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不孕?我携孕肚改嫁京圈太子爷》 第一卷 第1章 他在外面有家 “别紧张,我进去了。” 南莘躺在检床上,伴随着检查深入,她的身体猛地绷紧。 带着微微痛楚,又奇妙的感觉袭遍全身,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动作极为熟稔。 更深检查时,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不要……” “不会很深,放轻松,马上就好。” 男医生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诱引,刚才那一丝轻微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慢慢地,南莘身体放松下来。 几分钟后。 南莘涨红着脸起身穿上内衣。 “纪医生,我能生吗?” 她忐忑地看向站在洗手池旁,微躬着背俯身洗手的颀长身影,骨节分明的手覆在水流下,洗手时露出的一截小臂青筋微凸,让人浮想联翩。 纪舟野视线落在她身上,墨眸深不见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漠然。 “夫妻生活不和谐?” 南莘脸刷得红透。 她咬了咬唇,羞耻地轻轻点了点头:“嗯……只有过一次。” “一次?” “怎……怎么了吗?” 南莘揪着衣角,在心里反复默念‘医生眼中无性别之分’。 可当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时,脑中不自觉地闪过刚才检查的画面,呼吸瞬间乱得一塌糊涂。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刻意挪开视线,落在纪医生手下的病历上。 男人的字清隽利落,完全没有医生字的潦草,规整又干净。 “你身体底子太差,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想要生下来就留院观察,我建议你立刻通知你家属。” 南莘脸色一白。 她整个孕期都很小心,也一直在打保胎针,最近也是感觉不太舒服,所以专门托关系挂了专家号。 却没想到她居然有流产的征兆。 她紧紧抓着裙角:“医生,只要能生下孩子,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结婚三年,傅北辰一句‘不喜欢孩子’,从结婚到现在从未碰过她。 这次是醉酒后的意外。 南莘很怕傅北辰不要这个孩子,于是她第一次违忤了傅北辰。 趁着他去M国出差半年,她偷偷开始打保胎针,喝中药喝到胃出血,才勉强将孩子保到了七个月。 只要他们之间有了孩子,那他们日渐冷淡的婚姻,一定还能挽救…… “不管留还是不留,都需要家属签字。” 冷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似乎早已洞悉了她的想法。 南莘怔了怔,逐渐偏激的思绪,也因为纪舟野的话而清明。 她咬了咬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她出去时,下一个孕妇便进了诊室。 这里是高级私立医院,病患并不多,她在走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傅北辰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第二通依旧无人接听。 直到打了第三遍,那边才终于接通。 可接电话的却不是她的老公傅北辰,而是一道稚嫩的女孩声音。 “爸爸在跟妈妈亲亲呢,你烦不烦呀?” 南莘瞬间僵住。 不等她开口质问,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软声哄劝。 “暖暖乖,把手机给爸爸。” “爸爸,你不是在阳台跟妈妈亲亲嘛,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 “暖暖别闹。” 温柔的女声响起,语气间带着嗔怪:“北辰,你总是这样宠着她,暖暖都要被你给宠坏了。” 傅北辰低笑一声:“我们暖暖都四岁了,你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 “别胡说,你已经有家庭了。” “你明知道我娶她,不过是为了气你当年推开我。” 傅北辰声音冷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南莘这种一无是处的花瓶,这三年我连碰她一下都觉得恶心,恐怕到现在还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我。” 男人的话,如同一记闷雷,狠狠地劈在南莘的心上。 她的脸色骤然惨白。 那天晚上的人不是他,那那个男人是谁……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南莘胃里一阵翻涌,腹部也传来阵痛感。 但她无暇顾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七个月前的事情。 七个月前。 傅北辰忽然带她出去应酬。 他们结婚三年,傅北辰几乎从来不带她出门,就连婚礼都没有举办过,只有双方家长知道他们领证了。 所以南莘那天高兴极了。 她从十八岁见到傅北辰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他,一直默默无闻地陪在他身边六年。 后来,傅北辰终于看到了她的存在,跟她闪婚。 那天她莫名其妙地喝了很多酒,一觉醒来,只有她一个人赤身裸体的躺在酒店,而傅北辰已经出差去了M国。 她一直都以为,那天晚上是她跟傅北辰在一起。 这时,记者闺蜜沈之夏的消息疯狂弹出,附带几张清晰的照片。 【莘莘,什么情况!你老公怎么跟你姐在一起?】 照片里,傅北辰穿着黑色风衣,一手抱着粉色公主裙小女孩,一手牵着戴墨镜的女人。 尽管照片只拍到女人的侧脸,南莘仍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亲姐姐——南虞! 他低头给女人拉围巾的样子小心翼翼,是南莘从未得到过的珍视。 身下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腹部的绞痛骤然加剧。 结婚三年,姐姐和丈夫的孩子却已经四岁了。 眼前的照片仿佛是在告诉南莘,她的六年暗恋,三年婚姻就是个笑话! 她笑了。 傅北辰既然这么上赶子想要戴绿帽子,那她满足他! 南莘重新回到诊室,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老公出轨了,保胎手术我自己签。” 低头写病历的纪舟野动作一顿,他抬起头,就对上女人通红的眸子,已经脸上决绝的表情。 下一刻,他的瞳孔一缩。 而后迅速起身冲到南莘跟前。 在对方身体软下来的一瞬间,将南莘打横抱起。 她身下的血染红了纪舟野的白大褂,但对方已经无暇顾及,长腿大步朝着急诊室冲去。 “孕妇大出血,马上进行手术!” —— M国。 傅北辰从暖暖手里拿回手机,当看到通话记录里‘南莘’二字时,愣了一瞬,旋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烦躁。 刚才他们的话,难道全部被南莘听到了? 他不喜欢南莘,是因为当初她用留学名额,逼南虞大着肚子出国颠沛流离,所以他这三年一直都冷着她。 但不可否认,她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一想到会闹开,他心里居然还有些不舍…… 这时,一双白皙的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南虞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北辰,要不然你还是回到莘莘身边吧,莘莘要是知道怀的孩子不是你的,她自己也是爸妈从孤儿院领养的,至少还有你在身边陪着她,不然她得多难受啊。” “那是她活该!” 傅北辰冷笑一声:“她不仅要让出傅太太的位置,还要净身出户,我要让她尝尝你当初受过的苦。” 第一卷 第2章 孩子是别人的 “暖暖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傅暖暖抱着傅北辰的腿,甜甜的声音让傅北辰整颗心都萌化了。 原本有几分动摇的心,彻底消失。 他一手抱起傅暖暖,一手揽着南虞的肩膀。 “阿虞,你就是太善良了,等这次回国,我会在暖暖生日宴上公布你们的身份。” 南虞身体贴着傅北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却故作担忧道:“那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呢?” 傅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轻蔑:“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容忍肚子里有其他男人的种?现在那野种恐怕已经在垃圾桶里了。” 他笃定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屈辱,更笃定她没那个胆子,留下肚子里的野种。 …… 南莘醒来时,已经转到了重症病房。 她下意识地垂眸去看肚子,发现仍旧高高隆起时,心落了下来。 孩子还在。 这时,两个小护士推门而入,两人说话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崇拜。 “纪医生真的太厉害了!2号床孕妇情况这么严重,母子俩居然都被纪医生从鬼门关拉拉回来了!” “纪医生在医学界可是泰斗级的人物,要不说2号床的孕妇运气好……” “别说了,纪医生来查房了!” 小声的议论彻底消失。 纪舟野带着几个年纪大些的医生,走进病房。 他周身气场极具压迫性,病房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在他身后。 南莘身上连着监护仪的导线,稍一动,胸口处便传来细密的疼痛。 不经意地抬眸,撞上纪舟野清冷的眸子。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茫然和求助。 纪舟野看了她一眼,微微侧首朝身后的人群开口:“患者术后刚清醒,需要安静,你们都先出去。” 没有质疑,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乖乖地离开了病房,还顺带关上了门。 “说吧,什么事。” 纪舟野轻轻扯了扯领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南莘嗓子疼得厉害,她只能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字递到纪舟野面前。 ‘纪医生,帮我生下孩子。’ “你要包我?” 对方虽然戴着口罩,但南莘仍旧能感受到对方语气间的嘲弄。 她连忙打字:‘不!是求你,求你帮我生下这个孩子,只要能生下这个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需要求我,这是我作为医生的本职工作,当然……”纪舟野锐利的眸子落在南莘身上。“这是在收到诊金的情况下。” 被一眼看穿,南莘窘得脸颊通红。 是,她确实没钱。 傅北辰虽然很有钱,但他从不会花在她的身上,他说:‘衣食住行都有人负责,你要钱做什么?’ 所以就算现在她跟傅北辰离婚,按照傅北辰的性格,她也会净身出户。 她不甘心! 凭什么! 结婚三年,她为了照顾傅北辰的饮食起居,放弃了学业事业,凭什么到最后只得到满身狼藉! 就算离婚,她也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不会拖欠医药费的。” 南莘沙哑着嗓子开口,眼神里带着倔强。 看着女人明明柔弱,眼神却格外坚毅的模样,纪舟野眼神微微黯了黯。 莫名的,他脑中闪过七个月前被下药时,闯入他房间的那个女人。 她被他霸道拥有时,明明因为是第一次疼得浑身战栗不止,却愣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女人就不见了。 他曾派人找过,可惜那个女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纪舟野扯了扯领口。 他伸手拿过南莘的手机,等重新递到南莘手里时,手机上已经多了一条新的手机号码。 “我很忙。” “谢谢纪医生!”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南莘眼神冷下。 因为小时候做错事情,经常被父母赶出家门,导致她身体寒凉,医生早就告诉她留不住孩子。 所以傅北辰是料定了这一点,既能侮辱她,又不会恶心到自己,毕竟按照他的性格,就算是不喜欢她,也不会允许她生下别人的孩子。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傅北辰既然能设计她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那希望等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 在重症病房待了两天,第三天才转入普通病房。 南莘刚能下床活动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来电显示是‘姐姐’。 她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莘莘,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电话那头传来南虞温柔的声音。 再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南莘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姐姐。 她从小到大最信任,最依赖的亲人。 却没有想到最后她会狠狠捅自己一刀! 手机里传出南虞的叹息。 “我不是故意要抢走北辰的,是爸妈看我一个人在国外不容易,北辰又很担心我,就把我的位置告诉了北辰,莘莘,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姐姐可以把北辰还给你。” 说着,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三天后是暖暖的生日,定在名爵酒店,姐姐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好吗?” 南莘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冰冷道:“我最近在医院,不方便出席。” “手机给我。” 电话那头,傅北辰冷沉的声音骤然响起:“让你参加暖暖的生日宴,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南莘的心口上,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气笑了。 “让我去参加丈夫跟小三孩子的生日宴,到底是谁不要脸!” “那又怎样?”傅北辰轻蔑一笑:“你的身体根本就留不住孩子,现在暖暖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南莘如坠冰窟。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怀孕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拼命的想要保下别人的孩子。 而南莘心里唯一残存的念想,彻底消失殆尽。 她怒极反笑。 “傅北辰,你怎么知道我留不住孩子?”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傅北辰,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南莘忽然压低声音,讽刺地笑道:“还是说傅总心胸宽广,敢对外承认亲手把老婆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事。” 说完,南莘直接挂断电话。 傅家别墅内,傅北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居然没打掉孩子!” 她明明已经知道那孩子是个野种,明明她的身体压根就留不住孩子,为什么没有打掉。 南虞被傅北辰的反应吓得一颤,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走过去,可怜巴巴地扯了扯傅北辰的衣角。 “北辰,妹妹应该只是想故意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在意她。” 傅北辰原本暴怒的情绪,也因为南虞的话而冷静下来。 他冷笑一声: “肚子里怀着别人的野种还敢威胁我,给她脸了。” 第一卷 第3章 她的存在,就是帮南虞占位置 南莘并没有将那天的事情放在心里。 不要说她本来就不想去自取其辱,目前她身体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出院。 可她却没想到,傅北辰会对她这么狠。 南莘散完步回房间休息,一群黑衣保镖忽然闯入。 领头的人,是傅北辰的秘书孙巍。 “孙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总让我来请您参加暖暖小姐的生日宴。” “这就是你请人的方式?” 南莘眼神凌厉地看着孙巍。 孙巍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轻蔑:“夫人,我劝您还是乖乖听话,毕竟您在傅总心中的分量,还不如暖暖小姐的一根头发丝重。” 所以,孙巍所做的一切,都是傅北辰默许的。 南莘抿了抿唇。“我可以去,但总不能穿这一身去参加宴会吧?” 孙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定按照她现在的身体搞不了事情,才点了点头。 “三分钟时间,我会进来请夫人。” 说完,孙巍带着保镖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南莘立即拿起枕头底下的手机,快速编辑好求救短信发给好朋友沈之夏。 因为过于着急,她并没发现自己发错了号码,把原本该发给沈之夏的求救短信,发到了另一个号码上。 三分钟时间一到,孙巍直接推门而入。 “走吧,夫人。” 生怕南莘会跑,一路上她都被严防死守。 一直到酒店。 来到宴会厅时,宴会厅内已经名流汇聚。 南莘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被人群簇拥的一家三口上。 傅北辰穿着白色高定西装,褪去商场上冷硬杀伐的戾气,俊朗的眉眼间染着笑意。 而此时,他的臂弯里抱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眉眼像极了站在傅北辰身侧的女人——南虞。 她一袭象牙白鱼尾长裙,长发挽起,整个人如同皎月般温柔美丽。 南虞整个人依偎在傅北辰身边,两人亲密无间,像是真正的人傅夫人。 “傅总藏得也太深了,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和女儿,居然现在才公布。” 周遭打趣声此起彼伏,带着艳羡。 傅北辰眉眼温柔地低头看向南虞,语气是南莘从未听过的宠溺。 “我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但阿虞性子低调,我尊重她。” “爸爸最爱的就是妈妈和暖暖!” 四岁的傅暖暖窝在傅北辰怀里,小脸扬得高高的,满是娇憨的骄傲。 “暖暖,别胡说。” 南虞脸颊泛起淡淡红晕,眉眼间却洋溢着幸福的笑。 亲眼看到那一家三口温馨和睦的画面,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猛地扎进南莘的心脏。 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脑门,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撞在路过的服务生身上。 ‘哐当——’ 银质托盘摔落在地,高脚杯破裂的清脆声音,突兀地划破了宴会厅的热闹。 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傅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步走过来拽住南莘的胳膊,眼神阴鸷地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你为什么没把孩子打掉!” 那通电话她明明都听到了,她怎么可能还会留着这野种! 南莘没料到傅北辰反应会这么大,她奋力挣扎。 “傅北辰,你放手!” “北辰!” 南虞和南父南母赶了过来。 南虞抱着傅北辰的胳膊,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闪过紧张和怨毒。 南父去安抚宾客的情绪,南母留了下来,但看南莘的眼神十分不善。 “死丫头,你诚心来捣乱的是不是!” 南母指尖狠狠掐在南莘的胳膊上,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道:“今天是暖暖的生日宴,你要是敢捣乱,就别认我这个妈!” “那您有认过我这个女儿吗?” 胳膊被南母掐得很疼,却依旧倔强地看着南母:“你跟爸早就知道南虞跟傅北辰搞在了一起,他们还有了孩子,可你不仅帮他们瞒着我,还眼睁睁看我跳入火坑,你们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母!” 当初南虞未婚先孕,打死都不说爸爸是谁,说打孩子伤身体,又怕丢人整天在家里哭。 父母整天唉声叹气,所以南莘才心软,把留学名额让给了南虞。 明明当时傅北辰已经是事业有成,她到现在都想不通,知道真相的父母为什么也什么都没有说,任由她这个做妹妹的嫁给傅北辰。 “你胡说八道什么!” 南母眸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隐藏。 她瞪着南莘道:“傅太太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姐要是不出国镶金,那你公婆能看上你姐吗?还不得像磋磨你一样磋磨你姐。” 南莘一怔。 “所以,我的存在就是帮南虞占着傅太太的位置?”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不也享受了三年傅太太的待遇吗?” 南母翻了个白眼,仿佛南莘已经受到了天大的恩惠。 可笑! 她此时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笑话! 南母的声音压得很低,傅北辰并没有听到这些话。 他面色已经恢复温和,语气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道:“妈,小虞,这里我来处理,你们去照顾暖暖,别让这点小事影响了生日宴。” “行,都听北辰的。” 南虞温顺地点了点头,拉着南母走开了。 “孩子为什么不打掉。” 傅北辰看着南莘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明明是为了恶心南莘,但他现在却莫名地觉得烦躁。 “为什么要打掉?”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与绝望彻底爆发。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嘶哑,吼道:“傅北辰,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坏女人,不准凶我爸爸!” 傅暖暖从南虞怀里挣脱,手里攥着魔法棒,气鼓鼓地朝南莘冲了过来。 南莘下意识侧身躲开。 就是这一躲,傅暖暖忽然脚下一滑,小小的身子摔在地毯上。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声炸开。 “暖暖!” 傅北辰面色骤变。 他毫不留情地撞开南莘,南莘直接被狠狠推倒在地。 为了护住肚子,她手撑到碎玻璃上,尖锐的玻璃渣划破手掌,鲜血瞬间渗出。 傅北辰小心翼翼地抱起傅暖暖,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目光落在南莘身上时,眼底淬满杀意:“暖暖要是有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南虞见傅暖暖没事松了口气,这才满脸担忧地朝南莘伸出手,语气温柔又无辜。 “莘莘你没事吧?快起来,地上都是碎玻璃...” “滚开!” 南虞叹了口气,无奈又包容地看着她。 “莘莘,你喜欢你姐夫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让给你,何必闹得如此难堪呢?” 南莘不敢置信地看向南虞。 然而这一次,她却从一向温柔善解人意的姐姐眼里,看到了一抹得意。 她是故意的! 人群中的议论声炸开。 “没想到南家二小姐这么不知廉耻,居然觊觎自己的姐夫!”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出来勾搭男人,真是恶心!”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傅总的吧?” 不知道谁说了句,人群诡异地安静下来。 第一卷 第4章 他亲手送她到别人床上 “她也配?” 傅北辰垂着眸,眼神里的轻蔑与厌恶不加掩饰。 “谁知道她肚子里的种是怎么来的,我傅北辰只有傅暖暖一个女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来攀扯。” 明明是他亲手把她送到其他男人床上,现在却为了维护小三,当众将她挂在耻辱柱上。 南莘站在大厅中央,挺着七个月的孕肚,像一只被围猎的困兽。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冷笑。 “我不配,那结婚证上这个男人是谁?” 南莘以前有多爱傅北辰? 从领证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把结婚证带在身上,怕这一切都只是梦,看一眼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和最喜欢的男人结婚的真实感。 但此时,这份喜悦却变成一把刺向他的利刃。 现场一片哗然。 傅北辰的脸色骤变,迅速将结婚证从南莘手里躲了过来,撕得粉碎。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南莘:“南莘,你给我闭嘴!” “莘莘,你别胡思乱想。” 这时,南虞走过来,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俯身凑近南莘耳边,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同时传来的,是她恶毒的低语:“其实那晚北辰就在你隔壁,全程都在跟我打视频呢。真没想到啊,我清冷自持的好妹妹,私底下居然这么放浪,那叫声……啧啧,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南莘指尖掐进掌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男人……是谁?” “那可是北辰从生意伙伴里为你精心挑选的床伴,虽然年纪大有家室,但能让妹妹你‘爽’呀,北辰也是用心良苦呢。” 她刻意提到傅北辰,试图彻底点燃南莘的怒火。 南莘却在听到她的话后,身体放松下来。 她撒谎。 南莘脑海中闪过那个屈辱却模糊的夜晚画面—— 一片漆黑中,那双强健有力的手臂带来的触感,那低沉磁性的,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嗓音,能判断对方很年轻,绝不属于南虞口中的老男人。 她下意识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肚子,那里的小生命似乎也因母亲的愤怒而轻轻躁动。 “是吗?可惜,姐姐编故事的能力还是差了点。” 她的手,悄然按在了衣服内袋一个微小的凸起上—— 这还是沈之夏去医院看她的时候,硬塞给她的微型录音笔。 沈之夏说:“资本家向来诡计多端,留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从进到这里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按下了录音键。 南莘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目前斗不过傅北辰,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和孩子。 南莘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凑近南虞的耳边。 “姐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包括那天我给傅北辰打电话的内容,我都录下来了。你说这些内容要是传出去,傅氏集团的股价,还有你的名声,是不是都得完蛋。” 南虞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她精致的五官有一瞬的扭曲。 “贱人,你怎么敢……” 当触及周围人讶异的目光时,南虞猛然噤声,一双水眸布满惊恐。 明明是她想激怒南莘,让对方在这种场合下失态发疯,现在反倒是她被对方给激怒了。 明明三年前她出国之前,南莘还是个木头一样的蠢货,什么时候这么有脑子了! 看着南虞失态的模样,南莘笑得讽刺。 她的姐姐骨子里骄傲又自负,觉得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可南虞从来没想过,以前她之所以看起来蠢,是因为她一直都在让着她而已。 “姐姐,你怎么可以骂人呢?” “你闭嘴!” 南虞彻底慌了神。 一旦录音曝光,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唾手可得的傅夫人位置……全都完了! 她来不及维持自己的形象,冲过去就要去找录音笔。 然而就在她要触碰到时,南莘居然主动掏出了录音笔,当着南虞的面摔地粉碎。 她看着南虞愕然的目光,说: “忘了告诉你,录音是联网的,录音笔你拿去也没用。” “你!” 南虞握紧拳头,憎恨的目光再也隐藏不住。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让南莘过来,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暗中弄死她! 而这就是南莘要地。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软柿子,只是因为她在乎这可怜的亲情和爱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纵他们而已。 南父南母他们不知道姐妹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凭着南虞不高兴这一点,就足够判南莘的死刑。 南母护在南虞跟前,恶狠狠地瞪着南莘道:“南莘,你怎么又惹你姐不高兴!还不快跟你姐道歉!” “我有时候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南莘只觉得讽刺,她笑着,眼眶却微微发红。 从小到大,南虞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而她南莘比南家的佣人还不如,睡杂物间,穿南虞不要的衣服,甚至比南虞考得好都要挨骂。 这对吗? “我可生不出来你这么不要脸的贱东西……” 南母还想继续说,怀里的傅暖暖似乎是被吓到了,哭喊着从南母怀里下来,要南虞抱。 南虞眸中划过一丝异色,故作焦急地想要走过去安慰傅暖暖。 “乖宝别怕,小姨只是在跟妈妈开玩笑呢。” 南莘脑子里还在想南母刚才的话,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原本正要往前走的南虞,忽然惊呼一声朝前摔去。 而她的正前方,正好就是哭闹不止的傅暖暖。 伴随着南虞的尖叫,傅暖暖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更加尖锐的哭喊声。 或许是因为怀孕雌激素紊乱,看到傅暖暖摔哭成这样,南莘的心我跟着揪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看傅暖暖。 然而一抬头,却对上南虞猩红怨恨的眸子。 南莘的脑子彻底清明。 她被南虞做局了! “我没有……啊!” 南莘下意识想要解释,手背上却传来的钻心剧痛,嘴也被傅北辰的保镖死死捂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此时,傅北辰已经抱起了傅暖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时却小心翼翼地查看傅暖暖的情况,紧张的生恐碰坏了她。 南虞踉跄着扑到傅北辰身边,面上满是为人母的担忧和心疼。 她看向南莘带着控诉和埋怨: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第一卷 第5章 求求你,带我走 “一个野种,也敢害我女儿和外孙女!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南母的一双眼睛几乎快喷出火来。 一声令下,几个保镖鱼贯而上,对南莘拳打脚踢。 南莘蜷缩着身体,双手护在腹部,身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脑中却闪过南母刚才说的话。 她说她是野种,亲生父母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傅北辰看着狼狈不堪,面色苍白的南莘,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如果南莘乖乖把肚子里的野种打了,他或许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虽然妻子的身份不能给她,但养在外面还是可以的。 要怪就怪她自己作,居然打他女儿的主意。 傅北辰抿了抿唇。 “南莘,只要你现在跪下跟暖暖道歉,我今天可以放过你。” “我要是不道歉呢?傅总能杀了我吗?” 南莘唇角留下丝丝鲜血,眼神讽刺而倔强。 傅北辰触及南莘的眼神,微微一怔。 他一直以为南莘是乖顺贤惠的,从未想过会从她身上看到如此冰冷刺骨的恨意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莫名一窒。 “杀你?”傅北辰怒极反笑,眼底寒光四射,“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南莘,你太天真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 “爸爸,暖暖疼~” 傅北辰怀中的傅暖暖忽然不安的挣扎起来,她紧紧搂着傅北辰的脖颈,哭得一张小脸通红。 南虞不知何时将手搭在傅暖暖背上,语气焦急:“北辰,我们女儿会不会有事啊?” “暖暖不怕,爸爸带你去医院。” 傅北辰瞬间回神,他无暇再顾及南莘,抱着傅暖暖大步离开宴会厅。 遭遇这样的变故,生日宴早已经办不下去。 南父南母只能将宾客一一送走。 路过南莘身边时,南母还不解气地朝南莘身上踹了一脚。 “晦气东西!以后再找你算账!” 南莘像是一只破碎的娃娃,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 傅北辰走了,围绕在南莘身边的压迫感也骤然消失。 终于结束了吗? “妹妹。” 忽然,南虞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南莘浑身一颤,她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南虞不怀好意地笑:“我的好妹妹,你不是想威胁我吗?那就看看到时候谁先毁了谁。” 南虞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对准南莘。 “来人,把她扒光了扔到酒店门口,记得从头到尾都要拍视频哦。” “不...唔!” 南莘的脸色骤变,她想要辩解,可保镖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她奋力地想要挣脱开保镖的禁锢,可她哪里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对手? 她求救地朝周围人看去。 可周围的宾客早就已经被南父南母送走,只剩下不敢问招惹是非的酒店工作人员。 这时,保镖的手如同铁钳,猛地抓住南莘的衣领狠狠一撕——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尖锐刺耳。 南虞将手机对准南莘,脸上挂着扭曲的快意笑容。 “别怕妹妹,姐姐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拍个视频而已。” 南莘死死地咬着唇,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悔恨让她双目赤红。 她后悔了。 后悔三年前孤注一掷非要嫁给傅北辰。 更后悔当初为了嫁给傅北辰,把出国深造的名额让给了南虞! “傅北辰,南虞,你们会后悔的!” 从指缝间溢出的声音很轻,轻到无人听到。 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扭动身体,双手死死护住小腹——那里是她最后的筹码。 保镖粗粝的大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汗味和力量,再次伸向她破碎的衣襟,意图彻底撕碎她最后的尊严。 南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 一声低沉的冷喝骤然响起。 南莘猛地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从侧廊门口朝她走来。 男人身形极高,肩宽腿长,剪裁完美的墨色西装勾勒出冷硬而优越的线条。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压迫而冷冽的气场,叫人不敢靠近。 “纪医生...” 南莘终于看清了来人。 看着脱下白大褂后,气质陡然矜贵的纪舟野,南莘愣了愣。 纪舟野已经走到近前。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南莘身上。 她脸上毫无血色,唇角的血痕刺目,盈满泪水的眸中一片死寂。 南虞笑容凝固在脸上,警惕地看着纪舟野。 “你是谁?” 对方的穿着打扮,以及周身气场都在告诉南虞,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南莘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了? 纪舟野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落在南莘身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能起来吗?” “能。” 南莘双手撑地,使出浑身力气想要站起来。 可是她低估了自己身体的笨重,刚起来一半,整个人就朝下跌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身形忽然一轻,一双大手轻而易举的拉住了她,又轻轻将她放下。 纪舟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和温热的体温,不容抗拒地裹住了南莘几乎裸露的上身,隔绝了所有不堪的目光,将她打横抱起。 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瞬间将南莘包裹。 她紧紧的抓着纪舟野的衣服,咬着唇泪眼婆娑地看他。 “求求你,带我走。” “不听医嘱,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纪舟野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南莘,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唇。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南莘垂下眼睑。 她虽然不知道纪舟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在他是自己唯一的救星。 站在一旁的南虞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难看。 男人的气场比傅北辰还要有压迫力,南虞心里头有些发怵。 可她心里清楚,今天要是不能让南莘留下来,她就完了。 “我不管你是谁,但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家事?” 他抬眼,冰冷的视线如实质般射向南虞和那几个保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光天化日,聚众施暴,剥人衣物,什么时候犯罪成了家事?” “你被她给骗了。” 第一卷 第6章 一个男人带走了她 见硬的不行,南虞又开始来软的,她叹息道:“我跟她是亲姐妹,她以前就不检点,现在已婚还在外面乱搞弄大了肚子,这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南虞,说出这些话,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南莘语气讽刺地看着南虞。 这就是她的亲姐姐,在外人面前肆无忌惮地造她黄谣。 南虞冷笑一声:“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跟外面野男人搞出来的吗?” 南莘脸色更加惨白,垂下的眼睑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男人冰冷淡漠的声音。 “关我什么事。” 南虞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纪舟野。 “你...你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些?” 纪舟野皱着眉头,似乎是对南虞这种听不懂人话的行为,十分不耐。 见对方这个态度,南虞一咬牙,朝保镖命令道:“把南莘给我抢过来,不能让她离开这!” 纪舟野唇角缓缓勾起,眸中的冰冷染上了几分戏谑。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挑衅我。” “纪…纪少?” 就在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傅氏集团合作公司的老总,因为有事耽搁还没来得及离开。 当看到纪舟野的时候,李总惊得说话都有些磕巴。 他也是有一次在京市出差,经过大会堂时,曾远远地看到他从车上下来。 当时他穿着一丝不苟的中山装,胸口佩戴着红色徽章,搀扶着一个威严的老者,在簇拥下进入会堂。 他当时很好奇,就问了同行的人,才知道,那个男人居然是京市纪家的二少爷,纪舟野。 纪家那可是京市的四大家族之一,往上数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大家族,不说所累积的财富,纪家的背景是多少人碰都不敢碰的存在! “李总,您认识他?” 察觉出李总语气的不对,南虞脸色微僵,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试探性地问。 李总张了张嘴正要说,却被纪舟野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笑道:“不..不认识。” “李总,你真的不认识他吗?”南虞有些狐疑。 “我...” “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怎么?姐姐怕得罪人?” 南莘开口打断李总,眼神讽刺地看着南虞。 不管纪舟野是什么身份,她不想让对方掺和进自己的事情里来。 南虞嗤笑一声。 “傅氏集团市值一千亿,在江城就没有人敢跟北辰作对。”她环胸看向纪舟野,故意挑拨道:“南莘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了她,跟傅氏集团作对。” “她……” 纪舟野的目光落在南莘惨白的脸和护着腹部的手上,声音低沉:“是我的病患。” “病患?这怎么可能?我看她明明是你……” “让开。” 南虞姘头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却在触及纪舟野那毫无波澜却冰冷刺骨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敢阻拦,后果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纪舟野不再理会任何人,抱着南莘大步朝宴会厅外走去。 南莘的意识已经开始抽离,再拖下去,不只是孩子,她也会有生命危险。 “唔……” 怀抱的温暖和移动带来的颠簸,让南莘发出细微的痛哼。 放松下来后,腹部的抽痛一阵强过一阵,意识又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纪舟野的领口哀求: “别送我去医院,求求你...”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头一歪,彻底晕厥在纪舟野的怀里,抓着他衬衫的手指也无力地滑落。 动作间,一丝几不可闻的清香,伴随着她的动作窜入纪舟野鼻息间。 纪舟野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 这香味...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生气的脸,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纪医生?” 一直守在宴会厅门口的助理低声请示。 纪舟野沉默了几秒,看着怀中那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墨色的眸子深了深。 算了。 谁让他答应过这女人。 “备车,回云顶。” “是!” 看着纪舟野抱南莘离开的背影,南虞面目狰狞。 “小虞,我刚才看一个男人把那死丫头带走了,怎么回事?” 南母送完客人回来,立即询问南虞。 她本来是想要阻拦的,但到底是没敢上前,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弄得她心慌。 南虞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此时宴会厅已经没有别人,她也没必要再伪装,咬牙切齿地骂道:“南莘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从小到大一直抢我风头,明明今天差一点就能彻底毁了她,又半路冒出个什么纪医生,这贱人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别为了个野种气坏了身子。” 南母慈爱地拍了拍南虞的背,道:“她就是孤儿院没人要的垃圾,哪有资格跟我的乖女儿相提并论?当初要不是你出那事,也轮不到她嫁给北辰,替你守着傅夫人的位置。” 是啊,要不是因为她当时意外怀孕,怎么可能会把傅北辰让给南莘。 想到今天傅北辰看南莘的眼神,南虞脸色愈发狰狞。 南莘不过是当初父母为了事业,和她这个亲生女儿能无拘无束,从孤儿院收养回来,日后作为联姻对象的棋子而已,凭什么从小到大什么好事都让她给占了! 明明这一次她就能彻底毁了南莘,居然又让她给逃了。 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想着,南虞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北辰的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南虞的眸中已经蓄满泪水。 “北辰,我本来想带莘莘去医院的,可刚才忽然出现一个男人,抱走了莘莘,那个男人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傅北辰阴沉的声音。 南虞咬了咬唇。 “还说莘莘是他的女人,北辰,你说那晚莘莘没去李总的房间,是不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砰! 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便断开了通讯。 南虞唇角勾起。 既然毁不掉她,那就慢慢玩死她! ... 第一卷 第7章 他再次救了她 云顶别墅,是纪舟野在江城的住所。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混合的冷香。 南莘被安置在后座,头枕着柔软的靠枕,身上依旧严实地裹着纪舟野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纪舟野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脸上。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纪舟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想拂开她额前的湿发,可当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又猛地顿住。 他在做什么? 纪舟野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我恨你们...” 昏迷中的南莘忽然发出模糊的呓语,身体不安地动了一下,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让她痛得闷哼一声,眼角渗出一滴晶莹的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看着南莘愈发苍白的脸色,他沉声对前座的助理道:“让沈云川带上妇科和外科的检查设备,去云顶别墅。” “是!” 车子无声地驶入半山腰的云顶别墅区,停在一栋掩映在苍翠林木中的别墅前。 灯火通明的别墅,宛如蛰伏在夜色中的孤傲巨兽。 纪舟野再次抱起南莘,大步朝别墅走去。 此时,身为江城最权威的私立医院——景和私立医院的院长沈云川,此时已经带着设备和他手下的权威医生,等在别墅门口。 看到好友纪舟野居然抱着一个孕妇回来,他错愕了一瞬,下一刻瞬间进入高度紧张当中。 “尽快调试设备!务必保嫂子母子平安!” 纪舟野满头黑线。 然而此时怀里女人的温度越来越低,他无暇去管沈云川的误会,立即进入抢救。 南莘不知道她又一次站在鬼门关,此时陷入到记忆的梦境中。 梦里,她回到了大四那年,第一次见到傅北辰的时候。 她寒假放假回家被小混混尾随。 就在她恐惧害怕之际,傅北辰从天而降,吓退了尾随的混混,亲自送她回家。 回家后她才知道,傅北辰居然是姐姐南虞的同学,一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 那时候,她对傅北辰已经生出好感。 再见他时,他作为特邀讲师来校分享创业经验。 站在台上的他侃侃而谈,成熟又完美,满足了南莘对另一半的所有向往。 南莘认定的事情,就会不顾一切,所以在出国深造的名额和嫁给傅北辰之间做选择时,南莘毫不犹豫地选择和傅北辰结婚。 因为傅北辰的一句讨厌任何味道,她放弃了调香师的身份,专心地做一个家庭主妇。 但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自我牺牲而感动,换来的只是傅北辰三年的冷漠与疏离。 梦里的她是第三视角,她看到了自己的愚蠢与单纯。 她从未了解过傅北辰。 再来一次,她绝不会嫁给傅北辰! 凌晨,云顶别墅。 纪舟野穿着浴袍靠在阳台栏杆上,香烟在他唇边忽明忽暗。 整整六个小时的抢救,他此时已经身心俱疲,但脑子却出奇的清醒。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的独特清香,时不时的窜入他的鼻间。 他眸色骤然转深,如同寒潭投入巨石。 纪舟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查查江城南家二女南莘的所有资料,以及七个月前的那天,她的所有行踪。” .... 等到南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 意识像沉船般艰难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小腹深处依旧隐隐的抽痛,但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恐慌。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灰色穹顶。 她缓缓转过头,就看到纪舟野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垂眸看着手中的平板,侧脸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却依然俊美得令人心悸。 “纪…纪医生?”南莘的声音干涩沙哑。 纪舟野闻声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脸上。 “醒了?” “谢谢您,纪医生。” 南莘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腹部的牵扯痛得吸了口气。 “别动。” 纪舟野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淡淡道:“孩子暂时保住了,不过动了胎气,接下来必须静养。” 南莘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用力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失态地哭出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仅有两面之缘却救了她和孩子的男人,觉得感激又讽刺。 “纪医生,真的谢谢你。” 她声音哽咽,手用力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你付诊金我救人,职责所在罢了。” 纪舟野打断了南莘的话,花了六个小时把一大一小保住,他目前不太想听丧气话。 “不,这不一样!”南莘摇了摇头。 纪舟野只是医生,他并没有义务这样保护她和孩子。 想了想,南莘小心翼翼地道:“纪医生,等我身体好一点,能请你吃顿饭吗?我知道这微不足道,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表达感谢的方式了。” 她说完,紧张地等待着,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生怕被拒绝。 纪舟野垂着眼睑没有回话,房间里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就在南莘以为他会拒绝时,纪舟野居然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好,就这样说定了!” 南莘终于松了口气,面上露出笑容。 纪舟野没再看她,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南莘脸上感激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的清醒。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以前依附傅北辰,仰人鼻息,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是她活该,但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和资本! 她挣扎着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社交平台页面,熟练地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社交账号——Moon。 那个曾经惊艳国际调香界,却又在巅峰时神秘隐退的天才调香师Moon! 那是她南莘在成为傅太太之前,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荣光! 账号沉寂多年,但关注量依旧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那些堆积如山的私信和@,直接编辑了一条简短却足以在圈内掀起巨浪的动态: Moon:归,接单。 第一卷 第8章 误会她是纪医生家属 发完微博,沈之夏的微信视频电话忽然弹了出来。 南莘看到屏幕上脸色憔悴,还挂着氧气的脸,怕沈之夏会担心就给挂了。 南莘:【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怎么了?】 沈之夏:【姐妹你去哪了???我今天去医院看你,护士说你出院了,你难不成又回那渣男家了?】 南莘疑惑地皱起眉头。 她在被孙巍抓走前,不是给沈之夏发过求救短信吗? 南莘重新点开短信页面,当看到最上面那条短信的收件人时,她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收件人是...纪医生! 一瞬间,南莘只觉得热气直冲天灵盖,原本惨白的小脸都有了红晕。 她一直以为纪舟野会出现在酒店,完全是巧合。 如果是她特地给对方发的求救短信,那她欠纪医生的人情可就大了。 怪不知道刚才她要请纪医生吃饭的时候,对方没有立刻答应,这么大的人情,她居然就想用一顿饭给打发了,她真该死啊~ 在微信上跟沈之夏报了平安,但她目前在纪舟野家里这事没说。 她自己名声已经烂了,不能让纪医生被自己牵连,虽然昨天在酒店的时候,她差不多已经把纪医生的名声给坏完了。 “不管了!” 南莘咬了咬牙。 大不了等从傅北辰那里拿到钱,她多给纪医生一些精神损失费。 这样安慰完自己,南莘心里才好受些。 后面为她检查换药的都是护士,纪舟野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好几次南莘想问,又没好意思问出口,这一拖就是一个星期。 南莘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能够下床走动,只是碍于在别人家里,她从未出过房间一步。 “南小姐,纪医生让我转告你,您若是感觉身体好转,随时可以离开。” 房间里的医疗器械被一一搬走,当最后一架器械被搬走时,护士礼貌地朝南莘转述道。 南莘点了点头:“那这段时间的费用是去医院缴纳吗?” “南小姐您是纪医生的家属,院长说了,您的费用全免。” 南莘一愣,旋即忙摆手:“你误会了,我不是纪医生的家属…” “南小姐您就别隐瞒了。”护士笑眯眯道:“我们院长都告诉我们了,您肚子里怀的就是我们纪医生的宝宝。” 误会大了! 南莘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不仅霍霍了人家纪医生的名声,还平白的喜当爹,这要是让纪医生知道,肯定是要生气的。 护士跟着搬设备的医护人员离开。 南莘没立刻走,她想要跟纪舟野解释清楚再离开,不能平白地让对方背锅。 于是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她第一次离开了房间。 这是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屋内的设计以灰白为主,装修透露出主人沉稳直白的性格。 别墅内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她绕了一圈没找到人,倒是因为身体沉重,累得浑身黏糊糊的都是汗。 她有洁癖,就算是前两天卧床不起的时候,她也都要每天擦洗身体。 想着男主人不在家她也不好不告而别,就回房间洗了个澡。 因为房间里没有外人,她没有穿内衣,只套了件睡衣就出来了。 怀孕后期,南莘的胸总时不时地胀痛,对内衣的要求很高,这次事发突然,护士虽然带了换洗衣物过来,她仍旧是穿得不舒服,又不好给别人找麻烦,所以一直都忍着。 脱去了束缚,南莘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伴随着她的动作,过于饱满的某处晃来晃去格外晃眼。 南莘忽然感觉有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抬头,正对上纪舟野深邃的眸光。 “纪...纪医生!” 南莘的脸一瞬间红到了耳朵根,她下意识地要缩回浴室,却因为动作过于仓促,脚下一滑朝后摔去。 下一刻,她腰上一紧,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堵温暖的怀抱。 柔软直接压在对方的身上,挤压出让人羞耻的形状。 “躲什么?” 头顶上传来纪舟野低沉磁性的嗓音。 南莘只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她额头死死抵在纪舟野胸口,压根不敢抬头去看纪舟野。 “没躲,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冒犯。” “为什么冒犯?” “我...我没穿内衣...” 话说完,南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得想当场猝死。 她倒是不想说,但这里是在人家家里,不说实话可能会让人产生误会,权衡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气氛有一瞬的凝固。 就在南莘觉得这场面已经尴尬到无法缓解时,纪舟野将她松开,两人面对面地站着。 他的视线,就这样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南莘的胸口上,道:“有胀痛感?” “嗯,这几个月会有些...” “局部有持续性血性溢液吗?” 南莘脸一热。 纪舟野说的局部是哪里,她自然知道。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 纪舟野淡定的点了点头,仿佛南莘的身体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具皮肉,语气淡淡道:“这个月份乳房疼痛是正常现象,选择舒适的内衣会有效缓解疼痛,但如果穿了会有不适感,以孕妇体验感为主,不穿是正确的选择。” “好,谢谢纪医生。” 南莘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纪医生是个正派的好医生,他们是很正常的医患关系。 正想着,南莘感觉自己胸口有些凉。 她低头去看,只见不停地有水滴顺着脖颈往下流,水浸湿了本就单薄的上衣,此时她的胸口处,用一览无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或许是两人离得太近了,导致南莘这一眼不只是看到的自己的身体,余光一撇,不经意的将纪舟野的某处收入眼底。 黑色的西装裤下禁忌。 南莘愣了一下。 当后知后觉知道那是什么后,不敢置信的抬头去看纪舟野。 纪舟野依旧是那副冰冰冷冷,仿佛什么都无法撬动他情绪的模样,说: “男人的生理反应而已。” 第一卷 第9章 黑诊所医生很有实力 这下,南莘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就在她以为两人之间的气氛会再次凝固时,纪舟野抬手看了看表。 “换身衣服,不要感冒,我要回医院坐诊。” 他转身走到门口,脚步又忽然停住,看向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霸道:“我有事找你,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里。” 房门被关上。 南莘几乎是捂着脸冲进浴室。 “羞死人了!!!” 房门外,纪舟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听着屋内传出的动静,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这个女人,单纯得不像已婚。 房间里。 这次南莘从浴室出来,乖乖地穿戴整齐,再不敢为了舒服不穿内衣。 她坐在沙发上缓了半天,脸上的温度才终于降下去一些。 就在这时,沈之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之夏,怎么了?” “你个蠢女人,你被傅北辰在他私生女的生日宴上羞辱,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沈之夏的语气又急又气,傅北辰把消息压得死死的,要不是圈内的朋友私底下告诉她,沈之夏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南莘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放心,我不是软柿子,没让他们讨到好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挺着大肚子到处跑,你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说话间,电话里传来沈之夏发动引擎的声音。 南莘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 “我在替我产检的妇产科医生家里。” “哈?”沈之夏错愕道:“哪家医院,医生还带家庭式服务的?不会是割腰子的黑心诊所吧?不行,我得过去看看才放心,你快把地址发我!” 不给南莘回答,沈之夏直接挂断了电话。 南莘无语地扶了扶额。 想着等纪舟野回来,自己也要离开的,正好到时候可以和沈之夏一起离开。 于是南莘将定位达到了沈之夏的微信。 沈之夏:【卧槽!!云顶别墅???你这黑诊所的医生很有实力啊!】 南莘:【别瞎说,纪医生医术很好,人也很好。】 沈之夏:【行行行,一个小时后见。】 关掉微信页面,南莘又带了社交平台的消息页面,点赞评价都已经到了99+。 她没有看这些,直接打开了合作,这是专属于企业和博主合作的功能,里面已经有99+合作邀请。 南莘往下翻到一半,目光瞬间定格。 傅氏集团研发部经理南虞。 她握着手机的手收紧,那种讽刺的感觉再次席上来。 傅氏集团产业链很广,其中美妆占比百分之五十,她刚嫁给傅北辰的时候,就曾经提过想进傅氏集团美妆研发部,为傅氏集团做香水研发。 那个时候她MOON的名号,已经在国际上享有盛名。 然而还没等到她说出这些,傅北辰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不要无理取闹,做好你的傅太太。” 到现在南莘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轻蔑、不屑。 可他不知道,傅氏集团爆火的那些香水,全部都出自于她之手,低于市场价为傅氏集团调制。 后来因为结婚要照顾傅北辰和家里,不得不将MOON的业务停滞。 而现在,南虞一回来就占了她曾经想要的位置。 南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这样,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打开聊天页面,是南虞主动给她发的信息。 南虞:【MOON,恭喜您回归!我是傅氏集团香水研发部的经理南虞,三年前公司与您的合作取得了双赢,如今您回归,傅氏集团期待与您再次合作!】 MOON:【可以,你们想怎么合作?】 南虞目前应该就坐在电脑前,很快就发来消息。 南虞:【傅氏集团目前想打造自己的调香团队,我出比三年前高五倍的价格,50万买断您的调香配方以及署名权,没问题的话立刻付定金。】 傅氏集团美妆研发部经理办公室内,南虞一身职业装坐在电脑前,手边是助理刚泡好的咖啡。 她看着电脑屏幕的聊天页面,红唇勾起。 要不是看了MOON和公司三年前的合作账单,恰好又让她刷到MOON回归的消息,她还不能捡这个漏。 调香师MOON看着名气大,没想到收费这么低,她出五倍价格要一个署名权而已,对方只要不傻肯定会同意。 到时候,她就把调香师的名字换成自己,来打响回国的第一枪。 这时,对方发来了新的消息。 MOON:【200万买断,概不还价。】 南虞笑容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两百万,她怎么不去抢!” 南虞:【您的报价太高了,远远超出预算范围,可以再降点吗?】 MOON:【MOON的香,值这个价。】 “可恶!” 南虞气得恨不得摔键盘。 三年就从十万直接涨到了两百万,而下个系列研发部准备出五瓶系列香,整整一千万的预算,公司可没给研发部拨这么多。 但是MOON的调香手艺她知道,而自己又迫切地需要这次机会,在圈子里大放异彩。 南虞咬了咬牙,一狠心。 南虞:【一个系列五瓶,多久能做好?】 另一边的南莘看到消息,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上钩了。 MOON:【预付款百分之三十,一个月交付。】 南虞:【成交。】 预付款和合同可以直接在平台操作,避免泄露个人信息,这就是南莘在社交平台接单的原因。 等到三百万预付款提现到卡里,南莘终于有了丝喘气的空间。 她现在很好奇,要是南虞和傅北辰知道,MOON就是她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个小时后,沈之夏赶来云顶别墅。 一进门,她就忍不住发生赞叹。 “啧啧,这可是号称皇家后花园的云顶别墅,可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的地方,莘莘,你这位妇产科医生不一般哇。” 南莘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今天在房间里的画面,脸刷地就红了。 他...确实不一般。 “我先带你去我房间。” 南莘忙岔开话题,拉着沈之夏就往自己房间走。 这时,沈之夏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诶?等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第一卷 第10章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沈之夏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拿起纪舟野未来得及收起来的剃须刀。 “你口中的妇产科医生,是个男人?” 南莘这倒不觉得有什么。 她点了点头,道:“纪医生是个非常好的妇产科医生,要不是他,恐怕不只是孩子,连我的命都得丢了,所以之夏,目前我住在这里最合适。” “我可怜的莘莘。” 沈之夏哪里还管剃须刀,红着眼睛轻轻抱住南莘。 南莘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越发的心疼她。 “去他妈的家人和丈夫,咱跟他们断亲,以后我养你们母子俩!” 沈之夏是独生女,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对沈之夏这个女儿从小就百般宠爱,就算她放话永远不结婚,他们都能坦然接受,所以沈之夏的性格总是大大咧咧的,和从小谨小慎微的南莘正好形成了互补。 所以两人才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南莘笑着拍了拍沈之夏的背:“不用,傅氏集团刚给我打了300万,我不差钱。” “傅北辰能这么大方?”沈之夏狐疑。 南莘也没瞒着沈之夏,她知道自己就是moon这件事情。 “按照我的了解,傅氏集团美妆研发部的预算没这么高,所以这钱大概率是南虞自掏腰包,她为了能在傅氏研发部站稳脚跟我,能做出来这事。” “话虽然这样说,但你甘心就这么让南虞用你调配的香出名?” 南莘勾唇一笑,眸中划过狡黠:“一千万只是买香,我从来没说过这香能让她出名。” 沈之夏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当即便朝南莘竖起了大拇指。 “牛!不愧是我沈之夏的闺闺。” “之夏,等纪医生回来跟他打声招呼,我们我去逛逛星寰购物中心吧。” 星寰是江城最大的购物广场,许多大牌奢侈品专柜都在星寰购物中心。 南莘已经近三年没怎么碰过香,做南虞想要的商业香,得先去市场看看如今的流行趋势,再进行调制。 沈之夏一口答应。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五点多。 ‘咕噜噜~’ 南莘的肚子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南莘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肚皮,颇为无奈,前几天都是护士端饭进来给她吃,上一顿还是中午护士在的时候吃的,再加上孕妇饿得快,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些饥肠辘辘。 犹豫着,沈之夏就已经拉起她朝外面走去,嘴里面还一直嘟嘟囔囔。 “你这黑心医生不知道孕妇要吃饭吗?都五点多了还没回来,不行,我得带你出去吃点,不能饿着我干儿子干闺女。” “完全不考虑孕妇的身体,这医院黑,医生的心肠也是黑心到家了,回头就去医院投诉他…哦豁!” 沈之夏拉着南莘推开门时,纪舟野猝不及防地站在门口,吓得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南莘就在她身后。 眼见着沈之夏就要撞到南莘,纪舟野长臂一伸,把南莘拉到了自己身边。 南莘的大脑完全跟不上这两人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身边已经换了人。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沈之夏已经站在她对面,一脸暧昧地朝她眨眼睛。 “这位是?” 沈之夏没有见过纪舟野,好几次去医院看她,纪舟野都在坐诊,这次是第一次见。 南莘怕沈之夏误会,忙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妇产科纪医生,纪医生,这是我好朋友沈之夏,江城报社的记者。” “纪舟野。” 纪舟野朝沈之夏微微颔首,神情一如既往的冰冷。 沈之夏却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微微皱起眉头。 “纪舟野...这个名字听着怎么那么熟悉...”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南莘没当一回事,沈之夏平时接触的人多,有名字相仿的也不奇怪。 她扭头看向纪舟野,礼貌又歉意地微笑道:“纪医生,这段时间产生的医疗费用麻烦你算一下,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纪舟野淡淡扫了她一眼。 “按照你现在的身体条件,离开这里等于找死。” 南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纪舟野是理解错了。 她忙道:“纪医生你误会了,我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是想跟朋友去外面逛逛,晚上就回来。” 纪舟野淡淡的嗯了声,察觉不出情绪的起伏,说完就径直绕开她径直进了屋。 南莘摸了摸鼻子。 她有说错什么话吗? 沈之夏拉了拉她的胳膊,一脸八卦的一共气音说:“什么情况呀?” 南莘怕沈之夏这张嘴里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朝着纪舟野的背影说了句:“那纪医生,我出门了。” 说完,她赶紧拉着沈之夏离开。 “哇哦,这黑心医院的医生正喔,比你那渣男老公都帅,看着气质也好,一看家世背景就不一般。”沈之夏还在后面喋喋不休。“奇怪,我确实听着名字觉得耳熟,总觉得从哪里听到过,到底是哪里呢...” 南莘无奈地笑了笑。 “好啦沈大记者,知道你消息多人脉广,纪医生确实是很出名的医生,应该是从什么杂志专刊上吧。” 沈之夏摇了摇头:“不对,我从来不看那些,莘莘,纪医生是江城本地人吗?” 这个南莘倒是知道,专家号上写了。 “应该是京市人。” 南莘有些心不在焉。 如今她跟孩子的小命都在纪舟野的手里,万一对方要是一个不高兴,不做她的主治医师了怎么办? “之夏,纪医生是不是不高兴了?” “这还用说?你被误会卸磨杀驴能高兴?” 沈之夏白了南莘一眼。“人家纪医生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甚至还带回家精心照料,结果以为你病好了扭头就走,请吃饭送礼这些一个都没做,你说纪医生能高兴?” 被沈之夏一提醒,南莘这才后知后觉的惊醒,心里更加紧张。 纪医生不会生气不理会她了吧? 南莘琢磨着待会儿逛街的时候,顺便给纪舟野挑一件礼物。 就在南莘考虑该买什么的时候,驾驶位上的沈之夏忽然一拍脑门,大声道: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第一卷 第11章 偶遇 “之夏,这是纪医生的隐私,咱们没必要去深究。” 南莘打断了沈之夏的话。 纪舟野对于南莘来说,是救命稻草的存在,恩人的私事,她不想深究太多。 沈之夏想到纪舟野的身份,暗暗咂舌。 要是旁人的话,沈之夏高低得好好的说道说道,这么优质的男人必定是不能放过。 但纪舟野终究不同,那样的背景,不是一般人能够高攀的,接近只怕会惹来一身的麻烦…… 想着,沈之夏便没再说下去。 云顶别墅在郊区,四周环湖,山清水秀,就是距离市中心的星寰购物中心有几十公里,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到的时候正是用餐高峰期,不过来的路上,南莘已经从手机上预定了位置,一家很有名但很贵的法国菜。 这段时间沈之夏帮了她很多,应该请她吃顿好的。 沈之夏抱着南莘的胳膊叹息道:“要不是结婚,你也不会丢掉调香师的身份,去做月薪3000的全职太太,到头来名利一场空。” 南莘倒是很坦然。 路是她自己选择的,走错了也是她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 这时,她余光忽然瞥见两大一小的身影。 南莘抿了抿唇,先前的好心情散了大半。 沈之夏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还真是晦气。”沈之夏压低声音,“要不我们换一家?” 南莘摇了摇头,目光已恢复平静。 “已经预订了,不要浪费,他们过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她不想因为他们,破坏了和好朋友吃饭的计划。 只是走进餐厅时,她的背脊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些。 南莘已提前预订了座位,只是到店后才知,预留的靠窗雅座因系统差错被重复预订,只得换至走廊附近的位置。 此时她们人都在这了,也不好临时换地方。 餐厅内萦绕着低回的香颂,水晶灯投下暖黄光晕,银质餐具在桌布上折射出安静的光。 南莘坐下时,能隐约听见走廊尽头那间包厢里,传来属于傅暖暖的清脆笑声。 她拿起水杯,指尖有些凉。 南莘不想影响吃饭的心情,就当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们一样,自然地跟沈之夏聊天吃饭。 而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走廊尽头的包厢门缝里溜了出来。 傅暖暖穿着一身雪白的蓬蓬裙,漂亮却单薄,小小的身影被冻得抖了抖。 南莘的座位恰在包厢斜对面,傅暖暖转眼间便发现了那个正专注切着鹅肝的身影,脚步顿时停住了。 “坏女人!” 傅暖暖瞪大眼睛,小手指着南莘,“你是不是跟着我们来的?” 南莘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沈之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认出了那个孩子。 她“啪”地放下刀叉,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怒意:“还真是阴魂不散。” “之夏。”南莘轻声制止,“吃饭吧。” 见南莘不理睬自己,傅暖暖生气地跺了跺脚,声音比刚才更大:“我跟你说话呢!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能抢走爸爸,爸爸是妈妈的!” 这话,瞬间引来了旁边顾客的侧目,落在南莘身上的目光都变得异样起来。 沈之夏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南莘却先一步开了口。 “傅暖暖,你妈妈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你小姨吗?” “小姨是什么?” 南虞显然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身份,在她看来,南莘就是要抢走爸爸的坏女人。 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傅暖暖才四岁,南莘就算是再恨南虞和傅北辰,也不可能拿一个四岁的孩子撒气。 南莘伸手,轻轻拂开傅暖暖额前一缕柔软的头发。 孩子眨着大眼睛看她,这眉眼和南虞小时候的照片像极了,却没有半分像傅北辰。 也许孩子还小,还没长开? 她将这个瞬间闪过的疑问压了下去。 “小姨就是你妈妈的亲妹妹,所以小姨是不会跟你妈妈争你爸爸的。” 说着,南莘拿起布丁,轻轻放在孩子面前:“要一起吃吗?” 傅暖暖歪了歪脑袋。 虽然妈妈告诉她,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但小姨真的好温柔~ 傅暖暖到底还只是个孩子,面对善意,她很快就放下了戒备,开心地拿起小勺,笨拙地敲开糖壳。 沈之夏撇了撇嘴。“莘莘你心肠可真好,不过这南虞心可真大,放一个四岁的小孩穿这么少出来乱跑,就不怕孩子冻着磕着?” 南莘也注意到傅暖暖冻得有些发抖,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孩子是南虞的,怎么养是她的事情。 或许是傅暖暖在外逗留太久,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南虞快步走出,看到傅暖暖站在南莘桌边,脸色微变。 “暖暖!” 南虞快步走来,一把将傅暖暖揽到身后,力道让孩子的肩膀缩了一下。 她的目光先是南莘那身款式普通的孕妇裙上扫过,才迎上南莘的眼睛,脸上挂起一抹虚假的笑。 “妹妹,这么巧。” 她的声音不高,恰好让走近的傅北辰能听见,“暖暖年纪小不懂事,没打扰你们用餐吧?” “一份布丁而已,谈不上打扰。” 她语气淡淡,似乎已经完全不在意她的丈夫跟她的姐姐在一起这件事。 傅北辰将傅暖暖抱到自己怀里,目光从南莘平静的脸上扫过,将落向傅暖暖手中吃了一半的布丁,眉头蹙得更紧:“南莘,你又给暖暖吃了什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莘皱了皱眉,傅北辰这话说的,好像她以前给傅暖暖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 实际上这次南虞带傅暖暖回国,她也是才第一次见。 “北辰,你不要这样说莘莘。” 南虞拉了拉傅北辰,目光落在南莘身上,语气温和:“莘莘,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千万别跟姐姐客气,我现在在傅氏负责香水研发,安排个后勤岗位还是能说上话的。” 沈之夏听不下去了。 “南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后勤?你知道莘莘她可是——” “之夏。” 南莘轻声打断,在桌下轻轻按了按沈之夏的手。 她抬眸看向南虞,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对方谈论的不是自己:“谢谢好意,不过我不需要。” 傅北辰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南莘平静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摆出这副清高的模样给谁看?离了傅家,你连这份能端坐在这里的体面,都未必能自己挣来。” 第一卷 第12章 你该专注一下自身 “一个月三千块家用的体面吗?”南莘讽刺。 傅北辰蹙起眉头。 “南莘,你扯这个做什么?” “不是你先提起的吗?” 南莘此时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谁碰她就扎谁,让傅北辰非常不悦。 但同时,又让他心里浮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嗤笑一声:“怎么?现在终于不装了吗?” 沈之夏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她把刀叉一放,正准备开喷,就听到她一向温柔好说话的闺蜜,慢条斯理地开口: “傅总,您跟您‘老婆’孩子还是赶紧回包厢用餐吧,在这样的场合跟我们这种阶层的人发生口角,掉价。” 明明她语气依旧温和,但言语间骂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连南虞都微微变了脸色。 他们几个都知道,傅北辰法律上的老婆还是南虞,她这样说,不就是在阴阳她小三痴心妄想吗? 但南莘有句话说对了,在这样的场合跟她发生口角,确实是掉价。 她以后是要成为傅太太的人,不能留下任何的污迹。 更何况傅北辰在身边,想发火也不能表现出来。 压下心头的不快,南虞叹了口气。 “既然妹妹你不想来傅氏工作那就算了,北辰也是关心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南虞压下心头的冷笑,从包里缓缓掏出一张纯白名片,指尖轻推,将它滑到南莘面前的桌布上。 名片上‘傅氏集团研发部主管南虞’的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不管怎么说,我始终是你姐姐。” 她声音轻柔,却像裹着蜜糖的针,“傅氏的大门,永远为你留着一道缝。如果外面实在艰难,可以来找我。” 南莘没有立刻去碰那张名片。 曾几何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傅氏研发部,将自己调香的才华捧到他面前。 如今,这个位置被南虞占据,成了一把刺向她的刀。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南虞,最终定格在傅北辰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底看清事实后,冰冷的疏离。 “傅总,南主管。” 她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二位一个日理万机,一个初掌要职,时间宝贵。我们这种闲人,就不耽误你们阖家团圆、共享天伦了。” 她语气依旧温和,但却字字都带着刺。 “请回吧。” “南莘!” 傅北辰眉头紧锁,她这种彻底划清界限的漠然,比激烈的争吵更让他心头发堵。 她怎么敢?又凭什么? “北辰,”南虞适时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微颤,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妹妹心情不好,我们还是先带暖暖回去吧。” 傅北辰看了一眼怀里有些不安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仿佛置身事外的南莘,一股无明火夹杂着更复杂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带着南虞转身离开。 回到包厢,傅暖暖还不肯下来。 “爸爸,暖暖冷~” 傅北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傅暖暖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肉胳膊冰凉。 此时已经是深秋了,而傅暖暖居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裙子就跑了出去。 他蹙起眉头。 “阿虞,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只给暖暖穿这么少?” 南虞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没…是我们刚回国,一时间还没适应这边的天气变化。” 南虞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看着浑身冻得冰凉的暖暖,傅北辰确实是有些生气,但一见到南虞的眼泪,他又不忍心去怪南虞。 因为当初的误会,她吃了太多苦,他怎么还能责怪她呢? 傅北辰叹了口气,伸手将南虞揽到了怀里。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是我没考虑到你们刚回国还没来得及置办东西,待会去带你们去逛街,随便挑。” “北辰,你对我真好。” —— “去他丫的!” 沈之夏一叉子插在牛排上,又恶狠狠的塞进了嘴里,嘟嘟囔囔地吐槽,“出来吃个饭都能碰到这对渣男贱女,真是晦气!” “好啦,不生气昂。” 南莘笑着劝了句。“待会儿咱们还要去逛街呢。” 好在沈之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人一聊天,就很快把刚才的插曲抛到脑后。 吃完饭,两人直接去了购物中心一层的美妆区。 南莘在国际大牌的香水位置走了一圈,过于浓烈的香水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几年流行的香水几乎没什么变化,大火的几款基本都是花果型浓香,或是木质醇香,符合当下流行的人群。 逛到傅氏集团旗下的美妆品牌区域,南莘意外地发现,她三年前为傅氏集团设计的香水,居然还摆在热销的位置上。 “小姐,您的眼光可真好,这款‘心尘’香水,可是我们品牌的热销款,自从三年前上市以来,就一直是市场爆款!” 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沈之夏压低声音骂道:“现在傅氏集团旗下美妆品牌的香水热销款,还是你当初低价给他们授权的香,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香!”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南莘表面看着轻松,然而笑容却不达眼底。 当初她自信满满地暗中用moon的身份,低价和傅氏集团,当她满心欢喜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傅北辰的时候,他只说一句:不需要。 是的,在她仅仅只提出,她想要去傅氏集团研发部帮他,根本连提她就是moon这件事情时,他就离开去了M国出差。 现在想想,应该是着急见他南虞和他的孩子吧。 南莘和沈之夏逛完了就要走,偏偏身后传来南虞的声音。 “妹妹要是喜欢这款香水的话,姐姐可以送你。” 傅北辰带着南虞和傅暖暖也在逛街,他们身后的保镖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各种奢侈品牌。 没等南莘开口拒绝,她已经很爽快地开始结账,最后亲手将‘心尘’递到了南莘面前。 她看着南莘,面上露出一抹明媚灿烂的笑? “女人的一生不该只围着男人转,莘莘,你该专注一下自身。” 第一卷 第13章 傅家出事了 南虞也不管南莘不接,直接将手里的香水袋子放在旁边桌子上。 她回到傅北辰身边,亲昵地挽住傅北辰的胳膊。 “莘莘,那我们就先走了,要是困难的话随时联系我。” 说完,三人便直接走了。 从头到尾,傅北辰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默认了南虞的话。 在他们眼里,南莘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花瓶而已。 南莘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落在那只被随意搁置的香水袋上。 指尖触到冰凉的纸袋提手时,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沈之夏一把拉住她手腕,声音压着怒火:“莘莘,他们就差把‘看不起你’写脸上了!” 南莘抬起眼,望向那三人早已消失在转角的背影,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走吧。”她轻轻抽回手,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她花钱买我做出来的东西,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的也是。” 原本还觉得屈辱的沈之夏,瞬间就想通透了,她咧嘴一笑:“真想看到她发现你就是Moon时的样子,笑死我了。” “走吧。” 南莘什么都没说。 但她知道,她已经开始慢慢放下了。 沈之夏把南莘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回来的时候,别墅里只有张妈我在等她回来,将纪舟野家里的钥匙亲自交给了南莘。 “先生交代交给南小姐你的,我就先回去了。” “好,谢谢你。” 张妈离开后,别墅内只剩下南莘一个人。 也是这两天她才知道,纪舟野是一个喜欢清净的人,张妈是负责别墅卫生的阿姨,打扫完就要走。 挺着孕肚本身就容易乏累,今天在外面跑了这么久,南莘感觉浑身都疲惫,洗洗就睡下了。 半夜两点多,她被渴醒,起来倒水喝。 刚打开卧室的门,却发现客厅里的灯亮着。 南莘心头一紧。 难道是遭贼了? 等到她看清楚沙发上躺着的人时,心头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沙发上,纪舟野有些没有形象地躺着,身上还穿着今天下午回来时候那一身,只是多了些皱褶。 纪舟野将眼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张过分精致俊美的脸,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应该是刚刚做完手术回来。 南莘见纪舟野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地迈开步子,准备离开,却在转身时听见他沙哑的嗓音: “吵醒你了?” 南莘摇头,视线触及他无意识按住胃部的手,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没吃饭?……我给你煮点东西吧。” 话说出口她才觉唐突,却见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透过镜片望过来,仿佛能看进她心底那点想要“偿还”的不安。 就在南莘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对方站起身。 “麻烦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本就寄人篱下,能出分力对于南莘来说,心里的愧疚感会少一些。 纪舟野大概是不怎么做饭,冰箱里没什么食材,好在最基本的鸡蛋西红柿,以及面条还是有的。 南莘围上围裙,开始忙活起来。 以前因为傅北辰白手起家,他的工作很忙,南莘为了照顾傅北辰的饮食起居,认真地学过做饭,手艺还不错。 等到她端着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出来时,纪舟野已经换上蓝灰色的家居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尝尝合不合口味。” 南莘坐到纪舟野对面。 西红柿混合着面条的香味,在客厅里飘荡,让纪舟野的胃再次疯狂地叫嚣起来。 但他面上并未表现,淡淡嗯了声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 西红柿的酸甜,和鸡蛋的香味包裹在面条上,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 五分钟后,一大碗面条被吃得一干二净。 这可是刚出锅的面条! “纪医生,味道还可以吗?” “嗯,还行。” 看着慢条斯理擦嘴的纪舟野,南莘扯了扯唇角。 从他吃面的速度就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挺喜欢吃的。 出于客气,南莘礼貌道:“如果纪医生再有来不及吃饭的情况,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饭。” 纪舟野再次看向她,只是这次,纪舟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你的贿赂过于明显。 就在南莘以为,纪舟野一定会拒绝的时候,对方却点了点头,认真道:“可以,明天中午送到医院。” “额……好。” 南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纪舟野这是答应了。 她起身想要去刷碗,纪舟野先一步起身,拿着碗筷去了厨房,一阵水声过后,纪舟野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南莘还坐在餐桌前,他挑了挑眉。 “还有事?” 南莘犹豫了一下,试探道:“我在找到房子之前,都可以住在这里吗?” 她手里确实有钱了,但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和傅北辰以及南虞抗衡,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是赖上我了?” 纪舟野嗤笑一声,转身朝房间走去,没有回答南莘的话。 南莘叹了口气。 看来行不通,手里的事情得抓紧了。 第二天南莘睡到九点多,被手机铃声吵醒。 看到屏幕上婆婆两个字,南莘皱了皱眉,但还是接了,很快,苏丽梅惯常的命令式口吻从听筒里传来。 “今天晚上回傅家,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吗?”南莘道。 “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哪有这么多废话!” 南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 为了傅北辰,她咽下过无数句更伤人的话。 但此刻,那股一直压在胸口的浊气忽然翻涌而上。 她对着已挂断的电话轻声自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的时间,凭什么还要由你们支配?” 南莘是不准备去的,可接下来,她手机微信又响了。 看到发短信的人,南莘神情微松。 这一次,却是她的小姑子傅月灵发来的信息。 在傅家,她向来是没有人权,不被尊重的那一个,而傅月灵是唯一一个拿真心待她的人,所以南莘也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姑子。 傅月灵:【嫂子,今天您务必要回老宅一趟,家里出事了。】 第一卷 第14章 你媳妇儿都快急哭了 南莘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许久。 傅月灵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 傅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发送:【好,我会回去。】 回完消息,南莘就没有再去看手机,她起床洗漱好换了身衣服,本来准备从手机上下单买些菜的,刚出房门,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她走过去一看,张妈买了一大堆食材,此时正在分类清理。 见到南莘,她笑眯眯道:“我也不知道小姐您需要哪些食材,就随便买了些,您要是有需要的食材可以告诉我,我明天过来时顺道去买。” 张妈买的食材从辅料到菜本身,都非常的齐全,别说一顿饭,南莘觉得做一周的饭都绰绰有余。 “够了,谢谢您张妈。” “应该的。” 说着,张妈忍不住感叹道:“先生对吃食很挑剔,他刚来江城时,我也做过两顿,后来先生就不让我做了,看来先生是真爱吃小姐你做的饭。” “那他平时都吃什么?”南莘下意识问。 “先生应该是自己做饭吃,我偶尔会看到些厨余垃圾,不过……” 张妈有些一言难尽的笑了笑道:“先生做饭应该是不大好吃的。” “好吧。” 南莘没有再继续和张妈聊天,接替了张妈的挑拣分类工作,张妈抽开身去打扫卫生。 南莘盯着锅里翻滚的山药汤,雾气氤氲间有些出神。 傅北辰的胃也不太好,她最拿手的就是养胃粥。 手里的汤勺顿了顿,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明明该划清界限,却连选食材时都下意识避开了辛辣。 鲈鱼蒸得嫩滑,鸡翅炖得软烂,每一道菜都刻意淡了三分味道。 她抿唇盖上饭盒,仿佛这样就能盖住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惦念。 十二点左右,南莘叫了个网约车去医院。 刚拎着饭盒走到医院大厅,就看到几个小护士,正在医院大厅里布置展架,隐约看到育儿两个字。 她没在意,直接去了妇产科。 到的时候,诊室的门关着,纪舟野应该是在面诊。 南莘拿着饭盒在门口坐着等。 “诶?南小姐,您怎么来了?”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女音。 南莘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女护士抱着一叠类似于宣传单一样的东西,满脸笑容地停在了她面前。 这女护士不是别人,正是在纪家照顾她一周的那名女护士。 没等南莘开口,女护士便眼尖地看到她手里的饭盒,笑容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原来是给纪医生送饭呀!”护士笑的眼睛弯起,目光在她腹间扫过,“南小姐可真体贴,都七个月了还惦记着纪医生。” “不是……” 南莘想要开口解释,可惜女护士压根就不给她解释的我机会,反倒是坐到了她的身边,将怀里的彩色宣传纸递了一张给南莘。 “正好,咱们医院请了位资深育儿专家,教准爸妈如何应对新生儿,以及一些新生儿的基础知识,南小姐,你要参加不?” 那张宣传单页上写了几个知识点,都是针对新生儿出生后,能用上的硬知识。 妇产科门口,大多数都是丈夫或父母陪同,生产后也会有人帮衬。 可她不一样,她没有婆家没有娘家,她只有她自己,一意孤行的非要生下这个孩子,只为了争口气。 南莘眼眸暗了暗。 她是需要提前学习这些。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四十,不过是等一会而已,她人都来了也不着急回去,于是点了点头:“好,我会参加的。” 女护士很高兴,让南莘登记了基本信息后,正准备离开,却又被南莘叫住。 “南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南莘礼貌道:“请问我住院的费用,明细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她以为,住在纪舟野家里也算是住院,纪舟野应该是和医院沟通过,将床位费以及一些杂乱的费用,都会以工资的形式补贴给纪舟野。 “住院?” 女护士皱了皱眉,南莘半个月前在医院的住院费都已经交了,还有什么住院费吗?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道:“您生产的时候,纪医生会清算的。” “好,谢谢你。” 南莘完全理解错了女护士的话,一直到孩子出生,都没搞清楚她到底住院花了多少钱。 这时,诊室的门开了,一位小腹微凸的年轻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面颊红扑扑的,看上去似乎有些害羞。 等到病患离开,再没有人进去,南莘才提着饭盒走了进去。 诊室里,纪舟野穿着白大褂,正在洗手池旁仔细地洗手。 他没回头,但却已经猜到了来人是南莘,主动开口道:“门关上” “好。” 她话音刚落,纪舟野已经走了过来,拿起听诊器,视线落在她的胸口上。 南莘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将外套拉链拉开,里面的领口纽扣解开两粒,露出里面丰满的沟壑。 她扭过头,才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胸口处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颤了颤。 尽管她知道这只是检查,还是会觉得有些羞耻。 十几秒后,听诊器拿开。 回过头拉衣服时,纪舟野已经开始坐下来吃饭,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顺手。 南莘整理好衣服坐下,想着自己还要等一会再走,就跟纪舟野说了下午去参加育儿教育的事情。 “嗯,是好事。” 纪舟野淡淡应了声,并没有抬头。 见纪舟野吃得入神,南莘也就没再继续说话。 等纪舟野吃完了所有的饭菜,她将饭盒收起来,本来准备想出去等,没料到纪舟野吃完饭后直接离开了诊室。 一直到快上课,南莘才起身去上课的楼层。 上课的孕妇不多,只有十几位夫妻,只有南莘是一个人。 从第一步换纸尿裤,南莘就被难住了。 塑料婴儿模型比她想象中更沉。 南莘手忙脚乱地展开纸尿裤,掌心却沁出薄汗。 旁边一对夫妻低声交流着手法,丈夫的手稳稳托住婴儿,妻子的动作轻柔熟练——而她只有自己。 模型突然从手中滑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周围的目光像细针般扎来,南莘慌忙弯腰去捡,耳根烧得滚烫。 这一刻,她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这条路上,她始终是孤身一人。 门口传来一声低笑。 南莘抬头,正撞进纪舟野深潭般的眼里。 他斜倚着门框,白大褂敞着,姿态疏懒。 旁边的男人促狭地撞他肩膀:“你媳妇儿都快急哭了,真不去帮一把?” 第一卷 第15章 熟悉的感觉 纪舟野皱了皱眉。 “别乱说话。” “是吗?可也没见你对其他病患这么上心。” 沈云川是京市四大家族沈家人,和纪舟野是发小,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会答应沈云川,来江城坐诊。 这少爷,从小性格就冷,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后,他就产生了情感漠视。 可当知道纪舟野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打电话摇他的时候,沈云川就知道,对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他好哥们的! 想到纪家人知道后的反应,沈云川暗戳戳的笑了。 纪舟野忽然看向他,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将他扒光,“别琢磨坏点子,她只是我的病患。” 沈云川耸了耸肩。 “对啊,既然是你的病患,她遇到了麻烦,作为医生不应该上去帮忙吗?” 纪舟野视线落在南莘身上。 她已经重新回到练习中,套上纸尿裤的她,正费力地往下脱。 其实倒不是她笨,原本就是对准爸妈开启的课程,需要双方配合完成,而南莘只有一个人,再加上没有经验,就显得笨拙些。 南莘确实是头大。 刚才看到纪舟野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些惊讶,只是转念一想,他是妇产科医生,或许只是过来看看。 于是就继续低头跟假婴儿做斗争,很快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然而就在她拖纸尿裤,小婴儿再次差点从手里脱落时,一只大手从下面稳稳地拖住了小婴儿。 南莘一抬头,就对上了纪舟野那张冷静自持的脸。 他怎么进来了? “看着。” 纪舟野大手托着小婴儿的身体,另一只手像是有魔法一般,熟练且顺利地将小婴儿的纸尿裤脱了下来。 南莘暗暗惊讶。 虽然纪舟野是妇产科医生,但这熟练的手法,就像真的带过小婴儿一样。 难得有专业人士手把手教学,南莘立即开口道:“纪医生,我可以再尝试一下吗?” “我托着婴儿,你来。” 纪舟野和其他准爸爸一样,将小婴儿托在手上。 南莘学着刚才纪舟野的手法,这次,她很顺利的穿上了纸尿裤,又很顺利的脱了下来。 又尝试了几次,南莘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南莘忍不住仰起脸看向纪舟野,眼角眉梢带着喜悦:“纪医生,我成功了!” “嗯。” 纪舟野垂眸看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很聪明。” 他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藏着化开的温和。 有了纪舟野在身旁的耐心辅助,南莘的动作逐渐流畅起来。 偶尔指尖无意相触,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微颤,还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氛围。 他对育儿知识方面的熟练程度,比南莘想象中厉害。 但因为这是针对准爸妈的课程,练习过程中,两个人难免会凑得近一些,而南莘对味道又及其敏感。 远的时候她只能闻到消毒水味,但当靠近时,属于纪舟野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味窜入鼻息。 前面虽然两个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因为她始终都是紧绷的状态,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个方面,所以并没有仔细的关注。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配合得越发好,她关注到了这股淡淡的木香。 很熟悉,就像…… 南莘的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七个月前,酒店里发生的那一幕。 她因为疼痛,紧紧抱着男人时,对方身上的味道和此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其实当时南莘也疑惑过,傅北辰只喷古龙香水,从他们认识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只有那天晚上是木质香。 南莘本来准备第二天去问的,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有人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南莘瞬间回神,原本授课的老师,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 “太太,你们夫妻俩的配合非常好,我想邀请您和您丈夫上去演示可以吗?” 南莘扭头去看纪舟野,却听授课老师笑着说:“纪医生说看太太你的意思。” 南莘有些懵。 她刚才一直在走神,完全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说话。 授课老师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推给纪舟野。 南莘原本张嘴想要拒绝,可忽然想到纪舟野是妇产科医生,要是拒绝的话,似乎对他的身份不太友好。 犹豫了一下,南莘点点头。 “好。” 现在练习的是喂养拍嗝方法。 首先准妈妈要用正确的方式喂奶,喂完后再交给准爸爸拍嗝。 喂养方法准妈妈需要掌握母乳与奶粉喂养,两种方式的喂养姿势不同。 南莘此时已经很上手了,她熟练地将小婴儿抱在怀里,做出正确的喂养姿势,授课老师在旁边讲解指导。 不过几分钟,她就顺利完成了演示。 “下面请准妈妈将小婴儿交给准爸爸拍嗝。” 交接婴儿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靠得极近,几乎是胳膊贴着胳膊。 纪舟野的袖子挽了起来,南莘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纪舟野的小臂外侧,触摸到一块类似于疤痕的凸起。 她愣了愣。 在纪舟野接过去后,她视线下意识地朝着刚才触摸到的地方看去。 就看到在纪舟野的小臂外侧,有一块很明显的疤痕,大概是及时清理,疤痕的增生有些严重,几乎是能看到明显的凸起痕迹。 轰的一声,南莘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那天晚上的男人胳膊上,也有同样位置的疤痕凸起。 身上的味道,胳膊上的疤痕……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一直到下台,南莘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她其实不太相信,那天晚上的男人会是纪舟野,按照傅北辰和南虞的性格,不会给她找这么优秀的男人。 更何况,纪医生是上个月才来的江城,预约号上都写了的。 课程结束,纪舟野看了看时间,道:“下班了,我带你回去。” “不用了纪医生,我晚上有事儿,可能会晚些回去。” 南莘心事重重的摇了摇头,旋即便跟纪舟野告了别。 纪舟野看着南莘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蹙。 从上课的时候就开始走神,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纪舟野没深究,他回到办公室换下白大褂,正准备下班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 是他的助理。 助理:先生,关于南莘小姐七个月前那天晚上的行踪查到了,我发您。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份压缩包。 纪舟野眸色骤然转深。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点开了那份压缩文件。 第一卷 第16章 换她姐姐嫁进傅家 私立医院距离傅家有一个小时车程。 所谓的傅家,其实只有傅北辰的爸妈和他的妹妹住,是傅北辰生意有起色的时候,在郊区买的一套独栋别墅。 而在没有发达之前,傅家人都住在城中村的破房子里。 想到待会儿要见到傅家人,南莘抿了抿唇。 想了想,她还是在手机上设置了一条自动发送,只要她在傅家没事,那这条短信就不会发出去。 但如果傅家人还想动歪心思,她也不会再顾念旧情。 一个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傅家别墅门口。 佣人看到南莘,眼底闪过鄙夷。 “少奶奶,你怎么才来,老爷夫人可都等着你呢。” 南莘看了佣人一眼,旋即抬手,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佣人脸上。 佣人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你敢打我?” “现在知道怎么和主子说话了吗?” 南莘语气冰冷:“如果还学不会,那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佣人人都傻了。 整个傅家谁不知道,少夫人就是个软弱好欺负的草包,来傅家都得弯着腰走路,就怕惹得公婆不高兴。 然而此时,南莘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浑身透出一股子不好惹的气势。 南莘没等她回神,就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里很热闹。 除了她的公婆之外,南父南母也来了,此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傅父傅长连以及苏丽梅聊得火热。 她进来时好巧不巧的,正好听到南母说:“亲家,反正小虞和南莘本来就是姐妹俩,我做主让南莘和北辰离婚,换小虞跟北辰结婚,咱们两家还是亲家。” 南莘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她的父母就这么迫不及待,盼着她给姐姐腾位置吗? “嫂子。” 南莘的胳膊被拉住,扭头就对上小姑子傅月灵。 傅月灵今年才22岁。长得很灵秀,是那种非常讨人喜欢的长相。 她朝南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悄悄地进了最近的客房。 关上门,傅月灵的视线就紧紧落在南莘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瞪大眼睛:“我还以为外面都是瞎说的,嫂子,你肚子都这么大了!” 南莘当时怕孩子留不住,包括傅家人都瞒着,因为,如果一旦他们知道孩子留不住,必定会她跟傅北辰离婚。 苏丽梅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一只不下蛋的母鸡,留着有什么用?” 所以,她才拼命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傅月灵没等南莘说话,脸就立即垮了下来,忍着愤怒道:“我哥真是太过分了!他在结婚前既然已经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跟嫂子你结婚,他这不是祸害你吗?” 看来,傅家人都已经知道了。 “月灵,今天他们喊我过来,是不是想让我跟你哥离婚,给南虞腾位置?”南莘直截了当地问。 傅月灵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我哥确实是带着那女人回来,要让她进傅家门,但爸妈还没同意,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表态。” 她这样说着,但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南莘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傅月灵的脑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月灵。” 傅月灵却一把抓住南莘的手,有些犹豫道: “嫂子,你今天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你爸妈不对劲,好像憋着坏…” “好,我知道了。” 南莘心里清楚,连傅月灵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都能察觉到的事情,那必定是真的。 傅月灵今年刚大学毕业,或许是因为不经常在家,她并没有傅家人身上让人不舒服的刁钻,反倒是单纯又活泼。 当时南莘第一次到傅家时,她的公婆冷着脸,只有这个小姑娘红着脸,偷偷摸摸地塞给她一个精致的雕塑作品。 “姐姐,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我在学校获奖的作品,希望你不要嫌弃。” 小姑娘的雕塑精心包装着,还打了蝴蝶结,到现在都一直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后来南莘也回赠了傅月灵一些礼物,两人也经常联系,南莘觉得,就算她和傅北辰离婚,她也舍不得对傅月灵冷脸。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喊她们吃饭,两人才一起从客房里出去。 双方父母不知道谈了什么,此时坐在餐桌上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看到南莘,南父难得好声好气地主动道:“莘莘,快来爸爸身边坐。” 听到南父的话,傅长连和苏丽梅也朝着南莘看来。 苏丽梅顿时脸色就变了,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肚子都这么大了!” 南莘淡定地走过去,和傅月灵坐在最下面的两个位置上,跟谁都没挨在一起。 她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马上八个月了。” 苏丽梅忍不住暗暗骂了句:“臭小子,南莘怀孕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苏丽梅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对南莘难得挤出了一个笑容:“南莘,妈要是早知道你怀了北辰的孩子,肯定早早去照顾你了。” 南莘莞尔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妈,我不怪您。” 说着,南莘疑惑地看了眼满桌子上的人,说:“今天喊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南母清了清嗓子。 “是有事要告诉你,南莘,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你和北辰离…” “没事!” 南母的话被苏丽梅忽然打断,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苏丽梅。 他们刚才明明都已经说好了,让南莘和傅北辰离婚,让南虞嫁进来,怎么扭头就变了! “亲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谁跟你说好了?” 苏丽梅理都没理会南母,笑眯眯地凑到南莘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语气期待道:“莘莘,去医院查了吗?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南莘在心中冷笑。 她之所以变脸这么快,是因为南虞生的是孙女,而她肚子里说不定是她心心念念的孙子。 “没呢妈,北辰一直都没在家,拖着拖着月份就大了,想着等生了再看。” 话音落下,餐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南莘能感觉到几道视线在她腹部灼灼打着转,算计与权衡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沉稳而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那声音,让南莘覆在腹部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第一卷 第17章 把副卡给她 “叔叔阿姨好,我是南虞,很抱歉我来晚了。” 傅北辰和南虞从门口进来。 他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这个点过来,想必刚才是有人通知了他们。 傅北辰把礼物放下来,他目光从南莘的身上扫过,落在傅长连和苏丽梅身上。 “爸妈,研发部最近出新品,阿虞加班忙到现在,这些礼物都是她提前准备的。” 傅长连笑呵呵地招呼:“是小虞来了,快跟北辰来坐下吃饭吧。” 在南莘来的时候,傅长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连正眼都没给南莘一个。 但南虞的到来,傅长连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板着的脸也展开。 南莘微微一怔。 她这个公公因为原来是主任,向来是见谁都板着一张脸,就连南莘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的嗯了声,跟南莘说话都没超过一只手。 当时傅北辰和南莘双方家长见面的时候,南虞已经出国了,也就最近才回来。 可此时他对南虞的态度,却像是早早的就见过了对方一样。 难道,傅北辰以前就带南虞来过纪家? 她下意识地看向傅北辰,却意外的从傅北辰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傅长连讪笑两声,解释道:“说起来,上次见小虞孩是你们上高中的时候,那会儿我记得你们是同学对吧?” 傅北辰和南虞是同学,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傅北辰带着南虞坐下,饭桌上的气氛就更加诡异了。 明明是双方父母在一起吃饭的场合,丈夫陪着另一个女人上门送礼见家长,而作为妻子的南莘,却独自挺着肚子坐在一旁。 而南莘明明是正牌,她的父母此时却对着南虞嘘寒问暖。 “小虞啊,暖暖怎么也没带过来?” 南母故意提起傅暖暖。 南虞笑了笑道:“今天有些忙,暖暖没来得及带来,等下次有时间,我再带暖暖过来见见她的爷爷奶奶。” 明明一开始还对这孩子不感兴趣的傅长连,此时却表现出了极大的期待,“小虞长得这么漂亮,她的孩子肯定也是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小虞啊,哪天有时间带那孩子过来看看。” “好的叔叔。” 南虞乖巧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已经回位置上坐下的苏丽梅:“阿姨,暖暖一直说想见奶奶呢,等有时间,我带暖暖过来看您。” “是吗?才四岁的孩子,就知道想奶奶了,看来平时你挺会教啊。” 苏丽梅态度不咸不淡,让南虞面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僵。 傅北辰握住南虞饭桌上的手,开口道:“妈,暖暖是我第一个女儿,也是纪家的嫡孙。” 他话语间维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丽梅最疼的就是这个儿子,儿子都说话了,她就算是不高兴,也没再多说什么。 傅月灵放在下面的手拉住了南莘的手,在南莘转过头去时,傅月灵朝她露出了安慰的表情。 其实南莘心里已经没有多少难过了,可能是心理上已经产生了戒断反应。 她朝傅月灵抿唇笑了笑,再次转向众人时,她眼底的温情彻底褪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没料到南莘会忽然开口打断,语气还异常的冷。 气氛一瞬间凝固。 南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傅北辰和南虞身上,“傅北辰,你还没和我离婚,就带小三公然上门挑衅,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苏丽梅冷冷地看了南父南母一眼。 “你们说了半天,原来压根没和自己女儿商量好,就跑过来要给北辰换老婆,你们把我们家当成什么了?” “亲家你别生气,这丫头就是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弯,我劝劝她……” “劝?她现在肚子里怀着我们傅家的种,难道你想让我傅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去接纳你这大女儿带回来的赔钱货吗?” 苏丽梅的话说得毫无情面可言,顿时间让饭桌上,除了南莘和傅月灵以外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可苏丽梅性格向来如此尖酸,她以前就是这样骂南莘的,只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而已。 南莘唇角微微勾了勾,下一刻,眼眶却红了。 她死死地咬着唇站起身。 “我知道北辰和我姐是两情相悦的,我也不愿意拆散他们,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 南莘垂下眼眸,用不舍却不得不的语气,咬牙道:“他的爸爸根本就不爱他,就算生下来也是受苦,倒不如现在就打掉。” 说完,南莘推开椅子就要走。 所有人都没预料到,一向软弱可欺的南莘,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眼见着南莘真的要走了,苏丽梅赶紧催促傅北辰:“快去拦住她!他肚子里怀的说不定是我的大孙子!” 傅北辰皱了皱眉,没动。 南虞咬了咬唇,欲言又止道:“阿姨,其实莘莘肚子里的孩子,是……” 她想要直接将南莘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傅北辰的秘密抖露出来,却被傅北辰制止了。 视线和傅北辰对上,对方朝她摇了摇头。 而此时,着急的苏丽梅已经自己跑过来拉住了南莘,将红着眼睛的她又给拉了回来,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这么冲动干什么?有爸妈在,你永远都是我傅家的儿媳妇,谁也撼动不了。” 南莘苦笑:“妈,这孩子还是不要了吧,我现在连产检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哥,你平时都不给嫂子零花钱吗?” 傅月灵都看不下去了,气愤地质问傅北辰。 傅北辰没吱声。 助理每个月给南莘三千家用的事情,他没脸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苏丽梅瞪了傅北辰一眼,开口道:“把你的副卡给南莘,现在就给。” “妈!” “有什么事情,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说!” 如果不是儿子,再要回来就是了。 苏丽梅不觉得南莘这软弱性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傅北辰抿了抿唇,视线落在南虞身上。 此时南虞的脸色,就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盒,精彩万分。 因为副卡在她的身上。 第一卷 第18章 这孩子不能留 “南莘你也太不懂事了,你们夫妻间的事情,你们小两口自己解决就是,还拿出来让你婆婆操心。” 南母心里把南莘给骂了一通。 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不是诚心想从他们宝贝女儿口袋里掏钱么? 南莘将手从苏丽梅的手里抽了出来,“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大家为难了,至于孩子,听天由命就是。” “说什么丧气话呢!” 苏丽梅最了解她自己的儿子,猜到他的副卡在南虞手里,干脆直接看向南虞,语气间带着几分不满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别让阿姨为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虞怎么可能再藏着? 她忍着心里的愤怒,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包里拿出傅北辰的副卡。 佣人立即将副卡拿过去给南莘。 南莘看着手中,她结婚三年都没曾得到的副卡,唇角微微勾了勾。 一段婚姻如果没办法去谈爱情的话,那就要拼命的去捞钱,总不能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她南莘赤城,但也自私。 这顿饭终究是吃的不顺心。 吃完饭后,苏丽梅也不管南家人和南虞的脸色,直接让傅北辰带着南莘回去。 “南莘大着肚子不方便,北辰,你开车带南莘回去吧。” 她只字未提南虞该怎么办。 傅北辰是家里的长子,一向很听父母的话,以前的时候南莘就发现了,所以她才会那样的太好苏丽梅和傅长连。 而此时就算对象换成了南虞,结果还是一样的。 南莘没拒绝。 临走的时候,她目光瞥见南虞铁青的脸色,以及南父南母恨恨的表情,心里说不上开心,更多的是怅然。 她坐在后排,因为副驾驶上,还放着一个新的LV包包,蝴蝶结还没拆,应该是傅北辰送给南虞的礼物。 后视镜里,傅北辰的脸色很差。 “停车吧。”南莘开口。 傅北辰猛地踩了刹车,幸好南莘提前用手抵住了座位,才不至于撞到。 “南莘,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能拿捏住我不离婚,你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炸弹,就算现在我不说,迟早有一天也会被翻出来。” 他承认了,南莘肚子里孩子的由来,他不可能会说出去。 南莘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到时候再说。” 等她拿到了属于她的那一部分,不用傅北辰开口,她一定会离开。 说完,南莘就下了车。 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傅北辰便开车疾驰而去。 南莘走到路边,打了辆滴滴。 她拢了拢衣服,决定明天去提辆车,不然出门太不方便了。 …… 南家是南父开的车,傅北辰走了,南虞自然而然就坐上了自家的车。 车子刚离开傅家,南虞脸上的温婉就再也维持不住,变得狰狞起来。 “我要让南莘肚子里的孩子死!” 南母的脸色也不好看,她生气道:“南莘这死丫头今天居然敢算计小虞,都怪你,当初非要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女娃,现在好了,事事都要跟咱们宝贝女儿抢!” 南父说:“我当初领养南莘,是为了让她以后成为我们家的联姻工具,为我们南家的事业做垫脚石,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撮合他们在一起,现在怪得了谁?” “那不是不得已吗?” 南母瞪了南父一眼,语气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当初要不是因为南虞身上发生了那件事情,她也不会想出这样的馊点子。 “妈,你帮我想想办法。” 南虞当时在饭桌上,是想直接戳破南莘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可自从傅北辰阻止了她之后,她自己想了想,庆幸当时没有说出来,一旦让傅家人意识到孩子的血缘问题,保不准以后会查到暖暖的身上。 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都不能把南莘肚子里孩子的真相说出来。 南母眉头皱了起来。 “她肚子里那孽种都快八个月了,就算是意外,那孩子也能活,除非……” 南母面上闪过一抹恶毒,压低声音:“在她出意外的时候,耗到她完全丧失存活的几率。” “妈,你有办法了?” 南母压低声音,凑近南虞的耳边,原本神情暴躁的南虞,瞬间被兴奋所代替。 …… 南莘在路上把自动发送的短信删除,回到云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别墅内的灯亮着,她打开门,就看到穿着家居服的纪舟野,正坐在餐厅桌子上办公,电脑的光印照在他姣好的面容上,衬得他愈发俊美。 南莘其实有些颜控,否则当初也不可能第一眼就爱上了傅北辰。 第一次见到纪舟野的时候,她承认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南莘觉得,很少有女人会不对纪舟野这张脸心动吧。 “回来了?” 纪舟野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南莘。 南莘点点头,目光触及纪舟野手边的咖啡,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 “好。” 南莘觉得,她跟纪舟野之间的话题该到此为止了,所以便准备回房间洗漱休息。 说实话,她今天还挺累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纪舟野却再次出声喊住了她。 “南小姐,我手里有一样东西,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纪舟野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去。 南莘只是一瞬的犹豫,就抬脚朝着纪舟野的方向走去。 至少目前为止,除了沈之夏之外,纪舟野是第二个值得信任的人,她的命一直都在他的手上。 走到纪舟野的身边,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便先一步窜入南莘的鼻息间,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此时,纪舟野已经打开了U盘,选择解压压缩包。 压缩包的解压过程极快。 “在看之前我要先跟你道歉,我调查了你,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南莘抿了抿唇。 很快,电脑上出现了一个酒店监控画面。 当看到那监控画面显示的走廊镜头时,南莘的脸瞬间毫无血色,身侧的手也不断地握紧。 那是……傅北辰当初约她去的酒店! 第一卷 第19章 她发现了惊天秘密 南莘身体十分紧绷。 她可以接受肚子里孩子没有父亲,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坦然地和另一个人分享这件事。 纪舟野似乎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开口道:“别紧张,只是想让你看个人。” 南莘这才没动,但身体却依旧是僵着。 监控画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多,酒店走廊已经没什么人。 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进了监控画面里的1811房间,南莘对面一侧的房间。 南莘皱了皱眉。 他公公傅长连那天晚上怎么会来这里? 而纪舟野显然不只是让她看这个,监控画面还在放。 几分钟后,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另一道紧紧包裹的身影,也同样进了1811房间。 看到那道身影,南莘身影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监控画面。 那道身影尽管乔装打扮过,但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对方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南虞! 纪舟野这才关掉了监控录像。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我不是故意要查你,只是在调查一些事情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这些,我记得这两个人,一个是你的公公,一个是你的姐姐对吧?” 纪舟野在第一次接触南莘的时候,就已经把对方查了个底朝天,否则也不会如此心安理得的,让一个有妇之夫住在他这里。 南莘回想起今天在傅家时,傅长连对南虞的态度,似乎一切都能想得通了。 要是傅北辰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和自己的爸爸搞在了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南莘眸光闪了闪。 “纪医生,可以将监控录像拷贝一份发给我吗?” 她在知道那天晚上的人不是傅北辰的时候,就曾经去查过监控,可酒店说监控录像已经被清理掉了。 她也想知道,自己房间里那个人是谁。 纪舟野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南莘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作为报酬的。 余光瞥见厨房,她试探性地开口:“以后只要纪医生需要,只要我有时间,随时可以给你做饭吃。” 纪舟野没说话。 他手指把玩着U盘,似乎在权衡南莘的报酬有多少价值。 南莘自己心里都没底,她觉得做饭这样的事情,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情。 就在她以为这件事情没有希望的时候,对方将U盘放在了南莘面前。 “预产期前每天的午饭。” “好。” 南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拿起U盘,南莘就找借口回了房间,迫不及待地将U盘插进自己的电脑里,从两人进房间后开始看。 然而等到她该出现的时间时,监控录像忽然戛然而止,后面都没了。 南莘:…… 不过这份录像,她会一直存着,说不定会有用上的一天。 …… 客厅里,纪舟野的电话响了,对方是他的助理。 “这就是你调查出来的?” “对不起先生,监控显示南小姐确实是进了这家酒店,但这段的录像似乎是被谁刻意的抹去了,没拍到之后进了先生您房间的人究竟是不是南小姐。” “其他录像呢?” “都坏了,我正在想办法联系酒店方恢复,可能需要些时间。” 电话那头的助理都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纪舟野淡淡应了声,挂断电话。 他看向南莘房间的方向。 这个女人的靠近,他是不排斥的,她身上有种让他觉得安心的气息,就像那天晚上,他明明刻意克制自己,却在接触到那气息时,选择了放纵。 南莘起了个大早。 吃早饭的时候,她准备联系4S店看车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张妈去开门。 而后,耳边就响起了张妈愉悦的声音:“南小姐,先生给您买的车送到了。” 哐当。 南莘手里的叉子没拿稳,掉在餐盘上。 她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走到门口时,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奔驰。 南莘慌忙给纪舟野打去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里传出纪舟野磁性冰冷的声音。 “喂。” “纪医生,这车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紧张,按照目前的处境,她欠了纪舟野一屁股烂账,对方还给她买了辆车,这越看怎么越不对劲。 对方的态度却十分淡定,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送饭用。” 南莘看了眼车子,有些汗颜:“只是送饭而已,我觉得几万块的车子应该就够了……” “安全性能不够。” “好……好吧。” 南莘挂断电话,看着门口的奔驰还有点不真实。 她驾照是结婚后才考的,考到手之后,她就兴高采烈地告诉了傅北辰,并且表明了自己想要车子代步的想法,却直接遭到了傅北辰的拒绝。 他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说:“现在公司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钱没必要花在不重要的地方。” 当时南莘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坦然接受了,毕竟傅北辰的公司更重要。 一直到去年,她才知道傅氏集团的市值佰亿,可那个时候南莘已经没有了想要东西的欲望。 而现在,就连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都能察觉到她的需要。 南莘只觉得讽刺。 张妈的声音拉回了南莘的思绪。 “南小姐,先生对您可真好。” 南莘听出张妈话里其他的意思,她笑了笑说:“是纪医生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为了表达对纪舟野的感谢,她今天做得格外丰盛。 只是送到医院的时候,纪舟野去开会了,她也没久待,将东西交给护士,正准备驱车回去时,沈之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莘莘,中午一起吃饭不?我带你见个人。” “谁?”南莘问。 “傅氏集团的死对头,德馨集团的调香研发部总监。” 南莘眉头微挑:“在哪里见面?” 沈之夏说了个地址,南莘直接驱车过去。 十几分钟后,南莘来到沈之夏说的餐厅包厢,一推开门,就看到沈之夏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 沈之夏起身走到南莘身边。 “龚总监,她就是研发出‘心尘’的Moon。” 第一卷 第20章 他对你很不对劲 龚浩的视线落在南莘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微微蹙了蹙眉。 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下去,站起身,礼貌又不失尊重地朝她伸出手。 “久仰大名,我是德馨集团调香研发部的总监,龚浩。” “南莘。” 德馨集团是全国最大的美妆品牌,傅氏集团是其他赚钱的行业都会涉及,美妆只是他们的板块之一,而德馨集团则是专攻美妆。 自从三年前傅氏美妆出了瓶‘心尘’香水,将德馨集团的新系列香水碾压后,后面德馨集团出的所有香水,基本上都不能超越傅氏,这对一个只做美妆的品牌来说,是很致命的打击。 “没想到Moon如此年轻,我还以为是一位阅历丰富的调香师。” 龚浩对于此时见到的Moon的形象,有些诧异。 沈之夏骄傲道:“别看我家莘莘年轻,她可是天赋型选手,Moon这个账号是她上大二的时候注册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出色的调香能力了。” “没那么夸张。” 南莘并不觉得自己很厉害,只是比寻常人付出得多一些而已。 两人闲聊了几句,是沈之夏率先进入正题。 “今天去德馨做专访的时候,无意间听龚总监说想要请Moon去德馨调香研发部,正好Moon就是我好朋友,于是我就做了这个中间人,接下来怎么合作你们自己谈。” 说完,沈之夏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有再插嘴的意思。 龚浩率先道:“Moon老师调的香确实很厉害,但调香需要接触的东西,我担心会对孕妇的身体不好。” 在刚才龚浩看到她肚子的时候,南莘就猜到他心里是介意这些的。 不过按照她现在的身价,是根本没有办法和傅氏集团抗衡的,想要从傅北辰的手里拿到属于她的那部分,更是难上加难。 但如果是德馨站在她身后,那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南莘点点头:“如果是在实验室工作,是会对孕妇的身体不好。” 龚浩垂下眼眸,已经准备结束这次的会面。 “如果德馨要是允许的话,我希望生产前可以在家工作,需要的作品,我会按时交。” “南小姐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龚浩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比起工作,他觉得还是身体更重要。 南莘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除了生产前后那段时间可能需要请假,其他时候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要看德馨这边的诚意。” 龚浩对南莘心存怀疑,但是他也不想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关于薪资待遇方面,我需要回公司跟上面汇报一下,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好。”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没一会儿,龚浩临时有事先走了,走的时候把单也给买了。 南莘和沈之夏两人吃完,才一起离开。 “莘莘,你现在要去哪?我开车送你。” 沈之夏和南莘一起走到地下车库,刚说完就看到南莘拿出了车钥匙一按,一辆崭新的奔驰响了两下。 沈之夏惊得瞪大了眼睛,围着奔驰转了好一圈。 指着车子匪夷所思道:“姐妹你发达了?这车一百多万!” 南莘也被惊到了,她一直以为这辆车几十万。 这下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这车不是我买的,是纪医生的车。” “他都给你买车了???” 沈之夏惊叫一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十分响亮。 南莘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捂住沈之夏的嘴:“你可别再胡说,这车是人家自己的,就是借给我代步而已,被你说成啥了都。” “又是英雄救美,又是住人家家里,又是买车……啧,我瞧着咋这么不对劲呢。” “那是人家纪医生心善。” “那他怎么不对其他病人心善,就只对你?” 沈之夏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直接将南莘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她心里仍旧觉得,她和纪医生之间,只是很单纯的医患关系。 看着南莘这样,沈之夏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两人各自驱车离开。 南莘去了趟市场买了材料,又提前打电话到家里,询问好佣人傅北辰不在家后,这才回去,把她藏起来的调香工具都找了出来,一并打包带走。 房间和她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客厅里多了些属于小孩子的玩具。 看来,南虞已经带着傅暖暖进来住了。 她也管不着这些,跟佣人打了声招呼,让她不要告诉傅北辰,自己曾经回来过的事情,就开车离开了。 “她回来干什么?” 南莘前脚刚走,南虞穿着睡衣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佣人忙道:“夫人一回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包,她没告诉我包里是什么。” 南莘打电话来的时候,南虞就在旁边,她故意让佣人说家里没人。 南虞双臂环胸,看着南莘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唇角,朝佣人道:“记住,她回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人,知道了吗?” “是,南小姐。” “你叫我什么?” “夫……夫人。” 看着佣人卑躬屈膝的模样,南虞的心情这才愉悦了几分,她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北辰的电话。 傅北辰现在正在开会,看到是南虞打过来的,他以为有什么急事,按了接听。 电话一接通,手机里就传出了南虞带着哭腔的声音。 “北辰,你送我的求婚戒指放在家里丢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仔细看过了吗?” 傅北辰也皱起了眉头。 那枚戒指价值上亿,是他专门定制的款。 “都找了,没找到……” 傅北辰想了想,问:“阿虞你不要着急,把手机给佣人。” “好~” 南虞将手机递到了佣人面前,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朝佣人扬了扬下巴。 佣人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 “先生……” “家里最近来过什么人吗?” 佣人看了南虞一眼,触及对方威胁的目光,她咽了咽口水,道:“夫人回来过……” “南莘?” 第一卷 第21章 不熟 “是的。” “她回来做什么?” 傅北辰的声音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上次南莘从老宅,把他的副卡给拿走了,她居然还有脸回来。 “好像是回来拿东西,走的时候提了一个很大的包,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佣人道。 “好,我知道了,把手机给阿虞。” 手机重新回到南虞的手中。 南虞咬了咬唇,欲言又止道:“北辰,妹妹兴许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怪她。” 这话,是默认了东西就是南莘拿的。 办公室里,傅北辰的脸色冷得可怕。 相处了三年,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身边人,居然是个小偷。 还是说,这三年他没给她偷东西的机会,现在是找到机会了。 “阿虞,我会把戒指给你拿回来的。” “北辰……” 挂断电话,南虞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居高临下地睨了佣人一眼,“记住今天的事情,你只看到南莘来家里,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清楚了吗?” “知道了。” 佣人垂着头,毕恭毕敬地说。 南虞满意地回了房间。 南莘拿到了自己的调香工具后,便回了纪家。 纪舟野回来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从南莘房间里传出的香味,那香味极淡,却十分好闻。 正巧这个时候,南莘才从房间里出来,她身上也沾染了那好闻的味道。 “你喷香水了?” 纪舟野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下,开口问。 南莘摇了摇头,“没,是香料的味道。” 说着,她将身上的气味,往纪舟野的方向扇了扇,问他:“纪医生,这味道好闻吗?” “挺好闻的,和外面的香水好像不太一样。”纪舟野实事求是道。 南莘听到这样的回答,满意地笑了。 她虽然一直没有实践,但因为她对味道很敏感,所以很多构思都被她记录在了手机备忘录中,今天只是拿出来实践而已,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这是我新调制的香,纪医生要是喜欢的话,等做出来我送你一瓶。” “你还会调香?”纪舟野挑眉。 “我是调香师。” 南莘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表露出来。 她也瞒不住,因为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她可能每天都需要工作,气味是根本藏不住的,倒不如正大光明的坦白。 这倒是让纪舟野有些意外。 他眸光闪了闪,问:“那你身上的味道,也是你自己调的吗?” 南莘愣了愣。 自从傅北辰说过,他不喜欢有香水味后,南莘就再也没有给自己喷过香水,她身上哪里来的香水味? 想了想,南莘恍然大悟,说:“纪医生说的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 她的沐浴露都是她自己做的,所以里面的香也都是她自己调的,纪舟野说的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 纪舟野眼神暗了暗。 果然是他想多了。 可能只是撞沐浴了了而已。 南莘以为纪舟野只是好奇,也没多问,转开话题道:“纪医生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不用了,今天晚上我带的饭,坐下来一起吃吧。” 纪舟野带的是江城非常有名的私厨,据说去之前都要提前预定,否则的话压根就吃不上,南莘倒是被沈之夏拉过去几次,都没吃上。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南莘食欲大开。 倒是纪舟野,晚上并没有吃多少。 南莘主动的收拾了残局,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纪舟野已经回了房间。 龚浩那边的消息很快就落实了,德馨以一百万年薪聘请南莘为调香研发部主管。 “除了薪资待遇之外,如果市场反响好的话,另外加研发商品百分之十的利润分红。” 这已经可以说是非常有诚意了。 南莘没犹豫,答应了。 德馨的诚意已经全部都摆了出来,更何况她的目的也不仅仅只是分红,而是有和傅氏集团抗衡的资本,前提就是得在德馨站住脚。 龚浩道:“那南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把合同签了。” “看你那边安排就好。” “那就在德馨总部吧,正好也带南小姐你熟悉一下我们德馨的环境。” 龚浩的语气比昨天轻快了许多。 两人约好下午两点半在德馨总部见面。 两点十分左右,南莘驱车抵达德馨总部。 打电话联系龚浩被告知,对方目前还在外面,大概十分钟后才能抵达公司。 原本就是南莘早到了,她便先在德馨总部的一楼大厅坐着等龚浩。 前台很贴心地端上来白开水,龚浩那边已经提前给她们前台打过招呼,此时便主动的上前解释道:“不好意思南小姐,今天傅氏集团来和我们谈合作,龚总监被总裁临时叫出去了。” 南莘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 傅氏来找德馨谈合作?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南莘只是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觉得就算傅氏集团找德馨谈合作,按照她后面居家的工作方式,也不可能会跟对方碰到。 可偏偏世界好像就是这么小。 “莘莘?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虞惊讶的声音响起。 只见她穿着一身定制职业装,和一身西服的傅北辰站在一起,两人身边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领导。 南虞在德馨看到南莘很诧异,不过当看到她略显随性的打扮后,便仿佛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有些为难道:“莘莘,你就算是想要找工作,也好歹等到孩子出生再找吧?现在你都怀孕快八个月了,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不是让公司难做吗?” 站在两人身边,一个看上去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听到南虞的话,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质问,而是扭头看向傅北辰,询问道:“傅总和南小姐认识这位小姐?” 傅北辰在看到南莘的一瞬间,脸色也变得难看。 他没有想到南莘挺着大肚子都不老实,到处的丢人现眼。 傅北辰冷冷道:“不熟。” 得到了这个回答,中年男人也没再多说,语气不善地通知前台:“通知人事部立刻下来。” 前台看了看南莘,犹豫着开口道:“胡总,人不是人事部招的,是……” 第一卷 第22章 她是研发部主管 “胡总别生气,应该是我妹妹自己跑过来找工作的,人事部应该不知道这回事。” 南虞出声打断了前台后面的话,她叹了口气,为难又怜悯地看着南莘:“妹妹,我说过的,你如果想要工作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安排的。” 南莘坐在休息区,看着南虞自以为是的表演,心头只觉得可笑。 南虞仗着有傅北辰站在她后面撑腰,完全不考虑场合。 现在这情形,一看就是前台说的,两家公司正准备进一步商榷合作的事情。 而这位德馨集团的胡总,明显地不拿南虞当回事,明明南虞都表现出对她的熟悉,询问的时候却直接跳过了她,就只有南虞自己还以为别人拿她当盘菜。 南莘勾了勾唇角,道:“姐姐想要给我安排什么样的工作呢?” 南虞以为南莘看出来,德馨集团不可能用她,这是对自己屈服了,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如果妹妹愿意的话,不如就到傅氏集团底下做个保洁吧,我会让人关照你的。” “谁要给我们研发部的主管安排工作?” 南虞的话音刚落,龚浩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跑到南莘面前,十分歉意道:“抱歉南小姐,我中午临时外出有事,耽误了点时间。” “没关系,是我早到了。” 南虞脸色一变。 “你刚才喊她什么?” 龚浩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他自然是知道今天傅氏集团要和他们谈合作的事情,于是也没藏着掖着,介绍道:“南小姐是我们德馨调香研发部的主管。” 南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目光意味不明的从南莘的肚子上扫过。“你确定没搞错?她吗?” “龚总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总胡海峰是德馨的总经理,而龚浩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见他居然真的要聘用一个快临盆的孕妇,他虽说没当场发火,但语气间的不满也十分明显。 龚浩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而是凑到胡海峰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胡海峰,瞬间就换了个脸色。 他笑着走到南莘的面前,郑重其事地朝她握了握手:“南小姐,久仰大名。” “您客气了。” 南莘礼貌地站起身。 南虞和傅北辰两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傅北辰皱了皱眉,开口道:“胡总,她从未工作过,毕业后就在家做家庭主妇,现在还怀着孕,你确定要聘用她?” 胡海峰意味深长的看了傅北辰一眼。 “傅总不是说和她不熟吗?怎么还会知道这些事情?” “知道,并不代表很熟。” 傅北辰没再看南莘,但思绪却已经飘远。 他心里很清楚,德馨会聘用南莘,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他跟南莘朝夕相处了三年,居然怎么都想不到,南莘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德馨会看上的。 不同于傅北辰会考虑这么多,南虞则是完全就不敢相信。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妹妹只有本科学历,她学的还是中药学,你们是不是被她给骗了?” 龚浩看了南虞一眼,道:“学历和一个人的能力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德馨既然聘用了南小姐,那就说明南小姐有能力胜任。” “龚总监,你快带南小姐去办理入职手续吧,孕妇等久了不好。” 胡海峰笑眯眯的说着,等于直接打脸南虞。 南莘朝胡海峰打了声招呼,就跟着龚浩去办理入职手续了。 办理入职手续很简单,十分钟就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龚浩送南莘出来的时候,南莘主动询问道:“不知道傅氏集团和德馨要合作的是什么项目?” 德馨主要业务是美妆,傅氏集团能和德馨合作的,也就只有美妆品牌,她不想后面还和傅氏集团有什么牵扯。 今天会面时候的情形,就算龚浩再啥也看出来三人有猫腻。 他看出南莘的心思,道:“具体什么业务我不太清楚,不过南小姐放心,我们这边尽量不会让你和傅氏集团有牵扯。” “嗯。” 龚浩将目前正在进行中的新品设计发给南莘。 “下个月要上新系列中有瓶香水,现在虽然已经调制好,但如果你这边有更多可能性的话,我们会择优采用。” “好,我会好好准备。” 目前南莘手里本就有从南虞那里接的调香单子,加上德馨的新品,这段时间有的她忙了。 不出意外地,后面几天除了中午给纪舟野送饭,她几乎都不再出房间。 后面就连送饭,她都拜托给了张妈去做,她吃完饭就钻进了房间里。 妇产科诊室。 纪舟野看着来送饭的张妈,皱了皱眉。 “她呢?” “南小姐最近好像有点忙,一直都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不过先生放心,南小姐有按时吃饭,状态也不错。” 张妈事无巨细地把南莘的情况说了一遍。 纪舟野没再说话,打开饭盒开始吃饭。 张妈看着纪舟野好好吃饭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还是南小姐有本事。 …… 南莘在房间里泡了一个星期,感觉这样待着会对身体不好,正好又是周末,就约沈之夏出来吃饭。 这段时间可能因为身边有医生,南莘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不像以前动不动就会出血。 纪医生不愧是专家,确实是厉害。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开车出了门。 两人约在商场,沈之夏那边有事耽误了一会儿,南莘见今天的天气不错,难得拍了张自拍发朋友圈。 配文:今天的天气和心情一样。 她和南虞,甚至是南母一点都不像,她更偏向于温婉的美,瓜子脸杏眼皮肤白皙,就算是怀孕皮肤状态也依旧很好,素颜都很能打。 发完动态后,过了有半个小时沈之夏才到。 “抱歉,领导临时要开会,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我们去逛街吧。” 两人挎着胳膊正准备去逛街时,迎面忽然走来几个公安。 带头的公安拿出证件。 “南莘女士,有人报警,说你偷盗高额首饰,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一卷 第23章 诬陷她偷东西 “你们没搞错吧?我朋友就不可能偷东西。” 沈之夏气都还没喘匀,就立即挡在了南莘的面前,和公安对峙。 这边的动静引来周围人的侧目,甚至有人偷偷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这里的画面。 南莘皱了皱眉。 面前的公安是真的公安,她刚才看了证件。 “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我想知道是谁报得警。” 似乎是因为南莘的外表过于弱势,公安犹豫了一下,说了个姓。 “是一名姓孙的男士,他说自己的老板丢了一枚价值一个亿的戒指,而当天只有你出现在那个地方。” “孙?莘莘,你认识一个姓孙的人吗?” 沈之夏十分着急,甚至开始疯狂地在记忆中搜寻姓孙的人。 南莘一开始听到姓孙的男士时,还有些疑惑,可当对方提起老板的时候,南莘瞬间就想起来对方是谁了。 她周围姓孙的人,只有傅北辰的助理孙巍。 她没有跟沈之夏说这件事情,安慰道:“别担心,报警的是傅北辰的人,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可是你身体这么虚,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沈之夏都快要急哭了。 但现在公安已经来抓人,就算她再着急也阻止不了,眼睁睁看着南莘被公安带走。 沈之夏原本是想要开车跟着警车,但上车后她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现在唯一能救莘莘的,就只有他了。” 沈之夏一踩油门,直接冲向了云顶别墅。 公安局。 南莘因为是孕妇,公安对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并没有过多的苛责,甚至连询问的公安都是女公安。 女公安给她倒了杯水,开始录笔录。 先是询问了一些基本信息,女公安开始切入正题,。 “11月27日这天,你在哪里?都做了什么?” 南莘回忆了一下,认真道:“那天中午出门去了趟医院,然后和朋友吃了饭,吃完饭去了趟市场,之后回了趟南山别墅……” “你去南山别墅做什么?” 女公安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南莘一怔,想到傅北辰报警的原因,她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傅北辰从未给她买过戒指,就算是结婚他也以形式主义为由,拒绝购买婚戒,所以这枚价值一个亿的戒指,必定是南虞的。 南虞的戒指好巧不巧的,在她去了一趟后丢了,两人理所应当的将贼的身份,安到了南莘的身上。 南莘都被气笑了。 见南莘脸上忽然荡出笑容,女公安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善:“这是一个严肃的场合,禁止玩笑!” “抱歉。” 南莘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神色严肃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公安同志,请问我回自己家拿东西,也算是偷吗?” “什么意思?” 女公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因为报警人称是老板的妻子戒指丢了。 那眼前这女人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南莘想着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结婚证在傅暖暖的生日宴上,已经被傅北辰给撕了。 “请问你们这里可以查询婚姻登记信息吗?” “可以查。” 南莘点点头:“那你们可以查一下,南山别墅的房子就在我丈夫名下。” 女公安从来没受理过这样的案件,立即去查验南莘说的身份,同时和报警人核实,南莘说的这些,到底是否属实。 一个小时之后,女公安再次回来。 她得到了准确的信息。 “你确实和南山别墅产权所属人傅北辰是夫妻关系,但报警人称,丢失东西的是他老板的朋友,并且有人证,证明当时只有你有偷盗动机,因为偷盗金额巨大,我需要知道你目前的具体住所。” 南莘抿了抿唇。 她的丈夫联手她的姐姐,一起诬陷她偷盗物品,她是可以自证清白,但现在她住在纪舟野的家里,让公安局去云顶别墅搜,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卸磨杀驴。 她不想给纪舟野惹麻烦。 久久的沉默,让女公安看南莘的眼神都变了。 “南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傅先生明确提出不会保释你,因丢失物品价值过高,如果南小姐拒不配合调查,可能会被行政拘留,留下案底会影响你的后代。” 南莘仍旧没说话。 她没想到傅北辰会这么狠,为了诬陷她,甚至不惜让她坐牢。 可是就算知道会对她有影响,南莘也不可能会说出云顶别墅的地址,让公安去搜纪舟野的家。 这时,原告律师来了。 对方是傅氏集团的聘用律师,一来就向南莘展示了名片。 再下一个递到南莘手里的,是一份离婚协议。 “南小姐,我就长话短说了,傅总这边的意思,签了这份协议,傅总就撤回对您的诉讼,否则的话,将追究到底。” 南莘看了眼离婚协议。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纸,所有的协议内容都在那一张纸上,简单明了,残忍。 第一条:女方净身出户。 第二条:因女方失德,男方不予支付女方孩子抚养费。 第三条:女方不得对男方及后续婚姻对象,进行任何方式散播谣言,否则将依法追究责任。 字字句句,都仿佛在打脸南莘三年的婚姻。 她将协议推了回去。 “我没偷,也不会签字,如果傅北辰想让我签,就拿出我该得的那一部分。” “南小姐,我建议你还是想清楚,一个亿的戒指,如果定罪,足够你牢底坐穿。” 律师的语气很笃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南莘看着他,讽笑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傅总就算是手眼通天,难道还能凭空捏造?” “南小姐,既然傅总敢报警,那就说明他是有十足的把握,夫妻一场,傅总也不想让事情闹得很难堪。” 南莘抿了抿唇。 她知道律师说的都是真的,傅北辰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她承认他确实是有手段有头脑,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拿出这样一份不平等的离婚协议,逼她签字。 半晌,南莘拿起笔。 难道,她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吗? 第一卷 第24章 夫人是纪医生的妻子 “以权压人,江城的风气,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一道冰冷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南莘猛地抬起头,就看到纪舟野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身旁跟着一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警服上的徽章和其他人的有些不同,身上带着一股子与神俱来的威压。 律师看到来人,立即毕恭毕敬的喊了声:“方局长,您怎么来了?” 方局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和纪舟野一起走进了询问室中。 “纪医生,你怎么来了?” 南莘有些惊讶。 现在这个时间点,纪舟野应该是在医院坐诊才对。 虽然纪医生看上去很有钱,但他还是挺有职业操守的,自从南莘认识他开始,纪舟野几乎每天都会去坐诊,很少会休息。 纪舟野淡淡的应了声,目光扫过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嗤笑一声。 “见过不要脸的,倒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南莘有些尴尬。 她是不太想把自己那些腌臜事拿出来说,也不想被别人看到,还有自己肚子里这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方局长也看到了那张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他拿起来递到律师面前,问他:“陈律师,你要是南小姐,你会签这张离婚协议吗?” 陈律师显然是公安局的常客,和方局长之间也是认识的。 就是因为这样,陈律师直接沉默了。 很显然,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要逼良为娼,事实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方局长没有再看陈律师,他扭头看向南莘,严肃的开口道:“南小姐,这件事情没有人会逼你,如果不承认偷盗行为,我们公安局会尽力调查此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诬陷一个好人。”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签字,那边撤诉,你就可以直接回去。” “我没偷。” 南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方局长眸中闪过一抹赞赏,他朝纪舟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律师知道今天自己这一趟是白跑了,也准备离开。 南莘忽然出声喊住了陈律师,“回去告诉傅北辰,婚姻不是他想结就结,想离就能离的。” “好的。” 陈律师走到公安局门口,给傅北辰打了个电话,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说完,他有些犹豫道:“方局长的后台很硬,能让他陪同,南小姐口中的这位纪医生身份不简单,离婚的事情恐怕会有些棘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了。” 傅北辰挂断电话,将孙巍喊了进来。 “最近南莘都去了哪里,她接触的那名纪医生是什么来历。” “傅总,夫人离开家后一直住在云顶别墅,那天在酒店带走夫人的就是纪医生,他是景和私立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全名纪舟野,调查里显示,夫人她这些日子一直住在……” 傅北辰隐忍着怒气,低喝一声:“说!” 孙巍硬着头皮道:“一直住在这位纪医生的家里,景和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以为,夫人是纪医生的妻子。” 傅北辰心里头瞬间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他很清楚自己爱的人是南虞,但人就是这样,当一直属于自己的所有物,忽然被其他人夺走,那种领地被侵占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可怒到极致,他却又忽然笑了起来。 只是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 “呵,阿虞真是说对了,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接盘侠,她还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傅总,要不要雇人拍他们的照片作为出轨证据,让夫人净身出户?”孙巍试探道。 “不用。” 他承认自己出轨在先,如果按照时间线,南莘的证据更有利,只是她有自知之明,在发现之后没有立刻闹出来,否则的话,她会更早的滚出局去。 傅北辰身体往后靠去,整个人全部倚靠在椅子上,语气冰冷道:“既然她南莘有能耐,那就让她去作,看看她的纪医生能不能帮她洗脱罪名。” 孙巍听到傅北辰的话,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刚才傅总的语气,有点像是吃醋了。 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跟在傅总身边五年,他和南虞小姐之间的感情,他比谁都清楚,南莘只是他们爱情的插足者而已,傅总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很快,南虞也知道了公安局发生的事情。 她现在并不在南山别墅久住,只是偶尔会过去,目前还住在南家,这是她听孙助理说的。 “南莘这贱人,怎么运气这么好,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男人替她出头!” 南虞气的把手里的杯子直接摔了出去。 傅暖暖本来坐在小垫子上玩玩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当即便哇哇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 南虞恶狠狠的瞪了傅暖暖一眼,咬牙切齿的骂:“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跟北辰分开!又怎么会让南莘这贱人趁虚而入,你就该死!” 傅暖暖听不懂南虞在说什么,但妈妈的语气让她感觉很害怕,哭的就愈发厉害了。 外面的南母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连忙抱起哇哇大哭的傅暖暖,朝南虞不满道:“暖暖才四岁,你冲她发什么疯!” “我受够了!” 南虞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委屈道:“妈,万一北辰知道暖暖不是他的孩子……” “没有万一!” 南母瞪了南虞一眼,恨铁不成刚道:“你记住,暖暖就是他傅北辰的孩子!没有其他的退路!” 南虞点了点头,但神情却明显的有些低落。 南母没再说什么,抱着傅暖暖离开了房间。 等到安抚好傅暖暖后,南母将傅暖暖交给保姆,自己回到房间,拨通了南父的手机。 南家开了一家工厂,市值千万,这还是有傅北辰帮扶的情况下,所以不管是南父还是南母,都不可能让傅北辰这个女婿丢了。 南父的手机很快接通。 “你那边物色好下家了吗?”南母道。 第一卷 第25章 全都是诬陷 “南莘和北辰不是还没离婚吗?” “北辰条件这么优秀,那死丫头可不会轻易放手,咱必须得抓紧让她给咱们女儿腾位置。” 南母想到女儿焦躁的样子,满心都是心疼。 要不是因为南莘,她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委屈?南莘一个孤儿,就该永远烂在臭水沟里。 南父听出了南母话里的意思,他语气严肃地嗯了声:“最近和咱们公司合作的建材王总就很合适,刚和老婆离婚,就是比南莘大十几岁而已。” “行,你联系好,我找个时间把南莘带过去。” 南母眼神一戾:“还有她那肚子里的野种,也不能留。” 南父却有些犹豫。 “把人弄去就算了,她肚子都这么大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咱们可是要坐牢的?” “放心,那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到时候就算出事,也不会怪我们的。” 南母勾唇一笑,满眼都是算计。 …… 公安局。 南莘和纪舟野坐在局长办公室沙发上,面前摆着刚端上来的茶水零食。 南莘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茶水就放了下来。 “纪医生,你怎么会来?” 她没忍住,率先问出口。 自己被抓走的时候是在外面,身边只有沈之夏一个人,可沈之夏和纪舟野根本就不熟,她怎么会找他? “你朋友跑到家里,让张妈给我打的电话,说我再不来救你,你就要被坏人欺负死了。” 纪舟野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很苏的年上感。 南莘只感觉自己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没脸再面对纪舟野。 心里暗暗将沈之夏鞭策了一顿。 真不愧是她的好朋友,可真会给她搞事情。 她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道:“之夏说话就这样,纪医生你别往心里去。” “嗯。” 两人之间就这样陷入到了沉默中。 好在没多久,方局长回来了。 他进门后就忍不住冷笑出声。 “调查清楚了,东西确实不是南小姐拿的。” 其实想要调查这件事情并不难,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别墅佣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一开始普通公安只是进行简单问话,佣人还没露出什么破绽,或者说她确实是实事求是的说了自己知道的,也确实没撒谎,所以说起来心理没有压力。 但当方局长带着一身正气再次去调查的时候,佣人露出了破绽,让方局长抓到了漏洞。 最后一审问,就调查清楚,南莘确实是回过别墅,但是除了自己的房间,压根就没去过其他地方。 而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都是南莘丈夫的小三,南虞教她说的。 总而言之,戒指压根就没丢,都是为了诬陷南莘做的局。 这件事情查起来很简单,只是因为南莘不想把纪舟野拖下水,所以才会导致局面僵持。 而就算是查清楚了,那边只要说一句可能弄错了,事情就不了了之,不会有人朝诬陷这个方向去想,谁会想到南虞的胆子会这么大,居然报假警。 “方局长,报假警是犯法的吧?”纪舟野慢条斯理地开口说。 方局长斜了纪舟野一眼,意味深长道:“我记得法医专业有法律相关课程吧?” “或许吧。” 南莘一怔。 纪舟野不是妇产科医生吗?和法医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两人看着似乎是认识的。 或许是因为她的表情太过于明显,方局长坐到两人对面的位置上,笑着说:“我还没做自我解释,南小姐你好,我算是舟野的半个学长。” 南莘更懵了。 方局长看着有四十多岁了,而纪舟野也不过才三十岁左右,就算是同校,两个人的毕业年数差距,也不会让两个人关系这么好吧? 纪舟野来江城都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打方局长电话。 因为南莘已婚,方局长也没往那方面想,只以为两人是好朋友。 不同于在询问室里的不苟言笑,方局长很热情地把纪舟野的精彩给说了出来。 “我认识他是在母校校庆,说实话,整个学校就不可能有人不认识他纪舟野。” 说起这个,方局长到现在都忍不住想给纪舟野竖大拇指。 全市高考状元的身份入学法医专业,入学两年后,他忽然退学重新参加高考,再次以全市第一的身份考进了另一所学校的临床医学专业。 那可是首都啊,首都的市状元什么含金量不言而喻,而纪舟野不仅考了,还两次都是。 方局长后来偶然间再次遇到了纪舟野,两人便有了联系方式。 “京市几所高校,估计就没人不认识他纪舟野,狂得让人连嫉妒的资本都没有。” 方局长嘴上这样说着,眼里对对方的赞赏却是半分不减。 而此时,南莘却对纪舟野为什么忽然转专业感兴趣。 南莘以为方局长接下来会说,却不想他也好奇地询问纪舟野:“舟野,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忽然转专业?我听说你现在好在妇产科,这跨度也太大了。” “没什么,就是想转。”纪舟野淡淡道。 “啧,天才任性。” 方局长哪能听不出来纪舟野是不想说,便也不再问。 再一次将话题转到案件上。 “我这边已经派人去抓南虞了,不过我猜测她很大概率会被保释,南小姐,你要继续追究他们的责任吗?” 南莘没有立刻回答方局长的话。 她没有底气跟傅北辰抗衡,就算是追究,最后很大概率也会不了了之。 她很识趣地说:“我要求南虞女士赔偿我两百万精神损失费,否则我将用舆论维护自身权益。” 沈之夏是在快结束的时候来的,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长相斯文,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看上去十分干练。 “莘莘,这是我们江城很有名气的律师,封扬,我觉得你会用得上,所以亲自上门给你请过来了。” 南莘现在正好需要一名律师。 她简单将事情和封扬说了,之后的事情就由他和南虞那边的律师交涉。 沈之夏见南莘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余光忽然瞥见屋内的纪舟野,她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一卷 第26章 要和她协商离婚 “纪医生也在这呢?” 沈之夏朝纪舟野挥了挥手,看得南莘尴尬症都犯了。 她赶紧拉住沈之夏,扭头朝纪舟野道:“纪医生,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南莘就立即拉着沈之夏离开。 一坐上车,沈之夏的八卦之魂就动了。 她凑近南莘,一脸暧昧的问:“莘莘,你家纪医生对你可真上心呢,我还以为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能派人过来就不错了,没想到会亲自过来。” “之夏,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跟纪医生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人家救我命,我让人家喜当爹,这太缺德了。” 南莘没在意沈之夏话里纪舟野的身份,她下意识地去辩解自己和纪舟野的关系。 “那咋了?反正你跟傅北辰的婚姻差不多就到这了,而你肚子里的宝宝正好也缺个爸,纪医生看上去好像也不在意喜当爹,正好凑一对。” “闭嘴吧你。” 南莘和沈之夏拌了两句嘴,沈之夏这才开始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事情始末后,沈之夏气得险些砸掉方向盘。 “我特么回去就写稿子DISS他们!真不要脸!” 说着,她有些心疼地安慰南莘:“莘莘别难过,那样的渣男咱们不要也罢,跟他离婚!” “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出南莘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没有立刻跟傅北辰离婚,沈之夏就放心了。 她拍了拍南莘的肩膀。 “这位封律师的能力很出众,如果需要打离婚官司的话就找他。” “好。” 傅北辰再次接到陈律师电话,就是南虞被带进公安局的事情了。 听到事情的始末,傅北辰脸色冷得可怕。 “你说,是阿虞诬陷南莘偷盗戒指,实际上她的解释并没有丢?” “是,南山别墅的佣人都已经承认了,现在南莘小姐这边要求南虞小姐赔偿五百万精神损失费。” “又是纪舟野?” “是。” 傅北辰抿了抿唇。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想给南莘一个教训,让她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为她前几次在他面前的骄纵付出代价。 事情的本质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所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会有反转,除非中间有人插手。 而事情的转变,就是从纪舟野的出现发生改变。 他到底是谁! “同意南莘的要求,把阿虞保释出来。” 说完傅北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也没关心南虞在公安局会不会害怕,心里此时满脑子都是南莘。 因为南莘把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全部都拉黑了,他只能用座机拨打南莘的手机。 那边响了几声被接起,听筒里传出南莘温温柔柔的声音。 “你好。” “纪舟野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边的南莘愣了愣,反应过来是傅北辰的声音后,脸色也冷了下来。 “这和傅总有什么关系吗?” “南莘,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你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现在还住在其他男人家里,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 “要说不要脸,我不如傅总您。” 南莘讽刺地笑了笑,对于电话里那隐忍怒气的声音置若罔闻般,语气冰冷道:“傅总如果想离婚,就拿出诚意,除此之外,请不要打电话骚扰我。” 说完,南莘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头的傅北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上不去下不来。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更不可能会这样对他!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其他男人? 不,不可能的!她当初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喜欢上其他男人。 想通了以后,傅北辰心里好受了些。 但一想到现在南莘还住在另外一个男人家里,他心里就觉得膈应。 就算是他不喜欢,也要等他彻底不要了。 …… 南莘挂断傅北辰电话后,心里也非常不爽快。 他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质问她?简直可笑。 公安局那边协商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南虞那边愿意接受五百万赔偿,支票是通过封扬的手,送到南莘手里的。 因为折腾了这么一遭,南莘感觉我身体有些吃不消,经过纪舟野的同意,和封扬的见面地点定在了云顶别墅。 封扬把调解书和支票都拿了过来。 “南小姐,这张支票应该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支付的。” 封扬丝毫没有隐瞒,直接将结果放在了南莘的面前。 这在南莘的意料之中,她并不意外,不过只要能拿到钱,就够了。 想到沈之夏的话,她问:“封律师,离婚后如果我想要从丈夫手里分到一半的财产,如何在不需要他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强制性分割?” “有些棘手。” 封扬推了推眼镜:“南小姐,你应该知道,傅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很厉害,建议是双方协商,经过他的同意。” 这样的结果在南莘意料之中,只是想要让傅北辰愿意划分财产,几乎是不可能。 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绝对的。 送走了封扬,南莘的手机响起,一条短信发了进来,是陌生的号码。 【你好南小姐,我是陈律师,傅总想要跟您详谈离婚内容,需要您回南山别墅协商。】 南莘有些惊讶。 傅北辰愿意协商离婚条款?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南莘给陈律师回了条消息。 【我会去的,但我的行踪将被实时定位,麻烦陈律师告诉他们一声,不要耍花招。】 上次傅暖暖宴会的事情,已经让南莘吃一堑长一智,她不会再次的将自己放在危险里。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陈律师给她回了消息。 【南小姐放心。】 南莘寻思着只是商量条款,一天的时间足够了,她就没有和纪舟野说,第二天一早,她就驱车前往南山别墅。 还是和上次走的时候一样,只是给南莘开门的人,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佣人。 见到南莘,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十分不善道:“你就是南莘?” 第一卷 第27章 :他不甘心 “你认识我?” 南莘看了佣人一眼,她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原来的佣人呢?” 她往屋子里看去,却被佣人挡住了视线。 “别看了,那人已经被辞退了,现在我是这个家的佣人。” 那个佣人是南莘刚和纪舟野结婚的时候,招聘过来的,为人一直很老实。 上次她替南虞撒谎,作伪证的事情,她也没有要怪对方的意思,站在她的立场,如果不听南虞的话,可想而知会有什么下场。 只是让南虞没有料到,明明对方都帮了自己,南虞还是将人给辞退了。 她心里替佣人不值,但到底是他们的事情,她也没有插手的资格。 南莘将视线从新来的佣人身上挪开,就要抬脚进去,却被对方伸手拦住。 “等一下,我让你进去了吗?” 佣人睨着南莘,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看出佣人这是要为难自己的意思,南莘抿了抿唇,开口道:“那怎么样才能进去?” 佣人上下打量了南莘一眼。 她的眼神中带着轻视,看的南莘浑身都不舒服。 半晌,她才开口说:“这怀孕的女人浑身都带着浊气,会污染屋子气场的,要进去可以,麻烦南莘小姐把鞋子和外套都脱了扔外面,不然您就请回吧。” 说完,她就挡在门口,看这架势,只要她不脱,那么就别想进去。 南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过来和傅北辰谈离婚协议的事情,她现在已经转身就走了。 眼前这佣人既然一见到她,就认出了她,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有南虞的手笔。 她就算现在去找傅北辰,对方也只会站在南虞这边,不可能会帮她。 她不想屈服,可是她也已经受够了现在这样的生活,能早点和傅北辰离婚,她也能早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深吸一口气,南莘开始缓缓脱外套,脱鞋子… “好了吗?” 脱掉外套,南莘里面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风吹在身上让她微微颤了颤。 “袜子也脱了。” 南莘脱掉袜子。 佣人忽然从门内提出一个塑料桶,朝着南莘的脚就泼了过去。 冰冷刺骨的水泼的她一个激灵。 “好了,这下就干净多了,进去吧。” 佣人终于让开了道,满脸得意。 因为脚上沾了水,踩在瓷砖地板上特别滑,每走一步她都要小心翼翼的。 南莘赤着脚,踩在冰冷湿滑的瓷砖上,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屈辱。 但南莘仍旧挺直了背脊,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傅北辰如果在家,通常都会在那里。 书房的门虚掩着。 南莘抬手,正准备敲门,里面却传来了傅北辰低沉而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似乎正在讲电话: “嗯,知道了。让她先住下,主卧空着也是空着。” 南莘的手顿在半空。 主卧? 那是她和傅北辰的婚房,虽然三年来傅北辰几乎从未踏入,但名义上仍是她的房间。 南莘抿了抿唇,直接推开了门。 傅北辰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这副赤脚,只穿着一件衬衣的狼狈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他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说:“就这样。” 挂断电话,傅北辰看向她,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协议在桌上,看看。” 南莘没有立刻去看协议,她的目光落在傅北辰脸上,开口说: 你的新佣人,让我脱了鞋袜,还用冷水泼了我。” 傅北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哦?她可能不太懂事,我会说她,你不是也没事么?”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他再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先看协议。” 南莘自嘲一笑。 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比起之前在公安局看到的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这份显然厚道了一些。 同意支付一笔一千万的补偿金,数额对普通人来说可观,但相对于傅北辰的身家,不过是九牛一毛。 孩子理所应当的没有抚养费,条款里依旧充满了对她失德的隐性指责。 “这就是你的诚意?” 南莘放下协议,抬眼看他,“傅北辰,我们结婚三年,就算没有感情,也有法律上的夫妻共同财产。你现在是打算用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吗?” 傅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南莘,别得寸进尺你住在别的男人家里,怀了来历不明的孩子,我没追究你婚内出轨,已经够宽容了,这份协议签了拿钱走人,对大家都体面。” “体面?” 南莘几乎要笑出来,眼眶却有些发酸。 “傅北辰,你联合南虞把我送到别人床上,现在还诬陷我偷盗,把我送进公安局,做这些的时候你想过体面吗?让你的佣人用冷水泼我进门的时候,想过体面吗?你的体面,就是建立在对我的肆意践踏之上?” “够了!” 傅北辰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怒意和一些南莘看不懂的烦躁。 “南莘,认清你自己的位置!以前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你去哪了?还是说那个什么纪医生给了你底气,让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他几步绕过书桌,逼近南莘。 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混合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 南莘下意识地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傅北辰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放开!”南莘挣扎。 傅北辰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她拉得更近,两人之间几乎呼吸可闻。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告诉我,你和那个纪舟野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一次次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南莘应该是永远围着他转,看他脸色,任他拿捏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是刺。 第一卷 第28章 挑唆 “跟你有关系吗?” 南莘用力想抽回手,却徒劳无功,“傅北辰,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离婚协议!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只要一天没离婚,你就还是傅太太!” 傅北辰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不允许我的妻子住在别的男人家里,让外人看笑话!” “妻子?傅北辰,你有拿我当过你的妻子吗?” 南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讽刺的笑着看他,眼眶却开始泛红。 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他的妻子了吗? 傅北辰看着她苍白的脸,湿润泛红的眼眶,他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一道温柔却刻意拔高的女声。 “北辰,你们在吵什么呀?暖暖都吓到了。” 南虞牵着傅暖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家居服,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俨然已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傅北辰紧握着南莘手腕的手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 傅北辰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南莘立刻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妈妈,坏女人怎么在我家?” 傅暖暖看到南莘,小脸立即就皱了起来。 南虞蹲下身,摸了摸傅暖暖的头,柔声道:“暖暖乖,这是你小姨呀,不可以乱说话听见没?” “哼,我才不要!” 傅暖暖噔噔噔跑了。 南虞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看向南莘,仿佛才看到南莘的窘态,惊讶道:“莘莘,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南莘没有理会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傅北辰。 傅北辰似乎因南虞母女的突然出现,而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南虞走上前,轻轻挽住傅北辰的手臂,姿态亲昵自然。 “我带着暖暖回来住几天了,总不好一直住客房。北辰,你能不能让莘莘先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反正……她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住了吧?” 她说着,看向南莘,眼神诚恳:“莘莘,你别误会,姐姐不是要抢走北辰。只是暖暖还小,她需要爸爸,需要一个完整的家。现在你也找到了……嗯,纪医生那样好的人,不如就成全我们好吗?主卧的东西,我会让人帮你好好收拾出来的。” 鸠占鹊巢,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南莘看着南虞表演,只觉得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再看向傅北辰,想看他如何反应。 傅北辰沉默了几秒,才沉声道:“南莘,你把主卧的东西收拾一下,离婚协议你拿走好好考虑,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他没有直接答应南虞,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是默许。 南莘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容极尽嘲讽。 她最后看了一眼傅北辰,目光掠过他,扫过南虞伪善的脸,扫过这间她住了三年却从未感受过温暖的家。 “不用考虑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傅北辰,我们法庭上见吧。”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赤着脚坚定地走出了书房,走向她曾经的主卧。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也踩碎了她对这段婚姻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 南虞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掩饰下去,担忧地对傅北辰说:“北辰,莘莘她好像生气了,要不要我去劝劝她?毕竟夫妻一场……” “不用。” 傅北辰打断她,目光追随着南莘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 法庭上见?她以为她是谁?凭那个纪舟野吗?他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几时。 “让她冷静一下,她会想明白的。” 他笃定地认为,离开了傅家,离开了他的“庇护”,南莘迟早会认清现实,乖乖回来签字。 毕竟,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翻出什么浪花? 南莘回到主卧,反手锁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微微颤抖。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情绪。 她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行李简单得可怜,一个中型行李箱都没装满。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他们唯一的“婚纱照”,事实上只是领证后,在南莘的极力要求下,极其不耐地和她一起在照相馆拍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笑容僵硬,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而傅北辰面无表情,眼神疏离。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之间就没有爱。 南莘拿起照片看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扣在了桌面上。 连同那枚从未被真正佩戴过的素圈戒指,一起留在了原地。 拖着行李箱打开门,她发现南虞竟然还等在外面,身边还多了一个人——苏丽梅。 苏丽梅上下打量着南莘,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行李箱,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张嘴就骂: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要不是虞虞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看着南虞和苏丽梅亲密的模样,以及苏丽梅的反应,南莘知道,恐怕南虞是把自己和纪舟野的事情捅到苏丽梅这里了。 南莘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苏丽梅:“到底是我不要脸,还是你儿子不要脸?谁出轨在先?” “那是我儿子有本事!” 苏丽梅反应过来刚才南莘居然怼了她,立即就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虞虞说得没错,你就是仗着现在有人撑腰,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分走傅家一分钱!带着你的野种,赶紧滚!” 南虞在一旁假意劝道:“伯母,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莘莘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 她看向南莘,语气恳切的劝:“莘莘,快跟伯母道个歉,伯母也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你一个女孩子,还怀着孕,离开傅家能去哪儿呢?纪医生那里,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多难听啊。” 第一卷 第29章 故意租给她 一唱一和,极尽羞辱与挑拨。 南莘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三年来,她在傅家,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嘴脸。 以前她总是忍,总是退,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顺从,总有一天能换来一点温情。 现在她明白了,有些人,你的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她不再浪费任何口舌,拉起行李箱,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南莘!你给我站住!” 苏丽梅在她身后尖声叫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想回来!傅家的一切,都跟你再没关系!” 南莘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北辰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苏丽梅气得对闻声从书房出来的傅北辰喊道。 傅北辰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楼下南莘决绝的背影。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那种即将彻底失去掌控的感觉,再次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叫住她,却被南虞柔声打断:“北辰,让莘莘冷静一下吧,她现在在气头上,我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等她吃了苦头,就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归宿。” 傅北辰抿紧了唇,最终没有出声。 他看着南莘打开大门,心里那处空落落的感觉,越发明显。 但旋即,他眼神却再次坚定起来。 她一定会回来的,离开了傅家,离开了他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纪舟野?他不过是个医生而已,等她碰了壁,自然会认清现实,乖乖回来求他。 就算是他不要的,他也不允许别人拿去。 傅北辰眼神晦暗不明。 南莘走出南山别墅的大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轻松。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奢华却冰冷的建筑。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困了她三年的华丽牢笼。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之夏的电话。 “夏夏,帮我个忙……对,找房子,越快越好。还有,帮我联系封律师,我要正式起诉离婚。” 起诉离婚的话,住在纪舟野家里总归是把柄。 挂断电话,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儿?”司机问。 南莘报出了云顶别墅的地址,她暂时只有那里可以落脚,也只有那里对她来说最安全。 出租车驶离,将南山别墅远远抛在身后。 南莘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坚定而明亮。 而别墅内,南虞正温柔小意地安抚着余怒未消的苏丽梅,傅暖暖乖巧地坐在一旁玩玩具。 傅北辰则独自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一种失控的预感,如同阴云,缓缓笼罩上他的心头。 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笃定了。 南莘从傅北辰的手里拿到了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再加上从南虞手里拿到的香水定金,现在她手里也有大几百万,足够租赁一个很好的房子。 所以在房源方面,她没有价格上的要求,她也不想要亏待自己。 沈之夏的效率特别高,第二天就联系带她看房。 只是当看到房源的时候,她有些无语。 “所以你帮我找的房子,就是在纪医生隔壁?” 南莘怎么都没想到,沈之夏一本正经的带着中介来找她,结果就是出门右转进了隔壁的房子。 沈之夏一本正经道:“这里可是全江城治安环境最好,舒适度最高,最适合生活的地方,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 江城第一豪宅可不是白叫的,自然各方面都不错。 租金同样漂亮。 看准了南莘的心思,沈之夏哎哟一声抱住南莘的胳膊,蹭了蹭道:“你现在月份太大了,住其他地方我实在不放心,这里不仅基础设施好,最主要住在纪医生隔壁,有什么事情都能关照一下对不?” “况且就是怀孕前后这几个月,咱们为了宝宝奢侈一把好不?” 南莘想了想,在云顶别墅住的这段时间,确实是很舒心,基本上不会有人打扰。 算了,也就几个月而已,她付得起。 这房子的房东长居国外,房屋的装修什么的都很不错,不同于纪舟野家的冷淡,这个别墅的装修看起来温暖很多。 其他的都大差不差。 看了一圈后,南莘就决定住这里了。 结果一问租金,一个月才一万块。 中介笑眯眯解释:“房东不缺钱,只是想找一个能给他打理房子的人。” 沈之夏朝南莘眨了眨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姐妹能让你花冤枉钱? 合同落定,南莘一口气交了一年房租。 搬家那天,南莘只带走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纪舟野恰好在家,看到她拖着箱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要搬走?” “嗯,” 南莘点点头:“总住在您这里太打扰了,而且……也不太方便,这段时间,真的非常感谢您的照顾。” 纪舟野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不用。” 南莘指了指对面那扇门,笑着说:“我就住隔壁,有事敲门就好。” 原本神色有些紧绷的纪舟野,因为她的话而舒展开,眼底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好。” 等到对面的门关上,纪舟野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国外的号码。 纪舟野一接通,一个爽朗的男人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我听中介说,租客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你难得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她?舟野,你不会是准备搞什么金屋藏娇地下情人这套吧?” “皮痒了?” “那你为什么要专门打电话给我,让我把房子低价租给她?” 纪舟野身形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为什么呢?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不想让她离自己太远而已。 可能是对病患的责任心吧。 纪舟野似乎是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将话题转开:“廷宇,孟家要找失散的幺女这事,是真的吗?” 孟家是京市四大家族之一,和纪家一直都很交好。 所以纪舟野才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纪家最近准备大规模地寻找,二十多年前丢失的幺女。 虽然这些年一直都没停止过,但这次发动的规模格外大。 孟廷宇是孟家老二,他语气也严肃了起来,闷闷应了声:“是,老爷子应该快不行了,他临终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我们丢失的妹妹,我下个月也会回去。” 说到这里,孟廷宇的声音又陡然间欢快起来。 “到时候我去找你,看看云川那小子是怎么挟恩图报,狠狠奴役你的。” “滚吧。” 第一卷 第30章 介绍好亲事 新家安顿好后,南莘开始了规律的生活。 白天在家调香,研究德馨的新品配方,偶尔和封扬律师沟通离婚诉讼的进展。 傅北辰那边似乎笃定她会屈服,除了最初让律师发来过两次措辞强硬的函件,之后便没了动静。 南莘乐的清净。 因为胎儿已经八个月了,纪舟野没有继续让她开车去医院送饭,但车子仍旧在南莘的手里,可以随便她开。 是南莘自己过意不去,偶尔炖汤或者做糕点,就会给纪舟野送去一些。 第一次去按云顶别墅门铃时,她还有些忐忑,但开门的纪舟野看到她手里保温盒时,侧身让她进了门。 “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的,我自己也要吃。”南莘笑着,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其实很怕欠人情,能用这种方式稍稍回报,让她觉得安心。 一来二去,送吃的成了习惯。 有时是午餐,有时是宵夜。 纪舟野话不多,但每次都会吃完,也会在她离开时,递给她一些孕妇需要的营养品或水果,说是回礼。 南莘觉得,纪医生虽然看起来清冷,但其实是个很细心也很好相处的人。 此刻,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邻居。 每次她出门遛弯,他很多次都正好和她偶遇,有时是晨跑回来,有时是下班回来,碰巧遇到出门散步或取快递的南莘。 “纪医生?好巧。” 纪舟野面不改色,微微颔首:“嗯,是很巧。” 南莘不疑有他,只觉得缘分奇妙。 这种平淡却透着暖意的互动,让南莘在紧绷的离婚拉锯战中,找到了一丝难得的喘息。 她甚至开始觉得,江城这个曾经让她窒息的城市,似乎也有了一点温度。 南山别墅。 南莘搬走已经一个月了。 傅北辰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 文件看不进去,会议时常走神,脑海里总会莫名闪过南莘最后离开时,那挺直却单薄的背影,以及她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的画面。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没再回头。 起诉离婚?她哪来的底气?就凭那个纪舟野? 他让孙巍去查纪舟野的底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有限。 只知道他医术高超,背景似乎不简单,却查不到更深,这种未知让傅北辰更加不安。 “北辰,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南虞端着咖啡走进书房,温柔地放在他手边,语气带着关切。 南莘搬走后,她以照顾暖暖为由,顺理成章地带着孩子住了进来,苏丽梅也默许了。 比起南莘肚子里来历不明的孩子,傅暖暖虽然是个赔钱货,但至少是她儿子的种,大不了以后再让南虞生一个,反正谁生都一样,只要是男娃。 “没事。” 傅北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却皱得更紧。 不是这个味道。 南莘以前也会给他煮咖啡,她煮出来的咖啡很醇香。 他烦躁地放下杯子。 南虞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指甲暗暗掐进了掌心。 不能再等了!必须彻底解决掉南莘和她肚子里的野种!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书房,回到客房,立刻拨通了南母的电话。 “妈,南莘那边不能再拖了,她居然敢起诉离婚,还想分北辰的钱!而且我看北辰最近状态不对,说不定对她还有旧情。万一她靠着那个野种再缠上来……” 电话那头的南母早就对南莘恨之入骨,闻言立刻道:“你放心,妈早就想好了。你爸联系了王总,那边很满意。只要把南莘骗过来,把孩子处理掉,再把她送到王总那儿生米煮成熟饭,傅北辰再怎么也不可能要一个跟过别的男人的破鞋!到时候,傅太太的位置稳稳是你的!” 南虞眼中闪过狠毒的光:“好!我这就想办法把她骗回来!” 几天后,南莘接到了苏丽梅的电话。 电话里,南母一改往日的刻薄,声音带着哭腔。 “莘莘啊,是妈妈不对,妈妈以前鬼迷心窍对你不好,可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啊~妈妈听说你起诉北辰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打官司多伤和气,对你名声也不好,回家来吧,妈妈给你炖了汤,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妈妈帮你劝劝北辰,好歹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多拿点补偿才是实在的……” 南莘握着手机,心里一片冰凉。 这套说辞,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沉默了几秒,在南母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才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动摇:“真的吗?你跟爸真的愿意帮我?” 南母一听有戏,连忙保证:“当然!你可是妈妈的女儿啊!快回来吧,妈妈让保姆做了你爱吃的菜。” “好。”南莘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冷意,“我晚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立刻检查了手机的电量和存储空间,然后打开了录音功能。 想了想,她又登录了一个不常用的社交平台小号,开启了直播功能,将手机巧妙地放在外套内侧口袋,摄像头的位置刚好能录到前方。 她不知道今晚具体会发生什么,但留下证据,总不会有错。 父母的偏心是不可能会改变的,她不相信南父南母会忽然良心发现,其中必定有猫腻。 或许,还能录到一些关于离婚谈判的有用内容。 出门前,她给沈之夏发了条定时短信:“夏夏,如果我晚上十点没给你报平安,立刻报警,地址是我娘家。另外,帮我联系纪医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上了纪舟野。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刻,想到那个总是沉静可靠的男人,她会多一分心安。 傍晚,南莘再次踏入久违的娘家。 南母难得对她露出了笑容,南父也坐在沙发上,对她点了点头。 南虞不在,据说带着傅暖暖去上早教课了。 “莘莘来了,快坐快坐。” 南母热情地拉着她坐下,吩咐佣人端上汤,“先喝碗汤暖暖身子,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都瘦了。” 南莘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没有动。 她单刀直入:“妈,爸,你们在电话里说,能帮我跟傅北辰谈,让他多给补偿,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南父和南母对视一眼。 南父咳嗽一声,开口道:“莘莘啊,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反正你跟北辰也要离婚了,这样,爸爸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你只要一领离婚证,就立刻嫁过去,对方都已经同意了。” 第一卷 第31章 她是养女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莘心头一凛,面上却故作不解地问。 “莘莘。”南母接过话头,脸上堆着笑,说:“是咱们家公司的合作对象,对方年纪是大了点,但会疼人啊!家里也是开公司的,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就是王总那边比较传统,希望妻子最好没有孩子,所以…”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南莘的肚子。 南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她猜到了他们没安好心,却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会这么狠! 千方百计地骗她回来,是为了打掉她的孩子,再把她像货物一样卖给一个老男人? 南莘强压着心头的愤怒和恶心,手指在口袋里悄悄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 面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南父南母,说话的声音微微发颤:“爸妈,你们为了让我给姐姐腾位置,居然让我打掉快八个月的孩子,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南父板起脸,严肃道:“我们这是为你好!北辰已经不要你了,离婚后你还带着个拖油瓶,一个人该怎么生活?王总不嫌弃你愿意娶你,那是你的福气!把孩子处理掉乖乖嫁过去,以后吃穿不愁,有什么不好?” 南母也帮腔,附和道:“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读书,你就该报答我们,联姻怎么了?多少女孩想攀还攀不上呢!” “报答?” 南莘终于抬起了头,眼神讽刺地看着他们,说:“小学到初中是九年义务,高中学费是奖学金,大学学费是我自己打工挣的,就连平时吃饭,你们以我是小孩为由,不让我上桌,爸妈,你们真的养过我吗?”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掰扯,就再也没有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父母真的不爱她。 从小到大,南虞拥有的永远是最好的一切,而她只能捡剩下的。 想起他们明知傅北辰爱的是南虞,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嫁过去,现在南虞回来了,却又让她给南虞腾位置,真是可笑! “我从福利院被你们领养的那天起,在你们眼里就不是女儿,而是一件随时可以被你们利用的商品,是吗?爸,妈。” 南莘的声音很轻,此时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刺向对面两人。 南父和苏丽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南母眼神慌乱,还企图狡辩:“什么福利院!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是吗?” 南莘扯了扯嘴角,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张有些年头的纸张复印件,拍在茶几上。 其实在傅暖暖生日宴的时候,她就已经起了疑心。 这个世界上有偏心的父母,但同样身为女儿却如此偏袒另一个,南莘觉得这根本不对。 再加上当天南母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话,在拿到南虞给的定金后,她就找侦探开始查自己。 也就是今天来之前,她才收到的准确消息。 果然,她真的不是南家的女儿。 “需要我念出来吗?领养机构:阳光福利院,时间……。” “闭嘴!” 南母厉声打断南莘。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南父南母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这一刻他们其实预想过,但不是现在! “死丫头,你居然去查我们!”南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莘:“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把你从那种地方带出来,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却跑来质问我们,你的良心呢?” “家?” 南莘笑了,握着证明的手不断收紧:“你们所谓的家,就是让我无条件地为南虞铺路,她需要出国镀金,我就要让出名额,她需要嫁给傅北辰,我就要和他离婚让出位置,爸妈,你们真当我蠢吗?” 她的话通过直播,清晰地传到了网络另一端。 直播间已经从一开始的寥寥几人,伴随着越来越多人分享,此时已经高达上万人,观看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而直播间里,已经有人通过南莘说出的名字,查到了傅北辰和南家南虞。 外面,正在变天。 而此时南家别墅内,无人知晓。 南母被彻底撕破了脸皮,恼羞成怒,也顾不上伪装了,狰狞道:“是又怎么样?你一个没人要的野种,要不是我们,你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今天这孩子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王总你必须要嫁!” 她说着,竟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朝着南莘逼近,眼神疯狂。 “南莘,乖乖吃了它!以后只要你听话,还能有你的好日子过!” 南父也站了起来,堵住了南莘的退路。 南莘看着步步紧逼的养父母,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狠毒,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可笑期待,彻底粉碎。 她护住肚子,一步步后退,却不卑不亢。 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手机里的直播她录了屏,算是拿捏到了证据,而自己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们敢动我和孩子一下,我就敢把今晚的一切全部公开!你们觉得,傅北辰会娶一个心思歹毒,名声恶臭的南虞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戾气。 南父和苏丽梅猛地刹住脚步,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南莘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乖乖女。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之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纪舟野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他的身后是满脸焦急的沈之夏,以及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 纪舟野的目光落在南莘身上,看到她完好无损,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动。 旋即,他的视线扫过南父手中的药瓶,眼神瞬间冷得骇人。 “公安同志,就是这里!”沈之夏指着他们,大声道:“他们违法乱纪,要伤害孕妇!” 南父和南母彻底慌了神,药瓶啪地掉在地上。 南莘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腿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倒。 纪舟野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没事了。” 第一卷 第32章 孩子可能是他的 南莘靠在他怀里,终于放任自己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劫后余生,以及真相揭开后的心酸和悲凉。 她抬起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南父南母,开口道:“从三年前起,我就不欠你们了,爸妈,我们……断亲。” 直播,在此刻悄然中断。 但方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傅北辰可是江城傅氏集团的龙头企业负责人,还有南家……上流社会惊世骇俗的丑闻,更能激起群众的探索欲。 纪舟野看着南莘有些虚弱的模样,径直抱起她,朝沈之夏道:“我送她去医院,这里你留下处理。” “好,你快去!” 沈之夏抿着唇,脸色也格外难看。 公安已经上前控制住南父南母,药瓶成为了他们伤害南莘最有力的证据。 纪舟野抱着南莘坐进车里,南莘依旧在微微发抖。 纪舟野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发动了车子。 南莘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道:“我没事,不用去医院。我想回家。” 她说的家,是她租的那个房子。 纪舟野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调转了方向。 南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良久,才轻声开口:“纪医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纪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情绪:“下次,不要一个人冒险。” 南莘低下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轻应了一声。 今晚之后,很多事情都将不一样了。 而这,就是她今天晚上冒险过来的目的。 纪舟野的车刚驶离南家别墅不远,另一辆黑色轿车便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南家门口。 傅北辰推门下车,他的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保镖和一脸忐忑的孙巍。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报告。 第一份,是孙巍发的,关于八个月前,南莘失身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 那天晚上其实他自己也喝多了,当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压根就不记得,所以南莘失身这件事情都是南虞告诉他的。 而孙巍发的监控视频显示,南莘那天晚上去了他的房间。 第二份,是他手机突然弹出的直播页面。没有标题,但画面里传出的声音,却熟悉得让他血液倒流。 是南莘,还有她的父母。 他亲耳听着直播里,南莘被逼到角落,被逼着打掉孩子的那一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即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来。 一路狂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伤害南莘! 他冲进南家客厅时,里面一片狼藉。 公安正在给面如死灰的南父南母做初步笔录,旁边坐着南莘的好闺蜜沈之夏,却并不见南莘的身影。 “南莘呢?!”傅北辰一把揪住南父,声音嘶哑。 “请你放开!” 公安立即上前拉开了两人。 “我是她丈夫!”傅北辰吼道:“法律上的丈夫!她人呢?” “法律上的丈夫?傅北辰,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沈之夏都气笑了,她指着傅北辰的鼻子就骂:“你带小三母女俩回家,把莘莘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南莘人呢?” 傅北辰依旧重复地问。 如果孩子真是他的,那他确实该死…… 沈之夏冷笑一声:“拜你所赐,人送医院了。” “你们,很好。”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转身离开。 很快,直播间的内容,就闹得全网皆知。 “毒心养父母”、“现实版樊胜美”、“领养女孩的悲惨人生”等词条接连引爆热搜。 南家公司的官网、社交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南家本就根基不稳的生意,一夜之间风雨飘摇,濒临破产。 而南莘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她身体本就不适合怀孕,孕期需要很好的养胎环境。 当天晚上,她就因为肚子疼,打电话求助纪舟野,被她送进了医院。 好在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在医院住院观察就好。 这天下午,南莘刚做完检查回到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南虞眼睛红肿形容憔悴,再也不复往日精致温婉的模样。 她看到南莘,眼中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冲上来就想抓南莘的衣领:“你这个扫把星,非要害得南家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人才刚走到一半,就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抓住。 保镖是南莘住院后专门请的,对付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南莘坐在病床上,冷冷地看着她:“害南家的,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吗?” “你闭嘴!” 南虞歇斯底里地瞪着她:“要不是你直播,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北辰也不接我电话,这一切都怪你!” “你拴不住男人的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南莘微笑着,将当初南虞跟她说过的话,全部都还了回去。 “与你无关?” 南虞愤怒的嘶吼:“现在南家破产,欠了一屁股债,北辰明明可以救南家的,一定是你在背后捣鬼!”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傅北辰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先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南莘,确认她无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南虞。 南虞像看到救星,立刻扑过去想抓傅北辰的手臂:“北辰!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南家,救救我爸妈!都是南莘这个贱人害的!她……” “够了!”傅北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南虞,你到底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北、北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虞,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南虞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可能的!这件事情只有爸妈和那个人知道,那个人是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傅北辰的! 她心中笃定,卑微地拉住了傅北辰的手,祈求道:“北辰,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因为太爱了啊……” “够了!” 第一卷 第33章 他愿意签字 “你所谓的爱,就是以伤害别人为前提吗?” 傅北辰像是忽然间想清楚了一切,他指着南莘,眼底微红:“阿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单纯善良,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南虞,你让我觉得恶心。” 轰! 傅北辰的话如同一记闷锤,狠狠地砸在了南虞的心口上。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眼底是彻底的绝望。 家里破产了,爸爸进去了,妈妈现在也生病了,就连唯一的依靠,傅北辰也不要她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猛地看向南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意。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南虞突然抓起旁边柜子上的玻璃水杯,朝着南莘的肚子砸去。 “都是你这个贱人!你去死!” 事情发生得太快,而此时保镖都离她有些距离,压根来不及阻拦。 惊骇之下,南莘只来得及侧身护住肚子。 几乎是在南虞动手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冲过去,将南莘连人带被子都护在了怀里。 “砰!” 水杯砸在傅北辰的后脑勺上,然后掉落在地碎掉。 傅北辰被砸得闷哼一声,鲜血顺着他的后脑勺往下流。 这个时候,保镖才反应过来,立即冲过去制止住已经愣住的南虞。 “傅北辰,你松开我!” 南莘被傅北辰压得有些难受,她伸手去推傅北辰,却没推动。 下一刻,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手背上。 南莘定睛一看,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 “医生,快去喊医生!” “我没事……” 带着一丝痛苦的虚弱声音从身上传来。 傅北辰一只手撑着床边,吃力地站直身体,脸色白得可怕。 似乎是因为疼痛,他的眉头紧皱着,但看到南莘没事的时候,他的面色舒缓了一些,“南莘,我没事,对不起,都是我招惹来的麻烦……” “傅北辰。” 南莘抿了抿唇,冷声道:“你现在这样,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 ‘弥补你’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傅北辰触及南莘过分平静的眼神,突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莘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地开口:“傅北辰,我们谈谈吧。” 她让保镖先将南虞带出去,病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孙巍。 傅北辰喉结滚动。 “你想谈什么?” “离婚。”南莘吐出两个字,“还有,财产分割。” 傅北辰眼神一暗:“南莘,八个月前那晚,你可能和我在一起,孩子……” “孩子是我的。”南莘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无论父亲是谁,都改变不了我是他母亲的事实。我们现在要谈的,是结束婚姻关系。” 傅北辰看着她冷静疏离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响起以前的南莘,总是随时随地的围绕着他转,而自从他从M国回来之后,南莘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变得冷漠绝情,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傅北辰听到自己苦涩的声音。 “如果……我不想离呢?” 南莘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讽刺地勾了勾唇角:“傅北辰,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她顿了顿,说:“或者,你想让南虞所做的一切曝光,八个月前的陷害,傅暖暖生日宴的故意伤害,还是现在的蓄意谋杀?这一系列罪名捅出去,南虞是肯定要坐牢的,而你们的宝贝女儿,也会受牵连,傅北辰,别逼我。” “南莘!” 傅北辰瞳孔骤缩。 没想到南莘会如此绝情,直接拿南虞和暖暖做筹码。 “我耐心有限。” 南莘不为所动,从枕头下拿出封扬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草案,放在傅北辰面前。 “签了它,财产依法对半分割,南虞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可以不追究,否则的话……”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傅北辰脸色铁青,脑后刚刚被砸的伤口,此时隐隐作痛,疼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心中无比烦躁。 南莘看着他的反应,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她也没打破沉默,就这样安静地等着傅北辰的回答。 坐了这么多,目的就是这一刻,她太了解傅北辰了,答案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许久之后,傅北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一片颓然。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 “傅总!”孙巍忍不住低声提醒。 傅北辰抬手制止了他,自己快速浏览了协议条款。 南莘的要求并不过分,完全是按照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则提出的。 他最后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南莘,等孩子生下来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配合做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的,傅家不会不认。” “不必了。” 看着协议上傅北辰签上的名字,她心里头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下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准备想靠着自己的能力去跟傅北辰博弈。 可是那样拉的时间线太长,她等不到那个时候,南父南母和南虞也不可能会让她等那么久,所以才会想出了现在这个法子。 不管过程怎么样,至少结果是如她所愿。 南莘将协议收好,语气平淡无波的开口道:“我的孩子我会自己抚养,不用你操心。” 傅北辰深深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和孙巍转身离开的病房。 过了一会儿保镖进来,询问要不要将南虞给傅北辰。 南莘点了点头。 “给他吧。” 等到保镖离开,病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南莘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律动,心里此时无比的平静。 当真的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财产,和傅北辰离婚的时候,她的心里,却一片平静。 终于,结束了。 第一卷 第34章 威胁 “都解决了?” 就在南莘刚刚调整好情绪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纪舟野走了进来。 他似乎是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向,专门等到南莘调整好才进来。 看到纪舟野,南莘面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轻轻应了一声:“都解决了。” “莘莘!” 这时,沈之夏拎着一篮子水果来看南莘,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正准备找你呢。”南莘把手边的离婚协议递给沈之夏,道:“麻烦你交给封律师,后续的事项,就麻烦他去负责了。” “傅北辰居然愿意?” 沈之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先不说傅北辰就不是一个大方的男人,他身边那个南虞,就不可能愿意让傅北辰给南莘一半的财产。 南莘点了点头:“签了。” 具体怎么签的,碍于有纪舟野在,她没有和沈之夏细说。 沈之夏很为南莘高兴,但很快,她的脸色又严肃了起来,抿了抿唇道:“莘莘,我昨天去了趟派出所,你那养父的状态不对,现在你的户口还在南家,到时候孩子落户也会落在南家户口本上,我觉得等他出来以后,可能会搞事情。” 病房内一瞬间陷入沉默。 南莘是领养的没错,可这些年南家虽然对她苛责冷漠,但却从没有真正意义上虐待过她,她虽然名义上和南家断亲,但到底还没有去派出所正式分开户口。 要是分户口,不只是需要有自己的房产,还需要户主的同意。 南父如果想要刁难她,必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挠。 想到这里,南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这时,沈之夏忽然神秘兮兮地说:“如果在冷静期过后,立刻结婚的话,到时候你就可以把自己和孩子的户口都迁出去了。” “结婚?” 南莘压根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她无奈道:“我才刚从火坑里迈出来,你就急着把我推进另外一个火坑?” “谁说非得是火坑?万一是福窝呢?就像咱们纪医生这样的,不仅全方位陪护,到时候还能免费给你生产,照顾你产后月子。” 沈之夏说着,眼神暧昧地朝南莘眨了眨眼睛。 南莘臊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哀怨地瞪了沈之夏一眼。 纪舟野还没走,他似乎是在等着给南莘做检查,就在病房里,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说,实在是尴尬。 南莘余光瞥见纪舟野,两人的视线无意间撞到一起,她居然清晰地从纪舟野的眼神里看到了笑意…… 她吓得赶紧收回目光。 不对劲! 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沈之夏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尴尬一样,笑呵呵地扭头去问纪舟野:“纪医生,你单身吗?” 南莘人都傻了。 还没等到她去制止沈之夏,就听到纪舟野低沉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单身。” “那正好,我闺蜜马上也要恢复单身了,要搭伙过日子不?喜当爹那种。” “沈之夏!” 南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声音陡然拔高,制止了沈之夏的胡闹。 沈之夏看出南莘有些生气了,这才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莘歉意的朝纪舟野道:“对不起纪医生,之夏是跟你开玩笑的。” 纪舟野没有回应南莘的道歉,他将话题转开,道:“该检查了。” “好。” 后面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但不得不承认,南莘心里对纪舟野确实是有好感的。 从第一次见到纪舟野开始,虽然他看上去有些冷,但他一直都在帮自己,也从来没有奢求过她什么。 可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自己现在这声名狼藉的样子,根本就配不上纪舟野,她不能挟恩图报。 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之后南家的事情,让南莘彻底将注意力转移开。 南父被放了出来,而南虞据说已经住到了傅北辰的家里,在媒体上正式公开了两人的关系。 而那天南莘的直播内容,也渐渐地被压了下去,没有人再能从网上搜到关于直播的事情。 南莘倒是无所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是后面傅北辰反悔了,她手里也有录像,大不了再翻出来。 这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她的设想轨迹在走。 但,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胎儿到八个月大时,南父找到了医院。 经历了破产和入狱,南父整个人显得憔悴很多,但眼神里的凶狠恶意,却比原来多了许多。 他看着南莘,语气冷漠道:“我知道你得到了傅北辰一半的资产,把这些资产给我,我就彻底和你划清关系,让你从南家的户口本上迁出去。” 上来就直接要这么一大笔钱,南莘忍不住笑了。 “你这点心思,是连藏都不藏了?” “这本来就是你该给的,南莘,别忘了你是怎么长大的!” 南父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里都是凶狠。 南莘已经懒得在和南父掰扯这些,她直接让保镖送人。 南父也没在隐瞒自己的恶意,他桀桀笑了两声,道:“南莘,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否则就算你的孩子出世了,那也只能落在我南家的户口上,到时候他能不能安稳长大,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南莘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手死死地抓着衣服下摆。 都让沈之夏说对了,南家人还想要攀咬她。 现在的南父虽然已经出来了,但南家破产,他现在如同丧家之犬,已经无所顾忌,只要南莘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将傅北辰的资产全部拱手让给南父,她也不甘心。 而且,她也不相信南父将南家重新振作起来以后,会真的放过她,南家人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可想到南父说的话,南莘的心里又有些害怕。 孩子是她好不容易留下来的,是她一个人的心血,她无法接受孩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怎么样?想好了吗?” 南父坐在她对面,笑着看她。 南莘抿了抿唇,看着对面神态自若的南父,她缓缓开口。 第一卷 第35章 为自己而活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南莘的语气冰冷而笃定,南父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保镖下意识地要动手,被南莘伸手阻止。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爸。” 南莘看着南父,开口道:“当初确实是你们从孤儿院领养的我,你们养育我的费用,我会全部还给你们,至于其他的,你们利用我给南虞占位置,我欠你们的就已经还了,所以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南莘,你就是个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收养你。”南父盛怒。 南莘笑了笑,眼神冰冷的看着南父。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从来没被你们收养过。”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南莘没有什么和南父可说的,而他说的那些威胁,南莘也不可能会妥协。 妥协了二十多年,她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了。 让保镖把南父请了出去,南莘的心情并没有好一些。 德馨的龚浩是在南父离开后,提着水果鲜花来看南莘的。 原本南莘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住院的事情,他是从沈之夏的嘴里知道的这件事情,所以拖到现在才过来。 龚浩怕南莘想多了,一来就立即同南莘道:“一切以身体为主,公司的事情不重要,等你安全生产之后再工作就好,别为难自己。” 南莘有些歉意。 “对不起啊,选择在这个节骨眼跟你们合作,拖后腿了。” 要不是因为着急想要摆脱这段婚姻,她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跟德馨签订合约,到现在她连工作都没办法进行,实在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德馨集团。 龚浩摆了摆手。 “能让Moon老师加入我们德馨研发部,是我们德馨的福气,实不相瞒,我们胡总非常看好南小姐您的能力,只要你愿意来德馨,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欢迎您。” 也正是因为这样,胡总在第一次见到南莘的时候,态度才会那么好。 龚浩悠悠叹了口气,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胡总的妻子是抑郁症,是南小姐你研制出来的香水,让她渐渐从抑郁中走了出来,要不是因为南小姐你后来消失了,胡总恐怕早就将你给挖过来了。” 这件事情南莘还真不知道。 龚浩这次来就是给了给南莘打镇定剂,让她以身体为主,调香的事情可以往后缓缓。 也正是因为龚浩的到来,南莘才看到日历上,距离交香给南虞的时间,还有最后的一个星期。 打开社交软件后台,南虞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 她似乎很急切,发的信息里面都掺杂着一些个人情绪。 南虞:【一周内我必须要看成品!】 南虞:【请给我准确时间。】 这两条消息都是前两天发的,也就是她来找南莘之后那段时间,想必想要靠着这个,获取傅北辰最后的信任 她嗤笑一声,回了个好,就将后台关上了。 下午,南莘回了趟家。 她用了一天的时间,将那五瓶香水的香调制完成,将配方和成品香全部打包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南莘伸了个懒腰,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都没吃饭了。 宝宝像是感受到母亲的不负责任,在肚子里闹腾了起来。 南莘无奈地轻轻摸了摸肚皮:“唔,别闹,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正准备起身时,门铃忽然响了。 南莘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谁会来她家? 通过可视监控,南莘看到门口站着的纪舟野时,心里的疑虑彻底放下,给纪舟野开了门。 他应该是刚下班回来,身后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而纪舟野和她一眼,在开门的瞬间,就闻到屋子里的香味,挑了挑眉:“你家香水什么牌子的?很好闻。” “我自己调制的,不过还是半成品,等做出成品的时候,我送你一瓶。” 南莘很大方地说。 至于为什么是半成品,那是因为她本就没打算将自己的东西,作为南虞的成绩,多少会留一手,所以给南虞的香好闻,可不至于到能一战成名的地步。 “荣幸之至。” 纪舟野也没推脱,很爽快地就应下了。 紧接着,没等着南莘问,他就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到了南莘面前,道:“沈云川给的孕妇营养餐,让我带给你。” 在医院这段时间,南莘除了认识医生护士之外,也认识了景和私立医院的院长沈云川,和纪舟野的年纪相仿,两个人看上去应该是好兄弟,经常在一起。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医院的食堂做营养餐的时候,沈云川都会让纪舟野给自己带一份。 她也没推辞,接过营养餐袋子。 “替我谢谢沈院长,纪医生你吃了吗?” “刚下班,还没来得及。”纪舟野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南莘也不好意思直接让人回去,就客气道:“那要不然先来我家,我下碗面给你吃。” “可以。” 就这样,纪舟野进了南莘的家门。 南莘本来就准备做饭的,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因为这两个人肚子疯长,她的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灵活,就连系围裙的动作,都显得十分吃力。 南莘实在是没法子,有些尴尬地朝纪舟野道:“纪医生,麻烦你帮我系一下围裙。” “嗯。” 纪舟野的个子很高,站在她身后,有很强烈的压迫感。 南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拉扯绳子时,绳子摩擦皮肤的触感。 “好了。”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带着几分痒意。 她忽然间有些晃神,觉得两人此时的举动,有些像是夫妻一样,配合熟稔且亲密。 南莘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但手腕却被人一把拉住。 回头,就对上纪舟野深邃幽暗的瞳眸。 两人视线毫无预兆地对上,南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加速,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烫发红。 他……要干什么…… 第一卷 第36章 她是那个外人 “小心。” 南莘这才注意到,她刚才慌乱之中要躲过去的方向,有个垃圾桶。 要是刚才傅北辰不拉她一把的话,她可能就会被垃圾桶绊倒了。 一时间,南莘有些窘迫。 她刚才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谢谢。” 这次她很轻易地就挣脱开纪舟野的手,去厨房做饭。 而纪舟野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客厅里等着,整个别墅里除了做饭发出的声音,在没有其他的声音。 很快,两个人便面对面坐在餐桌旁,一起吃饭。 南莘的营养餐十分丰富,色香味俱全且品种丰富,所有的食材肉眼可见的昂贵且新鲜。 再看纪舟野的,只有一碗牛肉面,几片牛肉上飘着几滴红油,跟南莘的比起十分寡淡。 南莘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给自己送来这么丰富的营养餐,而她却用一碗牛肉面就招待了对方。 她正想要说,要不要再给他炒两个菜,对方却已经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个眼神都没有往她的方向瞟。 南莘此时也饿得厉害,就没多说什么,开始吃饭。 吃完后,纪舟野主动去刷碗。 “南莘。” 刷好碗,纪舟野擦着手走到南莘的面前,忽然开口。 南莘被纪舟野忽然喊名字的行为弄得一愣,她怔怔地抬头看着纪舟野。 “嗯?” 他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事,你早点休息。” “好。” 说完,纪舟野离开了南莘家。 南莘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刚才纪舟野为什么忽然会反常,她也没有想太多,进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已经回到自己家的纪舟野,却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懊恼。 看着空空荡荡的家,他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刚才是想要说什么呢? 他想要说,如果她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他提,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一时间他有些无从说出口。 毕竟,他没有任何的身份和立场,去说这句话。 甚至到现在,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对待南莘,到底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其他的东西。 …… 一周后,南莘交给了德馨一份成果。 虽然龚浩说过,目前不需要她为公司的事情操心,但是南莘并没有那么做,她既然决定复出,那就不会躺平。 拿到香的时候,龚浩的眼神都亮了。 他只是闻了一下,就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道:“通知下去,下季度新品发布会的主打香水换下来,我这边有更合适的替代品。” 此时的龚浩,对南莘的能力没有任何的质疑,甚至在心里狠狠地将沈之夏夸了一遍。 这女人看着整天风风火火的,办事真不错! “南莘,我敢保证,一旦你这瓶香水问世,绝对会将傅氏集团的‘心尘’比下去!” 他深耕研究这么多年,就没闻到过这么出色的味道,简直就是极品! 南莘笑了笑,没有接龚浩的话茬。 但龚浩不能什么都不说,他说:“我会向胡总申请,这瓶香水后续的销量盈利百分之十,作为你的额外报酬,如果反响好,再提五个百分点!” 直接将产品的利润分给研究员个人,对方还是个新入职的,这事情不管在什么公司,那都是史无前例的。 然而南莘却摇了摇头,笑着说:“这瓶香水的盈利我一分钱都不要,我想要这瓶香水的发布时间,和傅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在一起。” “并且,我要它的署名权。” 龚浩皱了皱眉。 “傅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是在这个月的十五号,这时间会不会有点太赶了?” “只是这瓶香水,其他的系列我不干涉,希望龚总监能和胡总商量商量。” 南莘的态度也不是很强硬,她是在合理范围内的谈判。 龚浩没有立即答应南莘,但也并没有拒绝,他说:“我会和胡总好好商量,不过这事如果做了,势必会和傅氏集团产生矛盾,而最近公司又准备和傅氏集团联名出品,我估计胡总不一定会答应。” “没关系。” 这也在南莘的意料之中,她只是个调香师,商场上的事情她不会干涉,如果实在做不到,那她就放弃这次的机会,等下次就好。 南莘笑着说:“就麻烦龚总监了,到时候有什么消息及时跟我说就好。” “好的。” 从德馨集团出来的时候,沈之夏已经开车等在了公司楼下。 上了车,两人直奔最近的商超。 他们今天准备给孩子置办些东西,怕等后面九个月了,南莘的行动不方便,不好置办。 “我未来干闺女干儿子的衣服必须我来买,你别跟我抢昂。” 沈之夏像是蜘蛛精看到唐僧肉一样,疯狂地扫购,明令禁止南莘不准跟她抢付账。 南莘十分无奈,只能随了她。 两人逛到幼童区时,三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 只见傅北辰和南虞也带着傅暖暖买衣服。 傅北辰面色冷淡,怀里抱着的傅暖暖脑袋上还贴着退烧贴,只有南虞还在一个劲拿孩子的衣服给傅北辰看,整个人显得十分兴致勃勃。 看到两人,沈之夏翻了个白眼。 “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他们。” 南莘抿了抿唇,也不是很想看到他们,正准备拉着沈之夏去其他地方。 偏偏就在这时,傅北辰忽然看到了他们,立即出声喊道:“南莘!” 南莘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傅北辰。 傅北辰似乎是有些惊喜,他抱着傅暖暖,也不管脸色难看的南虞,径直的朝南莘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婴儿用品,他开口道:“这家商场有傅氏的股份,你们随便挑,都算在我的账上。” 还没等南莘说话,南虞忽然紧紧的抱住傅北辰的个胳膊,一脸笑容地看着南莘。 “莘莘,真是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北辰说得对,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记在我们账上就好,毕竟你是我妹妹,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一句话,将她自己和傅北辰绑在了一起,而南莘则成了亲戚,外人。 第一卷 第37章 正式离婚 “不用了,我自己能买得起。” 南莘直接开口拒绝。 南虞非常不爽南莘这幅态度,如果不是因为她得到了傅北辰一半的财产,就凭着她,怎么可能会有钱?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沈之夏已经率先护在了面前,讽刺道:“是啊,我们能买得起,不像某些人,还只能靠着男人才能活,莘莘,我们走。” 说完,沈之夏就拉着南莘离开了。 等到南虞脸色极差地将视线转回来,才发现傅北辰此时的面色也很难看。 “北辰……” “我已经答应和你结婚,你为什么还要对南莘这么大敌意?当初不是你非要离开的吗?” “北辰,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不是和你解释过,我当时只是因为害怕,所以才选择独自一个人生下暖暖的,我也很不容易啊。” 南虞说着,眼泪便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要是以前,傅北辰会心疼地抱住她,然后骂都是自己的错。 但现在,看着南虞的眼泪,傅北辰心里一阵烦躁。 他直接将怀里的傅暖暖放下,语气冷冷道:“你带暖暖逛吧,今天的账全部算我的。” 说完,傅北辰就转身大步离开,不管南虞在身后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傅暖暖小手拉了拉南虞:“妈妈……” “滚开啊!” 南虞一把挥开了傅暖暖,小小的身体一下子被挥得摔倒在地,当时就哇的哭出声来。 而南虞看着摔倒在地的傅暖暖,不仅没有立即去拉,反倒是一脸冷漠的看着。 南莘和沈之夏并没有走远,南莘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沈之夏注意到南莘的停顿,立即拉了拉她,警惕道:“莘莘,你可千万不要对那孩子有什么恻隐之心啊,她可是你前夫和你姐生的孩子。” 南莘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是南虞的,她想要怎么养是她的事情。 南莘不再管这件事情,和沈之夏继续逛街。 龚浩的动作很快,南莘第二天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我跟胡总说了,他同意单独开香水发布会,和傅氏的香水发布会同一天。” 南莘握着手机,心脏跳得有些快。 “胡总……真的同意了?” “千真万确!”龚浩笑道,“胡总说了,他信你的实力,也信自己的眼光。署名权的事他也答应了,这款香水会以‘Moon·新生’命名,你是唯一的调香师。” 挂了电话,南莘许久都没有动弹。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暖洋洋的。 新生。 这个名字,真好。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南莘的肚子已经将近九个月。 这个月肚子倒是没怎么长,但胎儿却明显地比以前更加活跃,总是时不时地踢她。 这天南莘起了个大早,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宽松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起,脸色比怀孕初期时还要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气色。 沈之夏开车来接她,心情一样的美丽。 “今天过后你就彻底自由了!傅北辰那狗男人,以后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替你开心!” 南莘被她逗笑了:“是啊,恭喜我即将恢复单身。” 民政局门口,傅北辰的车已经到了。 他独自一人站在车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看到南莘下车,他目光凝了凝,视线在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南莘也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 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双方自愿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清晰,便敲章、制证。 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手中时,南莘感觉心里最后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也彻底消失了。 从此以后,她是南莘,只是南莘。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傅北辰跟在她身后出来,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南莘。” 南莘脚步未停。 “如果……”傅北辰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孩子生下来需要父亲,或者……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南莘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平静无波的湖水。 “傅北辰,”她声音清晰,“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不会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关系,我祝福你和南虞百年好合。” 说完,她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沈之夏,再没回头。 傅北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融入阳光里,渐渐走远。 手里那本离婚证,烫得他掌心发疼。 他闭了闭眼,将离婚证塞进西装内袋,转身上了车。 “开车。” 黑色轿车驶离,与南莘的方向背道而驰。 离婚证拿到手的轻松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南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声音阴冷得像毒蛇。 “离婚证拿到了,北辰分给你的财产也该到手了吧?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钱给我,我让你把户口迁出去。否则……” 他低笑一声,带着一丝疯狂:“你就等着你生的野种,永无宁日吧。” 南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你现在说的所有话,我都可以报警。” “你去报就好了。”南父语气猖狂,“我有的是精力和你玩,可你应该快生了吧?你的孩子户口等得到那一天吗?南莘,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 电话被挂断。 南莘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沈之夏看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南家又出什么幺蛾子?” 南莘把南父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之夏气得脸都绿了:“这老东西简直不是人!莘莘别怕,我们报警!告他敲诈勒索!” “没用的。”南莘摇头,声音疲惫,“户口迁移需要户主同意,这是规定。他卡着不签字,警察也管不了。就算告他,诉讼周期太长,我等不起。”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落在南父的户口上,受他掣肘。 那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第一卷 第38章 我们结婚吧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把钱给他?”沈之夏替南莘觉得不甘心。 南莘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脑子里乱糟糟的。 给钱? 那是她用三年婚姻,甚至差点赔上性命换来的,是她和孩子的保障。 不给? 自己养父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破产后一无所有,已经疯了,绝对会纠缠不休。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沈之夏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莘莘,如果你结婚,就可以以夫妻投靠的名义,把户口迁到配偶那里!” 结婚? 南莘一怔。 “对啊!我上次其实没跟你开玩笑,你可以找个靠谱的人假结婚,纪医生就是很合适的人选。”沈之夏说。 几乎是在沈之夏话音落下的瞬间,南莘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纪舟野。 她的身边,只有他是最值得信任,最靠谱的男人。 可是……她怎么开得了口? 人家帮了她那么多,她怎么还能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 “不行。”南莘摇头,“这对纪医生不公平。而且,假结婚也是结婚,我不能这么自私。”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妥协?”沈之夏愁眉苦脸。 南莘沉默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滋生。 或许……可以不是假结婚。 如果对方愿意,如果……他也对她有那么一点好感。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南莘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跳骤然加速。 她想起纪舟野看她时深邃的眼神,想起他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帮助,想起他抱着她冲出南家时的紧张,想起他系围裙时靠近的体温……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或许……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这个想法让她既忐忑,又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夏夏,”南莘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之夏担忧地看着她:“莘莘,你别做傻事啊。钱没了可以再赚,咱们再想想办法。” “我知道。”南莘勉强笑了笑,“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想想。” 送走沈之夏,南莘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天色完全黑透,她也没开灯。 直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安分地踢了她一脚,她才恍然回神,轻轻抚摸着腹部,低声道:“宝宝,妈妈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南莘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拿出手机,点开纪舟野的微信。 微信其实是前不久才加上的,两人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下字,又删掉。 反反复复。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纪医生,你在家吗?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发送。 心跳如擂鼓。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纪舟野:【过来吧。】 简单干脆的三个字,却让南莘莫名安定了些。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几口气,才打开门,走向隔壁。 站在纪舟野家门口,南莘又犹豫了。 这样贸然提出结婚,会不会太唐突?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得寸进尺?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南莘咬了咬牙,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 纪舟野穿着居家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看到南莘,他侧身让开:“进来。” 南莘走进去,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纪舟野给她倒了杯温水,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又轻又低:“纪医生,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南莘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头,对上纪舟野沉静的目光,“我想和你结婚。” 空气骤然安静。 纪舟野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南莘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唐,也很自私。但是……我没办法了。我爸用户口要挟我,不给他钱,他未来会伤害我的孩子。现在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不能让他落在南家的户口上,结婚是迁移户口最快的办法。”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可以签协议,婚后我们互不干涉,等户口迁出去,孩子出生上了户口,我们就离婚。你的损失,我会补偿,傅北辰分给我的财产,我可以分你一半……” “南莘。”纪舟野忽然打断她。 南莘顿住,心跳几乎停止。 他……要拒绝了吗? 也是,这么离谱的要求,谁会答应呢? 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失落和难堪:“对不起,纪医生,是我唐突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她站起身,想逃。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纪舟野的手很大,掌心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南莘浑身一僵,愕然回头。 纪舟野也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让她觉得安全。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是……” “不后悔?” “不后悔。” 纪舟野沉默了几秒。 南莘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屏住了。 然后,她听到他说—— “好。” 南莘猛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纪舟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结婚。” 南莘彻底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为什么?”她怔怔地看着他,问:“纪医生,你不需要考虑一下吗?结婚不是小事……” “我考虑过了。”纪舟野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你需要帮助,而我,恰好能帮你。” 只是……这样吗? 南莘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第一卷 第39章 见家长 不过很快,南莘就释然了。 本来她要的就只是单纯的帮助,要是正经的谈婚论嫁,自己是配不上纪舟野的。 “那协议是我这边准备,还是你准备?” “不需要协议。” 纪舟野转过身,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看不出什么波澜:“既然要领证,那就是法律认可的夫妻,该尽的义务该履行的责任,我都会履行,至于补偿……” 他顿了顿,认真道:“如果你非要给的话,那就多做两顿饭。” 南莘却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他总是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却从不要求回报。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出于对方的医德好,但南莘还是觉得有些感动i。 “纪医生……”她声音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纪舟野走回她面前,缓缓开口:“但有些事情我要提前和你说。” “你说。” “结婚是大事,就算只是暂时的,也要被认真对待,所以我需要带你去见我父母。他们一直催我结婚,既然要结,总要让他们见见你。”纪舟野道。 见父母? 南莘吓了一跳:“还……还要见父母吗?” “在法律上,我们就是合法夫妻,让父母知道是正常流程,还是说,你打算一直瞒着所有人?” 很显然,她不可能会瞒住所有人,因为她就是要做给他们看的。 南莘哑口无言。 她确实没想那么远。她只想着尽快领证,迁户口,摆脱南父。 见南莘的脸色不好,纪舟野语气放缓:“我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你,只是走个过场。”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南莘还能说什么? “……好。” 确实是她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没有考虑到站在纪舟野的角度上。 见南莘答应,纪舟野点了点头道:“那我通知他们,不出意外,应该明后天就能安排见面,我会提前通知你。” “好的。” 南莘晕乎乎地回到自己家,关上门,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她就这样又要结婚了? 虽然是为了户口,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但……那是结婚啊。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看隆起的腹部,心里五味杂陈。 南莘还是第一次,如此草率地将自己托付出去。 就如同纪舟野说的那样,第二天的下午,纪舟野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父母五点多到江城,你准备一下,我大概五点半左右去接你。” “这么着急吗?” 南莘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收紧。 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电话里,纪舟野的声音放轻了些,他说:“没事,只是走个过场,他们的意见不会影响到我们领证。” “好……” 时间很紧张,一挂断电话,南莘就进了衣帽间。 她挑了一件宽松舒适的杏色针织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米白色大衣,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化了点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看着镜子里大着肚子的自己,南莘有些忐忑。 纪舟野的父母……会接受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儿媳吗? 五点二十,门铃准时响起。 南莘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纪舟野站在门外,今天他穿得比平时正式一些,浅灰色的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外面是一件深色大衣,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气质清冷矜贵。 他看到南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很漂亮。” 南莘脸一热:“……谢谢。” “走吧。” 去酒店的路上,南莘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纪医生,你父母知道我的情况吗?” “知道,我简单跟他们提过,不过有件事情我对他们撒了谎。” “什么?” “我说孩子是我的。” “他们会相信??” 南莘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这会是纪舟野说出的话。 刻板印象里,纪舟野从来都是一个不苟言笑,从不会乱说话的医生。 纪舟野一本正经地说:“不信,但他们说,我喜欢就好。” 南莘心头一跳,忍不住偷偷看了纪舟野一眼。 他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看不出什么情绪。 应该是……随口一说吧。 南莘压下心里的异样,强迫自己看向窗外。 见面地点定在了名爵酒店顶层包厢。 上了电梯后,南莘的心里更紧张了。 在侍者的带领下,两人上了顶层,走到包厢门口时,侍者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侍者身后,一位气质温婉,保养得宜的妇人站在门口,看到南莘时,眼睛瞬间一亮。 “这就是莘莘吧?长得真好看,我是舟野的妈妈,你叫我阿姨就好。” “阿姨好。” 南莘没有料到纪舟野的妈妈会这样热情,一时间有些不自然。 “快进来,外面冷。” 纪母亲昵的挽住南莘的胳膊,牵着她往包厢里走,完全无视了后面的儿子。 纪舟野无奈地摇摇头,跟了进去。 包厢里,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他目光落在南莘身上,温和地笑了笑:“来了?坐吧。” “叔叔好。” “别拘束,只是一起吃个饭。” 纪父示意她坐,看着南莘的肚子,开口问道:“舟野都跟我们说了,孩子几个月了?身体还好吗?” 南莘没想到纪父会这么直接地问孩子的事,愣了一下,才回答:“已经快九个月了,一切都好。” “那就好。” 纪父点点头,“孕妇要多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舟野说,或者直接跟我们说也行。” 仿佛南莘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儿媳,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孙辈。 这样的见面,让南莘心里觉得很舒服,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了下来。 点菜也全都是按照南莘的口味。 纪母不停地给南莘夹菜,嘘寒问暖,问她生活上的一些事情。 纪父话不多,但偶尔开口,也是温和关切。 纪舟野坐在南莘旁边,安静地吃饭,从头到尾几乎是没说过两句话。 但整个见家长的流程下来,她都感觉很舒适。 第一卷 第40章 祝福我们 饭后,纪母从包里拿出一个很高档的檀香木盒,以及一个红包,递到南莘手里。 “这是我跟他爸准备的见面礼。” 南莘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推辞:“阿姨,这我不能收……” “莘莘啊,”纪母握着南莘的手,语气真诚,“阿姨知道,你和舟野结婚可能有些仓促,但是阿姨想告诉你,我们纪家不是迂腐的家庭。舟野喜欢你,那我们做父母的就支持他。” 南莘鼻子一酸:“阿姨……” “别哭别哭,孕妇不能哭。”纪母拍拍她的手,笑容慈爱,“以后舟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南莘用力点头,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她没想到,纪家父母会这样开明,这样包容。 忽然想起当初她第一次见苏丽梅的时候,和这个时候的情景是完全相反的。 苏丽梅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南家,觉得那个时候的傅北辰身为傅氏集团的总裁,应该找一个上流社会的名媛,而不是她这种做小厂的女儿,所以见第一面的时候,苏丽梅就故意拿乔,没给她好脸色。 不要说见面礼,那天的午饭都是她下厨做的。 而身为未婚夫的傅北辰,只是在旁边冷眼旁观。 因为当时她喜欢他,所以她都忍了。 现在再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当初是疯了,才会让自己受那样的委屈。 纪舟野的父母住一晚就回去,京市那边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晚上直接一起回了云顶别墅。 当知道南莘就住在纪舟野的对门时,纪母有些疑惑道:“我记得这里的别墅,当初是孟家那小子缠着你,非要让你跟他一起买的,我记得你们当初不是买了对门吗?” 话音落下,气氛有一瞬的寂静。 南莘听到纪母的话,想到那天中介离谱的报价,一种匪夷所思的想法在心中滋生。 她看向纪舟野,意味深长道:“所以中介说的在国外的房主,是你的好朋友?” 南莘难得从纪舟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自然。 他淡淡地嗯了声,扭头就打开门进了自己家。 纪母拉着南莘,朝纪父道:“我跟莘莘再说会儿话,你先进去吧。” 一进门,纪母就忍不住八卦。 “莘莘,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这房子是那小子偷偷租给你的?” 其实具体什么情况南莘还真不知道,只是今天因为纪母的一句话,她才意识到这个事情,她摇了摇头,说:“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这套房子租得确实很便宜。” 她后面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房租最低一个月都得四五万,她这一万可不只是捡漏那么简单。 现在仿佛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纪母忍不住捂嘴笑:“肯定是舟野打电话给孟廷宇那小子了,这孩子,给自己女朋友做事还收钱。” 南莘张张嘴想要解释,但想想还是算了,免得越解释越乱。 而此时在纪舟野家里,纪父和纪舟野坐在沙发上,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纪父看着儿子,叹了口气:“真想好了?” 纪舟野摘掉金丝眼镜,身形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淡淡应了一声:“嗯,想好了。” “那孩子……” “是我的。”纪舟野打断父亲的话,语气笃定。 纪父不是没有调查过南莘,在纪舟野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派人去查了南莘的底细。 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南家从孤儿院抱养的养女,大学毕业后迅速结婚,最近才离婚,他的儿子他比谁都清楚,在对方还没离婚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会和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上,这不是纪家的作风。 而他的儿子,也不会这样自甘堕落。 所以从一开始,纪父其实就不相信这孩子是他儿子的。 但他儿子要认,那他也不会去干涉对方,他只是被他们生下来,路该怎么走,是他自己的事情。 从小到大,纪舟野就很有主意。 纪父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你呀……从小到大主意就正。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但我希望,你走入婚姻后,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你姐她……” “我知道。” 纪舟野打断了纪父的话。 他垂下眼睑,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笼罩上一层阴影。 看着纪舟野的样子,纪父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他将话题转开,说:“你爷爷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不过看南莘的身体状况,等她生了,你再和她一起去京市见其他家里人吧,正好也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好。” 第二天,南莘和纪舟野一起去机场送的纪父纪母。 昨天晚上她跟纪母聊到很晚,南莘是今天一早起来的时候,才来得及去看昨天纪母给的见面礼。 檀香盒子里是一枚翠绿翠绿的翡翠玉镯,而那看着薄薄的红包里,则是塞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这样的见面礼,何止是丰厚。 她今天见面特地将那翡翠镯子带着,纪母看到后直夸好看。 “这镯子是舟野的奶奶当初传给我的,你现在是舟野的媳妇,我就把她给了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哦。” 纪母笑着说起镯子的来历。 南莘有些受宠若惊,但礼物都已经戴到手上了,哪里还有摘下来还回去的道理,暗暗想着,如果以后和纪舟野分开,镯子一定要还给对方。 送走了两人,南莘和纪舟野开车从机场离开,直接去民政局领了证。 南莘和纪舟野商量过,暂时是没准备办婚礼,她现在已经快生了,也没时间张罗这些。 很快,两人就顺利领了证。 结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 她犹豫了一下,朝纪舟野道:“要不,我们拍个照吧?” “可以。” 纪舟野点头答应了。 于是南莘举起手机,打开自拍原相机,朝纪舟野道:“你也把结婚证拿起来。” 纪舟野学着她的样子,将结婚证放在胸前。 南莘露出笑容,按了拍摄。 看到照片的时候,南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纪舟野是真的帅,就算是原相机,也是帅的一点死角都没有。 她编辑了个文案,点击发送朋友圈。 ‘祝福我们’。 第一卷 第41章 得到了Moon的认可 傅北辰最近过得有些不太好。 公司很多项目开展得都不是很顺利,原本要和德馨集团的合作,却没想到德馨的新品香水,故意和他们公司的香水发布会撞在一起。 同行之间,最忌讳的就是选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本质上来说,这就是故意针对的表现。 和德馨那边联系,对方的态度也很清楚。 合作出联名款可以继续,但是想要德馨取消这次的香水发布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后只惹了一肚子气。 南虞在这个时候,端着咖啡进来,看到脸色阴沉的傅北辰,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将咖啡放在了傅北辰面前。 她坐在傅北辰的腿上,胳膊勾住他的脖颈,声音温柔道:“北辰,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傅北辰有些烦躁地推了推南虞。 “没事,你有事吗?” 南虞不甘心地从傅北辰腿上站起来,但很快就将情绪掩饰了下去。 她笑着说:“我来是告诉你,我主导研发的五瓶香水已经全部落实,并且已经通过了调香师Moon的认可,现在就等发布会。” “Moon?她不是隐退了吗?” 傅北辰来了兴趣。 三年前傅氏集团刚接触美妆产业的时候,销量非常差,当时就是因为Moon的香水,让他们在美妆行业有了一席之地。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调制的‘心尘’仍旧排在销量榜第一的位置,就算是专门做美妆的德馨集团,也都没办法超越。 可惜后面Moon就退隐了。 “她最近刚出山,我以傅氏集团研发部主管的身份联系上了对方,她非常看好我们这五瓶香水。”南虞笑着说。 她撒谎了。 不过原本五瓶香水就都是Moon自己做的,换句话说,成品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她本人的认可,南虞觉得自己这样说也没问题,反正Moon拿了钱,也不可能会多嘴多舌。 原本脸色有些差的傅北辰,听到南虞的话,脸色好了不少。 今天他之所以会心情很差,就是因为德馨要和他们同一天开新品发布会。 但如果这个新品能够碾压德馨的新品,那么同一天开发布会,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锦上添花。 而Moon的实力毋庸置疑,如果要是连她都认可了自家的香水,这次的新闻发布会,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思及此,傅北辰看南虞的眼神都柔和了很多。 他轻轻牵起南虞的手,声音温和了几分:“阿虞,最近辛苦你了,不仅要研发新品,还要带暖暖。” “不辛苦,为了你都值得。” 两人在办公室里亲热了一会儿,直到孙巍来送文件,南虞才依依不舍地从傅北辰怀里出来,整理好衣服坐到旁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孙巍进来后,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南虞,表情有些不自然。 傅北辰和孙巍共事多年,很轻易地就捕捉到孙巍的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问:“还有什么事吗?” 孙巍目光落在南虞身上,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道:“没事……” “有什么事情直说。” 傅北辰明显没有要赶走南虞的意思,而态度也很明显,就是要让孙巍现在就说。 孙巍说:“傅总,您看到夫……南莘小姐的朋友圈了吗?” 傅北辰抿了抿唇。 早在傅暖暖的生日宴后,南莘就把他和南虞的微信都给删除了,他自然是看不到的。 孙巍看傅北辰的表情,也猜到了。 他没直说,而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以前南莘还是傅太太的时候,傅总很多事情都是他和南莘交流,傅总是几乎不怎么和南莘直接联系的,所以两个人也有联系方式。 孙巍打开了南莘的朋友圈,递到了傅北辰的面前。 只见手机上,南莘和一个长相很帅气的男人坐在车里,两人的手中拿着——结婚证! 傅北辰只觉得脑袋瞬间空白一片。 南莘结婚了?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再次结婚,她以前不是很爱自己的吗? 傅北辰用力的握紧孙巍的手机,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机上那个陌生的男人,明明从未见过,但傅北辰却仍旧能感觉到男人与神俱来的气场。 “这个男人是谁!” 孙巍犹豫了一瞬,才开口:“就是上次跟您说的纪医生,纪舟野。” “啪!” 傅北辰一把将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南虞因为好奇,刚想凑过来看,却没料到傅北辰会这样,当即被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耳朵躲到了孙巍身后。 “她怎么敢!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她凭什么要嫁给其他男人!” 到现在,傅北辰都以为南莘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孙巍听了后,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冒。 将消息发给傅北辰以后,他后来仔细地辨别后才发现时间点不一样,南莘是快到早上的时候,从那个房间门口经过而已。 并不是晚上在那个房间里过夜了。 再加上最近事情有点多,孙巍想要解释一直都没来得及,又赶上傅总和南莘离婚,他就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却没有料到傅总还一直当真。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孙巍哪里还敢将真相告诉傅北辰?这不是明摆着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么? 于是,孙巍决定冒险,将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就算到最后发现孩子不是傅总的,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也不会追究到他的身上来。 孙巍没有说话。 而南虞反应过来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你们都出去!” 傅北辰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语气冷得吓人。 孙巍很了解自己的上司,他立即应声,捡起被摔在地上的,自己支离破碎的手机,乖乖地离开了。 但是南虞还不甘心。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刚才两人的只言片语中,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南虞那边跟那什么纪医生好上了。 南虞靠近傅北辰,依旧是刚才那副温柔的语气,说:“北辰,你还有我和暖暖,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滚!” 第一卷 第42章 质问 为了不影响过几天的香水发布会,在沈之夏的陪同下,南莘提前来医院做了检查。 因为有南父这个定时炸弹,沈之夏不放心南莘,死活都要跟着一起来。 “检查结果都很好,这下总算能放心了。”沈之夏翻着刚出的检查结果,笑眯眯道。 南莘轻轻抚摸着圆润的腹部,心中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已经九个月了,孩子在她肚子里闹腾得越来越厉害,这个时候才真切感受到肚子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小生命。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傅北辰。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焦躁颓废的气息。 他似乎是特意等在这里的,一见到南莘,他便抬脚朝南莘走了过来。 沈之夏立即警惕地挡在南莘面前。 “傅总,你怎么在这?” 傅北辰的目光越过沈之夏,死死锁定在南莘身上,“我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有事吗?” 这是南莘离婚后第一次见到傅北辰,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心里更多的是平静,再也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可傅北辰显然就没有她那样淡然。 他死死地盯着南莘,咬牙切齿地说:“南莘,离婚才几天?你居然就迫不及待地嫁给了别人?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 “傅北辰,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和谁结婚,是我的自由。”南莘冷冷道。 “你怀着我的孩子,却嫁给别的男人,这叫自由?南莘,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傅北辰的情绪有些失控,他似乎又怕吓到南莘,很快将情绪调整过来,温声道:“我承认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这样糟践自己来气我。” 南莘蹙起眉头:“我没有想气你,更没有糟践自己,我结婚,是因为我们彼此愿意。” 傅北辰冷笑。 “一个带着别人孩子的孕妇,一个年轻有为的医生,你说彼此愿意?南莘,你好好动脑子想想,他图你什么?还不是图你刚离婚分到的财产。” “傅北辰!”沈之夏厉声打断他,“你嘴巴放干净点!纪医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想的哪种人?” 傅北辰猛地转头看向沈之夏,眼神阴鸷,“沈小姐,这是我和南莘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沈之夏被傅北辰的眼神吓到,有一瞬的僵硬。 傅北辰已经不再看沈之夏,他扭头看向南莘,语气软了下来。 “南莘,你不要意气用事,那个纪医生只是贪图你的财产,他对孩子——” “够了。” 南莘冷声打断了傅北辰的话,她语气沉沉道:“傅北辰,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说完,南莘拉着沈之夏就要走。 却不想傅北辰居然伸手要去抓南莘的手腕:“你别走!” “你干什么!” 沈之夏想要阻止,但傅北辰的动作太快。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南莘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出,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傅北辰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 纪舟野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里,身上穿着熨帖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站在南莘身侧,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傅北辰完全隔绝在外。 “医院是公共场所,请注意你的行为。”纪舟野开口,语气清冷而平静。 傅北辰想要将手腕从纪舟野的手里拿出来,居然撼动不了半分。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纪舟野。 “这是我和南莘的私事,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南莘现在是我的妻子。” 纪舟野松开手,动作从容地从口袋里拿出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傅北辰的手指,“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妻子?纪医生真是大度,连别人的孩子都愿意接手。不知道你是真的大度,还是另有所图?” 傅北辰抿着唇,语气十分不善。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沈之夏倒抽一口冷气,紧张地看向纪舟野。 纪舟野却连表情都没变,只是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傅北辰脸上。 “傅总,我以为像你这样身份的人,至少该懂得基本的教养和尊重。”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明显的怒意,可话语里的讽刺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北辰脸上。 “你——”傅北辰额角青筋暴起。 “另外,”纪舟野打断他,往前迈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让傅北辰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等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傅北辰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居然在害怕?害怕这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医生? “关于孩子,我想有必要澄清一下。”纪舟野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南莘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什么?”傅北辰瞳孔骤缩。 “九个月前,南莘在酒店的那个晚上,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 纪舟野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说:“所以,傅总不必再为孩子的归属问题困扰。” 南莘僵住了。 他说那个人是他? “不可能!”傅北辰的声音有些失控,“那晚明明是我——” “傅总确定那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南莘吗?你亲眼看到监控了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傅北辰试图掩盖的真相。 傅北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天晚上,他没有任何的记忆,他甚至说不出来一句辩解的话。 “所以,傅总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纪舟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傅北辰看着眼前的男人,白大褂一尘不染,身形挺拔,长相甚至比他还要出众。 多年经验,让傅北辰看清楚,对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掌控感,就像无形的墙,将傅北辰这种底层爬上来的人,牢牢挡在外面。 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 第一卷 第43章 像极了老夫老妻 商场上的人,再厉害也有迹可循,可纪舟野不同,他完全看不清他。 而这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而这个时候,傅北辰才忽然意识到,从始至终,纪舟野的情绪都没有任何波动。 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难堪。 见傅北辰不说话,纪舟野看了看腕表,开口道:“如果傅总没有其他事,我先带我妻子回去了,孕妇需要多休息,不能久站。”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南莘的手臂。“累了就靠着我。” 南莘点点头,真的将一部分重量倚在了他身上。 那画面和谐得刺眼。 傅北辰看着他们,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又涩又痛。 他想继续质问,想拆穿纪舟野的谎言,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错过了什么,此刻无比清晰地摆在面前。 “傅总,还有事吗?” 纪舟野忽然开口问他。 傅北辰猛地回过神,对上纪舟野平静的目光,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傅北辰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客气。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我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仓皇而逃。 沈之夏拍着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 “刚才吓死我了,傅北辰今天怎么跟疯了一样?” 纪舟野低头看向南莘:“还可以吗?” “我没事。” 南莘也没想到傅北辰会忽然跑过来,还说出那样的话。 他最爱的人不是南虞吗?这又是发什么神经? “以后来医院我陪着你过来。”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南莘有些过意不去,纪舟野的工作很忙,所以她才让沈之夏陪自己过来。 “不麻烦,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纪舟野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很让人安心,南莘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沈之夏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摸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纪舟野微微侧身护着南莘,南莘仰头跟他说着什么,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她想了想,把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好一个郎才女貌~】 纪舟野送她们到医院门口。沈之夏去开车,他陪着南莘在门口等。 “刚才……”南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为什么那样说?” “哪样说?” “说孩子是你的。”南莘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袋,“其实你不用这样,傅北辰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孩子就是我的。”纪舟野说得笃定。 可南莘知道,这只是他们一开始说好的,面对他的父母的权宜之计,并不是真的。 她留下孩子的初衷,一部分是因为她身体原因,很难受孕,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让傅北辰尝尝戴绿帽子的感觉,而不是给纪舟野戴绿帽子。 所以,南莘的心里多少都有些觉得i对不起纪舟野。 她咬了咬唇:“纪医生,对不起。” 终究还是连累他了。 可此时,纪舟野的心里却是另一种念头。 他真的怀疑,那天晚上的人就是南莘,因为有太多的巧合了。 同一家酒店,同样的体香,甚至是连怀孕的时间都对得上……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 他想了想,开口问:“你九个月前那天晚上……” “滴滴!” 沈之夏的车开了过来,按了下喇叭。 纪舟野后面的话被打断。 南莘的注意力被沈之夏吸引了过去,径直地朝副驾驶走去。 等南莘坐好以后,他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靠近的时候,南莘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清爽的须后水香气。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后去买菜。” “都可以。”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车子驶离医院,南莘从后视镜里看到纪舟野还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她们离开。、 “莘莘,你知道吗?你们刚才那模样,特别像老夫老妻。”沈之夏忍不住道:“快去看我朋友圈,你和纪医生站在一起真的超级般配。” 南莘打开沈之夏的朋友圈,就看到她和纪舟野的背影,脸瞬间就红了。 “你发朋友圈干什么?” 自己发一次是为了争口气,姐妹发,那就有点臊得慌了。 沈之夏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骄傲道:“我姐妹这么漂亮,老公这么优秀,我炫耀一下怎么了?就不删!” 南莘无语,到底还是拿沈之夏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此时心口荡出的甜蜜,却十分清晰。 而此时,傅北辰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孙巍坐在副驾驶,大气不敢出。 过了许久,孙巍才小心翼翼地问:“傅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傅北辰没说话,此时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纪舟野平静的眼神,南莘依赖的姿态,还有那句‘孩子是我的’。 不可能。 他不相信。 可是为什么,当纪舟野说出那句话时,他心里会那么慌?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地逃离? 为什么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南虞。 傅北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感到无比烦躁。 他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 “傅总,”孙巍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您。” “什么事?” 傅北辰掀起眼帘,眼神阴鸷。 孙巍心里忍不住抖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其实那晚酒店走廊的监控,后来我找人恢复了。南莘小姐确实是凌晨三点多离开房间的,而您……您是头天晚上七点多进去的。”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北辰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开口的声音嘶哑的可怕 “你说什么?” “那晚南莘小姐并不在你的房间,她进的是另一间房!”孙巍闭上眼,一口气说完。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傅北辰心上。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第一卷 第44章 牵手 那天晚上他应酬后和南虞打视频,当时酒精上脑,南虞随口说了句怕他和南莘日久生情,傅北辰就当着南虞的面,给南莘打了通电话,安排好后,发了门牌号给南莘。 他当时脑子不清醒,发门牌号的时候就发错了,所以其实他和南虞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到底是谁。 而房间的主人,他们到现在都没查到。 之后他就醉得睡了过去,那天晚上压根就没有其他人来。 一切都是错的。 从一开始就错了。 “既然说错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傅北辰的声音在抖。 孙巍的就被此时都是冷汗,他战战兢兢道:“当时您和南莘小姐已经闹到离婚了,我想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跟您解释,对不起傅总,是我的失职。” 说完,孙巍便惭愧地低下头去。 不管傅北辰要怎么惩罚他,甚至是开除他,他都认了,是他自己一开始调查错了。 “停车。”傅北辰突然说。 司机靠边停车。 傅北辰推开车门,踉跄着走到路边,扶着树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满嘴的苦涩。 他想起南莘曾经看他的眼神,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我盛着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想起她为他学做饭烫伤的手,为他准备生日惊喜时等到凌晨都没有睡觉,为他打理家里琐事的细心。 他想起她说“傅北辰,我喜欢你”时,脸颊微红的样子。 他全都想起来了。 然后他也想起,自己是如何一点点把那爱意磨光的。 明明一开始遇到她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嫁给他的时候甚至连一只戒指都没有要,只是为了单纯的嫁给他。 最后,他想起离婚那天,南莘平静的眼神。 她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彻底的释然和放下。 她真的不要他了。 “傅总……” 孙巍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傅北辰接过水,却没有喝。 他看着马路对面巨大的广告牌,上面是傅氏集团新推出的香水广告。 模特的笑容明媚灿烂,让他心里堵着的地方,稍稍松快了一些。 那是南虞主导研发的香水。 就这样吧,或许只是因为他和南莘没有缘分,现在她能找到自己的归属,他应该替她感到高兴不是吗? 而现在,他也得偿所愿的和自己的初恋南虞在一起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回公司。” 傅北辰直起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南莘小姐那边……” “我们已经离婚了。”傅北辰拉开车门,“以后不许再提她。” 孙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傅北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六点左右,南莘家的门被敲响。 这个点她不用看门上的监控,就知道是谁。 她打开门,果然看到纪舟野站在门口,双手插进口袋里,看上去随性又慵懒。 “走,去逛超市。” “嗯?” 南莘以为自己听错了。 纪舟野推了推眼镜:“九个月了,适当走动有助于胎儿入盆。” “额……好,我换身衣服。” 南莘忙回了房间,换上一件浅黄色的孕妇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珊瑚绒的开衫,因为肚子实在是太大了,开衫只扣了一半,露出圆滚滚的孕肚。 云顶别墅附近五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大型商超,因为对标的是高档别墅区,这个超市的东西都很贵,所以人并不是很多。 纪舟野推着购物车,走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这个距离礼貌而克制。 南莘并没有在意那么多,路过婴幼儿用品区的时候,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婴儿用品,下意识地多了几分考量。 走到母婴区,纪舟野停下脚步,拿起一罐进口奶粉看配料表。 超市里的冷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完美的线条勾勒出来。 南莘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沈之夏的话——‘你们站在一起真的超级般配’。 想到这里,南莘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纪舟野左手拿着奶粉,右手又拿起一包纸尿裤,问南莘:“新生儿皮肤敏感,这个牌子的透气性还可以,这两个要拿着吗?” “你好像很懂这些。” 看纪舟野这熟练的模样,南莘的心里有些犯嘀咕。 “我是妇产科医生。”纪舟野淡淡道。 南莘恍然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做过父母的才知道。” “正常。” 纪舟野推荐的东西,南莘自然是要的,一口气各拿了好几个。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可能是因为周末的原因,今天超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虽然没有普通超市的人流量那么大,但还是到了会碰到人的地步。 南莘正弯腰想拿货架底层的婴儿湿巾,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推搡。 “让一让!” 只见一个推着购物车的八九岁小男孩急匆匆的挤了过来,购物车几乎是擦着南莘的后背过去,南莘甚至都能感受到车子擦过自己后背的触感。 她身体本能地往旁边躲去,却因为肚子太大重心不稳,忽然向后仰倒。 “小心!” 而就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腰,整个人被拉进了温暖的怀抱中。 南莘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对上纪舟野深不见底的眼眸。 “还好吗?” 纪舟野低声询问,眉头微微蹙着。 “我没事,” 南莘摇了摇头,等到她缓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暖暖的。 一低头,就发现纪舟野的手,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的大手就这样包裹住了她的手,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到将她扶起来,纪舟野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人有点多。” 他似乎是在解释,南莘点了点头,没有挣脱开,只是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微微有些出神。 有点害羞,但……感觉好像还不错。 第一卷 第45章 她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嫌弃? 一开始的时候,南莘还觉得有些别扭。 她虽然和傅北辰已经结婚三年了,但是牵手的机会屈指可数,傅北辰几乎是很回避和她的肢体接触,后来她也就没有再不识趣的靠上去。 然而此时被另一个男人牵着,一开始还是有些害羞的,但奇怪的是,到后面就变得坦然起来,仿佛他们就应该这样子。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纪舟野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是一双很适合拿手术刀的手。 而现在,这双手正牵着她的手,在超市的货架间穿梭。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像一对真正的夫妻,讨论着该买哪个牌子的奶瓶,哪种婴儿洗衣液更温和,甚至连婴儿床的款式都认真比较了一番。 “这个床可以调节高度,”纪舟野指着一款奶白色的婴儿床,说:“等孩子大一点,可以把围栏放下来。” “会不会太大了?有些占地方。”南莘有些犹豫。 “那就换个小一点的。”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南莘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她其实并不排斥这样的接触。 甚至……有些贪恋这份温暖。 不知不觉间,买的婴儿用品几乎堆满了整个小车,原本他们只是单纯地过来散步的。 收银员是个中年大姐,一边扫码一边笑眯眯地问:“你们这是第一胎吧?准备的东西可真多,孩子什么时候的预产期呀?” 南莘的脸瞬间一红,还没等到她想好怎么开口回答,耳边就传来了纪舟野的声音。 “下个月。” “那快了呀,恭喜恭喜!” 纪舟野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南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购物袋,脸颊却烫得厉害。 走出超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纪舟野一手提着两个大购物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又要去牵南莘时,他的手机响了。 纪舟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孟廷宇。 他接起电话。 “野哥,我刚落地江城!赶紧出来给我接风洗尘,不然我直接杀去你家,去找那位传闻中的租客。” 纪舟野看了眼南莘:“现在?” “就现在,云川也在路上了!” 南莘离得近,隐约听到了内容。 她看到纪舟野皱眉的表情,轻声道:“你有急事就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纪舟野看了看手里沉重的购物袋,又瞥了眼她隆起的腹部:“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真的不用……” “听话。”纪舟野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南莘怔了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云顶别墅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南莘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海里却全是超市里两人牵手的画面。 她的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到了。” 纪舟野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开门,又拎出购物袋,“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东西给我吧,我自己可以……” “南莘。”纪舟野看着她,声音低沉,“你现在是孕妇。” 南莘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到了家门口,南莘打开门,纪舟野将东西拎了进去,扭头朝南莘道:“晚上把门锁好,早点休息。” “好。” 就在南莘以为纪舟野要走的时候,纪舟野忽然又转过身看向她:“南莘。” “怎么了?”南莘疑惑地看着他。 纪舟野沉默了几秒,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门关上了。 纪舟野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锁门的声音,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朝着江城最繁华的酒吧开去。 “繁华”酒吧的VIP包厢里,沈云川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威士忌,见纪舟野推门进来,他啧了声。 “真慢呐你。” “有事。” 纪舟野简短地解释,在他旁边坐下。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孟廷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行李箱,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野哥!好久不见,真是想死你了啊~”孟廷宇直接冲过来扑向纪舟野,大喇喇的就这样熊抱住了他。 纪舟野嫌弃地推开他。 “脏。” “哟呵,还敢嫌弃我脏?我可都听说了,你让一个女病患在你家住了快一个月,你怎么就不嫌弃呢?” 孟廷宇和沈云川不怀好意地对视一笑,一看就知道是谁传播的。 纪舟野喝了口酒。 “她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嫌弃?” “什么?” “我说,我结婚了。” 沈云川也是一脸的震惊,显然还并不知道这回事。 两人立即围住纪舟野,势必要将其中的八卦给挖出来。 可惜纪舟野显然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只是说:“等有时间会带出来的。” 孟廷宇啧了声,虽然心里好奇,但也没有继续逼问下去。 孟廷宇在他旁边坐下,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神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我可能……”孟廷宇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罕见的凝重:“找到我家小妹了。” 空气瞬间凝固。 纪舟野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沈云川也坐直了身体。 孟家那个幼年走失的小女儿,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禁忌话题。二十多年前,孟家遭遇商业对手的报复,三岁的小女儿在混乱中被人抱走,从此杳无音讯。 孟家找了很多年,只是最近孟老爷子身体似乎快不行了,寻找的速度就加快了许多。 孟家生了三个儿子,丢失的那个是唯一的女儿,其珍惜程度不用说。 “消息还没有百分百确定,需要进一步核实,而线索的指向,就在江城,所以我才会直接落地江城。”孟廷宇揉了一把脸,说。 “具体什么线索?”沈云川问。 孟廷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但因为被保存得很好,照片上还有色彩。 第一卷 第46章 被保护的感觉 只见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两三岁小女孩,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笑容明媚地坐在秋千上。 “这是当年妹妹被抱走前拍的照片,家里调查到,当年抱走她的人贩子,辗转反侧到了江城,具体的走向还在调查当中。”孟廷宇的声音有些哑。 “现在不是有AI技术,能够生成孩子长大后的长相,你去尝试过吗?”纪舟野开口道。 孟廷宇点了点头:“一般的AI技术我不太相信,怕到时候找错了人,所以特地找了国外的专业型机构,就是速度有些慢,需要大量的算法,至少要下个月才能出结果。” “嗯。” 纪舟野端着酒杯,视线落在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上,他莫名的觉得,如果南莘的孩子出生的话,一定和照片上的孩子一样漂亮。 三人许久没见,在酒吧一直待到凌晨才回去。 至于孟廷宇,他很识趣地在附近开了间酒店。 找妹妹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找到的,他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多待些时候的准备。 送走两人,纪舟野喊了代驾,将他送回了云顶别墅。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南莘家门口,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别墅区晚上地上或者草丛里,会有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别墅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黑漆漆的,他站在门口,也不会过于恐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跑来南莘家门口站着。 纪舟野莫名其妙地想到,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时,她苍白着脸却倔强地说她丈夫死了,自己签字的画面。 她被他抱出傅暖暖的生日宴时,紧紧抓着他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的样子。 还有今晚,在超市里,她被他牵手时从害羞到坦然的样子。 纪舟野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忽然想起父亲那天说的话——“你姐她……” 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记忆,此刻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京圈有个不成文的禁忌,就是四大家族中,纪家的长女,他的亲姐姐。 他姐姐比他大八岁,她的姐姐很温柔爱笑,总是护着他,在家里人亲戚都觉得他沉默寡言,不近人情的时候,只有她的姐姐说:“我弟弟是独立的人,他需要迎合任何人,他只需要做他自己。” 后来他上了大学,而她嫁了人,嫁给了她满心满眼爱着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个医生,非常有名的妇产科医生。 他大二的时候,他姐姐怀孕了,又莫名其妙地早产了。 那天他冲到医院的时候,她姐已经快不行了。 纪舟野永远都忘不了,他如何祈求他的姐夫救救她,他的姐夫明明是妇产科的圣手,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叹着气跟他说:“对不起,我尽力了。” 他是故意的! 纪舟野能清楚地看到姐夫眼里的冷漠,他不是救不了,他是不想救。 那个时候,他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姐姐从他的眼前停止了呼吸。 姐姐走的那天,握着他的手说:“舟野,不管未来怎么样,都不要将就,会爱人,也要爱自己。”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这句话。 直到南莘出现。 他拿出手机,打开南莘的朋友圈,那张两人的合照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纪舟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保存,设成了手机壁纸。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回家。 第二天一早,南莘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之夏。 “莘莘!你看新闻了吗?”沈之夏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傅氏和德馨的新品发布会撞车了!同一天同一时间,你知道这回事吗?” 南莘瞬间清醒了。 她坐起身,打开新闻APP。 果然,财经版块的头条就是“傅氏集团与德馨集团同日举办新品发布会,美妆行业硝烟再起”。 新闻里详细分析了两家公司的恩怨,甚至还提到了三年前傅氏凭借Moon的“心尘”香水一举打开美妆市场的往事。 “德馨这次的新品听说很厉害,莘莘,你在德馨听说过这件事情吗?真的好刺激呀!” 南莘还没来得及和沈之夏说,那场发布会自己是主角之一,她只是没有想到德馨的速度会这么快,这边同意了她的要求,另一边就开始着手推广宣传,完全不怕她的能力会让这一切变成笑话。 这大概就是相互信任吧。 南莘微微一笑,心里暖暖的。 她给南虞的那五瓶香水虽然不错,但和她留给德馨的“新生”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莘莘?你在听吗?” 见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声音,沈之夏忍不住开口。 “我在,这场发布会我知道,因为我就是德馨这次新品的研发人。”南莘道。 沈之夏立即化身尖叫鸡,吓得南莘立刻将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等到沈之夏冷静下来,她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这周五下午两点,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有时间!我要狠狠写它个三千字通稿!” “不过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就算去了应该也是幕后。”南莘看着自己的大肚子,颇为无奈。 她总不能顶着这么大的肚子上台,风险太大了,她只需要见证南虞的落败就好,在哪里都无所谓。 沈之夏知道南莘的顾虑,说好来接她后,就挂断了电话。 和沈之夏通话结束,南莘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肚子。 “宝宝,你会支持妈妈的,对吗?”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像是在和她互动。 南莘笑了。 她起床洗漱,准备做早餐,打开冰箱时,里面是排列整齐的水果和蔬菜,都是前几天纪舟野托人送来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超市,他牵着她的手的画面,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她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提过过。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纪舟野。 第一卷 第47章 激将法 “醒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温和,和刚认识时候显而易见的冰冷截然不同。 “醒了。” “昨天逛完回去,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 “嗯,”纪舟野顿了顿,“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南莘握着手机,脸颊又有点发热。 这种日常的对话,自然地让她以为,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好。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 “知道了。” 挂了电话,南莘看着手机,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很快,时间就到了发布会当天。 周五下午两点,江城国际会展中心人声鼎沸。 傅氏集团与德馨集团的新品发布会,竟然在同一会展中心的不同展厅同时举行。 或许小公司这种场面喜闻乐见,但傅氏集团和德馨集团都是江城的龙头企业,这分明是要搞事情。 南莘是坐着沈之夏的车过来的,自从那次住院之后,纪舟野给的那辆车,就闲置在家里一直都没开过。 “傅氏可真是好大的排场。” 沈之夏指着对面展厅外长长的红毯和密集的媒体,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南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南虞正挽着傅北辰的手臂,站在红毯中央接受采访。 她今天穿了一身银色的紧身鱼尾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傅氏集团女主人的气场。 南莘收回视线。 “走吧,我们也进去。” 不同于傅氏集团的张扬,德馨的展厅以白金色为主色调,整个展厅简约而高级。 她们到的时候,龚浩正在后台做最后的确认,看到南莘立即迎了上来。 “南莘,我位置都给你安排好了,就在第一排。你确定不上台吗?” 南莘摇摇头,笑道:“我这个样子上台不太合适,今天就辛苦你了龚总监。” “你才辛苦,沈大记者,今天我可就把我们德馨的首席调香师交给你照顾了?”龚浩开玩笑地叮嘱沈之夏。 沈之夏拍了拍胸脯:“放心吧。” 两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 德馨这边龚浩作为主持人登台,十分精准地介绍了“新生”系列的理念和研发过程。 因为有南莘特地交代过,他并没有提南莘或者是Moon的名字,只是说是德馨的调香研发部研究的新品。 而对面傅氏的展厅里,南虞正站在聚光灯下。 她特意提到了三年前大获成功的“心尘”,暗示自己与那位传奇调香师Moon有着某种联系。 最后,她声情并茂地说出:“我相信,女性的价值应该由自己的能力来证明,而不是倚靠男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傅北辰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南虞,心思却早已经飘远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展厅的方向,坐在第一排十分扎眼的女人身上——南莘。 她怎么会在德馨的发布会现场? 中场休息时,两个展厅之间的通道成了社交场。 南莘在沈之夏的陪伴下去洗手间,恰好与从对面出来的南虞迎面相遇。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妹妹,你也在呀?” 南虞率先开口,上下打量着南莘朴素的衣着和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你的新婚丈夫没陪你来?也是,人家大医生忙得很,哪有空陪你这种靠着肚子和离婚分到的财产,绑住男人的女人。” 沈之夏气得想上前理论,被南莘轻轻拉住。 “南虞,我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 南莘平静地开口道:“靠着偷来的东西站在台上,不心虚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虞脸色一变。 “没什么意思。” 南莘耸了耸肩,南虞以为她是在故意恶心自己,冷笑一声道:“南莘,说话要讲证据,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站上台,而不是在这里胡乱诋毁。” “我不是不敢上台,是我不想。”南莘说。 “你不想?”南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说:“南莘,承认自己没能力有那么难吗?离开了北辰你什么都不是。” 沈之夏终于忍不住了,怒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错了吗?”南虞双臂环胸,挑眉道:“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除了用身体和可怜博取同情,还能靠什么拴住男人的心?” 南莘静静地看着南虞,忽然笑了。 “南虞,偷来的东西,是永远都变不成你自己的。”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南虞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我能站在这里是我的本事,不像你,被扫地出门,只能靠着男人施舍才能活下去。” “激将法?”南莘勾了勾唇角:“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脑子。” “是吗?” 南虞眸中闪过一抹阴毒,她忽然凑近南莘,压低声音说:“妹妹既然这么自信,一定不会拒绝上台吧?这不是商量,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把你的丑事全部都抖出来,到时候看看你的纪医生还会不会要你。” 这是威胁。 如果是前段时间,南虞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和南虞鱼死网破。 但现在她的孩子快出生了,而她也已经和纪舟野领证,她的所作所为,都会关系到纪舟野和孩子未来的名声,她不能这么自私。 南莘看着南虞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改变了主意。 “好,既然你这么想让我上台,那我就如你所愿。” 南莘看着她,神色平静地说:“只是希望待会儿,你不要后悔就行。” 南虞一愣,没想到南莘真的会答应。 但转念一想,南莘现在这副样子上台,只会更加丢人现眼,当即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这可是你说的。” 南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待会儿我们傅氏这边有个互动环节,我会以家人的身份邀请你上台,妹妹可别临阵脱逃哦。” “拭目以待。” 南莘说完,和沈之夏重新回到了德馨的观众席上。 第一卷 第48章 你慌什么? 等回到位置上,沈之夏有些着急。 开玩笑!纪医生可是专门叮嘱过她,要她好好照顾南莘的,要是南莘出了什么事情,她还怎么和纪医生交代? 沈之夏拉着南莘,焦急道:“莘莘,你真要上台?万一南虞使坏怎么办?” “她肯定会使坏的。”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口说。 南莘不用想都知道,南虞这么赶鸭子上架,心里必然是憋着坏的,她这个姐姐她比谁都了解,但…… “放心,我自有分寸。” 南莘拍拍她的手,语气温柔道:“之夏,帮我个忙,去告诉龚总监,计划有变。” 南莘在沈之夏耳边说了些什么,沈之夏原本还有些焦躁的脸色,渐渐地安定下来。 她狐疑的看着南莘:“真的没事吗?” “放心,这么多人在这看着,南虞不可能会对我做什么的。” “行吧。” 沈之夏这才放下心来,扭头去找龚浩了。 十分钟后,发布会下半场开始。 南虞那边对南莘下完战书后,就立即找傅氏集团这边的人说了临时加的环节,但她并没有找傅北辰,一直到开始,傅北辰才知道这件事情,但已经晚了。 南虞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让南莘出丑,刚开始,就立即拿着话筒开口道:“今天,我的一位家人也来到了现场。虽然我们之间有过误会,但我始终相信血浓于水。” 说着,她目光转向德馨集团展厅的方向,郑重其事的开口道:“妹妹,我知道你最近经历了很多,也做了一些不太明智的选择,但作为姐姐,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妹妹,我希望你能上台,和我一起分享成就,同时正视自己。” 南虞早就和灯光师打好了招呼,她话音刚落,聚光灯就打在南莘身上。 瞬间,全场目光聚焦。 在聚光灯落下的时候,南莘扶着把手缓缓站起身,沈之夏想要搀扶,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可以。” 说完,她便独自一人走向通道。 她的步伐很稳,尽管肚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笨重,但她仍旧从容不迫的。 南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无数双视线朝她投来,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肚子上,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来参加展会,可真够拼的。” “听南主管这意思,是想捧她妹妹吧?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出来,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 …… 经过两个展厅之间的通道时,她看到傅北辰站在傅氏展厅的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是想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 但南莘只是扫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径直走向傅氏集团的展厅台。 傅北辰咬牙切齿的喊来展会负责人:“怎么回事?这个环节是谁加上的?” 负责人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是……是南主管临时加的,说是为了增加这次展会的噱头……” 噱头不噱头的负责人不知道,但今天他有预感,肯定是要大难临头了。 而南莘已经从包容不迫地站在南虞的身边,在她虚假的笑容下,接过另一个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开口道: “谢谢姐姐的邀请。” 她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两个展厅,“也谢谢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子的。” 说到这里,她视线在展厅内扫了一圈,看到沈之夏紧张地坐在位置上,她朝她微微一笑。 南莘今天是没准备上台的,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准备,南莘早就料到,只要有南虞的地方,对方就不可能会安生,更不要说是现在这样的场合。 为了风头,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今天,我想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自己。” 南莘握紧话筒:“我是南莘。” 她一直都是她自己,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谁的养女,她只是她自己。 “妹妹,没有人想知道你叫什么。” 南虞忽然出声,打断了南莘的自我介绍,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说:“大家更在意的是你先前的成就,得过什么荣誉,而不是你的名字。” 南莘看着她,忽然反问道:“那么姐姐,你先前得到过什么成就吗?” 其实南虞在先前的自我介绍上,已经说了自己的履历。 不过南虞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履历很光鲜,所以她并不排斥重复一遍。 “我是M国普林斯大学公费留学生,现任傅氏集团美妆研发部的主管,这次新品发布会的五瓶香水,调香部分由我独立完成,是傅氏集团的首席调香师。” 再次听到南虞的自我介绍,底下的业内人士还是忍不住低声称赞起来。 “普林斯大学可是M国的TOP1大学,能得到公费名额,这位南小姐的在校成绩绝对不差。” “是啊,一回国就担任傅氏集团研发部主管,能力也不容小觑,以后说不定能超越那个大神级调香师Moon。” “还是傅总眼光好……” 傅北辰就在他们身边,听着耳边传来的夸赞,他原本想要让人告诉南虞,不要为难南莘的话,全部都咽到了肚子里。 就连此时,他看南虞的目光都是带着欣赏的。 只是在看向南莘的时候,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遗憾。 可惜,如果南莘也像南虞一样优秀的话,或许她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只有像南虞这样的人,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而南莘就这样站在台上,静静地听着底下的议论声,看着南虞骄傲勾着的唇角,如同一只战胜的公鸡一般。 一直到下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南虞说:“妹妹,我邀请你上来,是想要和你分享我此刻的荣耀,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自甘堕落,德馨集团是个很好的平台,希望你能好好的在德馨发展。” 一句话,不仅将南莘塑造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妹妹,甚至将德馨集团也拉下了水。 南莘忍不住想笑。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南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说:“我的意思是,你已经走错过一次路,现在又怀着身孕匆忙再婚。姐姐希望你能脚踏实地,哪怕从最基础的学起,在德馨这样愿意接纳你的地方,好好沉淀自己,而不是总想着依靠男人,用一些非常手段来博取关注。” “就像今天新品发布的五瓶香水,它们每一滴香气,都承载着我无数个日夜的研究与汗水。这才是能让人挺直腰杆站在这里的底气。”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许多人看向南莘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有色眼镜,虽然南虞没有明说她的遭遇,但字里行间也能猜得到,这是一个‘不省心’的妹妹。 傅北辰微微蹙眉,觉得南虞的话有些过了。 他目光复杂地望向南莘,期待看到她难堪甚至掉眼泪的模样,那样或许能证明她现在的日子其实过得并不好。 然而,南莘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她说: “姐姐说得很对,真正的才华和荣誉,偷不来,也装不出来,就像姐姐‘亲手’设计的这五瓶香水,它们的确凝聚了心血。只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南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南莘勾了勾唇角:“我有些好奇,姐姐是如何在独立完成调香的过程中,完美复现了Moon在《调香籍》第三卷附录里提出的,关于‘冷杉琥珀与晚香玉悖论调和’的未公开实验手稿中的香气构架?” 台下瞬间哗然! 《调香籍》是Moon已经公开的手稿,只是上面的调香架构,就算是专业人士,也很少能调制出和Moon一样的香味,根本就无人知晓她的手法。 南虞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怎么会知道?Moon明明收了钱把版权卖给她了!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独立研究的成果!南莘,你自己没本事,就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污蔑我吗?!” “既然不是,那姐姐你慌什么?” 南莘笑着看向南虞,这个时候南虞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南莘耍了,当即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傅北辰猛地站起身,看着惊慌失措的南虞,心里暗暗骂了句蠢货。 他能够接受南虞抄袭,甚至是直接用别人的成果,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被人揭发出来,就算事情不是真的,最后名誉受损的只会是他们傅氏集团!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通过另一个麦克风响起。 “各位,请安静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德馨集团的运营总监龚浩,面色严肃地站在两个展台中间的位置上。 他清了清嗓子。 “借此机会,我代表德馨集团,需要就今日新品发布会,向各位澄清并正式介绍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南莘身上,郑重其事地说:“德馨集团本次发布会核心系列‘新生’的真正创作者,也是我们德馨集团一直想要合作的调香师——” 整个会展中心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龚浩深吸一口气,看向南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