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毁容!重生七零虐翻全家嫁首长》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反击开始 大杂院虞家 “虞昭昭,赶紧把这碗鸡蛋汤喝了就起来干活,别拿身子不舒服当理由偷懒,这个家不养吃白饭的闲人。” 她将瓷碗狠狠磕在床头木桌上,眼底写满不耐与鄙夷,施舍般的姿态格外刺眼。 虞昭昭缓缓坐起身,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闻枝花撇了撇嘴,语气刻薄:“别一副死样子,你妈早死了,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能养你这么大,让你读到高中毕业,我这个后妈够可以了。 现在工作紧缺难找,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没钱也没门路给你买工作,你再哭闹绝食也没用,没人吃你这一套。要不是因为周家的婚事,老娘才懒得管你,爱吃不吃,还省了老娘的鸡蛋。” 虞昭昭淡淡开口:“那你端走。” 闻枝花脸色僵了一瞬,立刻压下火气换了一副说辞:“看你小脸发青发黄的,周向阳就要回来了,听说大学里想和他处对象的人不少,你这副样子他回来还能瞧得上吗。” “你出去,这碗汤我会喝。” 目的达成,闻枝花心头一松,冷哼一声,重重甩上门离去。 虞昭昭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眼底晕开浓烈的腥红。 藏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极力地克制才没有撕上去。 视线落向桌边那碗看着还算诱人的野菜蘑菇鸡蛋汤,虞昭昭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嘲讽。 往日里自己多沾一口鸡蛋汤,都会被闻枝花冷嘲热讽半天,今日反倒亲自端汤关怀,分明是黄鼠狼拜年,没安半点好心。 上辈子闻枝花就是用这碗加了料的汤药设计她,串通无赖王宝根毁她清白。 她拼死用汤碗砸伤王宝根,落得断腿毁容,两败俱伤、半生凄惨。 虞昭昭扯出一抹冷寂的笑,端起汤碗背对着门缝,装作低头喝汤的样子。 门外的闻枝花留着一条细缝暗中窥视,见她做出进食的动作,彻底放下戒备,蹑手蹑脚走远。 等人声彻底消失,虞昭昭立刻将原封未动的汤碗放回矮凳,躺回床上静静等候猎物入局,眼底翻涌着蚀骨的恨意。 没过多久,细碎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房门被轻轻叩响,闻枝花的声音传进来:“虞昭昭喝完了吗?我进来收碗。” 虞昭昭刻意压着嗓音,装出浑身发软无力的模样:“滚,别进来。” 门外的闻枝花当即面露喜色,扭头对着身旁的男人低声道:“成了,药效铁定起作用了,你抓紧进去办事。” 王宝根一脸激动又是担心,“花姨,叔不会揍死我吧?” “放心,虞昭昭有婚约在身,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能嫁给你,你叔也只会帮你捂着。” 王宝根咧嘴一笑,掏出钱票递过去:“还是花姨向着我,这是我们说好的三百块现金外加一张自行车票,您收下。” “我与你妈是最好的姐妹,还能不为你着想,快进去吧。” 隔着一道门板,两人龌龊的对话一字不落钻进虞昭昭耳中,她几乎能脑补出王宝根满脸猥琐、闻枝花一脸市侩谄媚的丑陋模样。 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尽情得意吧,待会我会让你们好好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房门被缓缓推开,虞昭昭微微眯起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冷笑。 昏暗房间里,闻枝花探着脑袋张望,三角眼里满是算计。 王宝根反手扣上门,搓着手一步步靠近床铺,满脸麻子搭配鼻翼硕大的痦子,眼神色迷迷的,急不可耐地撕扯衣襟就要扑过来。 就在他扑落的瞬间,虞昭昭身形利落向侧边滚开。 “咚”的一声闷响,王宝根整个人重重砸在床板上,老旧木床被撞得剧烈晃动,快要散架一般。 男人闷哼一声,晕乎乎想要翻身起身,虞昭昭飞快扯过床单,死死缠绕捆缚住他笨重的身躯。 王宝根拼命挣扎扭动,像一头待宰的肥猪,蛮力十足。 虞昭昭半点不留情面,抓起桌案练字用的厚重墨砚,狠狠砸在王宝根头顶。 男人瞬间脑子嗡嗡作响,四肢动作迟钝僵硬。她顺势端起桌边那碗加料汤药,捏紧下巴,硬生生往他喉咙里猛灌。 汤药顺着喉咙大口灌入腹中,虞昭昭眼底满是戾气,恨不得将整只瓷碗一并按进他嘴里。 大半碗汤药下肚,药效飞速发作,王宝根浑身剧烈抽搐,在床上蜷缩翻滚,痛得身体拧成一团。 虞昭昭拎着墨砚缓步走向房门。 门外的闻枝花听着屋里不断传出的挣扎动静,嘴角挂着阴毒的笑意。 她特意加重了药的剂量,只要虞昭昭喝下一口,根本撑不住药性。 就算对方没喝汤,一个单薄姑娘,力气也绝对拗不过壮年男人。 只要事成,周向阳绝对不会再要一个被玷污的女人,虞昭昭嫁进王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越想心里越是安稳,可屋内的挣扎声骤然停下,四下一片死寂。 闻枝花心头一紧,把耳朵紧贴门板仔细聆听,依旧听不到半点动静,焦灼之下直接抬手推开房门。 门扇敞开的刹那,厚重墨砚迎面砸来,闻枝花眼前猛地一黑,直挺挺晕倒在地。 虞昭昭拿起碗底剩余的汤药,掰开她的嘴尽数灌了进去。 做完一切,她用床单分别捆住昏迷的两人,费力将两个人拖进主卧房间。 自己的卧房还要常住,可不能被这两个腌臜东西弄脏。 至于王宝根递过来的三百块现金、稀缺自行车票,自然全数归她所有。 药性猛烈袭来,双眼泛红燥热的王宝根触到身旁温热的人体,受本能驱使疯狂扑了上去。 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虞昭昭站在一旁,看着主卧内不堪入目的一幕,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薄汗,目光落在墙上泛黄的纸质日历。 1970年 7月。 前世她只清算报复了王家,虞家、周家一众罪魁祸首借着调动工作远赴外地,侥幸逃过所有惩罚。 虞昭昭一双清亮杏眸里,漾开刺骨冰冷的恨意。 她回来了。 上辈子害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第一卷 第2章 劲爆! “天啊,周向阳竟然和虞招娣那丫头睡在一起了。” 此时外面一声尖叫引爆了整个大杂院。 哗! 洗洗晒晒的大娘大婶们一致放下手中的活,冲向周家。 虞昭昭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把三百块钱和自行车票用油纸包着藏在水缸下面,这才出了门朝周家而去。 “啧啧啧,虞招娣那小脸红红的,嘴都肿破了,倒是脖子上的红印不像啃的,像掐的。” “周向阳脖子上的红印才像啃的,虞招娣这么生猛的吗。” “阴公咯!虞昭昭怎么办?虞昭昭可是和周向阳定了亲的。” “虞招娣跟她妈一样的姣婆,连自己的妹夫都盯上了。” …… 虞耀祖没想到这些人越说越不堪,气红了脸解释,“胡说什么,我姐只是来找周彩霞的。” 他身边的周彩霞早吓白了脸。 没想到给她哥和他姐留空间,和虞耀祖出去买个冰棍回来,她哥他姐的事就被发现了。 周彩霞慌忙解释,“是虞昭昭下药,我哥和招娣姐喝了就……” 虞耀祖安慰道:“虞昭昭就是故意的,想害向阳哥和我姐。王宝根在追她,天天往我家跑,还承诺给她一份工作或者大学的名额,她哪里还看得上向阳哥。” 胡说八道! 虞昭昭心中怒火一阵,冲了过去,抬手就是两巴掌挥到了虞耀祖的脸上。 又给了周彩霞肚子狠狠一脚,把周彩霞踹倒在地。 “啊啊好疼好疼。” 周彩霞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但没人说虞昭昭的不是。 周向阳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虞招娣看着狠辣的虞昭昭也吓了一跳,直往周向阳身后躲。 虞耀祖白嫩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了,脸上的剧痛让他大怒,“虞昭昭你敢打我。” 啪啪! 虞昭昭又是两巴掌,“打你就是你,你这个丧良心,天打雷劈的阴险恶毒坏种。 我与向阳哥青梅竹马自小定亲,天天盼着嫁给向阳哥。 什么工作、什么大学名额能比嫁给向阳哥重要。惦记大学名额的人是你虞耀祖。 王宝根他妈与你妈关系好,你从小就给王宝根当跟班,他看上的是虞招娣,才天天往虞家跑。 现在虞招娣看不上王宝根,我就看得上吗,你们这样算计我和向阳哥。” 虞昭昭心里恨极了虞耀祖,她从不知道他们还这样诋毁她。 更何况上辈子断腿之仇也有虞耀祖一份。 从小到大,虞昭昭被他们母女子三人针对,挨渣爹虞建设揍的时候,虞耀祖永远是递棍棒的那一个。 虞耀祖看着发狠的虞昭昭心一缩,不过他并不怕虞昭昭厌恶他。 他妈说了虞昭昭就是灾星,亲近她的人会倒霉。 虞昭昭还在她妈肚子里的时候,奶奶就意外死了。 虞昭昭出生,她妈病了两年也死了。 虞昭昭四岁,爱护她的向阳哥妈妈也死了。 所以不能对虞昭昭好,远离不开,就要厌恶针对她,她不好过,他们一家才能好。 但现在迷信这事不能说出来。 他也是为了向阳哥好,虞昭昭这样的灾星配不上向阳哥。 王宝根胖得跟猪一样,还凶狠暴躁,虞昭昭就该嫁给王宝根被收拾。 他姐姐虞招娣才是和向阳哥最般配的人。 虞昭昭看着周向阳,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这场算计一开始周向阳是受害者,可虞招娣生了个儿子,有了孩子做联系的纽带,周向阳和虞招娣后来还听说生二胎了。 虞昭昭不恨他,也不怨他,可再也爱不起来了。 “向阳哥,你写信说请假回来和我结婚的,现在你和虞招娣……那我怎么办?” “呜呜,我只是来找彩霞,却被呜呜……” 虞招娣一副被欺负狠的样子,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哭得好不可怜。 “你胡说,是你靠过来的。” 周向阳气地反驳虞招娣,他脑子到现在还是嗡嗡的,看到伤心欲绝的虞昭昭,心中也很绝望,愧疚又自责的解释: “昭昭,我回来就先到你家找你,你后妈说你一早出门了,彩霞端了碗野菜蘑菇鸡蛋汤放到桌上给我,说是你给我留的。我没多想就喝了……” “向阳哥,我怎么可能让周彩霞端给你蘑菇野菜鸡蛋汤。就算知道你回来,我也会亲自端过来。” 既然闻枝花说她不在家,虞昭昭也没有承认自己在家里。 “是我大意了。” 周向阳心中后悔不已,目光赤红地瞪着虞招娣虞耀祖,还有周彩霞这个妹妹。 亲妹妹竟然联合外人害他。 如此毁他。 周向阳无法原谅,也无法释怀。 虞昭昭又是啪啪两巴掌扇到了周彩霞脸上:“周彩霞,你就算不想要我做你的嫂子,也不能这样伤害你哥哥。 这可是把你从人贩子窝里救出来,差点被人贩子打死的哥哥,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啊,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周彩霞手捂着被打痛的脸,怨毒的目光恨恨地看着虞昭昭,愤怒大喊, “你胡说!哥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是为哥哥好,招娣姐温柔善良才是最配哥哥的人。 你又恶又坏,根本配不上我哥,我只是帮哥哥做正确的选择。” 啪! 周向阳气急地给周彩霞一巴掌,“你才又恶又坏,又蠢又毒,谁要你帮我选择,你把我害惨了。” “呵,为你哥好,你给你哥下药,你做这事的时候可想过你哥的身份? 多大的仇怨啊,给你哥下这样的下作不堪的虎狼之药,你在毁你哥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不把汤给虞耀祖,这样你就可以直接嫁给虞耀祖了。 现在你想让你哥哥娶虞招娣,你还能嫁给虞耀祖吗?兄妹姐弟换亲,是什么光彩的事,你真是又蠢又毒。” 虞昭昭看着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对着周彩霞一顿地输出。 “我没有……” “你没有害你哥?没有喜欢虞耀祖?你发誓你不喜欢虞耀祖,绝不想嫁给虞耀祖,一辈子也不会嫁给进虞家。” 虞昭昭扬扬下巴,看着嘴巴被蚌住的周彩霞,嗤声讽刺一笑。 第一卷 第3章 撞破!渣爹气疯 轰——!!! 围观的众人哗然。 周彩霞喜欢虞耀祖。 虞招娣喜欢周向阳。 这两姐弟联合周彩霞算计周向阳,抢虞昭昭的亲事。 虞招娣忙道:“昭昭妹妹,你误会了。” 啪啪啪啪…… 虞昭昭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动虞招娣是因为离的远。 可这会虞招娣开口了,她瞬间一顿连环巴掌把虞招娣的脸扇成了猪头。 周向阳出声:“昭昭” 虞昭昭抽回手,定定的看着他:“向阳哥哥,你要拦着我吗?” 虞招娣赶紧往周向阳那里缩。 周向阳连退两步避开虞招娣,朝着虞昭昭道:“我怕你手疼,用棍子吧。” 虞招娣不可置信看着周向阳。 他们都睡过了,他竟然如此无情。 虞昭昭确实手疼,但她没接棍子直接上脚踹向虞招娣的肚子。 “嗷嗷嗷” 虞招娣趴在地上惨叫,这个时候谁也没有阻止暴怒中的虞昭昭。 甚至谁都没有想到,虞昭昭平时看着瘦瘦弱弱的,打人竟然这般凶猛 “不许打我姐。” 虞耀祖扑了过来,被虞昭昭一起揍。 “别打耀祖哥。” 周彩霞看着心上人挨揍就更心疼了。 虞昭昭拿着棍子对着三人又是一顿胖揍。 还是妇女主任来了才解救了他们。 “都停手,停下。” “是妇女主任来了。” 围观人群让开一条路。 妇女主任制止了混乱的场面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主任” 虞昭昭不给虞招娣她们开口的机会,红着眼巴啦巴啦地把事情说出来。 发生这样的事,自然有好事的大娘跑去虞家,然后又瞬间冲了出来。 “啊啊啊……闻枝花偷人啦!” 哗啦啦! 这劲爆的消息让大杂院的大娘婶子们瞬间蜂拥着朝虞家跑去。 虞招娣和虞耀祖脸色一变,都顾不得别的,赶紧往家门冲。 众目睽睽之下…… 整个大杂院瞬间炸锅了! 闻枝花竟然和王宝根睡在一起了。 闻枝花一开始是抗拒的,但渐渐也沦陷了。 门外众人双眼瞪得大大的,瓦亮瓦亮的。 这也太劲爆了! 闻枝花老牛吃嫩草。 玩得真花。 周向阳和虞招娣的事暂时被她们抛到脑后了。 她们悄声议论,手指比划着: “要不要去分开他们?” “他们抱得这么紧怎么分开?” “闻枝花竟然一脸享受,王宝根这么丑,这怎么能下得了嘴。” “王宝根长得丑,但那方面可真强,你看他们都停不下来。” “虞建设到底多无能,才让闻枝花和王宝根勾搭上?” 围观众人眼里光芒大盛,看得津津有味,嘴里时不时发出啧啧的鄙夷声。 “你们让开。” 虞招娣和虞耀祖大急,他们想挤进去,但哪挤得过有八卦之心的大娘大婶们。 妇女主任黑着脸让人去通知周父和虞建设还有街道办、机械厂、纺织厂的领导。”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街道办、机械厂、纺织厂的丑闻大事了。 上班被叫回来的周父和虞建设心中一直突突跳。 本来得知周向阳和虞招娣的事,脸色都不好看。 赶回到大杂院,看到虞家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熟悉的邻居们鬼鬼祟祟一脸激动鄙视站在虞家门口低低咕咕。 周父和虞建设心里疑惑不解。 报信的不是说在周家吗,怎么在虞家。 难道周向阳来虞家…… 不待周父发散思维,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立马大步奔了过去。 虞建设也看到了几个孩子,还不待开口,就有邻居看到他们回来,立马扬声大喊: “老虞回来了,老虞回来了,快让开,大伙让开,给老虞让出一条路来。” 有人大喊着,又拉着虞建设冲进去。 吃瓜众人看到虞建设就更激动了。 妇女主任也冲不进去吃瓜第一现场,更别提能制止这失控的场面了。 屋里 赤条条,白花花,脸色迷离,表情迷醉…… 虞建设瞳孔地震,瞬间破防了,他脸色充血,目眦欲裂的大吼:“你们——贱人!畜牲!” 虞招娣和虞耀祖脑子轰然,怎么会这样。 虞建设冲上去对着两人就是一顿爆打。 “啊啊啊建设,不……” 闻枝花从迷醉中清醒,整个人惊恐的看着虞建设还有门口的邻居们。 她猛然推开王宝根,王宝根猝不及防倒下,头重重砸到地上。 失去理智的虞建设疯狂的对着王宝根拳打脚踢。 “建设,不能打宝根啊,再打就死了。” 闻枝花赶紧抱着虞建设的手拦着,她是真怕王宝根死了,王家那边不好交代。 她这一拦,虞建设更气得要爆炸,转而对着闻枝花一顿暴打。 邻居们都上前拦着,还是周父发现了王宝根后脑勺流出的血。 “建设,王宝根脑袋流血了,快救人。” 众人惊呼,“快快送医院,不然出人命了。” 这下大家都顾不得看戏了。 虞家的门板被卸下,王宝根被抬上三轮车,送往医院。 “离婚” 虞建设脸色黑沉拽着闻枝花要去离婚。 “建设,我不离,我们还有耀祖啊。” 闻枝花朝着虞建设苦苦的哀求。 “老子不离当王八吗,闻枝花,你这个贱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 虞建设气怒难当,只觉得脸皮都炸了。 一想到那么多的邻居看到,不说整个大杂院,就是厂里,医院整片地区都知道,他以后还怎么出门,怎么见人? 掐死闻枝花的心都有了。 虞招娣和虞耀祖看着父母这样,已经不知道什么反应了。 看到虞昭昭,闻枝花眼睛血红,一脸杀气恨意的狰狞扑杀过来,“你这个小贱人。” 嘭! 虞昭昭拉着虞耀祖一挡,噗的一声,虞耀祖一口血喷到了闻枝花的脸上。 “啊啊啊,耀祖我的儿。” 闻枝花目露惊恐和害怕,就要抱着自己的儿子,但虞建设比她还快,先一步冲了过来,抱着虞耀祖。 “耀祖我的儿啊,你不要吓爸爸。” 虞建设惊慌失措的抱着儿子,怒而朝着虞昭昭挥来一巴掌。 虞昭昭又扯过虞招娣。 这重重的一巴掌扇到了虞招娣的脸上。 虞招娣只感觉脸上剧烈疼痛,半边脑袋都被打爆的感觉,整个脑瓜嗡嗡的,天地都在旋转。 愤怒憎恶怨恨的情绪都发不出来了。 第一卷 第4章 虞昭昭,你还记得我哥吗 “虞昭昭你太过分了。” 周彩霞愤怒地瞪着虞昭昭,只觉得怎么有这样可恶的人。 她并不后悔算计哥哥和招娣姐,只是后悔如果不引来邻居,就不会把事情闹得这样大。 虞昭昭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还经常欺负招娣姐和耀祖,这样的人配不上哥哥。 招娣姐温柔大方,脾气好,看出她喜欢耀祖,还很赞成她和耀祖在一起。 不像虞昭昭,说以后谁嫁给耀祖谁命苦。 “你不过分,你是害人精,祸头子。” 虞昭昭都不想跟蠢人说话,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庆幸没有嫁给向阳哥,有这样又蠢又毒的小姑子,向阳哥和周伯父再好,日子也过得糟心吧。 周向阳凑了过来低声询问,“昭昭,他们是不是要算计你?” 虞昭昭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周向阳瞬间明白过来,他锐利的目光憎恶扫过闻枝花母子还有王宝根。 一股子冰冷的狠意在胸口直往上冒,压都压不住,满眼都是冷厉。 虞昭昭小声提醒:“向阳哥,收着点,我没吃亏,我跑掉了。可以收拾他们,但为了他们吃牢饭不值得。” 周向阳眼里泛起了湿意,心中和满是万幸。 还好昭昭聪明逃过一劫。 可他还是好恨好恨。 “昭昭,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周向阳心里发了狠。 虞昭昭心里一叹,她相信此时此刻的周向阳是真心的。 可人也是会变的。 “哥哥” 周彩霞看到自己哥哥和虞昭昭说话,心里就很不满。 明明她才是哥哥的亲妹妹,可哥哥却更亲近虞昭昭。 周向阳仇视厌恶地看着这个从小护到大的亲妹妹,“我不是你哥哥,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哥哥” 周彩霞不可置信,哥哥对她这样绝情。 她是为哥哥好啊,怎么就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啪! 周向阳忍不住又抡起胳膊甩在了周彩霞的脸上。 周彩霞脑子嗡嗡的,感觉脑袋剧烈疼痛,嘴角都流出血来了。 噗! 周彩霞两颗带血的牙齿就这样吐出来了。 虞昭昭:…… 这力气大就不一样。 她打这么久都没有周向阳这一巴掌的威力大,牙齿都打掉了。 周向阳也是发了狠了,他转开脸,这会对这个妹妹是恨到骨子里了。 “昭昭,我……” 周向阳眼里满是痛意。 “向阳哥,经此一事,我们不可能了。” 周向阳只能娶虞招娣。 不娶他的学业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们两辈子都没有缘分。 周向阳只觉得心痛得几乎要窒息了。 他们怎么就这样了。 读大学这三年也有女同学对他表示好感,但他心里只有虞昭昭,也只想娶虞昭昭。 本想等着今年毕业后,他们就结婚。 这一接到他爸的电话,得知虞家不给昭昭买工作,他就立马地请假回来领证。 却被这几个可恶可恨的人给算计了。 周父在了解事态之后,对于周彩霞这个女儿彻底失望了。 他虽重男但不轻女,看重向阳这个儿子,可对彩霞这个女儿从不亏待。 他就这一儿一女,自爱人牺牲后,这么多年以来,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拒绝了。 只想守着一儿一女过日子,盼着儿女长大成人,他就知足了。 可女儿却联合外人毁了儿子,周父用力按着胸口的大手就一直没有放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脑子充血发胀发痛。 要不是极力让自己冷静,这会可能晕倒过去了。 但血压飙升的周父晃了晃,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伯父” 虞昭昭最先注意到周父的不对劲,这一喊出来,周向阳立马快步扶住了自己的父亲。 这下好了,本来要去所里的,现在都进了医院。 八卦是人的天性,这会医院相当的热闹。 大杂院的邻居们几乎都跟来医院了。 王家人也怒气冲冲赶了过来。 “闻枝花,你这个老贱人竟然敢玷污我儿子,他才二十岁啊,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王宝根的亲娘乍金花冲过来就对着闻枝花开骂撕打。 两人年轻时就认识了,都是同年生,名字又带花,处成了好闺蜜。 一个直接当了后妈,在纺织厂工作。 一个寡妇再嫁成后妈,也进了纺织厂,走动的更频繁了。 如今融洽的闺蜜关系就差没有打出狗脑子了。 看到王家夫妇出现,虞昭昭连忙垂下了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狠意。 “别打了,这里是医院,不能打架。” 医院的医生护士们赶紧拦人制止,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住手打什么打,你们儿子还在手术室抢救呢。” 妇女主任的话一落,乍金花夫妇也顾不得别的立马就朝着手术室跑去。 妇女主任这才呼出一口气,赶紧请医生为虞昭昭几个做检查。 周向阳道:“昭昭你先。” 虞昭昭也没有多说什么,先去做了检查。 等出来,周向阳和闻枝花虞招娣母女他们都不在。 “虞昭昭同志。” 虞昭昭听到自己的名字望了过去,就见到一个1米7高的男子,正提着饭盒看着她。 刚刚这人远远站着看热闹,她没有多注意,现在才认出这是虞耀祖的死对头陆时光。 两人还打过架被叫家长。 “你好,有什么事吗?” “虞昭昭,你还记得我哥吗?” 虞昭昭莫名:“你哥是谁?” “我哥陆时野啊,小时候你跟周向阳的妈妈去我们大院参加婚礼,我哥给了你一颗糖,你说要做我哥的新娘。 我哥和周向阳是同学,他一直喜欢你,但你和周向阳自小定亲,高中毕业我哥就去当兵了。现在你和周向阳的婚事不成了,能不能考虑我哥啊?” 虞昭昭脸色一囧,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但那个大哥哥竟然是陆时野吗。 陆时野是周向阳班里的刺头同学。 如果周向阳是别人家孩子的好学生,那陆时野就是父母告诫远离的坏孩子。 经常上课睡觉,迟到逃课,打群架,号称打遍无敌手。 学校的围墙一翻一跃都特别的轻松,就跟有轻功似的。 身后一群少年孩子围着野哥野哥的叫。 每次远远看到的时候,陆时野都鼻青脸肿的,虞昭昭到现在都不知道陆时野完整的长相。 但陆时野却是虞招娣的白月光。 虞昭昭还见过虞招娣情窦初开的时候还写过一首诗歌。 什么阿野哥哥,你是天上的白月光,我是地下的小黄花。 虞招娣那阵子看不到陆时野还有些失魂落魄的。 没想到陆时野竟然去当兵了。 第一卷 第5章 啊啊啊闻枝花,你赔我儿子 虞昭昭对军人是很有滤镜的。 部队也确实是一个很锻炼人的地方。 “虞昭昭,我刚刚都听说了,你未婚夫被你继姐抢了。你找不到工作,就得立马嫁人,不然你就要去下乡了。 我哥早就不是从前那样了,他被我爸妈送进部队改造,立了不少功,现在是连长。 这次又立了大功,马上升副营了,家属可以随军,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哥可是很抢手的,好多人都求着我介绍呢,我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虞昭昭嘴角抽了抽,又听陆时光继续巴啦道: “我哥长得高大英俊,孔武有力,安全感满满的,不然你小时候也不会吃颗糖就想做他新娘。” 虞昭昭无语,四岁的事情都拿出来说。 看弟就知道哥了。 小时候长得好看,长大未必就好看啊。 也有长残的。 陆时光长相微胖,圆脸圆头圆鼻子,很有福相那样。 只能说不丑,但绝对谈不上俊。 他哥陆时野能好看到哪去。 这会有个护士过来,“虞昭昭同志,闻枝花同志说你也喝了蘑菇野菜汤,你再过来重新检查确认。” “好的” 虞昭昭很配合地去检查。 陆时光忙低声道:“虞昭昭同志,我哥住202房,你要找对象可以考虑我哥,我哥以前就对你有意,可惜你有婚约。” 虞昭昭记下了,她不想下乡,但工作又难找,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手术室外 乍金花充满恨意地叫嚣着:“闻枝花,我家宝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偿命。” “虞建设,我儿子要是没了,你全家都完。” 王宝根的爹王副厂长一脸阴鸷的发出威胁。 被挠花脸的闻枝花闭着眼,也不知道真晕还是假晕。 虞建设更是如恶鬼一般脸色狰狞可怖。 缓过来的周父是不想掺和进来的,可谁让他儿子也是被算计的一员,只能出来稳定局面。 “我们还是尽量平静下来,和气相谈,不然闹大了后果谁都承受不起。” 这话一出,虞王两家瞬间一静。 鼻青脸肿全身疼的虞招娣和虞耀祖、周彩霞一想到闹大的后果,也目露惊恐,瑟瑟发抖。 一切的算计全都失控了。 如果只是周向阳和虞招娣的事,还能焖在锅里。 可闻枝花和王宝根这事太炸裂了。 一旦闹大后果难料,他们的下场肯定不好。 这是谁都不想见到的结果。 闻枝花这个时候睁开了眼,说了一句话,“药是宝根给我的。” 乍金花大怒,“你放屁!” “金花,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害宝根。” 虞昭昭拿了结果回来,听着闻枝花的话就道: “后妈这话说得也太违心了,谁不知道王宝根从小到大都喜欢虞招娣,反倒是后妈不同意,虞招娣也不愿意。 后妈嫁进来这么多年,鸡蛋我都没吃到一口,怎么可能给我送鸡蛋汤,反正我没吃到,没想到后妈竟然和王宝根……” 虞昭昭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未尽的话谁都知道。 “你撒谎……” 闻枝花怨毒的瞪着虞昭昭,虞昭昭却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是你想往我身上甩锅,今天这一切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后妈和虞招娣算计的,虞耀祖、王宝根还有周彩霞是配合的人。 后妈这是自己看上了王宝根,所以不想王宝根当女婿,反而看上了我的未婚夫向阳哥。” “闻枝花,我杀了你。” 乍金花朝着闻枝花又扑了过去。 妇女主任再度喝斥道:“够了,你们全都跟我回街道办。” “不许走,我儿子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要是我儿子有个万一,我一个都不放过。” 乍金花红着眼愤怒地放着狠话,目光依旧死死地瞪着闻枝花这老不要脸骚狐狸。 一把年纪的残花败柳,竟然敢玷污她家宝根,臭不要脸的。 她饶不了这个死贱人。 叮! 手术室门打开。 王宝根脑袋缝了针,止了血。 乍金花和王副厂长冲了上去。 可不到一会,就传来了乍金花的尖叫声。 王宝根傻了,目光呆滞,嘴角流着哈喇子,舌头伸得长长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啊啊啊闻枝花,你赔我儿子!” 乍金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闻枝花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目光忍不住看向王副厂长,但王副厂长垂眸没有看她。 闻枝花见此咬了咬牙疯狂摇头,“不是我,宝根不是我害的,是虞……” 啪! 虞建设一巴掌过去,把闻枝花红肿的脸都打得歪向一边去。 王宝根傻了,虞家肯定要承受王家的报复。 虞昭昭极力地压着嘴角,她既然出手就不可能让王宝根好过,虞招娣和虞耀祖也别想摘出去。 虞昭昭一提,闻枝花立马道:“不关耀祖的事,耀祖是七个月的早产儿,身体不好,才十七岁,受不住这样的事啊。” 虞昭昭呵声,“哪个早产儿会像虞耀祖这样从小就壮实,十七岁还小,巨婴还差不多。”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意。 王副厂长心中一动,目光落在虞耀祖的脸上,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起。 但这一点除了闻枝花,谁也没有注意到。 闻枝花放下心来。 虞家三个孩子都长得不错。 虞招娣容貌清秀,是鹅蛋脸偏圆,五官不算精致,蒜头鼻看起来很有肉感,再加上整个人营养好皮肤白偏胖,是长辈很喜欢的那种福气女孩。 再加上虞招娣平时笑容温婉,恨不得把温柔善良刻在脑门上。 虞昭昭五官精致立体,明媚娇艳,但皮肤黄又瘦显得脸小下巴尖,不符合这时代的审美。 再加上虞昭昭用厚厚的刘海盖住了额头,又不像虞招娣那样爱打扮,看着容色自然就不如虞招娣。 且周向阳上大学这几年,虞昭昭低调沉寂,性子也变得沉闷不言,看着就不讨喜。 虞耀祖长得像闻枝花,身板高高壮壮的,看样子是随了虞建设。 可王副厂长身高和虞建设差不多,整个人发福了,挺了个大肚腩,像个大号的煤气罐,放大版的王宝根。 不论身高长相身材,王副厂长都没法和虞建设比。 第一卷 第6章 处罚结果通知 闻枝花能说服王宝根配合,是因为王宝根从小就忌妒周向阳这个别人家的孩子。 对于王宝根来说,把周向阳的未婚妻抢过来,那是极其兴奋激动的事。 王宝根二十岁,婚事都老大难。 倒也不是娶不到媳妇,而是他母亲乍金花眼光高,一般的媳妇她都看不上。 就是虞招娣也看不上。 只是高攀不了,平配都受挫不断,最后只能勉强看中虞招娣。 闻枝花和乍金花关系再好,也不想要王宝根这样的长得寒碜女婿。 虞招娣同样也不想嫁,她们母女又不愿意得罪王家,就想祸水东引,互换亲事。 只是没有想到会成现在这样。 闻枝花恶狠狠的瞪着虞昭昭,都是这个继女坏她好事。 也是这个恶毒的继女打晕她,把她和王宝根凑到一起的。 闻枝花恨得发狂,偏偏又说不过虞昭昭,又顾忌什么,频频朝乍金花那边看。 她还不能说出那三百块和自行车票,不然虞昭昭不承认,王家又要她还。 王副厂长小声的和乍金花嘀嘀咕咕的,谁也没注意到闻枝花的神态。 闻枝花心中气苦。 她这次被继女害惨了。 一行人来到街道办,得知机械厂、纺织厂的领导一会到。 王副厂长和虞建设脸色变了变,赶紧动用一切人脉关系,把这事平下去。 大家也想大事化小。 虞昭昭和周向阳的婚约,被说成虞招娣和周向阳的婚约。 虞昭昭没否认,只要求把虞招娣的工作给自己,还补偿五百块。 下乡是不可能下乡的。 四岁那年,周向阳妈妈意外去世,闻枝花以照顾不了为由,怂恿虞建设把她送去乡下恋爱脑姑姑家。 她在姑姑家要帮忙带娃,踩凳子做饭,抓虫喂鸡,割猪草喂猪,跟着下地干活。 还吃不饱穿不暖挨打骂。 要不是周家,她估计都不会被接回来。 这会虞招娣不乐意,五百块她拿不出来。 只能由闻枝花和虞建设出。 周向阳也提出给虞昭昭补偿五百块。 周父同意了。 周彩霞想要闹,被周父瞪了一眼,不敢出声了。 虞招娣气郁,周向阳竟然还要给虞昭昭五百块。 闻枝花心中恨的不行,虽然把女儿和周向阳凑成一对了,但这代价也太大了。 大到她承受不起。 她这么多年的幸福生活彻底毁了。 乍金花也没再说什么,虽然儿子傻了让她恨及了闻枝花和整个虞家。 但有了顾忌,乍金花没和闻枝花死磕。 报仇的机会很多,没必要搭上自己。 王副厂长就更不会这样做,还主动帮虞家说话,乍金花气的直瞪眼。 机械厂、纺织厂的领导一来,商量好的说辞也让大事化小。 出了街道办,每个人都绷着脸,后背都汗湿了。 王宝根虽成了傻子,但毕竟也是当事人,王副厂长和乍金花要为王宝根的事写检讨。 闻枝花被罚去挑粪半年。 周彩霞和闻枝花都为虞招娣和虞耀祖开脱。 虞耀祖没事,但虞招娣毕竟也是当事人之一,罚扫厕所三个月。 周彩霞被安排下乡。 下个月就出发。 在下乡之前,也要跟着虞招娣扫厕所。 这对周彩霞来说是晴天霹雳。 “耀祖哥,你要等我。” 周父简直要气死了,这个女儿他不想要了。 周向阳更是一个眼神都不给周彩霞和虞家人。 乍金花忍着没有放狠话,只是扯着王副厂长道,“还不走。” “走” 王副厂长离开前,看了虞耀祖一眼,目光复杂难辨。 闻枝花心跳漏了半拍,看到王副厂长离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她和王宝根发生的事,回去要面对虞建设,闻枝花又头皮发麻。 虞昭昭扫到这个眼神愣了愣,啥意思? 难道王副厂长因为王宝根傻了,要报复虞耀祖? 还有闻枝花表情也不对。 “昭昭,事情暂时就这样,但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后妈不会善罢甘休,王家积压的怒火说不定会先冲着你来。 这些日子你小心一些,先让他们两家斗起来,我会尽快查出王家的把柄。” “向阳哥,你有没有发现闻枝花和王副厂长有些不对?” 虞昭昭把心中的异样说出来。 也许是她敏感了,王宝根傻了,王家人应该是恨死虞家人的。 至少乍金花是如此,即便在派出所配合把事情按下来,也没有替虞家说话。 王副厂长却替虞家说话了,或者说为闻枝花母子,没有再追究。 “也不是不可能,闻枝花和乍金花年轻的时候就认识。 但这事不好查,虞耀祖长得像闻枝花,和王副厂长没有相似之处,和你爸也不像。 但儿子像妈也很正常,我们也不能光靠猜测下定论。 虞耀祖的身世若有问题,迟早也会露出马脚来。 昭昭不必想太多,经此一事,你爸和你后妈是绝无和好的可能。工作和对象的事情我会帮你留意。” 说出这话,周向阳只觉得心痛得要死掉了。 虞昭昭叹息。 周向阳一米八的个子,身姿挺拔,五官俊秀,性格温柔敦厚。 对她是真的好。 闻枝花、虞招娣、虞耀祖、周彩霞、王家——真该死! 回到大杂院,迎接的就是满院邻居。 虞昭昭一脸的失落,大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是满满的同情。 “天可怜见的,没娘的孩子多不容易啊,从小定的娃娃亲都能被算计走。” “闻枝花这个恶毒后娘,太可恨了。”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虞耀祖说是早产儿,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早产? 说不定昭昭娘活着的时候就勾搭上了,不然哪有不满三个月嫁进来又这么快怀上的。” “这没证据的事,我们也不好乱猜,不过闻枝花母女是真坏。” “闻枝花和王宝根都那样了,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听说王宝根傻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除了虞昭昭,包括周向阳在内都社死得很。 但不到一个小时街道办和两厂的处分通知就下来了,宣布对闻枝花、虞招娣、周彩霞的惩罚结果。 纺织厂把闻枝花开除了。 同样,虞招娣的临时工也被清退了。 虞招娣脸色大变,但想到她的工作已经赔给虞昭昭了,现在工作被清除,就不关她的事了。 虞招娣心里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闻枝花晴天霹雳,本来就一直撑着,这会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第一卷 第7章 钱呢,钱去哪了 “妈” 虞耀祖和虞招娣扶着晕过去的闻枝花想送去医院,但感觉到闻枝花握紧的手,心里一顿,姐弟俩赶紧把亲妈给抬回虞家去。 虞建设全程黑着脸,肉疼得不行,这可都是他的钱啊,被开除一分都拿不回来。 不过比这更难受的就是头上的绿帽子,虞建设只觉得满院的目光都带着嘲讽,只觉得难堪极了。 要不是看在虞耀祖这个亲儿子的份上,恨不得立刻就把闻枝花赶出家门。 他可不养她。 还要扫厕所,臭哄哄的。 虞建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一踏进家门,看着睁着眼睛流泪的闻枝花就直接道:“明天去离婚。” 闻枝花眼前一黑,这可真是雪上加霜。 “建设,我们还有耀祖,我不离,别不要我。” 闻枝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的目光看着虞建设。 但虞建设半点也不心软,闻枝花和王宝根的事还历历在目,他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爸” 虞耀祖话一出,虞建设大喝出声,“你给我闭嘴。” “爸,妈离婚就没有活路了,看在弟弟的份上,求爸别和妈离婚。” 虞招娣也苦苦哀求着,跟着跪下来。她妈不能离婚,不然就是她的责任了。 扑通! 虞耀祖也跪了下来,“爸,我知道你难受,但妈被开除了,姐马上就要嫁给向阳哥,能不能先不离。” 虞建设被母子俩抱着腿脚,很想一脚踢开,他表情扭曲,阴鸷狰狞,看起来非常可怖。 至少虞招娣就吓得不行,根本不敢再开口。 虞昭昭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的。 看着屋里的情形不由打趣道:“哟,干嘛呢,都跪着。” “虞昭昭!” 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了。 最先冲过来的是虞耀祖,他挥着拳头一副要和虞昭昭拼命的样子。 虞昭昭头一侧避开他的拳头,抬脚踹到虞耀祖的下体。 嗷啊…… 虞耀祖捂着下体惨叫地在地上打滚。 “耀祖” “弟弟” 闻枝花和虞招娣吓地赶紧扑上前去。 “虞昭昭!” 虞建设勃然大怒,“他是你弟弟。” “打人就做好被打人准备。害人害己,这是报应,活该。” 虞昭昭直视着虞建设,“闻枝花给我下药,却和王宝根苟且通奸。虞招娣下药睡我未婚夫,还要嫁给我未婚夫。 她其实是你和闻枝花的奸生女吧,不然你对她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好。 她毕业,你给她花五百买了份临时工,到我毕业就没钱了。 虞建设,给钱!” “你这个逆女” 虞建设招手就要打过来,虞昭昭下巴一扬,轻蔑地盯着他的下体,一副你来啊的表情。 虞建设顿时僵在原地。 虞昭昭继续道:“虞招娣的工作没了,你们一共要赔偿我一千块,拿钱来。” 虞建设气得不行,也不愿意给钱。 “不给我就找领导。” 虞昭昭这话一出,虞建设总算动了。 他一进房间,闻枝花也跟着冲了进去。 在门要关上的时候,虞昭昭顶住了门。 虞招娣和虞耀祖也踉跄冲了进来。 看着这么多人跟过来,虞建设又黑了脸。 闻枝花却是忐忑不安,一脸惶恐。 看她这样,虞昭昭就知道又有好戏看了。 果然,虞建设打开柜子又拿出一个铁盒。 一打开铁盒,看着里面的钱票,明显不对数,脸色顿时一凝,“这里面的钱呢?” 闻枝花吞吞吐吐,一时说不出来。 “你把钱拿去哪里了?” 虞建设简直要吐血了,这些年虽然开销大,但他们是双职工每个月一百多块,就算给花了五百给招娣买临时工,也还有三千多块。 可现在盒子里只有一千出头。 虞建设怒火冲顶就要爆发。 虞耀祖也赶紧质问自己的亲妈:“妈,钱呢,钱哪里去啊。” 这可都是他的钱啊。 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有多少存款,他是知道的。 虞招娣也是皱眉,但看着她妈这样,心里大概有数了。 “我我……” 闻枝花也没有想到被发现了。 如果是以前,她自然不怕的。 可今日发生太多事了,虞建设还要离婚,她完了。 “妈,你快说钱哪里去了?” 虞耀祖急了。 “你小舅结婚,表哥工作,外婆生病……” 虞建设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以为小舅子和大舅子的儿子,岳母生病这些钱都是闻家出的。 没想到用的是他的钱。 “闻枝花,你这个偷家贼,我虞建设哪点对不起你。” 虞建设吼道:“这十多年来,你闻家从我这里要的钱还少吗,凭什么这些买工作,结婚生病的钱都是我出。” “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可不是一百几十,或者几百块,而是几千块啊。 更别说这么多年,他妈的工资几乎都补贴娘家去。 虞招娣和虞建设对闻家是很亲近的,可这会都升起了厌恶感。 “我不管你们怎么争怎么吵,先把我的一千块给我,还有户口本。” 虞昭昭在这个时候出声了,她得赶紧把工作定下。 “不行” 闻枝花不愿意交出户口本,虞建设肯定跟她过不下去了,但毁了她一切的继女别想好过。 她得趁着离婚前,给这个继女报名下乡。 虞招娣也想到这一点,目光闪了闪,“爸,户口先给我,我要和向阳哥去领证。” 虞昭昭看着这对母女就知道没有憋什么好屁。 户口本绝不能给这对母女,不然真给她报名下乡,她就麻烦了。 “户口本只能我拿,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把我报名下乡,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虞昭昭有着燃烧一切同归于尽的决绝,看的虞家一众打了个激灵。 虞昭昭不怕死,他们可是惜命的很。 “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虞建设皱眉,他不愿意给。 “找工作,买工作,在我没有工作之前,这户口本归我管。” 虞建设还没有说话,闻枝花就拒绝了,“不可能,户口本不能给你。” 怕女儿被骗婚跟人领证,所以闻枝花一直把户口本藏得严严实实的,就是虞建设都不知道放在哪。 虞建设道:“把户口拿出来。” 虞建设这会看到闻枝花就厌恶,也不再相信闻枝花。 “你答应不跟我离婚,我就拿出来。” 闻枝花不想离婚,没工作又离婚,回娘家又影响娘家的名声,她没法活了。 “必须离,我跟你这红杏出墙的通奸女人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虞建设说着把闻枝花的衣物就丢出房门,还推着闻枝花出去。 见虞建设在儿女面前一点脸面都不给她,还把她说得这样难听,这般侮辱她。 闻枝花气急败坏,“虞建设,你这无情无义的混蛋,虽然我被算计了,但你就没有错吗?” 虞建设气笑了,“我有什么错?” “你无能,嫁给你这么多年,我今天才真正做了一回女人。” 第一卷 第8章 你敢对亲爹动手,天打雷劈 轰——!!! 在几个儿女的面前,虞建设脑子仿佛炸开了。 “闻枝花,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就打死你。” “虞建设,你这个废物,敢打我就让你做太监。” 大战一触即发,虞招娣和虞耀祖两边拦着。 虞昭昭则在房间里找户口本。 虞招娣急了,再让虞昭昭找下去,户口就落在虞昭昭的手里了。 “别打了别打了,虞昭昭在找户口本了。” 虞建设和闻枝花这才停下来。 “快,别让她拿到户口本。” 闻枝花急急地对着儿女喊着,自己也朝着虞昭昭冲了过去。 看着闻枝花急成那样,闻昭昭就知道户口本就在眼前了。 她抡起虞建设的木头枕就一顿咣咣往他们身上砸,打的他们嗷嗷叫。 “你这个逆女,你打你弟做什么。” 虞建设看到儿子受伤,立马就心疼了,护子心切让他对着虞昭昭就挥起巴掌。 早就看渣爹不顺眼的虞昭昭哪还按得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对着虞建设又是一顿咣咣咣。 “你敢对亲爹动手,天打雷劈!” 虞建设从一开始的暴怒到最后痛的麻木,感觉整个人都被这逆女抽筋扒皮拆骨了。 “打的就是渣爹。” 闻枝花和虞招娣虞耀祖看到虞建设的惨状,吓得脸色发白。 虞昭昭自从周向阳上大学后,就变得老实木讷好欺负,现在看来是装的。 要知道虞昭昭疯起来不要命,她们肯定不会惹她。 闻枝花和虞招娣还有虞耀祖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后悔了。 但闻枝花想了想,再重来她还是做出一样的选择。 周向阳确实是她心目中的好女婿,以前一有空就来虞家帮虞昭昭干活。 周家条件好,周父是七级工,丧妻后没有再娶。 周向阳从工农兵大学,毕业后就是干部,未来前途大好。 凭什么这样的好女婿人选便宜继女。 而她的女儿却被王宝根那个丑东西盯上了。 闻枝花这么捧着这对蠢笨如猪的母子,多少是有不可告人的心思的。 可偏偏,她又有不可言说的事,只能祸水东引,也有让王宝根祸祸继女的心思。 王宝根长得丑,但在乍金花的眼里,王宝根这个儿子俊美无双天下第一好看,谁都配不上的好儿子。 哪个女人嫁过去,遇到这种婆婆能有好日子过,更别说王宝根还是个丑东西。 一想到她和王宝根早上的疯狂,闻枝花心里就一阵阵复杂。 王宝根的脸让她感到想吐和嫌恶。 可那方面真给力,年轻真好。 比王副厂长和虞建设这些老菜帮子强多了。 她不知道,经此一事,王宝根不仅傻了,那里也废了。 乍金花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会虞昭昭干趴这一家四口,成功拿出了户口本,再数出一千块,又拿了自己一个月的定粮票。 不枉她上辈子摆摊之余苦练拳术。 “这是闻枝花和虞招娣对我的赔偿,一千块,一分不少。还有我一个月定粮是27斤粮票。 至于户口本,我先收着,你们要离婚,要结婚的,就找我,我全程跟着你们办事。” 说完,虞昭昭大步走出主卧房,潇洒离去。 一千块到手,再加上王宝根给闻枝花那三百块,她就有一千三了。 她得尽快买工作,转户口才行。 当然买房也能转户口,但现在房子和工作一样不好买。 有了工作,或者嫁城里人,她才不用下乡。 不过现在她得解决填饱肚子的问题,虞昭昭去厨房,哐哐两下把厨柜锁给砸了,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 她这边倒平静了,主卧却冰火两重天。 虞建设那边气得要吐血,直接发话,让闻枝花把钱拿回来,看在儿子的份上,他可以不离婚。 可嫁给虞建设十多年,闻枝花就补贴了娘家十多年。 从去年到现在,更是给出了两千多块,这也是她阻拦着给虞昭昭买工作的原因。 她以为时间可以平帐,却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发现。 只是钱给了娘家,她也深知不可能要回来的。 虞昭昭填饱肚子后,就回房睡觉。 虞家共有三间屋子,虞建设和闻枝花住一间。 虞昭昭和虞招娣住一间。 虞耀祖住一间。 虞昭昭又把门给闩上了,虞招娣也进不去,也不敢进去。 虞建设又把闻枝花赶出屋子。 母女两人只能挤在虞耀祖的屋里睡。 “妈,明天我送你回外婆家把钱要回来。”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虞耀祖再没法母慈子孝。 “耀祖,钱给了你外婆和舅舅们怎么可能要得回来。” 闻枝花心里难过,丈夫逼她,儿子也逼她。 虞耀祖满腹怨愤,“要不回来妈就住外婆家,你给他们这么多年,就够养你一辈子了。” 虞昭昭也埋怨道:“以前就不计较了,可近两年两千多块不是小数目,妈你把这么多钱给了外婆舅舅他们,可有想过我和弟弟。” 闻枝花看着冷漠的儿女,凉到了心底。 早上,虞昭昭醒来,闻枝花已经被虞耀祖打包送回闻家去了。 闻家离虞家不算远,走路大概半个小时,自行车更快一些。 也就是说,闻枝花每天还要来回一个小时的路程挑粪。 虞建设明显不想闻枝花回来了,他请假把自己关屋里都没出来。 周家那边,周父上班了,周彩霞和虞招娣去扫厕所。 周向阳来找虞昭昭。 “向阳哥,你吃早饭了吗?” 虞昭昭看到周向阳过来也不意外。 “吃过了,给你带了早点。” 周向阳递了一个装着两盒麦乳精的网袋过来,还有一个油纸包,“我在国营饭店买了你最爱吃的虾饺。” “虾饺我收下了,但麦乳精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可是紧俏货,供不应求。 有钱没票是买不到的,有钱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 她现在和周向阳没有关系了,不能理所当然地收周向阳的东西。 “昭昭你跟我见外了,就算我们不能成为夫妻,我也是你向阳哥。” 这话虞昭昭没有接,他们是尴尬的前未婚夫妻。 喜欢周向阳这么多年,失去周向阳,她心里同样伤心难过。 但这样的情绪早在上辈子在艰难的生存中消磨了。 她也释怀了。 周向阳把网兜放在桌上,又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纸袋。 第一卷 第9章 你只要看到我哥,肯定能相中 “昭昭,收下吧,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虞昭昭摇头,“向阳哥,你也是受害者,我不怪你。虞招娣的工作没了,他们补偿了我一千块,我有钱。” “那是她们的补偿,他们应该的,也是你该得的。” 周向阳把一个信封纸袋推了过来,“这里面有一千块,五百块原本就是给你准备的聘礼,另外五百是我爸替周彩霞给的。 就算我们不能成为夫妻,我也希望你以后过得好。” 周向阳说的难过,虞昭昭心里也不好受。 “向阳哥,我不要你的钱,你不用补偿我。你还没毕业没工作,伯父挣钱也不容易。 周彩霞这五百块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伯父,但另外这五百块钱你拿回去吧。” “昭昭,这是我和我爸一致商量同意的,你不要,说不定以后就便宜虞招娣了。” 周向阳这一说,虞昭昭立马接过来,“多谢向阳哥,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你和伯父若遇到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 看着虞昭昭收下,周向阳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没有人喜欢被算计,还是这样不堪的方式。 周向阳不想娶虞招娣,但代价太大了。 自己的梦想前程,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有他爸的寄望,妈妈的遗愿…… 别人也许会同情他,但更多会认为他不负责任。 不但是自己,他爸也会受到影响。 这些都是周向阳不愿意看到的。 昨晚他一夜没睡,想了很多。 他可以娶虞招娣,可怎么过日子他说了算。 昭昭这里,他该补偿也得补偿。 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喜欢了这么多年,比亲人还亲,他不想对昭昭有任何的亏待。 “我先回去了。” “好” 送走了周向阳,虞昭昭把拿东西回房,麦乳精这些锁在妈妈的陪嫁木箱里。 至于钱放在家里不安全,她从厨房的水缸下把钱票拿出来。 数了数,300+1000+1000,一共2300。 再加上这些年,她偷偷存的零花钱,有五块八毛八分钱。 一张自行车票,还有27斤粮票。 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多,虞昭昭把钱放到绿色小跨包里,又拿着户口本背着水壶就出了门。 大杂院里的切切私语,八卦的眼神都影响不到她。 虞昭昭直奔银行,拿到了一千块的定期存单和一千三的活期存折。 她贴身藏在特殊缝制的衣服里衬口袋里,这才放心地离开银行。 虞昭昭打开水壶灌了两口水,就去找工作。 国营饭店,百货大楼,供销社,医院,卫生所,各厂…… 门口都没有贴招工的公告,就算递两根烟问守门岗的大爷,人家也说没有招工。 甚至想买房,也没有房源。 十一点的太阳又毒又辣,虞昭昭跑了一个上午处处碰壁,两腿发酸,又累又饿,感觉嗓子都冒烟了。 又看到一家国营饭店,毫不犹豫的拐了进来。 这会她来的早,还没到饭点,国营饭店里只有几桌客人。 服务员眼皮都不抬,语气不耐:“只有面。” 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 虞昭昭没计较她的态度,开口道:“我要一碗瘦肉鸡蛋青菜面。” “2两粮票加三毛八分钱。” 交了钱和粮票,虞昭昭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就见到正在吃饭的陆时光,他面前还有一个打包盒。 “虞昭昭同志。” 看到虞昭昭,陆时光眼睛一亮,“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虞昭昭也没有想到那么巧,见到陆时光,她就有了想去医院看陆时野的想法。 离下个月下乡时间,不到两周。 若不赶紧在这之前找到工作,或者把自己嫁了,她就得和周彩霞一道下乡了。 “是的,你这是给你哥打包吗?” “对,我爸妈上班,我媳妇胆小不爱出门,我正好休假照顾我哥。” 说着陆时光道:“你要不要和我去医院看我哥?” 虞昭昭:…… 虽然她是这么想,但陆时光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你想让我嫁给你哥,不会是想让我嫁出去照顾你哥吧?” 不怪虞昭昭这么想,其实是陆时光太急了。 “是有一点,我假期快到了,我哥还没有完全康复。 本来想和我哥处对象的人挺多的,这次我哥重伤,那些人一听医生的诊断全都跑了。” “医生诊断是什么?” “说我哥以后可能会没孩子,要是恢复不好还会退伍。” 陆时光说到这里,又赶紧道:“只是说可能,也不一定。” 虞昭昭倒不在意这些,“我和你去医院看你哥。” 陆时光欣喜,“好咧!” 见陆时光很高兴,虞昭昭赶紧道:“我只是去看看,没说就要嫁给你哥。” 陆时光拍拍胸脯,“你放心,你只要看到我哥,肯定能相中。” 虞昭昭无语。 很快吃完面,虞昭昭去供销社买了一袋苹果和陆时光一起去医院。 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就站着一名穿着蓝色列宁装黑皮鞋的女子,冲着病房里语气傲慢:“陆同志,我就直说,我们不合适,之前是我爸妈看中你,但我没看中。” 说罢就转身离开,即使看到陆时光也只微微扬了扬下巴,擦肩而过。 至于虞昭昭,更是不放在眼里。 虞昭昭也没放在心上,倒是陆时光解释,“这是我妈领导的女儿,之前看上我哥,她妈心里乐意说等我哥回来,现在她不愿意了。” 虞昭昭点了点头,这很正常。 权衡利弊,人之常情。 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结婚,只是相亲介绍的关系。 婚姻是一辈子,在对方的身上看不到未来,不愿意嫁是对的。 只是这女孩态度太过于傲慢了,这行为也容易得罪人。 但显然这女孩不在意。 看样子家庭条件不一般。 病房里,陆时野面无表情地躺着,心里也莫名其妙的。 自从重伤住院,这是第几回了,他爸妈到底给他招惹了多少麻烦? 看到亲弟弟出来的时候,陆时野只想翻个白眼。 只是目光落在身后的虞昭昭身上的时候,陆时野愣住了。 他仿佛听见花开的声音。 第一卷 第10章 和虞招娣的白月光结婚一定很精彩吧 是虞昭昭! 她变了。 但也没变。 清凌凌的眼神,像山间清泉,澄澈明亮,仿佛藏着万千星辰的光辉。 从前他明明就看出她骨子里的坚韧要强,可在周向阳的面前特别会演。 给人香甜软糯的感觉,一口一个向阳哥,让人牙酸的很。 每天像一个小太阳一般,活泼可爱,笑容灿烂,看得人都不自觉心情好起来。 高中时,陆时野转学过来,第一次见到虞昭昭。 陆时野一见钟情,心间怦怦怦跳,只觉得这姑娘是照着他心尖尖长的,哪哪都合他的心意。 仅是一面,他连他们以后结婚生的女儿长什么样,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后来一问他弟陆时光,他才得知,这就是他小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给宾客发糖果遇到那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是虞昭昭。 当时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长又浓密的睫毛,黑葡萄般的大杏眼得亮晶晶的看着他,可爱又软糯,声音奶声奶气道:“哥哥,昭昭也要吃糖。” 陆时野当时就笑着给小姑娘一颗糖,表姐过来说给新娘那边拿一点,他就给表妹抓两大把糖。 小姑娘就伸手抱着他,说要当他的新娘。 参加婚礼的都是亲戚,大家都笑乐了。 他也脸红不好意思的跑了。 现在知道是那个小姑娘,自然也知道小姑娘有个周向阳的未婚夫了。 周向阳还是他的同学,陆时野晴天霹雳。 天都塌了。 他想过许多引她注意,虵想过如何拆散他们的办法。 可每次见到她如乳燕一般奔向周向阳,看到自己时却避之不及的样子。 陆时野心里巴凉巴凉的。 再加上得知父母不是亲生的打击,陆时野双重打击。 那会陆时野极其的失落,刚好又遇到王宝根提起虞昭昭的时候,嘴巴特别不干净。 虽然他王宝根不配,但也不能容忍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陆时野给王宝根套麻袋暴打一顿,却不料被他妈看到了。 他第二天就被他爸强制送进了军队。 那时他反而庆幸她身边有周向阳护着。 没想到一别几年,她和周向阳竟然被算计拆散了。 当初他就该把王宝根那畜牲阉了干净。 不过一想到虞昭昭现在没对象没婚约,陆时野有些激动。 他们竟然还有缘分。 本来昨天就打算转院回军区,刚好听到他弟提了虞昭昭婚事吹了,他才打消了心思留下来。 只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陆时野又觉得不是见面的好时机。 他不该以这样的形象见她的。 他幻想过他们再见,他一身绿军装,高大挺拔,英俊威武。 此时却又有些欢喜有些愁。 万一她没瞧上他怎么办。 一时间,陆时野有些坐卧不安了。 而虞昭昭看着陆时野就有些难评了,因为陆时野全身绷带,连头连脸都是。 除了一副高大修长的身材,还有一双露出的眼睛和嘴唇,什么也看不出来。 ??? 怪不得人家看不上,这明显伤的不轻。 虞昭昭打了招呼:“陆同志你好,我是虞昭昭。” “虞同志,这是我的病例。我现在已经能下床,能自理,不用你照顾我。 你的事阿光已经跟我说了,你要愿意嫁给我,我们可以领证结婚,只是婚礼可能要推迟一些,等我彻底好了才能办。 结婚后,你要是对我不满意,想离婚,我也会同意的。” “哥” 陆时光赶紧出声,怎么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哪有人结婚奔着离婚而去。 “好。” 虞昭昭也想早点结婚,把户口从虞家转出来。 她和虞招娣的白月光结婚,虞招娣的脸色定然也很精彩吧。 这么一想,虞昭昭心里也期待了起来。 陆时光双眼瞪圆,这么快? 陆时野自然想越快越好,可他现在这样子下床走几步上厕所都没问题,但要这样全身绑着绷带去领证就有些难了。 “阿光,你去给我准备纸笔,我写份结婚申请报告,你帮我打特快寄回部队。” “行,我这就去准备。” 陆时光一口应下。 他一离开,虞昭昭就留在医院陪着陆时野。 待陆时野吃完饭,虞昭昭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和他聊天。 “我那时候是有些怕你的,每一次见到你不是正在打架,就是已经打完了,不然就是准备打架。 脸上的伤没好呢,我没见过你真正的长相,到现在也不知道。 但应该和你弟差不多吧,你弟长得圆乎乎的,你从前鼻青脸肿,也差不多这样。” 而且陆时野长的高大健壮,应该比陆时光好看一些吧。 陆时野:…… 他一天至少八回都往她面前晃,有意无意也从她身边路过,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我那个时候很可怕吗?” “对,你那个时候一双眼满是戾气,随时要刀人一样。” “我以为我我很英武勇猛,很威风,很有正义感,是英雄,也很俊朗。” 说到从前,陆时野忍不住笑了,只是一咧嘴就扯到伤口,疼得他皱眉。 虞昭昭见此关心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 陆时野很直白道:“你以前是周向阳的小尾巴,被人说是周向阳的童养媳就开心地笑。 被你继姐和你弟弟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一双大眼睛总是泡着泪水,却很倔强没有落下来。 明明很不开心,却又一直忍,我都有些看不过去,但你一面对周向阳的时候,即使再不开心,也会笑得甜美灿烂。” 真让人嫉妒。 那会周向阳读书好,但陆时野从不嫉妒。 偏偏就嫉妒他喜欢的小姑娘与周向阳娃娃亲,还满心满眼是周向阳,看不到别人。 即使他常常故意从她身边走过,不停地在她的面前找存在感,她都看不到他。 竟然还不知道他的长相。 这是最令他挫败的事。 “寄人篱下能有什么办法,我亲爸比后爸还不如,他们告状说我欺负他们,我爸不问青红皂白就打骂我。 就算发现他们欺负我,也让我忍一忍,说他们跟我开玩笑,让我不要斤斤计较,说我要是适应不了这个家,就回乡下姑姑家去。 我一出生没多久,我妈就没了,四岁那年干妈牺牲,我就被送到乡下姑姑家做苦力,要不是周向阳提出让我回来读书,我说不定都没书读。” 第一卷 第11章 我们很配,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 对周向阳,虞昭昭有喜欢有感激有依赖也有讨好。 她从小就怕周向阳讨厌她,不要她,担心她们的娃娃亲被取消。 对她来说,摆脱虞家嫁给周向阳,是她一直所期盼的。 没有周母周父和周向阳,她在虞家的日子只会更惨。 她也尽力地照顾周彩霞。 可一切都毁了。 虞昭昭恨及了虞建设和闻枝花母子三人,还有王家一家子,以及周彩霞。 “虞同志,阿光有没有告诉你,我以后可能不会有孩子?” 虞昭昭点了点头,“说了,孩子的事情我不强求。” 上辈子自己摆摊赚钱,虽然腿断毁容,但还是有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但都不安好心。 当然条件也就那样,都是奔着她手艺好,能赚钱能养家来的。 她丝毫不松口,对结婚处对象,甚至生孩子这些事情,她没有执念。 也不想随便将就。 不过也有一位身材高大健硕,长相俊朗,成熟冷峻的男人要娶她。 她第一反应不是喜,而是惊吓。 正常人谁会喜欢断腿毁容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一脸惊恐戒备推着小吃摊跑了,还是看清了她脸上那长长的刀疤,所以后面人家也没有再提。 倒是天天都来照顾她的小吃摊生意,还帮她打跑收保护费的恶霸混混。 是个很怪的人。 而她收摊回去的路上救了一个过马路的小女孩又回来了。 陆时野松了口气,“你别听他的,我只是怕我爸妈给我介绍对象,才让医生把我的问题说得严重一些。 至于孩子的事情,我们顺其自然,有我们就生,没有我们就自己过。 如果你想养孩子,我们就去领养。如果你想离开,我也会放你离开。” 说到这里,陆时野整个人像个垂头丧气的大狗熊。 这样的反差,让虞昭昭笑了。 经历了两世,她其实对婚姻没有多少期待。 如今找陆时野闪婚也是为了避免下乡。 “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往后日子还长,现在说这些太早了。说不定以后不是我想离婚,是你想离婚呢。 反正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你要想离婚,我也会同意的。” “我不会离婚。” 陆时野说的无比坚定。 虞昭昭一笑而过,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人都是会变的,也许这一刻他是真心的。 但过日子磕磕碰碰的,往后就难说了。 “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陆时野又加了一句。 “你是军人,有肩负着军人的使命和责任义务,我嫁给你成为军嫂,也会为你安稳后方。 但我这个人也实在,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家是我们共同的家,若是你不出任务不训练回到家里休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不能全做甩手掌柜。” 虞昭昭想了想就说了这些,这都是以前摆摊的时候,那些食客和她抱怨过家里的男人总当甩手掌柜,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同样都上班工作,可男人只要挣钱就好了,女人不仅要挣钱,还得包揽所有的家务还有孩子,甚至还有婆家一大摊事。 有一件没做好,就会被指责。 更不用说有时候孩子不听话,婆婆为难,大小姑子妯娌也来添乱,这日子过得得有多糟心。 “你家里的情况能和我说说吗?” 虞昭昭忍不住问出来。 陆时野现在是连长,但听陆时光说这次立了大功,很快晋升副营长,家属可以随军。 她不用和婆家人搅和在一起过日子,远香近臭,矛盾也少一些。 “我家有四个孩子,我是爷爷奶奶养大的,高中的时候他们相继病逝。父母在有关部门工作,工作忙有时候出差或者下乡几天不回来都有。 我弟陆时光你也知道,在粮站仓库当保管员,和弟妹今年结婚了,还没有孩子。 弟妹性格胆小,不爱出门,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有一个大姐陆时萱嫁在省城,也在省广播站工作。 小妹陆时萌在省城卫校读书,放假才回来。 总之我家里人都忙,家对他们就跟招待所一样,你就是想和他们相处都没多少机会。 等我康复后,我可能就回部队,你也可以随军。 若是退伍,你也不必担心,部队会安排好的,不会亏待我。” 虞昭昭点了点头,心中震惊。 陆家这家庭关系可真不一般。 可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涉及到了两个大家庭。 “你家这条件也太好了吧,我倒是配不上你了,结婚的事情你还是问问你家人吧,若是他们不同意我和你结婚,到时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时野打断了。 “他们不会反对,只会为我高兴,我们很配,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 虞昭昭看着兴致勃勃的陆时野没有再扫兴。 陆时光很快回来了,拿了纸笔信封。 陆时野的手还是灵活的,刷刷刷一手漂亮的楷体钢笔字让虞昭昭震惊又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陆时野虽然不是王宝根这样的学渣,但成绩也好不到哪去。 没想到这一手字写得利落干脆,仿佛在心中模拟了无数遍般,竟然半个错字都没有。 陆时野可不知道虞昭昭的想法,当初练这一手字,也是因为听到虞昭昭夸周向阳的字好看。 结婚申请报告他在梦里写了无数遍了。 果然梦想还是要有的。 万一真成真了呢。 现在不就实现了。 “现在帮我寄去部队,要加急。” “行行行,干脆我亲自送去得了。” 陆时光翻了个白眼,虽然从前知道他哥喜欢虞昭昭,现在他也有意凑合。 可这么迫不及待的哥哥,还是头一回见。 陆时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可没几分钟,陆时光又回来了。 “哥,领导来了,你们部队的领导来了。” 陆时光声音激动。 虽然他哥重伤住院这三个月里,部队安排医护人员照顾,领导也来过几回,隔几天还有他哥的战友来。 但他还没把他哥的结婚申请报告寄出去,部队的领导就来了,这可真是巧了。 他哥的嘴不得笑裂了。 第一卷 第12章 部队领导来了 病房门口,几位身姿笔挺,穿着草绿色军装的部队领导鱼贯走入。 “阎团长,郑政委,陈营长……” 陆时野立马要起来敬礼。 陈营长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肩膀,语气关切:“小陆,躺着别动,身上伤还没养好,不用讲这些虚礼。” 阎团长一身笔挺军装,身后跟着文质彬彬的郑政委,还有几位手里都拎着铁皮罐头、麦乳精的军人。 一行人缓步走到病床边,只是看到虞昭昭,阎团长道:“小陆,这位小同志是?” 陆时野语气郑重地向领导和战友们介绍虞昭昭,“团长、政委、营长,这是我的对象虞昭昭同志,她是机械厂子弟,今年高中毕业。 方才我写了份结婚申请报告,正让我弟陆时光加急寄回团部审批,没想到几位领导来了。” 虞昭昭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平稳,不卑不亢,“各位首长好,我叫虞昭昭,是机械厂二车间主任虞建设的女儿,今年十八岁,这是我家的户口本。” 虞昭昭适时把跨包里的户口本拿了出来,还有自己的毕业证。 几位领导一愣,没想到虞昭昭准备这样齐全。 虞昭昭不好意思解释自己毕业后一直在找工作,所以都带上了。 郑政委温和点头:“虞昭昭同志,坐吧,不用拘谨,跟我们简单说说你的家庭情况,部队干部结婚,组织需要提前了解双方家庭背景。” 虞昭昭没有半分遮掩,条理清晰地把过往全盘托出:“我母亲吴敏早年病逝,父亲虞建设在机械厂工作。 我一岁那年,妈妈病逝不到三个月,后妈闻枝花带继姐嫁进门,又早产生下弟弟虞耀祖。 四岁那年干妈牺牲,我被送到乡下姑姑家,八岁才被接回城读育红班,九岁读一年级。 多年来她们一直处处算计我……前几日后妈联合外人给我下药,意图毁我清白,又设计继姐和自小定亲的周向阳睡在一起。 整件事在大杂院、街道办和机械厂、纺织厂都有备案,街道办妇女主任全程在场见证,我们还闹到医院这里来。” 提到医院,陆时光也跟着开口,“我也是来医院给我哥送饭,在楼下看到这一场闹剧,心里同情虞昭昭同志。 再加上我哥重伤住院后,从前想嫁给我哥的人家都反悔了,我这才把虞昭昭同志介绍给我哥。” 陆时光巴拉巴拉地把那时的场景说出来。 阎团长等人得知虞昭昭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的大学生的未婚夫,结婚之前却被继母和继姐算计,不由得露出同情之色。 这小姑娘也太惨了。 他们听了都愤怒了。 “罚的也太轻了。” 阎团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虞昭昭。 见小姑娘生得一副标准杏眼,眉眼生得精致舒展,眼尾微微拉长,睫毛浓密纤长。 鼻梁秀气,唇形柔和,单看皮肉长相,是旁人眼中娇弱温顺的姑娘。 可一身沉静气场中和了这份柔弱,脊背挺得笔直,站姿稳当,举手投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见半分小家子气。 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碎花衬衫,衣角平整,朴素衣衫反倒衬得她干净清爽。 阎团长暗暗点头,陆时野的眼光真不错,是个沉稳大方的小姑娘。 阎团长和郑政委翻看了虞昭昭的户口本和毕业证,转头对随行的通信员吩咐:“你立刻去机械厂、街道办核实虞昭昭所说情况,调取当日纠纷处分记录,尽快回来汇报。” 他们正好都在,只要政审过了,他们当场签字。 “是!”两名通信员应声快步离开病房。 这时郑政委道:“我们今天过来,一是探望你的伤情,二是给你带来两份组织上的好消息。 这次来有两件喜事,上级批下你的立功嘉奖,二等功实至名归。 还有组织破格提拔你升任副营长的通知,待你伤愈后归队。” 郑政委笑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奖状奖章和证书,与阎团长一起颁发给陆时野。 本来是想等陆时野归队后再嘉奖。 可这次陆时野伤得极重,连挪动都费劲,才一直在市医院军属病房住着。 本来有医护人员照顾着,但陆时野清醒后,就不要女护士近身。 陆时光这阵子在医院照顾他哥,倒也毫无怨言。 如今看着他哥有对象要结婚了,心里也万分的想念家里的媳妇。 没过多久,通信员匆匆赶回病房,立正汇报: “报告团长、政委,已核实完毕。街道办、机械厂、纺织厂均确认虞昭昭同志所述属实。 闻枝花因通奸、蓄意下药害人被纺织厂开除,处以半年挑粪劳动。 虞招娣、周彩霞等人也均有对应处分记录,虞昭昭全程属于受害者,无任何过错,街坊邻居均可作证。” 核实清楚全部情况,郑政委翻开陆时野方才写好的结婚申请报告,取出钢笔,当场在报告上写下审批意见。 阎团长、陈营长依次签字盖章。 郑政委将审批完毕的申请书递回陆时野,脸上露出笑意:“情况全部核实清楚,虞昭昭同志政审通过,品行无瑕疵,组织完全同意你们的结婚申请,这份报告当场批下来有效。” 阎团长拍了拍陆时野没受伤的胳膊:“时野,恭喜你荣升副营长,又定下终身大事。等你伤势彻底养好归队,团部礼堂给你们办婚礼,我和郑政委亲自到场为你们主婚、证婚,全团战友都来给你们庆贺。” “多谢团长,政委,营长,我会努力做复健,增强体能,尽快归队履职。” 陆时野紧紧攥住那份签满领导名字的结婚申请,眼底藏不住欣喜,转头看向身侧的虞昭昭,眼底温柔得快要化开。 虞昭昭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不用被逼下乡,不用困在虞家泥潭。 她轻轻弯起唇角,郑重道谢:“多谢几位首长成全。” 郑政委将户口本还给虞昭昭,叮嘱道:“后续随军手续等时野归队后再统一办理。 这段时间你安心照顾他,有任何难处直接去街道办或是部队驻点找我们,组织会帮你兜底。” 第一卷 第13章 虞昭昭,你又打我 送走了部队的领导,陆时野对着结婚申请报告傻笑。 “哥,你悠着点,嘴角又要笑裂了。” 陆时光看着他哥扯了一下嘴角又疼一下,扯一下又疼一下反反复复的样子,无语极了。 虞昭昭赶紧上前用双手捧着他的脸,“不能笑了。” 她还不知道他脸什么情况,但看样子脸上也有伤的。 陆时野一脸笑意的看着虞昭昭,迫不及待道:“媳妇,我们明天一早去领证。” 虞昭昭在虞家的处境不好,与虞家已经撕破脸了。 陆时野怕夜长梦多,万一虞家那边出什么昏招防不胜防。 要不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他都想现在去领结婚证。 虞昭昭自然也希望越快越好,但还是问道:“你家那里要不要说一声?” 虞昭昭觉得陆家那边怎么也该说一声吧。 至于虞家,就算了。 虞建设再也没资格管她。 “阿光,你一会回去给爸妈说一声,大姐和小妹那里,也麻烦你打个电话。不用她们回来,我下周就可以出院回家。” 虞昭昭感觉到陆时野和家人的关系好像有些生疏。 但兄弟俩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不过她自己也没体会过正常的兄弟姐妹关系。 陆时光一口应下,他看着自己哥哥脸上的绷带,这副样子去领证也不知道街道办的人认不认? 虞昭昭还得回虞家。 才出病房门口,她脚步一顿,转身把包里的户口本塞到他的手里,“你先帮我保管。” 想了想,虞昭昭又拿出一本存折塞进他手里。 哒哒哒的跑了。 陆时野:…… 他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虞昭昭,又看了看手上的户口本和半张开的存折。 “哥,大嫂太信任你了。” 陆时光的话让陆时野轻摇头,“是不信虞家。” 陆时光从柜里拿出了一个军绿色的小包递了过去,“哥你以后对大嫂好一点,咱们两兄弟找的媳妇在娘家都挺难的。” 陆时野摆手,把户口本和存折放到上衣口袋里。 “不用你说。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陆时光也没有多留,医院有两位战士保护他哥,也不用他守夜照顾。 反倒是他媳妇胆小,父母不在家,还不知道怎么害怕呢。 弟弟回去后,陆时野就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他的存款。 这些年吃的用的都是部队的,出任务有补贴,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人情往来和给家里一点,都存起来。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存了多少钱。 这边,虞昭昭回到大杂院,就遇到同样从外面回来的葛大娘。 “昭昭,找工作和找对象的事情你要抓紧,不然下个月你得和周彩霞一起下乡了,你要实在找不到,大娘的侄子还单着呢。” “谢谢葛大娘,我今天去相看,相中对象了。” “这么快,相中谁了?” 葛大娘对虞昭昭的速度感到震惊。 她这大嗓门一出,不少大娘大婶都围过来了。 “昭昭,你找到对象了?” “昭昭,找对象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你可不能随便啊。” “昭昭,你就算要找,也不能比周向阳差啊。” ……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虞昭昭后悔了,她也只是想着跟葛大娘透露一点,却忘了这两天大杂院对她的八卦和热情。 “是同学的哥哥,当兵的。” “当兵好啊。” 大家对军人都有滤镜,一听二十出头,当下什么人品家世啥的都不问了。 二十出头,在大家看来顶多就是个新兵。 但虞昭昭没有工作,不赶紧嫁人就得下乡,所以大家对此很宽容。 虞昭昭也没有多解释。 等她进了家门,她相中一个入伍新兵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杂院。 这会虞家依旧冷锅冷灶,虞建设和虞耀祖向来是不进厨房的人,虞招娣显然也不愿意干。 虞昭昭一回来,他们都不在家。 她在医院和陆时野吃了饭才回来的,这会直接烧热水洗澡洗头。 最先回来的是虞招娣,她要结婚了,可却只有她一个人上心。 买什么结婚用品都是自己掏钱,自己置办,心里就很气。 可为了体面一些,她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嫁进周家。 一想到被虞昭昭拿走的一千块,还有周家赔的五百嫁妆,虞招娣心里就恨得不行。 “虞昭昭,听说你找了个当兵的。” 虞昭昭正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分,听到声音,淡淡瞥了一眼脸上依旧青肿的虞招娣,没说什么。 “呵,不过一个大头兵,你也看得上。” 啪! 虞招娣这话一落,就迎来了虞昭昭毫不犹豫重重的一巴掌。 “你敢侮辱军人。” “虞昭昭,你又打我,真当我怕你了。” 虞招娣手捂着被打痛的脸,目眦欲裂地瞪着虞昭昭。 虞昭昭手中的毛巾甩在椅子上,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往前一扯,看着龇牙咧嘴的虞招娣,眼底淬着寒意,冷呵出声,“你也是高中文化的人,大头兵出自哪里你不会不知吧?间谍啊你。” 虞招娣脸色瞬间骤变,一脸惊恐,“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想污蔑我。” “那就管好你的嘴。” 虞昭昭一把甩开她,拿回毛巾转身进屋关门。 虞招娣立马扑了过去拍门,“虞昭昭,你给我开门,那也是我的房间。” 可任虞招娣怎么拍门叫喊,门都没开。 就在虞招娣气得爆炸时,门猛地打开,虞招娣的行李一应用物全被虞昭昭丢出来了。 “虞昭昭” 虞招娣破防尖叫,简直要发疯了。 “我才是这个家亲生的,你要房间就去找你妈,滚!” 嘭的一声,房门在虞招娣的面前重重关上,差点砸到她的鼻子。 虞招娣双手握拳,浑身发抖,目光恶狠狠又怨毒,恨不得穿透这扇门灭了虞昭昭。 “大姐,饭熟了没有,我饿了。” 虞耀祖一进门看到虞招娣就喊着,看到门口堆的东西皱了皱眉。 虞招娣很想冲虞耀祖发火,可现在虞昭昭惹不起,她只得忍着气,“阿弟,虞昭昭把我的东西丢出来了,大姐没地方住,只能先放你屋里,晚上你跟爸挤一挤吧,等大姐出嫁就把房间还你。” 虞耀祖一听有些不乐意,“爸现在脾气可不好。” 虞招娣只能忍痛出血,“我给你十块钱。” “成交” 虞耀祖爽快道:“那你去做饭,我帮你把东西搬到我房间。” 虞昭昭听着外面的声音嗤声。 她开着房间的窗,感受着吹进来的微风,用毛巾轻轻地弹着头发。 对外面的一切置之不理。 晚些虞建设下班回来,听说虞昭昭找了个新兵对象的事,并没有多管。 父子俩吃饱后,洗完澡就睡觉了。 只有虞招娣站在满是狼藉的厨房里,看着一堆锅碗瓢盆无从下手。 怨愤交加。 第一卷 第14章 街道办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阵仗 早上,虞昭昭醒来,虞家已经空了。 地没人扫,桌没人擦,上面隐约可见的汤渍,显然他们吃完饭只是把碗筷收了,饭桌都不抹一下。 还有苍蝇在乱飞。 水壶空空,别说热水,凉水都没有。 到了厨房,几个碗倒是洗了,但锅竟然没有擦洗。 灶台上的油渍烟灰一片脏污。 好家伙,一屋子懒人。 虞昭昭忍了忍到底没动手,收拾好自己转身出门,眼不见为净。 医院这边,陆时野一早就等着。 他还让人准备了一个轮椅给他。 他的腿脚还没有完全好,走几步没问题,走多了身体吃不消。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是两名战友,一名推轮椅,一名随行。 陆时光则推着一辆自行车。 旁边还有穿着体面的中年夫妇,看着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一看长相就知道是陆家父母了。 陆母和陆时光母子俩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亲母子,都是圆头圆脸圆鼻子很有福气的长相。 陆父身型板正,气质儒雅,脸型方正柔和,轮廓线条平缓,额头开阔平整,两鬓零星掺着几缕白发,不显苍老,反倒添了几分阅历沉淀的厚重。 虞昭昭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只是印象里确实没见过。 “大嫂,早晨。” 陆时光先打招呼了。 陆时野从轮椅上站起来介绍道:“昭昭,这是我爸陆正平,我妈边澜。” “爸妈,这是虞昭昭。” “叔叔阿姨好。” 虞昭昭微微鞠躬,礼貌得体地打招呼。 今天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下身配一条藏青直筒棉布长裤,脚上是一双刷洗得发白却完好的黑方口布鞋。 朴素简单,干净清爽。 陆父陆母暗暗点头,这闺女眉眼舒展,气色透亮,沉静温柔,落落大方。 他们也是了解了虞昭昭的家庭背景了,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陆父道:“虞昭昭同志,你和时野结婚,我们当父母的没什么意见。只是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陆母也开了口,“虞昭昭同志,时野是军人,你们结婚就是军婚,当了军嫂,就要担起军嫂的责任和义务,而且军婚也不好离,你们想好,不要后悔。” 虞昭昭诚恳道:“叔叔阿姨,我想好了,我要和陆时野结婚。” 这些方面她都考虑过。 “爸妈,我也考虑清楚了,我要和虞昭昭结婚。” 陆时野也跟着表态,好不容易能娶到虞昭昭,要不是昨天太晚了,他都想立马领证。 边澜笑了,“你们也是成年人了,既然你们决定好,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早去早回,现在还凉快些,一会天气热了,对时野也不好。” 陆父看着全身缠着绷带的陆时野道。 虞昭昭还以为他们就这样走着去,没想到一辆上海牌小轿车开过来停在他们的面前。 她心里抽气,陆时野有提过父母的身份,但亲眼看到小轿车,还是惊了一下。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上车。” 陆时光把陆时野扶到后座,虞昭昭跟陆母一左一右上车。 陆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陆时光把轮椅放到了后车厢,自己踩着自行车过去。 轿车很快就停在了街道办门口。 陆时野被扶下车,备受注目。 幸好这个时候领证不用拍照,不然这满头满脸的绷带都看不出脸了。 也难怪今日领证,陆父陆母都跟着来了。 不来谁能证明这是他们的儿子。 整个街道办的人还第一次遇到这么大阵仗的领证。 但一听这是重伤的战士,立马就肃然起敬。 至于虞昭昭,因为大杂院发生的事,在街道办也是出了名的了。 要不是同情虞昭昭,给虞昭昭缓冲几天的时间,街道办的人都要去找虞昭昭谈下乡的事了。 现在看到虞昭昭嫁了一个不知道长相的战士,他们倒没什么想法。 可这陆家开着小轿车来,一看就不一般。 等资料一递上来,他们也想到了昨天的调查。 副营长。 这下整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羡慕虞昭昭的大运了。 没了周向阳,嫁了个家庭背景不错,又还是副营长的军官。 这也太好命了。 领证相当的顺利,不到几分钟就搞定了。 陆时光还买了不少糖来分。 虞昭昭拿到奖状似的结婚证还挺新奇的。 这还真是她两辈子第一次看到结婚证。 心里不知怎么有点酸酸甜甜的。 领证后,虞昭昭的户口也办齐了准迁证手续,从虞家迁出。 陆父陆母就得先回去了。 “昭昭,欢迎你成为陆家一份子,这是我和你爸给你们准备的结婚礼。 我和你爸一会还有会要开,你的行李打包好送到陆家去,让时光带你过去。 白天你医院陪时野,晚上就回家住,不用在医院守夜。 家里还有辆自行车,你会骑就用着,不会就跟时光的媳妇学一学。 等时野拆了线,你们两口子一起回家,待康复后再回部队。” 虞昭昭接过陆母递过来的军绿跨包抱在怀里,一一应下,恭送陆父陆母离去。 “爸,妈,慢走。” 陆父陆母一离开,陆时野也回医院打吊针。 陆时野朝两名战士道:“侯子、闻子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 “野哥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啊,不仅是战友,还是同乡。这次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冲在前,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我们全都折在山里,更别说跟着你沾光立功了。 我们主动申请照顾你,偶尔还能回家看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们。” 侯子是侯子亮,闻子是杜闻。 两人比陆时野大两三岁,和陆时野同一年入伍,但陆时野是特招入伍的,他们则是义务兵。 起点不一样,天赋和能力更是拉开了很大距离。 对于陆时野,他们是相当敬佩和服气的。 陆时野十六岁入伍,身强体壮不说,脑子好,力气大,身手好,还有一股不怕死不要命的牺牲精神。 每次出任务都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六年的时间拿了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 要不是年纪小,上头有意压着磨练,就不止是副营长了。 这次因为任务正好在他们所在的城市,要不是他们有幸和陆时野一起出任务,就得退伍了。 他们这次也沾光得到了嘉奖。 “这次归队,你们也能晋升。” 陆时野这话一出,侯子亮和杜闻笑了。 等他们归队,就能晋升排长了。 侯子亮和杜闻对陆时野感激得不行。 第一卷 第15章 嫁给你的白月光阿野哥哥 “闻子,这袋苹果还有麦乳精你带回去给弟妹和小侄子吃。” “侯子,你不是说你小妹又怀上了吗,把这些水果麦乳精带上,你当哥的多过去走动,你小妹在婆家也没人敢欺负。” 杜闻是市里人,有个儿子一岁了。 侯子亮家在农村,但有妹妹嫁进城,生了个女儿婆家不满意。 这次怀了二胎,婆家依然偏心,不帮忙带孩子就算了,还想抢工作。 侯子亮去过一次,回来就和陆时野抱怨了此事。 “不不不,野哥,这可不行,这都是给你补身子用的,我不能拿。” 杜闻和侯亮赶紧拦着。 “拿着拿着,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这些水果放久了也会坏,你们这阵子照顾我辛苦了,彻底康复之前还要麻烦你们呢。” 虞昭昭当即把水果和罐头还有麦乳精各准备一份给侯子亮和杜闻带上。 陆时光说他回家拿饭,顺便送侯子亮和杜闻下楼。 虞昭昭就把另一袋水果、麦乳精和罐头也给他带回去。 “大嫂,你还跟我客气呢。” 陆时光不愿拿,陆时野一发话只能接着,和侯子亮杜闻一起离开。 虞昭昭一回头,就看到陆时野对着她笑。 “媳妇,你真好!” 陆时野心里很高兴。 他本来还担心虞昭昭不乐意,但虞昭昭行事比他更大方。 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做的很好。 虞昭昭听他这么说不由笑了。 侯子亮和杜闻照顾陆时野几个月,虽然也是工作,但送份礼也是应该的。 别说他们,就是陆时光这个亲弟弟,也要好好感谢一番。 虞昭昭道:“等你康复后,我们再请大家吃个饭。” “好,到时候安排。” 陆时野也是有这个想法。 虞昭昭打开了婆婆给的挎包一看,不由抽口气。 陆时野看虞昭昭反应这么大,不由问道:“怎么了?” “你看” 虞昭昭把挎包打开给他看。 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不少各种票券。 她数了数,单是钱就整整三千块。 陆时野也是一怔,眼里复杂难辨。 “既是爸妈的心意,我们就收着。” 虞昭昭看不懂陆时野眼里的复杂,但能感觉陆家的关系有点怪怪的。 婆婆也太大手笔了,陆家这么富裕吗? 虞昭昭并没有问出来。 中午,陆时光送饭过来,是弟妹做的,手艺很好。 饭后,陆时光留在医院守着陆时野。 虞昭昭借了陆时光的自行车回大杂院。 一时备受瞩目。 “虞昭昭,听说你今天领证了?” 大娘大婶们立马就围了上来。 虞昭昭知道街道办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她也没想瞒着。 当下拿出陆家准备的糖果分给大家。 “昭昭” 周向阳知道虞昭昭相亲处对象,又这么快领证。 理解归理解,可心里真不好受。 “向阳哥,我今天领证了,户口我也迁出去了,往后我就不在这里住了,你保重。” 周向阳就要和虞招娣结婚了,虞昭昭除了保重两个字,也说不出其它祝福的话。 “他怎么样?” 周向阳听说虞昭昭的对象是军人,但具体他不知道。 “向阳哥也认识,就是你高中同学陆时野。” “陆时野” 周向阳一愣。 “陆时野,你嫁给陆时野?”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虞昭昭看了过去,就见虞招娣一脸不可置信的冲出来。 虞昭昭挑眉一笑,“对啊,嫁给你的白月光阿野哥哥。” 周向阳厌恶地看着虞招娣,她喜欢陆时野,竟然还来算计他。 虞招娣这会都顾不得周向阳,陆时野是她情窦初开的白月光,她喜欢多年的人。 以前她天天放学去堵陆时野,可陆时野经常不见踪影。 她又打听到了陆时野家,看到漂亮的小院,知道陆时野从小被爷爷奶奶养大,还知道他爷爷奶奶已经去世。 对陆时野就更满意了。 他爷爷奶奶是老领导,就算去世了,陆时野也有工作指标。 嫁给陆时野,有房子有铁饭碗,说不定还能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上面没有两代公婆,不用侍候照顾,多好啊。 却没成想陆时野一毕业,就不见踪影了。 这几年,虞招娣一直拖着不找对象就是在等陆时野,她相信他会回来的。 她每天上下班甚至放假都要故意绕很远来回经过陆家那个小院。 可陆时野不知道去哪了,一直没有回来。 现在听到虞昭昭嫁的是陆时野,顿时晴天霹雳。 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时野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撒谎!” 虞招娣不相信陆时野那样孤傲冷峻的人会这样仓促和虞昭昭领证。 虞昭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毛病。” 虞昭昭把自行车一停,没再理会他们,走进了虞家。 虞建设今天请假了,部队来调查,那些闲言碎语到底影响了他。 工作上频繁出错,精神萎靡,领导建议他请假休息。 这会儿看到逆女回来,虞建设目露厌恶,要不是因为这个逆女,他不会成为笑话。 虞建设虽不满闻枝花的算计,可他更气闻枝花的失败。 害得他也跟着名声扫地。 不然事成,这逆女进了王家,招娣嫁进周家也是两全其美的事。 可惜被这逆女坏事了。 还让闻枝花给他戴了顶大绿帽。 虞建设恨不得打杀了这个女儿。 虞昭昭对着他不善的目光,也不惧。 “户口本在这里,从今往后这个家我不会回来。” 她转身进屋提了个麻袋出来,看也不看虞建设一眼走了出去。 虞建设也没拦,和这个女儿已经撕破脸了,关系不可能再缓和。 他巴不得她赶紧滚出这个家门。 他翻开户口本,属于虞昭昭的那一页果然没有了。 虞建设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倒是看到闻枝花和虞招娣那一页时厌恶的皱了皱眉。 大杂院众人看到虞昭昭这一麻袋行李时,心里就更同情了。 就这么点东西。 虞昭昭的东西确实不多。 在虞家生活十多年,她也就只有这么多东西。 至于从前的课本书籍,除了几本重要的,全都当废品卖了。 虞昭昭衣服也没几件,最好的一套已经穿在身上了。 她还得去百货商店再买两套好点的。 虽说这个时候越朴素越好,但去了陆家也不能穿得太寒酸。 就算陆家人不在意,大院的人也会议论。 在大杂院里长大的虞昭昭最是知道大娘大婶们的嘴碎,各种东家长西家短,谁谁谁又怎么样,就没有不说的。 虞昭昭把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她朝后看了一眼虞家,又扫了一眼大杂院的人,看了看周向阳,“你结婚那天我就不回来了。” 往后她也不想回虞家。 第一卷 第16章 老虞家终于亲闺女彻底离心了 上辈子虞家举家跑了,大杂院的房子也卖了。 不过就算不卖,她也无家可归。 周向阳喉咙发堵,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看着要离去的虞昭昭,艰难地说了一句,“昭昭,千万珍重。” 虞昭昭朝着大杂院众人挥了挥手,骑上自行车远去。 珍重两个字五味杂陈。 上辈子他毕业后去了海岛,周家虞家全跟着走了。 而她在王家过得水深火热,从泥潭里艰难挣扎出来就听说他们二胎了。 一胎还能说被算计,二胎呢。 虞昭昭心里无法介怀。 人终是会变的。 她也变了。 这会离开大杂院没有半点留恋,似一只挣脱樊笼枷锁,彻底抛开腌臜纠葛桎梏,终于展翅远飞的孤雁。 不曾回头回望一眼,只一心奔赴前路,自在且决绝。 大杂院的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是微微一叹。 老虞家终于让这个亲闺女彻底离心了。 虞昭昭到了医院却没看到陆时光。 “我让他去找房子了,家里离医院不算近,骑自行车来回也要四十分钟,每天这样来回跑太累了,还不如在医院附近先找个房子临租住,这样也方便一些。” 虞昭昭一听,也觉得在医院附近临时租个房子不错。 她现在对陆家是陌生的,过去也不自在。 医院每层走廊尽头都有公共卫生间,旁边还设有洗漱水池。 虽然病房小,但除了一米二的病床,有桌子有椅子,还有一个折叠木椅供休息。 虞昭昭把行李放到窗边,从窗户望出去,医院后院有一片晾晒区。 若陆时野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一个家属守着,那她跟着住在病房里照顾没问题。 但陆时野是立了大功,重伤住进了医院特批的单间病房。 除了医护人员,还有两名战士照顾。 一个在病房里陪护,一个在外面守着。 这张折叠睡椅也是给两位战士轮班时休息的。 旁边还有两个长板凳。 “睡椅是阿光从家里拿来的,两个板凳是闻子从他家拿的。” “能和我说说你当时的情况吗?” 三个月了,还缠着绷带,可见有多严重了。 “我一人打四个,身上还中了三枪。昏迷了两个月才醒过来,其实我有意识的,就是好像陷入黑暗中醒不来。” 以前他出任务也重伤过,但这次最严重,脑震荡还中三枪。 一枪离心脏只有一公分,一枪在肚子,一枪在大腿。 具体因为什么任务什么事陆时野没有说,虞昭昭一听到他还中了三枪,心都惊了。 她随手削了个苹果给陆时野,陆时野摆手,“你给我一小块就好了,剩下的你吃,苹果酸,我都不爱吃。” 虞昭昭看着他嘴边一圈的绷带,瞬间拿出一个碗,把苹果切成小碎丁块,然后用勺子喂他。 陆时野觉得苹果微酸,不太爱吃,可虞昭昭喂到他嘴里的苹果却觉得很甜。 “还是你喂的甜,我自己吃得很酸。” “是这个苹果甜。” 虞昭昭笑了,这是山东红富士苹果,脆甜多汁,只有微微酸,她最喜欢了。 “好吃呀。” 陆时野双眼含笑,“好吃你多吃点。” “那你喜欢吃什么水果?黄桃罐头吗?” 虞昭昭看了看柜子里,送出了三份苹果、麦乳精和黄桃罐头后,还剩三个苹果,一罐麦乳精,一瓶黄桃罐头。 “我喜欢吃荔枝龙眼,西瓜、香蕉、沙糖桔。” “这些我也喜欢。” 虞昭昭一听就知道陆时野喜欢甜不喜欢吃酸的。 那他肯定喜欢麦乳精。 “那我给你冲杯麦乳精喝。” 陆时野点头,“麦乳精可以,但我喝多会腻,一天一杯就够了。” 虞昭昭看着陆时野搪瓷杯里的热开水,当即就打开麦乳精,放了两勺进去。 “可以了,两勺够了,太甜我也不喜欢,你也冲来喝。” “好” 虞昭昭也不客气。 她行李袋里也有麦乳精,周向阳的赔礼。 但她没有说,也没拿出来。 陆时野要知道,也不会用。 “好喝,甜甜的,还有浓郁的麦香。” 就是这个味道。 后来她再买来喝,也不知道是配料问题,还是自己的心境问题,反正喝不出从前的味道了。 现在又喝出来了。 所以不是她的原因,肯定是配料变了。 他们两人虽然结婚了,但到底还是陌生的,需要了解对方。 从前她读初中的时候对陆时野的印象也只是爱打架。 这会陆时野愿意和她谈心,虞昭昭也有心和他交流。 他说一些他从前经历的趣事,她也与他分享一些八卦。 陆时光回来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 虞昭昭的笑声清脆悦耳,陆时野则有些低沉。 陆时光站在门外顿住了脚步,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但一想到这会天色也不早了,租了房子还要安置,大嫂晚上还要在那里过夜。 便敲了敲门。 病房门并没有关,陆时光一进来就道:“大哥大嫂,找到两处房子。一处挨着医院,价格不便宜,一个月要五块月租。 房子很小,就一个单间,只能到外面公厕上厕所,屋里不能做饭,只能洗漱睡觉。 还有一处离医院两百米,挨着肉联厂,是个不错的小院,有厕所洗浴厨房这些。是一个六十岁老太的房子,有个女儿嫁到省城,大嫂若住过去,不要月租,但要求给她准备一日三餐。 早餐随便,有个鸡蛋就行,午餐和晚餐一荤一素一汤。如果不愿意,她不租。” “我想去看看。” 第一个房子单间没有厕所洗浴,还不能做饭,若是没有别的选择,她也愿意住。 毕竟挨着医院,上厕所来医院也方便。 第二个小院,两百米也不远,她是愿意的,但得看老太太好不好相处。 “成,我画个路线图给你。” 陆时光迅速拿出纸笔画图,又说了两家房子怎么样院子有什么特点。 虞昭昭点了点头,拿着图纸认真地记下。 就听陆时光提起了王家,“我刚在医院外面遇到王宝根他妈。” 虞昭昭一顿,“王宝根还没出院吗?” “还没,我打听了一下,王宝根住在后面那栋楼,大嫂不用担心遇上他们。” “遇上我也不怕。” 虞昭昭想着王家的罪证,这辈子在王家三年才收集到的。 她知道王副厂长的罪证藏在哪个位置,现在固然能把王副厂长拉下来,但动不了王家的根基。 三年后,才能真正让王家万劫不复。 第一卷 第17章 他的身材高大,穿起来一定好看 最先回来的是侯子亮,和上次回来的愤怒相比,这次眉宇舒然。 “我让我妹守好这份工作,别傻得被哄走,或被抢了去。” 虞昭昭才得知侯子亮的妹妹在毛巾厂上班,还是正式工。 可即使有铁饭碗工作的女子,嫁不到好婆家,也处处受牵制。 不一会杜闻也回来了。 杜闻道:“嫂子,我媳妇在百货商店卖成衣,拿军官证能省一半的工业票,正好你们结婚添置用。 嫂子要是去百货商店直接找我媳妇,她叫林燕,我有跟她提过的。” “好啊,我正想买衣服这些呢,等我抽空,我去百货商店找你妹妹。” 不过现在她得先去看房子。 “昭昭,你带上结婚证和我的军官证,你一会租房也要添置,把钱票都带上,骑自行车去。” 陆时野有心和虞昭昭出门,可他这样子根本不允许,只能暗暗希望自己尽快康复。 虞昭昭应下,她一出门,陆时野便在病房里缓慢地做着复健的动作。 一会他就要拆绷带了,但他没和虞昭昭说,打算给虞昭昭一个惊喜。 虞昭昭先去医院旁边的单间房,实则就是一个小库房,里面放一张一米二的床,一个小桌一条长板凳,几乎满了。 甚至都没有窗户,只有在门上做一个小的透风口。 可这样一来,门就很矮,虞昭昭勉强能过。 要是陆时野过来,就得弯腰才能进。 就这样还要五块钱一个月的月租,只能说挨着医院近,地段好。 到了下一家的小院。 虞昭昭一看就很喜欢。 主人家显然把小院打理得很好,院子里种了点菜还有姜葱蒜,紫苏、薄荷这些。 还养了两只鸡,看着就很舒服。 老太太姓江,满头白发,法令纹很深,看着是个严肃体面的老太太。 虽是一身补丁的衣服,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收拾得干净整洁,指甲也剪得整整齐齐的。 “你是军嫂?” 这是老太太见面对虞昭昭说的第一句话。 “是,刚结婚。” 虞昭昭礼貌打招呼,“江婆婆你好。” “我老伴以前是肉联厂的厂长,这院子不是公家的,是我们两口子买下来的,儿子在抗美援朝牺牲了,女儿嫁在省城,偶尔年节才回来。 你要租我的房子,我不要钱,你给做一日三餐就行了。你要同意,就住进来,不同意就你走吧。” 虞昭昭正想说话,隔壁围墙上就冒出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别信她,这老太婆嘴巴刁得很,这不吃那不吃,最难养也最会折腾人。你住进去,小心她赖上你,到时候她女儿女婿外孙回来找你算账。” 虞昭昭看了过去,墙角趴着一个和江老太年纪相当的老太太,瞪着铜铃眼看着她们,嘴唇薄如刀,一看就很会吵架那种。 江老太没好气道:“刘菊芳你闲得慌还是惦记我的房产,来一个你就赶一个。” “江橘红,你少放屁,你有院子我没有吗,你那小院也值得我惦记。” 两个老太太隔着围墙瞬间吵了起来。 江老太跳脚,那边刘老太也跳脚。 但刘老太是踩着凳子趴围墙的,这一踩空,只听那边哎哟一声惨叫。 虞昭昭吓了一跳,赶紧往隔壁家跑。 江老太还在后边喊,“不用管她,她天天至少来一两回。” 但虞昭昭哪里放心,江老太也慢悠悠跟着过来。 围墙另一边凳子旁边堆着厚厚的杂草,刘老太在那里干打雷不下雨。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虞昭昭:…… 江老太无语地翻白眼,“刘菊芳,你个死八婆,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吧,天天这么折腾你会有报应的。” “我呸,江橘红你这个死姣婆,死扑街,老娘好得很,你死你残老娘都好好的。” 两个小老太又开启了新一轮的骂战,但不管怎么骂,怎么跳脚,她们都没朝对方动手。 虞昭昭目瞪口呆。 周围的邻居已经围过来了,还在一边助威喊着。 “诶,你要租江老太的小院吗?”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凑到虞昭昭身边低声问着。 虞昭昭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可能热闹瞧了,两老太太从来不对付,从早能吵到晚。” “她们有仇吗?” 虞昭昭八卦的心都起来了。 “有吧,刘老太和江老太年轻的时候看中了咱们肉联厂的老厂长,老厂长娶了江老太。 刘老太就一直跟江老太不对付,她们吵吵闹闹三四十年了,关系好得很。” 虞昭昭怀疑她说的是反话,吵得这么闹,骂得这么难听,这叫关系好吗? 但看两个老太太拍了半天手,跳了半天脚,口水都骂干了。 然后吵完就各回各家,啥事也没有了。 虞昭昭也是在市井生活的人,但还是觉得神奇。 “房子你租不租?” 江老太问道。 “租,但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不能挑剔,不点餐。” 虞昭昭还要和江老太签协议,房租要给,伙食费另算。 江老太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她就是想找靠谱的人合伙吃饭。 江老太厨艺不好,女儿在省城,她又不想过去,小院有过几个租客,都不满意。 愿意租给虞昭昭,是因为陆时光说是军嫂住,江老太才同意的。 “你住西边那间屋,厨房,厕所冲凉房菜地你都可以用。” “好,我一会拿行李来。” 虞昭昭看了一下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床桌柜都有,草席被子蚊帐就要自己准备了。 离开后,虞昭昭就骑车到了百货商店。 本以为现在过来,杜闻的媳妇林燕不会在,却在成衣区随口一问,便有一个年纪二十出头,长相娟秀气质大方爽朗的女子扬起笑容道: “我就是林燕,你是陆副营长的爱人虞昭昭同志吧。” 虞昭昭点头,林燕立马热情招呼,“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长得可真水灵。” “林同志长得很标致,娟秀清丽,越看越好看。” 虞昭昭这话让林燕笑了,两人一番商业互吹,得知虞昭昭想买成衣,林燕就和虞昭昭介绍起来。 虞昭昭的目光却落在了一套藏青色的男式中山装,还有白色的的确良衬衣上。 这个年代的中山装她见过不少,但这一套的版型很好看。 陆时野身材高大修长,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第一卷 第18章 绷带一拆竟是他 “虞同志眼光真好,这套中山装是紧俏货,是毛料顶配的中山装,价格可贵了。 我倒是想拿下给我家杜闻买一身,但现在有了孩子天天喝奶粉,花销太大了,没敢下手。你们新婚,正好可以买一身。” 林燕和虞昭昭介绍着中山装的料子。 “多少钱一套?” 虞昭昭光看着也知道不便宜。 “这套要七十块,工业券80张。” 虞昭昭深吸了口气,要是放在八十年代,贵就贵,她有钱就买了。 可这是以朴素为荣的年代,买下这一套,会不会太打眼了。 虞昭昭一时有些犹豫了。 工业券她也有,婆婆边澜女士给了不少。 杜燕又道:“军人有优待哦,凭军官证可以减半工业券。” 虞昭昭也带了结婚证和军官证,买是没问题。 但她现在是军嫂了,言行都得注意。 如今推崇朴素节俭作风,她要买太好,也不知道对陆时野有没有影响。 “虞同志如果觉得贵,这边有普通料子的,三四十块就能买一套,工业券也只要三四十张。 如果你买料子去找裁缝量身定做,能省很多,我家那个都是找裁缝做的。” 林燕又给虞昭昭介绍普通料子的中山装。 可虞昭昭都看到顶配料子的,哪里还瞧得上普通的。 他们结婚陆时野穿军装,也用不上中山装。 只是平时有一套也不错。 但找裁缝做,还是买下这一套,虞昭昭得想想。 虞昭昭也不是抠索的人,要是自己买了就买了。 第一次当军嫂,总怕自己一时冲动给陆时野带来影响。 “这样会不会不好?占了便宜。” 虞昭昭这话一出,林燕就笑了,“虞同志多心了,这本来就是给军官的优待,别说你们新婚,就算是平时买,别人也无可指摘。” 林燕倒是想享受,但她男人是副排长,不算在编军官,等晋升为排长才是正式军官。 “那我就拿一套,还有这件白衬衣也一起。” “虞同志,内裤鞋袜你要不要买?” 林燕这话让虞昭昭想到出门前,陆时野说的尺码,脸就有些发烫。 “要” 既然来了,就都买吧。 虞昭昭把目光移到了女装区。 她选了一件水红的确良翻领短袖衬衣,搭配深色直筒长裤。 还有一套藏青色的列宁装。 水红衬衣11块,七张工业券。 直筒裤8块,六张工业券。 列宁装28.8块,工业券28张。 但工业券减半,买起来就很划算。 “虞同志,我这里还有一些要处理的瑕疵布,你要不要?” “要” 虞昭昭毫不犹豫地点头,朝着林燕感谢道:“真是太谢谢你了。” “虞同志客气了,这次我爱人也是沾了陆副营长的光,你们还送了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呢。 杜闻回来和我说,等陆副营长康复后,我们两口子请你们到家里来吃一顿饭,你们到时候可得赏脸来啊。” “该是我们感谢你们,杜同志照顾我爱人三个月辛苦了。” “唉,这是他的工作,能照顾陆副营长这位头等功战士,可是旁人抢都抢不来的功劳。你不知道当时可多人争了,我家杜闻也是因为同一个市区,才选上,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偶尔陆副营长还允许他回家看看孩子,我们心里真的很感谢。” 林燕越说越激动,各种瑕疵布都给虞昭昭打包。 虞昭昭又买了草席蚊帐,现在是夏天,买了被单枕头。 还有水桶洗脸盆毛巾水杯碗筷饭盒等等。 “虞同志,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你在上班呢。” 虞昭昭哪好意思,她觉得走两趟就行了。 一趟也行,就是满满当当的,有点招摇。 “没事,我有人顶班的,这一时半会的没问题,我和领导说一说。” 就这样,虞昭昭和林燕一人骑一辆自行车把买的商品全载回了江老太的小院。 一路上,虞昭昭和林燕说说笑笑,从虞同志、林同志,变成了昭昭,燕燕。 “放这里就好了,你喝点水,累着你了。” 虞昭昭从江老太那边给林燕倒了一碗温开水,又拿了一袋红糖硬塞给林燕。 “等我安顿好了,就请你过来吃饭。” “好咧,我一定来。” 送走了林燕,虞昭昭这才回屋收拾,洗洗晒晒。 今天走一趟百货商店一通买,花了堪堪两百出头,工业券用了不到一百张。 这还是包括了一堆瑕疵布的情况下。 真是太划算了。 她还送了一块瑕疵布给江老太,把江老太笑的牙不见眼。 “衣服我会做啊,我有缝纫机,那些难的衣服我做不好,但简单的我没问题。” 说到这里,江老太双手一摊在虞昭昭的面前显摆,“你看,我身上穿的都是我自己做的,还有我屋里的被套枕头,全都是我自己做的。” “江婆婆,你真厉害。” 虞昭昭羡慕了。 虞家周家都没有缝纫机,虞昭昭虽然在别人家见过,但不会用,更不会裁衣。 江老太瞬间得意起来,“你想要做什么,我免费给你做。” “你别糟蹋了人家的好布了。” 墙头那边又传来了刘老太的声音。 两个老太太瞬间又隔着围墙骂起来。 虞昭昭已经淡定了,顺便还能从两个老太太的对骂里吃到一些瓜。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虞昭昭便回医院去拿行李。 是的,她的行李还在医院。 她把买来的中山装带去医院给陆时野看。 陆时野这边拆了绷带后,剪头发,刮胡子,洗脸擦净,整理衣着,时不时照照镜子,就期待着虞昭昭的出现。 他盼啊盼,竖着耳朵听门外的脚步声,一双眼都舍不得离开房门口,看得侯子亮和杜闻还有陆时光都无语了。 终于,盼来了虞昭昭。 陆时野的如墨的双眼顿时一亮,笑容溢满了整张脸,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欢快: “媳妇来了。” 但虞昭昭看到他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听声音,她还真不知道这是陆时野。 可是这张脸,这张脸…… 啪嗒! 虞昭昭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竟是他! 第一卷 第19章 陆时野,你相信缘分吗 “媳妇,昭昭,你怎么了?” 陆时野笑容微微一敛,伸手摸了摸脸,脸上的青肿已经消了,嘴角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但已经不碍事了。 他又拿出镜子照了照,很好,龙眉凤目,相貌堂堂,英俊不凡。 没有哪里出问题啊。 媳妇怎么这副眼神看他。 “陆时野” 虞昭昭忍不住喊了一声。 “到!媳妇,你怎么了?” “嫂子,陆哥有哪里不对吗?” 侯子亮和杜闻不解。 陆时光就更不解了,“怎么看呆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哥。” “没有,他从前天天不是一打多,就是被群殴,脸上青青肿肿的,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虞昭昭赶紧收回失态的情绪,“没想到他绷带一拆,长得这么英俊,好靓仔。” 陆时光和侯子亮还有杜闻顿时笑乐了。 侯子亮和杜闻顿时笑了。 “确实陆哥在部队也是最俊的那一个。” “咱们团里的长相担当。” 陆时光挑眉,“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哥长得高大英俊,从小到大上到八十,下到奶娃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你就胡扯吧。” 陆时野嘴上笑骂,但一脸灿烂,显然开心极了。 虞昭昭心里却没有那么淡定。 上辈子,她从王家那个泥潭挣脱出来,收集了王家的罪证送过去的时候。 那所里就见到了坐轮椅的他,当时她没有多想,可现在结合着陆时野的身份,已经知道他帮了她了。 再说她断腿毁容后,摆摊卖盐焗和卤味小吃和糖水。 他坐着轮椅,每天都过来光顾她的小吃摊,就算没时间也会打包走。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做什么,叫什么名,但他即使坐着轮椅也穿得很体面。 当时小混混来骚扰她的小吃摊,是他打电话让人来摆平的。 她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从那以后,小混混经过她的小吃摊都客客气气的,甚至城管过来巡查都会来帮她一把。 她的小吃摊顺顺利利的,生意也很好,还买了房,打算赚够了钱,就去治脸和治腿。 却在收摊的路上,看到一辆车朝着一个小姑娘失控地撞去。 她那会甚至都来不及思考,本能地踩着她的小吃摊奋力地冲过去挡。 刹那的黑暗和痛楚过后,再睁眼,她就回来了。 能重生,她很庆幸。 可一想到自己死了,那点房产和钱财按继承法得便宜虞家,心里就气闷不已。 不过既然回来了,这辈子,她就不可能让虞家人好过。 只是没想到,她重生嫁给了陆时野,就是上辈子的恩人。 想到这里,虞昭昭提着装了中山装的纸袋朝陆时野走了过去。 “哎哎,你们都出去,别围着。” 陆时野一发话,陆时光几个笑着出门了,把空间留给了新婚的两口子。 “时野,我给你买了一套中山装,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虞昭昭把中山装拿了出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时野一只手接过了中山装,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面前。 “昭昭,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看到你很高兴。” 虞昭昭坐在陆时野的身边,忍不住把头靠在陆时野的肩膀上。 想到上辈子,他一直坐着轮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肯定不是这一次,毕竟这一次她认识他,他已经能走动了。 他那样活泼好动,孔武有力的人,后半辈子都坐在轮椅上,一定很难吧。 “你哭了?” 陆时野伸手轻轻拭去虞昭昭眼里涌出的泪水,眼里疑惑。 “突然有点想哭。” 虞昭昭声音闷闷的。 “那你哭吧,哭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 陆时野伸手把虞昭昭揽入怀中。 本来还能忍住的虞昭昭靠在陆时野宽阔厚实的胸膛,眼泪就扑簌簌而落,声音小声地呜咽着。 像一个幼兽一样缩成一团,身体微微轻颤,还不敢放声大哭。 陆时野伸手轻轻地拍着虞昭昭的背,替她顺着气。 感受着他的体贴,虞昭昭哭过之后,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我不哭了。”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哭不出来了,没想到还是失态了。 “哭很正常的,我以前也经常哭。” 陆时野这话一落,虞昭昭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被水洗过的眼睛清澈澄净地望着他,“你以前常哭?” “对啊。” 陆时野忍不住俯下头,轻轻吻着虞昭昭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发亮。” “你的眼睛笑起来也很好看,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很锐利。 从前你看我,我就不敢看你,感觉你看人的眼睛很可怕,好似狼眼,里面藏着很凶很可怕的猛兽。 那会你又满脸的戾气,看起来不像好孩子,除了打架就是打架。 而且我那么小你就喜欢上我,你你……” 陆时野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出那两个字,赶紧道:“我那会也小啊,我也只比你大三岁。” 虞昭昭忍不住笑了。 那会陆时野和周向阳都是十六岁。 陆时野高中毕业就入伍。 周向阳入厂两年,被推荐上大学。 虞招娣也是十六岁读高一,但因为留级一年,比陆时野和周向阳小了一届。 王宝根也是因留级和虞招娣成为同学。 陆时光则是初三。 虞昭昭因为九岁上一年级,陆时野和周向阳高二那一年,她才读小学五年级。 虞耀祖是老留级生,他比虞昭昭小一岁,却比虞昭昭早读书两年。 她就怕虞耀祖高中毕业就要下乡,毕竟虞昭昭有婚约。 所以闻枝花就一直压着虞耀祖留级,甚至还因病休学一年。 以至于,虞昭昭十八岁高中毕业,虞耀祖才升高二和周彩霞成为同学。 闻枝花就以虞耀祖还有一年毕业为由,不想花钱给虞昭昭买工作。 事关宝贝儿子,虞建设自然是同意了。 有后娘就有后爹,虞昭昭早就认清了。 她从没想和虞耀祖还有虞招娣比。 毕竟他们有亲娘护着,她没有。 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毁了她。 上辈子,她是真想去海岛找他们同归于尽的。 可一残疾二没钱,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社会又乱,只能先赚钱。 “陆时野,你相信缘份吗?” 虞昭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陆时野重重点头,“相信。” 特别的相信,他和虞昭昭可不就是有缘有分吗。 第一卷 第20章 我给你擦擦身 “时野,你看我给你买的中山装好看吗?按你说的尺码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虞昭昭把崭新的中山装递到陆时野的面前,眉眼带着浅浅笑意,满心期待等着他评价。 “合适,肯定合适,这料子真好,版型好看,颜色也是我喜欢的。” 陆时野眼底当即漾开欢喜,他伸手摸了摸料子,拿起中山装,越看越喜欢。 入伍之后,他穿的全是军装和训练服,便服也有几身,但这样正式的中山装还真没有。 “我给你套一套,等你彻底康复了再穿上。” 陆时野如今也只是头部拆了绷带,身体还是有伤。 不过身上的绷带每两三天拆一次。 “咳,我自己来就好。” 陆时野耳根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不少伤,很丑。” “那是英雄的勋章。” “说得好,阿野,你这个媳妇娶得好。” 一道声音在门后响起,虞昭昭一愣,转头就看到一位和婆婆边澜还有陆时光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陆时野扬起笑容喊了声,“小舅回来了。” “昭昭,这是我小舅边振岐,也是市医院的副院长,给我手术主刀后一个月,小舅就被借调去京城了。” “大舅舅您好,我是时野的媳妇,虞昭昭。” 虞昭昭虽然听陆时野提过他小舅是医院的副院长,去了京城,但她没有多了解。 如今看到边振岐,再听名字,心中不由一震。 上辈子陆时野递了一张医学泰斗的名片给她,正是边振岐。 “时野媳妇好,小舅回来太匆忙了没有准备到礼物,正好有些票券你们结婚可以用。” 说着边振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直接塞到虞昭昭手里。 “小舅,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这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你们结婚那天我来不了。这次我回来办手续,今晚的火车票去京城,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和大姐吃顿饭。” “小舅,这也太匆忙了。” 陆时野没想到小舅一回来马上就要走了,不由有些急了。 “你安心养伤,我能进京是好事。” 边振岐按住陆时野,上前给他把脉检查身体,然后笑道:“恢复得不错,我还以为你至少要一年半载才能彻底康复,现在身体状态很好,再有三个月就能完全康复了。 只是你想恢复到从前鼎盛的状态,至少得养上一年,这一年绝不能超负荷训练。” 说到这里,边振岐忍不住弯着手指轻轻敲了敲陆时野的脑袋。 “你小子也别太拼命了,每次都死里逃生,但你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好运,运气也总有用完的时候。 如今你结婚了,往后也要为媳妇孩子和家庭考虑一二。我知道你肩负的责任,不是不让涉险,但你总得想出更稳妥更安全的办法。” “小舅,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更谨慎,三思而后行。” 陆时野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之后,他就把生死都置之度外,所以出任务涉险都是第一时间冲在前头。 不要命,也不怕牺牲。 与其被查出身世,还不如光荣牺牲得好。 也正是这样的想法,他一次又一次地立大功。 可如今有了媳妇,还是自己从前喜欢的姑娘,陆时野心态转变,整个人也变得沉稳许多。 边振岐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虞昭昭,“时野媳妇,时野往后就交给你了。他这人性子有点轴,一根筋认死理也固执,不把命当一回事。 你好好说说他,他要是不惜命,你上京找小舅,小舅给你找个更好的。” “小舅,你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都不可能。” 陆时野不干了,说他就说他,怎么能拐带他媳妇,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边振岐看到病床上的中山装,得知是虞昭昭买的,心里更满意了。 这大外甥媳妇看起来挺不错的,眼光给他好多了。 “时野媳妇,你打点湿热水给他擦擦身,现在天气热,容易出汗,捂着对伤口也不好。” 虞昭昭当即应下,“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热水。” 边振岐离开病房门的时候勾着嘴角,心情骤然一松。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不要命的大外甥。 特地过来这大外甥紧紧皮,免得哪天收到他牺牲的消息。 边振岐一离开,陆时野就拉着虞昭昭的手不放。 “昭昭,你别听我小舅的话,我不会让你……” 陆时野及时闭了嘴,不想说出不吉利的话。 “我信你,小舅也是担心你。” 虞昭昭把小舅给的信封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堆票券。 竟然还有大件的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还有电视票…… 天,连这个票都有。 她这是误闯‘天家’了呀。 本以为自己有两千三百多块,已经很富裕了。 没想到和陆时野结婚,才见识到什么叫大手笔。 陆时野感叹,“小舅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这次去京城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去京城不是好事吗?” 虞昭昭不解陆时野眼里的忧虑。 “前几年小舅被举报审查,前舅妈登报与小舅离婚,带着表弟和表妹改嫁了竹马,表弟表妹也跟那竹马姓。” “啊……” 虞昭昭震惊,“那一双孩子是小舅的吗?” “是”陆时野很确定,“他们长相与小舅相似。” “那小舅与前舅妈感情怎么样?” “在离婚之前都很好。” 虞昭昭不理解,要是感情好,会在离婚后立马带着两个孩子改嫁他人? 还让两个孩子都改成竹马的姓。 前舅妈对小舅有恨吧? 不然就算离婚,也可以让孩子随母姓,怎么还随了现夫的姓了。 就像闻枝花,前夫去世,被婆家磋磨,带着女儿嫁过来,把虞招娣的姓也改了。 偶尔提起前夫,一口一个短命鬼,死鬼的,半分情谊都没有。 “前舅妈是主动追求我小舅的,她们如今在京城,小舅也调去京城,要是遇上了,我怕小舅会吃亏。” 陆时野光想那个画面都替小舅难受。 虞昭昭也想到这一点。 京城虽然大,但万一小舅与前妻和一双儿女还有那前妻竹马相遇,那可真是修罗场。 “前舅妈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不管有什么苦衷,她改嫁,和两个孩子改嫁也是事实,而且这几年她又生了两个孩子。” 虞昭昭一听也不再多言了,赶紧把水盆端了过来,“我给你擦擦身。” 第一卷 第21章 哇!你的腹肌好硬 擦身! 陆时野的脸瞬间就红了。 “我,我自己来。” 这个时候的陆时野像个纯情大男孩子一样,耳尖一路烧到下颌线 他慌张别开脸庞,凌厉的眉眼染上无措,往日遇事冷静从容的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身体下意识紧绷,连抬手都变得笨拙,窘迫得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 虞昭昭本来还没什么的,见到陆时野这反应,心口猛地一跳,连自己耳根也悄悄发烫。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暧昧让她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直跳起来。 上辈子在被丢到王家,她像个保姆一样侍候着王宝根。 虽然人傻了,下半身也被她废了,但照顾起来就跟过年的年猪一样难按。 她和王宝根自然没什么,倒是王家的男人打起她的主意,她毫不犹豫地拿着刀在脸上狠狠一划,鲜血淋漓。 可怖骇人,连傻子王宝根都怕她,老实了不少。 痛是痛,可心却是稳的。 除了乍金花常对她打骂,其它人倒没打她主意了。 “我是你媳妇,照顾你也是应当的,难道换我躺床上,你不愿意照顾我吗?” 虞昭昭突然的反问,让陆时野脸上的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触动。 “你是我媳妇,我肯定要照顾你。” “那就是了,我们是夫妻,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过好日子。” 虞昭昭把毛巾湿入水盆,就伸手去给陆时野解衣衫。 她突然的亲近,身上淡淡的清香沁入陆时野的鼻音,陆时野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嗓子发干。 他想说自己来就好了,可又不舍得她离开。 陆时野视线飘忽,就是不落在虞昭昭的身上。 虞昭昭也感觉到陆时野身上的紧绷感,身上都散发着灼热感,呼吸也逐渐加重。 她垂着双眼,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说点轻松的话题,就见陆时野的目光移了回来,落在她身上。 “昭昭,如果以后周向阳回头,你会不会……” 虞昭昭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唇上,打断他未尽的话语,目光澄澈坦荡:“不会,我感激周向阳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和维护,但我和他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没有任何可能。” 上辈子,不可能。 这辈子,也一样。 “时野,我既然嫁给你,就一心一意跟你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不负我,我也不会负你。” “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陆时野喉头发紧,他感觉自己的定力其实没那么好。 虞昭昭指尖的轻触,仿佛在他身上四处点火一样,他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明明很利落的脱衣动作,可陆时野却觉得动作极慢,只觉得好折磨,又有些隐隐的渴望。 陆时野努力散发思维,让自己的大脑放空,想想平时辛苦的训练,还有出任务的惊险。 可还是想不下去,他觉得医院的病房不好,环境不好,外面不好,哪哪都不好。 他想出院,想回家,想…… 上衣一褪,露出了精装厚实的胸膛,上面不少绷带和纱布。 他身上好多伤,有新的有旧的,虞昭昭看得有些心惊。 “很疼吧。” “还好。” 他也习惯了。 受伤的时候肯定疼的,但心里踏实。 虞昭昭尽量的避开伤口,轻轻的拿着柔软的毛巾擦拭着。 擦到腹肌之处,那明显的八块腹肌印入了虞昭昭的眼帘,流畅的线条,结实肌肉…… 虞昭昭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哇!你的腹肌好硬。” 陆时野猛的一个激灵,扣住了虞昭昭的手,声音暗哑隐忍,“别动。” 虞昭昭看到他明显的反应,脸颊慢慢地浮现出红晕,“我,你自己擦擦。” “嗯,你给我递毛巾就好了。” 陆时野不敢再让虞昭昭给他擦身,不然他觉得自己要失控了。 虞昭昭同样也没法淡定,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色的人。 一直觉得自己心如止水,心硬如铁,就算看到那些明星模特海报那些,她也没有一丝的感觉。 甚至看电影电视那些暧昧的,她依旧面不改色,心情宁静。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好色的。 眼前的男色诱惑,让她有些想上手,想去触碰,甚至想进一步…… 虞昭昭猛地把手伸到水里,然后往脸上啪啪啪的拍打起来。 冷静冷静。 现在在医院病房,丈夫是伤员,要把持住。 陆时野努力的克制着,整个人也不好受,但看着虞昭昭这般,突然就笑起来了。 虞昭昭嗔了他一眼,脸红的催促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一直到陆时野擦完身,虞昭昭脸上的红晕都没能散去。 陆时野低声开口,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帮我把那件中山装拿来穿上。” 虞昭昭屏弃脑里的废料,动手麻利地上前帮忙。 深灰色中山装一上身,陆时野高大健壮,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尽数凸显。 平整衣料撑起宽阔肩背,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隔着布料依旧能想象出底下紧实的肌理。 立领衬得他五官愈发深邃周正,军人挺拔的骨架赋予正装独有的气场,庄重却不显沉闷,沉稳内敛又俊美不凡。 虞昭昭低头替他扣纽扣,这一抬头对上他那双灼热黑眸,心跳不由得乱了半拍。 陆时野一双铁臂瞬间环紧她的腰,手一抬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虞昭昭的杏眼顿时瞪得滚圆滚圆,惊呼的嘴都微微张开。 陆时野顺势微微加深这个吻,温热的唇瓣轻柔覆上来,没有蛮横的掠夺,带着几分隐忍已久的缱绻。 他尝到她唇上淡淡的暖意,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箍在怀中,不留给她后退躲闪的余地。 薄唇缓慢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气息沉沉地笼罩下来,原本浅尝辄止触碰,渐渐染上难以克制的炙热。 虞昭昭浑身僵住,脑子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男人身上清冽的皂角气息混着淡淡的药味包裹住她,方才替他擦拭身体时窥见的紧实身形此刻近在咫尺,清晰感受到他炽热的怀抱。 温暖袭遍了全身,安全感满满的。 片刻后陆时野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略显粗重,深邃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泛红的脸颊,低声哑语:“媳妇,我好想出院。” 第一卷 第22章 被清退还能找到工作? 这边,虞昭昭在医院和陆时野培养感情,虞招娣那边却怎么也坐不住。 她记得陆时野有个难缠的小婶…… 此时闻枝花和周彩霞在扫公厕,挑粪便,臭气熏天。 虞招娣远远看着,不想靠近,可一想到虞昭昭嫁给陆时野,这比她抢了周向阳还难受千倍万倍。 “妈” “招娣,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闻枝花虽然也有些怨女儿没帮她,但也知道女儿现在的处境没比她好到哪去。 “妈,你在外婆家过得怎么样?” 虞招娣这话一出,闻枝花怨气冲天。 “你外婆、舅舅、表哥他们还好,只是怪我没有事先跟他们商量,不然有他们帮忙,虞昭昭翻不了天,哪还会失败。 倒是你几个舅妈说我丢了娘家的脸,不想让我住在娘家,话里话外都赶我出去。” 说到这里,闻枝花就更气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帮衬娘家,她们哪能过上好日子,如今我被你爸离婚要债,她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妈,我有爸。” 虞招娣这话让闻枝花一愣,当即哼声,“别跟我提你那死鬼爸,要不是那短命鬼,我们母女俩哪里会过得这般惨。” 虞招娣对亲爹也没什么记忆,她一直把虞建设当亲爹,可最近的事让她对虞建设很失望。 这个继父从前对她好,都是假的。 明明还有一千多块钱,可她要结婚,继父一分都不愿意出。 虞招娣很是不满。 “妈,我要结婚了,爸一分不出,我不可能空手嫁过去吧,妈,你还有钱吗?” 闻枝花表情一僵,“妈也没钱。” 这么多年,虞建设一发工资都交给她管,家里所有的钱都在她这里,她除了补贴娘家,也没有给自己藏私房钱。 对她来说,整个家的钱都是她的私房钱。 现在闻枝花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当初就另外藏一些了。 不过闻枝花目光闪了闪,低声和虞招娣说了句。 虞招娣一愣,“他是我爹?真的吗?” 闻枝花点头,“对,但我们不能相认,不然害了他,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虞招娣埋怨道:“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要早知道她亲爹这么有身份,她哪里会认虞建设这个继父当爹。 “那只是一场意外,当时他家出事了,我就嫁给你那死鬼爹。他媳妇的娘家不好惹,我们可以跟他要点好处,但不能让人发现身份,知道吗?” 闻枝花提醒着女儿,免得女儿傻傻地上门认亲。 “妈你就放心吧,我不傻。” 虞招娣兴奋得不行,她亲爹竟然是百货大楼的主任。 那以后她想要什么没有。 甚至还可以进入百货大楼上班。 这么一想,虞招娣激动了。 在虞昭昭不知道的时候,闻枝花带着虞招娣悄咪咪地去认亲了。 …… “哎哟,昭昭啊,你也来买肉啊。” 虞昭昭正买大骨,打算给陆时野炖汤喝,听到声音看过去见是大杂院的葛大娘。 “葛大娘,真巧啊。” “可不是么,一阵子没见你了,你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葛大娘打量着虞昭昭,见她身上穿的是崭新的的确良,想想虞昭昭在虞家经常都是那两身洗的灰白衣裤,缝缝补补又三年。 她打心底里为虞昭昭高兴。 “昭昭,虞招娣的日子定下来了,在下周。” “哦,我就不过去了。” 虞昭昭对周向阳和虞招娣的婚礼不感兴趣。 “你不去也正常,但有个事我跟你说,虞招娣找到工作了。” “被清退还能找到工作?” 虞昭昭惊讶。 “可不是么,竟然进了百货大楼,好大的本事。” 葛大娘有些阴阳怪气。 虞昭昭心中一凛,百货大楼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拿了肉和葛大娘告别后,虞昭昭就想着去明天去找林燕打听虞招娣的事。 回了小院,虞昭昭就先炖了黄豆大骨汤,然后下米煮饭。 “昭昭在家吗?” 院外响起了林燕的声音,虞昭昭眼睛一亮。 “在,你怎么来了,我还想明天去找你呢。” 虞昭昭开门把林燕迎了进来。 “那幸好我来了,我明天要去省城出差,你要什么要买的吗,我帮你带。” 林燕笑着把手上提着的一篮鸡蛋,“先别拒绝,这是我婆婆感谢你的。” “你婆婆感谢我什么?” 虞昭昭一愣,还特地送了一篮鸡蛋。 “你那天不是送我一斤红糖吗,我婆婆有低血糖,但平时人节俭惯了,这不舍得吃那不舍得喝的。 我这一回去,她坐久了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我赶紧拿了点红糖放到她嘴里给她含着这才缓过来。” 虞昭昭也是一惊,幸好她买的是粉状的散装红糖,要是粒状或者块状的,万一吞咽困难就麻烦大了。 “你婆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这两天倒是勤快了,天天煮红糖鸡蛋红枣吃,今天得知我要来你这里,这不就让我给你带过来了么。” “伯母也太客气了,这鸡蛋伯母更需要,你一会拿回去给伯母,现在留下来跟我吃个饭,尝尝我的手艺。” “不行不行,我既然拿来了,就不可能拿回去,不然我婆婆那里可不好交代。” 林燕硬把鸡蛋放进厨房。 虞昭昭也不客气了,“又炒了三个菜。” 她准备了四菜一汤。 大骨汤,炖五花肉,葱爆猪肝,番茄炒蛋,酿豆腐。 “哇,好香,你做的菜看起来好诱人。” 厨艺不怎么样的林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快尝尝。” 虞昭昭拿了碗快给她盛汤饭,又给江老太准备一份端过去。 回来给陆时野和杜闻还有侯子亮打包好。 “昭昭,你的手艺太好了,跟国营饭店的大厨比也不差,太好吃了。呜呜,陆营长真幸福,娶了你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虞昭昭哭笑不得,“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你不知道,我娘家这边大家厨艺不好,从小到大吃食堂。但食堂的饭菜也就那样,经常吃也没滋没味的。 婆家这边也同样厨艺不好,菜都是水煮的多,我自己就更别提了,做出来的饭菜我自己都不想吃,偶尔才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第一卷 第23章 陆家极品 “燕燕,你们百货大楼招新了吗?” 吃完饭,虞昭昭就和林燕打听情况。 “啊,没有啊,上半年才招过,下半年没有招新计划。” 林燕摇了摇头问道,“昭昭你要找工作吗?我帮你留意一下。” “之前想找,但现在要照顾时野,暂时不找了。” 她才刚新婚,陆时野还在医院,就算要找工作也得等陆时野归队后。 到时候她可能会随军,在部队找工作。 “那你怎么问工作的事?” 林燕疑惑。 “我有个继姐……” 虞昭昭把她的事情说出来。 “不可能,有污点被纺织厂清退,怎么可能进得了百货大楼。” 林燕语气十分笃定。 “可能那葛大娘乱说的。” 虞昭昭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就算葛大娘乱说,也不能直接就说百货大楼吧。 不过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会时间不早了,她要去给陆时野送饭。 “我跟你去医院,和闻哥说一声明天去省城出差。” 林燕跟着虞昭昭一起出门,“昭昭,你想好要什么了吗?我给你带。” “我想不出来,我现在也不缺什么,时野还没出院,就算要准备结婚用的,也还早。” 虞昭昭倒是想去省城看看,可林燕是出公差,只能息了心思。 两人骑着自行车到了医院,杜闻和侯子亮都在。 林燕找了杜闻说她明天出差的事,她跟着采购一起去大概要几天才能回来。 “昭昭,辛苦你了。” 陆时野从这些饭菜就能看出虞昭昭的用心。 他想说其实两菜一汤,一荤一素就好了,但这会杜闻和侯子亮他们在,陆时野也不好开口。 “哇,这也太丰盛了,嫂子,只有野哥需要补身子,你顾着野哥就好了,我和闻子一菜一汤就够吃了。” 侯子亮总觉得让陆时野和虞昭昭破费了,特别不好意思。 自从虞昭昭和陆时野领证后,在附近租了个小院,他们的伙食直线上升。 昨天还三菜一汤,今天就四菜一汤,他都要长胖了。 “侯子这就见外了,你们都是时野的战友,又辛苦照顾时野,肯定要吃好点才能跟得上营养。” 在伙食上,她不可能把陆时野和杜闻还有侯子亮两人区别对待的。 今天本来也是三菜一汤,但林燕过来,她又多做了一番茄炒蛋。 “晚餐还是吃五花肉和猪肝,再炒个青菜。” 虞昭昭这话一出,侯子亮和杜闻都重重点头,“嫂子,可以了,我们不挑食的。” 林燕在一旁看了也笑了,这个时候她都羡慕自家男人,每天都能吃到虞昭昭的手艺。 真是太幸福了。 杜闻昨晚守夜,这会和林燕离开。 侯子亮留守,识趣地到门外。 “医生说我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要定期回院检查。” 陆时野迫不及待地告诉虞昭昭这个好消息。 在医院躺了几个月,他都快发霉了。 其实杜闻和侯子亮也不好受。 毕竟他们是兵,除了出学习和任务,每天都高压训练。 可在医院这地方,你想要活动手脚还是太难了。 更说陆时野这个病人,自从能下地走动后,他就恨不得立马出院。 虞昭昭看着他脸上的真切的笑容,也跟着高兴,能回家休养自然好。 “那好啊,出院后,我们是住租的小院,还是回陆家住?” “先住租的小院吧,这里离医院近,回来复查也方便。” 虞昭昭她还以为陆时野会回陆家。 陆家虽说离医院远,但也不算远。 来回四十分钟,又不是经常回来。 但陆时野选择租的小院,也没回陆家。 虞昭昭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陆时野和陆家人亲近不足,客气有余。 陆时野住院,整个陆家也只有陆时光天天来,其它人都不怎么出现。 领证那天,陆父陆母出现了,态度很亲和,出手也大方,但这之后也没有再来过。 说关系不好嘛,好像又可以。 说关系好嘛,感觉又不够亲近。 “好,江婆婆的院子很漂亮,里面有菜园子,还养了几只鸡。我在那里住挺不错的,就是江婆婆和隔壁的刘老太会经常吵架,会不会影响你休息。” 要是虞昭昭一个人住在那边,她是觉得挺好的。 可陆时野要修养,不知道会不会嫌吵。 “我们先过去住,我也有院子,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但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 虞昭昭不解。 陆时野道:“爷爷奶奶生了三个孩子,我爸是老大,下面有姑姑和小叔,他们都去世了。 小叔和小婶处对象的时候,爷爷奶奶都不同意,小婶的爸爸是烧锅炉的,小婶的娘瘫痪在床。 下面有两个三岁五岁的弟弟,一家五口人全靠着小婶的爸爸工作养着,小婶也没有工作。 但小叔闹得要死要活娶小婶,还偷了户口本与小婶结婚,住到了小婶家去。 在堂弟出生后,爷爷奶奶气也消了,小婶却怕堂弟过于亲近爷爷奶奶,五岁之前总以堂弟身体不好当借口不怎么带回来。 到了堂弟五岁后,小婶才把堂弟送过来给爷爷奶奶养。 堂弟被小婶纵的脾气很坏,总是抢我东西,得不到就破坏。我那会也没让他,抢一次就揍一次,小婶闹上门没讨好,气急败坏把堂弟接走了。 十岁那年,下雨天小叔帮小婶家修屋顶,摔下来人送到医院没有救回来。爷爷奶奶心里恨极了小婶一家,但对于堂弟还是很疼爱的。 堂弟却多次偷爷爷奶奶的钱接济小婶家,爷爷奶奶发现后,气得不行。 为了打消小婶的心思,爷爷奶奶直接发话,小院以后留给我,谁也别惦记。 小婶不干了,天天上门闹,还教堂弟撒泼打滚自残,威胁要改姓。 爷爷奶奶对堂弟也越来越失望,本来打算分给堂弟的钱财也不给了。 爷爷奶奶去世后,二婶依旧闹个不停,还带着堂弟砸锁住进去,我报警把他们抓了。 被思想教育后出来也没老实,在附近租了个房子,扬言一把火烧了院子同归于尽,或吊死在门口,说他们住不进去,也不会让我住进去。” 提到小婶和堂弟,陆时野很头疼。 “他们还做了什么?” “堂弟结婚早,有一双儿女,一个三岁一个两岁,逢年过节,小婶就让他们跪在我家门口乞讨。” 虞昭昭震惊地看着陆时野。 “甚至大人也舍得脸面下跪。” “啊这……” 第一卷 第24章 媳妇,我想抱你 虞昭昭见过的极品不少,但陆家小婶堂弟这一类的,还真第一次听说。 “我爸想把堂弟送到军营里去训练,小婶舍不得,堂弟吃不了苦也不愿意。” 虞昭昭感叹,“还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陆时野点了点头,“其实我家的事情周围人都知道什么情况,小叔的工作还被小婶给了小婶的弟弟,每个月给我堂弟十块钱。我堂弟觉得不用干活就有钱拿,不仅心甘情愿,还很乐意把正式工让出去。 我家日子过得好,他家跟烂泥一样,扶也扶不起来,没钱了就上我家讨,又是跪又是求,少于五块都不走。 旁人有厌恶他们的,也有可怜他们的,更有见不得我家好,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住院的事,他们还不知道呢,不然得闹到医院来了。” 这会虞昭昭和陆时野不知道,他们提到的这一家子在虞招娣的怂勇之下正闻着味而来。 陆时野继续道:“爸妈家住楼房,三房一厅。爸妈一间,阿光一间,大姐和小妹一间,我从前回爸妈家的话就和阿光住一起。 阿光娶妻后,大姐也早出嫁了,我们若住小妹那间房,小妹要是回来就没地方住了。” 所以这是陆时野不回陆家住的原因,虞昭昭也能理解了。 不用和公婆住一起,虞昭昭心里还挺高兴的。 远香近臭。 再好的婆媳关系,住在一个屋檐下也难免会有矛盾。 “那你以前转学过来,也是因为小婶一家吗?” 陆时野点了点头,“有一部分他们的原因,另一部分是阿光在这边读书被王宝根那群人欺负,我就转学过来收拾他们。” 说到这里,陆时野又道:“王家不简单,不过你了不用担心,我们陆家也不怕他。” “我不怕” 虞昭昭对王家再了解不过了。 她看向陆时野,“我怀疑虞耀祖不是虞建设的儿子。” 虞招娣进百货大楼的事也许不是真的,但找到工作的事一定不假。 那问题来了,谁有这个本事给虞招娣安排工作。 只有王家。 可王家凭什么帮虞招娣。 当时闻枝花和王副厂长的眼神就不对。 现在王宝根废了,如果虞耀祖是王副厂长的儿子,以此条件,王家说不定真帮忙。 或者她再发挥一下想像,虞招娣有没有可能也是王副厂长的孩子。 不然闻枝花那么排斥把虞招娣和王宝根凑到一起? 自从确定出院日期,陆时野归心似箭。 “闻子、侯子,我出院后,你们就归队吧。” “野哥,这可不行啊,你还没有完全康复,我们还要保护你。” 就算不需要他们照顾了,他们也要保护好陆时野的安全。 虞昭昭道:“我问问隔壁刘老太的房子租不租,她家有家房。” 江老太家只有三间房,有一间明显给女儿保留的。 杜闻和侯子亮也住不进去。 “这样最好不过了。” 杜闻和侯子亮都很乐意。 “我回去问问。” 回到小院,虞昭昭就问了江老太。 江老太道:“隔壁刘菊芳家有空房。她儿媳前年没了,留下一个大孙子,儿子再娶又添了个小孙子。 新媳妇底气足就开始不待见前头生的,刘菊芳气得把儿子和新儿媳都赶出家门,他们住肉联厂分的楼房去了。” 虞昭昭顿时就想到陆时野,是不是家公陆正平也是娶过两任妻子。 难道陆时野是第一任妻子生的,所以从小被爷爷奶奶养大。 只不过边澜是个好后妈,并没有苛待陆时野,只是也做不到对陆时光那样的亲近。 可一想到小舅边振岐,感觉又不像。 虞昭昭一拍脑袋,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大家各自安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不用想这么多。 “那我现在去问问刘婆婆。” “去吧,刘菊花对军人很崇敬的,我家老头子以前就当过兵才转业到肉联厂的,你说给军人住的,她保管同意。” 虞昭昭半信半疑,到了隔壁后,一听到来意。 刘菊芳果然如江老太所说,立马就同意了,“我可以不要房租,但你让那两位军人同志帮我教导一下我大孙子。” 刘老太的大孙子苗大壮今年十一岁了,她从前只管大孙子吃饱穿暖,其它教导方面就差很多。 再有小孙子时不时地炫耀,大孙子整个人变得阴郁叛逆,放学不回家,每天不知道去哪混。 刘老太现在根本管不住。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孙子,如今上了年纪了,哪天两腿一伸,最放不下的就是大孙子。 这会一听两个军人住,刘老太还巴不得呢。 唯一的条件就是帮她教导训练她的孙子。 虞昭昭去了医院和陆时野还有杜闻、侯子亮说,他们非常乐意。 出院的这天,虞昭昭给陆时野换上了那套藏青色的中山装。 他一副挺拔利落的军人骨架彻底展露出来。肩背宽阔平整,脊背绷得笔直,哪怕养伤几个月,身形依旧紧实挺拔,没有半分松弛拖沓。 规整的立领卡住脖颈,衬得他下颌线条锋利干净,眉眼深邃清冷。 藏青色毛涤中山装料子挺括细腻,版型端正庄重,一上身瞬间衬得人气质沉敛肃穆。 虞昭昭替他扣完最后一颗纽扣,抬眼望去,心头轻轻一颤。 “大哥大嫂,我来了。” 陆时光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陆家其他人还是没有出现。 陆时光也成为了两边的传话筒。 “爸妈又这次去京城了,小舅舅在那边也安定下来了。” “大姐说你们结婚就请假回来,小妹在省城医院实习,要下个月才有假回。” “好,我先在附近住,等腿好一点,我再回家看看。” 陆时野关心道:“我这边不用你照顾了,你多关心弟妹,她现在情况好些了吗?” 陆时光道:“好很多了,不用吃药了,就是不爱出门。” 虞昭昭还第一次听说弟媳的情况,怪不得弟媳一直没出现,竟然是生病了。 但这会杜闻他们都在,虞昭昭也不好多问。 一行人回到江家小院。 刘老太那边也收拾好了房间。 杜闻和侯子亮住过去。 虞昭昭也把陆时野带到了房间。 “这是我们的房间,蚊帐被子枕头草席床垫还有窗帘,都是我新买的。” 虞昭昭正说着,背后一双铁臂就环住了她的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媳妇,我想抱你。” 第一卷 第25章 你男人是个会疼媳妇的 虞昭昭侧头一仰,克制多日的陆时野俯身而下,温热的唇直接覆上她微张的唇瓣。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两人交叠的唇畔,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一丝浅浅的药味,是专属于陆时野的气息。 唔…… 虞昭昭浑身僵直,一声细碎的呜咽闷在唇齿间,双手慌乱抵在他结实的胸膛,触手是中山装布料下坚硬紧实的肌理。 她耳尖烧得滚烫,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倚在他怀里,任由他细细缱绻地吻着。 陆时野动作放得愈发轻柔绵长,不急不躁地厮磨亲吻,把住院这段时日积攒的牵挂与想念,全都融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良久,他才缓缓撤开些许,鼻尖贴着她泛红的鼻尖,粗重温热的呼吸交错缠绕,漆黑的眼眸浸着浓浓的情欲与温柔。 “媳妇” 他嗓音沙哑低沉,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我想要你。” “别别别,现在不合适,大白天呢,而且你身体也不行。” 虞昭昭连连摇头,赶紧阻止他。 陆时野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闷笑出声,“好,我们等晚上。我问过医院了,只要不纵欲过度,小心些没事的。” 虞昭昭一张脸顿时如火烧一般,红彤彤的,“你怎么能问医生。” “可我想亲近你,不止是牵手、拥抱,亲亲,我还想我们袒裎相见,想……” 这会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陆时野毫不掩饰他的欲望。 虞昭昭嗔了他一眼,“你老实一点,我去给你烧水洗浴。” 虽然现在不能跨火盆,但烧水洗浴还是要的。 虞昭昭准备了黄竹叶、艾叶、柚子叶、黄皮叶、桃树叶放到大锅里煮水。 备好水,虞昭昭又拿了衣服毛巾,又搬了张椅子进去,留陆时野在冲凉房洗澡,自己就去准备饭菜。 江老太凑了过来,“你男人身子不便,你不会进去帮忙吗?快去吧,饭菜我做就行。” 虞昭昭轻咳一声,“不用,他能自己洗澡。” 说到这里,虞昭昭赶紧把江老太推出厨房,“你帮我剥蒜就好了,一会叫刘婆婆祖孙一起过来吃顿饭。” “行吧,我要吃十块红烧肉。” “两块。” “八块。” “就一块,你不能多吃。” “三块。” “行,青菜也要吃。” 江老太一番讨价还价,得了虞昭昭同意,顿时笑得像个孩子。 虞昭昭也无奈一笑,要不是刘老太说,她都不知道江老太有高血压。 江老太厨艺不行,但三天两头去国营饭店,不是红烧肉,就是扣肉,粉蒸肉。 无肉不欢。 还挑食,不爱吃菜。 江老太院子里种的菜都是晒干,或者腌酸菜,腌咸菜再寄给女儿,剩下的送给邻居。 虞昭昭当时都难以置信,瘦小的江老太竟然有高血压。 “我去刘菊芳那里坐坐。” 说着江老太就走了。 做好了饭菜,锅里炖的汤也差不多了。 虞昭昭正打算去叫江老太,还有隔壁的刘老太祖孙,以及杜闻、侯子亮他们过来吃饭,就听浴室里传来陆时野的声音。 “媳妇” “还没洗好吗?” 虞昭昭推门进去,就看到一身全身湿漉漉,还没擦水,更没穿衣的陆时野。 轰! 虞昭昭视觉受到了暴击。 虽然在医院也帮陆时野擦身,但遮遮掩掩的。 “你快出来,我去喊他们吃饭了。” 嘭! 虞昭昭脸色爆红夺门而出,当然也不忘把浴室门给关上。 陆时野失笑,他只是想说水太烫了,他用盛了一盆出来擦身,浴桶里的水都是干净的。 等陆时野从浴室出来,虞昭昭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陆时野不能站太久,虞赶紧给他把轮椅推过来。 杜闻和侯子亮他们都亮了,很勤快地收拾桌子,上菜备碗快。 江老太和刘老太说什么都不上桌,苗大壮跟着大家一起吃。 这次虞昭昭烧的是四菜一汤。 白切鸡,江老太养的。 红烧肉,虞昭昭让刘老太帮忙买的,非常漂亮的五花肉,肥瘦均匀。 酸菜鱼,刘老太送的鱼。 酸菜是江老太腌制的。 蒜蓉菜心,江老太种的。 饭管够。 “昭昭姐姐,我终于吃到你做的饭菜了,你不知道你每天一开火,我和奶奶在隔壁闻得老馋了。” 苗大壮吃得满嘴流油,还巴啦个不停。 刘老太猛咳了几声,没想到大孙子这样揭她的底,让她在江橘红面前丢脸了。 “臭小子,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陆时光笑了起来,“大嫂的手艺确实好,这红烧肉和国营饭店的比也不差。” 江老太不住地点头,“比国营饭店的好吃,自从昭昭住到我这里,我都不去国营饭店了。” “这白切鸡也好吃,我最爱这一口。” 刘老太也不示弱道。 “我都喜欢,酸菜鱼我也喜欢,这汤汁拌饭,我能吃三碗,不五碗饭。” 刘老太没好气道,“你这个饭桶,我饿着你了。” “行啦行啦,咱们俩厨艺不好也是事实,到底亏着孩子了。” 江老太赶紧拦着。 一顿饭吃得香,连汤汁都一滴不剩。 吃得最多的就是半大小子苗大壮,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刘老太都庆幸她大方一回拿了两斤五花肉来,不然都不好意思了。 到了收桌的时候,江老太和刘老太都来帮忙,苗大壮就抢先了,一脸讨好道:“昭昭姐姐,我来洗,我最会洗碗了,洗得干干净净的。” 刘老太看着平时油瓶倒了都不服,这会狗腿子似的大孙子,无语地瞪眼。 臭小子,有奶就是娘。 但刘老太没有阻拦。 虞昭昭是军嫂,他男人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不然也不会还有两个人保护。 自己大孙子讨好虞昭昭,刘老太也是乐见的。 江老太看着刘老太祖孙,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 儿子没了,女儿工作忙,外孙又读书,一年到头能回一两次,她也满足了。 饭后,虞昭昭给陆时光打包了一盒红烧肉。 刘老太也打包了一份,喜的苗大壮眼睛都眯成一条直线了。 刘老太心里也欢喜,觉得虞昭昭人大方也痛快,最主要手艺好。 “昭昭啊,以后我买肉,你帮我做,我给你一半。” 刘老太也不舍得给这么多,但谁让虞昭昭手艺好呢。 虞昭昭很爽快地同意了。 刘老太的儿子是肉联厂的主任,弄到好肉还是容易的。 江老太虽然儿子没了,但女儿女婿都在省城当干部,不然一个老太太住这么大的院子,早就遭人惦记了。 “昭昭,晚餐我来做。” 陆时野不舍得虞昭昭这么辛苦。 “野哥,晚餐我们做。” 杜闻和侯子亮也是勤快的人,每天好吃好喝,心里也过意不去。 江老太给虞昭昭竖起大拇指:“你男人是个会疼媳妇的。” 第一卷 第26章 折辱儿子就是对陆家的报复 时间又过了一周,陆时野的身体康复了许多,就和虞昭昭商量着回陆家看看。 也提前和陆时光说好,定好时期。 这天早上,陆时光骑着自行车亲自过来接。 虞昭昭准备了麦乳精、茶、酒、水果和罐头、红糖红枣、阿胶这些。 “大哥,你知道吗,小婶不知从哪听说你在医院,带着陆金宝一家到医院扑空,又到家里来找。 说你欠陆金宝的,爷奶的宅院和财产该有陆金宝一份,不给就养他们家一辈子。 臭不要脸的,要不是他们三天两头闹,爷爷奶奶怎么会气出病来,连宅院钱财都不愿意分给他一点。” 陆时光一脸怒意。 陆时野也沉着脸,但凡这堂弟能扶一扶,他也不是不能帮。 可这烂泥扶不下墙,任亲娘和外家摆布,连正式工的铁饭碗都心甘情愿送出去。 给多少都保不住。 陆时野和陆时光道:“这事你不要管,我会处理。” “大哥,这事我来,你不用管,你身份也不合适。” 陆时光不想让大哥沾上这些破事,免得惹一身骚。 “你要是能搞定,哪还会让他们这几年变本加厉地闹腾。” 这也是陆时野打算回来商量的事。 总任小婶一家这样闹下去,就算他们家有理,可众口铄金,人言可畏,到时候他家的名声得臭了。 一行人到了大院外面,却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子拿着把梯子往二楼后窗口爬。 虞昭昭第一反应想着是不是忘记带钥匙了,进不去家门,只能从后窗去找钥匙。 但陆时光惊呼出声,“大哥,是陆金宝,狗东西这是要往我们家爬。” 陆家住在三楼,陆金宝已经往到二楼了,正要往三楼爬。 陆时光气的火冒三丈,那个窗户正好是他的房间,他媳妇在屋里呢。 虞昭昭也是听说陆家住在三楼的,见状哪还能不明白,当下大喊出声,“抓贼了,快来抓贼了。” 周围的邻居一听立马冲出来,到处张望。 楼下的住户们也打开窗户,想往外看。 就在这时,二楼一个年轻的姑娘听到窗户外面的声音,也好奇地推开窗户。 只见一个人影坠了下去发出咕咚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 大院的保卫闻声而来,迅速上前拿林金宝。 “金宝我的儿啊。” 陆小婶带着儿媳和孙子孙女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 半个小时前,陆小婶一家来到大院。 大院保卫对他们一家子熟得不能再熟了,但没有陆家人同意,他们是不会放行的。 除非是大院其它人带进来,但也要登记。 但陆家人在家,却不让保卫放他们进去,他们就跪在外面闹。 以前他们是打听好陆家人在家才来闹的。 这次觉得陆时野回来却躲着他们,再加上钱用完了,不管不顾闹上门了。 任凭他们怎么跪,怎么喊,陆家人不在家,陆时光媳妇当没听到。 大院的保卫也不会放他们进去。 膝盖疼,嗓子哑,陆小婶很不甘心。 陆金宝气怒道:“妈,就大伯和大伯母还有陆时野、陆时光不在家,但陆时光的媳妇在家,竟然不给我们开门。” 陆金宝的媳妇也不满地开口,“妈,时光媳妇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算了,连妈这个长辈也不放在眼里。” 凭什么都是陆家的媳妇,她却过得这样贫穷,陆时光媳妇却能在大院里享福。 陆金宝就更不服了,同样是陆家子孙,他越过越差,陆时野和陆时光越过越好。 他也是爷爷奶奶的孙子,凭什么宅院和财产没他的份,肯定是大伯和大伯母还有陆时野陆时光兄弟贪了。 “妈,你带他们在外面等,我想办法进去,今天非得从他们身上撕块肉下来不可。” “儿啊,你别冲动啊。等他们回来,我们再求。” “舅舅他们都快揭不开锅了,陆家的钱财也有我的份,不能他们霸占着,每个月高高在上的施舍一点,把我们当要饭的打发呢。 我去抄他们的老底,以后我们就不用过来跪求他们施舍了。” 陆小婶赶紧拦着儿子,“不行不行,这是犯法的,被抓到就完了。” “妈你放心,他们不敢声张出去,这么多年说不定他们贪了不少钱。 等儿子拿到他们的把柄,爷爷奶奶的宅院他们都会主动送上门,还会帮我们安排工作,分我们钱财。” 陆金宝这一说,陆小婶也没再拦着儿子。 他们闹了几年,也没有非但没让陆家伤筋动骨,反倒是她家越来越拮据了。 陆小婶心里恨及了陆老爷子和陆老太,恨陆时野一家。 “对,最好拿到他们贪污干坏事的证据,让他们一家子去枪毙。” 就这样,陆小婶带着儿媳孙子女在附近守着,陆金宝弄来了一个梯子绕到了围墙外面。 一听陆金宝从二楼窗户摔下来,陆小婶心神俱裂发出凄厉的哀嚎。 “陆正平、边澜、陆时野,陆时光,你们谋害侄子堂兄弟,霸占家产,你们丧尽天良……” “丧尽天良的是你,你把陆金宝当成你的私有物,当成你和你们向陆家无尽索取的工具,把他养废,纵容他的坏脾气。 小时候不让他和爷爷奶奶亲近,长大后又怂恿他偷爷爷奶奶的钱,接济你们温家。 你还害死小叔,连小叔的正式工你都哄他给了你们温家,这几年更是屡屡上门讨钱。 你恨爷爷奶奶,恨我们一家,其实也更恨陆金宝吧,不然不会这样折辱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女。” 陆时野对这个小婶厌恶到骨子里了。 “你闭嘴,金宝他爹才是老头老太太最疼爱的儿子。都是陆正平和边澜,还有你这个狼崽子,若不是你,金宝才是他们两老一手养大的孙子,是你……” 即使到现在,陆小婶还是没反省自己,一味地怨恨责怪他人。 她当初就是为了丈夫陆家小儿子的身份才费尽心思勾搭的。 陆家不喜欢她,反对她进门,她成功让丈夫跟她领证,把丈夫带回温家。 她为她能拿捏丈夫而得意,又生了金宝这个儿子。 觉得老太太始终会跟她低头。 以后边澜那个冷清的大儿媳肯定不管老头老太太,老头老太太迟早求她养老侍候,求着他们回来,求着把财产送给她们。 可她想的美好,却忽略了老头老太太的狠心。 这些年,她也怨自己的男人不小心,短命。 怨自己的儿子不讨老头老太太的喜欢,争不到陆家的财产。 养废儿子,折辱儿子和孙子孙女,就是她对陆家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