《我家祖宅在异界》 回家躲债,原来我在异界有个家啊 最后支撑林心晨活下去的一丝眷恋,是爷爷留给他的一栋号称闹鬼的老房子,和一封陈封许久的信。 一栋正在面前静静伫立的,很老很破,但占地却完全不小的古宅。 一封整张都泛了黄,只是字迹端正地写着这栋宅子的地址的信,别无他言。 据说,曾有开发商强占过这栋宅子,想做一个旅游业的投资。 可没几天,老板据说重症住院,病因未知,公司也破产了,可谓家破人亡。 再后来,参与的员工也都陆陆续续染了重症……病情不一,统一的点是在得病时,都有长期噩梦缠绕着他们;无一例外。 至此后,就再也没听说有人动过这栋房子了。 ……… 林心晨只是轻推了一下落灰的双开木门,那门就像是迫不及待退休似的,随着他手掌的触碰,竟直接后摔过去。 吱呀——砰! “啧…到底多久没住人了?” 迈步进院,林心晨颇为费劲地把沉重的行李箱搬过门槛,叮咚作响的,惊走了廊下正筑巢的一对新燕。 正房里有只狸花猫在舔毛,看见林心晨往这边来,也跑掉了。 这下,整个院子似乎都没了动静。 林心晨揉了揉发酸的腰,迈步进了正房,四下环顾,一时不免有些诧异。 很是奇怪,这间理应近四十年没住人的正房,竟然只是显得陈旧,而并不脏乱破败。 最引人瞩目的是,屋顶有个缝隙在漏水,底下有一个塑料盆接着… 林心晨不傻,显然发现屋里有人。 他皱起眉头,握着行李箱的手指发紧了,眼神里的倦意也渐渐褪去。 他本想歇一会儿后,就去搜罗一下屋子,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爷爷留下的古董,可以卖了来应付自己的急事。 但是,如果已经有人在了……那不论对方是流浪汉,还是村民,事情都会变得无比麻烦。 毕竟,这里是深山里的村庄,流浪汉会很凶,村民会很横,若是让他们翻出了财物,未必肯还给自己 ,自己翻出来了……甚至可能会死。 “有人吗?”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屋里阵阵荡着,没有得到回应,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从卧室传来。 呼吸声原本轻缓,却在林心晨出声的一刹那,就像是被扼住咽喉一般,猛然急促了许多。 确实有人! 林心晨拖着行李箱,神经一直绷着,警惕着可能的袭击,轻轻推开半关的卧室门。 吱呀——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朴但宽阔的木床,以及上面躺着的……看起来正值花季的一位少女,但状态不怎么好。 “呃…你是?” 她的嘴唇微张,发出虚弱,又带着强撑的冷静和一丝惊惧的声线。 少女身着一件陈旧的立领白体恤,有些发黄,脚上的运动鞋倒是大牌,但也是脱胶了,她的五官很精致,比起明星也不遑多让,此刻却显得并不好看。 面黄肌瘦,眼神疲惫,毫无疑问是生病的状态。 “哎,您怎么了?” 林心晨敛起眉头,面对此情此景,他有些手足无措——他看得出对方应该是发烧,或许自己该关心关心? “你是这儿的房主吗?别打我,我…我马上走…” 少女扭过头,目光在林心晨的行李箱和衣着上转了一圈,似是明白了什么…没哭也没闹,只是颇为着急地用颤抖的小臂撑起身体,想要离开。 “您误会,我没这意思…” 林心晨闻言,心下一慌,连忙上前想解释,忽然——那少女似乎因为太过虚弱,腿一软,直挺挺往前栽去。 “哎!你——” 林心晨一惊,顾不得许多了——只得急忙上前搀扶住她,使她坐在床上。 “烫…是高烧” 林心晨一抚她的额头,温度烫得让他不禁一阵心惊。 这么高烧,怪不得怀里的少女现在已经手脚发软,意识模糊了。 林心晨拿水杯盖倒了杯水,给她喂了两片退烧药,姑且将她安顿了。 村医他不知在哪儿,救护车的到来大概会很晚,林心晨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坐在她的身边,给予着无声的保护。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一阵激烈得敲门声响起,林心晨吃了一惊,本能地站起来朝门口望去。 但耳朵告诉他,砸门声不在大门处… 在地下。 “咚!咚咚咚!” 沉寂已久的,名为“黑巢”的古堡下,卓雅正紧锁牙关,强撑着残躯,用枪托狠狠砸向古堡的大门,一边砸,一边近乎绝望地喊道: “有人吗?开下门,拜托了!” “嗖—” 一声锐器破空的声音响起,箭矢捅穿轻甲,狠狠钻进了卓雅的肩膀。 “呃啊!” 女孩姣好的五官扭曲起来,半边肩膀立马被红色浸透。 她的身躯猛烈颤抖,反应却没慢,当即一个侧身翻滚,躲到了门口的石像鬼塑像后面。 远处,王国巡缉军的一位年轻团长搁下弓,正在重新从背后的箭囊里取箭,脸色得意地笑了一声,扭头对众人下令道: “副队,你带三组和四组从左侧绕过去,我带五组和火枪组给你掩护,注意,尽量避免接触黑巢城堡。” “是!” 队长这话一落下,身后以火枪、弓箭、刀盾、长矛组合的许多战斗小队;在利落地回应后,即刻分出了一支队伍迅速朝卓雅奔袭过去。 “呼…呼…” 塑像后,卓雅胸口剧烈起伏,步枪她已经端不稳了,左腿之前也已骨折,浑身遍布新伤旧创。 最糟的是…只剩了一颗子弹。 她额头上的冷汗不停滴落在剧痛脱力的手臂上,肉体上的无能和心理上的绝望,让她久违地感觉到…对于死亡即将来临的平静。 她紧闭着眼,缓缓将枪口对准了脑袋…… 不行! 她像是被自己吓到了,猛一睁眼,随后拼命摇头,强迫自己重燃已经无用的斗志。 咬着牙,艰难地用腋下夹住枪托,单手端起步枪。 不能死…为了家乡,我不论如何也不能死。 斗志重燃了,但是成群结队的敌人仍在迫近,枪里仍旧只有一颗子弹… “轰隆——” 就在此时,方才还紧闭着的,岿然不动的古堡大门忽然缓缓启动了! 陈年的厚灰瀑布般落下,众人无不被呛得咳声连天,毫无战意。 “咳咳咳……天哪…” “咳咳……这门开了?” “黑巢开了…这种事比一个叛军的头子大多了吧!” 正在前进的巡缉军士兵对此毫无防备,只得一边掩着口鼻猛烈咳嗽,一边本能地后退。 而较远处的团长早已目瞪口呆,他回过神来后,咬牙暗骂一句,满眼都是不甘和震惊,随后吼道: “愣着干什么?交替掩护,撤!不然等着黑巢的怪物出来吃人吗?” 他回头瞥了一眼逐渐关闭的古堡大门,不禁打了个冷战: “要报告女王…” “轰隆——” 门关了,来自太阳的光也断了,卓雅的眼前呈现出一个宽阔的大堂。 奢华而阴暗……连柱子都是昂贵的黑玉,正对着大门处的墙壁镶了一柄形制古老的巨剑,以及四周冒着蓝火的烛台……和一阵轻而缓的,似乎怕打扰到谁的脚步。 林心晨伫立在连接二楼的旋转扶梯上,眼神震惊而警惕地打量着楼下那位身材高挑,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的美丽女性。 他记得,他从祖宅东卧衣柜后面的隐藏楼梯下去,走着走着,楼梯不知何时突然就向上了,后路也变成了深渊般的漆黑。 他只能一直向上,最后从一个门里钻出来,到了这个……像是电影里属于吸血鬼的地方,欧洲中世纪的古堡。 他听到了一楼门外的呼救,便急匆匆地想下楼开门…… 在他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刹那,门便轰隆隆地开了。 他被吓了一跳,又想让门关上算了,结果又是如此,刚刚开了三分之一的门,突然又开始了合拢。 在这期间,楼下这位身负重创的美女一瘸一拐地进了城堡中。 很蹊跷,这栋宅子很蹊跷,这个姑娘也很蹊跷… 此时,林心晨正下楼梯下到一半,本着礼貌的原则,他步伐放慢,一边下楼,一边朝她开口问候: “您好?” 卓雅正扶着柱子,仍旧单手勉强地持着步枪,一双锐利的眸子正四下环顾,搜寻可能存在的危险,但剧烈的疼痛让她精神难以聚焦。 在林心晨的问候声中,她才恍然抬眸,注意到正从楼梯下来的白净少年。 面前的少年长得蛮清秀,不长不短的黑发,身着蓝白相间的宽松衣服,不像贵族,也不像平民,更不像……传说中黑巢的主人。 但是,显然是对方救了自己。 如果他真的是黑巢的主人,自己即使持枪,在他面前也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也没有面对恩人还手持武器的道理。 “谢谢……谢谢您救了我!” 卓雅想到这里,连忙道谢,随后将枪膛中的子弹“叮当”一声退掉,改为双手捧枪,半跪在地。 “向尊敬的您献上谢意,我名卓雅,没有姓氏…家住西方的星铃镇上,是原卫兵团团长,现在的……叛军头领” “您救了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只求您不要改变主意,不论怎样都好…我需要活着” 她没有继续说话,事实上,不论作为一个帝国战士而言,还是作为反叛军的领袖,她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说了。 恳求。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恳求着谁。 想到这里,卓雅眼眶有些泛红,却猛然低头咬牙,强迫自己没有流下泪。 “不……别这么说” 林心晨注意到她的语言,是一种他从未听过,却不知为何,竟然可以理解的语言… 林心晨的心思没在语言上待多久,目光就被对方捧起的枪所吸引到了,那是一杆他从未见过的,风格复古的长步枪,看起来是古早的杠杆型。 对方有枪! 这个发现让他一阵胆战,但是对方先退了子弹,又把枪递了过来,他怎么也无法让警戒心战胜同情心。 “要不先处理一下伤口吧,看起来您伤的不轻……” 林心晨话音未落 “嗡嗡嗡——” 忽然一阵刺耳的嗡嗡声响起,从楼上飞下密密麻麻的蝗虫,化成一阵令人恶心又恐惧的虫潮,整个卷向地上的卓雅。 “是殃蝗…” 一种从含怨而死的尸体身上滋生,以活物血肉为食,所过之处,无数生命消逝的灾厄之物,也常被邪恶的人用作生物武器…… 果然……黑巢是魔王的巢穴,面前这个人也根本不是什么好心的家伙!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卓雅看见蝗虫朝自己扑来,英气的眉眼里一瞬间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震惊扭头,将充斥着恨意和不甘的眼神投向林心晨,薄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 眨眼之间,蝗虫便在林心晨惊恐的目光中,覆满了她的浑身。 意思是,我要到处把人拐进屋里? 卓雅的枪掉在地上,她绝望地闭上眼。 实际上,她的身体连续遭到重创,大脑感受到了身体的状态,早已屏蔽了大部分痛感。 即使如此……她仍旧能感知到蝗虫的口器扩开她的每一处创口,带来透骨钻心地瘙痒和刺痛。 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 果然,我就不应该,就不应该来这个地方的…… “快放开她!” 正当她在心中向父母、弟弟、牺牲的战友、和每一个她爱的人道歉时;那无数飞虫却随着隐约传来的一声命令,登时都停住了。 很诡异。 就像完全被凝固了时间,整个密集的虫群无一例外,那扇动翅膀的振动,蠕动口器的蠕啮,都彻底静止了。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些飞虫便重新高强度的活跃起来。 却不是继续折磨她,而是像一团雾一般,从她的身上“腾”地升起,散开了。 “那个……你没事吧?” 是林心晨的声音。 音色很清澈,让她被无穷无尽的嗡嗡声所折磨到麻木的耳朵,一时间重新感受到了真实的世界。 “我……” 卓雅感受到了。 她的伤…好了! 她不再疼了,身上的大部分外伤都已经彻底痊愈,骨折位置也舒服了大半,而肩膀上的箭头……似乎早已被啃烂了。 剩了一半的箭杆,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了。 她震惊地抬头,目光先聚焦在林心晨写满担忧的脸上,又瞥了一眼像完成了任务一般,大部分已经不知所踪的虫群。 林心晨走近,朝卓雅伸出手,嘴角挂着友善的笑意,和残留着的紧张和惊吓: “呼……吓死我了,看起来你没事,来,先起来说话” 卓雅仍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闻听此言,身子骤然一怔,才终于反应过来状况,赶忙将手递给他,借力站起。 “再次感谢您,以及……抱歉,我不知道您在救我,毕竟那是殃蝗…” 卓雅一时充满愧疚和感激,忘了抽出手,双眼也不敢正视向面前的男人。 “别这样,我也没做什么” 林心晨不好意思地想挠挠头,却发现左手不知何时竟凭空多了一捧紫色的玫瑰,让他一刹那愣在原地。 “哎?这是什么?”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卓雅的身边忽然蹦出一只——黑色的猫耳小精灵,不过从颜色判断,是穿着黑色女仆制服的猫耳小恶魔。 约一掌高,扑腾着两个小蝙蝠翅膀,看起来很兴奋。 “是谁!” 卓雅反应飞速,在对方出现的一瞬间就将林心晨护在身后,一双剑眸充满警惕地盯着突兀出现的家伙。 “嘶,吓我一跳……” 林心晨虽然惊魂未定,但此时明显不是呆滞的时候,他将花拿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这位特别小的美女,您又是哪位?” 那小恶魔歪了歪头,柳叶般的俏眉挑了挑。 “主人,我又帮您开关门,又帮您给她治伤,连我私人的药用蝗虫都用上了,您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吗?” 说着,她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生气地双手抱臂,在空中翘起二郎腿。 原来是她做的…不过我明明只是在脑子里想啊,为什么她会知道? 林心晨皱起眉头,心里疑惑。 “因为我是魅魔哦,魅魔不会读心,怎么魅惑别人呢?” 那小恶魔叉起腰,得意地勾起鲜艳的红唇。 “以及,我还读到一个命令……” 她的手指勾起女仆裙的裙摆,作势要撩。 “不是,我不是这个想法,真的……” 林心晨慌了,连忙摆手否认,但那小恶魔显然没有给林心晨机会,媚笑一声,随后直接打断道: “哎呀……毕竟主人是个大男孩嘛,我原谅您了。以及,为了方便您搞清楚状况,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吗?” 卓雅此时已经捡起了枪和子弹,手指间缠绕上蓝色的流动符文,这招有静音的功效,让她悄无声息地给枪上好了子弹。 她朝林心晨投去一个需要确认的眼神,枪口一点点朝那小恶魔移过去。 林心晨扭头与卓雅对视,朝她轻轻摇头,随后移回目光,仍旧对那小恶魔示以友善的笑意,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您请说吧,以及,卓雅的伤也谢谢您了” “不客气,遵命主人!” 卓雅这才放下枪口,沉默的守在一边,而那小恶魔看也没看卓雅一眼,只是叉腰对着林心晨欣慰一笑,随后开始解释: “我长话短说,毕竟在别的世界,还有个您可能会在意的事情,正在发生呢” “我是个流浪的魅魔哦,被老主人捡回来当女仆兼管家,他爱叫我小七,您也可以这么叫我” 林心晨在听到“别的世界”和“魅魔”时,神色显然闪过一阵诧异,随后又马上释然了,并未追问,他想先听完: “那小七女士,请您继续,请问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还有您说另一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我有点在意” “就叫小七,不许再这么客气,事情我会一件一件说的” 小七佯愠,怒指了林心晨一下,看着林心晨连连地点头,才肯继续说。 直到小七的最后一段话语落下,林心晨和卓雅都陷入了沉默。 林心晨低头紧皱着眉,大脑快速整理着信息… 这是一个名叫诺亚大陆的世界,自己所处的城堡叫黑巢,因曾经的房客们无一不曾搅动风云,被普遍认为是魔王的居所。 不知为何,上一任主人自我封印了这座城堡,自己也不知所踪。 随着房客们纷纷离去,只有小七留下,作为辅佐下一任主人的任务。 问起原因,小七就一概不知了,因为据她说,她的记忆也被一并封印了。 “最后一件事,这些房客们……每一个都给您留了礼物哦,每一件礼物出场,都能掀起大陆的腥风血雨!但很可惜,现在也都被封印了” “解除封印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找到新的房客,签订契约,住进原房客的房间,封印自然就会解除一部分呢” 卓雅眼前一亮,脚步自然地往林心晨身边靠了靠,刚要举手,就听小七继续道: “住进去后,等于签订了永世契约,除非主人同意,不然一生只能居住在城堡里,主人也可以随意对其下达支配命令,如若违反,就会死的很惨哦” 卓雅刚刚燃起的兴奋,即刻像被凉水浇透了一般,脸色一变,神色担忧地看向了林心晨。 林心晨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只是抚摸着下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卓雅紧张地咽了咽唾液。 如果这个人……希望自己签订契约,自己要不要拒绝呢? 拒绝的话,自己现在在这个城堡里,真的有拒绝的权利吗? 如果签了…… 她紧握住枪柄,神色愈发焦虑,目光定格在林心晨的身上。 “好…我了解了,谢谢小七” 许久,林心晨才叹了口气,也终于抬起了低着的头,眼神里一是兴奋,二是担忧。 兴奋的,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他的命运会因此改变。 担忧的,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一位女孩。 “小七,你说的那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现在告诉我吧” “好的,这就给您看哦” 小七显然料到了林心晨的反应,她飞到了一边,闪身化作一团黑雾,随后一只狸花猫从雾里窜出。 林心晨顿时震惊,挠了挠头: “这不是当时在正屋看见的猫吗…” 狸花猫没有回应,只是双眼冒出蓝光…随后一张类似于投影仪的画面,在墙壁上显现。 两人将目光投过去。 画面里,是地球上的祖宅卧房,除了那个发高烧的少女外,还有两个身着黑T恤,一胖一黑的两个男人。 “呃…放开我!” 两个男人,一个又黑又矮,却很精壮,双手正死死摁着白晓的脚踝,另外一个很胖,面相很和善,却也正撕扯着白晓的上衣。 白晓认得他们,黑的是村里有名的单身汉,练过几年武,经常骚扰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 胖的是个黑中介,靠着和善的面孔和优秀的口才,将村里的不少人都拉到城里去打黑工。 “张哥,还得是你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这里还能捡到白晓这美人儿” 黑汉子贪婪地注视着她,白晓拼命的蹬着腿,然而本就孱弱的身体本就不如男人,更何况又添了高烧,故收效甚微。 张利手没闲着,不停吃着豆腐,闻听此言,颇为得意的撇了撇嘴: “切…我要是不知道村里人都是什么动向,我能挣钱吗?” 张利猛抽了一口嘴里叼着的昂贵香烟,将烟雾吐在白晓的脸上,引得她剧烈咳嗽着。 “咳咳……放开我,你们……” 张利不屑地笑了笑,一边手指勾起她的瓜子脸,一边挑衅道: “妹子,你一个被卖过来的外地人,吃人家老陈家里的饭,在这儿,算啥呀?” 黑汉子也邪笑着,对张利竖起大拇指,看着白晓那张清纯和坚强并存的,此刻却只剩下绝望的俏颜,愈发兴奋: “是啊,妹子,老陈家三个儿子都指望着张哥发工资,你就安分着吧” 正在两人准备行恶时,忽然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这栋老宅的另一个卧房传来。 在王黑子只顾着撕扯衣服时,张利却忽然皱了皱眉,扭过头去,注视着另一个方向: “有动静,黑子,看看去” 感觉不如我老家这些年囤的秋菜多 “啧……行吧张哥” 黑子恋恋不舍地从白晓的腿上收回手,神色明显不满,但没敢忤逆张利的命令,只得悻悻地对白晓留下一句: “等我回来再疼你,宝贝儿” 心里先暗骂一句“这个指使人的狗中介” 然后对张利讨好地咧嘴一笑,便快步往对方指的方向走过去。 “呼……呼……” 林心晨气喘吁吁地从地下室奔跑上来,终于吸到熟悉的,属于地球的空气时,心里不禁一阵庆幸: “呼…呼…希望来得及” 卓雅也心急如焚,但始终冷静地跟在林心晨身后,耳朵和眼睛一起高效地搜寻着敌人的位置。 “我感觉到了,林先生,小心” 她神经紧绷,肌肉蓄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似的,眸中重新闪烁起属于她的锐光,英气的面容上写满了愤怒,紧握双拳。 她的枪留在了黑巢堡垒中,一是因为林心晨科普了地球的法律,二是在室内,她怕误伤到林心晨和那个少女。 两人急匆匆上楼,正好与拐弯的王黑子迎面相遇。 “哎呦…你蹋嗎是谁?” “你…我还没问你呢!” 王黑子与林心晨互相吓了一跳,王黑子见对方这个白白净净的,一眼像个学生的家伙竟然敢跟自己叫板,当即就要动手: “你想挨揍是吧!” 余光却瞥见他身后的卓雅,当即瞪大双眼,一时间竟看愣了。 长腿蜂腰的高挑身材,披着一件利落帅气的棕色长款风衣。 那漂亮带着锋芒的五官,一股武侠女主一般的英气萦绕在身周。 此时她抱臂昂首,长发下的一双剑眸正带着满满的嫌弃和愤怒瞪着他。 “你小子滚开” 王黑子已经完全不想管面前的林心晨了,他舔了舔唇,带着自信的笑脸朝卓雅凑过去: “美女,认识一下呗,你多大呀?” 卓雅没有躲开他的靠近,而是眼眸一转,再次向林心晨投以一个寻求同意的眼神。 林心晨默默往一边迈了半步,这次没有摇头,只是无奈地微笑了一下,随后轻轻颔首。 “跟哥认识认识呗,哥晚上请你吃好的去……” 王黑子只当林心晨是怂了,朝他不屑地一瞪,随后朝卓雅伸过去手,想像调戏其他女人一样搭上她的肩膀。 卓雅眉锋微挑,没有回应他,只是抱臂的左手默默搭住他伸来的小臂,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王黑子惊喜地以为卓雅是少见的主动型美女,正欲接着开口,却只听见一声清脆的裂响。 “咔吧!” 他的小臂断了……从中间的位置,不是掰折,而是被直接连皮带骨的,干净利落的掰断。 就像是掰大萝卜一样。 “啊——唔唔唔——” 他脸色从兴奋的潮红,一刹那便转为了渗人的惨白,刚张嘴发出一半的惨叫,卓雅便一把将手里的半截手臂横着塞进他的嘴里。 “唔唔唔!” 卓雅长得很高,王黑子那下垂的断手喷出的血液,才堪堪浸透了她的的风衣下摆,让她穿了件半红的裙子而已。 可是在不远处发现这一切的张利眼里,卓雅的身影和浑身浴血的女杀神别无二致。 然后卓雅箭一般的目光,也朝他的方向射了过来。 “别……别过来!”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张利,此刻马上就像见了猫的耗子一般,美人也不要了,把双脚从刚刚脱到底的裤子里抽出来,就往门外逃去。 “想跑?” 卓雅松开已经半死不活的王黑子,猛一蹬腿,像一阵厉声骤然闪到了张利的面前,手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胖脖,抓出五个深陷的指痕——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呃呃呃呃啊!” 张利的脸像朵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一样,脸盘被挤了一圈的肥肉。 此时,他的一些人体摇杆在半空中,随着他的蹬腿而乱甩。 “嗯……哎!!” 即使是卓雅这般以英武示人的女战士,余光低头瞥见时,诧异的脸颊上也立即染上一抹红晕,同时连忙改为抓张利的后脖颈,将其拎起来。 “林先生,怎么处置?” 卓雅偏过头,目光投向往这边走来的林心晨,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这里是她陌生的世界,即使再想利落的杀了这两个混蛋,她更也愿意听从本地人的理智抉择。 此时,床上的白晓正强撑着意志,虽然已经没有抬头的力气,但她听到了一切。 她一是庆幸,二是绝望。 庆幸的是,她被救了,免于被暴徒玷污的命运。 绝望的是,自己被卖到的这个村子,王黑子和张利这样的人遍地都是,他们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集团。 王黑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张利则是地头蛇之一。 在没有监控,没有正义的封闭村落,即使自己被救了一回,也逃不出他们的魔爪。 先不说能不能抓了他们,就是抓到,他们的人脉关系也没断,也一定会来报复…… 自己该怎么办? 她听到卓雅问道: “林先生,怎么处置?” 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液,她早就知道,一定是那个结局,但是她仍期盼着一个回答,一个她也想像不出来的,可以拯救她的回答。 她感受到一件温暖的夹克盖到了自己单薄的身体上,随后,似乎是夹克的主人开口了: “打晕,关黑巢里,杀了,坚决不能留” 话音落下,白晓的心里翻起惊涛骇浪……黑巢?杀人?坚决不留? 他是谁? 她拼尽全力睁开眼,整整耗时了五六秒,她在脑中疯狂思考,渐渐构思了一个冷血的,无情的,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形象…… 然后她看见了脱下外套的林心晨,她在没多久之前才见过的年轻男性。 他的神色里有惶恐,有犹豫,有焦虑和不安,但他又确确实实地再次开口,好像生怕众人没听清似的: “动手吧卓雅” “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我保证不再犯了,我和丁大哥是兄弟,他会给我报仇!杀人是犯法的啊啊……” 张利惊恐地列举了十几条不杀他的理由,肥胖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挣扎。 卓雅的神情冷漠而坚决,手背上青筋一凸,随着一阵清澈地骨裂声,张利便再也没了动静,只是尿液弄脏了卓雅的靴子。 这位女杀神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直接走向王黑子。 “饶命啊,别杀我……啊!” 王黑子也被利落地一拳击飞,撞在墙上,没了动静。 卓雅做完这一切后,乖巧地凑到了林心晨的身边,脸上挂着释放压力后,轻松的笑意。 但看着地上,似乎已然没有了生机的两人,也明白自己下手太重,愧疚地低下头: “抱歉……林先生,没控制好力度,我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吗? ” “其实没事…我该先谢谢你的,不过确实有点麻烦,我先想想” 林心晨深呼吸,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的手仍在不停的抖着,语调都有些沉了: “确实有点……大麻烦了呢” 他明白,这种小村里,从来都是地头蛇说了算。 所以比起依靠别的……林心晨更希望能从他俩入手,把风险直接断了,但是直接杀了人,这可如何是好? 他要怎么处理,才能免于被抓? “哎呀…没想到主人还挺狠” 小七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两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那只狸花猫正坐正张利的大胃袋上,舔着毛: “放心啦,主人,这种事还需要您操心吗?您只管把尸体送来承包,然后就一点都不用担心啦” “呼……那谢谢小七了” 林心晨闻听此言,方才悬到喉咙的心,才终于缓缓地放下。 即使不知道小七是否真的可靠,但有她这句话,有超自然力量作为手段,还是让他的焦虑消散了一大半。 定下心来,他的目光随后移向床上的白晓,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白晓在对视的一刹那,紧张地额头都冒了冷汗,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处置自己。 “小七,她也交给你可以吗?帮忙把她的病治好” “遵命主人!” 小七一屁股坐到白晓脸上,随后浑身泛起蓝色的微光,随后连猫带人悬浮了起来,往地下室入口处飘去。 “卓雅小姐辛苦了,以及,您要离开了吗?” 林心晨朝小七感谢地点点头,旋即从行李箱里翻出瓶可乐递给卓雅,尝试和她搭着话: “额……要不吃个饭再走?” “不用了,谢谢林先生” 卓雅接过可乐,好奇的瞅了一眼,没太在意: “我必须在三天内尽快回去,让巡缉队的人来看见我,来抓我,不然就糟了” 经过此事,她已基本放下对林心晨的戒心了。 现在说话也不再需要斟酌词句,比起警惕着林心晨,最后分道扬镳,她更希望和林心晨保持着友谊。 闻听这话,林心晨皱了皱眉,好奇地往她身边凑了凑: “您需要定期让一个名叫巡缉队的组织看见吗?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好好跟您解释一下吧” “我们的国家陷入了战争和饥荒,我的家乡无法承担 ,而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是——只要一个地方出现了反叛军,那么在其被彻底剿灭前,征税官就必须暂停征收赋税,等到帝国巡缉军彻底剿灭了叛军,才能重新开始征收” 卓雅说这事时,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脖颈间的一道狰狞刀疤,语气却很轻快: “我就是当地叛军的头领,只要我还在,我家乡的人就不会饿死” 林心晨闻言,一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出言安慰。 卓雅见状,虽然自己才是心情最沉重的当事人,也连忙扯开了一个阳光的笑容,缓解气氛道: “哎呀…没事的,我相信***很快就会解决,女王也很快就会减轻赋税的,而且当叛军也不错,挺自在嘛” “等到赋税减轻了,或者这场***结束,我就去外国,找个离河流近的地方安家去……” “嗯,您真乐观啊,不过我在想的其实是,他一季大概收多少粮食?” 林心晨舒起眉头,他似乎有了一个想法的头绪,但还需要确认。 “大概…几千斤吧,一斤这么多” 卓雅挠了挠头,为了防止度量衡不统一,比划了两下。 “哦……明白了,那大概三千七百来块” “您说什么?” 你家这么签契约是吧! “大爷,我替张哥来收粮食的,共计得收几百斤,您看怎么样?” 林心晨叉着腰,在农田的边沿和拄着锄头的农民大爷交谈着。 而卓雅在一边老老实实地护卫着他,识趣地没有插一句话。 林心晨打开未信,将自己和张利的聊天页面展示给大爷,那大爷一见张利的名字,脸色当即就变成了殷勤和讨好: “哎呀呀,张哥的人啊,那这些就要您八百吧,可得请您照顾照顾我们家梁子啊,这孩子本分,听话,就是太老实了,进城里可别受了骗上了当……” “成,那谢谢了” 林心晨闻言,暗自叹了口气,明面上却仍旧舒颜轻笑,痛快地给大爷扫过去了八百块。 随后趁大爷翻手机账单的时候,他立马从兜里掏了约十张大额钞票,眼疾手快地压在他的水壶子底下。 “那就劳驾您了,抽空给我送城南那个老房子那边儿了” “哎哎,我割完这点稻子,明天就给您送过去” 事毕,林心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心情很好。 卓雅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这对组合吸引了不少村民的目光。 林心晨远远望着自家老宅的尖顶,扭头对卓雅露出欣慰的神情: “这批粮食只要能运输过去,我想,应该可以缓解您家乡的饥荒问题,至于彻底解决……我再想想办法吧” 卓雅低头笑了一声,笑声中含着感激和隐藏不住的担忧: “谢谢您,林先生。不过饥荒问题……恐怕不是您能解决的,当然,我和家乡的大家,已经很感谢您了,一定会报答的” 说到这里,卓雅的神色逐渐凝重了一些,显然这个话题很沉重。 “不能解决?我不理解” 林心晨闻言,敛起眉: “饥荒不是天灾么,只要粮食够多,熬过去不就好了么?” 林心晨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是,这饥荒的原因……等等,您小心!” 卓雅一怔,武者的感知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当即毫不犹豫快速上前一步,左臂展开,将林心晨护在身后。 林心晨连忙听话地后退了半步,探头一看,这个场面让他也是一阵始料未及。 “王黑子?张利?” 只见祖宅的正门口,两个男人呆若木鸡的蹲在门口,与面前五六米的田园犬对视,那田园犬正夹着尾巴冲他们呜呜。 一胖一黑,显然是张利和王黑子了。 林心晨和卓雅都是一阵困惑,互相对视一眼后,都不太敢贸然前进。 “主人,怎么被吓成这样?” 那只狸花猫从房檐上坐着,舔着爪子,小七带着调侃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说了,您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 “小七你别直接出来啊,要是有人来了,看见只会说话的猫……” 林心晨眼睛四下一扫,确定没人来后,才松了口气,抬目朝那只狸花猫无奈地投去目光,疑问道: “对了小七,你这是把他俩怎么了?” “把他们变成了傻子而已啦……这样,他们就只知道吃饭和睡觉,还能惹主人烦心吗?” 小七歪了歪猫头,尾巴得意地上扬。 “这样啊……是不错” 林心晨闻言,思索片刻后,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随后还是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干得不错……可惜,没能让这俩去坐牢” 比起对正规渠道仍存有滤镜的林心晨,卓雅听完后,则立即露出满意的神色,看小七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欣赏和认可。 “唉……别让他们在门口蹲着了,怪引人注目的” 林心晨无奈扶额,摆了摆手。 小七闻令,随后猛一呲牙,狗子随之被吓走,门口蹲着的两人马上就追着狗跑掉了,不知踪影。 “对了,主人,那个姑娘也醒了哦,在黑巢里,您要去看看吗?” 驱逐了两人后,小七从屋檐一跃而下,坐到了门口,邀功般昂起小猫脑袋。 “这就好了?小七真迅速啊…走!咱们看看她去” 林心晨朝小七竖起一个大拇指,赞赏地笑了笑,随后和卓雅径直走进祖宅。 “好~她在主卧,我给您带路哦” 此时的黑巢主卧里…白晓正无声祈祷着。 她此时正躺在陌生而柔软的大床上,高烧已经消退到了低烧的状态,神智也逐渐清醒。 很无聊,手机没电关机了,这屋子也只是一间古朴的,配备浴室和卫生间的中世纪卧房,没有任何娱乐。 很孤独,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整间屋里连一只虫子都没有,整洁而毫无生气。 但白晓感觉很好。 白晓想起了她的亲生父亲,他给白晓的小房间了配一把锁,只有她有钥匙,告诉白晓说: “这里是属于你的,没有人可以不经你允许进来” 而三年前,那个男人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这样打破了锁,闯进来,带她离开了。 当时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切,她讨厌这种感觉。 所以她喜欢这个空间,喜欢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空间。 “哒…哒…哒…” 当门外那一串脚步迫近时,她不安地抱紧被子,将自己埋的很深,就像当初被掳走卖掉时一样。 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边,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液,目光怎么也不敢落在门口。 “咚咚咚” 是敲门声。 门外,林心晨制止了想直接开门的小七,转而曲指敲了敲门。 “我发现您好喜欢干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啊,主人,这不是您的家吗?” 小七吐槽着,蝙蝠翅膀一扇,轻盈地双脚踩在了林心晨的头上。 “是吗…可是我觉得不该随便进去吧,照顾一下人家的心情嘛” 对此疑问,林心晨也很困惑地挠了挠头,在空旷的走廊里,他的声音和敲门声都在隐隐的回荡着。 门里有了回应。 “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是传来弱弱的,带着强压哭腔的声音。 “还挺顺利的” 听到声音,林心晨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 靠在墙壁上的卓雅也松了口气,和林心晨相视一笑。 等待的时间很短,没一会儿,白晓恢复了冷静的声音就重新响起: “请进” 得到允许后,林心晨轻轻推门,迈步进了屋。 入目是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的白晓。 此时的白晓刚刚换了一件灰色花领的短款连衣裙,衬托起她养眼的身材,原先的衣服都挂在一边。 她的黑发已及腰,沾着晶莹的水珠,而她褪去大部分病相和灰尘泥土后,五官更是精致的有如顶流明星一般。 小七在林心晨的脑袋边上悬浮着,连连鼓掌: “哎呀……我就知道,我以前的衣服一定合适她,多漂亮” 林心晨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晓便当即一个深深的鞠躬,随后泫然泪下,让一人一魔都有些意外。 “哎哎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闯进您家的……希望您原谅我,是我实在没有地方去了,我才……” “先起来,先起来……” 林心晨想扶起白晓,她却没打算被扶起来,只顾着哭。 林心晨只得扭头向小七求助,而小七调皮地一吐小舌头,非但不帮,甚至还飞远了一些。 “抱歉哥……我刚才太激动了” 好在,白晓很快就恢复冷静,虽然仍抽泣着,理智却已经回来了: “哥,谢谢您救我,我叫白晓,被卖来这里的,要是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没事儿……帮人帮到底嘛” 林心晨摆了摆手,友善一笑,随手将她有些散乱的发丝拨正: “请问,白小姐家住哪里?我可以送您回去” “我是被卖来的,被我的家人卖的……哥,您让我回哪个家?” “额…这样啊,那我送您去村长那里吧” “主持我婚礼的人就是村长,姓陈……” “那,那这个……” 飞在一边的小七实在看不下去了,扇着翅膀飞来,落在白晓的肩上: “好了主人,还是让白晓说吧,让她想想她该说什么” 林心晨脸色发红,连忙道歉: “真对不起…我这嘴…还是白小姐您说吧” 白晓乖巧地点点头,旋即先是闭上双眼,深呼吸,在彻底下定决心后,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哥!我没家回……您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您干活,不要工资,有顿饭吃,有个住的地方就好” “要是嫌弃,我立马就走……但是,能不能求您送我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出不去这个村子” “先起来,先起来…” 林心晨连忙扶起白晓,此时,一边的小七却已经满脸兴奋的掏出了一卷镶着许多紫色骨剑装饰的黑色卷轴,和一支通体血红的毛笔: “来来来,主人答应了,快,签个住房合同吧,不要房租……” “小七!你这干什么……” 林心晨心下一惊,连忙阻拦小七,但是他身子还没动,白晓就已经起身应下: “我签!” 林心晨一惊,本还想拦一下,却见那根毛笔忽然自动的飞舞了起来,一笔一划的将白晓的名字签上。 “主人,您来之前,我就已经给白小姐看过契约内容了,看来她记忆力不错嘛” 在林心晨震惊的目光中,小七在半空中高兴地转着圈,热烈鼓掌: “契约签订,只要对方脑子里记得每一条内容,且在契约卷轴面前表示出真心的同意就好…不需亲自书写哦” “所以——恭喜主人,享受您作为她的拥有者,应有的权利吧!” “轰!!” 小七话音刚落,主卧隔壁的一间客房便突如其来亮起一大股猩红刺眼的扭曲光芒,火箭一般冲天而起,那紧闭的大门也随之轰然打开。 此时,已近黄昏,那光划过下落的夕阳,比夕阳更红。 那光消散的也分外迅速,在诺亚大陆的百姓眼中,无非天空就是闪了一下红,大家都以为看错了。 而作为王国巡缉军七大军长之一的格里芬上将,却在红光闪烁的瞬间,就猛然睁开了雄狮般的双眼: “吸血鬼的气息…” 他的秘书——一位来自王国顶层的贵妇,正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端来一杯热咖啡: “狮子大将的嗅觉就是好,当前边境混乱,有低级吸血鬼混进来,还是很正常的” “但有原初吸血鬼混进来,就不正常了” 格里芬在所有军团长中,是以反差被众人记住的,他有着粗狂的外貌和两颗獠牙,却以绝对的缜密和谨慎,主导了作战方式。 “之前就有小队报告……说黑巢开了门,可是没有证据,我不信,因为黑巢不可能开门” “现在……去把那个队长叫来,我要亲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