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的傻子老公》 第1章 傻子啥也不懂,大金牙来教教你 “嗯~” “啊~” “疼......轻点......你个傻子,轻点......” 寒葱河边的草甸子上,沈曼妮半靠在歪脖子柳树上,一条腿搭在马小帅膝盖上,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马小帅正低着头,给她揉脚脖子。 半小时前,沈曼妮从镇上骑电动车回来,在村口的碎石路上崴了脚,电动车翻进沟里,人也摔了个大跟头。 她蹲在路边疼得直掉眼泪,正好马小帅傻呵呵从跟前过,被她一把薅住。 “傻小帅,过来,扶嫂子一把!” 马小帅就傻呵呵把沈曼妮扶到河边,傻呵呵给她脱了鞋袜,傻呵呵揉上了。 入冬的双峰坉,白天日头还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曼妮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下面是条藏蓝色的牛仔裤,把身子裹得凹凸有致。 她今年才二十六,前年从隔壁杨木林子嫁过来的,男人叫赵大军,长年在山东跑大车,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 二十六岁的身子,正是最馋的时候。 偏偏男人不在家。 沈曼妮在家闲不住,三天两头往镇上跑,买衣裳、做头发、吃麻辣烫,把自己捯饬得不像个村里媳妇,倒像城里姑娘。 村里的老娘们儿背后嚼舌头,说她不守本分、花枝招展的想勾引谁。 沈曼妮听见了也不恼,扭着腰从她们跟前走过去,故意把屁股甩得高高的。 她就这个性子,你们越说,她越要穿。 此刻沈曼妮半靠在树上,看着马小帅低着头认真给她揉脚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马小帅的脸离她很近。 能看到马小帅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嘴唇上那层薄薄的绒毛。 “这傻小子,长的还挺好看......”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光看这张脸,搁城里能当明星。 可惜了,是个傻子。 “曼妮还疼不疼?”马小帅抬起头,傻乎乎看着沈曼妮。 沈曼妮心里一动,嘴上却骂,“疼!你劲儿太大了,不知道嫂子是金枝玉叶啊?” 马小帅嘿嘿笑,把动作放得更轻了。 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不像个干农活的手。 沈曼妮盯着那双手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事。 马小帅以前是大学生,听说在北京念的什么名校,后来去城里当了上门女婿,被人赶回来,脑子也坏了。 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变成了村里人见人嫌的废物。 沈曼妮忽然有点心疼马小帅。 “傻小帅,你以前的媳妇,有嫂子漂亮吗?”她问。 马小帅歪着头想了想,傻笑着说,“比你漂亮一百倍。” 沈曼妮一噎。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着马小帅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像是拿笔画出来的。 这张脸要是搁在城里,真是能当明星的料。 一个能嫁给这种男人的女人,能差到哪去? 沈曼妮忽然有点自卑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心里头酸溜溜的。 二十六岁,前凸后翘,十里八村谁不说她沈曼妮是个美人胚子? 可跟人家北京城里的姑娘一比,怕是连人家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沈曼妮的心思忽然活络。 要是马小帅不傻,这样的男人,轮得到自己? 别说北京姑娘,就是双峰坉这几个没嫁人的丫头,怕是都得抢破头。 就是因为傻了,才没人要。 才轮得到她。 沈曼妮的心咚咚跳起来。 她今年二十六,男人长年在山东跑大车,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趟。 她这身子正是最馋的时候,偏偏守了活寡。 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平时村里那几个光棍汉,不是牙黄就是口臭,她正眼都不看一眼。 可马小帅不一样。 长得好看,身子壮实,还傻。 傻了好啊。 傻了就不会说出去,傻了就不知道什么叫丢人,傻了就能让她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沈曼妮咬了咬嘴唇,心里打定主意。 “哎呀.....”她忽然皱起眉头,捂着肚子,“小帅,嫂子肚子疼。” “肚子疼?”马小帅抬起头,一脸紧张,“咋整?” “可能......可能想嘘嘘。”沈曼妮脸红红的,“嫂子想去苞米地,你扶嫂子去呗。” “行。”马小帅傻乎乎点点头,弯腰把沈曼妮扶起来。 沈曼妮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 她的胸脯贴着马小帅的胳膊,软乎乎的,自己都能感觉到那团软肉被压变了形。 马小帅好像没感觉似的,一本正经扶着她往苞米地走。 沈曼妮心里又气又好笑。 真是个傻子。 苞米地在河套边上,地里的苞米早就收完了,剩下半人高的茬子和一地枯叶。 地头上有一片没砍尽的秆子,密密匝匝的,正好挡得住外头的视线。 沈曼妮拉着马小帅钻了进去。 “嫂子你尿呗,我背过身去。”马小帅说完就要转身。 “别转。”沈曼妮拉住他。 马小帅愣了:“不转咋尿?” 沈曼妮没说话。 她看着马小帅,眼睛里的光像是化开了的糖稀,黏黏的,拉丝的。 她伸手解开自己腰带,牛仔裤扣子崩开,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 马小帅赶紧把眼睛闭上。 “闭啥眼?嫂子都不怕,你怕啥?”沈曼妮边脱边笑,媚眼如丝。 “我妈说了......不能看女孩子嘘嘘。”马小帅闭着眼睛说。 “别你妈你妈的。小帅,你看嫂子一眼呗。”沈曼妮打断他,伸手捧住他的脸。 马小帅慢慢睁开眼。 沈曼妮已经把牛仔裤褪到膝盖。枯黄的苞米秆子间,她的两条腿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又长又直,在午后的阳光里晃得人眼晕。 马小帅的呼吸忽然重了。 “嫂子......” “嗯?”沈曼妮往前凑了凑,胸脯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咋了?” “你......你不是要嘘嘘吗?” 沈曼妮噗嗤笑了,手上一用力。 苞米秆子哗啦啦倒了一片。 沈曼妮把马小帅拽倒在自己身上,枯叶扎着后背,她也顾不上疼。 马小帅压在她身上,两个人脸对着脸,鼻尖快碰到鼻尖。 马小帅本能觉得这样不好,但傻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好。 “嫂子......” “嘘。别说话。”沈曼妮捂着马小帅的嘴。 另一只手绕到马小帅后脑勺,轻轻往下按。 马小帅嘴唇碰到沈曼妮脖子,触电似的弹开。 “嫂子,你、你干啥呀?” 沈曼妮咬住嘴唇,忍着笑。 她心里得意得很。 这傻子,身子倒是诚实。 嘴上还装。 “小帅,嫂子问你,你想不想......” 话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哟喂......” “曼妮妹子,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他一个傻子,知道个啥?你让他伺候你,他能伺候明白吗?” 沈曼妮脸色刷地白了。 她猛地推开马小帅,手忙脚乱去拽裤腰,可牛仔裤太紧,卡在大腿根那里怎么都提不上来。 苞米秆子被人从外头扒拉开,探进来一张脸。 那脸黑不溜秋的,两只绿豆眼挤在满脸横肉里,一笑露出一嘴大黄牙,门牙缺了半颗,剩下半颗黄里透黑。 大金牙。 大名叫金贵,在双峰坉也算一号人物。 五十来岁,光棍一条,常年给人干瓦匠活,攒了几个钱,就在村口盖了三间大瓦房。 可这人有个毛病,好色,见着漂亮女人走不动道。 去年夏天,他偷看村东头王老三媳妇洗澡,被王老三拿着铁锹追了半条街,从那以后在村里夹着尾巴做人。 没想到今天让他撞上了。 “嘿嘿嘿......”大金牙笑得嘴都合不拢,绿豆眼在沈曼妮身上扫来扫去,喉结上下滚动,“曼妮妹子,你这腿,啧,真白啊。” 沈曼妮一把扯过马小帅挡在自己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大金牙,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大金牙扛着三齿子,慢悠悠绕着两人转圈,“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不少。啧啧啧,曼妮妹子,你说你,平时在村里装得跟个正经人似的,原来是等着啃嫩草啊?” “你放屁!”沈曼妮涨红了脸,“我脚崴了,让小帅扶我出来,我是要......要方便!” “方便?”大金牙嘿嘿笑,“方便用得着把傻子拽身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三齿子往地上一戳,叉着腰。 “曼妮妹子,你听哥一句劝。傻子就是傻子,啥也不懂,他能伺候好你?” 大金牙把三齿子往旁边一扔,撸起袖子,露出一截黑黝黝的小臂。 “让哥来。” 沈曼妮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缩。 她裤腰还没提上,腿也软了,想跑都跑不动。 “大金牙!你别过来!我喊人了!” “喊吧。”大金牙舔了舔嘴唇,“你喊一个试试。这地方离村子一里多地,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 他猛地一伸手,把挡在前面的马小帅扒拉到一边。 马小帅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趔趔趄趄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傻子,在旁边看好了。”大金牙蹲下来,一把拽住沈曼妮的脚踝,“哥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伺候女人。” 第2章 不介意再杀一个 沈曼妮尖叫一声,拼命蹬腿。 大金牙像条恶狗似的扑上去,浑浊的口气直往她脸上喷。 沈曼妮别过脸去,恶心干呕一声。 真特娘的臭,比家里的茅厕还要臭。 牛仔裤卡在大腿那里,大金牙拽了两下没拽下来,急得满头大汗,嘴里骂骂咧咧。 “操!你这裤子咋这么紧!” 沈曼妮趁他低头解扣子的工夫,扭头冲马小帅吼,“傻小帅!你还站着干什么!他欺负你嫂子!你快打他!” 马小帅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看了看沈曼妮,又看了看趴在她身上的大金牙,嘴唇哆嗦了两下。 “不......不许欺负曼妮嫂子。” 大金牙头都没抬,“滚一边凉快去。” 马小帅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的手攥成拳头,松开,又攥紧。 从小到大他没打过架,以前不会,现在傻了更不会。 “曼妮嫂子......”他求助似的看着沈曼妮,眼眶都红了。 “打他!傻子!你倒是打他啊!”沈曼妮急得直哭,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傻子,关键时刻掉链子,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马小帅咬了咬牙,伸手拽了一下大金牙的衣服。 就轻轻拽了一下。 “你他妈找屎!” 大金牙猛地回头,一巴掌甩在马小帅脸上。 “啪!” 马小帅整个人往旁边栽去,脚下一绊,后脑勺正正磕在三齿子的铁尖上。 “噗”的一声。 像是有人把一块湿泥巴拍在墙上。 马小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 后脑勺下面,一摊暗红色的血正慢慢洇开,渗进苞米地里。 旁边,大金牙还在努力脱沈曼妮衣服。 沈曼妮感觉自己应该认命了,一个傻子,救不了自己。 她把头歪到一边,心说闭上眼,就当被狗咬了...... 可当她看到倒在地上的马小帅时,瞳孔猛地一缩。 马小帅后脑勺下面那摊血已经有碗口大,还在往外洇,殷红的血浸进干裂的黑土地,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刺眼。 “啊!” 沈曼妮尖叫出声。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大金牙,连滚带爬扑到马小帅身边。 “小帅,小帅,你怎么了?” 沈曼妮颤抖着手去摸马小帅的脸,摸了一手黏糊糊的冷汗。 马小帅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还挂着刚才那副傻乎乎的表情,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发白。 “你别吓嫂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嫂子......”沈曼妮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去捂马小帅后脑勺的伤口。 马小帅虽然是个傻子,可刚才两人还说说笑笑,差点就吃上这口好菜。 下一秒这傻子就躺板板,沈曼妮怎么能接受的了。 大金牙蹲在地上,裤子还没提上,两只绿豆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上那摊不断扩大的血。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不,不关我的事......是,是傻子自己摔的,我就是轻轻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不中用......” 沈曼妮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大金牙。 “就是你,大金牙,是你杀的人,你是杀人凶手!” “我没有,我没有......”大金牙连连摆手。 “你要被枪毙的!你跑不了,警察会来抓你,把你关进大牢,拉到刑场,一枪崩了你!” 大金牙的脸刷地白了,白得比马小帅还难看。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马蜂在里面乱撞。 枪毙。 他是杀人了。 他大金牙,杀人了。 哪怕是无意的,哪怕只是轻轻一推,哪怕傻子是自己摔在三齿子上的。 可人死了,血摆在那里,他怎么跟警察说?警察会信他吗? 他一个老光棍,一个有前科的老光棍,把人家年轻媳妇压在苞米地里,裤子都脱了,旁边躺着一个脑袋开瓢的傻子。 他说自己没杀人,有人信吗? 不行,自己这辈子连个媳妇都没有,却因为一个傻子吃枪子,怎么能甘心? 要枪毙,也是因为女人被枪毙才行。 况且,这傻子现在无父无母,天天在村里游荡,有时候两三天见不到人。 长白山有熊瞎子,东北虎。 如果把傻子的尸体往深山里一丢,很快就被熊瞎子吃掉,神不知鬼不觉,可能自己不用死。 只要把沈曼妮这个女人控制住,自己就是安全的。 想到此,大金牙忽然站起来,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玛德。 就这么办! 大金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几步走到沈曼妮跟前,弯腰一把薅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沈曼妮惊叫着挣扎,可她一个崴了脚的女人,哪有大金牙力气大? “干什么?沈曼妮,老子吃枪子,你也别想好过。你刚才不是说我是杀人凶手吗?行,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凶手。” “你疯了!你放开我!”沈曼妮拼命蹬腿,指甲在大金牙手背上划出几道血印子。 大金牙吃痛,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沈曼妮嘴角沁出血来,眼前直冒金星。 “给老子老实点!”大金牙喘着粗气,从地上捡起一根稻草绳,三下五除二把沈曼妮的双手绑了,又扯了块破布塞进她嘴里。 沈曼妮呜呜叫着,眼泪哗哗往下淌,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马小帅还躺在那里,后脑勺的血已经不流了,像是流干了。 “玛德。”大金牙啐了一口唾沫,弯腰一把薅住马小帅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往肩膀上一扛。 哎哟喂,还挺重。 这傻子看着不胖,骨头架子可不小,一百五六十斤的份量压在肩膀上,大金牙的腰一下子就弯了下去,膝盖都打了颤。 他咬着那半颗黄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老高。 说来也怪,大金牙平日里扛袋水泥都嫌沉,走两步就嚷嚷腰疼。 可这会儿,扛着一个死人,他愣是一步都没停。 人就是这样,要命的时候,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能使出来。 他把马小帅在肩膀上颠了颠,腾出另一只手去捡地上的三齿子。 三齿子的尖齿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几根头发,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大金牙看了一眼,别过脸去,胃里翻了个个儿,差点没吐出来。 他握着三齿子,转身走到沈曼妮跟前,抬起脚狠狠踹在她的大腿上。 沈曼妮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翻在地,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抬起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眼睛里全是恐惧。 “玛德,臭表子,跟老子走。”大金牙喘着粗气,把三齿子往她脸前头一戳,铁尖差点戳到她鼻子上,“敢跑,老子一耙子敲死你!反正死了一个,不介意再杀一个。” 第3章 老子就先收拾了你再说 沈曼妮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拼命点头。 大金牙满意地哼了一声,弯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推着她就往苞米地外头走。 苞米地往北走一里地,就是双峰坉后头的老林子。那片林子连着莽莽苍苍的长白山脉,一进去就是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 大金牙年轻时当过伐木工,在林子里摸爬滚打过几年,知道里头什么样。 只要把人往深山里头一带,找个熊瞎子出没的地方,往那儿一扔。 过一夜,什么都剩不下。 大金牙扛着马小帅,推着沈曼妮,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走。 午后的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林子里很静,偶尔有一两只松鸦从头顶飞过,嘎嘎叫两声,又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路上没有遇到人。 双峰坉本来就没几户人家,这个点儿,谁也不会往这兔子不拉屎的老林子里跑。 大金牙走得很急,肩膀上的马小帅越来越沉,他的呼吸越来越粗。 沈曼妮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头,脚踝上的伤疼得她直冒冷汗,可她不敢停。 大金牙的三齿子就在她后脑勺晃悠,那铁尖上暗红色的血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的,可那股子血腥味还在,一阵一阵往她鼻子里钻。 没有人注意到,马小帅脖子上那块玉佩,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下一刻,一道青白色光芒,自胸口玉佩激射而出,直冲马小帅灵台。 “唔......”昏迷中的马小帅身子猛地一颤,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往他骨头缝里钻。 没错,此刻他脑子里正在放东西,不是电影,比电影真一万倍。 一座巨大白玉灵池,池水乳白凝练,如烟如雾。 池心玉台上,盘坐着一位女子。 她不施粉黛,却艳绝尘寰。 一袭薄薄的白纱覆在身上,纱衣轻薄如无物,被灵池的雾气微微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腰肢纤细如柳,盘坐的姿势让纱衣顺着曲线滑落,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腿根。 纱衣下面,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比不穿还要命。 青丝如瀑散落在玉台上,眉目之间既有九天之上的清冷,又带着一丝看尽沧桑的慵懒。 她就那么静静盘坐在那里,看着马小帅。 明明只是一道虚影,马小帅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她看透了。 咕咚。 马小帅咽了口口水。 太美了,比电视上那些一线明星美多了。 女子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清冷的声音,直接在马小帅灵魂深处响起: “微末凡灵,倒是有几分胆色。” “竟敢对本座......” “罢了。” “沉睡万年,被一缕凡血惊醒,看来你这凡人,倒是有几分气数。” “既如此,便是天意。” “吾乃九天玄女,掌天地阴阳,通万物药理。” “今日起,吾将毕生所学尽数传你。” “医道仙法,符箓阵法,奇门遁甲,天文地理......以及一部合和之诀,关乎阴阳大道,日后你自会明白。” “莫要辜负这番机缘。” “待你修为大成,需替吾了却一桩旧账。” “若有那一日......你我再相见吧。”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连同白玉灵池,如烟尘般散去。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信息如同决堤洪水,轰然涌入马小帅脑海。 《青囊经》《合和诀》《奇门遁甲术》《天文地理志》......海量知识不要钱似的往他脑子里灌,像是有人把他的天灵盖掀开,把一座书库整个倒了进去。 与此同时,胸口玉佩震动,九天玄女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佩名唤‘灵源洞天’,内藏一方独立天地,蕴含亿万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此洞天在身,修至大乘飞升不过时日长短。” 话音一落,浩瀚灵气从玉佩中奔涌而出,如巨龙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骨骼咔咔作响,五脏六腑重新归位,浑身杂质化作黑汗从毛孔渗出。 后脑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个疤都没留下。 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马小帅身子一歪,彻底昏过去。 而背着马小帅的大金牙,也被那股灵气波及到。 他刚才还觉得肩膀上的死人越来越沉,两条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吭哧吭哧喘不上气。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暖流不知从哪里涌进他身体里,浑身上下忽然充满了劲儿,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咦?”大金牙愣了一下,把肩膀上的马小帅往上颠了颠,“他娘的,这傻子咋突然轻了?” 他没多想,只当是自己急眼了,力气就来了。 人嘛,逼到份上,什么潜能都能激出来。 大金牙抬起脚,狠狠踹在沈曼妮屁股上,“玛德,快走!磨蹭啥呢?” 沈曼妮踉跄了一下,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叫了两声,脚踝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可不敢停,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赶。 天黑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走进了长白山的深处。 密密匝匝的落叶松和红松遮天蔽日,把最后一丝天光挡得严严实实。 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猫头鹰在不远处哇哇叫,一声接一声,像是鬼在哭。 大金牙从沈曼妮裤兜里掏出她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惨白的光柱扫过四周,照出一片片黑黢黢的树影和地上厚厚的枯叶。 光柱忽然扫到了一堆白森森的东西。 沈曼妮低头一看,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那是一具动物的骸骨,不知道是狍子还是野猪的,骨头散落一地,上面还挂着几缕风干的皮毛。 骷髅头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唔!唔唔!”沈曼妮吓得拼命往后缩,眼泪哗哗往下掉。 大金牙看了一眼,不但不怕,反而咧嘴笑了。 “哈哈哈哈!”他把马小帅从肩膀上摔下来,“噗通”一声扔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瘫坐在枯叶堆里,大口大口喘气。 虽然身体有劲儿,但走了一下午的山路,心肺还是累。 他抬起绿豆眼四下看了看,越看越满意。 “好好好,这个地方好。看见没?熊瞎子。这附近有熊瞎子出没。过一夜,这傻子的尸体就会被黑瞎子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剩不下几根。” 沈曼妮浑身发抖,裤腿里一阵热流涌下去。 大金牙站起来,走到沈曼妮跟前,伸手把她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沈曼妮大口大口吸了几口气,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来,“大金牙,你不能这样,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大金牙咧嘴一笑,“到时候尸体都没了,犯什么法?再说了,要犯法咱俩一起犯法。” 他弯腰捡起三齿子,把木头把儿的那头塞进沈曼妮手里,铁尖的那头对准地上马小帅的脑袋。 “你朝他头上来一下。咱俩一起犯法,我用你手机录下来。” 沈曼妮的手被大金牙攥着,三齿子的铁尖离马小帅的脸不到一尺远。 她浑身都在发抖,拼命摇头。 她哪儿能不知道大金牙想干嘛。 自己给马小帅的尸体来一下,自己也成了杀人凶手。 虽然跟马小帅没什么交情,但自己刚才还想吃了人家,这会儿就要杀人家,沈曼妮真干不出来。 “不,不......我不敢......我干不了......” “妈了个巴子!”大金牙一把夺过三齿子戳在地上,骂道,“你不干,老子就先收拾了你再说!反正杀人的事儿也有你一份!” 他把手机往地上一扔,一把抓住沈曼妮的衣领,把她按倒在地。 第4章 豪门赘婿 沈曼妮的后背重重撞在地上,树叶和松针扎进她衣服里,疼得她闷哼一声。 大金牙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胡乱去扯衣服。 黑色的高领毛衣被他从领口撕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肩膀和半截锁骨。 沈曼妮的眼泪哗哗往下淌,“呜呜呜......不要......” 大金牙喘着粗气,嘴里的臭气喷在她脸上。 他的手往下摸,去解沈曼妮的牛仔裤扣子,扣子太紧,他急得满头大汗,用指甲去抠...... ...... 马小帅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后脑勺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盘踞了千万年,又在一瞬间消散干净。 他抬起手摸了摸,伤口没了,连个疤都没留下。 满脸黏糊糊的东西,一股子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伸手一摸,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一看。 是黑色的,像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脏东西。 洗筋伐髓。 这四个字忽然从脑海深处跳出来,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 他不是傻子。 从来都不是。 他叫马小帅,今年二十五岁,清华大学毕业,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 毕业后娶了京城富商陈国栋的独女陈思语,做了陈家的上门女婿。 入赘那天,陈国栋在京城最贵的酒店摆了一百桌,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帅啊,我就这一个闺女,以后陈家的家业都是你的。” 他信了。 结婚三年,他在陈家活得比狗还累。 陈思语嫌他没情趣,嫌他只会泡实验室不会来事儿,嫌他出身农村上不了台面。 他忍着。陈国栋嫌他不会做生意,嫌他一年到头挣的钱不如公司一个季度利润的零头。 他也忍着。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在这家人面前抬起头来。 直到那天晚上,他提前从实验室回来,推开卧室的门。 陈思语正和她的健身教练躺在床上。 那个男人浑身腱子肉,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陈思语雪白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缠在一起。 “思语,你们在干什么?” 陈思语尖叫了一声,扯过被子盖住身体。 那个健身教练倒是淡定的很,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那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笑。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那个男人脸上。 然后他就被摁在地上。 那个健身教练一米九的个头,两百斤的体重,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脸上,砸得他满脸是血。 陈思语全程坐在床上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他去跟陈国栋说。 陈国栋坐在那把价值八十万的红木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文玩核桃,听完他的哭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小帅啊,这事儿呢,是思语不对。” 他以为老丈人要主持公道。 “但是你想啊,思语从小娇生惯养,她受不了一个人睡。你呢,又天天泡在实验室,不着家。这事儿,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他愣住了。 “再者说,”陈国栋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哪一样不是我陈家的?你一个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讲道理?” 那天晚上,陈国栋叫来六个保镖。 他被堵在书房里,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踩他的手,有人拿烟灰缸砸他的头。 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陈国栋坐在那把红木椅上,慢悠悠盘着核桃,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挣扎。 “签了。”陈国栋把一份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 “不签。”他咬着牙,满嘴是血。 陈国栋站起来,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把那两颗文玩核桃塞进他嘴里。 “不签?老子养条狗都比你强。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穷酸书生,要不是我闺女,你这辈子见过什么叫钱吗?” 核桃塞进嘴里,撑得他满口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再打。” 又是新一轮的拳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扔出陈家大院的。 只记得那天京城的冬天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一个人躺在马路边上,嘴角的血还没干,身上没有一分钱,手机也被摔碎了。 后来是好心人打了120,把他送进医院。 医生说他的大脑受到严重损伤,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再后来,他就被送回了双峰坉。 一个傻子。 村里人都说他是在城里受了刺激,脑子坏了。 有人可怜他,有人笑话他,更多的是不闻不问。 毕竟一个傻子,能有什么用处? 他爹妈死得早,爷爷奶奶不待见,就剩下村东头那间快塌了的老房子,成了他最后的容身之处。 整整一年。 他当了一年的傻子。 被人当牛马使唤,被人当笑话看,被人当空气一样忽略。 可现在。 马小帅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黑黢黢的松树冠,胸口的玉佩还在微微发热。 九天玄女的传承在他体内流转,每一寸经脉都被灵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陈思语,陈国栋,那个健身教练,那些拳脚,那些羞辱,那颗塞进嘴里的核桃。 他慢慢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等着吧。 陈国栋,你的亿万家产,在老子眼里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你给老子的那些羞辱,老子会让你百倍千倍还回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呜呜呜......不要......” 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马小帅的思绪。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人压抑的哭喊声,还有衣服被撕扯的声音。 马小帅转过头。 惨白的手机灯光下,大金牙正趴在沈曼妮身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正死命去抠牛仔裤的扣子。 沈曼妮的上衣已经被撕开大半,黑色的高领毛衣从领口裂到胸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和黑色的内衣边缘。 她的两条腿在地上胡乱蹬着,枯叶被蹬得到处飞。 可大金牙压在她身上,她根本挣扎不开。 第5章 打不过就跑 马小帅从地上坐起来。 后脑勺的血早就干了,黑褐色的血痂混着洗筋伐髓排出的黑色杂质,糊了满脸满脖子,在惨白的手电光下,看着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 大金牙正忙得满头大汗,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那个牛仔裤扣子太紧了,他的手指又粗又笨,抠了半天抠不开,急得直骂娘:“操!你这裤子他妈的是用胶水粘的?” 沈曼妮别过脸去,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哭腔。 就在大金牙终于抠开扣子,准备往下扯的时候。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后脖颈。 五个手指头,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颈椎。 大金牙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手指头的力气太大了,大到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上的温度,冰凉冰凉的,像死人手。 “谁......” 月光下,一张黑乎乎的脸正对着他。 那张脸上糊满了黑褐色的东西,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大金牙的瞳孔猛地一缩。 “鬼......鬼啊!!” 马小帅没说话,五指收紧,掐着他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沈曼妮身上提了起来。 大金牙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在马小帅手里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 他两条腿悬在半空中乱蹬,裤裆里一阵热流涌下去,淅淅沥沥滴在地上。 “别......别杀我......我求你......别杀我......”大金牙声音都结巴了,眼泪鼻涕胡了一脸。 马小帅把脸凑近了些,那张黑乎乎的脸几乎贴上了大金牙的鼻子。 “大金牙,你看清楚,我是谁?” 大金牙瞪大了那双绿豆眼,盯着那张黑脸看了半天,忽然浑身一震。 “马......马小帅?你、你不是死了吗?你的脑袋都......都开了瓢了!我亲眼看见的!” “死了?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 他把大金牙往旁边一甩,大金牙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上一棵红松树,疼得嗷嗷直叫。 可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往后缩了三四米,缩到一棵大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绿豆眼里全是惊恐。 地上的沈曼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她半撑着身子坐起来,衣服还挂在身上没来得及拢,露出大片皮肤在手电光下白得晃眼。 她张着嘴,看着马小帅,一脸震惊。 “小帅......你......你没死?” 马小帅转过头看着她,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曼妮嫂子,我没死。” 沈曼妮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大金牙躲在大树后面,慢慢从最初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盯着马小帅看了好一会儿。 地上有影子,刚才掐自己脖子的时候,那手是热的,不是凉的。 不是鬼。 是人。 大金牙的腰杆一下子直了起来。 玛德,一个傻子,从来不被他放在眼里。 没死又怎样? 这深山老林的,既然没死,可以让他再死一次。 大金牙从树后面走出来,绿豆眼里重新冒出凶光,伸手从地上捡起三齿子,在手里掂了掂。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握着三齿子朝马小帅走过去,“操你妈的,吓死老子了。老子当你是诈尸了呢,搞了半天是没死透。没死透更好,老子今天就再送你一程,让你死透透的。” “一个傻子,也敢跟老子装神弄鬼?老子告诉你,老子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 马小帅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大金牙,一点不带怕的。 以前虽然没打过架,可刚才被洗筋伐髓之后,马小帅不但体魄增强了,连胆量、心性,全都脱胎换骨。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个人在脑子里给他开了一扇门,门后头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九天玄女的传承不仅仅是往他脑子里灌了一堆功法知识,更是把他的灵魂都重新锻造了一遍。 一个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穷酸大学生,入赘豪门,被人当狗一样欺负了三年,最后差点被打成一个傻子。 换了谁,骨子里都会留下怯意。 可现在,那份怯意没了。 马小帅看着大金牙举着三齿子朝自己走过来,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逞强,不是硬撑,是真的不怕。 就好像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害怕了一样。 大金牙一百六十斤的块头,手里握着开了刃的铁家伙,满嘴脏话骂骂咧咧。 在马小帅眼里,跟一只冲自己汪汪叫的癞皮狗也没什么区别。 “大金牙,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哈!”大金牙仰头大笑,“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老子不答应!你一个傻子,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条件?” 他抡起三齿子,朝马小帅的脑袋砸了下来。 铁尖划破空气,带着呼呼的风声。 马小帅侧身一让,三齿子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枯叶飞溅,铁尖深深扎进泥土里。 大金牙用力过猛,身体前倾,脚下踉跄了一下。 马小帅抬脚踹在他膝盖弯上,大金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三齿子脱了手,整个人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太弱了!” “妈的!”大金牙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疯了一样朝马小帅扑过来。 马小帅又让了一下,大金牙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一棵松树上,咚的一声闷响,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 两下子,大金牙就看出来了。 自己打不过这个傻子。 这傻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力气大得离谱,反应也快得不正常。 刚才掐自己脖子那一下子,那份力气,就算是村里的壮汉也没几个使得出来。 可大金牙不甘心。 他今天要是就这么跑了,沈曼妮这个骚娘们儿肯定会去报警。 到时候强奸未遂,杀人未遂,够他喝一壶的。 必须把这两个人都灭口。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三齿子,这一次他没有再莽撞冲上去,而是握着三齿子慢慢绕圈,绿豆眼死死盯着马小帅,像条饿了三天的野狗盯着猎物。 马小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金牙猛地抡起三齿子,朝马小帅横扫过去。 马小帅低头一躲,铁尖从头顶掠过,削下几根头发。 “卧槽,这么牛逼!”大金牙有点害怕了。 自己现在明显不是这傻子的对手。 怎么办? 当然是跑了! 大金牙以前做过护林员,对长白山了如指掌,乌漆麻黑的都能摸出去。 主意已定,大金牙把三齿子往马小帅脸上一扔,转身就窜进了林子。 那架势比兔子还快,连滚带爬,撞断了好几根树枝,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里。 马小帅一偏头,三齿子从他耳边飞过去,叮叮当当撞在石头上。 他正要去追,身后突然传来沈曼妮惊恐的声音,“小帅......小帅......你别走......你别丢下嫂子......” 第6章 无以为报 马小帅立刻停下脚步。 忘了还有个沈曼妮。 自己现在也就比普通人厉害一点,乌漆麻黑的,不一定追的上大金牙。 要是在深山迷了路,留沈曼妮一个女人在这里,万一被熊瞎子吃了咋办。 沈曼妮这么美的女人,要是被熊瞎子吃了,那就太可惜了...... 马小帅转过身。 沈曼妮还半坐在地上,双手被稻草绳绑着,上衣从领口裂到胸口,牛仔裤的扣子被大金牙抠开了,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黑色内裤的边缘。 她的腿上全是泥和枯叶,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可就是这样,依然好看。 沈曼妮的长相在双峰坉是出了名的,瓜子脸,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丰润。 她的皮肤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那种白里透粉、一看就知道摸上去滑溜溜的白。 二十六岁的身体,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 此刻衣衫不整地半躺在落叶堆里,月光透过松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画面...... 马小帅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一股异样的热流从体内升起,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什么东西? 马小帅心中一凛,体内那部合和诀正自行运转,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每转一圈,那股燥热就强烈一分。 合和诀。 九天玄女说的那个关乎阴阳大道的功法。 马小帅赶紧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沈曼妮。 这该死的功法,刚得到就开始作妖。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打开手电筒,转过身去照沈曼妮手腕上的绳子。 “曼妮嫂子,我先给你解开。” 手电光扫过去的一瞬间,他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沈曼妮的上衣大敞着,黑色的内衣在白色的皮肤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锁骨下方那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要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她的腰很细,牛仔裤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平坦紧致的小腹,肚脐眼圆圆小小的,像个逗号。 手电光停留了不到一秒,马小帅就猛地转开手腕,把光打在地上。 可那一秒的画面已经刻进了脑子里。 体内的合和诀运转得更快了,热气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沈曼妮注意到了马小帅的异样。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马小帅别过去的侧脸,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虽然还在哭,虽然还怕得要死,可她还是笑了。 “小帅,你......你脸红了?你脸上全是黑乎乎的东西,嫂子都能看出来你脸红了?你可真行。” 马小帅老脸一红,没说话,蹲下来,低着头,三下五除二解开沈曼妮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一松开,沈曼妮双手恢复自由。 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看着马小帅蹲在自己面前、别着脸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刚才那一秒,她看见马小帅看自己的眼神了。 不是大金牙那种恶心的、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的贪婪。 是躲闪的、不好意思的、带着少年人青涩的慌张。 一个傻子,懂什么叫害羞吗? 可刚才马小帅掐着大金牙脖子、一脚把他踹翻的时候,那个样子,哪有半分傻气? 沈曼妮的心忽然咚咚咚跳了起来。 “小帅,你......你是不是不傻了?”她试探着问。 马小帅把手机递给她,站起身,退后两步,和她保持距离。 “曼妮嫂子,先不说这个。你能走吗?得赶紧下山,大金牙跑了,万一他叫人来......” 话没说完,沈曼妮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小帅!呜呜呜......吓死嫂子了......”她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哗哗地往外涌,“那个畜生......他差点就把嫂子......呜呜呜......嫂子以为今天死定了......以为你也被他打死了......嫂子心里难受得要死......” 马小帅僵住了。 沈曼妮的身体贴着他,软乎乎的,热乎乎的。 她的毛衣被撕开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 太近了。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那股燥热像一团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浑身发烫。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在心里把九天玄女骂了一百八十遍。 传什么不好,传这破功法!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沈曼妮后背。 “曼妮嫂子,没事了,大金牙跑了,没事了。” 可沈曼妮抱得更紧了,两条胳膊箍着他的腰。 沈曼妮的脑子里正转得飞快。 马小帅不傻了。 下午在苞米地里,她为什么要把这傻子拽倒在自己身上? 因为傻子不会说出去,傻子不知道什么叫丢人,傻子能让她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可现在,马小帅不是傻子了。 一个清华大学毕业的、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男人,一个被京城富商挑中当上门女婿的男人,轮得到她沈曼妮? 她算什么? 一个农村妇女,初中都没毕业,嫁了个跑大车的男人,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说她风骚,说她不安分。 要是马小帅不傻,别说吃上一口,人家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看她一下。 沈曼妮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甘。 刚才马小帅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是对自己有意思。 何不趁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把事情办了...... 想到此,沈曼妮抱得更紧了,脸埋在马小帅胸口,故意蹭了蹭。 她能感觉到马小帅的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心跳快得吓人,咚咚咚像揣了只兔子。 这傻子,哦不,这不傻的小子,对她有反应。 沈曼妮脑子里飞快转着主意。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要命。 衣服破了,裤子松了,头发散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刚被欺负过的可怜劲儿。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惜,更何况马小帅刚才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 “小帅......嫂子冷。”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曼妮嫂子,我、我把外套给你。” 他手忙脚乱去脱自己的外套,沈曼妮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脱,你穿着。你就抱着嫂子就行,抱着就不冷了。” 马小帅浑身一僵,合和诀运转的更快了。 这谁受得了啊。 马小帅声音发紧,“曼妮嫂子,别这样。这样......会出事的。” 沈曼妮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那就出事好了。你救了嫂子,嫂子无以为报,只能......” 第7章 熊瞎子 马小帅的呼吸彻底乱了。 体内的合和诀像被点燃的干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那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都在发红,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铁笼的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沈曼妮踮起脚尖,那张白净的脸凑了上来,嘴唇贴上他的下巴,轻轻地、试探性碰了一下。 “小帅......” 马小帅的手不受控制抬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曼妮腰肢的一刹那。 一股心悸的感觉猛地袭上心头。 马小帅瞬间清醒过来。 他瞳孔猛地一缩,耳朵本能竖起来。 林子里有什么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树叶声,是一种更沉重的、更原始的动静。 呼哧! 呼哧! 沉重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夹杂着草木被碾压折断的脆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朝这边过来。 马小帅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他一把按住沈曼妮的肩膀,猛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沈曼妮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正要开口说话,嘴巴刚张开。 “吼!!!” 一声咆哮炸响在耳边。 沈曼妮耳膜像被针扎了一下,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她本能地转过头去。 月光下,一头黑色巨兽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那东西太大了。 肩高至少一米五,身长两米开外,浑身上下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鬃毛,像一座会移动小山。 它的脑袋比农村用的铁锅还大,一张嘴露出满口黄森森的獠牙,上面还挂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肉残渣。 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两脚兽。 熊瞎子! 沈曼妮脑子嗡的一下变成空白。 她活了二十六年,在东北农村长大,听过无数关于熊瞎子的传说。 这东西一掌能拍碎野猪的头骨,一口能咬断狍子的脊梁,发起疯来连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可她从没见过真的。 现在她见到了。 就在十米开外,近得能看清它鼻孔里喷出的白气。 “啊......” 沈曼妮尖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熊瞎子的第二声咆哮盖了过去。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瘫,裤腿里一阵热流涌下去。 吓尿了。 真的吓尿了。 可她根本没心思在意这个,因为她看见那头熊瞎子朝自己冲过来。 四只粗壮的腿刨起地上的泥土和枯叶,两百多公斤的躯体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碾压过来。 那一瞬间,沈曼妮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兔子,浑身僵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胳膊从侧面伸过来,拦腰把沈曼妮搂住。 “走!” 马小帅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住沈曼妮的腰,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纵。 两个人贴着地面翻滚出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头熊瞎子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冲过去。 一只巨大熊掌拍在树干上,“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松针满天飞。 马小帅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差半秒。 如果他刚才晚了一秒做出反应,现在被拍断的就是他的腰。 自己刚获得传承,还没做出一番事业,要是被拍断腰,那比拍断大腿还难受。 沈曼妮整个人挂在马小帅身上,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缠着他的腰。 她身体在剧烈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曼妮嫂子,松开。”马小帅急促说。 沈曼妮摇头,眼泪哗哗往下掉,手上抱得更紧了。 “你先松开我!你这样挂在我身上,我怎么打?”马小帅脸都黑了。 娘们就是娘们,关键时刻就会添乱。 这么抱着自己,是想让自己死啊。 眼看那头熊瞎子已经调转方向,眼睛里凶光更盛,前掌在地上刨了两下,随时准备再次冲锋。 马小帅一发狠,啪的一巴掌拍在沈曼妮屁股上。 “哦呜......”沈曼妮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马小帅当即把对方往地上一丢,抄起大金牙留下的那把三齿子。 此时,熊瞎子已经冲到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猛地人立而起。 那东西站起来比马小帅高出整整一个头,两只前掌张开,露出十根乌黑发亮的爪尖,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指那么长,弯弯的像一把把匕首。 “吼......” 腥风扑面。 马小帅闻到熊瞎子嘴里那股腐肉的臭味,看到了它喉咙深处粉红色的软肉,甚至看到了它左前掌上一道旧伤疤。 心跳快得像擂鼓。 可他的手没有抖。 这时候是你死我活的时候,抖一下就得死。 九天玄女的传承在体内流转,洗筋伐髓后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他的肌肉绷紧,呼吸变得又深又长,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这一刻被调动到了极致。 熊瞎子的双掌朝他拍了下来。 掌风呼啸,带着能把人脑袋拍碎的力量。 马小帅没有硬接。 他身体猛地往下一矮,像一条泥鳅从熊掌下钻了过去。 同时右脚蹬地,整个人弹射出去,双手握着三齿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熊瞎子的侧肋狠狠捅了进去。 “噗......” 铁齿刺穿厚厚的皮毛,扎进血肉。 一股滚烫的血喷涌而出,溅了马小帅满脸满身。 熊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震得马小帅耳膜生疼。 它疯狂扭动身体,巨大的力量从三齿子上传来,马小帅差点握不住把手。 他咬着牙,双手死死握着三齿子,用力一搅。 “噗嗤”一声,铁齿在熊的体内搅了一个圈,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熊瞎子彻底疯了。 它不顾伤口,转过身来,一巴掌扇在马小帅胸口。 哪怕马小帅在那一瞬间本能地退了半步,卸掉了部分力道,那一掌还是把他整个人扇飞了出去。 马小帅后背重重撞上一棵松树,五脏六腑像被翻了个个儿,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 “小帅!”沈曼妮的尖叫声从树后传来。 “别出来!”马小帅嘶吼着。 熊瞎子已经转过身来,肋部的伤口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三个黑洞洞的血窟窿,鲜血顺着皮毛往下淌,把半个身子都染红了。 血腥味让它更加疯狂。 眼睛里全是暴虐的红光。 它再次冲向马小帅。 第8章 绝处逢生 这一次马小帅没有三齿子了。 那东西还插在熊瞎子身上,他根本来不及拔。 熊瞎子扑过来的一瞬间,马小帅咬紧牙关,不退反进。 他猛地蹲下身子,从熊瞎子两只前腿之间钻了进去,整个人滑到熊的肚子底下。 那下面是最柔软的地方,没有厚厚的皮毛保护,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 马小帅抡起拳头,一拳砸在熊瞎子的肚子上。 “砰!” 闷响声中,熊瞎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它的身体猛地一弓,四条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马小帅从它肚子底下滚出来,翻身而起,一把抓住还插在熊肋上的三齿子,猛地往外一拔。 “噗.....” 血如泉涌。 熊瞎子身体晃了晃,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悲鸣的叫声。 马小帅举起三齿子,对准熊瞎子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死!” 铁齿刺穿了皮毛、肌肉、气管、血管。 熊瞎子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了。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四肢在地上胡乱刨了几下,刨出四个深深的坑。 然后,不动了。 彻底不动了。 血从脖子上的三个窟窿里往外冒,在熊瞎子的脑袋下面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 马小帅松开三齿子,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耶,累死个爹。 他衣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熊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胸口被熊掌拍到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肋骨不知道断没断,呼吸的时候胸腔里像有一把刀在剜。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仰头看着头顶那一片被松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月亮,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打死了一头熊。 赤手空拳,加一把刨地的三齿子。 说出去谁信? “小帅!” 沈曼妮从树后面冲出来,跌跌撞撞扑到马小帅身边。 她牛仔裤上全是泥和枯叶,上衣还敞着,黑内衣的边缘露出了大半,头发散乱得像鸡窝,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 可她顾不上了。 沈曼妮扑到马小帅身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眼泪哗哗往下掉。 “小帅!小帅你怎么了?你别吓嫂子!你说话啊!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伤哪了?你让嫂子看看!” 马小帅胸口疼得厉害,被她这么一摇,差点没背过气去。 “嫂......嫂子......” “嗯?嫂子在呢!你说!” “嫂子,我求你个事儿......” “你说!什么都行!嫂子什么都答应你!” “你......别摇了......你再摇......就真把我摇死了......” 沈曼妮一愣,低头一看。 马小帅的脸惨白惨白的,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角还挂着血丝。 可他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没有要涣散的意思。 沈曼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个傻子......” 她不敢再摇,可也不肯松手,就这么半跪在地上,把马小帅的脑袋抱在怀里。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让你跑你不跑......非要跟熊拼命......你要是死了......嫂子咋办......嫂子这辈子咋过......” 马小帅靠在沈曼妮怀里,能感觉到她胸膛的温度,能听到她咚咚咚的心跳。 合和诀又开始躁动。 他赶紧闭了闭眼,把这股邪火压下去。 “嫂子,咱们得赶紧走。”他撑着坐起来,“这深山老林的,谁知道会不会再有......” 话还没说完,马小帅就说不出来。 他侧耳听了听。 远处,密林深处,似乎又传来一声低沉的、若有若无的吼声。 很小,很远,但确实存在。 马小帅脸色顿时变了。 “还有别的熊瞎子。” 这头熊瞎子叫声和血腥味,会把方圆几里的猛兽全都吸引过来。 长白山的原始森林里不止一头熊,还有野猪、猞猁、甚至可能还有东北虎。 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再打一头熊,就是来条大点的野狗他都够呛。 沈曼妮也听到了那声吼,脸色刷地白了。 “那......那怎么办?小帅,我们怎么办?” 马小帅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现在的状态太差了。 洗筋伐髓虽然改造了他的身体,可他毕竟刚获得传承还不到一天,体力有限。 刚才跟熊瞎子搏斗那一波,已经把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如果再来一头熊瞎子,两个人必死无疑。 必须恢复实力。 可怎么恢复? 九天玄女的传承告诉他,修炼合和诀可以快速恢复体力,甚至能大幅度提升修为。 而合和诀的修炼方式...... 马小帅睁开眼,看向沈曼妮。 月光下,沈曼妮半跪在他面前,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 可就是这副狼狈到极点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衣服敞开的领口下面,锁骨和肩头白得发光。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曼妮嫂子。” “嗯?” “我有办法。” 沈曼妮愣了一下,“什么办法?” 马小帅看着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口:“嫂子,你刚才不是说......想报答我吗?” 沈曼妮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远处的山林里,第二声熊吼又传来,这次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沈曼妮看了看那片黑黢黢的密林,又看了看面前浑身是血的马小帅。 她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 是啊,都要死了。 临死之前,跟小帅在一起,也算圆了自己的心愿。 她这辈子活得窝囊,嫁了个一年到头不着家的男人,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想找个可心的人儿却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现在老天爷把马小帅送到她面前了。 一个清华毕业的、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的男人,一个不傻了、还愿意豁出命救她的男人。 临死之前,能跟他做一回真正的夫妻,值了。 沈曼妮深吸一口气,擦了把脸上的泪,往前凑了凑。 “小帅......嫂子刚才就说了,能跟你死在一起,是嫂子的福分。” 她的手伸向自己的牛仔裤。 扣子本来就被大金牙抠开了,现在轻轻一拉,整条裤子顺着腿滑了下去。 月光下,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白得刺眼。 “嫂子......” “别说话。” ...... 第9章 浑身有劲儿 合和诀运转的第一个周天,马小帅感觉丹田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那股气流经过胸口受伤的地方,断裂的肋骨传来一阵酥麻感,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 合和诀运转到第三个周天的时候,马小帅胸口断裂的肋骨已经完全愈合了。 远处的熊吼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急。 马小帅体内的合和诀运转到第七个周天,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充盈得像要溢出来,顺着经脉奔涌,每过一个穴位就壮大一分,最后汇入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被温热的灵气包裹着。 胸口的伤早就好了,连个淤青都没剩下。 熊的吼叫声越来越近,这一次不是一声两声,而是此起彼伏,像是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逼近。 马小帅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胸口断裂的肋骨已经完全愈合,连呼吸都顺畅得不像话。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比之前更结实、更灵活。 体内的合和诀还在缓慢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温润地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暖流,时时刻刻滋养着他的身体。 马小帅暗暗心惊,这功法也太逆天了,才运转了七个周天,不但伤势痊愈,连体力都比之前上了一个台阶。 “小帅,嫂子怎么......”身后传来沈曼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马小帅转过头去,借着月光看见沈曼妮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在低头打量自己。 她刚才还散乱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乌黑顺滑,随便拢了拢就垂在肩后,在月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脸上那些泪痕和泥土早就干了,可皮肤却白里透红,红扑扑的,像是刚敷完面膜,不,比敷面膜的效果好一百倍。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睛。 刚才还哭得又红又肿,眼眶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这会儿不但肿全消了,连眼珠都比平时亮了三分。 整个人站在月光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光采,不是打扮出来的那种好看,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精气神。 沈曼妮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说出话来,“小帅,嫂子怎么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劲儿?刚才吓得腿都软了,走路都走不动,现在......现在嫂子觉得自己能一口气跑下山。” 明明刚才还被熊瞎子吓得尿了裤子,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可这会儿腿也不软了,腰也不酸了,连脚脖子上崴的那一下都不疼了。 太奇怪了,太不真实了,像是做梦一样。 马小帅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曼妮嫂子,我刚才练的那个合和诀,能通过阴阳交融把灵气渡给你,你现在精神是因为沾了我的光。 这话说出去,沈曼妮不把他当妖怪才怪。 再说,这也是自己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咳咳,可能是......嫂子开心了?人一开心,什么毛病都好了。” “你个傻子,嫂子刚才差点被熊吃了,高兴个屁。” 沈曼妮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笑得有多甜。 可不是开心嘛。 刚才在那片枯叶堆上,她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知道,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可以是那样的。 不是她跟赵大军那种草草了事的应付,不是为了交差而交差的流程,是真正的生活。 沈曼妮想到这里,脸颊发烫,赶紧别过脸去,不敢再看马小帅。 马小帅仰头听了听林子里的动静,熊吼声又近了不少,这次他能听出来,至少有两头,一东一西,正在朝这个方向包抄。 必须马上走。 “嫂子,咱们得赶紧下山,现在跑或许还来得及。”马小帅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三齿子,在枯叶上蹭了蹭上面的血,转过身去看地上那头熊瞎子。 那头熊瞎子侧躺在血泊里,月光下黑黢黢的一大坨,少说也有两百斤。 厚厚的鬃毛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肉。 它脖子上那三个窟窿还在往外渗血,周围的地面上全是黑褐色的血泊,在枯叶间洇开,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马小帅盯着那具熊尸看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熊掌、熊胆、熊皮、熊肉,这玩意儿浑身是宝,拿到城里去卖,一只能卖出好几万块钱。 尤其是熊胆,黑市上一克能卖到几百块,光这一副胆就值上万。 他虽然得了九天玄女的传承,脑子里装着一座金山,可那些东西要变现还需要时间。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钱,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个钢镚儿来,回村之后连顿热乎饭都吃不起。 这头熊,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虽然是保护动物,打死了犯法,可在这深山老林里,谁会知道? 就算被人发现了,他也可以说是熊先攻击他,他被迫自卫。 更何况,只要把东西处理干净,往黑市上一送,神不知鬼不觉。 打定主意,马小帅把三齿子往腰带上一别,弯腰攥住熊瞎子的两只前掌,腰一挺,肩膀一顶,两百来斤的熊尸被他翻了个个儿,顺势扛上了肩膀。 “哎哟我的妈呀!”沈曼妮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两步,“小帅你疯了?这东西你也扛?快放下!它、它死了还那么沉,你扛着它怎么下山?” 马小帅把熊尸在肩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重心,朝沈曼妮咧嘴一笑。 “嫂子,你刚才不是说你浑身有劲儿能一口气跑下山吗?正好,我也浑身有劲儿。”他说着还故意蹦了两下,肩膀上的熊尸纹丝不动,“这点重量算啥,跟扛了床棉被似的。” 沈曼妮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傻子,不是,这不傻的小子,到底吃了什么药? 下午在苞米地里的时候还是个任人拿捏的面瓜,被大金牙一巴掌就扇飞了,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差点死过去。 可到了晚上,先是把大金牙拎起来扔出去,后来又跟熊瞎子搏斗,现在居然能把一头两百多斤的死熊扛在肩膀上,还说不沉? 这哪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 沈曼妮看着马小帅那张年轻英俊的脸,看着他肩上那头黑黢黢的巨兽,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崇拜,又像是别的什么,比崇拜更浓、更烫、更让人心跳加速。 “那......那就快走吧。”沈曼妮低头把牛仔裤的扣子扣好,把毛衣拢了拢。 马小帅扛着熊瞎子,沈曼妮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 第10章 嫂子帮你扛一会儿? 走了没多远,身后的密林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比之前那几声都要近,近得像是就在他们刚才待的那个地方。 紧接着是另一声,从相反的方向传来,两头熊在某个位置碰头了,叫声里带着愤怒和焦躁,像是在争夺什么。 沈曼妮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片黑黢黢的林子像一张巨大的嘴,正张着等着吞人。 她浑身一哆嗦,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跟在马小帅身后。 马小帅走在前面,步伐又大又快,一点也不像扛着两百斤重物的人。 他在林子里走得飞快,像是脑子里装了一张活地图,哪里的坡度缓,哪里的路好走,哪里能绕开灌木丛,全部门儿清。 九天玄女的传承里自然也有堪舆之术,山川地理、风水脉络,此刻都化作了最精准的导航,指引着他找到最快的下山路线。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林子渐渐稀疏,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脚下的泥土不再是山上那种松软的腐殖土,而是硬实的、踩上去不会陷进去的山路。 马小帅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曼妮跟在他身后,虽然气喘吁吁,额头上一层细汗,可脚步一点没慢,两个脸蛋红扑扑的。 她不由感慨,自己这比吃了仙丹还厉害啊。 看来,以后要经常找小帅...... 马小帅扛着熊瞎子,步伐稳健走在前面。 沈曼妮跟在后面,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的红晕就没消下去过。 沈曼妮盯着马小帅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宽阔的肩膀滑到紧窄的腰身,又从腰身滑到两条结实的长腿上。 这身子骨,比下午在苞米地里那会儿看着还壮实。 她心里头那点念想像是被风吹过的野草,压下去又冒出来,怎么都摁不住。 刚才在马小帅怀里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具年轻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安静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可一旦爆发出来,连熊瞎子都能打死。 这样的男人,十里八村找不出第二个。 不,整个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沈曼妮咬了咬嘴唇,加快了脚步,跟马小帅并排走。 “小帅,你累不累?要不歇会儿?” “不累。”马小帅目不斜视,“得赶紧走,天亮前得下山。” “哦。”沈曼妮应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那......嫂子帮你扛一会儿?嫂子现在可有劲儿了。” 马小帅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两百斤的熊瞎子,她扛? 沈曼妮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一声,换了个话题,“小帅,你那个......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你刚才跟嫂子那个......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功夫?”沈曼妮憋了半天,总算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她不是傻子。 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 她明明被大金牙折磨得浑身是伤,脚脖子肿得跟馒头似的,可跟马小帅在枯叶堆上那一番之后,浑身上下的伤全好了,连皮肤都比以前嫩了三分。 这要是正常事,她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马小帅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沈曼妮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全是好奇和期待。 他沉默了两秒。 这事儿瞒不住。 沈曼妮是亲身经历者,她身上的变化她自己最清楚,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她不会信。 可也不能全说。 九天玄女、灵源洞天、合和诀,这些东西说出来太惊世骇俗,万一沈曼妮嘴巴不严,传出去就是天大的麻烦。 “嫂子,你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的东西吗?”马小帅问。 沈曼妮愣了一下,“超......啥?” “就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比如神仙、法术、灵气之类的。” 沈曼妮眨了眨眼,“你是说......你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神仙?” 马小帅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嫂子,我今天下午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本来应该死的。可我没死,不但没死,还不傻了,力气也大了,连你身上的伤都好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沈曼妮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想说这是巧合,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后脑勺开了瓢不死是巧合?变不傻了是巧合?力气大得能扛两百斤熊是巧合?连带着她身上的伤都好了也是巧合? “所以......你真的有奇遇?” “嫂子,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跟任何人说。”马小帅看着她,语气认真,“传出去,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沈曼妮使劲点了点头,胸口那颗心咚咚咚跳得厉害。 她男人赵大军以前在山东打工的时候,工地上有个四川来的工友,说他老家那边有个人在山里捡了一株千年何首乌,吃了之后百病不生,活到一百二十岁还能下地干活。 她当时当故事听的,觉得是吹牛。 可现在,她信了。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山路越来越宽,已经能看到山下村子的灯火。 双峰坉不大,零零星星十几盏灯。 沈曼妮看着那片灯火,鼻子忽然一酸。 差点就回不来了。 “小帅。”她忽然开口。 “嗯?” “大金牙跑了,他会不会回来报复?他知道我们在山上,万一他回去叫人......” “不会。”马小帅语气笃定,“大金牙是杀人未遂、强奸未遂,他跑都来不及,还敢回来?他现在应该已经跑出双峰坉了,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躲起来。” 沈曼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大金牙那种人,欺软怕硬,真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万一他报警呢?反咬一口说我们俩要杀他?” 马小帅笑了,“嫂子,你想想,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强奸犯、杀人犯,他敢报警?他疯了?” 沈曼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两个人又走了二十来分钟,终于走出了老林子,到了双峰坉跟前。 “嫂子,快回家吧。” 沈曼妮看了看那头黑黢黢的熊瞎子,又看了看马小帅,犹豫了一下,“小帅,你家那房子......要不去嫂子家住吧?” 马小帅家那间老房子她知道,土坯墙,茅草顶,夏天漏雨冬天漏风,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一年没住人,进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以前马小帅是个傻子,跟她没多大关系,住的金窝狗窝,都跟沈曼妮没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沈曼妮只觉马小帅亲切,是自己人,所以不愿对方再住狗窝。 马小帅看了沈曼妮一眼,“嫂子,大军哥不在家,我一个大男人去你家,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救了嫂子的命,嫂子收留你怎么了?谁要是敢嚼舌根,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沈曼妮以前不跟人起争执,那是没实力。 现在浑身都是劲儿,感觉跟村里的大老爷们干仗都没问题。 嚼舌根子那些妇女们,她一个可以打五个。 而且,马小帅住家里,还能解解馋...... 马小帅摇摇头,死活不去。 他自己倒没什么,可沈曼妮不一样,人家有老公的,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的,还怎么做人。 两人之间的事,偷偷摸摸就好。 沈曼妮见马小帅死活不肯跟她回家,只好嘱咐两句小心,先行离开。 马小帅看到沈曼妮身影消失,才扛上黑瞎子朝家走去。 第11章 分解熊瞎子 几分钟后,马小帅扛着黑瞎子走到了自家院门口。 院门连个锁都没,马小帅愣了,傻傻站了这一年,锁都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院门也破烂不堪,门板歪斜着,门轴锈得死死的,推开时发出一阵嘎吱声。 马小帅把黑瞎子扛进院子里,放到地上,转身关上院门。 他扶着门板喘了口气,回头看着这破败的院落,心里一阵感慨。 爹娘死得早,还没能享到自己的一点福。 小时候不懂事,总觉得日子还长,现在想起来,心里堵得慌。 马小帅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要好好过,混出点名堂来,让爹娘在底下也能沾沾喜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头黑瞎子分解了,早点处理掉肉和内脏,否则被发现了真犯法。 马小帅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落满了灰,菜刀搁在案板上,刀刃上全是锈迹,刀把上还沾着油渍。 拿起菜刀掂了掂,还行,虽然锈得厉害,但钢口不算差。 马小帅端着盆子走到院子角落的压水井旁,压了几下水,锈黄的水流了一阵,慢慢变清了。 他蹲下来,把菜刀放在磨刀石上,开始磨刀。 以前马小帅不会磨刀,每次磨出来的刀刃不是卷了就是偏了,切菜都费劲。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修为,眼神入微,连刀刃上最细微的锈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马小帅控制着力度和角度,一刀一刀磨,磨刀石上的水渍混着铁锈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刀刃一点点露出本来的银白色。 磨了十几下,他拿起刀对着光一看,刀刃锋利得泛出寒光,手指轻轻一碰刀锋,就能感觉到那种极致的锐利。 他满意点点头,把菜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提着刀走到院子中间。 黑瞎子躺在那里,四肢僵硬,身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 马小帅蹲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分割。 他先沿着黑瞎子的腹部中线切开,刀锋划过皮毛和肌肉,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干脆利落把腹腔打开。 内脏还有些温热的气味冒出来,马小帅小心翼翼把心、肝、肺这些能吃的部分取出来,放进盆子里。 摘取熊胆时,马小帅手上格外小心。 这可是好东西,整头黑瞎子身上最金贵的就是这一颗,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马小帅把熊胆完整取出来,用油纸仔细包好,单独收进屋里。 肠子之类的一会儿找地方埋掉。 然后开始肢解四肢和躯干。 马小帅有修为在身,力气比从前大了不知多少倍,虽然从来没干过这活儿,但胜在眼力好、手稳、刀快,三两下就把四只熊掌齐根切了下来。 这也是好东西,单独放在一边。 最麻烦的是剥皮。 这张熊皮厚实得很,毛色油亮,是大冬天最好的保暖物件。 这么大东西,拿出去卖肯定招眼,弄不好惹来麻烦,还不如留下来自己用。 马小帅把熊皮整张剥下来,毛面向外卷好,搁在偏厦的房梁上挂着晾着。 剩下的肉块分成大块,用井水冲洗干净,一部分用盐腌上挂在灶房风干,一部分打算明天进山找个隐蔽的地方熏制成腊肉。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了。 马小帅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血水,看着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的空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肚子这时候咕噜噜叫了起来,他才想起来,今天一天好像都没吃过一口东西。 不止没吃,还在沈曼妮那里耗费了不少力气。 马小帅走进灶房,从灶台底下的柴堆里扒拉出几根干柴,生了一把火。 灶台上什么吃食都没有,米缸早就空了,连粒米都翻不出来。 马小帅想了想,转身到院子里,从刚分割好的肉块中挑了一块比较嫩的,拿进屋来。 舀了几瓢水把铁锅涮了涮,又压了一盆清水,把肉块切成薄片,直接扔进锅里煮。 没有油,没有盐,甚至连葱姜都没有。 太鸡脖寒碜了! 马小帅就这么干煮了一锅熊肉。 水烧开了,锅里翻腾着白色的泡沫,一股浓烈的肉腥味蹿上来。 马小帅皱了皱鼻子,但也没办法,忍着吧。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吃了大补。 马小帅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又烫又腥,嚼起来倒是嫩得很。 他大口大口吃着,一碗接一碗,热汤灌进肚子里,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吃着吃着,马小帅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以前爹还在的时候,家里再穷,灶台上也没断过盐巴。 娘总是把饭菜做得有滋有味的,哪怕只是一碗咸菜疙瘩,她也切得细细的,拌上几滴香油,端到他面前笑着说,“小帅,多吃点。” 现在连口盐都吃不上。 马小帅抹了一把脸,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碗往灶台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舒服。 马小帅立刻想起在京城当上门女婿那三年。 现在这连盐巴都没有的日子,好像比在京城当上门女婿那三年舒坦多了。 在京城那三年,住的是别墅,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名牌,出门有车。 可马小帅愣是没一天舒坦过。 天天看人脸色,说话都不敢大声,连放个屁都得憋着。 现在倒好,住的是破院子,吃的是没盐的肉,穿的还是山里带出来的旧衣裳,可心里头那口气顺了,浑身上下哪哪都自在。 马小帅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搁,转身出了灶房。 院子里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从下午在苞米地被沈曼妮拽倒,到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差点死过去,再到获得九天玄女的传承,然后在深山里打跑大金牙、打死熊瞎子,后来又跟沈曼妮在那片枯叶堆上...... 马小帅想到这里,老脸一红,赶紧打住。 累,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身体经过洗筋伐髓和合和诀的滋养,倒是精力充沛得很,可这一天大起大落、生死一线的经历,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了。 现在站在自家破院子里,看着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夜空,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一松下来,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马小帅打了个哈欠,朝屋里走去。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马小帅皱了皱鼻子,摸索着走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借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堂屋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桌面上落满了灰,桌腿缺了一截,用砖头垫着。 墙上挂着他爹年轻时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浓眉大眼,笑得憨厚。 马小帅对着那张照片站了一会儿,心里头酸了一下,然后转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里屋更暗,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冷风从窟窿里灌进来,呜呜响。 靠北墙是一铺土炕,炕上铺着一床被褥,被褥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还有一块块深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 马小帅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 冰凉。 炕是冷的,好长时间没烧火了。 被褥潮乎乎的,摸上去又硬又黏,那股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像是发了霉的老鼠窝。 马小帅苦笑一声,这就是他住了一年的地方。 当傻子的这一年,什么都不懂,睡在狗窝里也不觉得苦。 可现在不傻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人的身子就是这么金贵,享过福就吃不了苦。 马小帅叹了口气,把被褥抖了抖,一股灰尘扬起来,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没办法,凑合睡吧。 他把被褥铺开,脱了鞋,翻身上了炕。 炕上的冰凉隔着衣服传上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双峰坉的冬夜,零下二十多度是常事,这铺冷炕跟冰窖差不多。 好在马小帅有修为在身,体内合和诀缓缓运转,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经脉流淌,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把外头的寒气挡了个严严实实。 再加上晚上吃了那一锅熊肉,熊肉是大热之物,吃下去浑身发热,这会儿肚子里还暖烘烘的。 马小帅把那条臭烘烘的被子裹在身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12章 柳淑芬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 马小帅猛地睁开眼。 他是被惊醒的。 院子里有声音。 “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东西。 马小帅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 坏了! 院子里还有一部分熊肉没处理完! 昨天分割完黑瞎子之后,他只把内脏找了个地方埋了,把熊皮挂在偏厦房梁上,把熊胆和熊掌收进了屋里。 剩下的那些肉块,一部分用盐腌上挂在灶房风干,可还有好几块新鲜的肉块,就搁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用一块破布盖着。 他本来是打算今天一早进山找个隐蔽的地方熏制成腊肉,可现在天还没亮,就有人闯进来了。 马小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黑熊是国家保护动物,虽然是在山里自卫打死的,可说出去总是个麻烦。 警察信不信是一回事,就算信了,光是调查取证就得折腾好几天,他哪有那个时间? 更何况,他现在急需把这头熊变现,要是被人发现了,别说卖钱,不被抓进去蹲几年就不错了。 马小帅翻身下炕,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几步冲到门口。 往院子里一看,马小帅整个人却像被钉在了门槛上。 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正弯腰蹲在石板旁边,把那块盖着熊肉的破布掀开了一角。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东边的天际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鱼肚白,可那个身影在朦胧的光线里,却清晰得不像话。 柳淑芬。 他二叔马德厚的媳妇,他婶子。 可这个婶子,跟村里所有三十八岁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棉袄明显有些年头了,棉花都塌了,薄薄一层贴在身上。 可就是这样一件破棉袄,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旗袍都没有的效果。 棉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腻脖颈,颈线修长,锁骨若隐若现。 棉袄的前襟被撑得绷绷紧,那曲线从肩头一路向下,在胸口处陡然隆起,又猛地收进腰间。 腰。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一截腰上。 棉袄在腰身处收得紧紧的,像是专门量身定做的一样,把她那副水蛇腰勾勒得纤毫毕现。 那腰细得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更不像是三十八岁的人,倒像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柳淑芬今年三十八了,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女儿都上技校了。 可看着她蹲在那里的背影,说她二十八都有人信,说她十八也有人信。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嗡,是体内的合和诀忽然自己运转了起来。 那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里蹿出来,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灵气在经脉中疯狂流转,像是在贪婪地捕捉着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拉扯着,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什么情况? 马小帅赶紧稳住心神,想把合和诀压下去。 可这功法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听他使唤,运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烧得他脸颊发烫、口干舌燥。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柳淑芬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从那一截细得不科学的水蛇腰,到下面圆润饱满的胯部曲线,再到棉裤包裹下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用画笔勾出来的,流畅、柔和、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九天玄女的传承里,合和诀是一门关于阴阳大道的功法,讲究的是阴阳交融、天人合一。 可马小帅怎么都没想到,这破功法居然会自己运转,而且运转的契机,居然是被女人的身体触发的。 沈曼妮是这样,柳淑芬也是这样。 就是不知道看到大马路上那些老太太有没有回应。 要是连老太太都有回应,马小帅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使劲把目光从柳淑芬身上撕下来,别过脸去。 “婶子?”他叫了一声。 柳淑芬浑身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她猛地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堂屋门槛上的马小帅,上下打量了好几秒,脸上表情不由变得震惊。 以前的马小帅,不怎么锻炼身材,虽然长的高大,但也不属于那种魅力型男人。 可此时的马小帅,上身没穿衣服,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充满男性魅力。 柳淑芬三十八,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她男人马厚德,天天酗酒,身体早就糟蹋得不成样,这些年都没幸福过。 猛然见马小帅这个样子,柳淑芬心脏也砰砰跳。 柳淑芬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石板上那几块熊肉。 “小,小帅啊,你,你这院子里咋有这么多肉?这是啥肉?” 马小帅这才从刚才那股异样的感觉中回过神来,赶紧把目光从柳淑芬身上收回来,上前几步走到石板旁边。 “婶子,你咋这么早过来了?” “我,我......”柳淑芬支吾了一下,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我趁他们没起来,给你送口吃的。” 马小帅低头一看,碗里是半碗小米粥,粥已经不太热了,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以前考上清华那年,他可是村里的骄傲。 爷爷奶奶逢人就夸,大孙子有出息了,在京城念最好的大学。 二叔马德厚也高兴,喝醉了酒拍着他肩膀说,小帅啊,咱老马家就指望你了。 后来他入赘京城陈家,爷爷奶奶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说咱小帅有福气,娶了京城富商的闺女,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回这穷山沟了。 可当他被陈家赶出来、脑子坏了、像个傻子一样被送回双峰坉的时候,那些人呢? 爷爷奶奶说,这傻子别住我们家,晦气。 二叔马德厚说,我跟他不熟,他爹妈死了以后就没来往过。 一个个避他如蛇蝎,好像他身上的傻气会传染似的。 要不是这个婶子,柳淑芬,偶尔偷偷给他送口吃的,他怕是真要在村东头那间破房子里饿死了。 马小帅看着碗里那半碗结了膜的小米粥,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来。 柳淑芬见他不吱声,以为他还在犯傻,又回头看了一眼石板上那几块血淋淋的熊肉,“小帅,这到底是啥肉啊,你打哪儿弄来的?” 马小帅回过神来,把碗接过去放在门槛上,“婶子,这是野猪肉,昨儿个在后山打的。” 他没敢说实话。 谁知道柳淑芬嘴巴严不严,要是不严,回头跟别人说说,自己可是要吃牢饭的。 “野猪?”柳淑芬将信将疑,伸手掀开破布又看了一眼,那肉块上的皮毛黑黢黢的,厚实得很,怎么看都不像野猪。 可马小帅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 柳淑芬直起腰,准备离开。 可刚把腰直起来,柳淑芬就不动了。 她只觉后腰传来一股钻心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哎哟......” 马小帅看着柳淑芬弯着腰、扶着石板不敢动的样子,皱了皱眉,“婶子,你腰咋了?”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柳淑芬摆了摆手,咬着嘴唇想直起腰,可刚动了一下,那股疼又从腰眼蔓延到半边身子,疼得她额头上直冒冷汗。 “就是......就是昨儿个切煤球,腰不得劲儿。” 马小帅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头明白了几分。 柳淑芬这腰,怕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毛病。 她男人马德厚,在村里是有名的酒蒙子,一天三顿酒,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先灌二两。 喝了酒就耍酒疯,摔东西、骂人、打老婆,柳淑芬跟着他过了快二十年,没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 家里的活全是柳淑芬一个人干,地里的活也是她一个人忙活,春种秋收、养猪喂鸡、洗衣做饭,里里外外一把手。 马德厚呢?喝完酒往炕上一瘫,跟摊烂泥似的。 柳淑芬这腰,就是这么累出来的。 以前的马小帅,看到这种情况,只能干瞪眼,毫无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马小帅脑子里装着九天玄女传下的青囊经,那可是上古医道圣典,活死人肉白骨不敢说,治个腰疼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这治病的方式......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柳淑芬那截被棉袄箍得紧紧的细腰上。 “婶子,你进来,我给你揉揉。” 第13章 没骗你吧? 柳淑芬听马小帅要给她揉,不由一愣。 这傻子啥时候会揉腰了? 可紧接着,钻心的疼痛再次从腰上传来,让她没法思考。 柳淑芬有经验,这腰疼是老毛病了,平时隐隐作痛还能忍,可一旦发作起来,能疼大半天,别说直起腰,走回家都不可能。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虽然柳淑芬觉得让马小帅揉腰不合适,可想到对方是个傻子,便放下心来。 傻子懂啥? 揉就揉吧。 “行,小帅,那你扶婶子去炕上。”柳淑芬咬着嘴唇,把手搭在马小帅胳膊上。 马小帅立刻伸手去搀扶柳淑芬。 他的手刚碰到柳淑芬的腰侧,两个人都不由一颤。 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马小帅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袄,热度像是能穿透布料,直接烫在皮肤上。 柳淑芬的腰细得不真实,马小帅一只手搭上去,几乎能覆盖住半个腰身。 那触感软而不松,紧而不僵,棉袄下面的肌肉微微绷着。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体内那个该死的合和诀又开始不安分了。 灵气在经脉里乱窜,像是嗅到了什么让它兴奋的气息,运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邪火压下去,扶着柳淑芬往屋里走。 柳淑芬弯着腰,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马小帅身上。 她的头刚好到马小帅肩膀的位置,走路的时候,鼻尖几乎蹭着马小帅胳膊。 一股年轻男人的气息钻进鼻子里,不是香水味,不是肥皂味,就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属于年轻身体的温热气息。 没有马德厚身上那股洗不掉的酒臭和烟油子味。 柳淑芬的耳根悄悄红了。 两个人走进里屋,马小帅把柳淑芬扶到炕边。 “婶子,你趴上去。” “趴......趴上去?”柳淑芬愣了一下。 “趴着好揉腰。” “哦,哦。”柳淑芬应了两声,弯腰往炕上趴。 可腰疼得厉害,她动作僵硬,趴了半天也没趴好,最后是马小帅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把她按在炕上。 柳淑芬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马小帅站在炕边,低头看着柳淑芬的背影。 棉袄在她身上绷得紧紧的,从肩胛骨到腰肢的曲线像一把小提琴的轮廓,流畅而优美。 腰肢那段最细,往下又突然饱满起来,棉裤包裹下的臀部圆润翘挺,把布料绷得几乎要裂开。 马小帅把目光移开。 不能看,不能想。 治病,他就是治病。 九天玄女传下的青囊经里,有专门治疗腰肌劳损的手法,配合灵气疏导,效果比去医院做理疗强一百倍。 他把手放在柳淑芬后腰上,隔着棉袄找到疼痛的位置。 “婶子,是这儿疼吗?” “嗯......往下一点......往左......对对对,就是那儿。” 马小帅的手指按上去的一瞬间,柳淑芬浑身一哆嗦,嘴里“嘶”了一声。 不是疼。 是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从马小帅指尖渗进来,穿过棉袄,穿过皮肤,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那股酥麻感像是一条温热的蛇,顺着她的脊柱往上爬,爬到颈椎,爬到后脑勺,又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柳淑芬活了三十八年,从来不知道“麻”也能让人这么舒服。 “婶子,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马小帅说。 他闭上眼睛,体内合和诀缓缓运转,一丝灵气顺着指尖渡入柳淑芬体内。 灵气入体的瞬间,柳淑芬“啊”了一声。 不是疼。 是太舒服了。 那股温热的气流像是一只手,在她体内四处游走,把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寒气和瘀滞一点点化开。 尤其是腰椎那里,常年劳损留下的病灶,被灵气一冲,像是冰块遇见了热水,哗啦啦融化了。 柳淑芬趴在炕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水,嘴里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嗯......唔......”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出声。 马小帅老脸一红,赶紧把耳朵闭上,专心致志揉腰。 灵气在他指尖流转,青囊经里的手法被他一点点施展出来,推、按、揉、捏,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揉了大概十分钟。 “婶子,你试试,还疼不疼?” 柳淑芬这才回过神来,脸埋在胳膊里,半天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没脸动。 她刚才居然......叫出声了。 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面前,趴在人家的炕上,叫得跟...... 柳淑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婶子?” “哦......哦,我试试。”柳淑芬撑起胳膊,小心翼翼直起腰。 腰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不但不疼了,还觉得浑身上下轻快了不少,像是卸掉了一副扛了二十年的重担。 柳淑芬愣了。 她站在炕边,活动了一下腰肢,左扭扭,右扭扭,弯腰伸手够了一下脚尖,又直起来向后仰了仰。 不疼。 真的不疼了。 不但不疼,这腰好像比十年前还灵活,转动的时候关节咯咯响了两声,却没有半点涩滞感,反倒有种被彻底润滑过的顺畅。 “这......这咋回事?”柳淑芬转过头看着马小帅,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马小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婶子,我说了给你揉揉,没骗你吧?” 柳淑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又抬头看了一眼马小帅,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这傻子,啥时候学会这一手了? 不对。 柳淑芬忽然反应过来,从进院子到现在,马小帅说话利索得很,一句一句接得清清楚楚,哪还有半点傻样? “小帅,你......你不傻了?”柳淑芬试探着问。 马小帅笑了笑,“婶子,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清华的课程,陈家的事,还有这一年多在村里的事,全想起来了。” 柳淑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忽然就红了。 “想起来了?真......真想起来了?” “真想起来了。” “老天爷......”柳淑芬伸手捂住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老天爷开眼了,小帅,你可算好了,你可算好了......” 她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马小帅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你刚回来那时候什么样?话都不会说,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就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傻呵呵看着人笑。村里那些没良心的,拿你当牲口使唤,让你扛麻袋、劈柴火、掏粪坑......你啥都不知道,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婶子,都过去了。”马小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柳淑芬擦了把眼泪,又哭又笑点头,“对,对,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柳淑芬凑得太近了。 她抓着马小帅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贴了上来,那股子女人身上特有的气味直往马小帅鼻子里钻。 马小帅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躁动了。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从丹田蹿到尾闾,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直冲天灵盖。 柳淑芬还没察觉,她正沉浸在马小帅恢复正常的巨大喜悦里,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着,又哭又笑,嘴里叨叨个不停。 “好孩子,你可算好了,婶子这些年心里头一直惦记着你,你爹你妈走得早,你一个人在京城,婶子就知道你过得不容易......” 马小帅咬着牙,把那口邪火往下压了压。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柳淑芬是他婶子,是他二叔马德厚的媳妇。 虽然马德厚这些年待他不咋地,可辈分在那儿摆着,伦理在那儿摆着,要是闹出什么事来,他在双峰坉就别想待下去了。 更何况,柳淑芬这些年对他有恩。 要不是她偷偷送吃的,他怕是真要在那间破房子里饿死了。人家把他当亲人,他不能恩将仇报。 “婶子。”马小帅轻轻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勉强笑了笑,“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天亮了,我二叔该醒了。” 柳淑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着马小帅胳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耳根子“腾”地红了。 她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拢了拢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袄。 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锁骨。 柳淑芬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把扣子系上,“对,对,我得回去了,你二叔他......他要是找不到我,又该闹了。” 柳淑芬转过身,脚步匆忙往院门口走。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柳淑芬整个人僵住了。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第14章 奶奶张桂兰 一个老太太,六十来岁,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上顶着一块藏蓝色的头巾,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一道一道又深又密。 她的颧骨很高,嘴唇很薄,一双眼睛不大,却亮得有些瘆人,像是两把刀子,能把人从里到外剖开。 张桂兰。 马小帅的奶奶。 柳淑芬的婆婆。 张桂兰就站在院门口,也不知道来了多久,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柳淑芬,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目光在柳淑芬泛红的脸色上停留了好几秒,又越过她的肩膀,往院子里头看。 马小帅正站在堂屋门口,上身没穿衣服,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张桂兰脑海灵光一现,当即脑补出一副画面....... “柳淑芬这骚蹄子,莫非和傻子......” 张桂兰声音冷下来。 “淑芬,你一大早来傻子家干啥?” 柳淑芬被这么盯着看,没来由紧张起来。 “妈,我......我就是来给小帅送口粥。他一个人没人管,我怕他饿着......” “送粥?”张桂兰冷笑了一声,三角眼盯着柳淑芬看。 那张三十八岁的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不是冻出来的红,不是羞出来的红,是那种......过来人都懂的红。 张桂兰今年六十二,什么没见过? 女人什么时候会脸红成这样? 被男人滋润过的时候。 而屋里的马小帅,大冷天的,上身没穿衣服,刚才发生什么,还用问吗? 张桂兰眼皮跳了两下,当即问出声。 “淑芬,你跟妈说实话,你跟这傻子,是不是搞破鞋了?” 柳淑芬浑身一震,当时就惊呆了。 虽然她刚才看到马小帅时心猿意马,但只是心里想想,让她干,还真干不出来。 没想到婆婆当场就给自己扣个大帽子,这不是纯纯冤枉吗? 柳淑芬声音都变了调,“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来送碗粥,怎么就......怎么就搞破鞋了?他是你大孙子,我是他婶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张桂兰冷笑一声,“我胡说?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红成什么样了?妈是过来人,你这种脸色,只有被男人滋润过才会有。” “你这些年跟着德厚,哪天不是脸灰灰的?你当妈看不出来?德厚那个身子骨,喝了十几年酒,早就糟蹋完了,他能给你什么?你三十八,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男人给不了你,你心里头能不急?那傻子身材这么好,大冷天的连个衣服都不穿,你们刚才不是在干那事儿?” 柳淑芬被这话戳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虽然没看到自己脸色是什么样,可柳淑芬也知道,自己脸色可能真好了很多。 其一当然是看到马小帅浑身精壮的肌肉,自己心情好,另外还有马小帅给自己揉腰的功劳。 可她说得清吗? 跟婆婆说,妈,我就是看了你大孙子的身子,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脸就红了? 跟婆婆说,妈,你大孙子给我揉了腰,他那双手像带电似的,把我揉舒服了,脸就红了? 这话说出来,不是更说不清吗? 偏偏马小帅确实没穿衣服,还真像那么回事。 柳淑芬又急又气,眼眶都红了,“妈,我真没有......我就是......” “就是什么?”张桂兰往前逼了一步,三角眼里全是审视,“你倒是说啊。” 就在柳淑芬被逼到墙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从她身后闪了出来,挡在她面前,直面张桂兰。 正是马小帅。 马小帅此时也气的冒烟,一大早就有人污蔑自己,还是自己亲奶奶,真特娘晦气。 以前自己考上清华,入赘京城陈家的时候,奶奶可不是这个嘴脸,那时候跟个舔狗一样,就差把自己吹上天,逢人就夸自己有出息。 自己变傻回到双峰坉,没有任何价值之后,立刻变个样。 这死老太婆的嘴脸可见一斑。 现在还污蔑自己和婶子,真是该死。 拥有超凡实力后,马小帅感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以前连个架都不会打。 现在则是出手就想锤死人。 比如这个刻薄寡恩的奶奶,马小帅真想当场捶死她。 张桂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傻子,咋突然窜出来了? 她打量了马小帅一眼,刻薄出声,“哟,傻子,你也知道护着你婶子了?你俩到底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让你这么着急上火?” 马小帅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在清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那双手昨天掐过大金牙的脖子,打过熊瞎子的脑袋,此刻攥成拳头,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一条条愤怒的蛇。 张桂兰瞳孔一缩,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尖锐起来,“怎么,你还敢打你奶奶不成?来啊,你打啊!你一个当孙子的,打你亲奶奶,你试试看!你爹在地下看着呢,你试试!” “跟你婶子搞破鞋,丢不丢人?老马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死死攥住马小帅胳膊。 “小帅,冷静,冷静,她是你奶奶,不能打,打了你就真的说不清了......” 张桂兰见马小帅拳头攥得咔咔响,心里也发毛。 这傻子以前任人拿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头像是烧着两团火,盯得人脊背发凉。 “你、你想干啥?”张桂兰又往后退了半步,“我告诉你马小帅,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德厚马上带人过来,把你这破房子拆了!” 马小帅盯着她,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把拳头松开了。 不是怕。 是没必要。 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动手,传出去他马小帅成什么了?更何况这老太太虽然刻薄,毕竟是他亲奶奶,真打出个好歹,他在双峰坉就彻底没法待了。 “奶奶。”马小帅开口,声音低沉,“您误会了。婶子就是来给我送碗粥,我腰疼的老毛病犯了,婶子帮我揉了两下。就这么简单。” “揉腰?”张桂兰三角眼一瞪,“揉腰能揉成那样?淑芬那脸红的,跟刚出嫁的新娘子似的,你当奶奶眼瞎?” 柳淑芬站在马小帅身后,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她颤着声音问。 张桂兰眼珠一转,嘴角撇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除非......让我验验。” 柳淑芬一愣,“验?验什么?” 张桂兰往前走了两步,三角眼在柳淑芬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她裤腰上。 “裤子脱了,我看看。” 第15章 奶奶的威胁 柳淑芬怎么也没想到,张桂兰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看看? 能看什么? 自然是...... 这是对女人极大的侮辱。 柳淑芬接受不了。 “妈!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你不是说没搞破鞋吗?让我验验不就知道了。”张桂兰说出自己的目的。 “这......这怎么行!妈,我是你儿媳妇,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羞辱你?”张桂兰冷笑一声,“你个骚蹄子,还跟我谈尊重?你跟大侄子搞破鞋,还想让我尊重你?” “我没跟小帅搞破鞋!”柳淑芬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地涌出来。 “一个傻子,你让他给你揉腰,谁知道揉到哪儿去了!”张桂兰叉着腰,“你说揉腰就揉腰?谁看见了?孤男寡女,你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他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你能没点儿心思?” 柳淑芬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委屈得要死。 她是动过心思,是看了马小帅那身子心里头砰砰跳,可她什么都没干啊! 她就让马小帅揉了个腰,连衣服都没脱,怎么就成搞破鞋了? 可她说不清。 张桂兰这张嘴,在双峰坉是出了名的毒。 她能把你没干过的事儿说得跟真事儿似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张桂兰往前逼了一步,“你要是不让我验,我回去就告诉老二。说你跟大侄子搞破鞋,让老二打断你的腿!” 柳淑芬浑身一哆嗦。 马德厚那个酒蒙子,喝了酒六亲不认,上回因为怀疑她跟隔壁老王老三多说了一句话,抄起酒瓶子就往她身上砸,砸得她胳膊上缝了七针。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马小帅有“那种事”,别说打断腿,怕是能要了她的命。 “妈......”柳淑芬带着哭腔,“我让你验,你......你验完了能信我吗?” “验完了再说。” 柳淑芬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流。 她能怎么办? 要是不给张桂兰验,不止挨打那么简单,连马小帅也跟着受牵连。 小帅要是还是以前那个傻子就算了。 现在小帅眼看不傻了,以后还有大好前途,可不能被自己毁了。 柳淑芬低下头,手指搭在裤腰上,抖得解不开扣子。 “婶子。”马小帅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柳淑芬的手腕,“不用验!奶奶,你要是非这么说,那咱们就去村委会评理!去派出所评理!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王法了!” “评理?”张桂兰嗤笑一声,“你一个傻子,谁信你的?” “我......”马小帅刚想说自己不傻了。 立刻被柳淑芬打断,“小帅。别说了。让她验。” “婶子!” “你转过去。” 马小帅顿时被噎个半死。 可看到柳淑芬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马小帅还能怎么办?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棉裤腰带解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柳淑芬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 马小帅闭上眼,咬紧牙关。 体内的合和诀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他体内嘶吼着要冲出来。 可他死死压着,一动不动。 “妈,你看吧。” 马小帅听见张桂兰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是沉默。 好几秒的沉默。 “看够了吗?”柳淑芬问。 “......提上吧。”张桂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像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语气有些发虚。 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腰带扣好。 “妈,我没说谎吧?我跟小帅,真没啥。” 张桂兰没吭声,三角眼在柳淑芬身上又剜了一眼,然后越过她,目光落在马小帅的背上。 那个年轻人的脊背宽阔得像一面墙,肩胛骨的轮廓在晨光下清晰可见,腰身紧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张桂兰盯着那道背影看了两秒,像是想到什么,然后急忙进屋。 “奶奶!你干什么?”马小帅见此,眼神一凝。 张桂兰不理马小帅,进入就弯腰趴在炕上,把被褥掀起来翻来翻去。 她翻得很仔细,连被角都不放过,抖了又抖,看了又看,还用手指在被面上蹭了两下,放到眼前端详。 炕上什么都没有。 别说什么“证据”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马小帅那铺盖脏得跟狗窝似的,灰扑扑的被面上除了陈年的污渍就是破洞,一目了然。 张桂兰不死心,又蹲下来看炕沿下面、墙根底下,三角眼瞪得溜圆,恨不得把每一道砖缝都扒开看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悻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马小帅此时也反应过来,张桂兰可能是在找他和柳淑芬苟且的证据。 马小帅奚落一声,“奶奶,你到底在找什么?找卫生纸?” 张桂兰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就是看看你屋里干不干净!” “干净吗?” 张桂兰没接茬,一甩手从里屋出来,气鼓鼓往院子里走。 刚走到院子中间,她脚步忽然顿住。 石板旁边那几块熊肉,还搁在那儿,破布被柳淑芬掀开了一角,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 张桂兰的三角眼一下子亮了。 她弯腰蹲下来,一把掀开整块破布,露出下面三块血淋淋的肉块。 每一块都有脸盆大,皮毛厚实,肉质紧致,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是啥?”张桂兰伸手摸了一把。 “野猪肉。”马小帅说,“昨儿个在后山打的。” 张桂兰盯着那几块肉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小帅啊。奶奶拿两块回去尝尝呗?我们一家好些日子没吃着肉了。” 马小帅心里冷笑。 刚才还一口一个“傻子”,现在要吃肉了就喊“小帅”,这死老太婆的脸皮怕是比城墙拐角还厚。 “不行。”马小帅干脆利落。 张桂兰的笑容僵在脸上,三角眼一翻,“咋不行?你奶奶吃你两块肉咋了?” “这是我留着换钱的。”马小帅语气平淡,“我这一年多没收入,得吃饭。” “你......”张桂兰的脸又涨成了猪肝色,嘴一撇,那副刻薄相又回来了,“行,你不给是吧?淑芬!走!回家!我回去告诉老二,说你跟这傻子......” “妈!”柳淑芬的脸唰地白了。 张桂兰斜着眼看马小帅,嘴角挂着得意。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知道这死老太婆打的什么算盘。 他倒是不怕对方去说。 他又没干过的事,怕什么? 可柳淑芬不一样。 这年头,谣言比刀子还厉害,张桂兰这张嘴出去一嚷嚷,柳淑芬在双峰坉就别想做人了。 更何况马德厚那个酒蒙子,万一当真了,柳淑芬真要挨打。 “奶奶,你等等。”马小帅叫住她。 张桂兰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给你拿两斤。”马小帅面无表情,“多的没有。” 第16章 不给说话的机会 张桂兰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两斤就两斤,奶奶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比你爹强......” “别跟我提我爹。”马小帅打断她,“拿上肉,走人。” 张桂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看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弯腰从石板上挑了一块最大的,掂了掂,少说也有四五斤,抱在怀里就往院门口走。 “妈,就两斤。”柳淑芬拦住她,“小帅说两斤,你就拿两斤。” “咋了?我拿我孙子的肉,你还管上了?”张桂兰三角眼一瞪,另一只手过来拉柳淑芬,“走,跟妈回家。” 柳淑芬回头看了马小帅一眼,眼眶又红了。 她想说点什么,可张桂兰拉着她往外走,她只能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外挪。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张桂兰忽然停下来,回过头,三角眼在马小帅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小帅啊。奶奶吃了你的野猪肉,会替你俩保守秘密。记住,下回再有啥好吃的,想着点奶奶。要不然......” 她笑了笑,没把话说完,拉着柳淑芬出了院门。 马小帅顿时脸黑了,这死老太婆,竟然还威胁上自己了,真不是个东西。 唉,算了,就当喂狗了。 还好这老太婆唯利是图,得了好处,倒是能堵住嘴。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熊胆,熊掌处理掉。 还有熊皮,之前想着自己用,现在自己身体跟火炉一样,根本不用。 放在家里也是个祸患。 都处理掉。 熊肉一会儿给沈曼妮送几斤,也就差不多了。 顺便去她家借个电动车。 自己傻后,家里的值钱家当都被奶奶和二叔拿去卖了,连电动车都卖了。 想到就做。 马小帅赶紧洗了把脸,把柳淑芬送来的那半碗小米粥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粥早就凉透了,结着的那层薄膜喝进嘴里黏糊糊的,可他觉得这是这一年多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婶子的恩情,他记在心里了。 回头得好好报答人家。 马小帅把碗放在灶台上,转身进了里屋,从炕上那床臭烘烘的被褥底下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灰色秋衣套上,又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军绿色棉袄。 收拾妥当,他走到院子角落里,从昨天分割好的肉块中挑了一块最好的,肥瘦相间,足有五六斤,用油纸包了,又拿了个塑料袋套在外头。 这是给沈曼妮的。 昨天人家受了那么大惊吓,又帮自己修炼合和诀,送块肉过去,合情合理。 至于熊胆,熊掌和熊皮,马小帅又拿个塑料袋装起来,然后把这些东西一起装入一个蛇皮袋。 马小帅把东西装进蛇皮袋,扎紧袋口,扛上肩膀,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双峰坉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村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条土狗在路边蹲着,见他出来,懒洋洋摇了摇尾巴。 他沿着村道往沈曼妮家走,走了不到两百米,迎面碰上两个人。 “哟,傻小帅,这么早干啥去?”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老三,四十来岁,个子不高,黑瘦黑瘦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他旁边跟着他媳妇李翠花,手里端着一盆脏水,正要往路边泼。 马小帅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立刻挂上那副傻乎乎的笑容,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袋子里装的啥?”王老三伸脖子往他肩上瞅。 马小帅还是嘿嘿笑,脚步不停。 李翠花在旁边撇了撇嘴,“你跟个傻子废什么话?他能知道啥?”说完把盆里的脏水往路边一泼,拉着王老三回了屋。 马小帅心里松了口气,加快脚步。 他现在不傻的事儿还不能让人知道,至少不能一下子让全村人都知道。 枪打出头鸟,他得先摸清楚双峰坉这潭水有多深,再决定什么时候恢复。 沈曼妮家在村西头,三间大瓦房,红砖砌的,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马小帅走到院门口,刚抬手要敲门,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沈曼妮站在门里头。 她换了一身衣裳,上身是一件大红色的毛衣,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裤,把两条腿裹得又长又直,脚上趿拉着一双棉拖鞋。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白净的脸越发精致。 她一看是马小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往上翘,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人拉进了院子。 “小帅!你可算来了!嫂子正想着你呢!” 马小帅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曼妮已经把院门关上,推着他往屋里走。 “嫂子,我......” “别说话,跟嫂子进屋。” 沈曼妮也不给马小帅说话的机会,三下两下把他推进堂屋,又推进里屋。 到了炕边,手上一用力,把马小帅按倒在炕上。 马小帅后背落在被褥上,软乎乎的,带着一股好闻的肥皂味。 沈曼妮紧跟着就压了上来,一条腿跨在他腰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 “小帅,嫂子就知道你会来。嫂子一晚上没睡着,满脑子都是你。” “嫂子,我来是有事......” “有事一会儿再说。”沈曼妮捂住他的嘴,“先办正事。” “嫂子,真有......” “你的事能有嫂子的事急?”沈曼媚眼如丝看着马小帅,“嫂子这儿都快憋疯了,你忍心?” 马小帅还想说什么,沈曼妮已经低下头...... ...... 半个多小时后。 马小帅仰面躺在炕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体内合和诀缓缓运转,灵气在经脉中温润流淌,他能感觉到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这一次没有生死危机,合和诀运转得更顺畅,灵气在经脉里冲刷得更加深远、更加透彻。 他闭上眼睛内视了一下。 丹田里的灵气比昨天又浓郁了几分,像是一团乳白色的雾气,在丹田中心缓缓旋转。 那些雾气中隐隐有光华流转,虽然还很微弱,但比起昨天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已经算是质的飞跃。 沈曼妮抬起眼看着马小帅,眼波流转间全是满足。 “小帅,你真是个宝贝。嫂子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咋办?” 马小帅苦笑了一声,“嫂子,我来是有别的事,不是光想着这种事。” 他轻轻把沈曼妮从身上推开,翻身下炕,弯腰从地上捡起蛇皮袋,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那包用油纸裹好的熊肉,给沈曼妮看了看。 “这是昨晚那头黑瞎子,我给你带了几斤熊肉,你尝尝。” 沈曼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算龙肉,跟你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小帅,你说你走了嫂子怎么办?嫂子以后还能找谁?” 马小帅无言以对。 这女人脑子轴得很,满脑子就那一件事,说什么都拐到那上头去。 他赶紧转移话题,“嫂子,我得进一趟城,你的电动车借我用用。” “进城?”沈曼妮愣了一下,“干啥去?” “处理点东西。”马小帅没细说,“当天就回来。” 沈曼妮爽快答应,“行,你骑去吧。那车子在院子里扔着,我平时也不怎么骑,你直接骑走就行,放你家用。” 马小帅心说她倒是大方,两千多的电动车说借就借,连还都不让还了。 “谢谢嫂子。肉你记得吃,放久了不新鲜。” 沈曼妮抱着膝盖坐在炕上,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全是舍不得,“你早点回来,嫂子等你。” 马小帅被沈曼妮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袋子放上电动车,骑上就跑。 他怕沈曼妮缓过劲儿来,自己就走不了了。 第17章 韵姨 电动车出了双峰坉,沿着乡道往东宁县城方向骑,马小帅的脑子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晨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也把脑子里那股乱七八糟的念头吹散了不少。 合和诀这玩意儿太邪性了。 每次跟女人亲近,这功法就跟发了疯似的自己运转,根本不受控制。 而且运转完之后,他的修为确实在涨,虽然每次涨得不多,但能明显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浓郁了一分。 九天玄女说这是“关乎阴阳大道”的功法,现在看来,这“阴阳大道”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马小帅苦笑一声,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今天进城,主要是为了处理那头熊身上的东西。 熊胆、熊掌、熊皮,这三样是最值钱的,尤其是熊胆,黑市上一克能卖到几百块。 但这些东西都是违禁品,正规渠道根本没法出手,只能走黑市。 黑市在东宁县城北边,城郊五公里处,靠近长白山余脉的一片老林子里。 马小帅以前听村里人吹牛逼说过,那个地方常年有人,专门交易见不得光的东西。 野生动物、军火、偷来的车,什么都有。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有人管理,有人放哨。 有条子来,交易立刻散伙,人往深山老林里一钻,熟门熟路的,警察根本抓不着。 当然,入场也不是免费的。 听村里人说,想进去交易,至少得交一千块的管理费。 马小帅现在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个钢镚儿,连在县城吃碗面的钱都没有,更别提这一千块的入场费了。 他必须搞到钱。 双峰坉的人他不想开口,沈曼妮那儿更不行。 她一个跑大车司机的媳妇,能有多少钱? 马小帅不想让她为难。 唯一能想到的人,在县城。 林韵。 他妈生前的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 两家以前走动很勤,马小帅小时候经常被妈带着去林韵家玩,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天,在人家家里吃住。 马小帅记得很清楚,林韵很早就离了婚,一个人拉扯女儿。 她具体做什么工作马小帅不知道,但从小到大,他印象里林韵家就没缺过钱。 住的是县城最好的小区,家里装修得跟电视剧里的样板间似的,逢年过节给他妈送的礼物都是好东西。 他妈去世那年,林韵来双峰坉奔丧,哭得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还凶。 后来他就去了北京,入赘陈家,跟老家的联系就断了。 林韵那边,也没再联系过。 现在想起来,心里头多少有些愧疚。 人家对他那么好,他倒好,一去北京就把人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混不下去了才想起人家来,多少有点不要脸。 可马小帅没别的路走。 林韵的号码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不过他记得对方住在哪个小区,锦绣花园,东宁县最早的那批商品房。 先去碰碰运气。 实在找不到,再想别的办法。 电动车在东宁县城里七拐八绕,穿过几条主街,又拐进一条栽着梧桐树的巷子,锦绣花园到了。 小区比他小时候来的时候旧了不少,外墙上爬满了枯藤,绿化带里的冬青长得乱七八糟。 不过在南门口,位置还不错,挨着县医院和实验小学,算是县城的黄金地段。 林韵家在3号楼,402。 马小帅把电动车停在3号楼前,从蛇皮袋里把一包分割好的五斤熊肉拎了出来。 好歹是人家,空手上门不像话。 他深吸一口气,扛着蛇皮袋,拎着肉,上了楼。 站在402门口,马小帅犹豫了几秒钟,正要敲门。 门里传来争吵声,隔着防盗门听得清清楚楚。 “你没资格管我!你小时候都没管过我,现在更没资格管!我的事不要你管!”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尖锐、倔强。 马小帅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来得不是时候。 他正想着要不要先下楼等一会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马小帅眼前出现一个人。 一个女孩,二十来岁的样子,头上染着一缕绿毛,是的,就是绿色,在一片黑发里显得格外扎眼。 胳膊上纹着一朵玫瑰,花瓣是红色的,茎叶是绿色的,从短袖里面延伸出来,一直蔓延到手肘。 鼻子上打着一个小钉,嘴唇涂成了暗紫色,耳朵上挂着一排亮闪闪的耳环,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小太妹。 马小帅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 女孩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男人,先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两眼。 补丁棉袄,灰扑扑的秋衣,脚上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 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家的穷亲戚来了。” 说完,侧身从马小帅旁边挤过去,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摔门就走。 高跟鞋踩着楼梯噔噔噔响,那缕绿毛在楼梯拐角处一闪,人就不见了。 马小帅还没来得及反应,门里又冲出一个人。 “林初然!你给我站住!你......”话说到一半,来人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了门口的马小帅。 马小帅也看见了她。 这一看,马小帅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韵。 好些年没见,这个女人好像一点都没老。 不对,不是没老,是比前些年更好看了。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上身是小西装,下身是包臀裙,裙子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不长不短,刚好露出一截圆润的膝盖。 裙摆下面,两条腿裹着黑色的丝袜,又长又直,线条流畅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丝袜不是那种廉价的亮面,而是细腻的哑光质地,在走廊的光线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把腿部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的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不高不矮,让小腿的肌肉绷出一个紧致的弧度。 腰。 马小帅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一截腰上。 小西装在腰身处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副盈盈一握的曲线。 不是那种刻意勒出来的细,是天生的、骨架本身就生得小巧玲珑的那种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这双腿,这截腰,他太熟悉了。 第18章 林初然 小时候,马小帅经常被妈妈带着来林韵家玩。 林韵对他好得不像话,给他买零食、买玩具、买衣服,亲妈都没这么亲。 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林韵特别喜欢让他捏脚。 那时候他七八岁,林韵二十多岁,每次马小帅去了,林韵就坐在沙发上,把两条腿往他膝盖上一搁,笑着说,“小帅,给韵姨捏捏脚,韵姨的脚走了一天了,累死了。” 他就乖乖给林韵捏。 一双小手在她脚上揉啊揉,从脚趾揉到脚心,从脚心揉到脚踝。 林韵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小帅捏得真舒服,比外面按摩店的师傅都强。” 那时候马小帅什么都不懂,只觉得韵姨的脚好看,白白嫩嫩的,脚趾头像一颗颗珍珠,捏在手里滑溜溜的。 后来长大了,再去林韵家,林韵倒是没再提过捏脚的事。 可能是觉得孩子大了,不合适了。 可现在,四十出头的林韵站在面前,穿着职业装和黑丝,那双大长腿就那么明晃晃亮在眼前。 小时候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混着体内合和诀的疯狂运转,烧得马小帅口干舌燥。 “小帅?” 林韵的声音打断马小帅思绪。 她瞪大了一双美眸,仔仔细细打量着门口这个年轻人。 补丁棉袄,灰扑扑的秋衣,沾满泥巴的解放鞋,肩上扛着一个破蛇皮袋,手里拎着一包油纸裹着的东西。 邋遢。 寒酸。 可那张脸,那个眉眼,那个鼻子,那个嘴唇的轮廓。 “是小帅吗?”林韵的声音都在发颤。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体内那股邪火狠狠压下去,扯出一个笑容。 “韵姨,是我。” 林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上前两步,双手捧住马小帅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是小帅,真是你......你怎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给韵姨打个电话?韵姨好去接你啊!” 马小帅苦笑了一下,“韵姨,我......我换号码了,联系不上你。” “快进来,快进来!”林韵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拉进了屋。 玄关很宽敞,鞋柜上摆着一盆绿萝,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 林韵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马小帅脚边。 “换鞋,快换鞋。” 马小帅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又看了看地板上光可鉴人的瓷砖,有些不好意思。 “韵姨,我这鞋太脏了,要不我就不进去了......” “说什么傻话!”林韵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在韵姨家光着脚满地跑,韵姨什么时候嫌你脏了?” 马小帅只好换了鞋,扛着蛇皮袋进了屋。 客厅很大,装修是十几年前的风格,但保养得很好,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擦得锃亮。 墙上挂着一家一张照片。 林韵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是小时候的林初然。 跟刚才那个染绿毛、打鼻钉、纹身的小太妹,简直判若两人。 马小帅把蛇皮袋放在沙发旁边,把那包油纸裹着的肉递过去,“韵姨,这是野猪肉,昨儿个在后山打的,你尝尝。” 林韵接过肉,掂了掂,少说五六斤。 “来都来了,还拿什么肉。”她嘴上说着,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跟韵姨还这么见外。” 她把肉放进冰箱,转身回来,拉着马小帅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喝口水,暖暖身子。外头冷吧?你骑车来的?” 马小帅捧着水杯,点点头,“骑电动车。” “大冷天的骑电动车,你这孩子......”林韵在他对面坐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他,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沉默了几秒。 林韵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帅,阿姨不该问,可不问心里头又不得劲。你不是在北京过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这样了?” 她没把话说全,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马小帅这身打扮,这身行头,这大冷天骑个电动车从乡下来,哪像是从北京回来的? 分明是落魄了。 马小帅低头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水,沉默了几秒。 他来找林韵,就是来借钱的。 借钱就得说实话,不能遮遮掩掩的。 再说了,林韵是他妈生前最好的闺蜜,对他像亲儿子一样,他不想骗对方。 “韵姨,我跟你说实话。”马小帅抬起头,看着林韵的眼睛。 林韵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 马小帅就从入赘陈家开始讲起。 讲他在陈家活得比狗还累,天天看人脸色,说话都不敢大声。 讲他提前从实验室回来,推开卧室门,看见陈思语和健身教练躺在床上。 讲他冲上去打人,反被那个一米九的健身教练摁在地上揍,陈思语坐在床上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讲他去找陈国栋,陈国栋不但不替他做主,反而说“这事儿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讲他被六个保镖堵在书房里,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踩他的手,有人拿烟灰缸砸他的头。 讲到陈国栋把那两颗文玩核桃塞进他嘴里的时候,马小帅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恨。 那种被人踩在脚下、连条狗都不如的屈辱,刻在骨头里,怎么也抹不掉。 最后讲到他在京城冬天的马路边上醒来,嘴角的血还没干,身上没有一分钱,手机也被摔碎了,是好心人打了120把他送进医院。 医生说他大脑受到严重损伤,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然后他就被送回了双峰坉,成了一个傻子,在村里被人当牛马使唤了一年多。 马小帅讲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些事情他没讲,比如昨晚在深山里发生的那些事。 九天玄女的传承、合和诀、打死熊瞎子。 这些事太离奇了,说出来林韵不一定信,而且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告诉任何人。 林韵听完,已经潸然泪下。 好半天,她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马小帅面前,一把把马小帅搂进怀里。 “小帅......你过得太惨了......”林韵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也不跟阿姨说一声?阿姨还以为你发达了,不要阿姨了,所以阿姨也没去找你。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阿姨就把你接过来住了......” 马小帅的脸埋在林韵胸口。 软。 暖。 香。 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钻进鼻子里,不是香水味,是皮肤本身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温热、柔软、让人头晕目眩。 体内的合和诀像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从丹田窜到尾闾,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直冲天灵盖。 马小帅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在发烫,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林韵的怀抱太紧了,紧得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职业装的面料很薄,下面的身体柔软而有弹性,贴在他脸上,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 更要命的是,林韵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抱着他的时候,脸刚好贴在马小帅颈窝里,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脖子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根羽毛,在他脖子上轻轻扫过。 马小帅咬紧牙关,拳头慢慢攥紧。 合和诀运转得越来越快,丹田里的灵气像是沸腾了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第19章 韵姨的糟心事 不行。 不能这样。 这是韵姨,是妈生前最好的闺蜜,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 马小帅想起小时候林韵给他买零食、买衣服、带他去游乐园玩。 想起妈妈去世那年,林韵来奔丧,哭得比他还凶。 想起刚才林韵说的那句“要是早知道,阿姨就把你接过来住了”。 人家把他当亲人,他不能......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脑海中疯狂运转的合和诀强行压了下去。 那股邪火被压下去大半,丹田里的灵气也慢慢平息下来,但还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怎么都散不掉。 得转移话题。 马小帅推开林韵,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林韵擦了擦眼泪,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看阿姨,光顾着哭了。”她转身走到茶几旁,抽了几张纸巾擤鼻涕,又给马小帅倒了一杯热水,“坐下说,坐下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客厅里开着暖气,暖烘烘的,马小帅那件补丁棉袄穿在身上有些热了,但当着林韵的面不好意思脱。 林韵捧着自己的水杯,垂着眼帘看了马小帅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欲言又止。 马小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起刚才那个染绿毛的小太妹。 “韵姨,刚才出去那个,是初然妹子吧?” 林韵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不就是她嘛。小时候多乖的一个孩子,扎两个小辫子,见人就叫叔叔阿姨,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学习也好,小学年年考第一,墙上那些奖状你看见了没?全都是她的。” 马小帅点了点头。 墙上那几张奖状他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虽然褪了色,但还能看清上面“林初然”三个字。 “后来上了初中就不行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初二吧,成绩一落千丈,开始跟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染头发、打耳洞、纹身,我说她一句,她顶我十句,说轻了不管用,说重了她就摔门走人,好几天不回家。” 马小帅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现在更不得了。谈了个对象,叫什么郭海龙,在东门那边开了一个什么......二手车行,就是那种不大的门面。我打听过了,那个人比她大六岁,三十一了,在社会上混了好些年,蹲过拘留所,因为什么事蹲的我都没脸说。” 林韵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 “打架斗殴,把人肋骨打断了三根,关了大半年。你说这种人,我怎么放心把闺女交给他?” 马小帅皱了皱眉,“初然妹子知道这些事吗?” “知道,我都跟她说了,她说‘蹲过拘留所怎么了,那叫有血性,不像你找的那些窝囊废’。”林韵苦笑一声,“你说气人不气人?她爸以前也是这样,混社会、打架、蹲拘留所,我跟她爸离婚就是因为这个。结果呢,她偏偏又找了一个跟她爸一模一样的。” 马小帅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有当过父母,但看着林韵这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不过,倒也知道韵姨前夫的一些情况,原来也是个混子啊。 “韵姨,您别太着急了。初然妹子年纪还小,二十岁出头,正是叛逆的时候。等再大几岁,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懂事了。” “懂事?”林韵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是怕她等不到懂事的那一天,就把自己毁了。那个郭海龙,我找人打听过,不是什么正经做买卖的人。那个二手车行就是个幌子,背地里干的什么事,谁说得清?初然跟着他,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 林韵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暖气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喇叭。 马小帅心里叹了口气。 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资格去管别人的事? 可看着林韵这副样子,他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韵姨,您别想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路得她自己走,您替她急也没用。” 林韵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转过头来看着马小帅,勉强笑了笑。 “你看看阿姨,光顾着说初然的事了。”她站起来,走到马小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一身,走,阿姨带你去买衣服。” 马小帅一愣,赶紧摆手,“韵姨,不用不用,我这身挺好的,穿着也暖和。” “暖和什么?”林韵皱起眉头,“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大冬天的穿这个,冻出毛病来怎么办?” “韵姨,真不用......” 林韵打断马小帅,语气不容拒绝,“你听阿姨的。今天既然来了阿姨家,阿姨就不能让你这么回去。你看看你这脚上穿的什么?解放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解放鞋?鞋底都磨平了吧?走路不硌脚?”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鞋底确实磨得差不多了,有几处已经磨穿了,露出里面一层薄薄的垫布。 他没好意思说,这鞋还是去年在村里捡的,不知道谁家扔的,他当傻子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捡来就穿了,一穿就是大半年。 “韵姨,我一会儿还有事,真不用买衣服。” “有什么事比穿暖和还重要?”林韵瞪了他一眼,“你今天要是不跟阿姨去买衣服,阿姨就不让你走了。” 马小帅哭笑不得。 他知道林韵是心疼他,可他是来借钱的,钱还没开口借呢,先让人家给他买衣服,这叫什么事? “韵姨,实不相瞒,我今天来......” “来什么来?先买衣服,买完了再说别的。”林韵已经转身从玄关的衣架上拿下一件驼色的大衣披在身上,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黑色的短靴换上。 她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收拾好了,站在门口回头看马小帅。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把借钱的话说出来,可看着林韵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衣服就衣服吧。 一会儿买完了衣服再提借钱的事,到时候把话说清楚,该打的欠条打上,该还的利息一分不少。 马小帅站起来,把那件补丁棉袄拢了拢,跟着林韵出了门。 第20章 恩情还不完 锦绣花园小区外面就是一条商业街。 街不长,但该有的店铺都有,服装店、鞋店、内衣店、手机店,一应俱全。 林韵带着马小帅进了第一家服装店,是一家男装专卖店,门面不大,但衣服挂得整整齐齐,灯光打得也亮堂。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了一头卷发,看见林韵进来,满脸堆笑迎上来。 “哟,林姐来了?带朋友来买衣服啊?” 林韵笑了笑,指着马小帅,“给我外甥挑几身衣裳,你把你家好货拿出来。”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 补丁棉袄,灰扑扑的秋衣,满是泥巴的解放鞋。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做生意的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恢复了热情。 “好嘞,您稍等,我给您拿几件今年新款。” 马小帅站在店里,浑身不自在。 店里的灯光太亮了,照得他那件破棉袄上的补丁格外显眼,他想把棉袄裹紧一点,可越裹越显得寒酸。 林韵倒是一点不在意,接过老板娘拿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在马小帅身上比划。 “这件黑色的羽绒服,你试试。” “这条牛仔裤,你穿上肯定好看。” “这件毛衣,灰色的,百搭,你试试。” 马小帅被林韵推进试衣间,手里抱着一摞衣服。 试衣间的门关上,他站在那面窄窄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破棉袄、灰秋衣、解放鞋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在北京那三年,他穿的也都是名牌。 阿玛尼的西装,古驰的皮鞋,出门前要在穿衣镜前站半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 可那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些衣服是自己的。 是陈家的。 穿在他身上,像偷来的。 现在站在这个逼仄的试衣间里,手里捧着几件不是什么名牌、普普通通的衣裳,心里头反倒踏实了。 马小帅脱掉破棉袄,脱掉灰秋衣,把那件灰色的毛衣套上。 毛衣是纯棉的,柔软贴身,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 他又把那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套上,腰围刚好,裤长也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最后穿上那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拉上拉链,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像是换了个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灰色的毛衣领口衬得脖颈修长,黑色的羽绒服把上半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深蓝色的牛仔裤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 镜子里的这个人,跟刚才那个穿着破棉袄、解放鞋的马小帅,简直判若两人。 马小帅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从试衣间走出来。 林韵正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等着,手里捧着一杯老板娘倒的热茶,看见马小帅出来的那一刻,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茶水晃了出来,洒在她手背上,她都没感觉。 她看着马小帅,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是看着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终于揭开了蒙布。 “韵姨,怎么样?”马小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林韵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好。”她说了一个字,声音都变了,“好,好。” 她转过头对老板娘说,“这一身,要了。” “韵姨,不用买这么多,就这一身就行......” “你闭嘴。”林韵头都没回,“老板娘,刚才拿进去那几件,试过的全要了。毛衣拿三件,不同颜色,黑色、灰色、藏青色。牛仔裤拿两条,深色浅色各一条。羽绒服再拿一件别的颜色,换着穿。”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连声答应着,手脚麻利去打包。 马小帅站在旁边,张了几次嘴,想说不用买这么多,可看着林韵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买完衣服,林韵又拉着马小帅进了旁边的鞋店。 “脚多大了?”林韵问。 “四十三。” 林韵扫了一眼鞋架,指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那双,拿四十三的试试。” 马小帅坐在凳子上,脱了解放鞋,露出脚上那双破了两个洞的袜子。 他的脚趾头从洞里钻出来,指甲缝里全是泥。 马小帅脸一红,赶紧把脚往裤腿里缩。 林韵看见了,眼眶红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蹲下来把那只运动鞋套在他脚上。 “站起来走走,看看合不合脚。” 马小帅站起来走了两步,鞋底软硬适中,包裹性也好,比他脚上那双解放鞋舒服了一百倍。 “合脚。” “要了。再拿一双同款的,换个颜色,换着穿。” “韵姨,真不用两双......” “你再说不用,阿姨生气了。” 马小帅不吭声了。 买完鞋子,林韵又拉着他进了一家内衣店。 马小帅在门口站住了,死活不肯进去。 “韵姨,这......这是内衣店,我一个男的进去......” “怕什么?”林韵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阿姨给你买内裤袜子,你站门口等着就行。” 马小帅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站在内衣店门口,像个门神一样杵着,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林韵在里面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往马小帅手里一塞。 “拿好了,回去穿之前记得洗一下。” 马小帅低头往纸袋里瞄了一眼,最上面是一打黑色的袜子,下面整整齐齐叠着几条深色的内裤。 他从上初中以后,就再也没让任何人给他买过内裤。 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马小帅的脸更红了。 林韵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小时候光着屁股在阿姨家跑来跑去,阿姨也没见你脸红啊。” “小时候是小时候......” “行了行了,不说了。”林韵笑着往前走,“还差一个手机。” 马小帅一愣,“韵姨,手机我自己能买。” “你买?”林韵回过头看着他,“你拿什么买?你兜里有钱吗?” 马小帅被噎住了。 他兜里确实没钱,一个钢镚儿都没有。 一开始林韵还没注意,下楼之后,才知道马小帅兜比脸还干净,连个手机都没。 “等你以后有了钱再还给阿姨,阿姨又不急。”林韵说着,已经推开了手机店的门。 这是一家运营商营业厅,柜台里摆着各种品牌的手机,从几百块的老人机到大几千的旗舰机,一应俱全。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见林韵进来,热情地迎上来,“姐,看手机啊?给自己看还是给别人看?” 林韵指了指马小帅,“给我外甥看,他用的。” 小伙子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新衣服上扫了一下,立刻堆起笑脸,“哥,您预算多少?想要什么牌子的?” 马小帅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韵已经替他回答了。 “拿个好的,内存大的,用着不卡的那种。” “那您看这款,刚上市的新款,拍照好,电池也耐用,好多年轻人买这款。” 林韵拿过手机看了看,又递给马小帅,“你看看,喜欢吗?” 马小帅接过手机,在手里掂了掂。 黑色的机身,屏幕很大,手感不错,一看就不便宜。 “韵姨,这个太贵了......” “贵什么贵?你一个年轻人,用个破手机拿得出手吗?以后找工作、联系人都要用手机,买个好的用得久。” 林韵说着,已经让店员开票了。 马小帅看着林韵从包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输入密码的动作干脆利落,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今天来,本来是跟林韵借钱的。 结果钱还没开口,衣服、鞋子、袜子、内裤、手机,林韵全给他买齐了。 少说花了好几千。 马小帅攥着那个手机盒子,手心出了汗。 正想着,马小帅就感到口袋一鼓,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 马小帅本能去抓,抓到一只手。 低头一看,正是林韵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他新羽绒服的口袋里。 韵姨手放我口袋干啥? 马小帅疑惑一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红票子。 厚厚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 这么多,估摸着有万把块钱。 马小帅愣住了,抬头看着林韵。 林韵站在他面前,驼色大衣敞着,里面那件藏青色的小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在一起,脚上蹬着那双黑色的短靴。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韵姨,这......” “拿着。你现在脑子刚刚变好?身上没钱怎么行?该花的花,别省着。” 艾玛,今天本来是来借钱的。 还没开口,韵姨就给自己万把块钱。 韵姨的恩情还不完了啊...... 第21章 报答韵姨 买完手机从营业厅出来,天已经快中午了。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挂在天上,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总比没有强。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而过,几个大妈拎着菜篮子站在路边聊天,声音大得隔半条街都能听见。 林韵走在前面,驼色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黑色短靴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 马小帅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衣服、鞋子、手机,满满当当塞了好几个袋子。 “韵姨,这些东西太多了,我......” “多什么多?”林韵头都没回,“你一个大男人,几件衣服就叫多了?你要是去趟超市,买趟菜,那才叫多。”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跟林韵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个女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可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妈活着的时候就说过,林韵这人是属驴的,顺毛捋怎么都行,逆着来她就尥蹶子。 两人穿过商业街,拐进锦绣花园的大门。 小区里的绿化带光秃秃的,几棵老槐树掉光了叶子,光溜溜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上了楼,林韵掏出钥匙开门。 玄关的灯没开,屋里有些暗。 林韵弯腰换鞋,动作很自然,左脚踩右脚的鞋跟,右脚踩左脚的鞋跟,两只短靴就被蹬了下来,歪歪斜斜躺在鞋柜旁边。 她趿拉上棉拖鞋,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那件藏青色的小西装和包臀裙。 “累死了。”林韵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揉着后颈,“走了一上午,脚底板都疼。” 走到沙发前,往上一倒。 林韵整个人陷进宽大的布艺沙发里,包臀裙的裙摆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肌肤。 她的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垂在沙发边缘,脚上的棉拖鞋甩掉了一只,挂在脚尖上晃晃悠悠。 马小帅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些袋子,目光不自觉落在林韵身上。 藏青色的小西装在腰身处收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包臀裙因为躺着的姿势绷得更紧,裙摆下面的黑丝长腿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从大腿到小腿的过渡像是一条被风吹皱的绸缎,有起伏,有曲线,有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律感。 那只挂在脚尖的棉拖鞋晃了两下,终于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林韵浑然不觉,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嘴里还在嘟囔,“年纪大了真是不行了,年轻的时候走一天都不带累的,现在走几步路就要死要活的。小帅你说,韵姨是不是老了?” 马小帅没回答。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玄关地上,换了鞋,走进客厅。 林韵还在揉自己的脚。 她的右手握着左脚踝,拇指在脚底板上一下一下按着,黑丝包裹的脚趾头因为舒服而微微蜷缩。 马小帅的目光定在了那双手上,定在了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脚上。 他不受控制想起小时候,给林韵捏脚。 那时候捏脚,只是本能喜欢。 现在,马小帅看到如此媚态丛生的韵姨,又想给对方捏脚了。 马小帅又看了一眼林韵的脚。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脚就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踝纤细,足弓优美,五个脚趾头并拢在一起,在黑丝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体内的合和诀忽然开始运转。 不是那种被引爆的、剧烈的、像火山爆发一样的运转,而是一种温热的、缓缓的、像春水融化冰层一样的运转。 灵气从丹田里溢出来,顺着经脉慢慢流淌,流过四肢百骸,流过五脏六腑,每过一个穴位就温热一分,每过一个关节就舒坦一分。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压了压,没压住。 合和诀还在转,不疾不徐,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催动它,又像是它自己有了灵性,在贪婪捕捉着什么。 林韵还闭着眼睛,但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她感觉到了什么。 屋里很安静,暖气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两个人,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站在沙发旁边,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的、像是要凝固了一样的气氛。 马小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脑子里的青囊经,是九天玄女传下的上古医道圣典。 里面记载了无数治病救人的法门,从跌打损伤到疑难杂症,从针灸推拿到丹药炼制,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其中最简单、也是最容易上手的一项,就是推拿。 用灵气配合特定的手法,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消除疲劳,效果比外面那些所谓的理疗大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早上在双峰坉,他用青囊经里的手法给柳淑芬揉了腰,效果立竿见影,揉完就不疼了。 林韵对他这么好,又是买衣服又是买鞋又是买手机,还塞了那么多钱。 他兜比脸还干净,一分钱拿不出来,想报答人家都找不到门路。 不如......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脚,又看了一眼林韵闭着眼睛的侧脸,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就捏个脚。 单纯的捏脚。 小时候又不是没捏过。 他现在有青囊经在手,捏脚的效果跟小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林韵不是说她脚累吗? 正好可以露一手,让她舒服舒服。 也算是报答了。 对,就是报答。 马小帅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林韵。 “韵姨。” 林韵眼睛睁开。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马小帅,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胸口,又从他胸口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最后落在他那双黑色运动鞋上。 她的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一下。 “韵姨,让我给你捏捏脚吧?” 林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小帅,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马小帅已经在沙发边蹲了下来,“小时候我不都是这么给韵姨捏脚的?好些年没捏了,也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有。” 林韵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看着马小帅蹲在沙发边的样子,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嘴唇,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那......好吧。”林韵别过脸去,“是很久没让你小子捏脚了。” 第22章 失控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 他把林韵那只垂在沙发边缘的脚轻轻托起来。 手掌托住脚踝的时候,林韵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黑丝的触感。 滑。腻。薄。 薄到他的手掌能感觉到黑丝下面皮肤的温度,温热的、鲜活的、带着细微的脉搏跳动。 黑丝的面料很细腻,不是那种粗糙的廉价货,是那种摸上去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的、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高档货。 可正因为感觉不到存在,才更要命。 马小帅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托着林韵的脚踝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体内的合和诀在运转。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嗅到了什么让它兴奋的气息,每一寸经脉都被冲刷得滚烫。 林韵的另一只脚还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伸手把那只脚也拿了过来,把两只脚并排放在自己膝盖上。 黑丝包裹的脚底对着他,足弓的弧度优美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脚掌最宽处刚好盈盈一握。 马小帅把林韵的脚捧在手心里,能感觉到她脚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黑丝传过来,温热的、微微潮湿的,带着一点点汗意。 林韵在紧张。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走了一上午路,脚上出了点汗,被黑丝裹着,闷在鞋里,难免会有。 可这不但没有让马小帅觉得不舒服,反而激活了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 那种温热潮湿的触感,混合着黑丝特有的顺滑,让他体内的合和诀运转得更快了。 “韵姨,我从哪里开始?”马小帅声音有些发紧。 “你......你看着捏就行。小时候你怎么捏的,现在就怎么捏。”林韵脸别在沙发那边,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马小帅应了一声,定了定神,开始捏。 他不急着用灵气,先用青囊经里的手法,从林韵的脚趾开始,一个穴位一个穴位按过去。 拇指在脚趾间的缝隙里轻轻揉动,每揉一下,林韵的脚趾就会不自觉地蜷缩一下。 从脚趾到脚掌。 从脚掌到足弓。 从足弓到脚踝。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精准,力度不大不小,刚好卡在那个让人最舒服的点上。 青囊经里关于推拿的记载,不是死板的手法套路,而是基于对人体经络穴位的深刻理解,根据气血运行的规律,因势利导,顺其自然。 马小帅的拇指按在林韵脚心的涌泉穴上,开始渡入灵气。 一丝。 就一丝。 灵气穿过黑丝,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直达骨骼深处的经络。 那丝灵气像是有了生命,在林韵的体内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疲惫和酸痛像冰雪遇见了阳光,一点一点消融。 林韵身体猛地一颤。 “嗯......” 一声轻哼从沙发靠背的方向传来,声音很轻很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了要害,来不及防备就脱口而出。 马小帅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林韵。 林韵把脸埋在沙发靠背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马小帅低下头,继续捏。 灵气又渡入了一分。 这一次,林韵没有哼出声,但她的身体在发抖。 马小帅能感觉到林韵脚心的变化。 原本微微紧绷的足弓正在一点一点放松,像是冰块在慢慢融化。 脚底板的温度在升高,不烫,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让人想一直贴着的温热。 林韵呼吸变了。 从一开始的平稳深长,变成了一种浅而快的节奏,鼻息打在沙发靠背上,发出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小帅......”林韵忽然开口。 “嗯?” “阿姨的脚......臭不臭?要是臭,就别捏了。” 马小帅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林韵那只红透了的耳朵,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女人,四十出头了,穿着职业装和黑丝,走在大街上端庄优雅得像个女总裁。 可此刻躺在沙发上,把脸埋在靠背里,问出脚臭不臭这种话的时候,却像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紧张、不安、患得患失。 马小帅把林韵的脚捧得更紧了一些,拇指在她脚心里不轻不重按了一下。 “一点儿都不臭。” 马小帅深嗅一下。 “嗯,还是那么香。” 林韵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了下来。 “贫嘴。” “快给我捏吧。” 马小帅笑了笑,没再说话,收摄心神,认认真真捏了起来。 这一回,他没有再吝啬灵气。 青囊经里说,人体经络如同河道,气血如同河水。 河道通畅,河水才能奔流不息;河道淤塞,河水就会停滞发臭。推拿按摩的原理,就是用外力疏通河道,让气血重新流动起来。 而灵气,就是最好的疏通工具。 马小帅催动合和诀,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指尖渡入林韵体内。 他按照青囊经记载的经络走向,从涌泉穴开始,沿着足少阴肾经一路向上,太溪、水泉、照海、复溜......一处穴位都不放过。 灵气所过之处,林韵体内的疲惫和淤滞被一点一点化解。 那些常年积累下来的、用再多的按摩和泡脚都化解不了的深层次疲劳,在灵气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韵的呼吸越来越重。 不是累的那种重,是舒服的那种重。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像是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软塌塌地摊在沙发上,没有半点力气。 她的小西装在躺着的姿势下皱成了一团,包臀裙的裙摆不知什么时候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中段。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齿间溢出来。 “嗯......” 又是一声轻哼。 这一声比刚才那一次长,尾音拖得很久。 马小帅的手没有停。 灵气渡入的量也在不断增加,从最初的一丝一缕,到现在已经能稳定地输出了。 “小帅......”林韵这一次开口,声音直接颤抖了。 马小帅吓的一个激灵,“嗯.....?” “你......你这手法跟谁学的?”林韵声音断断续续,“怎么......怎么这么舒服......阿姨从来......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马小帅笑了笑,“韵姨,舒服就行,别问那么多。” 林韵没再问了。 不是不想问,是说不出话了。 马小帅的拇指按在了她足弓最凹陷的位置,那是肾经的要穴,灵气灌入的一瞬间,一股酥麻感像闪电一样从脚底窜上来,顺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直冲后腰。 林韵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啊......”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声都要长,都要重。 她的小西装彻底皱成了一团,包臀裙的裙摆已经滑到了大腿根部,黑丝包裹的大腿并拢在一起,微微颤抖着,膝盖互相磨蹭。 马小帅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林韵身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林韵躺在沙发上,头发散开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汗水打湿。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比平时更红更润,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洁白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尖。 这样的林韵,简直是男人的梦魇。 特别是现在的马小帅,身体脱胎换骨,又兼修合和诀,怎么抵抗的了。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脑子嗡嗡响。 不行。 不能再捏了。 再捏怕是要出事。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准备把林韵的脚放下来。 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林韵忽然睁开眼,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 马小帅还没来得及反应,林韵已经扑了过来。 她双手搂住马小帅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小帅......阿姨......” 马小帅僵住了。 林韵身体贴着马小帅,软得像一团棉花,又烫得像一团火。 小西装的面料很薄,下面的身体曲线毫无保留传递过来,每一处起伏、每一道弧线都清晰得不像话。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下。 合和诀彻底失控了。 灵气像洪水一样从丹田涌出,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过一个穴位就壮大一分,每过一个关节就滚烫一度。 手不受控制抬了起来。 指尖触碰到林韵腰侧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是一颤。 “韵姨......不能这样......” 嘴上说着不能,手却没有收回来。 “小帅......别说话......” 林韵闭上了眼睛。 脸往前凑。 马小帅能感觉到林韵鼻尖碰到自己鼻尖,温热的呼吸喷在嘴唇上,痒痒的,酥酥的。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像沸腾的水一样在经脉里翻滚,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即将碰在一起的一瞬间。 “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第23章 态度转变 马小帅和林韵同时僵住了。 两个人像触电一样分开,动作快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马小帅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后连退了两步,后背撞上电视柜,上面的相框晃了两下,差点掉下来。 林韵手忙脚乱去扯裙摆,可包臀裙已经滑到了大腿根部。 她拽了两下没拽下来,干脆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挡在腿上。 她的小西装皱得不成样子,扣子都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 玄关门被推开了。 人未到声先至。 “妈,我饿了,家里有吃的没?” 正是林初然。 马小帅赶忙双手插兜,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林韵脸色通红,为了不让林初然看出端倪,立刻往厨房走。 “初然回来了啊,我正准备做饭呢,等会儿......” 林初然也没当回事,换好鞋,往屋里走。 当她看到双手插兜的马小帅,顿时呆住了。 马小帅以前就长得帅,脱胎换骨之后,身材相貌更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灰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胸膛,黑色短款羽绒服拉链没拉,敞着怀,露出腰身紧窄的轮廓。 深蓝色牛仔裤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不管是韩国欧巴,还是国产小鲜肉,在这男人面前,都弱爆了。 对林初然这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来说,简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林初然的脑袋嗡嗡的,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 “你......你是谁?”她脱口而出。 马小帅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靠在电视柜边上,看着面前这个小太妹。 “初然妹子,我是马小帅。”他笑了笑,“你上午见过的。” 林初然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不可能!上午那个人不是这样的!” “上午那个人也是我。换了身衣裳而已。”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说道。 林初然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她想说“换了身衣裳不可能变化这么大”,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显得自己太没见过世面。 可事实就是,变化真的太大了。 上午那个人,站在门口像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现在这个人,站在她家客厅里,像个......像个电影明星。 林初然的目光在马小帅身上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他那张脸上,怎么都移不开。 她想起早上自己还故意撞人家一下,说是妈妈家来的穷亲戚,现在一想,简直尴尬死了。 林初然脸色有些微微发红,眨了眨眼,“马小帅?你是......小帅哥?” 提到马小帅,林初然就反应过来。 小时候马小帅经常来家里住,自己那时候也很喜欢跟对方玩。 后来听过马小帅去北京,娶了个北京富婆,没想到多年不见,变这么帅了。 马小帅听到“小帅哥”这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小时候林韵老这么叫他,林初然跟在后面学,一口一个“小帅哥”,叫了好几年。 后来他去了北京,这称呼就断了。 没想到林初然还记得。 “对,是我。”马小帅点了点头。 林初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把胳膊上那朵玫瑰纹身往身后藏了藏,又把鼻钉往下拧了拧,像是在遮掩什么。 “你......你不是在北京当大老板吗?怎么回来了?” “不干了。”马小帅没细说,“回来待一阵子。” 林初然“哦”了一声,目光还在他身上转悠,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厨房里传来林韵的声音,隔着玻璃推拉门,有些闷闷的。 “初然,你帮妈招呼一下小帅,妈做个红烧肉,一会儿就好。” 林初然扭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马小帅,忽然咧嘴笑了笑。 这一笑,倒是露出几分小时候的影子。 那小虎牙,那圆圆的酒窝,跟墙上照片里那个扎小辫子的小姑娘有了几分神似。 “坐吧,别站着了。”林初然往沙发上一倒,翘起二郎腿,顺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烟雾缭绕中,她那缕绿毛在额前晃来晃去,胳膊上的玫瑰纹身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马小帅皱了皱眉,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 林初然抽了两口,发现马小帅看着自己,不由有些尴尬。 她把烟盒抖出来一支烟,递到马小帅面前。 “小帅哥,你也来一支?” “我不抽。”马小帅摇头拒绝。 他也没教育对方,都是成年人。 林初然现在明显是社会人,思想就这样,教育也没用,搞不好自己还成了恶人。 林初然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从马小帅身上扫过。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帅哥,你在北京到底干啥了?”她又吐出一口烟,“我听我妈说,你不是娶了个有钱人家的闺女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马小帅靠在沙发上,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没搭腔。 他不太想聊陈家的事。 那些记忆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想说算了。”林初然见他不吭声,撇了撇嘴,把烟灰弹在地板上,“你们这种人,就是矫情。” 马小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红烧肉的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混着林初然吐出的烟味,在客厅里搅成一团。 林初然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的短袖T恤下面露出一截腰,白花花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去换身衣裳,一身烟味。”她嘟囔着,踩着拖鞋噔噔噔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下来。 马小帅靠进沙发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从早上的柳淑芬,到上午的沈曼妮,再到现在的林韵母女,他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合和诀还在体内缓缓运转,那股温热的气流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在他经脉里缓慢游走,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开始正视一个问题。 九天玄女传下的这部合和诀,确实是一门顶级的修炼功法。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会对女人产生强烈的反应。 不是普通男人那种见色起意的反应,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直抵灵魂的、近乎本能的反应。 像是某种冥冥中的牵引,把这门功法和女人之间连接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线的那一头,是阴阳大道。 线的这一头,是他,还有那些女人。 沈曼妮,柳淑芬,林韵。 三个女人,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性格,都对他产生了某种超出正常范围的反应。 他给柳淑芬揉了腰,柳淑芬脸红。 他给林韵捏了脚,林韵失控。 还有沈曼妮,那更不用说了,昨晚在深山里,今天上午在她家炕上,两次都是沈曼妮主动得不得了。 是他长得太好看了吗? 是。 但仅仅是这样吗? 马小帅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能合和诀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小帅,洗手吃饭了。” 林韵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24章 你可真牛逼 马小帅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玻璃推拉门半开着,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红烧肉的浓香和米饭的清甜。 林韵站在灶台前,正把炒好的菜往盘子里盛。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一身职业装,而是一件宽松的居家针织衫,米白色的,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肩头。 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裤腿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头发也散开了,披在肩膀上,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温婉柔和,像一幅画。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马小帅站在门口,看着她盛菜的样子,喉咙有些发紧。 “韵姨,我帮你端。” 他走进去,从林韵手里接过盘子。 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同时缩了回去。 盘子在空中晃了一下,林韵赶紧伸手接住。 “你看你,毛手毛脚的。”她嗔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倒像是在掩饰什么。 马小帅没说话,端起盘子走了出去。 客厅的茶几被收拾干净了,铺上一张一次性桌布,林初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换了身黑色的卫衣,头发扎了起来,那缕绿毛被塞进了帽子里。 她正蹲在茶几旁边摆碗筷,看见马小帅端着菜出来,伸手接了过去。 “红烧肉?”她往盘子里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我妈做红烧肉可好吃了,你有口福了。” 马小帅笑了笑,转身又进了厨房。 第二道菜是蒜蓉西兰花,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清爽。 第三道菜是番茄炒蛋,红黄相间,色泽诱人。 第四道是一碗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的,上面飘着几滴香油。 饭菜摆好,三个人围着茶几坐下。 马小帅坐在中间,左边是林韵,右边是林初然。 林韵给马小帅盛了一碗米饭,又给林初然盛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盛。 “吃吧,别客气。”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马小帅碗里,“尝尝韵姨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马小帅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甜适中。 “好吃。”他说。 林韵笑了,眉眼弯弯的。 林初然在旁边撇了撇嘴,“妈,你怎么不给我夹?” “你自己没手啊?”林韵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 林初然这才满意,低头扒饭。 吃了没几口,林初然忽然抬起头,看着马小帅。 “小帅哥,你今年多大来着?” “二十五。” “比我大四岁。”林初然嚼着红烧肉,“你属什么?” “兔。” “哦,我妈也属兔。”林初然说完,低头继续扒饭。 林韵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马小帅余光瞥见林韵的耳根又红了一截。 他赶紧低下头吃饭。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妈,他今晚住哪儿?”林初然忽然问。 林韵愣了一下。 “住家里呗,都这么晚了,总不能让他骑电动车回去吧?大冬天的,骑回去得冻死。” 林韵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她意识到这句话说得有点太顺了,好像她心里早就盼着马小帅留下来似的。 果然,林初然抬起头,看了她妈一眼,又看了看马小帅,嘴角慢慢翘起来。 “妈,你这热情得有点过分了啊。”林初然拖着长音,“人家小帅哥是客人,你这硬留人家过夜,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有什么企图呢。” 林韵的脸一下子红了,“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心疼他大冷天骑车回去冻着,有什么过分的?” “行行行,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林初然摆摆手,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饭扒拉干净,把碗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 她转过身,用力拍了马小帅肩膀一下。 那一下拍得不轻,巴掌落在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马小帅被拍得往前倾了一下,抬头看她。 林初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那缕绿毛从帽檐里钻出来,在额前晃来晃去,胳膊上的玫瑰纹身在灯光下红得扎眼。 “小帅哥,吃过饭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马小帅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韵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警惕。 “你要带他去哪儿?” 林初然扭头看她妈,眉头皱起来。 “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带他在附近转转,认认门,又不是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附近也不行。”林韵放下筷子,语气不容商量,“你那些狐朋狗友都在附近,万一碰上了,你又跟着他们瞎混。” “我怎么就瞎混了?”林初然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妈你能不能别老拿老眼光看人,我都说了我跟郭海龙已经没什么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了?昨天我还看见他骑车在小区门口转悠,你以为我没看见?” “他在门口转悠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他来。” “你不让他来他能来?他那个人,蹲过拘留所的,你跟他搅和在一起,迟早得出事。” “妈!”林初然的脸涨红了。 马小帅坐在中间,左耳朵是林韵的数落,右耳朵是林初然的顶嘴,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韵姨,初然妹子,你们别吵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我就跟初然妹子出去转转,不走远,一会儿就回来。”马小帅看着林韵,语气平和,“韵姨你放心,我看着她,不让她跟那些人接触。” 林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行吧。”她叹了口气,“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林初然一把拽住马小帅的胳膊,拉着他就往门口走,“走,小帅哥,咱们走。” 马小帅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林韵一眼。 林韵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不放心,但对上马小帅的目光,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出了门,林初然才松开马小帅的胳膊。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那缕绿毛从帽檐里垂下来,在额前晃荡。 她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又塞回裤兜里。 “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林初然嘴角一翘。 马小帅皱了皱眉,“韵姨说了,不去太远。” “不远,就在东门口,走路十来分钟。”林初然已经下了两级台阶,回头看他,“怎么,你怕我把你卖了?” 马小帅没说话,跟了上去。 两个人出了锦绣花园的大门,沿着商业街往东走。 下午的阳光懒洋洋的,街上行人不多,几个老头蹲在路边下象棋,旁边围了一圈人看,吵吵嚷嚷的。 林初然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黑色的卫衣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后腰一截白花花的皮肤。 她走路的时候喜欢甩胳膊,胳膊上那朵玫瑰纹身随着摆动的节奏一上一下,像是在跳舞。 马小帅暗自感慨,如果林初然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其实也是个美人胚子。 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四五个人,全是花里胡哨的小太妹,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叼着烟,蹲在路边嘻嘻哈哈。 林初然眼睛一亮,拉着马小帅就过去了。 “姐妹们!”她挥了挥手。 几个小太妹扭过头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马小帅身上。 然后,空气安静了。 几个人的眼一下子直了,嘴里的烟掉了都不知道,就那么张着嘴,直勾勾盯着马小帅。 “卧槽......”一个染着粉毛的妹子先反应过来,“初然,这谁啊?好帅啊!” 另一个黄毛凑上来,围着马小帅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这颜值,这身材,初然你从哪儿找的?” “不会是请的演员吧?”又一个妹子伸手想摸马小帅的脸,“这也太不真实了。” 尼玛,这都什么玩意啊! 马小帅吓的往后退了半步。 那妹子手落了空,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 粉毛妹子拽住林初然的胳膊,挤眉弄眼,“初然,这是你新找的马子吗?这也太帅了吧?你可真牛逼。” 第25章 学习溜冰 马小帅当时脸就黑了。 马子。 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想想以前,在京城那三年,自己可不就是陈思语养着的吗? 住人家的,吃人家的,出门开人家的车,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人家买的。 跟“马子”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从那潭泥里爬出来,现在又被人叫“马子”。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自己跟“包养”这俩字,怎么就这么洗不清了呢? 林初然倒是一点不生气,下巴一抬,嘴角翘得老高,那缕绿毛在额前晃来晃去。 “那是,也不看看姐是谁。”她拍了拍胸脯,扭头看了马小帅一眼,眼神里全是得意,“手到擒来。” 几个小太妹哇哇叫着起哄。 “初然牛逼!” “姐就是姐!” “啥时候给我们也介绍一个这样的啊?” 林初然摆摆手,“去去去,一边儿去。走,咱们去溜冰。” 她拽着马小帅的胳膊就走。 几个小太妹走在前面,林初然和马小帅慢后一个身后。 林初然小声在马小帅耳边说,“小帅哥,别介意啊,今天充当我半天男朋友,让我装装逼,行不行?” 马小帅无语。 特娘的,竟然拿自己来装逼。 “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马小帅非常不满。 林初然眨眨眼,“我怕跟你说了你不同意,这不先斩后奏吗,反正你又不吃亏,别这么小气嘛。” 马小帅心里叹口气。 来都来了,自己还能跑不成? 看这样子,自己要是跑了,林初然肯定要被几个小太妹嘲笑,那就结仇了。 只能冒充一下了。 几个人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外墙上刷着“梦幻溜冰场”几个大字,油漆斑驳脱落,看着有些年头了。 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小青年,看见林初然她们过来,吹了声口哨,没拦。 推开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是那种节奏感很强的DJ舞曲,地板都在跟着震。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多了,一个标准的溜冰场,中间是光滑的水磨石地面,四周是铁栏杆,头顶挂着几盏旋转的彩灯,把整个场子照得五颜六色的。 场子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十几个,大部分是年轻人,在里面滑来滑去,有几个技术好的,在中间转圈耍花样。 林初然拉着马小帅到柜台换鞋。 她熟练地从架子上拿下两双溜冰鞋,一双三十六码的,一双四十三码的,往马小帅脚边一放。 “喏,穿这个。” 马小帅蹲下来,把那四只轮子的鞋套在脚上,系好鞋带,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就开始打晃。 这鞋底是圆的,站着都不稳当,跟踩在鸡蛋上似的。 林初然已经换好了,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的溜冰鞋轮子轻轻转了两圈,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她看着马小帅那副摇摇晃晃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 “小帅哥,你会吗?” “不会。”马小帅老实回答。 溜冰。 他这辈子还没溜过冰。 小时候在双峰坉,连双像样的溜冰鞋都没见过,更别说上冰场了。 后来去了北京,倒是见过不少溜冰场,可那三年他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哪有时间玩这个? 林初然伸出手,“没关系,一会儿我教你。来,扶着我的手,先进场。” 马小帅没办法,只好把手递过去。 林初然的手不大,手指倒是挺长,指节分明,握上去凉丝丝的。 她领着马小帅往场子里走,马小帅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一步一步往外撇,活像一只企鹅。 刚踏上水磨石地面,脚底下的轮子就开始不听话了,往前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林初然手上一使劲,把他拽住了。 “你慢点,重心往前,腰弯一点,别往后仰。”她说着,转到马小帅身后,两只手扶着他的腰。 马小帅身体一僵。 林初然的手掌贴在他腰侧,隔着那件灰色的毛衣,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她的手不大,但很有力,捏着他的腰帮他稳住重心。 “对,就这样,腿稍微分开一点,跟肩膀一样宽。”林初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得很近,呼出的气喷在他后脖颈上,痒痒的。 马小帅按照她说的,弯下腰,双腿微微分开,试着往前滑了一步。 轮子滚动的声音咕噜咕噜响,虽然摇摇晃晃,但好歹没摔。 “不错不错,再来一步。” 又滑了一步。 “再滑一下。” 第三步。 马小帅感觉自己找到了点感觉,步子大了些。 结果轮子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林初然在后面拽都拽不住,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林初然被他带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栏杆,闷哼一声。 马小帅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烟草味。 “哎哟,你这也太沉了。”林初然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往外推,脸上却带着笑,“起来起来,压死我了。” 马小帅赶紧撑起来,脸上有些发烫。 “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初学者都这样。”林初然扶着他站好,又绕到他前面,两只手反过来牵着他的手,“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别低头看脚下,越看越容易摔。” 马小帅看着林初然的眼睛。 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眼珠是深棕色的,瞳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边,在彩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那缕绿毛从帽檐里钻出来,在她额前晃来晃去,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俏皮。 林初然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后退,带着他往前滑。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半米,林初然退一步,马小帅进一步。 轮子咕噜咕噜响。 滑了几圈,马小帅渐渐找到了平衡感,步子稳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摇摇晃晃了。 他有修为在身,身体的协调性和平衡感本来就比普通人强得多,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平衡的问题,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只不过刚上手的时候不熟悉,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又滑了两圈,马小帅已经能松开林初然的手自己滑了。 虽然速度不快,步子也不大,但至少不会摔了。 林初然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溜圆,“你学得也太快了吧?别人第一次来,能站稳就不错了,你这才多大一会儿,都能自己滑了?” 马小帅笑了笑,没说话。 他感觉自己要是想玩点花样,弄几个高难度动作出来,怕是要把林初然她们吓着。 不过没必要,第一次玩,低调点。 “不愧是我林初然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林初然拍了拍手,脸上全是得意,眼睛一转,凑到马小帅面前,“小帅哥,来,抱住我。” 第26章 这是被非礼了? 马小帅一愣,“抱你?” “对啊,我带你滑一圈,让你感受感受速度。”林初然已经张开双臂,等着他了,“快点儿,别磨叽。” 马小帅没办法,只好伸手搂住她的腰。 林初然的腰很细,比他想象中还要细,隔着那件黑色的卫衣,能感觉到腰侧的温度,温热的,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鲜活。 她的身体贴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脸侧着贴在他胸口。 “抱紧了,走。” 马小帅脚下一用力,两个人滑了出去。 还别说,靠近之后,林初然身上还是挺香的。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体香,混着洗衣液的清甜,钻进鼻子里,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她的身子也软,靠在怀里像一团棉花,轻轻柔柔的,没有半点攻击性。 马小帅体内的合和诀慢慢运转起来,不是那种被引爆的疯狂运转,而是温热的、缓缓的,像一条小溪在经脉里流淌,不疾不徐。 很舒服。 林初然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沉稳有力。 她抬起头看了马小帅一眼,又低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两个人滑到场子中间的时候,那几个小太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好了鞋,在旁边叽叽喳喳。 “哇,初然,你们俩这也太甜了吧?” “就是就是,看得我们都不好意思滑了。” “初然,你没义气,把你马子让我们也抱抱呗?” 林初然头都没回,一只手勾着马小帅的脖子,另一只手朝后面摆了摆,“去去去,一边凉快去,朋友妻,不可欺,不知道吗?” 几个小太妹哈哈大笑。 “朋友妻,不客气才对!” “就是,好东西要分享!” “初然你太小气了!” 林初然正要回嘴,马小帅忽然感觉屁股被人捏了一下。 不是那种不小心碰到的,是实打实的、用力的、故意捏了一把。 他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粉毛妹子正站在他身后,手还没收回去,冲他挤眉弄眼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帅哥,你屁股好翘啊。” 马小帅嘴角直抽抽。 自己这是被非礼了? 被一个小太妹当众捏了屁股? 他活了二十五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在北京那三年,他是陈家的上门女婿,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马先生”? 虽然那客气里有几分虚情假意,可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现在倒好,被人当众捏屁股,他还不能发火。 发火吧,显得他小气,人家小姑娘开个玩笑而已。 不发火吧,心里头那叫一个别扭。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唉。 算了。 就当被蚊子叮了一下。 林初然这时候回过头,正好看见粉毛妹子缩回去的手,眼睛一瞪,“刘小玲你干嘛呢?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哎呀初然你别生气嘛,我就摸了一下,又没少块肉。”粉毛妹子哈哈笑着滑远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其他几个小太妹也跟着起哄,嘻嘻哈哈滑过来滑过去,彩灯的光打在她们五颜六色的头发上,晃得人眼花缭乱。 林初然回过头看着马小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那个......她们就这样,没轻没重的,你别往心里去。” 马小帅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林初然咬了咬嘴唇,忽然又笑了,双手再次勾住他的脖子,“走,再滑一圈,这次我带你转几个弯,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技术。” 两个人又滑了出去。 这一次林初然更大胆了,带着马小帅在场子里绕圈,速度快了不少,转弯的时候身体倾斜,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马小帅搂着她的腰,配合她的节奏,两个人越滑越顺,步调越来越一致,像是在冰上跳舞。 林初然仰着脸看他,彩灯在她眼睛里映出五颜六色的光。 “小帅哥,你以前真的没滑过冰?” “真的没有。” “那你天赋也太好了吧,我感觉你比那些滑了好几年的人都厉害。” 马小帅笑了笑,没解释。 滑了几圈,林初然开始耍花样了。 她松开勾着马小帅脖子的手,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两只手往后一伸,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来,你推着我滑。” 马小帅推着她的腰,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林初然的带领下在场子里穿梭。 林初然越滑越快,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那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在她耳边飞舞。 她时不时回过头来看马小帅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笑。 滑到第三圈的时候,林初然忽然一个急转弯,身体往侧面一歪,整个人往地上倒。 马小帅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 林初然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半天没动。 “你没事吧?”马小帅低头看她。 “没事。”林初然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我就是故意的,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 马小帅哭笑不得,“你也不怕摔了?” “有你在,我怕什么?”林初然抬起头,那缕绿毛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场子中间,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彩灯在他们头顶旋转,红的光,绿的光,蓝的光,交替打在两个人身上,把那一瞬间定格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画面。 就在这时。 “啪!” 马小帅后脑勺一疼,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差点摔倒。 像是被人一巴掌扇在了脑袋上,力气大得离谱,扇得他耳朵嗡嗡响,眼前直冒金星。 他本能搂住林初然的腰,一个旋转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一米八几的个头,少说也有两百斤,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一根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子,在彩灯下闪闪发光。 他的脸圆得像张饼,眼睛不大,但瞪起来的时候很有威慑力,像是两把刀子,直直戳在马小帅脸上。 嘴角往下撇着,下巴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小混混,清一色的黑色卫衣,双手插兜,歪着脑袋,嘴里叼着烟,眼神不善地看着马小帅。 溜冰场里的音乐还在响,但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安静。 那几个小太妹滑到一边去了,场子里其他人也自觉退到边上,没人吭声,都在看热闹。 林初然的脸刷地白了。 “郭海龙......你、你怎么在这儿?” 第27章 不再当乌龟 郭海龙。 林初然的那个男朋友。 开二手车行的,蹲过拘留所的,把人肋骨打断三根的那个。 马小帅的眉头皱了起来。 郭海龙没看林初然,眼睛死死盯着马小帅,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妈了个巴子。”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敢泡我马子,活得不耐烦了?” 马小帅没说话,把林初然挡在身后。 林初然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声音有些发抖,“郭海龙,我跟你没关系了,你别乱来,不许打我的人!” “没关系?”郭海龙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请吃饭、买包包、转账,少说也有好几万了吧?老子连你的手都没摸过几次,你就找别的男人?你把老子当冤大头?” 他说着,伸手一指马小帅,“你现在跟我说没关系?妈了个巴子,不让老子睡一百次,别想从老子手掌心里跑出去!” 马小帅听到这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了林初然一眼。 林初然的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眼眶里已经有泪花在打转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小帅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林初然这丫头,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染绿毛、打鼻钉、纹身、抽烟,看着像个混社会的老油条。 可没想到,她跟郭海龙谈了这么久的恋爱,竟然连手都没让人摸过几次。 更别说更进一步的接触了。 在这个年代,能做到这一点,不容易。 马小帅再看林初然的时候,目光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这丫头,骨子里跟她表面上看起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郭海龙见林初然不说话,更加来劲了,往前又逼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马小帅面前。 他个头比马小帅矮一点,但体格比他宽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堵墙,黑色的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鼓囊囊的肚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着马小帅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力气不小,戳得马小帅往后退了半步。 “你小子,哪儿来的?知不知道林初然是谁的人?知不知道这个场子谁罩的?你他妈活腻了?”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又抬起头,看着郭海龙那张饼脸。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 “把手拿开。” 郭海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哟呵,还挺横。”他戳得更用力了,“老子就不拿开,你怎么着?” 马小帅没说话。 他抬手,捏住了郭海龙那根手指。 郭海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的手抽不回来了。 马小帅的手指像一把铁钳,箍住他的食指,不松不紧,刚好让他动不了。 郭海龙使劲往回抽,脸都憋红了,那根手指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往前走了两步。 “龙哥?” “怎么了龙哥?” 郭海龙没理他们,眼睛死死盯着马小帅,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松手。”他说,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 “你先把手拿开的。”马小帅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郭海龙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他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骨节咔咔响。 场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那几个小太妹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林初然站在马小帅身后,两只手死死抓着他后腰的衣服,指节发白。 彩灯还在旋转,红的光,绿的光,蓝的光,交替打在每一个人脸上,把这张对峙的画面切成了一帧一帧的碎片。 音乐还在响,咚次哒次,咚次哒次,震得人耳膜发疼。 郭海龙的那根手指还捏在马小帅手里,纹丝不动。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郭海龙盯着马小帅看了足足五秒钟,忽然咧嘴笑了。 “行,你小子有种。” 他慢慢把那根手指从马小帅手里抽出来,甩了甩。 这次马小帅没用力,让他抽走了。 郭海龙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混混,又转回来看着马小帅, “在这儿打没意思,人多眼杂。小子,敢不敢出去聊聊?” 林初然脸色一变,猛地从马小帅身后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郭海龙!你要是敢动手,我马上报警!” 郭海龙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报警?你报啊。老子又没打人,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着?这溜冰场开门做生意,老子进来溜个冰,犯法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林初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肩膀撞上马小帅的胸膛。 郭海龙呲了呲牙,“再说了,这小子要是个男人,就不会躲在女人背后。怎么,只会让女人替你出头?还是不是男人?” 那几个混混在后面跟着起哄。 “就是,怂包一个。” “让女人挡前面,丢不丢人?” “龙哥跟这种废物废什么话,直接拉出去算了。” 林初然还要说话,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按在她肩膀上。 “初然,你让开。” 林初然心里一紧,心说糟了,小帅哥果然受不了激将。 “小帅哥,你别逞能,他们人多。没事,我马上报警,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然而,马小帅不为所动,直接把林初然拉进怀里。 林初然感受到马小帅宽阔的胸膛,心里没来由愰了愰。 “小帅哥这也太霸道了,跟霸道总裁似的......” 不待林初然多想,马小帅继续说道, “初然。你今天说我是你马子,老子已经很没面子了。” 林初然一愣。 “现在要是不敢出去,我就真成乌龟了。” 马小帅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京城,那栋别墅,二楼卧室。 他推开门的瞬间,陈思语和那个健身教练在床上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一米九的个头,两百斤的体重,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那个男人脸上。 然后他就被摁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砸得他满脸是血。 他的脸贴在地板上,视线模糊,只能看见陈思语坐在床上,雪白的手臂抱着被子,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 陈思语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叫停,没有帮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那么看着。 像是在看一条被人踩在脚下的狗。 马小帅那时候恨,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恨自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被人骑在身上揍,连一拳都打不回去。 那是他这辈子最窝囊的时刻。 比陈国栋把核桃塞进他嘴里还窝囊。 至少被塞核桃的时候,他还敢说一个“不”字。 可在那个健身教练面前,他连“不”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现在,郭海龙带着五个混混站在他面前。 一米八几,两百来斤,身后跟着一群人。 跟那天晚上的场景何其相似。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天掐过大金牙的脖子,打过熊瞎子的脑袋,扛过两百多斤的熊尸走了一晚上的山路。 这双手现在握成拳头,骨节咔咔响,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一条条愤怒的蛇。 要是今天再当缩头乌龟,再让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他马小帅怎么对得起九天玄女的传承? 怎么对得起灵源洞天里那亿万灵气? 以后还修什么仙,成什么道? 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第28章 还一巴掌 “哈哈哈哈!”郭海龙仰头大笑,笑完了,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小子,你有种。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四五个混混呼呼啦啦往门口走。 皮夹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几个混混歪着脑袋回头看马小帅,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溜冰场的门开了又关,灌进来一股冷风,吹得彩灯晃了两下。 场子里的音乐还在响,咚次哒次,咚次哒次,但没人滑冰了,所有人都看着马小帅。 那几个小太妹从角落里滑过来,围在林初然身边,七嘴八舌。 “初然,你这马子疯了吧?真出去啊?” “郭海龙那个人下手可黑了,上次把人肋骨打断三根,蹲了大半年才出来。” “要不报警吧,现在报警还来得及。” 林初然没理她们,一把抓住马小帅的胳膊,“小帅哥,你别去,咱们从后门走,我不信他们敢追进来。” 马小帅也没理她,转身就往柜台走。 “小帅哥!” 马小帅没回头,走到柜台前蹲下来,开始换鞋。 林初然追过来,蹲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帅哥,你听我一句劝行不行?郭海龙那个人真不是好惹的,他身后那几个人,都是混子,经常打架,你真打不过他们。” 马小帅系好鞋带,站起来,跺了跺脚,把裤腿放下来。 林初然也站起来。 马小帅摸摸她的头。 “初然,你就在这等着,别出来。”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林初然哪儿会听他的,立刻就跟上。 路过那几个小太妹身边的时候,被粉毛拽住了胳膊。 “初然,你还真让他去啊?” 林初然甩开她的手,跟了上去。 几个小太妹对视一眼,也七手八脚去柜台换鞋。 “走走走,出去看看。” “要是打起来,咱们就喊救命,这条街上人多,不信他们敢往死里打。” “对对对,咱们先找好位置,一会儿情况不对就喊。” 几个人换好鞋,跟着林初然出了溜冰场的门。 ...... 巷子里。 郭海龙带着五个人站在巷子中间,一字排开,把整条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灰暗的天光从头顶那一线天空漏下来,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嘴里都叼着一根烟,火星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明一暗。 郭海龙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脖子上的金链子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他身后左边那个瘦高个,嘴里叼着烟,歪着脑袋,两条胳膊甩来甩去,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右边那个矮壮敦实的,双手抱胸,两腿岔开,像一堵矮墙。 四个人,加上郭海龙自己,五个人。 马小帅从溜冰场门口走出来,黑色运动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初然和几个小太妹跟在他身后,在溜冰场门口站住了,不敢往前。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溜冰场门口的招牌灯箱发出惨白的光,把马小帅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在郭海龙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郭海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尖碾灭,咧嘴笑了。 “小子,有种。还真敢出来。”他把手指掰得咔咔响,“刚才在里头被你阴了,现在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马小帅没说话,低头拉开羽绒服的拉链。 黑色的短款羽绒服被他脱下来,露出里面那件灰色高领毛衣,毛衣在胸口绷得有点紧,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胸膛。 他转过身,把羽绒服递给身后的林初然。 “给我拿好。这是韵姨给我买的,可不能打坏了。” 林初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羽绒服? “小帅哥......你小心点,别硬拼,打不过就跑,我们帮你报警。” 马小帅没回头,摆了摆手,转过身去面对郭海龙。 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毛衣领口贴紧了脖子,露出下颌线棱角分明的轮廓。 那几个小太妹缩在溜冰场门口,小声嘀咕。 “初然,你这马子能打吗?看着挺壮的,但对面五个人呢。” “郭海龙那个体格,一拳下去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咱们就喊救命,这条街上人多,总有人管。” “初然,你也别太担心了。一会儿让你马子抱头蹲下,护住脸就行。脸别被打坏了,其他地方打坏了我们送他去医院。” 其他几个小太妹纷纷点头。 “对对对,脸最重要,那张脸要是毁了,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身上打坏了能养好,脸打坏了就完了。” 林初然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别说了......” 马小帅耳朵好使,那几个小太妹的嘀咕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他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 这群小丫头片子,一个比一个色啊。 还没开打,就想着自己会输。 可惜要让她们失望了。 郭海龙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把皮夹克的拉链往下拉了拉,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 “小子,老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离林初然远点,以后见了老子绕道走,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要不然......”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啪啪作响。 马小帅看了他一眼,“说完了?” 郭海龙一愣。 马小帅淡淡开口,“说完了就动手吧。你们还是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这句话一出来,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郭海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看不起老子?” 他大吼一声,抡起拳头就朝马小帅脸上砸了过来。 那拳头带着风声,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主。 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压上去,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倒地。 马小帅侧头。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没忘,刚才在溜冰场里,郭海龙扇他后脑勺那一巴掌。 玛德,这一巴掌得还回去。 马小帅抬手。 “啪!” 一声脆响,在巷子里回荡开来,比郭海龙刚才那一拳的声音响十倍。 郭海龙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像是被一辆摩托车从侧面撞了一下,身体转了整整一圈,脚底下踉踉跄跄退了三四步。 他身后那个矮壮的混混赶紧伸手接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郭海龙站稳了,脑袋还在嗡嗡响,耳朵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 他感觉嘴里多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咸腥腥的。 郭海龙吐了一口。 两颗牙齿混着血沫子落在地上,在灰暗的天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一颗完整的大牙,黄里透黑。 另一颗断了一半,断面还带着血丝。 第29章 全趴下了 “我......我的牙......”郭海龙捂着腮帮子,声音含混不清。 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红得发紫,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那几个混混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看清马小帅是怎么出的手。 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 郭海龙捂着肿起的脸,抬起另一只手指着马小帅,“上......都他妈给我上......弄死他......” 四个混混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瘦高个最先冲上来,一米八几的个子,两条长腿迈开,几步就冲到马小帅面前,一记摆拳抡过来。 矮壮的那个从侧面包抄,双手握拳,护住面门,脚步扎实,一看就是练过的。 另外两个从后面绕,想包夹。 马小帅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冲过来的四个人,内心毫无波澜。 在长白山深处跟熊瞎子搏斗过的人,还会怕几个混混? 他的身体在经过洗筋伐髓和合和诀的双重淬炼后,反应速度、力量、协调性,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不是一倍两倍,是数量级的差距。 就像大学生做小学一年级的算术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瘦高个的摆拳到了。 马小帅身子往下一矮,拳头从他头顶掠过,同时右腿扫出,一脚踢在瘦高个的小腿骨上。 “咔嚓!” 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两腿相碰的闷响。 瘦高个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下巴磕在水泥路面上,磕出一嘴血。 矮壮的那个趁机贴了上来,双拳护头,一记直拳直奔马小帅面门。 马小帅左手格挡,右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又是一声脆响。 矮壮的脑袋猛地往右一甩,整个人转了半圈,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的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后面两个同时扑上来,一个抱住马小帅的腰,另一个从后面勒他的脖子。 马小帅腰上一用力。 抱他腰的那个混混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箍住了一根铁柱子,不但抱不紧,反而被撑得往外扩。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马小帅腰上传来,他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后背撞上巷子的墙壁,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勒脖子的那个更惨。 他的手刚碰到马小帅的脖子,就被马小帅反手抓住了手腕。 马小帅五指收紧。 混混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骨头咯吱咯吱响,疼得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啊!”他惨叫着,身体不由自主往下蹲,试图减轻疼痛。 马小帅没给他机会,拽着他的手腕往前一带,同时膝盖顶了上去。 膝盖撞在混混的胃部。 “呃......” 混混弓着腰蜷缩在地上,嘴里往外冒酸水,眼睛翻白,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从第一个人冲上来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五个混混,横七竖八躺在巷子里,有的抱着腿,有的捂着脸,有的弓着腰干呕,有的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呻吟声、惨叫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郭海龙靠在墙上,捂着肿起的脸,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小弟,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打死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五个人,打一个。 十几秒钟,全趴下了。 这小子他妈的是谁? 特种兵?搏击冠军?还是从哪个武术队里跑出来的? 马小帅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混混,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要是在一年前,不,哪怕是在昨天下午,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能打成这样。 被人骑在身上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过身。 溜冰场门口,林初然和几个小太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不敢相信、目瞪口呆,几种情绪在她们脸上轮番上演,最后定格在同一个表情上,呆若木鸡。 粉毛妹子的烟从嘴里掉了下来,落在她脚面上,烫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赶紧把脚缩回去。 黄毛妹子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还没拨出去的110,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怎么都按不下去。 另一个小太妹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用手托了一下才合上。 “这......这是真的吗?”粉毛妹子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在做梦吧......”黄毛妹子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哎哟,不是梦。” “十几秒?有没有十几秒?”粉毛妹子扭头看黄毛。 “我......我没计时啊,我感觉就眨了几下眼。” “这也太快了吧?跟演电影似的。” “比演电影还夸张,电影里好歹还打几个回合呢,这倒好,一招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 林初然没说话。 她抱着马小帅的羽绒服,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站在巷子中间的男人。 灰色的高领毛衣,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运动鞋。 没有皮夹克,没有金链子,没有纹身,没有叼着烟歪着脑袋装狠。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男人,在十几秒钟之内,放倒了五个混混。 包括那个一米八几、两百来斤、曾经打断过别人三根肋骨的郭海龙。 林初然的心咚咚咚跳了起来,跳得比刚才紧张的时候还快,比刚才害怕的时候还快。 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心跳。 她想起小时候,她跟在马小帅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帅哥”地叫。 那时候她七八岁,马小帅十一二岁,来她家住,她妈让她叫哥哥,她偏不叫,非要叫“小帅哥”,叫完了就咯咯笑。 那时候她觉得马小帅好看,但那种好看是小孩眼里的好看,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马小帅站在她面前,灰色毛衣裹着宽肩窄腰,黑色运动鞋踩在水泥路面上,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太特么帅了! 太特么有安全感了! 林初然感觉爸爸两个字就要从自己嘴里脱口而出。 马小帅朝林初然走过来。 路过郭海龙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郭海龙靠在墙上,肿着半张脸,缺了两颗牙,嘴角还挂着血丝,看见马小帅停下来,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马小帅弯下腰,使劲拍了拍郭海龙的脑袋。 “以后离林初然远点。” 郭海龙拼命点头,点得比小鸡啄米还快。 特娘的,能不答应吗? 太凶残了,要是不答应,郭海龙怕自己再掉几颗牙。 马小帅没再看他,走到林初然面前,拿过羽绒服穿上,然后往外走。 “走吧。回去了。” 林初然“哦”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 几个小太妹也回过神来,七嘴八舌跟了上来。 “帅哥,你也太能打了吧?” “帅哥你练过什么功夫?散打?泰拳?还是综合格斗?” “帅哥你有女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我比初然年轻,我今年才十九。” “去去去,一边儿去。”林初然回头瞪了她们一眼,“朋友夫,不可欺,知道吗?” “哈哈哈哈,初然你刚才还说朋友妻不客气呢,这么快就改口了?” “就是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林初然的脸更红了,不再理她们,快走两步,跟马小帅并排。 她侧头看着马小帅的侧脸,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的轮廓像是雕刻出来的。 “小帅哥。”她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马小帅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用谢。” 林初然低下头,嘴角也翘了起来。 几个小太妹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林初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第30章 混混前夫 回锦绣花园的路上,林初然目光都没离开过马小帅。 现在的眼神,再也不是之前那种看乡巴佬的眼神,而是一种崇拜的眼神。 “小帅哥。”她叫了一声。 “嗯?” “那个......今天的事,别跟我妈说。尤其是郭海龙的事,你要是说了,我妈又该唠叨了。” 马小帅看了她一眼,“放心,不说。” 林初然松了口气,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 她最怕妈妈唠叨,要是让妈妈知道因为自己,马小帅跟人家打架,还不知道要吵成什么样。 “小帅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没工作。” “那你怎么不去上班?” 马小帅想了想,“暂时没想好干什么。” 林初然眼睛一亮,“那正好,我也没上班。上班太累了,早起晚归的,一个月就那么点钱,还不够我买个包的。小帅哥,你做什么带我一起呗?” 马小帅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我上山打熊瞎子,你去吗?” 林初然愣了一下,然后“切”了一声,伸手拍了马小帅肩膀一下,“你可拉倒吧,还打熊瞎子,你咋不上天呢?不想带我就不想带我呗,找这么个烂理由。” 在她看来,马小帅也只是能打而已,远达不到能打过熊瞎子的地步。 马小帅没解释。 说了她也不信。 林初然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又凑近了一些,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帅哥,你别怕那个郭海龙报复你啊。他要是敢来找你麻烦,你跟我说,我叫我爸收拾他。” 马小帅脚步顿了一下,“你爸?” 林初然的亲爸,林韵的前夫。 马小帅小时候经常在林韵家住,但从没见过那个男人。 他只零碎听他妈提过几句,说林韵嫁了个混社会的,不学好,蹲过拘留所,后来离婚了。 至于那个人长什么样、做什么的、现在在哪,他一概不知。 不过刚才差点就把林韵给睡了,这会儿听到“你爸”两个字,马小帅心里头多少有点发虚。 “我爸虽然跟我妈离婚了,但我的话他还是听的。”林初然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那个人的朋友圈子,比郭海龙高好几个档次。收拾郭海龙这种小混混,一句话的事。” 马小帅“哦”了一声,没接茬。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跟他没关系。 问的多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很快,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林韵开的门。 她换了一身衣裳,是一件藕荷色的家居服,宽松的版型,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看见两个人回来,脸上那种紧绷了一下午的表情终于松了下来。 她的目光在马小帅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马小帅换好鞋,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到衣架上,“就是逛了逛。” 林韵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小帅,来,阿姨带你看看房间。” 马小帅跟着林韵穿过客厅,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林韵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和被褥,枕头蓬松柔软,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打开开关,暖黄色的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了一个笔筒和几本书。窗帘是深蓝色的,拉了一半,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衣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但被擦得一尘不染。 “这房间以前是初然的书房,后来她不住了,就一直空着。阿姨今天下午收拾了一下,床单被褥都是新洗的,你放心住。” 马小帅站在房间中间,环顾四周,喉咙有些发紧。 想他当傻子这些日子,住的都是什么狗窝,哪儿有人给自己收拾这么干净的房间。 “韵姨,这......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你小时候来阿姨家住,哪次不是给你收拾得舒舒服服的?怎么长大了反倒客气了?”林韵没好气说道。 她走到衣柜前,伸手摸了摸柜门内侧,“这房间以后就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来住都行,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马小帅看着林韵忙碌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林韵家住了无数次,小时候一来就是好几天,吃住都在人家家里,从来没觉得不好意思。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林韵是个四十出头的单身女人。 住在这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韵姨,真不用那么麻烦。”马小帅说,“我明天就回去了,电动车还在楼下呢,骑回去一个小时就到了。” 林韵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看着马小帅,眉头微微皱起来。 “回去?你回去干什么?”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还真没想好回去干什么。 双峰坉穷乡僻壤的,父母死了,就剩一个破房子,回去有啥意思? 自己好歹是个清华高材生,到城里随便就能找个好工作。 可马小帅就是感觉,自己应该回双峰坉。 “就是......村里的一些事。”他含糊道。 林韵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小帅,你坐下,阿姨跟你说几句话。” 马小帅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膝盖差一点就碰在一起。 “小帅,阿姨问你,双峰坉还有什么值得你回去的?你爹妈不在了,爷爷奶奶不管你,二叔二婶也不待见你。你在那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住的那房子阿姨没见过,但听你刚才说的,怕是连个像样的炕都没有。你回去干什么?受罪吗?” 马小帅没说话。 “你看看你,二十五岁,清华大学毕业。”林韵转过头看着他,“你这样的学历,在东宁县城找个工作不难吧?先安顿下来,站稳脚跟,以后再慢慢发展。总比你回那个山沟沟里强。” “你韵姨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供你吃住还是供得起的。你就在阿姨这儿住着,不着急,慢慢找工作,找到合适的再说。” 马小帅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跟林韵非亲非故,唯一的纽带就是他妈。 他妈走了这么多年了,林韵完全可以不管他。 可她不光管了,还管得这么细。 买衣服、买鞋、买手机、塞钱、收拾房间、留他过夜,一样一样,细致到让他心里发酸。 “韵姨,我......”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我确实不能在你这儿长住。我有自己的打算,双峰坉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而且,双峰坉离这里也不远,我会经常过来的。” 第31章 被初然看到不好 马小帅再三保证,以后会经常来县城看她,林韵才放过对方。 来日方长,小帅的傻病刚好,可能还不太适应,让他在双峰坉适应适应也好。 转眼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三人轮流洗澡。 林初然是第一个洗的。 洗完澡,林初然穿着一套粉色睡衣,短袖短裤的那种。 上衣很短,下摆刚好盖住肚脐眼,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腰。 短裤更短,裤腿到大腿中段,两条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又白又直,膝盖圆润,小腿线条流畅。 她的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打湿了睡衣领口一小片布料,那布料贴在皮肤上,变得半透明。 没有绿毛,没有鼻钉,连胳膊上的纹身都没有了。 马小帅愣愣看着林初然,有些想不通,怎么洗个澡的功夫,纹身就没了? 林初然见马小帅盯着自己看,不由俏脸一红,“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马小帅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指了指对方胳膊,“咳咳,你那个纹身咋洗掉了?” 林初然噗嗤一笑,“你还真以为我那是纹的啊?我那是为了装逼,贴的贴纸而已。我才不会那么傻,作贱自己呢。” 马小帅无语。 他看了一眼林初然鼻子上那个亮闪闪的小钉,“那你弄个鼻钉就不是作贱自己吗?” 林初然哈哈大笑,伸手一拽,鼻钉就下来了。 “这也是假的啊,根本没打洞。我怕疼。” 她说着,把鼻钉往茶几上一扔,又在自己耳朵上扒拉了两下,那一排亮闪闪的耳环也取了下来,一个都没打,全是夹的。 马小帅彻底无语了。 合着这一身花里胡哨的行头,全是假的? 绿毛是染的,纹身是贴的,鼻钉是吸铁石的,耳环是夹的。 就剩个抽烟是真的了。 马小帅看着林初然那张卸下所有伪装的素净小脸,忽然觉得这丫头跟白天那个小太妹简直判若两人。 皮肤很白,五官其实挺秀气的,眼睛是那种很干净的杏眼,鼻梁不算高但很挺,嘴唇粉粉的,没涂口红,气色却很好。 如果不去染那个绿毛、贴那个纹身、戴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丫头放在人群里,绝对是个小美女。 “我妈知道这事儿。”林初然朝旁边沙发上努了努嘴。 林韵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没好气地白了林初然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会儿非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你你不听,跟我吵了一个礼拜,最后弄一堆贴纸糊弄我,差点把我气个半死。” “妈,那不叫糊弄,那叫权宜之计。”林初然笑嘻嘻凑过去,搂住林韵的脖子,“我要是不弄点动静出来,你哪会注意我啊?” 林韵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弹得林初然哎哟一声。 “我什么时候不注意你了?你少给自己找借口。” “你天天上班,早出晚归的,回来就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我跟你说句话你都爱搭不理的。” “那我不上班你吃什么?喝西北风?” “所以啊,我不得想点办法引起你的注意嘛。”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嘴上谁也不让谁,但那语气里的亲昵劲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马小帅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有了数。 林初然不是外面那种真正混社会的不良少女。 这孩子应该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心理上多少有些问题,缺少父爱,喜欢装装酷、摆摆架子,不过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罢了。 还是有救的。 没说两句,林初然就回自己房间收拾去了。 林韵站起来,伸个懒腰,“小帅,我去洗澡了,我洗完你再洗。” 马小帅点点头,到沙发上坐下。 卫生间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马小帅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双峰坉的方向,黑黢黢一片,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 他想起了沈曼妮,想起了柳淑芬,想起了那头还埋在院子里的熊肉,想起了明天要做的事。 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他脑子都快装不下了。 马小帅在阳台上站了十几分钟,等心里的那股躁动平息下来,才转身回了客厅。 林初然的房门关着,里面传来音乐声,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 客厅里的电视没开,灯也没开,只有走廊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卫生间的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马小帅坐回沙发上,正准备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卫生间的门开了。 他抬起头。 然后他就定住了。 林韵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睡裙。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吊带睡裙,面料是很薄很软的丝质,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飘动。 裙子的吊带很细,细得像两根线,挂在她的肩膀上,衬得那副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 领口开得很低,低到能看到胸口那片白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还有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不深不浅,刚好勾住人的目光。 睡裙没有袖子,两条手臂光溜溜的露在外面。 裙子不算短,下摆到膝盖上方一拳的位置,可那种丝质的面料太贴了,贴在身上,把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了出来。 从胸口到腰肢,从腰肢到臀部,从臀部到大腿,起伏的弧度像是被风拂过的沙丘,柔软、流畅、没有一丝棱角。 那种美不是小姑娘那种青涩的、张扬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的美。 是一种成熟的、内敛的、像陈年老酒一样越品越有味道的美。 马小帅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体内的合和诀像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从丹田窜到尾闾,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白天穿着职业装、黑丝、高跟鞋,端庄优雅得像女总裁的林韵,洗完澡穿上睡裙之后,会是这副模样。 不是端庄,不是优雅,是媚。 骨子里的媚。 林韵从卫生间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 她一抬头,看见马小帅直愣愣看着她。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从她脸上扫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扫到胸口,又从胸口扫到腰肢和大腿。 林韵的脸刷地红了,红得比白天在沙发上那会儿还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又抬头看了看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心跳忽然就快了起来,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林韵深吸一口气,走到马小帅身边,弯下腰。 “小帅......别这么看着我......被初然看到不好......”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马小帅的目光更移不开了。 林韵弯着腰跟他说话,睡裙的领口自然下垂,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那道沟壑比刚才更深了,深得像是要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下。 合和诀彻底失控了。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他体内嘶吼着要冲出来。 他的脸颊发烫,耳根发烫,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大蒸笼里,从里到外都在被热气蒸腾。 口干舌燥,喉咙里像着了火一样。 马小帅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猛,膝盖撞上了茶几角,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可这点疼根本压不住体内那股邪火。 他站在林韵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不是香水,是那种洗完澡后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点点奶味的清香,混着湿头发的水汽,钻进鼻子里,让人头晕目眩。 “韵姨......这......你......太美了......我一时看呆了......”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话说得,跟他妈偶像剧台词似的。 可他是真的没忍住。 林韵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藕荷色的吊带睡裙,湿头发披在肩膀上,脸上红扑扑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这一刻的她,比他在北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看。 林韵听到这句话,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马小帅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林韵的脸一下子红得快要滴血。 她猛地抬起头,瞪了马小帅一眼。 “你......你快去洗澡!” 说完,她转过身,脚步匆忙地往自己房间走,木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小帅......阿姨给你买了换洗的衣裳,在你房间的床上,你洗完澡换上......别穿那些......脏的了......” 马小帅这时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老脸瞬间红成一片。 灰色的运动裤是林韵给买的,面料很软,很薄...... 什么都被看见了。 马小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邪火狠狠压下去,可身体的反应不是想压就能压下去的,合和诀还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怎么都停不下来。 马小帅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又洗了把脖子,冰凉的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连洗了四五遍,那股燥热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马小帅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 “马小帅,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 骂完了,又苦笑了一声。 不是他没出息。 是合和诀太邪门了。 这破功法,看见女人就自动运转,运转起来就压不住,压不住就出洋相。 第32章 你对得起我妈吗? ...... 洗完澡,马小帅总算把火气压下去了。 睡衣睡裤内裤,都是林韵准备的新的,今天刚洗干净。 马小帅穿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幸福。 在陈家的三年,自己当牛做马,可没人给自己洗过衣服,倒是自己经常给陈思语洗衣服。 不对,是给陈思语一家。 陈思语家好歹有百亿资产,自己去了之后,竟然把保姆辞退,让自己干起保姆的工作。 连丈母娘的内裤丝袜都得洗。 这么一对比,韵姨对自己,好的不像话。 他把衣服穿上。T恤很合身,肩线刚好卡在肩膀最宽处,胸口的布料微微绷着,勾勒出结实的轮廓。 家居裤的腰围也刚好,松紧带不紧不松,裤腿垂在脚面上,走路的时候轻轻摆动。 马小帅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经过林韵房间门口,门开着。 林韵正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吹风机在吹头发。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然后就怔住了。 马小帅穿着那件白色T恤,T恤在胸口绷出宽阔的轮廓。 白色的T恤塞进深灰色家居裤的腰里,腰身紧窄,裤腿笔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刚被雨水冲刷过的白杨树,干净、挺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气神。 林韵的喉咙动了一下。 吹风机还在响,嗡嗡嗡,嗡嗡嗡。 马小帅站在门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韵姨,你怎么了?” “啊?”林韵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把吹风机关掉,耳根子红了一片,“没、没什么,阿姨就是觉得......这衣服穿在你身上,还挺合适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黏在马小帅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不是“挺合适”,是太合适了。 像是量好了尺寸专门定做的一样。 林韵看着马小帅,心跳忽然就快了起来。 她想起十几年前,马小帅还是个半大小子,来她家住,穿着他妈给买的格子衬衫,瘦瘦高高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孩子的眉眼长开了会很好看。 可她没想到,会好看到这种程度。 “韵姨?”马小帅又叫了一声。 “哦,哦。”林韵彻底回过神来,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头发没吹干别睡觉,容易头疼。你进来,阿姨帮你吹吹。” 马小帅一愣,“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怎么吹得到后面?”林韵已经伸手把他拉进了房间,“坐下,阿姨帮你吹。” 马小帅被她按着肩膀坐到床边,林韵拿起吹风机,站在他身后,打开开关。 热风呼呼地吹过来,林韵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拨弄着。她的指尖温热柔软,在头皮上划过的时候,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酥酥麻麻的。 马小帅坐在床边,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林韵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就在他身后不到一拳的距离,那股沐浴露的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钻进鼻子里,绕在舌尖上,怎么都散不掉。 吊带睡裙的领口很低,她站在他身后,弯着腰给他吹头发,领口自然下垂。 马小帅坐在床边,目光平视过去,刚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把眼睛闭上,在心里把合和诀骂了一百八十遍。 不是他要看,是那该死的功法又在运转了。 灵气从丹田里溢出来,顺着经脉慢慢流淌,每过一个穴位就温热一分,每过一个关节就酥麻一度。 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好了。”林韵关掉吹风机,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干了。差不多了。” 马小帅站起来,转过身,“谢谢韵姨。”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林韵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胸口,又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腰,最后落在他眼睛上。 马小帅的呼吸重了。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不行。 不能这样。 再这样下去,今晚非出事不可。 林初然还在隔壁房间,音乐声隔着墙传过来,隐隐约约的。 马小帅觉得那音乐像是在提醒他,这是林韵家,林初然也在家,他不能,绝对不能。 “韵姨。”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我晚上想出去一趟。” 林韵愣了一下,“出去?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有点小事。”马小帅没细说,“可能要半夜才回来。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 林韵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那种迷离的表情一下子散了。 “小帅,大半夜的,你出去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办?你要是有什么事,阿姨陪你去。” “韵姨,真不用。”马小帅语气很坚定,“我一个人就行,就是出去转转,认认路,很快就回来。” 林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马小帅是个大人了,二十五岁,不是小孩。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可能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那......你小心点。”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马小帅,“这是家里的钥匙,你拿着。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别按门铃,自己开门进来。” 马小帅接过钥匙,指尖碰到林韵手心的时候,两个人同时一颤。 “韵姨,我知道了。你放心。” “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手机不关机。” “好。” 马小帅把钥匙揣进裤兜里,转身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暖黄黄的。 他快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衣服还没换,他走到床边,正准备把那件白色T恤脱掉换上自己的衣服。 “小帅哥。” 门被推开了。 马小帅的手僵在半空中,T恤的下摆刚从腰里抽出来,露出一截紧实的腹肌。 林初然站在门口,穿着一套粉色的短袖短裤睡衣,头发已经吹干了,蓬松披在肩膀上。 她就那么大咧咧推门进来,目光落在马小帅露出的那截腹肌上,愣了一下。 然后脸就红了。 “你、你怎么不锁门啊?”她别过脸去,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回瞟。 “我在自己房间,锁什么门?”马小帅赶紧把T恤拽下来,挡住那截腹肌,“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林初然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已经转过头来了,目光在马小帅身上转了一圈。 但看到一身男人味的马小帅时,林初然的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 “我......我来看看你。”她说着,径直走进来,往床上一倒。 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马小帅的床上,粉色短裤下面两条白生生的腿晃来晃去,脚趾头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马小帅眉头皱起来,“你起来,我换衣服。” “你换你的呗,我又不看。”林初然把脸埋在枕头里。 马小帅:“......” 你不看你躺我床上干什么? “那你出去等着。” “我不。”林初然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我就躺一会儿,你这床比我的软。”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丫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的话都不听。 小时候就这样,他写作业,她趴在他桌子上捣乱。 他妈让他别打扰哥哥学习,她就躲到桌子底下,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怎么拽都拽不开。 现在长大了,变本加厉。 马小帅叹了口气,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行,你躺着吧,我先不换。” 林初然侧过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他。 “小帅哥,你今天晚上到底去哪?” 刚才林韵去林初然房间时,顺便跟她提了一嘴,林初然好奇,就过来问问。 “不关你的事。” “切,神神秘秘的。”林初然撇了撇嘴,“你是不是去见别的女人?” 马小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初然见他不吭声,以为自己猜对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真去见别的女人?小帅哥,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我妈对你那么好,你晚上出去会别的女人,你对得起我妈吗?” 第33章 功法太邪门了 “跟你妈有什么关系?” 马小帅心中一紧,心说不会自己跟韵姨的事,被林初然知道了吧? 两人之间还没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也没表现出什么,林初然应该发现不了才对啊。 “怎么没关系?”林初然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你现在住我妈家,吃我妈的,喝我妈的,穿的衣服都是我妈买的,你这叫吃里扒外你知道不知道?” 马小帅松口气,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他顿时哭笑不得,“我就是出去办点事,跟你妈有什么关系?跟吃里扒外又有什么关系?” “办事?什么事?大半夜的办什么事?你是不是去找那种女人?” 马小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现在的小姑娘,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林初然,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林初然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但她也没从床上起来,就那么盘腿坐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马小帅。粉色短裤下面两条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膝盖圆圆的,小腿细细的,脚趾头还在一翘一翘的。 马小帅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运转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压下去,站起来走到床边,准备把林初然拽起来扔出去。 就在这时。 “初然,你在小帅房间干什么?” 林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马小帅转过头,看见林韵站在门口,藕荷色的吊带睡裙外面披了一件开衫,头发已经彻底干了,松松地披在肩膀上。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马小帅身上,然后移到床上盘腿坐着的林初然身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妈,我就过来看看。”林初然笑嘻嘻的,“小帅哥的房间好干净啊,比我的房间干净多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的房间跟猪窝一样。”林韵走进来,伸手把林初然从床上拉起来,“快回去睡觉,小帅今天累了一天了,让他好好休息。” 林初然不情不愿地被拉起来,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朝马小帅眨了眨眼。 “小帅哥,晚安。你要是半夜回来,别走错房间啊,我妈的房间在左边,我的房间在右边,中间那个才是你的。” “林初然!”林韵的脸一下子红了。 林初然嘿嘿笑了两声,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啪”地把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韵站在马小帅房间门口,脸上还挂着没褪尽的红晕。 她看了马小帅一眼,又低下头,手指绞着开衫的衣角,“这丫头,越来越没个正形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马小帅笑了笑,“她就是这个性子,小时候就这样。” 林韵点了点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走了进来,在马小帅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阿姨跟你说几句话。” 马小帅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膝盖差一点就碰在一起。 林韵侧过身子,拉住马小帅的手。 “小帅。” “嗯。” “阿姨不知道你晚上要去干什么,阿姨也不想过问你的事。你是个大人了,二十五岁,有自己的想法,阿姨尊重你。”她顿了顿,“但有一条,你答应阿姨。” 马小帅看着她,“您说。” “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林韵握紧了他的手,语气认真起来,“你年纪轻轻的,又有清华的学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有大好的前程。千万别因为一时糊涂,把自己毁了。” 马小帅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流。 林韵不知道他是去处理熊胆熊掌,以为他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担心他,担心得连觉都睡不着,披着衣服过来,拉着他的手,一句一句叮嘱。 “韵姨,你放心。我就是出去办点正经事,跟违法乱纪沾不上边。” “那就好。”林韵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办事阿姨放心。去吧,早去早回。”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开衫的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里面藕荷色吊带睡裙的领口。 马小帅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那道弧线上。 不深不浅,刚好勾住人的目光。 林韵身上的女人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 合和诀又开始运转了。 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马小帅咬紧牙关,把那股燥热往下压了压,没压住。 合和诀还在转,不疾不徐,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催动它。 他的呼吸重了。 林韵还拉着他的手,浑然不觉,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小帅,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给阿姨打电话,不管多晚......” “阿姨,我知道了。” 马小帅打断她,声音有些发紧。 林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看到了马小帅眼睛里的东西。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像是烧着两团火。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马小帅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领口敞开的锁骨上,又落在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上。 马小帅反手就握住林韵的手。 林韵身体一颤。 她能感觉到马小帅手掌的温度,滚烫滚烫的,像是握着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 那股热度从她的手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烫得她浑身发软。 “小帅......”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的手,站起来。 动作有些猛,膝盖撞上了床沿,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可这点疼根本压不住体内那股邪火。 “阿姨,你快出去吧。” 林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不经意间从马小帅身上扫过,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家居裤的腰身是宽松的松紧带,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林韵的脸一下子红得快要滴血。 她猛地站起来,别过脸去,脚步匆忙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韵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你早点回来......” 说完,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房间。 “啪嗒。” 门关上了。 马小帅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老脸瞬间红成一片。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气。 “马小帅,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 骂完了,又苦笑了一声。 不是他没出息。 是合和诀太邪门了。 第34章 黑市 马小帅在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等体内的合和诀总算消停了一些,才换上衣服。 夜里的锦绣花园安静得很,马小帅拎着蛇皮袋下了楼。 电动车还停在3号楼下面,马小帅把蛇皮袋往电动车上一放,骑上就走。 骑着电动车出了锦绣花园,冬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多少寒意。 修为在身,灵气在经脉中流淌,将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车把上挂着的蛇皮袋,里面装着熊胆、四只熊掌和那张熊皮,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这些东西,是他翻身的本钱。 东宁县城北边,城郊五公里处,靠近长白山余脉的一片老林子。 马小帅按照村里人闲聊时提过的方位,沿着省道骑了二十来分钟,路灯渐渐稀疏,两边的建筑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荒地,最后连荒地都没了,只剩下黑黢黢的树林。 他放慢车速,目光在黑暗中搜寻。 又往前骑了大概一里地,路边出现一片废弃的砖厂。 砖厂后面的林子里,隐约透出一点火光。 马小帅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用枯枝盖了盖,扛起蛇皮袋,朝那片火光走去。 他要是个普通人,肯定不敢来。 带这么多贵重物品,被抢的概率很大,弄不好小命都要没。 可现在修为在身,艺高人胆大,还怕遇不到劫匪,让自己活动活动筋骨。 穿过一片落叶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上,搭着七八个帐篷,围着几堆篝火。 篝火上烤着肉,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十几个男人或蹲或站,围着篝火喝酒吹牛,手里拎着啤酒瓶,嘴里叼着烟,嗓门大得能惊飞夜枭。 空地边缘停着几辆车,有面包车,有皮卡,还有一辆脏兮兮的越野车,车牌被泥糊得看不清。 马小帅站在林子边缘,没有立刻出去。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分成几拨。 靠近篝火的那拨人最多,七八个,穿着皮夹克或军大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或佛珠,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的。 他们围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几瓶白酒和几碟凉菜,正划拳喝酒。 另一拨人分散在帐篷周围,有站岗的,有来回溜达的,手里拎着家伙,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还有一拨人坐在角落里,裹着军大衣,面前摆着几个蛇皮袋或木箱子,不吭声,不张望,像是等着交易的卖家。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从林子里走出去。 他刚踏入空地,几道目光就扫了过来。 “站住!”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壮汉从帐篷后面闪出来,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上下打量马小帅。 “干什么的?” 马小帅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卖货的。” 壮汉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那个蛇皮袋上。 “第一次来?” “嗯。” “规矩懂不懂?” “懂。”马小帅从兜里掏出林韵给的那沓钱,数了十张递过去,“管理费。” 壮汉接过钱,在手指上捻了捻,确认不是假钞,脸色缓和一些。 “进去吧。别惹事,惹事了没人保你。” 马小帅点点头,扛起蛇皮袋,朝角落里那拨卖家走去。 他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把蛇皮袋放在脚边,目光不动声色扫视全场。 左边三米处,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块油布,上面摆着三把黑沉沉的手枪。 一个戴鸭舌帽的瘦子正拿起其中一把,对着火光检查枪管,手指熟练拉动套筒,发出清脆金属撞击声。 “五四式,七成新,一千二。”迷彩服男人压低声音。 “贵了。”鸭舌帽摇头,“膛线都磨平了,八百。” “最少一千,少一分不卖。” 旁边又围上来两个人,一个穿皮夹克的光头,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矮胖子,都在挑挑拣拣。 矮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二张拍在油布上,拿起一把手枪塞进怀里,转身就走,全程没说一句话。 马小帅看得暗自咋舌。 右边五米处,更夸张。 一张折叠桌上铺着红绒布,上面摆着几件古董。 一个穿长衫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件黄澄澄的龙袍细细端详。 那龙袍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金线绣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乾隆的?”老头问。 “错不了。”卖家是个秃顶中年人,戴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从河北那边过来的,正经东西。您老瞧瞧这料子,这绣工,这品相......” “开价多少?” “八十万,不还价。” 老头放下放大镜,摇摇头走了。 秃顶中年人也不恼,慢悠悠把龙袍叠好,收进旁边的檀木箱子里。 再往前,马小帅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两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从一辆皮卡后面卸货,抬下来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只成年老虎,黄黑相间的皮毛在火光下黯淡无光,一双眼睛却亮得瘆人,透着野性的凶光。 它趴在笼子里,前爪上缠着绷带,渗着血。 “东北虎,活的,整只卖,三十万。”其中一个男人吆喝着。 旁边立刻围上去几个人,有问价的,有拍照的,还有伸手去逗老虎的,被那畜生一爪子拍在笼子上,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更远处,还有人拎着编织袋,里面装着穿山甲。 有人提着鸟笼,里面是几只色彩斑斓的鹦鹉。 还有人推着轮椅,上面坐着个面无表情的老人,轮椅扶手上挂着一个输液瓶。 马小帅多看了一眼,才发现那“老人”是个蜡像,真正的货藏在蜡像肚子里。 马小帅收回目光,心里怦怦直跳。 不愧是黑市。 枪支、龙袍、老虎、穿山甲...... 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出去,都够吃枪子的。 他把蛇皮袋的拉链拉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摊在面前的塑料布上。 四只熊掌,毛茸茸的,爪子完整,掌垫厚实。 一张熊皮,整张剥下来的,毛色黑亮,几乎没有破损,摊开来足有两米多长。 最后是一颗熊胆,用油纸包着。 东西刚摆好,就有人问价。 一个穿军大衣的壮汉蹲下来,拿起一只熊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新鲜货啊。哪儿来的?” “长白山。”马小帅语气平淡。 壮汉点点头,不追问来源,这是黑市的规矩。 “怎么卖?” “八千一只。”马小帅报出下午查好的价格。 来之前他用手机搜过黑市行情,野生熊掌品相好的,市场价在六千到一万之间,他往高了喊,留足还价空间。 壮汉皱眉,“贵了。六千,四只我全要。” “七千五。” “六千五。” “七千,最低了。”马小帅语气笃定,“您瞧瞧这品相,掌垫厚实,毛色油亮,昨天刚猎的,新鲜得很。拿到城里酒楼,转手就能卖一万二。” 壮汉又拿起一只熊掌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注水、没有变质,终于点点头。 “行,七千就七千。四只,两万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沓一沓往外数钱,全是旧钞,带着一股霉味。 数够两万八,往马小帅面前一推。 马小帅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背包里。 在黑市上,信誉比命重要,对方既然敢给,就不会少。 钱货两清,壮汉把四只熊掌塞进自己的蛇皮袋,起身走了。 第35章 黑吃黑 没过十分钟,又有人来问熊皮。 是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四十来岁,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在火光下白得吓人。 她蹲下来,用手指梳理着熊皮的毛发。 她赞叹道,“好皮,整张剥的,没刀伤,没虫蛀。开价多少?” “三万。” 女人摇摇头,“两万。这皮是好皮,但冬天快过了,做大衣赶不上趟,只能压货等明年。压一年,利息都多少了?” 马小帅想了想,“两万五。” “两万二。” “两万四,不能再低了。” 女人犹豫了一下,从手包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四张拍在塑料布上。 “成交。” 她招手叫来两个跟班,把熊皮卷好抬走。 马小帅看着背包里越来越厚的现金,心里一阵惊喜。 卖得这么快。 果然马无夜草不肥。 这才一个小时,四只熊掌加一张熊皮,已经卖了五万二。 照这个速度,那颗熊胆再卖个三四万,今晚就能凑够小十万。 他忽然有些蠢蠢欲动。 要不要再上山猎几只熊瞎子? 长白山那么大,熊瞎子又不是只有一头。 以他现在的身手,再加上合和诀的辅助,猎个两三头应该不成问题。 一头熊就是小十万,猎个十头八头,岂不是百万富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 不行。 猎到这只熊瞎子,纯属巧合。当时是为了逃命,迫不得已。 真要让他主动进山猎熊,风险太大。 熊瞎子不是家养的猪,那是正儿八经的猛兽。 一掌能拍碎野猪头骨,发起疯来连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他虽然有修为在身,但修炼时间太短,实力有限,真遇上发狂的熊瞎子,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更何况,他现在有九天玄女的传承,有青囊经,有合和诀,有灵源洞天。 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是无价之宝。 他随便治个病、炼个丹、修个法,赚的钱比猎熊多一百倍,还安全。 为这点蝇头小利以身犯险,不值当。 马小帅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彻底甩出脑海。 又过了一会儿,熊胆的买家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粗野的汉子或市侩的商人。 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得体。 头上戴着一顶口袋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旁边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身形魁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 马小帅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嘈杂的买家卖家,在这三人靠近的时候,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来头不小。 西装男人走到马小帅面前,蹲下来,目光落在那颗熊胆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碰了碰熊胆的表面。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刚猎的?”他开口,声音有种病态的虚弱。 马小帅点头,“昨天猎的,纯野生,长白山深处的黑瞎子,不是养殖的。” “开个价。” “五万。”马小帅伸出五个手指头。 西装男人没再说话,也没还价。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保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数了五沓红票子,往马小帅面前一丢。 马小帅愣住了。 他开价五万,只是试探,心里预期能卖到三万就不错了。 毕竟熊胆虽然珍贵,但黑市上流通的也不少,能卖到这个价钱的,都是品相极好的陈年胆。 没想到这人连价都没还,直接按他的开价给了。 而且给得这么干脆,这么随意,像是扔五块钱买几个烧饼一样。 马小帅抬头看了西装男人一眼。 那人已经站了起来,正用一块白手帕捂着嘴咳嗽。 咳嗽声沉闷,像是从肺腔深处传来的。 马小帅耳朵动了动。 这咳嗽声...... 肺气虚损,痰中带血,气息短促,声音嘶哑。 这是典型的肺痨晚期,也就是现代医学说的肺癌晚期,而且已经扩散到声带和气管。 熊胆性凉,味苦,有清热解毒、平肝明目之效。 在中医里,熊胆是治疗热毒重症的良药,对肝胆疾病、目赤肿痛、热病惊痫有奇效。 但对肺癌......效果有限。 不过看这人的样子,应该是病急乱投医。 西医治不好,就来找偏方,黑市上的野生熊胆,成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马小帅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来头不小,身边跟着保镖,出手阔绰,连价都不还。 但看这咳嗽的架势,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提醒对方,熊胆治不了他的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黑市的规矩,不问来历,不打探隐私。 他要是贸然开口说你这病熊胆治不了,一是暴露了自己懂医术,二是犯了忌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小帅把钱收好,看着西装男人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停在林子边缘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瞥见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侧脸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轮廓精致,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车门很快关上,轿车无声滑入黑暗,消失不见。 马小帅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背包。 五沓红票子,加上之前的五万二,今晚一共卖了十万二。 比他预期的还多。 他把塑料布卷好,塞进蛇皮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林子外走去。 两个小时的交易,比他想象的顺利得多。 东西全出手,钱到手,没有节外生枝,没有黑吃黑。 但他不敢大意。 黑市这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多少人前脚卖了货,后脚就在半道上被人截了。 他一个生面孔,背着这么多钱,简直就是移动的肥羊。 马小帅加快脚步,穿过落叶松林,找到藏好的电动车,把背包往身上背好,骑上就走。 冬夜的省道空旷寂静,只有电动车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月光被云层遮住,路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出前方一小片昏黄的光斑。 他骑得很快,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骑了大概十来分钟,身后忽然传来引擎声。 一束强光从后面照过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往路边让了让,想给后面的车让路。 那辆车却在马小帅旁边慢下来。 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用力,电动车速度提到最快。 桑塔纳没有超车,而是保持着跟他平行的速度,不紧不慢跟着。 马小帅眉头顿时皱起来,特娘的,不会遇到黑吃黑的了吧。 自己这张嘴,真特娘的臭,说什么来什么。 他猛地一拧车把,电动车拐进旁边的一条土路。 这条路他白天骑电动车来的时候注意过,是通往附近村庄的便道,路况差,汽车进不去。 桑塔纳在路口停了一下,然后竟然也拐了进来。 底盘刮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司机显然不在乎,油门轰鸣,车速比他还快。 马小帅暗骂一声,正想弃车往林子里跑。 前方,又出现了一束车灯。 另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把窄窄的土路堵得严严实实。 前后夹击。 桑塔纳和面包车上同时下来人,个个手持砍刀。 马小帅刹住电动车,单脚撑地,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前面四个人,后面五个人,一共九个。 手里都有家伙,砍刀、钢管、还有一个人拎着一把弩。 这下玩大了...... 第36章 我们是打劫的,竟然被别人劫了 “小子,挺能跑啊。”桑塔纳上下来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比狗链子还粗的金项链。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把包留下,人滚蛋,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卸你零件。” 马小帅没说话,慢慢从电动车上下来,把背包往地上一放。 自己跟熊瞎子殊死搏斗,又扛回家切割,还花了一千块入场费拿黑市上卖。 要是被这几个狗东西抢走,自己不成冤大头了? 刚才掂量了一下,几个人都没带枪,马小帅估摸自己能干过他们。 再不济,打不过也能逃掉。 要是就这么认怂,还修个屁的仙。 “怎么,还想反抗?”光头嗤笑一声,朝身后挥了挥手,“兄弟们,教教他规矩。” 前面四个人同时动了。 两把砍刀,一根钢管,从三个方向朝马小帅劈头盖脸砸来。 马小帅侧身一闪,砍刀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寒风。 他顺势抓住持刀人的手腕,往怀里一拽,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上。 “呃啊!” 那人脸上一阵扭曲,手里的砍刀脱手飞出。 马小帅接住砍刀,反手一格,“铛”的一声脆响,架住了另一把砍刀。 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有点意思。”光头眯了眯眼,从怀里掏出一根甩棍,“一起上,别跟他玩单挑。” 九个人,同时围了上来。 马小帅背靠着电动车,目光如电,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左边那个瘦高个,脚步虚浮,下盘不稳,是个花架子。 右边那个矮胖子,力气大但速度慢,转身迟钝。 正前方那个拎弩的,威胁最大,但弩箭上弦慢,只要不给对方瞄准的时间...... “上!” 九个人同时扑上来。 马小帅猛地矮身,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同时砍刀横扫,刀背砸在一个人的膝盖弯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倒地,抱着腿打滚。 马小帅没有停,脚步一错,闪到矮胖子身后,一掌劈在他后颈上。 矮胖子往前扑倒,轰然倒地。 “妈的!”光头怒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当即甩棍带着风声朝马小帅脑袋砸来。 马小帅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砍刀被震飞出去,甩棍的余势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一头撞进光头怀里,右肘狠狠顶在对方肋骨上。 “噗!” 光头喷出一口酸水,金项链甩到脑后,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马小帅趁机捡起地上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 “来啊!” 经过刚才的热身,马小帅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激发出心中的斗志。 连这几个小瘪三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跟陈家抗衡。 钢管所到之处,惨叫连连。 一个人被扫中脚踝,扑通倒地。 一个人被戳中胸口,捂着心口跪了下去。 一个人被砸中肩膀,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转眼间,九个人倒下了四个。 马小帅喘着粗气,握着钢管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体内的合和诀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奔涌,每一寸肌肉都被调动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在变快,力量在变强,视野在变清晰。 连对方挥刀的动作,在他眼里都像是慢动作。 “弩!用弩射他!”光头捂着肋骨,声嘶力竭吼道。 拎弩的那个人早就退到了人群后面,此刻听到命令,慌忙举起弩,对准马小帅。 马小帅心中警兆大生。 有危险!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地上的一把砍刀,朝弩手掷了过去。 “嗖!” 弩箭破空而出。 马小帅侧身闪避,但距离太近,弩箭还是擦着他的左臂飞了过去。 “噗嗤!” 一阵钻心的疼。 马小帅低头一看,左臂外侧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伤口不深,但弩箭的力道极大,差点就扎进骨头里。 要是再偏两寸,这条胳膊就废了。 “中了!”弩手兴奋大叫,“他中了!兄弟们,上!” 剩下的四个人像是打了鸡血,挥舞着家伙朝马小帅冲过来。 马小帅咬紧牙关,左臂的剧痛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疯狂涌向左臂,在伤口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止住流血。 然后,他动了。 “都给老子死!” 钢管在他手里化作一道残影。 “砰!” 第一个人的脑袋被钢管扫中,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面包车上,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咔嚓!” 第二个人的手腕被马小帅擒住,往反方向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 第三人从背后偷袭,砍刀朝马小帅后腰捅来。 马小帅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钢管从下往上挑,“铛”的一声,砍刀脱手飞上天,旋转几圈后插进地面。 然后他一脚踹在那人胸口,把人踹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桑塔纳的车门上,车门凹陷进去一个大坑。 最后一个人想跑。 马小帅一个箭步追上去,钢管架在他脖子上,往下一压。 “噗通!” 那人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马小帅松开钢管,那人软软倒地。 九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马小帅站在中间,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他没倒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喘着粗气,眼神通红。 “奶奶的,不是要打劫老子吗?” 他走到光头面前,一脚踩在对方胸口上。 光头嘴里往外冒血沫子,金项链歪在一边,脸上全是惊恐。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光头现在后悔死了。 没想到以为碰上个大肥羊,谁知道碰上个煞星,竟然这么能打。 这功夫,恐怕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吧,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东宁县? “误会你娘!” 马小帅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光头的脑袋歪到一边,嘴角又沁出血来。 看到关头脖子里的项链,马小帅眼睛一亮。 玛德,九个打劫自己一个,还让自己受了伤。 不打劫一下对方,念头不通达。 “这项链,真的假的?” 光头哭丧着脸。“真、真的......假的别人一眼就看出,多丢人......” “拿来吧你!” 马小帅一把扯下那根金项链,掂了掂,分量不轻,塞进背包里。 然后他走到每个人身边,挨个搜身。 手机,手表,银行卡什么的,统统不要,只要现金。 那些东西没什么价值,出手还麻烦,还是算了。 所幸这些人现金还挺多,很快就搜罗一大堆。 “你、你干什么?!”一个混混还想反抗,被马小帅一脚踹在肚子上,顿时老实了。 搜完九个人,马小帅又走到两辆车旁边。 桑塔纳的车门没锁,他拉开门,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沓红票子。 “哟,还挺肥。” 面包车里更夸张,后座下面藏着两个纸箱,一个箱子里是成条的香烟,另一个箱子里是几瓶茅台。 马小帅没要烟酒,太重,带不走。 但他把驾驶座下面一个腰包翻了出来,里面又是几沓现金。 搜刮完毕,他清点了一下战利品。 现金加起来,居然有八万之多。 加上之前卖熊货赚的十万二,这一晚上,他兜里揣了将近二十万。 马小帅把背包重新背好,走到电动车旁边,扶起车子,拍了拍座垫上的灰。 他跨上车,拧动钥匙,车灯亮起,照出地上那九张痛苦扭曲的脸。 “玛德,你们几个狗东西。别让老子再看到你们。下次......下次非废了你们不可。” 他知道,下次遇到这些人,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 但那有什么关系。 凭自己的逆天传承,到时候自己也不是现在能比的。 电动车轮胎碾过碎石路面,扬起一片尘土。 马小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九个人躺在地上,面面相觑。 光头捂着胸口,艰难地坐起来,“妈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矮胖子捂着后颈,声音都在抖,“从来没遇到这么能打的......一个人打我们九个,还拿着家伙......” “卧槽,我们是打劫的,竟然被别人劫了......” 弩手捂着被马小帅砸中的肩膀,眼里全是怨毒,“下次大家都拿喷子,不信喷不死他!” “对!喷子!” “弄死他!” 第37章 你当阿姨是三岁小孩? 马小帅骑着电动车回到锦绣花园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他把电动车停在3号楼下面,拿上背包。 因为脱胎换骨的缘故,左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流血。 低头看了一眼,袖子被弩箭划开一道口子,羽绒服的白色绒毛从裂口处翻出来,上面还有很多黑色血液痕迹。 马小帅心疼得直咧嘴。 这衣服是韵姨下午刚给买的,穿了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一件一千多块呢。 他叹了口气,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上楼。 上了四楼,马小帅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慢慢转动。 林韵和林初然都睡着了,别吵到人家。 “咔嗒。” 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感应灯还亮着。 马小帅轻手轻脚换好鞋,正准备往自己房间走。 一抬头,看见了沙发上有个人影。 马小帅仔细一看,发现是林韵盖着薄毯,睡在沙发上。 这不是很明显吗,林韵睡沙发上,就是为了等自己回来。 马小帅站在原地,看着林韵的睡颜,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了他妈。 他妈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晚自习回来晚了,他妈就坐在堂屋的煤油灯下等着,等着等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推门进去,他妈就醒过来,揉揉眼睛说:“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呢。”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起来,鼻子发酸。 韵姨现在也这样,对自己太好了。 马小帅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弯腰想把林韵抱回房间。 刚碰到她,林韵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眨了眨,看见面前站着个人,先是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看清了是马小帅,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小帅?你回来了?” “韵姨,你怎么睡这儿了?不是说不用等我吗?”马小帅声音有些埋怨。 “我......我本来想坐一会儿的,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林韵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薄毯滑落到腰际,露出睡裙领口那片白腻的肌肤。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刚睡醒的女人的味道。 马小帅心里顿时一热,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看。 韵姨浑身上下都是成熟的女人味,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女人味最足,正是自己这种小年轻的克星。 林韵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站起来,伸手开灯。 灯刚打开,林韵就看到马小帅手臂上的情况。 林韵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小帅!你的胳膊怎么了?!” 她一把抓住马小帅的胳膊,把袖子翻过来,手都在发抖。 羽绒服的裂口下面,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伤口已经从手臂外侧结痂了,暗红色的血痂覆盖着整条伤口,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已经结痂,但那道伤口的长度和深度还是触目惊心。 林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你不是说出去办事吗?怎么办事办成这样了?你跟人打架了是不是?是谁打的你?你告诉阿姨,阿姨去找他!” 马小帅赶紧按住林韵的手,“韵姨,没事,就是不小心擦了一下,皮外伤,不严重。” “不小心擦了一下?这叫不小心擦了一下?!这伤口这么长,这么深,你跟我说是擦伤的?!你当阿姨是三岁小孩?!”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小帅,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马小帅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跟林韵说,韵姨,我晚上去黑市卖熊胆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九个打劫的,我跟他们干了一架,胳膊上被弩箭划了一下。 这话说出来,林韵估计得吓尿。 林韵见他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帅,阿姨跟你说实话。阿姨那个前夫,就是初然的亲爸,你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马小帅点了点头,妈妈说过,林初然也说过,他自然知道一些。 林韵抹了一把眼泪,“他就是混社会的。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打打杀杀,今天跟人打架,明天被人打,身上到处都是伤。阿姨那时候天天提心吊胆,觉都睡不好,就怕哪天接到电话说他在医院,或者......” “后来他蹲了拘留所,阿姨去探视,他隔着玻璃跟阿姨说:‘韵儿,我对不起你。’阿姨那时候就想,这日子没法过了。离了婚,阿姨一个人带着初然,虽然苦点累点,但至少不用天天担心受怕。” “小帅,阿姨今天给你买衣服、买鞋、买手机,阿姨不是心疼那些钱。阿姨是心疼你这个人。你年轻,又聪明,又有学历,大好的前程在等着你。你可千万别走那条路啊,千万别跟你韵姨那个前夫一样,把一辈子毁了。” 马小帅看着林韵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他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韵姨,你想多了。” “我好歹也是清华大学毕业的,怎么可能走那条路?你放心,我今天晚上真的是去办正经事,就是......出了点小意外。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韵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 “真的?” “真的。”马小帅看着她,“韵姨,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去做违法乱纪的事。” 林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你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敢骗阿姨,阿姨......阿姨就......就再也不理你了。” 马小帅笑了,“好,我记住了。” 林韵这才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转身往房间走。 “你等着,阿姨去拿药箱,伤口得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的。” “韵姨,真的不用,都快好了。” 自己这身体素质刚刚的,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处理,自己就能长好。 “快好了也得消毒!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林韵头都没回,语气不容商量。 马小帅叹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韵很快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箱,在马小帅旁边坐下。 “把衣服脱了。” 马小帅“哦”了一声,站起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脱了下来。 羽绒服下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也是林韵下午给买的。 马小帅犹豫了一下,又把毛衣脱了。 毛衣里面没有别的衣服了。 精壮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 宽肩。 窄腰。 胸口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两块胸肌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下面是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腰际,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充满力量感。 腰身紧窄,没有一丝赘肉,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消失在裤腰里。 林韵的手顿住。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碘伏棉签,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从马小帅的脸上一路往下滑,滑过脖子,滑过锁骨,滑过胸肌,滑过腹肌,最后落在那两条若隐若现的人鱼线上。 林韵的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好家伙,这是四十岁的女施主能看的吗...... 第38章 买三蹦子 林韵想把目光移开,可脖子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怎么都转不动。 马小帅发现林韵那副呆住的样子,心里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韵姨也是个颜控啊。 “韵姨?” “嗯?”林韵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碘伏棉签举起来,差点戳到马小帅鼻子上,“哦哦,阿姨......阿姨在找伤口。” 她低下头,假装在认真找伤口。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 找个鬼啊,刚才自己看的那么清楚,明明是看自己看的花痴了,现在耳朵红的跟什么似的。 不过马小帅倒也没戳穿她,把左臂伸过去。 “这儿呢。” “哦。”林韵应了一声,把碘伏棉签按在伤口上。 刚碰到结痂的地方,她又顿住了。 “这......这怎么已经结痂了?” 她瞪大了眼睛,凑近了看。 那道弩箭划出来的伤口,从手肘外侧一直延伸到肩膀下方,少说有十几厘米长。 这么深的伤口,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两三天才能结痂,有的人体质差的,四五天都结不好。 可马小帅这伤口,血痂已经长得很结实了,边缘已经开始收口。 这分明是好几天才能达到的程度。 林韵抬起头看着马小帅,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小帅,你这个伤......真的是今天晚上弄的?”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忘了。 他现在的身体经过洗筋伐髓和合和诀的双重淬炼,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普通人的伤口需要两三天才能结痂,他几个小时就够了。 可这没法跟林韵解释。 “咳咳,韵姨,我身体素质好,从小就这样,伤口好得快。”马小帅胡扯了一个理由,“你不记得了?我小时候膝盖磕破了,第二天就好了,你当时还说我是铁打的呢。” 林韵将信将疑盯着他看了两秒,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你这孩子,体质倒是真好。” 她把碘伏棉签在伤口上轻轻涂抹,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他。 “疼不疼?” “不疼。” “你骗人,这么长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真不疼。韵姨你手轻,跟挠痒痒似的。” 林韵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涂完碘伏,林韵从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开始给马小帅缠绷带。 她一圈一圈绕着他的胳膊,布料边缘擦过他的皮肤,痒痒的,酥酥的。 林韵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马小帅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林韵的脸上。 这张脸,好看得不像话。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天花板。 不能多看,看的多了,自己遭罪。 绷带绑好,马小帅立刻从旁边包里掏出三捆钞票,递给林韵。 林韵今天给自己又是卖衣服,又是买手机,又给自己钱,花了有一万多块。 马小帅现在有钱了,自然要尽快还给对方。 多出来的钱,就当孝敬韵姨了。 “韵姨,给你的。” 林韵看着马小帅递过来的三捆钞票,整个人愣住了。 “小帅,你这是......” “韵姨,今天下午你给我买衣服买鞋买手机,又塞了那么多钱给我。”马小帅把钱往她手里塞,“我现在有钱了,该还你。多出来的,就当孝敬你的。” 林韵低头看着那三沓红票子,崭新的,还带着银行封条的捆扎带。 三万块。 “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林韵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惊疑,“小帅,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 “韵姨!”马小帅打断她,“我跟你保证,这钱来路正当。我今天晚上出去,就是去卖东西的。卖的是......我在山里猎的野味。” 他顿了顿,决定说一半真话。 “一头野猪,整只卖了。山里野味值钱,尤其是冬天,城里酒楼抢着要。” 林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马小帅目光坦然,没有躲闪。 最终,林韵叹了口气,把钱推了回去。 “小帅,阿姨给你买东西,是阿姨的心意,不是让你还的。你刚回来,处处都要用钱,这钱你拿着,以后......以后有出息了,再孝敬阿姨也不迟。” “韵姨......” 林韵站起来,把药箱收拾好,“听话,早点睡,明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她快步走进房间,关上门。 马小帅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三捆钞票,哭笑不得。 韵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倔。 他叹了口气,把钱塞回背包,关了客厅的灯,回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一早,马小帅吃了早饭就告辞离开。 林韵依依不舍,林初然甚至想跟他一起去双峰坉。 马小帅怎么能让她去。 双峰坉自己那狗窝,林初然去了估计扭头就要回家找妈妈。 而且自己白天还有事要办。 不能老骑沈曼妮的电动车,骑人就算了,老骑车子不合适。 自己有钱了,也要买个交通工具。 小二十万呢,能买个不错的汽车,但马小帅没打算买。 自己一个傻子,穷的叮当响,突然买车,在村里会招人嫉妒的,就怕到时候麻烦不断。 马小帅琢磨着,先买个三蹦子。 三蹦子不值几个钱,好骑,能装东西,耐操。 ...... 城南市场,一进门右手边第三家铺子,门口停着七八辆三轮车,有烧油的,有带电的,有带篷的,有敞篷的,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刘,人称刘胖子,脖子上挂个皮围裙,袖口卷到胳膊肘,正蹲在地上拿扳手拧螺丝。 见马小帅进来,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黑色短款羽绒服,深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干干净净一个年轻后生。 “老板,有新三蹦子吗?” 刘胖子愣了一下,把手里的扳手放下,站起来在身上擦了擦手,“兄弟,买新的?不看看二手的?我这有几台成色不错的,价格实惠。” 马小帅打断他,“我要新的,带篷的,烧油的,有劲儿的。” 刘胖子见他是真心要买,也不再多话,领着马小帅往里走。 第39章 你被逮捕了 铺子最里面停着三辆崭新的三蹦子,红色的车身,银色车斗,车篷是加厚的铁皮,喷着亮漆,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这款,宗申的,200发动机,水冷,带高低速,拉个一千五百斤没问题。”刘胖子拍了拍车斗,“新车,刚到的货,一辆八千八。” 马小帅围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斗的铁皮,又弯腰看了看底盘和轮胎,确实是新的。 “八千。” “兄弟,新车不讲价。”刘胖子摇头,“这车进价都七千八了,我卖八千八,挣个一千块的辛苦钱。” 马小帅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沓红票子,数了八十八张拍在车斗上。 “八千八,开票吧。” 刘胖子看着那一沓钱,嘴角抽了一下。 八千八,一分没还。 他还等着对方砍价呢,准备了满肚子的说辞,结果一句没用上。 “行,兄弟爽快。”刘胖子把钱收好,“我给你开票,再送你一把锁,一个头盔。” 票开好,钥匙交到马小帅手里。 刘胖子弯腰去拿锁和头盔,马小帅转身出了铺子,走到外面停着的电动车旁边。 马小帅弯腰,双手握住电动车的车把和座垫下方,腰一沉,一用力。 电动车被他整个人端了起来。 两百多斤的东西,在他手里轻飘飘的,跟搬把椅子差不多。 刘胖子拿着锁和头盔从铺子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我......草......” 马小帅已经端着电动车走到三蹦子旁边,轻轻把电动车放进车斗里,调整了一下位置,让电动车稳稳当当靠在车斗前板上。 车斗四周有半米高的铁栏杆,正好卡住电动车不会晃。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 刘胖子还站在门口,嘴角一抽一抽的。 “老板,锁和头盔。” “啊?哦哦哦......”刘胖子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把东西递过去,“兄弟,你......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那电动车少说一百多斤呢,你一个人就端起来了?” 马小帅把头盔往车座底下一塞,笑了笑没说话。 刘胖子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车斗里那辆电动车,再看看马小帅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怕不是练举重的吧? 马小帅跨上三蹦子,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他挂上档,踩下油门,三蹦子稳稳当当开出旧货市场。 后视镜里,刘胖子还站在铺子门口,目送他离开。 马小帅开着三蹦子,拐上主街,往县城中心方向走。 来都来了,不能光买个三蹦子。 家里那床被褥臭得跟狗窝似的,昨晚在韵姨家住了一晚,感受了干净被褥的柔软,回去再睡自己的狗窝,怎么受得了? 还有衣服鞋子,韵姨给买了两身,换着穿够了,但内裤袜子不够。 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老光着屁股,还是多买几条备着。 牙刷、牙膏、毛巾、洗发水、洗衣粉、拖鞋、脸盆、暖壶......这些日用零碎,一样都不能少。 油盐酱醋,大米白面,能买的全买了。 马小帅在脑子里列了个清单,把三蹦子停在一家大型超市门口。 一个多小时时间,马小帅就把三蹦子装的满满当当。 马小帅跨上三蹦子,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 车斗里的东西随着颠簸晃了晃,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挂上档,踩下油门,三蹦子稳稳当当拐上主街,朝双峰坉方向开去。 马小帅开得不快,三蹦子的方向盘在他手里稳得很,车斗里的东西虽然多,但重心压得低,跑起来一点都不飘。 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接下来的打算。 熊胆、熊掌、熊皮卖了十万二,昨晚又从那些打劫的混混身上搜刮了八万现金,加上林韵给的那一万还揣在兜里没动,他现在手里总共有小二十万。 这些钱不多,但足够他在双峰坉舒舒服服过个小半年,什么都不用愁。 可他不打算坐吃山空。 九天玄女的传承摆在那里,《青囊经》《合和诀》《奇门遁甲术》《天文地理志》,随便哪一部拿出来都是无价之宝。他要是窝在山沟沟里混吃等死,怎么对得起这份机缘? 至少得先把《青囊经》吃透。 那是上古医道圣典,活死人肉白骨不敢说,治个疑难杂症、调理个身体、延年益寿,绝对不在话下。 县城里那么多有钱人,生了病去大医院治不好,花几十上百万找偏方、吃保健品,眼睛都不眨一下。要是他能打出名气,给人治病收钱,那来钱的速度可比卖熊胆快多了。 不过这事儿不能急。 他现在在双峰坉还是个“傻子”,村里人看他的眼神跟看废物没什么区别。要是一夜之间突然变成神医,那才叫见鬼了。 得一步一步来。 先在村里站稳脚跟,把日子过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修炼。 拥有灵源洞天那等逆天之物,不修炼简直对不起这份传承。 只是......修炼的话,也不能只逮着沈曼妮一个人薅,那样速度也太慢了! 不知不觉,双峰坉就近在眼前。 马小帅开着他的新三蹦子,突突突拐进双峰坉村道。 冬日的村庄安静得很,几只老母鸡在路边刨食,一条黄狗趴在墙根下晒太阳,见他过来,懒洋洋抬了抬眼皮,又趴了回去。 三蹦子崭新的红色车身在灰扑扑的村道里格外扎眼,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被褥、脸盆、暖壶、米面粮油,还有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包。 马小帅把车停在自己那间破院子门口,熄了火。 他跳下三蹦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正准备去开院门。 “哗啦!” 旁边院墙拐角处忽然闪出几道人影。 马小帅心中警兆大生。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合和诀瞬间运转,灵气涌向四肢,肌肉绷紧,膝盖微曲,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蓄势待发。 两男一女。 女的穿着警服,肩章上带着一杠两星,腰间别着配枪和手铐,瓜子脸,扎着利落的马尾辫,一双杏眼锐利得像鹰隼。 两个男的也穿着警服,一高一矮,高个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矮个子圆脸,皮肤黝黑。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手搭在腰间,脚步沉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不许动!警察!你被逮捕了!” 高个子警察一声断喝。 马小帅手一顿。 拳头还攥着,但没挥出去。 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估计和熊瞎子的事儿有关。 不过,自己都处理掉了,家里也没有证据,只要死不松口,应该没事。 自己还是个小卡拉米,不能跟警察对着干,否则国家机器不是盖的。 他慢慢松开拳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 高个子警察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往身后一拧。 马小帅没有反抗,顺着对方的力道转过身去。 “咔嚓。” 马小帅双手被手铐铐上。 就在这时,一个恨恨的男声从旁边响起。 “小兔崽子,竟然干违法犯罪的勾当,真丢我们马家的脸!” 第40章 审讯 马小帅被手铐铐住的瞬间,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看见了说话的人。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军大衣,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站在院门口,满脸都是兴奋。 那种兴奋马小帅太熟悉了。 村里人看热闹时就是这副表情。 正是自己二叔马德厚。 “二叔。”马小帅叫了一声。 马德厚一甩袖子,“别叫我二叔,老子没你这种侄子!好好的清华大学生不当,非得去干那违法乱纪的勾当!猎熊!那是国家保护动物,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给咱们老马家脸上抹黑!” 马小帅没吭声。 这狗东西,一口咬定自己猎熊。 很大概率就是他举报的。 马小帅想起早上给李桂兰几斤熊肉。 死老太婆熊肉拿回家,肯定要给马德厚吃。 自己说那是野猪肉,马德厚有可能尝出不对劲来。 除了马德厚,知情人只有沈曼妮和柳淑芬。 这两个女人肯定不会举报自己,只有马德厚了。 马德,这老畜牲,吃了自己的东西,还举报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马德厚还要再说,那个女警官皱了皱眉,朝他摆了摆手,“你先别说了,我们还在调查。” 马德厚立刻闭嘴,讪讪往后退了两步。 女警官走到马小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干净整洁的羽绒服和牛仔裤上停留了一瞬。 “马小帅?” “是。” “双峰坉村民举报你涉嫌非法猎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黑熊,并私自贩卖熊掌、熊胆、熊皮等违禁品。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马小帅心里一沉。 “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是谁举报的?” 女警官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想对举报人打击报复?到了所里再说。” 高个子警察推着马小帅往警车方向走。 路过马德厚身边的时候,马德厚又开口了。 “小帅啊,二叔也是为你好。你爹妈死得早,爷爷奶奶管不了你,二叔要是不管你,你就真废了。进去了好好改造,出来还能重新做人。” 马小帅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马德厚。 马德厚被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看什么看?” 马小帅没说话,转过头,上了警车。 刚坐定,马小帅看向扎着马尾辫的女警官,“警察同志,我买的那一车东西怎么办?” 那一车东西,加上三轮车,价值一万多块钱。 还有自己剩下的十几万现金,目前就装在车座屁股下。 要是放这里不管,万一被马德厚那狗东西拿去,指定要给自己昧起来。 女警官还没说话,旁边那个高个子警察先开口了,“你那是涉案财物,全部都要带走,等案子查清楚了再说。”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心里头暗骂一声。 一群土匪! 三蹦子是新买的,被褥是刚拆封的,连那袋大米都是今天早上才从超市扛出来的,一转眼全成“涉案财物”了。 他想再说两句,高个子警察已经关上了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警车。 引擎低吼一声,警车沿着村道往外开。 马小帅透过后车窗,看见自己那辆崭新的红色三蹦子还停在院门口,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 马德厚正站在三蹦子旁边,伸着脖子往车斗里瞧,那眼神跟黄鼠狼看见鸡似的。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气。 这狗东西,吃了他给的熊肉,转头就把他举报了,现在还想惦记他的东西?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别急。 账慢慢算。 警车开出双峰坉,沿着乡道往镇上方向开。 ...... 双峰坉属于寒葱沟镇,镇子不大,离村里十来里地,开车十来分钟就到。 马小帅靠在车窗上,看着路两边光秃秃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们手里没有实物,熊掌、熊胆、熊皮全卖了,家里就剩几块在缸里的熊肉。 只要他不松口,不承认那是熊肉,谁能证明他猎了熊? 咬死了说是野猪肉。 反正野猪不是保护动物,打了也不犯法。 想到这里,马小帅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警车在寒葱沟镇治安所门口停下来。 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头上挂着警徽,院子不大,停着两辆警车和几辆摩托车。 院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油漆剥落了不少,看着有些年头了。 高个子警察打开车门,把马小帅从车里拽出来,推着他往里走。 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他被带进一楼尽头的一间审讯室。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 一张铁桌子,三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墨绿色的,灯泡瓦数很大,把桌面照得惨白。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没开,只有那盏台灯亮着,整个房间的光线都集中在桌子那一小块地方,四周的墙壁和角落都隐没在昏暗里。 马小帅被按在铁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铐没解,冰冷的金属箍在手腕上,时间长了,小臂都有些发麻。 高个子警察出去了,审讯室里只剩下那个马尾辫女警官。 她在马小帅对面坐下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笔录纸,拧开一支黑色签字笔,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姓名。” “马小帅。” “年龄。” “二十五。” “住址。” “双峰坉村,具体门牌号没有。” 女警官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马小帅摇头,“不知道。” 女警官啪地放下笔,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那两道英气的眉毛照得更分明了。 “马小帅,我劝你配合一点。双峰坉村民实名举报你非法猎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黑熊,并私自贩卖熊掌、熊胆、熊皮等违禁品。这不是小事,够你判好几年的。” “警察同志。谁举报的?让他出来跟我对质。” 要是以前的马小帅,心理素质可没这么强大,做贼心虚之下,三两句就被吓得腿软。 可现在不一样,脱胎换骨之后,心智也变得强大,说起谎来,面不改色,估计测谎仪来了都没用。 “你管谁举报的干什么?” “不是我不配合,是我真没干过这事儿。猎熊?我哪有那本事?我就是一个普通农民,别说熊了,连条大点的狗我都打不过。” 女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怎么解释你家里那些熊肉?” 马小帅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茫然的表情,“熊肉?什么熊肉?我家缸里的是野猪肉,是我在后山捡的,一头野猪被别的野兽咬死了,我用三齿子把肉扛回来的。” “野猪?”女警官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确定是野猪?” “确定啊。野猪肉和熊肉长得差不多,我一个农民,哪分得清那个?再说了,野猪也不是保护动物,捡个死野猪又不犯法。” 女警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胖乎乎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高个子警察。 胖子个头不高,一米七出头,肚子却挺得老高,警服的扣子被撑得绷绷紧,仿佛随时会崩开。 圆脸,双下巴,皮肤白净得不像个基层干警,倒像是个坐办公室的干部。 这人是寒葱沟镇治安所的所长,叫韩大成,四十六岁,在寒葱沟镇干了七八年,是出了名的老油条。 马小帅虽然不认识,但以前听村里人提过一嘴,说这人不简单,上面有人,在这地界上说一不二。 韩大成将腋下夹着的一个皮包往审讯桌上一丢,顿时从里面散落出好几沓现金。 “马小帅,你一个乡下穷小子,哪儿来的十几万?说说吧,是不是卖熊的钱?” 马小帅脑子瞬间宕机。 这剧本不对啊。 他都想好了咬死那是野猪肉,怎么都不松口。 这十几万现金,放在三轮车屁股底下,想必警察也不会搜破三轮车。 没想到还是被搜出来了。 真特么是一群土匪,连个破三轮车的箱子都搜。 不过,马小帅还算镇定,心里慌张一下,就立刻想到说辞。 “这些是我离婚前存的私房钱。” 陈家可是京城富豪,资产百亿,自己入赘三年,存个十几万,很合理吧。 马小帅说得理直气壮,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好像这十几万真的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 韩大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马小帅,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马小帅不说话,保持沉默。 韩大成盯着马小帅,头也没回开口,“秦刚,朱婉,你们都先出去。” 高个子警察和那个马尾辫女警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收拾好桌上的笔录本,起身走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马小帅和韩大成两个人。 韩大成没急着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马小帅没吭声,目光平静看着韩大成。 没多久,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条缝,名叫秦刚的高个子警察探进头来。 “韩所,可以了。” 然后审讯室的门又被关上。 马小帅心里一紧,下意识看了眼头顶的监控。 刚才那里还闪着红点,现在红点消失不见。 监控被关了。 虽然以前没进过局子,马小帅也听说过,警察一般刑讯逼供的时候,会把监控关掉。 他们现在把监控关掉,难道要对自己刑讯逼供? “玛德,土匪!”马小帅又心里暗骂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这体格,能不能扛住。 反正他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咬死不松口就对了。 第41章 你跺你也麻! 马小帅打定主意,腰背挺直了一些,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大不了挨几拳几脚,自己皮糙肉厚,没什么大不了。 “马小帅。你知道刚才为什么让他们出去吗?”韩大成走到马小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马小帅不说话,心说,你特娘不是想揍我吗? 韩大成指了指头顶墙角那个摄像头。 “现在监控关了,你可以跟我说实话。”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一丝茫然的表情,“所长,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韩大成笑了,笑得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不知道?双峰坉的人说你是傻子,我看你一点都不傻。一个傻子能知道把熊肉腌起来风干?一个傻子能知道去黑市卖货?一个傻子能有将近二十万现金藏在屁股底下?” “说说吧,这是猎了多少只熊?”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很想说那是离婚前存的私房钱,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信。一个入赘的上门女婿,被净身出户赶出来的,还能存下将近二十万?陈国栋又不傻。 更何况,韩大成已经把“黑市”两个字都说出来了,这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 马小帅选择沉默。 嘴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说。 韩大成见他不吭声,也不急,直起腰来,把烟灰弹在地上,背着手在审讯室里踱了两步。 “马小帅啊马小帅,你这个情况,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毕竟呢,我们也没有见到熊,光凭几块肉也确实不好定性。说它是熊肉吧,它长得像野猪肉,说它是野猪肉吧,它又带着熊味儿。这事儿吧,可左也可右。” 马小帅有点懵逼了,怎么滴,不准备屈打成招,想放了自己? 韩大成又踱回来,一屁股坐在桌子角上,居高临下看着马小帅。 “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 马小帅抬眼看了看韩大成,本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自己都违法犯罪了,治安所所长能给自己指什么明路? “你认个罪,就说是捡到的熊瞎子,死了的,你捡回来卖了一万块。认罪态度好,不需要关起来,走个程序就行。” 韩大成说着,伸出食指在桌上敲了敲,“但是你要是不认呢,按照你这将近二十万的金额算,非法猎杀、贩卖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那可是重大案件,最起码判个两三年。” “两三年哦,小伙子,你今年二十五吧?出来就二十八了,大好年华都在牢里度过了,多可惜。” 马小帅看着韩大成那张笑眯眯的肥脸,心里头忽然全明白了。 这狗东西,是想吃掉自己这十几万啊。 让自己只认一万,剩下的钱? 自然是进了他韩大成的腰包。 真特娘的黑。 比自己抢劫还黑。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了一句,“所长,那我剩下的那十几万......” 韩大成一脸诧异,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扭头看了看桌上那几沓钱,又转回来看着马小帅,“什么剩下十几万?不是从你包里搜出一万块吗?哪来的十几万?马小帅,你是不是被熊吓坏了,脑子还不清楚?” 马小帅一口气堵在心口,气的卵疼。 自己辛辛苦苦把熊瞎子扛下山,又花力气分解,又冒险去黑市卖掉,回来的路上还跟九个劫匪殊死搏斗,胳膊上挨了一弩箭,到现在还疼。 结果呢? 这狗所长竟然想全部拿去。 要是今天被韩大成拿捏住,自己念头不通达啊。 以前被人欺负也就罢了,那时候没本事,认了。 现在一身本事,还被别人欺负? 马小帅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慢慢攥紧了,手铐的链子绷得紧紧的。 韩大成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出言威胁。 “马小帅,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不认罪,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认罪。到时候,这些钱你还是一分也得不到,人还得进去蹲着。你自己掂量掂量。” 马小帅还是没说话。 他知道,韩大成说的没错。 韩大成在寒葱沟镇就是土皇帝,比黑涩会还黑,确实有很多办法对付自己。 自己犯了罪,人家收拾自己收拾的光明正大。 半夜遇到抢劫的,自己还能出手拼死搏斗。 可要是跟韩大成这个所长干起来,以后余生估计都得被华国通缉了。 现在的实力还没到硬扛国家机器的地步,真不敢动手。 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目光扫过所长的脸,马小帅心里一动,死死盯着对方看。 这一看不要紧,马小帅顿时看出点问题来。 “这个韩大成,问题不小啊......” 韩大成见马小帅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声音提高,“马小帅,看来你是要抗拒到底了,等着坐牢吧。” 说着就准备离开。 “等等。”马小帅突然叫住他。 韩大成转身,一脸喜色,“怎么,想通了?想通了就好,你还年轻,钱没了可以再赚,有污点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马小帅没有接他的话。 他盯着韩大成的脸,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目光从韩大成稀疏的头顶扫到浮肿的眼皮,从发黄的巩膜扫到干燥起皮的嘴唇,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 韩大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皱起来,“你看什么看?” 马小帅忽然笑了。 “所长,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腰酸?” 韩大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腰酸,乏力,早上起来眼皮肿,小便泡沫多,颜色跟浓茶似的。晚上还老起夜,一晚上得起来三四回,睡不踏实。蹲下去再站起来,眼前发黑,得好几秒才能缓过来。” 韩大成的脸彻底变了。 刚才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消失,露出一丝惊疑。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还是打听我了?” 马小帅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韩所,我不需要跟踪你。你这些症状,全都写在脸上呢。你这是是典型的肾功能衰竭,也就是俗称的尿毒症。而且看你这程度,怕是已经到了晚期。” 韩大成闻言,以为马小帅是在诅咒自己,当即一拍桌子,“妈了个巴子,放屁。你一个小农民,懂什么医学?想吓唬我?老子在派出所干了二十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这种小把戏也敢在老子面前耍?” 马小帅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只是淡淡看着他。 “不信?走两步。” “走两步就走两步。”韩大成还真走了两步,在审讯室里来回踱了几步,“你看我像有病的样子吗?” “跺一下右脚。” 韩大成停下脚步,狐疑看着马小帅。 “跺啊。”马小帅抬了抬下巴。 韩大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右脚,在地上跺了一下。 “麻不麻?” 韩大成张了张嘴,刚想说“不麻”,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的右脚脚底,确实有一阵隐隐的麻木感,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但这种感觉很轻微,不仔细根本感觉不到。 “麻......”他下意识说了一个字,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眼睛一瞪,“不对!你小子忽悠我!你跺你也麻!” 第42章 嘴挺毒 马小帅一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谁跺脚脚底板不麻?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面子上不能输,咳嗽一声,“那你去镇卫生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抽个血,查个肾功能,又不费什么事。” 韩大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马小帅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你这可是晚期了,正规医院根本治不好,要么透析,要么换肾。透析一周好几次,换肾要几十万还不一定能配上型。不过,我有办法治好你。” 韩大成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 “对,我。”马小帅点了点头,“你去确诊了,咱们再谈。”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 韩大成站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按着腰,另一只手桌面上敲着。 他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这个马小帅,说的那些症状,腰酸、乏力、眼皮肿、小便泡沫多、起夜多、嘴里有味道...... 每一条都对上了。 韩大成确实最近半年一直觉得不对劲,腰酸背痛的,还以为是年纪大了,或者酒喝多了。 老婆也说他嘴里有味,他还以为是抽烟抽的,特意换了牙膏,可一点用都没有。 脚踝确实肿了,皮鞋穿进去比平时紧,他还以为是最近胖了的缘故。 至于蹲下去站起来眼前发黑,他一直以为是低血压。 因为工作忙,应酬多,一直没去医院检查。 如果马小帅说的是真的...... 韩大成打了个哆嗦。 尿毒症晚期。 他是所长不假,在寒葱沟镇说一不二也不假,可在尿毒症面前,这些屁用没有。 有钱又怎样?有权又怎样?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韩大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里的审视少了几分。 “好。你小子给我等着。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整死你。” 说完,他拿起桌上那几沓钱,塞进皮包里,夹着腋下,拉开审讯室的门,头也不回走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审讯室里又恢复安静。 马小帅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说不紧张是假的。 刚才那几分钟,他脑子里的弦绷得像拉满的弓。 万一韩大成不信怎么办? 万一他恼羞成怒直接把自己关起来怎么办? 万一他根本就不去检查怎么办? 好在,赌对了。 这个韩大成虽然贪,但更惜命。 当官的,尤其是当了这么多年所长的,最怕死。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嘴角慢慢翘起来。 老东西,想黑老子的钱? 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那个叫朱婉的女警端着一个饭盒走进来,放在马小帅面前的桌上。 是一盒盒饭,米饭上面盖着西红柿炒蛋和两片红烧肉,还冒着热气。 马小帅愣了一下,抬头看朱婉。 朱婉没看他,把筷子搁在饭盒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马小帅一眼。 “所长让我暂时不审讯你了,还给你送饭吃,怎么回事?” 马小帅嘿嘿一笑,心说韩大成挺会来事儿的。 “可能是你们所长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马小帅话音刚落,朱婉就冷笑了一声,那两道英气的眉毛拧成了八字。 “被冤枉的?就你?证据确凿的事儿,你还被冤枉了?” 马小帅没接茬,低头扒了一口饭。 西红柿炒蛋酸甜适口,红烧肉肥而不腻,也不知道是食堂大师傅手艺好,还是他饿了一上午的缘故,吃得格外香。 朱婉站在门口没走,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那目光像两把手术刀,要把他从里到外剖开。 马小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看了她一眼,“朱警官,你吃了吗?” “没胃口。”朱婉冷冷道。 “那你看着我吃,我更不自在。” “你最好不自在。你一不自在,就容易说漏嘴。” 马小帅哭笑不得。 这女警,嘴挺毒。 不过...... 刚才审讯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放松下来一看,朱婉这女人,长得还挺带劲。 瓜子脸,杏眼,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肤色不算白但很干净。 警服穿在身上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腰间的皮带勒出一把细腰,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秀色可餐。 马小帅看一眼朱婉,吃一口饭,别提多香了。 朱婉毕竟是个年轻女人,还没谈过恋爱,被一个帅哥盯着看,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特别马小帅的目光,似乎有实质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 朱婉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即柳眉一凝,“看什么看,好好吃你的饭。” “哟,还挺辣!” 马小帅连忙低下头,不再看朱婉,大口吃起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掰扯不是。 三下五除二把饭盒里的饭菜扒拉干净,把空饭盒往桌上一推,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朱婉皱了皱眉,走过来把空饭盒收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 “马小帅,我不管你跟韩所长达成了什么交易。我警告你,你要是犯了法,别想蒙混过关。”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马小帅对此威胁嗤之以鼻,自己有没有犯罪,完全是韩大成说了算。 朱婉这个小警察,恐怕是刚从警校毕业,工作没多久,竟然敢质疑起所长来,明显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 ...... 下午三点多,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韩大成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跟上午判若两人。 上午那张肥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张狂,此刻却苍白得像是刷了一层白灰,嘴唇发紫,眼皮浮肿,眼袋比早上更深了,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 手里攥着一沓检查报告,薄薄的几张纸,在他肥厚的手指间微微发抖。 他走到马小帅面前,把检查报告往桌上一拍。 “马小帅,你......你怎么知道的?” 第43章 确诊尿毒症 马小帅低头看了一眼那沓报告。 东宁县人民医院,肾功能检查,尿常规,血肌酐,尿素氮,一大堆专业的数字和箭头。 这家伙,估计不放心镇卫生院的检查,特意跑来一趟县人民医院。 向上箭头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页纸。 血肌酐:682μmOl/L。 正常值是44到104。 超标了六倍多。 肾小球滤过率:12ml/min。 正常值是90到120。 已经到了尿毒症晚期,距离透析只有一步之遥。 吓成这个逼样,马小帅断定韩大成是个怕死的,当即放松下来。 “韩所,我说了,你的病写在脸上呢。” 韩大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屁股坐在马小帅对面的椅子上,椅子吱嘎一声,差点没撑住他的体重。 他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马小帅。 “你说你能治好我?真的假的?我调查过你,你之前考上清华,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 并不是专业医生。一年前成了个傻子,在村里浑浑噩噩过了一年。现在你突然告诉我你能治尿毒症?马小帅,你不要诓我。” 韩大成又不是傻子,尿毒症有多难治,他又不是不知道。 马小帅虽然是清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出身,可不代表他能治尿毒症。 但是,医院也治不好尿毒症。 即便做各种化疗透析,受罪不说,最后可能还要痛苦死去。 对方信誓旦旦说能治,韩大成就想来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底气。 马小帅靠在椅背上,看着韩大成那张惨白的肥脸,心里头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韩所,你既然调查过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昨天还是傻子,今天就不傻了。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韩大成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 “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他也十分好奇。 马小帅毕竟是清华毕业,又入赘京城陈家的人。 寒葱沟镇就这么大,韩大成自然听说过。 他一年前就听说,马小帅变成个傻子,被京城陈家送回双峰坉。 怎么突然就不傻了呢? 见韩大成认真听,马小帅不紧不慢开口,“韩所,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仙家?” “什么仙家?”韩大成不由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咱们这里常说的,保家仙。胡黄白柳灰。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你应该听说过吧?” 韩大成当然听过。 他也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这些民间传说从小耳濡目染。 谁家的孩子被黄皮子迷了,谁家的老太太被狐仙附了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听过的怪事多了去了,虽然嘴上从来不信,但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韩大成眯起眼睛,“什么意思,难不成你遇上仙家了?” 马小帅咧嘴一笑。 “韩所,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昨天遇到了黄大仙。” 韩大成闻言,身体明显向后缩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刻低声呵斥,“黄大仙?黄鼠狼?马小帅,你一个清华毕业的大学生,也用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来糊弄我?” “韩所,你觉得我在糊弄你?” 马小帅嗤笑一声,然后抬起被铐住的双手,在韩大成面前晃了晃。 他知道现在审讯室的监控是坏的,所以想展示点实力,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你这手铐,是不是坏了?” 韩大成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坏了?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马小帅没说话,双拳攥紧,然后轻轻一抖,手铐连接的地方,就嘭的一声断裂。 韩大成眼睛猛地瞪圆,感受到危险,下意识就后退一步,摸出腰间的警棍,指向马小帅。 “你......你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马小帅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辜,“韩所,别紧张。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黄大仙传我的本事。” 韩大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两截断裂的手铐。 他在派出所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打架斗殴的、持刀伤人的、甚至持枪拒捕的,他都经历过。 那玩意儿是精钢打的,就是拿老虎钳都得费半天劲。 可马小帅一抖,那玩意就断了。 手铐每天都会例行检查,坏没坏他还能不知道。 绝对是这家伙弄断的。 见韩大成被镇住,马小帅心中暗自得意,趁热打铁说,“韩所,你坐下,我跟你说说,我是怎么遇见黄大仙的吧。” 韩大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回来,在马小帅对面坐下。 不过这次他没敢再坐那么近,椅子往后挪了半米,警棍也没敢收,横在膝盖上,随时准备抡起来。 马小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韩所,你知道双峰坉后山那片老林子吧?就是连着长白山的那片。” “知道。” “昨天下午,我去河套边上的苞米地......”马小帅顿了顿,在心里把故事加工了一遍。 他没提沈曼妮主动勾引他,只说沈曼妮崴了脚,他扶她去苞米地方便。然后大金牙从后面跟上来,起了歹心,一巴掌把他扇晕了。 “我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当时就没了知觉。大金牙以为我死了,就把我扛上肩膀,往山里走,想毁尸灭迹。” 韩大成的眉头皱了起来,“大金牙?金贵?” “对,就是那个金贵。大名叫金贵,在双峰坉住。” “他为什么要毁尸灭迹?” “他以为把我打死了,害怕吃枪子儿,就想把尸体扔到深山老林里喂熊瞎子。他绑了沈曼妮,一起往山里走。走到天黑,到了长白山深处,他把我和沈曼妮扔在一片林子里,想先糟蹋了沈曼妮再说。” 韩大成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 他是所长不假,在寒葱沟镇说一不二也不假,可强奸杀人这种大案,真要发生在自己辖区,他也兜不住。 “后来呢?” “后来我就醒了。” 韩大成身子往前倾了一些,“醒了?你不是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吗?那玩意儿铁尖的,磕上去不死也得残,你怎么......” “韩所,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马小帅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我当时确实应该死的。后脑勺开了瓢,血流了一地,大金牙亲眼看见我死了,沈曼妮也看见了。可我没死。” 韩大成盯着他,没说话。 “我在昏迷的时候,看见了一位黄大仙。” 第44章 韩大成信了 韩大成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穿着一身黄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站在一团金光里。他跟我说,你我有缘,今日渡你。然后他把手按在我头顶上,我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头顶灌进来,流遍全身。后脑勺的伤口在那一瞬间就愈合了,连个疤都没留下。” 马小帅说着,把头低下来,扒开后脑勺的头发给韩大成看。 韩大成站起来,凑近了看。灯光下,马小帅后脑勺的皮肤光洁完整,别说伤口,连个痘印都没有。 “这......”韩大成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黄大仙还说,他传我三样本事。第一样,是金刚之力,徒手能扛千斤,拳脚能碎石裂碑。第二样,是回春之术,能治世间百病,哪怕是癌症尿毒症,在他老人家面前也不过是小毛病。第三样......” 马小帅故意顿了顿,看着韩大成。 “第三样是什么?” “第三样是望气之术,能看人气血盛衰、五脏盈亏。一个人的身体有什么毛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韩所,我上午不是蒙你。你的病,是写在你脸上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 韩大成站在马小帅面前,嘴唇哆嗦了两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把马小帅说的每一句话都翻来覆去地咀嚼。 一个后脑勺开了瓢的人,第二天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头发底下连个疤都没有。 一个昨天还是傻子的人,今天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比大多数正常人都清醒。 一个赤手空拳的农村青年,能徒手挣断精钢打造的手铐。 一个从未学过医的人,只看了一眼就准确说出他所有的症状,比医院的检查报告还详细。 这些事情,单拿出来一件,还能用巧合解释。可这么多件事叠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除非...... 除非马小帅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遇到了黄大仙。 韩大成慢慢坐回椅子上,警棍从膝盖上滑落,掉在地上,他都没去捡。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他在基层干了二十年,见过的怪事比普通人一辈子听说的都多。 有人被黄皮子迷了,大冬天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跑,三四个壮汉都按不住。 有人被狐仙附了身,说话的声音和语气跟死去的亲人一模一样。 还有人在山里走丢了,搜救队找了三天三夜没找到,他自己走回来了,说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给他指的路。 这些事,他从来不当着外人的面说,可他心里一直犯嘀咕。 现在,马小帅就坐在他面前。 马小帅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韩所,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那熊瞎子就是我徒手打死的。” 韩大成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昨天在长白山深处,那头熊瞎子,是我徒手打死的。三齿子、拳头、膝盖,一样一样招呼上去的。十几分钟,熊瞎子就躺在那儿不动了。” “你一个人?” 韩大成翻个白眼,“当然是我一个人了。我一个傻子,难不成还有人帮我不成?大金牙把我丢上山,当时旁边只有沈曼妮那个娘们,她又帮不上忙。” 韩大成不说话了,他现在对马小帅的话已经信了九成。 否则,对方突然不傻了,对方突然有这种实力,包括能看出自己的尿毒症,都不合理。 韩大成盯着马小帅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目光惊疑不定。 这小子,变得这么厉害。 要是想不开,一拳就能干死自己吧? 想到此,他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马小帅见此,语气诚恳。 “韩所,别怕。黄大仙传我本事的时候说了,让我用这些本事济世救人,积德行善,不是让我为非作歹的。我这个人吧,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是那种有了本事就胡作非为的人。我还要在双峰坉混,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是所长,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我得罪你干什么?” 这话说到了韩大成心坎里。 是啊,马小帅一个刚从傻子恢复过来的年轻人,在双峰坉穷乡僻壤的,无依无靠,得罪他一个派出所所长,不是找死吗? 除非马小帅真的有把握治好他的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韩大成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马小帅......你真能治好我的病?” 马小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桌上那沓检查报告,翻了两页,像模像样看着。 “血肌酐682,肾小球滤过率12,已经是尿毒症晚期了。韩所,你这个情况,去省城的大医院,医生会告诉你,要么透析,要么换肾。透析一周三次,一次四五个小时,往你身上插管子,把你血里的毒素过滤一遍再输回去。刚开始还行,时间长了,血管会硬化,心脏会出问题,各种并发症全来了。运气好的能撑个十年八年,运气不好的,三五年人就没了。” 韩大成的脸色越来越白。 “换肾更不用说了,先不说能不能配上型,就算配上了,手术费加后续的抗排异药物,少说七八十万。而且换完肾也不是一劳永逸,新肾用个十年八年也会坏,到时候还得再换。” 马小帅把检查报告放下,看着韩大成,“韩所,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能治你的病。不用透析,不用换肾,用黄大仙传我的回春之术,把你这坏死的肾脏修复好。” “修复?”韩大成瞪大眼睛,“肾脏坏死了还能修复?你在开什么玩笑?” “韩所,肾脏坏死是西医的说法。在中医看来,肾主水,藏精,纳气。你这个病,本质上是肾气亏虚、湿毒内蕴,把肾络堵了。只要把堵住的经络疏通开,把肾气补上来,肾脏自己就会修复。人体的自愈能力,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韩大成听着这些半懂不懂的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好像真的懂。 不是那种江湖骗子信口开河的懂,是那种言之有物、有理有据的懂。 “马小帅,你要是敢骗我......” “韩所,我骗你干什么?”马小帅打断他,“我骗了你,你转头就能把我抓进来,关个三年五年的。我傻吗?” 韩大成不说话了。 马小帅说的对。他一个所长,要收拾一个小农民,办法多的是。 马小帅除非是疯了,才敢在这件事上骗他。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治?”韩大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第45章 举报变诬告 马小帅知道妥了。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抬起手,在韩大成面前晃了晃。 手腕上那两截断掉的手铐链子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脆。 韩大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他一拍大腿,手忙脚乱从腰间摸出钥匙,弯腰凑到马小帅身边,“小马同志,你别动,我这就给你打开。”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手铐从马小帅手腕上脱落下来。 韩大成殷勤把手铐收好,又用手掌在马小帅手腕上揉了揉,“没伤着吧?这玩意儿戴久了容易磨破皮,你回去抹点药膏。” 马小帅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看着韩大成那张堆满笑容的肥脸,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几个小时前,这狗东西还趾高气扬地站在他面前,把烟灰弹在地上,说“你要是不认,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认罪”。 现在倒好,低眉顺眼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马小帅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开口。 “韩所,我这个案子......” “什么案子?”韩大成一脸正色,“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家里那些就是野猪肉,不是什么熊肉。其他什么也没发现,纯属误会。小马同志,你是清白的,随时可以走。” 马小帅嘴角微微翘起来,“哦?那举报我的人......” 韩大成脸色一沉,“你不说我还忘了。就是你二叔马德厚,诬告你!这人啊,就是见不得自己亲戚好。你等着,回头我让人去教育教育他,让他长长记性。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诬告,往大了说那是浪费警力、扰乱公共秩序!” 马小帅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狗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说“实名举报”,现在就成了“诬告”了。 不过这话他爱听。 马德厚那狗东西,吃了他给的熊肉,转头就把他举报了,还想惦记他那三轮车上的东西。 不给他点教训,他真以为他马小帅好欺负。 马小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几沓钱上。 “韩所,那我的钱......” “哎哟!”韩大成又是一拍大腿,赶紧把桌上那几沓钱收拢起来,整整齐齐码好,双手捧着递到马小帅面前,“你的钱,一分不少,全在这儿。小马同志,你数数,看少没少。” 马小帅没数,直接把钱塞进羽绒服内兜里。 “那我的三轮车呢?” “在院子里停着呢,车斗里的东西一样没动,随时可以开走。”韩大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把那把三轮车的钥匙单独取下来,双手递过去,“这是车钥匙。” 马小帅接过钥匙,站起身来。 韩大成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个......小马同志,我的病......” 马小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韩所,病的事儿明天吧,不急于一时。我今天进了趟局子,身上沾染了晦气,回去还得烧烧香,让黄大仙赐赐福。明天给你治疗,效果更好。” 什么晦气不晦气的,他的医术跟那些无关,纯粹是想吊着韩大成,保持一点神秘感。 这么一说,韩大成可能更相信。 果然,韩大成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不急于一时。” 马小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就在双峰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会认为我要跑吧?”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韩大成连连摆手,“小马同志一看就是讲信用的人,我信得过你!” “那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 “好好好!”韩大成赶紧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两个人互扫了一下,加了好友。 韩大成看着手机屏幕上“马小帅”三个字,心里头踏实了不少。有了联系方式,就不怕找不到人了。 马小帅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韩大成跟在后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所长的威严。 走廊里,秦刚正靠在墙边抽烟,看见马小帅没带手铐出来,愣了一下,又看见韩大成跟在后面一脸和气,更是摸不着头脑。 “韩所,这......” “小秦,马小帅这个案子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诬告。人放了,东西还了。” 秦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韩大成的脸色,又看了看马小帅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韩所。” 他应了一声,把烟掐灭在墙上的烟灰缸里。 三个人穿过走廊,走到大厅的时候,迎面碰上朱婉。 朱婉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准备往档案室走。 她看见马小帅从审讯室方向走出来,脚步一顿,眉头立刻拧起来。 “所长,他怎么出来了?他还没招供呢,怎么就放了?” 韩大成咳嗽一声,背着手走到朱婉面前,“小朱啊,这个案子我已经重新核实了。马小帅是被冤枉的,他家那些肉是野猪肉,不是什么熊肉。是他二叔马德厚嫉妒他,诬告他。案子已经结了,你不用再管了。” 朱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所长,我上午去他家院子的时候,亲眼看见那些肉,那皮毛、那肉质,怎么可能是野猪?再说,野猪肉和熊肉我分得清......” “小朱!”韩大成打断朱婉,语气严厉了几分,“我说是野猪肉就是野猪肉,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朱婉的嘴唇动了一下,目光从韩大成脸上移到马小帅脸上,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马小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嘴角抽了抽。 这女警,还真是刚正不阿。 可惜,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朝朱婉笑了笑,“朱警官,辛苦了。” 朱婉没搭理他,目光从马小帅脸上收回来,看着韩大成,“所长,我要求查看审讯室的监控录像。” 韩大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监控?今天审讯室的监控正好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坏了?”朱婉的嘴角撇了一下,明显不相信。 “对,坏了。”韩大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小朱,这个案子已经结了,你不用再管了。去忙你的事吧。” 朱婉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文件,不动也不说话。 她盯着马小帅看了最后一眼,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你给我等着”的警告。 然后她转过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走了。 马小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姑娘,似乎得罪了韩大成,怕是以后在派出所不好混。 不过那是他们治安所内部的事,跟他没关系。 第46章 以为我出不来了是吧? 三个人走出治安所大门,来到院子里。 马小帅那辆崭新的红色三蹦子就停在院子角落里,车斗里的东西一件没少,被褥、脸盆、暖壶、米面粮油,整整齐齐码着,连那袋大米都没拆封。 马小帅走过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跨上三蹦子,拧动钥匙。 突突突的引擎声响了起来。 韩大成站在车旁,弯着腰,脸上堆着笑。 “小马同志,你看,要不要我让小秦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回去就行。”马小帅挂上档,踩下油门。 “那行,那你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韩大成直起腰,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过来,“对了,要不要让小秦跟你回去一趟?教育教育你二叔,让他知道诬告的后果。” 马小帅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人撑腰,不用白不用。 “那行,韩所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应该的。”韩大成转过身,朝站在门口的秦刚招了招手,“小秦,你开车跟小马同志回双峰坉,去那个马德厚家,给他上上课。诬告这种事,不能惯着。” 秦刚应了一声,转身去开警车。 马小帅踩下油门,三蹦子突突突开出治安所大门,拐上乡道。 后视镜里,韩大成站在院子门口,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散。 ...... 双峰坉。 马小帅的三蹦子突突突拐进村道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多钟。 冬日的日头偏西得快,这会儿已经挂在山尖上了,金红色的阳光斜斜洒下来,把整个村子染成了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太太正蹲在那儿择菜,旁边站着两个中年妇女在唠嗑,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在追狗玩。 三蹦子崭新的红色车身在灰扑扑的村道里格外扎眼,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包。 老太太们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开车的是谁。 “哎?那不是马小帅吗?” “他不是上午被警车抓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看他开着三蹦子呢,新车!哪来的钱?” “听说他猎了熊,被警察抓去坐牢了,这才多大会儿就放出来了?” 几个妇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妈站起来,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小帅!你二叔不是说你要被关好几年吗?你怎么就出来了?” 马小帅把三蹦子停在路边,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他二叔家的邻居,姓王,人称王大嘴,出了名的爱传闲话。 “王大妈,我二叔瞎扯的。我又没犯罪,关我干什么?”马小帅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没犯罪?那你上午怎么被警察抓走了?” “误会,调查清楚了就放了。”马小帅说完,踩下油门,三蹦子继续往前开。 车斗里那袋大米在颠簸中晃了晃,几个老太太的目光追着那袋大米走了好远。 “你看那车斗里,新被褥、新脸盆、新暖壶,这是发了财了?” “可不是嘛,那三蹦子也是新的,少说得好几千块呢。” “这马小帅,前阵子还是个傻子,怎么突然就不傻了?还发财了?” “谁知道呢,这人啊,命说不准的。” 王大嘴撇了撇嘴,压低声音,“我看啊,说不定真是猎了熊卖的,警察没查出来罢了。” 旁边几个妇女赶紧嘘她,让她别瞎说。 三蹦子在马德厚家门口停下来。 马德厚家是三间砖瓦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齐整。 院门敞开着,马德厚正站在院子里,旁边围着几个村里的大老爷们,有蹲着的,有站着的,有叼着烟的。 马德厚穿着一件军大衣,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脸上的表情眉飞色舞。 “我跟你们说,我那侄子,清华大学生,本来多好一棵苗子,非得去猎熊。那是国家保护动物,能随便猎吗?我作为他二叔,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大义灭亲,把他举报了!” 旁边一个黑瘦汉子竖起大拇指,“德厚哥,你这叫大义灭亲,正经的好事儿!” “就是就是,不能包庇亲戚,那是犯法的。” “德厚哥觉悟高!” 马德厚被夸得飘飘然,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那可不!我虽然是他二叔,但法大于情。他要是不在里面待几年,长长记性,以后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呢。” “德厚哥,警察说了要关他几年?” “少说也得三五年吧。猎熊、卖熊掌,那可不是小事。”马德厚摇头晃脑,“可惜了那三蹦子,新车,刚买的,就这么被警察扣了。还有车斗里那些东西,被褥啦、米面啦,全成涉案财物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唏嘘。 “那三蹦子看着不便宜,少说得大几千。” “可不是嘛,这下全打水漂了。” 马德厚叹了口气,脸上表情看着惋惜,眼睛里却闪着得意的光。 就在这时。 “突突突......” 三蹦子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口戛然而止。 马德厚抬起头,往院门口一看。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崭新的红色三蹦子就停在院门口,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 马小帅正坐在驾驶座上,一条腿踩着刹车,另一条腿搭在车斗边缘,双手扶着车把,正笑眯眯看着他。 “二叔,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马德厚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小、小帅?你、你你你......你怎么出来了?” 旁边那几个大老爷们也愣住了,齐刷刷转过头看着院门口,嘴巴一个比一个张得大。 刚不还在说,马小帅被抓起来,估计要判好几年吗? 怎么就出来了? 大白天见鬼了? 马小帅从三蹦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进院子。 “二叔,怎么?以为我出不来了是吧?” 马德厚往后退了一步,军大衣的下摆蹭到了身后的水缸,发出“咣”的一声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关心你......对,关心你!你是我侄子,我能不关心你吗?” “关心我?”马小帅笑了,“二叔,你关心我的方式就是向警察举报我?” 第47章 口头警告 “我、我没有!谁说的?谁说我举报你了?”马德厚的声音拔高了,“我怎么可能举报自己侄子?那是有人诬陷我!”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警车停在院门外,秦刚从驾驶座下来,整了整警服的领子,大步走进院子。 马德厚看见警车,脸刷地白了。 “警、警察同志,你们怎么......” 秦刚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马德厚?” “是、是我......” “经我们调查,你涉嫌诬告马小帅非法猎杀国家保护动物。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批评教育。你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诬告,浪费警力资源。往大了说,那是扰乱公共秩序,可以依法拘留的。” 马德厚的腿都软了,整个人往后退,后背撞上水缸,水缸里的水晃了出来,洒了一地。 “警、警察同志,我、我就是......就是怀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着那肉不像野猪肉......” “你一个农民,你能分得清野猪肉和熊肉?”秦刚打断他,“马小帅家有熊肉?我们调查过了,那就是野猪肉。你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乱举报,让你侄子被关了半天,你知不知道这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马德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大老爷们也噤若寒蝉,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水缸里。 秦刚又往前逼了一步,“今天对你进行口头警告,下不为例。如果再有类似行为,我们依法处理,到时候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了。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大点声!” “明白了!”马德厚猛地一哆嗦,当即立正出声。 秦刚这才满意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朝马小帅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出院子,上了警车。 警车掉了个头,沿着村道开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马德厚还靠着水缸,脸上的汗珠顺着腮帮子往下淌,军大衣的领子都被汗浸湿了。 那几个大老爷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往院门口挪。 “那个......德厚哥,我家里还炖着肉呢,我先走了。” “我媳妇叫我回家吃饭,我也走了。” “德厚哥,你......你保重啊。” 几个人一溜烟全跑了,院子里只剩下马德厚和马小帅两个人。 马小帅靠在三蹦子车斗边上,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笑眯眯看着马德厚。 “二叔,你刚才不是跟人家吹牛逼,说大义灭亲吗?怎么警察一来,腿都软了?” 马德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小帅,二叔......二叔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马小帅嗤笑一声,“二叔,你吃了我的熊肉,转头就把我举报了。这叫为了我好?” “那、那肉真是熊肉?”马德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是不是熊肉,你自己心里没数?野猪肉和熊肉一个味儿?你吃了半辈子猪肉,你分不出来?” 马德厚不说话了。 他当然分得出来。 野猪肉腥,肉质粗;熊肉嫩,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膻味。 他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出不对劲了,可张桂兰非说是野猪肉,他也就没多想。 后来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觉得马小帅不可能打到野猪,肯定是猎了熊。 于是他动了歪心思。 马小帅这个傻子,先是考上清华,后来又娶了京城富豪的千金,是双峰坉的骄傲,双峰坉谁见了不夸自己大哥家。 可反观自己家,两个娃娃都是技校毕业,一点出息没有。 马小帅的成功,让马德厚嫉妒的发狂。 后来大哥夫妻都去世,马小帅也傻了,才让马德厚舒坦点。 可仅仅是舒坦点而已,逮着机会,还是想看马小帅倒霉,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侄子摔进泥坑里爬不起来。 所以他毫不犹豫举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马小帅当天就被放出来了,而且还带着警察回来找他算账。 另外,他也看出来,马小帅现在说话条理分明,似乎也不傻了。 马小帅急着回家,懒得跟这家伙掰扯。 毕竟是自己亲二叔,总不能揍对方一顿? 那样只会让别人看笑话,道德绑架自己。 以后日子还长着,慢慢收拾对方。 “二叔,我告诉你一个道理。做人呢,可以穷,可以没本事,但不能坏。你坏,老天爷都看着呢。” 马德厚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马小帅说完,转身跨上三蹦子,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他挂上档,踩下油门,三蹦子从他家院门口开走,留下一溜烟。 马德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红色三蹦子渐行渐远,脸上的表情从恐惧慢慢变成了阴沉。 他的拳头在军大衣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马小帅......你给老子等着。今天的羞辱,老子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转身走进屋里,张桂兰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三角眼盯着他。 “妈,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张桂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小兔崽子,仗着有警察撑腰,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德厚,你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马德厚在板凳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嗒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妈,你放心。这小子以为有警察护着就没事了?哼,警察能护他一辈子?我总得让他知道,这双峰坉,还不是他马小帅说了算的。” 两人的对话,正巧被要进屋的柳淑芬听个正着。 柳淑芬脑海浮现马小帅那浑身虬结的肌肉,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她心里清楚,自己丈夫和婆婆,从来不待见马小帅。 今天在马小帅这里吃了瘪,以后肯定是会报复回去的。 “不行,有空我得提醒小帅一声,让他小心点......” 第48章 沈曼妮帮忙 马小帅开着三蹦子回到自家院门口,熄了火。 院门还是那副德行,歪歪斜斜敞着,门轴锈得死死的,推开的时候照旧发出一阵嘎吱声,跟鬼叫似的。 他把三蹦子开进院子,停在昨天放熊肉的石板旁边,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马小帅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正要卸货,忽然愣住。 不对。 这院子不对劲。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看了一圈,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院子里的地面被扫过了。 以前满地的枯叶、碎石、鸡屎、狗粪,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他当傻子那一年,从来没扫过,也没人帮他扫过。 靠近堂屋门口那块地方,以前还有他自己拉的屎。 傻子嘛,什么都不懂,院子里解决也是常有的事。 可现在,地面干干净净,枯叶被拢成了堆,碎石被捡走了,那些污秽之物也全都不见。 墙角那几棵枯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杂草被连根拔掉,堆在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扔出去。 院子中间的石板被擦过了,上面原本干涸发黑的血迹被洗得干干净净,露出石头本来的青灰色。 马小帅站在院子里,整个人都呆了。 这是谁干的?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柳淑芬。 昨天早上柳淑芬来送粥,看见院子里的熊肉,也看见了这满院的脏乱差。 以婶子的性子,看不下去帮忙收拾了也是有可能的。 可柳淑芬昨天早上被他奶奶张桂兰拽走了,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气,哪还有心思来帮他打扫院子? 难道是沈曼妮? 也不太可能。 沈曼妮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看着不想做这事儿的人。 况且两人以前没啥交集,也就机缘巧合之下,发生点那种关系,对方不至于这么殷勤吧? 正琢磨着,堂屋的门从里面推开。 “小帅,回来了?” 马小帅抬头一看,顿时怔住。 沈曼妮从屋里走出来。 她头上包着一块碎花头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脸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身上穿着一件旧棉袄,不是昨天那件大红色,而是一件灰蓝色的,看着有些年头了,棉花都塌了,薄薄一层贴在身上,但就是这副灰扑扑的模样,愣是让沈曼妮穿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棉袄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她一只手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泡着一床灰扑扑的被褥,被褥在水里泡得发胀,盆沿上搭着一条湿毛巾。 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棒槌,明显是要去洗被褥的架势。 马小帅看着沈曼妮这副模样,嘴巴张了张。 还真是沈曼妮。 没想到也就两次的露水姻缘,对方竟然上门来帮自己干活。 还是这种年轻女人不愿意干的埋汰活。 他从小没有兄弟姐妹,爹妈又走得早,在陈家那三年更是活得比狗还累。 回到双峰坉当了一年傻子,被人当牛马使唤,从来没有人主动对他好过。 柳淑芬偶尔偷偷送碗粥,已经让他记到了现在。 可沈曼妮呢? 他们俩认识才两天。 准确的说是认识两次。 可沈曼妮就这么大大咧咧跑来他家,二话不说帮他把院子扫了,把被褥拆了要洗。 这份情意,说是报答他救了她,似乎也说不过去。 沈曼妮看见马小帅站在院子里发呆,嘴角往上翘了翘,“愣着干啥?傻病又犯了?” 马小帅回过神来,“曼妮嫂子,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沈曼妮把搪瓷盆放在地上,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上午在家没事干,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谁知道你家这门连个锁都没有,我一推就进来了。” “怎么样,嫂子给你收拾得干净不干净?” 马小帅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沈曼妮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喉咙有些发紧。 “嫂子,你......你不用帮我干这些。” “咋了?嫂子帮你干点活你还不乐意了?”沈曼妮白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这院子,跟猪圈似的,你自己住着不嫌恶心?嫂子看着都替你难受。” “行了,别废话了。嫂子把被褥洗了,赶在天黑前晾上,明天就能干了。” “嫂子,别洗了。”马小帅赶紧拦住她。 沈曼妮停下脚步,扭头看他,“咋了?” 马小帅走到三蹦子旁边,伸手从车斗里把那床新买的被褥拽了出来,往沈曼妮面前一举。 “我买了新的,旧的不要了。” 沈曼妮看着那床崭新的被褥,被面是大花的,红底粉花,厚实蓬松,一看就是好棉花做的。 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盆里那床灰扑扑的旧被褥,忽然噗嗤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不早说。嫂子差点白忙活了。” 她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放,伸手接过新被褥,在手里掂了掂,“行,这床好,又厚又软,晚上睡着肯定暖和。走,嫂子给你铺上。” 说完也不等马小帅回答,抱着被褥就往屋里走。 马小帅跟在后面,心里头那滋味,像是喝了一碗热姜汤,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沈曼妮走进里屋,把旧被褥从炕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到角落里。 旧被褥上那些深色的污渍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臭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沈曼妮皱了皱鼻子,看了马小帅一眼,“这玩意儿你还真能睡下去?也不怕得皮肤病?”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沈曼妮也没再多说,把新褥子铺在炕上,四个角抻平,又把新被子展开,叠成一个方块,整整齐齐码在炕角。 枕头也是新的,高弹棉的,外面套着一个浅蓝色的枕套,干干净净的。 她拍了拍枕头,满意点点头,“行了,凑合睡吧。你这炕也得修修,灶膛都堵了,烧了火也不热乎。明天你找人来拾掇拾掇。” 马小帅站在里屋门口,看着沈曼妮忙前忙后的样子。 她弯腰铺床的时候,棉袄的下摆往上窜了一截,露出后腰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 腰很细,腰窝很深,脊柱的线条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汗水从她的额头沿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她随手一抹,继续忙活,浑然不觉。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缓缓运转了。 沈曼妮铺好床,直起腰来,伸手把头上的碎花头巾解下来,抖了抖上面的灰,重新系好。 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热的。 转过身,看见马小帅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看啥看?没见过女人干活啊?” 马小帅没说话。 沈曼妮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胸口,又从胸口滑到他腰间,最后落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上。 她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换上了另一种表情。 不是累,不是热,是那种......黏黏的、拉丝的。 “小帅。” “嗯。” “你过来。” 马小帅走了过去。 沈曼妮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马小帅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顶在炕沿上。 沈曼妮顺势往后一倒,两个人一起摔在新铺的被褥上。 ...... 半个多小时后。 沈曼妮悄然离开。 马小帅仰面躺在床上,体内的合和诀缓缓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温润流淌。 他又能感觉到修为在增长。 虽然不多,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明显。 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比昨天又浓郁了几分,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隐隐有凝聚成液滴的趋势。 看来九天玄女说得没错,这部合和诀确实是关乎阴阳大道的功法。 只是这修炼方式...... 第49章 谁知道你不盖被子 在炕上又躺了一会儿,等体内的合和诀彻底平息下来,马小帅才翻身坐起来。 昨天炖的熊肉还没吃完,放在灶房里。 忙活了大半天,又跟沈曼妮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肚子里早就咕噜咕噜叫了。 马小帅穿上鞋,走进灶房。 灶台还是那副老样子,落满了灰,铁锅上盖着一块木板。 掀开木板,锅里还剩下大半锅炖熊肉,汤汁已经凝成了冻,油汪汪的一层浮在上面。 马小帅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蹲下来生火。 灶膛里的柴火还是昨天用的那些,干透了,一点就着,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没多大会儿,锅里的肉就热透了,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味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弥漫了整个灶房。 马小帅拿碗盛了两大碗,一碗接一碗地扒拉。 熊肉炖得烂糊,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比昨天那顿没盐没油的白水煮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昨天在县城买的盐、酱油、料酒、葱姜蒜,一样都没落下,全都搁进去了。 马小帅吃得满嘴流油,把碗底最后一口汤也喝了个干净,才心满意足放下碗。 脱胎换骨之后,他的饭量比以前大了不少。 以前吃一碗米饭就撑得慌,现在两大碗熊肉下肚,也就是个八分饱。 马小帅把碗筷洗了,锅也刷了,灶台收拾干净。 艾玛,做饭挺累人的。 尤其是这烧柴的大锅。 看来还得置办点燃气灶,液化气啥的,做饭方便些。 以前这些事都是父母办的,现在自己一个人办,确实挺繁琐的。 马小帅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连梦都没做一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像是怕吵醒他似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马小帅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看了好几秒,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在晨光里晃了晃。 舒服。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不傻了真好。 马小帅嘴角翘起来,正准备翻身坐起。 “啊!” 一声惊叫,把马小帅脑子里那点睡意彻底炸没。 扭头一看。 柳淑芬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的东西差点被她这一声惊叫吓得脱了手。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炕上的马小帅,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呆滞,从呆滞变成通红。 马小帅低头一看。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踢到了腰以下。 身上似乎没什么衣服...... 马小帅这才想起来,自己脱胎换骨之后,身体特别棒。 加上昨天吃了熊肉,别说烧炕了,盖着被子都嫌热,睡着之后,被子就被踢掉。 马小帅的老脸“腾”地红了。 他一把扯过被子,从脖子盖到脚趾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婶、婶子!你咋来了也不吭声?” 柳淑芬站在门口,脸色通红。 “我......我喊了......我在院子里喊了好几声,你没应......我以为你还没醒......就、就自己进来了......” “谁知道你......你不盖被子......” 马小帅把被子攥得更紧了,深吸一口气,使劲把脸上的红往下压了压。 “婶子,你......你先出去一下,我穿衣服。” “哦、哦哦。”柳淑芬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站在门口,手忙脚乱往后退,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搪瓷盆里的东西晃了晃,洒出几滴汤水。 她转过身,背对着门口,“你、你穿吧。” 马小帅趁这个工夫,一把抓过昨晚扔在炕角的毛衣和裤子,在被窝里手忙脚乱套上,然后跳下床。 “婶子,好了。” 柳淑芬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端着搪瓷盆走进来,放在炕沿上。 是一盆疙瘩汤。 面疙瘩捏得大小均匀,汤里飘着蛋花和葱花,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盆沿上搁着一双筷子,筷子上架着一个搪瓷勺子。 “婶子,你这是......” “给你送点吃的。”柳淑芬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不敢看马小帅,落在新铺的被褥上停了一下,又赶紧移开,“你以前不是傻着吗?婶子隔三差五给你端点吃的,怕你饿死。现在你不傻了,婶子就不送了。不然被你二叔看到,又该吵架了。” 马小帅看着那盆疙瘩汤,喉咙有些发紧。 “婶子,你......你昨天被我奶奶拽回去,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她就是嘴上厉害,还能把我怎么着?” 马小帅听出她语气里的闪烁,但没再追问。 柳淑芬能在张桂兰和马德厚那两口子眼皮底下活了快二十年,自然有她的生存之道。 他这个外人,问多了反倒不好。 “婶子,谢谢你。”马小帅从炕上下来,端起搪瓷盆,“这疙瘩汤我喝了,你以后别送了。我现在不傻了,能自己做饭。” 柳淑芬点了点头,目光在马小帅身上扫了一眼。 灰色的毛衣,深蓝色的运动裤,干干净净的,精神得很。 跟昨天早上那个穿着破棉袄、灰秋衣、解放鞋的马小帅,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柳淑芬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孩子,真的好了。 不傻了,能干活了,还会挣钱了。 那辆崭新的三蹦子就停在院子里,车斗里那些东西她也看见了,新被褥、新脸盆、新暖壶、米面粮油,一样一样,置办得整整齐齐。 她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以前马小帅傻着的时候,她偷偷给他送吃的,虽然日子苦,但至少有个念想。 现在马小帅不傻了,不需要她了,她连送碗疙瘩汤都要偷偷摸摸的,生怕被马德厚发现。 “婶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马小帅看出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淑芬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小帅,婶子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昨天你从派出所回来,开着你那三蹦子到我家门口,还带着警察来,把你二叔教训了一顿。这事儿,你二叔记恨上了。” 马小帅眉头皱起来,想起昨天下午在马德厚家院子里的事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记恨?他还好意思记恨?他吃了我给的熊肉,转头就把我举报了,我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小帅,你不了解你二叔。”柳淑芬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这个人,心眼小得很,睚眦必报。你今天让他丢脸,他记在心里,早晚要找补回来。他昨天在屋里跟你奶奶商量,说要让你知道,这双峰坉还不是你说了算的。” 马小帅眉头拧紧。 不是怕。 是烦。 他不怕马德厚来找茬,以他现在的身手,十个马德厚摞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他烦的是这种窝里斗。 本来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偏偏要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婶子,我知道了。”马小帅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柳淑芬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又看了马小帅一眼,迅速瞥开目光,“那婶子走了,不然被你奶奶看见,又要说我了......” 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柳淑芬曼妙的背影,马小帅不由心里一荡,想起昨天给对方按摩来着。 对方的腰,应该还没好,倒是能再按摩按摩。 可他怕正按的起劲儿,又被张桂兰那个死老太婆发现就糟糕了。 况且,柳淑芬这身材,这浑身上下掩饰不住的韵味,按摩起来,还真控制不住...... 柳淑芬的身影消失不见,马小帅才端起碗,喝起疙瘩汤。 疙瘩汤的味道很好。 面疙瘩筋道有嚼劲,蛋花嫩滑,汤底咸淡适中,葱花被热汤一冲,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马小帅一口一口喝着,心里头暖洋洋的。 婶子这个人,心思细,知道他不爱吃太咸的,盐放得少。知道他爱吃葱,葱花切得碎碎的,撒了一大把。 一碗疙瘩汤喝完,浑身都热乎了。 马小帅刚把碗洗好,敲门声就响起。 “大清早的,谁敲门。” 马小帅带着疑惑到门口。 门一开,就一股女人香味飘进来,然后就是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第50章 女警上门 来人是镇治安所女警朱婉。 她今天没穿警服,换了一身便装。 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打底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雪地靴。 头发还是扎着那条利落的马尾辫,脸上不施粉黛,嘴唇紧紧抿着,那两道英气的眉毛拧成八字,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万。 马小帅愣了一下,“朱警官?你怎么来了?” 朱婉没进院子,站在门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那辆崭新的红色三蹦子上,又收回来,冷冷看着马小帅。 “所长让我来请你。” “请我?韩所这么客气?还专门让你跑一趟?” 这家伙,还知道派个美丽的女警来,挺贴心的。 朱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当然不愿意来。 昨天在治安所,她亲眼看着马小帅从审讯室走出来,手上连手铐都没戴,所长还亲自把人送到门口,低眉顺眼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问了一句,被所长当众怼了回来。 今天一大早,所长又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小朱啊,你去双峰坉跑一趟,把小马同志请来”。 她问请来干什么,所长说“有事”。 再问,所长就不耐烦了,说“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朱婉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给她穿小鞋呢。 她昨天在所长面前质疑马小帅的案子,所长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着了。 今天派她来干这种跑腿的活儿,就是故意恶心她。 可她能怎么办? 韩大成是所长,她是刚来不到一年的小民警,胳膊拧不过大腿。 朱婉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闷气压下去,“马小帅,所长让你去一趟,现在就走。” “现在?”马小帅皱了皱眉,有点太早了吧。 他还想趁着有空,去找个泥瓦匠,把自家的门修理修理。 “所长等着呢。”朱婉的语气不容商量。 马小帅想了想,韩大成这么急,八成是怕他跑了。 尿毒症晚期,多拖一天都是煎熬,那狗所长现在估计觉都睡不好。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他说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朱婉跟了进来,“你现在就走,坐我的车。” 马小帅头都没回,走到三蹦子旁边,“不用,我骑三轮车去,一会儿还要办别的事,坐你们车不方便。” 朱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说,“那你骑你的,我跟着你。” “行,你随便。”马小帅跨上三蹦子,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他挂上档,踩下油门,三蹦子开出院门,拐上村道。 朱婉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一辆崭新的红色三蹦子,后面跟着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在双峰坉的村道上缓缓前行,这画面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太太正蹲在那儿择菜,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菜都忘了摘。 “哎哟,那不是马小帅吗?” “后面跟着警车呢!这是咋回事?” “你瞎啊,警车跟着他,不是抓他,是护送他!你看那警车开得多慢,跟保镖似的。” “这马小帅,昨天不是被警车抓走了吗?怎么今天警车给他开道了?” “谁知道呢,这人啊,命说不准的。” 马小帅坐在三蹦子上,双手扶着车把,腰背挺得笔直。 经过昨天在治安所那一番交锋,他在双峰坉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傻子,谁都能踩一脚。 现在他不傻了,还跟派出所所长攀上了关系,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路过的村民纷纷停下脚步,朝他打招呼。 “小帅,这么早出去啊?” “小帅,你这三蹦子新买的?真排场!” “小帅,有空来家里坐坐啊!” 马小帅一一点头回应,笑容得体,不卑不亢。 朱婉坐在警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三蹦子上那个挺拔的背影,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昨天查过马小帅的档案。 清华大学毕业,入赘京城富商陈家,后来被净身出户,送回双峰坉时被诊断为大脑严重受损,留下了永久性的后遗症,说白了就是傻了。 可昨天她见到的马小帅,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反应敏捷,哪有一丝傻气? 更诡异的是,所长对他的态度。 韩大成那个人,她在治安所待了大半年,太了解了。 贪财,好面子,欺软怕硬,在寒葱沟镇当地头蛇当惯了,从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 可昨天下午,韩大成对马小帅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殷勤来形容。 一个派出所所长,对一个刚被放了的小农民低三下四?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朱婉握紧了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面那辆三蹦子。 马小帅,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三蹦子开出双峰坉,上了乡道。 路两边光秃秃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长白山余脉,山顶上还覆盖着皑皑白雪。 半个多小时后,三蹦子开进了寒葱沟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横贯东西,两边是各种店铺,超市、饭店、五金店、药房、邮政所,应有尽有。 马小帅路过一家药店,顺便去买了包银针。 给韩大成治疗尿毒症,主要靠针灸。 虽然马小帅一次都没用过这玩意,但脑子里的传承记忆跟刻在里面似的。 马小帅感觉自己不用学就会。 韩大成那个狗东西想黑他的钱,他倒不会因为这茬就不给对方治病。 一来,韩大成毕竟是寒葱沟镇治安所所长,在这地界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治好了他的病,就等于在寒葱沟镇多了一道护身符。 二来,马小帅心里清楚,黄大仙的故事可以骗韩大成一时,骗不了一世。他得拿出真本事来,让对方心服口服。 三来嘛,这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治好了所长,消息传出去,他在寒葱沟镇的名声就打开了。以后再有人来找他看病,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三蹦子停在治安所门口。 朱婉的警车也到了,她从车上下来,看了马小帅一眼,“所长在三楼办公室,你直接上去就行。” 马小帅拎着药店的塑料袋,上了三楼。 韩大成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大成,听我的,快去人民医院住院,你说的什么大仙,八成是骗你的,你再不爱惜自己身体,也该为家里人想想,你父母那么大年纪了,要是你走了他们怎么办,还有咱们女儿,还在上大学,对她打击有多大。” 马小帅无语,刚来就听到人骂自己是骗子啊。 第51章 韩所长老婆 “老婆,人家是个老实人,不是骗子,我不是跟你说过,那是咱们镇唯一一个考上清华的......”韩大成的声音有些无奈。 马小帅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老实人?大成,你真是糊涂了!这年头骗子脸上会写着骗子两个字吗?你看看他,二十五六岁,清华毕业,好好的高材生不去上班,跑到这山沟沟里来给你治病?他要真有那本事,早被大医院请走了,还用得着到处跑?” 马小帅听出来了,这应该是韩大成老婆。 这位嫂子嘴皮子可真够厉害的。 “老婆,你小点声!人是我请来的,你让人家听见了多不好。” “听见就听见,我正想说给他听呢!”女人的声音不但没小,反而拔高了,“大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医院,我就......我就打电话给你妈,让你妈来跟你说!” “哎哟,你可别......我妈有高血压,可别一下子背过气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让我试试,万一真治好了呢?” “万一治死了呢?你当尿毒症是什么?感冒发烧?扎几针就能好?那要医院干什么?那要那些专家教授干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不能再让他们说了,再说把韩大成说动摇了可怎么整? 马小帅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韩大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马小帅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深褐色的办公桌,一把转椅,靠墙一排铁皮柜,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 韩大成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子。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不是那种惨白惨白的了,但眼皮还是肿着的。 办公桌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版型很正,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腰带系得紧紧的,掐出一把细得不讲道理的腰。 大衣下摆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小腿,纤细笔直,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短靴,鞋跟不高不矮,刚好让小腿的肌肉绷出一个紧致的弧度。 一头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发梢微微卷曲。 马小帅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由在心里暗叹一声。 光看这个背影,绝对想不到她已经是个孩子在上大学的母亲了。 那腰身,那腿型,那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说是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女人听到敲门声,转过身来。 马小帅终于看到了她的正脸。 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丰润,下巴尖尖的,标准的瓜子脸。 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不但不显老,反而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风韵。 真美! 马小帅心里嘀咕,怪不得韩大成得尿毒症的,年轻的时候肯定没少折腾,肾能好才怪。 韩大成看到马小帅,立刻从转椅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小帅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 “小马同志!你可算来了!来来来,快请坐,我给你泡茶!” 他的热情跟昨天下午在审讯室里判若两人。 那时候他趾高气扬,把烟灰弹在地上。 现在倒好,殷勤得像个饭店服务员。 “韩所,不用客气。”马小帅把手抽回来,笑着点了点头。 韩大成转过身,对那个女人说,“老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马小帅,小马同志。别看他年轻,人家是真有本事的。昨天一眼就看出我的病,比医院的检查报告还准。” 唐菲没说话,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 眼中先是闪过一道惊艳,但眉头很快又皱紧,嘴角往下一撇,冷哼一声。 “大成,你真是昏了头了。这么年轻,你说是大仙?他断奶才几年?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让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给你治病?” 韩大成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老婆,你......” “你什么你?”唐菲打断他,“你看看他,像个会治病的样子吗?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他呢?连胡子都没长齐吧?” 马小帅摸了摸自己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心想这位嫂子的嘴是真毒。 “老婆,人不可貌相......”韩大成还想解释。 “什么不可貌相?我看你就是病急乱投医!大成,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省城,我就......我就让你妈来跟你说!你看你妈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韩大成的脸涨得通红,看了看唐菲,又看了看马小帅,满脸的无奈。 马小帅站在门口,看着这对夫妻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头倒是不急。 他拎着药店的塑料袋,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插兜,笑眯眯看着。 等唐菲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开口。 “嫂子,我知道我年纪不大,你不太相信。但治病这事儿,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 唐菲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的不善一点儿都没少。 “我用针灸给韩所治疗,也就半个小时的事,安全得很。”马小帅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要不你等等再看?” “针灸?”唐菲眉头拧得更紧了,“你一个学医的都不是,你会针灸?你学过几年?你给多少人扎过?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马小帅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确实没有行医资格证,以前也确实没给人扎过针。 可架不住他脑子里的青囊经是上古医道圣典,那些针灸手法、穴位经络、配穴原则,像是刻在他骨头里一样,想忘都忘不掉。 不过这些话他没法跟眼前这位嫂子说。 总不能说“嫂子,我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差点死了,九天玄女传了我一身医术”吧? 那不成神经病了? “嫂子,你说的那些,我确实都没有。”马小帅老老实实承认,“但你想想,韩所这个病,医院能治好吗?” 第52章 难怪这女人脾气这么大 唐菲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马小帅把昨天在检查报告上看到的数字报出来,“尿毒症晚期,血肌酐682,肾小球滤过率12。去医院要么透析,要么换肾。透析一周三次,一次四五个小时,往身上插管子,把血里的毒素过滤一遍再输回去。时间长了,血管会硬化,心脏会出问题,各种并发症全来了。换肾更不用说了,七八十万的手术费,还不一定能配上型,配上了也不一定能用多久。” 唐菲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她当然知道,昨天韩大成把检查报告拿回家,她看了一晚上,查了一晚上的资料,越查越绝望。 尿毒症晚期,在医学上就是绝症。 没有治愈的可能,只有维持。 见把唐菲糊住,马小帅趁热打铁,“嫂子,你信不信,我能把韩所这病治好?不用透析,不用换肾,把坏死的肾脏修复好。” “你说修复就修复?你拿什么证明?”唐菲不依不饶。 马小帅笑了笑。 “嫂子,我没法证明。但你可以看着。给我半个小时,我给韩所扎几针,有没有效果,你当场就能看出来。如果没效果,不用你说,我自己走人。如果有哪怕一丁点的效果,你再决定要不要让我继续治。” 唐菲还想说什么,韩大成赶紧凑上来,“老婆,你看人家小马同志多和蔼,一看就是个老实人,绝对不是那些江湖骗子。你等等再说吧?就半个小时,你就在这儿看着,他要是有半点不对劲,你马上叫人来,他还能跑了不成?” 唐菲看了看韩大成那张写满哀求的肥脸,又看了看马小帅那双平静如水的黑眼睛,犹豫了好几秒,终于咬了咬嘴唇。 “......行。我就看着。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报警。” 马小帅差点没笑出来。 报警? 你老公就是所长,你报哪门子警? 他没说这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韩大成说,“韩所,你躺下吧。沙发上还是哪里?找个平的地方就行。” “好好好,躺沙发上,沙发宽。”韩大成赶紧走到墙边的长沙发前,把上面堆着的几件外套挪开,一屁股坐下去。 正要躺下,韩大成又问,“小马同志,要脱衣服吗?” 马小帅点点头,“嗯,韩所把上身脱光,下身......穿个裤头就行。” 屋里就三个人,一个是老婆,另一个是大男人,韩大成也没什么婆妈的,直接就脱的只剩个裤头,然后躺平。 看着韩大成的大肚子,又看看他得裤头,马小帅不由愣在当场。 这个韩大成,外表看着五大三粗的,怎么衣服脱了一看...... 他不由眼皮朝唐菲那边看了看,心说难怪这女人脾气这么大啊,恐怕年轻的时候,脾气就大吧...... 唐菲见马小帅目光看过来,下意识就杏眼一瞪。 那眼神像是带着刺,扎得马小帅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心里头暗暗嘀咕:这女人太辣,可不敢招惹。 他定了定神,走到沙发旁边,打开那包银针。 银针是不锈钢的,一盒二十四根,长短不一,最长的有七寸。 他从来没用过银针,可此刻拿在手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已经握了千百遍。 青囊经里的针灸篇在脑海中浮现,每一个穴位、每一种手法、每一条经络的走向,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小马同志,会不会很疼?”韩大成躺在沙发上,肥硕的肚子一起一伏。 他活这么大,真没生过什么病,现在一来就是个尿毒症,从来没做过针灸。 马小帅没有急着下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合和诀缓缓运转,一丝灵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向指尖。 原本不用灵气也可以治疗尿毒症,但马小帅为了确保万一,让韩大成见识到自己的实力,还是决定浪费点灵气。 这点灵气浪费的值,只要把韩大成治好,好处少不了。 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韩大成的手腕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内关穴的位置。 这是心包经的络穴,也是八脉交会穴之一,通于阴维脉。 在青囊经的记载中,内关穴是治疗肾脏疾病的重要配穴之一,能调节全身的气血运行,为后续的针刺治疗打开通道。 马小帅左手按住韩大成的手腕,拇指在内关穴的位置轻轻按了按,确认穴位无误。 然后,右手持针,针尖对准穴位,手腕一抖。 银针精准刺入内关穴,入针三分。 韩大成“嘶”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感觉怎么样?”马小帅问。 “有点......有点酸。”韩大成皱着眉头,“还有一点胀,从手腕一直传到胳膊肘。” “正常。”马小帅点点头,这是得气的感觉,说明针刺已经起效了。 他没有急着行针,而是保持针尖的深度和角度,体内的灵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韩大成体内。 灵气入体的瞬间,韩大成整个人猛地一抖。 “大成!你怎么了?”唐菲见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韩大成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老婆,我感觉......感觉有一股热流,从我手腕往里走,顺着胳膊一直往上,到肩膀,到脖子......现在到后腰了......好热......好舒服......” 唐菲半信半疑看着他,又看了看马小帅。 马小帅表情平静,右手捻动着银针,拇指向前,食指向后,一前一后,一重一轻。 内关穴行针三分钟后,马小帅又取出一根两寸的毫针。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手腕,而是腰部。 “韩所,你侧一下身,我要扎肾俞穴。” 韩大成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 马小帅伸手在他后腰摸了摸,找到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的位置。 左手拇指按定穴位,右手持针,针尖对准皮肤,快速刺入。 这一次,入针一寸。 韩大成又是一颤,但没有喊疼。 马小帅体内的灵气再次顺着银针渡入,这一次的量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 肾俞穴是肾的背俞穴,是肾气输注于背部的关键穴位。 灵气从这里进入,直抵肾脏,效果比从内关穴走要快得多,也直接得多。 灵气入肾的瞬间,韩大成的身体不受控制弓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样。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成!大成你怎么了!”唐菲彻底慌了,冲过来就要把马小帅推开。 马小帅一只手闪电探出,抓住唐菲手腕。 “嫂子,别动!这是正常反应。灵气进入肾脏,在疏通堵塞的肾络,这个过程会有些不适,但不会持续太久。” 唐菲被马小帅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她又急又气。 “嫂子,你再等一分钟。”马小帅没松手,“一分钟就好。” 沙发上,韩大成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幅度比刚才小了很多。 他的脸色从通红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嘴唇不再哆嗦,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舒服......”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太舒服了......老婆,我感觉......我感觉后腰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了......热乎乎的,特别舒服......” “这......”唐菲说不出话来。 现在韩大成的表情,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第53章 想放屁就放 马小帅松开唐菲肩膀,退后一步。 “嫂子,你看,我就说安全得很。可别紧张了,我还要继续针灸。” 马小帅说完,继续给韩大成针灸。 这次青囊经里的泻法。 尿毒症的本质是湿毒内蕴,肾络堵塞,毒素排不出去。 补法是把肾气补上来,泻法是把体内的湿毒排出去。 一补一泻,一阴一阳,这才是完整的治疗方案。 马小帅又取出一根三寸的长针,这次的目标是足三里穴。 足三里是足阳明胃经的合穴,也是四总穴之一。 “肚腹三里留”,意思是肚子和腹部的毛病,都可以用足三里来治。 尿毒症患者体内毒素堆积,最先受影响的就是消化系统,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这些都是胃气上逆的表现。 扎足三里,降逆止呕,和胃健脾,把胃气降下去,毒素才能从下焦排出。 银针刺入足三里穴,入针两寸。 灵气再次渡入,这一次的目标不是肾脏,而是整个消化系统。 灵气所过之处,韩大成的胃部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 “想放屁就放,别憋着。”马小帅说。 韩大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别不好意思,这是在排毒。”马小帅语气平淡。 韩大成咬了咬牙,终于没憋住。 “噗......” 一声闷响,在办公室里回荡开来。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第一时间屏住呼吸。 这味儿,好像有些不一般啊。 唐菲就没那么幸运了,韩大成的味儿,她又不是没闻过,下意识猛吸了一口。 下一刻,一股难言的臭鸡蛋,臭狗屎,臭鱼烂虾的味儿直冲胸腔。 唐菲一个喉咙浅的大美人,哪儿受的住这股味,当即就捂住鼻子往外冲。 “呕......” 走廊里传来干呕的声音。 韩大成躺在沙发上,肥脸涨得通红。 “小、小马同志,这、这正常吗?” “正常。”马小帅面色如常,“这说明肠道蠕动恢复了,毒素开始往下走。韩所,你最近是不是好几天没上大号了?” 韩大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尿毒症患者体内毒素堆积,最先影响的就是消化系统。便秘、恶心、食欲不振,这些都是典型症状。刚才这一下,说明你的肠道功能开始恢复了。” 韩大成半信半疑感受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 “还真是!我这肚子,好几天都胀得慌,现在感觉......感觉松快了不少!” 马小帅没接话,又取出一根银针,这次的目标是三阴交穴。 三阴交是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三条阴经的交会穴,是调节肝脾肾三脏功能的要穴。 尿毒症患者肾气亏虚,脾失健运,肝失疏泄,三脏俱损。扎三阴交,一针调三脏,比单扎一个穴位效果要好得多。 银针刺入,灵气渡入。 韩大成的身体再次微微颤抖起来,但这一次他没有喊疼,而是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表情从痛苦慢慢变成舒缓。 “热......又有一股热流......从脚踝往上走......到小腿......到膝盖......到大腿根......现在到腰了......” 马小帅没有说话,手指捻动银针,灵气的渡入量越来越大。 他能感觉到韩大成体内那些堵塞的经络正在被一点一点疏通,那些沉积在肾脏和经络中的湿毒,在灵气的冲击下开始松动、分解、排出。 半个小时后。 马小帅取下最后一根银针,直起腰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额头上满是汗水,后背的衣服也被打湿,贴在皮肤上。 给韩大成治疗这半个小时,比他昨晚跟九个劫匪打一架还累。 灵气消耗倒是不大,但精神的高度集中才是最耗人的。 每一针的深度、角度、力度,每一丝灵气的渡入量、速度、走向,都要精确到毫厘之间。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韩所,今天治疗结束了,起来吧。” 韩大成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比躺下去的时候利索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活动了一下腰肢,眼睛顿时亮起来。 一旁的唐菲立刻冲上来,关切问,“大成,感觉怎么样?”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感觉出来,韩大成现在的气色,比之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韩大成又活动几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 “老婆,我这腿也不软了!蹲下去站起来,眼前也不发黑了!” 说完,又激动看向马小帅,“小马同志,你不会已经把我的尿毒症给治好了吧?” 得知自己得了尿毒症,韩大成一夜都没睡着,做梦都想治好。 现在身体的感觉,让他误以为已经被马小帅治好。 马小帅可说他被大仙传法,仙法应该能治好自己。 马小帅摇摇头,苦笑了一声,“韩所,哪儿有那么神。你这病那么严重,还要多治疗几次。要不你现在去医院做个化验,看看指标怎么样了?” 韩大成愣了一下,脸上兴奋的表情慢慢收敛,又变得患得患失。 是啊,感觉归感觉,指标才是硬道理。 “对对对,再去做个化验。”唐菲在旁边连声附和,“大成,我陪你去,现在就去,开车去县医院,下午就能出结果。” 顺带她看向马小帅的目光也变得柔和。 刚才唐菲可是亲眼看着马小帅给韩大成针灸治疗的,韩大成身体的变化也肉眼可见。 这个英俊的小帅哥,原来不是个骗子,真有两把刷子。 韩大成自然更想去做化验,这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当即就开始穿衣服。 一边穿一边歉意说,“马老弟。你看你忙活了这老半天,连口水都没喝,老哥我对不住你。” 马小帅心里一动。 韩大成这称呼改得够快的。 刚才还是小马同志,现在变成马老弟了。 “韩所,没关系。治病要紧。”马小帅摆了摆手。 “欸!”韩大成打断他,眉头皱起来,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马老弟,以后别韩所韩所的叫了,生分!我痴长你几岁,以后叫我韩哥就行。” 马小帅看着韩大成那张堆满笑容的肥脸,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对方认可了自己的价值,现在开始巴结自己了。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跟韩大成翻脸。 治好了对方的病,多个朋友多条路,在寒葱沟镇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个派出所所长当靠山,以后办事方便多了。 “行,韩哥。”马小帅从善如流,“那你也别叫我马老弟了,叫我小帅就行。” “好好好,小帅!”韩大成笑得更开心了,“小帅啊,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老哥我心里过意不去。你看这样行不行,晚上老哥做东,咱们去镇上最好的馆子,好好吃一顿,老哥敬你几杯!” 不等马小帅答应,办公室门就被嘭的一声推开,朱婉气喘吁吁闯了进来。 此时,韩大成刚把裤子穿裤腿里,还没提上。 唐菲和马小帅都站在旁边,一脸笑意。 作为看过无数案卷的朱婉来说,这一幕立刻就跟脑海中某些案件联系在一起。 所长不会是有那种...... 第54章 没工资的特聘顾问 韩大成顺着朱婉的目光低头一看,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那裤衩子......还是唐菲在超市随手拿的,大红色,上面印着一只卡通老虎,老虎的眼睛正好瞪得溜圆,跟韩大成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自己堂堂一个所长,被手下一个女警看到自己这么可爱的一面,威严何在? “咳咳咳!”韩大成手忙脚乱把裤子提上来,拉链都没顾上拉,先把裤腰攥紧,转过身去系扣子,嘴里还嘟囔着,“小朱,你、你进门不知道敲一下?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 朱婉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红,支支吾吾,“所、所长,我敲了......敲了好几声,没人应,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出事出事,能出什么事?我在自己办公室能出什么事?”韩大成系好裤子,转过身来,板着脸。 唐菲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拍了拍韩大成的胳膊,“行了行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人看?别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 她转头看向朱婉,语气柔和下来,“小朱是吧?你来找大成肯定是有急事,说吧,怎么了?” 朱婉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不干净的想法甩掉,脸色凝重来。 “所长,河湾坉出人命了。” 韩大成吓得一哆嗦,脸色刷地白了。 要知道,寒葱沟镇多少年没出过人命案了。 平时最大的案子就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连个持刀伤人都少见。 现在冷不丁冒出个人命案,他这个治安所所长,第一个要担责。 “怎么回事?谁死了?怎么死的?” “是......是河湾坉的刘老三,刘德贵。被猪咬死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韩大成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你说什么?猪?猪怎么能咬死人?小朱,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猪是吃泔水的,不是吃人的!” 朱婉的语气笃定,“所长,千真万确。河湾坉村村长刚打的电话,说刘德贵今天早上被他弟弟发现倒在猪圈里,身上全是咬痕,喉咙被咬穿了,人早就没气了。他弟弟说,刘德贵昨天傍晚去喂猪,一晚上没回家,他还以为去镇上喝酒了,没在意。今天早上去猪圈一看,人已经......” 韩大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猪咬死人。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从来没见过这种案子。 猪那东西,他从小见得多了,懒洋洋的,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急了顶多用嘴拱两下,哪能把人活活咬死? 马小帅站在一旁,听着朱婉的叙述,眉头也微微皱起来。 河湾坉。 他知道这个村子,紧挨着双峰坉,两个村子的耕地都连在一起,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猪咬死人...... 这个世界上连修仙都有,猪咬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其中,怕是有诡异之处。 韩大成在原地转了两圈,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走,去看看。” 唐菲脸色一变,上前拦住他,“大成,你刚扎完针,还没去做检查呢。这身子骨能行吗?” “出人命了,我得去看看。”韩大成已经把警服套上了,“检查的事回来再说。” “韩哥。”马小帅忽然开口。 韩大成转过身看着他。 “你不能去。” 韩大成愣了一下,“为啥?” “猪咬死人,这事儿太诡异了。而且刚死了人,现场有晦气。你这个身体,病成这样,阳气亏虚,经不起那种地方的晦气侵蚀。还是不要去的好。” “你都这样子了,还去看什么现场?当然是治病要紧。要是你信得过我,我跟所里的人去一趟。你知道我的本事吧?” 韩大成眼睛一亮,想起马小帅说的那些话。 后脑勺开了瓢,一夜之间痊愈。 徒手挣断精钢手铐。 一眼看出他的尿毒症。 还有刚才那几针扎下去,他浑身上下松快得像卸了副担子。 黄大仙的传人,本事能小得了? 再说,猪咬死人这事儿,他活了四十多年,闻所未闻,确实透着古怪。 他自己这副身子骨,尿毒症晚期,走几步路都喘,真要去了现场,万一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才叫得不偿失。 何况动物伤人,也不是刑事案件,他远程指挥也说得过去。 自己都特娘的快死了,还怕担个屁的责啊。 韩大成打定主意,一把拉住马小帅的手,“小帅,那就麻烦你了。你帮老哥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调查清楚。” 马小帅点点头,“韩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调查清楚。” 朱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拧得比韩大成还紧。 所长让一个普通人跟着去命案现场? 这马小帅,到底给所长灌了什么迷魂汤? ...... 几人下楼,韩大成立刻召集所里的人开了个短会。 秦刚、朱婉,还有另外三个民警,坐在桌子两侧。 韩大成站在长条桌顶端,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河湾坉出了命案,你们都听说了吧?死者叫刘德贵,四十二岁,离异,一个人住,家里养了十头猪。据初步了解,是被猪咬死的。” 下面几个民警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秦刚举起手,“所长,猪......真能咬死人?” “所以才让你们去调查。”韩大成没接这个茬,目光移到马小帅身上,“这位是马小帅,双峰坉的。我临时特聘他当顾问,协助你们工作。到了现场,多听听他的建议。” 几个民警齐刷刷看向马小帅,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丝不以为然。 一个年轻小伙子,穿得干干净净的,看着也不像什么专家。 所长这是闹哪出?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 顾问? 自己什么时候成顾问了? 也没有特聘证书,也没有顾问费,连个红袖章都没给。 他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朱婉坐在角落里,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韩大成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强调了一定要保护好现场、做好记录、安抚好家属等等,然后一挥手,“行了,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 马小帅跟在最后面,刚走到门口,韩大成又追上来,“小帅,老哥这条命就托付给你了。你可得当心着点,别逞强,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赶紧撤。” 马小帅笑了笑,“韩哥,放心吧。” ...... 第55章 被猪咬死 三辆警车停在治安所院子里,黑白相间。 秦刚开了一辆桑塔纳,马小帅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谁知,他刚坐好,就闻到一股香风袭来,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子靠近自己。 马小帅侧头一看,顿时吓一跳,朱婉竟然挨着自己坐下。 这娘们,对自己一直身怀敌意,想把自己送进去,现在却坐自己旁边,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车子驶出治安所大门,拐上主街,朝河湾坉方向开去。 朱婉侧过身子,目光直直盯着马小帅,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 马小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往车门边缩了缩,小声问了一句,“朱警官,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朱婉没说话,目光还是黏在他身上,两道英气的眉毛拧成了八字。 马小帅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干咳一声,“朱警官,我脸上有东西?” 朱婉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马小帅,你到底给韩所喂了什么迷魂药?” 马小帅一愣,“啥?” “先是把你无罪释放,后来又让你当什么顾问。”朱婉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老实交代,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马小帅看着她那张写满质疑的脸,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姑娘,还真是个认死理的。 “朱警官,实不相瞒。我本事很大,所以韩所才请我当顾问。” 马小帅实话实说。 朱婉的嘴角抽了一下。 本事很大? 一个刚从傻子恢复过来的小农民,能有什么本事?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马小帅也不在意,靠在车窗上,看着路两边光秃秃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脑子里开始琢磨河湾坉的事。 猪咬死人。 这事儿太反常了。 猪这东西,他从小见得多了。 双峰坉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猪,他家的猪圈就在院墙外面,小时候他还经常拿棍子戳猪屁股玩。 那东西胆子小得很,别说咬人了,人靠近两步它就往后缩,哼唧哼唧叫着躲到墙角去。 能把人活活咬死...... 这猪怕是不一般。 ...... 河湾坉离寒葱沟镇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村子坐落在一条小河湾里,依山傍水,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村口一棵大槐树,树干得两个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夏天的时候是整个村子的纳凉胜地。 刚到村口,前面就见一个人招手。 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头戴一顶毛线帽。 正是河湾坉的村长,姓周,大名周德茂。 周德茂招完手,然后指指里面,示意车子跟着走。 很快,三辆警车拐进一条窄巷子,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来。 院子外围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缩着脖子,交头接耳。 有人端着碗,有人叼着烟,都是看热闹的。 几个妇女站在人群后面,捂着嘴,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想来这就是刘德贵家。 秦刚把车停稳,马小帅推门下车。 朱婉从另一边下来,目光已经在四周扫了一圈,手搭在腰间。 几个民警开始拉警戒线,把围观的人往后推。 “退后退后,都退后,别靠近。” “有什么好看的?回家待着去。” 人群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但没人走,反而脖子伸得更长。 一个叼着烟的老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警察同志,德贵真是被猪咬死的?这玩意儿,猪还能咬死人?” 秦刚没搭理他,把警戒线拉好,转身走到院门口。 周德茂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看见秦刚走过来,立刻迎上去,双手握住秦刚的手。 “秦警官,你可算来了。德贵他......他死得太惨了,你是没看见,那身上,那脖子上......哎呀,我活了五十年,没见过这种惨状。” 秦刚把手抽回来,点点头,“周村长,你先别急,慢慢说。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天刚亮。德贵他弟弟,刘德福,来给他哥送东西。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他就翻墙进去了。院子里没人,灶房没人,堂屋也没人。他找了一圈,最后到后院猪圈那儿一看......人就在猪圈里头,倒在血泊里,身上全是牙印,喉咙被咬穿了,早就没气了。” 秦刚皱了皱眉,“昨天傍晚他就去喂猪了?” “对,德福说,昨天下午五点多钟,他还看见德贵在院子里劈柴。后来他回屋了,也没在意。到了晚上,德贵没回家吃饭,他还以为德贵去镇上了。德贵那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经常招呼都不打就去镇上喝酒,一喝喝到半夜。所以昨晚他没回来,德福也没当回事。今天早上......” 周德茂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朱婉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周村长,刘德贵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就他一个。爹妈死得早,媳妇前几年跟他离了,也没孩子。就一个弟弟刘德福,住在隔壁,平时两家走动得多。” “他养的猪,有多少头?” “十头。他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养猪是一把好手。前几年猪肉价钱好的时候,他靠养猪翻修了房子,买了三轮车。这两年猪肉掉价了,他也没舍得卖,就那么养着。” 朱婉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合上本子,看了秦刚一眼。 秦刚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周村长,你跟我们进去。”秦刚说着,抬脚迈进院门。 朱婉跟在他身后,马小帅也跟了上去。 刚迈进院门的那一刻,马小帅浑身一僵。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顺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直冲天灵盖。 他体内合和诀猛地运转起来,灵气从丹田涌出,在经脉中奔涌,把那股寒气挡在体外。 马小帅停下脚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青砖灰瓦,收拾得还算齐整。 院墙根底下堆着几捆柴火,墙角立着一把铁锹和一把镐头。 一切都很正常。 可那股寒气,确确实实存在。 不是错觉。 秦刚也感觉到了。 他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扭头看了看四周,“这院子......怎么这么冷?外头也没这么冷啊。” 朱婉没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这时候,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汉子从后院方向冲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攥着一把菜刀。 “德福,你干什么!”周德茂赶紧上前拦住他。 “村长,你别拦我!我要把那几头畜生全宰了!我哥他......我哥他死得太惨了!”刘德福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第56章 死者太惨了 “案子还没办完,你不能冲动!警察同志都来了,你让他们先调查!” 刘德福被周德茂拦着,手里的菜刀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板上,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马小帅看了刘德福一眼,没说什么,跟着秦刚和朱婉往后院走。 后院和前院之间隔着一道矮墙,矮墙上开了一个月亮门,门框是用青砖砌的,上面爬满枯藤。 穿过月亮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猪圈里特有的粪臭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猪圈不大,用红砖砌的,一米来高的围墙,里面铺着稻草和玉米秸。 猪圈的栅栏门敞开着,门板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 地上躺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 刘德贵。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棉袄的扣子崩开了好几颗,露出里面的灰色秋衣。 秋衣被撕烂了好几处,从裂口处能看到里面青紫色的皮肤。 棉裤的裤腰被扯到了大腿根,两条腿上全是咬痕,有的地方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刘德贵脸朝着天。 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 鼻子被咬掉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鼻孔。 嘴唇不见了,露出牙齿和暗红色的牙床。 右眼被什么东西剜走了,只剩下一个血窟窿,左眼半睁着,瞳孔散开,里面凝固着死前最后的惊恐。 最触目惊心的是喉咙。 喉咙被什么东西咬穿了,气管和食管从裂口处翻了出来,暗红色的,黏糊糊的,上面沾着稻草和泥土。 脖子周围的泥土被血浸透了,黑红黑红的一大片,已经凝固成了硬块。 马小帅站在月亮门门口,目光落在刘德贵身上,胃里猛地翻了个个儿。 他见过血。 在长白山深处,他亲手打死一头熊瞎子,熊血溅了他一脸一身。 后来在黑市附近跟那九个劫匪搏斗,胳膊上挨了一弩箭,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甚至亲手分割过那头熊,开膛破肚,把内脏一件一件取出来。 可那是动物的血。 动物的内脏。 跟人的完全不一样。 人的尸体,尤其是死得这么惨的尸体,对视觉和心理的冲击力,是任何动物都无法比拟的。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胃里那股翻涌压了下去。 他看了秦刚一眼,秦刚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有些发白,但还能撑住。 毕竟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 虽然河湾坉这种小地方出人命案的概率不高,但秦刚在部队的时候参加过战斗,见过更惨烈的场面。 朱婉就不行了。 她站在马小帅旁边,目光落在刘德贵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脸刷地白了,唇哆嗦着,瞳孔猛地一缩,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倒。 马小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朱警官,没事吧?” 朱婉的身体在发抖。 她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咽回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然后一把甩开马小帅的手。 “我没事。不用扶我。” 马小帅收回手,没说什么。 朱婉站稳了,从腰间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蹲下来,开始拍照。 秦刚也蹲下来,和朱婉一起勘查现场。 法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蹲在刘德贵身边,开始检查尸体。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天傍晚六点到八点之间。死因,颈部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身上有多处咬痕,集中在四肢和腹部,喉咙这一处是致命伤。”孙法医一边检查一边记录,“面部被严重损毁,右眼球缺失,左眼球还在,但已经失活。裤裆部位......” 马小帅也注意到了。 刘德贵的裤裆部位被咬得血肉模糊,棉裤的裆部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棉花翻了出来,上面全是暗红色的血。那个部位......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 这猪,还挺会挑地方。 孙法医检查完,站起来,摘下沾满血的手套,扔进一个塑料袋里,对秦刚说,“初步判断是动物袭击致死,具体是什么动物,还要等解剖结果。但从伤口形态来看,犬齿间距和咬合深度,确实符合猪的特征。” “猪?什么样的猪能把人咬成这样?” 孙法医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能回答的了。我只负责尸检,不负责破案。” 秦刚没再问,转过身,看着周德茂和刘德福。 “刘德福,你过来。” 刘德福从石板上站起来,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 他走过来,站在猪圈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你哥这十头猪,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攻击人、发狂、不吃食之类的?” 刘德福摇了摇头,“没有。我哥养猪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那些猪虽然个头不小,但脾气都挺温顺的,我哥进猪圈喂食的时候,它们都是哼唧哼唧围上来,从来不咬人。” “那昨天呢?昨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昨天我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没去我哥那边。今天早上过来,就......就这样了。” 秦刚又问了几句,刘德福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哭,只知道要杀猪,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朱婉拍完照片,站起来,走到猪圈旁边,往里面看了一眼。 十头猪挤在猪圈里,有大有小,有黑有白。 最大的那头起码有三百斤,躺在地上,肚子一起一伏,呼噜打得震天响。 其他的猪有的在拱地,有的在吃食,有的在睡觉,看上去跟普通的猪没有任何区别。 “是哪头猪咬的人?”朱婉问。 周德茂摇了摇头,“看不出来。这些猪长的都一个样,应该是同一批。再说了,猪又不会说话,谁知道是哪头咬的?” 刘德福咬牙切齿,“管它是哪头,全杀了!十头畜生,一头都不留!” 秦刚皱了皱眉,“杀不杀猪不是你说了算的。在案子查清楚之前,这些猪都是证物,不能随便处理。” 刘德福还想说什么,被周德茂拉住了。 几个人站在猪圈门口,一筹莫展。 朱婉看了看那十头猪,眉头拧成了疙瘩。 马小帅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旁边,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光从那十头猪身上一一扫过。 这些猪看起来确实都差不多。 一样的体型,一样的毛色,一样的懒洋洋。 要想分辨出哪头猪咬死的刘德贵,还真有点难。 亦或者,是这十头猪,一起咬死的? 第57章 杀人凶猪 猪这种动物,不是群居狩猎的习性。 它们要是真的一起攻击人,那场面得有多恐怖? 马小帅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群攻的可能性不大。 想到刚进院子时感受的那股冷意,马小帅觉得,还是其中一头猪出问题的可能很大。 马小帅不死心,再次靠近猪圈。 看到地上的菜叶,马小帅灵机一动,顺手抓起一把。 那是刘德福早上从菜地里拔来准备喂猪的,后来出了事,就扔在猪圈门口没动。 他拿着菜叶走到猪圈矮墙边,隔着围墙把菜叶扔了进去。 十头猪立刻有了反应。 最前面那头大黑猪最先闻到味儿,哼唧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肥硕的身子一拱一拱往这边挤。 后面的猪也跟着动,有的拱开同伴,有的从缝隙里钻过来,十头猪很快挤成一团,争抢那几片菜叶。 马小帅的目光在那十头猪身上来回扫。 第一头,大黑猪,抢食最猛,嘴巴拱得最凶,但眼神浑浊混沌,就是普通的猪,脑子里只有吃。 第二头,花白猪,个头小一些,挤不进去就在外围打转,急得直哼唧,眼珠子转来转去,但那种转是焦虑,是本能的觅食冲动。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一头一头看过去,都是普通的猪。 马小帅又扔了几片菜叶,猪群更热闹了。 哼唧声、拱地声、猪嘴抢食的吧唧声混在一起。 忽然,马小帅目光定住。 靠猪圈最里面角落的那头猪。 那是一头黑色的猪,个头中等,不算最大也不算最小。 别的猪都在抢食,它也在动,也在往这边挤,但挤的节奏跟其他猪不一样。 其他猪是直愣愣往前拱,它是贴着墙根慢慢挪,走几步停一下,像是故意落在后面。 更让马小帅在意的是它的眼睛。 那头猪的眼珠在转动,但不是其他猪那种混沌的本能转动,而是一种有目的的转动。 它在观察。 眼珠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扫过那些抢食的同伴,扫过猪圈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最后落在马小帅身上。 就那么定定看着马小帅。 那双猪眼里,没有懵懂,没有混沌,而是混沌,像是...... 精明。 对,像个精明的人。 “马顾问,你有什么发现?” 秦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马小帅回过神来,看了秦刚一眼,又看了看朱婉。 两个人都盯着他,目光里有期待,也有怀疑。 “秦警官,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头黑猪?”马小帅抬了抬下巴,指向猪圈最里面。 不止秦刚和朱婉,连周德茂和刘德福也顺着马小帅的目光看去。 猪圈最里面,那头黑猪贴着墙根站着,半截身子藏在其他猪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它的眼睛正盯着这边看,眼珠一动不动。 秦刚看了几秒,皱了皱眉,“这猪......有什么问题?” “你注意它的眼睛。”马小帅说。 秦刚又看了几秒,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猪就是猪,眼睛再怎么看也是猪眼睛,难不成还能看出人味儿来? 朱婉倒是多看了两眼,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也没说话。 周德茂凑上来,伸着脖子往猪圈里瞧了瞧,“小马同志,你是说那头黑猪咬的人?不能吧,那头猪我认识,那是德贵家的老母猪,养了七八年,每年下一窝崽,温顺的很。” 话音刚落,刘德福猛然站起来,恨恨看着那头黑猪,“是啦,肯定是我哥让它每年下崽,它怀恨在心,把我哥给咬死了。我要杀了这畜牲。” 说完,提着菜刀就翻过栏杆进入猪圈。 周德茂大惊,“德福,回来!” 秦刚也呵斥,“刘德福,快回来!” 可他哪儿听得进去,一心想给哥哥报仇,举着菜刀就朝黑猪劈下。 就在这时。 那头黑猪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它动了。 肥硕的身子猛地人立而起,四条粗壮的腿一蹬,整个身躯腾空而起,身上的黑毛根根竖起。 它的身形在众人眼前猛然胀大。 肩背拱起,脖颈变粗,头颅低垂。 一眨眼的工夫,那头黑猪已经比刘德福高出整整一个头,两只前掌悬在半空中。 这一幕变得太快,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刘德福原本要朝地上劈下,猛然那黑猪就变成一头直立而起的庞然大物,一般人谁能接受的了。 菜刀举在半空,僵在那里不动。 “你......你是什么怪物?” 秦刚和朱婉瞳孔一缩,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周德茂吓得差点尿了,哆哆嗦嗦出声,“妈呀,这老母猪成精了!” 在场之人,只有马小帅比较淡定。 他早就知道这头猪有问题,没想到竟然还能如此。 只是,感觉并非老母猪成精那么简单。 那头黑猪低下头,竖瞳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竟然口吐人言。 “你就是那畜牲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下去陪他吧。” 话音刚落,黑猪身子猛地往前一窜,四蹄翻飞,泥土飞溅,两百多斤的躯体像一颗炮弹朝刘德福撞过来。 那张大嘴张开,露出满口獠牙,直奔刘德福的喉咙。 这要是被咬中,刘德福当场就得嘎。 刘德福吓傻了。 那黑猪人立而起的样子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更别说这畜生还口吐人言,一口一个畜牲骂他。 他活了快四十年,见过猪上树,见过猪游泳,可从来没见猪站起来说过人话。 黑猪扑过来的速度太快。 从猪圈最里面的角落冲到刘德福面前,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眼看刘德福就要毙命当场。 “砰!” 一声枪响。 朱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出腰间配枪,对着黑猪开了一枪。 子弹正好打在猪嘴上,一颗獠牙被崩飞了出去。 “哼唧!” 黑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子往旁边一歪,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可它没有倒下。 那双竖瞳里的光更加阴冷,瞪了朱婉一眼。 朱婉被黑猪一瞪,顿时感觉浑身冰冷。 马小帅看得出来,朱婉这一枪虽然打掉了黑猪一颗獠牙,但子弹只是擦着嘴角过去的,根本没有造成致命伤。 这畜牲皮糙肉厚,普通的枪弹对它威胁有限。 “退后!都退后!”秦刚也拔出了枪,双手紧握,枪口对准那头黑猪。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一头会站起来说话、挨了一枪还能站稳的猪,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猪挨了一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躁。 它低吼一声,四蹄刨地,泥土飞溅,整个身子伏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那双竖瞳里闪着阴冷的光,扫过秦刚和朱婉,最后落在缩在人群后面的刘德福身上。 “今天,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黑猪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撞向刘德福。 第58章 打不死 “砰!砰!砰!” 秦刚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黑猪的肩膀和背部,血花飞溅,黑猪的身体颤了几颤,脚步踉跄了一下,但竟然还是没有倒下。 它只是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前冲。 朱婉也开了枪,子弹打空了,黑猪的身上多了好几个血窟窿,可这畜牲像是不知道疼一样,速度丝毫不减。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秦刚骂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弹匣里的子弹打完了。 黑猪身上挨了七八枪,血流如注,黑色的鬃毛被血浸透,黏糊糊贴在身上。 可它还在往前冲。 那张大嘴张开,满口獠牙上沾着血迹,直奔刘德福的喉咙。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刘德福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把吃奶速度都用上了,连滚带爬翻过猪圈,躲到秦刚等人身后。 “救命......救命啊......” 黑猪冲到矮墙边,前蹄一按墙头,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翻过矮墙,落在院中。 好家伙,这还会飞檐走壁了。 黑猪一步步朝众人走过来,目光死盯着刘德福。 秦刚又扣了几下扳机,只有空响。 弹匣空了。 “操!”他把枪往腰里一塞,从腰间抽出警棍,横在身前。 朱婉也把枪收起来,从地上抄起一把铁锹,双手握着,挡在刘德福前面。 “退后!再往前我砍你了!” 黑猪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个像人一样的笑容。 “就凭你?” 它猛地往前一窜,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朱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风扑面而来,那张血盆大口已经到面前。 她本能举起铁锹拍下去。 “铛!” 铁锹拍在黑猪的脑门上,像是拍在一块铁板上,震得她虎口发麻,脱手飞了出去。 黑猪的脑袋只是偏了一下,根本没有受伤。 它继续朝朱婉扑过来,那张大嘴直奔她的脖子。 朱婉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特么,手里啥家伙也没有,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咬住朱婉喉咙的一瞬间。 一只手从朱婉身后伸过来,抓住她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 朱婉整个人腾空而起,往后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那只手松开她的衣领,然后一只脚从她身侧迈了出去。 一个身影挡在面前。 朱婉站稳,抬头一看。 马小帅。 他站在前面,距离不到一米,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运动鞋。 黑猪的血盆大口已经到面前,没有了朱婉,顺势咬向马小帅喉咙。 马小帅没有闪避。 右拳从腰侧拧转而出,直冲黑猪。 “砰!” 一拳正中猪鼻子。 “哼唧......” 黑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猪头被打得猛地往右一甩,两百多斤的躯体被打得离地飞起,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然后摔进猪圈里。 猪圈里其他几头猪吓得四散奔逃,挤在角落里,哼唧哼唧乱叫。 院子里安静了。 众人都像见鬼一样看着马小帅。 这特么算什么? 刚才还不可一世,妖怪一样的黑猪,竟然被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拳打了回去?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朱婉脑筋转动,立刻想到韩大成交代的,让马小帅作为顾问过来一起处理。 再想到之前马德厚举报马小帅偷猎黑熊。 虽然韩大成说不是马小帅猎的不是黑熊,可朱婉一直有所怀疑。 现在,这份怀疑更深了。 这么大的力气,是不是也能打死一头黑熊? 周德茂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念叨着,“妈呀......妈呀......这年轻人是啥来头......一拳就把猪精打飞了......” 刘德福躲在秦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猪圈里的黑猪,又看了看马小帅,嘴唇哆嗦着,“打......打得好......打死这个畜牲......给我哥报仇......” 马小帅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看着猪圈里那头黑猪,眉头微微皱着。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五分力,本以为能把猪头打爆,没想到这畜牲皮糙肉厚,只是被打飞了出去,脑袋竟然没碎。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要结实。 黑猪在坑里挣扎了几下,翻过身来,四蹄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 它鼻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顺着猪嘴往下淌,滴在地上,把身下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嘴角的裂口更大了,半张脸都被血糊住了,一只眼睛也肿得睁不开,只剩下一只竖瞳,死死盯着马小帅。 那眼神里多了几丝忌惮。 “你......你是谁?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马小帅没回答,冲身后人说道,“秦警官,朱警官,你们几个出去,这里危险,我来对付这头畜牲。” 秦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看猪圈里那头挨了七八枪还能站起来、被一拳打飞还能喘气的黑猪,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人挺拔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今天遇到的事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枪打不死的东西,他留下来也是累赘。 “你......小心点。”秦刚说完,拽着还在发抖的刘德福往院门口退。 周德茂连滚带爬跟上。 朱婉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马小帅的背影,眉头拧得死紧。 作为一个人民警察,哪儿有让群众顶在前面的? 可此时的现场,真不是她能对付的。 “朱警官,走。”秦刚回头喊她。 朱婉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转身,跟着秦刚退出了院子。 院门“砰”的一声关上。 ...... 院外。 警戒线外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河湾坉的老少爷们儿差不多都来了,连隔壁双峰坉都跑来几个看热闹的,缩着脖子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脑袋往院子里张望。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院门推开,秦刚、朱婉、周德茂、刘德福四个人鱼贯而出。 准确说,是秦刚和朱婉走出来的,周德茂是被秦刚架着胳膊拖出来的,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裤裆湿了一片。 刘德福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青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德茂叔,你咋了?里头出啥事了?” “德福,你手里菜刀呢?咋空手出来了?你哥到底咋死的?” “那几头猪呢?警察同志,查清楚没有?是不是猪咬的?” 人群七嘴八舌,声音嘈杂。 周德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哆嗦着手指头指着院子里,“里......里......” “里头咋了?你倒是说啊!” 秦刚当即瞪了周德茂一眼,把他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 “你们两个。里面发生的事,不许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许说。” 第59章 仙家? 周德茂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秦、秦警官,那猪......那猪成精了,会说话......” 秦刚打断他,“我说了,不许说出去。你把这话传出去,村里人知道了,还不炸了锅?到时候人心惶惶,你负得起这个责任?” 周德茂咽了口唾沫,不吭声了。 他当了二十多年村长,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猪咬死人已经够离谱了,要是再传出去那猪会说话、会站起来、挨了七八枪打不死,河湾坉以后还怎么过? 家家户户都养猪,万一有人信了,把自家猪全宰了,这损失算谁的? 更别说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疯人院跑出来的,整个村子的名声都毁了。 “明白了吧?”秦刚盯着他。 周德茂连连点头,“明、明白了,打死也不说。” 秦刚又看向刘德福,“你呢?” 刘德福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里,听到秦刚问话,猛地一哆嗦,“我......我......” “你哥死得已经够惨了。你要是把里面的事说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你哥?会说他是被妖怪害死的,传出去好听吗?你哥活着的时候是个老实人,死了还要被人指指点点,你忍心?” 刘德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哥刘德贵,一辈子老实巴交,在村里连跟人红脸都没有过。 养猪、种地、劈柴,一个人过了半辈子,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要是死了还要被人当成笑谈,他这个当弟弟的,怎么对得起哥哥? “我......我不说。” ...... 院子里。 院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后院就安静下来。 猪圈里,其他九头猪挤在角落里,挤成一团,哼唧哼唧叫着。 那头黑猪站在猪圈中央,直立而起,一步步往外走。 这次,他也懒得跳过矮墙,走到栅栏门前,直接用前蹄将不锈钢门掀飞。 不锈钢栅栏门飞出去,“咣当”一声砸在院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马小帅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看着那头黑猪从猪圈里走出来。 马小帅注意到,这畜生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子弹打出的血窟窿,边缘的肌肉正在蠕动,新生组织像虫子一样爬动,把伤口一点点填满。 鼻子上的伤,嘴角的裂口,都在愈合。 马小帅眯了眯眼。 这恢复速度,快赶上自己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马小帅开口问道。 黑猪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竖瞳里闪着阴冷的光,嘴角往上一咧,露出满口獠牙。 “你一个小小凡人,还没资格知道本大仙是谁。” “本大仙?”马小帅不由一怔。 东北这块地方,有保家仙和出马仙。五大本命仙家是胡黄白柳灰。 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其余还有很多散仙野仙。 这头猪自称大仙,说明是其中之一。 当然,马小帅可以确定,这头猪的本体并不是仙家,而是被仙家附身的。 所谓附身,就是有些山精野怪修炼到一定程度,灵智大开,但自身的躯体不够强大,承载不了日益增长的修为,就会找别的畜生甚至人来当宿主。 猪的躯体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确实是当宿主的好材料。 只是不知道附在这头猪身上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里头,可没有猪。 “本大仙再问你一遍,”黑猪往前迈了一步,“你一个凡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你要是老老实实交代,本大仙心情一好,兴许还能收你当个弟子,传你几手本事。你要是不识抬举......” 它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马小帅看着它,嘴角慢慢翘起来。 “收我当弟子,你配吗” 黑猪的竖瞳猛地一缩。 “狂妄” 它低吼一声,四蹄刨地,泥土飞溅,整个身子伏低。 下一刻,它动了。 不是直线冲刺,而是呈之字形,左右摇摆着冲过来。 这畜生不傻,刚才正面挨了一拳,知道马小帅力气大,这次学聪明了,用上了战术。 马小帅站在原地没动。 黑猪冲到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带着风声朝他脑袋砸下来。 那两只前蹄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蹄壳乌黑发亮。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的脑袋当场就得开花。 马小帅往左一闪。 “轰” 两只前蹄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青砖铺的地面被砸出两个坑,碎砖四溅。 黑猪一击不中,身子猛地一拧,脑袋朝马小帅撞过来,那张大嘴张开,满口獠牙直奔他的腰腹。 马小帅往后退了半步。 獠牙擦着他的羽绒服划过去,“刺啦”一声,羽绒服的正面被划开一道口子,白色的绒毛从裂口处翻了出来。 马小帅低头一看,心疼得直咧嘴。 这件羽绒服也是韵姨买的新的。 昨天那件,胳膊上被弩箭划了一道,今天这件又被猪牙划了一道。 这才两天,就破了两件羽绒服。 关键是韵姨给自己买的啊。 “你他妈找死。” 马小帅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再留手。 体内的合和诀疯狂运转,灵气从丹田涌出,灌注到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膨胀,骨骼在咔咔作响,每一寸皮肤下面都涌动着爆炸性的力量。 黑猪转过身来,竖瞳里闪过一丝惊疑。 它感觉到了。 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变了。 刚才还是一潭死水,此刻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你到底......” 话没说完,马小帅已经到了它面前。 不是跑过来的,是闪过来的。 快得像一道影子。 黑猪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线,本能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 马小帅的右拳从腰侧拧转而出,拳头上裹着一层真气,砸在黑猪脑门上。 “砰”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重了不止一倍。 黑猪脑袋被打得猛地往后一仰,整个身子腾空而起,飞出五六米远,撞在猪圈的矮墙上。 “轰隆” 矮墙塌了半截,红砖碎了一地。 黑猪埋在碎砖里,半天没动静。 马小帅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走过去。 黑猪还活着。 它从碎砖里挣扎着爬起来,脑袋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额头凹陷了一大块,头骨明显碎了。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糊了满脸,一只眼珠从眼眶里突了出来,挂在脸上,晃晃悠悠的。 可它的气息还在。 而且还在快速恢复。 那头骨碎裂的伤口边缘,肌肉正在疯狂蠕动,新生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把碎裂的头骨一点一点推回原位。 马小帅眉头皱了起来。 这畜生的恢复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已经超出普通动物范畴。 这绝不是普通的山精野怪附身能达到的程度。 第60章 白仙 黑猪从碎砖堆里爬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灰土,竖瞳盯着马小帅,嘴角咧开。 “凡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告诉你,我的实力还没发挥出来呢。” 话音刚落,黑猪的身体开始颤抖。 它的皮肤开始龟裂,黑色的鬃毛一根根脱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肉。 皮肉上鼓起一个个拳头大的包,那些包在皮肤下游走,从脊背蔓延到两肋,从两肋蔓延到四肢。 “噗!” 一声闷响,一根黑色的钢刺从它脊背上破体而出。 那钢刺足有筷子粗细,一拃来长,通体乌黑发亮,尖端锋利无比。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密密麻麻的钢刺从黑猪身上钻出来,从脊背到两肋,从脖颈到尾巴根,甚至四肢和脑袋上都长满。 那些钢刺长短不一,脊背上最长,足有半尺,四肢上最短,也有寸许。 每一根都乌黑发亮,像是淬过毒的钢针。 马小帅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来了。 刺猬。 不,不是普通的刺猬,是刺猬成精。 东北五大本命仙家,胡黄白柳灰。 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眼前这玩意儿,正是白家,刺猬仙。 怪不得恢复能力那么强,怪不得挨了七八枪还能站起来,怪不得能附在猪身上。 白家的看家本领,一是这一身钢针似的硬刺,二是超强的生命力。 在五大仙家里,白家是最难缠的,不是因为它多厉害,而是因为它太能扛了。 马小帅脸色凝重起来。 他听说过白家的事迹。 老一辈人讲,白仙最记仇,你得罪了它,它能缠你一辈子。 但也最重恩情,你救了它,它能记你几辈子。 可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这头刺猬附身的黑猪,浑身上下长满钢刺,自己赤手空拳的,怎么打? 拳头砸上去,先废的是自己的手。 马小帅可不想被这头变异刺猬扎的面目全非。 马小帅目光扫过院子,落在一把靠在墙根的铁锹上。 那是刘德贵平时喂猪用的,木柄已经磨得油光发亮,铁锹头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 他一个箭步蹿过去,抄起铁锹,横在身前。 铁锹在手,心里总算踏实几分。 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总比赤手空拳强。 马小帅握紧锹把,盯着面前那个浑身钢刺的怪物,沉声道,“你是白家的?” 黑猪,不,刺猬听到这句话,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哦?你一个凡人,居然认得本仙?” “东北五大保家仙,胡黄白柳灰,我从小听到大。你是白仙,刺猬。” 刺猬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看来你挺识货。既然认得本仙,那本仙也不跟你废话。你成功激怒了本仙。今日,你必须死。” 说着,黑猪和刺猬的结合体就一步上前,准备战斗。 “等等。”马小帅抬手制止。 刺猬脚步一顿,“还有什么遗言?” “打之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刺猬歪了歪脑袋,竖瞳里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点了点那颗长满钢刺的猪头。 “问吧。看在你认得本仙的份上,让你死个明白。”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院墙边刘德贵的尸体上。 “你为什么杀刘德贵?他跟你有仇?” 刺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竖瞳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他是个畜牲。该死。” 马小帅皱了皱眉。 “刘德贵这个人,我虽然不熟,但听村里人说,他老实巴交的,从来不跟人结怨。你一个仙家,怎么跟他过不去?难道他喜欢逮刺猬吃?” 在东北农村,确实有不少人喜欢吃刺猬肉。 说刺猬肉能治百病,什么风湿、胃病、哮喘,吃刺猬肉就能好。 马小帅小时候就听说过,后山有人下套子逮刺猬,剥了皮炖着吃。 如果刘德贵也干过这种事,那刺猬找他报仇倒是说得通。 可刺猬摇了摇头。 “不是。” “不是?”马小帅愣了一下,“那他怎么得罪你了?” 刺猬情绪有些低落,“他跟我没仇。他跟这头黑猪有仇。” 马小帅更迷糊了。 “刘德贵养了这头黑猪七八年,喂食、添水、打扫猪圈,把这猪照顾得比人都好。他怎么跟猪有仇?” 刺猬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 “呵。你们都被他的外表蒙骗了。这家伙人面兽心,不做人。他对这头黑猪做的事,说出来都脏了本仙的嘴。”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冒出来,荒谬得让他不敢相信。 “不可能吧?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对一头老母猪做那种事?这也太离谱了。你是不是欺负他死了不会说话,故意栽赃他?” “栽赃?”刺猬冷笑一声,“本仙家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来栽赃一个死人?”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个长满钢刺的黑猪身体,像是在回忆。 “本仙家成仙之前,曾被这头黑猪救了一命。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一只小刺猬,刚开灵智没多久,什么都不懂,在山上乱跑,被一条大蛇盯上了。” “那条蛇足有碗口粗,追着我从山上跑到山下,从林子里跑到田埂上。我跑了一整夜,实在跑不动了,钻进这个猪圈里,缩在角落里等死。” “那条蛇追进来,张着大嘴要吞我。就在这时候,这头黑猪冲了过来,一口咬住那条蛇,三下两下把蛇咬死了,然后吞进了肚子里。” 刺猬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涩。 “本仙家有恩必报。那时候我就想,等我成了仙,一定要回来报答这头黑猪。后来我修行有成,开了灵智,修成人形,第一件事就是回来看它。” “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马小帅没说话,但心里大概也猜到。 “我看到那个畜牲,刘德贵,正在对这头黑猪做那种事。” “这头黑猪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那个畜牲,却把我的恩人当成了......当成了......” 它说不下去了。 马小帅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刘德贵杀过刺猬,吃过刺猬肉,得罪了白仙,所以白仙来报仇。 可他万万没想到,真相是这个。 一个人,对一头养了七八年的老母猪做那种事...... 第61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马小帅胃里翻了个个儿。 “所以你就杀了他?” “杀他?只是咬死他,已经便宜他了。本仙本来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尝尝被折磨的滋味。可这畜牲命好,那几头猪一拥而上,把他咬死了。倒省了本仙的事。” 马小帅看了一眼猪圈角落里挤成一团的九头猪,“那几头猪?它们也参与了?” 刺猬竖瞳里闪过一丝冷光,“动物比你们人类敏感得多。那个畜牲身上常年带着那头黑猪的气味,那股气味里夹杂着......肮脏的东西。其他猪闻到那股气味,本能感到恐惧和愤怒。它们攻击他,不是因为饿,我猜这畜牲平时对它们也做过同样的事。” 马小帅不说话了。 他看着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心里头那点同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刘德贵在村里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谁都没想到他背地里是这种人。 “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该送你上路了。” 刺猬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钢刺根根竖起。 马小帅握紧铁锹,横在身前。 今天这一战躲不过去了。 不是他死,就是刺猬亡。 “等等。”他又抬手。 “你哪来那么多等等?” “你跟刘德贵的恩怨,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一个被临时拉来帮忙的。你能不能放我走?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这刺猬有点难缠,自己不一定能打过。 再说了,就算打死了,别人也不相信啊。 自己这是吃力不讨好,还不如跟对方商量商量,反正无怨无仇的。 刺猬盯着马小帅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小子,你以为本仙是三岁小孩?你看到了本仙的真身,知道了本仙的身份,还想活着离开?” “你身上的气息,本仙闻得出来。你有修为在身,不是普通人。而且,本仙说了要报恩,这头黑猪还没死,本仙准备带它逃离这里,到深山中修行。”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刺猬说完,不再给马小帅开口的机会。 它低吼一声,四蹄刨地,浑身钢刺竖得像一只巨大的海胆,朝马小帅冲了过来。 两百多斤的躯体,加上满身的钢刺,活像一个带刺的炮弹。 马小帅不敢硬接。 他往旁边一闪,铁锹抡起来,锹头朝刺猬的侧面拍去。 “铛!” 铁锹拍在钢刺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火星四溅。 马小帅虎口一麻,铁锹差点脱手飞出去。 那些钢刺硬得像精钢,铁锹拍上去根本伤不到分毫。 刺猬被他拍得往旁边趔趄了两步,但很快稳住身形,转过身来,竖瞳里的凶光更盛。 “就这点本事?” 它再次冲过来。 这一次速度更快。 马小帅咬了咬牙,不退反进。 他抡起铁锹,不是拍,而是铲。 锹头插进地面的砖缝里,猛地一撬,一大片青砖被撬起来,朝刺猬劈头盖脸砸过去。 砖头砸在钢刺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刺猬的速度丝毫未减,从碎砖中冲出来,直奔马小帅。 马小帅往后连退数步,铁锹在身前舞得呼呼作响,试图挡住刺猬的冲击。 可铁锹太短了。 刺猬浑身是刺,根本没法近身。 铁锹打在钢刺上,除了震得自己手麻,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而刺猬只要靠近他,哪怕只是蹭一下,那些钢刺就能在他身上扎出十几个血窟窿。 马小帅意识到,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铁锹对付不了这一身钢刺。 必须换个打法。 他一边后退,一边在院子里扫视。 铁锹、镐头、柴刀、扁担......院子里倒是有不少农具,可这些东西跟铁锹一样,打在钢刺上根本不顶用。 除非......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柴火上。 那堆柴火是劈好的木柴,大的有人大腿粗,小的也有胳膊粗,堆了半人多高。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 他猛地转身,朝那堆柴火冲过去。 刺猬以为他要跑,四蹄一蹬,追了上来。 马小帅跑到柴火堆前,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起一根大腿粗的圆木,转过身来。 刺猬已经冲到他面前,浑身的钢刺根根竖起,那张血盆大口张开,直奔他的喉咙。 马小帅没有后退。 他抱着圆木,像抱着一根攻城锤,朝刺猬的脑袋狠狠撞了过去。 “砰!” 圆木撞在刺猬的脑袋上,发出沉闷巨响。 刺猬的冲势被硬生生止住,整个身子往后仰了一下。 但它的钢刺同时扎进了圆木里,密密麻麻的钢刺刺穿木头,把圆木和刺猬连在了一起。 马小帅双手一松,圆木挂在刺猬身上,像一根巨大的棒棒糖。 刺猬被圆木坠得身子一歪,脚步踉跄了一下。 它甩了甩脑袋,想把圆木甩掉,可钢刺扎得太深,圆木卡在刺上,怎么都甩不掉。 马小帅趁这个机会,抄起地上的铁锹,朝刺猬的腿扫了过去。 “咔嚓!” 铁锹的木柄砸在刺猬的前腿上。 刺猬发出一声惨叫,前腿一弯,整个身子往前扑倒。 圆木压在身上,把它牢牢钉在地上。 马小帅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 他冲上去,一脚踩住圆木,把刺猬压在地上,铁锹高高举起,对准刺猬的脑袋。 刺猬拼命挣扎,四蹄乱蹬,满身的钢刺乱颤,可圆木压在身上,它根本翻不过身来。 “凡人!你敢!”刺猬嘶吼着,“本仙是白家弟子!你杀了本仙,白家不会放过你!” 马小帅的铁锹停在半空中。 不是怕。 是在权衡。 杀了它,白家来找他报仇怎么办? 五大仙家在东北根深蒂固,门徒遍布,真要被盯上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不杀它,这畜牲记仇,早晚还要来找他麻烦。 马小帅犹豫了一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去你妈的白家。” 铁锹狠狠拍下去。 “砰!” 锹头拍在刺猬脑袋上,那颗猪头被打得往旁边一歪,钢刺断了十几根。 刺猬惨叫一声,身子剧烈抽搐。 “这一锹,是你划破老子羽绒服。” “砰!” 又一锹。 “这一锹,是你吓唬老子。” “砰!” 第三锹。 “这一锹,是你他妈不讲道理。” 刺猬的脑袋被拍得血肉模糊,那只突出来的眼珠被拍飞了出去,滚到墙角,沾满了灰。 可它还活着。 生命力强得离谱。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 体内的合和诀疯狂运转,灵气涌向双臂,肌肉膨胀,青筋暴起。 他双手握住铁锹,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朝刺猬的脑袋劈了下去。 “死!” 第62章 猪宝 “噗!” 锹头像砍瓜切菜一样劈开了刺猬的脑袋,从上到下,一分为二。 血浆四溅。 刺猬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彻底不动了。 那些钢刺慢慢缩了回去,一根一根消失在皮肤下,像是从未存在过。 黑猪的身体开始变化。 膨胀的肌肉瘪了下去,拱起的脊背平复下来,那颗被劈成两半的脑袋慢慢恢复成正常猪的模样。 马小帅松开铁锹,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低头一看,羽绒服上多了好几个窟窿,是被钢刺划破的,里面的绒毛从窟窿里翻出来。 左手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右手的指关节也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马小帅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妈了个巴子......” 就在这时。 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黑猪的尸体里飘出来。 那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状,像是一只刺猬,又像是一个小人。 “小子。你杀了本仙的宿主,本仙记住你了。” 马小帅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伸手抄起铁锹就拍过去。 可铁锹穿过那团雾气,什么都没抓到。 “实体已灭,魂魄不灭。本仙修行百年,岂是你一个凡人能灭杀的?” “你等着,本仙会回来的。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咱们,来日方长。” 话音落下,那团灰白色的雾气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 马小帅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铁锹,盯着那团雾气消散的方向,脸色铁青。 跑了。 魂魄跑了。 这畜牲说了,它会回来的。 到时候,不知道以什么形态,什么方式,来找他报仇。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天。 “来日方长是吧?” “行。老子等着你。” “下次别让老子逮着你。逮着了,连你的魂魄一块灭了。” 九天玄女给自己的传承中有不少法术,其中就有对付魂魄办法。 今天只是没有准备好,等自己准备好,这家伙绝对跑不了。 马小帅在那团灰白色雾气消散的方向又盯了几秒,确认那畜牲不会再冒出来,才把铁锹从地上拔起来,往旁边一扔。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头黑猪的尸体。 猪头已经被他劈成了两半,红的白的淌了一地,血腥味混着粪臭味,熏得人脑仁疼。 马小帅抬脚踢了踢猪肚子,确认死透了。 他转身准备去开院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等等。 马小帅目光落回黑猪肚子上。 只见黑猪肚子鼓鼓囊囊的,不是吃饱了撑的那种鼓,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的那种鼓,圆滚滚的,在肚皮下面形成一个明显的隆起。 马小帅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隆起。 硬邦邦的,有拳头大小,在腹腔里可以轻微滑动。 马小帅心头猛地一跳。 以前听村里老人闲聊,说猪身上最值钱的不光是肉,还有一种东西叫猪宝,比黄金还贵。 猪宝,又叫猪砂,是猪胆囊、胆管或肝管里形成的结石,跟牛黄、马宝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中药里头,猪宝有清热解毒、镇惊安神的功效,比牛黄还稀有。 市面上品相好的猪宝,一克能卖到几百甚至上千块。 这么大一个...... 马小帅眼睛亮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院墙边,从地上捡起刘德福掉的那把菜刀。 蹲回黑猪旁边,刀尖对准猪肚子,从下往上划开。 划开之后,马小帅两只手伸进切口,把腹腔往两边掰开。 猪的胃、肠、肝、脾,挤挤挨挨堆在一起,粉的红的灰的,滑溜溜的,上面还挂着一层黏液。 马小帅把手伸进去,顺着那股鼓胀的触感往里摸。 手指穿过温热的肠管,绕过胃袋,摸到胆囊的位置。 胆囊胀得比平时大了一圈,里面硬邦邦的,像是塞了个石头。 他小心把胆囊从肝脏上剥离下来,托在手心里。 胆囊足有小孩子的拳头大,表面呈暗绿色,摸上去有些粗糙。 马小帅再次拿起菜刀,把胆囊切开。 暗绿色胆汁流出来,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苦味。 胆汁流尽,里面留下一块东西。 石头。 不对,不是石头。 是一块结石,呈椭圆形,表面光滑,颜色是深褐色。 马小帅把结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他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表面,刮下来一层细末,里面是淡黄褐色的,质地致密,纹理清晰。 猪宝。 不用说,绝对是猪宝。 马小帅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玩意少说也有一斤多。 按照黑市上猪宝的行情,一克就算按五百块算,一斤多就是三十万。 而且这么大的猪宝,品相这么好,价格远不止五百块一克。 要是遇上识货的买家,卖个四五十万不成问题。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四处看了看。 院子里没别人。 他飞快找个塑料袋把猪宝包起来,塞进羽绒服内兜里,拉好拉链。 这玩意可是自己的战利品,不可能给别人或者上交。 好东西,有德者居之。 做完这些,马小帅拉开院门。 院门外,黑压压一片人。 秦刚和朱婉站在最前面,手按在腰间,脸色凝重。 周德茂和刘德福缩在后面,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浑身发抖。 再往后是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七嘴八舌地议论。 院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马小帅身上。 秦刚最先开口,“马顾问,里面怎么样了?那头猪......” “你们进来说。”马小帅招招手,侧身让开院门。 这事儿,不能说是白仙附身,一方面是会引起社会恐慌。 另一方面,治安所那边也需要结案,总不能报告上也说白仙的事儿吧? 那样上面肯定不会放过寒葱沟镇治安所的。 所以,这事儿还需要跟秦刚他们商量一下。 秦刚和朱婉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进来。 周德茂犹豫了一下,也抬脚跟上,拉上刘德福往里走。 院门重新关上,把那些伸长脖子的村民挡在外面。 秦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眉头拧了起来。 他走到猪圈旁边,往里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黑猪的尸体躺在碎砖堆里,猪头被劈成了两半,红的白的淌了一地。 刚才那头成了精的黑猪,竟然被马小帅给斩首了! 恐怖如斯! 第63章 现在交代还不晚 朱婉站在秦刚身后半步的位置,手还搭在腰间,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猪尸体上,而是落在马小帅身上。 她的眉头拧得比刚才更紧了,可拧紧的原因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怀疑,现在是不理解。 她看着马小帅,心里头的疑惑更重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这么强! 周德茂从进门开始腿就在抖,此刻靠在院墙上,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要不是后背顶着墙,早就出溜到地上去了。 他哆嗦着嘴唇,目光从猪尸体上移到马小帅身上,又从马小帅身上移到猪尸体上,来回了好几遍,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马、马顾问,刚才那头猪......它、它......” “它什么?”马小帅看了他一眼。 “它刚才都会说话了......那明明就是成精了......你怎么......” “村长。”马小帅打断他,“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刚才那不是精怪,不过是一头发狂的黑猪罢了。” 周德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刘德福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他蹲在院子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 刚才那头黑猪说要杀他的时候,他离那张血盆大口不到一米远,他甚至闻到了猪嘴里那股腐肉的臭味,看到了喉咙深处粉红色的软肉。 要不是马小帅那一拳,他已经跟他哥作伴去了。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马小帅,“马顾问,我哥他......他真的是被那头猪咬死的?可是那头猪都会说话......这事儿......” 马小帅眉头一皱。 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刘德福。 周德茂是村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刘德福一个普通人,嘴上没个把门的,那就说不好了。 必须让他闭嘴。 马小帅突然想起,黑猪当时对刘德福也恨之入骨,要杀了对方。 这家伙......会不会跟他哥一样,对黑猪做了什么事...... 想到此,马小帅看向刘德福的目光变得凌厉, “刘德福,你哥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你、你问。” “你结婚没?” 刘德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结、结婚了,娃都上初中了。” “你平时会来你哥家猪圈吗?” “会啊,有时候我哥进城买东西,或者去镇上喝酒,就让我帮他喂一下猪。也不是经常,一个月两三回吧。” “那你会不会对这群猪做什么坏事?” 刘德福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马顾问,你说的坏事......是什么坏事?” 秦刚站在旁边,听到这里,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他当了那么多年警察,接触过的案子五花八门,有些东西一听就能闻到味儿。 他看了看马小帅,又看了看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马顾问,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事?” 马小帅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不想说这件事。 刘德贵已经死了,死得够惨了,再说出那些事,除了让活着的人难堪,没有任何意义。 可刘德福眼看不死心。 如果他不把这件事说清楚,刘德福出去到处嚷嚷“我哥是被猪精咬死的”,河湾坉的村民人心惶惶不说,传出去还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别说治安所不好结案,整个寒葱沟镇都得跟着丢人。 说出来,才能堵住刘德福的嘴。 刘德福要是还想让他哥死后留个清白名声,就不敢到处乱说。 “秦警官,朱警官,村长,还有你,刘德福,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不太好听。”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 马小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头黑猪为什么会攻击刘德贵?不是因为它饿了,也不是因为它发狂了,是因为刘德贵对那头黑猪做了一些事。” “什么事?”秦刚眼皮一跳,连忙问。 马小帅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刘德福,又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周德茂,最后把目光落在秦刚脸上。 “秦警官,你当警察二十年,有些案子你应该接触过。人跟动物之间那种案子。” 秦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不需要马小帅说得太明白,他就明白了。 因为他还真的接触过类似的案子。 那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寒葱沟镇下面一个村子,有个光棍汉,养了一头母牛,后来被人发现光棍汉跟那头母牛...... 秦刚当时去处理的时候,恶心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他看了一眼地上刘德贵的尸体,胃里翻了个个儿。 “你是说......刘德贵他......” 马小帅点了点头。 “那头黑猪身上常年带着刘德贵的气味,那股气味里夹杂着一些......肮脏的东西。其他猪闻到那股气味,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愤怒。它们攻击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周德茂靠在墙上,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恶心,又从恶心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刘德福蹲在墙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直愣愣盯着地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婉的脸色最难看。 她是女人,对这种事天然比男人更敏感、更厌恶。 她的脸先是白了,然后红了,最后青了,两只手攥成拳头。 “不可能!”刘德福猛地站起来,“不可能!马顾问,你......你这是胡编乱造!你这是败坏我哥哥的名声!我哥哥他......他是个老实人,在村里从来不跟人红脸,他怎么可能会......会做那种事?我要去告你!告你诽谤!” 马小帅没跟他急,等他喊完了,才慢慢开口。 “刘德福,你要告我,可以。但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头黑猪为什么不攻击别人?院子外面那么多人,它为什么偏偏要杀你哥哥?还有你,它为什么也要杀你?” 刘德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你哥哥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可那头黑猪的尸体还在那里,法医也在这里。要不要让法医解剖一下那头黑猪,看看它体内有没有你哥哥的生物组织?” 刘德福的脸刷地白了,不敢说话了。 他知道,马小帅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头黑猪要杀他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恨意,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发狂的动物能有的。 那是真正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一头猪,怎么会对人有这种仇恨? 除非那个人对它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他想起哥哥这些年确实不怎么跟人来往,跟村里的妇女更是不说话。 他想起哥哥那头黑猪,这几年确实越来越暴躁,见了他哥就往后缩。 他想起有几次他帮哥哥喂猪,那头黑猪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自己怎么就没早点察觉,阻止哥哥呢。 马小帅看着刘德福,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是故意要恶心这些人,更不是要败坏刘德贵死后那点可怜的名声。 但他必须这么做。 不把刘德福的嘴堵上,这家伙出去乱说,事情就麻烦了。 “刘德福。”马小帅叫了他一声。 刘德福抬起头,眼神有些畏惧。 “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对这些猪做过那种事?现在交代还不晚,要是你做过,迟早会像你哥哥一样,得到报应的。” 第64章 定性动物伤人 刘德福闻言,都快哭了。 “马顾问,我怎么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呢?再说,我是有老婆的人,虽然老婆一百八十斤,但也好歹是个女的,比老母猪强多了啊,打死也不可能对老母猪做那种事啊。” 周德茂也赶紧帮腔,“就是,马顾问。德福这人我们村里的人都了解,虽然她媳妇那么胖,但两人恩爱的很,邻居都说,经常听到他家动静惊天动地,指定不会去找老母猪啊。德贵那是长期单身,情况不一样......” 众人闻言,纷纷觉得有几分道理。 也是,好歹一个女的,也比老母猪强。 马小帅当即对刘德福说道。 “你哥哥已经死了,死在猪圈里,被猪咬死的。这个事实,不会改变。至于他生前做过什么,那都是生前的事了。法律上,人死了,刑事责任就没了。警察也不会揪着不放。” “只要你不到处乱说,你哥哥的名声,还能保住。” 刘德福忙不迭点头,“我晓得,我晓得。” 马小帅转过身,看向秦刚和朱婉。 “秦警官,朱警官,这个案子,我看先这么办。动物发狂伤人,把死者咬死了。这个结论,说得通,上面也能接受。至于其他的......” 他看了一眼猪圈里那九头挤成一团的猪,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其他的,跟案子无关。咱们回去跟韩所长合计合计,该怎么结案就怎么结案。” 秦刚点了点头。 他是老警察了,知道什么事该查到底,什么事该适可而止。 刘德贵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查出来他生前做过什么,也没法把他从坟里挖出来审判。 更何况,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行,就按马顾问说的办。”秦刚看向周德茂和刘德福,“你们两个,管好自己的嘴。今天在院子里听到的、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周德茂连连点头,“不说,打死也不说。” 马小帅补充了一句,“不止是怕引起恐慌。这种事,说多了,容易被上面的东西盯上。” 周德茂打了个哆嗦,“上、上面的东西?” “就是你们说的那些东西。”马小帅没细说,“反正你们记住,正常过日子,别乱说,就没事。” 周德茂的脸色更白了。 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那些故事,说谁谁谁乱说话,被黄皮子迷了,大冬天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跑。 他不想那样。 “不说了,真的不说了。”周德茂捂着嘴,像是怕自己管不住舌头似的。 马小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治安所的事了。 他正准备往外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韩大成发来的微信语音。 “小帅!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猜怎么着?血肌酐从682降到了451!这才一次治疗!医生都傻了,说昨天的检查报告肯定是做错了!你老哥我这心里头,现在别提多敞亮了!你在哪儿呢?河湾坉那边处理完了没有?处理完了赶紧回来,老哥请你吃饭!” 马小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血肌酐从682降到451,这个降幅比他预期的还要大。 看来今天的治疗效果不错。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着秦刚,“秦警官,韩所那正往回赶。咱们也回去吧,有些事得跟韩所合计合计。” ...... 车子开到治安所门口的时候,韩大成的车正好也到了。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院子里,韩大成从副驾驶下来,唐菲从驾驶座下来。 韩大成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 眼皮不怎么肿了,嘴唇也没那么紫了,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不像早上那样弯着腰、喘着粗气。 唐菲脸上的表情也跟上午判若两人。 上午在马小帅面前,唐菲横眉冷对,一口一个“骗子”,恨不得拿扫帚把马小帅打出去。 现在她看见马小帅从警车上下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双手握住马小帅的手。 “小马!你可算回来了!嫂子上午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嫂子那是......” “嫂子,没事。”马小帅笑了笑,“关心则乱,我理解。” 唐菲的眼眶有些发红,“大成这个病,嫂子愁得头发都白了。没想到......没想到你几针下去,指标就降了这么多......小马,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嫂子这辈子忘不了你的恩情。” 唐菲可是个大美女,浑身又充满少妇那种成熟妩媚的韵味,此刻握着马小帅的手,那温柔的触感传到马小帅手上。 马小帅顿时就不好了,身体内某些东西躁动起来,和合诀开始运转。 “这娘们,动我道心啊......” 马小帅吓得赶紧松开唐菲的手,尴尬一笑,“嫂子,韩哥叫我一声老弟,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讲这些。” 朱婉站在一旁,从马小帅和韩大成夫妻的只言片语中,总算听出点门道。 这个马小帅,居然在给所长治尿毒症,而且看样子还治得颇有成效。 她心里对马小帅的好奇越来越重,这个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秦刚却没心思琢磨这些,他上前一步,面色凝重说,“所长,河湾坉的事儿有些复杂,咱们得赶紧合计合计,拿出个结论来。” 韩大成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拍了拍脑门,对唐菲说,“对对对,先办正事。老婆,你先回去,整一桌子好菜,我今晚要跟小帅老弟好好喝几杯。等这边处理完了,我就回去。” 唐菲离开后,几个人进了韩大成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韩大成就迫不及待拉着马小帅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又招呼秦刚和朱婉坐下。 “快说说,河湾坉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那头猪真能咬死人?” 秦刚看了马小帅一眼,见马小帅点了点头,这才开口。 “所长,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韩大成眉头一皱,“怎么个危险法?” 秦刚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五一十汇报。 第65章 所长宴请 秦刚汇报完,韩大成脸都白了。 “乖乖,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传说都是真的,世上竟然真有这种事。” 他看向马小帅的目光更加崇拜了。 “马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有你,我们贸然去的话,可能都得交代在那里。” 秦刚和朱婉对视一眼,认同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清楚,今天要不是马小帅在场,他们几个恐怕真要交代在河湾坉了。 那个东西,枪打不死,铁锹拍不动,浑身上下全是钢刺,普通人靠近就是死。 某种意义上,马小帅是在场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韩大成从沙发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眉头拧成一团。 “这事儿,不好办啊。”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秦刚,“小秦,你怎么看?” 秦刚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所长,我觉得马顾问刚才在河湾坉说的那个方案可行。就报动物发狂伤人,把刘德贵咬死了。这个结论说得通,上面也能接受。” “至于其他的......”秦刚看了一眼马小帅,没往下说。 韩大成点了点头,又看向朱婉,“小朱,你呢?你怎么看?” 朱婉坐在角落里,点了点头。 “我同意秦哥的意见。” 韩大成松了口气,一拍桌子,“行,那就这么定了。小秦,你牵头写报告,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来。” “是,所长。” 韩大成又转向朱婉,“小朱,你去安排一下,让河湾坉那边把刘德贵的尸体处理了,该火化火化,该下葬下葬。安抚好家属,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是。” 两人领了任务,起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韩大成和马小帅两个人。 韩大成立刻换上笑脸,一把握住马小帅的手,“马老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又是给我治病,又是帮我这么大的忙。走走走,去我家,咱们不醉不归。” 韩大成一个臭男人,握着的手感跟唐菲比起来差远了。 马小帅干笑着抽出来,“韩哥,你这尿毒症还没好,可不能喝酒,就算以后治好了,也不能多喝酒啊。” “哈哈,我知道。晚上我以茶代酒,看着老弟喝就行。我跟你说,我家里有珍藏十几年的茅台,自己都舍不得喝,这次让你好好尝尝。”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敢情你喝茶,让我喝酒啊。 ...... 韩大成的家离治安所不远,开车也就五分钟。 一栋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瓷砖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院墙上爬着几株枯萎的藤蔓,门楣上贴着褪了色的春联。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靠墙根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看不见。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院子角落里,车漆锃亮,一看就是经常打蜡的主。 韩大成把警车停在院门外,领着马小帅推开院门走进去。 “老婆!小马来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得不像个尿毒症晚期的病人。 堂屋的门从里面推开,唐菲迎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裳。 上午那件驼色的羊绒大衣不见了,换成了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 裙子是修身款,从肩膀到膝盖,把她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裙摆下面露出两截包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小腿,纤细笔直,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小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唐菲笑着招手,那态度跟上午在办公室里判若两人。 围裙系在腰间,把那条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勒得更细了。 马小帅眼睛都看直了。 这围裙一戴,瞬间让他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岛国片子里的......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不是他定力差,是这合和诀太邪门。 看见女人就自动运转,看见漂亮女人就疯狂运转,看见唐菲这种又漂亮又有韵味的女人,简直要原地爆炸。 “愣着干啥?进来啊。”韩大成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往里走。 客厅里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 一张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酱牛肉、松仁玉米,七碟八碗,色香味俱全。 中间还搁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盖子掀开一角,鸡汤的鲜味从缝隙里钻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唐菲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说:“小马,你先坐着,嫂子再烧个酸辣汤,一会儿就好。” “嫂子,这么多菜了,别忙了。”马小帅赶紧说。 “那哪行?汤是汤,菜是菜,饭桌上不能没汤。”唐菲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推拉门关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是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和菜刀碰案板的笃笃声。 韩大成拉着马小帅在饭桌旁坐下,弯腰从旁边的酒柜里捧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 盒子不大,但做工精致,上面印着烫金的“茅台”二字,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韩大成把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瓶褐色的陶瓷瓶茅台。 “老弟,你看看这个。”韩大成把酒瓶拿出来,放在桌上,“十五年的陈酿,我珍藏了七八年,一直舍不得喝。上回市局的赵副局长来,点名要喝这个,我都没舍得开。” 马小帅拿起酒瓶看了一眼,瓶底的编号清晰,封口完好,确实是正经东西。 “韩哥,你这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韩大成把酒瓶夺过去,拧开瓶盖,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味儿立刻弥漫开来,满屋子都是,“你救了老哥的命,老哥要是连瓶酒都舍不得,那还是人吗?” 他给马小帅倒了满满一杯,酒液晶莹剔透,挂杯明显,一看就是好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扭头朝厨房喊了一嗓子,“老婆,你喝什么?果汁还是酸奶?” “果汁!橙汁!冰箱里有!”唐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韩大成从冰箱里取出一盒橙汁,倒了一杯放在唐菲的位置上,然后在马小帅旁边坐下来,举起茶杯。 “来,老弟,老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天要不是你,老哥这条命就交代了。” 马小帅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韩哥,你太客气了。” 一杯茅台入口,醇厚绵柔,不辣喉不上头。 确实是好酒。 这时候唐菲端着一个瓷汤碗从厨房走出来,碗里是酸辣汤,上面飘着蛋花和香菜,热气腾腾的。 她把汤放在桌子中间,在韩大成旁边坐下来,端起橙汁杯子。 “小马,嫂子上午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嫂子今天也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马小帅赶紧端起酒杯,“嫂子,您别这么说。换了谁,家里人生了那么重的病,心里头都着急。我理解。” 三个人碰了一杯,唐菲喝了一大口橙汁,韩大成喝了一口茶,马小帅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大半。 韩大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马小帅碗里,“吃菜吃菜,别光喝酒。你嫂子做饭的手艺,在咱们寒葱沟镇那是数一数二的。” 马小帅咬了一口,排骨炖得酥烂,一咬就脱骨,酱香味儿完全渗进了肉里,肥而不腻。 “好吃。”他由衷赞了一句。 唐菲被夸得眉眼弯弯,“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一个大男人,风一吹就倒了似的。” 呃...... 马小帅顿时无语。 自己瘦吗? 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心说,现在穿的羽绒服,要是把衣服脱了,露出鼓鼓囊囊的胸肌和腹肌,还不把嫂子你给馋死。 第66章 一杯倒 “来来来,再喝一杯。”韩大成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三杯酒下肚,马小帅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韩大成这人虽然贪财,但酒桌上的热情是真热情,一口一个“老弟”叫得亲热,不停给他夹菜倒酒,自己虽然喝茶,但喝得比喝酒还起劲儿,一杯接一杯灌,额头上都冒了汗。 唐菲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但那双丹凤眼时不时从马小帅身上扫过,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马小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把注意力放在韩大成身上。 韩大成这个所长,不是个正经东西。 昨天差点把他十几万给昧了。 要不是马小帅有一手医术,说不定还要被关大牢,可见韩大成平时没少干坏事。 何不趁此时机,让韩大成改邪归正? 想到此,马小帅一本正经开口,“韩哥,说实话,今天河湾坉的事儿,我还有些没跟你说。” 韩大成筷子顿了一下,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什么事?” “那头黑猪,不是普通的猪。”马小帅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是被东西附身了。” 韩大成的眼皮跳了一下,“什么东西?” “白仙。” 韩大成和唐菲同时愣住了。 唐菲最先反应过来,“白仙?你是说......刺猬?” “嫂子也听说过?”马小帅看了她一眼。 “我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胡黄白柳灰谁没听说过?可我从小就当故事听的,从来没当真过。小马,你是说......那些东西是真的?” 马小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在河湾坉后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刺猬附在黑猪身上开始,到它口吐人言,到它浑身长满钢刺,到它说刘德贵对那头黑猪做的事,再到它说那头黑猪救过它的命,它是来报恩的。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删减,把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 韩大成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见过的案子比普通人一辈子听说的都多,可这种事,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唐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丹凤眼里全是惊骇。 “老弟......”韩大成咽了口唾沫,“你说的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韩哥,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韩大成不说话了。 是啊,马小帅没必要骗他。 一个能徒手挣断手铐、能一眼看出他的尿毒症、能几针把他的血肌酐从六百八降到四百五的人,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马小帅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有些事,你以为没人知道,可老天爷都记着呢。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大成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老弟......” “韩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韩大成沉默了好几秒,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啪!” “大成!你干什么?”唐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韩大成没理她,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发紫,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老弟,老哥跟你说实话。我以前......确实干过一些缺德事。” 马小帅没说话,安静看着他。 “我在寒葱沟镇当了七八年所长,这个地界上,说一不二。时间长了,人就飘了,觉得自己是土皇帝,谁都得听我的。有人送钱,我就收。有人送礼,我就拿。谁得罪了我,我就给他穿小鞋。谁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找人收拾他。” “老弟,老哥不是人。老哥贪财,好面子,欺软怕硬,这些年干过的缺德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老哥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老哥害怕了。” “万一那些大仙真的存在,万一它们哪天找上门来......老哥怎么办?老哥上有老下有小,女儿还在上大学,老哥要是出了事,这一家子怎么办?” 马小帅看着韩大成那张写满恐惧的肥脸,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人虽然贪,但至少还有底线。 知道害怕,知道忏悔,说明良心还没完全坏透。 马小帅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哥,你能跟我说这些,说明你心里还有善念。这世上,不怕做错事,就怕做错了还不知悔改。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改正,为时不晚。” 韩大成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希望,“老弟,你是说......老哥还有救?” 马小帅笑了笑,“当然有救。只要以后别干坏事,踏踏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那些东西不会找你麻烦的。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儿,不是还有老弟我吗?” 韩大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抓住马小帅的手,握得死紧。 “老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他扭头想去拿酒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眼巴巴看着马小帅,“老弟,老哥能不能......少喝两口?就两口?老哥这嘴馋的,闻着这味儿就走不动道......” 马小帅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哭笑不得。 “韩哥,你这尿毒症还没好,按理说一滴都不能沾。不过今天破例,喝一杯吧,不能再多了。” 韩大成大喜过望,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唐菲在旁边急得直拍桌子,“大成!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韩大成放下酒杯,一抹嘴,打了个嗝,脸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然后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先是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话,然后就......没动静了。 “大成?大成!”唐菲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推了推他的肩膀。 韩大成没反应,呼噜声已经响了起来。 唐菲的脸都白了,扭头看着马小帅,紧张问道,“小马,他......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第67章 治标不治本 马小帅伸手搭上韩大成的手腕,两根手指按住脉门,闭眼感受了几秒。 脉象平稳,气息均匀,就是普通的入睡。 他松开手,朝唐菲笑了笑,“嫂子,没事。韩哥这两天没睡好,心情大起大落的,刚才又喝了酒,酒精刺激了一下,困了。睡一觉就好,让他睡吧。” 唐菲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两个人合力把韩大成从椅子上架起来。 韩大成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压在两个人肩膀上,还挺沉的。 唐菲一个人根本撑不住,半边身子都歪了,马小帅赶紧把韩大成的大半个重量接过来,扛着自己这边,一步一步往卧室挪。 韩大成的卧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半敞着,里面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两个人把韩大成放到床上,唐菲给他脱了鞋,扯过被子盖上。 韩大成翻了个身,呼噜声更响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得像头死猪。 唐菲站在床边,看着韩大成那张浮肿的肥脸,叹了口气,伸手把被角掖好,转过身来。 “小马,出去坐吧。让他睡。” 两个人回到客厅。 饭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动,那瓶茅台还剩大半瓶,瓶盖拧着,酱香味儿还在空气里飘着。 唐菲请马小帅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给自己倒了杯橙汁,两个人隔着饭桌对坐。 “小马,吃菜吃菜,别光喝酒。”唐菲拿起筷子,又给他夹了一块清蒸鲈鱼。 马小帅一呆。 唐菲这个大美女给自己夹菜,简直不要太荣幸。 对方的筷子,刚刚可是吃过菜,现在又给自己夹,岂不等于...... 马小帅不敢多想,连忙低头吃。 “嫂子做饭的手艺,真没得说。”他一边吃一边夸赞了一句。 唐菲被夸得眉眼弯弯,“好吃就多吃点。你一个人在村里住着,也没个人给你做饭,肯定成天凑合。” 马小帅笑了笑,没否认。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吃了会儿菜,气氛慢慢松弛下来。 等马小帅把杯里的酒喝完了,唐菲才放下筷子,双手捧着橙汁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马小帅看出她有话想说,也不催,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等她自己开口。 果然,几秒钟后,唐菲憋不住,开口了。 “小马,嫂子......嫂子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嫂子你说。” “嫂子身体......有点问题,想让你看看。”唐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躲闪,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马小帅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嫂子,什么问题?” “就是......我后背......长了很多痘痘。” “痘痘?” “对,就是那种......红红的,小小的,一片一片的。也不是很疼,就是痒,有时候痒得睡不着。去医院看过,说是毛囊炎,开了药膏抹,抹了就好点,不抹又长出来。反反复复的,都快两年了。” 唐菲说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肩,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那里正在痒。 马小帅刚想说让我看看,可转念一想。 孤男寡女,男女有别,自己看人家后背,似乎有点不太好。 还是先号脉吧。 “嫂子,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号个脉吧?”马小帅说道。 唐菲把手伸过来,腕骨纤细,皮肤白净,手腕内侧的青筋隐隐可见。 马小帅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脉门,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按住寸、关、尺三部。 指尖触碰到唐菲手腕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微微一颤。 马小帅的感觉是滑。 唐菲的皮肤滑得像绸缎,体温比正常人稍高一点,透过指尖传过来,温温热热的,像是握着一块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玉。 唐菲的感觉是烫。 马小帅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搭上她手腕的那一刻,一股酥麻感从腕骨蔓延到小臂,从小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一路往下,像一条看不见的蛇,沿着脊柱游走。 她的脸腾地红了。 马小帅闭上眼睛,收摄心神,不去理会体内又开始躁动的合和诀,专心感受指下的脉象。 脉来流利,如珠走盘。 滑脉。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尺脉洪大,搏指有力,如波涛汹涌,来盛去衰。 尺脉候肾,洪主热盛。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 这脉象...... 还真被自己白天说中了啊! 唐菲这身子骨,壮得像头小母牛,气血旺盛得不像话,尤其是下焦,湿热蕴结,火气直往外拱。 后背长痘痘,不过是这股火气在找个出口罢了。 根本原因嘛...... 马小帅睁开眼,不动声色看了唐菲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开。 韩大成尿毒症晚期,肾气衰败到什么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别说夫妻生活了,能站着撒尿不费劲就不错了。 唐菲今年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实际年龄可能大几岁,但不管怎样,这个年纪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身体需求得不到满足,内分泌失调,火气郁结在下焦,拱不出去,就从后背这些地方往外冒。 治标的方法有的是,开几副清热利湿的药,把火气压下去,痘痘自然就消了。 可那有什么用? 根源不解决,过不了多久又会长出来。 唐菲总不能一辈子喝药吧? 治本的话,得找个健壮的男人。 可韩大成那样,难不成要劝唐菲出轨? 马小帅松开唐菲手腕,往椅背上一靠,眉头微皱,想着怎么开口。 唐菲被他这副表情弄得心里七上八下。 “小马,怎么样?嫂子这病能不能治?” 马小帅没说话,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唐菲更紧张了,身体往前倾了倾,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腻腻一片。 马小帅居高临下,看个正着,连忙移开目光。 唐菲继续说道,“是不是很严重?嫂子这后背的痘痘,以前就肩膀后面有几颗,后来慢慢往上蔓延,现在脖子后面都有了一片。嫂子去过县医院,也去过市里的皮肤科,那些医生开的药膏,抹的时候管用,一停就又长出来。有个老中医说这是体内有湿毒,得慢慢调理,开了好几副中药,苦得要命,喝了两个月也没见好。” 马小帅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 “嫂子,你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吃药能治,但治标不治本。” “什么意思?” “吃药能把痘痘消下去,可过不了多久还会长出来。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唐菲的眉头拧了起来,“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吃药吧?” 第68章 喝点酒壮壮胆 没想到唐菲又问到这个问题,可把马小帅给愁死了。 总不能让对方找个男人去去火吧? “有了!” 马小帅灵机一动,开口说道,“嫂子,不吃药,针灸治疗也是可以的。” “针灸治疗?”唐菲一愣,很快想到马小帅会针灸,美眸露出希冀之色,“小帅,针灸就能给嫂子除根了吗?” “呃......”马小帅一噎。 针灸自然也没那么容易除根。 “咳咳,嫂子,针灸其实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过比吃药好多了。针灸治疗好后,起码能管半年吧。主要是不吃药,主打一个不难受不伤胃。” 唐菲一听能管半年,还不难受,早把治标不治本这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一脸希冀看着马小帅。 “小马,那你现在就给嫂子扎几针呗?” 马小帅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斟酌着措辞。 “嫂子,针灸倒是可以。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要脱衣服。”马小帅目光有些躲闪,“嫂子,我看要不......等我韩哥醒了,咱们当着他面再针灸?”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给人针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问题是,唐菲是韩大成的老婆,韩大成刚才还一口一个老弟叫得亲热。 要是现在让人家老婆偷偷把衣服脱了给自己针灸,这算怎么回事? 传出去,他马小帅成什么人了? 唐菲听了这话,俏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橙汁杯子的杯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暖气片的滋滋声格外清晰。 可不知道为什么,唐菲的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马小帅一眼。 马小帅正端着酒杯喝酒,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锋利。 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唐菲的目光在他喉结上停了一下,又赶紧移开。 她今年三十八了,跟韩大成结婚十六年。 刚结婚那几年还好,虽然韩大成那方面本事不大,但好歹能凑合。 可最近这七八年,韩大成应酬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差,别说那事了,连亲热都少得可怜。 尤其是这两年,韩大成查出高血压、脂肪肝,后来又发展成尿毒症,两个人基本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兄弟。 她不是没想过。 三十八岁的女人,身体正是最旺盛的时候,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她能怎么办? 离婚?女儿都上高中了,丢不起那人。 出轨?她是治安所所长的老婆,在寒葱沟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多少人盯着呢。 所以她只能忍着。 忍了这么多年,忍得内分泌失调,忍得后背长满痘痘,忍得脾气越来越暴躁。 可此刻,看着马小帅坐在对面,年轻、英俊、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她的心跳忽然就不受控制了。 那种感觉,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河床,忽然涌进来一股清泉,每一寸龟裂的土地都在疯狂地吸水,怎么都吸不够。 唐菲咬了咬嘴唇,端起马小帅那半杯茅台,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嫂子!”马小帅大惊,伸手去夺,已经晚了。 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你......你不能喝酒吧?刚才不是喝橙汁的吗?” 唐菲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角,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也不知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嫂子酒量不好,但喝一杯死不了人。”她吸了吸鼻子,那股辛辣的劲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喝点酒壮壮胆。” 说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针织连衣裙的下摆被椅子边缘蹭了一下,往上窜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腻的大腿。 她没有去拽,转过身就往楼梯方向走。 “走,跟嫂子去楼上卧室。” 马小帅坐在椅子上没动,嘴角抽了抽。 “嫂子,楼上卧室......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韩哥在一楼睡着呢,楼上没人。你不是要给我针灸吗?在客厅里扎?万一你韩哥醒了看见,怎么解释?” 马小帅张了张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让韩大成看见了不好,不让韩大成看见......就好了? 这逻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唐菲见他不动,又催了一句,“快点儿,一会儿嫂子酒劲儿上来了,该睡着了。” 马小帅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唐菲已经上了三四级台阶。 针织连衣裙包裹着的背影在楼梯间的灯光下一晃一晃的,腰肢纤细得不像话,臀部圆润饱满,随着上楼的步伐左右摆动,熟女韵味十足。 她的脚步有些不稳,酒劲儿显然上来了,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提着裙摆。 走到第五级台阶的时候,唐菲身体忽然晃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 马小帅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扶住她的腰。 唐菲的身体撞进他怀里,软得像一团棉花,烫得像一团火。 针织连衣裙的面料很薄,下面就是皮肤,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还有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触感。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下。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从丹田涌出,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发烫。 “嫂子,你小心点。” 唐菲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口灰色的毛衣,一股年轻男人的气息钻进鼻子里。 没有韩大成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烟油子味和药味。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嫂子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她撑着马小帅的胸膛站稳,“这酒......劲儿真大。” 马小帅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两个人就这么半搂半扶着往上走。 唐菲的腰细得不讲道理,马小帅的手掌搭上去,几乎能覆盖住半个腰身。 棉袄? 不对,针织连衣裙下面没有棉袄,就是薄薄一层布料,下面就是皮肤。 他能感觉到那截腰肢的柔韧和温度,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节奏。 唐菲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热度。 马小帅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面料,热度像是能穿透布料,直接烫在皮肤上。 那股热度从腰侧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烫得她浑身发软,整个人都要瘫在马小帅怀里。 第69章 给唐菲针灸 楼梯不长,十几级台阶。 可这十几级台阶,两个人走的别提多艰难了。 每一步,唐菲的身体都会微微晃一下,每一次晃动,她的身体就会跟马小帅贴得更紧一些。 好不容易到二楼,两人才偷偷松口气。 唐菲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侧身让马小帅进去。 卧室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床,铺着浅紫色的床单和被褥,枕头旁边放着一个毛绒玩具,是一只粉色的兔子。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打开开关,暖黄色的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靠窗的位置是一个梳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化妆品、护肤品、香水,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排。 窗帘是深紫色的,拉了一半,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马小帅却皱了皱眉。 他脱胎换骨之后,鼻子不是一般的灵,堪比警犬。 这房间里的香味,跟唐菲身上如出一辙,却没有韩大成身上的男人味。 这说明什么? 说明韩大成和唐菲平时分房睡啊。 唐菲走到床边坐下来,双手撑着床沿,仰头看着马小帅。 针织连衣裙的领口因为坐着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肩膀。 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比平时更红更润,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洁白的牙齿。 “小马,嫂子要......脱到什么程度?”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背......露出来就行。” “哦。”唐菲应了一声,低下头,伸手去拉针织连衣裙的拉链。 拉链在侧面,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际。 她拽了两下没拽动,手指有些发颤,拉链卡在布料上,怎么都拉不下来。 马小帅站在旁边,看着她笨拙地跟拉链较劲,心里头那叫一个煎熬。 他想上去帮忙,又觉得不合适。 不帮忙吧,看她那副样子,再拉两下能把拉链扯坏了。 “嫂子,我帮你吧。” 唐菲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丹凤眼里水汪汪的,像是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她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过身去,背对着马小帅。 针织连衣裙的后背完整地展现在他面前。 酒红色的面料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脊柱的线条从领口一路向下,隐没在裙摆里。 腰肢纤细,从侧面看过去,腰线收得惊心动魄。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捏住拉链头。 手指碰到拉链的一瞬间,唐菲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慢慢往下拉,拉链顺畅地滑开,露出里面的皮肤。 先是脖子,纤细白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然后是肩膀,圆润光滑,肩胛骨的形状像是一对收拢的翅膀。 再然后是后背。 马小帅的瞳孔微微一缩。 唐菲的后背上,从肩膀到腰际,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的痘痘。 不是那种一颗两颗的零星分布,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像是有人在她的后背上撒了一把红豆。 有的已经冒了白头,有的还是鲜红的丘疹,有的地方皮肤都被抓破了,结了暗红色的痂。 马小帅见过的皮肤病不少,在青囊经的记载里,比这严重十倍的都有。 可那些是文字,是图像,是理论知识。 眼前这个是活生生的、温热的、带着体温的女人后背。 那些痘痘长在唐菲身上,不但不让人觉得恶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病态的、让人心疼的美。 “小马?”唐菲见他半天没动静,轻声叫了一句。 “哦,哦。”马小帅回过神来,把拉链拉到腰际,停住了。 再往下就不合适了。 “嫂子,你趴床上吧。趴着方便扎。” 唐菲点了点头,往前挪了挪,趴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针织连衣裙从肩头滑落,露出大半个后背,从脖颈到腰际,一览无余。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发光,在暖黄色的台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腰窝很深,脊柱的线条从肩胛骨之间一路向下,在腰窝处形成一个优美的凹陷,然后隐没在裙腰下面。 马小帅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微微凹陷,唐菲的身体随着床垫的起伏晃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马小帅的体温从身侧传过来,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热烘烘的。 她从枕头里侧过脸,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马小帅打开那包银针,取出一根两寸的毫针。 “嫂子,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 唐菲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 体内的合和诀缓缓运转,灵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他左手按住唐菲的后背,拇指在肩胛骨内侧的穴位上轻轻按了按。 那是厥阴俞穴,心包经的背俞穴,也是治疗皮肤病的重要配穴之一。 唐菲的皮肤滑得像缎子,指尖按上去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颤,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马小帅右手持针,针尖对准穴位,手腕一抖。 银针精准刺入厥阴俞穴,入针三分。 “嘶......”唐菲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绷紧。 “疼吗?” “不疼......就是酸......酸胀......” “正常,这是得气的感觉。” 马小帅没有急着行针,而是保持针尖的深度和角度,体内的灵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唐菲体内。 灵气入体的瞬间,唐菲整个人猛地一抖,嘴里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轻哼。 “嗯......” 那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又轻又软,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唐菲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马小帅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捻动银针。 灵气渡入的量越来越大,从厥阴俞穴进入,沿着心包经一路向下,经过膈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最后到达肾俞。 这是青囊经里记载的“通督法”,从背部俞穴入手,疏通五脏六腑的经气,把体内的湿热之毒从经络中驱散出去。 唐菲后背那些痘痘,表面上看是毛囊炎,是皮肤病,可根源在下焦湿热,是肾经和膀胱经的问题。 不把经络里的湿热清掉,抹再多药膏也是治标不治本。 灵气在唐菲体内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堵塞的经络被一点一点疏通,常年积攒下来的湿气和热毒被灵气包裹着,慢慢从穴位排出。 唐菲的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慢慢放松下来,软塌塌瘫在床上。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又从平缓变得绵长,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嗯......”又是一声轻哼,比刚才那一声更长更软。 第70章 你不难受吗? 马小帅没有理会,继续行针。 一根,两根,三根。 厥阴俞、膈俞、肾俞,三针呈品字形排列,灵气的渡入量越来越大,唐菲体内的湿热之毒被灵气逼得无处可逃,从后背的毛孔里往外渗。 细密的汗珠从她皮肤表面渗出来,沿着脊柱两侧的沟壑往下淌,打湿了裙腰的布料。 唐菲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两只手攥着床单。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舒服了。 那种舒服,不是按摩、泡澡、吃好吃的能带来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深入骨髓的、让人想尖叫又不敢出声的舒服。 灵气在她体内游走,像一条温热的蛇,爬过脊柱,爬过腰肢,爬过骨盆,每爬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样,沉睡多年的细胞在欢呼雀跃。 她咬着嘴唇,把涌到嗓子眼的呻吟声死死压住,可还是有细碎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来。 “唔......嗯......” 马小帅的额头也冒了汗。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忍得辛苦。 唐菲趴在床上,针织连衣裙滑到腰际,大半个后背露在外面。 在暖黄色的台灯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脊柱的线条优美流畅,腰窝深得能盛下一汪水。 加上那诱人的声音,这样的场景,哪个年轻小伙子受得了啊? 别说小伙子了,八十岁的老大爷也受不了。 那些痘痘在灵气的滋养下正在发生变化。 红肿在消退,丘疹在干瘪,那些冒了白头的痘痘,白头在慢慢收缩,里面的脓液被灵气化开,变成透明的组织液,从毛孔里渗出来。 原本触目惊心的后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马小帅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青囊经配合灵气,简直就是作弊。 唐菲的后背从肩膀到腰际,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痘痘正在消退,一片一片的,像是有人拿了一块橡皮在擦。 快的不可思议。 唐菲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后背越来越痒,不是那种让人烦躁的痒,是那种伤口愈合时的新肉生长的痒,痒得她想伸手去抓,又舍不得抓,因为痒的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就像结痂快掉了的时候,你明知道不该抠,可还是忍不住想摸一摸。 “小马......嫂子后背......好痒......” “正常,这是在长新肉。别抓,忍一忍。” 唐菲咬着牙,把攥着床单的手攥得更紧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马小帅取下最后一根银针,直起腰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嫂子,好了。” 唐菲趴在床上没动,脸埋在枕头里,耳朵通红。 此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唐菲可不是后背痒那么简单。 那半杯茅台的后劲儿上来了,烧得她胃里暖烘烘的,那股热意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流向每一寸皮肤。 后背的痘痘在灵气的滋养下消退了不少,可体内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燥热却像是被捅开了闸门。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嘴唇,两条腿不自觉绞在一起。 好热。 唐菲睁开眼。 那双丹凤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看着坐在床边的马小帅。 暖黄色的台灯下,马小帅正低头收拾银针,侧脸的轮廓像是刀刻出来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 灰色的毛衣裹着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腰身紧窄,从侧面看过去,那道从胸口到腰腹的曲线流畅得不像话。 他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唐菲的目光黏在他喉结上,怎么都移不开。 体内的火越烧越旺。 她想起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跟韩大成结婚十六年,前几年还好,虽然他那方面本事不大,但好歹能凑合。 可最近这七八年,韩大成身体越来越差,应酬越来越多,别说那事了,连亲热都少得可怜。 尤其是查出高血压、脂肪肝,后来又发展成尿毒症,两个人基本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兄弟。 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忍了这么多年,忍得内分泌失调,忍得后背长满痘痘,忍得脾气越来越暴躁。 可现在,她不想忍了。 这年轻的小伙子,不就是老天爷赏赐给自己的吗? 马小帅把银针收好,直起身来,正准备站起来。 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马小帅浑身一僵,转头一看。 唐菲已经从床上半撑起身体,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刚才的端庄,没有白天的冷厉,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像是要把人吞下去的东西。 马小帅脑子里嗡的一声,和合诀在体内疯狂运转起来,灵气从丹田涌出,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耳根发烫。 “嫂,嫂子,你......你干啥?” 唐菲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她直起身子,往前凑了凑。 “小马,嫂子好热。你帮嫂子降降火。” 马小帅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唐菲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锁骨上,又从锁骨上滑到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和合诀运转得更快了,灵气在经脉里左冲右突,像是要冲破什么束缚。 “嫂子,这......”马小帅咽了口唾沫,“这不合适。韩哥在楼下睡着呢。” “不关他的事。我们都处成兄弟了。小马,嫂子求你了......嫂子太难受了。你不难受吗?我看你一直咽口水来着......说明你也需要嫂子。” 这话说到马小帅心坎里了。 他可不是很难受吗? 自从得了这个破和合诀,看见女人就自动运转,看见漂亮女人就疯狂运转,看见唐菲这种又漂亮又有韵味的女人,简直要原地爆炸。 从刚才上楼开始,他就一直在咽口水,一直在强忍,忍得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事儿,不能干。 可那股火,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 可唐菲这样子,明显是动情了,要是不帮对方解决一下,明天后背的痘痘又得冒出来。 到时候不就证明自己医术不行吗? “不行,得帮嫂子解决一下.......” 马小帅很快想到个主意,于是看向唐菲。 “嫂子,我给你捏捏脚吧?” 唐菲此时意乱情迷,满心满眼都是那种事,哪儿想让捏脚啊。 “不,别给我捏脚,给嫂子捏别的地方......” 第71章 大半夜做贼 马小帅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初哥,怎么能听不懂唐菲的话。 可别的地方......不能捏啊。 一旦捏一下,自己就控制不住了。 还是捏脚吧! 至少还能克制一下...... 马小帅没有回答唐菲的指示,不由分说抓起对方右脚。 唐菲的脚被马小帅握在手里,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只脚不大,三十六码的样子,脚型纤长,足弓优美,脚趾头像五颗圆润的珍珠,整整齐齐排在一起。 脚踝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脚跟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死皮。 刚才在楼下走了那么久,又穿着棉拖鞋闷了半天,可这只脚非但没有异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温热的气息。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体内那该死的合和诀又开始疯狂运转。 “我滴个乖乖......” 马小帅哪儿能聊到,即便是唐菲的脚,也如此诱惑。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开口提醒。 “嫂子,你躺着别动。” 唐菲张了张嘴,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拒绝不了。 马小帅的手掌宽大温热,握住她脚踝的那一刻,一股酥麻感从脚底窜上来,顺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直冲腰眼。 那种感觉比刚才针灸时还要强烈,像是一条温热的蛇,在她体内游走,每经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软了下来。 她整个人瘫在床上,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马小帅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按上脚心的涌泉穴。 “嫂子,你这个年纪,容易虚火上浮。涌泉穴是肾经的首穴,经常按按,能把上面的火引下来,对睡眠也好。”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手却在微微发抖。 唐菲的脚很软,不是那种松垮垮的软,是那种有弹性的、肉乎乎的软。脚底的肌肉饱满紧致,按下去能感觉到下面经络的跳动。 马小帅催动合和诀,一丝灵气从丹田升起,顺着指尖渡入唐菲体内。 灵气入体的瞬间,唐菲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 “啊......”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咬住嘴唇,把后面的声音压了回去。 马小帅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唐菲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他赶紧低下头,把目光收回来,专心对付手里这只脚。 拇指从涌泉穴开始,沿着足少阴肾经的走向,一寸一寸往上推。 然谷、太溪、水泉、照海,每一个穴位都不放过。 灵气的渡入量不大不小,刚好够疏通经络,又不会让唐菲感到不适。 唐菲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急促慢慢变得绵长,身体从紧绷变得松弛,软塌塌地瘫在床上。 “嗯......舒服......” 马小帅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忍住。 一定要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拇指加大了力度,在唐菲脚底的反射区上重点按压。 肝区、肾区、脾区,一个一个按过去。 唐菲的身体随着他的按压微微颤抖,每一次按压都会带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 “小马......你这是什么手法......怎么跟别人按的不一样......” “嫂子,别说话。” “哦......” 唐菲乖乖闭上了嘴,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她的脚趾头蜷了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脚心的肌肉在马小帅拇指下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按压。 马小帅换了一只脚。 这只脚比刚才那只更敏感,他的手指刚碰到脚心,唐菲整个人就是一哆嗦。 “别怕,放松。” “嗯......” 马小帅把这只脚也放在膝盖上,两只脚并排,足弓的弧度像两弯新月,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一只手握住一只脚踝,拇指同时按上两只脚的涌泉穴。 灵气的渡入量增加了一倍。 唐菲的身体顿时紧绷。 “啊......小马,你......” ...... 五分钟后,马小帅悄然离开唐菲家。 此时,韩大成睡的死死的,唐菲也睡的死死的。 经过刚才的捏脚,唐菲身上的痘痘能缓解不少。 他把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嗯,还有唐菲的香味,让人回味。 想到刚才唐菲那蚀骨销魂的模样,马小帅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也不知道,下次见到唐菲,对方会不会尴尬。 反正自己会尴尬。 “不想那么多了,回家。”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骑上三轮车,突突往双峰坉赶。 ...... 没一会儿功夫,马小帅就回到双峰坉。 大半夜的,村民都已经睡了,村里没一处亮光。 马小帅本想直接开回家,可总感觉身体不得劲。 在韩大成家,他一个人喝了大半瓶茅台。 这会儿酒劲上来,加上唐菲刚才的刺激,身体内似乎有一团火在丹田烧。 这团火要是不灭了,马小帅感觉今晚别想睡着。 马小帅眼珠一转,就想到沈曼妮。 鬼使神差,马小帅就调转车头,来到沈曼妮家。 熄火停车,马小帅看着黑漆漆的院门,犹豫一下就下了车。 沈曼妮这会儿应该睡着了,敲院门的话,声音太大,会惊动周围邻居。 还是进院去敲门吧。 马小帅来到墙边。 两米多高的墙,以前的马小帅可翻不上去。 但现在,一个助跑,马小帅纵身一跃,就扒上墙头,跃了过去。 双脚落地,他站稳身子,走到堂屋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沈曼妮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些发紧,“谁?” “嫂子,是我。” 门里又安静了几秒,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穿鞋的声音,脚步声走到门口,门栓被拉开。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沈曼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她看清门口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伸手就在马小帅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个小冤家,大半夜做贼啊?” 马小帅也不躲,嘿嘿一笑,“对啊,我来偷人的。” “那还愣着干嘛,快上炕......”沈曼妮一把将马小帅拉进屋,插上门栓。 第72章 抓鱼 一大早,马小帅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体内的合和诀折腾醒的。 那团火又从丹田里烧起来,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看了几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会儿,最好是找个女人修炼和合诀,才能压制下去。 马小帅现在只有沈曼妮一个女人,只能去找对方。 但很快,就被马小帅否决。 不行。 这几天太频繁了,沈曼妮有点受不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自从合和诀运转起来之后,他那方面的需求就比以前大了很多,身体素质也强大很多,沈曼妮虽是过来人,也吃不消他这么折腾。 这要是早上再去找人家,沈曼妮怕是要被折腾散架了。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往下压了压,掀开被子从炕上坐起来。 穿衣,起床,洗漱完。 双峰坉的冬天天亮得晚,这会儿六点多,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鱼肚白,村子还笼罩在灰蓝色的晨雾里。 马小帅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体内的合和诀还在运转,那团火不但没有压下去,反而因为睡了一觉烧得更旺了。 丹田里的灵气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在经脉里左冲右突,每过一个穴位就滚烫一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一声。 这破功法,什么都好,就是这副作用太要命。 修炼需要女人,而且随着修为提升,需要的女人数量也在增加。 光靠沈曼妮一个人,根本不够。 还得找别的女人。 可这种事,上哪儿找去? 总不能见人就问“你要不要跟我修炼”吧? 马小帅叹了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想这些没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体内这团火灭了,不然今天一天都别想安生。 不能去找沈曼妮,那就换个方式消耗体力。 跑步。 马小帅把羽绒服脱了,只穿着一件灰色长袖T恤,出了院门。 清晨的双峰坉安静得很,村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几只土狗趴在墙根下睡觉,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又趴了回去。路边的枯草上挂着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马小帅沿着村道往村外跑,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均匀。 冷风灌进领口,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流淌,把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跑了几步之后,身体就热了起来。 村外是一片收割过的玉米地,地里的茬子露出地面半尺来高,枯黄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寒葱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马小帅沿着田埂跑了一会儿,拐上河边的土路。 寒葱河不宽,也就十来米,但水流湍急,夏天的时候村里的孩子都在这里游泳。 马小帅跑到河边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额头上已经冒了汗,T恤的领口和腋下也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体内的那团火不但没消,反而因为运动烧得更旺了。 “操。”他骂了一声,直起腰来,看着面前的寒葱河。 河水清凌凌的,在晨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马小帅犹豫了两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光,放在一旁。 清晨的气温在零度以下,河边的石头上都结了一层薄冰,光脚踩上去冰得脚底板发麻。 马小帅吸了口气,走到河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入水的一瞬间,冰冷刺骨的河水包裹住全身,像是有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皮肤。马小帅浑身一激灵,牙齿打了个颤,但很快就适应了。 体内的灵气自动运转起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膜,把河水的寒意隔绝在外。那股冰凉的感觉从皮肤渗进来,跟体内的热气一冲,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马小帅在水下游了一段,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寒葱河的水质很好,清澈见底,水下的鹅卵石和沙子看得清清楚楚。几尾小鱼从身边游过,尾巴一甩,消失在更深的水里。 他在水下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看得比岸上还清楚。 那些鹅卵石上的纹路、水草叶子上挂着的气泡、沙子里埋着的贝壳,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像是有人在水底装了一盏大功率的灯。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在水下游了快两分钟,竟然没有一点憋气的感觉。 肺里还有气,而且气还很足,像是刚才那一次深呼吸储存的空气足够他用很久。 马小帅心里一动。 修为提升之后,身体的很多机能都发生了变化。 不只是力量和速度,连呼吸方式都变了。 根据九天玄女的传承,修炼到一定境界,身体的毛孔可以代替口鼻进行呼吸,直接从空气中摄取氧气。虽然他现在还达不到那个程度,但闭气时间比普通人长几倍,已经不在话下。 马小帅在水下游了一圈,身体越来越热,手脚也越来越灵活。 他试着加快速度,双腿一蹬,整个人像一条鱼一样在水里窜了出去。 快。 比岸上跑步还快。 水流从身边划过,发出细微的哗哗声,鹅卵石在身下飞速后退。 他以前在清华的游泳馆里游过泳,五十米的泳道,最快也要三十几秒。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在水里的速度至少比那时快了两三倍,而且一点都不累,就像走路一样自然。 马小帅越游越兴奋,在水里翻了个跟头,又来了个后空翻。 水花翻涌,几条受惊的鱼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四散奔逃。 他眼前一亮。 自己有这速度,抓鱼应该也不难。 想到就做,马小帅看到一条三斤多的鲫鱼在慢悠悠游着,放慢速度,无声无息靠过去。 当距离到鲫鱼一米的时候,马小帅猛地出手,五根手指像一把铁钳,精准扣住了鱼鳃后面的位置。 鲫鱼剧烈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水花四溅,可马小帅的手像焊死了一样,怎么都挣不脱。 他从水里冒出头来,大口吸了一口气,举着手里的鱼,嘴角咧到耳朵根。 “好家伙!” 鲫鱼在阳光下银光闪闪,鳞片整齐,鳃盖一张一合,生命力十足。 马小帅单手掐着鱼,回到岸边,找一条草绳,把鲫鱼串起来。 这玩意够自己吃一天了。 “再抓一条,给曼妮嫂子补补身子。” 一想到沈曼妮这两天跟着自己遭了老罪,马小帅就想再下河抓鱼。 还有韵姨。 韵姨对自己那么好,还没怎么报答。 今天要去黑市把猪宝卖了,顺路去一趟县城,就给她带两条野生鱼吧。 第73章 失足落水 马小帅再次扎入水中。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入水之后没有急着浮上来,而是贴着河底往前游。 马小帅在水下游了一会儿,眼睛在河底的石头缝里扫来扫去。 鲫鱼、鲤鱼、白条,这些常见的鱼他看见不少,但都太小了,最大的也就巴掌大,不够看的。 他继续往前游,过了河湾,水突然深了起来。 从两米一下子变成三四米,河面也宽了,光线暗了不少。 河底的鹅卵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淤泥和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枯枝烂叶。 马小帅正想着要不要掉头,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影子。 那影子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阴影里,一动不动,要不是马小帅在水里的视力好得离谱,根本发现不了。 他放慢速度,无声无息靠过去。 等靠近了,马小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条鱼他认识。 身子细长,大概两尺来长,背部是暗绿色的,密密麻麻布满黑色的圆斑,像是被人拿毛笔蘸了墨汁一个个点上去的。 腹部银白色,在从水面透下来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鳞片,每一片都细碎紧致,在暗绿色的背部和银白色的腹部之间形成一道渐变的分界线。 细鳞鲑。 这玩意儿他小时候抓过。 那时候寒葱河里的细鳞鲑还不少,夏天的时候他跟村里的小伙伴光着膀子下河,摸上来的细鳞鲑拿回家,他娘用大锅炖了,肉嫩得筷子一夹就散,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 后来这东西成了国家保护动物,不许捕了,加上一年比一年稀少,野生的基本就见不着了。 没想到今天让他碰上了。 马小帅盯着石头后面那条细鳞鲑看了两秒,心里头天人交战。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捕了犯法。 可这鱼也太稀罕了,他也有十几年没见着野生的了。 现在这么稀少,可不得卖五百块一斤。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那条鱼,做出了一个决定。 管他呢。 又没人看见。 民不举官不究的。 马小帅无声无息靠过去,右手慢慢张开,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像一把铁钳。 体内的灵气灌注到指尖,让他的手比平时更稳、更快、更有力。 细鳞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尾巴轻轻摆了一下,身子往石头后面缩了缩。 马小帅没有给它逃跑的机会。 手猛地探出去,五指如钩,精准扣住了鱼鳃后面的位置。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手指像是握住了一根涂了油的铁棍,滑溜得要命,那鱼的身子猛烈扭动,尾巴甩得啪啪响,水花四溅。 马小帅的五指收紧,灵气从指尖涌出,像一层胶水一样黏住鱼身,怎么都挣脱不了。 他从水里冒出头来,大口吸了一口气,举起手里的鱼。 阳光照在细鳞鲑身上,那暗绿色的背部瞬间变得五彩斑斓,细碎的鳞片反射出七彩的光,像是有人在鱼身上镶了一层宝石。 马小帅嘴角咧开了。 “好家伙,十几年没见着你了。” 他把鱼串到草绳上,跟刚才那条鲫鱼挂在一起。 一条不够。 韵姨两条,曼妮嫂子一条,他自己也得留一条尝尝。 马小帅又跳进河里。 这一次他没有往深水区游,而是沿着河岸边的石头缝和树根底下搜寻。 细鳞鲑这东西喜欢躲在有遮蔽的地方,石头下面、倒伏的树干底下、水草茂密的区域,都是它们藏身的好去处。 找了半天,终于在河湾拐角处一棵倒在水里的柳树下面,又发现了一条。 这一条比刚才那条还大,差不多有三尺长,背部暗绿近黑,圆斑密布,腹部银白发亮。 马小帅如法炮制,无声无息靠过去,一伸手就掐住了。 就这样,抓了半小时,马小帅抓了四条细鳞鲑一条鲫鱼。 四条细鳞鲑,一条鲫鱼,挂成一串,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马小帅站在岸边,双手叉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满意点了点头。 够了。 再多就吃不完了。 赶紧回家,一会儿村里起来的人多,搞不好会被别人看到。 马小帅从水里爬上岸,拿起裤衩子就穿。 刚伸进去一只脚。 “啊......!” 一声尖叫从头顶传来。 马小帅心头猛地一紧。 这声音。 女人的。 很近。 就在他头顶。 我尼玛,自己裤衩子还没穿,岂不是被人家看个正着。 自己一个大男人,也是会害羞的。 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当时就乱成了一锅粥,手忙脚乱把裤衩子往腿上蹬。 可越急越乱,裤衩子一条腿套进去了,另一条腿怎么都找不到口子,整个人单腿站着摇摇晃晃。 这一摇,加上岸边地上都是水,地面湿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一仰,脚下一滑,直接栽进了寒葱河里。 “扑通!” 马小帅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脑袋从水面冒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长长吐出一口气。 得,这下安全了。 裤衩子穿没穿都无所谓了,反正泡在水里啥也看不见。 他踩着水,抬起头朝岸上看去。 晨光里,一个身影站在岸边,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整个人僵在原地。 婶子柳淑芬。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旧棉袄,头上包着一条碎花头巾,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雨靴,手里提个水桶。 柳淑芬此刻站在岸边,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小、小帅......你、你没事吧?” 马小帅在水里踩了两下,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嘴角抽了抽。 “婶子,我没事。” 柳淑芬这才回过神来,看见马小帅在水里泡着,以为他不会水,急得来到岸边,把手里的水桶往他那边伸,身体使劲往前探。 “小帅!快、快抓住水桶!婶子拉你上来!”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说“婶子我会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眼柳淑芬伸过来的水桶,又看了眼她那张写满焦急的脸,鬼使神差伸出手,抓住了桶把。 柳淑芬见他抓住了,赶紧往后拉。 可她忘了,岸边这段路全是湿滑的泥地,上面还长着一层青苔,雨靴踩上去本来就打滑,加上她刚才往前探得太厉害,重心已经偏了。 这一拉,脚下一滑。 “哎哟!” 柳淑芬整个人往前一栽,手里的水桶脱了手,身体直直朝河里扑了过来。 马小帅脸都黑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赶紧松开桶把,伸手去接柳淑芬。 “噗通!” 又一声水花溅起。 柳淑芬整个人扑进河里,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马小帅身上。 棉袄吸了水,分量一下子重了好几倍,像一块吸水的大海绵压在身上,把两个人都往水底拖。 马小帅被砸得闷哼一声,差点呛了水,赶紧双脚蹬水,稳住身形,一只手搂住柳淑芬的腰,另一只手划水,把两个人的脑袋托出水面。 “咳咳咳......”柳淑芬呛了两口水,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双手在水里胡乱扑腾,雨靴在水面上一翘一翘的。 “婶子!别动!没事了!”马小帅收紧胳膊,把她固定住,“你别扑腾,越扑腾越往下沉。” 柳淑芬哪儿听得了这个,她这辈子就没下过河,连游泳都不会,突然整个人掉进冰冷的河水里,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两只手死死抓住马小帅的胳膊,两条腿在水底下乱蹬,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婶子!是我!小帅!你抱着我呢,不会沉!”马小帅被她勒得脖子都快断了,赶紧在她耳边喊了一声。 柳淑芬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马小帅怀里,他的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划水,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随着水波轻轻起伏。 河水很冷,可马小帅的身体很热。 那股热度透过湿透的衣服传过来,像是一个大号的暖水袋,把她的前胸贴得暖烘烘的。 柳淑芬的脸“腾”地红了。 “小、小帅......” “婶子,别说话,我先带你上岸。” 马小帅搂着她的腰,两腿蹬水,往岸边游。 棉袄泡了水,死沉死沉的,好在他力气大,这点重量还不算什么,三两下就游到了岸边。 马小帅一只手搂着柳淑芬的腰,另一只手扒住岸边的石头,腰上一用力,抱着她翻上了岸。 此时,柳淑芬还死死抱着马小帅,一脸的惊魂未定。 “婶子,好了,放开我吧,你安全了。”马小帅提醒一声,放开柳淑芬。 谁知,刚一放开,柳淑芬就瘫软下去,跪在地上。 柳淑芬下意识就抱住马小帅大腿。 “嘶......”马小帅身体一激灵,倒抽一口冷气。 救命,我裤衩子还没穿啊...... 第74章 在这里不好吧 马小帅裤衩子还没穿的事,最终还是被柳淑芬发现了。 “啊!” 柳淑芬惊恐瞪大美眸,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小帅也反应过来,连忙背过身去找衣服穿。 “淑芬婶子,你......你闭上眼啊,我穿衣服......”马小帅一边穿一边提醒。 马小帅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没想到这么尴尬的事儿也被自己碰到了。 还是大清早的,自己火气最大的时候。 这岂不是让柳淑芬误会嘛...... 他哪儿知道,此时的柳淑芬,并没有接受他的提醒闭上眼睛,反而目光灼灼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等马小帅把所有衣服穿好,转过身,看到柳淑芬直勾勾看着自己,更是脑袋嗡的一声。 淑芬婶子这是闹哪出,刚才不会一直看着自己穿衣服吧? “咳咳,淑芬婶子,那啥,你冷不冷?”马小帅以为对方傻了,干咳一声提醒。 柳淑芬这才回过神来,顿时俏脸一红,目光躲闪。 然后,她就感到身体一阵发冷,鼻子里像是有什么气往上冲。 “阿秋!” 柳淑芬一个喷嚏打的响亮,然后浑身缩着抖个不停,明显是冻的。 马小帅顿时眉头一皱。 糟了。 自己这个身体素质,脱胎换骨之后寒暑不侵,大冬天跳进冰河里跟洗热水澡似的。 可柳淑芬不一样,就是个普通女人,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些年跟着马德厚那个酒蒙子过,营养跟不上,底子早就亏空。 刚才突然掉进冰冷的河水里,浑身湿透,又在岸上被冷风一吹,不感冒才怪。 要是不管她,哪怕柳淑芬跑回家换身干衣服,也肯定要大病一场。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柳淑芬身上。 灰蓝色的旧棉袄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清楚。 棉袄泡了水,少说也有十来斤重,坠得她整个人都佝偻着,牙齿咯咯打架。 她手里还攥着那个红色的塑料水桶,桶里放着两张叠好的渔网。 马小帅这才看清楚,她一大早来河边,是来网鱼的。 马小帅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 婶子这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就出来网鱼,肯定不是为了自己家。 马德厚那个酒蒙子,一天三顿酒,哪会在意吃不吃鱼? 张桂兰那个死老太婆,嘴刁得很,嫌河鱼土腥味儿重,从来不吃。 柳淑芬网鱼,八成是想拿到镇上去卖。 双峰坉穷,村里没什么来钱的路子,男人们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在家种地。 女人家能干的活更少,养猪养鸡、挖野菜、采蘑菇,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网鱼算是为数不多能换现钱的营生了。 寒葱河的野生鱼拿到镇上,鲫鱼能卖十块钱一斤,鲶鱼十五,要是能网到几条细鳞鲑,那更值钱,五十块钱一斤都有人抢着要。 柳淑芬这身子骨,大冬天的天不亮就起来,踩着湿滑的河岸下网,不就是想多换几个钱吗? 要是因为掉进河里感冒了,连条鱼也没网到,回家还得被张桂兰那个死老太婆骂吃闲饭,被马德厚那个酒蒙子甩脸色。 运气不好,马德厚喝了酒,兴许还要挨一顿揍。 马小帅想到这里,心里头堵得慌。 婶子这些年对他有恩,要不是她隔三差五偷偷送口吃的,他当傻子的那一年怕是真要在那间破房子里饿死了。 人家把自己当亲人,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婶子冻出病来。 马小帅想到现在自己的修为,虽然微薄,但运功让双掌如火炉还是能做到的。 那么高的温度,足以把湿衣服蒸干。 想到此,马小帅上前一步,伸手去扶柳淑芬。 “婶子,你先把棉袄脱了。” 柳淑芬正缩着脖子发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颤。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俏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自然。 “小、小帅,这......这......我可是你婶子,在这里不好吧......” 马小帅一愣,然后老脸一黑。 婶子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以为自己要吃了她啊。 虽然柳淑芬很带劲儿,确实想吃了她,可现在不是时候。 马小帅连忙干咳两声,“咳咳,婶子,我说你把棉袄先脱了,我给你把水挤一下。棉袄泡了水,死沉死沉的,穿着更冷。” 柳淑芬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低下头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去解棉袄的扣子。 扣子是老式的盘扣,一个个圆圆的布疙瘩,平时就不好解,这会儿手指冻得僵硬,更解不开了。 她拽了两下没拽动,急得直哆嗦。 马小帅看不下去,伸手帮她解。 他的手指碰到柳淑芬领口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一颤。 柳淑芬低下头,不敢看他,睫毛扑闪扑闪的。 马小帅低着头,三下两下把盘扣解开,帮她把棉袄从肩膀上褪下来。 棉袄一脱,柳淑芬身上只剩下一件灰白色的保暖内衣和一条深蓝色的保暖秋裤。 保暖内衣是那种老式的纯棉面料,穿了好几年了,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都起了毛边。 可就是这样一件灰扑扑的、旧得不能再旧的保暖内衣,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衣服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把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肩膀圆润,锁骨精致,胸口饱满的弧度在湿透的布料下面清晰可见。 腰肢细得不讲道理,从胸线到腰线陡然收窄,像是被人拿剪刀裁过一样。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柳淑芬的身材好。 三十八岁的女人,生了两个孩子,腰还能细成那样,臀还能翘成那样,在双峰坉找不出第二个。 可他以前只是隔着棉袄看过,模模糊糊的,有个大概印象。 现在是实打实地看见了,就在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保暖内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像没穿一样。 柳淑芬感觉到马小帅的目光,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想把双手抱在胸前挡住点什么,可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挡什么挡?越挡越显得心里有鬼。 “小帅,别看了......快给婶子挤,冻死我了。”柳淑芬嗔了一句。 马小帅回过神来,顿时也有点尴尬。 连忙把目光从她身上撕下来,接过那件湿透的棉袄,双手攥住两头,用力一拧。 “哗!” 一大股水从棉袄里被挤了出来,哗啦啦洒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子。 他手劲儿大,这一下就把棉袄里大半的水分挤了出去。 棉袄从沉甸甸的变成轻飘飘的,颜色也从深灰变成了浅灰。 马小帅又拧了两下,直到拧不出水了,才把棉袄抖开,搭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的枝丫上。 他转过身,看见柳淑芬还站在原地,双手抱着胳膊,缩着脖子,浑身抖个不停。 保暖内衣和秋裤湿透了贴在身上,在晨风里冒着丝丝白气。 她嘴唇发紫,脸色发白,鼻尖冻得通红,两条腿并拢在一起微微发颤。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件保暖内衣上。 棉袄的水挤干了,可保暖内衣和秋裤还是湿的。 这两件衣服贴身穿,比棉袄要紧得多,水分挤不出来,穿在身上照样冷。 自己一会儿给她蒸干也费劲。 “婶子,要不......把保暖内衣也脱了挤挤?不然多难受。湿衣服贴在身上,寒气往里走,容易落下病根。” 柳淑芬的脸“腾”地红了,红得比刚才还厉害。 “不、不行......我......我没穿内衣......” 第75章 我会法术 马小帅脑子“嗡”的一声。 好家伙。 婶子看着这么老实,这么朴素的一个人,竟然......这么超前的吗? 连内衣都不穿?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又往柳淑芬身上扫了一眼。 保暖内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胸口的轮廓清晰可见,确实......确实没有穿内衣的痕迹。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狠狠往下压了压。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他在心里连说了三个“好家伙”,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 “咳咳。”马小帅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那......婶子,我转过身,不看你。你脱了递给我就行。我帮你把水挤干,你再穿上。” 柳淑芬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她也是没办法。 湿衣服穿在身上实在太冷了,那种冷不是外头冷风吹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冷得她牙齿打颤、浑身僵硬,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收缩。 要是这么湿着回去,走一路吹一路风,到家非大病一场不可。 马德厚那个酒蒙子才不会管她死活,张桂兰那张嘴更不会饶了她,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那......你转过去。”柳淑芬小声说。 马小帅立刻转过身去,面朝着寒葱河,背对着柳淑芬。 河面上的晨雾还没散尽,薄薄的一层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缓移动。 远处村子的方向传来几声鸡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保暖内衣下摆被卷起来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还有柳淑芬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马小帅站得笔直,眼睛盯着河面,一动不动。 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运转了,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他咬紧牙关,把那股邪火死死压住。 不能想。 不能看。 不能有任何反应。 婶子对他有恩,他不能恩将仇报。 一件湿漉漉的保暖内衣从身后递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马小帅伸手接住,入手冰凉沉重,水分饱和。 他双手攥住保暖内衣的两头,用力一拧。 一大股水从布料里挤出来,哗哗地洒在地上。 保暖内衣的面料很薄,比棉袄好拧多了,三两下就拧得差不多了。 他又把保暖内衣抖开,在晨风里甩了两下,然后搭在柳树上,跟棉袄挂在一起。 “婶子,还有秋裤。”马小帅背对着她说。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快,带着一种慌乱和羞涩。 一条深蓝色的保暖秋裤从身后递过来,搭在他肩膀上。 马小帅接过来,如法炮制,拧干水分,抖开,搭在柳树上。 晨风吹过,湿衣服在枝丫上轻轻摆动,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好、好了。”柳淑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马小帅转过身。 柳淑芬已经把那件拧干的保暖内衣和秋裤重新穿上了,正在把棉袄从柳树上取下来往身上套。 衣服虽然还是湿的,但水分已经被拧掉了大半,穿上身不会滴水,只是潮乎乎的,贴在皮肤上还是凉。 她的头发也湿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没那么紫了,但还是在发抖。 “唉......今天的鱼又没法打了。婶子得回家换衣服,不然真该冻出毛病来了。”柳淑芬说着,弯腰去捡地上的水桶和渔网,准备往回走。 马小帅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婶子,别急。” 柳淑芬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 “我给你把衣服蒸干。” “蒸干?”柳淑芬愣了一下,没听明白,“咋蒸?” “你别管,你站好,我给你弄干就是。” 马小帅说着,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柳淑芬整个人一僵。 她能感觉到马小帅手掌的温度,隔着湿漉漉的棉袄传过来,热烘烘的,像是冬天里抱着一个暖水袋。 然后,那热度越来越高了。 不是那种慢慢升温的感觉,是突然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马小帅手心里烧了起来,那股热浪透过棉袄、透过保暖内衣、透过皮肤,直接烫进了她的骨头里。 “小帅,你......怎么这么热?你拿的什么东西?” “我啥也没拿。”马小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啥也没拿?那怎么会这么热?你是不是藏着个热水袋?” “我会法术。”马小帅一本正经。 “你骗人。”柳淑芬撇了撇嘴,但还是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去看他的手。 马小帅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正对着她后心位置。 那双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热水袋,没有暖宝宝,没有任何能发热的东西。 可那股热度确确实实存在,而且越来越高,高到隔着棉袄和保暖内衣两层衣服,她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烫的温度。 那种烫不是烧灼感,不是那种让人想躲开的烫,而是一种温润的、通透的、像阳光一样从外到内渗透进去的烫。 柳淑芬感觉自己后背的毛孔全部张开了,湿衣服上的水分在热气的蒸腾下化为水汽,从布料里往外冒。 白色的水汽从她肩膀、后背、腰际升起来,在晨光里袅袅飘散,像是什么仙人在腾云驾雾。 “真的......真的干了......”柳淑芬瞪大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棉袄刚才还是潮乎乎的,现在摸上去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潮意。 保暖内衣贴在身上的感觉也变了,从冰凉黏腻变得干爽温热。 马小帅的手掌在她后背上缓缓移动,从肩胛骨移动到腰椎,从腰椎移动到腰侧,像一个移动的电熨斗,所过之处,水汽蒸腾,湿气尽去。 他的掌心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温度,体内的灵气转化为热量,透过掌心渡入柳淑芬体内。 不只是在烘干衣服,更是在帮她驱散体内的寒气。 刚才掉进冰河里,寒气已经侵入了她的经络,如果不及时驱散,轻则感冒发烧,重则落下风湿病根。 灵气在柳淑芬体内缓缓流淌,从后背的俞穴进入,沿着经络走向四肢百骸。 那些侵入体内的寒气被灵气包裹着,一点一点从毛孔里逼出来,化作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柳淑芬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柔软,发抖的幅度越来越小,嘴唇的颜色从青紫慢慢恢复了红润。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马小帅的掌心下流动,从后背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手臂,从后背往下蔓延到腰际,又从腰际蔓延到双腿。 那股温热的气流所过之处,僵硬冰冷的肌肉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一点一点松弛下来,说不出的舒服。 “小帅......”柳淑芬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刚才说......你会法术?” “嗯。” “真的假的?” “骗你是小狗。” 柳淑芬沉默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男人都是狗。” 马小帅脱口而出,“女人也是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什么叫女人也是狗? 这地方就他们两个人,都是狗的话,在这荒郊野外的河岸边...... 马小帅的嘴角抽了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柳淑芬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歧义,脸腾地红了,红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厉害。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很快,马小帅就将柳淑芬后背衣服全部蒸干,跟夏天晒干的差不多,只不过更暖和。 他低头看了看柳淑芬的双腿,想了想问道,“淑芬婶子,我先给你前面蒸干,还是先蒸双腿呀?” 第76章 你自己选吧 刚才马小帅给她蒸后背,柳淑芬心里还算稳当。 可接下来要蒸双腿和前面,柳淑芬顿时不淡定啊。 一想到马小帅双手在自己腿上和胸前来回游走,柳淑芬就感觉呼吸困难,浑身没劲儿。 她活了三十八年,还没让别人对自己干过这种事儿,哪儿会选择。 “不......不用了吧,要不我回去换衣服......”柳淑芬俏脸通红,不是冻的,是燥的。 马小帅解释道:“婶子,你这湿衣服穿在身上,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回去非大病一场不可,还是在这里蒸干比较好。” 柳淑芬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棉袄的衣角,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她当然知道马小帅是好意,可让她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站在大冬天的河岸边,让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小伙子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这算怎么回事? 可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刚才掉进冰河里那会儿,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冻死了,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从皮肤一直冷到五脏六腑,冷得她心脏都在收缩。 马小帅的手按上她后背的时候,那股温热的气流涌进来,她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那......那你自己选吧,喜欢从哪儿开始就从哪儿开始。”柳淑芬说完这句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叫喜欢从哪儿开始? 她这话说的,好像马小帅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似的。 马小帅也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他能选吗? 他哪儿都喜欢,腿也喜欢,腰也喜欢,前面更喜欢。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得尴尬死。 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决定先从腿上开始。 腿上干透了,身体就能暖和一大半,剩下前面那点地方,闭着眼睛蒸就是了。 “婶子,那我开始了,你稳着点。”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双手从柳淑芬的后背慢慢往下移。 手掌滑过腰际的时候,柳淑芬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腰肢不由自主往前弓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马小帅的手顿了一下,“婶子,怎么了?烫着你了?” “没......没有。就是......就是有点痒。” 马小帅应了一声,手掌继续往下。 腰,臀,大腿,一路滑下去。 棉裤的布料被湿透了,紧紧贴在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弹性和温度。 柳淑芬的腿不是那种细竹竿似的瘦,而是有肉的,丰满的,但又不显得胖,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马小帅的手在柳淑芬大腿上停留了几秒,灵气从掌心涌出,温热的气流透过棉裤渗进皮肤。 水汽从布料里蒸腾出来,白色的雾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 柳淑芬两条腿并拢在一起,微微颤抖着,膝盖互相磨蹭。 马小帅的手继续往下,滑过膝盖,滑过小腿,最后停在脚踝处。 柳淑芬的脚踝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脚踝骨圆润小巧,在湿透的棉裤下面若隐若现。 “婶子,我给你脚也蒸一下。”马小帅说。 “不......不用了。婶子的脚......臭。” 马小帅不由分说蹲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扒雨靴。 柳淑芬还想说什么,雨靴已经被他拽了下来。 棉袜湿透了,紧紧裹在脚上,脚趾头的形状清晰可见。 马小帅把棉袜也脱了,一只白生生的脚露了出来。 柳淑芬的脚不大,三十六码的样子,脚型纤长,足弓优美,脚趾头像五颗圆润的珍珠,整整齐齐排在一起。 脚底有一层薄薄的茧,但不粗糙,摸上去有一种奇异的质感。 脚跟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死皮。 马小帅把那只脚托在手心里,捧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一点也不臭。” “你......” 柳淑芬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没想到马小帅还有这种骚操作。 马小帅不再说话,双手握住那只脚,掌心贴合脚底,灵气从涌泉穴渡入。 温热的灵气在脚底流转,水汽从脚趾缝里蒸腾出来,白色的雾气丝丝缕缕。 柳淑芬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只脚在马小帅手心里蜷了一下,脚趾头紧紧并拢在一起。 “小帅......婶子......婶子腿软......” 马小帅抬头看了她一眼。 柳淑芬靠在歪脖子柳树上,两只手撑着树干,可两条腿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顺着树干往下滑。 她一只手从树干上移开,下意识搭在马小帅肩膀上,然后又觉得不合适,想收回去,可手像是不听使唤了,怎么都收不回来。 “婶子,你扶着我吧,别摔了。”马小帅说。 柳淑芬咬了咬嘴唇,那只手终于老老实实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又像被烫了一下缩回去,缩回去又慢慢伸过来,最后轻轻搭在他肩头。 马小帅低下头,继续对付手里那只脚。 左脚蒸干了,换右脚。 他把两只脚并排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手握着一只,灵气同时从两脚的涌泉穴渡入。 柳淑芬整个人都靠在了柳树上,一只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搭在马小帅肩膀上,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要不是马小帅握着她的脚踝,她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从鼻子里的细声细气变成了嘴里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棉袄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马小帅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死死盯着手里那两只脚,不敢抬头,不敢看她。 灵气不要钱似的往她体内灌,恨不得一口气把她的脚蒸成两只烤红薯。 终于,两只脚都干了。 马小帅把她的脚轻轻放下来,帮她穿上棉袜和雨靴,站起来。 柳淑芬还靠在柳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马小帅看了她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 “婶子,腿上和脚上都好了,现在只剩下前面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柳淑芬没说话。 马小帅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叫了一声,“婶子?” 柳淑芬还是没说话,但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又急又浅,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抿上。 马小帅看着面前这个闭上眼的婶子,心里头像是有一万匹马在奔腾。 这叫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然后伸出手,按在柳淑芬的小腹上。 手掌贴上去的一瞬间,柳淑芬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身体往前一倾,额头撞在马小帅下巴上。 “哎哟。”马小帅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下巴磕得生疼。 “对、对不起......撞疼了没有?婶子不是故意的......” 马小帅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下巴上,“没事,不疼。婶子你闭上眼,别睁开了。” 柳淑芬乖乖闭上了眼。 马小帅松开她的手,再次把手按在她小腹上。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一下子把灵气全灌进去,而是一点一点渡,像溪水一样缓缓流淌。 小腹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柳淑芬又是那种特别敏感的身子,马小帅的手刚放上去,她就开始发抖。 隔着湿透的棉袄和保暖内衣,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宽度和热度,整个手掌贴合在她小腹上,从肚脐一直覆盖到耻骨上方。 温热的灵气透过布料渗进皮肤,从小腹蔓延到整个腹部,像是有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她的五脏六腑。 那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她想叫出声来,可又不敢叫,只能咬着嘴唇忍着。 马小帅的手慢慢往上移动,从小腹到胃部,从胃部到胸口。 手掌经过胸口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绕到两侧的肋骨。 柳淑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能感觉到马小帅的手在她身体两侧游走,从肋骨到腰侧,从腰侧到腋下,每一寸皮肤都被那股温热的气息覆盖。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嘴唇咬得发白,可还是有细碎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来。 “唔......” 马小帅的额头上也冒了汗。 他不是累的,是忍的。 柳淑芬的身体在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闭上眼,睫毛微颤,嘴唇微张,脸上一片潮红。 棉袄的扣子虽然系着,可刚才蒸后背的时候他解开了几颗,还没来得及系上,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锁骨。 他的目光落在那截锁骨上,怎么都移不开。 体内的合和诀开始疯狂运转。 不行。 不能看。 马小帅把目光从柳淑芬身上撕下来,死死盯着旁边那棵歪脖子柳树,盯着树皮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裂纹,盯着裂纹里爬来爬去的一只黑色蚂蚁。 他的手在她身体两侧机械地移动,灵气的渡入量已经降到了最低,只够把湿气蒸干,不会让她觉得烫。 终于,棉袄干了,保暖内衣也干了。 “婶子,好了。”马小帅当即就想起身。 可刚一动,就感觉一阵柔软压了过来。 马小帅使不上力,顿时被扑倒在地。 定睛一看,只见柳淑芬如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马小帅,将其压在河岸边。 “婶子,你......” “小帅,婶子不冷了,婶子热死了,你给我降降火吧......” 第77章 比我还怂 “轰!” 马小帅脑袋瞬间炸裂开来,和合诀疯狂运转。 此刻,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婶子......不......不可以......” 柳淑芬早已疯狂,哪儿顾得了那么多。 “小帅,你就可怜可怜婶子吧。你二叔那个人你也知道,喝了十几年酒,身体早就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别说那事了,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我跟着他过了快二十年,没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你一个小伙子哪能知道?” “婶子不是不要脸的人,可婶子也是人,也有......也有需要的。我憋了这么多年,憋得浑身都是毛病,内分泌失调,脾气越来越暴躁,连后背都长满了痘痘。小帅,你要是不帮婶子,婶子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婶子知道你也要,你刚才看婶子的眼神,也想要婶子,对不对?你就行行好,帮婶子这一回......” 马小帅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双眼发红,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铁笼的门终于被撞开了。 他低下头,啃住了柳淑芬的嘴。 柳淑芬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瘫在他怀里。 双臂缠上马小帅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两个人从河岸边滚到枯黄草地上,柳淑芬后背压在一丛干枯的蒿草上,枯枝碎叶扎进衣服里,她浑然不觉。 就在两人即将彻底点燃之时。 “嘎嘎......” 两声野鸭叫从河面上传来。 马小帅和柳淑芬同时僵住。 紧接着,岸上传来人声,离得不远,就在他们头顶的河堤上。 “你妈今天早上又念叨你了,说你好几天没回家吃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忙吗?最近事多,我哪有时间回去?” “再忙也得吃饭啊,你妈都六十多了,你就不怕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年轻些,一个年长些,说着话从河堤上走过去。 马小帅和柳淑芬瞬间清醒过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从草地上爬起来,一个去捡掉在地上的头巾,一个去拽皱成一团的衣服,动作快得像做贼。 柳淑芬把碎花头巾重新包好,手指哆嗦着系扣子,系了两下没系上,急得额头直冒汗。 马小帅伸手帮她把扣子扣好,又把她的棉袄领子翻正,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河堤上的人声渐渐远了,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两个人站在河岸边,谁都没说话。 柳淑芬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朵红得像猴屁股。 马小帅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头五味杂陈。 安静了好一会儿。 马小帅弯腰从地上捡起柳淑芬带来的那两张渔网,走到水边。 “婶子,我来帮你撒网吧。” 柳淑芬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眶还有些泛红。 马小帅也不继续说,把渔网抖开,在手里理了理。 这网不大,是那种手撒的圆网,边缘坠着一圈铅坠,网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水草,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老物件。 他在水边站定,身体微微侧转,双手握网,腰上一用力,将整张网撒了出去。 渔网在空中展开成一个完美的圆形,铅坠带着网边缘的绳索哗啦啦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水花溅起来,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柳淑芬站在旁边,看着马小帅撒网的动作,眼睛亮了亮。 这网她用了好几年了,每次撒都撒不圆,不是这边先落水就是那边飘了,撒十网能有两网撒圆了就不错了。 可马小帅第一次上手,就撒得这么漂亮,比她在河边撒了几年的老手还利索。 “小帅,你以前撒过网?” “没有,第一次。” “第一次就撒这么圆?你骗婶子呢?” “真没骗你。”马小帅笑了笑,开始收网,双手交替着往回拽绳索,铅坠在水底拖动。 网收上来的时候,柳淑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网兜里扑腾着好几条鱼,银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尾巴甩得啪啪响。 她数了数,大大小小七八条,最沉的那条足有两斤多重,肥嘟嘟的,在水里挣扎得最凶。 “这......这河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鱼了?”柳淑芬蹲下来,伸手去网兜里捞鱼,“婶子前两天在这儿撒了好几网,就捞上来两条小鲫鱼,还不够塞牙缝的。你一网就捞上来这么多?” 马小帅嘿嘿一笑,没有解释。 他刚才在水底游了那么久,哪块石头下面藏着鱼,哪片水草里头有窝,他心里门儿清。 这一网下去,专挑鱼多的地方撒,能不多吗? 他又撒了两网,一网比一网多。 第三网收上来的时候,网兜里扑腾着十几条鱼,鲫鱼、鲤鱼、白条,把柳淑芬看得眼睛都直了。 “够了够了,小帅,别撒了。”柳淑芬赶紧拦住他,“这么多鱼婶子拿不动,回头再去镇上卖也卖不完。” 马小帅这才收了手,帮她把鱼从网兜里捡出来,装进那个红色的塑料水桶里。 水桶装了大半桶,鱼在里面挤挤挨挨,尾巴拍打着水面,溅了两人一身水花。 柳淑芬蹲在水桶旁边,看着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抬起头,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里有感激,有欢喜,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帅,你真厉害。婶子有时候在这儿蹲一上午,好几网都出不了一条鱼。你倒好,三网下去,比婶子一个月的收成都多。” 马小帅把渔网叠好,放在水桶旁边,拍了拍手上的水,咧嘴一笑。 “那是,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什么叫“厉害的地方多着呢”?刚才两个人在河岸上差点就那样了,这会儿再说这种话,不是明摆着往那方面引吗? 果然,柳淑芬的俏脸腾地红了,红得比刚才在河岸边还厉害。 “真的假的?别是装腔作势......你们年轻人,嘴上说得厉害,真到了真格的时候,一个个都怂了。”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在激他呢。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往下压了压。 “婶子,你要是不信,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比划比划。” 柳淑芬手里的鱼又滑出去了,啪嗒一声掉进水桶里,溅了她一脸水。 “呸,谁要跟你比划。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婶子。” “是你先说的。”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柳淑芬站起来,提起水桶就跑。 马小帅顿时气结,“得,比我还怂......” 第78章 舒服的时候更多 柳淑芬的身影消失不见,马小帅才提上抓的几条细鳞鲑往家走。 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 冬天天亮得晚,这会儿才六点多,双峰坉还在睡梦中,村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条土狗趴在墙根下,见他过来抬了抬眼皮,又趴了回去。 回到自家院子,马小帅把鱼挂在灶房门口的钉子上,进灶房生了火,铁锅烧上水。 趁烧水的工夫,他找了一个塑料桶,刷干净,装上清水,把三条细鳞鲑放进去养着。 两条给韵姨,一条给沈曼妮,鲫鱼留着自己吃。 剩下一条约莫两尺半的细鳞鲑,他打算今天早上就炖了。 十几年前吃过的东西,那股鲜味儿到现在还记得。 水烧开了,马小帅把细鳞鲑收拾干净,刮鳞、去鳃、剖腹,一气呵成。 鱼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鱼鳔留着,这东西炖出来黏糊糊的,比鱼肉还香。 铁锅烧热,倒油。 油是从县城超市买回来的桶装豆油,金黄透亮,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 马小帅把鱼放进去,两面煎到微黄,鱼皮在油锅里卷起焦香的边儿,一股鲜香味儿立刻弥漫开来。 他往锅里倒进切好的葱姜蒜,翻炒几下,香味更浓了。 然后加了一瓢清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舌舔着锅底,锅盖缝隙里冒出的白气越来越浓,那股鲜香味儿从灶房飘出去,飘了满院子。 马小帅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等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响了。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他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汁已经炖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冒着泡,鱼肉的鲜香混着葱姜的辛辣,扑面而来。 他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 鲜。 他又夹了一筷子鱼肉。 筷子刚碰到鱼身,肉就散了,嫩得像豆腐,入口即化。 细鳞鲑的肉质本来就细嫩,加上他是用小火慢炖,鱼肉里的胶原蛋白全炖出来了,吃起来又滑又糯。 马小帅三两口就把那块鱼肉吞了下去,又舀了一碗汤,咕咚咕咚灌下去,烫得直咧嘴,可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说不出的舒坦。 一碗汤下肚,他整个人都暖和了。 又盛了一碗米饭,把鱼汤浇在饭上,拌了拌,扒了一大口。 米饭吸饱了鱼汤,每一粒米都鼓鼓囊囊的,晶莹剔透,嚼在嘴里又香又鲜。 他一口气吃了三碗饭,那条两尺半的细鳞鲑被他吃得只剩一副骨架,连鱼头都啃得干干净净,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马小帅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好家伙,太好吃了。” 他在灶房里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收拾碗筷,把锅碗瓢盆都洗了,灶台擦干净。 然后回到堂屋,从炕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刚过。 马小帅走到院子里,把那桶鱼拎上三轮车。 三条细鳞鲑在桶里游来游去,尾巴拍打着水面,溅出细碎的水花。 马小帅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先给沈曼妮送鱼,再去县城找韵姨。 三轮车开出院子,拐上村道。 白天的双峰坉比清晨热闹多了,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太太蹲在那儿择菜,看见马小帅的三轮车过来,纷纷抬起头。 “小帅,又出去啊?” “小帅,你这三轮车新买的?真排场!” “小帅,吃了没?大妈家蒸了包子,给你拿两个?” 马小帅一一点头回应。 三轮车在沈曼妮家门口停下来。 院门虚掩着,没关严,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马小帅从车上跳下来,拎起那个塑料桶,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沈曼妮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 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井台上放着一块搓衣板,旁边搁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泡着几件衣裳。 沈曼妮正蹲在压水井旁边洗衣服。 她背对着院门,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裤,上身是一件大红色的毛衣,毛衣的下摆塞进裤腰里,把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正弯着腰,两只手在搓衣板上搓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身子随着搓洗的动作一俯一仰。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道被紧身裤包裹的曲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斜斜照过来,在沈曼妮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那腰肢的弧度,那臀部的曲线,在光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她在搓衣板上搓了几下,直起腰来,把衬衫从盆里捞出来拧了拧,又弯下腰去搓。 这一俯一仰之间,毛衣的下摆从裤腰里窜出来一截,露出一圈白花花的腰。 马小帅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水桶,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运转。 沈曼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 看见马小帅站在院门口,直愣愣盯着自己看。 那道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从她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腰上,又从腰上滑到被紧身裤包裹的曲线上,怎么都移不开。 沈曼妮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转过身,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马小帅。 “小帅,好看吗?” 马小帅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 “好看。” 沈曼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走过来,走到马小帅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走,上炕,嫂子让你看更好看的。”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声。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沈曼妮那张白净的脸上。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喷在他耳朵上,痒痒的,酥酥的。 他想说“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 沈曼妮的身子骨经不起这么折腾。 昨晚两个人折腾到大半夜,他身体底子好,睡一觉就恢复了,可沈曼妮不一样。 她就是个普通女人,这两天被自己折腾得够呛。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 “嫂子,你身体要紧,休息休息,咱们明天再说。” 沈曼妮听了这话,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伸手在马小帅胳膊上拧了一把,不重,带着几分嗔怪。 “你个小冤家,还知道心疼嫂子?昨晚折腾嫂子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马小帅被她说得老脸一红,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 沈曼妮见他这副样子,又噗嗤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行了行了,嫂子逗你玩的。嫂子知道你心疼我。虽然确实有点不舒服,但舒服的时候更多。” 第79章 看热闹 马小帅口干舌燥,知道这天没法聊了。 再聊下去,他真要把沈曼妮扛上炕了。 他赶紧弯下腰,从塑料桶里捞出一条细鳞鲑,举到沈曼妮面前。 “嫂子,拿个盆,我给你整条好鱼。” 沈曼妮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玩意她虽然好多年没吃过,但也认识。 “细鳞鲑?你哪儿弄的?这东西不是保护动物吗?不让抓的。” “别管哪儿弄的,你拿着吃就是了。”马小帅把鱼往她手里塞,“这玩意儿现在可稀罕了,野生的,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沈曼妮双手捧着那条鱼,鱼尾巴还在甩,溅了她一脸水珠。 “小帅,你对嫂子真好。我家那口子,在外面跑大车,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趟,每次回来就知道往炕上一躺,连个屁都不放。你倒好,又是给嫂子送肉又是送鱼的,还给嫂子......那个......” 马小帅赶紧打断她,“嫂子,拿个盆,鱼快死了。” 沈曼妮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转身进屋,从灶房里拿出一个搪瓷盆,把鱼放进去,舀了几瓢水。 鱼在盆里扑腾了两下,尾巴拍打着盆壁,发出啪啪的响声。 马小帅蹲下来,看着那条鱼在盆里游了两圈,确认没什么问题,才站起来。 “嫂子,这玩意儿现在犯法,你自己一个人吃就行,别让别人知道了。吃的时候清炖最好,别放太多佐料,糟蹋了。” 沈曼妮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嫂子知道了,你放心,嫂子嘴严得很。” 马小帅被她摸得心里一荡,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掏出手机。 他在微信上找到沈曼妮的头像,点开转账,输了一万块,指纹一按,转了过去。 沈曼妮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 “小帅,你给嫂子转这么多钱干啥?” “嫂子,你有空帮我找几个工匠,把我家门换掉,火炕也修修。家里该修的地方都修修。” 马小帅家现在破的不像样,特别是院门根本挡不住人。 以前是个傻子就算了,现在正常了,也得把家收拾像样点。 沈曼妮皱了皱眉,“那也要不了这么多啊,换个门、修个炕,两千块足够了。你转一万块干啥?” “剩下的给你花。” 沈曼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 一万块。 她男人赵大军在外面跑大车,一个月往家里打三千块,刨去水电费、米面油、人情往来,剩不下几个钱。 她床头柜上的化妆品还是去年在镇上小超市买的杂牌子,一瓶乳液三十多块,抹在脸上跟抹水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内衣也旧了,钢圈都变形了,穿在身上勒得慌,一直舍不得换。 “小帅,你说什么呢。你个大小伙,嫂子给你钱花还差不多,哪能花你的钱?”沈曼妮准备点退还,“这钱你拿回去,修门修炕的钱嫂子给你出,不就两千块的事吗?” 马小帅知道沈曼妮是在装大款,实则根本没什么钱,哪儿能让对方出。 他当即阻止住沈曼妮。 “嫂子,给你你就拿着。我现在比你有钱,你只管花就是。我还要去城里,先走了。” 说完,提上桶,转身就走。 “唉,小帅,你这孩子......”沈曼妮看着马小帅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心中发誓,一定要快点把身体养健康点,晚上再犒劳对方。 ...... 十几分钟后,马小帅骑着三轮车经过寒葱沟镇。 今天逢集,镇上热闹得很。 主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棉衣棉鞋的,应有尽有。 吆喝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声震天响,空气里混着烤红薯的甜香和冻梨的凉意。 马小帅把三轮车开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 刚入冬,正是备过冬物品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趁赶集买点白菜土豆、棉衣棉鞋。 路过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卖冻豆腐的大娘嗓门最大,卖棉鞋的老汉举着鞋底子给人看,几个小孩跟在卖糖葫芦的后头流口水。 快走出镇上的时候,前面忽然堵住了。 马小帅探出头往前一看,乌泱泱一片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车挤成一团,有个赶驴车的老汉被堵在中间,驴不耐烦直叫唤。 “让让!让让!” “挤什么挤?你挤进去也买不着!” “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你后边排着去!” 人群里传来争吵声,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马小帅隐约听见有人在喊“给我一个”,还有人在骂“你踩我脚了”,夹杂着小孩的哭声和老太太的唠叨,乱成了一锅粥。 马小帅来了兴趣。 什么摊子这么火爆? 他活了二十五年,在京城也赶过庙会,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抢着买东西的。 他把三轮车开到路边停下来,跳下车,挤进人群。 人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马小帅个头不矮,可在人堆里还是被挤得东倒西歪。 他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两眼,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里面传出一个老头慢悠悠的声音。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编好一个卖一个,都有份。” “老张头你快点!我钱都准备好了!” “就是就是,慢吞吞的,急死个人了!” 马小帅更好奇了。 他在人堆里挤了两下没挤进去,干脆退出来,绕到自己三轮车旁边,抬脚踩上车斗,站了上去。 这一下视野就开阔了。 人群中间,一个老头坐在马扎上,手里拿着几根青黄色的竹片,正在编什么东西。 老头七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着,看样子用了好些年了。 旁边围了二三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伸长了脖子,手里攥着钱,眼巴巴盯着老头手里的活儿。 一个穿军大衣的壮汉挤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百元大钞,胳膊伸得老长,恨不得把钞票怼到老头脸上。 “老张头,先给我编!我有急用!” 后头一个老太太不乐意了,伸手指着壮汉的后脑勺,“你急什么急?我先来的!老张头,别理他,先给我编,编结实点,要是不结实,我这辈子就完了!” 壮汉回头瞪了老太太一眼,“你一个老太太,怕什么?” “老太太怎么了?老太太就不用睡了?我家那口子说了,没有这东西,他觉都睡不着!” 旁边几个人跟着唉声叹气。 “唉,就是,没那东西,咱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不是嘛,昨晚我一宿没合眼,翻来覆去就想这事儿。” “我也是,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半夜爬起来摸了三遍,确认还在才敢睡。” 马小帅站在三轮车上,越听越糊涂。 什么东西这么金贵? 一个竹子编的玩意儿,一百块一个还有人抢着买? 第80章 护兜 马小帅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把镜头拉近,对准老头手里的东西。 这回看清楚了。 老头手里编的东西,形状像个小小的兜子,底部是椭圆形的,四周用竹片编成网状,上面留着一个口子,口子两边各系着一根麻绳。 马小帅盯着那东西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 他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伸手拍了拍旁边一个老哥的肩膀。 “老铁,咋回事?这是买啥呢?” 那老哥四十来岁,黑脸膛,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脖子缩在领子里,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正踮着脚尖往里看。 被马小帅拍了一下,他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 “小伙子,你不知道?” “不知道。”马小帅老实摇头。 黑脸老哥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下巴,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 “老铁,你长这么帅,我看你被割的几率大,赶紧买一个吧,不然被割了后悔就来不及。” 马小帅愣住。 被割? 割什么?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嘴角又抽了一下。 “老哥,你说的不会是......” 黑脸老哥见他不像装糊涂,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你没听说?石砬子坉出事了。昨晚两个男的蛋被割了。” 马小帅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一个表舅就住石砬子坉,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的。说那两人半夜睡觉的时候被割的,血流了一炕,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警察都去了,调查了一上午,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黑脸老哥说着,伸手指了指人群里面那个老头。 “都说是割蛋队的重出江湖了。老张头编护卵兜的技术一流,带上才能睡个安稳觉。你看这些人,都是来买的。”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割蛋队。 这词儿他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 说是早年间有一伙人,专门趁男人睡觉的时候割人家的蛋,也不知道割去做什么用。 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是拿去配药,有人说是卖给有钱人当补品,还有人说是邪教仪式。 他那时候当故事听的,从来没当真过。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真人真事。 马小帅看了人群里那个编竹兜的老头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攥着钱、一脸焦虑的男人们,心里头五味杂陈。 一个谣言,就能让这么多人花一百块钱买个破竹兜子。 这些人是真会跟风啊。 黑脸老哥见他站着不动,好心提醒了一句,“老铁,你不买一个?石砬子坉离咱们这儿就十几里地,割蛋队今晚说不定就摸到咱们这边来了。你长这么帅,蛋肯定也长得好,最容易被盯上。买个护卵兜带着,好歹能防身。”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 我谢谢你啊。 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信不着那玩意儿。竹片子编的,真要被割,一剪子就剪断了,管什么用?” 黑脸老哥一愣,挠了挠头,“也是啊......那你说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割蛋队要是真那么厉害,警察早把他们抓了。能让你一个破竹兜子挡住?” 黑脸老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拍了拍脑门。 “也是啊,我咋就没想到呢?白在这儿站了半天。” 说完,转身就走了。 马小帅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再不走,到县城就快中午了。 他正准备上车,身后又传来一阵骚动。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别打了!都别打了!” 马小帅回头一看,人群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一个穿着皮夹克,一个穿着羽绒服,你揪着我的领子我薅着你的头发,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先到的!你凭什么插队?” “我先给的钱!老张头都接了我的钱了,你硬挤过来算什么?” “你放屁!我钱都递了半天了,老张头没接而已!”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皮夹克的鼻子被蹭破了,血糊了一脸。 羽绒服的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白色的绒毛从里面翻出来,在风里飘。 周围的人有的上去拉架,有的在旁边看热闹,还有的趁机往里面挤。 “别打了别打了!老张头说了,都有份!” “就是就是,为了个护卵兜打起来,丢不丢人?” 老张头坐在马扎上,头都没抬,“别打了,打坏了更不划算。蛋还没被割,先把自己打伤了。” 马小帅看着这一幕,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玛德,肯定是谣言。 谁信谁傻。 他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三轮车从人群旁边绕过去,拐上主街,朝县城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群人还在挤,还在吵,还在打。 马小帅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这世上的人啊,就是容易被吓住。一个没头没尾的传言,就能让几十个大老爷们儿抢着往裆里塞竹兜子。 可笑。 ...... 林韵开了个内衣店,平时店里有工作人员,不过也会偶尔去站店。 所以马小帅在路上的时候就给林韵打了个电话,防止对方不在家。 林韵在电话那头笑得开心,说她在店里,一会儿就回去。 三轮车突突突开进锦绣花园的时候,马小帅远远就看见林韵站在3号楼门口,正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 她今天穿得比前天还好看,一件藏蓝色的小西装,掐腰的设计把腰身收得紧紧的,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包臀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不长不短,刚好露出一截圆润的膝盖。 两条腿裹着肉色的丝袜,小腿线条流畅笔直,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不高不矮,让小腿的肌肉绷出一个紧致的弧度。 马小帅三轮车停在林韵面前,坐在车座上,直愣愣看着对方,疯狂咽着口水。 这女人,这打扮,这成熟的韵味。 简直是小伙子的克星。 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韵拎着包站在楼下,抬起头看着三轮车上的马小帅,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发现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自己,从脸上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腰,又从腰看到腿,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黏糊糊的,拉丝的。 林韵的俏脸腾地红了。 她快步走到三轮车旁边,伸手在马小帅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臭小子,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第81章 我喜欢这样的 马小帅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吸溜了一下嘴角,干笑两声,“韵姨,我......我这是看你今天穿得好看,一时看呆了。” “好看什么好看,都一把年纪了。”林韵白了他一眼,耳根红了,“你注意点形象,这是小区门口,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马小帅嘿嘿笑了两声,从车上跳下来。 林韵的目光落在那辆崭新的红色三轮车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帅,这是你新买的车?” “嗯,前天在县城买的,八千八,宗申的,200发动机,带高低速,拉个千把斤没问题。”马小帅拍了拍车斗,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林韵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斗的铁皮,点了点头,“行,有车方便,去哪儿都省劲儿。就是冬天开起来冷,你回头买个厚点的护膝戴上,别冻出关节炎来。” 马小帅也没反驳,但也没打算买。 他有修为在身,浑身跟个火炉一样,哪儿还会冻着。 他转身从车斗里提出那个塑料水桶。 桶里的两条细鳞鲑还活着,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溅出细碎的水花。 林韵低头一看,眼睛瞪大了,“这是......细鳞鲑?” “嗯,野生的,今天早上在寒葱河里抓的。韵姨,这东西现在可稀罕了,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我特意抓来给你尝尝鲜。” 林韵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她伸手在马小帅胳膊上拧了一把,力气不小,拧得马小帅龇了一下牙。 “小帅,这鱼你怎么抓的?” “就......下河抓的啊。”马小帅挠了挠头。 “下河抓的?”林韵的眉头拧了起来,“小帅,你知不知道细鳞鲑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抓了犯法的!你上次拿来的熊肉,姨就不说了,这次又弄这个,你让姨怎么说你?”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解释,林韵已经继续说了下去,眼眶都有些发红,“小帅,姨不是心疼你拿东西,姨是怕你出事。你年轻,又有本事,大好的前程在等着你,你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把自己毁了。姨上次就跟你说过,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你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去抓保护动物,你让姨怎么放心?” 马小帅看着林韵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流,又有几分愧疚。 他伸手握住林韵的手,手掌宽大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手心里,“韵姨,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这一回,以后不抓了。” 林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你说话算数?” “算数。”马小帅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林韵这才松了口气,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又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别贫了。上楼吧,站这儿让人看笑话。” 两个人上了楼。 林韵换了鞋,弯腰从鞋柜里给马小帅拿出一双棉拖鞋,码数刚好,是前天他走之后她专门去买的。 马小帅穿上拖鞋,把水桶提进厨房,找了个大盆把两条鱼倒进去,接了水,鱼在盆里扑腾了两下,尾巴拍打着盆壁,啪啪响。 林韵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马小帅蹲在盆边摆弄鱼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孩子,自从前天来了之后,她这个家就像活了过来。 以前冷冷清清的,就她一个人,林初然要么不回来,回来了也是一身烟味,说不了两句话就吵。 现在好了,林初然不吵了,家里也有烟火气了。 马小帅把鱼安顿好,站起来洗了手,转过身,看见林韵靠在门框上盯着自己看,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笑意,嘴角微微翘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温柔的气息。 小西装敞着怀,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衫,打底衫在胸口绷得有点紧,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包臀裙裹着两条肉丝包裹的腿,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尖点着地,另一条腿伸直,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轻轻点着。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去看窗台上的那盆绿萝。 “韵姨,初然呢?怎么不在家?” 林韵从厨房门口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马小帅也坐。 马小帅走过去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初然这孩子啊,自从你前天来了之后,她就变了。” “变了?”马小帅一愣。 “嗯。她把头发染回来了,鼻钉也不戴了,胳膊上那个纹身贴纸也洗掉了,耳环也不夹了,连烟都不抽了。昨天她自己去找了个工作,在县城一家公司当文员,早上去面试的,下午就上班了。” “她还跟我说,以后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要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林韵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我养了她二十年,从来没见她这么懂事过。小帅,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那天在溜冰场外面把郭海龙打了,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她可能到现在还在外面瞎混。” 马小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韵姨,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就是顺手。” “你别谦虚了。那丫头的心思,我这个当妈的还能看不出来?她这是喜欢上你了。” 林韵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酸意。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韵姨,你说什么呢,我比初然大好几岁呢。” “大几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你大她四岁,正合适。小帅,姨跟你说正经的。你觉得初然怎么样?你要是觉得行,姨就撮合撮合你们。咱们亲上加亲,以后你就是姨的半个儿子。” 马小帅被她说得老脸一红,连连摆手,“韵姨,你别开玩笑了。我一直把初然当妹妹,从来没有那种想法。再说,我离过婚,初然还是黄花大闺女,我配不上她。” “离过婚怎么了?离过婚就不是好男人了?你那个婚怎么离的,别人不知道,姨还不知道吗?你是被陈家害成那样的,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你看看你,长得好看,有本事,又懂事,哪个女人不喜欢?” 马小帅被林韵这一通夸夸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林韵的话还在继续,“小帅,姨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要是看不上初然,跟姨说说,姨帮你介绍。姨开店这么多年,认识的姑娘多的是,有在银行上班的,有当老师的,还有自己开店的,条件都不错。” 马小帅抬起头,看着林韵在那儿自说自话,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鬼使神差开口,“我喜欢韵姨这样的。” 第82章 再捏捏 空气突然安静。 暖气片的滋滋声格外清晰,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喇叭。 林韵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着马小帅,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通红。 她的耳根红了,脖子红了,连小西装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都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马小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头忽然有些后悔。 这话不该说。 韵姨对他那么好,又是买衣服又是买手机又是塞钱,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待。 他这么说,不是让韵姨为难吗? “韵姨,我......”他刚想开口圆回来。 林韵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拧得马小帅龇牙咧嘴。“你个臭小子,连姨的玩笑都敢开?姨比你大十几岁呢,你姨都能当你妈了。” 马小帅揉了揉被拧的地方,嘿嘿笑了两声,“韵姨,你看着可一点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说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少贫嘴。”林韵白了他一眼,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姨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韵姨做的我都爱吃。” 林韵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耳根子又红了一截。 她快步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几样菜,水龙头哗哗响起来,菜刀碰案板的笃笃声传出来。 马小帅坐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厨房的方向,林韵的背影在玻璃推拉门后面若隐若现,小西装脱了,只穿着那件白色的打底衫,包臀裙裹着肉丝包裹的腿,腰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着。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刚才那句话,后悔中又带着几分期待。 韵姨刚才那个反应,不像是对他没感觉的样子。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晚辈,开这种玩笑,韵姨应该直接骂他一句没大没小就完了,不至于脸红成那样。 马小帅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想这些没用。 韵姨对他有恩,他不能恩将仇报。 就算韵姨真的对他有那种想法,他也不能。 人家把他当亲人,他不能把人往歪路上带。 可是,自己的合和诀怎么办?这破功法,需要的女人数量越来越多,沈曼妮一个人根本不够。 今天早上在河边,要不是那两个路过的男人打断了,他跟柳淑芬恐怕已经......婶子对他也有恩,他不能害了婶子。 马小帅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里头那叫一个纠结。 这破功法,要人命啊。 ...... 午饭很快做好。 林初然中午不回来吃饭,只有两个人吃饭。 可林韵还是做了一大桌子菜。 一条细鳞鲑清蒸,摆在大盘子里,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淋了蒸鱼豉油,热气腾腾。 旁边还有一盘红烧排骨,一盘蒜蓉西兰花,一碗番茄蛋花汤,外加两个凉碟,酱牛肉和拍黄瓜。 马小帅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嘴角抽了抽,“韵姨,就咱们两个人,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吃不完浪费。” “那你就多吃点。”林韵把筷子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一个大男人,饭量大,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再说了,细鳞鲑这东西稀罕,你特意拿来给姨尝鲜,姨不得好好做一顿?” 马小帅无奈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细鳞鲑。 林韵的手艺确实好。 鱼肉蒸得火候刚好,嫩得像豆腐,筷子一碰就散,入口即化。 豉油的咸香和葱姜的辛辣恰到好处,既提了鲜,又没盖住鱼肉本身的清甜。 “好吃。”马小帅由衷赞了一句。 林韵被夸得眉眼弯弯,伸手又给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肥美的肉,“好吃就多吃点。你一个人在村里住着,也没个人给你做饭,肯定成天凑合。” 马小帅笑了笑,没否认。 他也给林韵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碗里,“韵姨,你也吃。” 林韵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耳根微微泛红。 两个人就这么你夹一筷子、我夹一筷子,把那盘细鳞鲑吃得只剩一副骨架。 饭桌上的气氛跟刚才不一样了。 马小帅在沙发上开那个玩笑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像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谁都没再提那句话,可那句话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两个人中间,让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夹菜,都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林韵吃饭的时候不怎么抬头,筷子在碗里扒拉半天,也扒拉不进几粒米。 马小帅倒是吃得香,可眼神总是不自觉往林韵身上飘。 她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嘴唇沾了油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白色的打底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起伏。 马小帅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米饭。 吃过饭,林韵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没急着洗,说歇一会儿再洗。 她从厨房出来,走到沙发跟前,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 “累死了。站了一上午,脚底板都疼。” 她说着,下意识把腿伸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包臀裙的裙摆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肉色丝袜包裹的肌肤。 高跟鞋还没脱,细跟悬在沙发扶手外面,一晃一晃的。 两条腿并拢在一起,从大腿到小腿的曲线流畅得像一条被风吹皱的绸缎,膝盖圆润,小腿纤细,脚踝处收得恰到好处。 她就那么半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腰肢微微侧着,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马小帅站在茶几旁边,看着沙发上这副模样的林韵,喉结滚动了一下。 太要命了。 他想把目光移开,可脖子像是不听使唤了,怎么都转不动。 林韵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来看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谁都没说话。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韵姨,我帮你捏捏脚吧”,可这话前天晚上刚说过,说完就出事了。 今天再说,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林韵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的目光从马小帅脸上滑到他胸口,从他胸口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又从他手上移开,落在一旁的台灯上。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躺着,沉默了足有十几秒。 最后还是林韵先开了口。 “臭小子,阿姨脚累,再给阿姨捏捏。” 第83章 你在哪儿? 马小帅眼睛顿时一亮。 “好嘞。” 他瞬间化身舔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林韵的脚从沙发扶手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林韵的高跟鞋还没脱,细跟硌在他大腿上,有点疼,可他顾不上。 他一只手托着林韵的脚踝,另一只手去解高跟鞋的扣带。 扣带是细金属扣的,不太好解,他的手指拨了两下才拨开。 鞋跟从脚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只鞋也解了,两只高跟鞋歪歪斜斜躺在地毯上。 林韵的脚被肉色丝袜包裹着,脚型纤长,足弓优美,脚趾头整整齐齐排在一起,在丝袜下面若隐若现。 马小帅把那只脚托在手心里,拇指按上脚心的位置。 隔着丝袜,滑溜无比。 丝袜的面料很细腻,不是那种廉价的亮面,而是哑光的、摸上去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的质感。 可正因为太薄了,薄到他的手掌能感觉到丝袜下面皮肤的温度,温热的,鲜活的,带着细微的脉搏跳动。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开始捏。 他没有急着用灵气,先用青囊经里的手法,从脚趾开始,一个穴位一个穴位按过去。 拇指在脚趾间的缝隙里轻轻揉动,每揉一下,林韵的脚趾就会不自觉蜷缩一下。 从脚趾到脚掌,从脚掌到足弓,从足弓到脚踝。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精准,力度不大不小,刚好卡在那个最舒服的点上。 林韵的呼吸变了。 从一开始的平稳深长,变成了一种浅而快的节奏,鼻息打在沙发靠背上。 “嗯......” 马小帅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拇指加大了力度,在脚心的涌泉穴上不轻不重按了一下,同时催动合和诀,一丝灵气从丹田升起,顺着指尖渡入林韵体内。 灵气入体的瞬间,林韵整个人猛地一颤。 “啊......”这一声比刚才那一声长,尾音拖了很久。 林韵咬着嘴唇,把后面的声音压了回去,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的脚趾头蜷了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脚心的肌肉在马小帅拇指下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按压。 马小帅没有停。 灵气渡入的量越来越大,从涌泉穴进入,沿着足少阴肾经一路向上,太溪、水泉、照海、复溜,一处穴位都不放过。 灵气所过之处,林韵体内的疲惫和淤滞被一点一点化解,那些常年积累下来的深层次疲劳,在灵气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韵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没有半点力气。 白色打底衫在躺着的姿势下皱成了一团,包臀裙的裙摆不知什么时候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中段。 丝袜包裹的大腿并拢在一起,微微颤抖着,膝盖互相磨蹭。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齿间溢出来。 “嗯......唔......” 马小帅的额头冒了汗。 不是累的,是忍的。 林韵这副模样躺在面前,打底衫皱成一团,包臀裙滑到大腿中段,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在一起微微颤抖,嘴里还发出那种让人浑身发烫的声音。 换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他体内还有个该死的合和诀,看见女人就自动运转,看见漂亮女人就疯狂运转,看见林韵这种又漂亮又有韵味的女人,简直要命。 马小帅咬着牙,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把林韵的脚放下来,换了另一只。 这只脚比刚才那只更敏感,他的手指刚碰到脚心,林韵整个人就是一哆嗦。 “别怕,放松。” “嗯......” 马小帅把这只脚也放在膝盖上,两只脚并排,足弓的弧度像两弯新月,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一只手握住一只脚踝,拇指同时按上两只脚的涌泉穴。 灵气的渡入量又增加了一分。 林韵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小帅......” “嗯?” “你......怎么这么舒服......阿姨从来......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马小帅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拇指加大了力度,在林韵脚底的反射区上重点按压。 肝区、肾区、脾区,一个一个按过去。 林韵的身体随着他的按压微微颤抖,每一次按压都会带出一声轻哼。 “嗯......啊......小帅......慢点......阿姨受不住了......” 马小帅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又往下压了压,手上的速度放慢了一些,但灵气的渡入量没有减。 林韵的脚趾头蜷了起来,紧紧并拢在一起,脚心的肌肉在他拇指下跳得更厉害了。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着,打底衫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更多白腻的皮肤。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上,怎么都移不开。 体内的合和诀开始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左冲右突,像是要冲破什么束缚。 他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林韵胸口撕下来,死死盯着手里那两只脚。 不行。 不能看。 看了就完了。 可他的手指不听使唤了。 按在脚底的手指开始往上移动,从脚踝滑到小腿,从小腿滑到膝盖。 丝袜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滑腻,温热,带着林韵的体温。 林韵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小帅......你......你在摸哪儿......” 林韵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慌乱,还有一丝期待。 马小帅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林韵。 林韵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马小帅坐在地毯上,林韵半躺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林韵的脸上全是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嘴唇比平时更红更润,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洁白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尖。 马小帅的呼吸重了。 他的手从林韵膝盖上移开,撑在沙发上,身体往前倾。 林韵没有躲,眼睛闭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 马小帅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她呼出的气息。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即将碰在一起的一瞬间。 “叮铃铃铃铃......”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马小帅的手僵在半空中,脸离林韵的嘴唇不到两指宽,他甚至能感觉到林韵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 林韵也僵住了,睫毛猛地一颤,睁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铃声还在响,一遍又一遍,催命似的。 林韵最先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马小帅,手忙脚乱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马小帅老脸瞬间黑了。 这叫什么事儿。 上次自己跟林韵差点发生点什么,被林初然打断。 这次林初然倒是没在,却被电话打断。 韵姨这一口,自己吃不上了吗? 邪门了! “喂,小刘啊,怎么了?”林韵已经接通电话,声音恢复清冷。 不过,马小帅还能从她声音中听出一丝慌张。 “什么,他们又来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我到了再说。” 第84章 前夫赵建国 林韵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弯腰去穿鞋。 高跟鞋拿在手里,脚往鞋里塞,塞了两下没塞进去,急得额头冒汗。 马小帅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韵姨,怎么了,谁又来了?” “没什么,店里一点小问题,我去处理就好。”林韵终于把高跟鞋穿上,直起腰来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伸手去拿衣架上的大衣,“你在家待着,姨一会儿就回来。” 小问题,怎么可能。 马小帅感觉这事儿不简单,想去看看,能否帮上忙。 “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反正也没事。”马小帅说着,已经弯腰去换鞋了。 “不用不用,你就在家待着,姨一个人能处理。”林韵伸手拦住他,语气有些急。 马小帅没理她,三下两下把鞋穿好,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羽绒服套上,拉好拉链。 林韵看着他这副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吧。去了听姨的话,不许动手。” 马小帅点了点头,伸手拉开屋门。 两个人下了楼,马小帅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林韵犹豫了一下,侧身坐上车斗旁边的座位,一只手抓着车斗的栏杆。 三轮车开出锦绣花园,拐上主街。 冬天的风灌进领口,林韵打了个哆嗦,身子往前挪了挪,靠近马小帅的后背。 她的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搂住马小帅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以前没坐过三轮车,没想到坐三轮车还挺舒服的。”林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马小帅闻着林韵的发香从身后飘过来,脑子有些发晕,车把歪了一下,三轮车往路边偏了偏,差点上了绿化带。 “臭小子,好好开车。”林韵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的语调里带着笑意。 “大美女在旁边,我没法专心。”马小帅把车把扶正,嘿嘿笑了一声。 林韵的脸红了,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力气不大,跟挠痒痒似的。 她没说话,把脸埋在马小帅后背上,两只手搂得更紧了一些。 三轮车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商业街。 这条街马小帅前天来过,林韵带他买衣服的那条街。 林韵的内衣店就在这条街中段,位置不错,门脸不大,但橱窗布置得挺漂亮。 远远的,马小帅就看到三四个人在店门口转悠。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花花绿绿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胳膊上纹龙画虎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其中一个大冷天还把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一截花里胡哨的纹身,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红的绿的蓝的,乱七八糟糊了一片。 一个年轻女孩想进店,三个人立刻围上去,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那个黄毛笑嘻嘻凑上去,手里拿着手机晃了晃,“美女,加个微信呗,交个朋友。” 女孩吓得脸都白了,扭头就跑。 三个人在门口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林韵从三轮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气的胸口起伏,脸都白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堵人家门口,还有没有王法了!” 三个人转过头来,看见林韵,眼睛一下子亮了。 黄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笑嘻嘻迎上来,“哟,嫂子来了。嫂子今天穿得真漂亮,这身衣裳得不少钱吧” 旁边一个光头也跟着凑上来,眼神在林韵身上扫来扫去,“嫂子,我大哥说了,让你别开店了,一个女人家开什么店,多辛苦啊。不如跟我大哥过日子多好,我大哥现在混得可好了,开的宝马,住的别墅,比你这破店强一百倍。” 另一个留着长头发的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歪着脑袋看热闹,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林韵的脸色更难看了,胸口起伏得更厉害,白色打底衫下面饱满的曲线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她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回去告诉赵建国,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桥归桥路归路,让他别再来骚扰我。我开我的店,他过他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黄毛往前凑了一步,嬉皮笑脸,“我大哥心里一直有你,这些年都没找别人。你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跟我大哥复合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就是就是。”光头也跟着帮腔,“嫂子你看我大哥现在多有出息,宝马开着,大房子住着,你跟了他,吃香的喝辣的,还用得着开店。” 林韵气的嘴唇都在发抖,正要开口说话,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按在她肩膀上。 马小帅从林韵身后走出来,站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目光从那三个人脸上扫过。 “韵姨,这些人是你前夫派来的?” 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中,他也猜出个大概,三人口中的大哥,应该就是林韵的前夫赵建国。 没想到离婚这么多年,赵建国现在竟然又来骚扰林韵。 要是赵建国亲自上门追求林韵,马小帅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对方让小弟来林韵店里骚扰,企图逼迫对方就范,那就是人品有问题了。 这样的人,林韵跟对方复婚,能有好日子过? 林韵还没开口,黄毛就先炸了。 他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打扮上转了一圈,嘴角撇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你谁啊你,跟谁俩呢,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光头也跟着起哄,往前逼了一步,伸出食指戳着马小帅的胸口,“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赵家的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赶紧滚,别找不自在。”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又抬起头看着光头那张横肉纵横的脸。 “把你的手拿开。”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扭头看了看黄毛和长头发,笑得更大声了,“哎哟喂,兄弟们听见没有,这小崽子让我把手拿开。哈哈哈,吓死我了,我好怕怕啊。” 他不但没把手拿开,反而戳得更用力了,一下一下戳在马小帅胸口,嘴里还数着数,“一,二,三,我就不拿开,你怎么着,你咬我啊。” 第85章 我是林韵的男人 马小帅没说话。 他抬手,捏住了光头那根食指。 光头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已经僵住了。 因为他的手抽不回来了。马小帅的手指像一把铁钳,箍住他的食指,不松不紧,刚好让他动不了。 光头使劲往回抽,脸都憋红了,那根手指纹丝不动。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松手。” 马小帅没松手,反而慢慢加了力道。 光头的手指被捏得咯吱咯吱响,骨节在指套里错位,疼得他脸都扭曲了,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啊”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下蹲,试图减轻疼痛,“松手,快松手,要断了,要断了!” 黄毛和长头发见状,脸色也变了。 黄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在手里甩了两下。 长头发也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啪嗒一声弹开。 “小子,你他妈找死”黄毛举起甩棍,朝马小帅脑袋砸下来。 林韵尖叫一声,“小帅小心!” 马小帅侧头,甩棍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他松开光头的手指,同时一脚踹在黄毛膝盖上。 黄毛整个人往前扑倒,甩棍脱手飞出去,滚到马路牙子边上。 他的下巴磕在人行道的砖缝上,磕出一嘴血,两颗门牙松动了,满嘴都是腥甜的味道。 长头发举着刀冲上来,刀尖直奔马小帅的肚子。 马小帅往旁边一闪,反手一巴掌扇在长头发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长头发整个人转了半圈,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折叠刀从他手里滑落,哐当掉在地上。 马小帅那一巴掌力气不小,长发头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红得发紫,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嘴里淌着血,半边脸麻了,耳朵嗡嗡响,半天爬不起来。 三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店门口,呻吟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黄毛趴在地上,下巴的血滴在砖缝里,染红了一小片。 光头抱着手指头蹲在墙角,疼得浑身发抖。 长头发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街上的人远远站着看热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但没人敢靠近。 林韵站在马小帅身后,整个人都呆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地上那三个人,又看看马小帅,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马小帅能打。 前天晚上林初然回来跟她说了溜冰场外面的事,说马小帅一个人打趴下五个人,她当时还不信,以为是林初然夸大其词。 现在她信了,不信不行。 好像比赵建国当年还能打。 马小帅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了林韵一眼,见她没事,才放下心。 他走到那三人面前,脚踩在光头脸上,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挣脱不了。 “还牛逼不牛逼?” 光头半边脸贴着地砖,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被踩得喘气都费劲。 可他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小子,你别嚣张,有种让我回去摇人,看弄不死你!” 马小帅眼神一冷。 玛德,还想摇人,是真想死啊。 他脚上加了一分力道,光头的脸被踩得往旁边歪。 “呵,打不过就摇人是吧,行,我让你摇人。” “不就是赵建国吗,你回去告诉赵建国,我叫马小帅,现在是林韵男人,让他有事儿冲我来,再敢找我女人麻烦,我不会饶了他。” 这话一出来,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林韵站在店门口,俏脸腾地红了。 什么?小帅他竟然说我是他的女人,天呢,这不是乱套了吗? 林韵的心,这一刻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要乱。 几个小混混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光头瞪大眼睛看着马小帅,“你,你说什么?你是林韵的......你再说一遍?” “我说,林韵是我女人。赵建国要是还要点脸,就别再来纠缠。你们几个回去告诉他,他要是觉得不服气,让他自己来找我,别派你们这些废物来丢人现眼。” 光头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他盯着马小帅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戏谑。 “好好好,”光头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你敢抢我大哥的女人,你小子有种。东宁县你是别想呆了,你就等着吧!” 黄毛和长头发也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着脸,三个人连滚带爬往街那头跑,跑出去十几步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马小帅追上来。 马小帅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那三个人跑远了,才转过身来。 林韵还站在店门口,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她看着马小帅朝自己走过来,心跳又快了几拍,赶紧低下头。 “韵姨,没事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 林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开,“你,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就是你跟那几个混混说的,说什么......什么你是......” 马小帅挠了挠头,干笑两声,“韵姨,那不是权宜之计嘛。我要是不说得狠一点,赵建国还以为有机可趁,隔三差五派人来骚扰你,你这店还怎么开?我这么说,他就知道你有主了,也就死了这条心了。” 林韵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赵建国那个人她太了解了,死缠烂打是一把好手,你要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他能缠你一辈子。 可让马小帅冒充她男人,这信号是不是太强烈了一点? “那也不能乱说啊,什么你女人你女人的,传出去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听见了又怎么着?”马小帅理所当然说道,“韵姨你单身,我也单身,又没犯法。” 林韵被马小帅看得心里发慌,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行了行了,别贫了。进店吧,站门口让人看笑话。” 她转身推开店门走了进去,马小帅跟在后面。 内衣店不大,七八十平米的样子,装修得挺温馨。 墙上挂着各种款式的内衣,从少女系列的纯棉款到成熟性感的蕾丝款,五颜六色,琳琅满目。 马小帅以前哪儿来过这种地方,现在满眼都是好看的女性内衣,看的眼都花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林韵穿上这些东西的样子。 今天她穿的是白色打底衫,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款式。 要是在家里只穿这些好看的内衣,不知道得多诱人...... 林韵已经走到柜台后面,跟店里的营业员小刘在说话。 小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粉色工作服。 刚才马小帅没仔细看,到店里一看,顿时眼睛又定住了。 奶奶的,怎么到处是这种迷人的妖精呢。 林韵已经够美了,然后小刘跟林韵不是一个路数,却一行的吸引眼球。 怎么形容呢。 童颜,腰细,腿长,最吸引眼球的那两个东西,目测比林韵大一倍。 林韵跟人家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怪不得林韵自己不站店,要招这么一个女店员。 恐怕小刘往那儿一站,就是活招牌,能吸引顾客购买欲。 第86章 更受不了的? 马小帅盯着小刘看了两秒,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件粉色工作服撑得绷紧的胸口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体内合和诀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马小帅啊马小帅,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看见个女人就挪不动道,跟个色中饿鬼似的。 小刘没注意到马小帅的目光,正拉着林韵的胳膊,小脸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林姐,吓死我了,那些人太可怕了,在门口堵了一上午,谁进来买东西他们就拦住谁,还说要砸店。我都不敢出去,躲在柜台后面给你打电话。” 林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他们以后不会来了。小刘,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今天不是周末,客人本来就少,经过这么一闹,更没什么人,还不如让小刘下班算了。 小刘点了点头,又偷偷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转了一圈,耳根微微泛红。 她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收拾东西,拎起包就往外走。 经过马小帅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店门关上,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店里只剩下马小帅和林韵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墙上的内衣花花绿绿挂了一排,蕾丝的、纯棉的、丝绸的,五颜六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马小帅站在这堆女人东西中间,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韵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怎么了?刚才在外面不是挺厉害的嘛,一个人打三个,还说什么你是我男人,现在怎么怂了?” 马小帅干咳两声,挠了挠头,“韵姨,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打架我在行,可这店里都是女人的东西,我站这儿跟做贼似的。” 林韵噗嗤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白色打底衫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她走过来,伸手拉住马小帅的胳膊,把他往店里拽。 “来都来了,姨带你参观参观。” 马小帅被她拽着往前走,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哪儿都觉得不对。 看左边,是一排蕾丝文胸,红的黑的紫的,透明得能看见对面墙上的镜子。 看右边,是一排吊带睡裙,丝绸的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水一样的光泽,又薄又软。 看前面,是林韵的背影,白色打底衫裹着纤细的腰肢,包臀裙下面两条肉丝包裹的腿一前一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鞋尖。 “小帅,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林韵的声音突然传来。 “啊?”马小帅一愣,随即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我一个男的,不喜欢这个。” “真的吗?”林韵转过身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紫色的蕾丝内衣,举到马小帅面前晃了晃,“这个喜欢吗?” 马小帅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条紫色蕾丝上,眼睛顿时被吸引住了。 蕾丝的花纹精细繁复,面料薄得近乎透明。 款式是那种很省布料的,该遮的地方勉强遮住,不该遮的地方全露着。 他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韵姨,别开玩笑了。” 林韵没理他,把紫色蕾丝挂回去,又从架子上拿下另一条。 这一条更过分。 只有三条细带子,黑色丝绸的,窄得不能再窄。 三点交界的位置缀着一串小珍珠。 珍珠一颗挨一颗串在一起,从中间垂下来。 马小帅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玩意儿他只在手机上看过,在那种男人们偷偷摸摸点进去的网页上,模特穿着类似的衣服搔首弄姿,勾得人心里发痒。 可那是网上的图片,模糊不清,离得远远的,跟看天书似的。 现在是实物摆在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清那几颗珍珠表面的纹路,能看清丝绸带子上细密的针脚,能闻到新布料特有的味道。 咕咚。 马小帅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响声。 林韵听见了,嘴角慢慢翘起来,把那条珍珠串的内衣举得更高了一些。 “哼,还说不喜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马小帅的老脸腾地红了。 “韵姨,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林韵歪着头看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笑意,“姨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那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嘴硬,眼睛不硬。” 马小帅被她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往下压了压,把目光从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衣上撕下来,死死盯着地板砖的缝隙。 “韵姨,你这店里的东西太考验人了。我一个大男人,站在这种地方,心脏受不了。” “这就受不了了,想不想看点更受不了的?”林韵问道。 “更受不了的?啥?”马小帅一脸懵逼。 林韵看着那条黑色内衣,往试衣间走,“把门反锁上,等着。” 说完,就进入试衣间。 马小帅脑袋瓜子嗡嗡的,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可又不敢相信。 “不会吧,不会吧,韵姨不会是......” 马小帅再咽一口口水,鬼使神差就去把店门反锁上。 试衣间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马小帅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林韵在换衣服。 不知道接下来出场的林韵,得有多好看...... 马小帅口水咽个不停,额头都渗出汗水。 太特么煎熬了。 嘎吱一声,试衣间门打开。 林韵只穿着一件黑色内衣从里面走出来。 不,不是内衣。 是那件只有三条细带子、缀着珍珠串的东西。 马小帅呼吸彻底乱了。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发红,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铁笼的门终于被撞开了。 “韵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韵没说话,咬着嘴唇,目光躲闪,不敢看马小帅。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穿过这种东西。 当年跟赵建国在一起的时候,赵建国也让她穿过,可她死活不肯,觉得丢人,觉得不要脸。 可现在,她主动穿上了,穿给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年轻人看。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鬼使神差就从架子上拿下了这条内衣,鬼使神差就进了试衣间。 她想,她可能是疯了。 林韵深吸一口气,可能也不是疯吧,是这个小男人打动了自己。 刚才对方保护自己,说自己是他女人的那一刻,林韵就做出决定。 再不疯狂就老了。 林韵走到马小帅面前,伸出手捧住马小帅的脸。 “小帅,姨问你个事儿。”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什么事?” “你刚才在外面说,你是姨的男人,这话是权宜之计,还是真心的?” 马小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真心的。 从第一次在林韵家门口见到她,穿着职业装和黑丝,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双大长腿,那截细腰,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像一把钩子,勾得他魂都没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 林韵对他有恩,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待,他要是说了,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林韵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 “你不说,姨就当你默认了。”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韵姨,我......” “别说话。小帅,姨今天就做你女人......” ...... 第87章 买点防身的 马小帅晚上没在林韵家吃饭。 下午跟林韵在店里疯狂一下午,他怕晚上去了遇到林初然尴尬,所以就说自己要回双峰坉,改天再来。 晚上要去黑市卖猪宝,马小帅需要提前做点准备。 上次艺高人胆大,一个人啥也没带就闯进去。 还好自己运气好,加上有些实力,否则得被人家砍死。 马小帅也知道,那地方什么危险都可能发生,那些别吃黑的,有喷子也不奇怪。 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付喷子还力有不逮,总得弄点防身的东西。 马小帅骑着三轮车没有直接往黑市方向去,而是先在县城里转了一圈。 经过下午跟林韵在店里那几个小时的修炼,体内的合和诀运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已经隐隐有了凝聚成液滴的趋势,修为的精进比之前跟沈曼妮在一起时快了好几倍。 这让他更加确信,合和诀的修炼效果跟对象的体质有关。 林韵虽然四十出头,但保养得好,气血旺盛,体内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对灵气的滋养作用远非沈曼妮可比。 脑子里这些念头转了几圈,马小帅甩甩头,把它们甩出去。 三轮车拐进县城东边的一条老街,这条街白天是花鸟市场,晚上冷冷清清,路边几家店铺还亮着灯,其中一家门头上挂着户外生存用品的牌子。 他把三轮车停在路边,弯腰钻进去。 店里不大,三面墙上挂满了各种户外装备,帐篷、睡袋、登山杖、军用水壶,林林总总。 正对面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把折刀和工兵铲,旁边还有两把弩,用塑料薄膜包着,落了一层薄灰。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穿着迷彩服,正窝在收银台后面看手机,见马小帅进来,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随便看看。” 马小帅没有看那些帐篷睡袋,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先落在墙角挂着的几套迷彩服上。 有丛林迷彩、荒漠迷彩、还有纯黑色的作训服,布料看着挺厚实,做工也还行。 这几天打架,老是把羽绒服打破,浪费钱不说,也太不方便了,还是穿专业的迷彩服方便。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套丛林迷彩的面料,是那种棉涤混纺的,手感结实耐磨,里面还带一层薄薄的绒,冬天穿应该挺暖和。 又看了看尺码,有适合他身高的,标着180/96A。 他脱了羽绒服试了试,上衣肩宽刚好,袖子长短合适,裤腰也合适,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不紧不绷,挺舒服。 “老板,这套多少钱?” 老板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二百二。” “连这双靴子一起,多少?”马小帅指了指货架下面摆着的一双黑色高腰作战靴,靴子是牛皮面的,橡胶大底,鞋帮很高,能护到脚踝以上。 “靴子一百八,一起三百五。” 马小帅没急着付款,目光落在柜台角落里一个黑色的皮质腰带上。 那腰带有巴掌宽,绕一圈大概一米多长,上面插着十二把飞刀。 每把飞刀大约十五厘米长,刀身细长,双面开刃,刀柄缠着黑色的防滑绳,插在皮鞘里只露出刀柄末端。 他把腰带拿起来,抽出其中一把飞刀,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轻不重,重心在刀身中段偏前,手感不错。 凑到眼前看了看刃口,虽然没开刃,刀尖是钝的,刀身两侧的刃口也是平的,摸上去滑溜溜的,但钢口看着还行,是正经的440C不锈钢。 “这飞刀什么价?” 老板放下手机,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马小帅手里的飞刀。 “十二把,带腰带,一套六百。” “能开刃吗?” 老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马小帅,摇头道,“不能。管制刀具,开了刃不能卖。你买回去自己开,出了事跟我没关系。” 马小帅点了点头,把飞刀插回皮鞘里,又扫了一眼柜台里的其他东西,目光落在一根黑色的战术甩棍上。 甩棍是那种机械锁定的,手柄裹着橡胶,防滑纹路很深,棍身是淬火钢,通体漆黑。 他把甩棍拿起来,握住手柄,手腕一抖,甩棍啪的一声弹出来,三节锁定,大概五十厘米长,棍身的重量分布均匀,握在手里很踏实。 用力往柜台角上磕了两下,当当两声闷响,柜台角被磕出两个白印,甩棍纹丝不动,锁定得很牢固。 “这根呢?” “两百三,7075航空铝加淬火钢,硬度高,打不断。” 马小帅把甩棍收回去,三节缩进手柄里,咔嚓一声锁死。 “飞刀甩棍衣服鞋子,一起,多少钱?” 老板见马小帅真要的样子,终于郑重走出来,“看你诚心要,给你打个折,一千块,不还价。” “成。给我装起来。现金还是扫码?”马小帅不善于还价,当即答应。 “扫码。” 马小帅掏出手机扫了柜台上贴的二维码,付了一千块,拎起塑料袋出店门。 把塑料袋放进三轮车车斗里,用帆布盖好,跨上车,拧动钥匙,突突突引擎声响起来。 三轮车拐出老街,在路边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进去要了一碗牛肉面,呼噜呼噜扒拉完,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刚过。 黑市一般在晚上十点以后才开始热闹,现在去有点早,但早点去也能先熟悉熟悉环境,找个好位置。 马小帅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三轮车拐出老街,沿着省道往北开。 路灯越来越稀疏,两边的建筑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荒地,最后连荒地都没了,只剩下黑黢黢的树林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 冬天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不觉得冷,体内的灵气自动运转,把寒气隔绝在外。 开出去大概二十分钟,距离黑市还有两三公里的地方,他把三轮车拐进路边一条土路,停在一丛灌木后面。 从车斗里拿出那个黑色塑料袋,先取出迷彩服换上。 丛林迷彩的布料厚实耐磨,穿在身上利利索索,比羽绒服利落多了。 又把那双高腰作战靴套上,系紧鞋带。 然后把飞刀腰带取出来,解开迷彩服的拉链,把腰带绕在腰上,扣紧卡扣。 十二把飞刀整整齐齐插在腰带上,沉甸甸的,贴着腰侧,走起路来纹丝不动。 又把战术甩棍别在腰后,折刀折好了塞进迷彩服侧兜里。 迷彩服的下摆放下来,正好盖住腰带和甩棍,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他把羽绒服叠好塞进车斗里,又把那个装着猪宝的塑料袋从车斗里拿出来。 猪宝用油纸包了好几层,外面又套了两层塑料袋,扎紧了口,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斤多重。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把塑料袋塞进迷彩服内兜里,拉好拉链。 马小帅又从车斗里翻出一顶黑色的毛线帽戴在头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棉口罩挂在脖子上,没急着戴,等到了地方再说。 全身上下收拾利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迷彩服、作战靴、飞刀腰带、甩棍、折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利索劲儿,跟刚才穿羽绒服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不妨碍行动,然后深吸一口气,沿着土路往黑市方向走。 一路上,马小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上次那伙劫匪就是在这条路上截的他,九个人,砍刀钢管加弩箭,要不是他命硬,胳膊上挨那一箭差点废了。 虽然最后他把对方反杀了,还顺手抢了八万块钱,可那种被人在半道上堵住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谁知道那群劫匪会不会在这里埋伏自己,亦或者有别的劫匪。 结局还算好,直到看到前面出现灯火,也没遇到一个劫匪。 第88章 六十万成交 空地还是那片空地,七八个帐篷围成一圈,几堆篝火烧得正旺,火光照亮了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或冷漠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味道、烟草的味道、还有劣质白酒刺鼻的酒精味。 上次来过的那个壮汉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穿着军大衣,手里拎着钢管,看见马小帅从林子里走出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站住,干什么的?” 马小帅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卖货的,来过一次。” 壮汉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扫了一眼他别在腰后的甩棍,没有多问,“管理费一千,懂规矩吧?” 马小帅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张递过去。 壮汉接过钱,在手指上捻了捻,确认不是假钞,侧身让开一条路,“进去吧,别惹事。” 马小帅点点头,把口罩拉回去,大步走进空地。 他没有急着摆摊,先在空地里转了一圈,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每一个角落。 卖枪的那两个迷彩服男人还在老位置,面前摊着几把黑黝黝的手枪,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正蹲在那里挑挑拣拣。 马小帅问了一下价格,倒是不贵,弄的他都有点心动,想买一把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用不用这玩意,区别不大。 卖龙袍的眼镜男今天没来,那个位置换成了一个卖药材的,地上铺着一块油布,上面摆着几根粗大的野山参,参须完整,品相不错,围了好几个人在问价。 角落里,上次那个卖穿山甲的人还在,编织袋鼓鼓囊囊的,里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旁边多了一个卖虎骨的中年人,面前摆着几根白森森的骨头,骨头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马小帅收回目光,在空地边缘找了个位置,蹲下来,从迷彩服内兜里掏出那个塑料袋,解开两层袋子,把油纸包着的猪宝取出来,放在面前的地上。 油纸打开,猪宝露出真容。 椭圆形的结石,表面光滑,颜色是深褐色。 个头不小,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一圈,少说也有一斤多重。 马小帅把猪宝放在油纸中间,又在旁边放了一张从三轮车上撕下来的纸壳,上面用记号笔写了两个大字:猪宝。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胜在清楚,隔老远就能看见。 摆好摊,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双手插在迷彩服口袋里,目光平视前方,等着买家上门。 来之前他查过猪宝的市场行情。 这东西比牛黄还稀有,品相好的能卖到几千块一克,他手里这个少说五百克往上,按最低价算也值几十万。 他不急,好东西不怕等,总有识货的人。 第一个问价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蹲下来拿起猪宝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问了一句“多少钱”,马小帅说“五十万”,那人把猪宝放下,站起来拍拍裤子走了,连价都没还。 第二个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穿貂皮大衣,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蹲下来看了两眼,说“这东西我见过,不值那么多,十五万卖不卖”,马小帅摇头,女人撇了撇嘴,站起来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问价的人来了好几拨,出的价从十万到二十万不等,没有一个人出到马小帅心里的底价。 他不急,稳稳当当坐在石头上,谁来问价都是那句话,“五十万,少一分不卖。” 有人摇头,有人撇嘴,有人骂他疯了,有人说他穷疯了。 马小帅不为所动,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自己现在也不缺钱,这玩意能卖出去最好,卖不出去等改天再来卖。 快收摊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滑进空地边缘。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身形魁梧,目光警惕,手始终按在腰间。 然后,后座下来一个人。 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得体,头上戴着一顶口袋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马小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又是这个人。 上次来买熊胆的那个西装男人,肺癌晚期,出手阔绰,五万块连价都没还。 他身后那两个保镖马小帅也认得,就是上次跟着他的那两个人,身形魁梧,目光如鹰,一看就是专业的。 西装男人从车上下来,轻轻咳嗽了两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捂住嘴,咳完了把手帕叠好放回去。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护着他,三个人缓缓朝马小帅的摊位走过来。 西装男人走到摊位前停下,低头看着地上那块猪宝。 他的目光在猪宝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块猪宝,托在手心里。 西装男人把猪宝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 “猪宝?” 马小帅点了点头,“纯天然,品相您也看见了,少说五百克往上。” 西装男人没有急着说话,把那块猪宝在手里又翻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马小帅。 口罩遮住了马小帅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火光下黑沉沉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西装男人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认出了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把猪宝轻轻放回油纸上。 “开个价。” “六十万。” 西装男人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皱了皱眉,其中一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西装男人抬手制止。 “六十万。”西装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嫌贵还是觉得便宜。 马小帅没有说话,等着他做决定。 六十万,这个价格他想了很久。 猪宝的市场价浮动很大,品相好的能卖到几千块一克,他手里这块少说五百克,按理说能卖到上百万。 但那是理想状态,在黑市这种地方,能出得起百万的买家不多,而且这东西毕竟是违禁品,卖得越贵风险越大,万一被盯上了不值当。 六十万是个折中的数字,比之前那些买家出的价高出一大截,又比市场价低不少,对方有砍价的空间,他也有让步的余地。 西装男人没有砍价。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那个刚才想说话的保镖上前一步,从腋下夹着的黑色皮包里取出一沓一沓的红票子,整整齐齐码在油纸旁边。 一沓一万,六十沓,堆成了一座小山。 马小帅的嘴角抽了一下。 上次买熊胆,这人就没还价,五万块扔得跟扔五块钱似的。 这次又是这样,六十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人到底多有钱?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句“你不砍砍价吗”咽了回去,弯腰把那六十沓钱收进塑料袋里,扎紧袋口,塞进迷彩服内兜。 内兜是来之前特意缝的,很深很大,六十万塞进去刚好撑满,鼓鼓囊囊一大坨,贴着胸口,沉甸甸的。 ...... 远处,两个人蹲在帐篷后面的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马小帅胸口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一个瘦子,一个矮胖子,两个人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瘦子伸手捅了捅矮胖子的胳膊,“走,去找大哥,就是这小子,今晚赚了大钱,一定弄死他。”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点了点头。 两个人猫着腰从帐篷后面溜出去,钻进林子,消失在黑暗中。 ...... 第89章 一个能救你命的人 马小帅数好钱,把塑料袋往内兜里又塞了塞,拉好拉链,拍了拍胸口。 沉甸甸的六十万贴着皮肤,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西装男人已经转过身,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缓缓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他走得很慢,脚在地上拖着,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咳嗽声又响起来,闷闷的,从肺腔深处往外翻涌,白手帕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 保镖拉开车门,扶他坐进去。 马小帅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男人第一次在自己这里买了颗熊胆,五万块,连价都没还。 这次又买了猪宝,六十万,眼皮都没眨一下。 两次交易,这人连个最基本的砍价都没有,仿佛花出去的不是钱,是废纸。 可马小帅知道,人家是用这些东西救命的。 熊胆,猪宝,在中医里都是清热解毒、镇惊安神的猛药,民间偏方里经常被当成治疗癌症的灵丹妙药。 这男人肺癌晚期,买这些东西回去,八成是想死马当活马医。 但马小帅更知道,这两个东西都救不了他的命。 熊胆性凉,能清肝胆之火,对肺癌没有直接疗效。 猪宝比熊胆更偏门,主要功效是清热解毒、定惊安神,用在肺癌晚期,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要是以前,马小帅不会管这闲事。 人家愿意花钱买,他愿意卖,钱货两清,各走各路,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脱胎换骨之后,他信了因果,信了命理。 九天玄女的传承里,第一部就是青囊经,那是上古医道圣典,活死人肉白骨不敢说,但济世救人的道理写在了最前面。 他脑子里装着能救这男人命的东西,却眼睁睁看着对方花几十万买一堆没用的偏方回去等死,这因果,怕是要沾到自己身上。 车门关上一半的时候,马小帅开口了。 “你等等。” 西装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半个身子已经坐进车里,听到这两个字,慢慢转过头来。 “怎么了,老板嫌价格低,想反悔?” 马小帅朝轿车走过去。 刚迈出两步,那两个保镖同时转身,一左一右挡在他面前,四只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他,右手都按在腰间,露出枪柄轮廓。 马小帅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别紧张,我不是要反悔。这位老板,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吃这个没用,治不了你的病。” 空气安静了一瞬。 西装男人没有动,半个身子还坐在车里,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微微皱眉。 “你说什么?” “我说你买这些东西没用。熊胆治不了你的肺癌,猪宝也治不了。这两个东西加在一起,除了让你拉几天肚子,什么效果都不会有。” 车门外的一个保镖脸色变了,手从腰间抽出来一半。“你胡说什么?” 马小帅没看保镖,盯着车里那个男人。“你是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声带和气管了,对不对?你平时咳嗽不是普通的咳嗽,是从肺腔深处往外翻涌的那种,咳出来的痰里带血丝,颜色暗红发黑,不是鲜红的。你说话的声音比以前嘶哑了,有时候说几句就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你现在吃东西肯定也费劲,咽东西的时候胸口疼,尤其是吃干的、硬的东西,疼得更厉害。” 西装男人搭在车门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是什么人?” “一个能救你命的人。” 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保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西装男人说,“叶总,别听他胡说。这种人我们见多了,知道您有病就来攀附,不是骗子就是想讹钱。” 西装男人没有理保镖。 他盯着马小帅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你救不了我。协和的专家说了,我最多还有半年。” “协和治不好的病,不代表我治不好。” “你凭什么?” 马小帅摊摊手。 “凭我能一眼看出你的病情,凭你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一点用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你都这样了,还怕我害你?至于骗你,我给你治病不收钱,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西装男人沉默了片刻。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孔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疲惫。 他的手指在车门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叶总,别信他。”年长的保镖又开口了,“这人连脸都不敢露,戴着口罩帽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咱们回去吧,陈医生还在等着。” 西装男人没有理他。 他从车里慢慢出来,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马就行。” 马小帅没有报全名,只说了个姓。 在黑市这种地方,多说一个字都是风险。 西装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很简单,深灰色底,烫银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叶秋声。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马小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塞进迷彩服口袋里。 “叶老板,我给你治病的事,咱们得约个时间地点。不能在黑市,这里人多眼杂。” “你来我住的地方。” 马小帅皱了皱眉,不太想把自己的安全完全交到对方手里。 一个肺癌晚期的病人,能有什么威胁? 可他身边那两个保镖腰里别着枪,看着不像是摆设。 “怎么,怕了?”叶秋声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我一个快死的人,还能害你不成?” 马小帅想了想,也是。 他一个快死的人,害自己干什么? 再说自己的身手也不是吃素的。 “行,你定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东宁县北山别墅区,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出来接你。”叶秋声说完,转身坐进车里。 车子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马小帅又掏出名片看了看,然后收拾好东西离开。 这里不是正经地方,没什么好逛的,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还是回家上炕安全。 出了林子,沿着土路往回走了十几分钟,找到藏在灌木丛后面的三轮车。 车斗里的帆布还盖着,东西一样没少。 他跨上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三轮车拐上省道,夜风灌进领口,他把毛线帽往下拽了拽,加快速度。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拐是回双峰坉的路,右拐是通往县城北边山区的路。 他正要往左拐,车灯扫过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辆车停在岔路口旁边的土路上,车灯熄着,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马小帅放慢速度,目光从那辆车上扫过。 车牌被泥糊住了,看不清号码。车身有几道刮痕,像是故意做旧。 三轮车从岔路口拐过去,拐上回双峰坉的路。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商务车没有动,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马小帅收回目光,油门拧到底,三轮车在夜色中疾驰。 走了不到两里地,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他回头一看,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灯亮了,正加速朝他追过来。 马小帅心里一沉。 又是劫道的。 自己三蹦子肯定跑不过人家四个轮子的。 玛德,还是把人解决了再走。 马小帅把三轮车往路边一拐,停下来,熄了火。 从车斗里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站在原地等着。 第90章 下次多带点钱 商务车在离马小帅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车灯还亮着,刺眼的强光照得他眯起眼睛。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得像狗链子的金项链,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大冷天的敞着怀,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肚子。 马小帅眯着眼睛一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巧了。 老熟人。 上次截他的那伙人,领头的就是这个光头。 脖子上那根金项链还是他亲手扯下来的,后来忘了拿去卖,一直放在家里炕头的抽屉里。 光头显然也认出了他。 上次被马小帅一个人打趴下九个,金项链被抢了,还被搜刮了八万块钱,回去之后好几天没脸见人。 今天带了五个,是上次的一倍还多,还多了把喷子。 光头呸了一口唾沫,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马小帅。 “小子,上次是你运气好,今天老子带了家伙,看你还怎么嚣张。” 马小帅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站在原地没动,眯着眼睛不说话。 光头见他不动,以为他吓傻了,得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不牛逼了?上次不是挺能打的吗?一个人打我们九个,还把我项链抢了。今天你再打一个试试?” 他身后的四个人也跟着起哄,有的举着砍刀,有的拎着钢管,还有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把弩,弩箭已经上弦,瞄准马小帅的胸口。 马小帅的目光从那五个人脸上扫过。 光头手里有枪,四个人手里有家伙,其中一把弩。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枪。 这是最大的威胁。 马小帅虽然脱胎换骨,但还没到能硬扛子弹的地步。 必须先把拿枪的光头解决掉,剩下四个人就好办了。 马小帅慢慢举起双手,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别,别开枪,我投降,钱都给你们。” 光头哈哈大笑,枪口往下压了压,“算你识相。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还有上次那个金项链,也还给我。” 马小帅一只手假装去掏内兜里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慢慢摸到腰后,指尖触到甩棍的手柄。 光头盯着他的手,嘴里骂骂咧咧,“快点,磨蹭什么呢,老子没工夫跟你耗。” 马小帅把塑料袋从内兜里掏出来,举在手里晃了晃,“钱在这里,六十万,都给你们。金项链在家,没带身上。” 光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六十万,三个字像一把火点燃了他眼里的贪婪。 他往前走了两步,枪口指着马小帅的胸口,“扔过来。” 马小帅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塑料袋落地的瞬间,弯腰。 不是弯腰捡东西,是整个人往下一蹲,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弹射出去。 光头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子弹擦着马小帅的肩膀飞过去,打在三轮车的车斗上,铁皮被击穿一个洞,火星四溅。 马小帅已经冲到光头面前,右手从腰后抽出甩棍,手腕一抖,三节甩棍啪的一声弹出来,五十厘米长的淬火钢棍带着风声砸在光头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光头疼得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去,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到路边的排水沟里。 马小帅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甩棍横扫,砸在他的膝盖上。 光头一条腿弯了,整个人往前扑倒,下巴磕在地上,磕出一嘴血。 身后的四个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拿弩的那个最先举起弩,瞄准马小帅的后背。 马小帅头都没回,左手从腰带上抽出一把飞刀,反手甩出去。 飞刀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银光,精准扎在弩手的手腕上。 那人惨叫一声,弩掉在地上,抱着手腕蹲了下去。 剩下的三个人对视一眼,举起砍刀和钢管冲上来。 马小帅不退反进,甩棍在手里舞得呼呼作响,挡住第一把砍刀。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砍刀被震飞,脱手飞出去插进路边的泥土里。 甩棍顺势横扫,砸在第二个人的胳膊上,钢管脱手,人也跟着往旁边歪。 第三个人转身想跑,马小帅一个箭步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腰上,把人踹了个狗吃屎。 不到十秒钟,五个人全趴下了。 光头趴在地上,手腕肿得像馒头,膝盖使不上力,嘴角的血滴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马小帅,眼里的恐惧比上次更甚。 马小帅把甩棍收回去,插回腰后,蹲在光头面前,拍了拍他的脸,“上次我就说了,别让我再看到你们。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光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小帅站起来,走到那把手枪旁边,弯腰捡起来。 枪身黑漆漆的,沉甸甸的,弹匣里还有好几发子弹。 他把弹匣退出来看了看,又装回去,关上保险,塞进迷彩服口袋里。 然后走到那几个人身边,挨个搜身。 现金、手机、金戒指、手表,但凡值钱的一样没留。 光头的金项链上次被他扯了,脖子上换了一条银的,比上次那条细了不少。 马小帅伸手扯下来,掂了掂,分量还行,也塞进口袋里。 “玛德,穷逼!” 光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憋出内伤。 钱都被您抢光了,当然穷了。 搜刮完毕,马小帅清点了一下战利品。 现金加起来三万出头,比上次少多了。 银项链一条,金戒指两个,手表一块。 马小帅把钱塞进塑料袋里,和那六十万放在一起,拎起来塞回内兜。 他走到三轮车旁边,看了看车斗上那个弹孔,心疼得直咧嘴。 八千八的新车,第一天就被打了个洞。 抢的这些钱,勉强就当给自己修车了。 他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你们这些狗东西,下次多带点钱啊,劳资随时奉陪。” 三轮车拐上省道,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光头趴在地上,看着三轮车的尾灯越来越远,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怨毒。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大哥,是我。我们又被那小子劫了。对,就是上次那个。今晚他在黑市卖了六十万的货,全揣身上了。我带五个人截他,全被他打趴下,兄弟们全挂了彩。大哥,你得给我们做主。” ...... 第91章 老天爷开眼了? 马小帅开着三轮车回到双峰坉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院门已经被修好,沈曼妮给他发信息说钥匙在旁边砖缝里塞着。 马小帅打开门把三轮车开进院子,熄了火,把车斗里的东西收拾好,拎着那个装了六十多万现金的塑料袋进了屋。 屋里炕也修好了。新买的冰箱也送上门了。 他把塑料袋塞进炕头的被褥底下,又把飞刀腰带解下来挂在墙上,甩棍放在枕头旁边。 他坐在炕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过得太充实了,从早上给沈曼妮送鱼,到去县城找林韵,在店里度过一个疯狂的下午,晚上去黑市卖猪宝,回来路上又打了一架,还缴获了一把枪。 马小帅把那把枪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五四式,七成新,弹匣里还有七发子弹。 他把枪塞进枕头底下,脱了迷彩服和作战靴,钻进被窝。 刚闭上眼,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林韵发来的微信语音。 马小帅犹豫了一下,点开。 “小帅,到家了吗?”声音里带着困意,像是在被窝里说的。 马小帅打字回过去:到了,韵姨早点睡。 林韵秒回:你也早点睡,明天还来吗? 马小帅想了想,明天上午要去给叶秋声治病,下午不一定有时间。 他回了一句:明天有事,改天再去。 林韵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行,那你忙完了给姨打电话,姨给你做好吃的。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韵姨是真想给自己做好吃的,还是想吃了自己。 说实话,马小帅一直把林韵当长辈。 即便一直觊觎对方的美貌,也只是心中幻想。 现在两人真的走到那一步,马小帅却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 反正,要是遇到林韵,马小帅觉得自己会很尴尬。 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马小帅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穿上衣服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沈曼妮。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脚上蹬着一双雪地靴。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气色好得很,比以前还好。 沈曼妮一见他就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还睡着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马小帅往东边看了看,太阳还没露头,嘴角抽了一下,“嫂子,这才几点?” “六点半。嫂子给你送早饭来了。”沈曼妮举起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疙瘩汤,昨天剩下的,热了热。你尝尝嫂子的手艺。” 马小帅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葱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疙瘩汤做得比柳淑芬做的稠一些,面疙瘩捏得大小不一,但看着就实在。 马小帅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但味道确实不错,咸淡刚好,面疙瘩筋道有嚼劲。 “好吃。”他由衷赞了一句。 沈曼妮被夸得眉眼弯弯,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歪着头看他吃,“好吃就多吃点,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凑合,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马小帅呼呼啦啦吃完,吃得浑身热热。 侧头一看,只见沈曼妮直勾勾看着自己。 马小帅心里一紧,那拉丝的眼神,岂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大清早的,马小帅哪儿受得了这个。 正好,修炼一下吧...... 马小帅当即把沈曼妮扑倒在床。 “曼妮嫂子,你......身子没事儿吧?” 沈曼妮呼吸急促,“没事儿,我身子好着呢......” ...... 一个小时后,沈曼妮已经离开,天已大亮。 马小帅从炕上坐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体内的合和诀缓缓平息下来,灵气在经脉中温润流淌,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又浓郁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一声,掀开被子穿衣起床。 洗漱完,他从炕头的被褥底下掏出那个装了六十多万现金的塑料袋,抽出两万块揣进内兜,剩下的重新塞回炕席下面。 又从墙上摘下飞刀腰带系在腰上,甩棍别在腰后,折刀塞进裤兜里。 今天是去给叶秋声治病,那人虽然看着病恹恹的,可身边两个保镖腰里别着枪,他不能不做准备。 迷彩服昨天弄脏了还没洗,他换回那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深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 收拾利落,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三轮车开出院子,拐上村道。 冬日的早晨阳光清冷,路边的枯草上挂着白霜,远处长白山的余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太太正蹲在那儿择菜,看见马小帅过来纷纷打招呼。 “小帅,这么早又出去啊?” “小帅,你这天天往城里跑,是不是在城里找着活儿了?” 马小帅一一点头回应,没多说。 三轮车从村口拐出去,顺着村道往前开。 经过马德厚家门口的时候,他习惯性往那边扫了一眼,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马德厚家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缩着脖子挤在一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马小帅皱了皱眉,这是咋了? 他不想跟二叔一家打交道,更不想看见张桂兰那张刻薄的脸和马德厚那副窝囊样。 前两天马德厚举报他猎熊,他在派出所门口当众给了对方难看,两家早就撕破了脸。 现在马德厚家门口围这么多人,不管是出了好事还是坏事,都跟他没关系。 要是死老太太或者二叔死了,自己是不是还要办丧事? 晦气。 马小帅收回目光,脚下油门一拧,三轮车加速往前开,打算从人群旁边绕过去。 谁知就在此时,人群中冲出一个人影,一把扑到三轮车车头前,双手死死抓住车把。 马小帅吓了一跳,赶紧踩刹车。 三轮车往前冲了半米,车头差点撞上那人。 马小帅定睛一看,脸当时就黑了。 张桂兰,自己那个便宜奶奶。 张桂兰那双三角眼此刻红通通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马小帅太了解这死老太婆了,她这副可怜相,十回有九回半是装的。 “奶奶,你干什么?不要命了?”马小帅没熄火,皱着眉头看着张桂兰。 张桂兰抓着车把不撒手,嘴一撇,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哎呀,我的好大孙儿,你可算来了,救救你二叔,你二叔人都快没了呀......”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担心,是好奇。 老天爷开眼了? 要把马德厚那个狗东西收走了? 那不是好事吗!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我二叔怎么了?” 张桂兰哭哭啼啼,说话颠三倒四,“你二叔他......他昨晚去隔壁坉喝酒,回来路上就......就......哎呀我说不出口,反正人躺在医院里,快不行了,小帅你得救救他,他可是你亲二叔啊......” 第92章 趁火打劫 马小帅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旁边一个穿着军大衣的黑脸汉子看不下去了,凑过来帮他翻译。 “小帅,是这么回事。昨晚你二叔去隔壁石砬子坉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走在半道上,被割蛋队的把蛋给割了。今早天不亮被人发现躺在路沟里,裤裆全是血,人都不清醒了。现在在镇卫生院躺着呢,医生说得做手术,要花不少钱。”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 割蛋队。 昨天在镇上赶集的时候他还听那个黑脸老哥说起这事,说石砬子坉两个男人的蛋被割了,吓得一群人抢着买护卵兜。 他当时还骂那些人傻,一个谣言就吓成那样。 没想到今天这事儿就落到自己二叔头上了。 报应啊。 马德厚那个狗东西,吃了他给的熊肉转头就举报他,还想惦记他那三轮车上的东西。 老天爷真是长了眼,蛋被割了,这叫什么事?活该。 马小帅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使劲往下压了压嘴角,装作关心的样子问了一句,“我二叔人没事吧?有没有生命危险?” “人没事,就是......就是那个东西没了。医生说伤口处理好了,养养就能出院,不影响吃喝拉撒。就是......就是以后不能那个了。” 马小帅这下彻底放心了。 人没死就行,要是真死了他还得披麻戴孝,麻烦。 蛋没了更好,马德厚这些年喝酒把身体早就糟蹋完了,有蛋没蛋一个样。 柳淑芬跟着他过了快二十年,跟守寡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马小帅心里头忽然一动。 马德厚的蛋被割了,以后更不可能碰柳淑芬了。 那他跟柳淑芬之间......是不是就更顺理成章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掐灭了。 张桂兰见马小帅不说话,又嗷嗷哭了起来。 “小帅啊,你二叔他虽然有时候糊涂,可他毕竟是你亲二叔啊。老马家就你们这两根苗,你爹妈不在了,你二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怎么办啊。小帅你现在有出息了,挣了钱,可不能不管你二叔啊。你给个十万八万的,给你二叔治病,剩下的给你二叔养身体......” 马小帅嘴角一抽,特娘的,一开口就是十万八万,这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吗? “奶奶,你把话说清楚。我二叔怎么回事你一开口就十万八万的?割个蛋要十万八万?他是割了蛋还是割了命?” 张桂兰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哭声顿了顿,三角眼眨了眨,又想哭。 旁边另一个中年妇女插嘴道,“小帅,你奶奶也是急糊涂了。你二叔那个手术花不了多少钱,镇卫生院医生说一两千块就够了。你奶奶是想多要点给你二叔补身子。” 马小帅冷笑一声,看着张桂兰,“奶奶,我还以为多大事儿,不就是蛋被割了吗。我二叔天天喝酒,那玩意儿应该早就没用了,割了也好。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人家割蛋队的手艺好得很,基本没什么伤口,挂两瓶水就好了。就这你还问我要十万八万?想钱想疯了吧?” 张桂兰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三角眼里的泪珠子也不掉了。 马小帅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往张桂兰面前一丢。 “看在他是我二叔的份上,给他一百块买点营养品。奶奶,你要是真缺钱,去镇政府申请低保,别找我。我又不是开银行的。” 说完,马小帅一把油门就窜出去。 张桂兰还想伸手去抓车把,抓了个空,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马小帅!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二叔白疼你了!你爹妈要是活着,看你不打死你!”张桂兰站在路中间,叉着腰,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马小帅头都没回,三轮车拐上村道,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后视镜里,张桂兰的身影越来越小,还在那儿骂。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捂着嘴偷笑。 马小帅收回目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一百块,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这死老太婆,吃他的熊肉,转头就让马德厚举报他,现在还有脸来要钱? 十万八万,做梦去吧。 三轮车开出双峰坉,很快到了寒葱沟镇。 马小帅本想直接去东宁县,但路上又被堵了。 前面主街上一大群人,围的水泄不通。 马小帅心中嘀咕,莫非还是昨天卖护卵兜的? 他把三轮车停在路边,跳下来挤进人群。 果然还是昨天那个老头,还是那个马扎,还是那些青黄色的竹片。 只不过今天摊子前面多了块纸壳,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单层护卵兜两百元,双层五百元。 “昨天还一百,今天就两百?老张头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就是就是,涨价也不能这么涨啊,老百姓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张头头都没抬,手指翻飞,竹片在他手里咔咔作响。“嫌贵别买,我又没求着你们买。昨晚石砬子坉又被割了五个,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五个?真的假的?” “我表舅就住石砬子坉,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昨晚又割了五个,加上前两天的,已经七个了。” “七个?我的妈呀,这割蛋队是要把咱们寒葱沟镇的男人全割了?” “不买不行啊,谁知道今晚会不会轮到我。” “兄弟,还是买吧,五百块买个平安,值了。” 马小帅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大老爷们儿一个个抢着掏钱,嘴角抽了抽。 涨价还抢着买,这些人真是被吓破胆了。 他正想转身走人,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马老弟!” 马小帅回头一看,韩大成从人群外面挤进来,身后跟着秦刚、朱婉等几个治安员,都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 秦刚看见马小帅,笑着点了点头,“马顾问,你也来了?” 朱婉跟在后面,冲马小帅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开始维持秩序。 “退后退后,别挤,注意安全。” 韩大成走到马小帅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人群外面拽了两步,表情古怪,“马老弟,你也来买护卵兜?” 第93章 你们是保镖还是主人? 马小帅翻了个白眼,“韩老哥,我买那玩意干啥?我又不怕被割。” 不说这事儿是不是有人搞鬼,就是真鬼来了,他也不带怕的。 一身修为在身,谁要是来割他的,必须反把对方割了不可。 韩大成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我也是,我一身正气,才不信那什么割蛋队。” “不过老弟,这事儿确实有些蹊跷。” 马小帅正想问这个,趁势开口,“韩老哥,这事儿到底是真的假的?真有那么多人被割?” 韩大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叹了口气,“真的。昨晚被割的五个,我们治安所都接到了报案。你二叔马德厚不是也被割了吗?你不知道?” 马小帅眉头皱了起来。 他刚才还以为张桂兰是编瞎话骗钱,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韩老哥,你感觉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韩大成又看了看四周,拉着马小帅又往边上走了两步。 “我们内部讨论过,有可能跟这家卖护卵兜的有关。谁受益,谁的嫌疑最大。你看他家这几天生意多好,昨天一百一个,今天涨价到两百五百,这几天少说也赚了好几万。” 马小帅往老张头那边看了一眼,老头还在不紧不慢地编竹兜,面前排着长队,钞票一张接一张塞过来。 韩大成说的不无道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俗话说,有百分百的利润,他们就敢践踏一切法律。 “所以韩老哥你今天是来......” “我想把他控制起来,带回治安所调查。”韩大成说着,又叹了口气,“可你看现场这么多人,我要是在这儿强行把人带走,搞不好会引起哗变。这些人现在都吓疯了,要是觉得治安所要抢他们的护卵兜,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马小帅点了点头。 韩大成说得有道理,这些人现在跟惊弓之鸟似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炸窝。 要是治安所的人把人带走,估计走不出几步,都得被人打死。 那可是事关男人后半生的幸福,谁被割谁急。 “韩老哥,要不你等他收摊了再偷偷抓?” 韩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下午人少了,我让秦刚带两个人过来,悄悄把人带走。” “行。韩老哥,我去城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行,你去忙。”韩大成又拉住他,“老弟,回来早了去我家吃饭啊,你嫂子惦记着你呢。” 马小帅老脸一阵尴尬,干咳两声,“再说,再说。” 说完转身就走,走得比兔子还快。 唐菲惦记自己? 怕不是惦记自己身子吧...... 唉,又是一段孽缘。 马小帅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三轮车从人群旁边绕过去,拐上主街,朝县城方向开去。 ...... 东宁县城北边有一片山,不高,但连绵起伏,长满了松树和柏树。 北山别墅区就建在这片山脚下,依山傍水,是东宁县最高档的住宅区。 马小帅的三轮车沿着盘山路往上开,路两边是一栋栋独门独院的别墅,灰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院子里种着各种常青植物,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他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住了。 保安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 “干什么的?” “找人。”马小帅从兜里掏出叶秋声那张名片,递过去。 保安看了一眼名片,脸色立刻变了,腰杆挺得更直,双手把名片还回来。 “您是叶总的客人?叶总交代过了,您请进,往前走第三栋就是。” 栏杆抬起来,马小帅骑着三轮车进了小区。 第三栋别墅在小区最里面,位置最好,背靠小山,前面是一片人工湖,湖水结了薄薄一层冰。 院子很大,铁艺围墙上爬着枯萎的藤蔓,院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花园,虽然冬天没什么花,但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棵松树造型别致。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刚从车上跳下来,那两个保镖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还是昨天那两个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目光警惕。 年长的那个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的羽绒服和牛仔裤上转了一圈,面无表情。 “叶总在等你,跟我来。” 马小帅跟着他们穿过院子,走进别墅。 一楼是个大客厅,装修得很讲究,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家具是深色的实木,低调但不失质感。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暖烘烘的。 叶秋声坐在靠窗的一张单人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毯子,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正望着窗外的湖面出神。 他今天没穿那身西装,换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灰色的棉质运动裤,深蓝色的开衫毛衣,脚上蹬着一双棉拖鞋。 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厉害,开衫毛衣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晾在衣架上的衣服。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了马小帅一眼。 “来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比昨天更哑了。 马小帅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短短一天时间,这人的病情又恶化了不少。 印堂发黑,颧骨泛红,嘴唇青紫,舌苔黄腻,典型的肺热壅盛、气阴两伤之象。 那两个保镖没有出去,一左一右站在叶秋声身后,手按在腰间,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马小帅。 马小帅没理他们,看着叶秋声,“叶老板,我先给你号个脉?” 叶秋声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手腕细得像柴棍,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马小帅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细数无力,寸口脉微,尺脉沉细。肺气虚损,肾不纳气,再加上肿瘤消耗,气血两亏。 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马小帅松开手,沉吟了一下。 “叶老板,你这病,医院怎么说的?” “协和肿瘤医院,非小细胞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纵隔淋巴和气管。化疗做了三个疗程,效果不好,身体也扛不住。后来改靶向药,吃了半年,耐药了。现在就是维持,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叶秋声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马小帅点了点头。 “你的病我能治,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肺癌晚期,肿瘤已经扩散了,要把癌细胞全部清除,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吧。” “什么?一个月?” 叶秋声声调拔高了几度,盯着马小帅,浑浊发黄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惊喜,是怀疑。 昨晚马小帅说能治他的病,他确实抱了一丝希望。 现在对方说一个月就能把肺癌晚期治好,这已经不是萤火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在协和医院住了三个月,全国顶尖的肿瘤专家给他会诊,化疗、靶向药、免疫治疗,能试的都试了,结果呢? 癌细胞该扩散还是扩散,身体该垮还是垮。 专家说得很清楚,非小细胞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纵隔淋巴和气管,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五。 说白了,就是等死。 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开口就说一个月治好。 这不是开玩笑吗? 年长的保镖最先忍不住。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叶秋声身前,语气很冲,“老板,这家伙指定是个骗子。昨天在黑市我就说过了,这种人我们见多了,知道您有病就来攀附,不是骗钱就是想讹钱。一个月治好肺癌晚期?协和的专家都不敢说这种话,他算什么东西?” 年轻的保镖也跟着帮腔,右手已经按在腰间,“就是,老板,您别被他骗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先吹个天大的牛把您唬住,然后开始要钱,今天要一万,明天要两万,等您反应过来人早跑了。” 马小帅坐在沙发上,眉头皱起来。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这两个人对他的敌意不只是普通的戒备。 保镖保护雇主,对外人保持警惕是正常的,可这两个人的态度已经超出了职业范畴,带着针对。 他看了一眼叶秋声,对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的意思。 马小帅心里冷笑一声。 这是在试探他呢。 叶秋声不说话,就是想看看他怎么应对这两个保镖。 要是他被吓住了,或者恼羞成怒,那说明他就是个骗子。 要是他能拿出真本事来,那再说下文。 行,那他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马小帅转过头,看着那个年长的保镖,“有你俩说话的份吗?你们是保镖还是主人?” 年长保镖脸色一变,腮帮子的肉鼓了鼓,拳头攥紧。 马小帅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叶老板请我来是治病的,不是听你们在这儿叽叽歪歪的。你们要是能治,你们上。治不了就把嘴闭上。” 第94章 人不狠,站不稳 年轻保镖彻底火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右手从腰间抽出来,“小子,我看你是准备对我们老板不利,活得不耐烦了吧。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崩了你,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马小帅眼神冷了下来。 玛德,还想崩了自己,自己岂能任人宰割。 就在年轻保镖枪掏出的一瞬,马小帅右手多了一柄飞刀。 手腕一抖,刀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白色弧线。 与此同时左手也抽出一把。 那一道银光直奔年轻保镖的手腕。 “啊” 一声惨叫在客厅里炸开。 年轻保镖右手被飞刀钉住了,刀尖穿过袖口,精准扎进手腕的皮肉里,不深不浅,刚好卡在骨头缝中间,手枪掉在地上。 血从刀口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年轻保镖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年长保镖的反应比年轻的那个快得多,马小帅左手一动他就看见了,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手指已经触到了枪柄。 可马小帅的飞刀比他更快。 银光一闪,年长保镖的右手腕上多了一把飞刀。 刀尖从手腕内侧刺入,从外侧穿出,精准卡在桡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里,不偏不倚。 血珠从伤口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手僵在腰间,离枪柄只差两指,可这两指的距离,他怎么都够不着了。 年轻保镖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年长保镖没有叫,咬着牙站在原地,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但愣是一声没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两把飞刀,一左一右,精准扎进两个人的手腕,不深不浅,刚好卡在骨头缝中间。 没伤到动脉,没伤到神经,但让你老老实实动弹不得。 这不是运气,这是功夫。 叶秋声靠在沙发上,浑浊发黄的眼睛从两个保镖身上扫过,又落在马小帅脸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马小帅坐在沙发上,右手还保持着甩刀的姿势,手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叶秋声的反应。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叶秋声打破了沉默。 “你们两个,下去包扎。” 年长保镖不敢再说什么,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扶着年轻保镖,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客厅外面走。 客厅里只剩下马小帅和叶秋声两个人。 叶秋声淡然一笑,“马先生好身手。我那两个保镖不知深浅,说话办事多有得罪,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 马小帅把手里剩下那把飞刀插回腰带上,拍了拍手,靠在沙发靠背上。 “叶老板,道歉就不用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治病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的。你信得过我,我就给你治。信不过,我立马就走,不耽误你时间。” 叶秋声岂会信不过,对方这一手飞刀功夫,就已经证明了实力。 “信得过。就凭马先生这一手飞刀功夫,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协和的专家教授我见多了,他们只会开单子做检查,没有一个人能有你这样的本事。” 马小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人不傻。 能在黑市上一掷千金买熊胆猪宝的人,不可能是个傻子。 他信的不是自己,是自己刚才那两刀。 在这个世道上,真本事比什么文凭头衔都好使。 果然是,人不狠,站不稳。 “那咱们现在开始?” “现在就开始。”叶秋声把身上的毯子掀开,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马小帅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胳膊细得像柴棍,隔着开衫毛衣都能摸到骨头。 “谢谢。”叶秋声站稳了,喘了两口气,“卧室在楼上,马先生跟我来。” 两个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叶秋声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扶着楼梯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马小帅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没有催促,也没有再扶他。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卧室,门半敞着。 推门进去,房间很大,装修比楼下简洁,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被褥,枕头旁边放着几本书和一个保温杯。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盏台灯,旁边还有几个药瓶。 叶秋声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衣服要脱到什么程度?” “上衣脱了就行,裤子不用脱。” 叶秋声点了点头,伸手去解开衫毛衣的扣子。 他的手在发抖,解了几次都没解开第一颗扣子,手指头像是冻僵了一样,使不上力气。 马小帅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开衫毛衣脱下来,里面是一件灰色的保暖内衣。保暖内衣也脱了,露出瘦骨嶙峋的上半身。 马小帅看着叶秋声的身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皮包骨头。 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像搓衣板一样排列在胸口两侧,皮肤薄得近乎透明,下面青色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锁骨高高凸起,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脊柱的骨节一节一节凸出来。 胸口左侧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腋下,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马小帅把银针包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来,在床上展开。 “叶老板,躺下吧,趴着还是躺着都行,方便扎针就行。” 叶秋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侧向一边,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 体内的合和诀缓缓运转,灵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他左手按住叶秋声的后背,拇指在肺俞穴的位置轻轻按了按,确认穴位无误。 肺俞穴在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是肺气输注于背部的关键穴位。 肺癌患者肺气亏虚,邪毒内蕴,针刺肺俞穴能补益肺气,扶正祛邪。 马小帅右手取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针尖对准穴位,手腕一抖。 银针精准刺入肺俞穴,入针一寸半。 叶秋声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喊疼,也没有叫停。 “什么感觉?”马小帅问。 “酸。从后背往前面走,穿透到胸口了。” “正常,这是得气的感觉。” 马小帅没有急着行针,保持针尖的深度和角度,体内的灵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叶秋声体内。 灵气入体的瞬间,叶秋声整个人猛地一抖,两只手攥紧了床单,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疼?” “不是疼......是烫。有一股热流从后背往里走,到肺里头去了。” 马小帅没说话,继续渡入灵气。 第95章 诊金五十万 灵气在叶秋声体内缓缓流转,从肺俞穴进入,沿着手太阴肺经的走向,从后背到胸廓,从胸廓到气管,从气管到肺部。 那些在肺里蔓延的癌细胞,在灵气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灵气像是一把看不见的手术刀,精准切割在肿瘤组织上,把那些变异的细胞一层一层剥离下来。 叶秋声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舒服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肺里翻搅,把堵塞了不知道多久的通道一点一点疏通开。 被肿瘤压迫的支气管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舒张,被癌细胞侵蚀的肺组织在灵气的修复下重新焕发生机。 原本混浊的目光大盛。 “难道......这小子针灸有用?” 马小帅的额头上冒了汗。 灵气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 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纵隔淋巴和气管,要把这些地方的癌细胞全部清除,需要的灵气量是个天文数字。 以他现在的修为,一次治疗根本不可能完成。 必须分期分批来,今天先把肺部的肿瘤缩小一些,把被压迫的气管疏通开,让叶秋声能喘上气。 等他的身体状态好转一些,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马小帅又取出一根两寸长的毫针,这次的目标是中府穴。 中府穴是肺经的募穴,位于胸前壁的外上方,云门穴下一寸,平第一肋间隙,距前正中线六寸。 针刺中府穴能宣肺理气,止咳平喘,对肺癌患者的咳嗽、气短、胸痛有直接疗效。 “叶老板,我扎你胸口,别动。” 叶秋声没说话,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急又浅。 马小帅左手在叶秋声胸口摸到锁骨,沿着锁骨往外走,找到肩峰,然后往下摸到第一肋间隙。 中府穴就在这个位置。 针尖对准穴位,刺入一寸。 灵气再次渡入。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肺部的肿瘤,而是被癌细胞侵蚀的气管和支气管。 灵气在气管壁上游走,把那些附着在上面的肿瘤细胞一层一层剥离,修复被侵蚀的黏膜组织。 气管壁上的溃疡面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愈合,那些暗红色的、糜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的组织,正在一点一点恢复正常的颜色和形态。 叶秋声的呼吸变了。 从进门开始,他的呼吸就一直又急又浅,像是在拉风箱,呼哧呼哧的,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不舒服的嘶哑声。 可现在,那声音正在慢慢变小。 嘶哑声还在,但比刚才轻了很多,呼吸的频率也慢了下来,从每分钟三十多次降到了二十多次。 叶秋声自己也感觉到了。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顺畅地呼吸过了。 自从确诊肺癌以来,他的肺就像被人用一只手掐住了一样,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尤其是最近这一个月,肿瘤扩散到气管之后,他连躺着都觉得憋气,只能半坐着睡觉。 可现在,他能感觉到空气从鼻孔进去,顺着气管往下走,经过那些被堵塞了不知道多久的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肺部。 那种感觉,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马小帅没有停。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这次是足三里穴。 足三里是足阳明胃经的合穴,也是四总穴之一。 肺癌患者长期消耗,气血两亏,针刺足三里能补益气血,增强免疫力,为后续的治疗打下基础。 银针刺入足三里穴,灵气渡入。 灵气顺着足阳明胃经往上走,经过大腿、腹部、胸部,最后汇入任脉。 任脉是阴脉之海,总任一身之阴经,是补益气血的要道。 灵气在任脉中缓缓流淌,经过膻中、中脘、气海、关元,每一处穴位都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温热起来。 叶秋声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他趴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呼吸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深长,脸色也从惨白变得有了一丝血色。 马小帅又扎了几针,肺俞、中府、足三里、太渊、尺泽,每扎一针就渡入一丝灵气。 针扎得不多,但每一针都精准到位,灵气的渡入量也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叶秋声觉得不适,又能起到治疗作用。 半个小时后,马小帅取下最后一根银针,直起腰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银针一根一根收进针包里。 “叶老板,今天治疗结束了,起来吧。” 叶秋声趴在床上没动,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抖了两下。 不是疼,是在哭。 马小帅站在床边,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一个人从云端跌到谷底,从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变成等死的癌症病人,那种绝望,不是外人能理解的。 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你的病能治,而且第一次治疗就让你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效果。那种感觉,换了谁都得哭。 叶秋声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 他从枕头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了,脸上全是泪痕。 “马先生,让你看笑话了。” 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撑着床沿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发抖,但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激动。 他把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又握了握拳头,感受到手指的力量。 “马先生,我感觉......我感觉好多了。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好多了。以前我这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气都费劲。现在那块石头好像被人搬走了,虽然还在,但轻了一大半。” 马小帅笑了笑。 “叶老板,你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得的,也不可能一天两天治好。今天只是开个头,把堵塞的气管疏通了一下,让你能喘上气。肿瘤还在,癌细胞还没清除完,后续还要继续治疗。” “能治好就行。”叶秋声撑着床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腰杆比刚才挺直了不少,“马先生,你说一个月能治好,那就一个月。我信你。” 自己身体的变化不会骗人,他现在是彻底信了。 这小子绝对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叶秋声能把家业做这么大,不是没有见识。 他之前也曾听说一些世外高人,有鬼斧神工般的能力。 刚才感受的的,让他意识到,面前的人绝对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医生那么简单,绝对有非凡能力。 马小帅点了点头。 他本来想跟叶秋声说一下治疗方案,包括后续需要配合中药调理、饮食禁忌、作息规律等等,但看叶秋声现在的状态,说这些还太早。 先把肿瘤缩小到安全范围再说。 “叶老板,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叶秋声愣了一下,“马先生,这就要走?吃了饭再走,我让人准备。” “不了,我还有事。” 虽然面对林韵有些尴尬,可马小帅内心还是想见到对方。 韵姨身上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自己想去靠近。 再者,自己刚才给叶秋声治疗,耗费不少。 此时如果修炼和合诀,能让身体恢复过来。 为了身体,也得去一趟啊。 叶秋声见他不像是客气,也没强留。 他站起来,走到床头,那里有一个保险柜。 叶秋声蹲下来,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咔嗒一声,保险柜的门弹开。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转过身来,双手递到马小帅面前。 “马先生,这里是五十万,第一次的诊金。准备的仓促,下次再给你准备更多。” 马小帅看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叶老板,咱们昨天说好的,治病不收钱。你这......” “马先生。你说治病不收钱,那是你的仁义。我叶秋声活了五十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命是我的,你救我的命,我不能让你白忙活。” 叶秋声把塑料袋塞进马小帅手里,两只手按住马小帅的手背,不让他推回来。 “马先生,叶某人也算家大业大,不缺这点钱。聊表心意,马先生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叶秋声。” 马小帅看着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他心里头叹了口气,把塑料袋接过来,塞进羽绒服内兜里。 鼓鼓囊囊的,把内兜撑得满满当当。 马小帅拍了拍内兜,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有钱人和有钱人还真是不一样。 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陈国栋,家产上百亿,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吃的是山珍海味,可对他这个上门女婿,连颗核桃都舍不得给,塞进嘴里的时候倒是舍得。 叶秋声呢,身家不知道多少,可人家出手就是五十万,眼皮都不眨一下,说话做事,处处透着体面。 “叶老板,那我就收下了。”马小帅没再推辞,“你放心,你这病,我肯定给你治好。” 叶秋声点了点头。 “马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您说。” “我叶秋声在东宁县也算有点根基,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马先生以后在东宁有啥事,不管黑道白道,跟我说一声,我都能给你摆平。你不用跟我客气,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恩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马小帅看了他一眼,心里头转了转。 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吹牛,但从叶秋声嘴里说出来,马小帅信。 能在黑市上一掷千金不眨眼的人,能随身带着两个配枪保镖的人,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要说没点背景,鬼都不信。 “行,叶老板,我记下了。”马小帅点了点头,“以后要是有事,我肯定找你。” 叶秋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马小帅告辞离开。 第96章 韵姨可真急啊 离开别墅,马小帅掏出手机一看,十一点刚过。 “也不知道韵姨忙不忙?” 翻开通讯录,找到林韵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帅?”林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跟以前那种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马小帅干咳两声,“韵姨,你在哪儿呢,忙不忙?” “不忙啊,小帅你又来城里了吗?” “嗯,刚办完事,现在在北边。” “那你快去姨那里,姨马上回去给你做饭吃。”林韵说完,也不等马小帅回答,直接就挂了电话。 马小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暗叹一声。 韵姨可真急啊。 也不知道急什么! 马小帅把手机揣回兜里,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掉头往锦绣花园方向开。 北山别墅区在县城北边,锦绣花园在南边,横穿整个县城。 马小帅开得不快,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可一想到待会儿要见林韵,心里头就热乎乎的。 三轮车拐进锦绣花园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林韵站在3号楼门口,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有青菜有肉,还有一条活鱼从袋子里探出头来,嘴巴一张一合的。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腰身收得紧紧的,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打底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雪地靴。 头发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她面前,从车上跳下来。 “韵姨,我帮你拿。” 马小帅接过塑料袋,低头一看,好家伙,肉、鱼、青菜、豆腐、粉条,大包小包,少说有十来斤。 两个人上了楼。 “初然回来吗?”马小帅换好鞋,把塑料袋提进厨房。 “上班时间都不回来,在公司吃。”林韵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架上,露出里面一件粉色的薄毛衣。 毛衣是那种贴身的款式,把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马小帅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赶紧移开,假装去看水槽里那条鱼。 “韵姨,我帮你洗菜。” “不用不用,你出去坐着,姨一个人就行。” “两个人快一点,我都饿了。”马小帅说着,已经把羽绒服脱了搭在椅背上,撸起袖子走到水槽边。 林韵看了他一眼,没再拦。 水龙头哗哗响起来,马小帅把青菜一棵一棵掰开,在水里冲洗。 林韵站在案板前切肉,菜刀碰案板的笃笃声有节奏地响着。 两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说话。 主要是发生了那种关系,一时之间还有点尴尬。 厨房里只有水声和切菜声,暖气片的滋滋声从客厅传进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马小帅把青菜洗好,放在沥水篮里,又去处理那条鱼。 鱼是鲫鱼,不大,一斤多的样子,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他刮鳞、去鳃、剖腹,一气呵成,比林韵还利索。 林韵切完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啊小帅,动作挺麻利。” “那可不,以前在北京的时候,陈家那一家子的饭都是我做。”话一出口,马小帅就后悔了。 好好的提那破事干什么。 果然,林韵的眼神暗了一下,走过来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都过去了,不想了。” 马小帅点了点头,把收拾好的鱼放进盆里,接了一盆清水泡着。 “还有什么要弄的?” “豆腐切一下,粉条泡上,就行了。”林韵说着,已经把肉放进锅里开始煸炒,滋啦一声,油花四溅,肉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马小帅从袋子里拿出豆腐,放在案板上。 豆腐很嫩,白生生的,颤颤巍巍的。 他拿起菜刀,刀锋沾了水,一刀一刀切下去,豆腐块大小均匀,切口整齐,没有一块碎的。 林韵又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锅里的肉煸炒出油,林韵往锅里加了葱姜蒜,香味更浓了。 然后倒进酱油、料酒,翻炒两下,加了水,盖上锅盖炖着。 “小帅,帮姨把鱼拿过来。” 马小帅把泡着的鱼捞出来,控了控水,端过去。 林韵掀开锅盖,把鱼放进锅里,又加了几片姜和几段葱,盖上锅盖继续炖。 两个人站在灶台前,离得很近。 近到马小帅能闻到林韵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粉色薄毛衣贴在她身上,从侧面看过去,胸口饱满的弧度和腰肢收紧的曲线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落差。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林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 锅里的鱼炖上了,粉条泡上了,豆腐也切好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马小帅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抹布,想擦擦案板上的水渍,林韵正好转身去拿盐罐,两个人撞在一起。 马小帅的手碰到了林韵的腰,林韵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盐罐晃了一下,盐洒出来一些,落在灶台上。 “对不起对不起,韵姨。”马小帅赶紧把手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 林韵没说话,把盐罐放回去,弯腰去捡洒在灶台上的盐。 弯腰的时候,毛衣的下摆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圈白花花的腰。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截腰上,怎么都移不开。 林韵直起腰来,看见他盯着自己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看什么看,不帮忙净添乱。” “我没有添乱,是韵姨你自己撞上来的。” “你还说。”林韵又拍了他一下,力气比刚才大了一点。 马小帅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去拿抹布。 林韵也伸手去拿,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同时缩了回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厨房里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炖鱼声和暖气片细微的滋滋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光斑边缘正好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 林韵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灶台上的盐粒不说话。 马小帅站在她对面,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能看见她睫毛在微微颤动,能闻到她呼出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甜味。 他的喉咙发干,嘴唇发涩,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韵姨。”马小帅叫了一声。 “嗯?”林韵没抬头。 “你......你脸上沾了面粉。”马小帅伸手指了指她的左脸颊。 林韵抬手擦了擦,没擦到。面粉在右边,她擦的是左边。 马小帅忍不住笑了,“是右边。” 林韵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到。 马小帅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拇指在她右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那点面粉蹭掉了。 他的拇指碰到林韵脸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是一颤。 林韵的脸颊很软,皮肤滑得像缎子,体温比正常人稍高一点,透过指尖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马小帅的手没有收回来。 他的拇指在林韵脸颊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慢慢往下滑,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托起来。 林韵被迫抬起头,看着马小帅。 四目相对。 马小帅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两潭看不见底的水。 林韵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两个人的脸离得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喷在脸上。 林韵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 锅里的鱼汤烧干了,发出滋滋的响声,林韵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马小帅,手忙脚乱去掀锅盖。 锅盖掀开,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鱼汤烧干了,鱼皮粘在锅底,已经糊了一大片。 林韵看着锅里的鱼,又回头看了看马小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都怪你。”她嗔了一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马小帅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林韵白了他一眼,拿起锅铲去铲那条糊了的鱼。 鱼皮粘在锅底,铲了两下没铲动,鱼肉都散了。 她叹了口气,把火关了,把锅端下来放在一边。 “算了,这条鱼不吃了,重新做一条。” “冰箱里还有?”马小帅问。 “有,上次买的,冻着呢。”林韵打开冰箱门,从冷冻层里拿出一条冻得硬邦邦的鲫鱼,放在水槽里解冻。 两个人站在水槽边,谁都没说话。 林韵低着头,手指在水龙头下冲着那条鱼,水珠从她指尖滑落,滴滴答答。 马小帅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了林韵。 林韵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鱼滑了出去,掉进水槽里,溅起一片水花。 “小帅......” 马小帅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韵姨。” “嗯?” “我想你了。” 林韵的身体不僵了,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姨也想你。” ...... 第97章 吃再多也不会胖 一个多小时后。 林韵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又轻又慢,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 马小帅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体内的合和诀缓缓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温润流淌,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流回丹田,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炼的效果都要好。 韵姨的体质,果然比沈曼妮强太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感受到指尖充盈的力量。 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比昨天又浓郁了几分,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隐隐有凝聚成液滴的趋势。 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林韵翻了个身,薄毯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 她迷迷糊糊伸出手,在沙发上摸了摸,没摸到毯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马小帅伸手把毯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林韵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没松开。 “小帅。” “嗯?” “几点了?” 马小帅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一点了。” 林韵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 薄毯从身上滑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又红了一下,手忙脚乱把毯子拉上来裹住。 “都怪你,都快一点了,姨下午还要去店里呢。”她嗔了一句,掀开毯子从沙发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毛衣、打底衫、内衣,一件一件捡起来,抱在怀里,快步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马小帅坐在沙发上,挠了挠头。 “也不全怪我啊。” 他站起来,把地上的靠垫捡起来放回沙发上,又把地毯上揉成一团的毯子抖开叠好。 卧室门打开,林韵从里面走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棉拖鞋。 头发重新扎过了,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刚才已经做好几个菜,饭也煮好。 两人凑合着急急忙忙开始吃饭。 吃了没几口,林韵的筷子就停不下来。 一碗米饭很快就见了底,她又去盛了一碗,第二碗也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连碗里的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她放下碗,看着面前空空的盘子,脸上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姨今天怎么吃了这么多?”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姨以前从来吃不了这么多的,一碗饭就撑得慌。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两碗还觉得没饱。小帅,姨是不是要发胖了?” 马小帅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跟他修炼合和诀,灵气在她体内流转,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她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被灵气转化吸收了,根本不会转化成脂肪。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 “没事儿,韵姨尽管吃,你吃再多也不会胖。” “你就嘴甜。”林韵白了他一眼,站起来收拾碗筷,“姨要是真吃成个肥婆,你会嫌弃姨的。” 马小帅也站起来,帮她把碗筷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韵姨吃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 林韵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马小帅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四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赵建国没有。别的男人更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走进厨房。 两个人把碗筷洗了,厨房收拾干净。 林韵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两点了。 她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拿起羽绒服穿上,拉好拉链。 “小帅,姨店里有些忙,现在就要去招呼一下。你是跟姨一起,还是留这里玩?” 马小帅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也没意思,还不如跟着林韵出去转转。 “韵姨,我送你去店里吧。” “好。” 两个人下了楼,马小帅跨上三轮车,林韵侧身坐上车斗旁边的座位,一只手抓着车斗的栏杆,另一只手扶着马小帅的肩膀。 三轮车开出锦绣花园,拐上主街。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林韵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围巾往上拽了拽,挡住半张脸。 她的身体往前挪了挪,靠近马小帅的后背,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搂住他的腰。 “冷吗?”马小帅问。 “不冷。” 马小帅笑了笑,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韵姨,你怎么不买辆车?我看你每次出门都是打车,不方便吧?” 林韵叹了口气,“生意难做,这两年一年不如一年。以前一个月能挣万把块,现在能挣五千就不错了。初然刚上班,工资也不高。家里开支大,房贷、物业、水电、暖气、保险,哪样不要钱?买个车,油钱、保险、保养、停车费,又是一大笔开销。能省就省吧,打车也比养车便宜。” 马小帅沉默了几秒。 “韵姨,我给你买车吧。” 他现在有一百多万,说实话真不知道怎么花。 林韵对他那么好,给对方买辆车开开是应该的。 林韵立刻拒绝,“瞎说。你钱自己留着,以后还要娶媳妇呢。” “娶媳妇的钱我自己会挣,不差这一辆车。” “不行不行,姨不要你的钱。” 马小帅没再说话,但心里已经记下了。 韵姨对他这么好,又是买衣服又是买手机又是塞钱,他报答她是应该的。 别说一辆车,就是十辆车他也舍得。 三轮车在内衣店门口停下来。 马小帅从车上跳下来,扶着林韵下车。 林韵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走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帅,你不进来坐坐?” 马小帅往里一看,好家伙,几个小妇女正在挑选内衣,自己进去像什么话? “咳咳,韵姨,我就不进去了。不方便。” 林韵看看里面,直接抓住马小帅胳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人家很多女人都带男的进来买,也没啥事。进来坐会儿。” 马小帅无奈,只好跟着进入店中。 店里的暖气开得足,一进门就有一股热烘烘的香味扑面而来,是那种女人用品店里特有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和某种说不出的甜腻。 马小帅一进来就后悔了,店里到处挂着花花绿绿的内衣,比昨天林韵给他看的那些还要夸张,有的透明得跟没穿一样,有的布料少得可怜,还有的缀满了蕾丝和蝴蝶结,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是昨天那个美丽店员小刘,正蹲在货架旁边整理东西,穿着一件粉色工作服,领口开得不低,但架不住那地方的规模太惊人,工作服被撑得绷绷紧,扣子仿佛随时会崩开。 听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马小帅身上停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又赶紧低下头去。 两个小妇女站在一排蕾丝文胸前面,正挑得热火朝天。 烫大波浪的那个手里拎着一件黑色的,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另一个扎马尾的在旁边给她参谋。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林姐,你可算来了。”大波浪的女人笑着迎上来,目光落在林韵身后的马小帅身上,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圈,手里的黑色蕾丝文胸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扎马尾的女人也抬起头,看见马小帅的那一刻,手里的衣架“啪嗒”掉在地上,她都没反应过来去捡。 马小帅站在林韵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灰色的高领毛衣,深蓝色牛仔裤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黑色运动鞋干干净净。 他的五官在店里的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大波浪最先回过神来,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扎马尾,压低声音但音量一点没压低,“哎妈,林姐,这是谁啊,长这么帅?” 扎马尾也回过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架,眼睛还在马小帅身上转悠,“就是就是,林姐,你藏得够深的啊,有这么个大帅哥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第98章 眼睛比谁都诚实 林韵被她们说得脸上有些发烫,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着说,“什么藏不藏的,这是我大侄子,从北京回来的。” “大侄子?”大波浪的眼睛更亮了,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林姐,你这大侄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北京回来的就是不一样,你看这气质,这身材,啧啧啧。” 扎马尾也跟着附和,“就是,林姐,你这大侄子有对象没?我表妹今年二十三,在县医院当护士,人长得可好看了,要不介绍介绍?”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韵已经抢在前面说话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吓着人家。小帅刚回来,还没安顿好呢,你们急什么。” 大波浪撇了撇嘴,“林姐你这就护上了,我们又不能把他吃了。” 马小帅站在旁边,被两个女人像看稀罕物件一样盯着,浑身不自在。 她们的目光跟男人看女人不一样,男人看女人好歹还会遮掩一下,她们倒好,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来,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腰,从腰看到腿,每一寸都不放过。 尤其是大波浪,那眼神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打量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盘算着从哪儿下刀。 马小帅心中暗道,时代不一样了,女人也开始变成猎人,简直倒反天罡。 小刘蹲在货架旁边,手里的活儿早就停了,低着头假装在整理东西,但耳朵竖得老高,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往马小帅这边飘。 她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匆忙离开,整理东西的动作慢得不像话,一件内衣翻来覆去叠了好几遍,叠完了又展开重新叠。 林韵没注意到这些,她已经走到两个小妇女身边,伸手拿起货架上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在大波浪身上比了比,“两位选的怎么样,当季新款可还满意?” 大波浪接过那套紫色蕾丝,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都挺好看,也不知道我家那口子喜不喜欢。” 旁边扎马尾的女人一听这话,噗嗤笑了出来,“哎妈,你家那口子不是常年不在家,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趟,你还管他喜不喜欢?你自己穿着好看就行了呗,管他干什么。” 大波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紫色蕾丝放下,又拿起旁边一套红色的,“也是啊,我想多了。他爱看不看,老娘自己穿着高兴就行。” 说完,她忽然眼睛一亮,转过身来,手里拎着那套红色蕾丝内衣,朝马小帅晃了晃。 “小伙子,你过来一下。” 马小帅正站在门口附近,双手插在裤兜里,假装在欣赏墙上的一幅装饰画,听到这一声,身体僵了一下。 “我?”他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过来帮姐看看。”大波浪朝他招手,笑得格外灿烂。 马小帅看了林韵一眼,林韵正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拿着另一套内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嘴角微微翘着,给他递了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马小帅硬着头皮走过去。 大波浪把那套红色蕾丝内衣举到他面前,几乎怼到了他鼻尖上,“小伙子,你看这个款式适不适合我?” 一股新布料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混着大波浪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套内衣上,红色蕾丝,花纹精细繁复,面料薄得近乎透明,该遮的地方用了双层蕾丝,不该遮的地方全是镂空。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目光从那套内衣上撕下来,落在大波浪脸上。 大波浪三十出头,皮肤保养得不错,白白净净的,眼角有几道细纹但不明显。 她的眼睛不大但是很亮,此刻正一眨不眨盯着马小帅,嘴角挂着一种看好戏的笑,像是在等他出丑。 特娘的,一个陌生女人,让自己帮她选内衣,这不是明摆着占便宜吗? 马小帅干咳两声,“咳咳,大姐,这个......我不太懂这个。” “不懂?”大波浪歪着头看他,“你一个大男人,连这个都不懂?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这种款式的吗?” 旁边扎马尾的女人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马小帅胳膊一下,“就是,你们男人的心思我们还不知道,嘴上说不要,眼睛比谁都诚实。你就实话实说,姐又不会怪你。” 马小帅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左边是大波浪举着红色蕾丝往他脸上怼,右边是扎马尾笑嘻嘻地拍他胳膊,后面还有小刘蹲在货架旁边偷偷往这边看,前面是林韵靠在货架上双手抱胸,嘴角翘得老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要是说得好,姐今天就多买几件,不然就不买,让你阿姨少赚一点哦。”大波浪女人补充了一句。 林韵一听这话还得了,这大波浪和马尾女人都是老客户,平时就爱买点衣服,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小帅,你大城市回来的,好好给人家讲讲呗。”林韵笑吟吟开口。 马小帅老脸顿时一红,韵姨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想到或许能让韵姨多赚点钱,马小帅觉得自己可以牺牲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邪火往下压了压,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 “大姐,这个款式吧......”他伸手把那套红色蕾丝从大波浪手里接过来,像模像样看了看,“颜色挺正的,红色显白,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好看。款式的话,这个领口开得稍微低了一点,不过你锁骨好看,穿低领的正好把锁骨露出来,是个加分项。”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做产品测评。 大波浪愣住了,扎马尾也愣住了,连蹲在货架旁边的小刘都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 大波浪最先反应过来,一把从马小帅手里把内衣夺回去,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你这小伙子,说得跟真的似的,你一个男的怎么懂这么多?” 马小帅耸了耸肩,“我在北京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电商,卖过这些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在北京那三年他确实帮陈思语打理过一阵子网店,卖的就是内衣睡衣之类的东西,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被逼着干的,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扎马尾的女人来了兴趣,从货架上又拿下两套,一套黑色一套香槟色,举到马小帅面前,“那这套黑色的呢,你觉得适合我还是适合她?” 马小帅看了一眼黑色那套,又看了一眼扎马尾,黑色蕾丝,比刚才那套红色更省布料,几条细细的带子加几片蕾丝,该遮的地方遮不住,不该遮的地方全露着。 “这套不太适合你。”马小帅实话实说。 “为啥?”扎马尾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套黑色蕾丝,“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你气质偏温婉,黑色这套太野性了,跟你不太搭。香槟色那套好一些,柔和不张扬,又不会太素。” 扎马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槟色那套,又看了看黑色那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喜,“哎妈,你说得还真有道理。我以前买内衣都是自己瞎挑,从来没想过什么搭不搭的。” 第99章 临时导购 经马小帅一番讲解,两个女人各自买了四套,林韵笑得合不拢嘴。 大波浪结账的时候,手指在马小帅手背上蹭了一下,“小伙子,你这手可真好看,比我们家那口子的手好看多了。” 马小帅干笑着把手缩回去,大波浪又凑上来,“改天有空没?姐请你吃饭。” 旁边扎马尾的一把将她拽开,“行了行了,别吓着人家。” 自己却伸手在马小帅胸口拍了一下,拍完愣了一下,又拍了一下,“哎妈,这胸肌,真结实。” 马小帅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笑容僵住。 玛德,这是吃自己豆腐啊。 韵姨在这里,自己不好有什么动作,不然非得吃回去不可。 两个女人嘻嘻哈哈出了店门,临走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马小帅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口又进来三个女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穿着米白色大衣,气质温婉。 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着丸子头,穿着粉色卫衣,眼睛大大圆圆。 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烫了一脑袋小卷,手里拎着菜篮子。 三个人一进门,目光齐刷刷落在马小帅身上。 “哎哟,这店还有男导购?”年轻姑娘眼睛一亮,凑上来就围着马小帅转了一圈,“长得还真帅。” 大妈更直接,放下菜篮子走过来,伸手捏了捏马小帅的胳膊,“小伙子,这身板不错啊,平时健身吧?”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阿姨,我帮您推荐几款?” “行啊,你帮阿姨看看。”大妈拉着他往货架边走。 马小帅从货架上拿下一套纯棉的肉色内衣,款式简洁,软钢圈不勒人。 大妈接过去看了看,又塞回他手里,“你帮阿姨摸一下,这个面料软不软?阿姨眼神不好,摸不出来。” 马小帅硬着头皮摸了摸,“挺软的,纯棉的,透气性好。” 大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他手里拿过去,“行,这个要了。” 旁边那个年轻姑娘早就等不及了,凑过来手里拎着一套粉色蕾丝,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帅哥,你帮我看看这个,我穿好不好看?” 马小帅看了一眼,又拿下一套淡蓝色的递过去,“你肤色白,淡蓝色更衬你。” 姑娘接过淡蓝色那套,没去试衣间,直接在身上比了比,“好看哎。” 然后她忽然往前凑了一步,“帅哥,你帮我看看大小合不合适呗,我自己看不出来。”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您去试衣间穿上才知道。” “你就大概看看嘛。”姑娘挺了挺胸,那件粉色卫衣的胸口位置绷得紧紧的。 马小帅的目光不受控制扫了一眼,赶紧移开,“这个......目测的话,您穿75B应该差不多。” 姑娘眼睛亮了,“哇,你看得好准。我上次在别家买的也是75B。” “帅哥你太厉害了。” 少妇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套黑色蕾丝,犹豫了一下,“帅哥,我生完孩子之后胸型有点下垂,穿什么都撑不起来。你有没有推荐的?” 马小帅点了点头,从货架上拿下一套黑色带钢圈的,“这款适合您。两侧有加强带,能把胸型托起来。” 少妇接过去看了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个情况,穿这款真的合适吗?” 她说着,往马小帅面前走了一步,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 马小帅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在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上,脑子嗡了一下,体内的合和诀开始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往上抬了抬,“您......您这个情况,穿这款应该能改善。两侧的加强带能把......能把两侧的肉往中间收,时间长了会有改善。” 少妇点了点头,又问,“那钢圈会不会勒?我之前穿的钢圈的,勒得难受。” “这款是记忆合金的,会根据您的体型自动调整弧度,不会勒。” 少妇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谢谢你啊帅哥,你真的很专业。”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店里的客人就没断过。 消息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说这家内衣店来了个男模导购,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眼光还特别准。 附近的女性居民蜂拥而至,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马小帅站在货架旁边,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但最让他煎熬的不是累,是那些女人。 来的客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年轻的、成熟的、性感的、温婉的,各种类型都有。 她们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恨不得咬一口。 有个穿着皮草的女人,三十五六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得发光。 她让马小帅帮她推荐款式,马小帅拿了一套酒红色的,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你能不能帮我示范一下这个怎么穿?我看不懂。” 马小帅差点没被口水噎死,“姐,这个......这个是女士内衣,我示范不了。” “哦,对,我忘了。”女人笑得意味深长,伸手在他胸口画了个圈,“你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马小帅浑身一僵,那根手指像是带着电,在他胸口划过去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女人付了钱,临走的时候塞给他一张名片,“有空给姐打电话,姐请你吃饭。” 马小帅低头一看,名片上印着“东宁县华美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他没来得及细看,下一个客人已经贴上来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着清纯可爱。 她让马小帅推荐了一款少女系列的,拿着去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姑娘探出半个脑袋,脸通红,“帅哥,你......你能不能进来一下?我这个扣子扣不上。” 马小帅脑袋嗡的一声。 站在旁边的林韵听见了,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小刘已经抢在前面,“美女,我来帮你。” 说着小碎步跑过去,闪身进了试衣间。 马小帅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穿着貂皮大衣,珠光宝气,一进门就盯上了马小帅。 她让马小帅推荐了好几款,每一款都要马小帅“帮她看看面料”,其实就是抓着他的手往内衣上按。 马小帅的手被她抓着,在那堆蕾丝和丝绸之间摸来摸去,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大姐,这款面料是蚕丝的,手感滑爽,透气性好。” “哦,蚕丝的啊。”大姐抓着他的手又摸了一遍,“确实滑。” 好不容易把大姐送走,又来了一个孕妇,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些笨拙。 她选了几款孕妇专用的哺乳内衣,够不着货架顶上的,马小帅帮她拿。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勾住了马小帅的袖子,差点把他也拽过去。 “哎哟,不好意思。”孕妇笑着说,“我这肚子太大了,行动不便。帅哥你人真好,能不能帮我把这几款都拿下来看看?” 马小帅把货架上的哺乳内衣一款一款拿下来,孕妇一件一件摸过去,每摸一件都要问他意见,问完了还要在他手上拍一下,“谢谢你啊帅哥。” 两个多小时里,马小帅被摸了胸肌不下十次,被捏了胳膊不下二十次,被蹭了手背不知道多少次。 有个胆大的姑娘,趁着结账的时候,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那姑娘还冲他眨了眨眼,“帅哥,你腰也好细啊。” 马小帅心里头那叫一个煎熬。 不是因为这些女人不漂亮。 恰恰相反,她们太漂亮了。 那些年轻姑娘、成熟少妇、风韵犹存的大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他头晕目眩。 她们凑过来的时候,他能闻到她们头发上的香味、脖子上的香水味、衣服上洗衣液的清甜味。 她们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些手指的温度和力度,有的凉丝丝的,有的热乎乎的,有的像羽毛一样轻,有的故意用力捏一把。 体内的合和诀一直在运转,从第一个客人进门就没停过。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口干舌燥。 有好几次,他都想把那些女人摁倒在货架上。 那个穿着皮草、皮肤白得发光的女人,那个脸蛋圆圆、让他进试衣间的姑娘,那个抓着他的手在内衣上摸来摸去的大姐。 她们不知道,她们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顾客了。 她们是猎物。 马小帅咬着牙,把那股邪火往下压了又压,额头上青筋暴起,手心全是汗。 终于,最后一个客人走了。 马小帅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柜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林韵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眼里带着笑意,“小帅辛苦了,来,喝口水。” 马小帅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旁边的小刘蹲在地上整理那些被客人翻乱的货架,抬起头看着马小帅,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小帅哥,你太厉害了。你知道你刚才两个小时卖了多少货吗?” 马小帅有气无力,“多少?” “四十多套!”小刘举起四根手指,“一般大型节假日一天才能卖这么多,你两个小时就完成了。我平时站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都是客人自己选。还是你水平高,顾客才让你说。” 马小帅苦笑一声,心里想,她们那不是让我说,她们那是占我便宜。 第100章 韩大成请吃饭 溜了溜了。 趁这会儿没顾客,马小帅觉得还是早走为妙,否则一会儿再来几个少妇,真招架不住。 林韵看着马小帅离开的背影,笑的合不拢嘴。 “小帅,明天还来啊,阿姨这店没了你不行,给你提成啊。” 马小帅腿一软,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头都没敢回,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逃也似的冲出商业街。 后视镜里,林韵还站在店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朝他挥着,脸上笑吟吟的。 小刘也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挥手,那件粉色工作服的领口在风中微微飘动。 马小帅收回目光,油门拧到底,三轮车在县城的主街上飞驰。 太吓人了。 那些女人的手比刀子还厉害,摸在身上又疼又痒,摸完了还笑,笑完了还捏,捏完了还要你帮她们看大小合不合适。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两个小时里,体验了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被骚扰的滋味。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往下压了压。 可是根本没用。 合和诀还在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发烫。 那些女人的手印、香水味、笑声,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特别是那个穿皮草的女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的时候,那种酥麻感从皮肤一直渗进骨头里,到现在还在胸口萦绕。 还有那个让他进试衣间的姑娘,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穿着白色羽绒服,看起来清纯得像个高中生。 她探出半个脑袋说“帅哥你能不能进来一下”的时候,马小帅差点就迈步了。 要不是小刘跑得快,他可能真进去了。 马小帅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三轮车已经出了县城,拐上回双峰坉的乡道。 路两边光秃秃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远处的长白山余脉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冬天的天黑得早,才四点多,太阳就已经挂在山尖上了。 马小帅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叶秋声的病需要持续治疗,明天还得去一趟北山别墅。 林韵那边,明天肯定不能去了,再被那些女人摸两回,他怕自己真控制不住。 韩大成那边也得去一趟,割蛋队的事透着诡异,那个卖护卵兜的老张头嫌疑不小,不知道韩大成今天下午抓了没有。 一会儿顺道拐到治安所看看情况。 三轮车拐进寒葱沟镇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治安所门口,熄了火。 门口的保安认识他,从岗亭里探出头来,“马顾问,来找韩所?” 马小帅点了点头,“韩所在吗?” “在呢,刚才还开会来着。韩所交代了,说您来了不用通报,直接进去就行。”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 韩大成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口一个顾问叫得亲热,逢人就说。 自己连个红袖章都没有,被这么叫来叫去的,怪不好意思的。 他摸了摸鼻子,推开治安所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办案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人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韩大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子,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眼皮不怎么肿了,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后跟着秦刚和朱婉,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手里拿着文件夹。 朱婉今天换了一身便装,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头发还是扎着那条利落的马尾辫,脸上不施粉黛,嘴唇紧紧抿着,那两道英气的眉毛微微拧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韩大成抬头看见马小帅,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马老弟!你来了!正找你呢!” 他回头冲秦刚和朱婉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吃饭,今晚要熬个通宵,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秦刚点了点头,看了马小帅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马顾问,辛苦你了。” 朱婉也看了马小帅一眼,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跟在秦刚后面出了大厅。 韩大成拉着马小帅就往外走。 “韩哥,这去哪儿啊?” “去我家啊!你嫂子做了菜,专门等着你呢!” 马小帅老脸一红。 韩大成啊韩大成,你是对我一点不防备啊。 你老婆惦记你老弟的身子,你还把老弟往家里领。 马小帅干咳两声,“韩哥,嫂子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你治好了老哥的病,就是老哥的恩人。别说一顿饭,就是天天来吃,老哥也乐意。”韩大成说着,已经拉开了车门,“走,坐我的车。” “不用,我开三轮车来的,跟着你后面就行。” 马小帅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引擎声响起来。 韩大成也上了车,黑色的帕萨特从治安所院子里开出来,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寒葱沟镇的主街,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唐菲站在院门口等着。 她换了一身衣裳,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两条腿裹着黑色的打底裤,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温婉柔和。 马小帅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唐菲就迎了上来,笑吟吟的。 “小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她的手自然而然搭在马小帅胳膊上,引着他往院子里走。 韩大成跟在后面,笑呵呵的,浑然不觉。 堂屋的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酱牛肉,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中间还搁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盖子掀开一角,鸡汤的鲜味从缝隙里钻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三个人围着圆桌坐下,韩大成弯腰从酒柜里又捧出一个锦盒,这次不是茅台,是一瓶五粮液,瓷白的瓶身上印着烫金的字。 “老弟,今天喝这个。茅台喝了大半瓶,剩的不多了,改天再喝。” 唐菲给他倒了一杯,又给马小帅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韩大成端起酒杯,跟马小帅碰了一下,“来,老弟,老哥敬你一杯。今天上午又去医院做了个检查,血肌酐从451降到了320。医生都傻了,说你这个指标怎么降得这么快,是不是上次检查结果弄错了。” 马小帅笑了笑,“韩哥,以后还会降,降到正常值只是时间问题。” 韩大成哈哈大笑,一仰头把杯里的酒灌了下去。 唐菲在旁边劝,“大成,你少喝点,小马说了你的病还没好,不能多喝。” “就这一杯,就这一杯。”韩大成放下酒杯,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马小帅碗里,“老弟,吃菜吃菜。” 马小帅低头咬了一口排骨,余光瞥见唐菲正看自己。 唐菲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橙汁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着,那双丹凤眼里水汪汪的,目光从马小帅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端着酒杯的手上。 那目光黏黏的,拉丝的,像化开了的糖稀。 马小帅心里一荡,赶紧低下头扒饭。 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运转了。 这女人,太要命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韩大成夹菜倒酒忙得不亦乐乎,唐菲不怎么说话,但那双眼睛就没从马小帅身上移开过。 马小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找了个话头转移注意力。 “韩哥,下午那人抓了没有?” 第101章 我不会被嘎的 韩大成筷子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别提了。下午让秦刚带人把那老头带回来了,审了一下午,也盘问了他家里几口人,排除了作案嫌疑。” “排除了?”马小帅放下筷子,“怎么排除的?” “那个老张头今年七十三了,腿脚不利索,走路都费劲,别说半夜出去割人蛋了。他家里人说他最近半年都没出过村子,天天在家编竹兜。邻居也能作证,说每天晚上七八点钟就熄灯睡觉了。案子发生的时候,他都在家睡觉。” 韩大成说着,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而且石砬子坉昨晚被割的那五个人,时间跨度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地点分散在村子不同角落。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腿脚还不利索,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跑那么多地方?” 马小帅沉默了几秒。 韩大成说得有道理。 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头,走路都费劲,别说割人蛋了,就是追上那些人都难。 “所以韩哥,你们现在怀疑是什么人干的?” 韩大成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老弟,我跟你说实话,这事儿有点邪门。我们统计了这些天被割的人,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被割的人,大部分都是走夜路的男人。” 马小帅眉头一皱,“走夜路?” “对。石砬子坉那七个,有三个是喝完酒半夜回家的,有两个是晚上出去串门回来晚的,还有一个是起夜上厕所的,另外一个是在自家院子里喂猪被割的。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半夜在外面。” 韩大成说到这里,眼睛亮了亮,盯着马小帅,“老弟,你长这么好看,身强力壮,那玩意儿肯定也好。要是你走个夜路,搞不好会被盯上。” 唐菲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韩大成胳膊上拍了一下,“大成!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韩大成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被拍的地方。 唐菲啐了一口,耳根红透了,目光不由自主往马小帅身上飘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马小帅老脸也是通红。 自己脱胎换骨之后,那玩意确实不是一般好。 但这事儿当着唐菲的面说,有点不好意思啊。 这个韩大成,你是真不怕自己媳妇惦记啊。 “咳咳,韩哥,那你们今晚准备怎么办?” “这不是请你帮忙的吗?”韩大成搓了搓手,脸上的肥肉堆出一个殷勤的笑。 马小帅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我帮什么忙?” “让你当诱饵,咱们钓鱼执法啊。”韩大成放下酒杯,“你这么帅,身强体壮的,噶蛋队应该最喜欢你这种。我们研究过了,那些人专挑半夜走夜路的男人下手,尤其是个头高、身体好的,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 不止噶蛋队喜欢,你媳妇恐怕也喜欢。 他余光瞥了唐菲一眼,唐菲正端着橙汁杯子,低着头,耳根红红的,杯沿贴着嘴唇,却没喝,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韩大成搓着手,又说,“这事儿有点危险,老弟你要是为难,就算了,反正这是我们警察的责任。老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寒葱沟镇就这么大点地方,所里那几个人的身手你也知道,对付普通混混还凑合,真遇上那种东西,怕是连自保都难。” 唐菲抬起头看了马小帅一眼,眼里带着担忧,“大成,你这太危险了。万一小帅真被嘎了,人家还年轻,还没娶媳妇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往下飘了一下,落在马小帅腰腹以下的位置,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嘴唇抿了抿。 马小帅看得分明,心里头一荡。 这女人,觊觎自己,怕自己被嘎了啊。 韩大成没注意到自己老婆的眼神,叹了口气,“唉,我也知道这事儿危险。不过想来想去,也就马老弟合适。听朱婉跟秦刚说,马老弟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连白仙都能打跑,那什么噶蛋队,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马小帅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白仙的事儿韩大成知道,河湾坉那头黑猪被刺猬附身的事,他当天就跟他汇报过。 韩大成当时吓得脸都白了,后来反复确认那东西不会再回来,才松了口气。 现在他把这事儿又提起来,意思很明显。 老弟你连白仙都能对付,几个割蛋的毛贼算个屁。 马小帅也知道这事儿别人上肯定不行,秦刚朱婉他们身手再好也是普通人,真遇上不是人的东西,说不定就被嘎了。 自己一身实力,倒是不怕。 “韩哥,这事儿我答应了。” 韩大成大喜过望,一把抓住马小帅的手,“老弟,你可真是老哥的救命恩人加福星啊!” “吃过饭咱们就去。”马小帅把手抽回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再喝两杯,身上酒气大点说不定更能吸引过来。” 他隐隐感觉,噶蛋的说不定不是人。 那些被割的人,伤口干净利落,出血量不大,作案时间跨度长,地点分散,一个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要是人的话,不可能没有一点线索留下。 什么大仙邪祟的,他倒是一点不怕。 自己身上有九天玄女的传承,灵源洞天在胸口温温热热的,飞刀腰带缠在腰上,甩棍别在腰后,就算是真的大仙来了,谁嘎谁还不一定。 就算是人,自己身上的飞刀也不是吃素的。 韩大成大喜,又给马小帅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来,老弟,老哥敬你一杯。今天这事儿要是成了,老哥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马小帅和他碰了一下,一仰头喝了。 唐菲坐在对面,看着马小帅喝酒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几滴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滑过喉结,消失在灰色毛衣的领口里。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橙汁杯子的杯壁。 马小帅今晚不能给自己捏脚了。 想到马小帅捏脚那销魂的滋味,唐菲就浑身燥热,两条腿在桌子底下绞在一起,膝盖互相磨蹭。 上次在马小帅手里,她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驱散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那种舒服,不是按摩、泡澡、吃好吃的能带来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深入骨髓的、让人想尖叫又不敢出声的舒服。 她咬着嘴唇,把涌到嗓子眼的燥热压下去,偷偷看了马小帅一眼。 马小帅正跟韩大成说话,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像是刀刻出来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 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喉结随着说话的声音上下滚动。 唐菲的目光黏在他喉结上,怎么都移不开。 体内的燥热越烧越旺,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端起橙汁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体内那把火。 韩大成浑然不觉,还在给马小帅倒酒,“老弟,再喝一杯,喝完了咱们就走。” 马小帅端起酒杯,一仰头又喝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韩哥,走吧。” 韩大成也站起来,把警服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套上,拍了拍肚子,“走。” 唐菲跟着站起来,送到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围裙的边。 “小马,你小心点。” 马小帅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丹凤眼里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嘴唇微微张着,欲言又止。 “嫂子,你放心。” 我不会被嘎的...... 第102章 钓鱼 治安所灯火通明。 办案大厅里,秦刚、朱婉还有另外三个民警都在,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蹲在地上整理装备。 韩大成推门进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所长。” “韩所。” 韩大成走到长条桌顶端,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今晚的任务,你们都知道了。马老弟当诱饵,咱们开车跟着,保持距离,随时支援。对讲机都调试好了没有?” 秦刚举起手里的对讲机,“调试好了,频道已加密,范围覆盖石砬子坉全村。” “车辆安排呢?” 朱婉上前一步,“两辆车,一辆桑塔纳,一辆越野。桑塔纳我跟秦哥开,越野所里另外两个同志开。韩所你指挥。” 韩大成点了点头,“行。根据统计作案的轨迹,今晚咱们去石砬子坉。前两起案子都发生在那儿,昨晚又被割了五个,今晚他们很可能还会去。” 马小帅这时才知道,二叔马厚德昨晚正是在石砬子坉喝酒,回来的路上被嘎的。 脑海浮现婶子柳淑芬的身影,马小帅心中暗骂,“该!” 这家伙下半辈子都别想突突柳淑芬了。 韩大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面上。 地图是石砬子坉的村落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每一处案发地点,七个红点分散在村子不同角落,有的在村东头,有的在村西头,有的在村子中间。 韩大成指着那几个红点,“你们看,案发地点分散,但有一个规律,都在村子的边缘地带,靠近村道和农田。这说明什么?说明作案的人对村子很熟悉,知道哪里容易得手,哪里容易逃跑。” 秦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图,“所长,你的意思是,作案的人可能是石砬子坉本村的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韩大成直起腰,背着手踱了两步,“但也有可能是外来的人,提前踩过点。不管是哪种情况,今晚咱们都要把人揪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马小帅,“马老弟,你就在村道上来回走,走得慢一点,身上带着酒气,装成喝醉了的样子。对讲机你带着,随时跟我们保持联系。一旦发现情况,立刻报告,我们两辆车从两个方向包抄,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马小帅接过对讲机,别在腰带上,“行。” 朱婉走过来,站在马小帅面前,两条英气的眉毛拧着,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 “马小帅,你要保护好自己,可别成太监了。” 马小帅脸上一僵,“朱警官,你就不盼着我点好。” 旁边秦刚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马小帅的肩膀,“马顾问,朱警官这可是关心你啊。” 朱婉的脸腾地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装备,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一下,打在秦刚胳膊上。 秦刚疼得龇了一下牙,揉了揉胳膊,嘿嘿笑了两声。 马小帅看着朱婉红透了的耳朵尖,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女警,从第一天见他就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在审讯室里恨不得把他吃了,后来虽然态度好了一些,但说话做事还是公事公办,从来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现在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虽然嘴上说得难听,但话里话外的意思,确实是怕他出事。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难不成也是怕自己被嘎...... ...... 晚上十点多。 两辆车从治安所院子里开出来,一前一后,沿着乡道往石砬子坉方向开。 桑塔纳在前面,越野车在后面,马小帅的三轮车在中间。 冬天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马小帅把毛线帽往下拽了拽,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石砬子坉离寒葱沟镇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村子坐落在一条山沟里,两边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山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 村口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零零星星的,像是萤火虫趴在黑布上。 两辆车在村口停下来,熄了火,关了车灯。 马小帅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把三轮车推到路边一棵大槐树后面藏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韩大成从桑塔纳里探出头来,压低声音,“老弟,你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慢点走,走一个来回。我们在车里等着。” 马小帅点了点头,把对讲机从腰带上取下来握在手里,沿着村道往东走。 村道是水泥路,不宽,两辆车勉强能并排通过。 路两边是农家院子,土墙、砖墙、铁皮门、木栅栏,高高低低,参差不齐。 东北的晚上,气温不是一般的低,这个点基本上没人出门。 几只土狗趴在墙根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呜咽了两声,又趴了回去。 马小帅走得不快,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 他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领口敞开,露出灰色的高领毛衣,冷风灌进去,他打了个哆嗦,身子晃了晃,扶住路边的电线杆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体内的合和诀缓缓运转,灵气在经脉中流淌,把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 马小帅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耳朵竖起来,眼睛的余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身后的村口方向,两辆车的车灯熄着,静静停在黑暗中。 他能感觉到车里人的目光,韩大成、秦刚、朱婉,他们都在看着他。 马小帅走到村东头,拐了个弯,沿着另一条路往西走。 这条路比刚才那条更窄,两边是农田,地里堆着收割后剩下的玉米秸,枯黄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山顶上有一颗星星,孤零零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什么异常都没有。 村子里安静得很,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马小帅眉头不由皱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等到什么时候? 别等了大半夜,啥也没有。 得想个办法,主动钓鱼。 “有了!” 马小帅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根据大家伙的推测,割蛋队的,喜欢上好的蛋蛋。 自己这身材虽然扎眼,毕竟那玩意也看不到,别人不知道。 不如...... 第103章 应该叫你大帅哥才对 马小帅知道自己想的是个馊主意。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馊,但应该有效。 不然也没别的办法不是。 后头看了看,韩大成等人的车子已经不见踪影,前后左右都黑咕隆咚,没个人影。 自己现在做点什么,也没人看到。 咳咳,那就展示一下,让割蛋队的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货! 正好,晚上喝的有点多,现在也尿急。 马小帅解开裤腰带,开始小便。 为了吸引注意力,马小帅也没一次性解决完。 是男人应该都记得,小时候最爱的就是边走边尿,那会儿觉得能把尿泚得远是件了不起的本事。 现在虽然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但这会儿为了钓鱼,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马小帅就那么提着裤子,沿着村道慢慢往前走,一泡尿断断续续泚了老远,在水泥路面上画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水痕。 嗯,要是东宁县办个大赛,自己应该能排第一。 走了一百多米,一泡尿总算尿完。 马小帅抖了抖,没急着系上。 反正自己体格强健,这么冷的天也冻不坏。 闲着也是闲着,马小帅掏出手机,点开某音,开始刷视频。 刚点开,马小帅就瞳孔一缩。 画面上是个穿着浅灰色瑜伽裤的长腿美女,假装举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在家里扭来扭去。 配文写着“这高尔夫瘾又犯了”,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瑜伽裤把两条腿裹得又长又直,从腰线到脚踝的曲线流畅得像一条被风吹皱的绸缎,每一次扭胯,那布料下面的肌肉线条就跟着动一下。 全方位无死角。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手指往上划了一下。 又是一个大美女。 黑色的紧身裙,领口开得很低,靠在吧台上举着一杯红酒,冲着镜头眨了眨眼。 那腰细得不讲道理,裙摆下面两条腿又白又直,踩着一双红色的细跟高跟鞋,脚尖点着地面,一翘一翘的。 他呼吸急促起来,盯着看了好几秒,直到视频自动重播了第二遍,才恋恋不舍往上划。 第三个视频更过分。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一张一张翻过来,嘴里说着什么“我要验牌,牌不错哦”。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越刷越开心,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体内的合和诀开始缓缓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温润流淌,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随着心跳微微颤动。 夜风呼呼吹,马小帅浑然不觉,手指机械往上划,一个接一个,刷得停不下来。 又一个视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在海边奔跑,裙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大腿中段。 再一个,穿着健身背心的女人在举铁,背心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身上。 再一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女人在飞机上整理行李架,踮着脚尖,两条腿绷得笔直。 马小帅的呼吸越来越重,站在路边的姿势从双腿并拢变成了双腿分开,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瞳孔里,亮得像两团火。 体内合和诀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马小帅一边咽口水,一边感慨时代发展的快,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带黄啊。 不止美女好看,下面评论区更带劲儿。 都是老色胚,小词儿一套一套的。 马小帅正刷得入迷,嘴角的涎水都快滴到手机屏幕上了,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不是风。 是呼吸。 喷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马小帅浑身汗毛倒竖,手指顿在屏幕上,拇指悬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 因为那个声音已经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了。 “小帅哥,大晚上的,不冷吗?” 那声音酥得要命,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马小帅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半夜,荒郊野外,一个女人贴着他的后脖颈说话,而他直到对方开口才察觉到有人靠近。 这不可能。 以他现在的修为,五十米内有活物接近他都能感应到,更何况是一个人走到他身后不到一尺的距离。 除非...... 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人。 马小帅心念电转,脸上却立刻堆起一副色眯眯表情。 他把手机屏幕往暗处扣了扣,拇指不动声色关掉了视频,然后慢慢转过头来。 一张脸近在咫尺。 女人离他太近了,近到鼻尖几乎碰到下巴。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瑜伽服,上身是修身的运动背心,下身是紧身瑜伽裤,把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腰肢纤细,胯部饱满,两条腿又长又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 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正是女人最成熟、最有韵味的时候。 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鼻梁高挺,嘴唇丰润。 大冬天的,气温零下十几度,对方穿着一身夏天的瑜伽服站在村道上,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连袜子都没穿,脚踝露在外面。 这女人绝对不正常。 大半夜的,一个单身女人穿着夏天的瑜伽服站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无声无息出现在一个男人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这要是正常,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马小帅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肢,又从腰肢滑到那两条被瑜伽裤包裹的长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故意咽了口口水,露出一个老涩批的笑容。 “不冷。美女,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女人没有回答马小帅的问题。 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滑过下巴,滑过喉结,滑过胸口,最后落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美眸猛然一亮。 马小帅顺着对方目光低头一看,老脸瞬间涨红,自己裤子忘了提。 他手忙脚乱把手机塞进裤兜里,另一只手提上裤子。 “咳咳,美女,没、没吓着你吧?” 女人歪着头看马小帅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没有没有。刚才叫你小帅哥不对,应该叫你大帅哥才对。” 马小帅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干咳两声。 “美女,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住这个村的?” 女人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小,但她原本就离他太近了,这一步之后,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瑜伽服薄薄的面料下面,她身体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凉丝丝的。 “我不是这个村的。我是出来跑步的,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第104章 反客为主 马小帅信她个鬼,大冷天的,一个穿瑜伽裤的大美女,大半夜的跑步迷路,是把他马小帅当傻子吗? 当然,马小帅也知道。 这种极品美女,深更半夜的,即便是如此拙劣的借口,一般男人也会上当。 无他,唯色而已。 自己要想让鱼上钩,只有顺着对方的节奏走。 “咳咳,啊,原来美女迷路了啊,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家吧?” 马小帅一边说,色眯眯的眼神还在对方身上打量。 女人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伸出手,指尖在马小帅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顺着毛衣的纹路慢慢往下滑,滑过胸肌的轮廓,滑过腹肌的沟壑,最后在腰带的位置停下来。 “我家住得很远,你送吗?”女人的声音又酥又软,带着一种勾人的尾音。 马小帅眼睛一亮,拍着胸脯说,“美女家多远我都送。” 女人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张精致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那走吧。” 她转过身,沿着土路往前走去。 马小帅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女人走路的姿势妖娆得很,腰肢扭动,胯部左右摇摆,瑜伽裤包裹的臀部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勾人的弧线。 马小帅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从丹田涌出,在经脉里左冲右突,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不是装的是真受不了。 这女人的身材太要命了,腰细得不像话,胯部却饱满圆润,走路的时候那种韵律感,像是一条蛇在草丛里游动。 女人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两个人越走越远,村子里的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 路两边是农田,地里堆着收割后剩下的玉米秸。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地边上堆着几个苞米杆子垛,一人多高,在月光下黑黢黢的。 女人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马小帅。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瑜伽服紧贴着她的身体,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见,从肩膀到腰肢,从腰肢到胯部,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马小帅装傻充愣,四处看了看,挠了挠头,“美女,这里没房子了啊。”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脸贴了上来,鼻尖碰到他的下巴。 “大帅哥,这里就是我的家。” 她拉着马小帅往苞米杆子垛那边走,走到垛子跟前,伸手把那些干枯的苞米杆子扒开,露出一个松软的草铺。 然后她转过身,拉着马小帅一起倒在草铺上。 枯叶扎着后背,马小帅顾不上疼。 女人压在他身上,脸贴着脸,鼻尖碰着鼻尖,呼出的气喷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大帅哥,我们躺下好好快活快活。”女人的声音又酥又软,每个字都带着钩子。 马小帅露出急不可耐的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胸口那道深深的沟壑,“美女,真的可以吗?你这么美,真的愿意跟我......” 女人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 “大帅哥,你这么帅,我当然愿意。”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 “你闭上眼,让我好好伺候你。”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丹田里那团白色的雾气像是沸腾了一样。 他浑身发烫,口干舌燥,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揉进骨头里。 但心里头清醒得很。 闭上眼? 闭上眼东西就没了。 玛德,管你是什么妖怪,老子今天非要让你现出原形。 马小帅忽然翻身,把女人在身下,双手按住她的手腕。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大帅哥,你急什么?” “小美人,让我先来伺候你吧。” 马小帅说着,不老实起来。 手掌从腰侧滑到肋骨,从肋骨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手臂。 他的指尖暗暗渡入灵气,一丝一丝,像是溪水一样缓缓流淌。 女人一接触到灵气,身体颤抖个不停,腰肢扭动,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 “......大帅哥......大帅哥,你好会啊......” 马小帅的手没有停,灵气渡入的量越来越大,顺着她的经脉往里走。 他能感觉到灵气在她体内游走,像是在探索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女人的身体越来越软,整个人瘫在草铺上,两只手松开他的手腕,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急促。 “大帅哥......好舒服......” 马小帅的合和诀已经疯狂得不行了,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丹田里的灵气涌向四肢百骸。 气氛都到这个地步了,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什么任务,统统到一边去。 马小帅低下头,嘴唇贴着女人耳朵,“小美人,让你见识一下哥哥......” 女人身体猛地一颤,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 月光从苞米杆子垛的缝隙里透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把草铺上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半个多小时后。 马小帅躺在草铺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体内合和诀缓缓平息下来,灵气在经脉中温润流淌,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比之前浓郁了好几倍,旋转的速度快了不少,隐隐有凝聚成液的趋势。 修为进步了。 而且进步不小。 比跟林韵在一起的时候效果还好。 马小帅侧过头,想看看身边的女人。 月光从苞米杆子垛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草铺上。 他身边确实躺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 马小帅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我尼玛。 刚才的位置,居然盘着一条大蟒蛇。 也就是说,自己和大蟒蛇在一起。 应该是自己刚才跟一条大蟒蛇...... 第105章 跟许仙成连襟? 脑袋只宕机了一秒钟,马小帅就一个激灵,从大蟒蛇上弹起来,往后连退好几步。 他稳住身形,盯着那条大蟒蛇,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蟒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是竖瞳,金黄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马小帅浑身汗毛倒竖,手伸到腰后去摸甩棍,摸了个空。 玛德,连个裤衩子都没,裤子腰带都在大蟒蛇那边。 这尼玛,一会儿只能赤手空拳跟大蟒蛇搏斗了。 虽然刚才两者搏斗了一场,不介意一会儿生死相斗。 马小帅运转和合诀,全身筋骨都调动起来,随时准备出拳。 然而,大蟒蛇没有动的意思,只是定定看着马小帅良久。 马小帅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毕竟自己刚才似乎挺疯狂的。 这蛇...... 马小帅浑身肌肉绷紧,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体内的合和诀运转到极致,灵气在经脉中奔涌,随时准备出手。 他死死盯着那条大蟒蛇,只要对方敢动一下,他就一拳砸过去。 然而大蟒蛇没有动。 它盘在草铺上,竖瞳金黄色的眼睛定定看着马小帅,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没有攻击性,没有野性的凶光,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回味。 马小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一人一蛇就这么对视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然后大蟒蛇动了。 它缓缓从草铺上滑下来,身子贴着地面,鳞片摩擦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它没有朝马小帅扑过来,而是转过身,朝苞米杆子垛后面的黑暗处游去。 水桶粗的身子一节一节从他面前经过,尾部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沙沙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马小帅站在原地,保持着戒备的姿势,一动不动。 等了大概两分钟,确认那条大蟒蛇不会再回来,他才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在他光溜溜的身上,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马小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连忙手忙脚乱去捡散落在草铺旁边的衣服。 裤衩子,牛仔裤,毛衣,羽绒服,一样一样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打仗。 穿到一半想起来甩棍还别在腰后,伸手一摸,摸了个空,低头在地上找了找,甩棍掉在草铺另一边,他一把抓起来别回腰后。 穿好衣服,他从腰带上抽出甩棍,手腕一抖,三节甩棍啪的一声弹出来。 握紧甩棍,他把目光投向大蟒蛇消失的方向,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 “喂,出来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割蛋队的?” 没有回应。 黑暗里只有风,只有枯叶摩擦的声音,只有远处村子里偶尔传来的狗叫。 马小帅又喊了一声,“出来,有本事别跑” 还是没有回应。 他放下甩棍,叹了口气,自己这不是瞎几把问吗? 人家要是还在,早就出来了,还能让你在这儿喊半天。 冷静下来之后,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归位,马小帅开始琢磨刚才发生的事。 那条大蟒蛇,怕不是柳家的。 东北五大保家仙,胡黄白柳灰。 柳就是蛇,柳仙。 自己在河湾坉遇到了白仙刺猬,今天又遇到柳仙蛇,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小时候看电视,许仙跟白娘子,那就是人和蛇的故事。 小时候当神话,从来没当真过,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 他马小帅咽了口唾沫。 自己这是跟许仙做连襟了吗? 不对,许仙好歹娶的是白蛇化成的美女,那是正经娶妻生子。 自己这算什么路边野合,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完事之后发现是个蛇。 马小帅越想越觉得荒唐,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龇了一下牙。 不是做梦,是真的。 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她身上没有腥味,没有冷血动物那种冰凉的感觉,从头到尾都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幽香,跟正常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比正常的女人更...... 马小帅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更让马小帅觉得不对劲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跟那条大蟒蛇修炼,效果比跟人修炼还要好。 体内的合和诀运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灵气在经脉中奔涌,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比之前浓郁了好几倍,隐隐有了凝聚成液滴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自己最适合畜牲道? 呸呸呸,这特么什么想法啊! 马小帅赶紧往村子里跑。 管她是人还是蛇,反正好处是实打实的,修为精进了,丹田里的灵气更浓郁了,这就够了。 至于割蛋队的事,马小帅抬头看了看四周,黑黢黢一片,哪还有什么割蛋队。 那条大蟒蛇应该就是割蛋队的,可它跑了,自己上哪儿找去? 奇了怪,一条大蟒蛇,要那么多蛋蛋干嘛? 刚才对方也没嘎自己啊? 带着一连串的问号,马小帅走到放三轮车的地方。 “马老弟,有情况吗?”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让马小帅清醒过来。 回头一看,正是治安所所长韩大成。 马小帅张了张嘴,脸上一僵。 总不能说实话,自己刚才跟一条大蟒蛇那啥? 还不当场被韩大成拿下! “韩哥,确实有情况,不过我怕说出来吓到你。”马小帅想了想,还是捡着点情况说。 韩大成顿时紧张起来,看看四周,“马老弟,什么情况?” “刚才我看到个穿瑜伽裤的大美女,非要拉我去她家。” 韩大成一怔,随即一拍马小帅,“卧槽,老弟,你这大半夜的也能有艳遇,建模好就是不一样,随时有身体支配权啊!”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一点也没笑,“什么艳遇,我跟你说,那美女可不是人,转头就变成一条大蟒蛇,要不让你也艳遇一下?” 韩大成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 “老弟,你、你说什么?大蟒蛇?” 第106章 它还会回来吗? 马小帅于是把自己遇到瑜伽裤美女之后的事讲了出来。 当然,跟大美女那个那一段剪辑掉,否则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跟一条大蟒蛇那啥,得炸裂成什么样。 这事儿,自己偷偷知道就行。 韩大成听完,脸白得像纸,“柳......柳仙?” 马小帅点头,“应该是。东北五大保家仙,胡黄白柳灰,柳就是蛇。我在河湾坉遇到的是白仙刺猬,今晚这个是柳仙。” 韩大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案子都见过,可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接连两次,他这把老骨头真的有些吃不消。 “老弟,那......那割蛋队的事,就是这条大蟒蛇干的?” “十有八九。”马小帅把甩棍收回去,插回腰后,“那些被割的男人,八成都是走夜路的时候被这柳仙盯上的。至于它要那些东西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韩大成沉默了半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又踱回来,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弟,那这条大蟒蛇,它......它还会回来吗?” 马小帅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好说。它今晚跑了,但没伤我,说明它对我没有恶意,或者说......它从我身上得到了它想要的东西。”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那条大蟒蛇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恐怕比噶蛋好处还大。 刚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和合诀就在自动运转。 这功法很神奇,自己能得到莫大好处,修炼中的道侣,也能得到好处。 柳仙可能是修为得到提升,所以才不跟自己冲突? 韩大成听了这话,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忧虑并没有完全散去。 “老弟,那咱们今晚......还继续蹲吗?” 马小帅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村道上一片寂静。 “收队吧。那东西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明晚再蹲。” 韩大成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对讲机,按着通话键,“小秦,小朱,收队。马老弟那边有发现,回来再说。” 对讲机里传来秦刚的声音,“收到。” 两辆车从黑暗中驶出来,车灯亮起,照得前方的路面一片惨白。 马小帅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三辆车一前两后,沿着乡道往寒葱沟镇方向开。 夜风灌进领口,马小帅把围巾往上拽了拽,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 那条大蟒蛇,柳仙,嘎那么多蛋,到底要干什么? 他脑子里有数不清的传承,也没想通收集那玩意有什么用? 亦或者是天生对男人有恶感,就为了好玩? 马小帅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回到治安所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办案大厅里灯火通明,韩大成把秦刚、朱婉几个人叫到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 马小帅把经过又讲了一遍。 秦刚听完,脸色也不好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裆,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长,这东西......咱们对付不了啊。” 韩大成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对付不了也得想办法。总不能让它一直在石砬子坉祸害人。今晚是跑了,明晚呢?后天晚上呢?它要是不走,咱们寒葱沟镇的男人还有谁敢出门?” 朱婉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两条英气的眉毛拧在一起。 她看了马小帅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小帅注意到她的目光,心里头有些发虚。 这女警眼睛毒得很,别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韩大成又敲了敲桌面,做了决定,“这样,今晚让大家伙加强巡逻,不要单独行动。明天再去统计一下是否有人被割蛋。到时候再说吧。” 秦刚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安排。” “散会。”韩大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马小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今晚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马小帅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朱婉忽然叫住他。 “马小帅。” 马小帅转过身,看着她。 朱婉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犹豫什么。 “你......小心点。” 说完,她转过身,快步走进办案大厅,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一下,消失在门后面。 马小帅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女警,嘴硬心软。 ...... 第二天一大早,马小帅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体内的合和诀折腾醒的。 那团火又从丹田里烧起来,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看了几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昨晚跟那条大蟒蛇修炼之后,修为精进了不少,可那团火也比以前烧得更旺。 以前早上起来还能压一压,现在根本压不住,像是有人在丹田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得找个女人修炼才行。 可现在才六点多,沈曼妮肯定还在睡觉,林韵在县城,太远了。 至于其他人...... 马小帅叹了口气,把这念头压下去,掀开被子从炕上坐起来。 穿衣服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一声。 这破功法,要人命啊。 马小帅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冬天天亮得晚,六点多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鱼肚白,村子还笼罩在灰蓝色的晨雾里。 几只麻雀在院墙上叽叽喳喳叫,声音清脆,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体内的合和诀还在运转,那团火不但没有压下去,反而因为睡了一觉烧得更旺。 丹田里的灵气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在经脉里左冲右突,每过一个穴位就滚烫一度。 昨天早上用冷水游泳的法子不错,今天再去游一会儿。 马小帅从灶房里提出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又在桶里放了一条毛巾。 再去抓几条细鳞鲑吃。 这玩意虽然是保护动物,但自己偶尔抓几条,又不贩卖,没多大问题。 马小帅拎着水桶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河边走。 第107章 婶子你高兴什么啊? 马小帅走得很快,几分钟就到了寒葱河边。 河水清凌凌的,在晨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像是有人在河面上铺了一层纱。 马小帅寻思,还去昨天游的那个地方。 刚走到地方,马小帅就愣住。 河边正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自己,弯着腰,身子往河里探,双手拉着网绳。 柳淑芬。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怎么都移不开。 棉袄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圈白花花的腰。 裤腰有些松,挂在胯骨上,腰线以下的部分被深蓝色的棉裤包裹着,圆润饱满。 裤腰和棉袄下摆之间那道缝隙大约有两指宽,在晨光里白得晃眼,白得让人移不开眼。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蠢蠢欲动,那团火从丹田里烧起来,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烧得他口干舌燥。 大清早让自己看这个,不是纯折磨人吗?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往下压了压,拎着水桶往前走了几步。 走近了才看清,柳淑芬的头发比昨天更乱,碎花头巾歪歪斜斜包在头上,几缕碎发从里面钻出来,贴在脸颊上,被汗水打湿。 手冻得通红,手指关节处裂了几道口子,暗红色的血痂嵌在皱纹里,看着让人心里发酸。 网从水里拉出来,湿漉漉的,铅坠哗啦啦响。 网兜里空空荡荡,别说鱼了,连条水草都没有。 柳淑芬直起腰,叹了口气,伸手把网上的水草摘掉,抖了抖,重新理好,准备再撒。 她转过身,看见马小帅站在身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浑身一颤,手里的网差点掉进河里,脸上闪过一抹慌乱,目光躲闪了一下,低下头看着网。 马小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女人可能还因为昨天的在河边发生的事,心里慌乱。 毕竟是长辈,差点跟自己做出那种事,换了谁都会觉得尴尬。 “淑芬婶子,网鱼呢?”马小帅先开了口。 柳淑芬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嗯。” “网到几条了?” 柳淑芬摇了摇头,“没有。撒三网了,一条也没有。” 马小帅摇摇头,这地方经常有人网鱼,现在想网到,要么凭实力,要么凭运气。 柳淑芬啥也不占,徒有美貌,鱼也不看啊。 鱼不看,我看! 马小帅看看对方的手,说了一声。“没网到就别网了,家里总不能就你一个人挣钱,大清早的,天寒地冻的,冻出毛病来咋办?” 玛德,马德厚那狗东西,从来没见他网过鱼。 这么漂亮的媳妇,竟然忍心让大清早来网鱼,简直不是男人。 要换成村里别的老爷们,恨不得天天锁家里,生怕别人多看一眼。 柳淑芬叹了口气,“唉,你二叔现在这样子,还在卫生院躺着呢,一天下来检查费药费得好几百,也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家里本来就没存下几个钱,他这一住院,手头更紧了。老太太倒是有点私房钱,可那钱在她手里攥得死死的,一分都别想从她那儿抠出来,前两天我问她要两百块买点米,她骂了我一整天,说我不会过日子。” 马小帅眉头拧起来,心里头那股火又往上拱了几分。 马德厚那狗东西,喝了大半辈子酒,把身子糟蹋得不成样,蛋被割了还得花家里的钱治。 张桂兰那个死老太婆更是离谱,儿子躺在医院里,居然不出钱。 柳淑芬一个妇道人家,又要顾家里,又要顾地里的活,还得操心住院费的事,天不亮就起来网鱼,撒了好几网连条鱼苗都没网到,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裂了好几道口子。 “淑芬婶子,马德厚住院的事儿,你别管,让老太太自己管去,那是他儿子。再说,这玩意割就割了,花那么多钱干啥,反正又不能长出来。” “噗嗤!” 刚说完,没想到柳淑芬憋不住笑了出来。 马小帅一脸惊讶看着柳淑芬,这女人咋回事? 柳淑芬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捂住嘴不笑。 马小帅可不干了,看着柳淑芬的脸,鬼使神差问出来,“淑芬婶子,马德厚那玩意被割了,你看起来很高兴啊?” 柳淑芬俏脸本来就被冻的通红,这下更红,眼神躲闪,“谁说的,我......我没有......” 马小帅不由自主走向柳淑芬,“没有吗?没有你笑什么?那玩意被割,你不是也不能用了,不可惜吗......” 马小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像是在调戏人家。 果然,柳淑芬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低着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马小帅干咳两声,挠了挠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淑芬婶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柳淑芬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小帅,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婶子不要脸?” 马小帅一愣,“婶子,你说什么呢?” “你二叔那东西被割了,婶子心里确实......确实松了一口气。”柳淑芬声音有些发颤,“昨天跟你说过,你二叔这些年被酒掏空了身体,婶子一天好日子也有过。可是,他喝了酒就往婶子身上扑,浑身酒臭,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婶子躲都躲不掉。一分钟就完事不说,他往旁边一躺,呼噜打得震天响,婶子一个人躺在那里,浑身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 “婶子不是不要脸的人,可婶子也是人,也有......也有感觉的。每次都是这样,婶子心里头憋屈得要死,可又不能跟别人说。说了人家笑话,不说自己难受。” “现在他被割了正好,婶子再也不用受这埋汰罪了。” 马小帅目瞪狗呆,本以为昨天听的已经够震惊,柳淑芬今天说的更离谱。 他娘的,原来马德厚一分钟啊。 一分钟还想那种事,不嫌丢人啊。 婶子,真是受罪了。 马小帅一脸怜悯看向柳淑芬。 这一看,顿时心里一紧。 柳淑芬看向自己的目光,怎么带着火? “小帅,婶子昨天心里有愧,不敢跟你那啥,现在,他再也用不上,婶子一点负罪感都没了,你就,行行好......” 第108章 柳淑芬的变化 马德厚都那逼样了,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给柳淑芬幸福。 柳淑芬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那不行。 不能暴殄天物! 马小帅最后一丝理智崩塌,不管不顾起来。 “婶子,遵命!” ...... 和合诀在两人之间无声运转,灵气如丝如缕,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便自然而然流淌起来。 马小帅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又通过指尖渡入柳淑芬体内,在她身体里游走一圈后,带着更加浓郁的灵气回到自己体内。 这一进一出之间,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旋转的速度快了好几倍,隐隐有了凝聚的迹象。 柳淑芬的身体在颤抖。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从马小帅的手掌渗进自己身体,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爬到后脑勺,又从后脑勺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比昨天在河岸边还要强烈,像是有无数条温热的蛇在体内游走,每经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软了下来,热了起来。 ..... 时间很快,又很短。 半小时后。 两人慌张穿着衣服。 毕竟,此时天已开始大亮,万一有人经过,那可不得了。 还是得注意点影响。 马小帅看着慌张的柳淑芬,不由一愣。 对方原本被冻的发红的脸,此时满满的胶原蛋白,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 手上更不必说。 那些难看的冻疮,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双手如同做了手膜一样,顺滑,透着白皙之色。 马小帅知道,这都是和合诀的功劳。 柳淑芬跟自己修炼和合诀后,身体变化的太明显了。 柳淑芬变化的比沈曼妮还明显。 原因嘛。 马小帅一想就明白,沈曼妮平时还保养一下,注意防冻防晒,用用化妆品什么的。 柳淑芬哪儿有那个钱和时间去保养,底子本来就差,这一对比,效果自然明显得吓人。 马小帅看着柳淑芬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心里头也挺得意。 这合和诀虽然邪门,但效果是真没话说。 不光自己修为涨了,还能帮女人调理身体,美容养颜,比什么化妆品都管用。 这是好事儿,也不好。 好的是,柳淑芬更养眼,自己看着更加喜欢。 不好的事,要是被张桂兰和马德厚看出端倪,绝对会想歪。 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柳淑芬。 “淑芬婶子,要不你以后别洗脸了。”马小帅提醒道。 柳淑芬闻言一愣,穿衣服的手顿了顿,“啥意思,小帅?” 马小帅干咳两声,指了指她的手,“婶子,你看你手。” 柳淑芬刚才慌的一批,手上的变化根本没注意。 现在一看,顿时啊的一声叫出来,“啊这这这这......小帅,这怎么回事,我......我手上的冻疮呢,我手怎么变这样了?” 马小帅嘴角一咧,“不仅你手,你脚,你身子,你脸上,都变了。你在河里照照看,看脸变成什么样了?” 河水清澈,但也能当镜子照。 柳淑芬闻言立刻来到河边,朝下面看去。 一看之下,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她左摸摸,右摸摸,就是不敢相信。 “小帅,这这这......我不是在做梦吧,这还是我吗?” “当然是你了,不然还是谁,这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马小帅在身后搂住柳淑芬说道。 柳淑芬对着河中倒影看了又看,仍旧不敢相信。 “我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马小帅眼珠一转,想好了说辞。 “咳咳,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婶子你这些年都没有享受过这种事。突然遇到我这个火力强大的壮小伙,吸收天地精华,自然就发生这些变化。你以后只要跟我勤加.....咳咳......还会变得更好看。 “咳咳,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婶子你这些年都没有享受过这种事。突然遇到我这个火力强大的壮小伙,吸收天地精华,自然就发生这些变化。你以后只要跟我勤加......咳咳......还会变得更好看。” 柳淑芬听了这话,俏脸腾地红了个透,伸手在马小帅胸口捶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净说些不正经的话。什么天地精华,什么勤加的,你当婶子是三岁小孩呢?” 马小帅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婶子,我可没骗你。你看你这手,刚才还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裂了好几道口子,现在呢?又白又嫩,连个疤都没留下。你要是不信,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脸上那些皱纹还在不在。” 柳淑芬还真被他这话说得心里头痒痒的,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河里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人眉眼含笑,皮肤白里透红,眼角那些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嘴唇红润饱满,哪像个三十八岁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像是回到了二十岁那年。 哪个女人不爱美,柳淑芬自然也是极爱的。 可很快,她就想到马小帅的话,立刻担忧起来。 “哎呀,你奶奶眼神毒的很,要是看到我这样,肯定会怀疑,我可怎么办?有理都说不清,更何况......” 自己如今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更不用说那个平日里喜欢说三道四的张桂兰,对方不会想到那些事儿上才怪了。 马小帅看着她这副又惊又喜又怕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婶子,所以我让你别洗脸啊。这几天你就别洗了,实在不行,故意往脸上抹点锅底灰,把自己弄脏点。死老太太那双三角眼虽然毒,但她也就能看出你脏不脏,看不出你底子好不好。” 柳淑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眉头拧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过了冬天呢?过了冬天我总不能还抹灰吧?” “过了冬天再说呗。”马小帅把她的手握紧了,“死老太太缺德事儿干多了,还不知道能活到哪天呢。你先把眼前这关混过去,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你脸上要是再有什么变化,那也能说得过去。” 柳淑芬听了这话,心里头踏实了一些,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她弯腰去提那个红色的塑料水桶,桶里还空着。 “婶子还得再撒几网,今天要是不网几条鱼,你二叔住院的钱就凑不够了。” 马小帅一把按住她的手,“我来。” 第109章 救几条鱼很合理吧? 得了好处,怎么还能让柳淑芬网鱼。 接下来就是马小帅发挥的时候。 他昨天在水下那么久,哪儿有鱼,一清二楚。 一网下去,好几条大鱼就捞上来,看的柳淑芬美眸锃亮,拍手称赞。 “哇,小帅你好厉害,把把中鱼。” 马小帅一边捡鱼,一边坏笑,“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我不仅把把中鱼,还能把把中别的。婶子你说我中鱼厉害,还是中别的厉害?” 柳淑芬岂能听不出马小帅的意有所指,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都厉害。” 马小帅听了这话,浑身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坦。 他嘿嘿一笑,手里的渔网抡得更起劲了,哗啦啦一网下去,收上来的时候网兜里扑腾着好几条鱼。 “婶子你看,又是三条!” 柳淑芬蹲在水桶旁边,把鱼从网兜里捡出来,一条一条往桶里放,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偷偷看了马小帅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手指碰到鱼尾巴,鱼甩了她一脸水珠,她也不恼,伸手抹了一把,继续捡。 马小帅像是开了挂一样,一网比一网多。 第四网下去收上来五条,第五网六条,第六网更夸张,网兜里挤挤挨挨全是鱼,少说也有七八条,大大小小,鲫鱼、鲤鱼、白条,在网兜里扑腾得水花四溅。 “啊,还有细鳞鲑!小帅,这东西可是保护动物,我不能要,放生吧。”柳淑芬看到三条细鳞鲑,吓得让马小帅放生。 这玩意要是拿去镇上卖,立刻就有人举报,被抓起来。 马小帅哪儿能放生,他今早来的目的,就是抓细鳞鲑吃,当即把细鳞鲑放自己桶里。 “没事儿,这鱼我吃。” 柳淑芬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什么。 她知道马小帅是个有主意的,自己说的也是多余。 随后,马小帅又下了一网,不仅把柳淑芬的桶装满,自己也收获五条细鳞鲑。 “够了够了,小帅,别撒了!桶都装不下了,再撒婶子拿不动了。” 马小帅这才收了手,把渔网从水里提上来,抖了抖上面的水珠,叠好了放在旁边。 柳淑芬提上水桶和渔网就要走。 “婶子先回去了,你二叔还在卫生院躺着呢,得给他送饭。” 刚走两步,她就奇怪起来。 自己平时提半桶鱼还吃力,今天提了满满一桶,怎么一点也不感觉吃力? 这是..... 随即,她想到马小帅刚才说的,自己身体的变化。 “莫非也是小帅让我力气大增......” 正想着,身后传来马小帅的声音。 “婶子。” 柳淑芬停下来,回头看向马小帅。 马小帅嘿嘿一笑,低声问,“明早还来吗?” 柳淑芬脸又红了,扭头就跑。 “再说吧。” 马小帅看着柳淑芬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提上水桶回家。 ...... 刚到家门口,马小帅就看见院门外停着一辆警车,旁边站着一个来回踱步的身影。 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扎着利落的马尾辫,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雪地靴,靴尖在地上画着圈,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朱婉。 大清早的,她怎么来了? 马小帅快步走过去,目光不由自主在朱婉身上转了一圈。 这女警虽然是个黄花大闺女,但身材着实不错。 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腰带系得很紧,在腰身处勒出一个纤细的轮廓,腰细得像柳条,从侧面看过去,羽绒服下面两条腿又长又直,踩在地上的时候笔直笔直的。 尤其背影,马尾辫搭在肩膀上,腰身收紧,往下又微微撑开,走起路来有一种年轻的、充满弹性的韵律感,跟那些成熟女人的风情不一样,是另一种味道。 “朱警官,早啊。” 朱婉转过身来,目光先是落在马小帅脸上,然后往下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水桶。 水桶里几条细鳞鲑还在游动,暗绿色的背部和银白色的腹部在晨光下泛着光泽,鳞片上那些黑色的圆斑格外显眼。 朱婉的脸色沉了下来。 “马小帅,这是细鳞鲑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一下子抓这么多,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马小帅嘴角一抽,心里头暗骂自己一声。 刚才光顾着看美女了,忘了把鱼桶先提进屋,直接拎着就过来了,正好撞在枪口上。 这女警轴得很,上次在治安所就看出来了,认死理,不转弯,韩大成亲自发话她都不信,非要查监控。 现在被她逮着细鳞鲑,不解释清楚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马小帅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立刻堆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朱警官,你可别冤枉我,这几条鱼刚才受伤了,我带回来救治的。我的医术你也知道,救几条鱼很合理吧?” 朱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马小帅的医术她确实见识过。韩大成的尿毒症晚期,血肌酐从六百八降到了三百多,医院的医生都看傻了,说是奇迹。 一个能把尿毒症治好的医生,救几条鱼,好像确实说得过去。 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鱼受伤了?鱼受什么伤?被别的鱼咬了?还是撞石头上了? 朱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盯着马小帅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再追问。 马小帅暗赞自己机智,连忙转移话题,“朱警官,你这么早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朱婉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闷气压了下去。 “马小帅,韩所让我来找你说说案子的事。昨晚又有两个人被割,都在石砬子坉附近。” 马小帅顿时皱眉,没想到昨晚还有人被割。 根据他的猜测,割蛋的很可能是那条大蟒蛇无疑。 自己跟那大蟒蛇发生了关系,要是让自己去抓大蟒蛇,其实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毕竟...... 朱婉见马小帅不说话,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马小帅,我有点好奇,根据你的说法,应该是那条大蟒蛇干的,昨晚你也没和大蟒蛇打斗,它为什么没割你的?” 第110章 它忌惮我的实力 马小帅没有被割,自然是因为大蟒蛇从他这里得到好处,舍不得割呗。 但这事儿,哪儿好让朱婉知道。 无语,这姑娘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呢。 马小帅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它忌惮我的实力吧?” 朱婉自然知道马小帅实力强悍,连白家刺猬仙都能对付,应该也能对付柳仙。 可她隐隐感觉不对劲,柳仙还没跟马小帅打,怎么知道他实力强悍? 昨晚也没听到打斗的动静啊。 朱婉想了想,又问,“昨晚也没听到你们打啊,柳仙怎么就忌惮你实力了?” 马小帅一愣,差点接不上话,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 “打了啊,怎么没打?大战三百回合,那家伙不是我对手,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夹着尾巴跑了。” 昨晚在苞米堆里跟大蟒蛇一番龙争虎斗,可不就是大战三百回合吗? 朱婉皱了皱眉,半信半疑。 “打了?我们怎么没听到动静?一公里的距离,夜里那么安静,真要打起来,多少会有点声响吧?”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 “那什么......我们打的动静小。那家伙一上来就被我按住了,根本没机会反抗,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你想啊,它要是一上来就嗷嗷叫,那还叫什么偷袭?割蛋队嘛,讲究的就是个悄无声息。它想悄无声息地割我,我就悄无声息地揍它,很合理。” 朱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马小帅昨晚回来的时候,衣服整整齐齐,身上干干净净,连个泥点子都没有,头发都没乱,哪像跟人打过架的样子? 可他说得又有鼻子有眼的,大战三百回合,被他一顿揍跑了...... 朱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可又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马小帅趁她还在琢磨,赶紧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朱警官,我还没吃早饭呢,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朱婉看了一眼桶里那几条活蹦乱跳的细鳞鲑,心里头一阵无语。 自己能跟他吃早饭吗? 人家怕不是要吃细鳞鲑的。 自己身为警察,可不能知法犯法。 “不用了。”朱婉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拉开车门,“我走了。你有空去趟所里,韩所找你,说是案子的事还要跟你合计合计。” 马小帅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吃了饭就过去。” 朱婉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警车掉了个头,沿着村道开走了。 马小帅站在院门口,看着警车的尾灯消失在晨雾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 这女警的眼睛太毒了,差点就被她看出破绽来。 他低头看了看水桶里的细鳞鲑,摇了摇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把水桶放在灶房里,挑了一条最大的细鳞鲑出来收拾干净,刮鳞、去鳃、剖腹,一气呵成。 铁锅烧热,倒油,把鱼放进去两面煎到微黄,鱼皮在油锅里卷起焦香的边儿,一股鲜香味儿立刻弥漫开来。 马小帅往锅里倒进切好的葱姜蒜,翻炒几下,香味更浓了,然后加了一瓢清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舌舔着锅底,锅盖缝隙里冒出的白气越来越浓,那股鲜香味儿从灶房飘出去,飘了满院子。 马小帅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等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刚过。 等鱼炖好的工夫,他去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打了一趟拳。 体内的合和诀缓缓运转,灵气在经脉中温润流淌,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比昨天又浓郁了几分,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跟柳淑芬修炼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她的体质虽然不如林韵,但胜在底子干净,这些年没怎么被男人碰过,体内的气息纯粹得很,对灵气的滋养作用出乎意料地好。 马小帅收了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汁已经炖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冒着泡,鱼肉的鲜香混着葱姜的辛辣,扑面而来。 马小帅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 鲜。 马小帅一口气把鱼汤喝了个底朝天,鱼肉也吃得干干净净,连鱼头都啃得只剩下骨架。 碗筷往灶台上一搁,抹了把嘴,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马小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就骑上三轮车出门了。 三轮车开出院子,拐上村道,清晨的阳光从东边斜斜照过来,在路面上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路边的枯草上挂着白霜,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层盐。 几个老太太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择菜,看见马小帅的三轮车过来,纷纷抬起头。 “小帅,又出去啊?” “小帅,你这天天往城里跑,是在城里找着活儿了?” 马小帅一一点头回应,没多说,三轮车从村口拐过去,很快就到了沈曼妮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从水桶里抓一条细鳞鲑进院。 沈曼妮正蹲在压水井旁边洗衣服。 她背对着院门,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裤,上身是一件大红色的薄毛衣,毛衣的下摆塞进裤腰里,把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正弯着腰,两只手在搓衣板上搓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身子随着搓洗的动作一俯一仰。 毛衣的领口因为弯腰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 马小帅目光落在那道被紧身裤包裹的曲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虽然刚跟柳淑芬那个过,现在看到这种,还是有些心思浮动。 沈曼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 看见马小帅站在院门口,手里抓着一条鱼,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转过身,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马小帅。 “小帅,这么早?”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举了举手里的细鳞鲑。“曼妮嫂子,再给你送条鱼。” 第111章 结过婚的女人真不好惹 沈曼妮赶紧拿个塑料盆来接过。 然后,眼睛就一直盯着马小帅,目光黏黏的。 “小帅,你对嫂子真好。” 马小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嫂子,那我走了哈,还得去城里办事。” “走什么走,等下再走。” 沈曼妮把塑料盆放下,然后先马小帅一步到院门前。 伸头向外面看了看,确认没人看见,沈曼妮直接关上院门,插上门栓。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头咯噔一声。 大白天的关门插栓,这是要干啥? 沈曼妮朝他走过来,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胯部左右摇摆,紧身裤包裹的臀部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 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脸贴了上来,鼻尖碰到他的下巴,呼出的气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酥酥的。 “小帅,嫂子想你了。”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大白天的,在院子里,院门虽然关上了,可隔墙有耳,万一被邻居听见什么动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曼妮嫂子,大白天的......” 沈曼妮嗔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大白天的怎么了?反正咱们又没大庭广众。院门关着呢,谁知道你在嫂子家?” 马小帅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得真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可心里还是犯嘀咕,在村里,天天往一个老公不在家的妇女家里跑,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那些老娘们儿的嘴可是能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 沈曼妮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小帅,你是不是嫌弃嫂子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还不抱嫂子进屋?”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邪火往下压了压,可压不住。 体内的合和诀已经开始运转了,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发烫。 马小帅洗了手走回沈曼妮身边,一只手搂住沈曼妮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曼妮惊呼一声,双手搂紧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马小帅抱着沈曼妮大步走进堂屋,踢开里屋的门,把人放在炕上。 沈曼妮的背脊落在新铺的被褥上,弹了两下,柔软的被褥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伸出手,一把拽住马小帅的衣领,把他拽倒在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声,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低下头,吻住沈曼妮的嘴唇。 沈曼妮闭上眼睛,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收紧。 ...... 二十分钟后,马小帅从炕上坐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一声,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沈曼妮躺在被窝里,脸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伸手在他后背上摸了一把。 “小帅,你这就走啊?” 马小帅把毛衣套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嫂子,我还有事,得去镇上治安所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再待一会儿呗,嫂子给你做饭吃。” “韩所长找我,说案子的事要合计。改天吧,改天我再来。” 沈曼妮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忙完了早点回来,嫂子还没够。” 马小帅吓的一个踉跄,转身就跑。 我滴个娘,结过婚的女人真不好惹。 马小帅从沈曼妮家出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跨上三轮车的时候膝盖磕在车座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三轮车从沈曼妮家门口开出去,拐上村道。 冷风灌进领口,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脑子里那团浆糊总算清醒了一些。 三轮车开到寒葱沟镇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今天寒葱沟镇不是逢集,街上人不多,摆摊的商贩也稀稀拉拉。 但是,马小帅一眼就看到,前方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 里三层,外三层,把镇卫生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人比昨天多了好几倍,少说也有一两百号人,男女老少都有,挤成一团,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有人踮着脚尖,有人踩在电动车上,还有人骑在墙头上,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狂热,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正在发生。 马小帅嘴角一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还是老张头在卖护卵兜。 那玩意有屁用啊,嘎蛋的是条成了精的大蟒蛇,那玩意一点作用也没。 但转念一想,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那么多血淋淋的案例在前,让人不得不信。 马小帅也没过去看,径直来到镇治安所。 今天还要给韩大成针灸一次。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治安所门口的时候,韩大成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茶杯。 他看见马小帅,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老弟,走,去我办公室。” 马小帅带上银针包,跟着来到韩大成办公室。 韩大成不用说就开始脱衣服,躺在沙发上。 马小帅打开针包,取出银针,目光落在韩大成肥硕的肚子上。 “韩哥,躺好,别乱动。” 韩大成乖乖躺好,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 马小帅当即开始下针。 “哎呀,老弟,你这水平越来越高了,我感觉一针下去身体就精神一点。”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韩大成真会吹牛逼,还没用灵气呢,哪儿有那么深。 “韩哥,刚才听朱婉说,昨晚又被嘎两个,今晚还去那边吗?” 韩大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去,怎么不去?那两个被嘎的,一个是石砬子坉的,一个是隔壁村的,都是在外面走夜路的时候被嘎的。伤口跟之前的一模一样,干净利落,出血量不大。又得辛苦老弟晚上去帮忙了。对了,老弟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儿没?” 第112章 送唐菲进城 马小帅一边下针一边摇头,“今天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去城里一趟,给人复诊。” 韩大成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那正好。老弟,你嫂子今天要进城一趟,她妹妹在城里开了个瑜伽馆,刚开业,这两天有点忙。我这身体不是好点了吗,你嫂子就去城里帮两天忙。我这边割蛋队的案子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在走不开。你看能不能麻烦你,帮你老哥个忙,把你嫂子捎进城?” 马小帅一听这话,心里头顿时一荡。 唐菲要坐自己的三轮车进城。 那女人穿着针织连衣裙的样子,穿着居家服从屋里走出来的样子,一幕一幕从脑子里闪过。 尤其是上次在韩大成家吃饭,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坐在饭桌对面,那双丹凤眼水汪汪的,目光黏黏的,拉丝的。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脸上却不动声色,拍着胸脯说,“行啊,韩哥,我刚好进城办事,你放心,一定把嫂子安全送到。” 韩大成大喜过望,“老弟,你可真是老哥的贵人。你嫂子在收拾东西,你直接去家里接她就行,我这边还得去石砬子坉一趟,昨晚那两个被嘎的家属还在所里等着呢。” 要去接唐菲,马小帅无疑是激动的。 平时要半小时才能针灸好,马小帅加快速度,二十分钟就针灸完毕。 拔下银针,收进针包,马小帅提醒一声,“韩哥,可以起来了。” 韩大成一骨碌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的合不拢嘴,“老弟,你这医术真是牛逼,我现在感觉比昨天还好,看来不久就能把我的尿毒症治好了。” 马小帅点点头,但也嘱咐,“韩哥,医术再好,也要患者配合,以后酒可要少喝点,夜也要少熬点,不然再好的医术也白搭,能救一次,不一定能救第二次。” “知道知道,以后一定注意。” 马小帅点了点头,把针包塞进羽绒服内兜里,出了办公室。 三轮车突突突开出治安所院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在韩大成家门口停下来。 院门敞开着,马小帅走进去,还没到堂屋门口,唐菲就从里面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腰带系得紧紧的,掐出一把细得不讲道理的腰,领口露出一截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白皙修长。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加绒打底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雪地靴,靴筒毛茸茸的,走起路来脚踝处堆出一圈自然的褶皱。 唐菲脚边放着一个酒红色的拉杆箱,箱子的拉链还没拉严实,露出一截叠好的围巾。 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帆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马小帅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移开,走过去接过行李箱,“嫂子,我来拿。” 唐菲笑吟吟的,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他,手指碰到他手背的时候,有意无意蹭了一下。 马小帅心里头一荡,提着行李箱出了院门,把箱子放进三轮车的车斗里,用绳子固定好。 唐菲跟着走出来,站在三轮车旁边,看了看车斗,又看了看驾驶座。 马小帅拍了拍车斗,“嫂子,你坐后面吧,后面宽敞,我把箱子挪一挪,给你腾个地方。” 唐菲白了他一眼,“后面坐着多冷,风呼呼的吹,吹一路到家非感冒不可。我坐你旁边。” 马小帅一噎。 坐旁边? 那是三轮车,驾驶座就那么大点地方,坐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得挤在一起。 唐菲这么个大美女坐自己旁边,肢体接触的,自己还能好好开车吗? 可唐菲已经迈腿跨上了三轮车,侧身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一只手抓着车把的根部,另一只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马小帅没办法,只好跨上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三轮车开出巷子,拐上主街。 镇上的路不平,三轮车颠簸得厉害,唐菲的身体随着颠簸一晃一晃的,肩膀时不时碰到马小帅的胳膊,大腿时不时蹭到他的腿。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根羽毛在马小帅心尖上扫过,痒痒的,酥酥的。 体内的合和诀开始缓缓运转,灵气从丹田里溢出来,顺着经脉慢慢流淌。 马小帅把车把攥得紧紧的,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路,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可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出了镇上,路况更差了。 乡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三轮车颠簸得更厉害。 唐菲的身体随着颠簸整个往马小帅这边倾斜,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大腿紧紧贴着他的腿。 马小帅的呼吸有些乱了。 唐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帅,看你这脸红的,咋滴,发烧了?” 说着,伸手摸了摸马小帅的额头。 唐菲手凉丝丝的,指尖在马小帅额头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顺着额头往下,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马小帅身体一僵,车把歪了一下,三轮车往路边偏了偏,差点上了路肩。 他赶紧把车把扶正,深吸一口气。 “没、没发烧。嫂子,我身体好着呢。” 唐菲把手收回去,笑眯眯看着他,“没发烧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冻的?嫂子看你穿得也不多。” “不是冻的,我就是......就是热。” “热?”唐菲又笑了,“大冬天的,零下十几度,你说你热?小马,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马小帅干咳两声,不说话了。 总不能说,我是被嫂子你折磨的吧? 唐菲也没再追问,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围巾往上拽了拽,缩了缩脖子。 “哎呀,嫂子还有点冷。小帅,没想到坐三轮车这么冷,你车也不弄个挡风被。” 马小帅心里头一紧,自己火力强,有修为在身,别说大冬天开三轮车,就是光膀子在雪地里跑都不觉得冷。 可唐菲不一样,她就是个普通女人,零下十几度的风迎面吹过来,哪受得了。 “嫂子,那我慢点开。” “不用不用,慢点开多耽误事。”唐菲说着,伸手拉开马小帅羽绒服的拉链。 马小帅正在专心开车,猝不及防羽绒服被拉开,还以为唐菲要办了自己。 毕竟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一直不对,加上韩大成又给不了对方幸福,对方似乎一直在打自己主意。 莫非,要就地办了自己? 马小帅一惊,“嫂子,你干啥?” 第113章 唐糖 唐菲噗嗤一笑,“怕什么,嫂子又不吃了你。借你衣服挡下风。” 说完,她整个人往马小帅怀里一钻,把羽绒服的两片前襟拉过来,裹在自己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哎呀,这里真暖和。” 马小帅低头一看,脸当时就黑了。 有这么挡风的吗,这都钻自己怀里了。 马小帅外面穿着羽绒服,拉开拉链后,里面只有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 唐菲的脸贴在胸口,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T恤喷在皮肤上,痒痒的,酥酥的。 更要命的是,唐菲的身体整个贴了上来。 她的肩膀靠着马小帅胸口,腰侧贴着腰腹,腿挨着腿。 隔着羽绒服和打底裤,那柔软的、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触感,清清楚楚传过来。 马小帅脑子嗡了一声,体内的合和诀疯狂运转起来。 灵气从丹田涌出,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双手握着车把,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不敢低头看唐菲。 “嫂子,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唐菲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笑意,“又没人看见。” “可......” “可什么可?嫂子冷,借你衣服挡挡风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嫂子占你便宜?”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唐菲说的有道理,她冷,自己衣服暖和,借给她挡挡风,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问题是,她这个挡风的方式,也太...... 三轮车在乡道上颠簸,两个人的身体随着颠簸贴得更紧。唐菲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羽绒服里伸出来,搂住了他的腰。 “嫂子,你......” “别说话,好好开车。”唐菲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马小帅把嘴闭上了,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合和诀在体内运转得越来越快,灵气在经脉里左冲右突,丹田里的灵气像沸腾了一样。 唐菲忽然“啊”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小帅,你......你不老实。” 马小帅老脸瞬间红透了,被抓现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嫂子,你......都怪你。你一个大美女钻我怀里,让我怎么老实。” 唐菲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那嫂子帮帮你......” 马小帅脑子嗡的一声。 帮帮? 怎么帮? 马小帅还没反应过来,唐菲的手已经动了。 她的右手从他腰侧移开,慢慢往下滑,滑过腹肌的沟壑,滑过人鱼线的轮廓,停在腰带的位置。 马小帅的呼吸停了一瞬。 “嫂子......” 唐菲没说话,手指勾住腰带的扣子...... 马小帅身体猛地一僵,车把歪了一下,三轮车在路上画了个S形,差点冲进路边的排水沟。 他赶紧稳住车把,深吸一口气,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嫂子,别......别这样......开着车呢......” “那你开慢点。” 马小帅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心全是汗。 三轮车在路上慢悠悠地开着,像是一只喝醉了酒的甲壳虫,歪歪扭扭,时快时慢。 ......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开进了东宁县城。 唐菲从他怀里直起身来,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好了。” 马小帅长长吐出一口气,体内那股邪火总算下去了一些,可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耳根还是烫的。 他把三轮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唐菲。 唐菲的脸上也泛着红晕,不是冻出来的红,是另一种红。 “嫂子。”马小帅叫了一声。 “嗯?” “你......你妹妹的瑜伽馆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唐菲报了个地址,在县城东边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 三轮车突突突开过去,唐菲这一路上倒老实了,没再往马小帅怀里钻,只是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笑意,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回味什么。 马小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手心全是汗。 到了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前,唐菲伸手一指,“到了,就这儿,二楼。”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路边,跳下来,从车斗里把那个酒红色的拉杆箱提出来,又拎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 唐菲走在前头,推开一楼的小玻璃门,上了楼梯。 楼梯不宽,两个人并排走有点挤,马小帅提着箱子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唐菲的背影上。 米白色羽绒服裹着她纤细的腰肢,腰带系得紧紧的,从后面看过去,腰身收得惊心动魄,下面黑色打底裤包裹的两条腿又直又长,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上走,小腿的肌肉绷出一个紧致的弧度。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把目光移开,盯着手里的行李箱。 二楼是个大平层,走廊两侧有几间教室,墙上贴着瑜伽馆的海报,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姿势,照片拍得很专业。 走廊尽头传来争吵声。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冽,带着怒气。 “报啊,我们什么也没干,站这里抽烟,又没妨碍你们。” “就是,美女,这走廊是公共区域,我们站这儿抽烟怎么了,犯法了?” 几个男人的声音,嘻嘻哈哈的,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 “你们站在我们门口抽烟,烟味都飘到我们教室里了,熏得学员没法上课,还叫什么也没干。” “哈哈,烟味我们也管不了啊,空气是自由的,烟也是自由的,它自己要飘进去,我们有什么办法。” “美女,我们也没别的意思,我们大哥想跟你吃个饭,你赏个脸就行。” “放心,都是大白天,去大饭店,又不让你喝酒,怕什么。” “不去。”女人的声音更冷了,“你们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马小帅眉头皱起来,听这意思,是地痞流氓来闹事的。 唐菲脸色已经变了,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拐过走廊拐角,声音里带着焦急,“唐糖。” 马小帅跟在她身后,拐过拐角,眼前的情形一目了然。 三个男人堵在一间教室门口,歪着脑袋,叼着烟,双手插兜,吊儿郎当。 教室的门半开着,门框上贴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梵音瑜伽”四个字,字迹清秀,应该是手写的。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套浅紫色的瑜伽服,上身是修身的运动背心,下身是紧身瑜伽裤,把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腰肢纤细,胯部饱满,两条腿又长又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得像一条被风吹皱的绸缎。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鼻梁高挺,嘴唇丰润,下颌线棱角分明。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张脸。 跟唐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丰润,下巴尖尖的,标准的瓜子脸。 只不过唐菲的脸上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风韵,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而这个女人脸上干干净净,皮肤紧致光滑,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这应该就是唐菲的妹妹,唐糖。 马小帅心里头冒出这个念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女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甚至说二十七八都有人信。 身材比唐菲还要好,瑜伽服紧紧贴在身上,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他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妖精,跟昨晚那个大蟒蛇一个路数。 可转念一想,这是唐菲妹妹。 得,不是妖精,胜似妖精啊。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那道被瑜伽裤包裹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赶紧移开。 把视线移到三个混混身上。 马小帅眼睛一眯。 巧了。 老熟人。 第114章 冤家路窄 站在最前面那个,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嘴里叼着烟,歪着脑袋,正是上次在溜冰场外面被他一巴掌扇掉两颗牙的那个。 后面两个也是熟面孔,一个光头,一个长头发,都是上次被他在溜冰场外面打得满地找牙的那几个。 没想到冤家路窄,又遇到了。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郭海龙想请唐糖吃饭,唐糖拒绝,让小弟来找麻烦。 玛德,那个郭海龙,追求林初然不行,转头就追别人,当初说好的纯情呢,还不是个臭流氓。 马小帅拍拍唐菲的肩膀,“嫂子,没事,这事儿我来解决。” 说完,大步走上前。 唐菲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看见马小帅那个背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给他让开路。 唐糖还在跟那几个混混对峙,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已经亮着,号码拨了一半,正准备按下拨号键。 她看见马小帅走过来,还以为也是郭海龙派来的小弟,脸色一沉,“你们人多怎么了?我马上报警,看你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说着就要把号码拨出去。 “哎呀,美女,别报警,有话好好说。”那个领头的黄毛嘻嘻笑着,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唐糖的手机。 指尖刚触到手机边缘,一只手掌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攥住黄毛手腕。 黄毛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用力甩了两下没甩开,扭头就骂,“哪个不开眼的,敢坏老子好事,信不信老子......” 话说到一半,看清了面前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黄毛脑海中出现一个可怕的人物,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你......马小帅......是你......” 另外两个也跟着认出来了,光头的脸色比黄毛还难看,往后缩了半步,长头发的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半边脸,像是那一巴掌的余痛还在脸上挂着。 三个人,三张脸,三种表情,但眼神里流露出的东西一模一样,都是恐惧。 马小帅对三人的反应非常满意,说明记住自己的教训了。 咧嘴一笑,“怎么,上次没打够,还想再打一架?” 黄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壮壮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子里全是那天在巷子里被马小帅一个人放倒五个的画面,不到十秒,五个人全趴下了,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 “马小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可没找你事。”黄毛强自镇定,声音却不受控制发颤,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你......你不要多管闲事。” 马小帅冷笑一声,攥着他手腕的手不但没松,反而又加了一分力道。“我多管闲事?你们骚扰我女朋友,说我多管闲事?” 唐糖听到马小帅说自己是他女朋友,本能想反驳,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知道面前的帅哥应该是想帮助自己,自己还是不多嘴的好。 黄毛一愣,“谁是你女朋友?” 马小帅朝唐糖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刚才说要请谁吃饭?” 黄毛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唐糖,又转回来看着马小帅,“她......她是你女朋友?你胡说!上次在溜冰场你说林初然是你女朋友,怎么这个也是你女朋友?难不成美女都成你女朋友了,长得帅了不起啊!” 马小帅嘿嘿一笑,拍了拍黄毛脑袋,“没错,长得帅就是了不起。怎么滴,要不要打架,给个准话,单挑还是群殴,我都接着。要打就快点,我赶时间。” 黄毛的嘴角抽了几下,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拳头攥起来又松开,松开又攥起来,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最后还是没敢动手。 玛德,打个屁啊。 单挑自己不行。 群殴被打的更惨。 “行,你有种。”黄毛把手从马小帅手心里抽出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马小帅,今天这事我们记下了。你等着,回头让我大哥收拾你。” 他转过身,朝光头和长头发一挥手,“走!” 三个人灰溜溜往楼梯口走,步伐很快,像是怕马小帅突然反悔追上来。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黄毛回头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里带着怨毒,但什么话都没敢说,一溜烟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安静下来。 唐糖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已经拨了一半,几个数字亮着。 她看着那三个混混消失在楼梯口,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马小帅,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探究。 她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顺着往下滑到灰色毛衣勾勒出的肩线和腰身上,最后落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上。 这个人,她没见过。 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在此时,唐菲提着行李箱快步走上来,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糖糖你没事吧,吓死嫂子了,那几个王八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唐糖摇了摇头,目光从马小帅身上收回来,落在姐姐脸上,“姐,我没事,他们就是嘴皮子厉害,不敢真动手。倒是你们......你们怎么一块儿来的?” 唐菲这才想起介绍马小帅,笑着侧过身,伸手拍了拍马小帅的肩膀,“哦,糖糖,这是马小帅,我们一个镇上的。之前不是给你打过电话吗,你姐夫的尿毒症,就是他治疗的,医术可神奇了。” 唐糖闻言,看马小帅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姐夫的病有多重,她心里清楚得很。 上次姐姐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里全是绝望,说大成哥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这才过了几天,姐姐的语气就变了,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原来都是面前这个年轻人做的。 “谢谢你,马小帅。”唐糖往前走了半步,朝马小帅伸出一只手,“我姐夫的病,我姐跟我念叨了好几回,说你救了他一条命。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马小帅伸手跟唐糖握了一下,掌心触碰到她指尖的时候,感觉到那只手温热柔软,指节修长,指尖带着一点点薄茧,是常年练习瑜伽留下的痕迹。 马小帅赶紧松开,摆摆手,“举手之劳,唐糖姐你别客气。” 唐菲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笑眯眯看着这一幕,“小帅,你刚才说我妹妹是你女朋友,是不是看上我妹妹了,这可不是权宜之计能解释的哦。” 第115章 跟没穿似的 马小帅顿时老脸一红,“嫂子,别瞎说,我那是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大哥也是个流氓,要是我不说的话,怕他们下次还来找唐糖姐麻烦,所以就出此下策。唐糖姐,对不住啊,你有男朋友没,可别让你男朋友误会。” 唐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马小帅胳膊上拍了一下,“还说没看上唐糖,现在就开始打听人家有没有男朋友了。我实话跟你说吧,一般男人我妹子看不上,你小子机会很大,好好把握。” “姐,别瞎说了,你胡咧咧什么呢,人家小帅刚来你就说这些。”唐糖瞪了唐菲一眼,又飞快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刚碰上就移开。 唐菲笑得更欢了,“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小帅,你今天还有别的事没,要是没什么急事,就在这儿帮帮忙。糖糖这瑜伽馆刚开业,人手不够,刚才那几个混混又来闹了一通,弄得人心惶惶的。” 马小帅正好也没什么事。 给叶秋声治病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下午去也来得及。 再者说,唐糖这么美的瑜伽女,多看看可太养眼了,比刷那些短视频强一百倍。 “行,嫂子,那我就在这儿帮忙,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唐菲眼睛一亮,笑得格外灿烂。 她心里头其实也有自己的盘算。 自己确实很喜欢马小帅,两人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暧昧,想起来都脸红心跳。 可唐菲也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虽然跟韩大成早就没什么夫妻之实了,但名义上还是夫妻。 妹妹唐糖今年三十一了,一直单身,父母催了不知道多少回,家人都快急死了。 以前妹妹总说要找个帅的,马小帅这么帅,应该够了吧。 如果马小帅跟妹妹真有希望,那自己以后就不跟马小帅搞那些暧昧了,也算对得起大成,也对得起妹妹。 唐糖不知姐姐心里这些弯弯绕绕,领着马小帅往教室里走。 教室里开着暖气,温暖如春,木地板上铺着浅灰色的瑜伽垫,整整齐齐排了两排。 靠墙的一面是整墙的镜子,把整个教室映得通透敞亮。 角落里摆着几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小帅,你要是没事,帮我把那几桶水搬过来就行。”唐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学员一会儿要来上课,得提前准备好。” 马小帅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 饮水机旁边堆着五桶桶装水,一桶十九升,普通人搬一桶都费劲。 马小帅弯腰,一手提一桶,稳稳当当拎了起来。 “姐,你也去换套瑜伽服,这样显得正规些。”唐糖上下打量了唐菲一眼,“你难得来一趟,正好帮我撑撑场面。” 唐菲一听自己也要穿瑜伽服,顿时俏脸一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啊,那......我也要穿啊?我从来没穿过那玩意,穿上多......多别扭。” “瑜伽服都是正规衣服,有什么别扭的?”唐糖推着她的肩膀往换衣间走,“姐你身材这么好,穿上一定好看。你看你,腰这么细,腿这么长,不穿瑜伽服简直是浪费。” “我都多大年纪了,穿那个不成老妖精了......” “你才多大?看着跟我差不多,快去吧。”唐糖把唐菲推进换衣间,“我拿一套新的给你,码数应该合适。” 换衣间的门“咔嗒”一声关上,唐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糖糖,你拿那套深色的,别拿浅色的,浅色太显......” “知道了知道了,深色的。”唐糖笑着转身去储物间拿衣服。 马小帅正在搬水,听到两人对话,眼睛顿时一亮。 唐菲身材本来就好,前凸后翘的,平日里穿着羽绒服和毛衣都遮不住那股子熟透了的风韵。 要是换上瑜伽服,那紧身的、贴肉的、把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出来的瑜伽服...... 马小帅顿时热血上头,搬起水来更起劲儿了。 等搬完水,马小帅感觉口干舌燥,拿个纸杯接了杯水喝。 刚喝一半,就听换衣间门打开。 马小帅抬头一看,顿时呆住。 唐菲从换衣间里走出来,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瑜伽服。 上身是修身的运动背心,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那背心的剪裁太贴合了,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裹着她上半身的曲线。 肩膀圆润,锁骨精致,胸口的弧度饱满而自然,被背心紧紧包裹着,收束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腰肢纤细得不讲道理,从肋骨到胯骨的落差大得惊心动魄,像是一只沙漏被拦腰掐断,上半截和下半截之间的连接处细得让人担心会不会断掉。 下身是紧身的瑜伽裤,布料薄而贴身,从腰线一直延伸到脚踝,把两条腿的线条勾勒得纤毫毕现。 大腿饱满紧致,膝盖圆润,小腿纤细笔直,脚踝处收得恰到好处,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瑜伽袜。 她站在换衣间门口,两只手不自然地扯了扯背心的下摆,又拽了拽裤腰,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穿在自己身上。 “姐,你转过来我看看。”唐糖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 唐菲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深灰色的瑜伽裤包裹着她的臀部,圆润饱满,微微上翘,在运动背心下摆处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白花花的皮肤在深灰色布料的映衬下格外晃眼。 马小帅看傻眼了。 唐菲和唐糖穿着同样色系的瑜伽服,可穿在两人身上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 唐糖的身材也很好,紧致、匀称、充满年轻的活力,像一只优雅的猎豹。 唐菲的身材则更加火爆,曲线更加夸张,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腰比唐糖更细,胸和臀比唐糖更饱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像是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那种韵味不是年轻姑娘能有的,是岁月和阅历在身体里沉淀下来的东西,藏在每一寸肌肉的弹性和每一道弧线的走向里。 唐菲走到马小帅面前,见他直愣愣盯着自己看,嘴角抽了一下,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呆子,看什么呢?” “咳咳......”马小帅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去看窗台上的绿萝,“没、没看什么。嫂子,这衣服挺......挺好看的。” 唐菲白了他一眼,“好看什么好看,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她又拽了拽背心的下摆,“这玩意儿也太紧了,跟没穿似的。”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说,跟没穿似的......这形容...... 太要命了。 唐糖走过来,把唐菲拉到教室中间,上下打量了一圈,“姐,你看这不挺好看的吗?比你那些毛衣羽绒服好看多了。你以后就应该多穿这种。” “我才不要,勒死人了。”唐菲嘴上说着不要,但站在整墙的镜子前,她忍不住多看了自己两眼。 镜子里的女人腰细腿长,身段玲珑,深灰色的瑜伽服把她所有的优点都放大了,那些藏在宽松衣服下面的曲线,此刻全都无所遁形。 唐菲的目光在镜子里与自己对视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还行吧?”她问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唐糖还是问马小帅。 “简直太行了!”唐糖拍手,“姐,你站这儿别动,我帮你拍张照,发到朋友圈显摆显摆。” “别拍别拍!”唐菲赶紧摆手,“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有什么像不像话的,你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谁会盯着你看?”唐糖已经掏出手机,对着唐菲咔嚓拍了一张。 “唐糖!”唐菲急了,伸手去抢手机。 唐糖举着手机躲开,两个人笑闹着在教室里转圈。 马小帅站在窗台旁边,手里还端着那个纸杯,纸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浑然不觉,目光追着唐菲的身影,在教室里转来转去。 她跑起来的时候,那腰肢扭动的幅度,那臀部的弹跳,那两条长腿交替迈步时绷紧又放松的肌肉线条......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低头把纸杯里最后一口凉水灌进嘴里。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体内那把越烧越旺的火。 不多时,就有学员来了,一进门就看到马小帅这个大帅哥,一个个都不淡定了。 “唐老师,这是你新请的教练吗?也太帅了吧!” “小哥哥你好,我叫小雅,你是教什么的?” “唐老师你不够意思啊,有这么帅的帅哥也不提前通知我们。” 唐糖被几个学员围住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有些头疼,瞪了马小帅一眼,示意他赶紧躲远点。 马小帅干咳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假装去整理墙角的瑜伽垫。 可他退到哪儿,那些学员的目光就追到哪儿。 唐糖本来没在意,可听到学员们的议论,顿时眼珠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马小帅这么好的身材,这么受女学员稀罕,何不好好利用一番? 第116章 这里不太合适吧? “大家先热热身,把身体活动开,一会儿咱们上点新花样。”唐糖拍了拍手,示意学员们先自己活动。 几个女学员恋恋不舍把目光从马小帅身上收回来,开始在瑜伽垫上做拉伸动作。 有的弯腰够脚,有的侧身扭胯,有的跪在垫子上向后仰头,姿势各异,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舒展和展示。 马小帅站在墙角,目光无处安放。 整墙的镜子里映着七八个穿着各色瑜伽服的女人,有的在压腿,有的在弯腰,有的在练习平衡,五颜六色的瑜伽裤在镜子里晃来晃去,晃的人眼花。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地板上的木纹。 不能多看,看的多了,自己有点遭不住。 唐糖走到马小帅身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小帅,跟我来一下。” 马小帅一愣,“唐糖姐,去哪儿?” 唐糖没回答,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换衣间走去,步伐轻快,那颗高高的丸子头在脑后微微晃动,浅紫色瑜伽服包裹的背影在灯光下曲线分明,腰肢纤细,臀部圆润,两条长腿交替迈步。 马小帅咽了咽口水,心说叫自己进那么私密的地方,不会吃了自己吧? 这女人,这么大年纪还没男朋友,说不准。 马小帅犹豫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唐糖推开门,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 马小帅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换衣间不大,十来平米,靠墙是一排深灰色的储物柜,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和一条叠好的毛巾。 角落里放着一张长条凳,凳子上堆着几件叠好的瑜伽服,浅粉色的、淡蓝色的、深灰色的,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清甜气息,像是女人的体香在密闭空间里沉淀留下的余韵。 马小帅刚迈步进入,就听到唐糖关门的声音。 回头一看,唐糖站在门后,目光灼灼看着马小帅。 马小帅顿时心里一咯噔。 外面有那么多女人,还有唐菲。 要是唐糖真要跟自己在这里......自己心理上不太能接受。 马小帅后退一步,“唐糖姐,这里......不太合适吧?” 唐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捶了马小帅一拳,“想什么呢,我找你来是有正事儿。” 马小帅这才松口气,讪笑着问,“唐糖姐,有什么正事儿。” 唐糖没说话,走到储物柜前,背对着他,弯腰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瑜伽裤包裹的臀部因为这个姿势被绷得更紧,圆润饱满的曲线在浅紫色的布料下面清清楚楚。 私密空间下,马小帅感觉和合诀又开始运转起来。 唐糖转过身,手里多了一套叠好的瑜伽服,浅灰色的,布料柔软。 她把瑜伽服展开,抖了抖,举到马小帅面前,“把这个穿上。” 马小帅看着那套薄薄的、紧身的瑜伽服,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那是一套男款的瑜伽服,上身是修身的短袖背心,下身是紧身的中裤,面料轻薄柔软,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是一层第二皮肤。 背心的领口开得不低,但剪裁极贴身,穿上之后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会暴露无遗。 “啥玩意,让我穿这个?”马小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对啊,穿上。”唐糖把那套瑜伽服往他怀里一塞,“你身材这么好,穿了肯定好看。帮我个忙,穿上瑜伽服,就说是助教,一会儿帮我给学员们压压腿、固定一下姿势什么的,回头我请你吃饭。” 马小帅摇头,把那套瑜伽服又塞回唐糖手里,“我不穿这个,太紧身了,不好看。” 不是不好看,是太要命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合和诀时刻在运转,气血旺盛得不像话,穿着宽松的衣服还能勉强遮掩一下。 要是穿上紧身的瑜伽服,那身体的反应根本藏不住,被这一屋子的女人看见,还不把他当怪物看? 更何况,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穿上瑜伽服之后的样子,合和诀一旦运转起来,洋相到底有多大。 唐糖见马小帅拒绝得干脆,眉头微微皱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气软了几分,“哎呀,就当帮我个忙嘛。你看我这瑜伽馆刚开业,学员本来就不多,今天又被那几个混混闹了一通,弄得人心惶惶的。你要是穿上瑜伽服当助教,那些学员肯定高兴,回头一传十十传百,我这生意不就好起来了吗?” 说着,伸手拉了拉马小帅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小帅,你就帮帮姐姐嘛。就今天一天,回头我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吃什么,好不好?” 马小帅被唐糖那双丹凤眼盯着,心里头一阵发虚。 这女人的眼睛跟唐菲太像了,眼角微微上挑,瞳色深棕,看人的时候目光像是带着钩子,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可是......” “别可是了,时间宝贵,一会儿学员们要等不及了。”唐糖打断他,把瑜伽服重新塞回他手里,然后转身拉开换衣间的门,闪身出去,“你换好了就出来。” 门在身后关上,咔嗒一声轻响。 换衣间里只剩下马小帅一个人。 低头看着手里那套浅灰色的瑜伽服,布料柔软轻薄。 背心的剪裁极贴身,中裤的长度到膝盖上方,裤腿收得很窄。 马小帅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谁让自己刚才嘴贱,要留下帮忙呢。 要是早点走,就没这回事儿了。 算了,穿就穿吧,自己尽量克服点,不让兄弟出丑。 马小帅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又脱了毛衣和牛仔裤,身上只剩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 换衣间里暖气很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暖烘烘的。 拿起那件背心,抖开,套上。 背心的面料冰凉柔软,贴在皮肤上的一瞬间,马小帅感觉到那种顺滑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像是有人拿丝绸在他身上拂过。 背心的剪裁确实贴身,但又不紧绷,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肩线刚好卡在肩膀最宽处,胸口的布料微微绷着,勾勒出胸肌饱满的轮廓,腰身处收窄,紧贴着腹肌的沟壑。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抽了一下。 这玩意儿,也太显身材了。 马小帅又拿起那条中裤,套上。裤腰的松紧带刚好卡在胯骨上,裤腿收窄,紧贴着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条,把两条腿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马小帅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灰色的背心,灰色的中裤,灰色的运动袜,赤脚踩在地板上。 镜子里的人像是换了一个模样,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被那层薄薄的布料勾勒了出来,从肩膀到胸肌,从胸肌到腹肌,从腹肌到大腿,线条流畅而分明。 马小帅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不紧绷,不妨碍活动,但那种被包裹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117章 小帅老师 教室里的暖气扑面而来,混着瑜伽垫特有的橡胶味和女人身上的香氛味,暖烘烘的,甜腻腻的。 马小帅迈步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先是离门口最近的那个穿粉紫色瑜伽裤的姑娘,她正在做下犬式,屁股翘得老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马小帅身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姿势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是旁边那个穿宝蓝色瑜伽服的大姐,她正躺在地上做仰卧举腿,两条腿伸得笔直,看见马小帅走进来的那一刻,腿一软,差点砸在地上。 接着是角落里那个穿白色瑜伽裤的女人,她跪在垫子上,正弯腰去够脚尖,姿势维持到一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动不动,目光直愣愣落在马小帅身上。 再然后是唐菲。 唐菲站在教室中间的镜子前,正按照唐糖的指示做一个简单的站姿体式,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双臂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后仰。 看见马小帅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那双丹凤眼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举过头顶的双手忘了放下来,保持着那个后仰的姿势僵在原地,目光从马小帅的脸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腹,从腰腹滑到大腿,又顺着大腿滑回他脸上,嘴唇动了一下,竟然有口水流出来。 马小帅浑身顿时出一层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狼窝。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移过来,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每一道目光里都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垂涎。 “哇......”不知道是哪个学员先发出了声音。 “好帅......” “天呐,这身材......” “唐老师你从哪儿找来的助教,这也太完美了吧?” “你看那胸肌,你看那腹肌,我的天......” “他腰好细,腿好长......” “那个地方......你们看那个地方......” “闭嘴吧你,别说了......” 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有的毫不掩饰地发出赞叹,还有的干脆从瑜伽垫上坐起来,明目张胆地看着马小帅,目光里带着一种恨不得把他扒光的贪婪。 马小帅站在门口,脚底像是被钉在地板上一样,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在发烫,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体内的合和诀已经开始运转了,灵气从丹田里溢出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口干舌燥。 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受控制的变化。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去看墙上那盆绿萝。 唐菲最先回过神来。 她放下举过头顶的手臂,从镜子前转过身来,走到马小帅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嘴角慢慢翘起来,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小帅,你这身材......也太完美了,不干这一行可惜了。” 马小帅被她拍得浑身一僵,干咳两声,“嫂子,你别开玩笑了。” 唐糖也走了过来,站在马小帅另一侧,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他,那双丹凤眼里闪着光,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我说的没错吧?你穿了就是好看。行了,别站着了,过来帮忙。” 唐糖伸手拉住马小帅的胳膊,把他往教室中间拽。 马小帅被拽得踉跄了两步,站在教室中央,面对着一圈或坐或躺或站的女学员,那些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黏在他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在他身上游走,像是在丈量他的每一寸线条。 “好了好了,大家别看了,这是我们新来的助教,小帅老师。”唐糖拍了拍手,把学员们的注意力拉回来,“他今天是来帮大家调整姿势的,大家好好练,别光顾着看帅哥。” 几个学员嘻嘻哈哈笑起来。 “唐老师,你这助教也太帅了吧,以后我们天天来上课!” “就是就是,小帅老师,你天天都在吗?” “小帅老师,你缺女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 马小帅干笑两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唐糖瞪了那几个起哄的学员一眼,“好了,别闹了,咱们开始上课。先做一组拜日式热热身,然后练几个新体式。小帅老师,你帮我盯着点,看看谁的姿势不标准,你帮忙调整一下。” 马小帅点了点头,“好。” 学员们开始做拜日式,一上一下,一呼一吸,动作从慢到快,从生涩到流畅。 马小帅站在教室边缘,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大部分人的姿势都还可以,有几个明显是新手,动作僵硬,该伸直的腿没有伸直,该绷紧的腰没有绷紧。 唐糖在前面做着示范动作,声音平稳而柔和,指引着大家调整呼吸和姿势。 一组拜日式做完,唐糖停下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靠窗位置一个穿粉色瑜伽裤的女人身上。“若楠,你那个姿势不太对,腿没伸直,腰也没挺起来。小帅老师,你过去帮她调整一下。” 马小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靠窗的瑜伽垫上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套粉色的瑜伽服,上身是修身的运动背心,下身是紧身的瑜伽裤,一头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脸蛋圆润,皮肤白皙,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味道。 若楠正坐在地上,一条腿放平,另一条腿伸到头顶,双手抱着脚踝,姿势有些吃力,额头上已经冒了汗,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应该是个刚练不久的新手,身体柔韧性还没打开。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朝她走过去。 粉色瑜伽裤包裹的曲线在他走近的时候越来越清晰。 若楠坐在地上,膝盖微微弯曲,那条伸到头顶的腿在瑜伽裤的包裹下勾勒出修长的线条,从大腿到小腿的过渡流畅而紧致。 马小帅在她旁边的瑜伽垫上跪坐下来。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钻进鼻子里。 若楠侧过头看着马小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颗小虎牙,“小帅老师,你可要轻点压,我腰不太好。” 马小帅点了点头,“你尽量放松,别绷着。”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那条伸到头顶的腿上停了一瞬。 粉色瑜伽裤的布料薄而贴身,大腿的肌肉线条、膝盖的骨节、小腿的弧度,都清清楚楚。 马小帅双手轻轻握住若楠小腿,小心翼翼往下压。 若楠的身体微微一颤,嘴里发出一声轻哼,“嗯......轻点......” 马小帅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一些,“这个力度可以吗?” “可以......好舒服......”若楠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按照若楠的要求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压着那条伸直的腿,另一只手去扶她弯曲的膝盖。 这个姿势需要他往前倾身,身体几乎要贴到若楠腿上去。 马小帅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她两腿之间。 粉色瑜伽裤的布料在胯部被绷得很紧,几乎能看到那道浅浅的、柔软的沟壑。 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布料的褶皱和阴影之间勾勒出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轮廓。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声。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在经脉里左冲右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受控制的变化。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移开,死死盯着旁边那盆绿萝,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体内的气血翻涌得越来越厉害,那些穿瑜伽服的女人的身影、目光、声音,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像是一锅沸腾的粥,怎么都压不下去。 若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小帅老师,好看吗?” 马小帅浑身一僵,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重了一下,若楠“哎哟”一声,眉头皱起来,“你轻点呀,弄疼人家了。” 马小帅手忙脚乱放松力道,老脸涨得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若楠见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噗嗤笑了出来,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没关系,要是觉得好看,多看一会儿。我不介意。” 第118章 天罡阴阳合练图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二十五年,被女人调戏过不少次,可被一个穿着粉色瑜伽裤的女人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调戏,这还是头一回。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松开若楠的腿,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若楠姐,你这个姿势差不多了,再做一组就可以休息了。” 若楠躺在瑜伽垫上,仰头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意,“小帅老师,谢谢你呀。” 马小帅干咳两声,转过身去。 一转身,就对上唐菲那双丹凤眼。 她站在教室另一头,正从镜子里看着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看透了一切。 马小帅心里头咯噔一声,快步走回教室角落,假装去整理墙角的瑜伽垫,再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教室里的课还在继续,唐糖又喊了他几次,让他去帮其他学员调整姿势。 马小帅硬着头皮走过去,每一次都小心翼翼控制自己目光,不去看不该看的地方,可那些瑜伽服实在太贴身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清清楚楚呈现在他眼前。 最无奈的是,瑜伽这玩意,都爱压腿。 横压,竖压,侧着压。 马小帅辅助的时候,全特么压在中间。 中间那地方,是男人能看的吗? “小帅老师,你头再低一点。” “小帅老师,再用力一点,我能受的住。” “咦,小帅老师,你什么东西搁到我了?” 好家伙,马小帅低头一看,自己衣服鼓包了,正搁在一个少妇三角区。 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翻身就跑。 特娘的,这下丢人丢大了,再不跑要被嘲笑死。 马小帅趁人不注意,三步并做两步跑进换衣间,大口喘着气。 刚喘匀几口气,换衣间的门就被推开。 唐菲闪身进来,反手就把门锁上。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上上下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马小帅。 “小帅,你刚才跑那么急,出什么事儿了?”唐菲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揶揄。 马小帅连忙侧过身,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声音发紧,“没......没什么事嫂子。我就是有点热,进来透透气。” “热?”唐菲歪了歪头,往前走了两步,“这屋里暖气也不比外面高多少,你穿着这么薄的瑜伽服,还热?” 她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腰肢扭动的幅度大了些,瑜伽裤包裹的曲线在走动间微微颤动。 走到马小帅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马小帅目光不由自主往下瞟了一下,又飞快抬起来,盯着天花板。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耳根发烫,浑身上下都在发烫,那件浅灰色的背心在胸口绷得更紧,布料下面肌肉的轮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唐菲目光从马小帅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喉结,滑过胸口,滑过腰腹,最后停在某个不该停的地方。 “啊......天呢......小帅,你......”唐菲捂住了嘴,但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马小帅低头一看,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这事儿闹的! 马小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侧过身,把腰往下弯了弯,“嫂子......你就别看了......我也是没办法,我一个大小伙子,看那么多穿着瑜伽服的女人......还有几个女人内裤都没穿,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说我受得了吗?” 唐菲看着他这副狼狈样,笑得更欢了,笑得腰都弯了下去,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你那眼睛也太毒了吧......连人家穿没穿内裤都能看出来?”她笑了好一阵才直起腰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行了行了,嫂子不笑话你了。”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但那目光还是时不时往马小帅身上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小帅,嫂子再帮帮你。” 马小帅大惊,下意识往后退,“嫂子,不用,不用,这里......” “没关系,我锁门了,不碍事......” ...... 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换衣间。 马小帅长舒一口气,看向唐菲的眼神充满感激。 这女人,对自己太好了。 这下好了,起码再看到教室里的瑜伽美女,自己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出丑。 暂时没人需要压腿,马小帅就盘坐在角落一个瑜伽垫上,看唐糖上课。 静下心来,才注意到,唐糖教课的时候跟刚才判若两人。 刚才在外面跟混混对峙的时候,唐糖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锋利、寸步不让。 可此刻站在学员面前,唐糖声音温和得像是一汪春水,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唐糖示范动作的时候,身体舒展得像一只优雅的天鹅,每一个体式都精准到位,流畅自然,没有一丝生硬。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在哪儿看过......” 唐糖做的那些瑜伽动作,跟他在九天玄女的传承里看到的一些功法姿势,有几分相似。 不是完全一样,但那种身体延展的走向、呼吸配合的节奏、意念引导的方式,确实有共通之处。 马小帅脑子里灵光一闪,九天玄女的传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部名为《天罡阴阳合练图》的功法浮现在识海。 这部功法与合和诀相辅相成,却有所不同。 合和诀讲究阴阳交泰、天地共鸣,是一种内在的灵气流转法门。 而《天罡阴阳合练图》则通过男女双方身体姿势的配合,让肌肉骨骼在特定的延展与挤压中产生共鸣,引导灵气在两人的经络间形成循环回路。 修炼到高深处,二者结合,修为增长的速度能比单纯修炼合和诀快上数倍不止。 更要命的是,这部功法中的许多姿势,竟然和瑜伽的体式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双手托天、俯身折腰、单腿平衡、脊柱扭转,每一个动作都能找到对应的瑜伽体式。 如果和一个精通瑜伽的女人配合修炼,那效果简直不敢想象。 马小帅的目光不由自主扫过教室里那些穿着各色瑜伽服的女人。 她们有的正在拉伸,有的保持平衡,有的俯身压腿,身体舒展得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要是这些女人们都能配合自己练习这门功法,再配合合和诀...... 马小帅的思绪开始飘飞,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副傻笑。 “啪!” 一个脑瓜崩儿弹在马小帅额头上,清脆响亮。 马小帅猛地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唐糖正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歪着头看他。 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眉头微微挑着,一副抓了个正着的样子。 “小帅老师,傻乐什么呢?是不是看上哪个美女了?” 第119章 合练 马小帅定睛一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自己的目光落点,正巧在唐糖瑜伽裤勾勒出的三角区。 布料紧贴着身体的轮廓,每一道弧线都清清楚楚。 “咳咳咳!”马小帅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咳好几声,手忙脚乱把目光抬起来,直视唐糖的眼睛,“唐糖姐,你误会了!我真没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在思考问题呢!” “思考问题?”唐糖挑了挑眉,“思考什么问题能让你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灵机一动,一本正经开口,“唐糖姐,我是在想,你们这个瑜伽,是不是也可以男女合练?” 唐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她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还真别说,瑜伽确实有双人合练的流派。双人瑜伽,配合呼吸和体式,互相辅助拉伸,能让动作做得更到位,也能加深彼此的默契。不过嘛......” “这都是正规的练习方法。你这个色狼可别瞎想,什么双修啦、采补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这不兴那一套。” 马小帅一听“双修”两个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心想,我就是想跟你双修啊! 马小帅脸上却不动声色,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唐糖姐,你这可冤枉死我了。我哪儿像个色狼了?我这人正经得很,你看我刚才帮学员们调整姿势,哪个学员敢说我不正经了?” “哼,我这是让你学好。不过......” 唐糖顿了顿,目光在马小帅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说,“说起男女合练,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虽然教了这么多年瑜伽,但还真没跟人合练过双人瑜伽。理论上懂,实操是零。正好今天你在,要不咱俩试试?” 马小帅心里猛地一跳,感觉像是有人在他丹田里点了一把火。 唐糖居然想跟自己合练瑜伽,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自己刚才还想着跟对方修炼《天罡阴阳合练图》,对方这就送上门。 但马小帅脸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唐糖姐,跟你合练倒是可以,就是......” “就是什么?”唐糖挑眉。 “就是到时候你别又说我色狼,我可冤枉死了。我这人手脚有时候不太听使唤,万一碰着哪儿了,那绝对是无心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唐糖被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你小子只要别太过分,我不说你是色狼。” 马小帅当即点头如捣蒜,“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唐糖转身走到教室中央,把两块瑜伽垫拼在一起,并排放好。 她拍了拍手,示意正在各自练习的学员们靠拢过来。 “大家先停一停。我准备跟小帅老师合练几个双人体式,你们想不想看?” 学员们早就竖着耳朵注意这边的动静了,一听这话,立刻呼啦啦围了上来。 七八个穿着各色瑜伽服的女人在教室中央围成一个半圆,或站或坐,目光齐刷刷落在马小帅身上,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什么稀罕物。 唐糖心里很清楚这些学员的心思,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颜控。 要不是马小帅在这里,有几个体验课的学员估计早就溜了。 今天把马小帅拉出来表演一番,保管能把这些人的心留在这里,说不定当场就要续费办卡。 “小帅老师,过来,站我对面。”唐糖朝马小帅招了招手。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走到唐糖对面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彼此的目光平视着。 唐糖今天穿的那套浅紫色瑜伽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修身的背心紧紧贴着她的上半身,胸口的弧度饱满自然,腰肢纤细,被背心下摆和瑜伽裤腰之间那道缝隙切割出一条白生生的弧形。 她光脚踩在瑜伽垫上,脚趾修长白皙,脚踝纤细,整个人的姿态松弛而自然,像一只随时准备展翅的天鹅。 “先来一组站姿配合,你跟着我做。双脚分开,与髋同宽,吸气,双臂上举,掌心相对。” 唐糖说着,缓缓抬起双臂,举过头顶,掌心相对,身体微微后仰。 瑜伽服的面料随着她抬臂的动作被拉紧,胸口那一带的布料绷得更紧了,露出清晰的锁骨轮廓和胸肌边缘的弧形。 马小帅学着她的动作也抬起双臂,但在做后仰的时候,他的身体比唐糖僵硬得多,腰弯不下去,整个人像个木桩子似的直挺挺往后仰。 唐糖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站在他身侧,“腰弯下去,胸口打开,别绷着。你这样练不出效果。” 她伸手按住马小帅的后腰,手指在他脊柱两侧轻轻往下压,“放松,对,就这样,再往下一点。” 马小帅的后腰被她按着往下压,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前倾了一下。 唐糖的手指带着温热,隔着那层薄薄的背心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和温度。 那感觉不像是按压,倒像是一股暖流从她指尖渗进他的皮肤,顺着脊柱一路往下蔓延。 “嘶......”马小帅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是因为舒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怎么了?”唐糖松开手,绕回他对面,“疼了?” “不疼,就是......有点痒。” 唐糖白了他一眼,“痒就对了,说明你平时这块肌肉用得少。多练练就好了。来,我们换下一个体式。” 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马小帅,然后朝后伸出双手,“来,你从后面拉住我的手,我们做一个后弯的配合。” 马小帅看着唐糖伸过来的双手,又看了看她背对着自己微微后仰的姿态。 从后面看,她腰肢纤细得惊人,瑜伽裤包裹的臀部在腰线下方撑开一道饱满的弧线,两条腿笔直修长,别提多好看了。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握住唐糖的双手。 “你站稳了,我往后倒的时候你拉住我。”唐糖说着,身体开始慢慢往后仰,背部朝马小帅的方向弯过去,瑜伽服的面料随着这个姿势被拉得更紧。 马小帅握着唐糖的手,能感觉到身体重量一点一点压过来。 她的背弯到他胸前的位置停了停,然后又往下弯了弯。 这个角度,马小帅的目光正好能从背心下摆和裤腰之间的缝隙里看进去,看到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后腰,腰窝的凹陷深得像能盛下一汪水。 唐糖保持着后弯的姿势,额头朝下,呼吸放缓,让脊柱在这个位置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直起身来,松开马小帅的手。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脊柱舒展了一些?” 马小帅没有回话,眉头却皱起来。 不对劲。 刚才的体式,好像和《天罡阴阳合练图》中的体式不太一样,有细微差别。 而且,根据《天罡阴阳合练图》所说,这样修炼之后,体内应该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才对。 现在两人练习的,则什么感觉也没,只有酸麻。 “唐糖姐,我感觉咱俩刚才练习的不对。” 第120章 合体 马小帅这话一出口,唐糖正要示范下一个动作的手顿在半空中。 转过身来,眉眼间带着一丝意外。 “不对?哪里不对?” 马小帅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脑子里那部《天罡阴阳合练图》的细节在眼前逐一铺开,像是有人把一幅全息画卷展开。 那些姿势的走向、角度的偏差、呼吸的配合节奏,每一条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头上。 马小帅抬起头,目光在唐糖身上扫过,这一次不是看那些曲线和轮廓,而是看她站姿的重心分布、肩膀的倾斜角度、骨盆的旋转方向。 “唐糖姐,你刚才那个后弯,角度偏了,往左歪了差不多十度。”马小帅伸出右手,在自己腰侧比划了一下,“而且你在后弯的时候,呼吸的节奏没跟上,你吸气和呼气太平均了,如果吸气多一点,呼气少一点,你会感觉脊柱被拉得更开。” 唐糖眉头微挑一下,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个后弯做得不太顺畅,左腰比右腰酸得更明显,但以为是自己最近练得少、柔韧性退步,没想到马小帅一眼就看出角度偏差。 “你还会看这个?你以前练过瑜伽?” 马小帅摇头,“没练过。” “那你凭什么说我角度歪了?” 马小帅走到唐糖身侧,站在并排位置,然后微微侧过身,面向她。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唐糖两侧的髂骨上,手指落在瑜伽裤腰线的边缘。 “唐糖姐,你做一个后弯试试,我帮你调整一下。” 唐糖被马小帅的动作弄得微微怔了一下,但马小帅的手指落的位置很专业,不轻不重,刚好卡在重心偏移的那一侧。 犹豫了一瞬,还是按照对方的话,慢慢向后弯下腰去。 这一次,唐糖感觉到不一样了。 马小帅的手指在髂骨上微微施加了一个向内的压力,同时声音从侧面传来,“吸气,比刚才多吸一点,屏住两秒,再慢慢呼出来。” 唐糖照做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温热气流从脊柱两侧升起来,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暖流顺着椎骨的缝隙往上爬,所过之处,原本僵硬的肌肉像是被温水泡开的棉絮,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原本只能弯到胸椎的位置,这一次竟轻松弯到腰椎下方,整个上半身后仰的弧度比刚才大了将近一倍。 “呼......”唐糖缓缓直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惊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你......怎么做到的?” 周围的学员也看出了区别,纷纷发出惊叹声。 “唐老师,你刚才那个后弯比刚才好看多了!” “是啊,腰弯得好低啊,而且好轻松的样子!” 唐糖没有理会学员们的议论,目光直直盯着马小帅。 她练了这么多年瑜伽,什么样的老师没见过,资深的、学院派的、从印度进修回来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用这种一句话加一个手指位置的方式,让体式发生这么明显变化。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纠正了姿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疏通了一遍。 马小帅干咳一声,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太专业。 一个从没练过瑜伽的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别人体式的偏差角度,还能精准调整到让效果立竿见影的程度? 要是说自己是凭空琢磨出来的,唐糖怕不是要把他当怪物看。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目光瞟向一旁的唐菲,“唐糖姐,这事儿嫂子知道啊,我懂点中医。中医对人体结构不要太了解,就是那种......怎么说呢,筋骨、气血、经络,综合起来看的。瑜伽这些东西虽然有它的道理,但你要是光把它当成拉伸和柔韧来练,效果有限。你要是结合气血运行的规律来练,效果会翻倍。” 唐菲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唐糖我不是跟你说了,小帅医术别提多神奇了,他说的应该有道理。” 唐糖的目光在马小帅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假。 她见过不少健身教练、理疗师、甚至是中医推拿师,可那些人说出来的理论要么太虚,要么太硬,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气血运行这种听起来很玄的东西跟实际的体式调整结合得这么自然。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像是在他身上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刚才指导的方法,我们再试一次。”唐糖的脚尖在瑜伽垫上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肩胛骨向后收拢,做好了准备。 马小帅重新站到她身侧,这一次手掌没有悬空,而是轻轻贴在对方后腰的腰椎位置,掌心温热。 “吸气,慢慢来,比刚才多一些。” 唐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吸得比刚才更深更满,胸腔和腹腔都被气息充满。 然后开始向后弯下腰,脊柱一节一节弯曲,动作比之前更慢,更专注。 当后背弯到与地面平行的那一刻,马小帅手掌微微加了一点力度,掌心贴合在唐糖腰椎上,指尖朝上,扣住脊柱两侧肌肉。 就在这一瞬间,唐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马小帅的手掌渗进身体,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暖流从腰椎缝隙里钻进去,顺着脊柱两侧向上爬,爬过胸椎,爬过颈椎,最后在头顶百会穴的位置盘旋了一下,然后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沿着前身一路往下,经过胸腔、腹腔、丹田,最后汇入双腿,从脚底涌泉穴流出去。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唐糖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暖流从头到脚冲刷了一遍,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酥软。 “嗯......” 唐糖嘴里不受控制发出一声轻哼,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围观的学员,脸上表情从好奇变成呆滞,然后变成古怪。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还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唐糖和马小帅之间来回扫。 只要是成年人,都懂那一声的含金量。 好家伙,大白天的,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发出这种声音。 唐糖老师也太敏感了吧...... 第121章 果然有用 唐糖听到自己声音从嘴里溢出来的那一刻,俏脸腾地红了,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明明对男人不感兴趣的啊......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唐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以前轻盈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轻盈了。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是穿了一件很重的衣服穿了一整天,忽然把那件衣服脱掉了,整个人都轻了一截。 唐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肩胛骨之间的肌肉像是被人重新梳理过一样,舒展得不像话。 又弯腰试了试柔韧性,手掌轻轻松松就碰到了脚尖,比平时至少多弯下去三指的距离。 唐糖心里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想起以前学瑜伽的时候,老师曾经说过的话。 “瑜伽练到最高的境界,不只是身体的柔韧和力量,而是内在的能量的流动。当你的体式做到完全正确、呼吸做到完全配合、意念做到完全集中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那种感觉,叫做气。” 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老师在给学员们画饼,是某种精神鼓励,从来没当真过。 毕竟她练了这么多年瑜伽,接触过无数自称大师的人,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真正感受到所谓的气。 可现在,自己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唐糖顿时激动起来,莫非自己现在跟马小帅合练的,就是瑜伽的最高境界? 唐糖在激动,马小帅同样在激动。 跟对方严格按照《天罡阴阳合练图》上的合练之后,马小帅居然也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淌回丹田。 马小帅暗自心惊,看来《天罡阴阳合练图》果然有用。 这样的话,在练习《天罡阴阳合练图》的同时,再配合和合诀,必然能让修为增长的速度更快。 和唐糖修炼和合诀,想想就让人期待......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成合作...... 这个合练保持了五分钟,两人默契起身。 唐糖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肩颈,眼神里的惊异还没完全散去。 她转过头看向马小帅,“小帅,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有理论依据,还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马小帅被问得心里虚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一本正经,“唐糖姐,我这人脑子好使,看过的东西都记得住。我以前看过一些中医古籍,里面讲气血经络的东西,跟你们瑜伽的理论其实有很多共通的地方。刚才就是结合着试了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唐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跟马小帅再合练几个体式。 可想到刚才自己发出那么不堪入耳的声音,就打消这个念头。 不行,不能当着这么多学员的面练习,得偷偷练。 “小帅老师,我们也合练一个吧?” 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说话的是靠窗边那个穿宝蓝色瑜伽服的大姐,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鹅蛋脸,皮肤白净,扎着一条利落的低马尾,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干练的劲儿。 旁边几个学员立刻跟着起哄,粉紫色瑜伽裤的那个姑娘拍手附和,“对对对,小帅老师,别光顾着唐老师,也让我们体验体验嘛,不能厚此薄彼啊!” 另一个穿白色瑜伽裤的年轻女人也笑着凑上来,“就是就是,好东西要分享,我们也要感受感受那个什么气......” 马小帅被围在中间,身边全是各色瑜伽服包裹的女人,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吓得下意识后退两步。 好家伙,这是想吃了自己啊。 唐糖站在旁边,看着马小帅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闹了,人家小帅老师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给你们当陪练的。” 几个学员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唐糖话锋一转,“不过嘛,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就再合练一个体式吧。小帅老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唐糖不想自己出丑,但也想看一下马小帅对其他体式的见解,现在正中下怀。 马小帅本来想找个借口溜走,听到唐糖后半句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刚才跟唐糖合练有用,也不知道跟别人合练有没有用? 正好借此机会试试。 教室里这些练瑜伽,全是美女。 要是合适的话,他个个都想修炼...... “咳咳,好吧。那我们合练什么?”马小帅摸摸鼻子,答应下来。 “那就练个双人三角式吧,进阶版的。”唐糖的目光在几个学员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位穿宝蓝色瑜伽服的大姐身上,“林姐,你来试试?这个体式需要前面的人把腿打开,后面的人从后面贴上来,两个人的身体形成一个倒三角的支撑结构,对胯部的拉伸特别有效。” 林姐的眼睛亮了,忙不迭点头,“行行行,我来我来,这个体式我平时自己练总觉得不到位,正好让小帅老师帮我调调。”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从后面贴上来?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林姐已经走到教室中央,在瑜伽垫上站好,双腿大大分开,比肩膀宽出两倍有余。 然后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方的位置,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腰背拉成一条直线,臀部高高翘起。 宝蓝色的瑜伽裤随着这个姿势被绷得极紧,布料紧紧贴合着身体的每一道沟壑,从腰到胯的弧线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浑圆饱满。 “小帅老师,来吧,你从后面贴上来。”林姐侧过头朝他笑了笑,“你帮我卡住胯骨,我有点找不到往两侧打开的感觉。”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到林姐身后。 距离越近,那道被瑜伽裤包裹的弧线就越清晰,从腰窝到臀峰再到腿根的线条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个起伏都清清楚楚。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从她身体两侧绕过去,手掌贴在她胯骨外侧。 就在马小帅双脚站定、身体自然前倾的一瞬间,他下腹稳稳贴上林姐臀部。 隔着瑜伽裤和牛仔裤两层薄薄的布料,那处柔软和温热清清楚楚压上来,形状严丝合缝嵌进腹股沟的弧度里,像是两块拼图恰好卡在一起。 林姐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嗯”了一声,声音又短又急,尾音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大的骚动从林姐身体上传出来,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颤抖,幅度不大,但频率极快,从腰际一直蔓延到臀腿,整个下半身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搅动着,两条腿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膝盖微微打弯,像是随时要站不住。 “啊......小帅老师......你......你那个位置......” 第122章 不可思议 马小帅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也感觉到了,身体正在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发生变化。 那种触感从接触点一路蔓延到脊椎,又顺着神经炸开,像是一根点燃的引信在他体内飞速燃烧。 马小帅想往后退,可唐糖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别动!保持住!这个体式就是要稳住重心才能拉伸到位,你一退林姐的姿势就散了。” 马小帅咬着牙定在原地,双手扣在林姐胯骨上,身体根本不听指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疯狂,隔着布料严丝合缝地嵌进那道沟壑里。 每一次林姐身体细微的颤抖都会带来一阵要命的摩擦,像是有人拿砂纸在他神经末梢上反复打磨。 林姐声音更乱了,从喉咙里溢出一串含混的音节,带着压抑的气声,整个人往下塌了半截。 膝盖弯曲得更厉害,臀部下坠的重量反而让贴合的位置压得更紧更实,几乎要隔着布料嵌进彼此的身体里。 她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能感受到身体的致命感觉。 那种感觉比她以前经历过的每一次都要让人神魂颠倒。 真是要了老命! 怎么会有这样感觉...... 林姐知道这样太羞人,可身体一点也不想离开。 教室里的学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各自的位置上。 粉紫色瑜伽裤的姑娘手里的水杯歪了,水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穿白色瑜伽裤的年轻女人捂着嘴,脸颊肉眼可见红起来。 还有几个站在后排的,目光直愣愣落在两人紧紧贴合部位,嘴巴合不拢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含混声响。 唐糖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愕,又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她歪着头看着马小帅,目光从他涨红的脸往下滑,滑到他的腰腹位置,停在那里,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家伙,自己让他练习瑜伽的,他现在在干嘛? 幸好是大庭广众之下,否则还不知道他马小帅想干嘛呢。 不过现在倒好,这么多人看着,这家伙只有干着急的份。 唐糖不知道的是,马小帅和林姐在经历最初的尴尬后,身体竟然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马小帅一个修炼之人,对此感触最深。 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股从林姐体内涌入的热流已经在他经脉中扩散开来,像是一道温润的溪流汇入本就奔涌的河道,跟体内的灵气交融在一起。 马小帅心头猛地一跳。 元阴之气。 他曾在九天玄女的传承中了解过,女人的体内天然蕴藏着元阴之气,这与男人体内的元阳之气相辅相成。 普通男女交合时也会产生一定的气机交融,但那只是最浅层的,若没有相应功法的引导,绝大部分都会自然消散在天地间。 可眼下这个双人三角式的体式,竟然在没有任何刻意引导的情况下,就让林姐体内的元阴之气顺着两人贴合的部位渡入了体内。 虽然量不算多,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元阴之气,一进入他的经络就自动与丹田里的元阳之气融合在一起,像是水乳交融一般自然,带动合和诀运转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一截。 马小帅心里头那叫一个震惊。 好家伙。 刚才那个后弯体式虽然也有气机流转,但只是经脉层面的疏通和引导。 眼下这个双人三角式,竟然直接触发了元阴元阳的交融,而且还是在没有修炼合和诀的前提下。 要是加上合和诀的辅助,那效果还得了? 马小帅不是没跟女人双修过,沈曼妮、林韵、柳淑芬,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合和诀修炼,效果自然显著。 可问题是,要跟那些女人走到那一步,需要时间、需要独处的空间、还需要对方愿意,门槛高得很。 但瑜伽合练不一样。 只要一个体式,只要姿势配合到位,就能直接触发元阴之气的流转。 而且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堂堂正正的瑜伽教学,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马小帅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个双人三角式的效果,比刚才唐糖那个后弯体式霸道太多了。 如果能把唐糖也拉来用这个体式合练,再加上合和诀的辅助,那修为的提升速度...... 正想着,马小帅感到体内的灵气又开始翻涌起来。 如果说刚才唐糖那个后弯体式是一道溪流,那眼下这个双人三角式就是一条小河,元阴之气正源源不断从贴合部位涌进来,带动着合和诀自行运转,灵气在经脉里奔涌的速度越来越快。 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旋转得越来越剧烈,体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边缘处甚至出现了几丝淡淡的金色光泽。 与此同时,林姐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起初她是害羞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想着身后这个年轻男人怎么还不退开。 可那种让她站不稳的颤抖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一股温热的气流忽然从两人贴合的部位涌入体内。 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打开了一扇门,温热的暖流从盆腔一路往上蔓延,经过小腹、经过胃部、经过胸腔、经过喉咙,最后在头顶盘旋了一圈,又从头顶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流淌。 所过之处,那些常年积累的僵硬和酸痛像是冰雪遇到了阳光,一点一点消融。 林姐身体不再颤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舒展感,从脊柱向两侧扩散,每一节椎骨之间的缝隙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 那些被久坐和缺乏运动挤压得几乎粘连在一起的肌肉筋膜,在温热气息的浸润下慢慢变得柔软、松弛、富有弹性。 林姐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叹息,“呼......”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学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目光在林姐舒展的脊背和马小帅涨红的侧脸之间来回扫,有人嘴巴微张,有人脸颊泛红,有人下意识拿手扇了扇自己的脸。 第123章 大家都想练 唐糖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两人,目光在林姐那副明显舒展开了的体态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到马小帅身上,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这家伙,真有两下子。 唐糖练了这么多年瑜伽,各种辅助手法见过的多了去了,可没有一个能让学员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发生如此明显的变化。 而且那种变化一看就不是表面上的柔韧度提升,是整个人的气色和姿态都焕然一新了。 正想着,马小帅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唐糖姐,到时间了吧?” 虽然这体式很神奇,但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对自己是种折磨。 唐糖回过神来,看了看手表,从两人开始合练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五分钟了。 再练下去,那些学员怕不是要看出什么门道来。 “好了,停吧。”唐糖拍了拍手,“这个体式保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了,再久反而容易拉伤。” 马小帅如蒙大赦,双手从林姐胯骨上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贴合的部位分开的一瞬间,空气中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切断了一样。 马小帅感觉到那股涌入体内的元阴之气戛然而止,体内的合和诀也慢慢平息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 林姐也慢慢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腰胯,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哎呀,这双人合练的体式也太神奇了,我这胯骨感觉像是被人重新安了一遍似的,走路都轻快了。” 旁边几个学员顿时炸了锅。 “林姐真的假的,你刚才还站不稳呢,现在走路都轻快了?” “那还能有假,你们看林姐那气色,比刚才红润多了!” “小帅老师,我也要练!” “对对对,小帅老师,还有我!” 马小帅却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又快又急,像是屁股后面着了火。 他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换衣间门口,拉开门闪身进去,“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后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低头一看,果然。 玛德,幸好跑得快,不然被那些女人看见,当场就要社死了。 “小帅老师!开门啊!我也要合练!” “小帅老师你别跑啊,还有我呢!” “林姐你都练过了,该轮到我了!” 换衣间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夹着笑声和打闹声,热闹得不行。 马小帅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手忙脚乱把自己那身衣服换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牛仔裤的腰扣系得紧紧的,确认自己穿戴整齐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松了口气。 拉开门走出去。 门刚开了一条缝,外面就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 “小帅老师出来了!” “小帅老师,跟我练吧,我腰也不好!” “别挤别挤,我先说的!” “你什么时候说了?明明是我先举手的!” 马小帅被围在中间,身边全是各色瑜伽服包裹的女人,有的伸手拉他的胳膊,有的拍他的肩膀,还有的干脆挡在他面前不让路。 好家伙,这是要把他拆了分着吃啊。 马小帅求救似的看向唐糖。 唐糖正站在教室门口登记缴费,笑吟吟看着这边,见马小帅朝自己投来目光,才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小帅老师今天辛苦了,改天再跟大家合练啊。” 几个学员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路,嘴上还在嘀咕。 “唐老师你太小气了,让我们多练一会儿怎么了?” “就是就是,小帅老师来一次不容易,你总不能一个人独占吧?” “唐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私心啊?” 唐糖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一个个的,跟没见过帅哥似的。行了行了,今天先到这里,小帅老师还有别的事要忙。你们要是真想练,以后天天来上课,保证让你们练个够。” 几个学员这才作罢。 “唐糖老师,我要办年卡!” “对对对,我也要办!一个月多少钱?” “给我也登记一下,今天体验太好了,必须续费!” 几个没有缴费的学员立刻就要缴费。 唐糖笑得合不拢嘴,快步走回前台去拿登记本。 她知道,这些学员能这么痛快缴费,全是马小帅的功劳。 马小帅趁这个工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唐菲面前,苦着脸压低声音,“嫂子,我先走了啊,还有别的事要办。” 唐菲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小帅,这里好吧?全是大美女,你看你刚才顶上去,是不是很带劲儿?” 马小帅老脸一红,“嫂子,你说什么呢!那是唐糖姐赶鸭子上架,我......我就是帮她调整姿势而已!” “调整姿势?”唐菲歪了歪头,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腰腹位置停了一下,“调整姿势能把你自己调整成那样?嫂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那个地方......” “咳咳咳咳!”马小帅被口水呛得连咳好几声,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嫂子!你别说了!我真走了!” 说完也不等唐菲回应,转身就往楼梯口跑,步伐快得像后面有一群狼在追。 “唉,小帅,有空常来啊!”唐菲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马小帅头也没回,三步并做两步冲下楼梯。 推开一楼的玻璃门冲出去,冷风灌进领口,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三轮车还停在路边,马小帅跨上去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油门一拧就窜了出去。 直到三轮车拐过街角,马小帅才松了一口气。 玛德,美女虽多,但自己心理不够强大,真有点顶不住。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得去叶秋声那里了,昨天答应了要给他第二次针灸。 马小帅准备先去吃碗面,再去叶秋声那里。 大中午的过去,万一人家以为自己是去蹭饭的,多尴尬。 谁知,还没走出多远,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叶秋声打来的。 马小帅立刻按了接听键。 “喂,叶老板。” “马先生,你中午有事吗?要是没什么急事,过来一起吃个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些家常菜。” 第124章 鲍香香 叶秋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中气,比昨天又好了不少。 马小帅正准备找地方吃碗面,一听这话,刚好顺路,也就不客气了。 “行,叶老板,我正好在城里,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马小帅想起车斗里还有两条细鳞鲑。 原本是给林韵带的,今天在瑜伽馆耽搁了大半天,这会儿送过去也耽搁时间。 不如送给叶秋声,也算不白吃人家的。 三轮车突突突拐上北山方向,沿着盘山路开到别墅门口时,叶秋声已经站在院子外面等着。 叶秋声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虽然身形还是偏瘦,但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有了几分血色,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像是换了个人。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好,从车斗里提下那个塑料水桶,两条细鳞鲑还在里面游着。 叶秋声脸上堆起笑容,“马先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河里抓的,纯野生的细鳞鲑,不算什么值钱东西,给叶老板尝尝鲜。”马小帅把水桶递过去。 叶秋声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条暗绿色的鱼,眼睛亮了一下,“这可是好东西,现在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让你破费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别墅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出来。 马小帅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固定住,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饱满的额头。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料子厚实但不臃肿,旗袍的剪裁极贴身,把那副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胸口那地方鼓鼓囊囊的,把旗袍前襟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腰肢却收得极细,从胸线到腰线陡然收窄,落差大得像是一把被拦腰掐断的沙漏。 旗袍的侧边开衩开得不低,走动的时候露出一条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长腿,大腿的线条在丝袜下面若隐若现,脚上踩着一双墨绿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不高不矮,刚好让小腿的肌肉绷出一道紧致的弧度。 马小帅的目光不受控制从她脸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肢,从腰肢滑到那道开衩处露出的丝袜长腿,咽了口唾沫,体内的合和诀又开始蠢蠢欲动。 特娘的,顶美啊!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死死盯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老公在旁边,一直看着人家老婆不太好。 叶秋声笑着侧过身,伸手朝那个女人招了招,“马先生,这是内人,鲍香香。前段时间一直在京城照顾她母亲,昨天刚回来,听说你治好了我的病,非要当面谢谢你。你叫嫂子就行。” 鲍香香已经走到近前,在马小帅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马先生,老叶在电话里把你夸得跟神仙似的,我还不信,见了面才知道,这哪是神仙,分明是下凡的天兵天将。” 马小帅被夸得老脸一红,挠了挠头,“嫂子你太客气了,我就是个乡下大夫,没那么神。” 他把目光从鲍香香脸上挪开,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盯着她脚边那条被她踩住的旗袍下摆,心里头那团火在合和诀的推动下越烧越旺。 叶秋声让保姆把细鳞鲑接过去养起来,领着马小帅进了客厅。 客厅比昨天多了几分烟火气,茶几上摆着果盘和茶点,空气里飘着一股炖汤的香气,暖烘烘的。 保姆正在餐厅布菜,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隔着半掩的玻璃推拉门能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热气腾腾。 “马先生,请入座。”叶秋声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马小帅推辞了两下,还是坐了下来。 鲍香香在他对面落座,旗袍的开衩在她坐下时微微张开,那条肉丝包裹的大腿露出一截,看的马小帅心痒不已。 保姆很快把菜上齐。 马小帅看着满桌的菜肴,嘴角抽了一下。 这哪是什么家常菜。 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佛跳墙、松茸炖鸡,每一道都是高档酒楼里才能见到的硬菜。 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 “叶老板,早知道这么丰盛,我就不来了。你这身体其实不适合大补,应该清淡饮食。” 叶秋声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这些菜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我喝碗粥就行。马先生你尽管吃,别管我。” 他面前果然只摆了一碗白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旁边放着一杯温水。 鲍香香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拎着醒酒器走到马小帅身边,微微弯腰给他斟了半杯,那截包裹在墨绿色旗袍里的腰身在他面前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胸口那鼓鼓囊囊的弧度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 马小帅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某种花香混着她身上的体温,钻进鼻子里绕在舌尖上,怎么都散不掉。 马小帅差点就醉了,心中嘀咕,这名字取得果然不错,香是真的香啊...... “马先生,老叶的病多亏了你,嫂子敬你一杯。”鲍香香给自己也斟了半杯,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马小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顺滑醇厚,是好酒。 但更让他心猿意马的是鲍香香那截在旗袍领口上方露出的锁骨线条,白腻细腻。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叶秋声虽然只喝粥,但精神头很好,说话的时候中气也比之前足了,时不时给马小帅介绍每道菜的来历和做法。 鲍香香坐在对面,时不时给马小帅添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像是在端详什么。 一顿饭吃到快一点才散。 叶秋声让保姆把碗碟收走,泡了一壶普洱茶送到客厅,三个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 聊了一会儿,马小帅放下茶杯站起来,“叶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我给你针灸吧。” 叶秋声点了点头,带着马小帅上了二楼。 这一次针灸比昨天顺利得多,马小帅下针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叶秋声体内的经络比昨天通畅了不少,灵气渡入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像是昨天的针灸已经把那些堵塞的通道打开了大半,今天只需顺着昨天的脉络继续疏通就行。 银针一根一根扎下去,灵气顺着针尖流入叶秋声体内。 这一次马小帅没有急着去冲击那些顽固的病灶,而是先沿着肺经走了一遍,把昨天治疗之后残留的淤滞之气彻底清干净。 然后才把灵气汇聚到病灶区域,一层一层剥离那些残存的癌细胞。 叶秋声趴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平稳,脸色也越来越红润。 针灸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马小帅取下最后一根银针,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叶秋声翻过身来,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又打了一个,“马先生,我怎么忽然这么困......跟一宿没睡似的。” 第125章 嫂子气血充足 马小帅笑了笑,“这是好事。叶老板生病以来,估计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你心里压力大,绝望焦虑,半夜又咳得停不下来,呼吸困难,根本没法睡。昨天针灸后你夜里倒是好睡了,但身体亏空太大,一天的好睡眠补不回来。现在困是因为身体在告诉你,它需要休息。想睡就睡,顺应身体的需要。” 叶秋声点了点头,撑着床沿坐起来,转头对门口说了一声,“香香,你陪一下马先生,我睡会儿。” 鲍香香应了一声,从门外走进来,扶着叶秋声躺下,给他掖好被角,然后转身朝马小帅笑了笑,“马先生,咱们下楼去喝茶吧。” 两个人下了楼,叶秋声专门辟出来做茶室的那间屋子在最里面,比客厅小一些,但布置得极雅致。 一张老榆木的长条茶台摆在屋子中间,台面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茶席,上面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放着一只白瓷香炉,炉里燃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几饼普洱茶和一些紫砂壶,角落里是一盆半人高的罗汉松。 鲍香香在茶台一侧坐下来,伸手拿起那把紫砂壶,先用热水烫了一遍壶身,然后从茶罐里取出一撮茶叶放进壶中,热水冲进去的一瞬间,茶香弥漫开来,清冽醇厚。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倒水、温杯、出汤,手指翻转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马小帅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双戴着美甲的手在茶具间穿梭,心里头冒出个不着调的念头:这美甲做这么长,擦屁股的时候会不会沾上屎。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不正经的想法甩出去,端起鲍香香推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醇厚顺滑,带着一股兰花香,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两个人喝了两杯茶,鲍香香放下茶杯,看着马小帅说,“马先生,老叶的病大概什么时候能好,你心里有没有数?” 马小帅想了想,放下茶杯,“这个不好说,他病得重,我用的又是针灸这种需要时间见效的法子,具体多久能好,我也没法给你一个确切的日子。不过看他这两天的表现,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按这个速度下去,不会太久。” 鲍香香点了点头,又给他斟了一杯茶,“那就好。老叶这些年不容易,好不容易把生意做大了,身体却垮了。要是他能好起来......”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情绪。 沉默了几秒,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马小帅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马先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刚才见你,就觉得有些眼熟?”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些担心,叶秋声说鲍香香一直在京城照顾母亲,最近才回来。 他在京城那三年虽然活得憋屈,但各种场合也陪着陈思语出席过不少,万一鲍香香在哪个宴会上见过他,认出他是陈家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上门女婿,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马小帅不动声色摇了摇头,“嫂子记错了吧,我一直在乡下待着,今年之前都在老家,没怎么出过远门,咱们应该没见过。” 鲍香香盯着他又看了几秒,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就是觉得你这眉眼特别像一个人,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来,我再给你倒一杯。” 马小帅一边喝一边有些不屑。 有钱人整这些玄乎的真费事,杯子小的怕是只能装下一口唾沫,喝了半天也不过瘾。 还好的就是,茶艺师是个大美女,能偷偷欣赏欣赏。 鲍香香放下茶壶,目光在马小帅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他那副走神的样子,但没有点破。 “马先生,”鲍香香开口,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意味,“我最近也经常有些头晕乏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你帮我看看?” 马小帅精神一震。 看病好啊,特别是给美女看病,现在算是马小帅的一大爱好。 “行,嫂子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号个脉。” 鲍香香把胳膊伸过来,搁在茶台上。 那截手臂从墨绿色丝绒旗袍的袖口里露出来,皮肤白皙细腻,手腕纤细,手指修长,那几颗水钻美甲在茶台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晃眼。 马小帅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脉门,指尖触碰到她腕骨内侧皮肤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鲍香香皮肤温热滑腻,脉搏在指腹下跳动,不急不缓,沉稳有力。 马小帅不敢多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指下的脉象。 寸关尺三部,每一部都平稳有力,脉来从容和缓,节律均匀,既不浮也不沉,既不数也不迟。 他仔仔细细号了一遍,又换了一只手号了一遍,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脉象,什么问题都没有。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气血充足,阴阳平衡,五脏六腑都运转得顺畅得很。 别说头晕乏力了,这脉象搁在任何一个中医眼里,都是一副健康得让人羡慕的好身板。 马小帅松开手指,睁开眼睛,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嫂子,你这脉象什么问题都没有,气血足得很。” 鲍香香一听这话,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又浮起一层疑虑,双手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什么。 “可是马先生,我确实是经常头晕乏力,有时候还会心慌,去医院检查过好几回,什么都查不出来,西医说是神经官能症,中医说我脾虚湿盛,药吃了不少,一点用都没有。” 马小帅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白净的脸,又追问了一句,“这头晕乏力,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都在什么时候发作?” 鲍香香想了想,“基本都是在半夜,有时候半夜醒了就感觉整个人昏沉沉的,浑身没劲儿,心慌得厉害,得坐起来缓好一阵才能再睡。白天倒还好,就是偶尔会觉得累,但不像半夜那么厉害。” 马小帅觉得奇怪,又让她伸手过来,重新号了一次脉。 这次号得更仔细,三根手指在她寸关尺三部反复按揉,从浮中沉三个层次细细感受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脉象平稳有力,节律均匀,什么问题都没有。 马小帅收回手,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说,一个人要是身体真有什么问题,脉象上多少会留下一些痕迹。 气血亏虚也好,湿气阻滞也好,阳气不足也好,在脉象上总有一个对应的表现。 可鲍香香的脉象干净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一点杂质都没有。 这样的脉象,根本就不该有头晕乏力这种症状。 “嫂子,你再仔细想想,除了头晕乏力,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异常情况?”马小帅放下茶杯,“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只要是你觉得不对劲的,都可以说。” 鲍香香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目光闪了闪,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像是在犹豫什么。 “这个......” 马小帅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头明白了几分。 这女人心里有事儿,而且八成是那种不太好开口的事。 “嫂子,你放心,不管什么问题,你跟我说了,我肯定不会往外传。我是大夫,病人跟我说的话,那就是天大的秘密,烂在肚子里都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第126章 梦到黄鼠狼? 马小帅说的信誓旦旦,再三保证,鲍香香有些心动。 鲍香香抬头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人值不值得信任。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马先生,有一件事,说来都有些......难以启齿,可不说又实在憋得慌。” “我最近总是做奇怪的梦。梦里......梦里有只黄鼠狼......” 马小帅看着鲍香香说话,可对方突然就不说了。 他寻思,怎么就不说了呢? 鲍香香那张绝美的俏脸,竟然微微红起来。 马小帅更加疑惑了。 不是,梦到只黄鼠狼,你脸红什么? “嗯,嫂子,梦到黄鼠狼怎么了?能具体说说吗?” 鲍香香的脸更红了。 目光躲闪了一下,落在茶台上那把紫砂壶上,“就是那种梦,跟黄鼠狼......做那种事。” 马小帅刚喝一口茶,听到这话,顿时感觉脑子跟被驴踢了一下一样。 “噗!” 一口茶没喝下去,全吐出来了。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咳咳,嫂子,你说你梦到黄鼠狼怎么了......” 鲍香香嗔怪看了马小帅一眼,又说了一遍,“就是......梦到一只黄鼠狼,还会说话......它每天晚上都来我梦里,跟我......做那种事。”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玛德,自己理解的没错。 鲍香香说的就是黄鼠狼,说的就是和黄鼠狼做那种事,这特么有点离谱啊。 他都怀疑,鲍香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毕竟一般女人做那种梦,梦到的都是威猛高大帅哥才对。 你说你梦一只黄鼠狼,你图它什么? 图它小吗? 不过转念一想,马小帅又觉得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叶秋声现在肺癌晚期,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别说那种事,能自己下床走两步就不错了。 鲍香香看起来三十出头,实际年龄可能更大一些,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年纪的女人那方面的需求正是最旺盛的时候,长时间得不到满足,做那种梦其实也不奇怪。 而且从她的脉象来看,气血充足得不像话,说明她的身体机能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比大多数同龄女人都要旺盛。 这样的女人,长期得不到疏导,身体自然会通过梦的形式来释放一些信号。 只是这个梦的内容......黄鼠狼......确实有点超出常理。 马小帅组织了一下语言,“嫂子,你这个情况,其实也不算太奇怪。你身体各方面都很正常,那方面的需求自然就会比较旺盛,叶老板现在身体不便,你长时间没有......咳咳......那种生活,梦里出现一些相应的场景,其实也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这跟白天想不想没关系,是身体在睡觉的时候自己做主了。” 鲍香香抬起头来,眉头微微蹙着,那层红晕还在脸上挂着。 “马先生,你的意思是,我这做梦的原因,是因为我想那种事?” 马小帅被她这么直白一问,差点噎住,“不不不,我不是说你白天想那些事。我是说,人的身体有它自己的规律,有些需求不是靠主观意志就能压下去的。你白天不想,不代表身体不需要,到了晚上,身体自己会通过梦的形式来释放一些信号。” 鲍香香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吃点什么药,还是找中医调理一下?” 马小帅摇了摇头,“你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吃什么药都多余,反而会打乱身体本身的平衡。要是实在影响睡眠的话......嫂子,我建议你,可以去买一些......专业一点的工具,适当疏导一下就好了。市面上那些正规渠道的,都安全卫生,效果也还不错。” 鲍香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马小帅会给出这种建议,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 她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台面上那几道被热气蒸腾出来的水痕上,好像在消化刚才那番话。 沉默了好几秒,鲍香香才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然后把茶杯放下,伸手拿起那把紫砂壶,又给马小帅斟了一杯茶,“不说这个了,马先生你喝茶,这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马小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茶台角落那只白瓷香炉里飘出的檀香气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丝丝缕缕浮动。 刚才那番关于梦和需求的话,虽然说得清楚明白,可毕竟涉及到那种私密的话题,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马小帅干咳两声,低头假装品茶,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冒出鲍香香刚才说的那个梦,还有她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红晕的脸。 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在茶台对面勾勒出的那道曲线,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还是清晰得像是一幅工笔画,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死死盯着茶杯里那汪琥珀色的茶水。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合和诀怕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惹出麻烦来。 鲍香香也低头喝茶,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鲍香香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把茶杯放下,抬眼看着马小帅,带着一丝困惑,“马先生,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嫂子你说。”马小帅立刻临危禁坐。 “我年轻的时候也追星,也梦到过男明星,梦里搂搂抱抱的也有过,可从来没梦到过......那种东西。一只黄鼠狼,这会不会太离谱了?” 马小帅被这么一说,心里头也动了动。 确实,一个女人就算再寂寞,做梦也该梦到男人才对,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梦到一只黄鼠狼。 除非......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梦,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梦里动了手脚。 黄鼠狼在东北五大保家仙里头是最爱跟人打交道的,有的修行到一定程度,能托梦,能附身,甚至能幻化成人形来跟人接触。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只黄鼠狼盯上了鲍香香,那她的梦就不是梦了,而是那东西在借梦跟她发生什么。 马小帅获得传承以来,经历的仙家多了,已经见怪不怪。 “嫂子,你这个梦,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差不多大半个月前吧。” “刚开始是隔几天做一次,最近这一周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 “醒的时候还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记得特别清楚,醒了之后好一阵都缓不过神来,感觉浑身酥软,像是真的经历了一样。”鲍香香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了下去。 第127章 卧室装个监控 一想到鲍香香梦里跟黄鼠狼发生那种事,马小帅就一阵心疼。 这么美的熟女,竟然被一只畜牲给...... “嫂子,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鲍香香想了想,脸又红了,吞吞吐吐开口,“还有......早上醒来......好像有那些东西,要洗澡......”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他娘的,这特么是梦吗? 不会是一只真的黄鼠狼吧? 随即,马小帅想到鲍香香刚从北京回来,难不成是北京那边的黄鼠狼? “嫂子,你是说,这是你在北京那边发生的事吗?” 鲍香香摇摇头,“不是,是在这边。一周前的事。” 顿了顿,鲍香香眼睛一亮,“对了,去北京这一周,好像没有做过这种梦。” 这个线索让马小帅心里猛地一动。 在北京那一周没有做过这种梦,回来之后又重新开始做。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只黄鼠狼的活动范围不在北京,就在东宁这一带。 她回来之后就重新被盯上了。 马小帅眉头微微拧起来,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把整件事理了一遍。 鲍香香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脉象平稳气血充足,这说明那只黄鼠狼并没有在吸取她的精气或者阳气,至少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损害。 更奇怪的,是鲍香香刚才说的那句话。 每天早上起来,身上有那些东西,要洗澡。 这已经超出了托梦的范畴。 托梦是精神层面的交流,在梦中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的,醒来之后身体不该留下任何痕迹。 可鲍香香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她的身体在现实中确实产生了相应的反应,这说明那只黄鼠狼真实出现了。 不对啊,鲍香香不是叶秋声老婆吗? 两人睡一张床上,鲍香香半夜有什么动静,叶秋声不知道吗? “咳咳,嫂子,叶老板不是跟你睡一起吗?难道他半夜都没察觉到动静?” 鲍香香一脸平静摇摇头,“我和他不在一起住。这边其实偶尔来一下,大部分时候都在另一套别墅。” 马小帅瞳孔微微一缩。 这么漂亮的老婆,竟然好几年不一起睡,还分开住,这俩人不正常啊。 叶秋声也不知道什么心理素质,就不怕老婆找别的男人吗? 当然,这些事不是马小帅应该关心的。 马小帅放下茶杯,看着鲍香香的眼睛。 “嫂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吗?” 鲍香香愣了一下,“马先生,你指的是什么?” “比如一些传说,说有些动物修炼久了会通人性,能跟人打交道,能进入人的梦里。” 鲍香香的瞳孔微不可察缩了一下,手指在茶杯壁上停顿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接话,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马先生,你的意思是,我梦里的那只黄鼠狼,是真的存在的?” “我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你说的那些情况,确实不太像是普通的梦。” “要是只做一两次梦,那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你连续做了大半个月,几乎每天晚上都梦到同样的内容,醒来之后身体还有反应,这就不太正常了。” 鲍香香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那......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区区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马小帅自然是不怕的,翻手可灭。 他想说,晚上自己钻鲍香香床底下,等那个黄鼠狼来了,直接打杀了就是。 可钻人家床底这种事,有些太唐突了。 想了想,马小帅说了个建议,“嫂子,要不这样,你晚上偷偷在卧室放个监控摄像头,录一下晚上的情况,明天我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鲍香香听了马小帅的建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对呀,监控!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我这几天都被那个梦吓得六神无主了,连这种最简单的法子都想不出来。”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头又多了几分同情。 一个漂亮女人,老公得了绝症,自己独守空房,还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盯上了,换了谁都得慌。 “嫂子,那你今晚就把监控装上,明天要是拍到什么,你给我发个消息就行。咱俩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马小帅说着,掏出手机。 鲍香香也掏出手机,两个人互扫了一下,添加了好友。 马小帅看了一眼她的头像,是一张在花丛中的侧脸照,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嫂子,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说” 跟这么美的嫂子坐一起喝茶虽然很养眼,但也是种折磨,还是早走为妙。 鲍香香把他送到院门口,马小帅跨上三轮车,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三轮车开出别墅区,拐上盘山路。 马小帅一边开车一边琢磨鲍香香的事。 黄鼠狼。 东北五大保家仙,胡黄白柳灰,黄就是黄鼠狼。 他在河湾坉遇到了白仙刺猬,在石砬子坉遇到了柳仙大蟒蛇,现在又冒出一只黄仙黄鼠狼。 这是要把东北五大仙家集齐的节奏吗? 马小帅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油门一拧,三轮车加快速度。 三轮车突突突开过县城主街,经过一家五金店的时候,马小帅忽然想起什么,调头往林韵内衣店那边驶去。 割蛋的大蟒蛇还没抓住,现在又冒出一个黄仙,压力有点大啊。 自己得抓紧修炼,自己实力强了,才有底气战斗。 趁着现在有空,去林韵那儿看看,能否有空跟她修炼一次。 三轮车突突突拐进商业街,远远就看见内衣店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窜上脑门。 “韵姨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林韵前夫赵建国一直想复婚,为此不时来骚扰。 马小帅生怕是赵建国又派人来骚扰。 马小帅下意识把油门拧到底,三轮车在路边一个急刹,车胎擦着路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连车钥匙都没顾上拔,马小帅跳下车就往人群里挤。 “让让!麻烦让一下!” 他个子高,胳膊长,扒拉开两个挡路的大妈就钻了进去。 人还没站稳,一个惊喜的声音就砸过来。 “哎!帅哥导购来了!” “快看快看,就是他!我上午在朋友圈刷到的!” “哇真的跟照片上一模一样,好帅啊!” 马小帅的脚步顿住了。 他挤出人群的最后一层,站在内衣店门口,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女人,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门口少说挤了二十多个人,全是女的,从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到五十多岁的大妈都有,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是一群饿狼盯着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 “帅哥,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款适合不适合我!” “我先来的!帅哥你先帮我!” “别挤别挤,谁也别抢,人家帅哥只有一个,你们一个个来!” 马小帅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股悔恨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没事往这儿跑什么? 这不是自己往狼窝里钻吗? 这可不是林韵出什么事儿,八成自己要出事儿...... 第128章 成网红了 果然不出所料,林韵很快挤了过来,双手撑开一条缝,扯着嗓子喊,“大家别急,人人都有份,排队啊!” 说完,把门口那几个挤得最凶的姑娘往后推了推,然后一把拉住马小帅的胳膊,把人从人群里拽进了店里。 “小帅!你看,这么多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快给她们推销推销,救救急!” 马小帅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站定之后看着店里乌泱泱的人头,嘴角抽了一下,“韵姨,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啊?” 林韵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已经抢着回答了。 “小帅哥,你火了!” 马小帅转头一看,小刘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的播放界面,正中间定格着一张他的侧脸照片。 小刘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昨天有个客人拍了个视频,说你长得帅,推荐的款式也专业,发到平台上去了。今天早上我一看,好几万点赞呢!然后店里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全是问你是不是在的,还有好几个直接就跑过来了。” 马小帅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视频。 画面上是他昨天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拎着一件粉色蕾丝内衣,正跟一个客人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 配文写着“姐妹们,这帅哥导购也太专业了吧,长得还这么帅!” 底下评论已经刷了好几百条,清一色全是“在哪儿在哪儿”“我也要去”“地址发一下”。 马小帅把手机还给小刘,嘴角又抽了一下。 “韵姨,你来真的假的?我真成卖内衣的了?” 林韵笑得眼睛都弯了,“可不嘛!今天一上午就没断过人,我这店开了好几年,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小帅,你可是我们店的活招牌啊!快,别愣着了,外面又有人进来了!” 马小帅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已经又挤进来两三个女人,一进门就目光准确地锁定他,眼睛一亮就围了上来。 “帅哥,你帮我看看这个款适合我吗?” “帅哥,我是看了视频专门过来的,你可不能偏心,先帮我!” 马小帅站在原地,被围在中间,左右前后全是各色各样的女人,有的穿着大衣,有的裹着围巾,有的连羽绒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挤进来了,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水味、洗发水味、还有冬天特有的冷风气息,裹着暖气在店里一冲,熏得他脑袋发晕。 马小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货架的边缘,那堆花花绿绿的内衣在他身后晃了两下,蕾丝边缘蹭着他的手背,痒痒的。 林韵已经退到柜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笑眯眯地看着这边,完全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 小刘也缩到了角落里的收银台后面,手里握着扫码枪,一副随时准备结账的样子,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马小帅这边飘。 “帅哥,你别跑啊,我是真心来买的!” “就是就是,你躲什么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浊气往下压了压,脸上堆出一个假笑,“行,大家别急,一个个来。谁先到的?” 还能怎么办,这是韵姨的店。 这么多人来买,自己不要这张老脸,也要帮着卖啊。 “我!我第一个进来的!” “我比你早!我在门口等了好久!” “都别争了,美女你往边上让让,人家帅哥都说了一个个来,你急什么?” 声音此起彼伏,有的清脆,有的浑厚,有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有的干脆就是扯着嗓子喊。 马小帅叹了口气,认命走到货架旁边,从那排花花绿绿的内衣里随手拎起一件米白色的无钢圈款,转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粉色的短款羽绒服,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正仰着头一眨不眨盯着他看,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 “美女,你肤色白,穿这款米白色的好看。无钢圈的,不勒,透气性好,适合你这种年轻姑娘。”马小帅把内衣递过去,“你要不要试试?” 那姑娘接过内衣,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着马小帅,那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上,眨了眨,“帅哥,你帮我看看大小合适不合适呗?我自己看不出来。”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话他昨天听过,昨天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姑娘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瞬,飞快收回来,“你穿75A差不多,这款有A杯的,你拿那个码就行。” 姑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看着马小帅,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哇,你好准啊!我穿的就是75A!” 旁边几个还没轮到的客人顿时骚动起来。 “真的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也太专业了吧,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帅哥,你也帮我看看呗!” 马小帅干咳两声,把目光从那些亮晶晶的眼睛上移开,假装去看货架上挂着的标签。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像是一个被推到流水线上的工人,一个接一个应付着那些客人。 从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到五十多岁的大妈,每一个都恨不得让他帮忙看、帮忙摸、帮忙推荐,有的还拿着内衣往自己身上比划着问他好不好看,问完了还要他再多拿几款出来。 最离谱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让他推荐了一款黑色蕾丝之后,又让他推荐了一款深紫色的,然后拎着那两件内衣直接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大姐探出半个脑袋,冲他招了招手,“帅哥,你过来一下,帮姐看看这件背后扣子有没有扣好,姐自己扣不太上。”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还没开口,旁边小刘已经一溜烟跑了过来,“姐,我来帮你看!” 说着闪身进了试衣间,门关上之前还回头冲马小帅眨了眨眼。 马小帅感激地看了小刘一眼,心里头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了松。 好不容易把这拨客人应付完,店里总算暂时安静下来,马小帅靠在柜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韵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眼里带着笑意,“辛苦了,来,喝口水。” 马小帅接过杯子灌了大半杯,“韵姨,你这店也太可怕了。” “可怕什么?”林韵白了他一眼,“你看看,这一个多小时卖了一百多套,比平时一星期的量都多。小帅,要不你干脆来姨店里上班得了,姨给你开工资,保底加提成,一个月肯定比你种地强。” 马小帅被水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别别别,韵姨你可饶了我吧。我再来两天,怕是要被这群女人生吞活剥了。” 第129章 是不是该下班了啊? “那你也没看她们多喜欢你。”林韵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现在可是我们东宁县的网红了。”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火的。 一个清华毕业的大学生,身负九天玄女传承,练着合和诀,还打死过熊瞎子,现在竟然沦落成一个内衣店导购,还因为长得帅在短视频平台小火了一把。 这要是让陈国栋那老东西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马小帅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林韵身上。 林韵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紧身的,把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不长不短,刚好露出一截圆润的膝盖。 两条腿裹着黑色的加绒打底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短靴。 这身打扮,把成熟女人该有的韵味全撑起来了。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咳一声,“咳咳,韵姨,今天卖这么多货,是不是该下班了啊?” 他还急着跟对方修炼然后回双峰坉,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晚上还得去石砬子坉蹲那大蟒蛇呢。 林韵秒懂,俏脸一红,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收银台,“嗯,还有半小时下班。那啥,小刘,你今天也辛苦了,快回家去吧,店里我来收拾。” 小刘正蹲在地上整理货架,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一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谢谢老板娘!那我先走了!” 说完,飞快地脱了粉色工作服,换上自己的羽绒服,拎起包就往门口走。 经过马小帅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冲他一笑,然后推开玻璃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店里就只剩下马小帅和林韵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暖气片的滋滋声格外清晰,窗外暮色渐沉,街上的行人也少了。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墙上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内衣上,把整间店铺笼罩在一种暧昧又柔软的色调里。 林韵站在柜台旁边,双手撑着台面,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看台面上那几根散落的发绳,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马小帅站在货架旁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 那截在黑色高领毛衣包裹下的脖颈修长白皙,肩线流畅,腰身收紧,包臀裙下包裹的曲线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马小帅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了。 林韵感觉到了靠近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双丹凤眼里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林韵没说话,从他身旁绕过去,走到门口,伸手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哗啦”一声,金属卷帘门落到底,店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林韵又在门锁上拧了一下,确认锁好了,然后转过身来,朝马小帅笑了笑,伸手把墙上的总开关按了一下。 店里的射灯也灭了,只剩下试衣间方向那一盏小灯还亮着。 光线暗下来之后,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衣都隐没在阴影里,整个空间收缩成一个小小的、私密的、与外界隔绝的角落。 “小帅,咱们去试衣间。” 试衣间在最里面,深红色的天鹅绒门帘垂着,帘子上绣着几朵金色的暗纹。 林韵掀开门帘,侧身让马小帅先进去。 马小帅走进去,站在镜子和条凳之间的空地上,转了个身。 林韵跟进来,把门帘拉上,试衣间里的空间就变得更小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林韵抬起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更柔和了,皮肤白净细腻,眼角那几道细纹被光线化开,几乎看不见了。 林韵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浅,呼出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那点窄窄的空间里弥漫。 “小帅,今天辛苦你了。” 马小帅低头看着她,心里头那团火从下午在瑜伽馆开始就一直没消停过,合和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温润流淌,烧得他耳根发烫。 “不辛苦,为了韵姨,我什么都可以做。” 林韵的眼眶忽然红了一下。 她抬手,指尖在马小帅胸口轻轻点了一下,顺着毛衣的纹路慢慢往上滑,滑过胸口,滑过锁骨,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托起来,让他低下头。 “有你这句话,韵姨什么都能为你做。韵姨也好好犒劳犒劳你......”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马小帅的脑子嗡了一声,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起来,灵气从丹田涌出,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伸手搂住林韵的腰,手掌贴着那截被黑色高领毛衣包裹的纤细腰肢,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和肌肉的弹力。 试衣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微窸窣声。 “小帅。” “嗯?” “韵姨从来没跟别人这样过。赵建国没有,别的男人也没有。” 马小帅心头猛地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林韵抱得更紧了一些。 “韵姨,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男人......” “嗯,小帅,姨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试衣间传出暧昧的声音。 ...... 一小时后。 马小帅骑着三轮车将林韵送回锦绣花园。 可以看出来,两人脸色都红润饱满,特别是林韵,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 马小帅知道,这都是和合诀的功劳。 刚才跟对方修炼一次,自己的修为又增长不少。 马小帅三轮车在锦绣花园门口停下,“韵姨,我就不进去了,你走回去吧。” “小帅,初然应该也下班回来了。你正好一起吃个晚饭。”林韵看向马小帅的眼神都拉丝。 马小帅心中一紧,林初然不在家,自己还好去家里吃个晚饭。 可现在林初然在家,林韵又对自己这么黏,真怕林初然看出点什么。 “咳咳,不了,韵姨,我晚上回去还有事,就不吃了。”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小帅哥,回去有什么事啊,都到家门口了,还想跑啊。” 第130章 你就给初然按按吧 马小帅一惊,回头一看。 林初然正站在小区门卫室旁边的路灯下,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的额头光洁饱满,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绿毛,没有鼻钉,也没有那些亮闪闪的耳环。 她怀里抱着一个快递纸箱,歪着头看着马小帅,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 马小帅心里头咯噔一下,冷汗差点就从后背冒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 幸好自己跟林韵刚才没说什么暧昧话,否则被这丫头听见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转念一想,刚才林韵下车的时候,手还搂着他的腰呢。 那姿势,那距离,那熟稔的程度,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亲戚之间的告别。 马小帅赶紧偷偷瞟了林韵一眼。 林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张俏脸已经开始发红,立刻收回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初然,你下班了?买什么东西了这么大一个箱子?” 林初然抱着快递纸箱走过来,目光先是落在马小帅脸上,又移到她妈身上,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之后,“妈,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又偷偷骂我了?” “我骂你干什么?”林韵伸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侧过脸,“你下班了也不回家,站这儿干嘛?” “我站这儿等快递啊,刚取完就看到你们了。”林初然抱着箱子走到马小帅面前,仰头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小帅哥,你回去有什么事啊?都到家门口了,还想跑?” 马小帅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心里头一阵发虚。 “咳咳,那什么......我晚上确实还有点事,想早点回去准备准备。” “什么事啊?跟人打架还是去抓贼?”林初然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三分好奇三分揶揄,“你又不是没在我家住过,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 马小帅被问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来。 林韵站在旁边,已经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脸上的红晕褪了一些,清了清嗓子,“就是,初然说得对。都到家门口了,不差这点时间。你一个人回村里也是凑合吃碗面条,还不如上楼吃了饭再走。姨买了排骨,炖了你爱吃的红烧的。” 马小帅还能说什么? 再不进去,就是不知好歹了。 “行,那我吃完饭再走。” 林初然满意弯了弯嘴角,抱着快递纸箱率先往小区里面走,“这才对嘛。走吧走吧,我都饿死了。” 马小帅跨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进小区,在3号楼楼下停好。 三个人一起上了楼。 林韵走在最前面,掏出钥匙开门,弯腰换鞋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急着逃离这个狭小的玄关空间。 马小帅跟在她身后,脱了羽绒服挂到衣架上,又弯腰去解鞋带。 林初然最后一个进来,把快递纸箱往玄关角落一放,蹬掉脚上的运动鞋,趿拉上棉拖鞋,然后转过身来,靠在鞋柜旁边,双手抱胸,目光在马小帅和林韵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店里不忙啊?” 林韵正往厨房走,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今天还可以吧,客人不算多,小刘在就行了。” 林初然“哦”了一声,“哦,原来是小刘在就行了,我还以为你提前回来是为了招待小帅哥呢。” 林韵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拉开冰箱门,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小帅是客人,人家来了,咱们不得好好招待一下?” “那倒也是。”林初然应了一声,目光从厨房门口收回来,落在马小帅身上。 马小帅正蹲在鞋柜旁边换鞋,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像是有实质一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直起身,转身朝客厅走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初然,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吧,挺忙的,不过比在外面瞎混强。”林初然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两条腿盘起来,整个人往靠背上陷进去,“小帅哥,你这几天忙什么呢?也不见你来找我玩。” 马小帅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忙一些杂事,给人治病、处理点乱七八糟的事。” “给人治病?”林初然歪过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你还真会治病啊?我以为你上次跟我妈说着玩的。” 马小帅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着玩过?” “那你给我看看呗,我最近总觉得腰酸背痛的,不知道是不是坐办公室坐的。”林初然说着,从沙发上坐直了,双手撑着膝盖,挺直了腰板,一副等待检查的样子。 马小帅看了她一眼。 林初然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领口有些宽松,露出一截雪白。 腰背挺直的时候,卫衣的前襟微微绷出胸口的弧度,不算大,但线条干净利落。 这姑娘,也挺有料啊。 马小帅不敢多看,摇了摇头,“腰酸背痛是坐办公室的常见病,多活动活动就好了。再说了,你才上班几天就腰酸背痛,就是以前玩的多不适应罢了,做做广播体操就好。” “不嘛,你给我看看嘛。”林初然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到马小帅膝盖旁边,仰着脸看他,“我不管,你就给我按按呗。反正你按摩连我妈的脚都能捏,给我按个腰怎么了?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马小帅低头一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角度,卫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腻弧度。 好家伙,这角度更有料了! 林初然这么美的身材,自己哪儿敢按,还不按的自己着急上火。 关键林韵就在厨房,真按出点动静,林韵得锤死自己。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往上抬了抬,“胡说什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按什么按?就按我说的,回去多做做广播体操就行。” 林初然撇了撇嘴,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从厨房大喊起来,“妈!你看小帅哥多小气!他会推拿按摩也不给我按,我腰疼死了,晚上都睡不好觉,明天没法上班了怎么办?”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关掉的声音,林韵从玻璃推拉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根葱,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变幻不定。 她之前就知道初然对马小帅有意思,也想撮合两人。 可后来,不知怎么,两人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这种情况下,真不想让初然和马小帅接触太多。 特别是按摩,肢体接触,最容易走火。 可问题是,初然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要是阻止,岂不是做贼心虚...... 犹豫一下,林韵脸上挤出一丝笑,“小帅,你就给初然按按吧。她这几天刚上班,坐办公室确实不习惯,回来就跟我说腰酸背痛的。” 第131章 绝对不是故意的 “韵姨,这......”马小帅顿时无语,林韵竟然让自己按,真不怕按出事啊。 “按按嘛,又不费什么事。”林韵说完,又把头缩回厨房,玻璃推拉门合上,水龙头重新哗哗响起来。 马小帅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林初然已经从地毯上弹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着就往走廊方向走,“走走走,我妈都发话了,你还磨蹭什么?” 马小帅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林韵的背影隔着玻璃门影影绰绰,围裙系在腰间,正低头切着什么,完全没有要过来解围的意思。 他嘴角抽了抽,被林初然拽进走廊尽头那间卧室。 还能怎么办,这可是韵姨亲口同意的,要是事后怪自己,自己可有说法了。 门在身后关上,林初然松开他的手腕,几步走到床边,整个人往上一扑,趴在浅蓝色的床单上,侧过脸来看他。 这个姿势,看的马小帅顿时麻了,脑海中和合诀开始自发运转。 林初然的身材无疑是极品。 此时趴着,那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因为姿势的缘故,后腰处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圈白生生的细腰,腰窝的凹陷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牛仔裤包裹的地方在床面上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从腰到胯再到腿,曲线流畅得像一条被风拂过的沙丘,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那道弧线也跟着微微颤动。 布料在浑圆处绷得极紧,勾勒出两瓣浑圆饱满的形状,中间的沟壑在布料的褶皱间若隐若现,像是熟透的蜜桃被轻轻挤压了一下,每一寸轮廓都清清楚楚。 “小帅哥,怎么开始呀,要不要脱衣服?”林初然说着,手已经摸到牛仔裤的腰扣上,作势要解开。 马小帅目光从那道被牛仔裤包裹浑圆上收回,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 那可不能脱,万一脱了,不小心再发生点什么,被林韵知道,自己怕是要被打断腿。 一个箭步上前,摁住林初然手腕,“脱什么脱,女孩子家家的,就这样按就行。” 林初然撇撇嘴,又趴好,脸埋进枕头里,“好吧好吧,那你给我按吧。” 说完就拿起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开始刷短视频。 马小帅无奈,只好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微微凹陷,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悬在她后腰上方,犹豫了一下才落下去。 手掌隔着卫衣的布料贴在她腰侧的一瞬间,林初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腰很细,比他想象中还要细,即使隔着卫衣和一层薄薄的打底衫,也能感觉到那截腰肢的柔韧和温度。 手指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慢慢往下推,从肋骨下缘一直推到腰窝的位置,力度不轻不重,带着青囊经里推拿手法的节奏。 “啊......” 林初然发出一声轻叫,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软。 马小帅手一抖,差点从她腰上弹开。 “鬼叫什么?” 林初然把手机放下,侧过脸来,脸颊红扑扑的,“小帅哥,你按得太舒服了,我没忍住。” 马小帅板着脸,“忍住,不许叫了,不然我不给你按摩了。” “哦......”林初然乖乖应了一声,又把脸埋回枕头里,但嘴角明显翘着,像是偷到了糖的孩子。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放回她腰上,继续按。 这一次他控制了力度,尽量用青囊经里那些温和的手法,不去碰那些容易让人产生反应的穴位。 可林初然身体太敏感了,手指刚按到肾俞穴附近,腰就不受控制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挠了一下。 马小帅赶紧把手指移开,换到膀胱经的走向上,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从上往下推。 这样虽然安全一些,但她的腰肢实在细得不讲道理,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虎口刚好卡在她腰线最细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几乎能碰到一起。 林初然的呼吸越来越重,从刚才那种绵长的平稳变成了一种浅而快的节奏,鼻息打在枕头上发出细微声响。 马小帅手指顿了一下,正想问她怎么了,就感觉到林初然腰侧肌肉微微跳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林初然整个人猛地绷紧,卫衣下摆被身体绷直,后腰那段露出来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红色,从腰窝一直蔓延到脊背两侧。 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整个人蜷了一下,又舒展开。 马小帅手僵在半空中。 整个人像是被钉子钉在床沿上一样,一动不动。 林初然趴在那里,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幅度从大变小,从剧烈变成细微,最后彻底平息下来。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马小帅脑子里嗡嗡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特娘的,自己手法这么准的吗? 他可什么都没想,就是按着按着,一时没控制住灵气,按到某个穴位上了。 这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马小帅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站起来,干咳了两声,“那什么......我出去看看你妈收拾好了没。”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林初然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无力。 马小帅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听到这一声,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不想转身,可那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乞求意味,让他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转过身来。 林初然还趴在床上没动,脸侧着贴在枕头上,脸颊绯红。 那双眼睛半睁着看着马小帅。 “小帅哥,你......你再陪我一会儿......”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样子,到嘴边的拒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在床边那张小椅子上坐下来,低着头。 林初然见马小帅没有走,慢慢翻了个身,仰面朝上。 安静持续了几秒钟。 林初然刚才还攥着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枕头边,屏幕还亮着,自动往下播放着短视频列表里的下一条。 一个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短视频特有的夸张语气,“姐妹们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今天在哪家店遇到了什么神仙导购!” 林初然目光被声音吸引过去,侧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屏幕上是内衣店里的画面,一个穿着灰色高领毛衣的背影正侧身对着镜头,手里拎着一件粉色的蕾丝内衣,微微低着头跟旁边的顾客说着什么。 那个背影,那个侧脸轮廓,那件灰色毛衣。 林初然一下子从床上撑坐起来,指着手机屏幕,“小帅哥!这......这是你?!” 第132章 给你看个别的 马小帅顺着林初然手指看了一眼屏幕,心里头咯噔一声,一本正经否认,“不是我,可能......可能是哪个跟我长得像的人吧。” “长得像?”林初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又把视频往回拖了几秒,暂停在画面最清晰的那一帧上,“你看这脸,这鼻子,这下巴,这衣服,还有旁边那个,那不是小刘姐吗?我妈店里的店员!你跟我说这不是你?” 马小帅看着屏幕上那张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侧脸,嘴角抽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去了。 “咳咳,那什么......确实是我不小心被拍进去了。你妈店里忙不过来,我刚好过去帮忙,就......就顺手帮客人挑了两件。” “顺手挑了两件?”林初然的眼睛更亮了,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翻到评论区,“你看你看,这条评论说‘帅哥推荐的款式太准了,一眼就看出来我穿多大码’,这条说他连什么肤色配什么颜色都懂......小帅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女人的东西了?” 马小帅被盯着,浑身上下不自在,目光四处乱飘,“都怪你妈,我本来要跑的,你妈非拉着我给她当推销员。我也是没办法,客人问起来了,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所以你就成了妇女之友了?”林初然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那个视频,“哈哈哈,小帅哥,你太厉害了,这评论区全都在夸你,说你是全东宁最会挑内衣的男人!” 马小帅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不说了。 林初然笑够了,从床上坐起来,狡黠一笑,“小帅哥,你这么会挑,那你给我也推荐几件呗?看看我适合什么样的。” 马小帅翻了个白眼,“下次去店里再说,现在又没货。” “不用去店里啊,我这里就有。”林初然说着,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墙角那个白色的衣柜前,拉开柜门,弯腰在里面翻找起来。 她背对着马小帅,牛仔裤包裹的臀部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翘起,腰肢收紧,整个人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 柜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林初然扒拉了一会儿,抽出几件东西,抱在怀里转过身来,往床上一丢。 花花绿绿的内衣散落在浅蓝色的床单上,有纯棉的白色款,有蕾丝的黑色款,还有一条粉色的带着小蝴蝶结的,堆在一起,像是一幅颜色鲜艳的拼贴画。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女孩子衣柜特有的清甜气息。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椅子上。 那些内衣,明显是穿过的,布料上带着细微的褶皱痕迹,有的边角还留着穿着时形成的轻微变形,领口和下摆的位置能看到清洗后留下的柔软质感。 不是新的。 是贴身穿过的。 好几件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林初然身上那种混合着洗衣液和体温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马小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林初然双手叉腰站在床边,“你不是会挑吗?那你帮我看看,这几件哪件适合我,哪件不适合,给点建议呗。” 马小帅的目光在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上飞速扫过又移开,“这......这是你穿过的,我一个大男人看这个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刚才给我按摩的时候手都摸到我腰上了,现在看一眼内衣怎么了?”林初然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从那一堆里捡起一件白色的纯棉款,抖开,举到他面前,“你看这件,我穿着总觉得不太舒服,是不是尺码不对?” 那件白色内衣被举到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纯棉的面料柔软洁白,杯罩的边缘因为穿过的缘故微微向外翻卷,带着细微穿着痕迹。 马小帅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上面,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体内的合和诀已经开始运转,灵气从丹田里溢出来,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这姑娘,怎么净拿这些考验干部!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目光从那件白色内衣上撕下来,落在林初然的脸上,“初然,你别闹了。这个......我真的不合适看。” 林初然举着那件白色内衣,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意味,“怎么不合适?你又不是没摸过。你刚才按我腰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我腰上画圈了,现在看一眼内衣就害羞了?” 马小帅被她这话噎得哑口无言,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越描越黑。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林初然见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噗嗤笑了一声,把那件白色内衣扔回床上,拍了拍手站起来,“那我给你看个别的。” “看什么?” “你先把眼睛闭上。”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闭上眼。 眼前的光线暗下来,耳朵却变得更灵敏了,能听见林初然在面前不远处走动的声音。 拖鞋踩在地板上,然后是衣柜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再然后是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一堆衣服里翻找着什么。 “小帅哥,别睁眼啊。” 林初然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马小帅闭着眼,心里头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窸窣声停了,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朝他靠近,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空气里那股混合着洗衣液和体温的香味变得更浓了。 “别睁眼,伸手。” 马小帅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右手。 一团柔软的东西被塞进他手心里,温热温热的,带着残余的体温,面料滑腻轻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第133章 都怪你 “好了,睁眼吧。” 马小帅睁开眼,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条红色的小内。 面料是那种薄薄的丝质,摸上去滑溜溜的,颜色正红,边沿缀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 更要命的是,那条内裤的裆部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又干了。 马小帅脑子嗡了一声,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那条红色小内从他手心里滑落,掉在他膝盖上。 他抬起头,看向林初然。 林初然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脸颊已经红到了耳根。 “初然,你......这是什么?” 林初然咬了咬嘴唇,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都怪你......” “怪我?” “谁让你刚才给我推拿,推得那么......那么舒服......” 马小帅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条红色小内,又抬头看了看林初然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脑子里的嗡嗡声更大了。 敢情刚才自己按的那一下,让她......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林韵的声音。 “小帅,初然,出来吃饭了!” 房间里那股快要凝固的气氛哗啦一下冲散。 林初然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起那条掉在马小帅膝盖上的红色小内,塞进他羽绒服口袋里,然后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走走走!吃饭去!” 马小帅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来的羽绒服口袋,嘴角抽了一下。 “初然,这......” “别说话,赶紧的,我妈催了!” 林初然拽着他穿过走廊,拐进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盘切好的酱牛肉,热气腾腾的,香味混在暖融融的空气里,让人闻着就饿了。 林韵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米饭,围裙还系在腰间,看见两个人从走廊里出来,目光先是落在林初然红扑扑的脸上,又移到马小帅身上,顿了一下开口,“你们俩在屋里干啥呢,半天不出来?” “没什么,小帅哥给我按了按腰,太舒服了,差点睡着了。”林初然抢先回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低头扒饭。 林韵目光在林初然脸上多停了两秒,又移到马小帅身上,眼里更加怀疑。 马小帅被看得心里发虚,赶紧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碗筷低头扒饭。 三个人围着饭桌坐下,气氛安安静静的。 林初然埋头吃饭,筷子在碗碟间穿梭,夹菜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马小帅也低头扒饭,夹菜的时候尽量不抬头,可他能感觉到林韵的目光时不时从对面飘过来,带着一种审视的温度,落在自己身上又移开,移开又落回来。 林韵自己也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了几下,米饭都没怎么动。 她心里头在犯嘀咕,初然那孩子从小就不藏事,高兴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刚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那脸红得跟什么似的,目光躲躲闪闪的,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而马小帅也怪得很,平时吃饭话最多,今天却一声不吭,连夹菜的时候都低着头,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莫非两人在屋里真做了什么? 可时间这么短,从进房间到叫他们出来,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分钟。 她一直在厨房听着动静,也没听到什么大动静,应该做不了什么。 可要是没做什么,这两个人为什么都这副样子?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桌饭很快吃完。 马小帅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米饭扒拉干净,放下筷子,“韵姨,我吃饱了,天也不早了,我得赶回寒葱沟镇那边去了,晚上还有事。” 林韵放下筷子看着他,“这么急?吃了饭歇一会儿再走呗。” “不了,真有事,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韵见他语气坚决,知道留不住,站起来送他,“那你路上小心点,天黑路不好走,开慢点。” 马小帅换上鞋,拉开屋门,林初然也跟了出来,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小帅哥,改天再来玩啊。” 马小帅脚步顿了一下,又想起羽绒服口袋里那团柔软的东西,脸上热了一下,点了点头,快步下楼。 林韵带着一袋垃圾,跟着下了楼。 马小帅刚跨上三轮车,林韵就提着垃圾袋跟到了楼门口。 她把垃圾袋放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看着马小帅。 “小帅,我看你跟初然不对劲。” 马小帅刚拧动钥匙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韵姨,你说什么呢?我俩能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就是不对劲。初然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脸那么红,你也是,低着头不敢看人,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林韵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三轮车旁边,“你俩刚才在屋里,不会干那种事了吧?” 马小帅自然知道林韵说的什么事儿。 “怎么可能!韵姨,我不是那种人!我就给她按了按腰,她喊腰酸,我就按了几下,别的啥也没干!” 林韵盯着看了几秒,见马小帅一脸着急辩解的样子,“真没有?” “真没有!”马小帅举起右手,“我发誓!” 林韵忽然噗嗤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瞧把你急的。你就算真做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马小帅一愣,“啊?” 林韵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这么好的男人,初然要是能跟你在一起,那是她的福气。我一个当妈的,还能拦着自己闺女找好男人不成?”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知道林韵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这么想。 可不管是哪种,这个话题都不能再聊下去了。 再聊下去,怕是不妙。 “韵姨,那什么......我真得走了,晚上还有正事。”马小帅重新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挂上档就要踩油门。 “哎,你等等。”林韵叫住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把羽绒服领口那团被揉皱的布料理了理,“衣服穿好,晚上风大,别着凉。” 手指在领口处停了一瞬,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马小帅心里头一暖,点了点头,“韵姨,那我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 三轮车突突突开出锦绣花园,拐上主街。 夜风灌进领口,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但心里的那团火还是烧得旺。 羽绒服口袋里那团柔软的东西硌在腿侧,随着三轮车的颠簸轻轻晃动,提醒着他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马小帅伸手进去摸了一下,触感滑腻温热,像是什么东西在口袋里活了过来。 马小帅缩回手,甩了甩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 三轮车沿着省道往寒葱沟镇方向开。 第134章 你被嘎才叫可惜 “韩老弟,你来了!” 马小帅刚把三轮车停在治安所院子里,韩大成就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大老远就扯着嗓门喊。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用棉袄,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茶杯,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韩哥,晚上咋安排的?”马小帅从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今晚还去石砬子坉蹲点?” 韩大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垮了半截,“去是肯定要去,不过今晚跟昨晚不一样,人马多了。我调了三个村的联防队员过来,加上所里的人,一共十几号,分几个点蹲着。我就不信那东西真能飞天遁地。”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办公楼里走,推开办案大厅的门,暖气裹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秦刚蹲在墙角整理装备,朱婉站在长条桌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另外几个民警和几个穿着军大衣的联防队员或坐或站,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擦手电筒,气氛不算紧张但也绝谈不上轻松。 韩大成走到长条桌顶端,把搪瓷茶杯往桌上一搁,“人都到齐了,我说一下今晚的安排。” 韩大成指着地图上标出的几个红点说,“前两天的案发地点集中在村子西边和北边,那片地方地形复杂,庄稼地多,容易藏人。今晚咱们兵分三路,每路五个人,配两部对讲机。第一路由秦刚带队,蹲在村西那片玉米地边上,第二路由朱婉带队,蹲在村北那片林子入口,第三路由我和马老弟带两个人蹲在村东那条土路上。” 几个联防队员听了之后纷纷点头,秦刚伸手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朱婉站在地图旁边看了一眼马小帅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韩大成把要点交代完,最后叮嘱了两句,“大家伙儿记得,今晚的目标是逮住那东西,千万不要掉队落单,不然被吃了或者被嘎了那玩意,后半辈子可怎么活。” 众人听了,先是脸色一肃,随即哄堂大笑,散了。 马小帅对韩大成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秦刚是老警察了经验丰富,朱婉虽然年轻但心细胆大,韩大成自己带队守着村东那条土路,三路人马分三个方向蹲着,只要那东西敢露面,总有一个方向能碰上。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三辆车从治安所院子里出发,鱼贯开出寒葱沟镇,沿着乡道往石砬子坉方向开去。 车停在老地方,韩大成带着马小帅和两个联防队员下了车,沿着村道往东边那片土路摸过去。 今晚的月亮比昨晚亮一些,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收割后的玉米地上,枯黄的茬子泛着淡淡的冷光,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山脚下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黑布上缀着的几颗芝麻粒。 韩大成在土路边一棵歪脖子槐树下蹲下来,把棉袄的领子往上拽了拽,压低声音说:“马老弟,这事儿还得你多费心,我们这些普通人基本靠不住。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我们倒是没什么,你那大宝贝被嘎,才叫可惜......” 马小帅嘴角一抽,这家伙,一点不想着自己好啊。 他心里清楚,嘎是不可能嘎的,不谈自己的实力,即便再遇上那条大蟒蛇,人家稀罕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嘎了自己? “韩哥放心,你们就在这里蹲守,我去周围转转。” 马小帅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沿着土路往北走了大约一里地,在一片收割过的苞米地边上停下来,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夜风从田野上刮过,吹得枯枝沙沙作响,远处村子里的狗叫已经听不见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马小帅沿着土路又转悠了大半个钟头,手机上的短视频刷了一茬又一茬,从瑜伽裤美女换到紧身裙空姐,又从空姐换到穿着旗袍在厨房里切菜的女博主。 那个切菜的姿势,腰弯得恰到好处,旗袍开衩处露出的一截大腿在灶台边沿蹭来蹭去,看得他合和诀又自发运转了好几个周天。 马小帅狠狠咽了口唾沫,手指一划,把视频关掉。 周围安安静静,月光洒在收割完的玉米地上,枯黄的茬子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远处山脚下零星的灯火像是困倦的眼睛,一盏接一盏暗了下去。 快十点了。 什么动静都没有。 别说大蟒蛇了,连只野猫都没从田埂上窜过去。 马小帅在土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韩大成发来的语音消息:“老弟,我这啥也没有,你那边咋样?” 马小帅回了个“没动静”,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总不能真陪他们蹲到凌晨三四点。 那条大蟒蛇要是今晚不来,他这一晚上就白搭了。 白天在瑜伽馆卖力气,傍晚在内衣店卖色相,晚上还得蹲在野地里吹冷风,他马小帅什么时候过得这么憋屈了? 得想个主意。 马小帅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昨晚在苞米杆子垛那边,那条大蟒蛇幻化的女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是尝到了甜头的。 合和诀运转的时候,灵气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那东西当时发出的声音,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舒坦,它不可能不想再来一回。 如果自己释放出一点灵气,说不定能把它吸引过来。 马小帅越想越觉得靠谱。 动物对灵气比人敏感得多,尤其是成了精的,隔着几里地都能嗅到灵气的味道。 今晚要是主动释放出灵气,那条大蟒蛇但凡还在附近,肯定会顺着气味摸过来。 想到就做。 马小帅在苞米地边上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盘膝坐下,把手机关了静音揣进裤兜里,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催动体内的合和诀。 灵气从丹田里缓缓升起,起初只是一缕细丝,像春天解冻的溪水从石头缝里渗出来,顺着经脉慢慢流淌。 马小帅有意识地引导着那缕灵气往上走,经过中脘,经过膻中,经过天突,最后从头顶百会穴溢出体外。 第135章 我在等你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百会穴飘散出来,无色无味,肉眼看不见,可马小帅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那些灵气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薄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缓扩散开来,在夜风中打着旋,飘向田野,飘向远处的山脚,飘向那些黑黢黢的灌木丛和干涸的沟渠。 马小帅维持着这个状态,让灵气从头顶持续不断地往外溢散。 丹田里的灵气储备还算充足,以这个速度溢散大半个时辰都不成问题。 他一边释放灵气一边竖起耳朵留意周围的动静,夜风、枯枝、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狗叫,每一点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夜风似乎在某个瞬间微微停顿了一下。 马小帅的耳朵动了动。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风,不是狗,不是夜鸟。 那东西移动得极其轻巧,几乎不发出声响,可它穿过枯草丛时带起的那一丝极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没能逃过马小帅的感知。 那声音从北边那片苞米茬子地里传过来,速度不快,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走几步停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马小帅没有睁眼。 他维持着盘膝坐着的姿势,双手搁在膝盖上,体内的合和诀继续运转,灵气仍然从百会穴往外溢散。 但他已经悄悄把一部分灵气收束回来,灌注到四肢和腰背上,做好随时暴起的准备。 那东西越来越近了。 沙沙声从高粱茬子地边缘穿过,上了土路,然后沿着土路朝他这边移动过来。 距离从五十米缩短到三十米,又从三十米缩短到十米。 马小帅能感觉到它停在了前方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不再靠近了。 有呼吸声。 不是人的呼吸,急促微乱,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马小帅慢慢睁开眼睛。 月光下,一双手扒开齐腰高的杂草,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脸,从草丛后面探出来,正盯着他看。 还是那张脸。 鼻梁高挺,嘴唇丰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浅灰色的瑜伽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修身的运动背心紧紧贴着身体的曲线,从肩膀到腰肢的落差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紧身瑜伽裤包裹的两条腿一前一后踩着枯草,脚踝纤细白皙,脚上还是那双白色运动鞋,连袜子都没穿。 那女人站在草丛边缘,歪着头看着盘膝坐在地上的马小帅,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哥哥,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儿?” 马小帅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美女,你......你又迷路了?” 瑜伽裤女人往前走了两步,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浑身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她走路的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腰肢扭动,胯部左右摇摆,瑜伽裤包裹的臀部随着步伐轻轻颤动,一步一颤,看得马小帅心里头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是啊,我又迷糊了。”她走到马小帅面前停下来,“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远远看见这边坐个人,走过来一看,又是你。小哥哥,你说咱俩是不是挺有缘分的?” 马小帅抬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望上去,瑜伽服的背心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目光在那道弧线上停了一瞬,又顺着往下滑,滑过收窄的腰肢,滑过瑜伽裤包裹的胯部曲线,最后落在那两条笔直的长腿上。 “那可不。美女,既然这么有缘,坐下来歇会儿?” 瑜伽裤女人没有犹豫,在他身边坐下来,双腿并拢侧向一边,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朝他这边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胳膊,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鼻子里,跟前天晚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花香和体温的气息。 “小哥哥,你刚才在这儿干什么呢?一个人坐着,也不怕冷。” 马小帅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我啊,我在等人。” “等人?等谁?” “等你啊。”马小帅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瑜伽服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柔韧,“我知道你今晚会来。” 瑜伽裤女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马小帅没有回答,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女人身体软下来,靠在马小帅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脖子。 马小帅手掌从她腰侧往下滑,滑过胯骨的弧线,贴着那道被瑜伽裤包裹的曲线往下游走。 布料薄而顺滑,手掌经过之处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的弹性和紧致的弧度。 “嗯......”女人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微微弓起,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了些。 马小帅手指收紧,隔着那层薄薄的瑜伽服揉捏着她臀侧的软肉。 滚烫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清晰的生命力,像是一团被体温浸泡过的棉花。 女人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息喷在他颈窝里,又热又痒。 “小哥哥......你好坏......” 马小帅没有停手,另一只手从她后腰探进去,指尖触到她光裸的脊背。瑜伽服的布料被他掀起来一截,露出腰窝处一小片白腻的皮肤,温热滑腻。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靠在他怀里不住颤抖。 月光洒在苞米地边上的空地上,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拉得很长。 马小帅虽然在做着这种事,心里头始终有一根弦绷着。 他分出一部分意识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耳朵竖起来,感知着空气中每一点细微的波动。 女人身上的那股幽香越来越浓,缠绕在他鼻尖,混着夜风里枯草的涩味,像是某种无形的线把他和她的身体捆在一起。 他一边搂着她的腰身,一边悄无声息地将一缕灵气从掌心里渡入她后腰的皮肤里。 那缕灵气钻进她体内的一瞬间,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了一下,嘴里溢出一串含混的音节。 马小帅没有停,继续将灵气一点一点渡入,顺着她脊柱两侧的经络往里走,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她体内的每一条通道。 灵气所过之处,大蟒蛇身体的颤抖变得更加频繁,腰肢在他手掌下绷紧又放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翻涌翻滚,一点一点被灵气牵引着从深处往表层渗透。 快了! 等大蟒蛇最虚弱的时候,马小帅准备及时出手,擒下对方,问问它为什么嘎那么多蛋。 第136章 早有防备 大蟒蛇的身体在马小帅怀里剧烈颤抖,灵气顺着她脊柱两侧的经络往里渗透得越来越深。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四处游走,所过之处肌肉酥软,骨头缝隙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又合拢。 马小帅一边输送灵气,一边感受着她体内的变化。 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翻涌得越来越剧烈,旋转速度比昨晚快了好几倍,边缘处那几丝淡淡的金色光泽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 跟这条大蟒蛇修炼的效果,简直让人上瘾。 马小帅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 要是找一百条大蟒蛇来修炼,那修为不得跟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呸呸呸......” 马小帅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找一百条大蟒蛇?且不说上哪儿找去,就算找到了,自己怕是也要变成许仙第二了。 大蟒蛇在马小帅怀里又扭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串细碎的嘤咛声,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靠在他胸口不住喘息。 从她体内涌回来的灵气比刚才又浑厚了几分,带着一股温润的气息在经脉里流淌,跟丹田里的元阳之气交融在一起,将合和诀的运转又推高了一个层次。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小时,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苞米地边上的空地上。 马小帅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颤抖频率在慢慢变慢,呼吸也在逐渐变得平缓。 马小帅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现在正是大蟒蛇最虚弱的时候。 马小帅搂着对方的手悄悄调整了一下角度,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了一缕灵气,朝着大蟒蛇后腰两侧肾俞穴位置点过去。 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间,马小帅心里咯噔一声。 那缕灵气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震得他指尖发麻。 没点动。 女人在马小帅怀里猛地僵住,那股瘫软和迷离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 从刚才那种水汪汪的迷离变成了一种警惕和审视,像是一头被惊扰的野兽。 “你干什么?” 马小帅心里头暗骂一声,这娘们儿果然有防备。 他脸上却还挂着笑,“没干什么,就是帮你按按腰。” “按腰用得着用灵气点我的肾俞穴?”大蟒蛇冷笑一声,那层娇媚的伪装彻底撕了下来,“小帅哥,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你果然在打我主意。我说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灵气,原来是修炼之人。” 马小帅见伪装已经被识破,干脆也不再装了。 松开搂着女人腰的手,往后撤了半步,站直了身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今晚我不为难你。这些天石砬子坉那些男人的蛋,是不是你嘎的?” 大蟒蛇从地上站起来,浑身上下啥也没穿,竟然极品至极。 她也不急着穿衣服,就那么裸着站在月光下,歪着头看着马小帅,“是我嘎的又怎样?” “为什么?”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大蟒蛇说着,往前迈了一步,那双眼睛里忽然又浮起一层媚意,“小帅哥,你看我跟你之间也没必要打打杀杀的,你从我这里得了好处,我从你那里也得了好处。咱俩是双赢。你放我走,以后我保证不在你地盘上嘎人了。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马小帅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莹白如玉的脸,又看了看她赤裸的肩头和腰肢间那道被月光勾勒出的流畅曲线,心里头那团火又开始往上拱。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念头压下去。 “不行。我不能放你走。” 大蟒蛇脸上的媚意瞬间消失,那双眼睛冷了下来,“那你是要跟我动手了?” 马小帅没有回答,脚下已经暗暗蓄力。 体内灵气在经脉中奔涌,灌注到四肢和腰背上,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暴起。 大蟒蛇先动了。 她身体猛地往下一矮,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贴着地面窜了过来。 速度快得离谱,一瞬间就到了马小帅面前,右手五指并拢,朝着他小腹下方直直戳了过来。 马小帅瞳孔一缩。 这娘们儿真会挑地方。 他侧身一让,那五指擦着腰划了过去,带起一阵凉风。 同时右膝提起,朝女人腰侧撞了过去。 女人不愧是条大蟒蛇,腰也灵活,腰肢像没有骨头一样往旁边一扭,膝盖擦着她腰侧的空隙划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苞米地边上的空地上交错腾挪,拳脚碰撞的闷响在夜风中传开。 马小帅越打越觉得不对劲,这娘们儿的动作太滑了,每次拳头快要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像蛇一样扭动一下,让拳脚落空。 更要命的是两个人身上没有衣服。 马小帅刚才跟她在苞米杆子垛上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衣服早就揉成了一团扔在旁边的草丛里。 这要是被人看见,大半夜的荒郊野外一男一女光着膀子打架,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马小帅一拳朝女人面门砸过去,她弯腰一闪,拳头从头顶掠过去。 女人顺势一个扫腿朝马小帅脚踝踢来,马小帅跳起来躲过,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大蟒蛇抓住这个机会,身体猛地往后一弹,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远。 落地的一瞬间,身形开始变化。 马小帅看着眼前那副情形,瞳孔猛地一缩。 月光下那道纤细的人形轮廓正在迅速拉长变粗,脊椎一节一节凸出来,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 肩膀塌下去,脑袋变扁,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在月光下融化变形,五官缩进皮肤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竖立的金黄色瞳孔。 水桶粗的蛇身从月光下的空地上蜿蜒而起,鳞片在月华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 “想抓我?你还嫩了点!”那声音从蛇口中吐出来,嘶哑低沉,带着一丝讥诮。 第137章 官人,你好狠的心 马小帅看着那条水桶粗的巨蟒,嘴角抽了一下。 早就知道是条大蟒蛇,可刚才还是个妖艳大美女,且跟自己欢好一场,现在这场面,有点接受不了啊。 “给我站住!”马小帅往前追了两步,脚底踩到一块冰凉东西,低头一看是自己牛仔裤。 马小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光着,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裤衩、牛仔裤、毛衣、羽绒服,手忙脚乱地套好,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就朝大蟒蛇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蟒蛇跑得极快,月光下青黑色的蛇身在枯草丛中穿行,鳞片摩擦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速度比普通人全力奔跑还要快上几分。 马小帅在后面紧追不舍,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灌注到双腿,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月光下的田野上疾驰,穿过收割后的苞米地,越过干涸的沟渠,顺着山脚的缓坡往长白山深处跑去。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皮生疼,马小帅身上的羽绒服拉链还没拉,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蟒蛇见马小帅追得紧,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蛇身蜿蜒着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枯枝和荆棘刮在鳞片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马小帅没有犹豫,跟着也一头扎进了灌木丛。 追了大约半个时辰,地势开始往上攀升。 脚下的泥土从平地的黑土变成了山地的碎石和落叶,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腐殖质的味道。 月光被密密的树冠遮挡了大半,林中光线变得昏暗模糊。 马小帅心里头那根弦绷紧了。 这地方再往深处走就是长白山的核心区域了,深更半夜的,要是再冒出来什么别的东西,他一个人怕是招架不住。 马小帅脚下又加了几分力,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大蟒蛇又在前面拐了个弯,绕过一片茂密的橡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重新倾泻下来,照亮了一片山坳。 山坳不大,三面被陡峭的岩壁环绕,只有来路那一条窄窄的豁口可以进出,像是一只半握的手掌托着一洼月光。 大蟒蛇正盘在山坳中央的空地上,水桶粗的蛇身一圈一圈盘绕,青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双金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追进来的马小帅,嘶嘶吐着信子。 “你追了我这么远,还真是不死心。” 马小帅站在山坳入口处,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直起腰来看着她。“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大蟒蛇没有回答,蛇身微微伏低,头部抬高,摆出了攻击姿态。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在月光下缩成两条细线,信子吐得越来越快。 马小帅不再废话,合和诀催动到极致,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将力量灌注到右拳上。 拳头表面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大蟒蛇冲了过去。 大蟒蛇也动了。 蛇头猛地往前一弹,速度快得像一道青黑色的闪电,张开的大嘴露出四根弯钩状的毒牙,朝着马小帅肩膀咬过来。 马小帅没有闪,右拳直直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拳头砸在大蟒蛇头侧,那层淡金色的灵气在撞击的瞬间炸开,将蛇头打得猛地往右边一歪。 大蟒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蛇身剧烈扭动起来,尾巴在地面上疯狂抽打,碎石和枯叶被抽得四处飞溅。 被打中的位置有一片鳞片裂开了,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珠。 大蟒蛇甩了甩脑袋,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多了一丝惊惧。 她扭动身体试图后退,可山坳的岩壁挡在身后,退无可退。 马小帅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第二拳又砸了上去。 这一拳打在蛇身中段,灵气炸开,将她水桶粗的身躯打得往旁边翻滚了半圈。 紧接着第三拳、第四拳,连续几下都砸在相同的位置上,打得那片区域的鳞片碎裂飞溅,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肉。 大蟒蛇的身体剧烈抽搐,扭动幅度越来越小,最终瘫软在地面上。 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半睁半闭,信子有气无力地吐了两下,再也没了刚才的凶悍。 马小帅收住拳头,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看着地上那条瘫软的大蟒蛇,长长吐出一口气。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 大蟒蛇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水桶粗的蛇身在月光下慢慢收缩、变形。 鳞片一层一层褪去,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脊椎一节一节缩回去,肩胛骨和胯骨重新显现。 眨眼之间,那条青黑色的巨蟒消失不见,月光下的山坳里躺着一个赤裸的女人。 女人侧卧在碎石和落叶之间,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搭在腰侧,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背上,遮住了半边脸颊。 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她赤裸的皮肤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官人......你好狠的心。刚跟人家那个过,转眼就要置人家于死地。” 马小帅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副赤裸的、柔弱的样子,喉咙一阵发紧。 月光下那具身体白得晃眼,从肩到腰再到臀的曲线流畅得像一条被月光浸透的绸缎。 马小帅不由自主想起刚才在苞米地里跟她的那些事,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刚才还跟人家在苞米地里爽歪歪,现在又打生打死,确实不合适。 不过,一码归一码,得搞清楚对方嘎那么多蛋干嘛的。 “哼,少废话,说,你嘎那么多人的蛋干嘛的,是不是修什么邪功的?” 大蟒蛇侧卧在地上,仰着脸看马小帅,那双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光,眼角还挂着一丝湿意,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官人,你这话可就冤枉死我了。邪功?我修炼的是正正经经的柳家功法,传承几百年了,哪来的邪功?” 马小帅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她,“正正经经的功法需要嘎男人的蛋?你骗鬼呢?” 大蟒蛇撑着手臂坐起来,也不遮不挡,就那么大大方方盘腿坐着。 “我嘎他们蛋,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救一个人。” 第138章 你不杀我? 在马小帅看来,大蟒蛇嘎那么多蛋,就是为了修炼某种邪功。 可现在,对方竟然说是为了救人,你说离谱不离谱? 怕不是把自己当成傻子吧? 马小帅眉头拧起来,盯着大蟒蛇那张在月光下莹白如玉的脸看了好几秒。 “为了救人?你救什么人需要用那么多男人的蛋?” 大蟒蛇沉默着,低下头,目光落在身前的碎石上,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马小帅往前逼了一步,“你是不是骗我的?不说话了?” 大蟒蛇抬起头,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连连摇头,“没骗你,真是救人,那人是我救命恩人。他两颗蛋被伤,我柳家有秘术,取九九一十八个蛋,就能把他的恢复过来。我昨晚已经取够,给他使用过秘法,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 马小帅心头猛地一跳。 两颗蛋被伤。 该不会是大金牙吧? 那天晚上在长白山深处,大金牙逃走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要么是死了,要么就逃了,可要是伤了那种地方,又遇上了柳仙...... 这些天杳无音息,还真有可能。 马小帅脸色沉了下来,“那人是谁,带我去见他。” 大蟒蛇摇头,“不行,那是我救命恩人,我柳依依就算死也不可能出卖恩人。” 马小帅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掐住柳依依的脖子,将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柳依依的背脊撞上岩壁,发出一声闷响,双脚悬空,白皙的脖颈在马小帅的手指间绷紧,细长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真的吗?”马小帅盯着她那双金黄色的竖瞳,“你修行百年,为一个普通人死,值得吗?” 柳依依的呼吸变得困难,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但她没有挣扎,双手垂在身侧,就那么看着马小帅,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值得。你杀了我吧。” 说完,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她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马小帅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柳依依的脖颈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呼吸越来越浅,可始终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 马小帅看着那张脸。 月光下那张脸白得像瓷,鼻梁挺直,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紫,眼角的弧度还带着一丝媚意。 跟刚才在苞米地里搂着他脖子扭动腰肢的样子判若两人,此刻安安静静的,反倒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固执和倔强。 那些场景在马小帅脑子里一闪而过,苞米杆子垛上的月光,柳依依在自己怀里颤抖的身体,还有贴着耳朵说的那些含混不清的话。 那些画面太鲜活了,鲜活到他甚至还能想起她皮肤上的温度和那股淡淡的幽香。 玛德,难道真把一个跟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活活掐死? 马小帅试问做不到。 马小帅手指慢慢松开。 柳依依身体顺着岩壁滑落下来,落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咳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马小帅,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意外。 马小帅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别过脸去不看她的眼睛。“罢了。你走吧。” 柳依依愣了一下,撑着地面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被掐红的脖颈,“你不杀我?” 马小帅摆摆手,“你也算重情重义的蛇,修行这么多年不易,我不想沾惹因果。你以后不许下山害人,包括噶蛋。” 柳依依连连点头,忙不迭保证,“我柳依依活了百年,从来没害过一个人,而且,这次噶蛋也是迫不得已,救命恩人已经救好,不需要了。” 顿了顿,仰着头看马小帅,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忽然又浮起一层暧昧的光,“官人,你是不是记着我们之间的好,舍不得杀我?”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转过身就往洞口走,“快滚,别让我改变主意。” 柳依依在他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撑着地面站起来,赤着脚走向洞口。 经过马小帅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着他,“我就知道是这个原因。你等着,官人,我已经记得你的气味,还会下山找你修炼的。” 说完,柳依依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跃入林中,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马小帅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摇晃的灌木丛,心里头五味杂陈。 柳依依已经走远了,那股淡淡的幽香还在空气中残留着,缠在鼻尖上怎么都散不掉。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转身就要往洞口走。 刚迈出两步,马小帅又顿住了。 不行。 柳依依说的那个救命恩人,很有可能是大金牙。 那狗东西本来就是个坏种,还和自己有仇,那天晚上在苞米地里一巴掌把自己扇晕,又想把沈曼妮强奸了,还试图把自己扔到深山老林里喂熊瞎子。 后来虽然被自己打跑了,但那家伙心里肯定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碰到柳仙,搞不好会有修为在身。 这种畜牲,如果实力强大,必然野心膨胀,到时候更会为祸一方,必须把对方弄死才行。 马小帅转过身,目光落在柳依依消失的方向。 柳依依虽然离开很远,但马小帅也不是吃素的,脱胎换骨之后的五感远超常人。 空气中那股幽香虽然淡了,但还没有彻底消散。 马小帅仔细嗅了嗅,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迈开步子,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追了上去。 月光下,一道身影在密林中快速穿行,脚步落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响。 马小帅一边追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耳廓微动,捕捉着林间每一点细微的声响。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夜鸟在远处咕咕的叫声,还有脚下松针被踩踏时发出的细微吱嘎声,所有的声音都收进耳朵里。 马小帅没有用最快的速度,而是保持着一种稳而持久的节奏,既不会跟丢那股气味,也不会因为跑得太快而弄出太大的动静惊动前面的人。 穿过一片白桦林,地势开始往下走,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水腥气,像是有河流或者水潭在附近。 那股幽香在前面拐了个弯,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马小帅放慢脚步,侧身从灌木丛的缝隙里挤过去,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枝条,眼前的情形让他脚步一顿。 第139章 再见大金牙 前面不远处,是一片被藤蔓和苔藓半掩着的岩壁,岩壁上有个窄窄的洞口,洞口边缘被磨得光滑,像是经常有人进出。 一团暖黄色的火光从洞里面透出来,在洞口的藤蔓缝隙间跳动,把四周的岩壁和枯叶都染上一层金红色。 火光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身形纤细,在火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看那侧影就知道是柳依依。 另一个身形矮壮敦实,肩膀宽厚,坐在火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正侧对着洞口的方向说话。 马小帅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个人他太熟悉了。 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大金牙。 那天晚上在苞米地里,一巴掌把他扇晕,害他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差点死掉。 后来又想把沈曼妮强奸了,还打算把他扔到深山老林里喂熊瞎子。 后来虽然被自己打跑了,但那狗东西的嘴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没想到柳依依说的那个救命恩人竟然是大金牙。 马小帅心里头翻了个个儿,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上来。 他蹲在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洞里的动静。 柳依依的声音先传出来,带着几分犹豫:“恩人,你明天就要下山了吗?” 火光晃动了一下,大金牙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是的,依依,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些天多谢你照顾我,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山里头了。” “恩人言重了,你救过我的命,我报答你是应该的。” 大金牙沉默了几秒,火光在他那张圆脸上跳动,忽然往柳依依那边凑了凑,“依依,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让我试试我那东西到底好了没有?” 马小帅蹲在灌木丛后面,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使劲咬着后槽牙才没发出声响,心里头那叫一个无语。 这狗东西,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刚被治好就想打柳依依的主意。 柳依依可是条大蟒蛇,这家伙...... 柳依依显然也没料到大金牙会说出这种话来,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恩人,你怎么能这样?你是我救命恩人,但那种事,要两情相悦才行。你那东西我已经用秘法治好了,甚至比你之前的还要好,不用试。” 大金牙却没有因为拒绝就退缩,反而又往前凑了一步,“依依,求求你了,让我试试吧。我很喜欢你,甚至可以为你去死,你就让我试一次,试一次就好。试一次,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柳依依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恩人,止步,我说了,这种事,我不可能答应的。我也给你吃了天地灵珍,教了你一些本领,你已经脱胎换骨了,出去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火堆里一根松枝烧断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响。 大金牙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被柳依依的话堵住了嘴。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把那张圆脸上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阵,大金牙声音才重新响起来,“那好吧,既然依依你不同意,我也不勉强。这样,临走之前,我们喝一杯吧。” 柳依依迟疑了一下,“恩人,我不胜酒力。” 大金牙哼了一声,“依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救命恩人?不给我睡也就算了,这点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吗?” 柳依依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就陪恩人喝一杯,就一杯。” “好好好,来,干杯。”大金牙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意。 马小帅躲在灌木丛后面,目光透过藤蔓的缝隙落在洞里的两个人身上。 大金牙端起那只粗陶碗的时候,手指在碗沿上蹭了一下,动作很小很轻,像是从指甲缝里弹落了一点什么东西进碗里。 碗里的酒液在火光下微微晃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大金牙把那只碗递给柳依依。 柳依依没有察觉,伸手接过碗,端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 火光映在她那张白皙的脸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把一口酒咽了下去。 马小帅眉头拧了起来。 这狗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怕不是在柳依依酒里下了药吧? 柳依依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角,把碗搁在石头旁边,“恩人,我喝完了。” 大金牙脸上的笑容忽然变了。 那种卑微乞求的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又得意的表情,“依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浑身发热?” 柳依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恩人,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她身体忽然微微晃了一下,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岩壁,“怎么......我头有点晕......” 大金牙从石头上站起来,矮壮的身子在火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依依,对不住了,我实在喜欢你,你要是不给,我只能用点手段了。你放心,等你成了我的人,我会好好待你的。” 柳依依撑着岩壁想往后退,脚下却发软踉跄了一下。 她使劲摇了摇头,惊慌出声,“你给我喝了什么?” “一点助兴的小东西。”大金牙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柳依依胳膊,“你放心,不伤身子,就是让你放松放松。” 柳依依猛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手,“恩人,你别逼我动手!” 大金牙见她还能躲闪,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被贪欲压了下去,“依依,你现在浑身发软,还能动得了手吗?乖乖从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柳依依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扶着岩壁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使劲咬着嘴唇,像是想靠疼痛来维持清醒,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截。 大金牙的嘴角咧开了,露出那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得满脸横肉都堆了起来。 “依依,我来了。” 自从第一次见到柳依依的人身,大金牙就被迷上。 这身段,这胸,这臀,比沈曼妮好十倍八倍。 这是他大金牙能得到女人吗? 虽然知道对方是条大蟒蛇,可架不住身材好啊。 要是能尝试一次,真是死也愿意。 大金牙嘴里流着哈喇子,两只魔爪朝柳依依前面两颗大西瓜抓去。 第140章 狗改不了吃屎 扑向柳依依的时候,大金牙脑子里还闪过马小帅的身影。 玛德,那家伙得到一个乡下女人沈曼妮,自己得到一个比沈曼妮更正点的女人,比他厉害多了。 “大美女,我来了......” 柳依依身体顺着岩壁往下滑,药力已经开始发作,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蒙上一层雾气,视线变得模糊。 她能感觉到体内气血在翻涌,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一样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流失。 大金牙大手已经快要触到柳依依胸口了,离那层薄薄的瑜伽服布料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火光在大金牙那张圆脸上跳动,照得那双绿豆眼里的贪婪和得意格外刺目。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洞口方向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钉在大金牙那只即将得逞的魔爪前方不到半寸的岩壁上。 “铛”的一声,一柄飞刀刀身没入石壁寸许,刀柄颤动。 大金牙整个人猛地僵住,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回头看向洞口的方向,脸上的贪婪和得意还没完全褪去,又迅速被惊惧取代。 月光从洞口的藤蔓缝隙间漏进来,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 黑色短款羽绒服在火光中映出暖黄色的光,牛仔裤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 大金牙认出了那张脸。 “傻.....小帅,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大金牙一脸不可思议,猛地往后退一步,腿弯撞上身后的石头,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马小帅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他落在靠在岩壁上的柳依依身上。 柳依依身体还在往下滑,药力的作用下,脸颊潮红,呼吸急促,一只手撑在岩壁上。 那双金黄色的竖瞳费力聚焦在马小帅身上,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马小帅目光收回来,落在大金牙脸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大金牙,你命挺硬啊。那天晚上在长白山没弄死你,你倒是活得挺滋润。” 大金牙脸色在火光中变幻不定,“马小帅,你......你别过来。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我了,那位柳仙教了我本事,我现在能徒手劈碎石头,你要是敢动我......” “她教你的本事,你现在用来对付她?”马小帅打断他,“你这种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救了你的命,治好了你的蛋,你转头就在她酒里下药。自己觉不觉得自己很垃圾?” 大金牙腮帮子的肉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洞口和马小帅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像是盘算着逃跑的路线。 可他身后是岩壁,唯一的出口被马小帅挡着,根本无路可退。 “她教我的本事,那是她心甘情愿的!我救过她的命,她报答我是应该的!她说那些天地灵珍能让我脱胎换骨,我当然要收下!凭什么你能享受那么多女人,我却什么都没有?凭什么?” 马小帅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懒得再跟他废话。 右脚往前迈了一步,瞬间就到了大金牙面前。 大金牙没料到马小帅速度这么快,本能抬手格挡。 手掌表面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泽,带着一股粗粝气息朝马小帅面门拍过来。 “有点本事。” 不过还不够。 马小帅偏头躲开那一掌,右手五指并拢,一掌拍在大金牙胸口。 灵气在掌心炸开,一声闷响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开来。 大金牙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身体贴着石壁滑落下来,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捂着胸口蜷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马小帅甩了甩手掌,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你看你,学了这么大的本事,还是个废物。” 大金牙蜷在地上,那张圆脸涨得通红,嘴角挂着血丝,抬起眼看着马小帅,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怨毒,“马小帅......你不能杀我......杀人犯法......” 马小帅没有理他,目光落在他小腹下方,“你那东西,是柳依依给你治好的?” 大金牙愣了一下,本能往后缩了一下,“你......你想干什么?” 马小帅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掏出一把飞刀,“既然她给你治好了,那我就再把你废掉。” 大金牙瞳孔猛地一缩,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想往岩壁后面躲,可那条狭窄的石缝根本容不下他矮壮的身躯。 他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枯叶和碎石被蹬得到处飞溅,嘴里发出含混的求饶声。 “噗呲!” 马小帅没有犹豫,飞刀戳在大金牙大腿根。 “嗷呜......” 大金牙瞬间瞪大眼睛,发出一声不似男人的惨叫。 马小帅看着大金牙的样子,还不嫌过瘾,干脆转动刀柄。 “嗷嗷呜呜......” 大金牙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废物东西,这点疼都扛不住!” 马小帅见大金牙疼晕过去,咒骂一声,拔出飞刀,直接丢了。 这玩意沾过大金牙的蛋,放自己身上嫌恶心。 马小帅没再看大金牙,转过身走到柳依依身边。 柳依依已经彻底瘫在岩壁下面了,身体蜷成一团,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脸颊上的潮红比刚才更深,额头和脖颈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半睁半闭,身体在不住地发抖。 “柳依依?你怎么样?”马小帅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触到的皮肤滚烫。 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呼吸又浅又急,药力的作用显然比表现出来的更猛烈。 柳依依模模糊糊听见马小帅声音,艰难侧过头来,嘴唇动了一下,“官人......我......好难受......” 马小帅眉头拧紧,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指尖凝了一缕灵气,点在她后腰的肾俞穴上,试图用灵气帮她把药力逼出来。 可灵气刚触到她皮肤就被弹开,体内的药力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经络四处乱窜,灵气根本压不住。 柳依依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身体不受控制往马小帅这边靠过来。 她的脸贴在马小帅大腿上,滚烫的呼吸透过牛仔裤的布料渗进来,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呼出的热气。 第141章 我与你不共戴天 马小帅低头看着柳依依这副样子,心里头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往上拱。 “官人......帮我......”柳依依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乞求。 马小帅咬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压下去。 现在洞口外面还有大金牙那个半死不活的东西躺着,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自己跟柳依依做那种事,心理上感觉和刚才不可同日而语。 可柳依依的药力需要阴阳交融才能化解。 唉,谁让自己这是救人呢...... 马小帅犹豫了一下,弯腰把柳依依从地上抱了起来。 柳依依身体在他怀里蜷缩着,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瑜伽服布料传过来,像是一团被点燃的棉花。 马小帅抱着走到洞穴深处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台上,那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苔藓和枯叶,软软的,像是有人刻意整理过。 马小帅把柳依依轻轻放下来,还没来得及直起腰,两条手臂就已经缠上脖子。 “官人……我好难受……”柳依依声音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往他耳朵里钻。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瑜伽服,能感觉到她脊背在微微痉挛,每一节椎骨都在轻轻跳动。 药力显然已经渗透到了很深的地方,灵气渡进去就被弹开,根本压不住。 这还能怎么办,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救人了。 “柳依依,你看清楚我是谁。” 柳依依费力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辨认了好几秒,“官人……马……小帅……” 马小帅没有再犹豫,伸手解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然后又去解牛仔裤的腰扣。 ...... 合和诀在两人之间无声运转起来,灵气顺着贴合的部位流淌,涌入柳依依体内,把那些在经络里乱窜的药力一点一点包裹住、化解开、顺着经脉往外排。 柳依依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脸颊上的潮红也在逐渐消退,体温从滚烫降回温热。 月光从洞口的藤蔓缝隙里漏进来,在石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银白色光影。 大金牙醒来的时候,洞里的火堆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在轻轻跳动,偶尔有一两点火星炸开又迅速熄灭。 洞穴里的光线暗了很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枝燃烧后的烟熏味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湿润气息。 他先是感觉到大腿根那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裤裆位置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伤口传来一阵阵锐痛。 “啊,我的蛋......” 大金牙疼得龇牙咧嘴,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可腰还没直起来就看见洞穴深处石台上的情景。 余烬的火光照亮那处角落。 马小帅正侧身躺在那块铺着干苔藓的石台上,怀里搂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女人的背脊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蜷在一起,身上盖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女人的头发散乱地披在石台边缘。 大金牙盯着那边看了两秒,认出了那个女人。 柳依依。 那张窝在马小帅臂弯里的侧脸,头发散乱但五官轮廓分明,正是这些天跟他朝夕相处的那条大蟒蛇化成的女人。 大金牙脑子里嗡的一声。 自己费尽心思求而不得的女人,下药都没能得手,现在却浑身赤裸地躺在马小帅怀里,睡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手臂搭在马小帅腰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一股说不清的愤怒从大金牙胸腔里涌上来,混着大腿根传来的剧痛和下体空荡荡的冰凉感,烧得他眼眶发红,牙关咬得咯咯响。 “该死的马小帅,又抢我女人,我与你不共戴天......” 这么大的声音,立刻惊醒马小帅和柳依依。 马小帅猛地睁开眼,先是警觉扫了一圈洞穴,确认没有别的威胁,然后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柳依依也醒了,那双金黄色的竖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眨了两下,目光落在马小帅脸上,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没说话,从马小帅怀里坐起来,伸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洞口余烬火光映在大金牙那张扭曲的脸上,把他眼里的怨毒和愤怒照得清清楚楚。 他捂着裤裆蜷在地上,大腿根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手指缝隙滴落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嘀嗒声。 可他顾不上疼,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石台上挨坐在一起的两个人,里面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马小帅从石台上跳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牛仔裤和毛衣,不紧不慢穿上,拉好拉链,然后才转过身看向大金牙。 “吆喝,挺顽强的啊。伤成这样,还有力气骂我?” 大金牙腮帮子鼓了两下,牙齿咬得咯咯响,“马小帅,你不是人。先是沈曼妮,现在又抢走这个女人,老子上辈子欠你的啊?” 马小帅走过去,抬脚轻轻踩在大金牙肩膀上,力气不大,刚好把他刚撑起来的上半身又按回地上。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那逼样,跟癞蛤蟆似的,还想吃天鹅肉?下辈子都不可能。” 大金牙被踩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那双绿豆眼从马小帅脸上移开,落在石台边缘的柳依依身上,目光里忽然又燃起一丝希望的光。 “依依,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他欺负,快帮我杀了他!” 柳依依站在石台旁边,身上已经穿好了那套浅灰色的瑜伽服,修身的背心和紧身裤在余烬的火光中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她走到马小帅身边站定,目光冰冷看着大金牙。 “恩人?” “你的恩情我已经报答了。为了你,我违背自己的本心,下山取了十八个人的蛋来救你,现在你身上那玩意儿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还好。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 大金牙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说什么,柳依依的声音已经继续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你刚才给我下药的事,我不计较,是因为你确实救过我一条命。但你要是再拿恩情来说事,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一条修行百年的蛇,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 第142章 我不杀你 大金牙终于被柳依依吓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裤裆里那股血味混着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嘴唇哆嗦着,脸上的横肉抖得跟筛糠似的,眼里头的怨毒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恐惧。 “依依......依依我错了,我刚才鬼迷心窍,我不是人,你放我一马,你放我一马!” 大金牙朝柳依依的方向扑腾了两下,大腿根的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血又涌出来一截。 可他顾不上了,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抓着,“我救过你的命啊,没有我你早就被那条大蛇吞了!你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让他别杀我,求求你了!” 柳依依站在石台边缘,眼里没有任何波动,就那么看着大金牙在地上哀嚎打滚。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马小帅一眼。 马小帅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事儿她不掺和了,该怎么处理,自己拿主意。 马小帅收回踩在大金牙肩膀上的脚,往后退了半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那个浑身血污的矮壮身影。 “依依,这事儿你不用管。我们人类的事,人类来处理就好。” 大金牙一听这话,吓的一个哆嗦,满脸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小帅......小帅你是我侄子,我是你二叔的朋友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不能杀我,杀人犯法的,警察会抓你的!你放了我,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踏进双峰坉一步,再也不找你麻烦!” 马小帅嘴角一抽,真特么会让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贴的也不到位,二叔马德厚也是个畜牲东西,你跟他是朋友,不是更招恨吗? 马小帅一把揪住大金牙后衣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大金牙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拎一只死狗。 “走吧,你个狗东西。” 马小帅提着大金牙就走。 夜风灌进来,吹得洞口的藤蔓沙沙作响。 马小帅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那片白桦林,越过干涸的沟渠,在月光下的山野间快速穿行。 大金牙被他揪着后衣领,两条腿在地上拖着,枯叶和碎石刮得他裤子哗啦啦响,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求饶。 “小帅......小帅你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马小帅没理他,脚下步伐不停,脑子在迅速权衡着。 这次石砬子坉被嘎蛋的一共九个人,都是柳依依干的。 那女人现在跟他有了那层关系,虽然是一段孽缘,可要他亲手把柳依依交出去,心里头那关过不去。 那女人修行百年,本性不坏,这次是为了报恩才下山做的那些事,况且自己跟她之间那几回,修炼的效果比跟沈曼妮、林韵在一起时都要好,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把人卖了。 可大金牙这狗东西没有犯罪事实,抓回去也没法定罪。 这家伙是柳依依的救命恩人,柳依依帮他治好了蛋,还给他吃了天地灵珍,又教了些修炼的手段,现在这狗东西身体被改造过,力气和速度都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要是让他活着下山,迟早是个祸害。 绝对不能让大金牙活着下山。 当然,让马小帅亲手杀了他,还嫌脏了手。 马小帅脚步忽然顿住。 他松开揪着大金牙后衣领的手,身子噗通一声摔在枯叶堆里,疼得大金牙嗷了一嗓子。 马小帅没看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月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来,照出一片黑黢黢的林地,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腐殖质的气味。 不远处有一条干涸的溪沟,沟边散落着几块被苔藓覆盖的碎石。 这个地方他认识。 那天晚上,大金牙扛着他和沈曼妮往长白山深处走,最后停下来的地方,就是这片林子。 再往北走不到两里地,就是那头熊瞎子出没的区域。 马小帅嘴角扯了一下,弯腰把大金牙从地上拽起来,拖着他又往前走了几百米,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停下来。 周围有几棵倒伏的枯树,树干上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地面上的枯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气息。 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腥臊的野兽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经常在这附近出没。 马小帅把大金牙往地上一扔,蹲下来,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指尖凝了一缕灵气,闪电般点在大金牙后腰两侧的肾俞穴上,随后又补了两指,封住他腿部的几条主要经络。 就让熊瞎子解决这个祸害吧。 大金牙身体猛地一僵,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手指头还能微微动弹,可胳膊和腿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他试了两次想坐起来,腰刚离地就软塌塌摔回去,整个人像一条被翻了个儿的甲虫,四肢朝上,怎么都翻不过身来。 “小帅,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动不了了?” 马小帅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大金牙,我不杀你。你有本事自己走吧。”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往林子外面走。 大金牙愣了一下,脸上先是浮起一丝喜色,以为马小帅真的放过自己。 可那丝喜色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僵在了脸上,因为大金牙试着动了动腿,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大金牙拼命扭动腰腹,想靠身体的力量翻个身,可腰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只有手指头和脚趾头还能轻微动弹。 这下大金牙可急了。 眼看马小帅身影就要消失不见。 “等等,小帅,小帅你回来,我不能动,我动不了啊,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这里有熊瞎子!” 马小帅嘴角一咧,脚步根本不停,很快消失在林间阴影里。 大金牙躺在地上,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夜鸟的咕咕声。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只有脑袋还能左右转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圆脸上急速变幻的表情,从侥幸到惊恐,从惊恐到绝望。 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若有若无的咆哮,距离很远,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大金牙浑身一哆嗦,“小帅,小帅你回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想被熊瞎子吃了,求求你了,小帅,你回来啊!” 他的声音在林中回荡,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夜鸟,扑棱棱飞走了。 可没有人回应他,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那声咆哮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近了一些。 大金牙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拼命扭动脖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可月光下的林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那股腥臊的气味越来越浓,混着某种野兽身上特有的腐肉气息,一阵一阵钻进鼻子里。 这下,大金牙总算后知后觉。 尼玛,马小帅把自己丢这里,不是放过自己,是想让熊瞎子吃了自己啊。 “我敲尼玛,马小帅。” “你个狗东西,老子下辈子不会放过你,一定要把你的女人都强了,一定要割掉你的蛋,让你一辈子碰不了女人,让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第143章 大金牙死 尽管骂的这么恶毒,但躲在阴影树上的马小帅,压根就不搭理他。 骂吧,管你骂什么,一会儿等你狗日的被吃掉,一切都烟消云散。 林中那声低沉的咆哮又响起来,这一次近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灌木丛朝这边靠近。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清晰可闻,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大金牙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拼命扭着脖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月光照在那片黑黢黢的灌木丛上,叶子晃动了几下,然后从阴影里探出一个巨大的脑袋。 黑色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脑袋比农村用的铁锅还大,一张嘴露出满口黄森森的獠牙。 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动弹不得的活物。 熊瞎子。 大金牙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抽搐了一下,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只有手指头和脚趾头能微微动弹。 他想翻身想逃跑想爬开,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怎么都动不了。 熊瞎子从灌木丛里完全钻了出来,肩高至少一米五,身长两米开外,浑身上下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鬃毛,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 它低着头嗅了嗅空气,然后一步一步朝大金牙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 大金牙裤裆里涌出一股热流,温热的水渍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混着伤口还在往外渗的暗红色血液,在身下的枯叶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他张着嘴想喊,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喊不出来。 熊瞎子走到大金牙面前,低下头,温热粗重的鼻息喷在他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肉气息,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那双暗红色的小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还在往外渗血的大腿根上。 血腥味显然刺激了这头巨兽,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然后低下头,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 “啊啊啊!!!” “哦哦哦!!!” 惨叫声在林中回荡开来。 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闷响和皮肉被撕扯开的声音,混着野兽喉咙里发出的满足的呜咽声。 马小帅看的嘴角直抽抽,没敢多看。 太特么残忍了。 不过,马小帅也没有同情大金牙。 这狗东西不被熊瞎子吃掉,以后不得要祸害多少人,尤其是女人。 现在让熊瞎子吃掉,就当积德行善了。 马小帅在枝干上蹲了大约十几分钟,直到下面那片空地上只剩下暗红色的血迹和散落的碎布片,那头熊瞎子才心满意足抬起头来,舔了舔嘴角的血渍,晃晃悠悠钻进灌木丛,消失在密林深处。 月光重新洒在那片空地上,照亮了地上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和被撕碎的衣物碎片。 本来能下去把熊瞎子收拾了,但马小帅没那么干。 这头熊瞎子刚吃了大金牙,体内还有人肉没消化,即便打死,肉也不能吃啊。 唉,还是下次有缘再打熊瞎子吧。 马小帅从松树上跳下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夜色中的林间安静极了,只有他踩在枯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夜鸟啼叫。 马小帅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像是刚刚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出了林子,沿着山脚的缓坡往下走,穿过那片收割后的苞米地,月光重新变得明亮起来,视野也开阔了不少。 远处石砬子坉的灯火零星散落在山脚下。 马小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刚过。 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远远就看见土路边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蹲着几个人影,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韩大成最先看见马小帅,从树底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老弟!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就是三四个多小时,对讲机也联系不上你,把老哥我急得不行,差点就要派人进山去找你了!” 马小帅摆摆手,喘了口气,“没事儿韩哥,就是追那东西追得远了点。” 韩大成往他身后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确认没什么东西跟过来,才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老弟?今晚有收获没有?那大蟒蛇现身了没有?” 马小帅脑子里飞速转了转,然后开口,“韩哥,我跟那大蟒蛇又斗了一场,旗鼓相当。它本事不小,滑溜得很,我这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这说的也是实话。 今晚跟大蟒蛇干了两场,确实旗鼓相当,谁也没把谁弄死。 韩大成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唉,老弟,连你都拿不下它,这可怎么办?这东西隔三差五就出来祸害人,总不能让它一直在石砬子坉这一带晃荡吧?要不......我往上报,让市局那边派专家来处理?” 马小帅摇了摇头,“不用,韩哥,虽然我没打过它,但我跟它谈妥了。” “谈妥了?”韩大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跟它达成了协议。它以后不会下山嘎蛋了。” 韩大成的嘴巴张了张,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它就答应了?这么痛快?” “这事儿其实没那么复杂。它跟我说了,它嘎那些人的蛋,不是为了自己修炼什么邪功,是为了救一个人。它欠了那个人一条命,那人那东西受了重伤,它需要凑够九九一十八个蛋才能用柳家的秘法把人治好。这几天被嘎的人数,加上今晚之前那些,正好凑够了九个人,凑够了数。它已经治好了那个人,以后也用不着再下山干这事儿了。” 韩大成听得一愣一愣的,“救......救人?用那玩意儿救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韩哥,这世上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咱们能理解的。反正它答应了不再犯,我看它不像是在骗我。修行百年的东西,讲究因果,答应的事一般不会反悔。” 韩大成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番话。 “那......它要救的那个人是谁?石砬子坉附近的?” 马小帅摇了摇头,“我问了,它没说。就说因果已了,跟那人再无瓜葛,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韩大成拧着眉头又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它答应了不再犯,这事儿就算了吧。反正被嘎的那些人,我也查过了底细,确实没几个好东西。石砬子坉那七个,有三个是偷鸡摸狗的前科犯,两个是喝醉了酒打老婆的主儿,还有一个是常年赖账不还的老赖,就剩下一个倒是没干过什么坏事,可那也是半夜翻寡妇墙头摔断了腿,自己倒霉。” 马小帅听完,嘴角抽了一下,“韩哥,你这都查清楚了?” “那当然,我是所长,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能不查底细?说实话,这些人蛋被嘎了,虽然惨了点,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他们本来就不老实,现在那玩意儿没了,以后也就消停了,跟屯里骟个猪差不多。” 马小帅被他这个比喻噎了一下,干咳了两声,“韩哥,你这比喻......还挺形象。” 韩大成嘿嘿笑了两声,“行,老弟,这事儿我知道了。我回头琢磨琢磨怎么写这个结案报告。反正老百姓那边糊弄一下,只要没有人继续被噶,大家都不怕,过段时间就忘了这事儿。” 马小帅点了点头,“那韩哥你看着办。天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行行行,赶紧回去歇着吧。”韩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老弟,今晚要不是你,这事儿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明天再来老哥家喝酒啊。” 马小帅转身就跑,去个屁啊去,唐菲不在家,两个大老爷们有啥好喝的。 第144章 鲍香香拍到东西 西郊别墅。 月光透过轻纱窗帘洒进来,在一张欧式大床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侧身蜷在深蓝色的真丝被褥里,只露出一截光裸肩头和散落在枕上的乌黑长发。 她的睡裙是真丝吊带,细带子挂在肩膀上,衬得那副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 裙摆因为侧躺的姿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半个白腻背脊和腰肢的弧线,从肩到腰再到臀,曲线流畅得不像话,是个男人见了都会眼馋。 如果马小帅在这里,就能认出这个女人,正是鲍香香。 房间角落的装饰画框里,一个极小的红点正在无声闪烁。 正是鲍香香按照马小帅的吩咐购买的监控摄像头,对着她二十四小时拍摄。 就在此时,一丝极淡烟雾从卧室门底下的缝隙里渗进来。 那烟雾灰白色,轻飘飘的,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香灰,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痕迹。 它贴着地面缓缓移动,穿过地毯上细密的绒毛,绕过床边那双拖鞋的鞋尖,然后在床沿处停顿了一下,像是一个活物在确认什么。 接着它升了起来。 灰白色的烟雾在床沿上方凝聚,逐渐收束成一股细细的气流,越过床沿,飘到枕边,停在鲍香香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截脖颈旁边。 鲍香香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仰面朝上,身上的真丝睡裙在翻身时被揉皱了一截,布料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那缕灰白色的烟雾停在她面前不远的位置,缓慢旋转着,像是在欣赏什么。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微微降了一些,月光照在被面和枕头上,那些银白色的光晕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动了一样,微微颤动了一下。 鲍香香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嘴唇动了动,但很快又松开。 紧接着,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鲍香香原本穿在身上的睡衣,竟然凭空被一点点往上拉扯。 先是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肚脐在月光下像是白玉上的一点凹痕,接着是肋骨下沿清晰的轮廓,再往上,便是饱满的弧度被布料边缘缓缓揭开。 鲍香香仰面躺着,手臂自然而然举过头顶,仿佛在梦中配合着什么。 真丝睡裙继续往上卷,堆叠在锁骨上方,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 鲍香香眉头先是微微蹙着,像是梦中遇到了什么困惑,可很快那蹙起的弧度就舒展开来。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比刚才深了一些,带着细微的、近乎不可闻的喘息声。 鲍香香身体在真丝被褥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微微弓起又落下,幅度不大,可那流畅的曲线在月光下的每一次起伏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鲍香香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 这声音太过销魂,只要是正常男女,听了都会脸红心跳...... ...... 天光大亮的时候,鲍香香醒来。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混沌了几秒,然后撑着床沿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真丝睡裙卷到腰际,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腰腹和腿根,她伸手把裙摆拽下来盖住腿,随即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身体里升起。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那片床单,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赶紧下床,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卫生间。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里面传来淋浴的水声。 洗完澡出来,鲍香香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头发一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鲍香香想起什么,放下毛巾,打开手机,点开监控APP。 她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又像是有些害怕确认什么。 视频文件列表跳出来,昨晚的录制记录还在,时间从她躺下开始一直到凌晨。 鲍香香深吸一口气,点击播放。 屏幕上,画面先是从门缝里渗进来的那一缕灰白色烟雾,接着那烟雾开始凝聚,贴着地面移动,绕过地毯上的绒毛,飘到床沿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升起来,飘到她的枕边。 鲍香香瞳孔微微一缩,手指在屏幕边缘僵住了。 画面继续播放,她的睡裙开始自己向上卷起,像是真的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动作。 她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在睡梦中扭动,那些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的画面,此刻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屏幕上方,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她脸颊发热,耳朵发烫,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继续往下看还是该关掉,可目光已经被那些画面牢牢钉住,怎么都移不开。 视频一直播放到那缕灰白色的烟雾从门缝里飘出去才结束,屏幕上定格在门板边缘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上。 鲍香香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没有动弹。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她攥着毛巾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最终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马小帅的微信头像,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一行,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马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这边拍到了东西。” “嫂子,别急,我上午过去。” ...... 此时的马小帅,正骑上三轮车,突突往东宁县城赶。 一大早起来,先去寒葱河抓了几条肥美细鳞鲑。 当然,今天照例在河边遇到柳淑芬,这次两人都没磨叽,直接钻旁边茅草丛里修炼了和合诀。 修炼过后,两人都红光满面,马小帅帮对方网了一桶鱼,各回各家。 吃过早饭,马小帅就往东宁县赶。 一边走马小帅一边想,没想到鲍香香一晚上就发现不对劲。 发现的东西,应该涉及隐私,否则对方就直接发给自己了。 想到对方说的,梦到跟黄鼠狼做那事儿。 马小帅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玛德,这什么世道,黄鼠狼都吃那么好吗?” 马小帅咒骂一句,油门拧到底...... 到了县城,马小帅先去锦绣花园给林韵送鱼。 昨天没让林韵吃到细鳞鱼,今天怎么着也得让人吃到。 第145章 来的不是时候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锦绣花园3号楼楼下,拎着水桶上了楼。 马小帅没有提前给林韵打电话,他有林韵家的钥匙,知道对方这时候已经在店里了。 打开林韵家的门,马小帅把两条细鳞鲑拿到厨房,放在洗菜盆里,接上清水。 两条鱼在盆里扑腾了两下,尾巴拍打着盆壁,溅出细碎的水花。 这样林韵晚上回来就能吃到鲜活的鱼了。 洗好手,马小帅正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走廊方向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马小帅嘴角一抽,怎么滴,家里还有人? 他出了厨房,探头往走廊那边一看,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只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正站在卧室门口,身上什么也没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 那身材,那无与伦比的形状,在清晨的逆光中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剪影。 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的曲线像是被画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腰肢细得堪堪一握,往下又陡然饱满起来,两条腿又长又直。 林初然。 马小帅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脑子里轰的一声,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他不是没看过林初然,昨晚在卧室里帮她按腰的时候,后腰那截白生生的皮肤就在他手底下贴着,那会儿他的手指还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从上往下推过。 可那是局部,是隔着卫衣和打底衫的,是模模糊糊的。 眼前这个是全貌,是啥也没穿,舒展身体的全貌,比昨晚看到的多了太多东西。 林初然哈欠打到一半,半眯着的眼睛终于彻底睁开,目光落在客厅里那个站着的年轻男人身上。 两个人隔着客厅,四目相对。 林初然嘴巴还张着,打了一半的哈欠卡在喉咙里。 “啊!” 林初然发出一声尖叫,捂着胸口转身就往卧室里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马小帅回过神来,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转过身面对墙壁,恨不得把眼睛抠出来洗一遍。 特娘的,这什么事儿啊,林初然怎么在家? 不是说上班了吗? 这下好了,把人家看个彻彻底底,什么都看清楚了。 以后见面得多尴尬啊。 过了大约两分钟,卧室门又开了一条缝,林初然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已经用手拢过了,但还有些乱,脸上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又羞又恼瞪着客厅里的马小帅。 “小帅哥,你......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马小帅干咳两声,“我给你妈送鱼来着,以为家里没人,想着直接开门进来放下鱼就走......谁知道你在家啊,还......还那样......” “哪样?什么样?那是我家!我今天休息,在自己家不穿衣服怎么了?谁会想到一大早就有人开门进来?” 林初然嘟着嘴,一脸不服气。 “没怎么没怎么,你随便穿,是我来得不是时候。”马小帅连连摆手,转身就往门口走,“那什么......鱼放在厨房水池里了,晚上让你妈炖了吃。我先走了。” “哎!你站住!”林初然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马小帅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听到这一声,只好停下来,转过身。 林初然已经从卧室里走出来了,身上套了一件奶白色的长款针织开衫,下摆垂到大腿中段,腰间松松系着一根带子,遮住了胸口和腰腹,但两条腿还光着,又长又直地踩在地板上,脚趾头还无意识蜷了一下。 她站在走廊口,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马小帅,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你都把我那样看光了,一句来得不是时候就想跑?”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那......要不我也脱了让你看回来?” 林初然被他这句话噎得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抓起玄关鞋柜上的一只拖鞋就朝他砸了过来,“马小帅!你个臭流氓!” 拖鞋擦着马小帅耳朵飞过去,砸在防盗门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马小帅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把那拖鞋捡起来,放回鞋柜旁边,“我这不是给你出主意嘛,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看我也不吃亏,我也能还你清白。” “你还清白,你清白个鬼!”林初然踩着地板走过来,几步就到了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羞恼,可那羞恼下面分明还藏着一点别的什么,“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马小帅被她那双眼睛盯着,心里头一阵发虚,目光不由自主往下飘了一下,“没......没看清,我这个人近视,早上起来视力不好,模模糊糊的,就看见个轮廓。” “你撒谎。”林初然往前凑了一步,“你刚才眼睛瞪那么大,还近视,你骗鬼呢。你肯定什么都看见了。”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马小帅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刚睡醒的慵懒气息,混着开衫面料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体温的味道,温热而柔软。 那双眼睛还带着刚醒的湿意,眼尾微微泛红。 马小帅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防盗门的把手,退无可退,“我真没看清,就......就看见你......” “就看见我什么?” “就看见你......整体挺好看的。” “整体挺好看的?”林初然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忽然翘了一下,“那你觉得我哪里最好看?” 马小帅被她这个问题砸得脑子嗡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仔细看。” “那你现在仔细看看。”林初然说完,两只手抓住开衫的前襟,猛然一拉。 马小帅瞳孔一缩,顿时就被定住了。 这谁受得了。 这跟刚才看到的是一个节目啊,林初然外面套了件大睡衣,里面还是啥也没穿。 马小帅感觉自己不行了,不仅腿动不了,脑子里和合诀也开始疯狂运转。 “小帅哥,现在哪里最好看......” 第146章 这事我早猜到了 马小帅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又涌了上来,合和诀自发运转,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口干舌燥,手心全是汗。 他也想做个正人君子,把眼睛闭上,可那破功法不允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热浪从丹田往上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的眼珠子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林初然见他这副样子,嘴角翘得更高了,又往前凑了半步,开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小帅哥,你说啊,我哪里最好看?”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初然,别闹了,快穿上。” “我不。”林初然不但没穿,反而伸手拽住了他的羽绒服拉链,轻轻往下拉了一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马小帅脑子里的弦绷得快要断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重,心跳快得像擂鼓,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林初然的手腕,想把她的手从自己拉链上拿开,可手指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那股温热滑腻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烧得他差点没绷住。 “初然,咱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林初然歪着头看他,“小帅哥,难道你有别的女朋友?没关系,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我只要得到你就够了,不求跟你结婚。” 马小帅被她这句话砸得脑子嗡嗡响。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生猛吗? 自己有女朋友都不在乎?还不需要自己负责?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有女朋友那么简单,我是有很多女朋友,而且其中一个就是你妈。 虽然昨天林韵说,自己可以对林初然有非分之想。 但马小帅觉得,这事儿必须让林初然知道。 否则先斩后奏,要是以后林初然知道了真相跟自己急,那场面可就没法收拾了。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松开林初然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新贴上防盗门。 “初然,我有不能跟你在一起的理由,我怕你接受不了。” 林初然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小帅哥,我说了,我不在乎你有女朋友,即便你只是把我玩玩,我也心甘情愿。” 这话说得豪迈,那眼神里的认真劲儿却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马小帅感觉身体更加燥热了,心说这姑娘怎么比我还豁得出去。 可这事儿真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初然,其实,我跟韵姨......”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林初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马小帅,像是没听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又像是听明白了但不敢相信。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客厅里只剩下暖气片细微的滋滋声。 林初然眨了眨眼,嘴唇动了两下,“小帅哥,你是说,你跟......我妈?” 马小帅点了点头,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等着林初然翻脸或者摔门,甚至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 可他等了足足好几秒,预料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林初然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小帅愣住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林初然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小帅哥,这事我早猜到了。” “你猜到了?”马小帅瞪大眼睛,“你怎么猜到的?” “我妈看你的眼神,那能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吗?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把你吞了。我又不瞎。”林初然撇了撇嘴,“而且你俩有时候说话那语气,傻子才看不出来。” 马小帅不由老脸一红。 以为这事儿瞒得挺好,没想到连林初然都看出来了。 “那你......你不生气?” “生气?”林初然歪着头想了想,“刚开始是有点生气,可后来想想,我妈那个人,这辈子也没享过什么福,前夫赵建国那个德性你也知道,后来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要是能找到个知冷知热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马小帅被这番话说得心里头一暖,又有些发虚,“那你......你就不觉得别扭?” “别扭什么?”林初然又往前凑了一步,“小帅哥,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跟她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又不冲突。她是你女人,我也是你女人,咱们各论各的。” 马小帅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这姑娘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可林初然不等他再开口,已经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往前一贴,那张白净的脸凑上来,仰头看着他,“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顾虑吗?我妈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马小帅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她那件松松垮垮的针织开衫领口下面若隐若现的风景,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左冲右突,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初然,这......” “别这那的了。”林初然拽着他的胳膊就往走廊方向走,“你今天既然撞上了,就别想跑。刚才把我看光了,现在得负责到底。” 马小帅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彻底绷断了,合和诀在丹田里炸开,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四肢百骸。 他反手一把搂住林初然的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初然惊呼一声,随即咯咯笑了起来,两条光裸的腿在空中晃了晃,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小帅哥,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马小帅抱着她走进卧室,膝盖顶开半掩的房门,把她放在那张浅蓝色的床单上。 林初然仰面躺着,开衫在动作间散开了大半。 “小帅哥,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妈......那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第147章 一碗水端平 马小帅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老脸更红了,“没有,绝对没有。” “真的假的?”林初然挑了挑眉,“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就没闪过我的影子?” 马小帅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心里头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过去,毕竟昨天摸到那条的时候,他确实想过她。 “咳咳,那什么......还是有一点点的。” 林初然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嘴唇贴在他耳边,“那你现在好好看看我,看清楚点,以后跟我妈在一起的时候想我,也多个素材。” 马小帅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气在经脉里奔涌,烧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低下头,吻住了林初然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 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暗下来之后,空间变得更加私密而安静。 浅蓝色的床单上堆着揉皱的衣物,那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被团成一团丢在床角,羽绒服和牛仔裤散落在地板上。 马小帅靠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体内的合和诀缓缓平息下来,灵气在经脉中温润流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些,虽然不如跟柳依依在一起时那么迅猛,但也相当可观。 林初然的体质比她妈还要纯净几分,没被任何男人碰过,那股元阴之气在合和诀的引导下毫无保留地汇入他的丹田,带动灵气流转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一截。 林初然蜷在他身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初然才轻轻动了一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小帅哥,你说咱们这关系......以后到底怎么算?” 马小帅想了想,“该怎么算怎么算。你是我的人,你妈也是我的人。” “那要是有一天,我跟她同时要你,你选谁?” 马小帅被她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挠了挠头,“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 “想不出来。” 林初然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这个渣男。” 马小帅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渣就渣吧,反正你们两个我都舍不得。” 林初然也没真生气,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那你以后对我好点,不许偏心。” “放心,一碗水端平。” “拉倒吧你,男人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林初然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行了行了,我困了,你走吧,让我再睡会儿。” 马小帅确实得走了,鲍香香那边还等着他去处理黄鼠狼的事。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林初然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看他穿衣服,脸上还带着事后的潮红,“晚上要是没事,过来吃饭,我让我妈多买几个菜。” 马小帅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妈要是知道咱俩今天这样了,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我妈那个人我还不了解,她最多念叨两句,然后照样给你夹菜。”林初然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反正她早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说不定心里头还偷着乐呢,觉得自己闺女眼光好。” 马小帅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那我走了,晚上再说。” “嗯,路上小心。” 马小帅拉开卧室门,穿过客厅,打开防盗门下楼。 三轮车还停在3号楼楼下,他跨上去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冬日的阳光从东边斜斜照过来,在路面上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马小帅深吸一口冷空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三轮车拐出锦绣花园,往西郊别墅方向开去。 西郊别墅区在县城另一头,三轮车穿了大半个东宁县才到。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的时候,鲍香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裳,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敞着怀,里面是一件浅驼色的高领毛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条腿裹着肉色的加绒丝袜,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短靴。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温婉柔和。 马小帅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心里头又冒出一句老话来,这女人,真好看。 但他很快把目光收回来,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朝鲍香香点了点头。 “嫂子,视频你看了?” 鲍香香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马先生,你先进来再说。” 马小帅跟着她进了别墅,穿过玄关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鲍香香没有急着说话,先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叶片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手上摩挲着手机,就是迟迟不肯给马小帅看。 马小帅心里跟明镜似的,视频上肯定有鲍香香的隐私,自己一个大男人,的确不太方便看。 “咳咳,嫂子,要不你跟我描述一下吧,我不看了。” “这......”鲍香香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种事,怎么好描述呢。 何况,自己碰到的是她解决不了的怪事,就算请别人,也得让人家看。 与其让别的男人看,不如让面前这个小帅哥看看。 起码,面前这个帅哥,自己看着并不讨厌,让对方看看,说不好谁吃亏谁沾光呢。 想到此,鲍香香直接解锁手机,找到视频,递给马小帅。 “马先生,你还是自己看吧,希望你给我保守秘密......” “嗯,嫂子放心,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让第三者知道的。”马小帅一边保证,一边迫不及待点开视频观看...... 第148章 非得逮着一个人薅? 画面一开始是昏暗的卧室,只有月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鲍香香侧身蜷在深蓝色的被褥里,露出半截光裸的肩头和散落在枕上的乌黑长发。 前十几秒一切正常,安静得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然后马小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卧室门底下的缝隙里,一丝灰白色的烟雾渗了进来。 那烟雾轻飘飘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痕迹,贴着地面缓缓移动,从地毯的绒毛上滑过,绕过床边那只拖鞋的鞋尖,然后在床沿处停了一下。 马小帅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那缕烟雾升了起来,在床沿上方凝聚成一股细细的气流,越过床沿,飘到枕边,停在鲍香香露在被子外面那截脖颈旁边,缓慢旋转着,像是在欣赏什么。 紧接着,鲍香香的睡裙开始自己向上卷起。 先是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肚脐在月光下像是白玉上的一点凹痕,接着是肋骨下沿清晰的轮廓,再往上,便是饱满的弧度被布料边缘缓缓揭开。 真丝睡裙继续往上卷,堆叠在锁骨上方,露出大片白腻皮肤。 鲍香香在睡梦中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比刚才深了一些。 她的身体在真丝被褥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微微弓起又落下,幅度不大,可每一下起伏都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韵律感。 紧接着,鲍香香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屏幕边缘僵住了。 他看着那些画面,心里头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来。 这么美的女人,竟然在睡梦中...... 真特娘的...... 画面继续播放,那缕灰白色的烟雾在鲍香香身体上方盘旋缠绕了大约十来分钟,然后缓缓收束成一股细流,飘回门缝底下,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视频结束。 马小帅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鲍香香坐在对面,双手捧着茶杯,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 虽然知道马小帅是在帮自己解决问题,可那段视频的内容实在太过私密,被看了一遍,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剥光了似的。 “马先生......你看出什么了?” 马小帅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飞快转着。 那缕灰白色的烟雾,形态、质感、移动的方式,还有那种从门缝底下渗进来的手段,都跟普通的鬼魅邪祟不太一样。 柳依依是大蟒蛇,化形之后是实体,有鳞片有体温,动起手来拳拳到肉。 可黄鼠狼的路数不一样,这玩意儿擅长神魂之术,托梦、附身、迷魂,都是它的拿手好戏。 鲍香香梦里的那只黄鼠狼,十有八九就是这缕烟雾的本体。 马小帅抬起头,看着鲍香香,“嫂子,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或者有没有碰过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比如捡到什么物件,收到什么礼物,跟什么人有过节之类的?” 鲍香香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这半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照顾我妈,偶尔回来住几天,生活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那这房子呢?你们搬进来之前,这房子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鲍香香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也没有,这栋房子是我家买的新房,这个地方也没听说有什么故事。” 马小帅把手机推回茶几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眉头拧成一个结。 鲍香香这个人,生活简单,人际关系干净,房子是新房,没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也没碰过来路不明的东西。 那黄鼠狼怎么就偏偏盯上她了? 而且一盯就是大半个月,从东宁到北京,她从北京回来之后,那东西又立刻跟了上来,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当了这么久的“半仙顾问”,接触过的精怪也不少了,无论是河湾坉的白仙刺猬,还是石砬子坉的柳仙大蟒蛇,都有明确的动机和目的。 刺猬是为了报恩,大蟒蛇也是为了报恩。 可这黄鼠狼呢? 单纯好色? 那也不该只盯着一个人睡啊。 成精的黄鼠狼修到那个份上,灵智已开,智商不比人低,什么美女找不到,非得逮着鲍香香一个人薅? 马小帅想不通。 鲍香香见马小帅沉默不语,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马先生,这事儿......你能解决吗?” 马小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嫂子,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次对你实施侵害的,就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也就是传说中的黄大仙。” 鲍香香脸色微微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只不过我想不通,一只成了精的黄大仙,为什么要对你这么执着。它三番五次来找你,如果它是个色胚,应该睡别人才对。大美女那么多,它天天换着来,不是更香吗?” 鲍香香脸上浮起一层尴尬的红晕,目光躲闪了一下,“兴许......兴许我特别对黄鼠狼的胃口?我也不想啊,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洗好几遍澡,才能把身上那股味道洗掉。马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这样下去,我......我会不会怀上小黄鼠狼啊?” 马小帅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呛到,放下茶杯连连摆手,“嫂子,你想什么呢,人跟黄鼠狼之间有生殖隔离,怎么也不会怀上黄鼠狼的。你放心吧,不可能的事。” 鲍香香听了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那就好......那就好......可天天晚上被那东西糟蹋,实在是太恶心了,我这几天觉都睡不好,白天也提不起精神。”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憔悴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同情又涨了几分。 天天被一只黄鼠狼糟蹋成这样,换谁都没精神。 他沉吟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鲍香香脸上,“嫂子,这样吧,今晚我守在这里,守株待兔,看能不能把那只黄鼠狼拿下?” 第149章 又赚一百万 鲍香香听完马小帅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些天被那只黄鼠狼折腾得心力交瘁,每天晚上都要做那种梦,醒来之后浑身黏糊糊的,洗好几遍澡都洗不掉那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现在听说有人愿意帮她解决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马先生,那今晚就麻烦你了。你需要什么准备吗?要不要我帮你买点什么东西?” 马小帅摆了摆手,“不用,我带着家伙呢。你晚上该干嘛干嘛,正常睡觉就行。我躲在暗处,等那东西来了,看准时机就动手。” 鲍香香点了点头,又有些迟疑问,“那......它会伤害你吗?” 马小帅咧嘴一笑,“嫂子,你放心吧。我要是连只黄鼠狼都对付不了,那也太丢人了。” 鲍香香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头的石头落了一大半,站起来理了理衣摆,“那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马小帅本来想说不用麻烦,点个外卖就行,可鲍香香已经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我让人送过来,咱们在家吃。” 马小帅没再推辞。 过了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鲍香香去开门,马小帅跟着站起来,就看到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端着几个保温箱走进来。 在餐厅的桌子上铺开台布,把一盘盘菜整整齐齐摆上桌。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干锅花菜、松茸鸡汤,还有几碟精致的凉菜和一小盅燕窝,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马小帅看着那满满一桌子菜,又看了看那两个正把保温箱收起来准备离开的服务生,嘴角抽了一下,“嫂子,这哪是送外卖,这是把酒店厨房搬过来了吧?” 鲍香香笑了一声,“家里平时就我自己,难得有人陪我吃饭,你别客气,多吃点。” 两个人对面坐下来,鲍香香给他夹菜倒水,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候都在看马小帅吃。 马小帅也确实饿了,一碗接一碗扒饭,红烧排骨啃了三块,油焖大虾剥了七八只,连那盅燕窝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又有人来把碗碟撤走。 鲍香香泡了一壶普洱,两个人在客厅里坐着喝茶消食。 冬日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融融的光。 鲍香香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捧着茶杯,侧脸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 马小帅正琢磨着晚上要怎么布置,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入账金额显示一百万,转账备注写着“叶秋声治疗费及鲍香香心意”。 马小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鲍香香,“嫂子,你给我转钱了?” 鲍香香放下茶杯,笑着点了点头,“嗯,五十万是老叶让我转你的,说是你这两天针灸的效果很好,他心里有数。剩下五十万是我的一点心意,今晚让你在这儿守一晚上,耽误你时间,应该的。” 马小帅赶紧摇头,“嫂子,这太多了。我给你解决这事儿是顺手的事,哪能收你这么重的礼。” 说着就低头去翻微信,准备把钱转回去。 手指刚点到转账界面,鲍香香就站了起来,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许退,退了就是看不起嫂子。” 马小帅被按着手,只觉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鲍香香的手很软,指节修长,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和一点薄薄的细汗,按在手背上的时候,那股柔嫩的触感像是把整只手都包裹在了一团温热的棉花里。 马小帅不由心里一荡,目光不由自主从她脸上往下滑,滑过那件浅驼色高领毛衣裙领口上方露出的一截白腻锁骨,又滑到毛衣裙在腰身处收窄的弧度上。 这女人,全身上下哪儿都软软的......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干咳一声,“那......那就谢谢嫂子了。” 鲍香香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飞快松开手,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往后退了半步,“没事,应该的。” 空气中弥漫一阵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马小帅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嫂子,那你下午忙你的,我先出去办点事,晚上吃过饭再过来。” 鲍香香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那好,晚上再联系。” 看着马小帅离开的背影,鲍香香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小男人,还挺好玩的。 她不由想起天天让自己遭罪的黄鼠狼,要是那黄鼠狼是马小帅,自己可能就没这么发愁了。 ...... 马小帅跨上三轮车,突突突开出别墅区,拐上主街。 冬日的风灌进领口吹得他打了个激灵,脑子里却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又想起手机里那一百万到账的短信。 加上之前卖熊货的十几万、黑市卖猪宝的六十万、叶秋声上次给的五十万,再加上这次的一百万,他现在手头的现金已经超过两百万了。 马小帅心里头盘算了一下,老早就想给林韵买辆车,总不能让她天天打车出门。 现在手里有钱了,正好去车行看看。 马小帅骑着三轮车突突突来到东宁县城南边的汽车城。 这片区域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路两边全是各种品牌的4S店,从国产的到合资的再到进口的,一家挨着一家,门头一个比一个气派。 马小帅把三轮车停在路边,沿着人行道一家一家看过去。 比亚迪、吉利、长安、五菱...... 这些国产新能源的车他倒是听说过,什么刀片电池、DM-i混动、纯电续航几百公里,网上吹得天花乱坠。 可马小帅站在展厅外面隔着玻璃往里看了几眼,那些车要么方方正正像个面包,要么圆头圆脑像个馒头,造型实在提不起兴致。 又往前走了几步,路过一家丰田店,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线条还算流畅,但颜色太老气了。 马小帅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个弯,眼前忽然一亮。 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奥迪轿车,车身是那种很正的大红色。 车头宽大低趴,进气格栅的镀铬条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四只轮毂是五幅式的,银灰配色看着就利落,车身侧面的线条从车头一直延伸到车尾,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马小帅围着这辆车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 虽然他不怎么懂车,但这个牌子还是认识的。 说起来有点可悲,陈家家大业大,一百多亿的资产,自己这个赘婿平时出行还是电瓶车加地铁。 这奥迪不算太贵,也不便宜,给林韵开,正好能配上她的气质。 马小帅已经能想象到,林韵开上这辆奥迪,有多拉风了。 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先生,要看车吗?进店里看吧。” 马小帅转过身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笑吟吟看着他。 她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头不矮,穿着黑色的职业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饱满的弧度。 西装的下摆收在腰里,把腰身勒得很细,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两条腿裹着黑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马小帅的目光不由自主从她脸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又从腰滑到那双被丝袜包裹的长腿上。 哎妈,就算不买车,进去看看美女也养眼啊。 第150章 买车 马小帅跟着那销售姑娘走进展厅,里面暖气开得足,迎面一股暖烘烘的气息裹着淡淡的皮革味和香水味。 展厅里停着五六辆车,从轿车到SUV都有,灯光打在上面,车漆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展厅里走,交谈中,马小帅知道女销售叫陈瑶。 陈瑶领着他在展厅里穿行,走到一辆红色的车前停下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这就是您刚才在外面看的那辆,奥迪A5L,最新款的。” 马小帅围着展车又转了一圈,展厅里的灯光比外面亮堂多了,把车身的每一道线条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红色比他在外面看到的还要正,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漆面细腻得能当镜子用。 车头的大灯组造型犀利,日行灯的线条像是一道被拉长的眼线,跟整个前脸的轮廓融合在一起,看着既精神又不张扬。 “这车高配的落地多少钱?”马小帅问了一句,伸手在引擎盖上轻轻摸了一下,漆面冰凉光滑。 虽然没有车,但短视频时不时刷到,马小帅也知道有钱就买高配的道理。 自己不差那俩钱,高配不贵就买高配。 陈瑶见他问得直接,眼睛亮了一下,踩着高跟鞋走到车旁,翻开手里的文件夹,“A5L标准版的指导价是三十三万左右,不过现在店里在做活动,算上优惠和购置税、保险这些,落地大概三十一万出头。如果先生想要智驾版的,配置高一些,大概落地四十三万左右。” 马小帅心里头盘算了一下,四十三万,两辆就是八十六万。 手里有两百多万,买完还有一百多万剩下,绰绰有余。 自己以前在陈家当牛做马,连辆小汽车都没混上。 现在有钱了,当然要买辆犒劳犒劳自己。 奥迪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车,但也还过得去。 “我能进去看看内饰吗?” “当然可以。”陈瑶拉开驾驶座的门,“先生您请坐。” 马小帅弯腰坐进驾驶座,座椅是真皮包裹的,坐上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大手托住了一样,腰部和腿部的支撑都很到位,方向盘握在手里粗细适中,手感扎实。 中控台是一块大尺寸的液晶屏,跟仪表盘连成一体,整个驾驶舱的布局简洁又科技感十足,空调出风口的设计也很利落,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 陈瑶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也坐了上来,侧过身来给他介绍车里的配置。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一只胳膊搭在中控台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黑色职业装的领口因为前倾的姿势微微敞开了一线。 马小帅目光不由自主从她脸上滑到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上,又飞快移开,落在方向盘上。 这姑娘虽然穿着职业装,但那股年轻女人特有的气息怎么都遮不住。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更像是洗衣液混着体温散发出来的味道,干净好闻,闻着让人心静。 马小帅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从副驾驶的角度看过去,这姑娘的坐姿有些拘谨,两条腿并拢着微微偏向一侧,手肘也贴在自己的腰侧,离他这边的中控台隔着一小段距离,没有像有些销售一样恨不得整个人贴上来给他指这儿指那儿。 以马小帅这段时间被各种女人摸来摸去的经验,立刻嗅出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这姑娘眼睛里虽然带着热情,可那热情明显是冲着车和提成去的,半点那种黏糊糊的意思都没有。 这姑娘,怕不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陈瑶浑然不觉,还在给马小帅介绍智驾版的那些功能,什么自动泊车、车道保持、自适应巡航,说得头头是道。 马小帅听了一半又走神了,目光落在那块三联屏上,琢磨着林韵开这车的样子。 那女人手长脚长的,坐在驾驶座上一定好看,这车的颜色也配她,红艳艳的,看着就喜庆。 要是自己坐在副驾驶,顺便还能在车上占点便宜,揩点油啥的,甚至试试传说中的...... “先生,您要不要试驾一下?”陈瑶说完,目光带着期待看着马小帅。 马小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行,试一圈。” 陈瑶下了车,去前台拿了一把钥匙,又复印了他的驾驶证。 没多大一会儿,两个人就出了展厅,走向门口那辆红色的试驾车。 马小帅坐上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手感还不错。 陈瑶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过身来给他指了一下试驾路线,“先生,咱们从前面那个路口左拐,上环城路,跑一圈大概十分钟,您到时候感觉一下动力和操控。” 马小帅发动车子,挂上档,踩下油门。 车子起步平稳,动力响应很直接,轻轻一点油门车速就上来了。 方向盘的手感比想象中要轻一些,但指向很准,转弯的时候车身姿态也很稳,没有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 上了环城路之后车速提起来,底盘的扎实感就体现出来了,过减速带的时候滤震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弹跳。 一圈跑下来,马小帅相当满意。 这车开起来舒服,坐起来也舒服,红色又亮眼,林韵开着出去肯定有面子。 回到展厅,马小帅把车停好,熄火下车,陈瑶跟在他身后进了展厅,笑吟吟问,“先生感觉怎么样?还满意吗?” 马小帅点了点头,“车不错。高配智驾版,红色那辆,还有门口那辆灰色的,两辆都要。” 陈瑶愣了一下,眨了眨那双杏眼,“您说什么?” 马小帅又说了一遍,“我说,高配智驾版,红色和灰色各一辆,两辆我都要了。” 陈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好几秒都没合上。 她做销售一年了,见过不少客户,有钱的没钱的、爽快的磨叽的、全款的按揭的,什么类型的都遇到过,可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试驾一圈回来直接就拍板两辆的,还是头一回见。 “先、先生,您是说......两辆都买?” “对,两辆都买。你帮我算算两辆一起落地多少钱,有没有优惠?” 陈瑶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翻开文件夹,“先生您稍等,我给您算一下。” 她低头按了按计算器,又翻了几页报价单,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灿烂了好几倍,“先生,高配智驾版指导价四十三万,两辆算上优惠的话......一起落地八十六万出头。店里可以送两份全险,价值一万出头,另外再送两张保养券和一套脚垫。” 马小帅对这个价格没什么异议,“行,就这个价。我全款。” 陈瑶又愣了一下,“全款?”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不像?” “不是不是,”陈瑶赶紧摇头,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先生您太爽快了,我这就给您办手续。” 第151章 顺路 陈瑶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前台,跟柜台后面的人说了几句,又拿了一沓文件过来,领着马小帅在展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来,开始办购车手续。 马小帅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又拿着手机准备转账,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对了,我那辆灰色的是我自己开,红色那辆是给我家里人买的,需要挂在她名下。她本人来不了,我能不能叫人把她的身份证送过来?” “可以的,先生。只要身份证原件到了,我们可以代办过户手续。” 马小帅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林韵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噼里啪啦的像是在翻什么东西,还有嘈杂的人声。 马小帅心头一紧,心说不会吧,今天店里还有很多客人? “喂,小帅?怎么了?” “韵姨,你在店里呢?有没有空来趟汽车城?”马小帅试探问道。 林韵来当场办理手续再好不过。 “哎呀,小帅,你今天怎么没来?我这小店忙死了,人家都要点名找你,我只能推说你明天来,糊弄过去。尽管这样,店里生意还是好很多。我可去不了汽车城。” 马小帅哭笑不得,没想到那段视频带来的冲击力这么大。 “咳咳,韵姨,那这样,我叫个跑腿,把你身份证送过来。” 林韵那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行,你叫吧,我先忙下。” 电话挂断,马小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无奈摇了摇头。 这女人怕是连他为什么要身份证都没来得及问。 马小帅打开手机叫了一个跑腿,把地址和备注填好,然后站起来朝陈瑶扬了扬手机,“走吧,去付款。” 陈瑶早就站在旁边等着了,一听这话立刻笑容满面领着他往财务室走。 付款的时候,陈瑶又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转账金额是整整齐齐的八十六万,马小帅输完密码点确认,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是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一样。 看着马小帅帅气的侧颜,又想到他的财大气粗,陈瑶心中一个念头渐渐生出。 “如果选他......我心里可能没有遗憾吧......” 钱付完,接下来就是办手续。 陈瑶业务熟练,领着马小帅在几个柜台之间转了一圈,签文件、录信息、确认配置、选保险,有条不紊。 轮到选号的时候,陈瑶把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滚着一排排备选的车牌号。 马小帅扫了两眼,随便挑了一个顺口的,陈瑶记下来,又在系统里操作了几下,抬头冲他笑了笑,“先生,您那辆灰色的牌号已经确认了,红色的那辆等您家里人的身份证到了再选,到时候我帮您一起办。” 话音刚落,前台那边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小哥拎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来,大声问了一句,“哪位是马小帅先生?跑腿的。” 马小帅招了招手,“这儿呢。” “人到了,两辆一起办吧。” 陈瑶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看马小帅,目光里多了一丝好奇,但嘴上没多问。 她转身回到柜台前,把红色那辆的手续也一并办妥,又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所有流程总算走完。 “先生,都办好了。”陈瑶把两把车钥匙和一堆文件袋放在台面上,双手推到他面前,“灰色那辆您今天就可以开走,红色那辆我们店里可以安排送车,您留个地址就行。” 马小帅从台面上拿起一张便签纸,低头写了一个地址,是林韵那家内衣店的。 写完递过去,“送到这个店里就行,白天都有人。” 陈瑶看了一眼地址,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我让人今天下午就送过去。” 马小帅拎起灰色那辆的钥匙和文件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了,我那三轮车还在你们门口停着,可不能给我扔了,那是我新买的,骑回村里还有用。” 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生您放心,不会扔的。我们这里有监控,等您有空了再来骑?” 马小帅这才放心,把三轮车的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递过去,“那就麻烦你们先帮我收着,回头我再来骑。” 陈瑶接过钥匙,手指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脸上挂着笑,“放心,我给你锁在车棚里,保管丢不了。” 马小帅被她那一下蹭得心里头微微痒了一下,但也没多想,拎着文件袋转身出了展厅。 门口那辆灰色的奥迪A5L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车漆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 马小帅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挂上档,缓缓开出汽车城。 新车的手感比试驾的时候还要好,方向盘握在手里扎实稳当,油门响应灵敏,过减速带的时候底盘传来的震动被过滤得干干净净,像是一只大手把车子稳稳托住。 马小帅开着车在县城的主街上转了一圈,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以前在北京那三年,虽然也开过陈家的车,可那都是沾别人的光,自己名下一辆车都没有。 陈国栋那个老东西,家里车库停着七八辆豪车,没一辆是他的,他出门开个车都得提前报备。 现在好了,虽然比不上陈家的豪车,可这车是他自己挣的钱买的,开着踏实。 马小帅正沉浸在喜悦中,刚过了一个路口,正准备加速,后视镜里忽然出现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身影,正从4S店方向快步跑过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一只手举在空中朝他挥舞着,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马小帅眯眼一看,正是陈瑶。 她把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下摆塞在包臀裙里,随着跑动的步伐腰肢扭动,包臀裙包裹的曲线一颤一颤的。 马小帅踩下刹车,车子靠边停下来,摇下车窗。 陈瑶气喘吁吁跑到车旁边,一只手撑着车门,弯着腰大口喘气,“马先生......马先生您等等!”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有些纳闷,“陈小姐,怎么了?手续还有什么问题?” 陈瑶直起腰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因为跑动泛着一层红晕,“没有没有,手续都办好了。是我......我自己的事。” 马小帅挑了挑眉,“你自己的事?” 陈瑶目光闪烁了一下,“马先生,我刚接到电话,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要赶回去一趟。我平时都是坐公交的,今天正好你......你能不能顺路送我一下?就在附近没多远,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她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脸上又红了几分,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马小帅。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倒也没多想。 晚上才去鲍香香那边,时间还早,送个人也不费什么事。 “行,上车吧。” 第152章 进屋喝口水 陈瑶手忙脚乱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混着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陈瑶坐在副驾驶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包臀裙的下摆随着坐姿往上收了一截,露出更多黑色丝袜包裹的膝盖。 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脚尖微微向内扣着,整个人端端正正坐着,像是第一次坐进陌生男人的车里。 马小帅扫了一眼,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 这姑娘在店里的时候业务熟练说话利索,一副职业销售的老练模样。 可这会儿坐在副驾驶上,那股子紧张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马小帅发动车子,缓缓驶上主路。 “陈小姐,你家在哪个方向?” 陈瑶这才像是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在......在南边,南苑路那边,就是老城区那片。从前面那个路口右拐,然后一直走,大概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马小帅应了一声,打了转向灯,车子在路口右拐。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沙沙声。 他余光瞥见陈瑶的坐姿比刚才更拘谨了几分,似乎有点紧张。 “陈小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陈瑶被这话说得脸上一红,“我......我没紧张。” 马小帅不由苦笑,紧张都写脸上了,还否认。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早特么开始撩自己了。 车子又过了两个路口,陈瑶忽然伸手指了指前面,“前面那个巷子口停就行,我家在巷子里面,车开不进去。” 马小帅把车靠边停下。 陈瑶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一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又缩回来,转过身看着他,“马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送我一程,我赶公交肯定来不及。”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是飘忽的,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马小帅摆了摆手,“没事,顺路的事。你家里出了急事,赶紧回去吧。” 陈瑶坐在座位上没动,手指在包臀裙的布料上搓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那个......马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连口水都没请你喝,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要不......你上去喝口水再走吧?就喝口水,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马小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陈小姐,一点小事而已,你赶紧去忙你的事吧。” 陈瑶目光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鼓起勇气,“马先生,你今天给我开了两单,都没跟我提回扣的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就上去喝口水吧,不然我......我心里不踏实。”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头叹了口气。自己要是再拒绝,这姑娘怕是要以为他看不起她。 “行吧,那就喝口水。” 陈瑶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喜色,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等他。 马小帅熄了火,拔了钥匙下车锁好车门,跟着她走进那栋老居民楼。 楼道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旧一些,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水泥,扶手的漆面剥落得斑斑驳驳,踩上去的台阶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栋楼没有电梯,陈瑶住在七楼,是顶层阁楼。 马小帅跟在陈瑶身后往上爬,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道被包臀裙包裹的曲线上。 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在狭窄的楼道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上楼的步伐一前一后交替迈动,那截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尖上。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目光往上抬了抬,落在前面那扇生锈的防盗门上,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瞟。 陈瑶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这现在都这么圆润,要是生了孩子,岂不是更好看。 马小帅心里头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掐灭。 他干咳一声,加快脚步跟上去。 可越看越觉得陈瑶扭得更得劲了,那腰胯之间的摆动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一步一颤,把包臀裙的布料绷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陈瑶其实心里头也煎熬得很。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是带了温度一样,落在自己腰臀之间,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马小帅跟在后面,她就想扭起来,腰肢不受控制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推着她走。 陈瑶咬了咬嘴唇,把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可那样反而让那道弧线的幅度更加明显了。 好不容易爬到七楼,陈瑶站在一扇深绿色的防盗门前停下来,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这时候灭了,昏暗中她手上顿了一下,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下才咔嗒一声打开。 陈瑶推开防盗门,侧身让开门口,“马先生,到了,进来吧。” 马小帅抬脚迈进去,入眼是一间不大的客厅。 屋顶是斜的,最高处也就两米出头,最低的地方只有一米五左右,果然是个阁楼。 客厅虽然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米白色的沙发罩洗得发白却没有污渍,茶几上铺着一块碎花桌布,上面摆着一只玻璃花瓶,插着几支干花。 靠墙的角落里放着一张折叠餐桌,桌面擦得锃亮,旁边两把椅子整整齐齐卡在桌底下。 “租的地方有点小,马先生你别介意。”陈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马小帅回头看了看她,又环顾了一圈这间小小的阁楼,心里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触。 这姑娘在4S店穿得光鲜亮丽,跟客户谈业务的时候利落又专业,谁能想到住在这种地方。 阁楼冬冷夏热,下雨天屋顶还容易渗水,一般只有刚出来打工的年轻人才会租这种地方。 这姑娘挺节俭的。 “挺好的,收拾得干净。”马小帅说了一句,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虽然旧,但坐上去挺软和。 陈瑶放下包,转身走进角落那个被隔出来的小厨房,弯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又拎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一杯放到马小帅面前,另一杯捧在手心里,也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马先生,喝水。” 第153章 不值二十万 马小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他放下杯子,看见陈瑶也正在喝水。 但陈瑶喝水的样子跟刚才在店里判若两人,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像是渴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嘴角溢出来。 好家伙,这得渴成什么样? “陈小姐,你很渴?” 陈瑶放下杯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目光有些躲闪,“嗯......刚才跑了几步,有点渴。”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杯子没有放下,两只手握着杯壁,像是什么东西攥着她的心口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咽了回去。 马小帅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站起身来。“行,水也喝了,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还有点事,得早点准备。” “等等!”陈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像是怕他走掉一样,手里那杯水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 马小帅奇怪看着陈瑶,“怎么了?” 陈瑶站在那里,一只手攥着杯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捏着包臀裙的布料。 “马先生,你......你过来帮我个忙呗?” 马小帅挑了挑眉。“什么忙?” “我卧室里那个电灯泡坏了,好几天了,我够不着。你个子高,帮我看看呗?” 马小帅心里头嘀咕了一声,这么巧? 自己一来,卧室的灯泡就坏了? 这到底是修灯泡,还是修别的地方? 该说不说,自己长这么帅,女人一看见就想犯罪,这姑娘不会是渴了太久,想在家里把自己办了吧? 这想法也就一闪而过,马小帅觉得陈瑶没有那个胆儿。 “行,我帮你看看。” 陈瑶转过身,领着他穿过客厅,推开卧室门。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跟陈瑶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干净好闻。 卧室比客厅还小,一张一米五的床占了大部分空间,浅粉色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成一个豆腐块,枕头旁边放着一只毛绒小熊。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书桌,桌面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化妆镜。 窗帘是淡蓝色的,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那种属于年轻女孩闺房的清甜气息,暖融融的,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马小帅抬起头,天花板上那个灯泡确实不亮了,玻璃罩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他搬过书桌旁边那把折叠凳,踩上去伸手摸了摸灯泡,拧了一下发现确实松了,再拧两下灯泡就取下来了。 对着光看了一眼,钨丝断了一截,确实是坏了。 “是坏了,得换一个新的。” “哦......那等我有空买个新的换上吧。” 买灯泡,这就不是马小帅的事了。 马小帅从凳子上跳下来,准备穿鞋。 谁知,刚站定,一双手就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他的腰。 温热身体贴上来,整个人陷进他后背的弧度里,隔着羽绒服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马小帅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手悬在半空中。 他能感觉到陈瑶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呼吸透过羽绒服的布料渗进来,又烫又急,喷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颤抖。 “陈小姐,你......”马小帅声音有些发紧。 陈瑶没有松手,两条胳膊箍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马先生,我......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马小帅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自己现在的修为和身手,别说一个女人,就是十个八个壮汉也近不了身。 可此刻被陈瑶抱着,反倒不好用力挣脱,生怕一使劲伤着她。 再说,温香软玉入怀,一个女人,这么紧贴着,那股温热和柔软顺着后背蔓延开来,说不心动是假的。 要是换个别的男人,恐怕早就不顾一切把陈瑶摁到床上......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两人认识不到两个小时,话都没说几句,陈瑶突然就扑上来抱住自己,怎么想都不对劲。 这年头仙人跳太多了,就算再饥渴,也得小心点,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然阴沟里翻船就晚了。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伸手握住陈瑶手腕。 “陈小姐,你先松开。咱们才第一次见面,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瑶被握着腕子,身体微微一颤,过了几秒才慢慢松开手。 马小帅转过身来,看见她站在原地,垂着头,整张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这姑娘的样子,看起来不像个惯犯,怎么今天就这么大勇气呢? 排卵期来了? 看着也不像。 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陈小姐,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不用这样。” 陈瑶抬起头看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又躲闪开,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马先生,我......我想把自己交给你。”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句话的冲击力不小,但他还是稳住了。 “陈小姐,咱们才刚认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陈瑶沉默了几秒钟,终于说了出来。 “我......我需要钱。” 原来如此。 马小帅心里松口气,对方能直接说出来,说明仙人跳的概率不高。 “需要多少?” “二十万。” 陈瑶报了一个数,紧接着说道,“我还是黄花大闺女。用这个......换你的钱。” 马小帅心里头咯噔一下,然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虽然陈瑶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可在他这里,初夜真不值二十万。 他马小帅长这么帅,什么样的女人找不来,哪儿还用花钱? 就说现在,自己已经攻略几个大美女。 嗯,林初然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被自己得到的,真不差那东西...... 人家求着给他钱还差不多,凭什么他要掏二十万买一个初夜? 更何况他才认识她不到两个小时,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是刚才在店里知道的,这姑娘的底细他一点都不清楚。 不过,马小帅也没鄙视陈瑶的意思,更多是好奇。 好奇这女人要二十万干嘛用。 “陈小姐,你要二十万干什么用?” 第154章 男朋友得绝症? 陈瑶虽然长的好看,身材超级棒,但脸上并没有化很浓的妆,也没喷什么香水。 在马小帅看来,对方要二十万,应该不是用于个人挥霍的。 陈瑶沉默了几秒,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男朋友得了绝症,需要二十万治病。” 马小帅不由一愣,很快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啊,这女人是个黄花大闺女,哪儿来的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 陈瑶点了点头,“嗯,谈了三年了。” 马小帅顿时皱眉。 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女人是在骗自己。 这么漂亮的妞儿,是个男人看了都想拥有,怎么可能谈了三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男朋友不是男人吗? 要是自己,别说三年,三天就忍不住把陈瑶给办了。 “你俩谈三年,都没同居?”马小帅好奇问了出来。 陈瑶没想到马小帅问这个问题,俏脸一红,“我......我一直是传统的人,要结了婚才那个。他说尊重我,就没......没碰我。” 马小帅有点拿不准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这姑娘看着确实像个保守的人,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只毛绒小熊都端端正正摆着,不像那种会乱来的人。 可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光看表面也看不出什么。 沉吟了一下,马小帅又问,“你男朋友人在哪儿?得了什么绝症?” “在他的住处。具体什么病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病得挺严重的。他家里条件不好,拿不出那么多钱,我这半年攒了两万多,还差一大截。我今天遇到你,你买了那么贵的车连价都不还,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我......” 她说不下去了,又低下头。 马小帅听了这话,心里头那个无语的劲儿更大了。 男朋友得什么病都不知道,就敢用自己的身子换钱,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的? 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装傻,没有第三种。 见马小帅不说话,陈瑶继续说,“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马小帅想了想,二十万对他现在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可这笔钱花得值不值还得看情况。 要是陈瑶男朋友真得了绝症需要钱,他帮一把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自己传承的绝世医术,就是治病救人的。 要是陈瑶被人骗了,那正好顺便帮她戳破那层窗户纸。 况且陈瑶这姑娘看着挺老实的,不像那种会设局害人的人。 修行之人五感敏锐,撒谎他能感觉得到。 刚才陈瑶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虽然躲闪,但心跳一直很稳,不像在编瞎话。 “行,我跟你去看看。要是情况属实,钱的事好说。” 陈瑶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马小帅点了点头,“真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那二十万的事,等我看完情况再说。你要是真想卖,我不拦你。可你要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卖了,那我劝你三思。” 陈瑶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马先生,谢谢你。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谢谢你。” 两个人出了阁楼,锁好门下了楼。 马小帅坐上驾驶位,陈瑶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陈瑶报了一个地址,在县城东边的一个商业公寓楼。 马小帅发动车子,按照导航开了过去。 到了地方,马小帅抬头看了一眼。 这栋公寓楼比陈瑶住的那个老旧居民楼高档了不止一个档次,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楼下有门禁,大堂里还摆着两盆绿植,看着就不便宜。 他心里头那股疑惑更重了,陈瑶住阁楼,男朋友住这种地方,这俩人反差有点大啊。 坐电梯上了楼,陈瑶走到一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停住脚步,正准备抬手敲门。 就在此时,马小帅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马先生,你......”陈瑶疑惑看向马小帅。 马小帅抬手示意她别说话。 马小帅修为高深,刚才似乎听到里面有动静,似乎不太对劲。 此时凝神静听,里面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了。 “嗯嗯啊啊哦哦.......老公,你好棒.......” 然后就是一个皮肉的声音。 我尼玛,里面在进行什么星球大战吧。 马小帅古怪看向陈瑶,“你确定你男朋友住这里?” 陈瑶被问得一愣,眨了眨那双杏眼,“是啊,我经常过来给他带饭,就是这里。怎么了?” 马小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经常来,连个钥匙都没有,来了还得敲门。 这姑娘也太好骗了,男朋友谈三年没碰她,她还能天天带饭过来伺候。 人家在里面造人呢...... “那你敲吧。” 陈瑶虽然觉得马小帅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三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里面的动静停了,紧接着是慌张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手忙脚乱穿衣服。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战斗还没胜利就终止了啊。 过了好几秒,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耐烦,“谁啊?” 陈瑶的声音清脆响亮,“老公,是我。” 马小帅腹诽,两人都没睡过,就叫老公啊。 你老公正跟别人睡觉呢。 真不知道一会儿陈瑶看到里面还有个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里面又是一阵窸窣声,然后传来脚步声走到门后,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透过猫眼往外看。 紧接着门锁咔嗒一声打开,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披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 她看见门口站着的是陈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一个笑容,“瑶瑶来了,快进来。” 陈瑶像是完全没察觉出异样,甜甜地叫了一声,“表姐,我带朋友来看阿凯。” 说着侧身让开门口,让马小帅先进。 马小帅都傻眼了。 这剧本不按自己想的走啊。 陈瑶非但没生气,反而叫人家表姐。 这么看来,陈瑶认识这女人很久了。 陈瑶是傻子,马小帅可不是傻子,立刻明白,陈瑶男朋友应该告诉陈瑶这是他表姐。 陈瑶就相信了。 第155章 陈瑶竟然相信了 马小帅也没多说什么,抬脚迈进去,目光不动声色扫了一圈这间公寓。 客厅比陈瑶那个阁楼大了好几倍,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大理石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台大电视,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 茶几上摆着两只玻璃杯,杯壁上挂着水渍,旁边还有一个撕开的塑料包装袋,马小帅扫了一眼,包装袋上印着几个小字,嘴角又抽了一下。 “冈本001” 陈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已经快步走进卧室了。 卧室门半敞着,里面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被子盖到胸口,露出光裸的肩膀和手臂,头发有些乱,眼圈发青,嘴唇干燥起皮,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他看见陈瑶进来,脸上扯出一个笑,“瑶瑶,你来了。” 陈瑶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老公,你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我给你带了饭,放在厨房了,一会儿热给你吃。” 那个叫吴凯的男人握住她的手,“好多了,你别担心。” 他的目光越过陈瑶的肩膀,落在站在客厅里的马小帅身上,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瑶瑶,这是......” 陈瑶回头看了马小帅一眼,又转回去,“老公,这是一个大老板,他听说你生病了,想来看看你,说要资助你治病。” 吴凯的目光在马小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像是在估量什么,然后笑了笑,“这位老板有心了,快请坐。”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一件皱巴巴的背心,肩胛骨的轮廓在背心下面凸出来,整个人看着确实瘦了不少,但气色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陈瑶表姐已经接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到厨房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目光打量着马小帅。 马小帅没有坐,站在茶几旁边,目光从吴凯脸上移到陈瑶表姐身上,又从表姐身上移回吴凯脸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生什么病?”马小帅问道。 吴凯愣了一下,随即咳了两声,用手背掩着嘴,“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期了。医生说要做手术加化疗,前前后后得花不少钱。” “我也是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拖累瑶瑶跟我受苦。” 陈瑶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红了,“老公你说什么呢,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好好养病就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说着,偷偷看了马小帅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显然,是想让马小帅掏钱。 马小帅目光在吴凯脸上停了两秒。这人确实瘦,眼圈也确实发青,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像是有病的样子。 可这绝对不是癌症,而是长期熬夜,纵欲过度的表现。 而且刚才进门之前他听得清清楚楚,这房间里嗯嗯啊啊的动静,还有茶几上那个撕开的塑料包装袋,再加上那个穿着睡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红晕的表姐,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俩人刚才在干什么。 可陈瑶看不出来。 这姑娘坐在床边,握着吴凯的手,一脸担忧和心疼,像是真的相信她男朋友得了绝症,需要大笔钱来治病。 马小帅心里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厨房门口的那个女人,“你是他表姐?”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对,我是阿凯的表姐,过来帮忙照顾他的。” “那你照顾得挺到位。”马小帅语气淡淡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茶几上那个撕开的包装袋上,“表姐照顾表弟,还买冈本001,真是够热心的。” “你.....”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目光顺着马小帅的视线落到茶几上那个包装袋上之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吴凯也看见了那个包装袋,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陈瑶还没反应过来,她看看吴凯,又看看表姐,又顺着马小帅的目光看了看茶几上那个包装袋。 她愣了足足好几秒才看清楚袋子上印的字,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砸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 虽然还是黄花大闺女,但陈瑶也知道冈本001是干嘛用的。 陈瑶一直都感觉吴凯表姐在吴凯这里不合适,主要是穿着太暴露了。 地方又这么小,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现在桌上连冈本001都有,还是拆过的。 除了两人,还能有别人用? “老公,这......这是什么?”陈瑶猛地转头,看向吴凯。 吴凯目光躲闪一下,然后立刻理直气壮起来,“瑶瑶,你别听外人瞎说,这东西是......确实是我用的,你一直不给我,我也是个男人,想你的时候就拿一个,自己解决一下,有这东西,能干净卫生一些......嗯,就是这样。” 马小帅都傻眼了,特娘的,还有这么离谱的操作。 自己也是男人,咋就没想到,自己解决,还需要买 冈本001的? 戴上也不方便啊。 然后,更让马小帅无语的是,陈瑶竟然相信了。 陈瑶一想到男朋友跟自己三年,一直没给人家,确实会有生理冲动的时候。 自己一个女人,有时候夜深人静都会有那种感觉。 “老公,你别生气。我没不相信你,我也是......也是着急才会这样问的。这老板也是好心,他是想帮我们才这么说的。”陈瑶说着,眼眶更红了。 吴凯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意却没消,目光不善扫了马小帅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 马小帅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头那股无名火也拱上来了。 自己虽说跟陈瑶才认识不到半天,可这姑娘傻乎乎被人骗了三年,连身子都舍不得给人家,到头来人家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鬼混,她还在这儿替人家说话。 这他妈什么世道。 马小帅嘴角一翘,看向吴凯,“吴先生,你说你是肺癌,不知道有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能否让我看看?” 第156章 挑拨离间 吴凯听到马小帅要诊断证明,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就变成了不耐烦。 “你谁啊你?我凭什么给你看?”他撑着床沿坐直了些,声音大起来,“瑶瑶,你带的这是什么人?一进门就开始盘问我,到底是他来看病还是你来探病?” 陈瑶被一吼,整个人都慌了,连忙站起来走到床边,拍了拍吴凯后背。 “老公你别生气,张先生是好心,他听说你生病了,想帮我们......” “帮我?”吴凯冷笑一声,看向马小帅的目光带着敌意,“他帮我什么?帮我查户口吗?我自己的病我自己不清楚?用得着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越说越激动,被子都掀开了一半。 “瑶瑶,我跟你说,我最烦这种人了,打着帮忙的旗号在这儿挑拨离间。你要是信他,那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陈瑶被这番话说得眼眶又红了一圈,连忙安抚他,“老公你别激动,我怎么会信他不信你呢?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然后有些为难地看着马小帅,“张先生,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男朋友他生着病,情绪不稳定,你在这里他反而更紧张。”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头那股火噌噌往上冒。 玛德,这狗东西明显是做贼心虚,才不敢让自己看。 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吴凯压根就不是什么癌症,完全是编造出来骗陈瑶的。 可陈瑶这娘们,竟然跟个傻子一样相信。 心里那个憋屈啊,别提了。 陈瑶见他不动,又催了一句,“张先生,真的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跑一趟。改天我再好好谢你。” 马小帅深深看了陈瑶一眼,特别是胸口位置。 那里,确实很大,比吴凯表姐大多了。 可长那么大有什么用,净长这玩意了,脑子呢? 马小帅懒得再多说,转身就走。 防盗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间,马小帅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吴凯的声音,“瑶瑶,这个人以后别往家里带了,我看着就不像好人......” 陈瑶还在软声软气安慰,“知道了知道了,你别生气......” 马小帅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靠着电梯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到一楼的时候,刚走出大堂,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 “张先生!张先生你等等!” 马小帅回过头,看见陈瑶正从公寓楼门口跑出来,手里攥着包带子,气喘吁吁追到面前。 她弯着腰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来,脸上还带着刚才跑出来的红晕, “对、对不起啊张先生......阿凯他......他生病之后脾气就不太好,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他平时不是那样的,就是今天身体不舒服......” 马小帅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歉意的脸,心里头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这姑娘傻得让人生气,可又偏偏生不起气来。 “行了,你不用替他解释。”马小帅摆了摆手,“你要不要回去?我送你回去吧。” 陈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马小帅那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点了点头。 两个人上了车,马小帅发动车子。 此时已经快下班,陈瑶表示回家,不去公司了。 一路上陈瑶几次欲言又止,像是想找点话说来缓和气氛,可每次刚张嘴就又闭上了。 车子停在那栋老旧居民楼旁边的时候,陈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张先生,今天真的很对不起。你本来是来帮我的,结果还被我男朋友气了一顿。我......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马小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张写满愧疚的脸上停了一瞬。 “他平时对你怎么样?” 陈瑶愣了一下,“阿凯他......对我挺好的。他虽然脾气急了点,人还是挺好的,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我,生病了也不让我操心......” 马小帅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点了点头,“行,那你回去好好歇着吧。” 陈瑶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她站在车门旁边,又弯下腰来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张先生,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你要是不嫌弃,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马小帅摆了摆手,“再说吧。” 陈瑶这才直起身来,转身往楼道里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走了进去。 马小帅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发动车子,缓缓开出那条窄巷子。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连男朋友病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被人骗了三年还死心塌地给人家送饭带药,连自己守了这么多年最珍贵的东西都准备拿出来换钱救那个男人,结果人家转头就跟表姐在屋里快活。 马小帅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别人的事,他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 车子拐上主街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林韵打来的。 接通之后,里面就传来林韵激动的声音。 “小帅,你下午要我身份证,就是买车的?” 马小帅嘴角翘起来,“韵姨,车送到了?” “送到了!一辆红色的奥迪!停在我店门口了!送货的人把钥匙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送错人了!” “没送错,就是给你的。你上班也没个交通工具,打车多贵,买个车就方便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林韵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小帅,这车多少钱,你怎么不跟姨商量一下,就买了这么贵的车。” 马小帅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赶紧说,“韵姨,你别哭啊,不就一辆车吗,我送你的,你只管开就行。” “什么不就一辆车,这车得好几十万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乱花钱。”林韵声音带着鼻音。 “韵姨,我现在有钱了,给你买辆车怎么了,这车跟你气质特别配,你就安心开着。” “那......姨回头把钱转给你,你不能白给姨花这么多钱。” 第157章 看够没有? 马小帅知道林韵的性子,嘴上说转,就算借钱也会转。 “韵姨,你要是给我转钱,我就把车退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下。 “你这孩子......” 马小帅从林韵语气里听出她没有坚持,心里头松了一口气,“韵姨,你现在就开着车去转一圈吧,兜兜风,正好也试试车。” “天都快黑了,兜什么风。你晚上来吃饭不?” 马小帅想起早上在林初然卧室里发生的事,嘴角不由自主翘了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镇定。 “韵姨,今晚真不行,我有正事要办,办完估计得半夜了,改天再去吃饭。” 林韵没多问,“行,那你注意安全,别太晚了。等明天......你要来店里啊,姨要报答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马小帅听了林韵最后那句“报答你”,心里头又酥又痒,油门都踩得飘了。 他用大拇指捻了捻方向盘,眼前仿佛浮现出林韵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靠在红色奥迪车门上冲他笑的样子。 这女人,真会撩人啊。 现在时间还早,马小帅不想去鲍香香家蹭饭,于是想到唐菲和唐糖姐妹了。 这对姐妹花,平易近人,跟自己关系都不错,倒是可以去蹭个饭。 想到此,马小帅拨通唐菲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唐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喂,小帅?你今天怎么想起给嫂子打电话了?” “嫂子,我在城里呢,晚上有空没?我请你跟唐糖姐吃饭。” 唐菲在那头笑了一声,“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做饭呢。你过来吃吧,省得到外面花那个冤枉钱。” “啊这不太好意思吧......嫂子,你别误会,我真不是蹭饭的哦。”马小帅开了个玩笑。 “德性,快来,金水湾公寓3栋801,你到了直接上来就行。” “行,嫂子,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马小帅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发动车子往金水湾公寓方向开过去。 金水湾公寓离唐糖的瑜伽馆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这栋公寓比陈瑶男朋友住的那栋还要高档一些,楼下有门禁,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地面,顶上吊着一盏水晶灯,灯光照下来,把整个空间映得亮堂堂的。 马小帅跟保安报了房号,保安打了个电话上去确认了一下,才放他进去。 电梯在八楼停下,马小帅走出来,沿着走廊走到801门口,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门从里面打开。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门缝里飘出来,钻进鼻子里,让人不由自主深吸了一口气。 门完全打开,唐糖站在门口。 她没穿瑜伽服,换了一身粉色的居家服。 那是一件宽松的毛绒外套,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大片白腻。 下面的裤子也是同色系的毛绒面料,松松垮垮挂在腰上,裤腿堆在脚面上,踩着毛绒拖鞋。 居家服虽然宽松,可架不住唐糖那副身材太有料。 毛绒外套在胸口位置被撑得绷绷紧,领口也因为重力的缘故微微往下坠,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沟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边缘处还能看到一抹淡粉色的蕾丝边,若隐若现。 真白! 马小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目光落在上面,怎么都移不开。 唐糖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俏脸一红,伸手捂住领口,嗔怪一声,“流氓,看够没有?” 马小帅这才回过神来,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咳咳,看......没看,没看。” 唐糖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侧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蓝色的拖鞋递过去,“换了鞋子进来吧。” 马小帅接过拖鞋,弯腰换上,抬脚迈进客厅。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暖烘烘的。 客厅装修得挺温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浅灰色的地毯,茶几上摆着一只玻璃花瓶,插着几支粉色的康乃馨。 窗帘是浅紫色的,半拉着。 唐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锅铲,看见马小帅进来,脸上堆起一个笑,“小帅来了?先坐一会儿,马上好。” 马小帅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又瞟了唐糖一眼。 唐糖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弯腰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只果盘,里面装着切好的橙子和苹果,推到马小帅面前,“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饭还要一会儿。” 她弯腰的时候,居家服的领口又微微敞开了一线,那道沟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拿起一块橙子塞进嘴里。 橙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凉丝丝的,却浇不灭体内那股越来越旺的火。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和菜刀碰案板的笃笃声,唐菲在里面忙活着,香味从玻璃推拉门的缝隙里飘出来,钻进鼻子里勾得人直咽口水。 唐糖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目光落在马小帅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马小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唐糖姐,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长得好看不行?”唐糖歪了歪头,“再说了,刚才谁盯着我那儿看个不停?” 马小帅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被橙子呛到,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立刻一本正经起来,“唐糖姐,那是我看你居家服领口有点大,怕你着凉,想提醒你来着。” “哦,提醒我?那你还看那么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唐糖喝了一口热水,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马小帅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低头专心对付果盘里的橙子。 唐糖见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笑得更欢了,那对白腻在笑声中微微颤动。 好在唐菲很快就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了,打破了这种气氛。 “来来来,开饭了。” 第158章 气血两亏 唐菲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桌。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凉拌木耳、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 香味在餐厅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唐菲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椅背上,招呼两人入座。 唐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马小帅也跟着坐下来,目光不由自主扫了一眼对面两个女人。 唐菲坐在他对面,唐糖坐在他斜对面,两个人穿着同色系的居家服,一个深灰一个粉色,像是两朵盛开的花。 “来来来,小帅,尝尝嫂子的手艺。”唐菲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这排骨我炖了一个多小时,酥烂得很。” 马小帅低头咬了一口,排骨炖得确实烂,一咬就脱骨,酱香味完全渗进了肉里,肥而不腻。 “嫂子烧的菜还是那么好吃。”他由衷赞了一句。 唐菲被夸得眉眼弯弯,“好吃就多吃点,你一个人在村里住着,肯定成天凑合,以后有空就来嫂子这儿吃。” 马小帅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不能天天来吃,吃的多了就欠的多。 就冲唐菲馋自己那样,搞不好得拿别的东西交换。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融洽。 唐糖话不多,但时不时会给马小帅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唐菲放下筷子,看着马小帅,欲言又止。 马小帅注意到她的表情,也放下筷子,“嫂子,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唐菲犹豫了一下,“小帅,嫂子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就是唐糖那个瑜伽馆,你也知道,刚开业不久,学员本来就不多,前两天又被那几个混混闹了一通,好几个学员都不敢来了。” “我想着,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隔三差五去帮帮忙?也不用你天天去,就是偶尔露个面就行。有你在,那些混混也不敢来惹事。” 唐糖听了,美眸一亮,赶紧附和,“就是,你没事就来坐坐,你是不知道,学员们多稀罕你。今天你没来,大家都想你呢,还有人问你电话号码。你要是来了,我这里生意肯定好。” 马小帅嘴角一抽,想起女学员们围着自己乱摸的场景。 这比林韵得内衣店还要刺激。 林韵内衣店的女人们起码还穿着正常衣服。 可唐糖这里,全是瑜伽裤美女,自己一个大男人,看多了根本压制不住。 马小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唐糖姐,我平时还有别的事,没多少时间过来......” 唐菲一听这话,放下筷子看着他,“小帅,你别急着拒绝嘛。又不用你天天来,一个月来个十回八回的就行。” 唐糖在旁边接话,“就是,你来了也不白来,姐给你发工资,按小时算,比你在外面干别的强。还有,你小子一看就是个色狼,那么多美女围着你,难道不想看?” 马小帅听了,差点绷不住。 有这么揭人老底的吗? 自己确实喜欢看美女,也没必要当众说啊。 “咳咳咳......” 马小帅连咳了好几声,灌了一大口茶水才缓过劲来,放下杯子看着唐糖那张笑吟吟的脸。 心说你这哪是请我帮忙,分明是把我当活招牌使唤,还是那种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的招牌。 可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唐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带着调侃的语气,可那双丹凤眼里的认真劲儿是藏不住的。 她是真的需要帮忙,瑜伽馆刚开业就遇到混混闹事,学员跑了一半,换谁都得急。 更何况唐菲还坐在对面,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马小帅叹了口气,“行吧,偶尔去几次可以,但不能太频繁。我白天确实还有别的事要忙,不可能天天往瑜伽馆跑。” 唐糖见他松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端着茶杯隔着桌子朝他举了举。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马小帅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无奈笑了笑,“不反悔,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就负责在场子里转转,那些学员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可不能保证能忍得住。” 唐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你还能把她们怎么着,难不成还能吃了她们?”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心说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合和诀的厉害。 要是哪天被那群穿瑜伽裤的女人摸出火来,怕不是要把整个瑜伽馆都掀了。 ...... 吃过饭,唐糖负责洗碗,去厨房忙活。 唐菲给马小帅倒茶,坐在沙发上。 “小帅,嫂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马小帅放下茶杯,坐直了些,“嫂子你说。” 唐菲侧过身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正经了几分,“你这个医术,除了治病,还能调理身体吧?” “能。”马小帅点了点头,“调理身体比治病还简单。” “那……你看你唐糖姐,她练瑜伽这么多年,身材是练出来了,可嫂子总觉得她气色不太好。”唐菲说着,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她这个人,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有时候连水都忘了喝,瘦倒是瘦,可嫂子看着心疼。” 马小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唐糖正背对着这边在水槽边洗碗,粉色的居家服在她身上挂着,可那副纤细的腰肢在腰带的束缚下还是清晰可见。 虽然该饱满的地方饱满,但也确实瘦。 不是那种健康的瘦,是有点虚的那种。 “唐糖姐是不是经常失眠?” 唐菲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出来的,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虽然用了遮瑕,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而且她吃饭的时候胃口不太好,夹菜的动作比正常人慢,像是在强迫自己吃。”马小帅说完,顿了顿,又道,“她应该是长期的睡眠不足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脾胃虚弱,气血两亏。” 唐菲连连点头,“对对对,她就是经常失眠,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睡不着。我跟她说过好多回了,让她去医院看看,她说不用,老毛病了,习惯了就好。小帅,你能不能帮她也调理调理?” 第159章 现在就练 马小帅想了想,正要开口,唐糖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一边擦手一边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姐,你俩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正说你的事儿呢。”唐菲朝她招了招手,“糖糖你过来。” 唐糖走过去,在唐菲旁边坐下来,“说我什么事儿?” 唐菲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帅说你气血两亏,脾胃虚弱,让你好好调理调理。你听听人家怎么说的,比你自己清楚多了。” 唐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马小帅。 马小帅坦然迎着她的目光,“唐糖姐,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你这身体虽然看着没什么大毛病,可底子已经开始亏了。长期睡眠不足加上饮食不规律,脾胃运化功能减弱,气血生化不足,表现在外面就是脸色偏白、嘴唇颜色淡、头发干枯、容易疲劳。你要是再这么熬下去,过几年问题就大了。” 唐糖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不在意慢慢变成认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信任。 “那……你有什么办法?” 马小帅想了想,然后开口说,“我给你开个中药方子调理调理吧。” 唐糖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起来。 “别别别,我最怕吃药了,尤其是吃中药,苦得要命,我一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吐。” 说着还捂了一下嘴,像是光提起这事儿就已经让她犯恶心了。 马小帅一看她那个脸色,好家伙,确实是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 要是再说几句,恐怕当场就要干呕出来。 很多女人就是这样,嗓子眼浅,吃肉吃的那叫一个欢,吃药不行。 唐糖这副样子,马小帅也不好再提喝药的事。 他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天罡阴阳合练图。 那部功法里的体式跟瑜伽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效果比喝药好得多。 要是能借着合练的机会,把灵气渡入唐糖体内,帮她疏通经络、补益气血,比喝什么药都管用。 多练几次,绝对能大大改善唐糖的体质问题。 只是......那玩意修炼的多了,唐糖怕是忍不住爱上自己,要跟自己修炼和合诀了。 一修炼和合诀,唐糖得被自己...... 借着调理身体的名义,把人骗上床,多少有点不道德啊。 唐菲看到马小帅犹豫的神色,立刻出声,“小帅,你是不是想到别的办法了?” 唐糖也一脸期待看着马小帅。 “呃......这个......”马小帅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唐糖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急了,往前倾了倾身子。 “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唐菲也跟着帮腔,“就是,小帅你有办法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目光在唐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办法倒是有,就是怕唐糖姐觉得我占她便宜。” 唐糖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能怎么占我便宜?难不成还能把我吃了?” 马小帅干咳两声,“我昨天跟你合练瑜伽的时候,发现只要体式配合到位,你身体里的气血运行就会明显改善。那种改善是实打实的,不是心理作用。所以我想着,要是能多合练几次,用特定的体式帮你疏通经络、补益气血,效果肯定比吃药好。” 唐糖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想起那天在瑜伽馆里跟马小帅合练时的感觉。 那种温热的气流顺着脊柱往上爬的感觉,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打开了一扇门。 合练完,自己身体确实比平时好了一些。 只是......合练的时候,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总让她想入非非。 唐菲坐在旁边,看看妹妹,又看看马小帅,眼睛亮了一下。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练呗!反正你俩都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 马小帅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嫂子,现在练?” “对啊,现在练。正好让嫂子也看看,你俩合练到底是个什么效果。” 唐糖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也点了头,“行,那就现在练吧。我正好也想看看你上次说的那些,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为什么,唐糖就想再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她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往走廊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马小帅。 “我换身衣服,你也准备一下。” 唐菲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吟的,“小帅,你可别辜负嫂子的期望啊,好好给你唐糖姐调理调理。我也累了,去洗漱睡觉了。” 说着,就往卫生间那边走。 唐菲知道合练的时候,男女身体要接触,比较暧昧。 在瑜伽馆还可以,那么多学员都在。 在家里可不行,只有三人,自己在旁边,马小帅和唐糖都会尴尬。 马小帅嘴角抽了抽,心说唐菲嫂子可真大方,知道给自己创造条件。 多一个人,自己有些体位还施展不开。 一会儿只要两个人,就可以的大胆施展了。 没多久,唐糖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瑜伽服,一套浅紫色的修身上衣和紧身长裤。 面料薄而贴身,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裹着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肩膀圆润,锁骨精致,胸口的弧度在浅紫色的布料下面饱满而自然。 腰肢细得堪堪一握,收束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落差。 从肋骨到胯骨的那一段弧线,像是被人拿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瑜伽裤紧贴着她的腰胯和大腿,将那道浑圆饱满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马小帅这个火气强大的小伙子,哪儿能抵抗的了这种? 目光不由自主就被吸引过去。 当唐糖走到马小帅面前时,马小帅猛然瞳孔一缩。 好家伙,穿这么紧身的瑜伽服,居然不穿内衣。 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勾勒出清楚的痕迹...... 第160章 原来你还是在意的 马小帅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那股热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几乎要把他烧穿。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去整理客厅地毯的边角,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往唐糖身上飘。 唐糖已经走到客厅中间的空地上站定,双手垂在身侧,脚尖微微分开,正等着他。 她看着马小帅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小帅老师,你准备好了没有?”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也走到客厅中间,在唐糖对面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先来一个最基础的配合体式吧,昨天那个后弯的进阶版。”马小帅定了定神,“你先背对着我,双手往后伸,我拉住你的手,你慢慢往下弯。” 唐糖依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然后朝后伸出双手。 马小帅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他能闻到她发梢飘过来的香味,混着瑜伽服面料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开始吧,慢慢往下弯,不要急。” 唐糖开始往后弯,身体缓缓后仰,肩膀向后打开,腰背拉成一条流畅的弧线。 马小帅握着她的双手,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压过来,从肩膀传递到手臂。 她的背越来越弯,越来越低,直到整个人弯成一张倒扣的弓。 浅紫色的瑜伽服面料因为这个姿势被绷得更紧,从腰到胸的每一道曲线都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马小帅的目光不由自主往下落了一瞬,但立刻收回来,集中在手心里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上。 他悄悄将一缕灵气从掌心渡入唐糖指尖,顺着她手臂的经络往上走。 那缕灵气进入的一瞬间,唐糖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整个人往后弯得更深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胳膊往上爬,经过肩膀,经过脖颈,最后在头顶盘旋了一下,又顺着脊柱往下流淌。 马小帅没有停,继续渡入灵气。 这一次的量比刚才多了一些,顺着她手臂的经络往上走,经过肩井,经过大椎,然后分成两股,一股沿着督脉往上,另一股沿着膀胱经往下。 温热的气流在唐糖体内缓缓游走,像是一条温润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上流淌。 她能感觉到那些常年紧张僵硬的肌肉在灵气的浸润下慢慢变得柔软松弛,每一节椎骨之间的缝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撑开了一线。 “嘶......”唐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的......好舒服......” 马小帅握着她的双手没有松开,灵气的渡入量维持在稳定水平,不疾不徐。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暖气片细微的滋滋声。 唐糖保持着后弯的姿势,维持了大约一分多钟,然后慢慢直起身来。 她直起身之后活动了一下肩颈,转过头看着马小帅,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这个感觉,比瑜伽馆那次还要明显。” 马小帅松开她的手,“那是因为你的身体比那天更放松了。你对这个体式熟悉了,身体不再抵抗,气血流动起来就更顺畅。” 唐糖活动着肩颈,那温热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淌的感觉让她回味了好一会儿。 “小帅老师,我身体确实感觉比刚才通畅了不少。”唐糖认真说道,“还有没有对身体更好的合练体式?” 马小帅心头一跳,脑子里的《天罡阴阳合练图》哗啦啦翻了好几页,画面定格在一个动作上。 他干咳一声,目光有些躲闪。 “有倒是有,就是那体式......我怕你误会我是色狼。” 唐糖听了这话,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叉着腰,没好气看着他,“我练了那么多年瑜伽,什么体式没练过。这可是正经练瑜伽,你要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能说明你心不诚。反正我是不会误会的。” “你快说,咱们来试试。”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头一动。 “那我可说了。” “你说。” “唐糖姐,你坐在瑜伽垫上,双手抱住双脚。” 唐糖依言在客厅中央的瑜伽垫上坐下来,双腿伸直分开,然后弯腰向前,双手抱住自己的两只脚。 这个姿势她练过无数次,是坐姿前屈的变体,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唐糖保持着这个姿势抬起头,看向马小帅,疑惑皱了皱眉,“这个体式很简单啊,能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马小帅老脸一红,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也要摆这个体式,跟你贴近。你没意见吧?” 唐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抬头看看马小帅那副心虚的样子,脸腾地红了。 她一把松开脚踝坐直了,瞪着马小帅,声音又羞又恼。 “马小帅,原来你真是个色狼。你......你要跟我那样贴近?岂不是要占我便宜?” 马小帅苦笑了一声,双手一摊,满脸无辜,“我就说嘛,唐糖姐你还说你练瑜伽那么多年,不在意这些。原来你还是在意的。” 唐糖被这话堵得噎了一下,目光躲闪,咬了咬嘴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抱脚的这个姿势,整个人敞开着,确实是空门大开。 要是马小帅也坐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贴着,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脸红。 “可是......可是人家没穿内衣。” 马小帅心里头猛地一跳,差点没绷住。 他咽了口唾沫,稳住声音,“我穿了,咱俩隔着衣服呢,什么也做不了。” 唐糖犹豫了好一会儿,低下头,耳根红透了。 尽管内心纠结,但唐糖对瑜伽的热爱,已经超出男女之别。 尴尬和瑜伽之间,唐糖更想太多更多关于瑜伽的秘密。 沉默了几秒,唐糖重新弯腰下去,双手抱住双脚。 “好,那你来吧。” 说完这句话,唐糖干脆直接闭上眼睛。 还是有点尴尬,眼不见为净吧。 马小帅看的心里一荡,这个体式,这个小表情,简直让人想入非非,不知道的还以为让自己来干嘛呢。 他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在唐糖面前坐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距离不到半臂。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唐糖空门处的轮廓在紧绷的瑜伽裤布料下面清清楚楚。 马小帅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道被瑜伽裤勾勒出的弧线上,喉咙发紧。 那沟壑的轮廓在浅紫色布料的包裹下清晰分明,每一道纹理都纤毫毕现,简直太美了。 他赶紧把目光抬起来,移到她脸上。 “唐糖姐,那我开始了啊。” 第161章 坚持 唐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马小帅当即抬起两只脚,做出和唐糖一样的体式。 两人之间原本就只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等他抬起脚往前凑,距离就更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唐糖呼出的气息,温热的,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香味,在他面前若有若无浮动。 马小帅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更狠,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两人之间现在相隔只有一拳的距离。 唐糖闭着眼睛,睫毛却在微微颤动。 马小帅能看见她眼皮在轻颤,呼吸频率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挪动身体,往唐糖那边又靠近了一些。 五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 两人之间那道薄薄的空气层,几乎要消失了。 唐糖忽然开口,“小帅老师......开始了没有,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马小帅停下来,神色一肃,“唐糖姐,马上开始。你保持定力,千万别跑啊。” 唐糖“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发紧。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体内翻涌的气血往下压了压,然后往前贴了上去。 “轰!” 合和诀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轰然运转。 那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奔涌向前,隔着两层薄薄的瑜伽服布料,朝唐糖体内渡了过去。 唐糖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了一下。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 那声音又细又颤,跟平时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唐糖自己都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小帅。 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脸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刚张开嘴,又一股温热的气流涌进体内,像是一条暖融融的溪流在她身体深处流淌开来。 那股温热的气流沿着脊柱两侧的经络往上爬,经过尾闾,经过命门,经过大椎,最后在头顶盘旋了一下,然后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前身一路往下走。 唐糖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流在自己体内游走,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跳动,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酥软。 她身体开始不由自主颤抖,幅度越来越明显,从腰际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指尖和脚尖。 “小帅老师......这......” 马小帅维持着两人贴合的距离。 灵气量已经调整到稳定的程度,顺着两人相贴的部位源源不断渡入唐糖体内。 他能感觉到唐糖身体在微微痉挛,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慢慢升高。 那层薄薄的瑜伽服面料根本挡不住什么。 唐糖能清晰感觉到马小帅的存在,那道弧度正好卡在自己身体最柔软的位置,严丝合缝,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锁里。 唐糖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她咬着嘴唇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颤音,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 “唐糖姐,保持呼吸,不要憋气。”马小帅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带着一丝勉力维持的镇定。 唐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屏住了呼吸。 她赶紧松开憋着的那口气,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可这一呼一吸之间,那股温热的气流就像是被呼吸牵引着一样,在体内流动得更快了。 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泡在一汪温水里,从皮肤到骨骼都在一点一点融化,身体内部的每一处僵硬和紧绷都在被什么东西撑开、梳理、抚平。 她能感觉到常年积攒在腰胯之间的僵硬和酸涩正在一点点消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把那些打结的肌肉一根一根捋顺了。 唐糖的双手原本还抱着自己的脚踝,可此刻手指已经完全松开了,两只手撑在身后的瑜伽垫上,身体微微后仰。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修长优美的弧线,锁骨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嗯......” 一声轻哼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尾音拖得很长。 马小的额头也冒了汗。 他能感觉到唐糖体内的元阴之气正在被合和诀引动,一丝一缕顺着两人贴合的部位渡入自己体内,在经脉中与元阳之气交融,带动合和诀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旋转得越来越剧烈,边缘处那几丝金色的光泽也在慢慢变得凝实。 可更让他难受的是身体本身的感觉。 唐糖的身体就在他面前,贴得严丝合缝,那层薄薄的瑜伽服跟没穿差不多。 每呼吸一次,就能感觉到唐糖身体的起伏和温度,每眨眼一次,就能看到她那道被浅紫色布料勾勒出的沟壑边缘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那些画面和触感像是一把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唐糖姐,你感觉怎么样?”马小帅声音有些发紧。 “热......好热......”唐糖闭着眼,声音颤抖,“从小腹往上都在发热......尤其是那里......” 没说完,但马小帅已经明白了。 那是元阴之气被引动的征兆。 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正在唐糖体内翻涌,带动着全身气血都在加速流动。 唐糖的身体一直在轻微颤抖,幅度不大,但从脚心到头顶,每一寸皮肤都在颤着。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在小腹处盘旋得越来越厉害,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苗在丹田里越烧越旺。 “小帅老师......我......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马小帅看着她,唐糖的眼睛还闭着,但那张脸已经彻底红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浅紫色的瑜伽服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随着呼吸一收一放。 “唐糖姐,你试着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马小帅低声说,“别去想身体的感觉,只想着吸气和呼气。” 唐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可那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翻涌得越来越厉害,每转一圈就带动着身体里更深层的东西浮上来,根本压不住。 唐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一股热意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小帅老师......不行......我......我真的控制不住了......”唐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冲撞着,快要冲破那层薄薄屏障。 第162章 唐菲也要练 三分钟后。 客厅的暖气还在滋滋响着,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唐糖仰面躺在瑜伽垫上,胸口剧烈起伏,浅紫色的瑜伽服面料上沁出一层汗珠。 她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马小帅坐在唐糖旁边,双手撑着膝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体内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比刚才又浓郁了几分,边缘处那几丝金色光泽也凝实了一些,合和诀缓缓运转着,在经脉中温润流淌。 嗯,不错,修为又增长了一些。 说明天罡阴阳合练图确实对修为提升有效果。 真不知道,用天罡阴阳合练图的体式直接修炼和合诀,效果得有多大提升。 马小帅看看唐糖那绝美的身材,不由期待起来。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 此时,卫生间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唐菲洗完澡,准备出来了。 唐糖想到什么,立刻艰难爬起来,找个外套把身体裹住。 刚才一阵惊心动魄的练习,加上她没有穿内衣,导致...... 可不能让姐姐看见。 “小帅......我......我去冲个澡......” “咳咳,好......” 马小帅看着唐糖几乎是跑着冲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那件粉色居家服被她仓促间披在身上,下摆只来得及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光裸的长腿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紧接着卫生间的门“砰”一声关上,随即传来花洒被拧开的声音,水声哗哗响起来,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水流量大得惊人。 马小帅坐在瑜伽垫上,摸了摸鼻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赶紧把目光移开,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假装去看茶几上那瓶插花。 唐菲裹着浴袍从主卧里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一边用毛巾擦着发梢,一边朝客厅这边扫了一眼,“咦,糖糖呢?练完了?” 马小帅干咳两声,“练完了。唐糖姐说身上出了汗,去冲个澡。” “哦。”唐菲应了一声,也没多问,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效果怎么样?你唐糖姐那身子骨,有改善没有?” 马小帅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点了点头,“有。刚才合练的时候她体内气血运行明显比昨天通畅了不少,我能感觉到她经络里的淤滞在慢慢化开。不过她这身体亏空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要想彻底调理好,还需要坚持练一段时间。” “那就好。”唐菲放心点点头,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落回马小帅身上,忽然眨了一下眼,“小帅,趁着现在有空,要不你也教教我?” 马小帅愣了一下,“教你?” “对啊。”唐菲从沙发上站起来,绕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弯下腰看着他。 “你不知道,昨天你去教那些女学员,跟人家搂搂抱抱的,把姐羡慕得不行。今天又教了糖糖,我也要你教。”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一丝撒娇的味道,尾音往上扬着,像是在讨糖吃的小孩。 那双丹凤眼水汪汪的,一眨不眨盯着他看,浴袍领口露出的那一片白腻。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赶紧抬起来,落在唐菲脸上,“嫂子,你......你练瑜伽做什么?我看你现在身体挺好的。” “好什么好。”唐菲直起腰来,双手叉腰,撇了一下嘴,“我这天天做家务,腰也僵脖子也硬,你看我这体态,跟那些经常练瑜伽的能比吗?人家都说练瑜伽能提升气质,我也想提升提升嘛。” “嫂子你气质已经很好了。” 马小帅这话倒不是恭维,唐菲那张脸,那副身段,搁在县城里走在街上回头率起码八成往上,哪还用得着瑜伽提升气质。 可唐菲显然不这么想,眉头一挑,“你骗人。人家糖糖练了那么多年瑜伽,那腰那腿那气质,我能跟她比?我不管,反正你今天教了糖糖,也得教我,不然你就是偏心。” 说着,直接拉住马小帅胳膊摇晃,“就练一会儿,你就当帮我松松筋骨。你刚才不是说合练能调理气血吗?我这腰最近也酸得很,你帮我看看。” 马小帅被一个大美女拉着,鼻尖飘过一股淡淡沐浴露香味,混着唐菲身上特有的那种温热气息,像是一团软绵绵的雾钻进肺里。 这么一个大美女在面前撒娇,哪个男人不迷糊? 刚才跟唐糖合练的时候,马小帅就知道这天罡阴阳合练图的体式有多要命。 那些姿势,贴得那么近,气机在两人之间流转,元阴之气被引动的时候,根本压不住。 跟唐糖练一次就已经让他气血翻涌了大半天,要是再跟唐菲练一次...... 马小帅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把目光从唐菲脸上移开,“嫂子,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唐菲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怎么,是不是嫌弃嫂子是农村人,没有城里女人好?还是嫌弃嫂子年纪比你大?” “嫂子你说哪去了!”马小帅赶紧摇头,“你这气质这身材,秒杀城里女人几条街。唐糖姐练瑜伽的,都没你气质好。” “那你为什么不教我?”唐菲哼了一声,“你刚才跟糖糖合练的时候,我可看见了,你俩抱在一起贴得那么近,现在到我这儿了,你就推三阻四的。你是不是觉得嫂子不好看?” “不是不是,嫂子你好看得很。”马小帅被她这话堵得没法接,张了张嘴又闭上。 唐菲见他这副样子,往前凑了半步,“我不管,我现在就想练。就练一会儿,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说完,干脆直接站在客厅中央那块瑜伽垫旁边,双手垂在身侧,脚尖微微分开,摆了一个站姿。 浴袍下摆因为站定的动作垂下来,盖住了大半截大腿,但还是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和脚踝。 “你教我。” 第163章 我的老腰 马小帅看着站在瑜伽垫旁边的唐菲,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他本来想说“真不行”,可看唐菲那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再拒绝,怕是真要把她惹急了。 可要是真教了...... 马小帅叹口气,“行吧,那就练一会儿。不过嫂子,我先说好,练归练,待会儿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或者不好意思了,你喊停,咱们就停。” 唐菲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行,听你的。” 马小帅也走到瑜伽垫上,在她对面站定,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先来一个简单的吧。你背对着我,双手往后伸,我拉住你的手,你慢慢往后弯。”马小帅说着,自己也跟着示范了一下动作。 唐菲依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然后朝后伸出双手。 马小帅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手。浴袍的面料比唐糖那套瑜伽服厚实不少,可握在手心里还是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和骨骼的轮廓。 “开始吧,慢慢往后弯,别急。” 唐菲开始往后弯,身体缓缓后仰,肩膀向后打开,腰背拉成一条弧线。 她平时不怎么运动,柔韧性跟唐糖没法比,但身体本身的条件不错,腰胯的灵活度比同龄人强不少,弯到一半的时候还能继续往下走。 马小帅握着她的双手,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压过来,从肩膀传递到手臂。 浴袍因为这个姿势被绷得更紧,面料在腰背处拉出几道细密的褶皱。 “嫂子,你感觉怎么样?”马小帅问了一句。 “还行......就是腰有点酸......”唐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吃力的喘息。 马小帅没有急着渡灵气,先让她适应这个姿势,等她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悄悄将一缕灵气从掌心渡入她大腿。 灵气入体的那一瞬间,唐菲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撞了一下,弯下去的腰又往下沉了几分。 “哎哟......小帅......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马小帅一脸无语,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还能是什么东西,总不能是那东西吧...... “咳咳,嫂子,这是气息,不是实物,你别怕。我在帮你疏通经络。” 唐菲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实物呢......” 唐菲那语气里的失落简直要溢出来了,听得马小帅心头又是一阵乱跳。 什么叫以为是实物,这话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他赶紧干咳两声,把那口邪火压下去,握着她的双手没松开,继续将灵气缓缓渡入,沿着她手臂的经络往里走。 灵气进入唐菲体内之后,反应比唐糖要明显得多。 也许是平时很少接触这种灵气滋养,身体一接触到那股温热的气流,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弯下去的腰又往下沉了几分,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嗯......” 马小帅的手指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嫂子,你感觉怎么样?” “热......”唐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小腹那里......热乎乎的......像是有只暖手炉贴在上面......舒服......” 她说着,腰又往下弯了一些,浴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白腻后腰和腰窝。 马小帅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一截腰上,喉咙发干。 那腰细得不讲道理,腰窝深得像能盛下一汪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赶紧把目光往上抬了抬,落在她后脑勺的头发上,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往下瞟。 灵气继续渡入,顺着唐菲的经络慢慢流淌,她身体微微颤抖着,腰肢在灵气的浸润下变得越来越柔软。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在她体内四处游走,像是一条温润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上流淌,所过之处每一处僵硬和酸痛都在一点一点消散。 “小帅......”唐菲的声音又响起来,“嫂子感觉......腰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气息在疏通你腰部的经络,你平时腰酸就是因为那里堵住了。嫂子,你试着放松,别绷着。” 唐菲“嗯”了一声,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幅度越来越明显。 那层薄薄的灵气在她体内流转,带动着她身体内部的气血都在加速运行,她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感觉从小腹一路蔓延到胸口,又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啊......”又是一声轻哼,比刚才那一声更长更软,像是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被挤了出来。 马小帅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咬着牙稳住手上的力度。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暖气片细微的滋滋声和两个人呼吸交织的声响。 唐菲弯着腰,马小帅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灵气在两人之间无声流转。 又过了大约一分钟,马小帅感觉到唐菲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不再颤抖了,当即松开唐菲,“嫂子,好了。” 谁知,刚松开唐菲,对方就扑通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 马小帅哭笑不得,立刻把对方搀扶起来。 “嫂子,这才练几分钟,你咋站不稳了呢?” 唐菲一双迷离的眼神看着马小帅,嗔怪一声,“还不是你小子闹的,嫂子刚才......” “嫂子刚才怎么了?” 马小帅明知故问,扶着唐菲的胳膊不敢松手。 唐菲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恼,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热度,像是要把人烤化了一样。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一把甩开马小帅的手,踉跄着走了两步,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浴袍的下摆拽了拽,盖住大腿。 “嫂子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站在瑜伽垫上不知道该过去还是该站着。 就在此时,马小帅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鲍香香打来的。 再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出头,是时候去给鲍香香办事了。 “嫂子,你们早点休息,我走了啊。”马小帅转身就走。 第164章 藏哪里? 出了唐糖家,接通电话,里面就传来鲍香香的声音,“马先生,你晚上还过来吗?” 马小帅发动车子,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嫂子,我马上到。” ...... 二十分钟后。 马小帅把车停在别墅院门口的时候,鲍香香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长袖长裤的纯棉套装,款式简单,但面料柔软贴身,把腰肢的线条收得恰到好处。 刚才在唐糖那里,唐糖和唐菲两个极品大美女,把马小帅惹了一肚子火。 现在看见风韵如此诱人的鲍香香,心里能好受吗? 顿时,马小帅脑海中和合诀开始运转,眼神也不受控制往鲍香香身体上瞟。 鲍香香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侧身让开门口,“马先生,快进来吧。” 马小帅跟着穿过院子走进客厅,暖气扑面而来,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鲍香香已经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马先生,今晚就辛苦你了。” 马小帅摆了摆手,“嫂子你客气了,我既然答应了,肯定帮你把这事办好。你晚上正常睡觉就行,我就在客厅待着,等那东西来了,我自有办法对付它。” 鲍香香犹豫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嫂子,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鲍香香目光闪烁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就是......那个......马先生,你能不能藏我房间里,在客厅离的太远,我怕等你上去,我又被那东西嚯嚯的差不多。我真不想再被它嚯嚯了......” 马小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这女人是真被那只黄鼠狼折腾怕了,每天晚上都要做那种梦,醒来之后浑身黏糊糊的,洗好几遍澡都洗不掉那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要是自己在客厅等着,等那东西上了楼进了卧室,再冲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可要是藏在卧室里......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 藏在卧室里,确实能第一时间出手,可问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人家还躺在床上睡觉,他这个藏法,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鲍香香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马先生,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帮我解决问题,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到处乱说呢。” 马小帅苦笑摇摇头,“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藏卧室的话,藏哪儿比较好,会不会你睡觉不太方便?” “马先生,你藏在衣柜里就行,那个衣柜很大,够你待的。” 鲍香香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又红了红。 “反正视频都被你看过,也不差这一点......” 马小帅心头一荡,这女人说话也太实诚了。 什么叫视频都被你看过,不差这一点。 这话听着像是认命了,可那语气里的意味,分明是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心。 他干咳两声,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 “行,那我就藏衣柜里。嫂子你放心,我保证不乱看不乱动,等那东西来了,我第一时间就出来收拾它。” 鲍香香点了点头,站起来领着他往二楼走。 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鲍香香走在前面,深灰色的家居服在走廊灯光下勾勒出腰肢的弧度,走动的时候衣料微微摆动。 马小帅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道弧线上,赶紧移开,盯着墙上一幅装饰画。 卧室还是他白天看到的那间,深蓝色的真丝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鲍香香走到靠墙那排深褐色的衣柜前,拉开柜门,侧过身来。 “马先生,你藏这里面就行。衣柜够大,你不用蜷着。” 马小帅往柜子里看了一眼。 确实不小,深度和宽度都足够一个人坐在里面,里面的衣物挂得整整齐齐,有羊绒大衣、风衣、羽绒服,还有几件颜色浅淡的真丝睡裙叠放在隔板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女人香味,跟鲍香香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好家伙,钻这里,岂不是给自己发的福利! 马小帅看着那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喉结不受控制滚动了一下。 那股香味钻进鼻子里,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 他定了定神,弯腰钻进衣柜,在叠好的那摞真丝睡裙旁边坐下来。 鲍香香见他坐定,松了口气,“马先生,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抓住那东西,我到时候还有厚报。” 说完就关上门。 马小帅靠在衣柜内壁上,正准备闭目养神,养精蓄锐等着那东西上门。 可就在他目光习惯性往前一扫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愣。 眼前那扇柜门,在他的正前方,竟然是一片精美的镂空雕花。 木质的雕花图案繁复细致,缝隙虽然不算大,但足以让他把卧室里的情形看个一清二楚。 从那张铺着深蓝色真丝被褥的大床,到床头柜上那盏暖黄色的台灯,再到床尾那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地毯,全都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马小帅在心里头卧槽了一声,特娘的,这是什么设计? 这柜门是给偷窥狂准备的吧。 鲍香香浑然不觉。 她已经走到床边,伸手掀开被子,弯腰坐进床里,然后躺了下来,侧过身,伸手拧灭了床头柜上那盏台灯。 卧室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弱月光。 可马小帅那双在黑暗中适应了之后的眼睛,透过镂空雕花的缝隙,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昏暗的光线里,鲍香香身体的轮廓却格外清晰。 她侧身躺着,一条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另一条手臂自然地搭在腰侧。 深灰色的家居服是纯棉的,布料柔软轻薄,因为侧躺的姿势在腰腹处堆出几道细密的褶皱,可那褶皱不但没有遮住曲线,反而让那些起伏的弧度显得更加清晰。 从肩膀到腰肢的落差像是一道被柔光勾勒出的山脊线,肩圆腰细。 腰肢下方,胯骨的弧线陡然饱满起来,布料在那道弧线上绷出一道流畅的线条,从腰窝到臀峰再到腿根的走向像是用毛笔一笔画出来的,圆润而饱满。 两条腿微微蜷着,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大腿的线条在纯棉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那双腿比马小帅想象中还要长一些,从胯骨到膝盖的弧度舒展而流畅。 膝盖的骨节在布料下面微微凸起。 小腿的线条一路往下收窄,在脚踝处收成一道纤细的弧线。 鲍香香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棉袜,脚踝露在外面一小截,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第165章 不保险 马小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声。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落在衣柜内壁的木纹上,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告诉自己不能看不能想。 可那镂空雕花的缝隙就在眼前,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不过三秒就又飘了回去。 鲍香香侧躺了一会儿,像是觉得那个姿势不太舒服,翻了个身,变成仰面朝上。 这个姿势让她身体更加舒展,胸口的弧度在深灰色的布料下面饱满而自然,随着呼吸一收一放。 马小帅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又移开目光,盯着衣柜角落里那件羊绒大衣的纽扣。 可没过几秒,鲍香香又动了。 忽然从仰面朝上翻成了趴着的姿势,一只手伸到枕头下面摸了摸什么,像是没摸到又缩回来,脸侧着贴在枕头上,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腰肢更加突出,家居服的面料在腰背处拉出一片紧绷的光泽,脊柱的线条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臀部的轮廓在趴着的姿势下被绷得更紧,那道浑圆饱满的弧线在月光下像是一只被轻轻挤压的蜜桃,每一道轮廓都清清楚楚。 马小帅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这一次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 他赶紧屏住呼吸,把目光往上抬了抬,落在天花板的方向。 可那道被纯棉布料勾勒出的轮廓已经印在了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想起下午在那间小阁楼里,陈瑶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也是类似的感觉。 可陈瑶那是隔着一层羽绒服,触感被厚厚的填充物挡住了大半。 而此刻,鲍香香就躺在他面前不到三米远的地方,隔着那道镂空雕花的柜门,他能看见的只有衣料下面那些若隐若现的曲线。 那画面像是一幅会动的水墨画,每一帧都在他脑子里自动慢放。 马小帅在心里头骂了自己一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合和诀已经开始自发运转了。 灵气从丹田里溢出来,在经脉中缓慢流淌,每过一个穴位就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往四肢百骸扩散。 鲍香香趴在床上安静了大约一两分钟,又动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 她背对着衣柜的方向,拉窗帘的时候手臂举过头顶,家居服的上衣因为这个动作被提起来一截,露出一圈白花花的腰。 那腰肢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腰窝的凹陷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是两枚浅浅的指印印在脊柱两侧。 马小帅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咚的响声。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声都要大,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鲍香香的手顿住了。 她保持着拉窗帘的姿势,侧过头来,目光落在衣柜的方向,“马先生,你渴了吗?我给你倒杯水?” 马小帅被这一声问得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连忙清了清嗓子,“没......没有,不渴。嫂子你快睡吧,别管我。” 鲍香香“哦”了一声,松开窗帘,转身走回床边,又弯腰坐进床里。 马小帅以为她终于要睡了,刚松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把那口浊气完全吐出来,鲍香香忽然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直直看着衣柜的方向。 “马先生,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马小帅坐直了一些,“什么事?” “我觉得你藏衣柜里还是不保险。” 马小帅愣了一下,“不保险?为什么?” “你想啊,那东西能隔着门缝钻进来,说明它来的时候是飘进来的,没有实体。你藏在衣柜里,柜门关着,它大概率发现不了你。可它一旦进了卧室,肯定第一时间就往我身上贴,等你从衣柜里出来,它可能已经跑了。” 马小帅被说得沉默了一下。 鲍香香说的有道理。 那只黄鼠狼来去无踪,动作快得很。 要是藏在衣柜里,等那东西扑到鲍香香身上了再冲出去,中间那几秒的误差可能就导致抓不到对方。 可问题是,不藏衣柜藏哪儿? 总不能蹲在床底下吧? 那跟衣柜也没多大区别。 正想着,鲍香香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柜前面。 伸手拉开了柜门。 镂空雕花的柜门朝两边打开,马小帅坐在那一摞叠好的真丝睡裙旁边,整个人暴露在卧室昏暗的光线里。 “马先生,要不你藏被窝里吧?” 马小帅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到,“什么?” 鲍香香的声音倒是平稳得很,“我说,要不你藏被窝里。反正我感觉今晚睡不着了。”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嫂子,这......这不太合适吧。” 藏被窝里,鲍香香可真敢想。 要不是有视频为证,证明鲍香香是为了抓黄鼠狼,还真以为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有什么不合适的?”鲍香香侧过身,指了指那张铺着深蓝色真丝被褥的大床,“那东西来了,我第一时间惊醒,你就在旁边,伸手就能抓住它。总比你从衣柜里冲出来快吧。”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从她脸上滑到那张大床上。 床很大,铺着深蓝色的真丝被褥,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床单上的丝缎光泽照得柔和而温暖。 这要是钻被窝里,跟鲍香香肢体接触,又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动物性大发..... “可是嫂子......” “别可是了。”鲍香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从衣柜里拽了出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马小帅都快哭了,你一个寂寞少妇当然不怕,我一个大小伙子,真是怕啊,怕被人吃干抹净。 怕归怕,马小帅身体似乎很诚实,对鲍香香的主动,一点也反抗不了。 “嫂子,这这这......唉......” 第166章 藏床上 没错,怕归怕,马小帅身体很诚实。 半推半就之下,马小帅就进了鲍香香被窝。 “小帅,你蒙着头吧,那样黄鼠狼就看不到你了。”鲍香香看着躺在旁边一本正经的马小帅,笑着提醒一声。 “哦,嫂子你说的对。”马小帅一愣,随即点头,把头伸进被窝。 马小帅一钻进被窝就后悔了。 那股香味太浓了。 不光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有鲍香香身上特有的那种温热气息,混着真丝面料柔滑的触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整个人裹住。 马小帅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铁板,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动一下就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鲍香香倒是自然的很。 她侧身躺下来,伸手拧灭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然后也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安静了几秒钟,鲍香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马先生,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马小帅后背贴着床垫,眼睛盯着天花板,声音有些发紧,“嫂子,我没紧张。” “还没紧张,你呼吸都憋着呢。” 马小帅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几秒钟根本没换气,赶紧呼出一口浊气,又吸了一口气,“嫂子,我是为了抓黄鼠狼,才藏你被窝里的,可没别的想法。” “知道了知道了。”鲍香香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好好待着别乱动就行,等那东西来了,你抓住它,嫂子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马小帅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暖气片细微的滋滋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马小帅躺在被窝里,一动不敢动,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可身体的感官却不受控制放大。 他能感觉到鲍香香侧躺的姿势带来的重量变化,床垫微微朝她那边倾斜,也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一段距离传递过来,温暖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马小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绷紧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此时,鲍香香又开口了。 “马先生?” “嗯?”马小帅心里一紧回应。 “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合适,你离我有点远,从外面一下子就看出来是两个人,你说黄鼠狼要是来了,会不会一眼就识破,然后逃走?” 马小帅一想,有点道理。 自己现在虽然在被窝里,但距离鲍香香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从外面一看,还真是两个人。 鲍香香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黄鼠狼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干坏事。 可要是看到床上还有一个人,难保黄鼠狼生出戒备之心而逃走。 “那......嫂子......”马小帅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靠着鲍香香吧? 鲍香香没有说话。 她动了。 马小帅只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凹陷,一阵温热的气息靠近,然后一条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 紧接着,一团柔软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身侧。 马小帅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一样,一下子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音节,“嫂......嫂子,你干嘛呢?” 鲍香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困意和理所当然,“没干嘛啊。我搂着你,这样被子外面看起来就是一个人的轮廓,那东西就看不出来了。” 马小帅被这个逻辑噎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又闭上。 从道理上说,鲍香香说的确实没错。 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躺着,被子表面会有两道起伏的轮廓,从外面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人。 可要是贴在一起,被子表面只有一个凸起,看着就像一个人。 但问题是,贴在一起的感觉......也太要命了。 鲍香香的身体就贴在他身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纯棉家居服,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腰侧的柔软、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那股温热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混着真丝被褥特有的柔滑触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整个人包裹住。 马小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嫂子,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鲍香香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都是为了抓那东西。” 马小帅不说话了。 他还能说什么,为了抓那东西,这个理由太正当了。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涌到嗓子眼的邪火往下压了压,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可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合和诀又开始运转了,灵气从丹田里溢出来,在经脉中缓慢流淌,每过一个穴位就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往四肢百骸扩散。 鲍香香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指尖微微蜷着,贴在他腰侧的位置,隔着羽绒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触感。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暖气片细微的滋滋声和两个人呼吸交织的细微声响。 过了大约两分钟,鲍香香又动了。 手臂从马小帅腰上收回去,就在马小帅以为她终于觉得不合适了的时候,鲍香香整个人往他这边挪了挪,然后侧过身,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 马小帅猛地一僵,“嫂子......你......” “别说话。”鲍香香的声音从肩窝处传来,“这样更像一个人了。” 马小帅咬着牙,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 这不是折磨人吗! 马小帅能感觉到鲍香香的呼吸喷在自己脖颈的皮肤上,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颈侧。 更要命的是埋在肩窝里的那个姿势,鼻尖正好抵在锁骨的位置,呼出的气息透过毛衣的领口钻进去,痒痒的,酥酥的。 这谁受得了。 马小帅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窗帘的方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房间里一片漆黑。 可马小帅能感觉到鲍香香身体的每一处轮廓,从贴在自己身侧的腰肢,到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再到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张脸,每一点温度、每一寸柔软都清清楚楚。 “嫂子,”马小帅声音发紧,“你真的睡着了吗?” “嗯......快了。”鲍香香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梦乡。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那你快睡吧,等那东西来了,我叫你。” “嗯......”鲍香香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马小帅以为她真的睡着了,刚要松一口气,鲍香香忽然又动了一下,那只搭在他胸口的手臂往上挪了挪,手掌正好按在他心脏的位置。 “嫂子......?” “你心跳好快。”鲍香香的声音带着困意。 马小帅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老脸一红,幸好黑暗里看不见,“我这是......紧张,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抓不到那东西。” 鲍香香没有再接话,那只手也没有收回去,就保持着按在他胸口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这一回,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马小帅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胸口那只手隔着毛衣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一块小小的暖手炉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鲍香香的呼吸频率,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半边身子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马小帅就这么躺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那只黄鼠狼到底什么时候来,一会儿想鲍香香醒着的时候说的话,一会儿又想她睡着之后贴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触感,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小帅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来了! 那股波动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保持着警觉,根本不会注意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阵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流扰动,从门缝的方向渗进来。 马小帅没有动。 他维持着躺着的姿势,呼吸也保持在平稳的节奏里,像是还在熟睡。 但已经将体内的合和诀悄然调动起来,灵气灌注到四肢和腰背,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那股波动越来越近,从门缝的方向飘过来,越过地毯,绕过床尾,停在床边的位置。 马小帅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停在了他和鲍香香之间的床沿上方,像是在观察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看不见那东西,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是一团无形的雾气悬在半空中,带着一种细微的、冰冷的注视感。 鲍香香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平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马小帅屏住呼吸,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 那团无形雾气悬在床沿上方,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始缓慢移动。 马小帅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一角,一股凉气钻了进来。 紧接着,鲍香香那边的被子边缘被什么东西轻轻撩了起来。 那只无形的手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睡梦中的人。 鲍香香的衣摆被一点点向上卷起。 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下摆先是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然后继续往上卷,露出肋骨下沿清晰的轮廓。 再往上,便是饱满的弧度被布料边缘缓缓揭开。 马小帅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落在那片露出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贪婪的温度。 鲍香香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眉,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的手臂无意识向上举过头顶,像是配合着什么。 那只无形的手继续动作,家居服的上衣被卷到了锁骨上方,露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马小帅的目光透过黑暗落在那道被月光隐约勾勒出的曲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被角。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东西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它的注意力还分了一部分在周围的环境上。 要等它彻底进入状态,等它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鲍香香身上的时候,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那只无形的手在鲍香香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下移动。 鲍香香的呼吸开始变深了,带着细微的、近乎不可闻的喘息声。 马小帅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正在变得专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鲍香香身上。 就是现在! 马小帅猛地暴起。 整个人像一张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从被窝里弹射出去,右手五指并拢,朝着那团无形雾气最浓重的方向一把抓去。 指尖触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温热,柔软,带着细微的颤动。 马小帅五指猛地收紧,想把那东西攥住。 可那东西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就在他指尖收紧的一瞬间,那团毛茸茸的触感像是抹了油一样从手心里滑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几乎是贴着马小帅的指缝窜了出去。 “哪里逃!” 马小帅脚下一蹬,整个人跟着追了出去。 那团无形雾气在地毯上掠过,速度极快,像是一道被风吹散的灰白色烟迹,眨眼间就窜到了门边。 雾气开始收束,从蓬松的一团凝聚成一股细流,朝着门缝的方向钻去。 马小帅身体凌空而起,左手探向腰侧的飞刀皮带,两指一夹一抽,两柄飞刀已经握在手中。 手腕一抖,两柄飞刀一前一后破空而出。 黑暗中银光一闪。 “咻!咻!” 飞刀不是朝着那团雾气去的,而是朝着门缝上方一寸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那团雾气凝聚成细流之后必经的路径。 按理说,那里只有一团雾气,飞刀射过去,应该钉在门上,发出哆哆之声才对。 可这里不一样。 “噗!噗!” 两声轻响。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尖锐惨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钉住了一样。 那团灰白色的雾气猛地一滞,然后迅速收拢、凝聚、变形。 眨眼的工夫,一只黄鼠狼从雾气中跌落出来,滚在地毯上,翻滚了两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其中一柄飞刀正正扎在它的后腿上,刀刃穿过皮毛钉进了肌肉里,把它的一条后腿钉在了地毯的绒毛上。 第167章 黄皮子现行 【7.14号看的昨天章节,请返回上一章重新看】马小帅落地站稳,目光落在那个在地毯上挣扎翻滚的身影上,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 这只黄鼠狼比他在村里见过的那些大了一圈不止,少说也有七八斤重,比一只成年的泰迪狗还要大。 浑身的毛色是一种罕见的银灰色,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光。 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死死盯着马小帅,里面带着惊惧和怨毒。 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嘶哑的嘶嘶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威胁。 马小帅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右手又抽出两柄飞刀,刀尖朝下,一步一步朝那只黄鼠狼逼近。 “别动,再动我射你脑袋。” 那只银灰色的黄鼠狼被钉在地毯上,后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珠滴在米白色的地毯上。 它挣扎了两下没挣脱,那双绿幽幽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朝着马小帅的方向龇了龇牙。 马小帅冷笑一声,“哟,还挺凶。” 他把手里的飞刀对准黄鼠狼的脑袋。 那只黄鼠狼的绿眼珠转了两下,目光从马小帅脸上移到那两柄飞刀的刀尖上,又移回马小帅脸上。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人在清嗓子。 然后那双绿油油的小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口吐人言。 “凡人,你好大的胆子。” “本大仙修行三百余年,在这东宁地界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对本大仙动刀子?” 马小帅挑了挑眉,手里的飞刀纹丝不动,刀尖稳稳对准那双绿眼睛。 “哎吆喂,黄大仙,我好怕怕啊。” 黄鼠狼见马小帅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绿眼珠里的凶光又盛了几分。 “凡人,本大仙念你年幼无知,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把刀收了,跪下来给本大仙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身边那个女人洗干净了送到本大仙面前,本大仙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一条小命。” 马小帅差点没被这话逗笑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黄鼠狼以为他怕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本大仙让你把那个女人洗干净了送到我面前。你这凡人,能伺候本大仙,那是你的福气。你可知道,这方圆百里的黄家弟子,哪个见了本大仙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大仙。” 马小帅眯了眯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下一刻,猝不及防之下,马小帅就一脚踩在黄鼠狼肚子上。 “去年买了个表,什么黄大仙,一只臭比黄皮子,还跟大爷我装上了,找死是吧!” “吱......”黄鼠狼差点没被踩爆,痛的声音都变了。 他惊恐看着马小帅,一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都特么口吐人言了,这个凡人竟然不怕。 要是换个人,估计立刻就照自己的意思办,扑通一声给自己跪下。 “你你你,你怎么不怕我?” “怕你?你以为你谁啊,我连白仙刺猬都打死过,柳仙大蟒蛇也被我拿捏得服服帖帖,你一只黄皮子算个什么东西。” 黄鼠狼的绿眼珠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白仙,柳仙,你都见过?” “何止见过,一个被我打残了魂魄逃走,一个被我睡服了。你呢?你想怎么着,是让我把你打残了,还是把你睡服了?” 黄鼠狼那双绿油油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但很快又被凶光盖了过去。 “凡人,你少在这儿吹牛。我修行三百余年,岂是你几句话就能吓住的。我不管你见过谁,你今天伤了我,就得付出代价。我们黄家弟子遍布东宁,你惹了我,就等着被黄家报复吧。” 马小帅蹲下来,拍了拍黄鼠狼的脑袋。 “你叫人是吧?那你叫一个试试,看是它们来得快,还是我这一刀扎得快。” 黄鼠狼被拍得缩了一下脖子,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说什么狠话,可对上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喉咙里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吐不出来。 它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畏惧,没有任何迟疑。 就像它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他耳中真的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这种凶人,说出的话可能是真的,白仙柳仙都被他收拾了,自己真不算什么东西。 马小帅见黄鼠狼不说话,知道是被自己震慑住了。 按理说应该直接一刀结果了这家伙性命。 但一个黄皮子,怎么三番五次想来睡鲍香香,这是他好奇的。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马小帅蹲在黄鼠狼面前,手里的飞刀没有收回去,刀尖还是稳稳对准那双绿眼睛。 黄鼠狼被踩住肚子,后腿还钉着一把刀,疼得浑身都在抖,可嘴巴还是硬的,“你问。” “你为什么三番五次来找鲍香香?别跟我说什么喜欢她,你一只黄皮子,修行三百年,什么女人没见过?非要逮着她一个人不放,一定有原因。” 黄鼠狼的绿眼珠转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马小帅手里的飞刀往前递了一寸,刀尖几乎贴上它的鼻尖。 “你要是敢编瞎话骗我,我就先把你那双招子挖出来。” 黄鼠狼缩了一下脖子,那副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神气劲儿彻底没了,“我说......我说......” 它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 “那女人......她身上的气味,跟普通女人不一样。” 马小帅眉头一拧,“什么不一样?” “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我们黄家天生对气味敏感,尤其是那种......那种对修行有帮助的气息。她身上那股香味,隔着一里地我都能闻到。只要靠近她,我的修为就会有一点点增长,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马小帅心里头咯噔一下。 “所以你每天晚上来缠着她,是为了吸她的气息修炼?” 黄鼠狼没有否认,“对。我只要在她身边待一晚,吸收她散发出来的那些气息,就能抵上我自己苦修大半个月。”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床上还在熟睡的鲍香香。 鲍香香侧身躺着,处于昏迷之中,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平稳,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但马小帅一回想,自己刚才在楼下的时候,鲍香香让自己上楼。 藏柜子里了,鲍香香让自己上床。 上床了之后,鲍香香让自己钻被窝。 这一切,自己好像都没有抵抗就同意了。 这可不是马小帅色,好像顺理成章一样。 现在马小帅明白过来了,可能是鲍香香身上的香味特殊,让自己这个老涩批下意识服从。 第168章 这就死了? 得知鲍香香身体有异常之后,马小帅起来了别样心思。 既然鲍香香对黄鼠狼修炼有益,对自己呢? 如果鲍香香跟自己修炼和合诀,是否修为提升的更快呢?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审问黄鼠狼吧。 “说说,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据我所知,你们大仙一般不来城市的,她近期也没去过山里,怎么就遇上了?” 黄鼠狼眼珠一转开口。 “就是那次,半个月前,她在西山那边的农家乐吃饭,我一个人在山脚下溜达,闻着味儿就找过去了。” 马小帅眉头一皱,这家伙好像是在说谎啊。 他手里的飞刀往前递了一寸,刀尖抵住黄鼠狼肚子。 “你特娘的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半个月前?鲍香香半个月前还在北京,根本没回来。她昨天才从北京回来,你上哪儿闻味儿去?” “啊这.....” 黄鼠狼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马小帅对鲍香香行程这么清楚,刚才随口编的那个农家乐的故事一下子就露了馅。 “没没没,我没骗你,真是......真是那次......可能是我记错了日子......” 马小帅眼神一寒,懒得再听它废话,右手一翻,飞刀往下一沉。 “噗嗤!” 刀刃扎进黄鼠狼另一条后腿,穿透皮毛和肌肉,钉在地毯里。 “吱哦......” 黄鼠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身子剧烈抽搐了一下,四条腿同时蹬了蹬,绿油油小眼睛里涌出两泡泪花,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白沫。 “嗷......疼疼疼!我说!我说!” 马小帅手里的飞刀没有拔出来,刀柄还握在手里,刀身嵌在黄鼠狼腿肉里,转动了一下刀柄。 黄鼠狼又是一声惨叫,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说,我说,我全说,求求你把刀拔出来,疼死我了。” 马小帅没拔刀,刀柄还握在手里,只是停住了转动的动作。 这家伙不老实,不给它点深刻教训,估计还得骗自己。 “说。” 黄鼠狼喘了好几口粗气,再次开口。 “是人请我来的。” 马小帅眉头一拧,“什么人?” “我不知道是谁,那人没露面,是通过出马弟子传的话。我们黄家弟子在民间有不少供奉,有些事不必亲自出面,有中间人传话就行。” “那人让出马弟子传话,说是要这个女人死。报酬是供奉我三年香火,再加三只活鸡。” 马小帅眯了眯眼睛,“那你为什么没杀她?” 黄鼠狼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本来是想杀她的,可那天晚上我潜入她房间,刚靠近她,就发现她身上那股气味跟普通女人不一样,对我修炼大有好处。我就想着,反正那人给了三个月时间,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先让我享受享受再说。” “所以你就每天晚上来缠着她,吸她的气息修炼?” 黄鼠狼点了点头,“不过我真没打算杀她,她身上那气味太珍贵了,杀了就没了,我就想着......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马小帅脸色一沉。 有人要杀鲍香香。 而且是通过出马弟子请的黄大仙,也就是黄鼠狼。 能请动黄大仙的,要么是有钱,要么是有势,要么是跟黄家有什么渊源。 鲍香香一个全职太太,平时深居简出的,谁会跟她有这么大的仇? “关于指使你的人,你还知道什么?比如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为什么要杀鲍香香?” 黄鼠狼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黄家弟子只管接活,不问来由。那人是通过出马弟子传的话,我真不知道。” “那出马弟子是谁?人在哪儿?” “也在东宁,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只是他家有胡黄二仙供奉。” “尼玛,一问三不知,要你有何用?说实话,到底谁请你的?”马小帅当即拔出飞刀,一刀捅在黄鼠狼肚子上。 “噗噗噗!”黄鼠狼屎都下来了,眼泪哗哗的。 “大爷,大爷,我真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就是鬼迷心窍,想要香火修行啊......” “劳资不信,给老子老实交代。” “噗!”马小帅再次一刀下去。 黄鼠狼被捅得浑身痉挛,那双绿油油的小眼睛翻了两翻,嘴角的白沫越吐越多。 “我......真......不知道......那人......通过出马弟子传话......我真没见过......” 马小帅蹲在它面前,手里的飞刀还嵌在它肚子上,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珠。 “那出马弟子叫什么?在哪儿?” “我只知道......在东宁县城......姓什么不知道......他家堂口供着胡黄二仙......”黄鼠狼的四肢抽搐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具体的......我......我真不知道了......” 马小帅还想再问,黄鼠狼的脑袋忽然往旁边一歪。 嘴里的白沫不再往外涌,四肢也不再抽搐,一动不动。 马小帅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 没气了。 “尼玛,不会吧,好歹是个修行三百年的黄大仙,怎么捅两刀就嗝屁了?”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飞刀,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有些懊恼挠了挠头。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不经打,刚才就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这下好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出马弟子是谁,幕后主使是谁,全断了线。 就在马小帅懊恼的时候,黄鼠狼的尸体上忽然飘出一丝青烟。 那青烟很细,像是从尸体内部渗出来的一缕轻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升腾,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朝着马小帅的方向飘过来。 马小帅本能往后退了半步,可那丝青烟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眨眼间就钻进鼻腔。 一股清凉气息顺着鼻腔进入体内。 马小帅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炸开,然后迅速收拢、凝聚、沉淀。 紧接着,一段陌生的记忆和信息涌入意识中。 他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一种本能,一种对自身形态的掌控力。 第169章 化烟神通 马小帅下意识抬起手,意念一动。 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一层雾气从他身体表面升腾起来,整个人包裹在其中,然后轮廓开始变得虚化、透明,像是一缕随时可以飘散的青烟。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那只手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 他又试了一下,意念一动,身体重新凝实。 又试了一次,身体再次虚化。 马小帅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旁边台灯罩,指尖穿过灯罩,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卧槽。” 化烟神通。 这特么是化烟神通啊。 黄鼠狼最擅长的本事,来去无踪、穿墙过隙、化烟遁形,此刻竟然落到自己身上。 马小帅来回试了好几次,越试越顺手,从最初需要全神贯注才能维持虚化状态,到后来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身体瞬间化为青烟,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就熟练得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马小帅看着地上那具黄鼠狼尸体,心里不再懊悔。 这波不亏啊。 大赚。 虽然没能问出幕后主使是谁,但得了这么一门神通,以后办事方便太多了。 “下辈子投胎成个母黄鼠狼就好了,都是下半身害了你。”马小帅把黄鼠狼尸体上的飞刀拔出来,在它毛皮上蹭了蹭血迹,插回腰带上。 马小帅走到床边,看看鲍香香。 鲍香香侧身躺着,被子盖到肩膀,下半身衣服没了,还是黄鼠狼祸害过的那个状态。 马小帅不由咽了咽口水,帮对方盖好。 自己虽然是老涩批,还是有道德的,不会像那些什么先生那样,趁人家没意识干那种事。 鲍香香此时昏迷,完全是黄鼠狼用迷烟的效果。 不清除的话,鲍香香要睡到天亮才会醒。 马小帅意识一动,鲍香香体内的迷烟就被全部收回来。 得,以后又多一项本领,能用青烟迷晕人。 这要是做探那啥花...... 正想着,鲍香香轻哼一声,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有些迷茫扫了一圈昏暗的卧室,然后落在站在床头的马小帅身上。 “马先生,怎么了,黄鼠狼来了没有?” 马小帅伸手指了指地毯上那团银灰色的尸体,“在那里,已经被我解决了。” 鲍香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地毯上那具软塌塌的尸体。 银灰色的皮毛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后腿和肚子上还有几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了任何生气。 “啊!” 鲍香香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两只手捂住眼睛,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只黄鼠狼,就是它每天晚上来祸害你的。不过现在它死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鲍香香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确认那东西确实一动不动了,才把手放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马小帅,目光里带着感激,“马先生,谢谢你。” 马小帅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鲍香香身上,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 鲍香香坐在床上,被子边缘正好搭在腰际,下面......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目光移开,“不用谢,嫂子,要不你先把裤子穿上吧。” 鲍香香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拽过被角盖住自己,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身下的床单,脸上红晕更深了一层。 “那个......马先生你......你先转过去......” 马小帅乖乖转过身去,面对着衣柜的方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鲍香香慌慌张张在穿衣服。 过了一会儿,声音才从后面传来,“好......好了。” 马小帅转过身来。 鲍香香已经穿好了那条家居裤,上衣也拉下来了,正坐在床边,两只手攥着被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尴尬。 马小帅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开了口,“嫂子,那个,跟你说一声。刚才黄鼠狼来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是等它......又嚯嚯了你一会儿。你现在去洗个澡吧......” 鲍香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马小帅的意思,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她垂下眼帘,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进入浴室。 紧接着传来花洒被拧开的声音,水声哗哗响起来。 马小帅站在卧室里,听着浴室方向传来的水声,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弯腰把地毯上那具黄鼠狼的尸体拎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马小帅抬手把那具黄鼠狼尸体扔了出去,直接丢到马路上。 等明天保洁打扫的时候,自然会把黄鼠狼尸体清理掉。 浴室里水声还在持续。 马小帅在房间来回踱步,还在想着黄鼠狼临死前的话。 有人要杀鲍香香。 是通过出马弟子传的话,供奉的是胡黄二仙的堂口。 出马弟子在东宁县城,具体是谁不清楚。 线索断在这里,像是一根被掐断的绳子,两头都够不着。 鲍香香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甚至想杀她? 正琢磨着,浴室门打开了。 鲍香香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浅粉色的纯棉长袖长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 她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马先生,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 鲍香香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被嚯嚯多少次呢.....” 马小帅嘴角一抽,嚯嚯多少次? 这个真不好说。 黄鼠狼说不愿意杀鲍香香,他一点也不信。 或许,等嚯嚯够了,就随手杀了。 毕竟,对方主要靠香火供奉修炼,总得完成凡人的委托,才能继续享用香火。 现在的问题是,有人要杀鲍香香。 即便黄鼠狼死了,人家可能还会动用别的手段杀鲍香香。 虽然鲍香香跟自己没什么交情,可谁让自己遇上这事儿了呢,还是个大美人。 得帮她想想办法。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收了你的钱,自然要把事办妥。别说是一只黄鼠狼,就是来一只老虎,我也给它收拾了。” 鲍香香被他这话逗得弯了弯嘴角,不等她开口,马小帅就继续说,“嫂子,那黄鼠狼主要不是为了祸害你,是为了杀你的。” 第170章 鲍香香钻被窝? 鲍香香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毛巾悬在半空中,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杀我?” 她抬起头看着马小帅,脸上那点放松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马小帅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把刚才推开的窗户重新关上,窗帘拉好,然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那东西自己交代的,说有人通过出马弟子传话,让它来杀你,报酬是供奉三年香火和三只活鸡。” 鲍香香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什么人要杀我?” 马小帅摇摇头,“不知道,那东西也没见过幕后主使,是通过中间人传的话。嫂子,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鲍香香坐在床边,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 “没有。我平时不怎么出门,也不跟人来往,能得罪谁?” “那叶老板呢?他有没有什么仇家?” 鲍香香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老叶做生意这么多年,难免得罪过一些人,可那都是商场上的事,不至于要到杀人的地步吧。” 马小帅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叶秋声的仇家。 要是商场上那些对手要报复,也该冲叶秋声本人去,不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来对付他老婆。 “那嫂子你再想想,除了叶老板那边,你自己的生活圈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或者事?” 鲍香香拧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真没有。我生活很简单,就是照顾我妈,还有我女儿在北京上大学,偶尔回来住几天,连朋友都不怎么来往。” 马小帅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鲍香香没有说假话,她的生活确实简单到了极点,从黄鼠狼第一次潜入她卧室到现在大半个月,她居然一点异样都没察觉。 这样的人,确实不太可能自己结下什么仇家。 “嫂子,那你最近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人突然对你特别热情,或者特别冷淡?” 鲍香香又想了想,“也没有。我回来这几天,除了老叶和家政阿姨,谁也没见过。” 马小帅摸了摸下巴。 这事儿有点怪。 鲍香香的生活圈子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仇家,没有纠纷,却有人要杀她。 那问题可能出在别的地方。 “行,嫂子,那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来查。”大半夜的,马小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不想了。 鲍香香抬起头看着他,“马先生,你......你要怎么查?” “东宁县城里出马弟子就那么些,黄家堂口供胡黄二仙的,应该不会太多,我挨个找找看。” 虽然查起来有点困难,但马小帅觉得,问问仙家应该还是可以的。 大蟒蛇柳依依现在是自己女人,改天可以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办法查出点线索。 鲍香香听了这话,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小心点。” 马小帅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鲍香香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马先生。” 马小帅停下来,回头看她。 鲍香香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目光落在马小帅脸上,欲言又止。 沉默了两秒,她轻声说了一句,“你今晚要是没事,就住下吧。客房收拾好了。” 马小帅愣了一下,感觉鲍香香是怕那黄鼠狼再回来。 “嫂子,你不用怕,那黄鼠狼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的。” “我知道。”鲍香香垂下眼帘,“就是......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点害怕。” 马小帅看着鲍香香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拒绝不了。 这么一个大美人,经历这种事,一个人住确实害怕。 反正自己没有老婆,也不用回家报备,住一晚上也没事。 “行,嫂子,那我就住客房。”马小帅稍微一犹豫,就点头答应。 鲍香香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立刻带着马小帅来到客房。 客房就在鲍香香隔壁,收拾的很干净。 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被褥,枕头蓬松柔软,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米白色灯罩的台灯。 窗帘是深灰色的,拉得严严实实,把窗外的夜色完全挡在外面。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像是洗衣液残留的气息,闻着让人莫名安心。 等鲍香香走后,马小帅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掀开被子躺下来。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也刚好,比他那间破屋子里的大土炕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 马小帅合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晚折腾了大半宿,从追黄鼠狼到审问再到收拾善后,精神一直绷着,这会儿总算放松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整个人往柔软的床垫里陷进去。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耳朵捕捉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 马小帅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他没有动,保持着侧躺的姿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客房门口停住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了。 马小帅感觉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暖黄色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紧接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那身影很轻,动作也很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马小帅透过眼皮的缝隙,看见那个身影走到床边停住了,然后弯下腰来。 就在他准备暴起的时候,那个身影忽然开口了。 “马先生......你睡着了吗?” 鲍香香。 这女人来干嘛? 马小帅怔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动,想看看鲍香香到底要干什么。 鲍香香站在床边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像是确认他真的睡着了,然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动作也变得大胆了一些。 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然后整个人钻了进来。 马小帅身体猛地一僵,再也装不下去了。 “嫂子,你干什么?” 鲍香香正在往被窝里钻的动作僵住了,整个人保持着半趴的姿势,一条腿刚伸进被窝,另一条腿还悬在床边,姿势极为尴尬。 她抬起头,借着从门口漏进来的走廊灯光,看见马小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鲍香香脸腾地红了。 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整个人趴在床边进退两难。 第171章 我比你大十三岁 前半夜,鲍香香让马小帅钻被窝,那是为了抓黄鼠狼。 现在,鲍香香又钻马小帅,可黄鼠狼已经死了啊,她又来干嘛? 莫非是惦记我的童子......呃......不是童子了。 可是,鲍香香今天表现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马小帅目光直直落在鲍香香身上。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照亮她半边身子。 浅粉色的纯棉睡衣领口因为趴着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白腻腻。 趴着的样子,导致后面的臀儿翘的高高的,迷死个人。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嫂子,黄鼠狼已经死了。” 鲍香香目光躲闪了一下,“我......我知道。” “那你这是......” “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感觉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看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想来找你说说话。” 马小帅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这个理由,说牵强也牵强,说合理也合理。 刚经历那种事,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睡不着,确实也说得过去。 可问题是,说说话需要钻被窝吗? 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嫂子,说话的话,你坐床边就行。” “床边冷。”鲍香香说着,已经顺势把另一条腿也伸进了被窝,整个人钻了进来,侧身躺下,跟他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 马小帅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鲍香香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刚洗过澡的那种干净气息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那种气息,在狭小的被窝空间里弥漫开来,钻进鼻子里绕在舌尖上。 马小帅后背贴着床垫,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嫂子,这......” “我就躺一会儿。等天亮了我就回去。” 马小帅无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总不能真的把她赶出去,人家刚经历了那种事,心里害怕也正常。 这房子也是人家的啊。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暖气片细微的滋滋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马小帅能感觉到鲍香香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有些急促慢慢变得平稳,她侧身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就在马小帅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鲍香香忽然开口了。 “马先生。” “嗯?” “你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鲍香香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我比你大十三岁。” 马小帅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没有接话。 鲍香香又沉默了一会儿,“我三十五岁那年,老叶查出肺癌。” 马小帅心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时候我女儿才上高中,我妈身体也不好,我一个人照顾两头,忙得脚不沾地。老叶那段时间脾气特别差,动不动就发火,我跟他吵过几次,后来干脆搬出来住了。” “我不是不爱他,是太累了。那种累,说不出来,就是天天睁眼闭眼都是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连睡觉都梦到他在咳血。” “后来他就习惯了我不在身边,我也习惯了一个人住。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反而像是住在两栋房子里的邻居,见面客客气气的,谁都不提那些事了。” 马小帅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鲍香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今天你来了,我忽然觉得这房子没那么空了。你站在那儿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你,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一样。” 马小帅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鲍香香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头,“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马小帅轻轻说了一句,“嫂子,你继续说。” 鲍香香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马先生,我能抱着你睡吗?我好久没抱过男人了......” “啊这......”马小帅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久没抱过男人了,所以要抱我? 一个大美人躺在旁边,说要抱自己,男人能拒绝吗? 马小帅咽了咽口水,憋红了脸,“嫂子,你......你长这么漂亮,抱我的话,我会受不了......” “哪儿受不了?”鲍香香说着,双手已经攀上张大鹏的腰。 鲍香香的手搭上马小帅腰侧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马小帅呼吸在那一瞬间就乱了。 “嫂子,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鲍香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你这样我受不了。” “哪里受不了?” 鲍香香说着,那只手没有收回去,反而往他腰腹的方向挪了挪,指尖轻轻搭在腹肌的边缘。 马小帅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起来。 “嫂子,你再这样,我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那就别控制了。” “我三十五岁之后就没碰过男人了。老叶生病之后,我更是一个人过了好几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忍这么久,忍到每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忍到有时候半夜醒来浑身发烫,忍到连看个电视剧里的拥抱镜头都会走神。” “后来我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不能总是为了别人活。老叶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 “你今天站在这里,我忽然觉得,老天爷也许是看不下去了,才把你送到我面前的。” 好家伙。 大半夜的,一个有老公的成熟女人,钻自己被窝,对自己说这种话。 要是再正经,马小帅就不是男人了。 加上和合诀此时疯狂运转,马小帅脑子也不大清醒。 都这时候了,还坚持什么。 马小帅一个翻身,把鲍香香放倒在身下。 “嫂子,你......” 鲍香香胸口剧烈起伏,直接闭上眼睛。 “来吧,大鹏,让嫂子吃点好的吧......” 墙上,人影摇曳...... 第172章 突破 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影子终于安静下来。 房间里的声响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鲍香香侧身躺在马小帅怀里。 马小帅靠在床头,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后腰位置。 低头看了鲍香香一眼,马小帅差点拍断大腿。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马小帅怀疑鲍香香是故意的。 自己本来是帮她办事的,事后还准备给自己几十万。 现在把人睡了,要是人家不给钱,自己哪儿好意思要啊。 还没帮忙就给五十万,现在把黄鼠狼铲除,怎么不得给个百八十万。 这么多钱,就睡了一觉就没了,太可惜了。 不过,当马小帅感知一下修为后,就不可惜了。 略微一感知,好家伙,修为竟然蹭蹭涨了不少,隐隐有突破之势。 跟鲍香香修炼这一回的效果,竟然比跟柳依依在一起时还要好。 要知道,柳依依可是修为有成的蛇妖,本身就属逆天之体,鲍香香竟然更逆天。 鲍香香体内的那股气息,比柳依依更纯净、更浓郁,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过一样。 跟黄鼠狼说的一模一样。 马小帅又想起黄鼠狼临死前说的那番话,说鲍香香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靠近她就能增进修为。 现在看来,那黄鼠狼说的确实是真的。 这种气息在合和诀的引导下被彻底激发出来,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明显得多。 如果经常跟她修炼合和诀,那自己的修为,简直不敢想象...... 马小帅想到此,就低下头,在鲍香香脸上蹭了蹭,把对方蹭醒了。 鲍香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怎么了,还想要?”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我滴个乖乖,这不是勾引人吗? “嗯,还想要。” 鲍香香没有说话,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马小帅脖子。 “那就要吧。” ...... 半小时后。 马小帅刚从鲍香香身上翻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体内就传来一阵轰鸣。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是从丹田深处炸开的,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了一下。 “要突破了?” 马小帅心里猛地一惊。 九天玄女传承里说过,合和诀修炼到一定境界,丹田里的灵气会从气态凝聚成液态,这一步叫“凝液归元”,是修为从量变到质变的关键门槛。 跨过去,就是炼气期一层,修仙算是入门。 跨不过去,灵气反噬,经脉寸断都有可能。 马小帅立刻收敛心神,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鲍香香。 鲍香香已经彻底瘫软了,整个人陷在浅灰色的床单里,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呼吸又浅又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睡着了。 马小帅松了口气,悄然下床,来到卫生间。 先把门反锁上,随即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沉入内视。 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正在剧烈翻涌,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边缘处那几丝金色的光泽已经蔓延开来,把整团雾气染成了一片淡淡的金白色。 雾气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正在形成,像是龙卷风的风眼,越转越快,越转越急。 每次旋转,都有一丝雾气被漩涡中心吸进去,压缩、凝实、沉淀,然后从漩涡底部滴落。 一滴。 两滴。 三滴。 那是液态的灵气,金白色,像融化的琥珀,每一滴落在丹田底部,都会发出轻微的震荡,整个丹田都跟着晃动一下。 马小帅咬紧牙关,稳住心神,引导着体内的合和诀按照既定的路线运转,一圈一圈,不急不缓。 灵气在经脉中奔涌,从丹田出发,经过尾闾,顺着脊柱一路往上,过大椎,过玉枕,过百会,然后从百会倾泻而下,沿任脉回到丹田。 每一圈运转,都有一丝灵气被漩涡中心吸入,压缩成液态,滴落丹田底部。 丹田底部那层液态的灵气越来越多,从薄薄的一层慢慢累积成了一小洼,金白色的液体在丹田中心微微荡漾,像是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泉水。 马小帅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心跳也从刚才的急促慢慢降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那些液态的灵气渗入丹田的内壁,滋养着每一寸经脉,修复着每一次修炼留下的细微损伤。 经脉变得更宽了,更韧了,灵气在其中的流动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雾气终于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洼金白色的液态灵气,安静地躺在丹田底部,像是一汪被月光浸透的泉水。 灵气的总量看似少了,可质的变化却是天壤之别。 那一洼液态灵气的浓度,比之前那团雾气的能量密度高了十几倍都不止,每一次运转合和诀,液态灵气都会化作更精纯的力量,滋养四肢百骸。 马小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 炼气期一层,成了。 看起身,照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变了一些,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眼神比之前更深邃了,瞳孔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皮肤......呃......身上全是泥垢,跟非洲回来的一样。 不过,浑身上下似乎很健壮,尤其是...... 马小帅不好意思再看,立刻去淋浴区冲凉。 冲完凉,马小帅再看镜中的自己。 卧槽,又帅了! 这脸,这鼻子,这嘴唇,这皮肤,比电视上那些小鲜肉还嫩,关键还带着一股子迷人的英气。 自己看自己还好,这要是让那些女人们看到,不得被迷死了? 搞不好还会迷上基佬...... 看来以后出去得戴个口罩啥的,不然得闹出多少绯闻。 欣赏一会儿,马小帅又回到卧室,在鲍香香身边躺下。 刚躺下,鲍香香就扑了上来。 “小帅,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嘿嘿,没有,我去趟卫生间。” “嗯?”鲍香香嗅了嗅,忽然说,“小帅,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好想吃了你。” 马小帅一想就明白,应该是自己踏入炼气期一层后,身体里那股精纯的灵气自然外溢,让鲍香香闻到了。 鲍香香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鼻尖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太好闻了,小帅,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马小帅被蹭得浑身发烫,刚突破的身体正是气血最旺盛的时候,哪里经得住这种撩拨。 “嗯,是吗,那你最想闻哪里......” 第173章 鲍香香有修为 ...... 好家伙。 这一晚上,马小帅就没睡个好觉,第二天黑眼圈都干出来了。 反之,鲍香香却精神抖擞,一大早就给马小帅端来早餐。 “小帅,起来吃点东西,看你累的,好好补补。” 马小帅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盘三个煎得金黄的鸡蛋和一杯牛奶。 好家伙,真够补的,以形补形啊。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鲍香香。 这位嫂子今天容光焕发,化了淡妆,气色好得像是换了个人,正双手托腮笑眯眯看着他。 “嫂子,这也太丰盛了吧。” “多吃点。”鲍香香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我亲自给你做的,不够我再给你做。” 马小帅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是溏心的,火候刚刚好,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 他赶紧伸舌头舔了一下,对面的鲍香香看得眉眼弯弯,又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马小帅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了鲍香香一眼。 她坐在晨光里,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精气神,跟昨晚那个憔悴又紧张的女人判若两人。 马小帅心里头暗暗感慨,合和诀这玩意儿,对女人的滋养效果也太霸道了。 “嫂子,你今天气色真好。” 鲍香香被这么一说,脸上的笑意更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睛亮晶晶的,“是吗?我也觉得今天早上起来浑身都是劲儿,跟以前不一样。” 马小帅心里一动,莫非鲍香香进步的速度很快? 三下五除二吃好饭,马小帅把鲍香香拉到来,指着实木餐椅说,“嫂子,你单手搬一下椅子看看?” 鲍香香愣了一下,顺着马小帅的目光看向实木餐椅。 椅子是橡木,厚重结实,椅背带着雕花,一看就不轻。 她平时双手搬都觉得费劲,得弯着腰使劲才能挪动位置。 “单手搬,小帅你别开玩笑了,这椅子很沉的,我平时双手都搬不动。” “你试试看嘛。就试一下。” 鲍香香见马小帅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走到餐椅旁边,弯下腰,右手握住椅背的横梁,随意往上一提。 “嗡”的一声轻响。 那把实木餐椅被她轻轻松松提起来,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鲍香香整个人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椅子,又抬头看了看马小帅,一脸茫然。 这椅子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平时搬的时候得两只手一起使劲,腰都得弯下去才能挪动。 可刚才,就是随便一提,像是拎了个塑料袋一样轻松。 “这......怎么回事?”她放下椅子,又试了一次,还是轻轻松松。 这次她甚至还把椅子举过头顶晃了晃,像是在确认那东西真的是实木的。 马小帅笑了笑没说话,目光落在实木餐桌上。 桌子比椅子重多了,桌面厚实,四条腿粗壮,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平时挪动位置得两个大男人一起抬才行。 “嫂子,再试试桌子。” 鲍香香这次没有质疑,略微一犹豫就握住桌沿,试探着往上一抬。 桌腿离地。 鲍香香愣了一下,又加了几分力,整张桌子被她稳稳当当举了起来。 关键是,鲍香香竟然一点不感觉吃力,腰不疼,气不喘。 “小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得这么大力气了?这桌子这么重,我平时连推都推不动,现在怎么......怎么单手都能举起来了?” 马小帅了然笑了笑。 鲍香香果然是特殊体质。 昨天黄鼠狼说跟她那个就能增进修为的时候,他还不确定那是什么原因。 今天早上他突破炼气期一层之后跟她又修炼了两轮,现在她身体的变化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她不仅对灵气亲和度远超常人,甚至连合和诀滋养的效果都翻了倍。 普通人跟自己修炼合和诀,身体会得到滋养,体魄会增强,但效果是渐进的,需要长时间积累才能体现出来。 可鲍香香才跟自己修炼了几个小时,就能单手举起七八十斤的实木餐桌,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这放在修仙界,就是圣子圣女般的存在吧。 “嫂子,你过来。” 鲍香香放下餐桌,走到马小帅面前站定。 马小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 灵气探入鲍香香体内的一瞬间,丹田里那洼金白色的液态灵气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马小帅发现鲍香香丹田的经脉比正常人宽了不止一倍,而且没有任何淤堵。 普通人的丹田大多数是闭塞的,经络细窄,稍有不畅就会引发各种毛病。 可鲍香香的丹田却是天生畅通的,像是一间房门大开的屋子,只要有人往里面放东西,就能顺畅无阻接纳进来。 鲍香香站在那里,还沉浸在单手举起实木餐桌的震惊中,两只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那双手还是不是自己的。 马小帅松开她的手腕,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鲍香香见他表情严肃,也收起了脸上的惊异,“你说。” “你这种体质,非常特殊。在古时候,属于万里挑一的修炼苗子。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天生适合修炼的料。” 鲍香香眨了眨眼,“修炼?那是什么?” 马小帅知道,一时半会儿跟鲍香香解释不清,干脆举例。 “你知道武侠片里那些高手吧?体内有内力,一掌劈出去能打断树那种。” 鲍香香眼睛亮了一下,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以前可喜欢看武侠剧了,那些大侠飞檐走壁的,可厉害了。”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你身体里经脉天生就比别人宽,灵气进去几乎没有阻力,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普通人想练到你这个程度,至少得好几年,可你一个晚上就达到了。” 鲍香香嘴巴微微张成了一个圆形,美眸大亮,“那我岂不是成了武侠片里那种高手了?” 马小帅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你现在只是力气大了点,真正的高手还需要内力,也就是我们说的灵气。你身体底子好,以后要是能坚持练下去,会越来越厉害。” 鲍香香低下头,又攥了攥拳头,像是在感受那股充盈在四肢百骸的力量,“那我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坏人,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一巴掌把人打飞?” 马小帅被她这话逗得嘴角翘了一下,“你要是练到我这个程度,别说一巴掌打飞一个人,一巴掌打飞一头牛也不是问题。” 鲍香香的眼睛更亮了,在原地转了个圈,那股高兴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但很快,她又疑惑起来,“不对啊,小帅,我都没修炼,怎么一个晚上就变这么大力气?昨晚......咱俩不是在......那个嘛!” 第174章 不用请保镖 鲍香香说着说着自己先红了脸,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马小帅。 马小帅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头好笑又觉得可爱。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昨晚在床上大胆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倒害羞起来了。 他干咳一声,一本正经说道,“嫂子,实话跟你说吧,我练的这个功法叫合和诀,讲究阴阳调和,男女交融。男人练的是元阳,女人练的是元阴,这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事半功倍。那只黄鼠狼不是要杀你吗?为啥嚯嚯你这么久都不杀,就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跟你修练事半功倍。” 鲍香香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番话里的信息量。 “所以昨晚......你跟那只黄鼠狼一样......” 马小帅摇摇头,“不一样。黄鼠狼跟嚯嚯你,只有它自己得到好处,你除了惹一身骚之外,半毛钱好处都没得到。我跟你修炼,咱俩都能得到好处。” 这么一解释,鲍香香就明白了。 此时,看向马小帅的目光也更兴奋了。 马小帅刚才吃了鸡蛋喝了牛奶,岂不是最佳状态? 当即,鲍香香鼓足勇气上前,搂住马小帅的腰,“那......咱们现在要不要再修炼修炼?” 马小帅顿时心肝一颤,这女人,昨晚闹了一夜,大清早的还来啊! 顶不住! 感受到鲍香香那双手在后腰上来回摩挲,闻着对方身上迷人的女人香味,马小帅压下心中的旖旎想法,推开对方。 “嫂子,不可以。这东西也讲究个循序渐进,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一次性修炼太多,不仅没有好处,还伤身,咱们改天再修炼吧?” 鲍香香被马小帅推开,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但也知道马小帅是为自己好。 她哦了一声,松开手。 马小帅看着鲍香香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头又有些痒痒的,赶紧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嫂子,既然有人要杀你,咱们在追查的同时,你自身安全也要做好。” “我原本还想着让叶老板给你派两个保镖,现在看来不用了,你自己就很厉害了。你现在的力气,出其不意之下,一般的练家子都不是你对手。不过光有蛮力还不够,你还得掌握点搏斗技巧,不然真遇到危险,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来也没用。” 鲍香香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起来,“好啊,那你教我。我什么都不会,你教我两手防身的。” 马小帅想了想,目光落在自己腰侧那排飞刀皮带上。 飞刀这东西体积小,便于隐藏,杀伤力也大,而且以鲍香香现在的体质和感知能力,学起来应该很快。 马小帅解开腰带,把十二柄飞刀连皮带鞘一起取下来,递到鲍香香手里。 “嫂子,我教你飞刀。这玩意儿比拳脚好使,你带着也不显眼。以你现在这身体素质,练好了,十米之内百发百中不成问题。” 鲍香香接过腰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又有些紧张,“这玩意儿,我......我能行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马小帅说着,带鲍香香来到院子。 找来一块木板,用石头支起来靠在墙上,又退到七八米开外。 “嫂子,你过来。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握刀手法。” 鲍香香跟着走到院子里,站在他旁边。 马小帅从鲍香香手里抽出一柄飞刀,捏在指间示范,“拇指和食指捏住刀柄后端,中指搭在刀柄一侧,不要握太紧,手腕要放松。发力的时候靠手腕抖出去,不是靠胳膊抡。像这样......” 手腕轻轻一抖,那柄飞刀化作一道银光,笃的一声钉在木板上,刀身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鲍香香看得眼睛发直,“哇......” “你来试试。” 鲍香香深吸一口气,学着马小帅的样子捏住刀柄,对着木板比划了两下,然后手腕一抖,把刀甩了出去。 飞刀歪歪斜斜飞出去,撞在木板边缘弹了一下,掉在地上,连木板都没扎进去。 鲍香香脸一红,“力气大了,没掌握好角度......” “第一次能扔到木板方向就不错了。”马小帅走过去把刀捡回来,又递给她,“再来。手腕放松,别使那么大劲儿,感受刀身出去的弧线。” 鲍香香又试了一次,这一次比刚才好了一些,飞刀扎在木板边缘,虽然没钉进去,但至少挂住了。 “有进步。”马小帅鼓励道,“再来,等你找到那种甩出去的感觉,就稳了。” 鲍香香像是被点燃了斗志,一次又一次捡起飞刀,朝着那块木板甩过去。 第三次,扎在了木板上,入木一分。 第五次,正中木板中心。 第七次,刀身没入木板大半,刀柄稳稳当当竖在那里。 鲍香香自己都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马小帅,“我......我扎中了?” 马小帅点了点头,心中暗叹,这体质真是逆天,普通人练飞刀没个十天半个月连准头都找不到,她这才七八次就能扎得这么准。 “嫂子,你继续练。把这一整排飞刀都练熟,你现在五感也敏锐,普通危险靠近你就能察觉到,有飞刀在手,就算别人拿着家伙,只要不是长枪大炮,应该也伤不到你。” 鲍香香听了这话,更兴奋了,又拔出一柄飞刀,对着木板又甩了一刀。 笃的一声,刀身再次入木三分。 “小帅,你真是嫂子的真命天子。” 说着,走回马小帅面前,也不管手里还捏着飞刀,张开双臂就搂住了他的腰。 “要不是你,嫂子可能先被那黄鼠狼嚯嚯完了,最后还被人家杀死,死了都不得安生。你救了嫂子的命,嫂子这辈子都记着。” 马小帅被搂着,胸口贴着两团软绵绵的温热,闻着那股迷人的女人香,心里头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有点往上拱。 马小帅伸手捏了捏鲍香香鼻尖,“现在好了,以后天天被我祸害,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要祸害你一辈子的。” 鲍香香仰起脸,一脸调皮。 “谁怕谁啊?有种你留下,下午咱们继续祸害,看看到底谁祸害过谁?” 马小帅被她这话撩得心头一荡,差点就答应。 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干咳两声,“不了不了,我可不敢留下。再留下怕是连门都出不去了。我真走了,嫂子你自己在家多练练飞刀,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不等鲍香香再开口,转身就逃。 鲍香香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笑弯了腰,“小帅,晚上还来不来?” 马小帅头也没回,“改天再说!” 第175章 上半夜忙完下半夜忙 马小帅刚回到车上,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银行到账短信,入账金额一百万,转账人是鲍香香。 马小帅直呼好家伙。 鲍香香居然这么大方,自己虽然把黄鼠狼收拾了,可也把鲍香香收拾了啊。 在他看来,鲍香香不会给自己转账,转账自己也不好意思要了。 可人家还是转来了。 这多不好意思。 马小帅当即给鲍香香发个语音消息:嫂子,你这......咋给我转钱。昨晚那事儿,你付过酬劳了啊。 鲍香香很快回了一条语音:瞎说什么。昨晚都是你在忙,上半夜忙完下半夜忙,给你钱是应该的。 马小帅听着那句“上半夜忙完下半夜忙”,脸上有些发热。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鲍香香秒回:不好意思收就别收了,反正嫂子人都是你的了,钱也是你的,你看着办。 马小帅听出那语气里的粘糊劲儿,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 玛德,再聊下去又要被这女人拿捏了。 马小帅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驶出别墅区。 上午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马小帅开着车在县城主街上转了一圈,脑子里琢磨着接下来该干什么。 有人要杀鲍香香,线索只有黄鼠狼临死前说的那句“出马弟子传话”,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东宁县虽然不大,可出马弟子也多的很,一个个去问根本不现实,而且那些出马弟子跟仙家打交道惯了,嘴严得很,不会轻易跟外人说这些事。 看来得找柳依依打听打听。 她修行百年,在东宁这一带应该有自己的人脉,说不定知道那个传话的出马弟子是谁。 只是,柳依依一个蟒蛇精,好像也没个手机啊。 虽然住在深山老林,要是有个手机就方便多了。 给柳依依买个手机去。 马小帅把车停在县城一家手机店门口,进去挑了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机,又办了一张不记名电话卡,无限流量。 他琢磨着,柳依依虽然修行百年,化成人形之后也是个女人,女人都爱这玩意儿,大蟒蛇精应该也不例外。 买完手机,马小帅就给叶秋声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叶秋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马先生,今天要过来吗?” “叶老板,今天该给你针灸了,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早就起来了,一直在等你。你随时过来就行。” 马小帅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往北山别墅区开去。 很快到了别墅。 他把车停在别墅院门口,推门下车。 门铃响了两声,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那两个保镖,还是那身黑色西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年长那个站在前面,年轻那个站在后面半步的位置。 两个人看见马小帅,目光都微微闪烁了一下,年长那个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马先生,叶总在等您,请进。” 马小帅迈步走进去,目光从年长保镖脸上扫过,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马小帅分明感觉到年长保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钉在自己后背上,那股敌意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隔着西装都能闻到味儿。 马小帅暗暗记下。 上次在客厅里,自己两柄飞刀扎穿两个人的手腕,让他们在叶秋声面前丢了脸。 年长那个当时虽然没吭声,可那眼神里的怨毒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种人,记仇得很,现在不发作不代表以后不会找机会报复。 要不是看在叶秋声的面子上,马小帅真想找个由头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穿过院子走进客厅,叶秋声正坐在靠窗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见马小帅进来,放下书站起来迎了两步。 “马先生来了,快坐。” 他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虽然还是瘦,但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红润。 说话的时候中气比前几天足了不少,走路时腰杆也挺得直直的,不再像之前那样佝偻着身子。 叶秋声招呼马小帅在沙发上坐下,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马先生,先歇口气,喝杯茶。” 马小帅也不客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叶秋声放下茶杯,脸上带着笑,“我听香香说了,你把她怪病治好。香香是我妻子,虽然我们这些年不住在一起,可她毕竟是我叶家的人。这份恩情,叶某记在心里。” 马小帅放下茶杯,“叶老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跟嫂子的事,我没法多说什么,但咱们之间的交情,是一码归一码。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弟,那我为你和嫂子做点事,是应该的。” 叶秋声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几句闲话,马小帅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叶老板,时间差不多了,上楼吧。” 叶秋声也站起来,领着他上了二楼。 还是那间卧室,还是那张大床。 叶秋声脱了上衣趴在床上,马小帅打开针包,取出一排银针在床头柜上铺开。 这一次针灸比前两次都要顺利,叶秋声体内的经络经过前两次的疏通,已经比最开始通畅了不少。 灵气渡入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顺着肺经的走向一路流淌,把那些残存在深处的病灶一层层剥离、化开、排出。 马小帅的手指捻动银针,灵气渡入的量比之前又增加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叶秋声体内那些被灵气包裹的癌细胞正在加速消散,肺部的阴影在逐渐变淡,被侵蚀的组织也在缓慢修复。 又过了几分钟,马小帅收起最后一根银针。 “叶老板,好了。” 叶秋声从床上翻过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马先生,我感觉身体好像又好了不少。这几天呼吸顺畅多了,晚上也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不像以前半夜总要咳醒好几次。” 他站起来,弯腰活动了一下腰肢,又握了握拳头,像是在感受那股重新回到身体里的力气。 “昨天我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报告今天早上出来的。医生说,我肺部的肿瘤缩小了很多,癌细胞活跃度也大幅下降。你猜那大夫什么表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非问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马小帅笑了笑,“叶老板,你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得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能恢复到这个程度,说明你自己的身体底子还不错,加上配合得好,效果自然就出来了。” 叶秋声哈哈笑了两声,笑声比之前洪亮了不少。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叶秋声亲自把马小帅送到院门口,脸上的笑容从没断过。 马小帅拉开驾驶座的门,正要上车,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又是银行到账短信,入账金额五十万,备注写着:叶秋声诊金,望老弟收下。 第176章 抽签 得,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叶秋声给的诊疗费。 加上之前那一百多万,再加上鲍香香早上转的一百万,他现在手里的现金已经快奔着四百万去了。 马小帅坐进车里,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丢,发动车子,感觉都有点飘了。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针灸几下,灵气一渡,几十万就到手了。 马小帅一边开车一边寻思,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那便宜老丈人陈国栋的百亿家产,好像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了。 正想着,手机又在副驾驶座上震起来。 马小帅侧头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唐糖的名字。 按了接听键,唐糖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喂,小帅老师,今天有空吗?来瑜伽室支援一下呗?今天来的学员特别多,她们都在念叨你呢。” 马小帅正好没什么急事,想到瑜伽室里那些穿着五颜六色瑜伽裤的身影,心里就一阵火热。 那么多瑜伽美女,都是自己的菜,不去对不起眼睛啊。 “行,唐糖姐,一会儿就到。” 唐糖在那头欢呼了一声,连说了几声“好好好”就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马小帅把车停在瑜伽馆楼下。 刚推开玻璃门上了二楼,一股混合着香薰和女人体温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站稳,原本在教室里各自练习的学员们就呼啦啦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亮得像灯泡,直接把马小帅堵在了走廊里。 “小帅老师来了!” “小帅老师,你可算来了!” “快,小帅老师,帮我看看这个体式做得对不对,我总觉得腰使不上劲。” 有个穿着鹅黄色瑜伽裤的年轻姑娘直接贴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号码牌,嘴里嚷嚷着,“小帅老师,我要抽签,抽到我就跟你合练!” 旁边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学员也不甘示弱,一个穿着深紫色瑜伽裤的少妇侧过身,故意在弯腰的时候把腰线拉得长长的,嘴里说着,“小帅老师,还是先指导我吧,我腰都酸了好几天了。” 有几个胆大的,趁着人多混乱,直接上手捏了捏马小帅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还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肌肉,真结实,跟我们公司那些细狗完全不一样。” 马小帅被围在中间,左右前后全是各色瑜伽裤包裹的曲线,脸上还得挂着营业式的微笑,心里头却叫苦不迭。 这帮女人,是真的把他当成唐僧肉了,个个都想咬一口。 就在马小帅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唐糖终于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薄荷绿的瑜伽服,修身的上衣和紧身的长裤把她那副常年锻炼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拍了拍手,故意板起脸,“好了好了,都别挤了,一个个跟没见过男人似的。小帅老师是来帮忙的,不是给你们当点心吃的。” 学员们嘻嘻哈哈散开了一些,但目光还是黏在马小帅身上。 唐糖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看到了吧,你现在比我这老板还受欢迎。” 马小帅苦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唐糖已经直起身来,拍了拍手,提高了声音,“大家听我说,小帅老师既然来了,肯定不能让大家失望。待会儿我们抽签,抽到的人可以跟小帅老师单独合练一个高难度体式,没抽到的也别急,小帅老师会挨个帮你们辅助指导。”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有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跳起来拍手,“太好了!终于等到抽签了!” 另一个穿着粉色瑜伽服的年轻女人已经开始搓手,嘴里念叨着,“选我选我选我。” 马小帅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兴致高昂的学员,又看了看旁边一本正经的唐糖,嘴角不由自主抽了一下。 自己这待遇,怎么整得跟青楼的头牌似的。 抽签很快开始了。 唐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盒,里面装着写有号码的纸条,学员们一个接一个上前抽取。 有的抽到之后欢呼雀跃,有的则是一脸失望叹气。 马小帅站在教室角落,看着那些抽中了的学员兴奋得互相拍手,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能跟这些学员们合练天罡阴阳合练图,那修为提升得该有多快。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深紫色瑜伽服的少妇举着纸条从人群里跳起来,“我抽中了!太好了!” 唐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号码,转头朝马小帅招了招手,“小帅老师,到你了。小雅,你过来,跟小帅老师合练。” 被叫做小雅的少妇听到“合练”两个字,脸颊上明显浮起一层兴奋的红晕,快步走到教室中央已经铺好的瑜伽垫上。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过去。 小雅看起来三十出头,一头栗色的卷发披在肩头,眉眼柔和,体态匀称,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她在垫子上站定,双手合十朝马小帅微微欠了欠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期待,“小帅老师,请多指教。” 马小帅也回了一礼,心里头那根弦绷紧了一些。 周围的学员们已经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教室中央的两个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看戏般的期待。 唐糖退到旁边,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也饶有兴致看着。 马小帅定了定神,按照天罡阴阳合练图里的路数,跟小雅开始合练。 第一个体式是站姿的配合,小雅背对着他,身体微微后仰,两人的手掌在背后贴合。 马小帅渡入灵气的一瞬间,小雅的腰背明显塌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样,嘴里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周围的学员们发出低低的惊呼,有个年轻姑娘捂着嘴说,“天呐,小雅的腰怎么一下子这么软了?” 另一个接话,“这合练也太神奇了吧。” 马小帅没有停,继续引导着灵气在小雅体内流转。 小雅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又从急促慢慢平稳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一汪温水里一样,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在后腰和小腹之间来回流淌,把常年积累的酸涩和僵硬一点一点化开,那种感觉比她做一百个拉伸动作还要管用。 合练进行到第三个体式的时候,小雅的面色已经完全红润起来。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整个人沉浸在灵气滋养的舒畅感中。 马小帅保持着体式的配合,灵气渡入的量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 他能感觉到小雅体内的元阴之气被引动了一丝,顺着两人贴合的部位缓缓渡入自己体内。 天罡合练图的效果真不是盖的啊。 第177章 手气比较好 “好了,停。” 唐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此时小雅已经开始哼唧,学员们好多都脸红心跳的。 她昨晚就感受过这种感觉,再修炼下去,小雅怕不是要出丑。 可不能在课堂上出丑,不然要被笑话死。 马小帅应声收手,往后退了半步,跟小雅拉开距离。 小雅还站在原地没动,闭着眼睛,胸口轻轻起伏着,像是还沉浸在那股温热的气流里。 过了好几秒她才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腰肢,脸上露出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 “天呐,小帅老师,我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小雅转过身来,看着马小帅,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我这腰平时练完总有那么点酸,现在完全不酸了。” 旁边围观的学员们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小雅你腰确实比刚才直了好多。” “你看她脸色,比刚才红润多了,像敷了面膜似的。” “我也要我也要!” “别挤别挤,排队啊!” 唐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笑,目光在马小帅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好了,今天的合练环节就到这里。小帅老师还要继续给大家指导,咱们别光顾着看热闹,该练的体式一个都不能少。” 她拍了拍手,把学员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接下来大家各自练习,小帅老师会挨个帮你们纠正姿势。已经合练过的同学也别急着走,把刚才的感受好好体会一下,自己再练两遍巩固巩固。” 学员们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散开,回到自己的瑜伽垫上开始练习。 马小帅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找个角落歇会儿,唐糖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压低声音。 “你刚才跟她合练的时候,小雅叫了好几声,而且叫得我听着都不对劲,大家都在看你。不过,那种反应对学员们确实是效果好的表现,我看着都觉得脸红。” 马小帅干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唐糖姐,我也没想到效果那么好。可能是我今天手气比较好。” “手气好?” 唐糖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想从他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行了,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姐请你吃饭。”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鹅黄色瑜伽裤的姑娘就从不远处探过头来,“小帅老师,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体式吧,我总觉得做不太对。” 马小帅走过去,那姑娘正跪在瑜伽垫上,弓着腰,伸手去够脚尖,姿势有些勉强。 他蹲下来,用手轻轻托了一下她的腰侧,“这里放松一点,别绷着。膝盖再往前送一点,对,就这样。” 那姑娘腰侧被碰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一样抖了一下,然后乖乖顺着他的力道调整了姿势。 马小帅感受着手中传来的体温,又把手移开了。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马小帅基本就是在教室各个角落来回转悠。 这个学员姿势歪了,上去扶一下。 那个学员体式不到位,蹲下来点拨两句。 有几个胆大的学员,在辅助的时候故意往他身上蹭两下。 “小帅,跟我过来一下。”唐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菲正站在走廊尽头,朝他招了招手。 马小帅跟了过去,走进那间换衣间。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 唐菲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帅老师,今天这么多美女,又被你摸舒服了吧?” 马小帅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干咳两声,“嫂子你说啥呢,我这不是帮唐糖姐的忙吗?” “帮唐糖的忙?我看你是借着帮忙的名义,把那些女学员的便宜都占了个遍。”唐菲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小雅那个后弯,你手都摸到人家两腿那里了,当我没看见?” 马小帅被她说得老脸一红,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嫂子,你这话说的,我那是在帮她调整姿势,光明正大的。你要是不信,问唐糖姐去。” “我问她干什么。”唐菲又往前跟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回到不足一臂,“我自己有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俩贴的那么紧,就差把裤子脱,小雅嘴里还嗯嗯啊啊的,那叫调整姿势?”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小帅,你说嫂子是不是也该替唐糖好好谢谢你?”唐菲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大腿。 马小帅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通了电一样,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嫂子,别......” “别什么?我看你也想了......” ...... 十分钟后。 马小帅离开瑜伽室,回到车上。 他靠在驾驶座上,仰头看着车顶,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换衣间里那一幕,心头一阵乱跳。 唐菲对他越来越好,昨晚帮他牵线唐糖,今天又主动,这份情意沉甸甸的。 可问题在于,唐菲是韩大成的老婆,韩大成一口一个老弟叫得亲热,自己却跟人家老婆搞在一起。 这事儿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韩大成。 马小帅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往寒葱沟镇方向开。 昨天没去给韩大成针灸,也不知道那家伙恢复得怎么样了。 正好今天回去给他扎几针,顺便回村一趟。 车子经过县城主街的时候,马小帅又拐进路边一家手机店,挑了一部跟柳依依一样的水果手机。 婶子柳淑芬在村里日子过得苦,连个手机都没有,平时想联系都不方便。 本来想给她买几套内衣的。 可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柳淑芬跟死老太太以及马德厚住一起,如果穿新内衣,肯定得闹翻天不可。 马小帅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一脚油门踩下去,奥迪在省道上奔驰,不到半小时就拐进了寒葱沟镇。 镇上的路窄,他把车停在治安所门口,熄火下车。 刚走进治安所大院,韩大成正好从办公楼里出来,手里端着搪瓷茶杯,看见马小帅,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老弟!你可算来了!一天不见你,老哥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心说你可别心里头空落落的,你老婆心里头倒是被你老弟填得满满当当的。 第178章 开奥迪回坉 马小帅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拍了拍韩大成的肩膀,“韩哥,走,进屋给你针灸,身体恢复了,心情也会好很多。” 韩大成高兴得连连点头,拉着马小帅就往办公楼里走。 两个人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韩大成脱下上衣趴在沙发上,马小帅掏出针包,开始给他施针。 几针下去,韩大成舒坦得直哼哼。“老弟,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老哥我这几天感觉浑身有劲儿,走路都不喘了。” 韩大成趴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马小帅,“昨天又去医院做了个检查,血肌酐降到一百八了,医生说再降一降就接近正常值了。老弟,你说老哥这条命是不是你捡回来的?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马小帅嘴角一抽,没敢接话,心说嫂子这两天天天谢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韩哥,割蛋那个案子,结了吗?”马小帅收了最后一根银针,随口把话题岔开。 韩大成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叹了口气,“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最近这一个母猪伤人案,一个嘎蛋案,事儿闹得都不小。上面虽然还没正式下文问责,可我已经被叫去县局喝了三回茶了。” 马小帅把银针收进包里,“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韩大成往椅背上一靠,点了根烟,“实话实说呗。对外那是模糊处理,给上面打报告都是如实写的,白仙柳仙这些玩意儿,我也没法编。这不,今天县局那边打电话来了,说要派人下来调查核实,到时候可能会找你询问情况。” 马小帅点了点头,把针包拉链拉好,“行,我知道了。这么大的案子,又是玄乎的东西,上面肯定要派人来查,我早就猜到了。人来了你跟我说一声,我配合就是。” 韩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给你添麻烦了。” “韩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俩谁跟谁。”马小帅站起来,把针包揣进兜里,“行了,针灸完了,我也该回村了,还有事。” 韩大成把他送到治安所门口,“行,改天你嫂子回来,老哥再好好请你吃顿饭。” 马小帅听到“嫂子”两个字,脚步微微一僵,脸上笑容差点没挂住,“行行行,改天再说。” 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车,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奥迪沿着乡道往双峰坉方向开,十来分钟就拐进村口。 午后阳光照在车身上,灰色漆面在灰扑扑的村道里格外扎眼。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太太正蹲在那儿择菜,旁边还站着两个中年妇女在唠嗑,听见引擎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辆锃亮的奥迪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哎哟喂,这是谁家来亲戚了?开这么好的车。” “你看那车标,四个圈,奥迪!我儿子在城里打工的时候见过,说这车得好几十万呢。” “咱们坉谁家这么有钱?难道是村东头赵老四家那个在深圳当老板的儿子回来了?” 几个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菜,伸长了脖子往车跟前瞅。 车子在路边缓缓减速,然后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王大妈,李婶,晒太阳呢?” 几个老太太定睛一看,手里的菜差点没拿稳。 “哎哟!这不是小帅吗!” “小帅?你......你开上奥迪了?” “这车是你买的?乖乖,得多少钱啊?” 马小帅笑了笑,也没多解释,“挣了点钱,买个车方便出行。行,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车窗升上去,奥迪缓缓驶过村口。 后视镜里,几个老太太还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马小帅,前阵子还是个傻子,这才几天,就开上奥迪了?” “是不是他京城那个前妻又接纳他了?” “呸,什么前妻,我看就是人家小帅自己有本事。你看那张脸,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随便干点啥不挣钱?听说城里富婆多,随便一晚上都是几万块钱。” “艾玛,不至于吧,那些富婆都用钢丝球啥的,伤身体啊。” “挣钱就行,里面身体又看不见。” “就是就是,长那么好看,哪个女人不稀罕?” “唉,早知道当初把我家那侄女介绍给他了......” 议论声随着车子的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马小帅开着车在村道上慢悠悠走着,迎面碰见几个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男人,看见他的车都停下来,伸着脖子往驾驶座里瞅。 马小帅按了两下喇叭,算是打了招呼。 那些人看清是他之后,脸上表情从惊讶变成讪笑,有的大声喊了一句“小帅出息了啊”,有的则是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车标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走路。 奥迪拐过一道弯,前面路边有个人正拖着步子慢慢走。 那人穿着一件军大衣,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走路姿势有些别扭,两条腿叉开着,像是怕碰到什么一样,一拉一拉的,速度比老太太还慢。 马小帅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咧了一下。 哟,这不是自己那位便宜二叔马德厚吗。 看样子是出院了。 看那走路的姿势,蛋蛋位置的伤口还没好利索,走快了怕扯到,只能这么一小步一小步挪。 马小帅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放缓车速,慢慢跟在马德厚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然后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马德厚正走着,听见身后有车喇叭声,往路边让了让,头都没回。 马小帅又按了一下喇叭,然后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二叔,出院了啊?伤口好了没?” 马德厚听见这个声音,没来由就一肚子火,想破口大骂。 等转过身,目光落到那辆崭新的奥迪上,又看到马小帅坐在驾驶位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开合不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这车......是你的?” 马小帅靠在车窗上,“嗯,刚买的。二叔,你身体怎么样了?走路看着还挺费劲的。” 马德厚的腮帮子鼓了两下,脸上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另一副表情取代了。 那张脸像是变戏法一样,从一个阴沉的、带着怨毒的表情,换成了一个比菊花还灿烂的笑脸。 “哎哟!小帅!你买新车了啊!乖乖,这是奥迪吧?我在电视上见过,得好几十万吧!” 他弯下腰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凑到车窗跟前,一双眼睛在那四个圈的车标上黏了好几秒,又顺着车身线条往前扫了一圈。 “好车,真是好车。小帅你又出息了,真好,真好。” 第179章 道德绑架 马小帅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架势,心里头冷笑。 这狗东西,应该是看自己发达了,又想打自己主意了。 以前不就是,自己在陈家做上门女婿的时候,马德厚装的跟孙子一样。 自己被陈家赶回双峰坉,马德厚立刻变脸,连口吃的都不给自己。 “还行吧,凑合开。”马小帅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就在这时,张桂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她刚才应该是在隔壁邻居家串门,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正好看见马小帅那辆崭新的奥迪停在路边,马德厚正弯着腰趴在车窗旁边,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张桂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扒开马德厚,自己凑到车窗跟前。 “哎哟!我的好大孙!这是你买的车?乖乖,四个圈的,我在电视上看过,这可是好车,得几十万吧!” “来来来,小帅你把车停到奶奶家门口去,奶奶给你擦擦车,你看你这车多亮,得好好保养。” 马德厚在旁边赶紧接话,“对对对,小帅,二叔马上给你买挂鞭炮放放!咱们双峰坉多少年没出过这么有出息的人了,必须得热闹热闹!” 马小帅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的嘴脸,心里头那叫一个无语。 前几天张桂兰在村口拦他的三轮车要钱,马德厚举报他猎熊想看他坐牢,这俩人的嘴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看见他开了辆奥迪回来,立刻变了一副面孔,跟两条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凑上来。 这要是真把车停在他家门口,怕是能当场指着车跟全村人说是他们家的。 “不用了,我不兴那一套。车也是新的,不用擦。二叔你伤还没好利索,赶紧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儿吹风了。” 说着就要摇上车窗。 “哎哎哎,小帅你等等!”张桂兰急了,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扒住车窗,三角眼里精光一闪,“小帅你看,你现在发达了,买这么好的车,你二叔却伤成这个样子,后半辈子可咋办啊。你二叔以后也干不了重活了,你奶奶我年纪也大了,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娘俩饿死吧?你多少接济接济,也不枉你二叔小时候抱过你,你奶奶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爹拉扯大......” 马小帅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对母子。 “奶奶,二叔,你们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前几天我在村口开三轮车的时候,奶奶你也是这么说的,开口就是十万八万,说二叔被割了蛋得大补。” “我那天不是给了你们一百块吗?够买好几斤猪肉了。再说了,二叔那玩意儿割了也不影响吃饭睡觉,怎么就不能干活了?比那玩意儿重要的器官多了去了,心肝脾肺肾哪个不比那玩意儿要紧,你们怎么不去补那些?” 张桂兰三角眼抽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小帅,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二叔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地方伤了嘛,男人那地方伤了,心里头能不难受?你多少给个几十万,让你二叔和我后半辈子有个保障......” 马小帅直接笑出声来。 “几十万?奶奶,你当我开银行的?” 张桂兰三角眼一翻,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奶奶了?你爹要是活着,看到你这样,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不可!” 旁边几个跟马德厚相熟的老爷们也跟着帮腔。 “小帅,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你奶奶把你爹拉扯大不容易。” “就是就是,你现在开这么好的车,给你奶奶二叔几十万怎么了,又不是外人。” “咱双峰坉多少年没出过你这么出息的人了,可不能忘本啊。” 一个穿着灰棉袄的老汉咂了咂嘴,拍着大腿说道,“小帅,你二叔那玩意儿被割了,以后也干不了重活了,你这当侄子的,不得表示表示?” 旁边几个老太太也跟着点头。 “就是,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有钱了可不能把亲奶奶和二叔扔下不管。” “我看给个三十万差不多,够你二叔养好身子了。” “三十万哪够啊,要我说怎么也得五十万,人家小帅开的是奥迪,四个圈的。” 马小帅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头那叫一个无语。 这帮人,还真会慷他人之慨,几十一百万张嘴就来,好像他马小帅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没等马小帅开口,旁边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看不下去了,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就冲那些人嚷嚷起来。 “你们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小帅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人家辛辛苦苦挣的钱,凭什么要给一个差点把他送进监狱的二叔?” 另一个年轻些的媳妇也跟着开口,“就是,前两天马德厚举报小帅猎熊,想让小帅坐牢的事儿你们忘了?那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说都是一家人?” “现在看见人家开了奥迪,就一家人了?你们这家人认得可真及时。” 灰棉袄老汉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说道,“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隔夜仇?”拎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冷笑一声,“要是你亲侄子把你送进监狱,你还能跟他没隔夜仇?你要是能做到,我现在就给你磕三个响头。” 灰棉袄老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吭声了。 马小帅看了那中年妇女一眼,认出是村东头赵老四家的儿媳妇,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没想到今天替自己说了公道话。 马小帅车上刚好有几十万现金,这中年妇女看起来日子过得也不咋地,不如接济一下。 当即,马小帅从车上拿出来十几张红彤彤的钞票,走到中年妇女身边,随便拿一沓塞对方手里。 “婶子,谢谢你帮我说说话,我心中发达了,也不能忘了乡亲们,拿着去买点好吃的。” 第180章 众叛亲离 中年妇女整个人都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那沓红彤彤的票子,少说也有一千多块。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连忙把钱往马小帅手里塞,“小帅,你这是干啥?我......我就是说了句公道话,哪能要你的钱?你快拿回去,这可使不得!” 马小帅把手背到身后,没接,“婶子,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我这人最怕欠人情,你今天帮我说了话,我要是没点表示,心里头过意不去。拿着吧,买点排骨给家里人补补。” 中年妇女还想推辞,旁边她男人赵老四已经凑了上来,一把接过钱揣进兜里,脸上笑开了花,“哎呀,小帅你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改天来家里吃饭!” 中年妇女瞪了男人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张桂兰和马德厚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桂兰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赵老四媳妇口袋里的那沓钱,像是那钱长了翅膀要从她眼前飞走一样,嘴唇哆嗦着,“马小帅!你个败家子!那是我们老马家的钱!你奶奶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你倒好,把钱给外人!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马德厚也顾不上蛋疼了,叉着腿就想往赵老四媳妇那边冲,“把钱还回来!那是我侄子的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几个村民见状,立刻挡在赵老四媳妇前面。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往中间一杵,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嘿!我说你们娘俩还要不要脸了?这是小帅给人家的,你们来抢,算什么道理?” 另一个年轻媳妇也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就是!大白天抢钱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派出所的人来评评理?” 张桂兰被拦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什么抢钱!那是我孙子的钱!我孙子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拿自己的钱怎么了!” “就是!马小帅是我侄子,他爹妈不在了,我作为他二叔,他的钱我管着是天经地义!” 马小帅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看着这娘俩急得跳脚的样子,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也不急着说话,看他们表演。 张桂兰见抢不过赵老四媳妇,又把矛头转回马小帅身上,“小帅啊,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你爹妈走得早,是奶奶跟你二叔把你拉扯大的,你小时候尿裤子都是奶奶给你洗的......” “奶奶。”马小帅打断她,“我爹妈走的时候我都快二十了,早就不尿裤子了。再说了,我爹妈走之后,你们管过我几天?我考上清华那年,你们是挺高兴,逢人就夸。后来我入赘京城陈家,你们也是逢人就夸。可我脑子坏了被送回来那一年,你们管过我吗?” 张桂兰嘴巴张了张,想要反驳,马小帅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我住那间破房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你们谁来看过我一眼?婶子柳淑芬隔三差五偷偷给我送口吃的,你们呢?连碗粥都没端过吧?现在看我开上奥迪了,就来认孙子认侄子了,你们不觉得害臊吗?” 旁边几个村民听了这话,都安静下来,目光从张桂兰和马德厚脸上扫过,有的人低下头假装咳嗽,有的人撇了撇嘴。 马小帅说完,不再看张桂兰,转过身,从车上拿出几沓现金,向四周扬了扬,“乡亲们,刚才帮我说话的,都来领个红包,一人一千块!”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最先跑过来的是刚才那个年轻媳妇,快步走到马小帅面前,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帅,我......我刚才也没帮你说什么,就是看不过眼......” “也算帮我了,那就够了。”马小帅从钱里数了十张递过去,“拿着,别跟我客气。” 年轻媳妇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连连道谢,退到一边。 接着是刚才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小帅,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就知道谁对谁错。你二叔那事儿确实不地道,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马小帅又数了十张递给他,“老哥,你这话说得实在,拿着。” 一个接一个,刚才帮马小帅说过话的村民纷纷上前,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千块。 拿到钱的喜笑颜开,站在一旁互相炫耀。 没拿到钱的则是后悔不迭,目光在张桂兰和马德厚身上直打转。 张桂兰跟马德厚站在路边,看着那一张张红票子流水似的往外发,眼珠子红得快要滴血,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张桂兰再也忍不住了,“马小帅!你这是干什么!那些钱都是我们老马家的!你凭什么给别人!” 马德厚也急了,想冲上前,但蛋疼得他迈不开步子,“小帅!你不能这样!我才是你二叔!那些钱应该给我!” 旁边刚才帮张桂兰说话的老汉再也坐不住了。 他看着别人一个个领了钱,自己却什么都没捞着,心里头那滋味跟喝了醋似的。 他猛地站起身来,几步冲到马德厚面前,毫无预兆地,一口唾沫就吐在了马德厚脸上,“呸!狗日的马德厚!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你侄子发达的时候你跟条狗一样往上凑,你侄子落魄的时候你把他当狗一样往外赶!就你这德性还想要钱?你蛋被割了那是老天爷长眼,活该!呸呸呸!” 马德厚被吐了一脸唾沫,整个人懵了,伸手抹了一把脸,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吐我?” 老汉不仅不怕,反而挺了挺胸,“吐你怎么了?你们娘俩还有脸在这儿叫唤?小帅要不是看在你们是他亲奶奶亲二叔的份上,早把你们赶出村了!” 马小帅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果然,人都是现实的。 马德厚那狗东西,哪儿能交到真朋友。 他慢悠悠抽出一张钞票,“老叔,你这话说得在理,不过嘛......你心不诚,刚才还帮他们说话来着。所以这一百块是给你吐口水的辛苦费,算是鼓励你改邪归正,下次做得好,再给你发。” 老汉接过一百块,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但好歹也拿到了钱,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帅你说得对,我刚才那是糊涂了,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旁边几个原本也想帮张桂兰说话却又没帮的村民看见老汉都拿到钱了,眼睛一下子红了。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瘦高个男人几步蹿到张桂兰面前,毫无预兆往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呸!张桂兰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孙子买辆车你们就眼红成这样,人家穷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认这个孙子?你们娘俩就是一对白眼狼!” 另一个裹着头巾的妇女也壮着胆子挤上来,朝马德厚呸了一口,“就是!马德厚你还有脸说你侄子?你以前怎么对小帅的我们都看着呢!你那蛋被割了,那是报应!活该!” 马德厚被接二连三的唾沫喷得满脸都是,气得脸都紫了,想要发作,可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村民,又不敢动。 张桂兰也被喷了好几下,那双三角眼里泪花直转,又气又急,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却骂不出口。 马小帅看得直乐呵,也不嫌弃这些村民的唾沫星子脏,但凡吐过口水的,都发一百块。 没多大一会儿,村民们拿到钱心满意足。 张桂兰和马德厚还站在原地,两人脸上都挂着唾沫星子。 马德厚抹了一把脸,恨恨瞪着马小帅,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和恨意。 再恨又能怎样,不用马小帅动手,村民就把两人围的水泄不通,根本近不了马小帅的身。 马小帅毫不在意,慢悠悠回到车上,发动引擎,“奶奶,二叔,我给你们一句忠告,做人呢,还是实诚点好。别老想着占便宜,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行了,我走了,你们慢慢站,别着凉了。” 第181章 带嫂子兜风 ...... 回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马小帅把车直接开进院子里。 农村这地方,人心复杂得很。 你穷的时候,有人可怜你,也有人笑话你。 你富了,有人真心为你高兴,也有人满心嫉妒,恨不得你明天就倒大霉。 车要是一直停在院门口,搞不好半夜就被人泼大粪,或者刮花。 改天还得在院子里装几个摄像头,门口也得安一个,防人之心不可无。 马小帅正琢磨着,院门就被人推开。 一股饭菜香先飘进来,紧接着就是沈曼妮的声音,“小帅,回来了?” 马小帅抬头一看,沈曼妮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薄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紧身裤。 她应该是刚从家里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曼妮嫂子,你穿这么少也不嫌冷?”马小帅迎上去。 沈曼妮笑着拉住马小帅的手,一脸的崇拜,“还不是你的功能,跟你修炼几次,嫂子现在感觉脱光了在外头都不嫌冷。” 这话说的,加上沈曼妮这火热的身材,一下子就把马小帅点燃了。 他当即走过去把院门一反锁,转过身来看着沈曼妮,嘴角带着坏笑。 “要不现在脱光我看看。” 沈曼妮嗔怪一声,抬起手作势要打,“给你做的饭,先把饭吃了。” 马小帅哪儿顾得上吃饭,走过去一把将沈曼妮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 “先吃你,再吃饭。” 沈曼妮惊呼一声,双手搂住马小帅脖子,笑得浑身都在颤。 ...... 半个多小时后,马小帅坐在炕沿上,捧着碗狼吞虎咽。 饭菜是红烧肉炖土豆,油汪汪的,肉炖得烂糊,土豆吸饱了汤汁,又糯又香。 沈曼妮靠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润,头发有些散乱,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满足笑意。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谁让嫂子做的饭好吃呢。”马小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回了一句。 沈曼妮被这话说得心里美滋滋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院子里停着的那辆灰色奥迪。 车漆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光泽,四个圈的车标隐隐反光。 “小帅,不错,这么快就买豪车了。你才好了几天啊,就有这么大出息了。” “嫂子真替你高兴。可又有点怕。” 马小帅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沈曼妮。 “怕什么?” “怕你以后越走越远,成了城里的大老板,就把嫂子给忘了。你买了车,以后肯定经常往城里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见过的好女人也越来越多。到时候哪还记得双峰坉这个破村子里还有个沈曼妮。” 马小帅放下碗筷,伸手在她后面浑圆处一拍,“说什么傻话呢。” “我没说傻话。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本事,以后肯定有大把的好姑娘往你身上扑。嫂子一个结了婚的农村妇女,除了会给你做顿饭,还能给你什么?”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也理解。 女人就是这样。 沈曼妮一个农村妇女,看自己越来越好,难免会患得患失。 马小帅当即搂住沈曼妮,“说什么呢,嫂子这么好,我娶十八个老婆,也不会不理你。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沈曼妮没好气啐了一口,“呸,你还想娶十八个?你当自己是皇帝呢?” “十八个不行,那十七个?” “马小帅!”沈曼妮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咋就没想娶嫂子?嫂子虽然结过婚,可嫂子长得也不差,你当初可是看嫂子眼睛都直了的。” 马小帅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嫂子,你这话说的......我那不是......那不是......” “不是什么?”沈曼妮凑近了些,那张白净的脸离他不到一掌的距离,呼出的气喷在他脸上,带着温热的气息,“你当初在苞米地里看嫂子的眼神,嫂子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你还没得那些本事呢,就知道往嫂子身上扑了。” 马小帅被她这番话说得老脸更红了,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他干脆嘿嘿傻笑两声,也不接话,低头继续扒饭。 沈曼妮见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弯,也没再逼他,伸手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沈曼妮把碗筷收拾进保温食盒里,站起来准备回去。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目光又落在那辆灰色奥迪上。 马小帅见她盯着车看,心里头一动。 “嫂子,走,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沈曼妮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嘴上还在矜持,“都这么晚了,兜什么风......” “晚才好啊,路上没人,想开多快开多快。”马小帅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朝她招了招手,“上来吧嫂子,让你感受感受四个圈的推背感。” 沈曼妮犹豫了两秒,嘴角就压不住了,弯着腰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一股新车的皮革味混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座椅柔软得像是把人托在一只大手里。 她伸手摸了摸中控台的边缘,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米白色的脚垫,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马小帅发动车子,驶出院子。 奥迪在村道上慢慢提速,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路两边的枯树和院墙被甩在身后。 沈曼妮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夜风从摇下一半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发梢轻轻飘动。 “真舒服。跟做梦一样。” 马小帅没有说话,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起来。 奥迪在空旷的道路上加速前行,引擎发出轰鸣声。 沈曼妮先是有些紧张,攥住了安全带。 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风灌进车窗吹乱头发。 她的嘴角越翘越高,眼睛被风吹得微微眯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夜色和车速点燃了一样,从心底里透出一股畅快。 跑了大概十来分钟,马小帅把车停在路边一片开阔的田埂边上,熄了火。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干枯的苞米茬子的沙沙声,远处村子里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沈曼妮靠在座椅上,侧过身来看着马小帅。 “小帅,嫂子今天真高兴。” “高兴了啊,那我现在不高兴,你要不要让我高兴高兴?” 沈曼妮一愣,随即脸红,“这荒郊野外的......” “荒郊野外不是更好,嫂子还没试试在车上......” 第182章 线索 晚上九点多,马小帅把沈曼妮送回家。 他把车开回家之后,马上今天买的一部手机,径直出了门。 想杀鲍香香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今晚要去找柳依依打听点消息。 到了长白山下,马小帅当即施展身法,朝山上极速掠去。 夜色里的山林对他来说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突破炼气期一层之后,马小帅五感六识比之前又上一个台阶。 脚下踩着枯叶和碎石,几乎不发出声响,身形在林间穿梭,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 马小帅记得柳依依住的那个山洞的方位。 那天晚上追着大金牙进去过一回,后来又跟柳依依在那里面待了大半夜,路早就记熟了。 穿过那片白桦林,越过干涸的沟渠,绕过几棵倒伏的枯树,前面就是那片被藤蔓和苔藓半掩着的岩壁。 马小帅放慢脚步,走到洞口。 洞口还是那副老样子,藤蔓垂下来挡住大半,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情况。 马小帅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柳依依,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洞里的呼吸声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几秒钟后,洞口藤蔓被拨开,柳依依的身影出现。 虽然刚跟沈曼妮在一起,但看到柳依依后,马小帅脑海内的和合诀还是自动运转起来。 柳依依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瑜伽服,修身的运动背心和紧身长裤,跟那天晚上在石砬子坉村道上遇到时的打扮一模一样。 月光从洞口藤蔓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把那道被瑜伽服包裹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就这完美的身材,比唐糖瑜伽室里的每一个瑜伽裤都要好。 让人忍不住想...... “官人,大半夜的,想我了?”柳依依靠在岩壁上,娇媚的声音响起。 马小帅被她这句“官人”叫得心头微微一荡。 他定了定神,从兜里掏出那部新手机,递过去,“给你买了个手机,以后找你也方便些。” 柳依依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上的表情有些新奇,“这东西好,我在人类身上看到过,不过我们平时不用这些东西,就没用过。” “这玩意可以随时说话,还能看很多好东西。” 马小帅拿过手机,点亮屏幕,给她演示了一遍怎么拨号、怎么接听。 顺便教她怎么刷短视频什么的。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女人。 一刷短视频,看到那些跳舞的,好看的衣服,柳依依立刻就兴奋了。 “官人,这个女人的衣服真好看,我要是穿上肯定比她好看。” “官人,这个跳舞的扭得不对,腰太僵了,你看我扭一个。” 我的天,柳依依一扭,那水蛇腰,确实比视频里的女人扭的好看多了,看的马小帅都僵了。 再让她扭下去,马小帅恐怕正事儿都没法问了。 “停停停,依依,我有正事儿问你。”马小帅立刻制止住柳依依。 柳依依正扭得兴起,听见这话才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什么事这么急,大半夜跑上山来问?” 马小帅在她对面的石头上坐下来,表情认真了几分。 “依依,你在东宁这一带修行多少年了?” 柳依依想了想,“快一百年了。从灵智初开算起,差不多九十八年。” “那你对东宁这边的出马弟子,熟不熟?” 柳依依挑了挑眉,“出马弟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马小帅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黄鼠狼的事,鲍香香的事,还有那个通过出马弟子传话要杀人的幕后主使。 柳依依听完,一脸的惊讶。 “天呢,那只黄鼠狼被你杀死了?我跟那家伙有仇,但它道行也不浅,又滑不溜手,几次都让它逃脱了。官人你真厉害!” 马小帅嘴角一抽,他想说,自己可不是正面打败黄鼠狼的。 要是正面打,黄鼠狼固然不是自己对手,但有化烟神通在,逃跑应该也是可以的。 自己要不是藏鲍香香被窝里,趁对方干活之际下手,真杀不了它。 “一般一般,依依你说说,能不能帮我找到那些出马弟子?” 柳依依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东宁县这边的出马弟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过能请动黄家仙家的,在出马弟子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一般的小角色可请不动那玩意儿。” 她蹲下来,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官人你可能不知道,出马弟子也分三六九等。最底层的,家里供个保家仙,保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这种满大街都是,根本不算什么。” “再往上一点的,能请仙家上身办事,看事、治病、问吉凶,这种就有名有姓了,十里八村都认得。” “最高一等的,能跟仙家直接沟通,让仙家替自己办事。能请动黄家仙家去杀人的,肯定是最高等的那一拨。这种人,在东宁县城顶多不超过五个。” 马小帅蹲在她对面,看着地上那几个圈。 “这五个人,你都认识吗?” 柳依依撇了撇嘴,“认识是认识,但不熟。我们柳家跟黄家向来不对付,他们黄家的出马弟子,我平时懒得打交道。” “不过嘛......要查是谁,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子。” “什么法子?” 柳依依没有急着回答,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走到洞口,仰头看了看月亮。 “每一个出马弟子,不管供的是哪一家,堂口里都会有一件东西,叫‘本命灵牌’。那块牌子上刻着仙家的名号,也刻着出马弟子自己的生辰八字。只要找到那个人的本命灵牌,我就能通过柳家的秘法,循着上面的气息找到那个幕后主使。” 马小帅眉头一皱,这么麻烦? “那怎么找到这个本命灵牌?” “那个人既然通过出马弟子传的话,那个出马弟子一定在堂口里留下了相关的印记。只要找到那个堂口,拿到本命灵牌,我就能施展秘法追查下去。” 柳依依一摊手,“可问题是我跟那些出马弟子没交情,不可能挨家挨户去翻人家的堂口。这不现实。” 马小帅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东宁县城里顶级的出马弟子不超过五个,只要一个个找过去,总能找到线索。 “行,我知道了。你告诉我那五个人分别是谁,住在哪儿,我自己去查。” “你一个人去查?”柳依依皱了皱眉,“出马弟子的堂口可不是好闯的。堂口里供着仙家,你要是闯进去翻东西,那些仙家能答应?到时候打起来,你一个人......” “我能杀黄鼠狼,能拿捏你,还怕其他仙家不成?” 柳依依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想了想,还是把五个人的信息告诉了马小帅。 马小帅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脑子里。 “行了,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柳依依的声音。 “官人,你这就走了?” 马小帅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柳依依靠在洞口岩壁上,月光把她那张脸照得莹白如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 马小帅心头一荡。 是啊,来都来了。 柳依依也是顶级修炼资源,身材又这么好...... “行,那我就坐坐,咱俩讨论一下谁坐上面......” 第183章 你咋这么坏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马小帅起床后,拿上昨天买的另一部新手机,提个水桶就出了门。 昨晚给柳依依一部手机,这一部是给婶子柳淑芬的。 柳淑芬这个点,应该去河边捕鱼了吧。 马小帅拎着水桶走到河岸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正蹲在水边收网。 碎花头巾,灰蓝色旧棉袄,黑色雨靴。 不是柳淑芬还能是谁。 马小帅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饶有兴致看着她收网。 柳淑芬没察觉身后有人,正全神贯注地拉着网绳,嘴里还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听着挺轻快的。 网收上来了,网兜里扑腾着几条巴掌大的鲫鱼。 柳淑芬弯着腰,把鱼一条一条从网兜里捡出来放进水桶。 后面浑圆处被棉裤包裹得圆滚滚的,随着她弯腰捡鱼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上面,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 体内合和诀又开始不安分了。 柳淑芬浑然不觉,还在专心捡鱼。 她伸手去够网兜最底下那条鲫鱼,身子往前探,腰肢压得更低,那道曲线在晨光里绷得越发分明。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 不行,不能看。 自己是来送手机的,不是来干别的。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柳淑芬身上撕下来,移到脚边那个水桶上。 桶里已经有七八条鱼了,虽然都不大,但活蹦乱跳的,尾巴拍打着桶壁,溅出细碎的水花。 “婶子,今天收获不错啊。” 柳淑芬一惊,回头看到是马小帅,立刻放心下来,脸上带着笑意。 “还行,比昨天强。昨天撒了好几网,一条像样的都没有。今天运气好,第一网就上了好几条。” 说着,把手在棉袄上蹭了蹭,转过身来看着马小帅。 “你这么早来河边干啥?又想来游泳?” 马小帅被这话噎了一下,老脸一红。 “婶子,大冬天的谁大清早游泳啊。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柳淑芬愣了一下,“送东西?送啥东西?” 马小帅从裤兜里掏出那部新手机,递到她面前。 柳淑芬看着那部崭新的手机,整个人愣住了。 她没有手机,但不妨碍村里人有啊。 村里那些妇女,不少有手机的,刘淑芬平时也会看人家用。 听说上面能拍照,能看不少好看的男人...... “这......这是手机?给我的?” “嗯,给你的。你连个手机都没有,平时想联系你都联系不上。以后有事也好打电话。” 柳淑芬看着那部崭新的手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内心里现在两个声音,一个很想要,一个不让自己要。 柳淑芬最终还是克制住想要的欲望,没有伸出手。 “小帅......这......这太贵重了,婶子不能要。” 马小帅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动作不容拒绝。 “贵重什么,就是一部手机,能值几个钱。婶子你拿着用,以后方便联系。” 柳淑芬低头看着手里那部手机,屏幕还黑着,但机身崭新锃亮,别提多好看了。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在感受那种光滑的触感。 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自家男人连个老年机都没给自己买,小帅却给自己买这么好看一部手机。 “小帅......你咋对婶子这么好......”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也软了一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婶子,你说啥呢。你对我好,我当然要对你好。你以前偷偷给我送饭的时候,我可都记着呢。” 柳淑芬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泪意憋回去,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部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个开机界面。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哎呀,这......这怎么亮了?” 马小帅忍不住笑出声来,“婶子,这手机开机就是这样的。来,我教你怎么用。” 接下来,马小帅开始教柳淑芬手机的各种使用方法。 主要是聊天,拍照,刷抖音。 这三大功能是现代人必备的技能,只要会了这个就行。 柳淑芬看别人用过,早就悄悄记在心里,很快就全部掌握。 “婶子,手机可要藏好,平时就点静音,别被死老太太跟马德厚发现了。”张大鹏交代。 柳淑芬听了马小帅的叮嘱,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可会藏东西了。而且马德厚现在那样,老太太让我俩分房睡,现在我单独睡一个屋,藏柜子里面,谁也发现不了。” 马小帅这才放心,目光却不由自主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晨光从东边斜斜照过来,把柳淑芬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碎花头巾下面露出的几缕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灰蓝色的旧棉袄虽然洗得发白,却掩不住那副被岁月打磨得恰到好处的身段。 马小帅闻到刘淑芬身上那股淡淡的女人气息,心跳陡然加快。 “婶子,手机也学完了,鱼也捕得差不多了,要不......” 柳淑芬顿时秒懂,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飞快左右看了看,河岸边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冬天的清晨,村子里的人还在被窝里,没人会这么早来河边。 柳淑芬咬了咬嘴唇,拉上马小帅就往旁边那片茂密的芦苇丛里钻。 芦苇丛比人还高,枯黄杆子密密匝匝挤在一起,把外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两个人钻进去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芦苇梢头的沙沙声和两个人压抑的呼吸。 柳淑芬转过身来,仰头看着马小帅。 “小帅,你咋这么坏。” 马小帅伸手搂住那截被棉袄裹着的细腰,低头凑近柳淑芬耳朵,“婶子不喜欢我坏吗?” 柳淑芬没有回答,但手已经攀上了马小帅脖子,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婶子太喜欢了,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 第184章 市局来人 半小时后。 柳淑芬先一步提上一桶鱼走人。 马小帅站在河边,看着柳淑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回味。 他搓了搓手,拎起水桶走到水边,弯腰把桶沉进河里,舀了半桶水。 冬日的河水冰凉刺骨,可对他现在的体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马小帅脱了鞋袜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水里,连个哆嗦都没打。 寒葱河的鱼群分布他早就摸透了。 哪块石头下面藏着鲤鱼,哪片水草根底下窝着鲫鱼,哪段河湾里细鳞鲑喜欢成群结队游过,他心里门儿清。 突破炼气期一层之后,灵识范围又扩大了不少,水下的动静隔着两米深的水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马小帅弯腰把手探进水里,五指张开,灵气顺着指尖渗入水中,像一张无形的网扩散开来。 河底的鱼群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一样,原本慢悠悠游着的身影忽然变得慌乱,四散奔逃。 马小帅没有去追那些慌不择路的小鱼,灵识锁定了一个方向。 不远处的深水区,几条暗绿色的身影正贴着河底的石头缝缓缓移动。 细鳞鲑。 马小帅无声无息靠过去,等距离够了,右手闪电般探入水中,五指如钩精准扣住一条细鳞鲑的鳃后。 那条鱼剧烈挣扎,尾巴甩得水花四溅,可怎么也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马小帅把它提出水面,阳光下暗绿色的背部和银白色的腹部交界处泛着七彩的光泽,鳞片细碎紧致,像是一层天然的宝石镶嵌。 “好家伙,长的不小啊。” 估计来一下,这条细鳞鲑足足有两斤重。 这在以前可不常见,前几次抓的都是一斤来重。 “难道是这些鱼吸收了灵气的缘故?” 马小帅把鱼扔进桶里,又摸了两回,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桶里已经多了七八条活蹦乱跳的细鳞鲑。 这下,马小帅更加确定,这些细鳞鲑,很可能是自己释放出灵气的缘故,生长的速度变快了。 原本马小帅还因为自己偷吃保护鱼类有些小小自责,现在不用自责了。 自己这些灵气,估计能让细鳞鲑的数量越来越多。 马小帅提着水桶,晃晃悠悠往家走。 回到家,马小帅抓一条细鳞鲑就开膛破肚,清洗干净。 铁锅刷干净,倒油,油热了之后下葱姜爆香,然后加水烧开。 鱼下锅,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锅盖缝隙里冒出的白气越来越浓,那股鲜香味弥漫开来,飘了满院子。 炖了大约二十分钟,马小帅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汤汁已经炖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冒着泡,鱼肉嫩白如豆腐,用筷子轻轻一碰就散开。 舀了一碗汤,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真鲜!” 马小帅又盛了一碗米饭,把鱼汤浇在饭上,拌了拌,呼噜呼噜扒了大半碗。 艾玛,大冷天的,喝碗鱼汤真带劲儿。 刚吃完,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韩大成打来的。 马小帅接通电话,嘴里还嚼着一口饭,含糊不清应了一声,“喂,韩哥。” 韩大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弟,你吃完早饭没有?市局来人了,要见你。” 马小帅咽下嘴里的饭,“市局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可不是嘛,一大早就到了。一个刑警大队长,一个专家,说是来核实案情的。你赶紧过来一趟吧,人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行,我马上过去。”马小帅放下碗,把灶台上的碗筷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走进里屋,把那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套上,又从墙上摘下那排飞刀腰带系在腰间。 虽然不太相信市局来的人会对他不利,但习惯了,有家伙在手心里踏实。 他马小帅现在在哪儿都能生活,不可能任人拿捏。 出了院门,马小帅走到车旁边,拉开后备箱,把水缸里那几条养着的细鳞鲑捞出来,用塑料袋装了,放进后备箱的保温箱里。 今天要进城,顺便给林韵她们送几条。 灰色奥迪从村道驶出,上了乡道,往寒葱沟镇方向开去。 到了治安所门口,门卫探头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人,笑着朝他招了招手,“马顾问来了,韩所交代过了,您直接去他办公室就行。” 马小帅把车停好,熄火下车。 进了办公楼,走廊里迎面碰见秦刚从一间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他点了点头,“马顾问,来了?市局的人在韩所办公室。” 马小帅应了一声,走到韩大成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韩大成那张圆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看见是马小帅,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伸手把他往里拽。 “老弟,快进来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的警服,肩章上带着两杠三星,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四十出头的样子,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有力。 另一个穿着便装,灰色的夹克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年纪稍长一些,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正低头看着茶几上的几页纸。 韩大成指着那个穿警服的介绍道,“这位是市局刑警大队的赵队长,赵铁军。” 马小帅朝赵铁军点了点头,“赵队长,你好。” 赵铁军站起来,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客气的笑意,“马顾问,久仰大名。你的事迹我听说了一些,两次配合警方破案,不容易。” 韩大成又指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这位是市局的专家,姓孙,孙云鹏。专门负责处理那些......呃......特殊案情的。” 孙云鹏也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下打量了马小帅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一排微微鼓起的飞刀皮带上停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马先生,打扰了。” 马小帅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韩大成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端着搪瓷茶杯,一副“你们聊我旁听”的姿态。 赵铁军先开了口,“马顾问,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河湾坉那头野猪和石砬子坉割蛋案的详细情况。之前所里的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但有些细节还是想当面跟你核实一下。” 马小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赵队长你问,我知道的肯定都说。” 赵铁军翻开面前的一个笔记本,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记录,“先说说河湾坉那个案子。据我们所知,当时是你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处理那头野猪的。你能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比如你进去的时候,那头野猪是什么样的状态?你又是怎么制服它的?” 马小帅放下茶杯,“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进去的时候,那头野猪已经处于一种不正常的亢奋状态,体型比普通野猪大很多,而且身上长满了钢刺。我用了铁锹和木棍配合,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制服。” 马小帅没有太过隐瞒,捡能说的给两人说了一下。 赵铁军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那割蛋案呢?据所里报告说,你连续两晚在石砬子坉蹲守,跟嫌疑人有过正面接触,你确定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个大蟒蛇?” 第185章 教你点东西 马小帅知道,两人还是不太相信自己说的。 但事实就是那样,自己也没必要说谎。 “赵队长,我知道这事儿听着离谱。一个活人变成大蟒蛇,搁谁谁也不信。可事实就是那样,我说的都是实话。” 赵铁军的目光在笔记本上停了几秒,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马顾问,我不是不信,是这事儿实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我们做警察的讲究证据,讲究逻辑。你跟我说一个人能变成蛇,这逻辑上说不通。” 旁边的孙云鹏放下保温杯,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马小帅脸上。 “马先生,我是搞民俗研究的,对这些民间传说多少有些了解。东北五大仙家,胡黄白柳灰,我以前在学术论文里也写过。但研究归研究,亲眼见过是另一回事。” “你说你见过柳仙,还跟它交过手。我想问一句,你看见它变身的时候,是个什么过程?” 马小帅想了想,“就是一瞬间的事。前一秒还是人形,后一秒就变成了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没什么过渡,也没什么征兆,唰一下就变了。” 孙云鹏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那它跟你交手的时候,用了什么手段?” “速度很快,力量很大,比普通蟒蛇灵活得多。它还能口吐人言,能跟我正常交流。” 赵铁军和孙云鹏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铁军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马顾问,我再冒昧问一句。你当时一个人面对那种东西,心里不害怕吗?” 马小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怕啊,怎么不怕。可那种情况下,怕也没用。我要是不上,秦刚他们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赵铁军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又聊了几句,赵铁军站起来,伸出手跟马小帅握了一下。 “行,马顾问,今天就到这里。你的话我们会认真对待,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要再麻烦你。” “没问题。”马小帅也站起来。 孙云鹏起身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马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你以后还遇到类似的事,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我对这方面一直很感兴趣。” 马小帅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印着“东宁市文化研究所 孙云鹏”几个字,下面是一串手机号。 “行,孙老师,我记下了。” 三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赵铁军走在前面,孙云鹏跟在他身侧,韩大成落后半步跟马小帅并排。 等那两个人走出办公楼大门,韩大成这才凑到马小帅身边。 “老弟,你看他们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来之前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们乡下人搞什么名堂’的架势,结果听你一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马小帅也笑了,“韩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不亲眼看见,谁会信?咱们自己亲历了都觉得离谱,更何况他们这些搞刑侦的。” 韩大成嘿嘿笑了两声,又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说真的,赵铁军这人我听说过,在市局干了二十多年,破了不少大案,不是那种死板的人。他今天虽然没说什么,但应该心里有数了。” “孙云鹏就更不用说了,那人对这些民俗玄学的东西痴迷得很。我看他刚才看你那眼神,跟看见宝贝似的,估计以后还会找你。” 马小帅把名片揣进兜里,“找我我也不怕,反正我没做亏心事。韩哥,那我先走了,还有事要进城一趟。” “行,你忙你的。”韩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天有空再聚。” 马小帅出了治安所,上了车,发动引擎。 奥迪驶出寒葱沟镇,沿着省道往东宁县城方向开去。 到了县城,马小帅先开车到锦绣花园,把两条细鳞鲑放进林韵家厨房水池里。 林韵在店里不在家,林初然也不在,他在门口发了条微信,也没多留,转身下了楼。 车子掉头,往西郊别墅区方向开。 到了鲍香香家门口,马小帅从后备箱里又拎出两条细鳞鲑,进了院子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好几声,没人来开。 马小帅正纳闷,又按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鲍香香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头发乱蓬蓬的,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红晕。 她看清门口是马小帅,也没说话,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拽进了门里。 马小帅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嫂子,我......” 话还没说完,鲍香香已经顺手把门带上,然后推着他往客厅方向走。 力道不小,马小帅愣是被一路推到沙发上。 “嫂子,你......” “别说话。” 鲍香香整个人压了上来,膝盖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 马小帅眨了眨眼,“嫂子,你这......一大早的,不合适吧?” 鲍香香没有回答,低头就吻了上去。 马小帅脑子嗡了一声,合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起来。 好家伙,这女人怎么比自己还猴急。 不过,想到鲍香香的特殊体质,加上自己修为提升,确实需要更多修炼。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 一个多小时后,马小帅从沙发上坐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鲍香香瘫在他旁边,脸颊红润,头发散乱,眼神里带着满足的光。 马小帅低头看了她一眼,“嫂子,你这体力越来越好了。” 鲍香香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以前早上起来总得缓半天才能下床,现在一睁眼就想蹦起来。” 马小帅心里头清楚,这完全是合和诀的功劳。 鲍香香的体质本就特殊,再加上这几天跟自己修炼了好几次,体内的灵气积累得很快,身体素质自然突飞猛进。 不过,马小帅来的时候也想过,要给鲍香香教她一点粗浅的拳脚,作为防身。 虽然她在练习飞刀,可也需要近身搏斗。 “嫂子,你起来,我教你点东西。” 第186章 路遇陈瑶 九天玄女的传承中,除了和合诀之外,还有不少关于武技搏杀的记载。 虽然鲍香香现在没修为,也学不了多少高深法门,但普通的杀招还是能教的。 马小帅一回忆,就整理出几招易学好用的招数。 “嫂子,起来。” 鲍香香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腿又长又直地杵在那儿,头发散乱地披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又好奇的光。 马小帅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清了清嗓子,“嫂子,你现在力气和反应速度都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对敌的经验基本是零。真遇到危险,你光有蛮力使不出来,等于白搭。” 鲍香香点了点头,“那怎么办?” “我教你一套近身擒拿的手法。不用多复杂,就三招,练熟了足够对付一般的歹徒。你站到我面前来。” 鲍香香往前走了两步,跟他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艾玛,对方身上那股迷人的特殊香气又钻进鼻子里。 马小帅定了定神,伸手握住鲍香香的右手腕,把她的手臂抬起来,摆成一个向前伸出的姿势。 “假设有人从正面抓住你的手腕,就像这样。” “你要做的不是往后扯,那样你力气再大也挣不脱。你要往前送,顺着对方抓你的方向用力,同时身体往侧面转,另一只手从下面抄上来,反扣住对方的手肘。” 马小帅一边说一边示范,带着她的手臂做了几个分解动作。 鲍香香学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动作,嘴里还跟着默念要领。 “来,你试试。你当歹徒,从正面抓我手腕。” 鲍香香伸手握住马小帅的手腕,力道不轻,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腕骨。 马小帅嘴角微微一抽,好家伙,这力气确实比普通女人大了好几倍,光是握个手腕都让人骨头生疼。 他身体往侧面一拧,手臂顺着她抓握的方向往前送,同时左手从下方探出,反扣住她手肘外侧的关节。 “感觉到了吗,只要角度对,你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对方的手就被锁住了。你再想发力,使不上劲。” 鲍香香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锁住的手臂,又试了试想挣脱,却发现马小帅的手指扣在她手肘的关节处,不松不紧,可她想用劲却根本使不上来。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还真是!我明明感觉还有力气,可胳膊就是伸不直。” “这就是巧劲,以柔克刚。”马小帅松开她的手臂,“你多练几遍,形成肌肉记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身体自己就会做出反应。” 鲍香香兴致勃勃地开始练习那个动作,一个人对着空气比划着。 “先顺势前送,身体侧转,另一只手从下方抄上来扣住手肘......对不对?” “方向不对。你侧转的时候,身体要往左手边转,不是右手。你转反了,另一只手就够不到对手的手肘。” 鲍香香赶紧调整方向重新做了一遍。 这一次动作顺了很多,虽然没有对手配合,但整个流程已经像模像样了。 她做完之后自己回味了一下,又做了一遍,一遍比一遍流畅。 马小帅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暗暗感慨。 这女人学东西的速度确实快,普通人练这个动作至少得重复几十遍才能形成初步的肌肉记忆,她才练了五六遍就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了。 又花了半小时,鲍香香也把剩下两招学会。 只要勤加练习,熟练掌握,就能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马小帅又检验了一下鲍香香的飞刀练习情况。 大出马小帅意外,鲍香香十米之外简直指哪儿打哪儿。 即便马小帅随手抛出几粒石子,鲍香香也能精准命中。 “可以啊,嫂子,我本来还想着你要请几个保镖,现在看来,保镖都不用了。” 鲍香香嗔了马小帅一眼,“哪有啊,我比你还差的远,还是要保镖。” 马小帅刚想反驳,鲍香香就凑上来补了一句,“我只要你这一个保镖,别的一个也不要。” 马小帅呼吸顿时一滞,好家伙,这女人又在勾引自己。 这谁受得了,要是再待下去,身体要被鲍香香搞垮了。 马小帅干笑两声,谎称自己还有事,落荒而逃。 离开别墅,马小帅又去了一趟户外用品店。 自己的飞刀都给鲍香香了,还得去采购一批。 这次,马小帅直接买了一百把飞刀。 除了二十几把放身上之外,剩下的放车子后备箱备用。 “去找那几个保家仙。” 马小帅现在有空,决定先去城东找刘三爷。 柳依依说这人年纪最大,脾气最怪,但堂口里供的是黄仙,幕后之人在这里请动黄鼠狼的可能性最大。 马小帅当即就朝城东驶去。 穿过两条街,在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 百无聊赖扫了一眼旁边,一辆公交车正并排停在隔壁车道。 一个女人坐在靠窗位置,侧脸对着他。 黑色职业装,白色衬衫的领口翻出来一小截,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肩后。 马小帅眼睛一亮,正是要卖身给自己的汽车销售陈瑶。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下车窗,伸出手朝公交车那边挥了两下。 按理说,挨的这么近,随便一挥手,对方就能感应到。 可马小帅挥了两下,陈瑶纹丝不动。 这就尴尬了。 马小帅一脸干笑,又挥了两下。 陈瑶就像没看到一样,还是一动不动。 绿灯亮了。 公交车先一步起步,柴油引擎轰鸣一声,车身窜出去。 马小帅稍微一犹豫就跟上去。 陈瑶这样子看起来不开心啊。 他想到陈瑶那个骗子男朋友。 自己揭穿了吴凯的骗局,说吴凯根本没什么癌症,又指了茶几上那个冈本001,吴凯表姐当时就在屋里。 陈瑶却像是个瞎子一样,自己都说的那么明白,结果她还是选择相信吴凯。 她还把自己赶出去了。 这姑娘纯情又认死理,认定了一个人,就一条道走到黑。 她跟吴凯谈了三年,守身如玉三年,心心念念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留到结婚后。 这样的人,最容易走极端了。 现在的陈瑶,坐在公交车上,眼睛空得像是被人把魂魄抽走了一样。 不会是发现吴凯是个骗子了吧? 不行,自己得跟上去看看,可别让这姑娘做傻事。 第187章 跟踪陈瑶 马小帅松开油门,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公交车后面。 公交车走走停停,每到一个站点就停下来上下客,车上的陈瑶一直没有动,就那么安静坐着。 跟了四个站点,公交车在一条老街的路口停下来,陈瑶终于下车。 马小帅一看,这正是陈瑶住的地方。 陈瑶也没有朝左右张望,径直往旁边那条巷子走过去。 马小帅把车停在路边,锁好车门,快步跟了上去。 那条巷子他很熟悉,上次来过,陈瑶就住在这条巷子深处那栋老居民楼里。 陈瑶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走进去,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一层一层往上。 马小帅没有急着跟上去,等在楼门口,等她的脚步声在七楼停下来,才抬脚走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马小帅走到七楼的时候,看见陈瑶那扇深绿色的防盗门虚掩着,没有关严实。 到门口往里一看,客厅里没人。 马小帅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无声无息开了。 客厅里还是上次那副模样,米白色的沙发罩洗得发白,茶几上铺着碎花桌布,花瓶里的干花还插在那里,一切都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卧室的门也敞开着。 然后他就听见水声,哗哗的,从卫生间方向传过来。 马小帅心里头猛地一紧。 一个人关了门,不开灯,不吭声,直接进了卫生间,还开着水龙头。 马小帅脑海顿时想到电影上看到那些在卫生间自杀的情节。 陈瑶可别在卫生间自杀啊。 马小帅悄无声息,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门没有关。 马小帅往里看了一眼,顿时愣住。 陈瑶背对着门口,站在花洒下面,水正哗哗淋在她身上。 头发湿透了,贴在脖颈和肩膀上,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把整个人的轮廓都冲刷得清清楚楚。 职业装和衬衫散乱堆在架子上。 马小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家伙。 这种场面太刺激了。 但马小帅很快回过神,因为陈瑶的样子太不对劲了。 她站在那里,任由水从头顶淋下来,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目光空洞看着对面的瓷砖墙,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那副表情,跟他第一次在4S店看到陈瑶笑起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马小帅赶紧把目光移开,退后半步,靠在走廊的墙上。 水声持续了一阵,然后停了。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马小帅快步退到客厅角落,闪身藏进厨房的门后面。 陈瑶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浅灰色的针织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 她低着头,也不看左右,径直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还是虚掩着。 马小帅从厨房后面走出来,眉头拧了起来。 陈瑶这状态太反常了。 刚才在卫生间里淋了那么久,换了一套衣服又出门,连门都不锁,像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 马小帅走到门口,把门带上,然后快步下了楼。 陈瑶正走在前面,步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低头看着地面。 她走到巷口,在公交站牌下面停下来,没有看站牌,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 马小帅赶紧开车追了上去。 这次他直接开到公交车屁股后面,紧紧跟随。 每到车子到一个站点,马小帅就伸出头看两眼,陈瑶有没有下车。 就这样,到第六个站点的时候,陈瑶下车。 马小帅一看旁边,心里一紧。 这地方还认识啊。 就是陈瑶那个男朋友住的公寓楼。 看陈瑶去的方向,也正是公寓楼的方向。 “是来找她男朋友的?” 马小帅赶紧找个地方把车停好,追了上去。 当到电梯口,就发现电梯停在七楼,应该是陈瑶刚上去。 马小帅赶紧按下电梯,升上去。 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几十扇防盗门整齐排列在两侧。 幸好马小帅记性好,上次来过的路线还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走到那扇深灰色防盗门前停住脚步。 他侧耳贴在门板上,里面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来,虽然有些模糊,但足够分辨出说话的内容。 “臭表子,终于到手了。老子舔了你三年,连根手指头都没碰着,今天可算把你弄到手了。” 马小帅眼皮一跳,认出这个声音,正是陈瑶男朋友吴凯。 紧接着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和醋意,“哼,你们男人都一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把她当宝贝供了三年,连手都没摸一下,现在终于到手了,心里乐开花了吧。把老娘当空气是吧?” “宝贝,别生气嘛。我只是想玩玩她,尝尝鲜。对你才是真心的。等我把她办了,就让她出去卖,赚钱给我们花。” 女人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哼,这还差不多。你快点完事。我那秘法坚持不了多久,别到时候她醒了,又哭又闹的,惹来麻烦。” 马小帅听到这里,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玛德,这对狗男女,竟然商量着要把陈瑶办了之后再让她出去卖。 这已经不只是骗感情骗钱的范畴,是要把人往火坑里推。 还有,马小帅也明白陈瑶刚才为什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压根不是失恋心情不好,而是被这个女人动了手脚。 现在了解到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马小帅对这女人会秘法一点也不奇怪。 陈瑶能遇到自己,也是天意,自己不可能见死不救。 马小帅抬脚就要踹门,去救陈瑶。 可脚刚要落下,马小帅又停下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不是得了黄鼠狼的化烟神通吗? 这门是实心的,踹开动静太大,不如用神通悄无声息摸进去看看情况。 马小帅闭上眼,意念一动,身体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灰白色雾气。 那雾气迅速蔓延开来,包裹住他全身,然后整个人像是一缕青烟,从门缝里渗了进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变得又轻又薄,顺着门缝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无声滑过,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马小帅心里头暗赞一声,这神通果然好用。 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门,而且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第188章 胡大仙? 客厅里没有人,卧室的门半敞着。 马小帅无声无息飘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往里一看,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陈瑶正仰面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眼睛还是那么毫无焦点睁着。 吴凯此时只穿个裤衩子,正在脱陈瑶牛仔裤。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拿着手机对着现场录像,正是吴凯那位“表姐”。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吊带短裙,两条大腿白的晃眼,看起来没穿别的衣服。 真烧! 马小帅暗骂一声。 “你快点,别磨蹭了。这秘法最多再撑二十分钟,你要是到时候还没完事,她醒了可就麻烦了。”女人催促。 吴凯一边解陈瑶牛仔裤扣子一边骂骂咧咧。 “玛德,我也想快,这破裤子怎么这么紧,跟粘在身上似的。” 旁边表姐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床上任人摆布的陈瑶,“哼,我看你解我扣子的时候挺快的啊。” “那不是你烧嘛,穿的衣服都好脱,这臭表子净穿这种难解的。” 吴凯终于把牛仔裤的扣子解开了,拉链往下一拉,然后用力往下扯。 陈瑶毫无反应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布,那双空洞的眼睛还盯着天花板。 两条大白腿暴露在众人眼前,再上面则是好看的内衣。 “玛德,真白......” 吴凯目光死死盯着那里,呼吸越来越重,猴急得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表姐,你拍清楚点,到时候卖视频也能卖个好价钱。” 站在旁边的女人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对准床上,“放心,我这角度好得很,脸和身子都能拍进去。” 针织衫被卷到陈瑶的肋骨位置,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腹。 陈瑶还是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吴凯咽了口唾沫,伸手去脱陈瑶内衣。 马小帅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真让这家伙吃到好的了。 吴凯浑身燥热,正幻想着得到陈瑶的场景。 下一刻。 马小帅悄无声息上前,双腿微曲,然后抬起右脚,从下往上,一脚踹在吴凯屁股上。 吴凯顿时感觉屁股如同遭受大卡车撞击,身体腾空而起,越过陈瑶,直直朝墙上飞去。 “啊,这......我......” “嘭!” 吴凯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贴着墙壁滑落下来,脸朝下趴在地板上,半天没动静。 旁边那个举着手机的女人愣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吴凯飞出去的轨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扫了一圈卧室,空荡荡的,除了床上躺着的陈瑶和地上趴着的吴凯,什么都没有。 “谁......谁在那?”女人声音发抖,举着手机的手也在发抖。 没有人回答。 她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梳妆台的边缘,上面的瓶瓶罐罐晃了两下,叮当作响。 “吴凯......吴凯你怎么样了?”女人喊了两声,地上的人没有反应。 她颤抖着举着手机往门口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马小帅就站在门口,正等着她呢。 当女人走到马小帅身边,马小帅抡起大嘴巴子,就朝女人脸上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卧室里炸开,比刚才那一脚踹墙的动静还清脆。 女人的脸猛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转了半圈,手机脱手飞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她扶着梳妆台的边缘才勉强站稳,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五个手指印红得发紫。 她捂着腮帮子,疼得直抽冷气,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从嗓子眼里往外冒气音。 目光惊恐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卧室,像见了鬼一样浑身发抖。 “谁,到底是谁,你给我出来。” 马小帅暂时没出来。 这女人好像会什么秘法。 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能用出什么秘法。 马小帅再次来到女人面前,左手抬起,又一个巴掌抡去。 “啪!” 女人另一边脸也遭受重击,身体逆时针转了两圈。 等她站稳,两边脸颊全部肿起来。 女人彻底慌了。 “谁......到底是谁......你出来......有种你出来......” 马小帅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步远的地方,化烟状态下的身体像一缕透明的青烟,她根本看不见,也摸不着。 他没有急着显形,而是俯下身,凑近了看那女人的脸,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想从她眼睛里看出点门道来。 这女人刚才说“秘法”,还说“能撑二十分钟”,说明她确实有些门道,不是普通人。 马小帅现在对这世上的奇人异事越来越敏感,任何跟玄学沾边的人和事,都不想轻易放过。 女人蜷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念叨着什么。 马小帅凑近了一些,听到她念叨的内容。 “胡大仙保佑,胡大仙显灵,弟子遇到煞星了,求大仙保佑弟子平安......” 胡大仙? 胡家,狐狸。 东北五大保家仙,胡黄白柳灰,胡家排第一,法力最为高深莫测,也最是神秘。 这女人会秘法,又一口一个胡大仙,说明她供奉的是胡大仙。 好家伙,五大出马仙,快被自己打了个遍啊,这么快就要遇到胡大仙了。 马小帅当即手握飞刀,严阵以待,等着女人召唤出胡大仙。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女人含混不清的念叨声。 马小帅等了足足两分钟,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金光,没有烟雾,没有凭空出现的狐狸,连一丝波动都感觉不到。 马小帅慢慢直起身来,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女人,心里头那叫一个无语。 等个屁的胡大仙。 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女人身边连个牌位都没,嘴里念两句就想让大仙现身。 怎么,她是胡大仙奶奶啊? 人家给她脸了。 马小帅按下手里的飞刀,意念一动,身体从化烟状态中渐渐凝实。 第189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女人正蜷在地上发抖,视野里忽然凭空多出一双腿。 那双脚踩着一双黑色运动鞋,运动裤包裹的小腿笔直修长,然后腰,然后胸口,然后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马小帅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像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一样。 女人的嘴巴一下子张到了最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整个人往后连滚带爬缩了好几步,后背撞上墙角,再也退不动了。 “鬼......鬼啊!” 马小帅蹲下来,一只手撑着膝盖,嘴角挂着笑。 “你再叫一声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两个大肉包打肿?” 女人叫声戛然而止,不敢再叫。 这会儿功夫,她也反应过来。 这人......不是昨天陈瑶带来的那个男人吗? 他怎么进来的? “是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马小帅冷笑,“我怎么进来的你不需要知道,回答我,你刚才说的秘法,是什么东西?” 说话的同时,马小帅已经把手机录音偷偷打开。 陈瑶是个死脑筋,如果不给她点切实证据,一会儿醒了,搞不好还想着吴凯,自己岂不是当了冤大头。 女人缩在墙角,脸上那两个巴掌印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话。”马小帅往前凑了半步,“你刚才说的秘法是什么东西,怎么让陈瑶变成那样的?” “我......我说了你不能打我。” “看情况。” 女人咽了口唾沫,“就是......就是一点迷魂的小把戏。从我堂口学的,能让人暂时失去意识,对外界没有反应,持续时间大概一个小时。” “就这个?” “就......就这个。” 马小帅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堂口供的是胡大仙?”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自己喊的。供胡大仙的人,也算是出马弟子,你怎么混得这么惨?连个正儿八经的牌位都没有,还得靠下三滥的手段骗人家姑娘?” “我......我是刚入门的,道行不够,还不敢立堂口。” “不敢立堂口就敢下药骗姑娘?” “我没有下药!”女人急了,“那......那不是药,是秘法,是我跟胡大仙求来的......” 马小帅忍不住笑了,“求来的?就这水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女人脸色刷地白了,“别......别送我去派出所!我说,我都说!是吴凯让我这么干的,他早就想得到陈瑶,但陈瑶一直不肯给他,他憋了三年憋不住了,就让我用秘法迷晕陈瑶,拍下视频。他说有了视频,陈瑶就不敢报警了,以后就能乖乖听他的话。” 马小帅目光又冷了几分,“然后呢?” “然后......他说等她彻底听话了,就让她......让她出去卖,赚的钱分我一半。” 马小帅又瞥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吴凯。 玛德,那狗东西,真特么不是个好东西。 陈瑶那么好一个女人,竟然不好好珍惜,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 这女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会点秘法,竟然对普通人下手。 马小帅看向女人的眼神一冷,绝对不能让这祸害继续用这秘法,不然以后不知道得祸害多少良家妇女。 脑海里闪过几个从九天玄女传承中看到的法门,有几个能让人神志受损的,虽然有点歹毒,但对付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正合适。 女人被马小帅那冰冷的目光一瞪,不由打了个寒颤,知道马小帅这是要收拾自己。 她反应倒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双手死死抱住马小帅的大腿。 “大哥,饶了我吧,我真是第一次这么干。我鬼迷心窍,都是吴凯那个狗东西撺掇我的。以后我绝不会这么干了,你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马小帅低头看着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冷哼一声。 “有一就有二。你这种贱货,嘴上说的没用。为了钱,你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以后肯定还会这么干。还不如......” 话没说完,女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大哥,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说着,一把拉下马小帅的运动裤,动作快得像怕下一秒就反悔。 “你......” 马小帅赫然变色,正要呵斥,一下子顿住了。 “嘶......” 十几分钟后。 马小帅低头看着女人惊恐的眼神,心里头那股火气消散大半。 他把裤子重新提上来,系好腰带。 “算了,自己还要找暗杀鲍香香的凶手,这女人留着还有用。” 而且,刚才虽然录音了,但让这女人跟陈瑶解释更有用。 “你先起来,站一边去。” 女人脸上一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一边。 她知道,自己刚才一番辛苦没白费,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否则,自己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马小帅也得知对方的名字,叫吴美兰,并非真的吴凯表姐,而是一个村的,两人瞎搞在一起罢了。 马小帅没再理吴美兰,走到床边,弯腰把陈瑶的牛仔裤拉上去,扣好扣子。 又把她被卷到肋骨位置的针织衫拽下来,盖住那一截白生生腰腹。 陈瑶还是那副样子,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马小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迷魂秘法,确实有点门道。 普通人中了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对外界完全失去感知,任人摆布。 “你这秘法,怎么解?”马小帅头也没回问了一句。 吴美兰赶紧回答,“掐她人中,再用凉水拍一下后颈就行。不是什么厉害的术法,就是个让人暂时失去意识的小手段。” 马小帅伸手捏住陈瑶的人中,轻轻掐了一下,又用另一只手沾了点床头柜上的凉水,在她后颈拍了两下。 陈瑶身体猛地一颤,眼睛先是眨了一下,然后瞳孔渐渐聚焦,整个人像是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慢慢浮上来一样,眼神从空洞变得有神,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面前的马小帅脸上。 “啊,马先生,我......你......” 她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坐好,平复一下心情,我让她跟你解释一下。” 马小帅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吴美兰,目光冷冷扫了她一眼。 吴美兰打了个哆嗦,不敢磨蹭,赶紧走到床边,低着头,“陈瑶妹妹,对不起......是我跟吴凯合伙骗你的。” 第190章 你还愿意吗? 陈瑶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包括这几年吴凯和陈瑶的感情,自己和吴凯是怎么瞎搞乱搞,还有吴凯的癌症也是假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完吴美兰的讲述,陈瑶震惊的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看着吴美兰。 吴美兰再不敢多说,低着头不敢看陈瑶。 陈瑶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攥着针织衫的下摆,指节发白。 陈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所以这三年,他说的那些话,全是骗我的?” 吴美兰点了点头,“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他听说你是个传统的人,就想方设法哄着你,等你上钩了,好把你卖了换钱。” 陈瑶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几分,布料在她手心里拧成一团。 马小帅站在窗边,看着陈瑶那副模样,心里头叹了口气。 “陈小姐,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你什么都没做错,只不过是一片真心喂了狗而已,别难过。” 陈瑶眼神通红看着马小帅。 “马先生,你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吧?你提醒过我,我那时候还把你赶走了。” 马小帅没有否认,“是看出来了。但那时候你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没用。” 陈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从眼眶里滚落。 她没有哭出声,就那么安静流着泪,肩膀微微颤抖。 马小帅没有劝她别哭,也没有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就站在旁边,安静等着她自己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瑶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墙角还趴着的吴凯身上。 吴凯被那一脚踹得不轻,脸朝下趴在地板上,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后脑勺上鼓起一个包,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 陈瑶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 她转过头,不再看吴凯,目光落在马小帅脸上,“马先生,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你不用谢我。”马小帅打断她,“以后眼睛擦亮点就行。你长得这么好看,自己又有工作,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陈瑶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我知道了,马先生,我......先回去了。”陈瑶站起身,慢慢往外走。 看她那模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要是就这么走,谁知道半路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不行,得跟着她,把她送回家。 只是,吴美兰还在这里,要是自己走了,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跑掉。 真要是跑掉,找她也是个麻烦事。 “化烟神通!” 马小帅当机立断,施展化烟神通。 一缕青烟悄无声息进入吴美兰体内。 吴美兰还在忐忑,为什么马小帅那么看着自己,就感觉脑海一阵眩晕,然后缓缓倒地。 接着,马小帅又对吴凯施展化烟神通。 只要自己不来去掉他们体内的青烟,躺个一天一夜没问题。 马小帅抬脚就要走。 但很快又停住脚步,看向吴美兰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这女人刚才对自己那样,把人家脸打成猪头,自己看着也不舒服,给她简单治疗一下吧。 马小帅蹲下来,伸手在吴美兰肿起的脸颊上轻轻按了一下,渡入一丝灵气。 灵气入体的瞬间,吴美兰脸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慢慢变淡,高肿的颧骨也平复下去。 两边的脸虽然还有些泛红,但已经看不出被扇过的痕迹,只是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马小帅随手在她嘴角抹了一下,把血迹擦干净,然后站起身来。 “行了,就当是刚才那十几分钟的酬劳。” 他转身出了卧室,快步追下楼。 陈瑶正走在巷子里,步伐比刚才更慢,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 “陈小姐,我送你回去吧。”马小帅走到对方身边,征询意见。 陈瑶侧头看了马小帅一眼,顿了一下开口,“那谢谢马先生了。” “不客气,我车就在前面。”马小帅微笑点头。 马小帅走在前面,陈瑶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上了停在路边的灰色奥迪。 上车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瑶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鼻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努力压着什么情绪。 马小帅见不得这个,立刻发动车子出发。 不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到陈瑶家楼下。 马小帅把车熄了火,主动帮陈瑶打开副驾驶门。 “陈小姐,请我去你家坐坐吧?”马小帅笑问。 这女人现在情绪很失落,让她一个人回去,还真不放心。 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失恋跳楼的案例比比皆是。 陈瑶听到马小帅的话,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勉强挤出一个笑,“好啊。” 马小帅锁好车,跟在陈瑶身后上了楼。 七楼到了。 陈瑶掏出钥匙开了门,推门走进去。 马小帅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马先生,我是不是特别傻?”陈瑶突然看着马小帅开口。 马小帅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沉默了两秒。“是有点傻。但傻归傻,不算你的错。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陈瑶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地板砖的缝隙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安静了好一阵,陈瑶忽然抬起头。 “马先生,我之前跟你说,用我这身子换二十万,你还愿意吗?” 马小帅被这个问题砸得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把自己交给你。不要一分钱,就是......我想干干净净地把自己交出去一次。我这三年守身如玉,想着要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那个我以为值得的人。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想再把这份干净留给他了,他不配。” 马小帅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心里头那股滋味复杂得很。 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人家现在正失恋,自己要是趁虚而入,显得不道德。 可转念一想,陈瑶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如果不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很可能出意外。 想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虽然自己和陈瑶之间没感情,可自己有合和诀啊。 第191章 陈瑶转变 马小帅很快就想通了。 美女在前。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干了! “陈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做出的决定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确定。” “我想好了。”陈瑶目光坚定,“我今年二十七了,没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第一次遇见一个人,就守了三年,结果守来一场空。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留着了。有些东西,留着留着就过期了。” 马小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那行,既然你想好了,我也不矫情。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不是交易。你今天要是反悔了,随时可以喊停。” “我不反悔。” 马小帅没有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嘴唇。 陈瑶身体在马小帅怀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双手从身侧抬起来,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陈瑶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但目光没有躲闪,就那么看着他。 马小帅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 浅粉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那只毛绒小熊还端端正正坐着,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马小帅把陈瑶放在床上,“最后问你一次,反悔吗?” “不反悔。” 马小帅不再犹豫,把针织衫卷起来,从她头顶脱掉。 ...... “呼!” 一小时后。 马小帅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合和诀正在缓缓运转,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流淌,比之前又精纯了几分。 陈瑶是完璧之身,元阴之气纯净浓厚,跟他修炼这一回的效果相当不错,虽然没有鲍香香那种特殊体质带来的增幅那么夸张,但也比跟沈曼妮在一起时强了不少。 再看陈瑶此时的状态。 陈瑶仰面躺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上那层红晕比刚才淡了一些,但眼角眉梢还挂着未褪尽的潮意。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灯罩上,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原来的房间里,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几秒钟后,她侧过头来看着马小帅,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马小帅靠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侧过脸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先开了口,“感觉怎么样?” 陈瑶的脸又红了一分,目光躲闪了一下,“......还行。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是好的不一样还是坏的不一样?” 陈瑶想了想,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好的。比我想的好很多。”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又安静了片刻,陈瑶抬起头看着他,“马先生,你以后还会来吗?” 问完这句话她的目光又垂下去了,像是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马小帅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两下,“你要是想让我来,我就来。你说,想让我来吗?” 陈瑶眼神躲闪,但还是嗯了一声。 “很好,陈瑶你记住,现在你是我女人,以后不许想别的男人,不许为别的男人伤心,知道吗?” 陈瑶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马先生,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伤心的要死,跟你那个过之后,我好像就不那么伤心了。你说的没错,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那是傻瓜。你别说我是个骗子,我现在就感觉,你才是我男人,心里装的全是你。” 马小帅这下彻底放心了,这女人,应该已经被和合诀改变了,不再死磕在吴凯一棵树上。 “傻瓜,我怎么会说你是骗子呢。你连第一次都交给我了,我也认定你是我的女人,别想那么多,以后跟着我会幸福的。好了,你刚才累的不轻,好好睡一觉吧,我走了。” 这女人虽然已经被和合诀改变,可刚才的重大打击是真的,又被秘术影响过,多休息会儿对她有好处。 右手轻轻拂过陈瑶昏睡穴,陈瑶陷入沉睡。 马小帅替陈瑶掖好被角,转身出了卧室。 ...... 马小帅下了楼,回到车上,发动引擎,往那栋公寓楼开去。 过了十几分钟,再次站在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 推门进去,吴美兰和吴凯还躺在地上,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说明一直没醒过。 马小帅走到吴美兰身边,心念一动,把那一缕青烟收回来。 吴美兰眼皮先是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猛地一颤,大口大口吸了几口气。 眼睛睁开,目光迷迷蒙蒙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面前的马小帅脸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撑着地面往后缩了几步。 “大哥,大哥我没跑,我真的没跑,我一直在这儿,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要不我再给你......” 马小帅一脸无语,这女人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不过对方脸上现在消下去,倒还算有几分姿色。 马小帅没接她的话,脸色一冷。 “你家里供奉的是胡大仙?” 吴美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算。我奶奶那辈供过胡大仙,后来传到我妈手里,我妈没接住,堂口就散了。我小时候跟着奶奶学过一些皮毛,那秘法也是奶奶教我的。” 马小帅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堂口散了,你还能用胡大仙的秘法?” “那法门是奶奶传下来的,虽然堂口散了,但秘法还能用。不过威力弱了很多,也只能对普通人用一用,对修行之人一点作用都没有。” 马小帅想了想,觉得不对。 “不对,你堂口都没了,是怎么请胡大仙的?” 吴美兰的脸色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不说话。 马小帅感觉对方藏着事儿,立刻呵斥一声,“不说,找打是吧?” 吴美兰吓得一哆嗦,连忙开口,“我说,我说。我......我是借别人的堂口。” 马小帅眉头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太懂出马这一行的门道,但也知道堂口这东西不是随便能接的,更不是随便能借的。 “借别人的堂口?什么意思?” 吴美兰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声音越说越低,“就是一个......一个老色鬼的堂口。他供着胡大仙好多年了,道行比我深多了。他一直觊觎我,我就......就借着这层关系,偶尔用用他的堂口。” 马小帅脸色一沉,“你这骚货,在外面勾引多少男人。是不是跟那老货睡过了?” 第192章 刘三爷 吴美兰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到现在也就被吴凯一个男人睡过,那老货我看不上,没给他睡啊。” 马小帅一脸不信,“没给他睡,人家肯把堂口借给你?” 吴美兰羞愧低下头,“也就......也就让他摸一下屁股,是隔着衣服的。” 马小帅脸当场就黑了。 玛德,这都什么事儿。 一个供奉胡大仙的老出马弟子,为了摸一下屁股,就愿意把自己的堂口借给别人用。 这老货,得多压抑,多饥渴。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无语劲儿压下去,继续问道,“那老货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他姓刘,叫刘三炮,住在城东那边,大家都叫他刘三爷。” 马小帅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刘三爷。 柳依依给他的那五个出马弟子名单里,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城东刘三爷。 柳依依说这人年纪最大,脾气最怪,堂口里供的是黄家。 当时他觉得那人最可疑,准备第一个去找他,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陈瑶的事,这才耽搁了。 没想到兜了一圈,线索居然在这儿又接上了。 吴美兰见他脸色变化,以为他还在生气,连忙又补了一句,“大哥,我跟那刘三炮真的没什么,他就是个老色鬼,平时喜欢占点便宜,但也不敢太过分。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的,就是偶尔借用一下他的堂口,他也乐得帮这个忙。” 马小帅冷笑一声,“清清白白?隔着衣服摸屁股叫清清白白?” 吴美兰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不对!” 马小帅忽然反应过来。 刘三爷供奉的是黄大仙,吴美兰借的是胡大仙的堂口呀。 “你特么,骗我是吗,刘三爷不是供奉的黄大仙吗?” 吴美兰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哥,我没骗你,真的没骗你。刘三爷供奉的是两个堂口,一个黄大仙,一个胡大仙。他的堂口大得很,在东宁县城这一带是数一数二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马小帅这才反应过来。 柳依依跟自己说刘三爷供奉的是黄家,是因为她跟黄家不对付,只关注了黄家的那一部分。 可刘三爷这种老牌出马弟子,同时供奉两个仙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眯着眼睛看了吴美兰一眼,对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 “行了,把衣服穿好,带我去刘三爷的堂口。” “好,我这就穿衣服。” 吴美兰手忙脚乱开始穿衣服。 她现在只套了一件睡裙,其他什么也没穿。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吴美兰竟然当着马小帅面把睡裙脱下,然后开始穿衣服。 “玛德,真烧包!” 马小帅暗暗骂了一句,没去看她。 看多了上火。 马小帅又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吴凯,那家伙还昏得死死的,嘴角挂着血沫子,后脑勺的包鼓得老高。 这一脚踹得不轻,估计没有一整天醒不过来。 “大哥,我穿好了。”吴美兰的声音响起。 马小帅转头一看,眼睛不由一呆。 这女人,穿上正经衣服,看起来还算像那么回事。 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也重新扎过了,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肩后。 脸上的红肿已经完全消退了,嘴角的血迹也擦干净了,除了眼圈还有点发红之外,整个人看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要不是知道她私底下那么骚包,真以为是个良家。 马小帅收回目光,“走吧。” 吴美兰乖乖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上了那辆灰色奥迪。 车子发动,驶出老街区,往城东方向开去。 吴美兰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不住打量马小帅。 以前,吴美兰觉得吴凯是最帅的,被对方迷的神魂颠倒,肯为他做任何事。 可自从看了马小帅之后,吴美兰感觉吴凯一点也不帅了,起码比起马小帅,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马小帅身上那股子让人着迷的男人味,不是吴凯能比的。 吴美兰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觉得自己跟吴凯在一起,是一段黑历史。 “看什么看,是不是再想着怎么对付我?我可告诉你,再惹我,没你好果子吃。”马小帅早就注意到吴美兰在看自己,一边开车,一边警告。 吴美兰被马小帅一瞪,吓得赶紧收回目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敢,就是觉得大哥你好看,多看了两眼。” 马小帅懒得搭理她,目光盯着前方的路,车速不紧不慢,在城东的老街巷里穿行。 吴美兰坐在旁边,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开了口,“大哥,你去找刘三爷,是为了什么事啊?” “不该问的别问。” 吴美兰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不敢再问了。 车子又拐了两个弯,吴美兰伸手指了指前方,“前面那个巷子口右拐,第二家就是。” 马小帅放慢车速,拐进那条巷子。 巷子比外面窄了不少,两边的院墙高高低低,有的贴着白瓷砖,有的还是老式的青砖,墙头上爬着枯藤,看着有些年头了。 第二家院门是深红色的铁皮门,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面写着“刘宅”两个字,字迹还算工整。 马小帅把车停在院门口,熄了火,推门下车。 吴美兰跟在他身后,走到铁皮门前,伸手敲了两下。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听着有些年纪了。 “三爷,是我,美兰。”吴美兰夹着嗓子喊道。 马小帅嘴角一抽,真想踢她屁股一脚,怎么能这么烧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 那张脸比马小帅想象的要老得多,少说也有七十出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皮肤松弛。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浑浊发白,瞳孔边缘蒙着一层灰翳。 这人是个瞎子。 刘三爷虽然看不见,但耳朵显然好使得很,头微微侧着,朝向吴美兰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笑的都快扯掉了。 “美兰丫头,这么晚了来找三爷,是不是又想借堂口了?来来来,你借什么,三爷都借给你。” 一边说着,刘三爷右手还不停搓着。 这老货,以为吴美兰是来给他摸的啊! 第193章 手感不对 马小帅看着刘三爷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这老东西都七十多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脑子里还惦记着这种事。 真是不知死活。 吴美兰脸上也挂不住,但不敢表现出来。 她正想介绍马小帅,却看见马小帅手指伸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吴美兰立刻止住话头,笑着说,“呵呵,刘三爷大气,我借堂口办点事。” 刘三爷笑呵呵,伸手就去开门,“美兰丫头你太客气了,三爷的堂口还不是你想用就用。” 可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那干瘦的鼻头却忽然抽动了两下,脸色微微一变,“嗯,美兰丫头,你身上怎么有黄大仙的味儿?” 吴美兰眼珠一转,心里慌了一下,但脸上很快堆出笑来,“哎呀,三爷你鼻子可真灵。我今天在路上救了一只受伤的黄大仙,可能是那时候沾染上的。” 刘三爷听了这话,脸上露出赞许之色,点了点头,“美兰丫头果然人美心善,救黄大仙可是积德的事儿,我回头请黄大仙的时候,一定给你美言几句,让黄大仙保佑你多发财。” 说着,笑呵呵拉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快进来吧,外头冷。” 吴美兰抬脚迈过门槛,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往后瞥了一眼,发现马小帅还站在门外没动。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刘三爷已经在她身后把铁皮门关上。 门锁咔嗒一声合拢。 吴美兰心里一惊,心说马小帅还没进来啊,这可怎么办。 正想着回头找个借口开门,可等两人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她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马小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 刘三爷浑然不觉,还在前面笑呵呵领路,嘴里念叨着,“美兰丫头,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三爷这堂口冷清得很,难得你惦记着。” 吴美兰嘴上胡乱应着,“是......是有些日子了。” 堂屋的门被推开,迎面一股香火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光线昏暗,靠墙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供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并排供着两块牌位。 左边的牌位稍高一些,上面刻着“胡大仙之位”几个字,字迹工整,漆色新亮。 右边的牌位略低,刻着“黄大仙之位”,漆色暗沉,看着年头更久一些。 两块牌位前面各自摆着一只香炉,香炉里还插着几根燃了一半的线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飘散。 供桌旁边还放着几碟供品,有水果有点心,虽然不多,但摆得整整齐齐。 刘三爷摸到供桌旁边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下,双手扶着膝盖,脸上笑呵呵的,那只枯瘦的右手却已经虚空抓了两下,像是在摩挲什么空气。 “美兰丫头,过来,让三爷过过手印,看看你最近瘦了没有。” 说话的时候,那张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笑意。 浑浊发白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精准朝着吴美兰声音传来的方向。 吴美兰站在门口,浑身都僵住了。 马小帅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安静看着。 吴美兰哪敢过去。 她虽然平时为了借堂口没少被这老东西占便宜,可那都是背着人的时候,能忍也就忍了。 可现在马小帅就站在身后,看着自己,要是真走过去让刘三爷摸,那以后在马小帅面前还怎么做人。 更何况,自从被马小帅教训过之后,她心里隐隐有了些说不清的念头,觉得自己以前那些事太下作了。 吴美兰咬了咬嘴唇,往后退了半步,“刘三爷,等我先用完堂口再说吧,今天时间有点紧。” 刘三爷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嘿嘿笑了起来,“美兰丫头调皮了不是,哪次不是先让三爷摸完了再用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怕三爷不借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枯瘦的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手在空中摸索着。 “来来来,三爷自己来。三爷眼瞎鼻子不瞎,你身上那味儿,三爷隔三里地都能闻到。” 说着,真的朝吴美兰方向直直抓过来。 吴美兰大惊,整个人往后躲,后背差点撞进马小帅怀里。 她扭头看着马小帅,眼神里全是哀求。 马小帅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既没有让开也没有出声,就那么纹丝不动立着。 刘三爷的手继续往前探,嘴里还在嘿嘿笑着,“美兰丫头,你这几天没来,三爷可想你了。快来让三爷摸摸,看你这腰又细了没有。” 那只干枯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摸索着,向前探了又探,终于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把抓住了马小帅胸口。 刘三爷的手在马小帅胸口捏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咦”。 “不对,美兰丫头,你身上咋不软了,皮肤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不是你了。”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那只抓在自己胸口上的干枯老手,又抬头看了看刘三爷那张皱巴巴的脸。 这老东西的爪子正捏在胸肌上,还捏了两下,又搓了搓,像是在确认手感。 “玛德,真特么恶心。”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刘三爷那张皱巴巴的老脸被扇得猛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供桌边缘,桌上的香炉晃了两下,线香差点倒下来。 他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捂住挨打的那半边脸,眼珠瞪得老大,嘴角还有一丝血沫子渗出来。 “谁!谁打老子!” 刘三爷现在哪儿不知道,自己刚才摸的就不是吴美兰,而是一个男人。 女人的胸,怎么可能那么硬! 吴美兰缩在马小帅身后,看见刘三爷那副狼狈样,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往后退了半步。 马小帅甩了甩手腕,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那个扶着供桌喘息的老头。 “刘三爷是吧,你别管我是谁。我今天来是问你一件事。你要是老实回答,刚才那一巴掌就当是我替美兰还你的人情。你要是不老实,我让你后半辈子连摸都摸不了。” 刘三爷捂着半边脸,另一只手撑着供桌边缘,阴恻恻说道。 “小子,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嚣张,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第194章 黄大仙睡觉了? 马小帅往旁边走了两步,饶有兴致看着他。 “哦,你个老毕登,怎么,还想收拾我?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想跟我动手?” 刘三爷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然后颤颤巍巍转过身去,面朝供桌上那块黄大仙的牌位,双手在身前合拢。 “黄大仙在上,弟子刘三炮今日受辱,有人闯我堂口,打我门面,求大仙降下神通,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吴美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快步走到马小帅身边,“大哥,刘三爷很厉害的,他供奉黄大仙几十年了,道行深得很,一会儿真请来黄大仙,你对付不了,要不咱们先走......” 马小帅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看着就是。” 吴美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马小帅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下意识站在他身侧。 刘三爷念叨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像是在吟唱某种古老咒语。 “黄大仙在上,弟子刘三炮诚心请仙,万望大仙降临,助弟子一臂之力......” 供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忽然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动了一样。 空气里那股香火气息变得浓郁了几分,一股莫名波动在屋子里扩散开来。 吴美兰抿紧嘴唇,紧张看着供桌的方向。 马小帅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落在那块黄大仙牌位上。 刘三爷又念了一遍咒语,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油灯火苗又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供桌还是那张供桌,牌位还是那块牌位,香炉里的青烟还是那样袅袅升起,连油灯的火苗都重新变得纹丝不动。 刘三爷眉头皱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清了清嗓子,又念了一遍。 “黄大仙在上,弟子刘三炮诚心请仙,万望大仙降临!” 还是什么都没有。 吴美兰眼睛瞪大,看看供桌又看看刘三爷,一脸不可思议。 刘三爷以前请黄大仙,一请一个准,在这块地界很灵验的,今天怎么两次都失灵了? 吴美兰看向身旁的马小帅,莫非是他的缘故? 刘三爷脸色终于变了。 他放下合拢的双手,枯瘦的手指在供桌边缘摸索了两下,摸到一块黄布,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 “这......这咋回事?今天怎么请了两次都没请到黄大仙,难道黄大仙睡觉了?” 马小帅看着刘三爷那副样子,心里再清楚不过。 刘三爷供奉的那只黄大仙,应该就是被自己鲍香香被窝里杀死那只。 都死好几天了,怎么可能还能被他请来。 吴美兰忍不住插嘴,“刘三爷,您是不是念错口诀了?” “不可能!老子念了几十年的口诀,做梦都能背出来,怎么可能念错!你......你们等一下,我换个法子。” 他又在供桌前摸索了一会儿,从旁边拿起一根香,就着油灯的火苗点燃,插进香炉里。 然后重新合拢双手,嘴里念的咒语换了一套,调子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更加虔诚的意味。 油灯火苗又晃动了一下。 然后再次归于平静。 刘三爷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惊恐。 “黄大仙......黄大仙不在了?怎么会......昨天都还在......” 马小帅终于慢悠悠开口,“别请了。你那黄大仙,前几天已经死了。” 刘三爷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身体猛地一僵,那只握着黄布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说什么?黄大仙死了?不可能!黄大仙修行三百年有余,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马小帅冷笑。 “修行三百年怎么了?三百年的黄大仙就不能死了?前几天被我几刀子捅死了,死得透透的。你要是还不信,去看看供奉的痕迹还在不在?” 刘三爷脸色煞白。 他快步走到供桌前,在黄大仙牌位上来回摸索了好几遍,又在牌位周围空间虚抓了几下,像是在感受什么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真的......真的不在了......一点气息都没了......怎么会......” 他放下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无神望向天花板方向。 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吴美兰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马小帅也不急,靠在一旁的桌沿上,双手抱胸,安静等着。 过了大约两分钟,刘三爷才慢慢回过神来,头侧向马小帅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问你一个问题的人。” “什么问题?” “我问你,最近有没有人通过你的堂口,请黄大仙去杀过一个女人?” 刘三爷一呆,随即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有人请黄大仙杀人,杀人是犯法的,而且请黄大仙是有代价的,杀人的代价可不低。” 这老货没眼珠,看不出表情,不知道说的真假。 马小帅冷声,“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有没有,要是被我发现你说谎,就让你下去陪你的黄大仙。” 刘三爷很硬气,梗着脖子,“就是没有,我刘三炮在这东宁县城混了一辈子,从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马小帅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没看出端倪。 想了想,换了个问题,“好,那我问你,我了解到咱们东宁县有五大出名的出马弟子,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做这种事?” 刘三爷脸色微不可察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皱巴巴的苦相,随即摇头,“老头子我只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从来不打听江湖上的事,我不知道。” 马小帅心里冷笑,这老小子,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但他嘴硬得很。 这么大年纪,看起来身子骨也不怎么样,马小帅也不敢用刑,弄死了怎么办。 看了看牌位,马小帅又说,“那你帮我请下胡大仙吧,我想见胡大仙。” 刘三爷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你要见胡大仙?” “怎么,不行?” 刘三爷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小子,我警告你。我供奉的这两位胡黄二仙是异姓姐弟,关系莫逆。你要是见了胡大仙,被她知道你杀了黄大仙,她不会放过你的。” 第195章 胡大仙 胡大仙竟然还是黄大仙的异姓姐姐,张大鹏就更有兴趣了。 那只黄鼠狼受人指使去杀鲍香香,它姐姐知不知情,还真不好说。 “是吗?那正好,让她来给黄大仙报仇,我顺便跟她掰扯掰扯。请她吧,我不怕。” 刘三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转过身去,面朝那块胡大仙的牌位,双手合拢,嘴里念起了请仙咒。 这一次咒语跟刚才念给黄大仙的不一样,调子更轻快一些,语气也更恭敬,像是在跟一个地位更高的人说话。 “胡大仙在上,弟子刘三炮诚心请仙,万望大仙降临......” 堂屋里的空气忽然有了变化。 一股淡淡花香不知从何处飘来,混在原本的香火气息里,清冽甘甜,跟普通的花香完全不同。 供桌上那块胡大仙牌位亮了一下,泛着一层淡粉色的微光。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像是有一只大手从虚空中按下来,压得人肩膀一沉。 吴美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扶住桌沿。 马小帅眉头微皱,他感觉这股波动跟黄鼠狼那天晚上散发的雾气完全不同,更加精纯,更加内敛。 供桌上油灯火苗在跳动,火苗的颜色从橘黄变成了淡粉色,忽明忽暗,在昏暗的堂屋里映出一片诡异的光。 堂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那股淡粉色的光晕在牌位上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似的,一收一放。 刘三爷的腰弯得更低了,整个人缩在太师椅里,那双浑浊的白眼珠朝向牌位的方向,神情恭敬。 吴美兰扶着桌沿的手在发抖,她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变得具体,像是有一个人从虚空中缓缓走来,一步一步靠近。 马小帅站在供桌前方,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块泛着淡粉色光芒的牌位,手指轻轻搭在腰侧的飞刀皮带上,没有拔出来。 然后那股压力忽然一轻。 堂屋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流动起来,油灯火苗的颜色也从淡粉色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橘黄色。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堂屋里响起来,“谁在叫我?” 马小帅目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声音的来源让他微微一怔。 吴美兰。 刚才还在发抖的吴美兰此刻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头微微扬起,那双原本惊慌闪烁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而沉静,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秋水。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跟刚才判若两人。 刘三爷最先反应过来,对着吴美兰倒头就拜,“胡......胡大仙?您......您附在美兰丫头身上了?” 吴美兰,或者说附在吴美兰身上的胡大仙,侧过头看了刘三爷一眼,“我借她的身子用一用,不必大惊小怪。” 刘三爷连连磕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以前胡大仙都是附身在自己身上,临时借用一下,从未附身过无关之人身体。 原本附身吴美兰身体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自己经常占吴美兰便宜。 那不就等于占胡大仙便宜吗? 刘三爷生怕胡大仙知道了,一巴掌拍死自己。 他立刻指着马小帅说,“胡大仙,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杀了黄大仙,你要给黄大仙报仇啊!” 吴美兰的脸转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马小帅身上。 “小黄是你杀的,为什么杀它?” 马小帅手还搭在飞刀皮带上,没有拔出来,体内合和诀已经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它为祸普通人,死有余辜。” “呵,你说它为祸普通人就为祸,有什么证据?” 马小帅冷笑一声,这些畜牲都是一丘之貉,看来是想跟自己不讲理啊。 那正好,自己也不是讲理的人。 “要战便战,废什么话,想要证据,打过再说。” 吴美兰盯着马小帅看了一会儿,嘴角忽然翘了起来。 她没有接话,而是朝刘三爷摆了摆手,“你先出去,离远点,不许靠近。我要跟此人做个了断。” 刘三爷闻言大喜,立刻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出堂屋,顺手把门带上。 门缝里传来他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口。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供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橘黄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吴美兰站在供桌旁边,目光落在马小帅身上,慢悠悠朝走了两步。 马小帅抽出一柄飞刀,刀尖朝下,握在手里,做好战斗准备。 谁知吴美兰刚走两步,就抬起手,捏住那件黑色高领毛衣下摆,往上一掀,把外套从头顶脱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马小帅一怔,不是战斗吗,怎么脱衣服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胡大仙应该是把外套脱了,方便战斗吧。 还挺讲究。 胡大仙一看就比黄大仙厉害,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马小帅悄然运转和合诀,将真气灌注全身。 谁知道,吴美兰又走了两步,然后手伸到裤腰,解开了牛仔裤扣子,拉链往下一拉,牛仔裤顺着腿滑落,堆在脚踝处。 马小帅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特娘的,怎么又脱了一件? 没听过战斗还需要脱这么多衣服的啊。 吴美兰本来穿得就不多,上面一件高领毛衣,里面一件黑色内衣,下面一条牛仔裤加一条黑色内裤。 现在毛衣和牛仔裤都没了,浑身上下就剩两件贴身的布料,白花花的胳膊和腿全都露在外面,被油灯的光映得泛着一层暖色。 马小帅立刻察觉到不对,飞刀往前一指,寒声道,“等等,要战便战,你脱什么衣服?” 吴美兰站定脚步,手指勾住内衣的下沿,往上一掀,那件黑色内衣也被她扯下来,随手甩在一旁。 然后她弯下腰,把最后那点布料也褪了下来,踢到一边。 马小帅握着飞刀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穿的女人,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吴美兰直起腰来,朝他笑了笑。 “脱衣服就是战斗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跟你战斗?” 第196章 关公门前耍大刀 马小帅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是拳脚战斗吗?” 吴美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我拳脚战斗?我今天是魂体过来,实力还没百分之一,跟你拳脚战斗,那不找死吗?” 马小帅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可她脱衣服想怎么战斗,总不能是赤手空拳肉搏吧? 那样还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你准备怎么战斗?” 吴美兰没有说话,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灯光在她身上流淌,把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抬手轻轻握住他那柄还举在半空中的飞刀刀柄,往旁边压了压。 “刀收起来,这么锋利的东西,伤着人怎么办?” 马小帅手没有松,目光却不由自主往下飘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美兰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温热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当然是那种了。你杀了我弟弟,我不得好好收拾你?” 马小帅脑子嗡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胡大仙跟黄鼠狼是异姓姐弟,关系莫逆,这是刘三爷刚才亲口说的。 他杀了黄鼠狼,现在胡大仙找上门来报仇,按常理说应该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才对。 可眼下这个局面...... 吴美兰见他还在犹豫,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怎么,你怕了?” 马小帅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是怕,是这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都说了,黄大仙是你弟弟,你还要用这种方式跟我战斗?” 吴美兰眼中带着暧昧,带着戏谑。 “我事先警告你,我们胡家看家本事是采阳补阴,一会儿如果你输了,可是要被我吸干精气而亡,看你年纪轻轻,特意告知你一声,免得你死的不明不白。” 她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看他,等马小帅的反应。 这要是换个人,保准扭头就走。 可马小帅是谁。 他修炼的合和诀,在修仙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是阴阳大道。 竟然有人跟他说,要采阳补阴。 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找死吗? 马小帅心里头那点子犹豫一下子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致来。 “胡大仙,你这话说的,我好怕啊。” 吴美兰挑了挑眉,“怕就对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弟弟的事,我改天再找你算账。” 马小帅把飞刀插回腰带上,伸手捏住自己毛衣的下摆,往上一掀,把那件灰色毛衣从头顶脱了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的椅子上。 “走?”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那副被灵气淬炼过的身体在油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从肩膀到腰腹再到人鱼线的线条流畅分明。 “你都脱光了,我要是走了,那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吴美兰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喉结,滑过胸口,滑过腹肌的沟壑,最后落在那条牛仔裤的腰扣上。 她眼神微微闪了一下,随即嘴角翘得更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更感兴趣的东西。 “有意思。” 马小帅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足一拳,互相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胡大仙,你要采阳补阴是吧,我让你采,看谁能把谁采了。” 吴美兰仰头看着马小帅,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你可想好了,我这门功法修炼了几百年,跟无数男人练过,没有一个人能从我这讨到便宜。你年纪轻轻,别为了一时冲动把命搭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废话很多?” 吴美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她伸手勾住马小帅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合和诀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轰然运转,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奔涌向前,朝着吴美兰体内渡了过去。 吴美兰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从供桌旁边滚到堂屋正中央的方砖地面上。 ...... 几分钟后,吴美兰身体忽然剧烈颤了一下。 那双一直从容不迫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手臂缠得更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马小帅感觉到了。 自己体内灵气正在沿着合和诀的路径顺畅流转,不但没有一丝被吸走的迹象,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着吴美兰体内探去。 合和诀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阴阳大道,别说是采阳补阴这种野路子了,就算是比这高明十倍的采补法门,在它面前也不够看。 他能感觉到吴美兰体内的那股气息正在被自己的灵气牵引着,一点一点渡入自己体内。 那些气息精纯浓郁,带着一种跟普通元阴之气完全不同的质感,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老酒,醇厚绵长,入口即化。 吴美兰终于绷不住了。 “等等,你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反过来吸我修为?” 马小帅没有回答,灵气渡入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吴美兰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声音从刚才的从容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惊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控制。 “你......你住手......我们停下来谈谈......” 马小帅低头看着她那张满是惊愕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刚才不是说要吸干我吗?” 吴美兰的回答是身体。 她还在挣扎,可那挣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压制住的无能为力,像是被人攥住了命门。 “我......我认输......你快停下来......再这样下去我的根基要被你毁掉了......” 马小帅没有停,但把灵气渡入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认输了?” “认输了认输了!你快停下来!” 马小帅这才慢慢停下灵气渡入的动作,保持着姿势,低头看着这个女人。 “那可不行,你刚才那么凶,万一我放了你,你反悔怎么办?” 第197章 胡媚娘 “不会反悔,绝对不会反悔。”吴美兰声音急迫,跟刚才那个从容不迫的胡大仙判若两人,“我胡媚娘修行几百年,说话算话。你放了我,咱们两清。” 马小帅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慌乱,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他松开按在胡媚娘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吴美兰撑着地面坐起来,大口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抬起头看着马小帅,目光复杂得很。 “你练的这是什么功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问这个干什么,想偷师?” 吴美兰没好气,“偷师个屁。你这功法太霸道了,要不是我根基深厚,刚才那几下就直接跌境界了。你这玩意儿......专门克制采补功法的吧?” 马小帅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摊了摊手。 吴美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撑着地面站起来,也不急着穿衣服,就那么光溜溜站着,歪着头看马小帅。 “我弟弟死在你这人手里,不冤。” 马小帅挑了挑眉。 “你这话我当是夸我了。” “是夸你。”吴美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能让我胡媚娘吃亏的人,这世上还真不多。你是头一个。” 马小帅被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弄得有些无语,伸手从椅子上捡起那件灰色毛衣套上,“行了,架也打完了,该说正事了。” 吴美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高领毛衣,慢悠悠套上,又把牛仔裤提起来,拉好拉链,浑身上下恢复原样,又变回了那副邻家女人的打扮。 她靠在供桌边沿,双手抱胸,“什么事?” “你知道是谁通过刘三爷的堂口,请你弟弟去杀人的吗?” 吴美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我不知道。” 马小帅心说,这狐狸精不说实话啊,看来还得上刑。 还没等他动手,就听胡媚娘又开了口。 “不过......” “上个月我听小黄提起过一嘴,说有人给他供奉了好几年的香火,高兴得不得了。我估摸着,这事儿跟它接的那个杀人的活儿有关系。唉,它也是个可怜虫,修炼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化了形,但天资有限,修行进度慢得很,平日里香火也少得可怜。要不是实在缺香火,也不会铤而走险去接这种害人的活计。” 马小帅盯着胡媚娘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自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不像是编出来的。 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内情? 可转念一想,狐狸精最会骗人了。 这女人修行几百年,是出马仙里最狡猾的一脉,哪能轻易信。 马小帅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揪住吴美兰衣领。 吴美兰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进他怀里,花容失色。 “你干什么!” “女人,你是在骗我?”马小帅冷声质问。 吴美兰连连摇头,双手本能抓住他的手腕,“没有骗你!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供奉的人是谁,小黄没跟我提过那人的身份,只说了香火的事!”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我以自身修为发誓,要是刚才说的话有半句假话,叫我修为跌落,百年苦修毁于一旦!” 马小帅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那双眼睛里的慌乱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以修为发誓在修行界是最重的誓言,一旦应验就是实打实的反噬,比什么天打雷劈都管用。 马慢慢松开手。 吴美兰落回地面,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领,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幽怨,“你这人怎么这么粗暴,我刚才都说了认输,还会骗你不成。” “你可是狐狸精,出了名的会骗人。” 吴美兰一噎,“那......那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我胡媚娘一般不骗人。” 马小帅没再跟她争辩,眉头微微拧起来。 “除了香火的事,它还跟你说过什么没有?比如那个供奉它的人是什么身份、住在哪儿、长什么样?” 胡媚娘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小黄那个人......那只黄鼠狼,嘴巴严得很。它虽然修行进度慢,但做事谨慎,从不轻易透露自己跟供奉者之间的关系。我问过它一次,它只说是个有缘人,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马小帅沉吟了一会儿。 看来这条线索暂时只能走到这里了。 看来,刘三爷和胡媚娘这里可以排除了。 剩下还有四家,只能再找找看。 不过今天也不算白来,刘三爷应该知道点什么。 也见到了这位胡大仙,还顺手压制了她一把,算是结了份因果。 “行,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吴美兰一听马小帅让她走,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珠转了转,凑近半步。 “你叫什么名字?” 马小帅顿时警惕,眼睛一瞪,“怎么,还想找回场子?我可告诉你,下次再来,我把你吸成人干!” 吴美兰一听这话,顿时一脸幽怨。 她撅了撅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哎呀,你怎么这么不知怜香惜玉,咱们无怨无仇,你怎么净想着把我吸成人干?” 马小帅想想也是,自己跟这只狐狸精确实没有血海深仇。 那只黄鼠狼虽然是她异姓弟弟,但看起来感情也没深到要拼命的程度。 自己今天已经占了上风,没必要喊打喊杀。 而且,又是这么一位说话温柔的狐狸精,不知道化形的好不好看...... 他于是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叫马小帅。” “马小帅,好,我记住你了。”吴美兰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她忽然凑到马小帅身边,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胸口,深深嗅了一口。 马小帅被她这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冷笑一声,“记住我的气味,你还真想来找我啊,真是不怕死?” 吴美兰直起腰来,嫣然一笑,“我们狐狸有一项天赋,能感受到人心善恶。虽然你表现得凶神恶煞,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第198章 吴美兰全都知道了 马小帅脸一黑,自己堂堂一个修炼合和诀的人,竟然被一只狐狸精发了好人卡,真是活久见。 “哼,你倒是会说话。” 吴美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而且,我刚才回想了一下,你那功法应该不止是采阴补阳那么简单,是不是也可以阴阳同修?” 马小帅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吴美兰顿时笑了,“我就说嘛。我说过,我们狐狸能感受到人心善恶,刚才感受到你对我没有加害之心。你这么一个好人,又怎么会修炼采阴补阳那种阴损功法呢?那种功法练久了心性会变得扭曲,可你身上气息清正平和,完全不像那种路子。” 马小帅顿时恍然,好家伙,这女人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啊,这都能推导出来。 他嘴上却不认输,“哼,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下次真敢来,我就敢吸死你。” 吴美兰轻笑着往前迈了半步,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带着几分魅惑,“马小帅,等我本体来找你,咱们好好探讨一下阴阳大道。” 说完,她闭上眼睛,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具躯壳里抽离了出去。 吴美兰猛地睁开眼,一阵眩晕,身体朝前栽倒。 马小帅顺手搂住对方。 “我......我这是怎么了?”吴美兰一脸迷茫,看来不知道刚才胡大仙附身之事。 “你刚才被胡大仙附身了,我跟谈点事。”马小帅若无其事说道。 吴美兰一听到胡大仙三个字,整个人就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从马小帅怀里弹开,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胡......胡大仙附在我身上了?她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放心,她只是借你身子用一下,没对你做什么。你身上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不信自己检查检查。” 吴美兰下意识检查起来。 一检查,吴美兰顿时脸色大变。 “我......我内裤呢?” 马小帅心里也是一紧,不会吧,刚才那只狐狸精...... 他目光四周一扫,很快扫到胡大仙供桌上。 胡大仙果然把吴美兰那条黑色蕾丝小内搭在了香炉旁边。 马小帅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这狐狸精怎么还有这种恶趣味。 吴美兰顺着马小帅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腾地红到脖子根。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条,一把揣兜里。 马小帅靠在桌沿边,双手抱胸,假装没看见。 他却不知道,吴美兰很快就发现身体的不对劲。 吴美兰也是个有经验的,被胡大仙附身后,内裤竟然不见了。 为什么不见的? 然后就一顿感受,一顿检查。 好家伙,吴美兰立刻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得出这个结论后,吴美兰非但没生气,心里头反而生出一丝窃喜。 她红着脸来到马小帅身边,小声问,“大哥,你刚才跟胡大仙怎么战斗的,谁赢了?” 马小帅被她问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干咳了两声,没好气看了她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就是好奇。胡大仙道行那么深,你是怎么打赢她的?”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扭捏的样子,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刚才差点被吴凯那狗东西给卖了,转眼就关心起这种事来了。 “打赢就是打赢了,你管我怎么打赢的。” 吴美兰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眼神里的好奇劲儿半点没消,“那......我身上怎么没伤?” “我们比拼的内力,你身上当然没伤了,怎么,你这娘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想挨打啊?” 吴美兰害羞地低下头。 “不是,大哥,你别骗我了,我都感觉到了,我全身上下别的地方都没事,就一个地方有事,你是不是跟胡大仙是那种战斗啊?” 马小帅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老脸微微发烫。 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堂屋墙上那幅褪色的年画,声音硬邦邦的。 “你感觉错了,我跟你说了,就是比划了两下拳脚,哪有什么那种战斗。” 吴美兰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嘴角微微翘起来。 “大哥你骗人。我被胡大仙附身的时候,虽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感觉是同步的。我身上别的地方都没事,就那个地方有点......不太对劲,现在还有点不得劲呢。” 马小帅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她那副“我都知道了”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头把那狐狸精骂了一百八十遍,办事也不知道帮人家收拾干净,净给他留烂摊子。 “行了,走吧,我们出去再问问那位刘三爷。” 马小帅不想跟她纠缠,扭头就走。 刚打开门,刘三爷就迎上来,一脸喜色。 他原本是想看到胡大仙把那年轻人弄死,可现在看到马小帅生龙活虎的,顿时一脸惊诧。 再看向吴美兰,试探着开口,“你是美兰丫头还是......” “三爷,我是美兰。”吴美兰说道。 刘三爷听了,顿时警惕看向马小帅,“你......你怎么没事?胡大仙呢?” “啪!”马小帅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顿时抽的刘三爷七荤八素。 “你......” “你什么你?老登,你的黄大仙被我弄死了,胡大仙也被我打跑了,是不是堂口不想开了?” 刘三爷捂着脸,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撞上院子里的水缸,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双浑浊的白眼珠虽然看不见,但脸上的惊恐却清楚明白,像是真的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你说什么?胡大仙也被你打跑了?不可能,胡大仙修行几百年,法力通玄,怎么可能被你一个毛头小子打跑,你少在这里唬我。” “你要是不信,自己试试,看她敢不敢来?” 刘三爷刚才只是情绪激动,也不是傻子,哪儿还敢请胡大仙啊。 这人杀了胡大仙异弟,还能好端端站着,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要是去把胡大仙请来,怕不是要一巴掌拍死自己。 想到此,刘三爷立刻露出谄媚表情。 “小......小爷,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