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继承侯府,老婆是战神长公主》 第一卷 第1章 嗯?刚醒来就让我去接亲? “公子,公子!快醒醒,今日要迎亲,误了吉时长公主会怪罪的。” 耳边是一道又急又脆的女声,还伴着温热的推搡。 沈墨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下意识咕哝了句:“不用换下一批了……就这个公主。” “公子胡说什么呀,那是长公主,不是挑花魁。” “嗯?” 小丫鬟急得跺脚,沈墨这才勉强掀开眼皮。 入目是一张水灵灵的鹅蛋脸,梳双丫髻,柳眉拧着,活脱脱古装剧里的大丫鬟。 等等,商K什么时候搞穿越主题包厢了? 就在此时,沈墨的脑袋猛地一胀,无数陌生记忆灌进来...... 他穿越了! 穿成了大周镇北侯府唯一的嫡子,沈墨。 其父老镇北侯,镇守北境十余年,血战匈奴,是大周万民敬仰的定海神针。 可三年前,老侯爷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一切荣光彻底烟消云散。 原主自幼就被老爹宠到大,老爹战死后,母亲又重病,家中再无长辈管束,彻底放飞自我。 短短三年的时间,挥霍家产无数、斗鸡遛狗、荒废学业...... 偌大的镇北侯府,被他败的摇摇欲坠,只剩一副空架子。 而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 云清月,大周长公主,也是大周第一奇女子。 十六岁披上战甲从军,十八岁独领一军镇守北境一域,二十岁千里奔袭,击溃匈奴王庭,逼的对方西迁五百里! 可谓是战功显赫,又有兵权在手,风头无两。 然而天子忌惮她兵权过重,再加上几个皇子的暗中运作,所以朝廷一直在想方设法削权打压。 老镇北侯临终前,拼尽最后功勋,求来了一道圣旨,那便是让独子沈墨迎娶长公主。 沈墨心里叹道,便宜老爹这是用婚事,换来了长公主的成功身退,也换来了他死后没有主心骨的镇北侯府得以幸存啊。 可这桩婚事,几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天大的笑话。 ......... “公子,快起身洗漱吧,宫里嬷嬷已经到了,再耽搁,吉时真的误了!” 小莲看着自家公子骤然沉静的眼神,莫名觉得今日的沈墨,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往日的公子,懒散颓废,终日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可今日眼底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沉稳深邃。 沈墨压下了心中的思绪:“更衣吧。” 既然穿越一场,接手了这破败侯府以及这场举世耻笑的婚事,那他就让那些人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惊喜! 一番梳洗穿戴,大红新郎喜袍加身。 原本面容俊朗的少年,褪去往日颓废轻浮,眉眼深沉,贵气浑然天成,看的一众丫鬟直接脸红。 昔日满心担忧侯府未来的老夫人崔氏,看着骤然沉稳懂事的儿子,眼眶泛红,心里的不安也踏实了点。 拜别母亲,沈墨翻身上马。 大红婚马,仪仗开路,锣鼓喧天,还伴随着来看热闹的人。 “快看,那就是镇北侯府的废物世子沈墨。” “可惜了长公主一身赫赫战功,最终落得下嫁废物的下场。” “可我怎么有点羡慕他....” 嘲讽、鄙夷、惋惜的议论声,或多或少落入耳中。 沈墨神色平淡,目不斜视,丝毫不受影响,反正这事又不是他做的。 就在这时,身后有一人骑马一脸担忧的凑了过来。 此人正是沈墨家的世交好友,赵厚钧,也是今日的傧相之一。 “墨哥儿,你真不怕啊?” 赵厚钧压低声音,满脸忐忑:“那可是云清月啊,军中悍将无数都惧她三分,你这性子,婚后怕是要遭殃哎。” “我爹今早还特意叮嘱我,让我今日多照看你,千万别惹长公主动怒,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京城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沈墨娶了云清月,就是羊入虎口。 沈墨淡淡一笑,语气松弛道:“无妨,娶便娶了。” 他明白,云清月看似强势冷厉,实则只是朝堂皇权博弈的牺牲品罢了。 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啊。 赵厚钧愣住,只当好友是死鸭子嘴硬,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事已至此,先去吃席吧。 说话间,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已然抵达气派恢宏、独步京城的长公主府。 大周唯一一位开府建衙的公主,殊荣无双,权位超然! 府门前,太子端坐高位,三位亲王分列两侧,代替皇帝皇后前来送嫁。 四人神色戏谑,眼中都是轻视的目光,他们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日要当众羞辱沈墨,羞辱他们姐姐的颜面。 迎亲流程走完,众人簇拥沈墨,行至公主闺阁之外。 三皇子最以文才自居,素来看不起胸无点墨的沈墨,此刻立刻起身,高声开口道: “沈墨,大婚迎亲,没有催妆诗可不成。” “本王不刁难你,只需即兴作一首,诗作合格,便让你接走皇姐。” 话音落下,全场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大周文脉不如西边大燕国鼎盛,而三皇子是朝中为数不多的文坛名士、诗赋大家。 至于沈墨? 京城公认的文盲纨绔罢了。 终日吃喝玩乐,大字不识几个,连平仄韵律都一窍不通,怎么可能作诗? 做不出诗,便是坐实废物名头,让他在大婚当日,在全城百姓面前颜面尽失。 这也是在变相打脸闺房之内的云清月。 你战功赫赫、权压朝堂又如何? 最终还不是要嫁人,要嫁给一个废物。 镇北侯所谓的谋划,不过是一场笑话。 没了兵权,即便长公主府和镇北侯府联姻,也终是只能保全性命而已。 阁内,红妆端坐的云清月,身形骤然紧。 一身大红嫁衣,身姿高挑绝艳,容颜倾城,眉眼却覆满寒霜。 她听力超凡,门外每一句嘲讽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兵权一点点被削,她步步退让。 为求安稳、保全跟随自己的老兵,她甘愿自削兵权,跟镇北侯达成约定,屈身嫁给他那个纨绔的儿子。 可哪怕到了今天,父皇和弟弟们,依旧不肯放过她。 还要借着大婚之日,当众践踏她的尊严。 眼底寒芒暴涨,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她的玉手紧握嫁衣袖口,指节泛白,周身凛冽杀气几乎要冲破房门。 就在全场坐等沈墨窘迫跪地,颜面扫地,就在云清月满心冰凉之际。 门外,一直沉默的沈墨,缓缓开口道: “三皇子出题,自当遵从。” 他微微拱手,语气淡然,带着绝对的从容自信: “只是你姐夫我才疏学浅,拙作陋句,还望三皇子多多斧正。” 话音落,沈墨抬眸,语气平静且沉稳继续道: “弯弓征战作男儿。” 嗯? 三皇子抬头看向了沈墨,这句已经有诗的意思了,而且直接点明了皇姐的过往! 屋子里,长公主突然瞪大了双眸,她也懂诗,更清楚沈墨肚子里并无半点墨水。 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沈墨继续念道:“梦里曾经与画眉。” 沈默面前的几人,尤其是三皇子,神色此时变得无比精彩。 仿佛吃了一坨翔一般,仅凭这两句,沈墨今日已经过关了。 但他不信沈墨可以收尾,虎头蛇尾的诗他见多了。 谁知沈墨在他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继续道: “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 屋子里的长公主闻言,已经站了起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门外面的身影,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心泛起了丝丝波纹。 这催妆诗,写到了她的心里。 门外,沈墨念罢,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第一卷 第2章 结婚路上的波折 这时候就连一旁吹吹打打的乐队都暂时愣住了。 在场的几乎都是人精,哪怕是沈墨这边几个军方的大老粗,都多少懂点诗词。 这首诗,简直就是给长公主量身定制的啊! 长公主最擅长的武器之一便是弓箭,这首诗从战功、女儿心到长公主的委屈,孤独,描写的淋漓尽致。 而且对仗工整,水平极高! 沈墨说完,看向了三皇子。 “还请殿下帮姐夫我斧正一番。” 看着他那微笑的脸,三皇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斧正,斧正个锤子啊! 这首诗比他以往写的都要好,他也配斧正? 而且这人自称是自己的姐夫,他还没办法反驳,气的他肝疼。 “恩,这诗极好,请吧。”太子此时开口道,他此时倒是成了和事佬。 要不是沈墨知晓太子也排挤过长公主,真就信了这是个好人了。 “多谢各位殿下,姐夫我去了。”沈墨依旧人畜无害的笑了笑,然后推门而入。 留下了满脸惊讶和气的肝颤的皇子们。 而屋内的长公主,在听到了沈墨的诗后,也听到了他在拿姐夫身份在帮自己出气,原本充满寒意的脸上多了一丝惊讶和感动, 不过她还是很好的收住了。 沈墨进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席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看起来身段堪称完美,个子很高的女子和一群身着练功服的陪嫁丫鬟。 不愧是女战神,出嫁丫鬟也这么特别。 又是一番各种礼仪过后,沈墨这才用红绸牵巾牵着长公主走了出来,两人全程都没有说寒暄的话。 虽然看不清脸蛋,但仅仅是这身段,沈墨就觉得很不错,但他不看脸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 毕竟武者嘛,身段肯定是不错的。 “起轿!” 伴随着一声高唱,八抬大轿起,后面则是长达百米的嫁妆,从长公府出发,朝着镇北侯府而去。 回去的路上,围观的人更多了,毕竟长公主在轿子上呢。 “可惜了,我大周的女战神嫁给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这个沈世子根本配不上长公主,普天之下,也只有韩国公家的世子配得上长公主。” “哎........” 沈墨静静的骑马走在前,没把这些议论声放在心里,毕竟他们说的是前身,又不是自己。 不过随着仪仗走了一半后,意外还是发生了。 伴随着一阵金戈铁马的肃杀声,一队披坚执锐的甲士从远处而来,为首的是一位骑马翩翩少年郎。 当然,比起沈墨还要差一点。 “韩国公家的世子,韩昭,他也倾心长公主,只是圣上不同意罢了。”赵厚钧在沈墨一旁说道。 感情是情敌啊,不过沈墨并不担心,因为他不相信有人敢在长公主婚礼上直接闹事。 哪怕是皇帝也不会这么做,面子上得过得去。 只见韩昭一行人停下了后,声音响彻了整个街道。 “公主殿下,沈兄,新婚大喜之日,按理说韩某不该前来打扰,只是韩某身有兵部命令在身,不得不来打扰一番。” “韩昭,你有屁快放,耽误了长公主的吉时,你可负担不起这个罪名!”小胖子赵厚钧在一旁不满道。 韩昭笑了笑:“韩某奉命,前来给长公主送一些人过来。” 说罢,韩昭挥了挥手,立刻有士兵从后面带着一队人过来。 那是一群穿着破烂,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足足有五十多人。 他们每个人虽然穿着破烂,甚至大部分人都多少带着伤病,有的腿断了,有的手断了,有的干脆双眼都没了。 沈墨好歹是镇北侯府的世子,他自然能从这群人身上感受到军伍气息。 这是一群老兵! 一群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 此时就连坐在轿子里的长公主都按耐不住了,她的声音从轿中传来: “老吴,老秦,你们怎么.......” “长公主,我们被兵部的人赶出来了,朝廷说,我们是你的府兵,养我们三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为首的人带头跪下来道。 他们是在负伤后才被长公收为府兵的,不然他们的伤按照规矩,根本不会有太医诊治,但公主的府兵却可以。 这些人战后便被朝廷安置了下来,只是最近这几个月不再管了而已。 毕竟养着一群缺胳膊少腿的老兵,朝廷花费也不少。 这次趁着长公主出嫁,兵部便顺带把这些府兵退了回来。 沈墨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点发酸,他从现代而来,最能明白老兵的含义。 不过长公主出嫁,兵部让人把府兵退了回来,这是真的在跟长公主彻底划清界限啊。 韩昭则是道:“清月,你若是是实在为难,我可以劝劝父亲,让他暂时安置这些人。” 他今日就是来搅局的,他知道长公主有多在意这些老兵,恐怕会当场放弃婚礼,亲自安置! 只要长公主不结婚,他就还有机会得到她的芳心。 这是阳谋,不是抢亲,没人能说出不对来。 就在长公主打算亲自出面安置,婚礼暂停时,一道人畜无害但却冷静的声音响起。 “娘子,大喜之日,有为夫在,何愁你亲自出面。” “韩兄,这些人既然是公主的府兵,那自然也是我家的,我镇北侯府还是养得起这些老兵的。” “多谢韩兄把我的家人们送来。” 说罢,沈墨亲自下马,把老吴等人搀扶起来,语气温和道:“前辈,还请你们跟在队伍后面,我是镇北侯的儿子,不会不管大家。” 老吴等人自然清楚自己是被利用了,但他们也别无他法,如今沈墨这话,他们自然愿意遵守。 而沈墨这个做法,不仅仅让他身后的赵厚钧这些军中子弟很满意,就连长公主都很惊讶和满意。 不管他名声如何,起码他愿意在这个时候扛事,这点很重要。 韩昭的脸色先是变换了几下,然后笑着道:“这样安排的话,自然是好的,只是据我所知,沈兄,你家产也被你败的差不多了。” “你家的庄子,养活镇北侯府都费劲儿,你要如何养活这些人?” 韩昭说的是实话,也是人尽皆知的,要知道这可是五十多伤员啊,养起来花费堪比正常人的一倍之多。 别说镇北侯府了,就连赵厚钧家这种厚实的条件,也不愿意养这样一群伤兵。 所有人,包括那些老兵,都齐刷刷的看着沈墨,他们想知道沈墨会怎么说。 韩昭却是心里清楚,沈墨这个货色,半点本事都没,不可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再变卖家产。 “谁说,我镇北侯府养不起了?” ........ 第一卷 第3章 娶,娶的就是长公主! “韩兄,不如你我打个赌如何?” 沈墨看向后者,他可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他一般有仇当场就要报了。 这次先收点利息,然后再给韩兄挖个坑。 “哦?赌什么?”韩昭并不认为沈墨能跟他赌,沈墨可没这个资格。 “就赌我能在十天之内,让这些前辈们过上好日子。” 沈墨指了指老吴等人道。 十天? 韩昭等人跟看傻子一般看着沈墨,要是有这样的办法,兵部早就用了,又何必白养他们那么久。 本以为这个沈墨是在藏拙,有两把刷子,这么看来,他还是那个纨绔子弟,只会吹牛说大话。 “好啊,莫说十天,就是一个月,我都算你赢。” 韩昭信誓旦旦道。 沈墨心说果然掉坑里了,他趁热打铁:“好,若是我能做到,那就请韩兄在这朱雀大街上大喊一声:我不如沈墨,然后再给我一千两银子,反之,亦然,如何?” 韩昭心里盘算了下,觉得自己稳赢,他不信沈墨这个纨绔能有什么办法,便同意了这个对赌。 而且基本上在场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 回去的路上,赵厚钧一脸无语的看着沈墨:“墨哥儿啊,你怎么能跟韩昭赌这个。” “能养活这些人已是不易,你怎么可能还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怎么可能啊。” 沈墨笑了笑:“没事,那时候韩昭那孙子已经把我架起来了,我必须用一个办法转移视线。” 那时自己若是不出这剂对赌的猛药,鬼知道韩昭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呢。 不如给他们一个幻想能赢的机会,早早打发了。 “钧子,到时我还要找你帮忙。” 沈墨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赵厚钧拍了拍胸脯:“放心,墨哥儿,你尽管吱声。” 沈墨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后面大花轿,心想晚上了要不要跟长公主哭哭穷,求点资助和启动资金? 这年头有优势不用才是傻子。 一路上没有再闹出来什么幺蛾子,一行人吹吹打打的到了镇北侯府。 “新娘子来喽!” “拜见长公主!” “快快快,火盆,火盆。” ……… 又是一套繁琐的流程后,二人先是拜了天地和高堂,然后崔氏又勉励了二人一番,沈墨这才把新娘子送回了房间。 “你且在此处等候片刻,我去招待一下宾客。”沈墨也没说什么长篇大论,他得先把外面的人招呼好,才有空来跟长公主说说二人以后的事。 “嗯。”长公主也不知是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轻轻的说了个“嗯”字。 待沈墨离开后,她的贴身大丫鬟,也是贴身护卫,一袭青色劲装的青鸾闪身进屋。 高马尾,大长腿,冷漠的瓜子脸,青鸾单膝跪地道: “公主,一路上想要搞事的人有三波,除了韩昭没办法阻止,其他的皆已拦截。” “还请公主恕罪。” 青鸾很清楚,韩昭这一招杀伤力到底有多大,要不是驸马及时处置,恐怕今日会酿成不小的祸端。 谁说她家驸马不学无术来着? 红盖头下的长公主微微颔首:“不怪你,我也没想到,兵部能如此绝情,在我大婚之日把老吴他们赶出去。” “我们还有多少钱,他虽然说十日之内能安置好老吴他们,但那不过是气头上的话,老吴他们还是得我来安置。” 是的,即便是长公主也不相信沈墨的话,十天安置好五十多名老兵,这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啊。 青鸾顿了顿:“我们也没多少钱了,但挤一挤,一万两银子还是有的。” 说出来可笑,堂堂帝国战神,居然连一万两银子都没,但长公主常年自己贴补伤残士兵和家人,公主府确实没钱了。 “都给他吧,以后的事情我来想办法。”长公主没有犹豫,尽管她这边资金缺口确实还很大,但也不能让沈墨替她平白无故背这么多事。 二人结婚,不过是一桩交易罢了。 不过,他貌似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差。 ........ 而外面的沈墨,就比较辛苦了。 来的基本上都是军中子弟,跟镇北侯府世代交好,沈墨又即将在大婚后继承镇北侯的爵位,自然需要联络好感情。 “墨哥儿,我父亲找你。”此时赵厚钧走过来道。 沈墨提着一碗酒走了过去,赵厚钧的老爹赵铁汉,是自家老爹的生死之交,两家关系要更好一些。 “赵伯父。” 沈墨没有二话,直接一碗酒下肚。 赵铁汉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不愧是沈兄的种!” “看样子结婚确实让你长大了不少,我原来还担心你继续纨绔下去该怎么办呢。” 沈墨今日的改变,无疑给这些跟镇北侯府亲近的长辈们打了一剂强心剂。 他们不希望镇北侯府倒下。 “我听我家小子说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够爷们。” “但伯父也有句话要叮嘱你。”赵铁汉继续道。 沈墨立刻弯腰,做出了认真倾听的样子。 “娶了长公主,是祸,也是福,你镇北侯府若是想重铸当年的容光,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如今匈奴归来,西边的燕国也虎视眈眈,朝廷却正在加紧削弱我等兵权和爵位,你要守住你父亲的爵位。” “替我,替我们,替这些为国拼命的将士们!” “否则,国将不国!” ........ 沈墨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走路也是如履薄冰。 我能走到对岸吗? 回到婚房时,沈墨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前世谈恋爱时留下来的好习惯罢了。 “公主,先吃口饭吧。” 长公主坐在床上没动,只是开口道:“我还不太饿,倒是你,喝了那么多酒,吃点东西吧。” 外面的青鸾听到长公主这语气,差点下巴都掉地上。 长公主什么时候怎么温和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战神吗? 沈墨也没动筷子,而是拿起一旁的玉如意去挑盖头。 “公主也闷了一天了,先透透气吧。” “我呢,想必长公主也曾听过我的名声,本就是个混子和败家子,长公主您是国家的战神,高贵的很。” “我知道您下嫁给我,是跟我父亲有约定,也是无奈之举,我能理解,所以咱们以后,可以白天演好夫妻,晚上.....” 沈墨一边说着,一边挑开了红盖头。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张怎样的脸啊。 烛光映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秀,唇色淡红,那双眸子寒星般清亮,偏偏眼尾微挑,带出几分不自知的妩媚,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而长公主本就高挑,喜服裹着劲瘦腰肢与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后者此时微笑的着看着他:“晚上如何?” 沈墨都结巴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晚上谈恋爱,先结婚,后恋爱!” 谁说女战神就要长的五大三粗了,这样貌也太顶了吧? 娶,娶的就是长公主! ......... 第一卷 第4章 我,就是专业的 云清月脸上布满了大大的问号。 什么是晚上谈恋爱?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晚上各过各的,不打扰吗? 殊不知沈墨一个颜控,他在看到了云清月的真容后,话语立刻就变了。 什么各过各的,这样的顶尖女子成了自己的老婆,他要是丝毫不感兴趣....... 那才是真的有毛病呢。 “咳咳,我意思是说,既然已经嫁过来了,我们晚上还是应该加深一下了解,毕竟以后还要在一起过日子不是。”沈墨解释道。 云清月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沈墨:“你说的有道理,但现在能不能把以后的日子过下去,还不好说。” 沈墨一听这话,有点不解:“怎么了,莫非你都放弃兵权嫁人了,还是不能把日子过下去?” 云清月听了沈墨这话,目光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之前的纨绔,败家,是不是装的?” 也难怪云清月会这么想,毕竟今天沈墨的表现太出人意料了。 不仅会作诗,而且遇事丝毫不慌,起码敢出面解决,这点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沈墨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公主,要是装的,我何止于把家真败光.....” 云清月想了想,现在的镇北侯府确实穷的很,良田和铺子是真的被败出去了,看样子沈墨不像是装的。 原本有些高看一眼的心思又灭了下去,看来这个家以后还是得靠自己啊。 “明日我会让青鸾给你一笔银子,老吴他们毕竟是我的府兵,还是我来出钱吧。” 沈墨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现在尽管有万般的挣钱点子,那也需要启动资金不是,何况他跟公主还分那么清干嘛。 都是一家人嘛。 “那就多谢公主了,以后我定当百倍奉还。” 看云清月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沈墨说罢,便开始打地铺了。 他打不过对方,双方又是第一次见,他虽然很喜欢这样的妹子,但也知道自己的魅力还没大到能让堂堂战神投怀送抱。 只能徐徐图之。 云清月本想说自己打地铺,但却被沈墨摆手拒绝了。 就这样,新婚第一晚,两人都各怀心事,半夜才睡着。 ........ 第二天早起,沈墨还在赖床时,云清月便身着一身白色练功服在院子里练武了。 等沈墨起床洗漱,云清月早已经洗了澡,散着长发在铜镜前梳妆。 不得不说,美人出浴图确实好看,尤其是云清月这种顶尖身材的,哪怕是穿着宽大的睡衣,但湿漉漉的长发披肩,真有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云清月并没在意后者的目光,而是一边梳洗一边道:“我们先去给娘奉茶,然后便把我的嫁妆清点入库,我们家以后需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青鸾刚才已经跟管家对接过了,咱们侯府的银子,只有不到八千两现银,而且还欠着外面债务,都需要尽快解决。” 沈墨点了点头,他心里自然知晓这些事,而且也在盘算着办了,所以云清月跟他商量时,他就是下意识的回应。 见沈墨这样,云清月心里叹了口气,罢了,他不给自己添乱就好。 就这样,婚后第一天,夫妻二人各忙各的去了。 长公主去盘算资产和还债的事,沈墨则是带着自己的狗腿子去外面做市场调研。 他答应十天之内让老吴他们过上好日子,自然需要尽快行动,而且家里也需要银子。 沈墨的狗腿子也是他的保镖,是老爷子留下来的人,名叫沈一二,跟他年纪相仿,手上也有点功夫。 “少爷,我们去哪啊......”沈一二驾车问道。 沈墨丝毫没有犹豫:“去东市。” 沈一二没有多言,驱车朝东市赶去。 东市是商贾聚集之地,铺子极多,还没到东市,便听到了一阵阵喧闹的叫卖声。 沈墨则是指挥着沈一二把马车停在了最大的丝绸店铺门前。 “谁啊,马车停这里,赶紧走。” 伙计刚准备撵人,就发现车上下来一个玉树临风,拽拽的男人。 “滚蛋,我家公子叫沈墨。”沈一二直接骂人和介绍公子的身份,践行着身为狗腿子的任务。 伙计立刻哑火了,他也知道沈墨是谁,他们店再厉害也惹不起这位爷啊。 沈墨拍了拍伙计的肩膀:“去把你们的老板喊来,我跟他谈一笔生意。” 然后带着沈一二大摇大摆的进了店铺,坐了下来,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 店铺老板用最快的速度麻溜的下来,“沈世子,您大驾光临,怎么不说一声啊........” 此人长的胖胖的,一脸精明,言语上带着恭维,但却十分公式化。 “你叫什么?”沈墨看着老板问道。 “回世子的话,小人名叫王有才。” 沈墨点了点头,看了看店铺,没有说话。 这让王有才直接吓住了,这位爷不是看上自家铺子了吧,要不给点钱打发了吧........ 他背后也有人,但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找。 “有才啊,我一看你就跟我十分有缘,我问你几个问题啊。”沈墨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他觉得自己此时手里还缺少一把折扇。 “世子您说。”王有才表情都快哭了,他不想跟这人有缘啊。 沈墨笑呵呵的问道:“你们店铺每年往北方和燕国那边生意往来如何?” 沈墨尽管已经很注意了,但开口还是一副纨绔的样子。 王有才想了想,这才疑惑开口:“大概每个月都有商业往来吧,世子放心,我们都是有手续的。” 沈墨摆了摆手:“谁查你那个,我不是那样的世家子弟,我再问你,你们每月出关,损耗如何,可有自家的护卫押送?” 王有才听到这个,顿时就有点难受了: “这个自然是有的,不是自家护卫,谁跟你出关卖命啊,损耗的话,大概有个六成吧,要是遇见马匪什么,血本无归也经常有。” 沈墨先是心里盘算了一番:“那也就是说,你们哪怕有自己的护卫,也经常被掠夺了?” 王有才委屈巴巴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位纨绔子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沈墨问完,单手撑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过了一盏茶时间,这才道:“有才啊,要是有办法减少你们出关的货品损耗,或者说减少你们被掠夺的次数,你愿意出多少银子啊?” 王有才闻言,顿时一副看傻子表情看向沈墨:“我的世子大人啊,您就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嘛,出关本就危险不可估量......” 沈墨摇了摇头:“不,你没遇见专业的,而我,就是专业的。” ........... 第一卷 第5章 一包袱的……银票 专业的? 王有才看着眼前的世子,总觉得这个纨绔弟子在开玩笑。 “假如说,有人帮忙训练你的护卫,并且告知他们北上需要提防的马匪,危险,而且还教你护卫们一些保命技巧。” “你说,这样一来,你的货跟人,安全性会不会增加很多?” 听着沈墨这样一番解释,王有才觉得,还有那么点道理。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哪怕能减少我货物的一成损耗,我愿付出万两白银!” 嗯??? 沈墨惊讶的看着王有才,他本以为对方愿意出个几千两银子就撑死了,不曾想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看来,北上贸易的利润,比他想的要丰厚的多的多啊。 “本世子昨天成婚了,你可知道?”沈墨换上了一副销售的嘴脸。 王有才一副秒懂的表情:“知道,稍后我会奉上一份份子钱给世子殿下。” 沈墨一脸无语,他是这样的人吗? “我是说,你知不知道我收下了五十多公主府的府兵,而那些府兵,都是从北方战场上下来的。” 王有才并不笨,不然他生意不会做这么大。 “世子的意思是.......” “我可以让这些人给你们的护卫队培训,包括经验,对敌,以及路线等等.......” “甚至如果他们自己愿意,你们也可以聘请这些人随你们北上。” 王有才瞬间面色大喜,他可太清楚这些人的含金量了,或者说他太清楚长公主的兵含金量了! 如此,这位不着调的世子说的减少损耗,真不是空话,而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若真如此,老夫愿出两万两白银!” 王有才一咬牙,一跺脚。 这些经验,可不是钱能买来的,只要他的商队能减少损耗,莫说两万两白银,就是十个两万两,他都能挣得回来。 “莫急,你先去通知你的那些同行的商队,问他们可有意愿培训,若是愿意,可一起来参加。” “而且前期你们只需付三成银子就行,后续等你们商队回来了,损耗减少了,再付剩下的七成。” 沈墨按住了后者的肩膀叮嘱道。 王有才一听,直呼世子殿下良心啊。 才要他们三成的定金,而且后续有成效才收剩余的,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 就在沈墨在推销自己的老兵服务理念时,云清月正在带着青鸾和镇北侯府的管家清点昨日的礼金,然后入库。 “夫人,全部算好了,昨日收的礼金加上您的嫁妆,共计四万两,侯府的债务现有两万五千两,然后夫人您还要安顿老吴他们.....” 管家一边拨算盘,一边愁眉苦脸。 这么算,侯府还是入不敷出啊,好在长公主来了,少爷不能再败家了,也能再撑一段时间。 云清月捏了捏眉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头会变卖一些公主府的产业,老吴他们必须要养.....” “你先下去吧。” 管家行了个礼,恭敬的告退,云清月这才看向了青鸾:“世子去哪里了?” 青鸾看了看关闭的房门,低声道:“世子去了东市,进了一家丝绸店。” 云清月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沈墨去那里干嘛,但也是没干正事。 “夫人,老吴他们在门外求见。”管家此时敲响了房门。 云清月看了一眼青鸾,两人都有点无奈,她们已经猜到了老吴他们前来所为何事。 “走,我们先去稳住他们。” 在院子里,云清月见到了老吴等三五个人,他们都是这些府兵的小队长,也算是代表。 “长公主,我们是来辞行的。” 刚一见面,老吴等人便跪下低头道,语气十分的坚决。 云清月和青鸾急忙上前去扶,“老吴,你们这是何意,昨日沈墨已经说了会养你们,何况你们也是我的兵,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老吴等人笑了笑:“长公主和驸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也深知驸马爷的名声和镇北侯府的情况,我们这些人留下来,才是真的对不起长公主和驸马。” “思来想去,不如回乡下去。” 沈墨的口碑,也是人尽皆知了。 云清月皱了皱眉,厉声道:“本宫说了会养你们就是会养你们,你们为国负伤,戎马十几年,怎么能回下乡去?” “朝廷不养你们了,本宫自然会养着。” “我已令管家拨了一万两银子,另外在城外的庄子里给你们划拨了地方,你们且去安心住着就行。” 老吴几人本就不肯起来,听到这话更不肯了。 “公主,你这是拿自己的钱来养我们这群废人,我们不会受这份礼的。” 云清月最怕的就是老吴他们觉得受之有愧,示意了一下青鸾。 青鸾自然领会,走上前去:“老吴,你们到了庄子后,可以靠自己种植庄稼,也可以慢慢养活自己。” 老吴抬头看了看青鸾,那双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看透了一切的沧桑。 “青鸾丫头,你就别说这些了,你看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有力气能种地,而且就算能种,我们这些人吃药,也是一笔大开销。” “还请长公主恩准我们回乡!” 云清月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了,她握了握拳,又看了看皇宫的位置。 她在战场能杀敌无数,但也破不了这局面。 朝廷不肯供养为国负伤的老兵,这是她无力解决的。 要不要,再去宫里,求一下父皇? 云清月的手臂上青筋浮现,她知道去宫里也是自取其辱,但她真的有点力竭了,外面刀子好抵挡,但里面的刀子,她真的挡不住....... “嗯?老吴,你们来的正好。” 就在此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墨带着沈一二出现在众人眼中。 而且沈一二还抱着一个大包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娘子,你也在啊,那正好,我们说说昨天我答应老吴他们的事吧。” 沈墨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端起茶壶就咕嘟嘟灌了起来。 他刚刚舌战群儒,忽悠了一群商家,口渴的很。 “什么事?”云清月脸色并不好看,她并不认为沈墨出去一上午,就能解决掉让她头疼到想去低头的事。 沈墨喝完了一壶水,示意丫鬟小莲再给他倒一壶。 然后这才示意沈一二把包袱打开。 “自然是说说,老吴他们当老师,收银子的事啊。” 众人这才看到了那包袱里的东西。 银票!整整一包袱的银票! 以及几张写了东西的纸。 ........ 第一卷 第6章 公主,驸马去给你买胭脂了 “这……” 云清月看着面前的银票,先是狠狠的震惊了一下,然后看着沈墨。 “我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银票的来历。” 再联想到沈墨上午去了东市的举动,云清月只怕这个“老公”瞎搞。 那不得被御史们弹劾到死啊。 沈墨看着妻子那严肃的目光,心里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他急忙道:“娘子放心,我这银票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给的,你看这个合同就懂了。” 沈墨把一份合同递给了云清月。 后者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大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是......” 她字都认识,但连起来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什么叫甲乙双方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相对应的安全培训,什么叫甲方保证乙方的人收到的教育和培训皆为大周最好的......... “你要开学堂?” 云清月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一旁的青鸾满脸不可置信,驸马,开学堂? 沈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对,是我们要让老吴他们开学堂,这些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七成呢。” 老吴原本在跪着呢,听到还有自己的事,急忙看向了驸马。 他开学堂? 沈墨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把自己跟东市几家商铺的约定说了出来。 “驸马爷,您是说我们只负责教教那些护卫北方的生存,搏斗,路线这些东西,就可以每人拿到几百两银子的酬金?” 老吴几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沈墨摇了摇头,老吴他们瞬间泄了气。 “什么几百两啊,我说了这是前期的定金,后续估计能上千两吧。” 此时就连云清月这个女战神都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她从未想过,老吴他们还可以如此挣钱。 她原来一直想的是给钱,沈墨想的却是教他们挣钱,而且还是用自己的本事挣钱! 这可比去什么种地强的多,也更有尊严。 想到此,云清月看沈墨的目光多了一丝她都没察觉的感激。 “而且老王他们还说,你们要是肯跟着去一趟,酬劳起码在五千两银子。”沈墨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老吴几人只觉得眼前的驸马在发光.... 这也是他们能挣的? 那可是五千两银子啊,他们为朝廷出生入死,抚恤金都才五十两银子。 “驸马,跟着出去倒不是问题,我们几个能动弹的都可以,但就是怕教不好那些商队的护卫.........” 老吴此时声音有些颤抖。 “哎,老吴,我了解过了,你们都是我家娘子亲手带出来的兵,别说那些商队护卫,就是禁军你们都能有资格教。” 沈墨说话时看向了云清月,后者把脸别了过去。 他一口一个娘子,喊的云清月浑身不自在还没办法反驳。 “那,既然驸马这样说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试试便是。”老吴等人也不再推辞,这差事他们确实能干,而且愿意干。 “但钱这方面,驸马还是自己留下来一半吧,我们这些人拿一半已是恩赐了。” 显然,老吴他们也知道镇北侯府现在的情况,穷的都快去卖地了,要不是他们还得吃药,他们甚至想给侯府九成。 沈墨起身摆了摆手:“不必,老吴,我的钱我自有办法赚。” “你们要谢,就谢我家娘子吧,我娶了她才肯接纳你们的。” “哦对了,娘子,那些银票大概有三万八千两,都是定金,你看着给老吴他们分了。” 沈墨丝毫不领功劳,还是一副臭屁的样子,带着自己的狗腿子和丫鬟离去,留下了云清月等人。 三万多的银票,就这么轻飘飘地让自己安排了。 他心里,莫非真把我当家人了? 云清月满脸复杂的看着沈墨离去的背影,片刻后才收回了目光。 “就按驸马说的来吧,我们侯府的事,老吴我们自己会解决。” “青鸾,你去庄子上找个地方,让老吴他们有场地培训那些商队护卫,这些银子按驸马要求,给他们发下去。” 云清月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刚才说驸马二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青鸾点了点头,冷漠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毕竟这样棘手的事情,驸马只是出去一上午就解决了,她由衷的为公主感到高兴。 ....... 沈墨先是去看了看老娘崔氏,跟她聊了会儿天,老太太的身体在他娶亲后便有所好转,这倒是沈墨没想到的。 “墨儿,过几日朝廷的圣旨就该下来了,你到时便正式继承你父亲的爵位,成为新一代镇北侯。” 崔氏坐在椅子上,语气温和又带着憧憬。 “为娘不求你能比得过你父亲,但求你可以守住这份家业.........” “之前你败出去的家业,还有家里的仆从,记得有机会赎回来。” 沈墨没有拍着胸脯保证什么,而是点了点头,安慰了母亲几句,这才离开。 “一二,把我们侯府这之前抵出去的商铺,田地,以及仆从,整理出来给我一份。” 沈墨出来后对着沈一二道。 “小莲,你这几天出去外面,帮我买一些胭脂了,香囊了回来。” 沈墨这般安排,让两个手下都有点摸不准头脑了,这是要干嘛? “少爷,您要这些干嘛?”小莲鼓起勇气问道。 沈墨揉了一下小莲梳好的发型,一边盘一边道:“当然是有用了,你记得买贵的,买那些贵妇人经常买的。” “记得要不同的类型,不同的香气。” 说罢,沈墨从怀里抽出一张百两一票,给小莲塞到了怀里。 “不要吝啬,买就完事了。” 小莲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点了点头,不敢再说话。 少爷给钱的方式,好霸道啊。 而这边云清月刚刚回到房间,便听到了青鸾打听来的小报告。 “公主,驸马让小莲去给你买胭脂水粉了,而且还专挑贵的买。” 云清月原本是半躺在贵妃榻上,完美的身躯曲线让人遐想,听到了青鸾的话,她睁开了凤眸。 “我又不喜欢这些东西,他太浪费了。” 青鸾却是一副很有经验的表情分析道:“可这个毕竟是驸马的一片心意,公主,你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云清月闻言,点了点头,罢了,他的一番心意,自己就接受了吧。 .......... 第一卷 第7章 娘子,你到底有多厉害? 沈墨自然不清楚,他计划的香水和沐浴露项目被自家娘子误会了。 他现在正在跟管家安排他的一些具体要求。 “行,就先这些吧,抓紧时间去办。” 沈墨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宛如狗爬的一般,心说以后得好好练练字了。 上一世他追的一个女神就喜欢毛笔字,他还特地学过瘦金体写法,如今得重新捡回来了。 管家看着清单上的花花草草,以及那画的粗糙的所谓的“蒸馏”设备,有点不知所措。 但他倒是没说什么,少爷只要不去赌,这点钱浪费了也就浪费了。 第二天一早,沈墨便跟着云清月前往城外庄子里了,今日是简单的开学仪式,他这个祭酒自然要去。 其实这次准备很粗糙且匆忙,但也没办法,毕竟老吴他们着急要钱,而且他还跟韩昭打了赌,一切自然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只是一路上云清月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在他身上停留,让他觉得很奇怪。 “娘子,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沈墨看着在外面骑马的云清月问道。 他坐的马车,云清月骑马,这没毛病。 毕竟他的骑术简直菜的可怜。 云清月别过头道:“没什么,我就是走神了。” 她其实在想这家伙怎么还不送给自己买的胭脂什么的,她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你怎么突发奇想要当这个学校的祭酒了?”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个草台班子,但沈墨还是很用心的对待了,这让云清月有点意外和感动。 毕竟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安置自己的府兵是她自己的事。 沈墨撇了撇嘴,“自然是怕老吴他们教的东西不够,万一人家商队损失还是降不下来,我要赔钱的。” 云清月的感动瞬间没了,这家伙....... 沈墨的记忆里,其实原身也很久不来城外的庄子了,只是一股脑的卖地,签字,卖地,签字...... 所以在庄子里的人看到沈墨的马车后,都躲得远远的,眼神中还流露出了怨恨。 “世子,您来这里是......”很快庄子里的管事就迎了上来。 “昨天青鸾姑娘不是让你们安排了场地吗,带我过去看看。”沈墨也没客气,他还是尽量保持着原主的性子。 管事闻言,立刻带路。 得益于沈墨的败家,庄子里其实已经有很多庄户和田地都被卖了出去,所以空闲地方不少,管事安排老吴他们集中住在了一起。 而找的那个场地,也是之前的几家农户的房子,把中间的土墙推倒,几家连在一起来,便是学校了。 沈墨看了看吐拉吧唧又破败的房子,心里忍住了吐槽,罢了,场地够大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说。 “尽快把校舍、食堂、训练场什么的搭起来。” “食堂请咱们庄子的人来当当厨师就行,做贵的,那些学员有钱,放心。” 沈墨一边转悠,一边随意指指点点。 但管事听到这话,却差点感动的哭出来。 都说世子殿下结婚后长大了,今天来看还真的是这样,起码来这里第一句话不是卖田地,卖房子了,而是给庄子里谋差事了。 “训练场地你就按老吴他们的要求整,这笔钱老吴他们会出一部分,府里也会出一部分。” 沈墨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比较散,大到场地以后的规划,小到上下铺的床铺设计。 而一旁跟着的云清月倒是听着听着就觉得眼前一亮。 这种规划设计,虽然很简单,但却很高效,她若是还在军营里,说不定还会采纳一些。 “好,世子,我这就去找村里的工匠们过来。”管事的听完,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跑开了。 沈墨看了看一旁的云清月,眼里还是忍不住那股子的欣赏。 今日的云清月身着一身青色练功服,把她那大长腿和身段完美的衬托了起来,哪怕不施粉黛,也有一股子别样风采。 “看我干嘛?”云清月反问了回去。 沈墨下意识道:“我只是在欣赏美,不对,我是说,娘子还有要补充的吗?” 云清月脸稍红了下“没有,你是祭酒,你安排就好,我配合你。” 沈墨笑了笑,然后冲着沈一二示意了以下,后者把一块牌子拿了过来。 那块木牌上,赫然写着“蓝祥学校”四个大字。 “挂上去,从今日起,咱们蓝祥学校就正式成立了。”沈墨吩咐道。 云清月一脸的疑惑:“这个学校名字有什么缘由吗?” 沈墨想了想,一脸严肃道:“我想以后那些从这里出来的人,都可以喊上一句口号,士兵培训哪家强,大周沈庄找蓝祥。” 没人知道,以后威震天下的蓝祥学校,会以这样的形式草草成立。’ 过了大概一刻钟后,王有才和五六位老板,带着自家护卫过来了。 他们每人商队护卫其实都在四五十人左右,但沈墨表示自己的老师有限,一次只能教五十人,所以这次各家来的护卫不超过十人。 待王有才等商户看到云清月后,心里更加踏实了几分,纷纷给云清月行礼,这股子尊敬是沈墨所没有体会过的。 寒暄和介绍过后,沈墨这才开始了开学第一课。 老吴他们凡是能出来的,都出来参加了,再加上云清月的人以及商队护卫,整个院子足足一百多号人。 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沈墨拿着自制的铜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各位,我叫沈墨,咱们蓝祥学校的祭酒,你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活着!” “我们蓝祥学院,会给各位提供大周最好的教学,边军战场上下来的老师一对一指点,而且会提供物美价廉的营养餐!” “不仅如此,还有长公主会时不时提供亲自的教学,此外,本公子也会教大家一些保命的小技巧!” 沈墨的话不多,但却听着很有魔力,至于他最后教的东西,大家权当没听到。 一个人可以突然长大,但他不能突然有知识啊。 开学第一课结束后,老吴他们便按照事先分好的队伍,开始一对一,或一对二的教学。 沈墨看了看云清月在一旁无所事事,便开玩笑道:“娘子,你实力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让为夫见识见识?” 云清月看了沈墨一眼,没有应话,而是走到了正在举巨石练力气的护卫面前。 那护卫急忙行礼,把位置让了出来。 然后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把目光投了过来,青鸾也不例外。 ......... 第一卷 第8章 沈墨还会授课? 那块石头,起码有两百斤重,刚才那护卫不过是勉强推动一丝罢了。 而就在此时,云清月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 从原来的平静,变的凌厉起来。 她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让人无法直视。 “青鸾,枪给我。” 青鸾把身后一直背着的包袱取下,一柄寒铁制成的长枪就这么被拆分成三段安静的躺在那包袱里。 随着青鸾把三段长枪扔出,云清月反手接住,双手把长枪组好,然后便是看似随意的一刺。 沈墨等人只觉得眼前有一道寒芒闪过,然后那枪尖便抵住了巨石。 “咔嚓.....” 枪神只是微微弯曲,而那巨石则是从枪尖处碎开...... 沈墨瞬间瞪大了眼睛,宛如看到了鬼。 这,这么厉害吗? 这个世界的武学,上限居然这么高? 还是说,自家娘子实力太超标了。 云清月缓缓道收回了枪身,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脸色微微发红,出了一层细汗。 把枪扔给了青鸾后,她看了看四周的学生们。 “没事,你们继续练,我就是做个示范。” 然后拍了拍手,走到了沈墨面前。 显然这轻易的一击她并不轻松,但却依旧让沈墨大开眼界。 “娘子,厉害啊。”沈墨竖起了大拇指,他的眼神此时全是崇拜,就差跪下了。 太帅了,他要是会这一招,前世军训时候,不得获得优先择偶权啊。 云清月有点差异此时沈墨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这样的崇拜。 但不得不说,确实很受用。 “一般吧,许久不练,退步了。”云清月云淡风轻的说道。 沈墨眨了眨眼,“那娘子,我能练到你这种程度吗?” 云清月摇了摇头:“不行,你从小就根骨差,不然你父亲,我们父亲早让你习武了。” 沈墨还以为自己是武学天才呢,搞半天自己从小就不适合学武啊。 “不过你要是想的话,可以每天早上跟我一起练功,起码身体素质会好一些,再教你一些拳脚,练上三五年,江湖上当个不入流的高手没问题。” 云清月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沈墨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好奇问道:“那娘子你的身手放在江湖上算什么水平?” 青鸾闻言,在一旁骄傲补充道:“公主单论实力,仅次于宗师级高手,要是给公主百人军队,大宗师也得避其锋芒。” 好家伙,不愧是女战神,百人都敢直面大宗师,沈墨觉得,自己有些计划和未来,得把自家娘子规划进去。 这可不是什么花瓶,这是他最有效的助力,是父亲留给他最宝贵的人。 ........ 与此同时,韩国公府邸 韩昭正在一笔一划的练字,他觉得这样能陶冶情操。 “少爷,最新情况。” 此时有管家敲门。 韩昭不慌不忙的把最后一个字写完,然后看向门口:“进来说。” 管家进来后,先是恭敬行礼:“少爷,今天一大早,那个废物跟长公主便去了城外的沈庄,然后又有几个商户带着护卫过去了。” 韩昭不屑的笑了笑:“纨绔就是纨绔,只会跟商贾这等层次的人同流,无妨,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怎么完成赌约。” 韩昭身为韩国公的嫡长子,自然看不起那些商人,根本不会去考虑沈墨想做什么。 在他眼里,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人。 “来,你看看本世子做的这首诗,是不是比沈墨的那首好?” 管家弯腰过去,看了一眼后,深吸一口气夸赞道:“公子的诗,简直世间少有啊,堪比三皇子的文采。” “哈哈哈哈......” “跟三皇子比,我还差一些,但比那个废物,我是绰绰有余。” “清月,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 沈墨等人是在庄子里用的饭菜,他还全程跟了一天的课程,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直到快傍晚时候,才开始了他的讲课。 说时候,要不是长公主在,这些护卫和老吴他们早走了,他们都知道沈墨都没怎么读过书,更别提去过边境了,怎么可能会讲课? “驸马,要不我上去讲吧,你毕竟....”青鸾此时主动请缨,她怕自家驸马上去丢人。 沈墨却是摆了摆手:“没事,我就随便说点,毕竟话都说出去了。” 青鸾只好作罢,跟云清月坐在一旁,静候沈墨的表演。 “公主,我以为驸马这几天已经知道轻重了,结果还是.....” 青鸾小声吐槽道。 云清月嘴角动了动,忍住了吐槽的冲动:“没想到还是这么爱得瑟,他哪懂边境的情况啊......” 这主仆二人都没当回事,更别提下面的商队护卫了,他们训练学习了一天,早已经累的不能行。 有的甚至坐在原地打起了呼噜,只求这位世子殿下得瑟完,能让他们快些回去。 沈墨翘着腿坐在台沿上,手里剥着花生,丝毫没有世子的架子,当然,也没有祭酒的架子。 “你们商队到了关外,最怕的是什么?” 沈墨指着第一排的护卫问了句。 “最怕什么......” “世子,我们怕的东西很多,最怕的话,晚上睡觉冻死人算不算?”那护卫说道。 他说完,其他护卫纷纷点头。 毕竟塞外的天气跟大周完全不同,他们有时候做好了防护措施,但睡一觉醒来,还是会有人在夜里突然死去。 老吴他们也抬头看了过去,这事他们军营也有过,军医都找不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沈墨思索片刻,便知道是何原因了。 “你们跑戈壁滩,水囊里是不是全灌清水?” 护卫们纷纷点头:“那可不,水比油贵啊。” 沈墨吃了颗花生米,撇嘴道:“蠢,听好了,下去出去,每五个人里,背一个酒囊,不用多,两斤烈酒就行。” 一个年轻护卫急了:“世子,喝酒误事啊,上头查到了要挨鞭子的。” 沈墨不满的拿花生壳砸向那人:“谁让你喝了?晚上扎了营,每人抿两口,就两口,润润喉咙,然后裹着毯子睡觉。” “你们知道戈壁夜里多冷吗,白天跑出一身汗,夜里风一吹,身上的汗都能结一层霜,很多时候,人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但你们把酒喝下去,血管会扩张,那个热气就会往皮肤表面送,比你们裹三层羊皮袄都管用。” “这个就是科学,科学你们懂吗?” 云清月原本还在不当回事,但听着沈墨这话,瞬间有了精神。 她也为这事苦恼过,沈墨这解决方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虽然她也不知道什么是血管扩张,但总觉得有点道理的样子。 而沈墨还在继续讲课:“不过,还有一种情况。” “老吴,你们在边境那么多年了,我问你,有没有见过有人冻僵了昏过去,同伴好心灌了热酒,结果人当场就没了的?” 老吴一行人急忙点头:“世子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 第一卷 第9章 这糟心的世道 要知道这些东西,不去塞外生活的人是不会知晓的。 “小老儿五年前见过一回,一个兄弟冻的没知觉了,我们给他灌了半壶烧刀子,人抽了两下就……” 老吴说着,泪水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身后的几个老兵亦是如此。 沈墨点了点头:“对,那就是灌死的。人冻僵了,核心那点热乎气全靠血管缩着护住内脏。” “但热酒灌下去,血管猛地一张,冰凉的四肢血液一下子涌回心口,跟拿冰水泼烧红的铁锅似的,锅炸了,人也就没了。” 说到这里,沈墨的神情难得严肃了几分: “记住,冻僵的人,别灌热酒,用雪搓手脚和脸,慢慢回温,急不得。” 全场安静了两三秒,所有人都在用心记,不管有没有用,起码是个保命的东西。 “下面,我们再来说说,如何在塞外找到水源,或者说,没水的时候,怎么做。” ...... 这场授课原本是计划讲半个时辰的,但到了后面,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授课时间也直接讲到了半夜。 虽然很多东西他们听不懂,但他们可以记下来怎么做,在那恐怖的塞外,多个方法,就意味着活的机会多一分。 讲完课后,沈墨起身时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从台上摔下去,然后他只觉得面前一阵香风吹过。 整个人便被一个香软的身躯牢牢抱住,稳稳落地。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沈墨一时间愣住了。 好像,自己被美女救了。 “没事吧?”云清月松开了沈墨,看着后者一脸走神迷惑的样子。 沈墨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坐的时间久了,有点腿麻。” 他看了看天色,也不打算回去了,反正庄子里有住宿的地方。 “饿了,你们吃宵夜不?” 青鸾原本想说不吃,但她的肚子却没骨气的叫唤了起来。 小莲,沈一二都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娘子也吃口吧,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我去做点宵夜。” 沈墨直接给云清月安排了,他也饿了。 云清月皱了皱眉:“你会做饭?” 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有这本事,而且这世上哪有世子会下厨的? 沈墨轻蔑的笑了笑:“这话说的,等着吧。” 说完便带着小莲钻到了食堂里。 得益于沈墨的安排,食堂里食材都进了不少,而且种类算齐全,做一顿夜宵是完全没问题。 云清月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思绪万千。 她很难想象,一个京城中有名的败家纨绔,是怎么懂这些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做这个家里的主心骨,按照跟镇北侯的约定,护这个侯府一世。 不曾想自己现在反倒是成了被照顾的那个。 很快,厨房里便飘出了阵阵香气。 云清月的肚子也没忍住咕咕叫了一下。 沈墨和小莲各自端着两碗饭走了出来,散发着浓浓的羊汤香气。 “好香啊……” 青鸾下意识说了句。 她也不是没喝过羊汤,但没闻到过这么香的,没有一点膻味儿。 “时间比较急,就把熬的羊汤重新做了一下,然后加上了饼,尝尝看。” 沈墨自然而然的把另一碗端给了云清月。 其他的三个人则是在另一张桌子上吃。 云清月虽然肚子里很饿,闻着香气恨不得大口大口吃嘴里,但还是忍住了。 小口小口的吃着,只是速度频率有点快。 “味道如何?”沈墨忐忑的问了句。 他上一世追有个女生的时候,特地学过厨艺,只是这里条件有点差,不能让他很好的发挥出来。 “还行。”云清月很是收敛的说了句。 只是嘴没停下过。 她觉得,自己能吃三碗! “你是从哪懂这么多东西的?”云清月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沈墨挠了挠头:“大概是从哪本古书上看到的吧,具体我也忘了,反正多点知识保命总没错。” 云清月放下了碗筷,神情有点落寞:“要是早点遇见你,我的部下可能会减少很多伤亡。” 当初她带兵追击匈奴王庭,很多士兵并不是战死的,而是被塞外的环境杀死的。 “往事已过,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当下,让我们的士兵尽可能学会这些东西,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沈墨给云清月碗里夹了一筷子羊肉安慰道。 云清月此时心情并不太好,但沈墨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 “可惜,我已不再掌兵,朝廷也没力气再发动当初的大规模战役。” 说完,把碗里的肉一口吃下。 沈墨嘴角动了动,有些话他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很多东西都还很遥远,他现在能做的有限。 “再来一碗?” “好。” ……… 第二天一早,沈墨一行人便要离开了,今天是长公主回门的日子,尽管皇上可能并不想见到这个女儿,但该有的礼物不能少。 “老莫,咱们村子里的孩子们不能都在地里玩,你回头让人统计一下,在蓝祥学校旁边收拾出来个屋子,给他们做学堂。 “我会请个先生来教他们。” 沈墨走之前对着管事的老莫吩咐道。 老莫听后自然开心的不得了:“这就办,这就办,公子,您真是不一样了。” 沈墨翻了个白眼:“什么不一样了,我还是我,告诉那些庄户,凡是不让孩子去读书的,今年多收他三成。” “老子还指望我学堂出个状元呢。” 说罢,嚣张的上了马车离去。 一旁的云清月静静地看着沈墨,她总觉得这家伙东一棒子,西一棒子,做的事毫无连贯性,但又觉得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罢了,日久见人心,她总会知道的。 而马车上,沈墨看着自家这破落的庄户,衣衫褴褛的耕地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些人在自家名下,都过得如此艰难,很难想象别的地方的人该怎么办。 几年前那场大战,虽然暂时消除了匈奴的威胁,但也把大周打的经济崩盘,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沈庄这边,有了蓝祥学校在,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 只是这还不够,起码,他败出去的庄田,要统统拿回来! “沈墨。” 此时一道高挑的身影钻进了马车,不是云清月又是谁? “此次回门,不管父皇和我那几个弟弟,太子,他们说什么,请你务必忍住。” “你继承父亲爵位的圣旨今日才会下来,无论如此,先顺利拿到爵位再说。” 沈墨点了点头:“放心,我都听娘子的。” 他明白云清月的意思,只有人畜无害,规规矩矩的纨绔沈墨,和不再掌兵,相夫教子的长公主,才是那些人想看到的。 云清月被沈墨的话说的有点脸红,顺手掐了他一把。 “哎呦……” 第一卷 第10章 天子:你对这桩婚事,可还满意? 皇宫大门口 今天值守的禁军统领严正显得格外精神,他收到了一个小纸条,要是做好了,那人保他再升一升。 尽管严正也有点怕长公主的威名,但想到对方早已没了兵权,递纸条人的身份,他便再次鼓起了勇气。 搏一把! 就在此时,两架马车慢悠悠的从远处驶来。 来了! “都给我精神点,我们守卫皇宫,皆需细心,细心,再细心!” “哪怕是皇亲贵族的马车,也必须好好检查。” 严正对着手下们训斥道。 “是!” 所有人都整齐划一的回答道,他们都是严正的手下,自然不敢违背。 马车缓缓在宫门口停下,青鸾则是第一时间就出来了。 她手持着令牌:“长公主和驸马回门,劳烦让让路。” 青鸾本身的品阶就比这些禁军高,自然不会太客气。 “青鸾统领,还请把令牌给属下一验。”严正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而是公事公办道。 青鸾不满的把令牌丢了过去:“快看,看完了让路。” 令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严正早就找到了别的借口。 “青鸾统领,牌没有问题,但毕竟是进皇宫的马车,需要把东西都抬下来好好检查一下。” 青鸾原本就冷蹦着的脸瞬间更不悦了,东西抬下来? 这是丝毫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啊。 “你在找死!” “青鸾。”云清月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她今日身着公主服饰,雍容华贵。 见到云清月出来,在场的禁军全部都单膝跪地行礼。 “参见长公主。” “免礼吧。”云清月缓步走到了严正面前,并没有开口说话。 但仅仅是她身上那股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威压,都让严正心里紧张不已。 “严正,今日本宮回门,这些是带给父皇和母后的礼物,非查不可吗?” 就在严正有点坚持不住的时候,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云清月看着来人,凤眸微眯。 禁军统帅,三品大将军,陆鑫。 此人也是太子党的坚定支持者。 “参见长公主!” “手下人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陆鑫一脚踹在了严正身上,后者被踹翻在地,低头不敢吱声。 “但长公主,进皇宫的东西,必须要搜差一番,还请见谅。” 云清月闻言,秀眉皱起,她刚想发怒,就听到了沈墨的声音。 “陆大统领,在下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 陆鑫压根把沈墨放在心上,要是镇北侯在此,他半点不敢吱声,但区区沈墨,什么东西。 “何事?” 沈墨走到了云清月身边,给了后者一个安心的眼神。 “敢问陆统领,天地君亲师,是否为我大周的敬重之本?” 陆鑫不明白沈墨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敢否认此话,不然那些儒生不得吃了他。 “自然是。” 沈墨呵呵笑了笑:“既是如此,那敢问陆大统领,我家娘子回门,一来是按照天地之道,行儿女之孝,二来是出于对当天子的敬重,三来是出于对亲人的想念!” 沈墨说着,还冲着皇宫抱了抱拳。 “敢问,陆统领,你是在阻挠,或者是,质疑长公主的敬重吗?” “或者说,你对天地君亲,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沈墨说完,便静静的不再多言。 先扣帽子再攻击,依旧老辈子打法。 陆鑫直接双膝跪地,面朝皇宫:“沈墨,你血口喷人,我对陛下自然是尊重的。” 沈墨笑了笑:“那你翻动长公主的东西干嘛,莫非你怀疑长公主的敬重?” 帽子一个比一个大,大的陆鑫都后悔来了。 本以为是好差事,没有了军队的长公主,就是再厉害,也不敢对禁军统领动手。 换句话说,长公主就算是真的动手了,他反而更高兴。 他是按规矩办事,自然无可挑剔。 但谁知没了军队的长公主,身边居然有了更可怕的战斗力。 就沈墨这番话,比长公主揍他一顿都可怕。 “不敢,长公主请,沈世子请!” 陆鑫让开了路,恨不得赶紧送这两位瘟神离开。 “谢谢陆大人。”沈墨拉着云清月上了马车。 待马车走远后,严正站了起来:“大人,就这样让他们进去了?” “那位不是让他们在宫门口犯错吗?” 陆鑫气的又踹了这家伙一脚:“这话从沈墨嘴里说出口后,你还有胆子拦?” 不知道现在文人地位有多高吗? “今日的事,我去跟贵人汇报,你们继续值守便是。” 陆鑫不再管这个蠢货,自己朝着一处殿宇赶去。 原本以为长公主彻底失势,空有一身蛮力,不曾想沈墨这个纨绔还有如此口才。 陆鑫觉得,他没必要把人得罪死。 他能走到今日,靠的就是审时度势和做人留一线。 ...... 大周的皇宫很大,跟故宫差不多,要不是长公主带路,沈墨还真的找不到路。 云清月路上只问了沈墨一个问题:“刚才你为何要出头,不怕背后的人针对你吗?” 沈墨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你是我娘子。” 云清月又掐了一把沈墨的腰子。 “到了宫里,还是稍微收着点吧,我也会收住我的脾气。”云清月这话像是在跟沈墨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沈墨点了点头,他要听老婆的话,当然,老婆受欺负了除外。 不过娘子今日的装扮,也是别有一番滋味,那袭大红色的长公主服饰衬的她肌肤胜雪,精心打理的妆容发髻更是平添几分贵气。 这般装束与平日里的飒爽打扮截然不同,这般气度,当真是能驾驭万千风情的绝代佳人。 沈墨承认,他是个颜狗。 娘子这气质和容貌,在哪都是无敌,这要是在他的前世放网上,这份气质,恐怕会被一群人叫“妈妈”。 待太监通传后,沈墨随着云清月走进了大殿。 龙椅上,一位年约四十多岁,头发乌黑,但身子骨看着并不怎么硬朗,明黄色龙袍着身的人端坐在那里。 大周皇帝,云玄极! 一旁的凤位上,则是一位雍容华贵,虽然年纪稍大,但却风采依旧的妇人。 大周皇后,李令仪! 而当初见过的太子和几位皇子,小公主,则是在一旁端坐着。 沈墨跟着云清月下跪行礼后,天子微微颔首,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月儿,沈墨,快入座。”李皇后在一旁说到,她的语气倒是很温柔。 “谢父皇,母后。”云清月跟沈墨入了早已备好的席位。 在太子和三皇子中间。 “沈墨,你对这桩婚事,可还满意?” 沈墨刚坐下,天子就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 第一卷 第11章 不是,他嘴怎么这么毒啊! 满不满意? 沈墨此时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工作时,老板对他的刁难提问。 满意? 在场的可没几人想看我过得好。 不满意? 那得了,天子能直接治我的罪。 直到此时,沈墨才体会到,何为帝王心思。 “回父皇,母后的话,儿臣与清月的婚事,是父皇您下的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儿臣不过是奉旨成婚罢了。” 沈墨选择了不自证,顺便把问题甩出去。 三皇子听了一愣,不是,他怎么这么能说啊。 而天子脸色依旧是古井无波,只是嘴角微抽了抽,但他也没评价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 “今日过后,你便正式继承你父亲的爵位吧,新的镇北侯,希望你不要让朕和你父亲失望。” 沈墨刚要谢恩,却发现有个小胖子比自己更早的跪倒在地。 三皇子,云烨。 “父皇,儿臣以为,驸马的历练还尚缺许多,镇北侯爵位又是我大周威名赫赫的爵位,要是让他就这么简单的继承了,会不会被外人说闲话。” 云烨的角度倒是很刁钻,他没有明着反对,而是拿荣誉说事。 镇北侯三个字,在大周的分量实在是太大了。 此时云清月也站了出来:“三弟,镇北侯是世袭爵位,沈墨他继承这个爵位,乃是理所应当的事。” 云烨倒是没想到,皇姐会这么支持沈墨,按理说俩人不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吗? 沈墨则是给了娘子一个感谢的眼神,在这个冰凉的大殿上,自己奋斗太累了。 “皇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怕沈墨他……” 后面的话云烨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就沈墨现在的名声,确实不足以继承镇北侯的爵位。 “父皇,儿臣也觉得三弟说的有道理,要不再等两年,看看沈墨他有没有进步,适不适合?” 二皇子云海站出来继续顶贴。 龙椅上的天子看着台下吵闹成一锅粥,却也不恼,而是目光看向沈墨:“沈墨,你觉得呢?” 我觉得? 好一个踢皮球大师啊,陛下,您的功力也不低啊。 沈墨心里把三皇子几人骂了个遍,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父皇,儿臣并不是特别想继承这个镇北侯的爵位,毕竟小子只想没事做点小生意,种种地什么的。” 云清月听到沈墨这么说,急的直跺脚,就差上去揍他了。 她在那冲锋陷阵呢,一回头丈夫投降了? “所以,儿臣觉得,二皇子和三皇子说得很有道理啊,还是请父皇收回成命吧,不过这个事,二皇子和三皇子能不能上个奏折详细说说?” 沈墨一脸无辜的说道。 尼玛! 云烨一个没忍住,差点就暴走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沈墨嘴巴这么毒啊,稍有不慎就给自己挖坑! 这折子今天上,明天他就会彻底失去武将们的支持。 皇位还要不要争了? 二皇子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不敢再接话。 这个姐夫有点毒啊。 天子语气稍微温和一些道:“不如,朕出个折中的法子。” “镇北侯的爵位,按照约定,依旧赐予你,但你需在三年内,完成一件事,否则,朕便会把这个爵位收回来。” 云清月急忙给沈墨使眼色,意思是别答应,别答应,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敢问陛下,您指的这件事是........”沈墨自然知道老婆的意思,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天子缓缓说道:“昔日你父亲二十多岁时,曾连斩匈奴数十位大将,换来了边境八年的和平。” “朕要你三年内,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换来边境八年的和平,便算不辱镇北侯的威名。” 这话一出,几位皇子顿时喜上眉梢,这跟把沈墨的爵位剥夺了有什么区别? “那我能重新领兵吗?”沈墨问了句。 天子摇了摇头:“目前不可能。” 沈墨并没有着急,而是思索片刻后,提出了自己的一个要求:“父皇,那我可以在为了完成这个任务的前提下且不违背大周的律法,动用我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手段吗?” 沈墨的话听着有点绕口,但天子毕竟是天子,很快便答应了。 “可以,但你需要提前告知宫里。” 沈墨表示,那我没问题了,这点事也用三年? 逼急了他用点贾诩的想法,一年都行。 “儿臣愿接受这个挑战。” 其他皇子们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只要不让沈墨能领兵就行,不能领兵,皇姐最大的优势便发挥不出来。 他们才踏实了几天啊,不能再睡不好觉了。 云清月在大殿上急的频频给沈墨使眼色,沈墨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安心什么啊,云清月决定回去后好好鞭策一下沈墨,让他知道谁才是家里的主心骨。 “传朕旨意,即日起,沈墨正式为新的镇北侯,除军中职位外,其余待遇一切照旧。” 天子对着一旁的太监说道。 沈墨和云清月跪下领旨谢恩,这场初次见面会这才在紧张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 吃完饭后,李皇后把云清月喊过去说悄悄话,而沈墨则是在无聊的发呆。 这皇宫一点儿也不好玩,到处都是坑,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沈墨。”云烨此时凑了过来,他本身就胖,走的时候沈墨觉得地板都在震动。 “叫姐夫。”沈墨提醒道。 云烨想起了迎亲当日沈墨对自己的羞辱,但他在辈分上确实是自己的姐夫。 “你不尊我为殿下,我自然不会喊你姐夫。”云烨不愧是读书人,脑子转的很快。 “本殿下来是想问问你,三日后有一场诗会,你去不去?” 沈墨摇了摇头,他对作诗装逼这种没什么兴趣,有这功夫不如多疼疼娘子。 “哼,本殿下是看你颇有点天赋才喊你的,不要不识好歹。” “到时候可是会有燕国的夫子过来的,你确定不来?” 云烨提醒了一句。 一般这种诗会,只要有燕国的人去,那就是逼格极高,毕竟燕国的文气要比大周鼎盛的多。 沈墨摇了摇头:“谢三殿下抬举,我真的不感兴趣。” 云烨本想借着诗会让沈墨知晓什么才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狠狠的羞辱一番,但对方压根不接招。 气的他甩袖离去。 这时候一位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驸马,陛下有请。” 沈墨看了看娘子还在跟皇后聊天,他暂时得不到援助,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了。 好端端的,陛下喊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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