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神眼:看尽天下玉,揽尽世上美》 第一卷 第1章 四年真心喂了狗 “啧啧,这女人的身体真揉啊,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都做得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字马吧?看起来就爽到爆!” 江陵,华鼎国际大厦。 二十六层高的外墙上,两个穿着橙色工装的身影正吊在半空,透过落地窗内半开的窗帘欣赏着里面激烈运动的男女。 “老陆,这个姿势你试过没有?”刘铁还在调侃。 陆沉捏紧手中的刮水器,恐高症让他不敢低头往下看,闻言皱眉道。 “别看了,抓紧干活。” “装什么正经!机会难得,哪有看他们干活得劲!”刘铁嘿嘿直笑。 下一秒,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猛地贴在了窗户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陆沉跟刘铁一跳。 好在女人的脸被男人的大手给按的微微变形,头发也披散下来,加上窗帘的遮掩,挡住了她视线。 显然,里面酣战的男女也没有心思看向外面。 可是...... 当陆沉匆匆扫过一眼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老陆你快看!那女的还舔玻璃呢!还是他妈的城里人会玩啊!”刘铁兴奋的恨不得当场在空中表演射击游戏。 “闭嘴!”陆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落地窗,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啥?你跟我急啥眼,难道这女的是你......” “别他妈说了!”陆沉怒吼。 刘铁愣住了,这才注意到陆沉的脸色。 苍白! 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哆嗦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刘铁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慌得不行,死死的抓着安全绳。 “兄......兄弟,你冷静!这可是二十六层!千万别冲动啊!老哥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我尼玛! 好兄弟不会一气之下带自己走吧! 这掉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陆沉没搭理刘铁,只感觉心口剧烈的痛。 “齐悦!这就是你告诉我的面试?我草你妈的!我省吃俭用供了你四年大学,恨不得把一块钱都掰成两掰,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对我!” 陆沉越想越愤怒,当即按下吊篮的下降按钮,滑轮咔咔作响,吊篮快速向下滑落。 刘铁急忙大喊:“陆沉!你别干傻事啊!这大厦里面的人我们惹不起!听哥的,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风在耳边呼啸。 陆沉什么都听不见,这一刻,愤怒压下了恐高症带来的恐惧。 二十六层、二十层、十八...... 很快,陆沉滑到了地面,解开安全绳后急匆匆的往大厦里面跑。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道:“哎哎,你哪个单位的?擦玻璃的别从正门进!” 陆沉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沉声道。 “二十六层东面的玻璃松动了,螺丝脱扣了,再不抢修,玻璃掉下来砸着人可就坏了。” 保安一听脸色大变。 “二十六层东面?那是秦经理的办公室啊,不好办啊,秦经理刚吩咐过,今天谁都不许进去打扰他。” “安全问题,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你让我上去看一眼,最多十分钟,修完我就走。” 保安想了想。 自己不进去不就好了? 出了事也够不着自己,还不用得罪秦经理。 “行吧,你一个人上去汇报。” 陆沉转身冲向电梯,从工具包里拿出了锤子,死死的盯着电梯楼层。 终于,叮的一声,二十六层到了。 陆沉冲了出去,按照方位记忆找到了秦经理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陆沉退后半步,举起手中的锤子对着门锁就是狠狠的一锤! “咣!” “咣!” 一连十几下,门锁应声脱落。 “齐悦!”陆沉怒吼一声,一脚把门踹开。 办公室里传来女人惊慌的声音。 “谁?谁叫我!” 当看到站在门口双眼通红的陆沉后,齐悦大惊失色。 “陆沉?你怎么来了!” 她尖叫着抓起衣物挡在自己身前。 秦经理,也就是华鼎集团项目部总经理秦海东先是一愣,随即快速的穿上衣物,冷笑道。 “这就是你那个送外卖的废物男友?怎么又改行擦玻璃了?” 或许是秦海东的镇定感染了齐悦,也可能是她决定破罐子破摔,脸上的惊慌渐渐消失,也急忙穿好衣物,一边整理着散乱的头发一边道。 “谁知道呢,干一行换一行,没一样能干成的,废物就是废物。” 陆沉深吸一口气,颤抖的喊道。 “齐悦,你他妈是人吗?说我是废物?是谁没日没夜的送外卖供你上大学!又是谁因为你一句想换个大房子,就他妈的顶着恐高症去高空擦玻璃赚快钱!” 齐悦不屑一笑,抱着秦海东的胳膊蹭来蹭去。 “我求你送外卖擦玻璃了吗?你自己一厢情愿跟我吼什么呀!说的像你为我付出了很多一样,大学那也是我自己考上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说毕业后工作稳定就跟我结婚的话也不算数了吗?”陆沉惨然一笑。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答案! 只是不甘心!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如意玉坠。 “为了提前庆祝你面试成功,我还特意去了玉石坊给你精挑细选了一块如意挂坠作为礼物。”陆沉将玉坠攥在手心,红线死死的缠绕在手腕上。 齐悦从沙发上拎起一个崭新的大牌包包,讥讽的晃了晃。 “看清楚了,这才叫礼物,你手里那块破石头值几个钱啊。” 陆沉一字一顿道。 “我这四年对你的付出还比不上一个包吗?在你眼里,只有钱吗?” 秦海东拍手道。 “你还真说对了!这人呐,只有进了社会才能明白,没钱寸步难行。你说你一个社会最底层的牛马,一个月拼死拼活能赚几个子儿?齐悦跟着你能有什么盼头?跟着我,住别墅开豪车,这就是我们的阶层差距!懂了吗?废物!” 齐悦冷笑道。 “东哥说得没错,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陆沉,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下等人,配不上我!” 秦海东挑衅的亲了一口齐悦,随即满脸嘲弄的对陆沉道。 “刚才在外头看得不过瘾吧,要不我俩现场给你来一次直播?你好好学学开车技术?” 齐悦娇嗔道:“哎呀东哥!你坏死了!” 看着面前这对肆无忌惮的狗男女,陆沉再也忍不住了,怒道。 “我他妈弄死你们!” 他猛地扑了上去,攥着玉佩的拳头砸向秦海东。 秦海东面带不屑,侧身一闪,反手攥住了陆沉的手腕,随即膝盖往上一顶,正中小腹。 陆沉疼的弯下腰,还没等他起身,秦海东一肘砸在他后背上,接着就是长达三分钟的完虐! 左勾拳、右勾拳、膝撞、肘击、过肩摔...... 秦海东直到把陆沉打的口鼻出血,再也站不起来后才停手。 “呸!垃圾!敢跟我动手,不知道老子是省跆拳道冠军吗?“秦海东走到座机旁按键道。 “保安部吗?来我办公室,有个不知道从哪钻进来的傻逼闹事,上来把人弄走。” 陆沉趴在地板上,只感觉头昏脑涨。 心底的仇恨还催动着他下意识的挥拳,可此时的他早已有气无力。 陆沉更没有发现,掌心的如意玉坠竟然在沾染他的血液后融化了,翠绿色的玉坠液体正顺着他的掌纹融入进身体。 与此同时,两个保安很快冲了进来,也不多说话,架住陆沉的胳膊就往外拖。 接着...... “咚!” 陆沉被狠狠的丢在了马路上。 看门的保安吓得一缩脖子,心中庆幸不已。 “幸亏我没跟他上去打扰秦经理啊。” 刘铁从远处跑上前,急忙扶起陆沉道。 “老陆!你没事吧!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陆沉强撑着精神摆摆手,推开了刘铁,声音平静道。 “帮我跟老板说一声,我辞职了,这两天的工钱给你了。” “额......我草!怎么回事?”刘铁本想追上去,却骇然的发现,身体像是被大运给撞到了一样,被陆沉推搡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身体咚咚咚的趔趄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呆滞的看着陆沉的背影,难以置信的呢喃。 “老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了?嘶!疼死我了!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 微风轻抚,陆沉双眼无神的穿过街道,走过天桥,来到了江边。 他在江边站了很久。 身边穿梭的人流车流喧嚣不断,一切却都跟他无关。 他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这一生算什么呢。” “从小被爷爷养大,爷爷走了,我一个人活着,以为找到了可以拼命去爱的人,结果人家把我当傻逼。” 陆沉看着平静的江面,无所谓的一笑。 “活着窝囊,不如死了痛快。” 就在陆沉要跳江的瞬间,忽然剧烈的头痛,紧接着,一股磅礴如海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第一卷 第2章 去你家 “我的脑袋里竟然长了一棵树?” 陆沉扒着栏杆的手猛地一顿,内心充满震撼。 他不仅能内视识海,还发现了坐镇在识海中央的一棵两米高的树苗,上面还诡异的挂着三枚没有果核的果子! “这是......” 很快,陆沉就根据涌入脑海中的磅礴信息明白了一切。 “没想到啊!我在玉石坊为齐悦准备的如意挂坠,竟然是造化神树的种子!” 根据信息得知,造化神树目前有三大逆天功能。 首先是【珍宝感应】。 只要靠近蕴含宝气的古董珍玩,隐藏在陆沉眉心的如意纹就会给出感应。 宝物的价值越高,感应就越强烈! 简直就是古玩捡漏的神技! 其次就是神树上那三枚奇异果子,可以吸收珍宝上的宝气来提取古人的绝技! “我要是能找到西楚霸王举过的鼎,吸收了上面的宝气,是不是也能拥有万夫不当之勇?或者找到药王孙思邈留下的太乙银针,岂不是分分钟成为绝世神医!” 但最让陆沉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造化神树的第三项能力——【造化之力】 古树现在只是幼年期,但只要吸收灵物中的灵气就能成长! 一旦吸收足够,古树就会蜕变,不仅会结出更多的技能果,还会开辟陆沉的识海,赐下无上造化! 飞天遁地岂非难事? “跟造化之力相比,神树自带的储物空间就不算什么了。” 陆沉望着识海中的神树幼苗,目光坚定。 “迟早有一天,我会助你成长为真正的参天神树,让上面挂满无数神果!绝不负你造化之名!” 当然,除了这些逆天功能外,造化神树还将陆沉被秦海东打出的伤势修复愈合! 四肢百骸就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样充满了力量,陆沉下意识地挥出一拳,竟然有破空之声响起! 这让他本来万念俱灰的心,瞬间重燃了起来。 “齐悦,秦海东!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如今有造化神树,未来可期,往日的恩怨何愁不报!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快来人啊!有人要跳江!” “姑娘!你冷静点!千万别做傻事!” 陆沉下意识地看过去。 就见离他不到十米远的栏杆旁,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被江风吹得散乱,背影纤细。 虽然没看到正脸,单单是这个背影就足够吸引人眼球。 可下一秒,陆沉就呆住了。 视线中,女人全身的衣物像薄雾一样散去,露出了白皙的肩背,性感的腰线以及被黑色蕾丝包裹的笔直长腿,甚至是...... 那不可说的秘密之地! “嘶!” 陆沉口干舌燥,这才想起自己眼睛的变化。 “我差点忘了关闭造化天眼!” 天眼就是烙印在陆沉眉心上的如意纹,可看破世间一切虚妄,带有透视之能。 陆沉赶紧屏蔽天眼,可刚才的惊鸿一瞥还是让他心神摇晃,耳根烧得厉害。 “快看!她要跳了!” 人群哗然。 只见女人已经跨过了栏杆,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等陆沉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了江面,他左右看看,发现所有人都在后退。 有人还掏出手机拍视频,有人嚷嚷着报警,就是没有一个下水救人。 陆沉心中一叹,扯掉身上的工装外套,纵身一跃。 见此一幕,一旁的老大爷瞪大眼睛惊呼。 “我操!这年轻人!真敢跳啊!” ...... 咚。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窒息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陆沉却骇然发现,神树带来的变化远比他想得夸张。 尤其是一双天眼,竟然能在水下看清事物! 视线中,女人正在往下沉,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挣扎。 陆沉闭气游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女人本能地乱蹬乱踹,湿透的身体紧贴着陆沉的胸口,摩擦间能清晰的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陆沉压下心中的躁动,单手环住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拼命往上游。 浮出水面的时候,陆沉粗略估计,他在水下至少待了将近两分钟。 远超普通人类的极限。 不过陆沉没空想这事,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女人找到一处平坦的地面,准备按压胸口。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女人的样貌。 鹅蛋脸,五官精致,眉宇间有一种温婉舒服的美。 鼻梁挺秀,嘴唇小巧,因为呛水让脸色苍白,却更惹人怜爱。 陆沉看了两眼说道。 “救你要紧,得罪了!” 他双手用力压下去,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弹性,赶紧收敛心神。 大约按了十几下,女人还没醒。 陆沉只能俯下身,捏住她的鼻子,嘴对嘴渡了一口气进去。 嘴唇相贴,冰凉柔软。 陆沉重复了三四次,女人长长的睫毛终于颤了颤,美目缓缓睁开。 一张清秀中透着坚毅的年轻脸庞映入宋清雪的眼帘,她声音沙哑道。 “是你救了我?” 陆沉点头道:“不用感谢我......” “谁让你救我的!为什么不让我死!”宋清雪挣扎着起身,哭着把发懵的陆沉推开,奔着江边踉踉跄跄的跑。 陆沉急忙抓住对方的手腕。 “什么事想不开,非得跳江不可?” “放开我!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只想死!“ 宋清雪奋力的挣扎。 陆沉皱眉,用力一拽,直接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隔着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一起。 “够了!你以为就你想死吗?我刚刚亲眼看见我付出四年的女友为了钱跟一个陌生男人上床!你想死?我他妈还想死呢!” 这回轮到宋清雪愣住了。 陆沉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 “后来我想明白了,与其轻生,不如自己变得强大,把失去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一死百了并不能解决一切,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经历,万一没那么糟糕呢?” 宋清雪默然的离开了陆沉怀里,沉默良久才说道。 “我叫宋清雪,在城南玉石坊开了一家店,那是我爹留给我的,虽然面积不大,但足够养活自己,可我前夫......“ 随着宋清雪的讲述,陆沉总算明白了。 说起来,两人有相似的经历。 宋清雪跟前夫周成从大学步入婚姻的殿堂,婚后的两人一起经营古玩店,本来一切都会朝幸福的方向发展,谁知道周成迷上了赌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周成一开始只是小赌,我说他两句他还听,后来越赌越大,他开始便宜变卖店里的古玩,我跟他吵,跟他闹,他就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宋清雪说到这里,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我也是不争气,每次都心软,直到他背着我偷偷把店都给抵押出去,我才看清他的真面目,提出了离婚。 我以为自己的生活马上就要恢复正常,却没想到离婚后,他几次三番的来搬空我家里的东西!今天更是要......要把我卖了换钱!” 陆沉忍不住骂道:“真他妈是个畜生!” 宋清雪咬牙道。 “他说只要我陪玉石店老板玩两天,就能拿下那块价值三十万的原石,我再也受不了了,感觉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里,就打算跳江自杀。” 说着说着,宋清雪的情绪再次崩溃,不知不觉地抱住了陆沉哭。 陆沉神色复杂。 眼前这个女人,跟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获得造化神树,自己怕是跟她一样,跳进江里变成一具冰冷的浮尸。 想到这里,陆沉轻轻拍了拍宋清雪的后背,柔声道。 “为了周成这种人死不值得,我们都应该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走,去你家,我帮你出了这口气!” 第一卷 第3章 你把衣服脱了吧 宋清雪抬头与陆沉那双干净的眼睛对视,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么多年了,从周成染上赌瘾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所有人都在劝她忍,劝她让。 只有眼前这个小自己五六岁的年下弟弟说: “我帮你出口气!” 一时之间,宋清雪竟有些痴了。 陆沉见她半天没说话,还以为她怕了,于是加重语气道。 “宋姐,对于周成这种无赖,你越是迁就他,他越是得寸进尺,你躲一次,他能追你十次。这一次,我帮你打服他!” 他又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的温热隔着湿透的衣服传到宋清雪的内心,让她娇躯一颤。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自己几乎是半躺在他怀里...... “哎呀!丢死人了!”宋清雪的脸布满红霞,急忙离开了陆沉的怀里。 “你救了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好了,怎么还能让你掺和进我的私事里。”宋清雪攥着衣角,声若蚊蝇。 “你走吧,我自己能处理好。” 陆沉皱眉:“你一个人怎么处理?再跳一次江?” 宋清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你受欺负?”陆沉一本正经的继续说。 “况且咱俩经历这么相似,我也差点跳江,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你如果坚持寻死,那好,我陪你一起!” 陆沉向着江面迈步。 “别!”宋清雪一把拉住他,急得眼眶又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来!” 陆沉回头冲她一笑。 “那就去你家!” 宋清雪咬了咬嘴唇,终于点头道。 “好,去我家。正好我们的衣服都湿透了,我给你洗洗......" 最后几个字她越说越小声,心中的暖意却越发浓郁。 ......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门口。 宋清雪下车后看到一旁停着的黑色老款帕萨特神色一惊。 “周成的车。”她声音发颤,“他果然还没走!肯定是在等我回家。” 宋清雪下意识地往陆沉身后躲。 “别怕,有我在。”陆沉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宋清雪对上这双沉稳的眼睛,心中仅存的安全感升起,重重的点头。 两人很快上了四楼,宋清雪掏钥匙的时候手还在抖,捅了两次才对准锁眼。 门刚打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喝骂声。 “操!死哪去了,老子等你半天了!” 门被猛地拉开,周成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宋清雪,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想通了是吧?这就对了!我看中的那块原石绝对能开出好玉,到时候分你两成!”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宋清雪,就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牢牢掐住了手腕。 “啊!疼疼疼!你他妈谁啊!” 陆沉五指收紧,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这种畜生,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说完用力一甩,周成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陆沉拉过宋清雪的手进屋道。 “这是你家,别怕。” 周成扶着鞋柜站稳,上下打量了陆沉几眼,顿时冷笑道。 “我说你怎么跑出去半天不回来,原来是去找小白脸撑腰了!宋清雪,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咱俩才离婚多久?你就往家里领男人?” 他说着抬手就要扇过去。 “我没有!”宋清雪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只顾着解释,竟然没有躲。 “臭婊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 宋清雪惊叫一声,发现脸不疼,疑惑的睁开眼,随即愣住了。 只见周成被陆沉抽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陆沉冷声道。 “再敢对宋姐污言秽语,我抽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你特么......啊!!” 陆沉抬腿将周成踹倒在地,上去又是一顿抽,只把周成打的连连求饶才作罢。 “别打了大哥!我错了!”周成的脸已经彻底被抽成了猪头,说话都漏风,这次再也没了脾气,跪在地上求饶。 陆沉回头对宋清雪道:“宋姐,你说该怎么处理他?让他赔钱?还是报警?” 宋清雪早就看呆了,看着陆沉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样子,芳心震动不已。 那道不算多宽阔的背影在她眼里却像是一座山,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屈辱跟恐惧全部挡在了外面。 她鼻头一酸,差点又哭了出来。 周成一听赔钱吓得咚咚磕头。 “大哥!我没钱啊!我的钱都赌石输光了!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借我三十万!我保证这次一定能开出好玉,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们!” “够了。”宋清雪娇斥一声,看着求饶的前夫,眼中再也没有了犹豫跟心软。 “从我家滚出去,从今往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你要是再敢来......” 她看了陆沉一眼,咬牙道:“我......我也不是一个人了。” 陆沉笑着点头。 他没有解释自己跟宋清雪的关系,毕竟这确实能震慑住周成。 周成低着头,嘴里连连答应:“是是,我再也不来了!我这就滚!”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看着屋内的二人,周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婊子!贱人!你们给我等着!” 砰! 门被关上。 房间内陷入了安静。 宋清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谢谢你......”她忽然怔住了。 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宋姐,我叫陆沉,你叫我小陆就行。” “啊,哦,那个陆沉,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陆沉笑笑,站在原地打量着屋内的设施。 只能说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一点不夸张。 家里能被卖钱的都被搬走了,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被前夫逼到了这个地步。 真是造化弄人。 正在陆沉感叹的时候,宋清雪把水杯递了过来,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挽了挽鬓边湿漉漉的青丝,温柔道。 “陆沉,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 “宋姐,别再客气了,太见外了。”陆沉接过水笑道。 宋清雪的脸又红了,咬着薄唇道。 “那个,你把衣服脱了吧......” 第一卷 第4章 绝世珍品! “啊?脱衣服?”陆沉愣住。 宋清雪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脸红的急忙解释。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的衣服都湿透了,你这样穿着容易感冒,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裤,确实贴在身上没法穿,只是...... 他又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房间。 大概连洗衣机都被周成给卖了吧。 陆沉摇头道。 “算了宋姐,我回家洗就行,而且你家应该没有我能穿的衣服吧。” “那怎么行!”宋清雪急的一把拉住陆沉的胳膊。 “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赶走了周成,我要是让你穿着湿衣服走,那我还是人吗?你……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手洗,手洗更干净!” “至于你穿的衣服,我家里确实没有,但楼下不远就有大型商场,我给你买一套新的,也没多少钱,你千万别拒绝!” 看着宋清雪真诚的样子,陆沉心中一暖道。 “行,那就麻烦宋姐了。”他脱下了湿透的上衣。 宋清雪刚想伸手去接,下一秒,一双美目就陡然瞪大,怔怔的看着陆沉的上半身。 造化神树修复了陆沉的伤势,同时也把他的肌肉重塑了一遍。 这就让陆沉的肌肉极具美感! 宽肩腰窄,胸肌轮廓分明,六块腹肌堪比最顶尖的健身模特。 宋清雪看着看着就喉间发干,想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摸...... 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燥热感。 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T恤,呼吸略有些粗重。 陆沉奇怪的问道。 “怎么了宋姐?” “哦......没,没事,我只是在估算你的大概尺码。咳咳,那个,你先去洗澡吧,把裤子脱了放在外面就行,我这就下楼去给你买衣服。”宋清雪急忙撇开目光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陆沉挑了挑眉:“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我给你钱......” “你救了我的命!”宋清雪的语气不容拒绝,“给你买身衣服算什么麻烦!你赶紧说尺码!” 陆沉闻言也不好再拒绝,只能报了尺码,然后走进洗手间,随即愣住了。 洗手间内的浴室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物品摆列有序。 包括置物架上挂着的那几件蕾丝的、纯棉的、黑色、白色、款式各异的内衣内裤。 陆沉心跳加速,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宋清雪在江边时那通透的玉体...... “啊!”宋清雪惊呼一声,慌慌张张地抓起内衣内裤转身就跑。 “对……对不起!我忘了收!你赶紧洗吧,别着凉了。” 砰。 门被关上,陆沉被惊醒。 他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味,干咳了一声,拧开了水龙头。 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陆沉闭上眼睛享受,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如今有了造化神树,今后不用再做牛马了。只要找到真正的古玩珍品,吸收上面的宝气,从此就能步步生莲!” “秦海东,齐悦。”陆沉攥紧拳头。 “你们不就是靠着有钱才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跪在我面前!” 未来的规划渐渐在陆沉的脑海中成型。 ...... 半个小时后。 门外传来宋清雪的声音。 “陆沉,衣服我给你买回来了,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好!”陆沉关掉水龙头回道。 他左右看看,发现只有一件粉色的浴巾后略微犹豫。 很明显,这浴巾是宋清雪的。 “算了,先暂时用用,总不能光着出去。”陆沉拿起浴巾擦干身体,又裹在了腰上,推开门走了出来。 客厅的沙发上正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叠好的新衣服。 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休闲裤,面料摸着很舒服,穿上也蛮合身的,陆沉刚穿好,就唤道。 “宋姐?我洗好了。” 忽然! 咚的一声从阳台的方向传来。 陆沉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发现宋清雪正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 一张俏脸红的都能滴出水来。 “宋姐?你……”一瞬间,陆沉懵了。 出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客厅里有人啊! 不对! 阳台是有一半窗帘遮挡的,宋姐刚刚就在那? 她藏起来干嘛? 难道是在偷看自己? 正在陆沉浮想联翩的时候,宋清雪强忍着心中的异样,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 “我刚刚在给你洗衣服,你看。”宋清雪把遮挡阳台的窗帘给拉开,果然在地上有个洗衣盆。 “我以为你会把衣服拿进洗手间去换……”宋清雪解释道。 “不过你放心啊,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越解释越黑! 什么没看到! 分明是看得清清楚楚! 更让宋清雪感到难以置信的是…… “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叫住他?还情不自禁的捂住嘴不想发出声音,就这么偷偷的看完了一切!宋清雪呀宋清雪,你真是好不要脸!” 这一刻,宋清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脑子里又出现陆沉极具美感的身体。 竟然…… 没看够? 而陆沉可以肯定,自己肯定被看光了。 宋清雪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这算是扯平了吗?”陆沉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又不少块肉。 “宋姐,咱俩留个联系方式吧,等衣服干了我来拿。”陆沉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语气平常。 “好。”宋清雪拿出手机走上前,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但等陆沉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被叫住。 “等等,你跟我来。”宋清雪走向卧室。 陆沉神色好奇的跟上,心道。 “宋姐不会……” 然而很快,陆沉就知道自己想歪了。 只见宋清雪在地板上摸索了一阵,随即拿出刀具竟然把一块地板给扣了出来,接着从里面取出了一块被红布包裹的东西。 “宋姐,这是?”陆沉心下一惊。 没想到地砖之下竟有暗格! 宋清雪神色郑重,一边打开红布一边道。 “陆沉,你今天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不报。” 红布打开,露出了一只巴掌大的砚台,通体泛着幽深的青灰色,造型古朴,一看就是老物件。 陆沉正要推辞,眉心处的如意纹忽然传来示警! 紧接着,识海中,神树上那三枚空果剧烈摇晃,一股庞杂的信息凭空显现! “米芾(f【表情】)《宝晋斋》遗砚,流传九百余年,宝气充沛,是否吸收凝聚技能果?” 陆沉瞳孔骤缩。 他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具有宝气的珍宝! 哪怕他不懂古玩字画,哪怕他只是个底层牛马,可在互联网发达的如今,还是听说过米芾的大名! 米芾! 北宋书画大家! 他传世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孤品,哪怕只是他用过的一方砚台,在古玩市场上的价值都难以估量! 谁能拥有一件真品,足够成为大富翁! “我靠!我不是在做梦吧!如果提取了米芾砚的宝气,能得到什么逆天技能?”陆沉的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清雪则是低头抚摸着砚台,眼中满是缅怀伤感之色。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他生前最爱收藏文房四宝,这方砚台是他最喜爱的一件。” 顿了顿,宋清雪叹道。 “父亲一直坚信这是米芾的真品,我其实是不信的,毕竟米芾的东西太少了,每一件都算得上国宝,还有价无市,怎么可能会遗漏在民间。” 宋清雪看向陆沉,目光温柔。 “但不管真假,它都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报答你,所以这方砚台,送给你了。” 陆沉猛地回过神,神色大惊。 “什么?你要送给我?” 第一卷 第5章 凝聚技能! 宋清雪点头,将砚台郑重地塞进陆沉手里。 “这方砚台我一直藏在暗格里,就是为了防周成,现在交给你,我无怨无悔。” 陆沉看着掌心里温润的砚台,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这可是价值几千万的东西啊! 只是就这么收下了,那不等于骗来的吗? 陆沉看向宋清雪,神色认真道。 “宋姐,你信我吗?” 宋清雪下意识地说:“如今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既然信我,那这方砚台我不能要,它不仅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更重要的是,它是真品!” “什么?真品!”宋清雪大惊失色,随即摇头道。 “不可能,这是我爸在一个古董商手里花十万块淘来的,如果是真品,古董商又怎么会卖!” 宋清雪看着陆沉,神色紧张。 “你……是不是嫌弃我报答得太少?你要是不想要这个,那你开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能给你。” 陆沉道:“宋姐,我没开玩笑,这就是真品!” “你有什么证据?你懂古董鉴宝?” 陆沉一怔。 古董鉴定他是真不懂。 但米芾懂啊! 米芾擅书画,通鉴赏,称一句大师绝不为过! “有没有可能米芾砚的宝气被提取后,凝聚的技能果是鉴宝类的?那我岂不是立刻就能成为鉴宝大师?” 陆沉念头一动,当即在心中默念:“吸收!” 识海中,三枚空果中的第一枚骤然亮起! 下一秒,在凡人不可见的异象中。 一股幽青色的宝气从砚台表面被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陆沉眉心的如意纹,然后钻入果实中! 只见第一枚空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最后成熟。 与此同时,一股庞杂的信息涌入陆沉识海。 一项技能犹如醍醐灌顶般让陆沉瞬间融会贯通! 【翰墨天鉴】 米芾书画鉴宝之能,尽数传承! 上辨千年古器真伪,下识百代文房优劣,翰墨之间真假立判,落笔之下造化自成! 所有关于字画、古玩、文房器物的鉴定知识全部变得通透无比,那些陆沉从未接触过的术语、纹饰、工艺特征、包浆等等鉴别之法,全都刻在血液里。 “嘶!好逆天的技能果!从此刻起,我的鉴宝能力,书画本事就登堂入室了?” 陆沉心头震撼! 造化神树太逆天了! 而在宋清雪看来,陆沉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出一抹自信的笑。 “略知一二。” 宋清雪来了兴趣:“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判断它是真品?” 陆沉拿起砚台,指尖抚过砚面细密的金星纹理,开口道。 “米芾用砚,最重发墨,他的砚台有个独门特征,叫做青中泛紫,星罗棋布。宋姐,你把手机手电筒打开。” 宋清雪好奇的照做。 陆沉让她为砚台打光。 “你仔细看这砚台在灯光下的光。”陆沉开始不断地微调角度。 宋清雪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可见陆沉神色郑重,也就认真起来,这一看之下果然发现了砚台的特别之处。 在砚面幽深的青灰色中,竟然藏着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 “普通高仿只会做出表面的金星,但这层紫光是青石中含有的特殊矿物在千百年氧化后才形成的,是岁月的痕迹,人工仿不出来,更关键的是……” 陆沉把砚台翻过来,指着底部边缘一处极隐蔽的刻痕。 这痕迹几乎被包浆淹没,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米芾宝晋斋专用的暗记,他当年收藏晋人法帖,自制了一批文房器物,底下都留有这个形制,若不是专门研究米芾的大师,根本辨别不出暗记真假!” 宋清雪仔细的观看,心神摇晃不已。 她家传古玩鉴定之法,这个暗记她也摸过无数次,却一直以为是仿制的,如今听陆沉这么一说...... 难道是真品? “宋姐,市面上传世的《宝晋斋》遗砚只有三方,一方在京城,一方流失海外,这一方……就在你手里。”陆沉淡淡一笑。 宋清雪的芳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呼吸一滞! 真品! 价值几千万! 此时此刻,宋清雪感觉喘不上气,看向陆沉的眼神中满是震撼! 这个穿着普通,看着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年下弟弟,竟然对鉴定古董如数家珍! 从材质到工艺再到暗记的流传脉络,条理清晰,从容自信! 宋清雪信了! 因为她也是自幼传承的鉴宝本事,能分辨出陆沉话中的真假! “你……”宋清雪张了张嘴,“你怎么懂这么多?” 陆沉没有回答,而是把砚台放回了她的手心。 “宋姐,你父亲没有看走眼,他留给你的就是一方绝世珍品!也是你最宝贵之物!” 宋清雪攥着砚台,眼眶忽然红了。 “爸!怪不得你过世前还在坚持砚台是真的,小雪终于明白了。” 陆沉见宋清雪伤感,不由说道。 “宋姐,我建议你,这方砚台不要卖,你不是还经营着一家古董店吗?虽说被周成卖空了,但店面还在,这方砚,完全可以当镇店之宝。” 陆沉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然吸收了米芾砚的宝气,自然要给与一定回报,于是他继续建议道。 “把米芾砚放在店里供人鉴赏,借此名头就能吸引大量的藏家上门,这人一多,店里其他东西就有了销路,等周转开了,你再慢慢把店重新盘活。” 宋清雪闻言美目闪烁不定。 她看着陆沉,心跳越来越快。 好一个年下弟弟! 不仅懂鉴宝,还懂经营,如果有他帮助...... “陆沉,你能来帮我吗?” 陆沉神色惊讶。 他只是想帮帮这个苦命的女人出主意,其他的还真没想过。 宋清雪强笑了一声:“也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下个月还不知道拿什么还房子的抵押贷,哪还有钱请你来帮我……” 她说着又把砚台塞回了陆沉的手心,一字一顿道。 “你救了我一条命,什么宝贝都比不上活着重要,所以这方砚,我依旧给你!” 陆沉看着宋清雪明明失落还要强撑笑意的样子,心中某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宋清雪跟齐悦不一样。 齐悦贪得无厌,拿他四年的付出当垃圾。 宋清雪明明已经一无所有了,却还愿意把最珍贵的东西拱手相让。 好沉的砚! 可信任更比砚沉! “我帮你。”陆沉一字一顿。 第一卷 第6章 跪下叫爷爷 宋清雪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沉。 “我现在也失业了,又略懂鉴宝,正想进古玩界闯一闯。”陆沉面带微笑。 “宋姐你对我这么信任,我岂能辜负了你的心?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店拿回来!” 宋清雪心头一热,声音哽咽道:“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 陆沉点头。 宋清雪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好,我不能让你白干,店里现在没有工资,但只要卖出货,你拿九成,我只留一成!另外,这砚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我都没意见!我们还可以立下合同!” 陆沉大惊:“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宋清雪摇头,“我经历过一次生死,什么都看开了。你要是拒绝,我就不让你帮忙了。” 陆沉沉默片刻,知道拗不过宋清雪,只能点头。 宋清雪开心的笑了,如百花盛开,美丽诱人,竟看的陆沉一时有些发呆。 见此,宋清雪脸颊一红,微微低头,温柔道。 “那……那下午你来店里看看?我把地址发你。” “好。” 显然,宋清雪还要洗澡洗衣服,这段时间正好让陆沉先去玉石坊好好转转。 如今有大师级鉴宝的本事在身,他信心十足! 离开宋清雪家的时候,阳光正烈。 陆沉站在小区门口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 城南玉石坊,听雪斋。 他把砚台小心地收好,打了辆出租车过去。 …… 城南玉石坊在整个古玩街都属于人流量巨大的地方。 街道两侧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店铺跟地摊。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古董的气味。 有卖瓷器的、卖字画的、卖旧书旧表的,琳琅满目。 陆沉没有去听雪斋,而是先去了买如意挂坠的店铺。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看到陆沉进门,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哟!兄弟又来了?今天想看点什么?”他记得很清楚,这就是个花一万块买了块破玉的冤大头。 送财童子又来了! 陆沉扫过柜台里的各种玉器挂件,眉心处的如意纹丝毫不为所动。 “看来想要获得名人的宝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慢慢来吧。”陆沉心想着,又看了一阵,便在店主失望的眼神下离开了店铺。 接着,陆沉开始逛地摊。 比起店铺里的明码标价,地摊才是真正鱼龙混杂的地方。 非常考验一个人的鉴宝能力。 陆沉沿着摊位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忽然,眉心处的如意纹开始示警。 虽然珍宝感应没有米芾砚那么强烈,但也不错了! 陆沉来到了卖旧书的摊位。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闭着眼睛哼着戏曲。 摊位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十本线装书、几幅卷轴和一堆零散的旧纸片。 陆沉的目光落在一本残破的册页上。 就是它! “老板。”陆沉蹲下来,语气随意,“你这东西都是怎么卖的?” 摊主一看来了顾客,还是个年轻人,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热情的介绍起来。 可一连介绍了四五样,眼见陆沉似乎都不感兴趣,摊主也没了耐心。 “我说小兄弟,我这口干舌燥半天了,你到底买不买,看上啥了你跟我说啊。” 陆沉知道时候差不多了,该混淆视听的前奏已经结束,就装作纠结道。 “后天是我爷爷的七十大寿,他比较喜欢字画一类的东西,可我才毕业没多久,工作都没找到,兜里没有多少钱,想买点看得过去的古董装装样子。” 老板闻言直撇嘴,又是个装货! “哎老板,我看这东西不错呀,像是个古董,怎么卖的?”陆沉指向了随意堆放的那本册页。 时机已经成熟了。 通过刚刚的介绍,陆沉可以肯定,这摊主应该是个半吊子,纯大忽悠。 摊位上的东西明明十几块,甚至更低,却被他忽悠成几百。 这就意味着凡是被他摆出来的东西,价格都不会太高。 老板看了陆沉一眼,心里有些纠结。 怕忽悠的高了把人吓走,又怕少了赚的不多。 “算了,我这点破烂成本价才几十块,就拿这小子开开张吧。”想罢,摊主推了推眼镜道。 “这可了不得!你别看这册页残缺,剩的不多,但每一页都是名人字帖啊!你要是喜欢就给五百拿走。” “名人?哪个名人?”陆沉好奇的询问。 摊主神色一僵,轻咳道。 “你年纪轻轻,说了你也不知道名字,反正你信我,绝对是名人!你爷爷不是正好喜欢字画吗?你把这册页买回去,保证他开心!” 陆沉差点笑出声。 眼前的摊主是真的啥也不懂,那就别怪我大赚一笔了! “我看看。” 陆沉小心翼翼的翻开发黄的册页,前两页没什么特别,但到了第三页,只剩半张的一副字帖让他呼吸一滞。 字迹端秀,虽然只有半截,可还是让他认出了来历! 陆沉不动声色地看着老头道:“老板,开个价吧。” 摊主立刻伸出了五根手指:“五百,今天刚开张,看你又有孝心,便宜卖你!” 陆沉急忙摇头。 “不行不行,太贵了!我身上只有三百!而且你这玩应太破了,要不是看它挺有意思的,能装装样子,我都不会买。” 摊主心里冷笑。 “这谁家小孩啊,还真是够孝顺的,竟然要拿样子货送给长辈当寿礼!混账啊!那就别怪我坑你了!”想到这里,摊主正要装模作样的讲讲价。 忽然间...... “哟,这不是陆沉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陆沉转头看去,随即瞳孔一缩! 只见齐悦挽着秦海东的胳膊,面带讥笑的走上前。 “没想到呀,你都被东哥打成死狗了,还能爬起来?果然是贱命好养活!” 秦海东一脸晦气的说道。 “来玉石坊玩玩原石也能碰到你这废物东西,真是晦气!” 他看了一眼摊主,嗤笑道。 “老头,别看你这些是破烂,但这个穷屌丝身上可没几个钱,你卖他东西纯是浪费时间。” 摊主脸色难看。 虽然自己这些东西确实是破烂,但外人说就是不爽啊! 他怀疑地看了陆沉一眼,也不拉扯讲价了,直接道。 “三百就三百,给钱吧!” 陆沉掏出了身上仅剩的三百递了个过去。 摊主急忙交货。 “你们说它是破烂?”陆沉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对碧池。 “有眼无珠,这册页里面可都是名人字帖!” 摊主一听这话嘴角直抽抽,急忙掩面侧头。 尼玛...... 太尴尬了。 这小子竟然真信了自己的话! 秦海东哈哈大笑道。 “底层人就是没见识!它要真是名人字帖,这老头能三百块卖你?你想发财想疯了吧!傻缺!” 齐悦也讥讽道。 “陆沉,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懂古董字画吗?人家说啥你信啥,还名人,你以为名人字帖是路边的大白菜呢!我看你啊,这辈子都吃不上四道菜。” 摊主老头急忙轻咳掩饰尴尬。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路人跟周围摊主的目光,在看到陆沉手中的册页后都露出了讥笑,幸灾乐祸,不屑的眼神。 陆沉看到人越来越多,笑意更浓道。 “那你们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秦海东不屑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打什么赌!” 陆沉就知道这货见人多肯定会高傲的同意,于是慢悠悠地说道。 “如果这册页里真有名人字帖,你们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 话落,秦海东跟齐悦两人神色大变! 第一卷 第7章 江陵字画鉴赏第一人! “有什么不敢的!”秦海东嚣张惯了,怎么可能认怂,当即道。 “但里面要是没有名人字帖,你就得跪下给我磕头,叫三声爷爷!” 齐悦跟着冷笑道。 “陆沉,你可想清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赖都赖不掉!” 陆沉神色淡然道:“一言为定。” “年轻人就是气盛啊。”围观人群中有人摇头叹息。 “地摊上三百块买的破烂,能有什么名人字帖?真是痴人说梦。”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都充满讥笑的看着陆沉。 唯独在角落处,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陆沉。 老者约莫七十上下的年纪,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眼中仿佛充满了无穷的智慧,正在陆沉跟册页之间来回观看。 与此同时,秦海东不耐烦地催促道。 “废物!赶紧证明啊!别耽误老子时间!” 陆沉淡然的举起手中的册页,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嘶啦!” 他竟然把整本册页撕开了! 泛黄的纸页纷纷飘落,最后只剩下半页残贴被陆沉拿在手里。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把东西撕了还怎么证明?破罐子破摔了?” 秦海东愣住两秒,随即讥讽道。 “别以为撕碎了东西就能逃避我们的赌局!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打的跪下叫爷爷!”在秦海东看来,陆沉明显是要耍赖了。 那正好再揍他一顿! 然而就在秦东海要动手的时候,陆沉缓缓道。 “你瞎了吗?这半页就是名人字帖。” “哈哈哈!陆沉,你是被东哥打坏脑子,得了癔症吧!”齐悦嗤笑道。 “就这破玩应当厕纸都没人要,也就你这种废物当个宝!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赶紧给我们跪下磕头叫爷爷!” 陆沉环视一圈的嘲笑眼神,淡淡道。 “你们可曾听过黄庭坚!” 三字落地,众人大惊! 黄庭坚! 北宋四大书法家之一,与苏轼、米芾、蔡襄齐名的宋四家! 他的《松风阁诗帖》更是国宝级的传世名作,任何一件真迹出现在市场上,都是千万级起步! “什么!黄庭坚?你说这破玩意是黄庭坚的字帖?”众人惊呼。 “不可能!黄庭坚的字帖存世极少,每一件都被各大博物馆当宝贝供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路边摊!” “就是就是,我说小子,你随便找个其他人吹也就罢了,竟然敢说黄庭坚!还连个落款都没有,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人声鼎沸,大家看向陆沉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白痴。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装货啊! 不知道在哪听过黄庭坚的名字,就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拿来扯虎皮? 简直是白痴! 秦海东虽然不懂古玩鉴赏,但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陆沉是在吹牛,不由冷笑道。 “废物,别演了,现在主动跪下磕头,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的让你少磕点,别等我打的你跪下叫爷爷!那时候,我会让你下半生都躺在床上!” 从始至终,秦海东就没把陆沉放在眼里。 社会最底层的渣渣罢了,玩死他不要太简单。 陆沉直接无视了秦海东的威胁,不慌不忙道。 “有没有懂字画的人?不妨上来掌掌眼。” 人群一阵骚动,眼见陆沉还在这里演,道道讥讽的目光几乎凝为了实质。 “没想到整个玉石坊竟然没有一个识货的人吗?”陆沉神情失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唐装老者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我来看看。” 老者声音不大,但众人看清他的样子后,顿时炸了锅。 “哎呦!陈老!您什么时候来的?快请上前!” “没想到陈老竟然能大驾我玉石坊,真是令我等蓬荜生辉呀!” “早就听闻江陵古玩界有尊镇山石!擅长字画鉴定,今日一见,陈老气度不凡,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陈伯远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道恭维谄媚的声音差点冲破云霄。 陆沉看的也是有些吃惊。 因为他之前没接触过古玩圈,所以对陈伯远的来历并不清楚,如今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介绍,也明白了眼前老者在江陵的地位! 单单是一条! 江陵书画鉴定协会的副会长就足够镇压全场了! 更别提他老人家的孙女更是赫赫有名的杰出青年企业家,华鼎国际的女总裁,陈月霜! 江陵陈家! 那可是真正的豪门啊! 能不被人巴结吗! 别说店主摊贩了,就连秦海东都激动的上前弯腰行礼。 “陈老!我叫秦海东,是华鼎国际项目部的总经理,是您孙女陈总的员工,今日真是三生有幸,能见到您老!” 秦海东自认在陈月霜手底下干活,陈老一定能给自己几分薄面,然而他却万万没想到,刚刚他咄咄逼人的样子早就让陈老不满了。 一听还是自家孙女的手下,陈伯远更是没好气的说。 “让开,别耽误我看字帖。” 秦海东显然没注意到陈伯远的语气变化,心里激动的想着,这要是能巴结上老爷子,今后不得在华鼎平步青云? “哎呦陈老!这哪成啊!您不知道,陆沉这废物就是个清洁工,最会坑蒙拐骗,他手中的字帖肯定是假的,哪能劳烦您慧眼鉴定呀!再被这废物恼羞成怒伤到了,我可怎么跟陈总交代啊!” 听秦海东一口一个废物,配上他狗腿子的摸样,陈伯远心中厌恶。 “你在教老夫做事?” 这一次,秦海东终于感受到了陈老话中的冷意,心头一颤,直呼不敢的往后退。 “年轻人,可否把你手中的字帖交给老夫看看?”陈伯远不咸不淡的开口。 陆沉同样不咸不淡的说道。 “请陈老掌眼。” 如此态度反倒是让陈伯远高看了陆沉一眼。 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以陈伯远的阅历跟看人眼光,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绝不是演出来的! 这也是他有兴趣来亲自掌眼的原因! “难道这字帖真是黄庭坚的遗留?”怀揣着期待,陈伯远小心的接下字帖,又从口袋里取出放大镜,开始仔细端详。 围观众人全都屏住呼吸! 安静的气氛下,陈伯远先看墨色,再看笔锋走势,又看了纸张的纹路质地……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见此,众人以为陈老鉴定出了假货。 秦海东心下松了一口气,神色得意的看向陆沉。 “废物......” 两个字刚说完,就被陈伯远呵斥打断。 “闭嘴!” 随即,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陈伯远直起身,面色凝重道。 “这幅残缺字帖,从笔墨气韵、纸张纹路跟字的结构走势来看,确实有几分黄庭坚晚年草书的特征。尤其是这长枪大戟的笔势,极有山谷道人的神韵。” 话落! 秦海东跟齐悦脸色骤变。 其余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莫非...... 真是黄庭坚的字帖? 第一卷 第8章 三百块翻八千倍! 摊主老头更是脸色惨白,冷汗都下来了。 如果这真是黄庭坚的残缺字帖,那他就是把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东西以三百块卖给了陆沉! “苍天大地!要不要这么玩人啊!这要是真的,我死都不甘心啊!” 就在摊主忐忑之时,陈伯远话锋一转道。 “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此贴没有落款,没有印章,不具备完整的鉴定依据,而且它的品相太差了,在黄庭坚的珍品中从未出现过这么残破的,万一是高仿……” 陈老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海东一听,本来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回到了肚子里,重新嚣张道。 “陆沉!听见没有!连陈老都说不确定!那它就是假的!” 齐悦也跟着起哄。 “陆沉,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跪下磕头!” 围观人群也纷纷叫嚷着。 很符合自己发不了财也见不得他人发财的人心现象。 摊主老头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喊道。 “对对!这就是假的!我摊上的东西都是收来的破烂,成本加起来才几十块钱!不可能有黄庭坚的真品!我说小子,你就认栽吧!” 听着闹哄哄的讥讽,陆沉忽然笑了。 “谁说没有印章?” 众人再次一愣,有人冷笑道。 “有没有印章我们看不见吗?怎么,你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陆沉转头对摊主道:“老板,借你一杯清水跟一块干净的白布。” 摊主老头不明所以,压根不想搭理陆沉,生怕他在搞出什么东西,把自己的心脏病都给搞出来,可一旁的陈伯远却来了兴趣道。 “麻烦你了。” 摊主老头只能无奈的照做。 陆沉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了清水,轻轻涂抹在半截残页的边缘处。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 齐悦嗤笑道:“装模作样……” 豁然间! 陈伯远猛地瞪大了眼睛,表情如同见鬼,急忙把脸贴在了残页上。 “这是……”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喉咙滚动间,带着震撼,带着难以置信,带着无法言说的激动大喊道。 “隐印法!” “隐印法?那是什么东西?”有人不解。 “隐印法是北宋一些文人雅士独门秘传的印章防伪手法,不直接盖在纸面上,而是用特殊调配的朱砂混合植物汁液,在纸张的夹层中留下的印记。”陆沉淡然一笑,从容有度。 “平时肉眼完全看不出来,只有在遇水后,朱砂受潮渗透,夹层中的印记才会慢慢浮现。” 嘶! 众人闻言,在看陈伯远激动的样子,看着被他举起来的残贴! 阳光下,那枚小小的,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正浮现出来。 字体逐渐清晰可辨! 山谷! 此二字以篆书配行草的独特印式呈现在众人眼前。 如同烈日骄阳,深深地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球! 陈伯远激动得双手颤抖。 “这是黄庭坚自用的山谷闲章印!这种篆行合一的印式极其罕见,而且是隐印法!这……这是真迹!黄庭坚的真迹啊!” 轰! 人群彻底炸了! “我操!真的是黄庭坚!” “三百块捡了黄庭坚的字帖?这他妈的跟中彩票有什么区别!”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连陈老都没发现隐藏的印章,他竟然发现了!” 所有人都双眼冒光的看着陈伯远手中的字帖,摊主老头更是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人都傻了。 “我之前还说他是装货,是傻子,感情真正的傻子是我自己?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没人理会摊主。 大家都把陆沉跟陈老围了起来,询问价格。 陈伯远稳了稳情绪,给出了专业评估, “这幅字帖虽有残缺,但隐印法跟笔法特征俱全,学术价值,收藏价值极高,市场价保守估计……八十万起步。但老夫是真心喜欢,愿意以市场三倍的价格购买!出二百四十万!” 二百四十万!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百块变成二百四十万,整整翻了八千倍! 众人看向平静的陆沉,突然感觉高深莫测! 一出手,就顶别人干一辈子! 而被挤在人群后方,脸色铁青的秦海东咬牙切齿。 他虽然有钱,可那也是累死累活在酒桌上拼出来的! 陆沉倒好,蹲在路边三百块捡了个漏,转眼就能卖二百四十万! “真他妈的走了狗屎运!”秦海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齐悦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她看着被众人拱卫的陆沉,心里羡慕嫉妒恨! 如果…… 如果没跟他分手呢? 齐悦咬着牙,低声道。 “对!狗屎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对碧池无人在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沉会当场同意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 “陈老,这帖我不能私下卖给您。” 全场一愣。 陈伯远诧异道:“你是嫌价低?小友,我这已经是三倍的价格了!” 陆沉笑道。 “不是价格问题,这帖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人物品,它现在是听雪斋的藏品,卖也好,展也好,我得跟店主商量。” 此话一出,陈伯远不明所以。 压根没听过什么听雪斋。 不过他还是饱含深意的看了陆沉一眼,暗道。 “好小子,竟然借老夫的名头给店打广告!有意思!” 说实话,陆沉还真是这个想法。 黄庭坚真迹残贴加上陈伯远的名头威望! 听雪斋绝对能获得不小的关注,对今后的发展大有益处! 其他人听说听雪斋则是纷纷议论起来。 “听雪斋?店主是不是叫宋清雪?听说她前夫是个赌鬼,把店里的东西都给便宜卖了不说,还偷偷把店都抵押给了玉宝阁的蒋万财!” “那女人也是命苦,长得倒是跟大明星似的,可惜摊上个赌鬼!三天两头的还得被蒋万财骚扰。哎,不过你们说,这小子跟宋清雪什么关系?怎么这么好的东西还要往人家店里送?” “谁知道呢!说不定……嘿嘿,你懂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个离了婚的俏女人,这中间的事,谁说得清楚啊。” ...... 陈伯远听着议论微微皱眉,但一想自己只是喜欢字画,又不关心人家的私生活,于是笑道。 “行,那老夫就跟你走一趟听雪斋。” 陆沉立马掏出手机给宋清雪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抬起头,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了正准备溜走的两道背影上。 “我让你们走了吗?” 陆沉的声音不大,但清晰的传遍全场!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通道,露出了尽头身形僵住的秦海东齐悦! 第一卷 第9章 打的秦海东跪下叫爷爷! 秦海东跟齐悦相视一眼,硬着头皮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沉,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齐悦的声音仿佛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我跟你们没那么熟,不开玩笑!”陆沉冷笑连连。 齐悦差点绷不住,急忙拉着秦海东道:“东哥,我们走!别理他!” “走?”陆沉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冰冷道。 “问过我了吗!” 话落,不少想看热闹的人纷纷跟着起哄。 “就是!大男人,愿赌服输,耍赖算什么!” “赶紧给人家跪下叫爷爷!我们都等着看呢!” 秦海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陆沉,你别太过分!我可是华鼎集团的项目部总经理,你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我华鼎集团不要面子吗?你可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很清楚,给我跪下叫爷爷!” 秦海东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一个废物竟然敢忤逆自己! 简直是找死! 可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想硬来绝对不行。 思索间,秦海东看向了陈伯远,低头弯腰道。 “陈老!您是陈总的爷爷,陈总最敬重您了!我在华鼎干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您能不能说句话,这毕竟事关华鼎的颜面。” 陈伯远淡然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我孙女的事,我也从不过问。” 一句话,把秦海东的路堵得死死的。 秦海东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彻底没招了。 但想让自己跪下! 绝不可能! “好好!陆沉!你有种!想让我跪下是吧,可以,拿出你的本事!” 齐悦尖叫道。 “陆沉!你别得意!你要是再逼我们,信不信东哥这次让你彻底起不来!” 陆沉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道。 “我还真不信!既然你们选择耍赖,那我陆沉也不是惯孩子的家长!” 秦海东一愣,随即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真想跟我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秦海东狞笑一声,猛地出拳。 这一拳又快又狠,拳风阵阵! 一旁的陈伯远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惊呼。 “小友!小心!” 下一秒。 “啪!”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秦海东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不!不可能!”秦海东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瞳孔却猛地收缩,感受着自己的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发誓! 刚刚绝对没留手! 这一拳,绝对能干翻陆沉! 可是......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沉面无表情地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无比刺耳,令人头皮发麻,一阵牙酸! “啊!” 秦海东惨叫惊天,浑身像是被针扎一样剧烈的疼痛。 陆沉用力一推,秦海东踉跄后退,左脚绊右脚,噗通一下重重地跪了下去! “你!”秦海东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重重的耳光给打断。 “啪!” “啊!” 一巴掌! 秦海东直接被陆沉给扇飞了三四米! 嘶! 见此一幕,全场倒吸凉气。 每个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陆沉。 我尼玛! 秦海东身高马大,出手不凡,一看就是练家子,竟然被一巴掌给抽飞了三四米? 那陆沉的力气该有多大?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有人神色茫然的呢喃。 “这一巴掌要是换成拳,能直接把人干死吧,这要是打在我的身上,嘶......”有人神色惊恐。 “不!这不是真的!上午他还被东哥当成沙包一样打,怎么现在会这么可怕?我不信!不信!”一旁的齐悦早就看傻了。 记忆中的陆沉虽然有点力气,但绝对不可能这么强啊! 我是在做梦么? 陈伯远的眼睛则是眯了起来,仔细打量着陆沉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震惊之色!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 直觉告诉他,这个叫陆沉的年轻人,绝对不一般。 同时,齐悦尖叫着扑向头昏脑胀的秦海东。 “陆沉!你疯了!你敢打东哥......”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落在她的脸上。 这一次,齐悦没有被抽飞,只是被打的披头散发,脸上清晰的印着巴掌印!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沉,难以置信地尖叫。 “你……你竟然动手打我?四年来你从来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陆沉!你不爱我了吗?你疯了吗!”这一刻,齐悦既感到恐惧又感到不甘。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能对自己动手! 他是自己的舔狗啊! 陆沉还没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为什么不能打你?” 所有人齐齐回头。 宋清雪站在人群边缘,温婉的脸上布满寒霜。 她收到陆沉的短信后就急匆匆赶来,正好赶上了齐悦被打的一幕。 听到齐悦的话后,她立刻就明白了。 这个女人就是背叛年下弟弟的前女友! “你背叛陆沉在先,还有脸提爱?你配吗?” 齐悦看着宋清雪那张比自己好看十倍百倍的脸,顿时急的吼道。 “你是哪来的贱人!我在跟陆沉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啪!” 陆沉第二记耳光重重地落下。 齐悦被抽飞了出去,嘴角流出了鲜血。 陆沉收回手,冷然道。 “她是什么人,轮不到你来说,再敢侮辱她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宋清雪闻言充满温柔的看着陆沉。 心里吃了蜜一样的甜。 跪在地上的秦海东跟齐悦齐齐的打了一个寒蝉。 “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叫吗?”陆沉一字一顿。 他不打算放过眼前这对狗男女! 他们给自己带来的痛,必须要还! 秦海东攥着拳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两句狠话,可脸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现在必须要低头! “爷爷......” “没吃饭吗?大声点。”陆沉居高临下的说道。 “爷爷!”秦海东大吼。 他几乎把心中的恐惧全都宣泄了出来。 齐悦捂着脸,也跟着哭喊道:“爷爷!爷爷!” 一时之间,全场死寂! 唯有爷爷二字直击人心! 第一卷 第10章 宋姐送香吻! “爷爷知道你们的孝心了,滚吧。”陆沉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心里这口恶气算是出了! 闻言,秦海东一把拽住失魂落魄的齐悦,急忙站起身,低着头,快步的离开。 他没有继续无能狂怒,只是心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陆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秦海东在心中咆哮。 陆沉打发了两只苍蝇,便迎上了宋清雪,道:“宋姐,让你见笑了。” 宋清雪摇了摇头,故作不悦道。 “胡说什么,我心疼还来不及。” 心疼...... 这完全是宋清雪下意识的想法,可说出来后又感觉会冒犯陆沉,不禁芳心忐忑。 但看到陆沉没有什么异样,她也恢复了自然,低声道。 “你短信里说有大客户,有大买卖,这话是什么意思?店里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什么给人家呀。” 陆沉还没回应,一旁的陈伯远上前笑道。 “想必你就是听雪斋的店主吧。” 宋清雪看向开口之人,只是一眼,就定在了原地。 一张俏脸因激动而迅速的变红,声音颤抖,难以置信道。 “您......您是江陵书画鉴定协会的副会长,陈伯远陈老?” 这回轮到陆沉惊讶了,问道。 “宋姐,你认识陈老?” “哎呀!陈老可是咱们江陵书画鉴定第一人,经常登报上电视,我怎么能不认识!”宋清雪像是见到了粉丝一样,激动的手足无措。 “而且我父亲在世时对陈老也是推崇备至,说陈老是有真本事的人。可惜,他直到过世都没能见您一面,反倒是我三生有幸见到您。”宋清雪神情低落。 陈伯远缓缓摇头道。 “丫头啊,你今天不是三生有幸见到我,是三生有幸遇到你身边的小友。” 宋清雪不解道:“陈老的意思是......” 陆沉笑道:“宋姐,陈老就是我跟你说的大客户。” “啊?”宋清雪大惊。 不是! 什么鬼呀! 陈老可是整个江陵都有数的大人物,竟然成了自己的大客户? 这放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呀! 陈伯远也不卖关子,三言两语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宋清雪一愣一愣的。 三百块地摊捡漏,鉴定真假字帖,拒绝二百四十万的当场收购。 一桩桩一件件,让宋清雪死死地盯着陆沉,芳心震颤不休。 “他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 宋清雪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看着陆沉清秀帅气的脸,看着他那双平静温柔的眼睛,忽然鼻子发酸,好想哭呀! 眼前的年下弟弟就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精准地砸进了自己最黑暗的人生。 “陆沉你......你没必要等我,那是你自己的东西!”宋清雪声音哽咽。 陆沉道:“宋姐,一副残贴而已,你我之间客套什么。” 残贴而已...... 要不是周围有太多人,宋清雪真的好想放声大哭。 二百四十万啊! 足以改写普通人的一生。 可在陆沉口中,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只是为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你!”宋清雪在心中患得患失。 陆沉对着陈伯远点头。 “宋姐,陈老,我们去店里谈吧。” ...... 听雪斋地处古玩街中段。 店面不算大,门头是块老旧的木匾,上面的字已经有些斑驳。 推开门,里面的柜台空了大半,几件成色一般的瓷器摆在角落,看上去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宋清雪感到不好意思,自家实在是太简陋了,只能在礼数上找全,又是擦椅子又是亲自倒茶,做完一切后,她才安静的坐在陆沉身边,像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陈老,字帖归您。”陆沉把字帖递给陈伯远。 陈伯远接过字帖,忍不住又是一翻欣赏,越看心里越喜欢。 当即也没有废话,掏出手机,转了二百四十万到陆沉账上。 “合作愉快。”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尤其是像陈老这样的大人物,为了一件自己喜爱之物,高价收购也正常不过。 随后陆沉又跟陈老交换了联系方式。 离开时,陈伯远拍了拍陆沉的肩膀道。 “小陆,有空到我家里坐坐,给我掌掌眼。” 此话一出,陆沉还没什么反应,宋清雪已经呆滞了。 天呐! 能让陈老说出掌掌眼三个字的人,整个江陵古玩圈不超过一只手。 “小陆弟弟真是......”宋清雪美目流转,心中既骄傲又有种把年下弟弟拥在怀里的冲动。 陈老走后,陆沉收起手机,看向宋清雪。 “宋姐,你的店被那个人渣抵押了多少钱出去?” 宋清雪神色一黯:“连本带利是五十五万,我已经还了五万。” “玉石坊地段贵,店面本身值这个价。”陆沉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样,我给你转一百万,你先把店契拿回来,否则拖得越久,变故越多。” 宋清雪猛地抬头,心中一暖,嘴上拒绝道。 “不行!这是你赚的钱,我不能要!陆沉,我会用自己的钱把店拿回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 陆沉神色迟疑,还想劝阻。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什么都靠你。”宋清雪态度坚决。 陆沉沉默了几秒,说道。 “好!我相信你!这一天不会太久。” 宋清雪轻咬薄唇,看着身旁陆沉干净的眼睛,忽然鬼使神差的侧过头,然后迅速的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落在了陆沉的脸上。 看着脸上布满红霞,美丽异常的宋清雪,陆沉一时呆住了。 第一卷 第11章 打脸蒋万财! 宋清雪急忙起身,有些慌张的说道。 “我……我去收拾一下里屋的卫生。” 陆沉看着她逃走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嘿嘿一笑。 “缘分呐,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陆沉心情不错的从怀里取出米芾砚,一翻欣赏后才冲着里屋喊。 “宋姐,不用收拾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宋清雪可爱的探出头,眼睛却不敢看他:“什么事?” 陆沉指了指砚台道。 “我是这样想的,这两天我再去淘一些宝贝来充当门面,然后准备开一场展览会,邀请陈老当众鉴定米芾砚的真伪,这样,我们的店就会名声大噪,不愁没客人!” 陆沉对今后的人生规划很明确。 他要古玩圈都知他的名字! 而眼下则需要一个落脚地。 经历过齐悦的背叛后,陆沉的防备心大增,可宋清雪的为人品质又让他心里温暖,故此才会选择听雪斋。 绝不是贪恋宋姐姐的美色哦! 虽然她真的很美...... 主要是安心,没有勾心斗角。 这才是陆沉愿意帮助宋清雪的原因。 “嗯,都听你的。”宋清雪没有任何反驳意见,像是个知心大姐姐,又像是位听从丈夫安排的小娇妻。 陆沉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还真有些痒痒..... 就在此时。 “咣当!” 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挺着啤酒肚,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宋清雪看清来人,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往陆沉身边靠近。 “蒋老板……你怎么来了?今天还没到收贷的日子啊。” 蒋万财,玉宝阁的老板,在古玩街颇有名气。 当然,是流氓之气! “小雪啊,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要债的。” 蒋万财大摇大摆的走进屋打量一圈,继续道。 “就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 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陆沉,带着一丝警惕跟不爽。 陆沉正准备把手里的砚台放入被周成洗劫一空的保险柜里,蒋万财突然上前讥讽道。 “呦,这是什么宝贝啊,还放在保险柜里,有这个必要吗?” 陆沉语气平淡:“米芾砚。” “什么!?”蒋万财傻眼了。 虽然他主营的业务是玉器一类,但对于其他古玩字画也有过鉴赏。 米芾的大名自然是听过。 “哈哈!别逗了行不行!这店里有什么东西,我能不清楚?还米芾砚,弄的跟真事一样!”蒋万财回过神后不屑嗤笑。 “我说小子,你懂古玩吗?知道米芾砚价值多少钱吗?这要是真品,能买下十几个听雪斋!你在这装什么呀,傻缺!” 实际上,蒋万财之所以过来,其实是周成给他打了电话,说是宋清雪找了小白脸。 一听这话,正在临省进原石的蒋万财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因此错过了陆沉鉴宝的一幕。 “小雪啊,你现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意思?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不仅咱俩之间的债一笔勾销,我还能投资你的店,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样不好吗?”蒋万财一脸邪笑。 陆沉皱眉问道。 “宋姐,什么要求?” 宋清雪咬了咬牙,低声道。 “自从周成把店抵债后,蒋万财就三天两头来骚扰我,说要……让我嫁给他。” 陆沉皱眉道。 “你怎么不跟我说?” 宋清雪眼眶发红:“我......我怕你误会我是那种不干净的女人。” 自己的生命中好不容易出现了希望,宋清雪视若珍宝,所以面对陆沉总是小心翼翼。 陆沉胸口发闷,摆正宋清雪的身体,与之对视道。 “宋姐,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中,你是最优秀的女人!而我陆沉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谁要是欺负到你头上,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宋清雪美目闪动,重重点头。 “好!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听到这话,蒋万财脸色骤变,彻底不装了,怒道。 “宋清雪!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实话告诉你!周成之所以对赌石上瘾,就是我诱导的!他当初便宜变卖你店里的古董,把店抵给我,也是我设计的!” “什么!”宋清雪大惊失色。 “你爹活着的时候老子就提过亲,他一直不同意,直到他死了,为了能得到你,老子可没少费心思!你以为我会让你从我手心里溜走吗?” “真是个畜生!”陆沉冷声道。 蒋万财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你就是周成说的小白脸吧!毛都没长齐还敢跟老子抢女人?识相的赶紧滚!别管我们之间的事,否则,我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宋清雪神色担忧地抓着陆沉的手臂,陆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没事,淡然道。 “我今天要是管了呢?” 蒋万财不屑道。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看看你这一身的地摊货!加起来能有两百块吗?你拿什么管?就算把你卖了,都还不清宋清雪欠我的钱!底层人就是底层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蒋万财傲的没边了。 他根本就没把陆沉放在眼里。 他要狠狠的羞辱陆沉,好借此机会让宋清雪认清现实,低头做小! 陆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不就是区区五十万吗?在你眼里可能很多,但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蒋万财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讥讽道。 “区区五十万?看你一身土里土气的样,打一辈子工能攒下么?真是笑死我了!你还装上了!” 陆沉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把余额页面直接亮在了蒋万财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钱!” 蒋万财一开始还不在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定住了,下意识地凑近,眯着眼,开始数屏幕上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数到这里,蒋万财不屑的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看到最后惊呼。 “两百四十万!这怎么可能!” 第一卷 第12章 天眼再开,帝王绿现! 蒋万财愣在原地,神色无比震惊。 他做梦都没想到,一个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看上去就是个底层牛马的小子竟然有两百四十万的存款! 他蒋万财今年三十五岁,在古玩街摸爬滚打了十多年才攒下五百多万的身价,就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成功精英了! 结果...... “他难道是富二代?”蒋万财心里犯嘀咕。 他盯着陆沉看了好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穿着打扮完全不像富二代,可身上的从容淡定又不像装的...... 陆沉见蒋万财不说话,开口道:“你把账号给我,地契拿来,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宋清雪急忙道:“陆沉!不行!” “宋姐。”陆沉语气坚决,“你希望天天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骚扰么?” 宋清雪张了张嘴:“可是……” “听我的,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店里的货卖出去,慢慢还我就行。” 宋清雪挣扎了几秒,最终咬着嘴唇道:“那……算我借你的。” 她是真受够了蒋万财的纠缠! 蒋万财见陆沉二人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脸色难看至极道。 “地契放店里保险柜了,要不改天?” 陆沉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这分明是不甘心,想拖时间罢了。 “不用改天,现在就去你店里!” 蒋万财神色一僵,本想拒绝,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阴笑一声道:“行,那就走一趟。” …… 玉宝阁在古玩街另一头,门头挂着鎏金招牌,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器,最里面还有一个专门的隔间,堆放着大大小小的原石。 此时正有七八个人围在切割机旁边,看着切石师傅开石头。 “我擦!又他妈垮了!这一刀下去三万块没了,这手气也太臭了吧!” “不应该啊,我看这块料子挺好的,怎么里面全是裂啊。” 人群吵吵嚷嚷,有人激动有人失望。 陆沉还是一次在现实中看见赌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蒋万财嘿嘿一笑道。 “小兄弟,要不要玩两把?我这批货可是专门从临省老缅供货商手里进的,绝对正宗!你看看这些原石,皮壳好、纹路正,都是从矿区直接拉过来的!” 宋清雪脸色大变:“陆沉!别上当!赌石这东西十赌九输,他就是想坑你!” 蒋万财故作不悦地摇头。 “宋清雪,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坑?我这是正经生意!我看小兄弟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玩玩赌石陶冶情操怎么了?” 他嘴上恭维,心里却冷笑连连。 “只要你敢玩,老子就能让你上瘾!等你尝到甜头后,我看你还怎么替这个贱人还钱!” 这就是蒋万财的计划! 他就不信了,面对一刀穷一刀富的赌石,一个有点钱的年轻人能抵挡住诱惑! 宋清雪还要再劝,陆沉点头道:“那就玩两把。” “陆沉!你忘了周成的事?” 陆沉冲宋清雪微微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感受着陆沉自信的笑容,宋清雪心中的焦躁安定了几分,没再说话。 蒋万财差点笑出声,他急忙把陆沉引到原石堆前,指着一块块原石道。 “小兄弟你看,这些就是刚到的老缅货!一刀下去,绝对能出绿!” 陆沉没急着买,目光从原石上缓缓扫过。 他直接开启了眉心处的如意纹,也就是造化天眼! 根据造化神树的信息,天眼目前在一天之内只能动用三次。 只有神树成长,天眼的开启次数才能跟着增加。 今天的第一次是在江边把宋清雪看了个通透,第二次是看到了黄庭坚残帖的隐印。 眼下是最后一次,那就玩个大的! 陆沉屏住呼吸,将意念沉入眉心。 霎那间,眼前的原石外壳渐渐变得雾化透明,露出了里面的纹路,裂痕。 他一块一块地看过去。 第一块,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石棉纹,什么都没有。 第二块,有一条细细的绿线,但延伸不到三厘米就断了,典型的废料。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陆沉的目光快速掠过,心中有了计较。 蒋万财口中的老缅好货整体看上去确实还不错,有绿的料子确实不少,但成色一般,开出来顶多值个几万块。 想要一刀暴富,压根不可能! 估计是他拉客源的噱头料子! 与此同时,蒋万财见陆沉看得认真,开始煽风点火。 “小兄弟看的咋样了?要不要来一块试试?也不贵,三万块起步!” 心里,蒋万财已经胸有成竹。 “反正这批料子我都提前看过了,确实能开出绿,但全是低档货,我就不信这小子年纪轻轻的真懂赌石!估计也就看个热闹!” 蒋万财能这样想属实正常。 毕竟陆沉太年轻了,但凡是懂原石,能看绿的人无一不是上了年纪,踩过坑的人。 “我一会儿就说地契忘在了家里,先引诱这小子买原石玩,等他尝到甜头上了瘾,明天他再来拿地契的时候,我再把店里那些包装好,看着像好货的废料推给他!只要他上钩,就得赔个精光!我看他还怎么嚣张!还怎么舍得给宋清雪这个贱人还债!” 不得不说,蒋万财的计划属实是拿捏住了人心,老银币一个! 陆沉则是继续看下去。 忽然...... 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另一侧,明显更高档的地方,摆着几块巨大的原石,最小的都有成年人头大,标价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很明显,这是玉宝阁压店的镇店之宝。 其中有一块篮球大小,表皮灰白,纹路粗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原石吸引了陆沉的注意。 在天眼之下,原石灰白的皮壳像水一样化开,露出了里面的...... 一处鸡蛋大小,浓郁的、深邃的、近乎流动的绿色光芒! 也是陆沉扫过整个店内原石中,绿色最纯正的一块! 没有任何杂纹、没有一丝裂痕,通体通透,绿光流转! “这是......” 陆沉心跳一滞,脑子里出现了三个字。 “帝王绿!” 第一卷 第13章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帝王绿! 玉中极品,是真正能让人一刀暴富的东西。 就是可惜,眼前这块原石内的帝王绿只有鸡蛋大小,如果是拳头大的话,至少能卖到上千万! “也不错了,加上旁边的那些废料,整体能卖上三四百万?”陆沉心中若有所思,面上不动声色地转悠了两圈,这才指着目标原石道。 “既然要赌石,那就赌一把大的,我看这块就不错,标价88万,这是要让我发呀。” 宋清雪急忙道。 “陆沉,没必要,88万去赌一块石头,实在不值,而且你又不懂赌石,万一赔了的话......” “宋清雪!你再敢打扰我生意,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蒋万财目光凶狠。 他心里都乐疯了。 这些被包装过的镇店之宝其实他早就研究过了,全都是样子货。 专门坑刚入行,或者赌瘾大的客户。 一旦陆沉拿下这块原石,那就是必赔无疑。 “这小子估计全部身价就两百四十万,一旦赔了这八十八万,就只剩下一百五十二万,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继续给宋清雪还债!” 蒋万财越想越得意,脸上堆满了笑容道。 “还是陆老板有眼光啊,我跟你讲,这块原石可是我亲自去老缅挑的,你看这皮壳......” 蒋万财在这吹得是天花乱坠,言语极尽诱惑,也吸引了其他客人。 一听说陆沉要买下价值88万的原石,不少人都神色动容。 好家伙,这是哪家的少爷公子啊! 不过紧随而来的,众人都双眼冒光,七嘴八舌的说道。 “小兄弟,你听我的,你有这钱不如买旁边那块价格93万的原石,这块石头我都研究两年了,皮壳发黑,纹路细腻,一看就是老坑的料子,你买这个绝对能开出绿!嘿嘿,到时候你分我点就行。” 此人话落,立刻遭受到旁人的反驳。 “胡说八道!蒋老板这几块镇店之宝最好的就是那块价值115万的石头,绝对能出大货!” “小老板,你还年轻,没玩过赌石,你选的这块铁定是废料,你听我说......”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劝陆沉买自己看中的原石,言语之中无比自信,同时还把陆沉贬得一文不值。 “我信你们才叫赔!”陆沉心下无语,直接对蒋万财道,“我就要这块了!” “好咧!陆老板稍等啊,我去拿合同!”蒋万财急忙去前堂。 赌石这玩应,有的店超过五万,就需要签订合同了。 免得到时候客户没开出东西,说老板暗箱操作。 很快,蒋万财把合同拿来,陆沉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有不妥当的地方后就签名按手印。 “哈哈!好!好!”蒋万财心中大定。 这下宋清雪没跑了! “小老板糊涂啊!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其他人则是在旁惋惜。 看陆沉的眼神跟看白痴一样。 真是有钱烧的,你这么年轻懂个屁的赌石啊! “陆老板现在要切吗?我们王师傅的手艺在整个江陵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交给他准没错,而且费用我就不算了!呵呵。”蒋万财也不演了。 钱已到手,顿时阴阳怪气起来。 陆沉没在意,兴致盎然道。 “我自己买的石头当然要自己切。”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一惊。 自己切? 没开玩笑吧! “你要自己切?你确定?”蒋万财怀疑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陆沉挑了挑眉。 “呵呵,没有,没有!石头是你的,你随意。”蒋万财一脸讥讽。 众所周知,赌石跟切石完全是两回事。 赌石考验的是眼力经验,还有命跟运! 切石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手艺了,但凡切深了一点,里面的好玉就废了! 结果一个连赌石都不懂的小年轻,不但荒唐的凭着原石的价格选定了石头,现在还要亲自上手切原石? “妈的!有钱也不能这么败活啊!简直是个二逼!” “哎!这钱要是给我多好,保证能一刀暴富!” 陆沉无视了讥讽的声音,在蒋万财店员的帮助下,把原石抬到了切石机旁,然后他又像王师傅询问了下该怎么使用。 这一幕更看得人直摇头,王师傅都无语到了极点。 一旁的宋清雪更是心中担忧。 “希望陆沉赔了后能及时收手吧,如果他要是陷进去......”宋姐姐呼吸一滞,感觉自己刚刚有点光亮的世界又要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哪怕是死,我也要阻止他!” ...... 不管旁人怎么想,陆沉已经搞明白了机器怎么弄,搓了搓手,开始了切石。 他还不是从中间一刀切,或者开天窗,而是非常古怪的一圈圈的切。 就像是...... 剥橘子皮一样!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怀疑陆沉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哪有这么傻缺的切法? 不划线直接切也就罢了。 你还转上圈了? 就算撞了大运,这块石头里真有玉,也会被这种切法给破坏掉。 何况...... 随着陆沉用圆圈扒皮法切下来,足足半个小时,硬是一点绿不见! 地面上布满了灰白的石屑跟粉末。 原本篮球大小的原石最后只剩下了拳头大小。 事到如今,众人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果然如自己所料,年轻人就是彪! 废料一块! “哎兄弟,赌石嘛,这次不出货,下次保证出!千万别气馁,千万别想不开啊!”看到陆沉停止了切石,蒋万财还以为他放弃了,假惺惺的上前安慰。 心里都想好了明天该怎么继续坑陆沉。 宋清雪忍不住上前道。 “陆沉,我们不要玩了好不好,踏踏实实的,不要弄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宋姐姐人美心善,是真心的为年下弟弟好。 陆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诧异的说道。 “什么下次?我是切累了歇一会儿!再者说了,我这还没切完呢,你们怎么知道不出货?”他饱含深意的环视全场,笑道。 “好戏还没开场呢,都别这么武断嘛,我倒是有种感觉,今天我会出绿!帝王绿!” 话落,全场死寂。 第一卷 第14章 打脸全场,帝王绿! 现场短暂的安静,接着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说能开出什么?帝王绿?你知道古玩街有多少年没开出帝王绿了吗?三年了!就凭你一个连赌石都不会的毛头小子还想一步登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是!你当帝王绿是路边的大白菜呢,说出就出!你是想暴富想疯了吧!” “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能开出来,我把地上的石屑都吃了!” 道道讥讽宛如实质。 宋清雪越发担忧了。 完了。 年下弟弟这是真的上头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们开不出来是你们没眼力,不代表我不行!”陆沉神色从容。 “陆老板,那就快点开吧,好让我们大家都长长见识,哈哈!”蒋万财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急忙催促。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小丑表演了。 万众瞩目下,陆沉将角磨机对准了手中拳头大小的原石,继续打磨切开。 滋滋滋...... 沙沙沙...... 这一次,陆沉的打磨速度比之前要慢很多,也更细。 他不再转着圈地去打磨,而是看准了某一处,开始深入! 石屑在空中纷飞。 几分钟后,站在陆沉身边的王师傅率先发现了不对。 他本来还一脸戏谑的表情,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吃瘪,可随着陆沉的动作,原石渐渐变小...... “不对劲!这颜色好像......”王师傅呼吸一滞,伸长了脖子,随即惊呼。 “绿了!绿了!” 什么! 众人急忙上前两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沉手中的原石。 只见在石屑灰尘中,竟然真的有一抹翠绿闪现出来! “还真出绿了!不过看这水头跟大小,也不怎么值钱,估计就一万来块吧。” “八十八万换一万,还是年轻人会做买卖啊,哈哈!” 陆沉闻言翘起嘴角,轻笑道。 “真的只是一万吗?你们可要看仔细了哦!” 说完,他对准了出绿的一侧大胆地往下切。 一鼓作气,切得更快,切得更深! “散了散了,别浪费时间了,能出这一点绿已经算是运气好了,不可能有了。” “往后跟朋友吃饭又有谈资了,哈哈。真是冤大头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就在他们要走的瞬间,一道石破天惊的震惊声响彻周围。 “我他么不是在做梦吧!出了!真的出了!”还是王师傅。 对比之前,他此时张大了嘴,不断地揉着眼睛,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我说老王,不就是又多了一点绿嘛,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本来都要走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禁回头埋怨。 就是这一眼! 夕阳西斜,橘色温暖地照耀下来,打在了陆沉掌心原石的切面上。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阳光下,那一抹令人惊心动魄的颜色温润剔透。 光泽绿中发黑,黑中透绿,像是一汪深潭,让每个见到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感叹。 “真美呀!”这是宋清雪下意识的称赞。 也是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沉默! 死寂! 然后...... 爆发! “我草草草!这色泽,这水头,透得跟冰一样!” “没裂,没杂,这品相......” “帝王绿!竟然真的是帝王绿!” 所有人都沸腾了! 除了蒋万财。 他如遭雷击般地呆滞当场,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失神地呢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人在意他。 大家都跟疯了一样地冲上前,把陆沉围了个水泄不通,彼此之间为了近距离观看,更是相互推搡着,大骂对方滚开! 王师傅被推倒了,可他没有丝毫埋怨,一脸狂热地继续往里挤。 陆沉微微皱眉道。 “还没有彻底切完,我希望你们都能安静点。” 每个人都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王师傅慌了,声音颤抖着,满脸祈求地喊道。 “陆老板,陆爷爷!你能让我把剩下的切完吗?求求你了,给我次机会吧,我给你钱,给你三万!不!五万!你让我干啥都行,我只想亲手切开它!” 陆沉对王师傅的态度毫不意外。 对于一位切石师傅来说,出绿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出帝王绿...... 那就是金字招牌! “不好意思,我这块石头,你切不明白。”陆沉淡淡道。 “不可能!我......”话说到一半,王师傅就愣住了。 他本来还不服,当看到陆沉手中原石的形状后又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大喊。 “你、你这是直接加工了?” “什么!?” 众人大惊,纷纷看去。 这才发现,陆沉手中的原石不像一般切出来的石头那样大开大合,或是有板有眼,反而细致入微到了极点。 见绿而止,深浅合适。 就像是被机器加工过一样! “我的天呐!他的眼睛是显微镜吗?他的手是尺吗?我才注意到,这块原石被他切得竟然这么的完美!” “这不科学!人怎么能切出这样的工艺品?” “感情我们之前还嘲笑他不懂赌石,胡乱切,浪费原料,现在看来,他分明是胸有成竹!可笑啊,我说的是我自己!” “陆先生!陆祖宗!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你这是什么手法?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过?”王师傅真的跪下了。 回想起陆沉刚刚的手法,他感觉天旋地转。 既兴奋又迷茫。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陆沉摇头道。 “王师傅,你想多了,我这不是什么手法,只是胡乱切而已,可能是巧合吧。” 当然不是巧合了。 但也不像陆沉说的那样是在胡乱切。 因为经过造化神树的重塑经脉骨骼,现在的他早已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五感提升,力大无穷。 “好了,都不要吵了,先让我切完。”陆沉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又是几分钟后。 陆沉终于放下了角磨机,用手轻轻把玉石上的石屑石灰擦掉,然后举起来放在阳光下。 一枚鸡蛋大小,水头荡漾,翠绿欲滴的玉石就这样呈现在天地间。 咕噜...... 现场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仰着头,眯起眼睛,一脸骇然地呢喃。 “好大!” 第一卷 第15章 宋姐姐不回家,难道...... 其实帝王绿真不是那么好出的,鸡蛋大小对于陆沉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其他人看来是真的好大。 “我记得三年前有人开出了鹌鹑蛋大小的帝王绿,当场就出了九十万,他这块加上边料,少说也得三百万吧。” “少了,这品相是极品,我估计得四百万!” “八十八万赌出了四百万,是命还是运气啊!” 这一刻,众人都神色复杂地看着陆沉。 羡慕、嫉妒、迷茫。 他们从头看到尾,硬是没看懂陆沉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运气使然。 都说钓鱼有新手保护期,难道赌石也有? 就在陆沉要收回帝王绿的时候,蒋万财终于回过神,疯了似的大喊。 “我的玉!”他伸手就要抢。 陆沉躲过,冷笑道。 “你还要点脸吗?”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的原石切出来的帝王绿,当然是我的!”蒋万财双眼通红。 该死的! 明明是废料,为什么变成了宝玉? 蒋万财想不明白,现在也懒得去想,他快难受地疯掉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玉拿回来! “蒋万财!你看清楚了,这是你跟陆沉签订的合同,白纸黑字,带有法律效应!你别跟个疯子一样好不好!”宋清雪在惊喜之余毫不犹豫地保护自己的年下弟弟。 而她护犊子的行为也彻底激怒了蒋万财。 “闭嘴!你个贱人!” 砰! 陆沉一拳砸在了蒋万财的脸上,霎时鲜血横飞,惨叫惊天。 “想死可以继续说!”他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彻骨。 蒋万财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听着陆沉冰冷的话音,头皮有些发麻。 “把听雪斋的地契拿出来。”陆沉没时间跟蒋万财这种人渣扯皮。 “想要地契?拿帝王绿来换!” “什么?蒋万财!你凭什么!”宋清雪顿时急了。 “就凭地契在我手上!我不给你们,听雪斋永远是我的!”也顾不得旁人看笑话,蒋万财已经石乐志。 “你卑鄙!无耻!”宋清雪气得俏脸通红。 “我就无耻了,你能拿我怎样!”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陆沉不屑道。 “你今天要是不把地契给我,我以后天天来你店里赌石,除非你不做生意了!否则我让你倾家荡产!” 蒋万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头发慌,嘴上硬道。 “吹!你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真以为自己是赌石大师了?” “你可以试试。”陆沉的语气很平淡。 平淡的让在场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蝉。 仿佛他就是赌石大师,金口玉言,字断千金! “我、你......”蒋万财忽然怕了。 他不敢赌,长久以来的富贵生活早已磨没了他的赌性。 万一陆沉真有这个本事...... “算你狠!我给你拿地契!”蒋万财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内,很快把听雪斋的地契拿了出来。 然后跟陆沉转账,签字画押! 当宋清雪拿到这张陈旧泛黄的地契时,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爸!咱家的房子,小雪终于拿回来了!” 周成的欺骗,蒋万财的欺辱,终于在这一刻结束了! 薄薄的一张纸,承载了多少委屈跟心酸! “陆沉,谢谢,谢谢你!”宋清雪娇躯颤抖的看着陆沉,攥紧粉拳,强自压下要抱住年下弟弟的冲动,充满温柔与爱意的开口。 陆沉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走吧宋姐,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开启新的生活了!我相信,未来是美好的!” “嗯!”宋清雪重重的点头,跟上了陆沉的脚步。 两人渐行渐远,夕阳为他们的背影披上了一层温暖。 在场人眼神迷离,忽然有种感觉,好像...... 未来的古玩街要变天了一样。 “陆沉!宋清雪!咱们没完!”蒋万财捂着流血的鼻子,心中发狠狂吼。 ...... 回到听雪斋,肉眼可见的,宋清雪的心情已经变得开朗起来,她把地契看了又看,才依依不舍地放进了保险箱,然后问道。 “陆沉,这块帝王绿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认识一个专门做玉石加工的朋友,手艺特别好,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她?” 陆沉想了想说道。 “先不急着加工,等展览会办完,米芾砚的名头打响后再说。” “好,听你的。”宋清雪乖巧地点头。 展览会...... 他真的一心一意的在为听雪斋考虑! 宋清雪忍不住翘起嘴角,说道。 “天都快黑了,你忙了一天,累坏了吧,走!我请客吃饭!” 陆沉确实饿了,说道。 “行,那你可要请我吃大餐!” 两人相视一笑,关上了店门。 ...... 所谓大餐,也要看跟什么人吃。 比如现在,明明是街边的烧烤摊,可在陆沉跟宋清雪心里,都不亚于大餐。 宋姐姐更是因为解决了心事,点了一打啤酒,两瓶下肚,白皙的脸上很快布满了红霞。 美丽得让陆沉忍不住一直偷瞄。 只是宋清雪的酒量是真不行,说话开始大舌头了。 “嗝......陆沉,要不是你,我这会儿大概已经……已经在江底了,嗝。” 她还可爱的打了两个嗝。 陆沉摇头道。 “宋姐,都过去了。” 宋清雪看着他的眼睛,芳心不争气的快速跳动,就感觉。 对面弟弟的眼睛好好看呀。 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照进心底,一辈子都忘不掉。 “嗯!都过去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不要陪我啦,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宋清雪摇摇晃晃的起身结了账。 陆沉没有跟她抢,说道。 “我送你回家吧,你喝成这样我不放心。” “哪样呀!我又没喝多!”宋姐姐娇嗔地白了陆沉一眼,又伸出玉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 不疼,但诱惑十足,反差感十足! “不过我今天不回家,我打算......”宋清雪又打了个嗝。 “啊?”陆沉心思一动,看着身前的醉美人,忽然想道。 “不回家,难道要跟我......” 第一卷 第16章 跟宋姐姐睡就是烫人! 但很快,陆沉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我打算住在店里守着保险箱,反正里屋什么都有,很方便。”宋清雪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哦~ 原来是守着宝贝啊。 陆沉心里略显失望,倒也理解宋姐姐的想法。 毕竟好不容易得到了新生,今后肯定会拼命地去守护。 “好,那我送你回去吧。”陆沉笑着说道。 宋清雪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此时天已经擦黑,人间烟火气十足。 各种食物的味道汇聚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好久没这么轻松地逛过街了。”宋清雪感受着晚风,满脸笑容。 “我也是。”陆沉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傻。 为了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捞女,竟然心甘情愿地当了四年牛马。 “我有时候感叹自己的命运不好,好像老天爷把我所有的运气都用在让我遇见周成那个混蛋上了,让我赔了青春、赔了家产、赔了自尊,差点连命都赔进去。” 宋清雪的声音带着微醺后的沙哑,像是在说给陆沉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现在我又想……也许这些苦难都是为了把我带到你面前。” 陆沉心头一颤。 宋清雪看着他,弯起了好看的嘴角。 “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陆沉呆了一秒,摇头道。 “我更相信这是缘分,同样被抛弃的我们能走到一起,不是缘分是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别样的情愫。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人流中,正有两道身影时刻贴近着,偷听着。 蒋万财越听心里越愤怒,忍不住低声道。 “好一对狗男女!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那个叫陆沉的狗东西!抢走我的女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旁的店员闻言表现道。 “老板,我看咱们今晚的行动就定下吧,一把火烧了宋清雪的店,我看他们以后还能不能笑得起来!” “再看看。”蒋万财没有下定决心。 他心里虽然恨不得陆沉死,可是放火的话...... 风险太大! 万一控制不住,波及到了其他店铺,查出来就麻烦了。 很快,蒋万财就等到了机会。 他听到了陆沉跟宋清雪聊起了鉴赏会! “这贱人竟然要开鉴赏会?”蒋万财感觉不可思议。 在古玩街,可不是什么人,什么店都有资格开鉴赏会的。 那得有深厚的底蕴,知名的鉴定大师坐镇才行。 否则一旦被人踢馆,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今后别想在抬起头。 “真是笑死我了,宋清雪脑袋进水了?就凭陆沉一个毛头小子,无非是走了点狗屎运而已,竟然敢开鉴赏会?她疯了?”蒋万财冷笑连连。 “老板,管他开什么呢,咱们今晚一把火下去让他们开不成!”店员还在表忠心。 蒋万财一巴掌扇在了对方的后颈,低声训斥。 “你脑袋也进水了?放火太危险,哪有找个大师去踢馆打假安全?” “啊?” “要不怎么说我是老板你是打工的牛马呢。”蒋万财讥讽道,“听雪斋的家底都被周成给便宜贱卖了,在这两天内,宋清雪想要开鉴赏会打响名气,重新开张,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店员好奇地问。 “以假乱真!”蒋万财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自认对宋清雪跟陆沉的计划已经手拿把掐。 “你用你那没开智的大脑想想,就算姓陆的有点钱,他也不能在两天内把听雪斋之前的藏品给买回来,也买不起!那就只能去买高仿的货,摆出来充当门面!” “哇塞!老板英明!” “哼!跟老子玩心眼?他们俩还嫩点!”蒋万财继续道,“到时候我们就去找个知名的鉴赏大师来听雪斋打假,我叫他们身败名裂!这不比放火安全多了?” 店员连连附和拍马屁。 ...... 另一头,已经走回听雪斋的陆沉和宋清雪压根没有发现身后有尾巴。 两人聊得兴起,像是相见恨晚的知己。 等到了店门前,宋清雪还有些意犹未尽,看了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有淡淡的月色跟几家亮着灯的店铺在发光。 可宋清雪仿佛能看清藏在黑暗中的陆沉。 他就像是天底下最亮的光。 一股积蓄已久,热烈的、期待的冲动差点让宋清雪说出挽留! “以什么理由叫他留下来?” “留下来又能干什么?只是想让自己心安吗?” “我如果开口,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个放荡的女人?” 宋清雪心头苦涩。 越是来之不易的东西她越想珍惜。 何况陆沉是人,已经深入心底的那个人! 宋姐姐好害怕伤害他,害怕他误会,害怕他看不起自己。 于是...... 沉默。 陆沉感受着诡异的气氛,轻咳一声道。 “那个......宋姐,你进屋吧,我这就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 宋清雪张了张嘴,眼中满是不舍。 便在此时! “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陡然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陆沉跟宋清雪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发现在不远处正有两道慌张的身影匆忙跑开。 “不对劲。” 第一时间,陆沉就察觉到了异样。 这两道背影不像是路人,否则不会做贼心虚一样地跑开。 “那就只能是......跟踪?”正在陆沉想着的时候,一旁的宋清雪挽了挽鬓边的青丝,忽然芳心一动,低头咬着朱唇,柔柔道。 “陆、陆沉,你今晚能别回家吗?我想你陪陪我,刚才那两个人......我害怕。” 是真害怕还是假的,宋清雪不想去搞懂。 话已开口,她的心就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着修长白皙的玉手,像是个等待死刑的犯人,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陆沉短暂的愣住后毫不犹豫的说道。 “当然可以了宋姐!这样,你睡里屋,我在正堂的摇椅上睡。” “好!”宋清雪心中大喜,打开大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进屋后,宋姐姐急忙冲进里屋的洗手池,将冷水扑在脸上,却没能熄灭心中的火热。 看着镜子中那张带着酒红的脸,宋清雪伸手摸了摸。 “好烫......” 她有些心不在焉,换身丝绸睡裙躺在床上,两条笔直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长腿交叉着,玉足上,晶莹如玉的脚趾俏皮的挑动。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呀! 不止是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更重要的是,满脑子都是他! 半晌。 宋清雪忍不住冲着黑暗中的屋外轻声呼唤。 “陆沉,你在吗?” 与此同时,正堂的躺椅上。 陆沉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乱的频频出现宋清雪的声音,忽然就听见了。 他还以为是幻听,直到第二次传来。 “陆沉?你在吗?” 他急忙回道。 “在,怎么了宋姐?” 里屋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宋清雪有些颤抖的声音。 “没事……我就确认一下你在不在。” 房间重新陷入了死寂。 陆沉深吸一口气,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像什么宋姐姐的黑丝长腿呀...... 微醺时的脸颊呀...... 妩媚熟透的身材呀...... “呸呸!陆沉!你丫的都在想些什么!怎么能对宋姐......” 偏偏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紧随而来,吓了陆沉一跳,他急忙看向正堂通往里屋的拐角,看到了纤细的身影在款款而来。 “宋姐?你怎么......” 话没说完,宋清雪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以陆沉如今的五感,哪怕没有开启天眼,也能隐约看到面前美人那曼妙的身姿,饱满的轮廓。 可谓是硕果累累! 看得陆沉口干舌燥。 “我……我睡不着,有些害怕。”宋清雪咬着嘴唇,声音很轻很轻。 在酒精的作用下,心底的冲动终于盖过了理智。 就疯这一次吧! 宋清雪! “啊?那......那怎么办?”陆沉磕磕巴巴地说。 “真是个榆木脑袋。”宋清雪在心中想着,不再犹豫,含香的嘴唇带着淡淡的酒气袭上了陆沉的鼻尖。 “就这么办!”宋清雪弯下腰,春光乍现,唇瓣印上了他的唇。 柔软、温热。 陆沉的眼睛骤然瞪大,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宋清雪的脸烧得滚烫,但她没有退缩。 而是充满御姐范的挑起了陆沉的下巴,声音依旧温柔道。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结过婚,配不上你。” “但是我愿意!陆沉,我真的愿意!” “你......”陆沉像只呆头鹅。 实际上心里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来得突然,不敢相信。 “要了我吧,就现在!”宋清雪吐气如兰。 轰! 陆沉头脑一热,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感受着怀中的娇柔。 他直接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宋清雪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软倒在陆沉怀里。 他将她轻轻地抱起,向着里屋大步走去。 “呀!” 宋姐姐被甩在了床上,惊呼一声后,嘴就被堵住了。 很快,床开始吱呀晃动。 黑暗中,衣物破碎。 陆沉惊呼道。 “好烫......” 第一卷 第17章 微露一手,陈老震惊!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洒在床头。 陆沉先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怀中的睡美人。 宋清雪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又长又弯,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朱唇可爱地微微撅起,被子只盖住了她修长的美腿。 如此美景让陆沉没忍住...... “嗯~” 屋内响起了阵阵愉悦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 宋清雪慵懒地趴在陆沉胸口,脸颊绯红,眉宇之间有化不开的春意,埋怨道。 “都怪你……我今天怕是下不来床了。” 她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可语气中的温柔和满足却藏都藏不住。 这么多年了,自从周成染上赌瘾后,宋清雪就厌恶至极。 久旱甘霖。 让宋姐姐重新找回了女人的滋味,能不欢愉嘛。 “那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陆沉嘿嘿一笑,随即神色郑重地承诺。 “清雪,我会对你负责。” 宋清雪娇躯微颤,长长的睫毛眨动着,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喘息间,她摇了摇头道。 “我能待在你身边已经足够了,我不会……奢求太多。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拖你后腿。” 话落。 感受着宋清雪眼中的真诚,陆沉心头无比感动。 “清雪!”他低头就要来一个热烈的吻,可把宋姐姐吓得够呛。 “别别别!你今天不是要去找陈老吗?留点体力!总不能让人家看你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吧!” 陆沉这才想起正事。 开鉴赏会一定要准备充足。 一个是能震惊所有人的古玩底蕴,另一个就是人脉! 作为江陵书画鉴定协会的副会长,豪门陈家的镇山石,地位身份都足够了。 但邀请陈老这种事不能在电话里谈,未免不尊重人,所以陆沉打算登门拜访。 眼下只好意犹未尽地饶过宋姐姐。 陆沉翻身下床,在宋清雪的娇笑中洗漱收拾,又贴心地出门买了早餐。 “那我就先去找陈老啦,你好好休息。”陆沉吻在了宋清雪的额头,正要离开时被叫住。 “等等!你就这样空手去啊?” 陆沉一愣:“啊?” “拜访长辈,还是陈老这样的大人物,你怎么也得带点礼物吧!”宋清雪撑着床起身,薄被滑落,春光若隐若现,她却浑然不觉道。 “你把店里仅剩的那两件清代瓷瓶送过去吧。” 哪怕这些是店内最后的珍藏了,宋清雪也没有丝毫迟疑跟心疼。 陆沉想了想道。 “不用!我想到了更合适的礼物,你快来。” 他率先迈步走到正堂,把柜台上的笔墨纸砚摆开,又是一顿翻找,把店内仅剩的几张蜡笺(被称为宫廷宣纸)找到铺开,这才提笔蘸墨。 宋清雪裹着被子,赤着玉足,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要写字?” 陆沉理所当然的点头道。 “别小瞧了为夫哦,为夫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技能,昨晚你只是体验了一点点。” “呸!色狼!”宋清雪红着脸啐了一口,心里却甜得发丝。 为夫...... 嘻嘻! 好好听哦。 陆沉则是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手腕微沉。 下一秒,笔走龙蛇! 他接受的是米芾的毕生传承,落笔生花下,写的自然是米芾的行书! 而米芾的字素有“刷字”之称,笔锋跳荡,八面出锋,每一笔都带着雷霆万钧却又收放自如之势。 只见陆沉灵活地控制着笔杆,运笔如飞,起落之间仿佛有风声掠过。 墨色在纸上晕开,字的结构欹侧生姿。 宋清雪是越看越心惊。 她家里三代经营古玩,在耳熏目染下,她虽然对字画不算太精通,可字的好坏绝对能分清! 眼前这一手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宋清雪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美目下意识地眯起,心中波澜万丈,隐有头皮发麻! 仿佛这首诗或者这笔锋苍劲的字带着冲天杀气,让人心生胆寒。 “好漂亮的字!”宋清雪看得痴了。 她活到现在,见过太多的名人字帖,感叹古人的文化气质,可如今...... 在自己为之倾心的年下弟弟身上,竟也有如此造诣! 简直惊为天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宋清雪都不相信,这些字是陆沉所写! “我没骗你吧,为夫的本事很强大!”陆沉满意地吹了吹墨迹。 宋清雪回过神,眼波流转,神情骄傲的仿佛是她自己所写,又好奇的问道。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完全是米芾的笔意!你这么年轻,不应该呀。” 陆沉笑道。 “我会的多了去了,今晚也让你会会!好了,这下就不算是空手上门了,娘子,在家好好等为夫凯旋而归!记得要洗白白哦。” 陆沉在宋清雪乖巧的白眼下,从店里的旧物堆翻出简易的木质卷轴,麻利地把字裱了起来。 虽然装裱粗糙,但他相信,自己的字足够镇场子! …… 出了古玩街,陆沉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山华庭。” 这是刚刚跟陈伯远陈老交谈后得到的住址。 出租车穿过半个江陵城,陆沉靠在窗边,心里暗暗盘算。 等鉴赏会办完,也该买辆车了,老打车也不是个办法。 不知不觉间,出租车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 南山华庭是江陵有名的富人区,绿化极好,别墅群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陆沉下了出租车后又找了个水果店买了果篮,然后按照地址开始寻着门牌号,很快找到了地方。 “南山华庭七号,就是这里了。”他按响了门铃。 大门不时打开。 陈伯远穿着唐装,一脸笑容地相迎:“小陆来了?快进来!” 陆沉一进门就感觉豁然开朗。 客厅宽敞明亮,全是红木家具,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墙上挂着一幅清代的山水立轴,角落里放着一个多宝格,上面都是名贵的瓷器。 整体的装修看不到奢华,反而充斥着文化气息。 尤其是陈老的书房,整面墙的书柜和一张宽大的书案更是充满了雅致。 “小友啊,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昨天刚收到两幅画,还没来得及找人看呢,你正好帮我掌掌眼!” 陆沉在心中感叹陈老的随和跟对古玩字画的喜爱,急忙把果篮跟字轴放下,来到了书案前。 案上,第一幅是山水画,笔法苍润,构图宏大,层峦叠嶂间有瀑布飞泻而下,山腰云雾缭绕,一派宋人气象。 陆沉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心的如意纹微微跳动。 有宝气,但不多。 从墨色跟纸张的细节来看,还差了几分火候。 “陈老,这幅是明人仿的。” 陆沉自信道。 “笔意模仿得不错,但宋人的山水讲究气韵生动,这幅画的笔墨虽然精致,却少了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度,应该是明代中期某位名家临摹之作,也算珍品。” 陈伯远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 “好眼力!这幅确实是明代仿本,那这幅呢?” 陆沉又看向第二幅。 这一幅是花鸟,寥寥几笔勾勒出枯枝寒鸦,墨色淡雅,意境萧疏。 陆沉看了几秒,嘴角浮出笑意。 “这幅画的落款虽然模糊了,但从用笔和构图来看,应该是清代扬州八怪之一黄慎的作品,其人用笔简练,意境深远,是难得的精品。” “好好好!妙妙妙!”陈伯远亲自给陆沉倒了一杯茶,由衷的感叹。 “小陆啊,你这双眼睛是真够毒的!本想着考验你一翻,却没想到被你一眼看破!不愧是能以三百块捡漏到黄庭坚字帖的人!” 陆沉双手接过茶,谦虚道。 “陈老过奖了,晚辈只是碰巧看过一些相关的资料。” 陈伯远摆了摆手,说道。 “你太谦虚了!黄庭坚的字帖以及这两幅画,可不是随随便便看过一些资料就能鉴定真伪的!你小子啊,胸藏沟壑,心有墨水啊!哎,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对于心胸开阔之人,自然不会吝啬夸奖,自然不会带着有色眼镜地去看人。 何况还是陆老这样的大人物,他能如此感叹,足以说明他不怕有人比自己有才,反而欣赏其才,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还有一点,陈老不跟你玩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电话里说有事找我商量,什么事?” 陆沉放下茶杯,神色认真道。 “陈老,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参加听雪斋即将举办的一场鉴赏会。” 陈伯远闻言皱眉,沉吟片刻道。 “开鉴赏会是好事,可听雪斋的情况......真的能办成吗?小陆,可不要弄巧成拙,反而砸了招牌啊!” 陈老昨天是真的被陆沉揭开黄庭坚隐印给惊到了。 所以就让人去查了陆沉跟听雪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先不说陆沉跟自家孙女陈月霜手下的恩怨,就是那个听雪斋的事也不少。 以至于陈老当时都忍不住感慨。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但转念一想,哪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不风流呢? 没什么好批判的,只是如今听到陆沉要为听雪斋开鉴赏会...... “这小子昏了头?被那个女人迷了眼睛?”陈老不想陆沉因为一个女人导致今后的人生一地鸡毛,故此才半直白半委婉地劝说。 陆沉哪能听不出陈老话中的意思,从容道, “陈老放心,小子心里有数,鉴赏会当日,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陈伯远神色严肃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陆沉。 一秒。 一分钟。 三分钟。 陆沉脸上的自信没有丝毫变化,陈老点头道。 “行,既然你有把握,老夫就拭目以待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着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果篮,调侃道。 “你知不知道,请老夫出山,就拎这点水果可不够我的出场费哦。何况你小子跟我才见过两面,这个......”他的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字轴。 “好一个老玩闹!”陆沉莞尔一笑,起身道。 “晚辈当然不会空手来麻烦您,为表心意,特意为陈老准备了一件东西,不成敬意。” 他把字轴双手递给陈伯远,后者接过。 陈老不是贪财,完全是见猎心喜,想看看陆沉能拿出什么名作来欣赏。 于是饱含期待地打开绳子,一展开来。 里面是一幅字,四句诗。 诗没什么特别之处。 黄巢的作品——《不第后赋菊》 然而真正让陈老为之动容,瞳孔收缩,甚至是身体,语气颤抖的原因...... “这……这字,竟然是米芾的米体!” 诺大的书房内,回荡着陈老激动变调的声音。 第一卷 第18章 好长、好大、好美! 与宋清雪不同,陈伯远是真正的书画大家,沉浸此道数十年的老派文人,对字体的研究深入骨髓。 他的眼睛被手中的字牢牢吸引,仿佛捧着的不是字帖,而是他毕生所求之物。 “起笔藏锋,沉得下去,提得起来,墨色由浓转淡,浑然天成,尤其是这个“花”字的竖弯钩,是米芾独有的蟹爪钩,无论是笔势、力道,都跟我去年在京城博物馆见过的那幅米芾《苕溪诗帖》里的“花”字如出一辙……” “这就是米芾晚年才有的笔力!没想到老夫在有生之年,竟还能见此瑰宝,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呐!” 陈伯远越说越激动,都快老泪纵横了。 陆沉在旁听得尴尬不已,急忙轻咳一声道。 “陈老,您在仔细看看这纸跟墨。” “嗯?”陈伯远神色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纸,随即脸色一变。 “不对!这蜡笺......” 陈老皱眉呢喃。 “北宋时期的蜡笺工艺比这个更古朴,这纸的纤维密度和砑光程度,年代应该不会太远,还有这墨,虽然沉下去了,可是墨香跟墨迹不对啊,像是新鲜的,难道这字......” 陈伯远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老好眼力,这幅字确实才刚刚出炉。”陆沉点头。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陈老人都懵了,比刚刚还要激动。 “小陆!这是哪位当代大师的作品?能把米芾的字仿到这种程度,简直是登峰造极!世所罕见!” 陆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不相瞒,这是我早上在听雪斋所写。” “什么!你?”陈老好悬把眼珠子瞪出来,呆呆地看着陆沉。 书房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好半晌,陈伯远才回过神,脸上再也没有了激动之色,冷声道。 “小陆,你才多大!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米体,也不可能练到这个程度!这每一个字都出锋灵动,没有三四十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到!” “陈老,我......” “小陆,我欣赏你,也很愿意帮你,但你不能把别人的本事当成自己的!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可一旦走了歪门邪道,就等于自杀!” 很显然,陈老不信陆沉所说。 偏偏陆某人说的是实话。 他因为继承了米芾的衣钵,说句夸张的话,就等于现代米芾! 如何作假? 但陆沉也不生气,毕竟陈老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于是说道。 “陈老,借笔墨纸砚一用。” 陈老眯着眼睛打量着他,随即冷哼一声拿出了笔墨纸砚。 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虚浮的年轻人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按理来说,作为此间主人,我不该咄咄逼人,但陆沉,我不能让你继续装下去,否则就是毁了你。你写吧,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是不会如你所愿,退步的!” 陆沉是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 感情陈老还以为自己在这以退为进呢? 不过无所谓,开始展示! 他提笔蘸墨,屏气凝神。 下一秒,笔落纸上! “天道酬勤。” 四个字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每一笔都带着米芾独有的“刷”字力道,结体欹侧生姿却稳如泰山。 当陆沉收笔后,再看陈老时,发现老玩闹已经傻眼了。 “陈老,这回相信了吧。” 陈伯远恍若未闻,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像是疯子一样开始闻着墨香,颤抖地伸出手在字的上方抚摸。 “真是刚写的......我不是在做梦!” 陈伯呢喃自语,激动、迷茫、怀疑人生、如释重负。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陆沉的目光中竟然充满了敬畏。 “小陆……不!陆大师!你这手米体,当今世上无人能出其右!你是天才啊!真正的天才!” 陆沉被这一声陆大师叫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 “陈老,我哪能当得起您一句大师啊,您还是叫我小陆吧。” “当得起!完全当得起!你不知道,你这幅到底有多......”陈老想了想词,补充道,“有多么的骇人听闻!” 陆沉被陈老充满光芒的眼神看得浑身不得劲。 知道的是陈老见猎心喜,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家伙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他再三纠正陈老的称呼,最后以要走为由,总算是妥协了。 “陈老,鉴赏会的事……”陆沉趁热打铁。 陈老眼珠子一转,忽然摇头。 陆沉先楞后急。 怎么证明了自己还不行?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陈老指着桌子上的两幅字帖道。 “答应你也不是不行,但这两幅字,得归我,而且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我新收的那两幅画你带走,虽然比不上你的字精妙,好歹也是明清两代的真品,卖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陆沉连忙道。 “使不得使不得,我的字哪能跟你的画相比。” 哪知道陈老比他还急,一把护住字帖,说道。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做买卖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字已经不是单纯地在模仿米芾了,已经出现了你的意志!所以这两幅字帖少说八十万一幅,如何不能跟我的画相提并论?”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自己的随手一写竟然这么值钱了? 那以后是不是饿不死了? 殊不知,陈老心里还有小巧思。 在他看来,陆沉才华横溢,注定会在古玩界闯出一片天地,眼下提前占个坑,日后就能成为传家宝! 稳赚不赔的投资啊! “小陆啊!你不要妄自菲薄了,这是真正的瑰宝!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哈,你不许反悔!”陈老重新卷好字轴,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柜里。 陆沉还能说什么。 老头都这样了,他还能跟人家抢自己的字不成? 那还不得把老头气死? “造化神树真是逆天!我越来越期待之后的技能果了!当然了,现在还不能自满,以后也要尽量少写米体,物以稀为贵。” 正在陆沉想着的时候,书房外忽然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 “爷爷,我来看您了。” 陆沉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首先是一条笔直修长的美腿映入眼帘。 迈动之间极具美感! 再往上,纤细的腰盈盈一握。 白色的衬衫被撑出饱满的弧度,给人的感觉像是硕果即将成熟,要崩开扣子而出。 最后是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清冷,鼻梁挺直,朱唇小巧,头发又黑又长。 就是气质冷了些。 用现在流行的词来形容,那就是...... 御姐! 御姐中的御姐!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人,陆沉的脑子里下意识地出现三个词。 好长。 好大。 好美。 第一卷 第19章 陈月霜!你去给陆沉道歉! 陈月霜骤起好看的眉,神色厌恶的瞪了陆沉一眼,晃动着两条大长腿上前道。 “爷爷,今天是你复查的日子,要不是医院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去,我都不知道你还在家里。” 陈伯远现在哪还顾得上自己的病,急忙介绍道。 “这不是来客人了嘛。小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结交的小友,叫陆沉!我跟你讲,小陆才华横溢,年轻有为,你们有机会一定要多走动走动。” 陆沉? 就是爷爷昨天让小四去调查的那个跟听雪斋离婚女人不清不楚的男人吗? 没想到,他竟然还赖上了爷爷,找到了家里! 陈月霜轻描淡写的撇了陆沉一眼,冷然道。 “不必了,我工作太忙,没时间。爷爷,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整个江陵有太多想巴结爷爷的人了。 各个都是什么年轻才俊,实际上不还是各怀鬼胎? 在陈月霜心里,陆沉就是这样的人。 看着孙女冷漠的样子,陈伯远老脸一红,急忙向陆沉解释。 “小陆,你......你别介意哈,我孙女就是这性子。” 陆沉闻言笑笑,没说话。 既然人家不搭理自己,那又何必上赶着呢? 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陆沉可不惯着她毛病,当即说道。 “陈老,您身体要紧,赶紧去医院复查吧,我就不打扰了,等鉴赏会开始,我会给您发消息。” 他转身就走,没有犹豫。 “哎小陆......”陈伯远伸手在半空,没叫住人,转头对陈月霜不满的训斥。 “小月!你今天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对陆沉这个态度!” “那我该是哪种态度?”陈月霜苦口婆心地劝道。 “爷爷!现在社会什么人都有,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专门挑你这种老年人行骗,你年纪大了,一定要注意分辨。” “够了!”陈伯远罕见地发了火,“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骗子?难道老夫就那么傻吗?就不能交朋友吗?” “您可以交朋友,但人品跟人际关系要过得去。”陈月霜试图劝说。 作为华鼎集团的总裁,她向来是说一不二,只有在面对世上仅剩的亲人爷爷时,才会露出柔软妥协的一面! “小月,你......哎!爷爷理解你。”陈伯远叹了口气,眼神充满怜爱。 “17岁时,你父母意外出了车祸,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老头子我不得不狠心把你带进公司历练。” 陈月霜神色缅怀。 陈老继续道:“原本的你无忧无虑,是我让你提前经历了商战的尔虞我诈!可谁让整个陈家就剩下我们爷孙俩了呢?我不能让陈家的基业毁了啊!幸好,你天资聪颖,心志坚定,竟然仅用了三年,二十岁时就能压住集团各个部门。” 陈月霜朱唇微动:“爷爷,我不怪你。” 陈老摇了摇头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怪我,可我怪自己!你今年才二十四岁,掌管集团内外,需要时刻警惕身边人的动向,我明白,都明白,但是......” 陈老话锋一转。 “你脑子里的这根弦绷得太紧了,我怕有一天......”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眼神,语气,神色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坚强了七年的孙女,会如泄了洪的洪水一样,突然垮掉。 “爷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小月都会坚持到底。”陈月霜掷地有声。 她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了。 可也因此,陈老才愈发担心。 他岂能不知道自家孙女的性子。 不止一次的,陈老曾偷偷的见过陈月霜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无声的哭泣。 “小月,你需要放松。”陈伯远转身打开书柜,把陆沉的那两幅字帖小心的取了出来,然后铺在了书桌上。 “看看吧。” 陈月霜好奇的上前观看,只是一眼就被牢牢吸引了心神。 “这是......”她伸出玉手,在空中抚摸着那令人惊艳的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轻声诵读着,陈月霜美目闪烁不定,感受着透过字迹冲霄而出的杀意与不屈,她忍不住呢喃。 “霸气侧漏!” 作为陈伯远的亲孙女,陈月霜在耳熏目染下,对字画的鉴赏虽说不上有多高明,却也比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大师跟半吊子强多了。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米体! 而且是最纯正,最完美的米体! 一股来自灵魂的共鸣竟让陈月霜芳心颤抖。 这首诗,岂不就是在诉说着自己的经历? 父母意外身亡,只能一介女流来挑起大梁! 面对集团内部的压力,外部的竞争,陈月霜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是每每看到爷爷生出的白发丝,每每想到父母,她忍住了。 为了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柔弱,一代传奇的商业女王就此成长! “这幅字的主人懂我?不!或许他也有着跟我同样的经历,先是苦难,而后坚强下来,变得不屈!”这一刻,陈月霜竟然在心底对字的主人生出了知己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另一幅——天道酬勤!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杀意,反而像是海纳百川般博大,深不可测! 完全彰显了主人的心境变化! 如果说《不第后赋菊》是字主人奋起的宣告,那《海纳百川》就是字主人一览众山小的绝对自信。 “我不如他。”陈月霜看出来了,这两幅字出自一人之手。 风格不同却偏偏产生了关联。 “爷爷,这两幅字您是在哪里收的?这绝对出自大师之手!而且此人绝非大奸大恶!”见字如面,字如其人。 陈月霜活了二十四年,从未有过如此想见一个人的冲动! 陈伯远语气莫名道。 “就是你口中的骗子所写。” 陈月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脸色骤变。 “您是说......陆沉?” 陈老点头道。 “不错,就是他!” “不!这不可能!”陈月霜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回想起刚进门时,那紧盯自己腿跟胸的眼神,明明像是个色狼,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风骨? “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他那么年轻,不可能有这样的造诣!他肯定是在骗你!” “一开始我也不信,后来他当着我的面写下了天道酬勤四字,一笔一划,从蘸墨到落笔到收势,我就在旁边站着。” 陈月霜怔怔地看着天道酬勤,芳心震颤不已。 陈伯远放缓了语气道。 “小月,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年轻一辈中,没有几个人被你放在眼里,但今天我得跟你说一句,在这个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 陈月霜咬着下唇,心绪无比复杂,违心地说道。 “字写得好,不代表人品也好!” “小月!你怎么执迷不悟!你了解他吗?就在背后诋毁人家!你把家教放在哪!” “我怎么不了解?昨天你让小四去查了陆沉的资料,他回来就告诉我了!” “什么?这个混账!我不是让他不要传到你那吗?”陈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事关集团的高管秦海东,小四他不敢对我隐瞒,所以我对陆沉有一些了解,据我所知,他跟秦海东的女朋友不清不楚,还跟听雪斋的老板娘纠缠不清,这就是个色狼,爷爷!你被他骗了!” 说到底,陆沉跟齐悦的关系终究是隐秘。 加上陈月霜的保镖头子小四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汉,让他调查这种事,属实用错了人,导致很多东西这爷孙俩都不知情。 “或许背后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过程,你不要妄下定论!况且这是陆沉的私事,不能代表他的真实为人!”陈老梗着脖子辩解。 “好,好!爷爷,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在这里吵。您告诉我,他临走时说的鉴赏会又是怎么回事?”陈月霜无奈地败下阵来。 陈伯远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有损陆沉的形象,于是简单地说了下鉴赏会的事。 陈月霜听得直皱眉,最后果断道。 “这个鉴赏会,您不能去!” “为什么?” “您是江陵书画鉴定协会的副会长,一旦在公开场合为陆沉背书,万一他将来行骗作假被人发现,那您的名声也会跟着受损。” 陈月霜想不明白,怎么一生都聪明睿智的爷爷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认识两天的色狼这么重视? “陈月霜!你给我闭嘴!我看人几十年,从来没走过眼!鉴赏会说什么我都要去,你阻止不了我!还有,你的警惕心已经有些病态了,我要你现在给我追上陆沉,跟人家道歉!” “爷爷!”陈月霜急得直跺脚。 “你不去道歉的话,我从今往后都不会去医院复查!”陈伯远眼神坚定。 陈月霜神色一僵,沉默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我去!” 她转身往外走,心里却在想着。 “既然爷爷坚持要参加鉴赏会,那我就只能说服陆沉,让他取消邀请!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爷爷!” 看着陈月霜的背影,陈伯远重重地叹气,呢喃道。 “小月,爷爷不会看错人的,陆沉是个值得深交,值得托付的朋友。你这些年太强势,在集团内外得罪了太多人,一旦我死了,他们会扑上来毁掉你的一切!” 陈伯远抽出抽屉里的诊断书,看着上面恶性肿瘤晚期的字眼,摇头苦笑。 “陆沉的身手比小四还要强些,如果他愿意的话,一定能保护好你。小月,你放心,在爷爷最后几个月的生命里,会为你安排好一切退路!” 第一卷 第20章 霸道总裁陈月霜对陆沉弯腰道歉! 另一头,走出陈家别墅的陆沉正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眼下搞定了陈老,鉴赏会基本成了一半。这两天再去古玩街转转,多淘几件能撑场面的珍宝回来,那就万事俱备了。” 陆沉心情不错,正要打车回古玩街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清冷的声音。 “陆沉!” 他回头,看到陈月霜快步追了出来,微微喘着粗气,神色复杂。 “有事?”陆沉默然问道。 陈月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秀的脸,心中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 那两幅字浮现在脑海中,让她本能地想去接近字的主人。 偏偏...... 是一个骗子? 这个想法或许主观了,可陈月霜能怎么办? 她是警惕得有些过分,但在商海中,不警惕哪能守住家业,哪能保护好自己? 思绪百转间,陈月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陆沉,我知道你因为一个叫齐悦的女人,被秦海东打过,昨天你又在古玩街还了回来。我还知道你跟听雪斋的老板娘宋清雪有关系。” 陆沉脸色骤变。 任谁被调查,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你调查我?”他的语气很冷。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接近我爷爷的人到底有什么底细!实话说,哪怕你真有本事,我也不信任你,所以,请你取消对我爷爷参加鉴赏会的邀请!” 陆沉冷笑道:“这是陈老的决定,还是你的决定?” “爷爷对你很欣赏,我说你是骗子,是故意接近他,但他不信,还非要让我跟你道歉。”顿了顿,陈月霜面无表情道,“我不会道歉,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陆沉陈默片刻,忽然笑了。 “是不是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眼里,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做什么都是有目的性的?” 陈月霜皱眉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对你不信任。” “陈小姐,陈总裁,我不管你到底怎么想,这是我跟你爷爷的约定,你信不信任我并不重要,我也不在意!就这样。”陆沉懒得跟陈月霜纠缠,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可以先听听我的条件。”陈月霜急忙叫住,心里更加确定了猜想。 不是骗子又怎么会这么难缠? 陆沉没有等,继续走。 “秦海东已经被我降职了,从项目部总经理降到了销售部组长。” 陆沉神色微动,顿了顿脚步。 “但你别误会,不是因为你。是他在公司公然打人,又在古玩街以权谋私,想以势压人,有损华鼎的声誉,所以我才降他的职。”陈月霜紧走几步拉进跟陆沉的距离,语气虽然平淡,却难掩高高在上的态度。 “秦海东虽然有能力,但性格睚眦必报。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但对你……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他在华鼎做了五年,积累了不少人脉和关系,他要是对你动手,你扛不住。” 陆沉没急着反驳,转身玩味地等待着下文。 “只要你断绝跟我爷爷的关系,我会警告秦海东,让他不敢对你出手。”陈月霜微微抬了抬好看的下巴,“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呵...... 最好的选择。 真是...... 好自信的女人啊! 陆沉轻笑一声:“秦海东为什么对我动手,你了解原因么?” 陈月霜下意识地摇头。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色狼?”陆沉充满进攻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月霜,重点瞄准了那硕大的地雷。 陈月霜紧皱眉头,俏脸布满寒霜。 “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你什么都不了解就在这里随意评判一个人,简直是狂妄自大!陈月霜是吧,我告诉你,秦海东他公然在办公室跟我的女朋友做爱做的事!我亲眼所见,捉奸在床!” “什么!”陈月霜被陆沉的话震惊得娇躯颤抖,惊呼出声。 “你以为给他降职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笑话!你华鼎集团出了这样的人渣败类是很值得骄傲的事吗?我要是你,我会让他滚蛋!” “你说的都是真的?”陈月霜呼吸加重,美目死死地盯着陆沉。 “谁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假吗?”陆沉无悲无喜地讲述了他跟齐悦的感情,以及捉奸的具体过程。 听得陈月霜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怒火与...... 心疼。 没人告诉她齐悦的大学生涯之所以过得滋润,是因为陆沉的起早贪黑,每天要打几份工换来的。 没人告诉她为了给齐悦毕业后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陆沉顶着恐高症带来的恐惧去三十九层的大厦擦玻璃! 没人告诉她,在这场身份,感情都不对等的爱情长跑中,陆沉不仅输掉了过程,还差点输掉了性命。 陈月霜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表达自己对齐悦跟秦海东的不满,却都无法言说。 自己不配! “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陆沉神色平淡的看着陈月霜。 她神色茫然地摇头。 “因为我尊重你爷爷,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爷孙的感情!而不是像你证明什么!”陆沉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虽然他对过往早已看淡,却不代表跟谁都可以吐出心声。 闻言,陈月霜只感觉脸颊发烫,为自己的先入为主感到羞愧,又为陆沉对齐悦的沉重付出感到敬佩跟一丝......向往! 齐悦! 她怎么能这样? 这个世界上好不容易有个爱你的人,她竟然无情地抛弃了? 换做是自己的话...... 想着想着,陈月霜竟然在心里生出了窃喜。 《不第后赋菊》里的杀意和不屈,《天道酬勤》里的笃定和从容。 见字如面,字如其人! “果然!陆沉果然是字的主人!我就知道,字里行间的意境不是凭空写出来的,是他曾卑微到骨子里换来的新生跟不屈!” 这就是知己的感觉嘛? 没由来的,在了解一切的来龙去脉后,陈月霜在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 她看着陆沉的背影再一次叫住,然后郑重的弯腰鞠躬。 “对不起,陆沉。” 第一卷 第21章 陈月霜将陆沉视为禁脔! 陆沉没想到,堂堂华鼎集团的掌舵人,高傲的陈月霜竟然会低头? 他神色稍显复杂。 能感受得到,陈大总裁是真心实意的,当然了,那两颗地雷也是实心的...... “陈总,起来吧。”看在陈老的面子上,陆沉没过多计较。 陈月霜直起身,心里也蛮纠结的。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低头。 自从十七岁掌舵集团以来,低头妥协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清楚,而且还都只是迫于形势,完全没有像现在这样,颇有些心甘情愿。 “陆沉,是我误会你了,作为补偿,鉴赏会那天,我也会去。” “啊?”陆沉大惊。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陈月霜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陆沉想都没想地说:“好!那我就替听雪斋谢过陈总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陈伯远陈老参加就足够震惊江陵古玩界了,如果陈月霜再出席的话,听雪斋的名头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响彻江陵! 这天大的好事岂能错过! 本来陈月霜还蛮矜持的,毕竟陆沉是那两幅字的主人,跟自己情绪共鸣。 然而听到听雪斋三个字后,她芳心一跳,皱眉道。 “那你还没解释,你跟宋清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很突然的,陈月霜问了出来,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紧张之色。 给陆沉的感觉是莫名其妙。 搞什么! 不是都过去了吗,还问? 陆沉有些无语道。 “我说陈总,你怎么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一来我没结婚,二来清雪又已经离婚了,我们俩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清雪...... 他叫她清雪! 陈月霜瞳孔收缩,嘴唇不自觉地抿了起来,心底忽然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抢先拿走了一样。 情不自禁地,陈月霜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宋清雪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凭什么?” 念头闪回,陈月霜猛地惊醒。 “我是在嫉妒宋清雪?为什么会这样?心里还有些酸酸的?” 母胎solo二十四年,霸道的商业女王陈月霜根本不会明白。 她对陆沉的感情复杂到难以体会。 那两幅字理所当然地让她把陆沉当成了自己的禁脔。 不过面上,陈月霜很快恢复了清冷的样子,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 她飞快地转移话题。 “据我所知,听雪斋现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藏品吧?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保证你在鉴赏会那天一鸣惊人,就当是补偿之前的误会。” 其实她心里是恨不得把陆沉占为己有,有些病态的想法。 只是不可能承认! 陈总依旧是个傲娇的天鹅。 她认定,陆沉一定会答应! 因为这件事百利而无一害! 哪知道下一秒,陆沉摇头了。 “不用,这两天我会去古玩街捡漏,照样能收集到珍品,一鸣惊人。” 陈月霜愣住了。 “我被拒绝了?” “捡漏?”陈月霜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在开玩笑吗?我知道你昨天用三百块捡漏到了黄庭坚的字帖,可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以你的年纪......真的还能做到么?” 陆沉在字画一道上确实惊才艳艳,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天赋顶级! 但捡漏古董,经验跟实力至关重要,天赋反倒差些。 陆沉笑道:“陈总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也会以貌取人吗?” “我......”陈月霜无言以对。 咱就是说,这是以貌取人的事嘛! 不是事实嘛! “那就让他去捡漏!如果他在古玩街碰壁,找不到好东西,我到时候在帮他安排一批藏品!这样,他陆沉就欠我一天大的人情!”想到这里,陈月霜饱含期待,没给陆沉拒绝的机会,急忙说。 “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走!” 很快,阵阵霸道的汽车声浪传来。 紧接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陆沉面前,陈月霜英姿飒爽地招手道。 “上车。” 陆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经典的红色保时捷 911 Targa! 落地大概要170多万。 很符合陈月霜霸道的个性,看得陆沉都有点羡慕了。 “等鉴赏会结束,说啥也得买辆好车!” 粗略的算算资产,陆沉也是千万富翁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欣喜若狂,现在嘛...... 在逆天的造化神树面前,他迟早会对陈月霜说上一句。 “小妞别装!钱,我不感兴趣。” “那就麻烦陈总给我当回司机了。”陆沉上了车。 陈月霜猛踩油门,跑车像一道流光飞驰不见。 ...... 半个小时后,古玩街。 陆沉下车后立刻去附近的商店买了瓶水,然后狂喝。 这才压下了想吐出来的冲动。 只能说陈总牛逼! 先不提开车技术咋样,就踩油门的风采,速度与激情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你没事吧。”陈月霜迟疑了下,还是上前轻拍着陆沉的后背。 “我说陈总,咱下次能不能不要开这么快?很危险的知道吗?”陆沉无语的说道。 陈月霜表情一怔,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可看到陆沉难受的样子,抿了抿嘴唇道。 “哦,知道了。” “行了行了,我没事,别拍了。” “哦。” “走吧,开始捡漏。” “哦。” 陈月霜感觉委屈。 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霸道型人格呢? 在陆沉面前倒像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友。 直到陈月霜走进古玩街的时候,她终于找回了自信。 街道两侧的摊贩和行人纷纷侧目,伸长了脖子。 “卧槽!这女的比电影明星都好看!这要是能娶回家,三五年不得被榨干啊!” “这腿真长啊,感觉能夹死我!还有那衣服,真大啊......呸呸!真白啊!” “妈耶!简直是顶级御姐!高跟鞋,黑丝袜,白衬衫!妈妈踩我!” 人群都疯了! 不少男同胞们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陆沉,然后取而代之。 “哼!敢对我爱答不理,这下我看你还......”本想在某人的脸上看到紧张忐忑的表情,结果...... 陆沉一脸平静,压根就没在意。 陈月霜人都傻了。 怎么自己这么大的一个美人还没有路边摊上的破烂吸引人吗? 一路扫街下来,陆沉根本就没看陈月霜几眼。 这让她怀疑人生。 反倒是那些摊主看到陈月霜紧张忐忑,说话都磕巴。 “喂,你找了一圈,还没有捡到宝吗?”陈月霜意有所指的说道。 心里蛮乐呵的。 呵,男人! 有你求我的时候! 陆沉无语的说道。 “捡漏要耐心懂不懂,亏你还是大总裁呢,这点耐心都没有?” “你......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捡到什么好宝贝!” 陆沉也蛮郁闷的。 一路下来,如意纹都没什么动静,难道今天要铩羽而归? 便在此时,如意纹忽然发来示警! 陆沉急忙看向角落处的摊位。 摊主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一脸色相地瞅着陈月霜的大长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摊位上摆着十几只碗,大小一致,釉色青白,看着像是普通的老旧瓷器。 “就是它们!”陆沉心头一动,迈步走向了摊位。 “好白!好长......都快赶上我寿命长了。”摊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接忽视了陆沉,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陈月霜。 陆沉不动声色地蹲下身,目光扫过那十几只碗,越看心里越激动! 尤其是最左边的第三只。 釉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表面有一层岁月沉淀的包浆,是真正的老物件。 与其他故意做旧的碗看似一致,但在陆沉眼下,无所遁形。 “这是北宋定窑的珍品!” 定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一,以白釉瓷闻名于世,素来有“定窑白如玉”的说法。 完整的定窑器物在市场上极为罕见,哪怕是一件小小的瓷碗,如果品相完好,也价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如果有成套的话...... 比如眼下这十三只都是真的,价格将会彻底翻倍! 保底一千万! “虽然只有一只,那也是捡到宝了!”陆沉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看向摊主道。 “老板,你这碗怎么卖?” “好白啊!”摊主痴痴地呢喃。 陆沉:“!!!” 陈月霜:“???” 第一卷 第22章 去假留真,到手定窑白瓷碗! “老板!”陆沉黑着脸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啊?在呢,在呢!”摊主终于回过神,眼神恋恋不舍地从陈月霜的身上移开,恢复了商人本性,介绍道。 “小兄弟,我这可是正宗的宋代定窑白瓷碗!极具收藏价值!” 正宗? 陆沉没有揭穿,问道。 “怎么卖的?” “一只十万,童叟无欺!” “夺少?十万?”陆沉笑了。 假货都敢这么要? 要么是摊主不知道真品的价值,要么就是忽悠人。 “看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在这十三只碗里有一只是真的。” 陆沉若有所思,面上淡然道。 “老板,你当我不懂行吗?宋代定窑白瓷,釉色温润如玉,胎体轻薄透光,若是保存完整,起步都得四十万。” 说着,陆沉随手拿起一只碗,嗤笑道。 “你这批碗,釉色发僵,胎体偏厚,表面包浆也是人工做旧的,明显是高仿货。” 摊主脸色一变,但常年混迹于古玩街,脸皮厚得堪比城墙,被穿拆了非但没有尴尬,反而一脸坦诚地看着陆沉,夸奖道。 “哎呦小兄弟,眼力不俗啊!哈哈!我刚才逗你玩呢,实话跟你讲,我这确实都是高仿货,可无论做功还是做旧,都足以以假乱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行了行了,假货就是假货,你也不要在这吹了,直接说吧,多少钱一只。” “五千!”摊主满脸笑容。 陆沉一听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一旁的陈月霜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既然知道是假货,还浪费这么多口舌干嘛。 “哎,回来回来!”摊主急忙起身拦住了陆沉,“小兄弟,你走啥呀,价钱好商量,你要是不满意,倒是还个价啊!” 陆沉没有废话,开价道。 “十三只我全要了,五千!你要是卖,现在就转账。” “夺少?”这回轮到摊主吃惊了。 “嫌少?”陆沉心下一沉。 不应该啊,按照市场价,就这一批高仿货,打包在一起最多一千块。 他故意说五千就是想拿捏住摊主占便宜的心理,好一锤子敲定。 殊不知,摊主根本不是嫌少,而是认为赚大了。 “好家伙!这小子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他真懂行呢,感情就是个半吊子啊!五千块!哈哈哈!我收来才五百块,足足翻了十倍!” 想到这里,摊主还在表演呢。 “那个......是有点少,不过看你诚心要,我赔点就赔点吧!” 陆沉点点头,随即在陈月霜不解的眼神下转账。 摊主笑得合不拢嘴,暗道像男主这样的冤大头要是每天多来几个,不出一个月,自己不就发了? 又看了眼站在陆沉身边的高冷御姐陈月霜,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老天不公啊!这个二货凭什么拥有长得像仙女似的女朋友?真是浪费资源!” “老板,你这批高仿货是在哪收的?”陆沉收拾好瓷碗后询问。 摊主闻言脸色骤变,警惕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做得挺像那么回事的,正好我家里有几个长辈喜欢收集这些瓷器,我想多收集一批,然后回去卖给他们,嘿嘿,你懂的。”陆沉装作贪婪的样子解释。 摊主瞬间就明白了。 “卧槽喂!这小子比我还心黑,我只是坑不懂行的,他竟然连亲人都坑?” 心里想着,摊主面上摇头道。 “我不傻,要是告诉你了,你跟我抢生意怎么办?” “你如果告诉我地址,我可以让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加你的联系方式。”陆沉翘着嘴角,声音充满诱惑。 此话一出,摊主愣住一秒,随即欣喜若狂。 “真的?说话算数?” 陈月霜完美无瑕的神颜骤然一变,冷若寒霜地看向陆沉。 “帮我个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陆沉没等陈月霜拒绝,急忙低声恳请。 听到“欠人情”三个字,陈月霜忽然心思一动,美目一转,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摊主急忙扫码添加,心里兴奋到了极点。 “畜生啊畜生!竟然用自己的女朋友打窝!不过正合我意!我就不信这样的二货还能让女友继续喜欢他!老子非得把这个墙角给撬过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陆沉催促道。 “就在江陵城外三十公里的赵家坳,有个叫“老郑窑口”的地方,专门烧高仿瓷器!你去了找郑老三就行,报我的名号!”摊主语速极快的说完,然后看向了陈月霜,自以为很绅士的说道。 “这位姑娘,咱们晚上聊聊人生呀,聊聊艺术,哥哥我会的可多了。” Yue~ 陈月霜差点被油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油腻男对她这样说话。 不过想到陆沉欠自己一个人情,心里倒是平衡了些。 “谢了!”陆沉心中一喜,拎着包好的瓷碗冲着陈月霜使了个眼色离开。 两人很快回到了停车场,陈月霜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拉黑,删除一条龙。 “你欠我一个人情。”她盯着陆沉,语气不容拒绝。 “记着呢。” 陈月霜看着陆沉一脸兴奋地摆动着瓷碗,忍不住嘲笑道。 “你都知道这些是高仿货,还肯花五千块买下来?这工艺粗糙得我都没眼看,说实话,一千块都不值,真不知道你高兴个什么劲,我现在很怀疑,你昨天捡漏黄庭坚字帖就是运气!” 陆沉笑了笑,没反驳。 他拿出一只碗,举到眼前端详着。 陈月霜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行了,有什么好看的?我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处理集团的工作,但闲暇之余也会跟着爷爷学习鉴赏古玩,我的眼力比你强!你就是冤大头......” 啪啪! 陆沉突然把剩下的十二只碗全都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顿时响起瓷器碎裂声。 陈月霜吓了一跳,惊道。 “你干什么?眼力不如我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毕竟在整个江陵,比我有眼力的同龄一辈不超过五人,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只是我看你这水平也未必能在两天内淘到宝贝了,你现在要是求我的话,我或考虑帮你搞一批真正的藏品撑场子。” 陈大总裁越说越兴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平时冷冰冰,惜字如金的一个人,竟然会愿意去逗弄陆沉,就喜欢看他吃瘪。 然而陆沉没有回答,而是把手中仅剩下的瓷碗放在阳光下转了转。 釉面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光线透进去又散出来,通体泛着一种自然的老气。 “陈大总裁,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这是在去假留真。” 陈月霜先是一愣,下一秒就恍然看向了陆沉手中的瓷碗,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是说……” 陆沉自信笑道。 “十三只碗,十二只是仿的,只有这一只,是北宋定窑的真品。” 第一卷 第23章 赌对了!还有定窑白瓷碗真品! “我不信!你怎么证明这是真的?”陈月霜以为陆沉在强撑。 呵! 可怜的男人自尊啊。 我早晚让你原形毕露! 陆沉笑着把碗收好,说道:“不信的话,跟我去一趟赵家坳。” 陈月霜一愣:“去那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找那个郑老三,让他为你证明吧!别傻了,如果这只碗是真品,你认为他会便宜卖出去?” 陆沉自信道。 “这只定窑碗保存得这么完整,底部的暗刻纹路清晰可辨,我怀疑不是单独流落出来的,很可能在烧制这批高仿品的窑口附近还有真品。” 陈月霜忍不住摇头。 “宋代定窑真品哪有那么容易成批出现?你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陆沉耸了耸肩道:“捡漏嘛,七分眼力三分运,碰到就赚了,碰不到也不亏,你就说去不去吧,不去的话我自己打车。” “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陈月霜才不会说出只是想跟陆沉多待一会儿才选择跟着的。 否则华鼎集团那么多的事务,她这位总裁岂能清闲? 就莫名其妙的。 女人的心思嘛,好难猜哦。 很快,红色的保时捷再次发动,朝着城西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几乎是跟陆沉前后脚,古玩街入口,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秦海东,满脸的凶相。 他身边跟着齐悦,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期待。 在他们身后跟着四个壮汉,看上去就凶神恶煞不好惹,每人的手里拎着根棒球棍。 行人纷纷躲避,生怕惹到他们。 “听雪斋,就是这里!”秦海东一路打听,到了门口后抬脚就踹。 结果大门晃了晃,并没有打开。 齐悦指了指门锁道。 “东哥,那个贱人今天没开门!” 秦海东咬牙冲进旁边正在营业的玉器店,一把揪住店主的衣领,怒道。 “宋清雪那个贱人跟陆沉那个狗东西呢?他们在哪!” 店主被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昨晚还在店里呢,一早就关了门,我也不知道去了哪啊!” 秦海东松开店主,眼神阴狠的说道。 “找!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找到!” 以秦海东的性格,昨天被陆沉当众打得跪在地上叫爷爷,是不可能不报仇的。 但他没打算这么快就动手,准备养好伤,否则被人问起也太过丢人。 好歹是华鼎集团销售部的总经理,位高权重,在江陵城内算是小有名气的一号人。 问题是! 陈月霜那个冷面女人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竟然把他降级了! 从云端直接摔进泥里。 身份地位的转变,月薪提成的差距让秦海东越想越气。 不忍了! 无论如何都要让陆沉知道知道什么特么的叫黑手! 于是一早忙完,他就联系了跆拳道好友,这笔账,必须要算个明白! 他们一行六人在街上抓人就问,兜兜转转地问到了卖给陆沉瓷碗的摊主。 一听秦海东的形容,摊主气得直跳脚。 “见过!半个小时前在我这刚买完瓷碗!老子也正想找他呢!” 秦海东一愣。 “你跟他有仇?” “我恨不得咬死他!我告诉你们,他现在很可能去了赵家坳,去找郑老三!你们抓紧过去,没准还能遇到!”摊主恨声道。 活了四十来年,没想到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拉黑我是吧! 真当我是小丑了? 秦海东看摊主这架势,估计也错不了,当即大手一挥道。 “走!去赵家坳!今天非得把陆沉的屎给打出来!” ...... 另一头,全然不知发生什么的陆沉已经到了赵家坳。 他打量着眼前这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城郊小村庄,别说,景色还挺美。 空气中混着泥土跟草木的气味。 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散散心蛮不错。 “我找人问问。”陆沉不知道郑老三家在哪,下车后问了村口的大爷,然后指挥着陈月霜开车过去。 老郑窑口在村子最里面,挨着山脚。 远远地就能看到几间砖瓦房,院子内到处都是制窑的设施,地上还堆着大大小小的瓷器半成品,地上散落着碎瓷片。 窑口的烟囱冒着青烟,显然正在开工。 陆沉跟陈月霜一前一后的走上前,推开了木门。 屋内堆着几摞烧好的仿古瓷器,有碗、有盘、有瓶,釉色做得像模像样,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宋瓷的味道。 在往里走几步,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口,专心地打磨一只瓷坯。 有两个小学徒一样的年轻人在干着其他细致的活。 全都专心致志的样子,全然没有发现陆沉跟陈月霜。 陆沉没有开口惊扰他们,而是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当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巨大的木箱上时,眉心的如意纹正在疯狂示警! 示警程度竟然堪比第一次遇到米芾砚那般强烈! 一瞬间,陆沉的心都跳慢了半拍。 “卧槽!这箱子里绝对不止一两只定窑白瓷碗真品!最少四只以上!” 第一卷 第24章 敲出千古绝响! 陆沉确定了箱子里要出“金”,又等郑老三忙完了手里的活后,才轻咳一声。 “是郑师傅吧?” 郑老三头都没回,不耐烦地说道。 “来定制的?这周都排满了,你下周再来吧。” 他还以为是专门来定制仿品的客户。 然而两个小学徒却忽然惊呼道。 “天呐!好漂亮!” “师傅!你快看,仙女下凡了!” 他们手里的工具停在半空,呆呆地看着陈月霜。 “混账东西!没见过女人啊!干活!” 郑老三嘴上骂着,下意识地转身,随即......也呆住了。 哪怕他今年五十多岁,在窑口埋头烧了大半辈子的瓷器,对男女之事早已淡了心思,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姑娘咋长得跟仙女一样!” 尤其是那气质、穿着、从容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比之前来进货的那些大老板身边带的秘书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郑师傅,我们是经人介绍来的,不求定制,只想收一批高仿的瓷碗。” 郑老三猛然惊醒,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还以为眼前的大人物能有多大买卖,结果就这? 但他面上仍然热情,秉着不得罪人的心思介绍道。 “架子上的都刚烧好没多久,你随便挑,价格好说。” 陆沉随意地看了两眼,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两只仿品,又随口夸了两句,然后走到木箱子旁,好奇道。 “郑师傅,这里面是什么?” 郑老三随口道:“哦,这是我爹留下来的老物件,都是些破瓷烂瓦,不值几个钱。” “老物件?那太好了!我就喜欢老的!能打开看看吗?” 郑老三虽然不解,但人家大客户开口了,他还是把木箱盖掀开。 那无所谓的态度差点让陆沉破防。 千万别伤了我的宝贝啊! 木箱打开,一股陈年的尘土气扑面而来。 里面塞满了稻草,稻草下零零散散地堆着十几件瓷器,大多是残破的碗、盘、罐,釉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看着确实像一堆不值钱的旧货。 可在陆沉的天眼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目标明确地盯上了真品定窑瓷碗,在心里数了数。 “一、二、三......嘶!竟然有八只碗!这下发了!真的要发了!” 陆沉激动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道。 “郑师傅,我看这些旧碗挺有味道的,你开个价吧,我全要了。” “啊?全要了?”郑老三愣了一下,心想有钱人都有这种癖好吗? 放着新烧的仿品不要,非要这些旧货? 他好心劝道。 “小兄弟,这些真不值钱,你要不要在看看别的?” “我就喜欢旧的,开价吧。” 嘶! 这小子脑袋没病吧。 郑老三狐疑地看了看箱子里的瓷器,心想。 “没错啊,这就是老头曾经在旧货市场收来的破烂,要真是宝贝,老头临死前不可能不跟我说,怎么这小年轻就看中了?难道是我跟俺爹都打眼了?” 他又仔细打量着一副涉世未深的陆沉,心中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试探地说道。 “那就……三百一只?这里面有十二只,你给我三千六。” “反正这些破烂也占地方,能卖出去就算赚,只是,不会要高了吧。”郑老三颇为忐忑。 陆沉已经确定了。 郑老三绝对不识真货,于是道。 “我给你凑个整,五千。” 郑老三神色一喜。 这才是有钱人的样子嘛! 他掏出手机二维码。 两人很快交易完成,陆沉说道。 “郑师傅,以后有好东西给我留着。” 郑老三连连点头“哎!好咧!小兄弟爽快!” 他回头招呼两个徒弟:“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客人把箱子搬走!” 两个小学徒忙不迭地把木箱抬起来,经过陈月霜身边时,脸红得可爱。 陆沉跟在后面走出了窑口,指挥着学徒把箱子抬到了前备箱上,悬着的心才放下。 陈月霜一言不发,若有所思地看完了一切。 “陆沉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这口箱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要不是我也懂鉴赏古董,还真被他给骗了!这一箱子分明都是破烂!等会儿回去,我非得拆穿他!” 陆沉已经坐进了副驾,对陈月霜说道:“快开车!离这儿远点!” 陈月霜嘴角微微上扬,上车发动了引擎,驶向了距离郑老三家的另一侧山脚下。 “停车!”陆沉叫道。 车刚停稳,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前备箱,看着里面的箱子哈哈大笑。 陈月霜被他吓了一跳:“你疯了?无缘无故笑什么?” 陆沉拍了拍木箱,兴奋道。 “是啊!我差点就要疯了!你知道吗,人在走运的时候,走路都能捡钱!足足八只啊!八只真品定窑瓷碗!” “什么!”陈月霜先是一惊,然后神色古怪地的说道。 “这分明就是一箱子破烂!你以为我没观察吗?陆沉,你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上车,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脑袋。” 陆沉却直接把木箱子抬了下来,盖上前备箱的引擎盖,随即打开木箱道。 “你不是要证明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他先把在古玩街买的瓷碗拿出来,又把八只碗小心地取出,整整齐齐地摆在引擎盖上。 陈月霜抱着胳膊,无奈地摇头道。 “你不要把你这些破烂摆在我车上好吗?划花了车漆你赔得起吗?”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刺激刺激陆沉,让他适可而止算了。 陆沉笑道:“别说划掉漆,我这些东西,能买你十辆车。” “吹吧你。”陈月霜撇嘴。 陆沉嘿嘿一笑,弯腰捡起一小截干透的竹枝,用衣服用力的擦干净后在第一只碗上轻轻一敲。 “叮......”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顺着风飘荡。 陈月霜怔了一下。 陆沉没停,换了碗沿的另一处,又敲了一下。 这回的音调略微高了些。 接着,在陈月霜不解好奇的目光下,陆沉用特殊的手法,在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的碗沿上快速地敲击。 他每一只碗都敲在不同的位置,声音有高有低,有长有短,有的声音清脆如铃,有的声音沉厚如钟。 陈月霜越听越感觉不对劲,猛然想起了爷爷陈伯远曾说过的一句话。 “小月,你记住,定窑瓷器胎体轻薄、釉面紧实,敲击时能发出悠长的金属余音,因此定窑白瓷素有“声如磬”的美誉。据说古代窑工甚至能用不同厚薄的定窑碗敲出简单的曲调,可惜这门绝技早已失传,如今能辨出定窑声音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若你有幸听见,只是一音,就能发现定窑瓷器的美!” “爷爷说的竟然是真的!”陈月霜绝美的脸上充满了骇然之色。 当第八只碗被陆沉快速地敲下时,前面七道不同的声音还散着余韵,竟然神奇的跟第八音连接了起来! 一瞬间,陈月霜震惊地捂住了嘴,芳心随着乐声颤抖,长长的睫毛煽动着,既享受天籁之音,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沉。 “听见了吧,来自千年前的美妙绝响!”陆沉面带微笑。 这一刻,伴随着乐声,他的样子牢牢地刻在了陈月霜的心底。 令人感动,令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