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妹宝万人迷,顶级大佬们悔疯了》 第一卷 第1章 男朋友,金主们...... 「小夏子,你还在磨蹭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要看什么的演唱会吗!」 夏梓揉了揉耳朵,在浴室里踮起脚尖,几乎快要把自己的脸贴在了镜子上。 身上仍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发丝垂在锁骨间,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她盯着脖颈上的那一点,并不明显的红痕,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心里骂了一遍! 沈墨,真是个狼崽子,告诉了多少次别咬! 还是得遮一下,如果回到顾家之后,被那个家伙看见......别说今天晚上,恐怕接下来的一周他都别想好好睡觉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遮瑕一点点地用手指轻拍在脖颈上,粉底液和肌肤的颜色是一样的,如果,不用手去擦,根本看不出来她了什么。 这已经是她“约会”的习惯了。 不过,谢宴......那个家伙的脾气也是让她尝试了两次才搞懂,说好听了是占有欲强,说难听,它就是一个疯子,谁碰了他的东西,不死都得蜕层皮。 当然,在谢宴那个家伙的眼里...... 她夏梓恐怕从几年前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而她对于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只要能给她钱,又有什么不行的? 只要有钱,再等几年,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城市了。 走出浴室,夏梓依旧是那个京大计算机系的清冷学霸。 「好啦,马上就出来!」 夏梓用卡子,将头发简单盘在脑后,几率没有干掉的发丝,随着惯性垂在耳边。 三个室友正坐在沙发上,已经无聊到开始讨论起班级里谁和谁又在一起了,或者是谁跟谁又分手了的八卦。 「大小姐,你终于洗好了?」苏晓抬起头,那双眼睛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不是已经给你买了补气血的东西了,怎么脸色还是这么差?你究竟有没有吃?」 她两只手托着夏梓那张早已经白到要褪色的脸,啧了一声:「你这张脸啊,除了漂亮的像个瓷娃娃......」 苏晓视线落在锁骨上,又演起了好奇心,挽起她的手,「小夏子,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找你的男朋友了?」 「早上6点宿舍开门才回来,你这可不止一次夜不归宿了呀!」 「从实招来!你男朋友究竟是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男朋友? 她们从大一见面时,就听说了。 但是夏梓的男朋友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就像是时刻存在,但是又看不见的一个人。 他从没有出现在过学校里面,但是夏梓的身上却几乎每一处都有着关于那个男人的痕迹。 「对呀,夏梓。」另一个室友李媛媛,趴在沙发背上,插嘴:「你都快白成一道光了,你男朋友也不管管?不过现在的那些人都喜欢白白瘦瘦的!」 「对呀,他喜欢我这个样子。」夏梓只是笑了笑。 苏晓啧了一声,直接抱住夏子的腰,「对了,小夏子,两年了,总得让我们看一张照片吧!要不然再过两年,别到了最后直到结婚,我们这三个姐妹才知道。」 另外的两个室友也没有心思再讨论别人的八卦了。 毕竟那些凡人的八卦,怎么能跟她们家校花来比? 「对呀!要不然让我们远远地看一眼吧!」 「是哪个专业的?还是校外的?」 「我猜应该是校外的,毕竟我们学校......除了几年前毕业的那位大神,也没有几个能跟我们家小夏子凑一对了。」 夏梓弯腰穿好鞋子,顺手把书包背在肩上,上面挂着一个小巧的银色挂件,那是两个字母“S”和“Z”紧紧地挨在一起。 项链也是一样的款式。 单单这一条项链,苏晓就曾经好奇的查了一下......价值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项链全球只有三条! 就在这时,一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上面没有显示电话号码,只有一个大大的英文字母“S”......好像是夏梓男朋友的名字。 「是你的男朋友?」身旁的室友好奇问道。 夏梓只是笑了笑,拿起手机时,眼睛无意瞟了一下上面,屏幕上的英文“Z。”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才终于接通。 苏晓将脸凑近了一些,却被夏梓用手按住了额头,好笑地看着自己闺蜜气鼓鼓地被自己推远了一点。 「小宝贝。」 电话里面男人的声音慵懒,又带着一丝随意,可以听清耳边男人的身边似乎还有工作人员的声音。「到哪了?我给你留了第一排s vip的座位,正中间,今天晚上让你看得清楚。」 「在路上。」夏梓的声音很轻,脸上挂了一些不自然的红,「今天晚上......你答应我,不在外面。」 电话里面男人的语气又沉了几分,「那要看宝贝儿你的表现了。」 「到了的话,我会让助理接你。」 电话挂断。 夏梓挂断了电话,回过头,便对上三个室友一眨一眨的眼睛。 「还不快点?」夏梓晃了晃手机:「多出来张第一排中间的座位,有人要吗?」 三个女生顿时炸了,要知道沈墨的演唱会,那可是一票难求! 「要!要要!当然要了!小夏子,你的男朋友简直就是我们心中的神啊!」 夏梓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她的视线落在手机另一条短信上,那个消息......她只是点开看了一眼,便如临大敌一般,将手机揣在了裤子的口袋里。 演唱会上,留给夏梓的座位票确实是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可以和舞台上的沈墨有着最近的接触。 夏梓真的担心沈墨这个家伙会不会直接从升降台上直接跳下来...... 以这个家伙的性子,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短信——「宝贝儿,一会儿我在消防通道等你。」 演唱会场——幕后消防通道内传来一声声低喘。 「小宝贝,喜欢吗?」 夏梓死死抿着嘴唇,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早已经染上一丝不自然的红。 令人脸红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10万,我需要10万。」 男人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今天晚上陪我,宝贝,我给你20万。」 「这20万应该够那个老不死的花半个月了吧?」 「她是我妈妈!」 夏梓努力压制着情欲,不满地吼了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这些男人都和那个男人一样。 自从搬出谢家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男人。 他名义上的监护人,同样也是与他毫无半点血缘关系的那个叔叔。 也是她从某一种程度上的“老公”。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男人发现夏梓的心思似乎不在自己的身上,他故意在下子的脖颈上轻咬了一下,这一下令夏梓忍不住轻喊了出来。 「沈墨,我说过不许留下痕迹!」夏梓的声音大了几分。 很快,她又察觉到自己不应该这样喝,面前这个男人说话的。 沈墨不满意夏梓的态度,他曾经说过,只要她愿意,他大可以让公司把它安排在自己的身边,作为助理,每天都是一样只围绕着他转。 心里只会有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夏梓的口袋里传来声音——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动作。 夏梓的心头顿时一紧,她知道这时候打电话来的,不会是室友...... 沈墨的手已经摸到,下次贴身放着手机的口袋中,就在手指即将夹到手机的那一刻——下次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 沈墨的手顿了一下,他勾唇带着玩味,笑着在夏梓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宝贝,你在紧张什么?难道是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夏梓死死咬住嘴唇。 她能说这是给他打电话的,是她剩下的几个金主吗......如果说了的话,恐怕今天晚上别说回谢家老宅,哪怕是走出这个体育馆都有些难了。 「还是说我想错了,宝贝儿,你不是以为我要看你的手机,而是以为我想要对你做什么?」 夏梓身体一僵。 就在他还在想用什么方法反驳,将这件事情推脱过去的时候——消防通道处传来有工作人员正在找沈墨的声音。 「什么有人在找你?」 比起手机,下次更担心的是他和沈墨之间的事情会被人发现,如果被人发现,那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恐怕全网都会知道了。 沈墨闷哼一声,将脑袋靠近夏梓的颈弯处蹭了蹭,「宝贝,亲我一下,我就帮你走。」 「他们都在外面,如果你被他们看见,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吧?」 夏梓长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攥住拳头,他仰起头,正对上什么那张,几乎堪称绝美的帅脸。 「你浑蛋......」 她踮起脚在沈墨的唇上落下一吻,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什么的大手死死摁住她的脑后,将嘴里淡淡的葡萄味过渡给她。 ...... 夏梓紧紧抱住双腿,坐在消防通道的角落处,呆滞的脸上随着,手机一声又一声的震动,终于回过一些神色。 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了【X】这个字! 她再清楚不过,谢宴......她名义上的‘老公’,同样也是让她不得不乖乖听话的金主。 「夏梓,老爷子说今天晚上务必会老宅吃饭。5点我会在京大校门口。」 「夏梓,看来我有必要让你摆正自己的身份了。」 两条消息隔了十分钟的时间。 夏梓脸色白得吓人。 谢宴,他生气了。 第一卷 第2章 谢家‘少奶奶 ’? 下午4点,京大校门口热得像蒸笼一样,夏梓刚从出租车里钻出来,吊带便已经贴在了身上。 身子忽然顿在原地,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她僵硬着脖子,回头看去,只见距离学校不远处,大概两三百米的地方,正停着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保姆车。 苏晓在身旁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夏子,你在发什么呆?不是说5点还有事情吗?赶紧回去换一身衣服,这一身的汗,换谁能受得了?」 夏梓被她推了几下,才回过一些神色,脚部依旧有些僵硬,勉强往前挪动了一点。 「小夏子,怎么了?看什么呢?有熟人?」 苏晓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见有什么熟悉的学生,甚至连一条狗都没有。 只有那不远处停着的保姆车,车灯都没有亮,应该只是临时停在那里吧,不过那个车看上去倒是挺值钱的。 「那辆车你认识?」 夏梓僵硬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几乎比哭还要难看一些,「不认识。」 听了夏梓的话,苏晓也没有把这件事往心里去,拉着夏梓的手往里面走,「走走走,还有一个小时,先回寝室,凉快一些!再站一会儿,我就要晒成猫条了!」 夏梓的脚步有些僵硬,完全是被苏晓拽着往前走的,她的脑袋,依旧停在那辆仿佛没有人的保姆车上。 夏梓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谢宴来得这么早。 如果按照过去谢宴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陪在秦曼的身边吗......那个秦家的大小姐? 不过谢宴的想法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一直到5点,夏梓才不情愿地出现在京大学校的门前,她拉开面前豪车的车门,迎着周围同学的目光,直接坐了进去。 计算机系的学霸校花,年年都拿国奖,想要低调的,不让人看出来,这也做不到......难道要让她大夏天的在脸上戴面纱吗? 就在车门“咔嚓”一声关上的那一刻——下子便被一直坐在车子里面的男人拉过胳膊,死死地摁在了车子后面的座位上。 「夏梓,下午去做了什么,嗯?」 「你不是告诉我,你今天下午没有课,一直都在宿舍里吗?为什么是从外面回来的?」 男人低头看着夏梓锁骨上那不自然的白皙,眼眸深邃,越来越沉。 「还是说你去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夏梓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她努力的想要甩开面前男人的手,但是男人的手却像是死死地焊在他的下巴上一样,任她怎么用力,甚至到了最后连头也不能动一下。 「你说过我上学时间可以去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现在应该算是我的私人时间吧?」 谢宴没接她的话,手指按揉着她的嘴唇,顺着她的下巴向下滑去,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处,不轻不重地一遍又一遍地按揉着。 「私人时间?」他冷笑一声,眼神平静,让人心底生寒:「私人时间就是去看沈墨的演唱会?然后你们两个人在消防通道里搂搂抱抱,怎么......这一次又想要勾引沈墨?还是说这是你的私人时间?」 「什么如果喜欢你,你又怎么会躺在我的床上?」 夏梓浑身一僵,她又挣扎了两下,才停了下来。 「我和他只是朋友。」 夏梓的脸色微冷......确实,就在他的爸爸和哥哥死之前,他们家和整个京市中哪一家没有关系,没有那些商业往来?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她的爸爸死去的第二天,夏家偷税漏税的,罪名就落在了她的头上——她的妈妈当天就被送进了医院,而她则是她送进了一个地下酒吧的拍卖行。 作为一个亿的商品,卖给了谢家,那位顾家的太子爷谢宴。 「你要打我吗?如果被你爷爷知道,谢总,你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谢宴的脸色难看。 没错,他去拍卖行买一下夏梓的,那天本来是应该陪着秦漫去看演唱会的。 结果就......更让他觉得恶心无比的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夏家小公主,竟然会给她下药。 而且第二天早上还是秦漫亲眼撞破了两个人在床上发生的事。 「放开我。」 谢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竟然会真的放开了捏住,夏梓的手。 「回到老宅之后,不该说的话,你最好咽在肚子里。」 夏梓捂着被男人用力揉红的地方坐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毕竟我妈妈的命,可是握在了你的手里。」 谢宴看着面前的夏梓,他眼眸微变。 他不喜欢听夏梓在他的面前说这件事。 晚饭前,谢家老宅—— 「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老爷子可是天天想着你呢!」管家看着,老宅外车子停刚刚停稳,便笑盈盈地迎了出来,对着打开的车门说道。 在谢家,从老爷子到谢家的每一个下人,谁不知道眼前这位少奶奶才是,老爷子和老爷放在心尖上疼的乖孙儿。 就连自家少爷,也是对这位少奶奶疼爱有加。 夏梓脸色并不是很好,但依旧露出一个可人的笑。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我自然要回来的,爷爷他在花园吗?我直接去花园陪爷爷下棋。」 管家慈祥地笑着点头:「好好好,老爷子看见少奶奶一定会很开心的。」 夏梓微笑着看谢宴,说道:「阿宴,我去陪爷爷,你先去陪爸妈他们吧。」 谢宴不舍地松开了夏梓的手,他,丝毫不避人的捧着夏梓,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低头吻了上去。 直至夏梓的手,轻轻捶在谢宴的胸口,才肯放过她:「先放过你,晚上在房间里等我。」 夏梓低着头,语气像是在撒娇一样软软的:「嗯...」 夏梓知道这句话,根本不是情爱,而是一个命令。 她来到花园内,便看见谢家老爷子正坐在凉亭里,手中拿着一本棋谱,独自下棋。 「爷爷,爸爸他在家里,你怎么不让他来与你一起下棋呢?」 谢家老爷子抬起眼睛看边,看见远处走来的夏梓。 上一刻还紧蹙成川字的眉头顿时松开了一些,笑容慈爱:「小梓?今天我让阿宴那个小子带你回家,他还用你今天在学校课业多的事情想要推搡过去,这不是也可以回家一趟吗?」 夏梓皱了皱眉头,他亲昵地跑上前,抱住面前的谢老爷子,像是一个在长辈面前撒娇的小孩子一样: 「爷爷,都是阿宴那个家伙,一定要我在家里陪他,才用这种劣质的理由搪塞你的。」 谢家老爷子宠溺地捏了捏夏梓的鼻子:「你呀,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愿和老头子我说。」 「爷爷我都看在眼里......如果景琛那个小子对你不好,爷爷可以......」 夏梓连忙摇了摇头:「怎么会,爷爷?阿宴他对小梓很好的。」 谢家老爷子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那个孙儿是什么样的心思? 一场大火而已,那个姓秦的丫头就把他孙儿的魂给勾走了! 那一场大火,谢家老爷子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后确实是那个秦家的丫头,把谢宴从里面扛了出来,而夏梓......确实,在一声碎裂的玻璃声中,从2楼露台上掉了下来。 同时,麻绳专挑细处捏。 夏家出事,夏梓的爸爸和哥哥死在车祸,第二天,偷税漏税的罪名就砸了下来,他的妈妈当场昏厥,送进了ICU,一个月几十万的医药费压得他喘不过气。 谢家老爷子让谢宴去拍卖行,将夏梓领了回来,当着谢家所有人的面前说: 「这就是我的孙媳妇,谁如果有意见,直接来找老爷子我!」 夏梓和谢宴之间,向来都是表面夫妻......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下子在谢宴的眼里不过是个情妇而已。 一个月20万,用来换她妈妈的命。 但是20万哪里够...... 夏梓乖巧地抬眼对谢老爷子笑了笑,「爷爷,阿宴对我很好......真的。他很宠我的,怕我疼,怕我哭......」 谢家老爷子叹了口气,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中央,「你这丫头,若是换成别家的女孩,恐怕早已经哭着闹到阿宴那个混小子的办公室......也不知道那秦家是怎么养的女儿,三番五次往那个混小子的公司跑,真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吗?!」 夏梓没有接他的这句话,而是将那个翻落在棋盘上的黑子嬉笑着按住: 「爷爷,落子无悔哦~」 第一卷 第3章 认清身份? 夏梓陪着谢家老爷子在花园里下了三盘棋,赢了两盘,其中一盘是故意让老爷子的。 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夏子,心情大好,晚饭时一定要他陪在自己身边,坐在主位让,指着满桌子的菜,一边说夏梓还是太瘦了一些,一边让她多吃点。 至于谢宴,这个正牌的谢家大少爷则是坐在他旁边,承担了所有服务的工作,话不多,但只要是夏梓喜欢的菜都会给她夹过来,动作自然的很。 桌上谢家人将眼前这两人看在眼里,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笑。 只有夏梓一个人坐立难安,那个正在帮他夹菜的人,另一只手,恐怕在他的腿上,早已经按揉出一片红印。 而她握紧筷子的那只手,指甲都泛了白。 「爷爷,我有些不舒服,去一下卫生间。」 夏梓站起身,眼中带着歉意地挪开椅子退了出去。 卫生间里,她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手紧紧扶住身旁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整个人贴着墙面,险些滑坐在地上。 掏出手机,刚才的震动是沈墨发来的消息,夏梓心里顿时提了起来。 短短的五个字——「今天开心吗?」 后面紧跟着发来了一张后台照片,沈墨穿着演出服,解开了几颗扣子的领口,明显可以看到,两道指甲划过的痕迹,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齿痕。 笑得张扬又热烈,毫不顾忌。 夏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你下次别再消防通道里做那种事,被人拍到了。」 沈墨秒回复:「谁拍的?老子弄死他。」 夏梓一愣:「......谢宴。要不然你试试?」 手机另一边沉默了,夏梓心里冷笑。 谢家大少爷,那可是京圈太子爷呀——就算是沈家,又能拿他怎么样? 夏梓刚要收起手机,屏幕弹出一条语音。 夏梓点开,贴在耳朵上,什么的声音压得很低,依旧带着那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痞气: 「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夏梓,我说了很多次,你跟我走,不就是你妈的那点医药费吗?老子又不是出不起!」 「他能买你!老子背后是沈家,照样可以买!」 「你不是缺钱吗?」 「还是说你曾经的夏家小公主就在他谢宴的面前,犯......Jian。」 夏梓把语音听完,最后一个字虽然没有听清,但她知道沈墨在说什么。 她熟练地删除了所有记录,退出微信,面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白到没有血色的脸,抹了个口红。 「至少不吓人了。」 她拉开洗手间的门,抬起头,谢宴的身影将他笼罩,阴沉的眼睛低着头,一步步将它抵在手盆边。 「和谁聊天呢?这么久?」 夏梓心里咯噔一声,泛白的指尖抠在手盆的大理石台面上,突然站起身,揽住面前谢宴的脖子带着他,对着那张唇吻了下去。 松开时,勾唇轻笑:「同学而已,他们有问题,不会问问我。难道顾少爷吃醋了?」 「走吧,爸妈还在等着我们和爷爷一起切蛋糕呢。」 谢宴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视线锁骨上,低头像是惩罚一样啃着。 「夏梓。」他埋头在她的颈弯处,呼吸烫得吓人,「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要不然......」 「你医院里那个老家伙会不会死?我就不敢保证了。」 夏梓身体一僵,乖乖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声音很轻。 「不然呢?」 她的身边有多少都是,谢宴安排的人。 不只是谢宴......还有更多,她的“男朋友”。 她感觉到顾景琛的手臂收紧了,没打她肋骨发疼,向后仰起头,微张着嘴巴,没有喊出一声“痛”。 就被谢宴吞了下去。 她没有挣扎。 外面传来谢家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笑声,蛋糕被李叔推到了花园中,夜晚的花园里,燃起烛火的蛋糕更加夺目。 夏梓用手轻垂着顾景琛的胸口,急促呼吸着,嘴角带着一些口水,刚刚涂过的口红已经花了。 忽然笑了一下。 「阿宴,再不走的话,爷爷就要来找我们了。让爷爷看到,不好。」 她踮起脚尖,在男人的唇上又吻了一下。 转身绕过男人时,下子的眼底最后一点光灭了。 在谢宴面前,这场交易,她永远是被动的。 可她,不会一直输。 谢家老爷子的生日上,老爷子没有留谢宴和夏紫一直陪在自己身梓,倒是看着两个人的模样,让他们早早回去休息。 毕竟能在谢家的人又有几个是看不通事情的? 单凭谢宴嘴上的口红印,还有夏梓嘴唇上早已经被亲花了的口红。 还有谁会想不到,这两个人刚才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整整一夜,谢宴都没有放过夏梓。 谢家的别墅里安安静静,甚至连下人也都在自己的房间,生怕偷听到自家少爷和少夫人的声音。 「不是我......求你......真的不是我做的......」 夏梓将脑袋抵在谢宴的胸口,眼眶微微泛红,眼角拿出依旧可以看见一丝干涸的泪痕,不难想象,整整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抬起手想要拨开她挡在脸上的碎发,但那只手却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他已经背叛了秦漫,至于夏梓,不过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而已。 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穿好衣服。」谢宴的声音冰冷,「上午的课,我帮你请了假,中午让李叔送你。」 夏梓没有说话。 他们只不过是哄老爷子放心的协议‘夫妻’,几乎全是假结婚了。 中午,夏梓是被李叔开车送回的京大。 寝室的门刚一推——「小夏子!!」苏晓便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扑了把夏梓抱了个满怀。 紧紧地挂在她的身上,「我的鸡蛋灌饼呢?!豆花呢?还有我要的烤肠......」 夏梓被他的这一抱,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背差点撞在门板上。 「买了买了~」她笑着捏了捏苏晓那张像仓鼠一样鼓起来的脸,「谁让我是你‘奶妈’?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你」 「来叫声‘妈’听听?」 「嘿嘿,我就知道小夏子最爱我了!」苏晓趁他不注意,直接将手中的塑料袋一股脑拿走,像是一只偷腥的老鼠,「才不叫呢!略略...」 另外的两个室友去了选修课,整个寝室就她们两个人。 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咬着鸡蛋灌饼,一边刷着狗血剧。 夏梓咬了一口烤肠,看着屏幕里男女主腻腻歪歪的台词,这电视剧照进现实的感觉,让她忽然有些走神。 她想起昨天晚上,顾景琛好像就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夏梓,你也就只值这20万!」 「谢夫人的位置......等老爷子走了,我就会让你对漫漫腾地方!」 「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扯了扯嘴角......她可是太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如果不是谢宴为了讨谢老爷子欢心,她现在早已经不知道成了京圈哪位大佬的地下情妇了。 现在不过是他顾景辰,一个冠着自己名,发泄欲望的工具。 她贪钱,她认。 她清醒,她更是敢承认。 在那一个亿,还有每个月二十万的零花钱的面前,要是还看不清,恐怕早就死了。 她人不清,谁给她妈付医药费? 「砰——」 寝室门直接被两个,应该还没有下课的室友撞了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小夏子!出事了!」 第一卷 第4章 陆辞 其中一个室友直接将手机怼到了夏梓的面前,屏幕快贴到他的脸上了。 「小夏子,出事了,你快看论坛!那个人是不是你?!」 夏梓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烤肠,拿过怼到面前的手机。 校园表白墙热搜,第一。 标题直接打在了照片上,红得刺眼: 【劲爆新闻!计算机系校花女学霸夏梓,疑似被老男人包养!实锤图!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 下面配了几张照片。 有一张照片,几乎将她的脸拍得特别清晰——她从顾家保姆车上下来的侧脸。 另一张更像是实锤—— 竟然拍到了驾驶座上,李叔笑着向她招手的正面照。 尤其是夏梓身上的衣服...... 几个室友这时才将视线移到夏梓的身上,和照片中的衣服一模一样......那照片根本不是合成的。 帖子早已经被转了上千条,连同评论也早已摞了1万多楼! 【卧槽!真假!那些参加国内外大比赛,年年拿国奖的夏梓,那个计算机系的校花?!】 【学霸女神人设崩塌......依我看,那些奖都是睡出来的吧!】 【这男的比我爹都老!夏梓还真能吃得下?】 【听说他妈病了,卖身救母?真是母女情深啊——】 【卖身救母?你看他那一身名牌,对得起这个词吗?】 夏梓面无表情地一点点向下翻看。 划着划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都想知道那位谢总裁看到自己的‘老婆’和李叔成了一对,会是什么表情? 恐怕比踩着狗屎还要精彩吧。 苏晓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白了:「这,这是谁发的?造谣吧?!」 寝室里安静的可怕。 三个人难得默契,看向夏梓,异口同声: 「小夏子,这不会是真的吧?!」 「嗯哼?」夏梓把手机还给室友,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有人想让人知道,真的假的,重要吗?」 她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 「你们信我,就不会问,不会当真。不信的话,我说不是,不也是狡辩吗?」 苏晓有些急了:「不是,小夏子,你——」 夏梓托着下巴,盯着面前三张写满想要听八卦的脸,而且这三个人的耳朵都快要竖成兔子了。 她慢悠悠地开口:「如果我说那是我老公家里的司机呢?」 「老公,司机?!」 寝室里的三个人彻底炸了。 苏晓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大小姐,我跟你好歹也是曾经的高中同学,你怎么一点都没提过?」 夏梓没说话,低头翻着手机屏幕,干干净净,甚至连两个人的一张合照都没有。 就这个样子,说她和顾景琛是夫妻,也没人信吧? 苏晓直接把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小夏子,捏我,用力捏,狠狠的捏!我肯定在做梦!」 夏梓一愣,抬手捏住苏晓两边脸颊的肉,往外扯了扯。 「小仓鼠,脸疼不疼?」 「疼疼疼!」苏晓揉着脸,委屈巴巴缩了回去:「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结的婚啊?那个人是谁?看上去挺有钱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有一个未婚夫吗?」 「是不是他?就那个小刀割肉的。」 夏梓揉了揉眉心。 小刀割肉...... 人家医学博士,怎么到了这个丫头的嘴里,就成了卖肉的? 「不对呀,你不是早就跟我说过,你跟他没感情吗?」 「这豪车怎么还停到校门口了?」 夏梓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语气淡淡的:「托孤而已。」 「什么托孤?」 夏梓说:「合同丈夫,他养着我,他出钱。说是包养,倒也对。」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林薇咽了一口口水:「不是......小夏子,你这话说得也太吓人了吧?」 「花老公钱...被包养?你就这么理解的?」 夏梓无奈地摊了摊手:「一个道理,没错。」 她被问得心烦,拎起包往外面走,「我去医院看我妈,晚上可能......如果我没回来,帮我签到。」 苏晓还想追,却被林薇拉住了,「小夏子心情不好,我们别问了。」 一个小时后,市中心医院ICU独立病房外。 夏梓趴在玻璃门上,隔着一层玻璃盯着里面病床上正睡着的女人,那是她妈。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近。 「小梓,来医院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提前打电话,我好开车去学校接你。」 男人走到她的身后,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雪松香,将她整个人圈在玻璃和男人之间。 夏梓没有回头,声音很轻,「陆辞,我只是来看一眼。」 「阿姨在这里,我是他的主治医生,这很正常。」陆辞低头,下巴几乎抵在她的头顶。「如果没有谢宴,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照顾我妈,有什么不对?」 夏梓身体一僵。 「你说谢宴,他知道多少?」 陆辞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开口,声音温润的,像温水煮青蛙一般: 「明天晚上有个晚会,我想你陪我去,」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夏梓终于转过头,仰起脸看向他。 陆辞的世界落在她的唇上,低头轻碰了一下,「明天秦漫也会去。」 夏梓猛的瞪大了眼睛。 秦漫? 无论是夏家破产,还是她现在被顾景琛当成情妇......都是被秦曼那个女人害的。 谢宴却为了哄她开心,把整个夏家的股份都给了秦漫。 更恶心她的是......秦曼在外面被谢宴包装成他的女友,经是人人捧着的「小公主」,而她这个写在白纸黑字写在合同上的老婆,却成了情妇? 「你是故意的?」夏梓声音哽咽。 陆辞勾了勾唇角,弧度大了一些,「我有说什么吗?秦漫现在风头正盛,京市的“小公主”,谁不想跟她走得近一点。」 夏梓将头越埋越低。 小公主.....明明原本还是她。 曾经的玩伴,青梅竹马,还有眼前这个未婚夫......都成了她的金主。 陆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多想。你去露个面就行,有我在。」 夏梓抬头看着他:「你明天不忙?医院的事......」 「那些事,哪比得过陪你?」陆辞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深意:「小梓,我会一直养着你,只要你听话,乖点。」 夏梓睫毛颤了颤,「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宴会厅内,没有京圈长辈的谈资,而是一些年轻人的聚会罢了—— 夏梓穿着一条,没有过多装饰的黑色吊带长裙,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陆辞牵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好看。」 夏梓低着头,没有说话,跟他走进宴会。 她太久没有来过这种场合。 「呦,陆少爷,你来啦?!」 有人赢了上来打招呼,视线扫过一旁的夏梓,尤其是夏梓左手无名指上那颗几乎是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戒指。 「陆少,这位是?」 「我的宝贝。」陆辞拦住夏梓的腰,笑意温和。 陆辞的身份谁不清楚? 医疗帝国的继承人,最年轻的医学博士......京圈所有名媛都想要嫁的人? 竟然结婚了吗?! 而且他的‘老婆’......夏梓,谁不知道她是谁呀?! 第一卷 第5章 四人修罗场 「陆辞,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夏梓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刺了过来,怕低头假装不在意的看着酒杯,站在那位陆少爷身边。 陆辞语气平淡:「当然是见朋友。」 她拿着酒杯的手指尖泛白。 朋友......她在这个圈子里的朋友,还有吗?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谢总来了!」 「秦小姐也来了,哎呦,两个人站在一起真般配!」 「谢总,你和秦小姐什么时候打算订婚啊!别让我们这位小公主久等了!」 夏梓身体一僵,抬起头。 谢宴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目间透着寒,身边挽着一个穿白色公主裙的女人,娇弱,小鸟依人。 秦漫。 比以前更漂亮了,不过以前的漂亮是张扬,现在的漂亮......却更像是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带在自己身上。 脖子上戴的那条蓝宝石项链,夏梓认识,那是她外婆送给她妈的陪嫁。 夏梓手指猛地攥紧。 陆辞不动声色地握上她的手,「别激动,怎么看到你的老公这么激动了吗?」 夏梓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故意的?」 陆辞将她揽在怀里,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间,「我是要给你送礼物的,怎么这种表情?礼物还没到呢......」 夏梓有些听不明白,身后这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从没认识过他? 「陆少?」秦漫注意到他们。 就在她打算上前时,门外又是一阵骚动,令秦漫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头向宴会厅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沈墨和傅司珩几乎是前后脚同时出现在门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视线,扫过面前宴会厅中的众人。 落在陆辞放在夏梓腰间的那只手上! 「沈墨......傅司珩?」 夏梓心里有些慌了,今天他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四个金主......要是被看出来,恐怕,她都活不过今晚吧。 「没想到陆少这才刚刚回国,就带着女伴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吗?」沈墨走上前,戏谑的眼神扫过夏梓。「我看你身边这个,恐怕连一分钟都站不住吧。」 「沈墨。」 傅司珩的声音叫起,喊停了沈墨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是应邀,没必要给谁找不痛快吧。」 「舅舅的脸,就是让你这么丢的?」 ...... 夏梓转身想要离开,但她的手却一左一右,被两个人握住。 陆辞:「你要去哪里?」 同样,她的耳边也传来了另一个,让她觉得万分刺耳的声音,「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呢?你是......陆先生的女朋友?好眼熟。」 秦漫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她另一只手与谢宴十指相扣,眼中带着‘胜利者’的意。 谢宴的视线落在夏梓脸上,瞳孔骤缩。 他没有想到,原本他还想说安分了的女人,竟然跑出来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且,还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 夏梓抬起脸,笑了一下,「秦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夏家晚宴上也是在这里,你还在给我端酒呢~」 秦漫脸色微变。 她接着说,「我想起来了,当年,秦小姐的爸爸好像是一个快被下家扫地出门的部门经理吧?」 「原因好像是挪用......」 谢宴吭声喝住,夏梓接下来的话,「这件事已经查明!是你父亲挪用公款,填补亏空!为了找一个替罪羊,才让漫漫家里来顶罪!」 夏梓冷笑一声。 她父亲挪用公款......当年的监控... 在最后警方调查监控的那一天,接连几天的监控,都出现了乱码——之后更是在他父亲的电脑中找到了一份与黑客交易的,聊天记录。 陆辞掰过夏梓的身子,将她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胸前,两只手贴心地为他捂住耳朵。笑得温文尔雅,语气生怕吓到怀中的人: 「谢少,我女朋友她天生胆小,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你这么吓她,如果结束之后,她跟我闹脾气,不让我进门......」 「可就是谢少的过错了。」 「毕竟,这一年多我都不舍得碰她一点。」 夏梓浑身一僵。 想要抬起头解释,却被陆辞,用手死死地按着脑袋。 「一年多?」谢宴将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声音沉得吓人,「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站在一旁的沈墨和傅司珩也没有想到,眼前的陆辞竟然胆子大到这个地步。 沈墨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傅司珩,又看着面前的众人,心里顿时明白了。 他这个小宝贝倒是有些本事。 竟然把他们几个都给骗得团团转。 听着几人的对话,周围原本围在一旁看戏的宾客,也不是看不清事的,早就感觉到宴会厅,透着一股压得上不来气的寒。 陆辞歪了歪头,「等我们订婚的时候,谢少日理万机,可一定要过来。对了,秦小姐脖子上的项链挺好看的,不过看上去倒像是我女朋友的东西......」 「不如就拿那个当做贺礼?」 入词的话音落下,一旁护在他身边的保镖走到了秦漫的面前。 按住她的手将那条项链直接拽了下来,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明显的血痕。 陆辞看了一眼,他揉了揉怀里,依旧埋着脑袋的夏梓,抬起他的下巴,在唇上轻落一下: 「脏了,我帮你洗洗。」 夏梓偏头躲开他接下来的动作,「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刚刚关上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踹开。 夏梓被声音惊到,刚要转头,便被进来的人死死扣在,洗手台上,两只手被固定在头顶,睁开眼睛正好可以透过镜面看见身后那,抱住自己的人。 「夏梓,你就这么缺钱?」 「骗了爷爷,和我结婚......又和陆家那个家伙,在人前当男女朋友?」 「或者说,应该不止我和陆辞吧?」 夏梓笑了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爷爷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要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 「你的女朋友,其实是那位秦家大小姐?」 「我这个握着户口本的,才是小三?」 谢宴低头,一口咬在夏梓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牙齿轻磨,留下红色印记。 他将人轻而易举地抱起,放在洗手台上,溅出的水将下子身上那件,贴身礼服打湿,若隐若现格外诱人。 「你说如果我在这里要了你,陆辞会怎么做?」 夏梓顿时慌了。 她没有想到,谢宴竟然会疯到这个地步,就算他们夏家......这件事如果说出去,不单单是他,甚至连陆家还有谢家都会成为饭后谈资。 「谢宴,你疯了!」 哗!裙子领口被轻而易举地撕破,露出白皙肌肤。 「谢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面前的男人堵住了嘴巴,将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按在镜子上的手,用力地挣扎了两下,无力地将头向后仰着。 「帮我......给我拿一件衣服。」夏梓语气不咸不淡。 谢宴低头在她的锁骨上咬下一口。 「啊——!」 第一卷 第6章 ‘老公’,竹马,前男友,哥? 谢宴松开夏梓,他看着夏梓瘫坐在洗手台上衣衫不整的模样,满意地舔了一下嘴唇,将身上的外套随意扔在她的身上。 眼神里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些夏梓看不懂的东西。 「不想被哪个人拖去玩,最好老实在这里等我回来。」 夏梓下意识地抬起手,将那个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拢了拢。 「谢总,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出去秦家那位大小姐不会问你吗?」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 笑得肆意......或者说他什么都不怕了。 谢宴转过头,看向镜子,他的脖子上露出一排整齐的牙印,哪怕是将衣领竖起来也遮挡不住。 「如果跑了,你知道后果。」 他重重摔门离开。 夏梓双腿微微发颤,她将身上的西装紧紧裹住,早已经被撕成流苏的裙子,慌乱推开门,跑了出去。 「小梓,我有事找你。」 「傅司珩,」陆辞往前半步,把夏梓挡在身后,「我的女朋友不太方便。」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沈墨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前几天和他在消防通道里面的人是我,刚刚从厕所里出来的人应该是谢宴吧?」 沈墨的声音不咸不淡,「难道你的女朋友和顾少爷......」 夏梓听着几人的话,原本就有一些神志不清的她,更是感觉身体疑惑,整个人险些向后倒去。 沈墨,陆辞,傅司珩......她是遭天谴了吗? 同一天出现。 「你们三个,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夏梓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再待在眼前,这三个家伙的面前,他怎么也没想到,陆辞这个家伙让他来参加酒会,就是为了让他在所有的人面前出丑? 尤其是傅司珩......夏梓唯一感觉两个人之间还算干净的。 她甩开陆辞的手,「我想换衣服。」 陆辞低头看她:「好,我陪你,二楼有换衣间。」 她走之后,傅司珩两步跨过来,一把抓住夏梓的手,「他是你男朋友?跟陆辞?夏梓,你疯了吗!」 夏梓疼得皱眉,「傅司珩,疼。松手。」 「你不跟我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会松。」 「说什么?」夏梓抬头看他,眼睛很亮,「你是想听我刚刚在洗手间里做了什么?还是我为什么要答应路痴出现在这里?然后又跟什么不清不楚......或者说,傅司珩,你想听一听,我和沈墨都做过什么?」 她紧紧攥住身上裹着的衣服,自嘲一笑。 傅司珩脸色铁青,「之前我说过,你可以来找我——」 「不用了。」夏梓甩开他的手,「傅司珩,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而且我想要的是你给不了。不劳您费心。」 「给不了。」傅司珩眼睛红了,「夏梓,你缺钱,你跟我说——」 「跟你说?」夏梓笑出声,「傅司珩,我这样的人,你还敢要吗?你真的当我没有去过傅家......那天我跪在付家门前,希望你可以帮我。可是你们傅家的人,只是往我脸上倒了一盆冷汤而已!」 傅司珩愣了一下。 夏梓转身要走,迎面撞进陆辞怀里。陆辞把她的手举到唇边,轻吹着用指腹慢慢按揉,看着他发红的手腕,眼神暗了暗。 「傅司珩,公共场合,注意分寸。」 傅司珩盯着夏梓,「小梓,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夏梓将手扣在陆辞的手里,「傅司珩,你们傅家的门,我可不敢高攀。我继续当我的金丝雀。当年的事两清了。」 说完,她挽住陆辞的胳膊,「亲爱的,我想回去了。」 陆辞笑了笑,搂着她的腰往外走。 身后,傅司珩的声音追了过来,「夏梓!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哥?他让我照顾你......你却跟我说两清了?!」 夏梓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除了宴会厅,夜里的寒风打在身上。 夏梓躲开陆辞的手,弯腰扶着膝盖,蹲在地上,将头埋在手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陆辞站在旁边,递了张纸过来。 「哭了?」 「以你的脾气,还有傅家那位的脾气,如果你去找他们,不可能不让你进去吧?」 「小梓,你根本就没有去。」 「没有。」夏梓直起身,眼睛红红的,「事实就是这样。」 陆辞没有拆穿她,帮她弄好外套,「来我家?还是回学校?」 「谢家,今天你应该回不去了。」 他搂着夏梓的腰往外面走时,陆辞看见,顾景琛那几乎想要把人捏碎的眼神,还有谢宴脸上那道浅浅的巴掌印。 「帮我订个酒店?」夏梓吸了吸鼻子,「陆辞,今天谢谢你,要不然......」 她很可能连这个地方的门都出不来。 陆辞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客气什么。你妈那边,我会让人看着......只是,谢宴那个家伙,不敢在我面前抢人。」 夏梓坐上副驾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着沈墨名字缩写。 「宝贝,晚上我去找你。把地址发给我。你知道,只要我想,就能找到你。」 夏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手指飞快打字,「沈大明星,你给我寝室开门?」 京大......十点之后,寝室禁止进出。 对面秒回:「京大是十点,但是酒店,或者陆家也是?谢宴,陆辞他们都可以,也能。」 「地址,不然我去你宿舍楼下堵你。」 夏梓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了闭眼。 陆辞发动车子,偏头看了她一眼,「谁啊?是沈墨那个小子?」 她手指僵了一瞬。 「不是,同学。」 「是吗?」陆辞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夏梓看着路上闪烁的霓虹灯,一个个往后面跑。 一个‘合同’上的老公,一个曾经的未婚夫,一个青梅竹马的无聊金主......还有一个她躲着的‘大叔’。 她现在谁都不信,谁都不爱, 只爱大把大把的钞票。 钱够了,她就能带着她妈躲得远远的......其他的,爱谁谁,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沈墨: 「小梓,阿姨好像挺喜欢听你的故事呢......#图片#你忘了,我最了解你了。」 第一卷 第7章 合同婚姻 夏梓把手机直接关机,扔在后座的夹缝里。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陆辞突然开口,「明天我有个手术,在早上。早饭的事情,我会让酒店提前帮你安排好服务。」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买。」 「就是那些地摊货?」陆辞看了她一眼,「那些东西吃了,体脂偏高。」 夏梓偏过头看向窗外,「无所谓。」 陆辞看了她一眼,「明天有事吗?」 「约了朋友。」 陆辞看着她:「男同学,女同学?」 「女的。」夏梓面不改色,「苏晓她们。」 陆辞没再说话,只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是捏一只猫一样。 夏梓缩了缩脖子,没躲。 车子拐进,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内,下子感觉车中空气还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奇怪。 走进酒店大堂,陆辞只看了一眼,服务台后面的女人,那人便走上前为陆辞递上一张房卡——意味深长地将视线停留在被路痴紧紧揽住腰的夏梓身上。 好像在看一件商品。 「......乖一点。」 「小梓,明天我去你学校接你。」 陆辞把夏梓抵在床上,手指擦过她唇角。口红花了,他刚才吻得太凶。 夏梓没躲,眼神有点空。陆辞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又在走神?」 「没有。」 「撒谎。」 他拇指按在她下唇,那抹红色晕的更开。陆辞心情很好似的,低头又亲了一下,这次很轻,像盖章。「补好的妆又花了,下次我给你买防水的。」 夏梓没接话。她太清楚这几个人什么德行了。 谢宴对她?恨。纯粹的恨,加上发泄。每次见面都像要弄死她,偏偏又不肯放手。沈墨呢?小孩脾气,喜欢在她身上留印子,锁骨、手腕、颈侧,跟小狗撒尿圈的盘似的。陆辞最可怕,温水煮青蛙,不声不响、不疾不徐地把她往锅里放,火还开得特别小。等她想跳的时候,水早开了,腿也软了。 夏梓抬眼看他:「陆辞,你恨谢宴?」 陆辞动作顿了一下。「恨他?我陆家哪点比他谢家差?凭什么从小到大,什么都要我让?」他捏着夏梓下巴,力道不重,但让人挣脱不了。「他不是想要吗?我倒要看看,他还想要什么。」 夏梓垂下眼。她忽然觉得,陆辞争的可能不是她,只是一个“谢宴的东西”。 她没再说话。陆辞又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走了。门“咔哒”一声,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夏梓泡在浴缸里,水温正好,她却觉得累。大概过了半小时,置物架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个“S”。她看了一眼,没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着。又响了两次,然后停了。 夏梓刚松口气——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浑身一僵。 「小梓,」浴室门外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我是不是说过,乖乖等我,把地址发给我?」 沈墨。 夏梓抬到一半的腿僵住,手忙脚乱扯过浴巾往身上裹。「你怎么——」她刚要从浴缸里站起来,肩膀被人一按,“哗啦”一声又坐回水里,溅了一身。 「跑什么?」沈墨蹲在浴缸边,手指捏着她锁骨。那里有个齿痕,颜色深得发紫。他低头,牙齿轻轻蹭上去。「破了,谢宴咬的?」 「……」 「因为我?还是陆辞?」他抬眼,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还是傅家那个?」 夏梓抿紧嘴,偏过头。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下意识去够,沈墨先一步捞走——屏幕上是谢宴的消息: 【夏梓,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让你在原地等着,你竟然敢跑?还让漫漫在酒会上出那么大的丑。滚过来,漫漫要见你。你给我跪在地上跟她道歉!】 沈墨往上滑了一下,新消息:酒吧名字,房间号。他退出界面,慢悠悠转过手机,镜头对着浴缸里狼狈的夏梓。「让你给秦漫道歉,谢宴怎么想的?」他晃了晃手机,「看这架势,你这道歉是非说不可了。」 夏梓一把抢过手机。「去不去有什么分别?」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反正都是演戏。」 【三小时后,夜色酒吧VIP包厢】 谢宴坐在沙发正中间,秦漫靠在他怀里,眼眶红红的,像刚哭过。夏梓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秒。 「哟,来了。」谢宴冷笑,「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夏梓没看他,视线落在秦漫身上。秦漫今天穿了条白裙子,素着脸,楚楚可怜。谁能想到,三年前就是这张脸,笑着把夏家的资金链断了,害得夏梓的父亲遭遇车祸。 「夏梓姐姐,」秦漫怯怯开口,「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推你?」夏梓笑了,「秦小姐,酒会上那么多人,监控录像要不要调出来看看?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撞,还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秦漫脸色一变,往谢宴怀里缩了缩。「宴哥哥……」 「夏梓!」谢宴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她手腕,「给漫漫道歉!」他力道很大,夏梓感觉腕骨都要断了。但她没吭声,只是抬眼看他。 谢宴愣了一下。夏梓的眼神太冷了——不是以前的倔强,不是委屈,就是单纯的冷,像看一个陌生人。 「谢总,」她声音很轻,「你弄疼我了。」 谢宴手指一松。夏梓抽回手,揉了揉手腕,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啪”地拍在茶几上。「五十万,」她说,「谢老爷子生日那天给的零花钱。还你。」 屋里人都愣住了。 「夏梓,你——」 「还有,」她又掏出一张,「医院账户那二十万,我让我妈的主治医生退回去了。陆辞不收,说算他送的。」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一点温度。「谢宴,我们两清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夏梓一字一顿,「包养关系,到此为止。合同同上的名字,你想离就离,不想离就挂着,我不在乎。」 她转身往外走。谢宴一把拽住她:「夏梓!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妈的医药费——」 「陆辞会管,」夏梓回头,「沈墨也会管,傅司珩答应过我哥。谢宴,我不是非你不可。」 她甩开他的手。「还有,秦漫,」她忽然看向沙发上的女人,唇角弯了弯,「你冒名顶替我的事,我手里有证据。白月光当够了,该还了。」 秦漫脸色瞬间惨白。 夏梓推门出去,走廊里的光打在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手机响了——是沈墨。 「喂?」 「爽完了?」他声音带笑,「我在楼下,黑色迈巴赫,上车。」 夏梓愣了一下:「你怎么——」 「小梓,」沈墨打断她,声音忽然认真了点,「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兜着。顾景琛要是敢动你,我让他明天就上热搜。」 夏梓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沈墨,你是不是傻?」 「嗯?」 「我利用你,」她说,「利用你们所有人。我要钱,要权,要让我妈活着。我谁都不爱,你明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沈墨笑了,笑得特别张扬。「巧了,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利用我?行啊,利用一辈子,我乐意。」 夏梓:「……」 「下楼,」他说,「带你去吃宵夜。你最爱那家小龙虾,我包场了。」 夏梓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她仰头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夏梓,她对自己说,不能哭。 你还有妈妈要救。 第一卷 第8章 火灾 ,不是夏家? 「小梓,你真是的,怎么喝这么多?」 沈墨看着趴在桌上软得像滩烂泥的人,右手挠着后脑勺,烦得不行。 他从小跟夏梓一块儿长大,知道她心里装的就俩人——陆辞和谢宴。 至于他沈墨?呵,就一哥哥。 可他管不住自己,就想往她身边靠。 上次拍卖会那事儿,他赶到了,比顾景琛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谢宴揽着夏梓的腰,像牵宠物似的把人带出去。他以为自己能赢一回呢。 「不是我……那场火真的不是我……不是的……」 夏梓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沈墨眼睛瞬间瞪圆了。 当年那场大火,烧得谢家差点绝户,所有人都以为是夏家干的。 最后只困住谢宴、夏梓、秦漫三个人——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股东会议,就不止仨人了。这事儿早不是秘密。 但夏梓这话什么意思?不对劲。 「小梓,先送你休息,有什么事儿睡醒再说。」沈墨弯下腰,声音放轻。 夏梓迷迷糊糊睁开眼,周围吵得厉害,可眼前一片漆黑。 「这……这是什么地方?」她往前蹭了蹭,手指碰到冰冷的栏杆,整个人愣住。 耳边是哄笑声,男男女女,满是嘲弄。 「哟,这不是夏家小公主吗?怎么沦落到这儿了?」 「听说了吧,夏家破产了。夏董事长跟儿子畏罪自杀,这夏小姐被秦家绑过来拍卖抵债呢。」 「五个亿!夏家算是彻底完了。」 「……」 夏梓坐在那儿,浑身发抖......不是的......她爸跟她哥怎么可能挪用公款? 那些都是秦家干的! 为什么要扣在他们头上? 「我买了!」 布条被掀开一角,夏梓一只眼睛露出来,愣愣地看着闯进拍卖会的人。 谢宴? 当天,她跟谢宴签了合同,当了‘夫妻’。 谢家人知道,她是谢家大少爷谢宴的老婆——保养合同上的那种。 新婚夜,夏梓死死护着身上被撕碎的裙子,裙摆上沾着血迹。她眼睛哭得通红,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为什么……宴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谢宴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骨头生疼,「你爸跟你哥对我们谢家出手的时候,想过为什么吗?!」 「要不是老爷子非让我把你买回来,你觉得你值这个钱?」 夏梓呆呆地看着他:「我爸爸?什么?我爸爸什么也没做!」 她不信,她死都不信。 「宴哥哥,你是不是听错了……我爸爸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少那么叫我!恶心!」谢宴拇指狠狠蹭过她红肿的嘴唇,笑得阴冷,「什么也没做?别人没看见,我看得清清楚楚——当年谢家那场大火,你爸跟你哥就站在院子里,笑着看我被漫漫背出来。」 「他们笑得可得意啊!」 「他们想过没有,自己会死在差点被他们害死的人手里?!」 夏梓愣住了。 「宴哥哥……把你背出来的人是我,不是秦漫……」 沈家客房。 沈墨守在床边,看着床上哭了一声又一声的人,转过头看向门口。 傅司珩扶着门框,不知道站了多久。 「傅司珩,听了多久了?」 傅司珩看着床上睡着的人:「你让我来,就为了听这些?」 火灾那事儿他也查过,蹊跷得很。 给夏家打电话的号码是空号,除非拿到当年的通话录音,否则所有证据都指向夏家。 至于谁把消息递给夏家的——傅司珩查到秦漫和谢宴两个人知情,但秦家集体装聋作哑。 「如果按小梓的说法,当年的事跟她和夏家伯父半点关系没有,那很可能是谢家和秦家做的?」傅司珩问。 他不了解夏梓她爸,但他了解她哥——一起入伍的战友,曾经替他挡过枪子儿。 那小子还说过,要是我再小两岁,一定把我妹妹介绍给你认识。 当时他当玩笑听。 「怎么,连你也不敢得罪谢家?」沈墨嗤笑一声。 他沈墨是玩世不恭,可他想带夏梓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难事。 「我还以为傅少你愿意跟我合作,是不怕谢家,原来……」话没说完,耳边一阵风,拳头擦着脸过去。 「沈墨,你不想死,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傅司珩眼神冷下来,「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想,不止谢家,加上你们沈家,我也吃得下。」 沈墨嘿嘿一笑,还是那副痞样:「行行行,还是傅少有本事,那我这小戏子就坐享其成了。」 见傅司珩没走,沈墨笑着补了句:「怎么?傅少想看我跟我家小宝贝的现场直播?这可是额外SVPI收费。」 傅司珩最烦他这副德行,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如果伤了小梓,我不会放过沈家的,沈墨。」 脚步声远了。 沈墨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夏梓蜷成一团的身子,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听见没?有人罩着你了。」他声音低下来,近乎自言自语,「但你沈墨哥哥也不差,知道吧。」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眼泪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 沈墨盯着看了会儿,掏出手机,给陆辞发了条消息:「你妹今天喝多了,说了点有意思的。明天有空来一趟。」 三秒后回复:「什么?」 沈墨打字:「关于那场火。她说,背谢宴出来的人是她。」 对面沉默了很久。 「我明天到。」 沈墨锁了屏,把手机扔桌上,重新看向夏梓。 「小梓啊小梓,你说你欠了多少人的债。」他叹了口气,「一个莫名签了合同上的‘老公’是疯子,一个青梅竹马是傻子,一个主治医生是闷葫芦,还搭上一个傅家的当保镖。」 「你这辈子,算是栽在男人手里了。」 他顿了顿,又笑:「不过没事儿,你沈墨哥哥有钱,养得起。」 夏梓在梦里又哭了。 沈墨没再说话,就坐在那儿,守了一整夜。 一直等到第二天,房间外面传来男人推搡,和家里管家阻拦的声音——「陆少爷,我们家少爷还没有起床呢!你怎么就这样往里面闯!」 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沈墨看着站在门口,上衣扣子甚至都扣错了两个的陆辞。 他慵懒的靠在门框上,抬了下眼睛,「陆大少爷大清早闯我家?怎么?是来捉奸的?」 「捉奸,也应该轮不到你吧。」 陆辞懒得跟他废话。 他早上,上手术之前就看见了,眼前这个混蛋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女孩穿着一个吊带睡衣,肩带早已经滑到手弯,整个人紧紧的抱着沈墨。 弄得他堂堂堂医学博士,今天竟然在自己的手术台上给一个,副主任当副手! 最后,要不是身旁的医生提醒,他恐怕都要给那一场无菌手术来一把‘全军出击’了! 他到现在想一想都有些后怕。 那个病人跟他没有关系,但是,因为这点小事,都能让他传的整个医学界人尽皆知。 「你在短信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陆辞连忙问道,「还有昨天我记得,我应该已经给下次开了一间房吧,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你不会是把小梓给......」 沈墨慵懒的抻了一个懒腰,他摆了摆手,示意让管家先下去。 眼中带着调侃,「你究竟想要知道哪个?一起说?」 「还是从晚昨天晚上我和小梓两个人在这里做了什么开始说?」 「要不然从床上说?」 第一卷 第9章 两千六...万?有零有整 「所以,你小子在耍我?」 陆辞冷笑一声,盯着沈墨那张脸肿得老高,是他刚才一拳揍的,看着那青紫的印子,他心里居然莫名痛快了一秒。 「老子看你就该揍。」 沈墨没吭声,只是捏着冰块,一遍遍往脸上揉,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在领口,他抬眼,那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陆辞活剜了。 「陆辞。」他咬着后槽牙,「我让你来我家,是有事找你。不是让你来揍我的。」 「有区别?」陆辞嗤笑,「你从小到大欠揍的次数还少?」 沈墨:「……」 他没法反驳。 在京市有几个人敢动他沈墨? 毕竟眼前这位,确实是从小到大揍他揍得最多的那个,沈家太子爷在外头张扬跋扈,在陆辞面前照样挨揍。 「短信里说的,你都看了吧?」沈墨把冰块扔进玻璃杯,「哐当」一声响。 陆辞点了点头。 但说实话,他不在乎。 夏梓恨不恨谢宴,是不是被冤枉的,对他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 如果夏梓因此对谢宴彻底死心——那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他轻咳一声,扯开话题:「我只是来接小梓回家。你这地方,在京市能安全到哪去?」 这话不是乱说。 圈里人谁不知道,沈墨这个顶流idol,住处早就不是秘密......十个住处九个半都被粉丝和狗仔围得水泄不通。 结果倒好,这群人眼睛是瞎了吗? 沈墨在背地里养了夏梓这么多年,居然愣是没被扒出来。 说偶然......糊弄鬼呢。 陆辞从来不信偶然。 「这儿是我哥的房子。」沈墨往后一靠,长腿交叠,「除了我哥,没几个人找得到。」 为了把夏梓带回来,他一路上换了五趟车。最离谱的一次,他把自己的豪车直接锁进了冷链海鲜运输车里,跟着一车冻鱼颠了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 第二天打开车门,豪车里一股子鱼腥味,熏得他助理当场。 他抬眼,视线落在陆辞上衣口袋的位置。 「手,拿出来。」 陆辞挑眉:「什么?」 「别装。」沈墨嗤笑,「咱俩从小玩到大,你跟我玩录音取证?把我当傻子?」 「基本的信任呢?」 「还公平竞争?你他妈等着上公堂跟我对峙?」 陆辞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确实在录音。手机在口袋里已经录了六七分钟。 「……被你发现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删除,清空回收站,动作一气呵成。 「这回信任值够了吧?」陆辞抬眼,语气却带着不屑,「不过我说实话,凭你小子,能查出当年的事?」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从小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几斤几两。 「你们几个,包括傅司珩,没一个敢说自己是好人。」陆辞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讽意,「傅司珩那个伪君子,三十多岁不结婚没女朋友,心里没病谁信?」 「是傅司珩帮的你吧?」 沈墨愣了一下。 他感觉陆辞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不行」。 不是,他堂堂沈家大少爷,查个旧事还得靠别人? ……虽然他确实一点头绪都没有。 「提他做什么。」沈墨偏过头,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手指捏着根没点的烟,来回揉捏,「没有他,我自己也能查到。」 陆辞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怀疑半点没减,只有无奈。他看着沈墨,像在看一个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倔驴。 「傅司珩怎么说的?」陆辞问,「当年那事我也听说了。夏家放火烧了谢家,整栋别墅烧得只剩个框架。」 他那时候被家里早早送出国,一年就回来几次,这事还是听家里长辈提的。 「夏家放火,没伤到谢家人,倒把夏梓肺弄成了永久性创伤。」陆辞声音低下去,「热气呛进去,她差点成哑巴。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头磕在地上凸起的石块上,差点没命。」 「夏梓说,火不是夏家放的。而且……当时是她把谢宴从里面拖出来的。」陆辞皱起眉,「可后来所有人看见的,是秦漫把谢宴背出来。这说不通。」 如果背人的是秦漫,那放火的只能是夏梓。 如果救人的是夏梓,她怎么可能在谢宴被救出来的同时,从楼上窗户掉下来? 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怎么可能有两个版本? 至少这种情况换成谁都会以为,夏家放火,却烧了自己家孩子,夏梓想逃生,只能从窗户。 沈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替夏梓不值的意思。 「所以你和谢宴一样,都觉得夏梓在撒谎?在博取同情?」 陆辞没说话。 但他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证据确凿和空口无凭,他当然选择相信有证据的那边。 「所以你们现在找我,是想说服我?」陆辞觉得好笑,「我不想听。除非你们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证明当年的事跟夏梓、跟夏家没关系。」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他就看懂了沈墨的眼神。 「滚。」 陆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小梓在哪,我接她回去。」 沈墨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她说过想跟你走了?你除了拿她妈绑着她,还会干什么?」 「滚。」 又是一声「滚」。 陆辞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他抓起手边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青花瓷碎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给我等着!」 他凭着记忆往二楼冲。夏梓之前休息的房间,他记得位置。 「砰!」第一扇门推开,空的。 「砰!」第二扇门,还是空的。 「砰!砰!砰!」他几乎把二楼所有房间踹了个遍,衣柜门被摔得震天响,窗户玻璃被他一拳砸裂。 人呢? 「人呢?!」 他站在二楼走廊,胸口剧烈起伏。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冲下去,就看见沈墨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餐刀切着煎蛋。 银质餐刀划过蛋白,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辞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裂成了蛛网。 「沈墨。」他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吓人,「你把小梓藏哪去了?」 沈墨没抬头。 他切完最后一块蛋,放下餐刀,然后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正对陆辞。 「花瓶,三百万。」他语气淡淡,像在念菜单,「衣柜门,八十万。二楼那扇窗户,进口定制,四百二十万。还有你踹坏的那几扇门……」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辞,嘴角勾着一丝算计的笑。 「一共两千六百万。麻烦打我账上。」 说完,一张账单轻飘飘地甩过来,落在陆辞脚边。 陆辞盯着地上那张纸,眼眸沉得像墨。 「沈墨。」他咬着牙,「你狠。」 沈墨终于笑了,那笑容痞气又张扬:「谢谢夸奖。慢走,不送。」 陆辞摔门走后,沈墨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人送过去了?」 电话那头:「送到了,沈少。夏小姐说……让您别跟陆医生较劲,她妈还靠他治病。」 沈墨「啧」了一声,揉了揉还在发肿的脸。 「她倒是清醒。」 夏梓从来都清醒。贪财是真的,因为她需要钱给母亲换肺。清冷也是真的,因为她知道,这些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她和谢宴之间,只不过是交易的关系,根本就没有结婚证,只是用来让顾家老爷子放心......那个白痴的心里只有秦漫这个绿茶。 傅司珩是她哥战友,答应照顾她,实际上控制欲强得可怕。 陆辞是她妈的主治医生,温润守护,可骨子里也拿她妈当筹码。 沈墨?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是唯一一个,从小就知道她所有底细,还愿意给她当「地下金主」的人。 「告诉她。」沈墨对着电话说,「陆辞那两千六百万,我分她一半。她妈下个月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夏梓清淡的声音:「告诉他,我要七成。另外,让谢宴今晚来见我,我手里有秦漫冒名顶替的证据,他要是还想保住谢宴的脸面,就带着离婚协议来。」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这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 她贪财,清醒,不恋爱脑。她要的,从来都是实打实攥在手里的东西。 「行。」沈墨对着电话,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都听你的,小公主。」 电话挂断。 沈墨看向窗外,只觉得是整个惊世,好像是一个假面舞台。 「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最后的男主角?可以拉起公主的手呢?」 他仰起头,把杯里的红酒,一口喝了下去。 第一卷 第10章 大瓜天天有... 私人公寓,卧室内。 保姆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声音轻得像怕惊着里面的人:「夏小姐,先生线上问,要不要送您回学校?」 整个公寓的人都知道,这位夏小姐是他们家傅先生亲手抱回来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夏梓坐在床边,语气冷淡:「傅先生……他带我回来,图什么?」 在她眼里,现在靠近她的每一个人,都想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傅司珩也一样。 保姆愣了一瞬。 京市谁不知道傅司珩的名号?他往那儿一站,都没人敢大声喘气。带回一个人,还被问图什么,这位夏小姐怕是头一个。 夏梓正准备起身离开,房门被推开了。 傅司珩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目光沉沉地低头看她:「你就这么把自己卖给谢家了?」 「多少钱,我给你出。」 夏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从小就怕傅司珩。 小时候听说哥哥被他打过之后,她直接把他划进了「坏人」那栏。不管是不是正常切磋,打人就是打人嘛…… 傅司珩显然没搞懂她为什么一脸紧张,神色如常:「过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你要是想从学校出来,司机会在校门口等你。」 「谢宴那边的事,我帮你处理。」 夏梓呆了呆,仰头看着面前的傅司珩。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刚才话还不够清楚?态度还不够明显? 「傅先生,真没必要。」夏梓绕过他,腰背微微僵直,「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 傅司珩低笑一声:「就靠那一千多万?」 「就算谢宴把两千六百万都给你,你也跑不掉。钱在京市,最没用。」 夏梓当然知道。 在这群人眼里,钱就是个数字。傅司珩一句话,连起飞的飞机都能给你摁回跑道上去。 她被男人拉住手腕,拽回床边,按倒在床上。上身后仰,紧贴着被子,手腕被他扣在头顶。她抬头看他,眼眶很快泛红。 声音软得像撒娇:「疼……傅大哥,小梓手疼……」 像块棉花糖,又像小猫爪子,一下一下挠在傅司珩心上。 「傅大哥,你放开小梓好不好~手腕都红了~」 她委屈巴巴的,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被子上。 傅司珩哪受得了这个?慌忙松手,动作僵硬地把人护进怀里,轻拍她的背:「不哭,我只是想代替你哥照顾你。」 夏梓靠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僵硬。 她现在算看明白了,这人为什么跟他哥一样去入伍—— 傅司珩这脑子,留在京市,一句话能被那群老狐狸骗几个弯都不带反应的。整个傅家的家产,怕是能让他一次全卖光。 「好,我听傅大哥的。」 夏梓抬头,拽了拽他的衣角,「傅大哥,你应该很忙吧?不用陪着我,真的。」 如果这家伙继续跟着,等她回到学校,论坛上就不是「被包养」这么简单了。 估计直接变成「夜总会头牌」。 她声音又软了几分:「傅大哥,我饿了,去吃饭好不好?下午还有课呢,十点半的,迟到了会被记处分的。」 傅司珩看她乖巧的模样,没再多问。 至少他不觉得夏梓会骗他。 当天下午,夏梓回了京大。 果不其然,一进宿舍,李媛媛和林薇就凑了过来,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帖子标题—— 【实锤爆料!京大计算机系校花学霸,疑似被三个老男人包养~校花原来是个「公主」?!#图片##截图#有图有真相!】 下面跟帖已经炸了。 【真的假的?!校花原来是干这个的!】 【卧槽!原本以为就一个,没想到玩这么开!】 【有人知道校花在哪儿坐台吗……我也想去看看!】 【你有钱吗?人家能看上你?】 【……】 夏梓走到李媛媛身后,手指划过屏幕,退出帖子,锁屏,动作一气呵成。 她语气淡淡的:「看这些有什么意思?」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说完她坐回自己位子,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几秒钟就锁定了发帖ID背后的真实身份。 夏梓嗤笑一声:「这女人还真是没一刻想放过我。」 苏晓和两个室友立刻围了上来。 苏晓整个人都快挂在她身上,鼠标滚轮一下一下滑着,盯着屏幕上那个发帖人信息:「秦漫……这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另外两个室友也点头,确实有点印象。 夏梓「啪」一声合上电脑,回头看她们三个:「秦家大小姐,最近当红那个女团队长,忘了?班里好几个男生天天喊着为她死,为她活,为她哐哐撞大墙。」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苏晓一拍大腿:「哦——是那个秦漫啊!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难小夏子干什么?」 很快苏晓想起另一件事——今天早上有爆料,当红女团队长秦漫疑似恋情曝光。 她猛地跳起来,两只手拍在夏梓肩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上秦漫精修过的那张脸:「卧槽!我知道了!」 另外两个探过头:「知道什么了?」 苏晓指着屏幕,一脸笃定:「一定是秦漫看中了小夏子的老公!」 「千金小姐怒甩五百万!」 「女人!拿着钱,离开我男人!」 夏梓嘴角抽了抽,脸上笑容僵住。 这丫头什么脑回路啊?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首先,我没有老公。其次……就算有,那个谢宴,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晓听着她的话,用手机拍下面前,被暴出来的照片,还有今天早上,秦漫被爆出来和谢宴恋情的新闻照片——在网上一查,几个人的身份把苏晓和其他两个室友看的瞪圆了眼睛。 这是她们能知道的身份吗? 苏晓眨眨眼:「那谁是你老公?傅司珩?沈墨?还是陆辞?」 夏梓挑眉看她。 苏晓掰着手指头:「今天接你的那个傅大佬,从小跟你一块儿长大的沈顶流,还有你妈的主治医生陆辞……你挑一个呗?」 夏梓一把合上电脑,翻了个白眼:「我是缺钱,不是缺心眼儿。」 「那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难缠。谢宴还没摆平呢,我再招惹他们,嫌命长?」 李媛媛在旁边小声插嘴:「可那三个好像……都挺想被你招惹的。」 夏梓:「……」 她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打开电脑,光标在秦漫的名字上停了停,冷声道:「行啊,她想玩儿,那就陪她玩。」 「我得让她知道,造我黄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晓凑过来:「怎么搞?需要姐妹帮忙吗?」 夏梓嘴角微勾,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先让她自己的恋情瓜,多活两天。」 「她跟谢宴的那点破事儿,够她喝一壶的。」 第一卷 第11章 同时被4个人包养,算不算本事?? 「给她添堵做什么?」 夏梓窝在椅子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手机壳边缘。她一直没把那几个人的事告诉苏晓,就是怕这傻丫头冲过去跟人拼命。 苏晓家算不上京市多有钱,但做个小生意,日子过得挺滋润。几乎是她要什么,家里都给什么。从小到大,苏晓没缺过什么,自然也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 「更何况……秦漫想要的,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夏梓有时候是真看不懂秦漫。抢得头破血流,就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图什么? 手机猛地一震。 沈墨:「小宝贝,我在你宿舍楼下。下午一点见几个重要客户,下来,带你打扮打扮,穿妖一点。#色色#」 夏梓盯着屏幕上那个表情符号,脸腾地红了。 说什么带她试镜……穿妖一点?尤其是最后那个表情,让她有种错觉——只要她一下楼,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就能当场把她给卖了。 她按灭手机,忽然想到什么,冲到床边探头往下看。 宿舍楼下,一辆骚包的跑车大剌剌停在那儿,招摇得像在开个人车展。 这家伙……是嫌她死得不够快吗? 苏晓和另外两个室友也凑过来,脑袋挤在一起往下看。视线齐刷刷落在那辆车上,又极有默契地转向已经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卷成一团的夏梓身上。 苏晓抬手揉了揉眉心:「现在知道躲,还来得及吗?」 「之前你妈住院的时候我就说了,医疗费我能帮你垫。」 两个室友好奇地看过来。夏梓妈妈住院这事儿她们知道,但具体多严重、花了多少钱,夏梓从来不说。 「问你的话,你们家又能帮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我妈在医院躺了快一年了。」 「这一年烧进去的钱,能把你们苏家拖垮。」 苏晓沉默。这些她都知道,但她没想到,背后掏钱的人是谢宴。 手机又震了一下。 夏梓慌忙抓起来。 沈墨:「宝贝,怎么还不下来?还是说……你想让我上去接你?」 她一把将手机搂进怀里,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抓了件衣服冲进浴室,胡乱套上。 出来的时候头发都没梳,乱七八糟披在身后。 「苏晓,我出去一下。」 砰。 门关上。 宿舍安静了三秒。 苏晓叹了口气。 另外两个室友对视一眼,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吃瓜群。 跑车的真皮座椅软得过分,夏梓坐上去,腿紧紧并着,两只手死死抓住遮在膝盖上的短裙边沿,指尖都掐白了。 沈墨没有立刻开车。 他忽然侧过身,朝她压过来。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夏梓猛地闭上了眼。 意料之中的亲吻没有落下来。 「感觉你这个样子就很好。」沈墨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笑,伸手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咔哒扣好。「有一种……我们刚做了什么似的。」 夏梓睁开眼,瞪他。 「沈墨,你——」 话没说完,后背猛地往后倒去。座椅毫无预兆地放平了,而面前的人借着惯性直接贴上来,几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你做什么!」 沈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抬起那只扣动座椅调节卡扣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宝贝,我什么都没干。刚刚手是不小心碰到的。」 「而且你自己往后倒了,我身体不稳……这些说得过去吧?嗯?」 夏梓看着面前这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忽然觉得牙根有点痒。 上车那么好心帮她扣安全带? 然后顺手把卡扣放在了不顺手的那一边? 然后抠动了座椅调节? 然后整个人对着她压过来? 这些话说出来,鬼信? 偏偏沈墨一脸「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表情,挑着眉看她:「宝贝,这回要怎么感谢我?一千六百万,加我们公司的长期签约艺人?」 「包赚不赔。」 夏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包赚不赔?她?还是他? 她躺在放平的座椅上,忽然感觉椅背一点点抬了起来。她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面前那张越来越近的帅脸。 就差那么一点。 就要亲上了。 「签约我不陪酒。酒会,商演,我都不去。」她语气很果断。 「好的。」沈墨半点没犹豫,直接答应。「接下来我们说说你和谢宴那个家伙的事怎么样?」 「谢宴?」 夏梓一把抱住怀里的包,瞪他。 沈墨识相地把脑袋转回去。 前排司机也极有眼色地升起了挡板,把前后空间彻底隔开。 过了几秒,沈墨感觉身后没动静了,刚要转头—— 一只眼罩晃到他面前。 「把眼睛挡上。偷看的话,信不信我?」 夏梓拿手指在自己眼前比划了两下,威胁得毫无威慑力。 沈墨语气轻佻,嬉皮笑脸地抬手捏了捏她面前晃悠的手指,张嘴正要咬—— 手指唰地抽回去了。 「再耍流氓,放我下去。」 沈墨一秒变脸,眼眶瞬间蓄满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那演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受了多大委屈,而不是夏梓。 「小梓,宝贝……我什么都没做,你拿手指着我,我好害怕呀~」 夏梓一阵恶寒。 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转过去。」 沈墨嬉笑着摇头:「不要。」 「转头。」 沈墨终于乖了一点,慢吞吞把脑袋转过去,嘴里还嘟嘟囔囔:「凶什么凶嘛……」 夏梓盯着他那颗后脑勺,忽然觉得这趟车坐得真值。 至少在一千六百万之外,还能免费看影帝现场表演装委屈。 她低头翻了翻手机,两条未读消息。 谢宴:「晚上回来。」 陆辞:「阿姨今天状态不错,下午来趟医院?」 夏梓手指顿了一下。 这两个人,一个是买了她的“假老公”,一个是她妈的主治医生...... 哦对,还都是她的金主。 她按灭手机,抬眼看向窗外。 跑车已经驶出校园,京市的街景一晃而过。阳光打在玻璃上,晃得人眼睛疼。 「沈墨。」 「嗯?」 「你说……一个人同时被三个人养,算不算本事?」 沈墨没转头,但嘴角勾了一下。 「算。而且你还能再养一个。」 「谁?」 「我啊。」他终于转过头来,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掉了,笑得张扬,「我不收你钱,倒贴。」 夏梓把眼罩砸他脸上。 「开车。」 跑车轰鸣一声,蹿了出去。 夏梓心里一笑:说的像你不是我第四个金主一样? 第一卷 第12章 刚签约就和影帝,恋综? 「夏小姐,感谢配合,咱们合作就定在半个月后,到时候给你安排的助理会来接你去机场。」 Summi把合同推到夏梓面前,笑得既职业又带点讨好的意味。她可是沈家名下金牌经纪人,手底下现在就带夏梓和沈墨两个人,清闲归清闲,可这俩人谁都不能得罪。 尤其夏梓——她多少还是知道点太子爷心思的。 再说了,京市这地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家是破产了,可万一哪天又站起来呢?到时候她们这些不都得仰仗着人家吃饭? 夏梓翻开合同扫了两眼,没急着签,抬头看她:「能给我看看接下来两个月的行程吗?我得跟学校那边协调一下课程时间。」 她缺钱,这是来当艺人的原因,但学业她更看重。再怎么说,她也是京大在读的学霸,挂科这种事丢不起那人。 Summi朝身后助理点了下头。 一份行程表很快放到夏梓面前,排得还挺满——几档热门综艺,都是沈家自己旗下的项目。 夏梓翻着翻着,手指顿住了。 她指着其中一行,语气平静得不带什么情绪:「恋综?我应该跟沈墨说过,我不跟人组这种没意义的情侣关系。」 Summi一愣,凑过来看——白纸黑字,夏梓名字旁边赫然写着秦漫。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马堆起笑来:「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你可是冤枉我了!这个节目是咱们太子爷亲自给你选的,而且你那CP哪是什么不认识的人啊——是沈墨本人。怎么,他没跟你说?」 夏梓怔了一瞬,脑子里飞快回忆。沈墨那家伙什么时候提过这事? Summi看她这反应也懵了:「你俩……签合同之前没商量过?」 她扭头看了助理一眼,压低声音:「快去问问沈墨怎么回事。」 这也太乌龙了,综艺嘉宾名单早就在官博发出去了,沈墨参加的消息都上过热搜。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Summi姐,怎么了?不是签合同吗?」 沈墨大摇大摆走进来,直接往夏梓旁边一坐,脑袋往她肩上一靠,活像条撒娇的大金毛。他低头扫了眼桌上的东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哟,这不是我让我家宝贝安排的行程吗?」 「这么说,是答应了?」 他侧脸蹭了蹭夏梓的肩膀,声线拖得长长的:「好想跟我家宝贝来一场名正言顺的约会啊~~」 Summi攥着合同纸,太阳穴突突跳。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太子爷,不能扔,不能扔,不能扔。 「约会?」Summi强压着火,把行程表拍在桌上,「夏小姐都说了不上恋综,你怎么还把人塞进去?还跟你搭档?」 沈墨一脸无辜地直起身:「Summi姐,你不是说要给新综艺加点热度吗?你看看我,最年轻的影帝哎,跟我家宝贝一起给你抬热度,多好!」 他伸手捏了捏夏梓的脸:「再看我家宝贝这张脸,天生女主命。」 「名单里那些人,哪个配得上本太子爷的气质?」 Summi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门口:「你先出去,我跟夏小姐再商量商量。」 沈墨蹭一下站起来,往外走的步子跟踩了弹簧似的,到门口还回头喊了一句—— 「小梓宝贝,要当我老婆啦!」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夏梓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Summi:「他一直这样?」 她指了指门的方向:「我怎么觉得……到最后他能直接在恋综上给我安排一场婚礼?」 Summi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可以把“觉得”两个字去掉。 她坐到夏梓身边,拉起她的手拍了拍:「你放心,有我在,那小子翻不了天。」 顿了顿又说:「最多在天上捅两个窟窿。」 夏梓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Summi姐,我感觉我上了贼船。」 「不是一条,是两条。」 别人脚踩两条船,她倒好,脚踏的全是贼船。一个沈墨还不够,还有个谢宴——表面上是她的“秘密恋人”,实则是包养她的金主,两个人还领了假结婚证,住在一套房子里。 要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 可她妈还在医院躺着,每个月几十万的治疗费,她不来钱,谁给她? Summi看她脸色不太对,心知她估计又想到那些糟心事了,连忙岔开话题:「行了行了,咱先把合同签了,剩下的事我帮你跟沈墨那小子掰扯。他要是敢在节目上胡来,我第一个把他踹下来。」 夏梓垂眼看了看合同上的签字栏,拿起笔,利落地签了名。 「走吧,送我回学校,下午还有节专业课。」 她站起来拎包,目光清冷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Summi暗暗叹了口气。 这姑娘,看着冷,心里全是事。 但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笑着起身:「行,我送你。」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夏梓低头一看——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谢宴。 她手指顿了顿,接起来,声音淡得像白开水:「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尾音带着点笑意,又冷又疯—— 「听说你签了沈墨的节目?」 「夏梓,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夏梓心中一沉,但是他对于男人打来的电话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毕竟他现在可能正陪在,那位秦家大小姐的身边,看着半个月后恋综的合同呢。 而且那个海报上,沈墨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在两个人的名字下面,披上了一串粉红色的小爱心,像是冒着粉红泡泡一样——这不直接等于向谢宴宣战吗? 「谢总,我应该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结束了吧?」 「我手里那份合同已经交给你了。」 「欠你的钱我也能还给你。」 电话另一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男人语气合理,带着威胁:「夏梓,你又卖给了谁?」 第一卷 第13章 4000年的顶流?逗比吧 「谢宴,我家宝贝应该已经跟你说过那个合同结束的事情吧?」 谢宴的电话还没挂,那边沈墨就直接把手机抢过去了,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放在耳边,语气吊儿郎当的。 「谢总,怎么现在连我跟我女朋友的事你都要管?我怎么没听说过谢总还有这癖好呢?」 夏梓在旁边听着,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拿鞋底糊他脸上。 她伸手去抢手机,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沈墨一把攥住,直接把她往墙上一摁,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瞪圆了眼睛,刚要开口骂人,嘴唇上就被他亲了一下。 夏梓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人是疯了吧?电话还通着呢! 「沈墨你疯了?!」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沈墨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唇,低头凑近她耳边,语气恶劣又暧昧:「小宝贝,钱都收了,哪有反悔的道理?你不是答应这次跟我了吗?金主要求得满足啊,对吧?」 夏梓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感觉自己签的压根不是合同,是卖身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毁约行不行?」 沈墨眼睛弯弯的,笑得特别无辜:「宝贝你说什么都行。」 夏梓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慢悠悠补了一句—— 「可是违约金三亿,你打算怎么还?」 她脑袋「嗡」地一声炸了。 三亿??? 合同上明明没写违约金啊! 她被骗了? 电话那头,谢宴把一切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夏梓竟然敢背着他去找沈墨? 就算是他不要的,也只能是他开口说不要,她夏梓有什么资格自己选? 沈墨瞥了一眼地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随意扔到一边,朝门口的经纪人Sunmi抬了抬下巴:「你先出去。」 Sunmi看了两人一眼,识趣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梓气得胸口起伏,真想一巴掌扇醒这个疯子。 「沈墨,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被谢宴弄死心里不痛快?」她一字一句地说。 沈墨立刻垮下脸,眼睛里湿漉漉的,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狗。 他一把抱住夏梓的胳膊,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小梓宝贝,我哪舍得啊?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你怎么把我跟那家伙比?冤枉死我了。」 夏梓被他撒娇撒得一阵恶寒。 她实在想不通,这人到底怎么当上顶流影帝的。 那些粉丝是怎么好意思夸他「四千年难得一见的仙子」的? 这哪里是仙子? 这分明是狗尾巴草成了精。 「沈大影帝,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夏梓扶额,「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撒娇卖萌的视频发网上去,看你怎么跟粉丝解释。」 沈墨摇头晃脑:「不要。」 然后他又眨巴着那双星星眼,凑过来:「要不我们一起拍,一起发?」 夏梓心里一阵发虚。 她敢保证,如果真发上去,估计今晚她还没到京大宿舍楼下,就已经被谢宴抓住塞进保姆车里了。 沈墨抱她的手僵了一下,眨眨眼,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小梓,要不你来我家吧?我妈肯定举双手欢迎你。」 夏梓干笑了两声:「……不了吧。」 正说着,沈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明晃晃两个大字——「太后」。 沈墨眉眼弯弯,把手机在夏梓面前晃了晃:「要不要接?」 夏梓还没来得及拦,他已经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夫人激动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墨!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带小梓回家?!」 夏梓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墨开了免提,笑嘻嘻地回:「妈,你问小梓啊,她说了算。」 沈夫人立刻换了一副温柔到发腻的语气:「小梓啊,阿姨炖了汤,你什么时候来喝?别老在外面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夏梓硬着头皮开口:「阿、阿姨,我最近课业比较忙……」 「忙什么忙!周末总有空吧?周末阿姨让司机去接你!」 夏梓张了张嘴,说不出拒绝的话。 沈墨在旁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凑过来对着手机说:「妈,行,这周末我带她回去。」 「好好好!」沈夫人开心得声音都飘了,「那阿姨去买菜,小梓爱吃什么来着?阿姨记一下……」 挂了电话,夏梓瞪着他:「沈墨你故意的吧?」 沈墨歪头看着她,笑得一脸无害:「是啊。」 夏梓气得转身就走,刚拉开门,手机又响了。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谢宴」。 她脚步顿住。 沈墨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她,语气懒洋洋的:「接不接?不接的话我帮你接?」 夏梓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挂断键。 沈墨挑眉:「哟,出息了。」 夏梓没理他,拉开门就往外走。 走廊尽头,Sunmi正抱着平板刷行程表,看到她出来,抬头笑了笑:「小夏,沈墨那家伙没欺负你吧?」 夏梓扯了扯嘴角:「他敢。」 Sunmi笑着摇头:「行,那我信你。不过你最近小心点秦漫那边,听说她前几日下午的飞机到京市。」 夏梓脚步一顿。 她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她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夏小姐,我是谢总的助理。谢总说,今晚在御庭等您,不见不散。」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直接删了。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下一楼。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另一个人的消息。 「陆医生:你妈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方便的话来一趟医院。」 夏梓心头一紧,立刻回:「我现在就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走廊尽头沈墨那张笑脸隔绝在外。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三亿违约金。 谢宴。 沈墨。 陆辞。 还有她妈在医院等着钱救命。 她咬了咬嘴唇,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醒。 钱,她要。 自由,她也要。 第一卷 第14章 助理,蔡蔡?不是蔡鸡 夏梓前脚刚踏出沈家影视集团的大门,后脚沈家的官博就卡着点发了通告——半个月后那档S+级恋综,最新女嘉宾名单里赫然躺着她的名字。 那张素颜照,侧脸干净到连滤镜都显得多余,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底下评论炸了锅,有人扒出来几张拍摄花絮,全是沈墨跟块牛皮糖似的贴着她,眼神黏糊糊的,活脱脱一只大型犬在摇尾巴。 夏梓刚坐上保姆车,后座猛地蹿出个声音—— 「夏梓姐!你好你好!我是蔡蔡,Summi姐让我当你助理!」 她吓得肩膀一抖,回头一看,后座缩着个戴圆框黑眼镜、扎俩短马尾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笔记本,旁边还戳着个文件夹,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姐,你不是被我吓到了吧?」蔡蔡眨巴眼,嘴一瘪,「完了完了,我第一次当助理,肯定要被Summi姐骂死了!咋办咋办?我还不想刚上班就被关小黑屋啊——」 夏梓揉了揉耳朵,被这一连串炮弹似的哭腔轰得脑仁疼。她忍不住问:「你那‘菜’,是‘菜鸡’的‘菜’吗?」 蔡蔡愣住,摘了眼镜擦眼泪,抽噎着摇头:「不是菜鸡的菜……是蔡文姬的蔡……不过也是小菜鸡。」 夏梓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行吧,菜鸡也是蔡姬。 「先送我去市中心医院,我得去看我妈。」 蔡蔡一听,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接从后座窜到前面,一巴掌拍上司机椅背:「大哥!先送我和夏梓姐去医院!拜托啦!」 「……」夏梓被她左一个姐右一个姐叫得头皮发麻,「你多大了?不用总叫我姐,喊名字就行,或者小梓。」 「姐——」蔡蔡嘴比脑子快,「我21,大三实习!全寝室最牛的那个!沈氏集团助理实习一个月七千!Summi姐说了,跟你混得好转正直接两万!两万啊!后面四个零,我想吃啥买不到!」 夏梓抬手捂住她的嘴,表情疲惫:「我已经被沈墨那个神经病闹腾俩小时了,你先让我安静会儿。」 「沈墨?!」蔡蔡两眼放光,声音隔着掌心都闷不住,「夏梓姐你认识沈大影帝?!啊啊啊你也太牛了吧——」 夏梓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对牛弹琴。她说的每一个字,这丫头都精准地挑自己想听的听。 医院里。 电梯门刚开,夏梓就冲了出去,直奔SVIP急诊病房。走廊尽头,陆辞正靠在墙边翻病历,白大褂衬得人清隽温润。她一把揪住他领口,指尖发白:「我妈怎么样?检查报告呢?有没有需要我签字的?」 陆辞低头看她一眼,没急着回答,目光掠过她身后气喘吁吁跟上来的蔡蔡:「这谁?」 「我助理,蔡蔡。」夏梓退后半步,把蔡蔡拽到身边,冲陆辞笑了一下,那笑甜得有点假,「我今天刚签了沈墨家的公司,过几天要出差,我妈这边你多费心。有事打我电话,或者打给蔡蔡。」 蔡蔡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从兜里掏手机:「哥!我号码你存一下!24小时为夏梓姐待命!」 陆辞接过号码,视线在夏梓脸上停了两秒,没再多问,只「嗯」了一声,指尖在病历上点了点:「阿姨情况稳定,但别拖太久,该交的费用月底之前补齐。」 「其实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交钱,这家医院,我的话还是有些分量。」 夏梓:「不用。」 夏梓点头,指甲掐进掌心。 钱。 她什么时候缺过钱? 夏家没倒之前,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现在呢?母亲躺在医院里,每分每秒烧的都是她的命。 她得赚钱。 拼命赚。 网上早就吵翻了天。秦漫那条「恋综C位被抢」的通稿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被沈墨的粉丝屠了——「你家姐姐靠什么上位的心里没数?我们墨哥带飞节目组,让谁站C位谁就站,不服憋着。」 秦漫缩在谢宴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手指攥着他衬衫扣子:「晏哥哥……我不甘心……我在圈里拼了这么久才拿到一个C位节目,凭什么让给夏梓那个杀人犯的女儿……」 谢宴低头,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嗓音低沉温柔:「别哭,有我在。」 可他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给夏梓发消息,语气是另一副样子——「钱转你卡上了,阿姨那边不够再跟我说。恋综录制前见一面,老地方。」 夏梓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扫了一眼短信提示,到账五十万。嘴角扯了扯,没回。 蔡蔡凑过来偷瞄,眼睛瞪圆:「姐!五十万!谁给你转的?!是不是那个陆医生?他好帅啊对你还好——」 「……」夏梓把手机揣回兜里,声音淡淡的,「少打听,多干活。」 蔡蔡立刻闭嘴,但眼睛还在咕噜转,满脑子都是——她夏梓姐到底什么来头啊? 一天之内,沈影帝、陆医生、还有一个神秘转账大佬…… 她好像,跟了个了不得的老板? 夏梓推开病房门,母亲躺在床上,苍白安静。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那只瘦得骨节突出的手,低声说了句:「妈,再等等我。很快,钱就够了。」 窗外夕阳沉下去,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而那则恋综公告还在热搜上挂着,沈墨那张「无条件粘人小狗」的照片底下,评论数正以每分钟上千条的速度疯涨。 有人问:「这女的是谁啊?怎么跟墨哥这么熟?」 底下有人回:「查到了,夏梓。之前夏家破产那个女儿。」 「夏家?那个被举报偷税漏税的夏家?」 「对,就是她。据说她妈还在住院,烧钱跟烧纸似的。」 「啧啧,这下有意思了。恋综还没开录,瓜先熟了一地。」 直到夏梓回到寝室—— 她才知道,因为她现在整个网络都炸了。 而且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谢晏那个家伙竟然在网上默认秦漫,公开了他和秦漫之间的关系。 谢家大少爷和秦家大小姐公开的恋情。 直接被推上了热搜。 苏晓几乎把手机怼到了夏梓的脸上,「小夏子,你老公出轨了!」 第一卷 第15章 谁是谁老公? 「我老公出轨?」 夏梓差点被自己嘴里那口柠檬水呛死,手里的书啪嗒掉在茶几上。 她抬头,看着面前三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室友,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舒巧嘴里那个「她老公」指的是谢宴。 然后她就笑了。 「你说谢宴?」夏梓把书捡起来拍了拍灰,「他出轨?跟谁?秦漫?」 苏晓急得直接蹲在她面前,伸手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又碰了碰自己的,「奇怪,也没发烧啊,怎么脑子坏掉了?」 「脑子没坏。」夏梓把书扔鞋柜上,绕过苏晓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杯,「你们仨今天等到十点多不睡觉,就为了跟我讲这个八卦?」 三个人齐刷刷点头,六只眼睛里写满了「快点说快点说」。 夏梓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随手翻了翻超话新闻,直接把屏幕怼到三个人脸上,「你们看超话能不能别光盯着谢宴?能不能先把前因后果看了?」 三个脑袋凑过去,屏幕上赫然是沈家影视集团新综艺的宣传海报——沈墨和夏梓的照片并排放在C位,周围还围了一圈粉红泡泡和小爱心。 林薇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所以秦漫那女人公开恋情是这个意思?想给你招黑?」 「当众抢男人?」苏晓接话。 「不对不对,」舒巧摇头,「当红女明星当众抢别人老公,这不等于是给自己抹黑吗?」 夏梓咳嗽了一声,「我跟谢宴是假结婚。」 「啊?」 「而且几天前合同都撕了,懂?」 三个人懵懵地点头。但很快,苏晓又发现了华点,她指着海报上沈墨的眼神,「等等等等,你们看沈墨看夏子的眼神……这怎么像是追妻多年终于得手的表情啊?」 「还有那几个爱心,什么意思?」 「所以……真正出轨的其实是夏子你?」 三个人猛地抬头,六只眼睛唰地盯住夏梓。 夏梓:「……」 「小夏子!」苏晓直接扑过来捏住她的肩膀,「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谢家大少爷被甩?苦命人找娱乐圈小花求安慰?你亲眼看着前夫和绿茶影帝在荧幕上秀恩爱?」 「不对,不是荧幕,是面对面吧?」林薇掰着指头算,「四个人,两对情侣,这不叫恋爱综艺,这叫恋爱修罗场!」 「停停停。」夏梓被摇得头晕,「我对这俩家伙没兴趣。」 「切——」 三个人同时发出不屑的声音。夏梓翻了个白眼,这仨脑子里现在肯定又开始乱编狗血剧情了,她们每一次都能脑补出一整部八十集连续剧。 「行了,睡觉。」 几个人见确实榨不出更多瓜了,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准备散场。夏梓刚要进卫生间,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这几天我把课程补一下,半个月后我要出门一趟,你们谁陪我去?」 话音还没落地,三个人已经以瞬移速度重新出现在她面前。苏晓冲得最猛,鼻尖直接撞上夏梓的鼻子,俩人同时「嗷」了一声。 苏晓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像八爪鱼一样挂到夏梓身上,「我去我去!大小姐,从今天开始,接下来几个月我就是你的狗!」 夏梓:「……」 「只要能让我看沈影帝的隐藏款身材就行。」苏晓眨了眨眼。 「色丫头。」夏梓没好气地推开她,转身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淡下来,靠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底的疲惫遮都遮不住。 一个月前她妈又进了ICU,ICU一天八千。谢宴给的钱撕了合同之后一笔都拿不到,她得自己想办法。 手机震了一下,是蔡蔡发来的消息:【姐!!!秦漫的采访上了热搜第一了!!!她说她是谢宴的正牌女友!!!还说你破坏他们感情!!!】 夏梓扫了一眼,直接锁屏。 烦。 ...... 次日中午,咖啡厅。 夏梓推门进去的时候,谢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穿着黑色的高定西装,袖口那对袖扣是去年的限量款,还是她挑的。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拿铁是她以前的习惯。 她走过去坐下,嗓子有点干,「谢总。」 谢宴抬眼,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你嗓子怎么回事?」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夏梓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天我说得很清楚,我们结束了。现在你不应该多陪陪秦大小姐吗?」 她抬眼,想扯出一个看热闹的笑,但嘴角有点僵。 「热搜榜第一,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谢总谈恋爱能这么高调。」她声音稍微抬高了点,带了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没有我这个碍事的,你跟秦小姐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谢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夏梓,」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跟沈墨的海报是怎么回事?」 「工作。」 「工作?」谢宴笑了一声,但那笑容冷得夏梓后背发凉,「你跟我的合同才撕了几天,转头就跟他上恋爱综艺?夏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我是我自己的。」夏梓抬起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谢宴,是你先违约的。合同第27条,甲方不得在合同期间与他人发生公开恋情关系。秦漫那条热搜挂了一整天,你当我没看见?」 谢宴顿住了。 「我没跟她——」 「你养着她,整整两年。」夏梓打断他,「我什么都知道,谢宴,我只是懒得说。」 她站起来,拎起包,「这杯咖啡你留着自己喝吧,我换口味了。」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谢宴的视线一直钉在她背上。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沈墨发来的语音。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沈墨懒洋洋带笑的声音,「宝贝儿,咖啡好喝吗?要不要哥哥现在过去接你?顺便给你那位前夫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秀恩爱?」 夏梓听着,嘴角终于弯了一下,「滚。」 「好嘞,这就滚到你身边去。」 电话挂断,咖啡厅玻璃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掏出手机给蔡蔡发了条消息:【把下周沈墨那个综艺的通告全部推掉,我要请假半个月。】 蔡蔡秒回:【!!!!姐你要去哪???】 夏梓没回。她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傅司珩」的号码,犹豫了两秒,发过去一条消息:【傅哥,之前说的事,我考虑好了。明天见一面?】 发完她就收了手机,推门走进正午的阳光里。 身后咖啡厅里,谢宴看着那杯没动过的拿铁,忽然伸手把它端过来,喝了一口。 苦的。 他放下杯子,眼里的阴鸷浓得化不开。 「夏梓。」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勾起的弧度有点危险,「你想跑?」 ...... 那头的沈墨收到夏梓「滚」字回复的时候正窝在保姆车里打游戏。他看了一眼屏幕,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对前排的Summi说:「下周综艺帮我请假。」 Summi转过头,「?沈墨你疯了?那是沈家自己的项目,你爸盯着呢。」 「就说我得了重感冒,传染性强,怕传染给其他嘉宾。」沈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总得给我家宝贝儿一点处理事情的时间嘛。」 「你家宝贝儿?」Summi翻了个白眼,「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你真在跟夏梓谈恋爱,谢家那位还没——」 「谁管谢宴啊。」沈墨打断他,眼睛盯着游戏屏幕,语气却忽然认真了两分,「她是我从小就放在心尖上的人,谢宴算老几?」 Summi沉默了三秒,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挡。但你得跟我说实话,夏梓到底欠了多少?」 沈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游戏里的人物站着挨了一枪。 「她妈治病,每个月的开销……大概这个数。」他比了个数字。 Summi倒吸一口凉气,「她一个人扛着?」 「不然呢?」沈墨重新开始打游戏,声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又不要我帮,说什么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啧!脾气倔得要命。」 他打着打着忽然笑了,「不过就这脾气,才是我的夏夏。」 第一卷 第16章 丫头有点倔 接下来的几天,夏梓以为按照秦漫那副作死的样子,恐怕谢宴也没有精力再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了。 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还要补下来,每天的笔记。 也就只剩下,那每天不到两个小时看,综艺台本的时间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宴竟然还有闲心来找他的麻烦。 而且这个麻烦竟然又是找到了她妈妈的身上——这是夏梓不能原谅的。 夏梓在医院看见刚刚,从急诊病房走出来的陆辞。 白大褂,金丝眼镜,手里拿着病历,微笑着站在那里看着他......可是他这个知识却让夏梓感觉到无比渗人,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的手就不能放在后面吗?」 她总感觉眼前这个家伙把手放在前面,像是要把她送走一样。 要不是知道这个家伙还有一点医德,恐怕就他这黑到骨子里的性格,患者能从他手里逃出生天,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之前你说过把手背在身后,是对你的不尊重。」 「上午的药在半路,发生车祸,整箱药打碎了大半,我用实验所里,新研制的药物稳住了你妈妈的症状。」陆辞把病历递了过来,「药物按时服用,短时间内不会出大问题。」 「谢谢你,陆辞。」夏梓接过病例,低头翻了翻。 「但......」陆辞顿了顿。 夏梓抬头:「但是什么?」 「最新的临床药物,对于阿姨如今的身体状况十分有效。」陆辞推了推镜片,镜片后面眼睛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不过这个药可能会有依赖性。」 「一切还在实验阶段。」 夏梓攥着病历的手紧了紧,如果说药品有效,对他而言是好消息,那么依赖性......这个消息确实给他心口重重一锤。 「我知道了。」她声音平淡,「每个月把药物账单打给我就好,我会按时交钱。」 陆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夏梓,我上次提的事,你真的不考虑?」 夏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辞,你这算是趁火打劫吗?」 「算雪中送炭。」陆辞语气淡淡的,但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情绪并不像是表面这么寡淡,「你和我原本就有婚约,我不忍心看你一个人硬扛这些。」 「你和谢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嫁给我,你母亲的所有医疗费用我可以负责,另外,每个月50万,我只希望,你可以时刻留在我身边。」 「当我的陆太太。」 「听着不错。」夏梓歪了歪头,「多了一个长期金主?」 她叹了口气,「陆辞,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廉价?」 「?谢宴包过我,沈墨也在给我塞钱,现在你又来——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夏梓就是个可以用钱买来的东西?」 陆辞脸色变了一瞬。 他连忙解释,「小梓,你知道我从来没想过逼你。」 「我知道。」夏梓打断他的话,笑了笑,「所以我才可以放心把我妈妈交给你,因为至少在这里,我妈不会死,不是吗?」 「如果落到谢宴手里,这一年,我都是在跟阎王抢人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眼神微变,与刚才不同,多了一丝欣喜。傅司珩发来的消息: 【下午3点,老地方。】 「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梓将手机放在口袋里,转身离开,她扒在拐角处的墙边,探出头摆了摆手,笑着道: 「谢谢,要的钱我会努力赚的。」 「实在不够,说不定我会考虑求你那个条件!」 她转身走了,马尾在身后晃了晃。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金丝眼镜下面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求我?」他低声重复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求过我。」 他拿出手机,翻到夏梓母亲的病历,又翻到新药采购单,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新药那边,帮我留一个疗程的量。」 「钱不是问题。」 下午3点,成交一出农家私房菜馆。 夏梓赶过去的时候,傅司珩已经到了。 「傅......傅先生,你今天怎么会找我出来?」她的语气有些拘谨,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人,又仿佛是被眼前男人的气场压住了。「你平时都不会找我的。」 傅司珩端杯的手顿了一下,「小梓,你以前叫我大叔。」 她低下头,那两个字无论怎么她都喊不出来。 小的时候跟在傅司珩的身边,喊他大叔,是因为她的哥哥和傅司珩是好兄弟,现在他们两个人连,说是熟人都算不上。 「你和谢家分开了?」傅司珩语气威严,带着不怒自威的感觉,压的夏子根本不敢撒谎。「过几日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房子,学校你也不用住了。住在我给你安排的地方。」 「我的地方,谢宴那个家伙还管不到。」 「大叔...我不要。」夏梓捏着茶杯,指尖有点发白,「我自己可以的,钱我也能挣。你的身份,我不想耽误你。」 「就靠沈墨?」傅司珩皱眉,他一直都看不上沈墨家中干的那些事,那些事不过是为了取人欢心而已,比起那些他更想要将,夏梓带在自己身边。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 他只要看见夏梓坐在沙发上,吃吃喝喝,看电视,心里都能放心。 「你哥让我照顾你——」 「大叔,我已经成年了。」夏梓打断他抬头笑了笑,「你不用总把我当小孩,而且,我现在签约的沈家影视,沈叔叔和沈阿姨他们对我都很好。」 傅司珩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行。但有一条,有危险立刻撤,别硬扛。」 「知道啦。」夏梓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子,「大叔,谢了。」 「少来这套。」傅司珩瞪她一眼,但眼底都是纵容。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夏梓站在路边等车,手机疯狂震动,她掏出来一看,好家伙,热搜又炸了。 #谢宴秦漫深夜同返公寓#爆 #夏梓插足谢宴秦漫恋情#热 #沈墨取关谢宴#热 夏梓一条条刷过去,表情越来越平静。直到看见最后一条——沈墨在微博发了一张图。 「什么这个家伙不是在拱火吗?!」 【远处,一辆黑色车子里—— 傅司珩坐上车,侧目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人,「那个小丫头倔的本事可不比你差。」 那人嘴角微扬,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疤痕,「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