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牢》 第一章:我离婚了 我离婚了。 头一天从医院里拿到的检验结果,当天晚上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婆婆登门,直截了当的甩了离婚协议书在我面前,拧开笔盖让我签字。 天一亮,我和周樊领了离婚证。 三年自由恋爱两年和谐婚姻,五年的青春止步于一纸不孕不育的检验报告,婆婆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周樊是周家唯一的男丁,他还有个姐姐叫周沛,因为生了两个闺女,现在正在闹离婚。 结婚之前我们做过产检,我和周樊的身体都没问题,只是因为都在事业的上升期,想着稳定了再要孩子,没想到姐姐周沛的事情,让婆婆对我的生育能力产生了怀疑,我也是在婆婆一而再再而三的闹腾下,配合周樊去医院做了检查,以宽婆婆的心。 没想到检查结果直接就断送了我的婚姻,婆婆都等不及我再去复查,我当时就说了一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婆婆便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农药,一哭二闹说周家要断后了,她也没脸见人,只能先下去跟列祖列宗磕头认罪,事情闹的大了,邻居们都聚在家门口闹笑话,周樊始终没有露面,我给他打电话,打了十几个他才接,一开口便问离婚协议书你都仔细看了吗? 离婚这两个字本来就很突兀,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却也免不了要问一句,难道就因为一张检验报告就判定我生不出孩子来? 周樊叹息一声,自顾自的说,我妈说了,你也不容易,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也归你,这婚,就离了吧。 呵呵,这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车子是我出的首付还的月供,至于存款,作为妈宝男的周樊,婚前就跟我说了,他妈妈中年丧夫缺乏安全感,所以他的工资卡要交到他妈妈的手中,我们两年的婚姻生活里,周樊几乎没有给过我们的小家一分钱,就连婆婆住的三室两厅的大房子,也从我手上拿了十万块钱当首付。 唯一的好处,是我们工作繁忙,家里没开火,婆婆很尽心,早餐和晚餐都准备的很丰盛。 在这段婚姻里,我图的就是周樊对我一心一意的好,亲戚朋友都夸我有福气,找了个会疼人的老公。 既然他要离婚,那就离。 我也是赌气,领了离婚证就后悔了,本以为他也会像我这样难受到话语都哽咽,没想到他都不等我把话说完,很不耐烦的甩开了我的手,大步流星的迈出民政局,头也不回就走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我跟公司请了一天假,回到家,婆婆正在搬东西,新买的冰箱,液晶电视,微波炉,还有一套我新添置的茶具,以及周樊的一些个人用品。 我把婆婆的所作所为发到了四个人的闺蜜群里,她们都急眼了,说婆婆欺人太甚,闹着要请假来帮我出口恶气,我说算了,人都走了,这些东西留着也碍眼。 要不是邻居们都议论纷纷,婆婆还准备把我们结婚时买的那张大床也搬走,说是我买房子的时候,是毛坯的,后来装修,她日夜监工出了不少力,这家用电器,也都是她一件一件去挑的。 但是她忘了,我从没花过他们周家一分钱,包括周樊给的八万块钱的彩礼,我家除了陪嫁的房子外,还给了八万块钱压箱底,都在婆婆开箱的时候就拿去了,美曰其名是帮我们存着,实际上我知道,这笔钱不会再回到我手上了。 我搬了椅子万念俱灰的在门口坐着,婆婆几乎搬空了我这两室一厅的小家,还顺走了我梳妆台上一枚卡地亚的戒指和一套海蓝之谜的护肤品,当时买的时候周樊说过这两样东西的价格,婆婆一直吐槽说我不会过日子,以至于后来周樊不敢再在婆婆面前说我挎的包包有多贵,这也是我柜子里的包能够得以保全的原因。 我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去的,只记得夜里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泪水流了又干,干了又继续流,仿佛这黯淡的夜永远也不会过去一样。 但天终究是亮了,生活给予我的,不仅仅是日复一日从东边升起的太阳,还有昨日苦难的延续,或者说,是迎面而来更痛的打击。 离婚后的第二天,怀有六个月身孕一直不肯告诉我们孩子的父亲是谁的闺蜜秦雅,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我前夫的家。 我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起床太急血往上涌,整个人又直挺挺的躺了下去,我以为,这是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却没想到,从人间到地狱,有十八层,层层蚀骨灼心,层层势不可挡。 第二章:防火防盗防闺蜜 在短暂的晕眩过后,我还是强撑着身子挣扎着爬了起来,洗漱间里,我和周樊的情侣款电动牙刷只剩下我那一只孤零零的摆在情侣杯里,就连牙膏都被婆婆顺走了,我用清水漱了口,简单的洗了把脸。 冰箱没了,自然就没了面包和牛奶,我站在曾经冰箱摆放的位置前,无法抑制的放声痛哭,敲门声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闺蜜杨絮性子急脾气火爆,敲了几下没给她开门,她扯着嗓子喊: “曾晚,你开门,你别躲门后面哭,有啥委屈别闷心里,咱扛着菜刀跟人家干。” 知我者,杨絮也。 离婚这件事,杨絮说我不该意气用事的,小事上可以吵可以闹,遇到大事一定要沉着冷静,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可我也委屈啊,我哪知道我前脚离婚,后脚就给人挪了窝腾了地方出来,这人还偏偏是我们四闺蜜中的一个。 说起秦雅,杨絮恨的牙根痒痒,但她身怀六甲,什么臭骂一番暴打一顿之类的都不可行,万一闹出人命来也不好,但这口恶气不出,杨絮觉得窝囊。 我问起她是怎么知道秦雅进了我前夫家的门的,她说是一个老家的阿姨在我婆婆住的对面家当保姆,今天早上看到秦雅和婆婆手挽着手进了电梯,阿姨听完秦雅和婆婆的对话,才知道我和周樊离了婚,又因为和我很熟,就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杨絮。 杨絮想在群里质问秦雅,才发现秦雅已经退出了群聊,并且把我们每个人的微信都删除了。 段子里总说,防火防盗防闺蜜,我们四闺蜜从大学就在一个宿舍,毕业后留在同一座城市,杨絮和我已婚,她生了个女儿,婚姻幸福,秦雅是我们四个中家境最好也最会打扮的,谁会想到她竟然看得上周樊。 还有另一个闺蜜徐乐乐,因为家境不好,先是供弟弟读书,现在又赚钱给弟弟买房,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樊胜美,所以没谈恋爱也没结婚,得知秦雅不仅身怀六甲登堂入室,还将我们全部删除后,徐乐乐劝我,算了吧,事已至此,要好好去过今后的生活。 想当初徐乐乐差点被小三,所以对当小三的恨之入骨,现在竟然劝我息事宁人,我能理解徐乐乐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出过轨的男人,就像是掉在粪坑里的人民币,可她的态度,让杨絮火气更甚了。 看着被婆婆洗劫一空的房间,不管我怎么阻拦,杨絮都不听,直接从厨房里拧着那把几乎没派上过用场的菜刀,直奔婆婆家去了。 杨絮自然是吃了闭门羹,邻里间看笑话的也多,杨絮索性跟阿姨的东家说了来龙去脉后,借了板凳坐在婆婆家门口,挥着菜刀扯着嗓子嚎,活脱脱一副雪姨喊门的架势,坐了一上午,婆婆家都飘出了腊肉的香味了,杨絮不服气,请了搬家公司的人来,又喊了她两个要好的哥们来助阵,一行人在婆婆家门口嗑着瓜子吃着酒,拿着低音炮放着录好的那番话。 保安都来了好几拨,杨絮脾气倔,我说什么她都不肯说,一定要秦雅出来见个面。 她手上拿着菜刀,秦雅当然怕啊,警察也来过了,劝解了一番后,毕竟难断家务事,只是把菜刀等那些危险物品给没收了。 婆婆自然是要打电话来骂我的,把什么恶毒的语言都用上了,被杨絮三两句就怼了回去,到了傍晚,周樊下了班肯定要回家,秦雅也找来了当健身教练的表哥来助阵,这门算是打开了。 我一直紧紧拉着杨絮的手,怕她气急了真的冲上去手撕了秦雅,不过我还是小看了杨絮,她不吵不闹,反而笑嘻嘻的跟秦雅道了声恭喜,然后给她的哥们使了眼色,那搬家的人一窝蜂的往屋里挤去。 杨絮还护着大肚子的秦雅,嘿嘿笑道: “你这捡了别人用过的男人也就算了,家具就还回来吧,不然别人还以为,你秦雅天生贱胚子,就爱捡别人剩下的东西呢。” 秦雅气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当时就娇滴滴的哭出声来,两腿一软还想装晕,杨絮反手一巴掌扇她脸上: “贱货,给你脸了,还跟我玩这一套。” 秦雅哪受过这种气,当即精神抖擞,伸手就跟杨絮撕扯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我脑袋里嗡嗡的,像是即将要炸裂开来。 第三章:挨了前夫一巴掌 杨絮可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女人,下手既有分寸又让人毫无招架之力,秦雅三两下就败下阵来,婆婆又使出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宝来,杨絮不吃这一套,昨天婆婆从我家里搬走的东西,今天又一件不剩的被杨絮搬了出来,为了避免婆婆再来我家闹腾,杨絮把搬出来的家具直接放到了她新买的毛坯公寓里。 这一仗算是大获全胜,婆婆担心秦雅身体,我们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边抹眼泪边叫了车送秦雅去医院检查。 我们这边折腾了一整天,就在小区对面的串串火锅里小小的庆祝一番,杨絮搂着我的肩膀说: “姐们,这笔账,咱跟那奸夫淫妇没完,但你重获自由,也是一件大喜事,来来来,举杯欢庆,送走了毫无骨气的妈宝渣男,才有机会迎来多金又帅气的小哥哥,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伙累了一天,此刻仍然士气高涨,我接到周樊电话,他说他在火锅店门口,有个东西要给我。 三杯酒下肚的我,开着扩音大吼一声: “去你三舅老爷的,你周樊的东西,老娘不稀罕。” 杨絮使劲的给我鼓掌,周樊说,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好歹相识一场,既然离了婚,那就好聚好散。 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我让杨絮他们先吃,自己起身出了门。 我在周樊面前站好,强忍着眼眶的问,故作镇定的问: “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樊没说话,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后,突然抬起手,飞快的扇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我给打懵圈了,我和周樊认识六年多,在一起五年,别说扇我一巴掌了,他平日里连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但我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对面车上,坐着以胜利者自居的秦雅,想必这一巴掌,是秦雅要他来泄愤的。 多年情分到此刻为止,彻底终结。 李宗盛在给自己的歌里唱着,旧爱的誓言就像一个巴掌,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这一个耳光,来的太快太响亮,不仅如此,周樊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后,突然恶语相向,将婆婆白天骂过我老母鸡不下蛋之类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还给了我,前面的话我都能理解为是秦雅让他说的。 但话到后面,周樊控诉着这两年的婚姻里他在婆媳之间所受的气,且越说越气愤,我倒是越来越镇定了,就好像一刀捅进去之后,疼痛都已经遍布全身,就只能看着血往外涌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五年的青春,真有种喂了狗的感觉。 等他说完,我扬起手还了他两巴掌,周樊也震惊了,在他眼里,我是个在工作上很强势,一回到家就温柔似水的女人,他也明白,即使婆婆再刁钻,我对婆婆也永远都是笑脸相迎的。 婆婆就在车里,见到自己的儿子吃了亏,下了车连马路都顾不得看,三两下就到了我跟前来,说实话,婆婆没来城里之前,是个干活的一把手,她那力气我是见过的,挑水挑粪挑柴都身轻如燕,她要是一巴掌扇我脸上,我连想都不敢想。 但周樊是婆婆的命,我打了周樊就等于要了她的老命,她冲过来知道我有所准备,没有抬手,而是抬起了脚,我往后退了两步,婆婆落了空险些摔倒,等她伸手要来拉我时,杨絮从火锅店里冲了出来,手上拿着不知何时从警察手里拿了回来的菜刀急红了眼的冲我婆婆吼: “姓周的,你们是欺负她娘家没人了吗?” 一时之间,我们从我家到婆婆家,再到小区对面的火锅店门口,三度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 而婆婆则把脑袋凑了过来,指着杨絮手里的菜刀,逼着杨絮对她动手。 第四章:反咬一口 眼前的婆婆,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唏嘘。 在结婚之前,爸妈就对我说过,老一辈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现如今嫁人嫁人,嫁的不仅仅是这个人,还有这个人的原生家庭。 但人都是这样的,一头猛子扎进去,甭管黑猫白猫,心里欢喜了,自然就是好猫。 周樊就是我当时掏空了心思执意要嫁的人,一开始只知道他和姐姐都是婆婆一手拉扯长大的,觉得一个女人能够撑起一整个家,实在是了不起。 后来才知道,拉扯两个孩子长大,花的是公公去世的赔偿款,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才知道婆婆很多的思想观念都既陈旧又迂腐,但感情到了那个份上,情势都是推着人走的。 我曾多次陪着周樊回老家,听邻居们提起婆婆当村里霸王花的“光荣”事迹,但亲眼所见,这还是头一次。 我是真的吓坏了,一个女人怎么能彪悍到这种地步,就连杨絮握着菜刀,也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大概是婆婆得了势占了上风,加上看热闹的人都是同情弱势群体的,秦雅也加入了进来,学着婆婆的样,边抹眼泪边说我找了一堆人闯进家门搬走了好多家具,还吓的她动了胎气。 为了配合表演,她哭天抢地了一番后,整个身子倚靠着周樊,一副摇摇欲坠楚楚可怜的模样。 凑热闹的人纷纷指责我和杨絮,还有人说世风日下,现在的小三竟然这么猖狂了,杨絮急眼了,拿着菜刀指着那人吼: “大妈,你搞搞清楚,到底谁不要脸的当了别人家的小三?还撬的是好朋友的男人,这种人,在古代就应该上刀山下油锅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大妈一时间懵圈了,杨絮也回过神来,调转刀头对着秦雅: “你这臭不要脸的女表子,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是吧,那好,咱今天就对着这个天,对着这个地,对着你我的良心说,谁要是破坏别人的婚姻,谁就是乌龟王八蛋,活着丧夫,死后做鬼也孤独。” 可能是杨絮说这话的时候,那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样子实在是惹人开怀大笑,看热闹的人都不嫌事大,一个劲的在旁边起哄,作为男人的周樊,拉着秦雅的手想走,秦雅却不罢休,一把将周樊推到了我跟前来: “你今天就告诉她,你对她从未动过真感情,以后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不然的话,这孩子我就不生了。” 这话一出,婆婆急了,秦雅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又变本加厉道: “她刚刚扇了你两巴掌,你现在还回去,让她知道,我们周家的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我听了秦雅的话,真的是血往上涌,完全不由自主的冲了上去,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扬起手狠狠的扇了她两巴掌,婆婆和周樊都被震惊到了,秦雅下意识的反应是要来跟我干架,我用手指着她,放了狠话: “秦雅,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踏踏实实本本分分跟他过日子,这个跟头栽你手上我也认了,但你要是再这样混淆视听败坏我的名声,那我们就走着瞧。” 秦雅气弱了三分:“你想做什么?” 相比起秦雅的畏惧,婆婆那倚老卖老的架势一下子就出来了,又把对付杨絮的那一招用在了我身上,而且当着众人的面,让我跟秦雅道歉,否则她就报警。 我递了手机过去,让她报警。 周樊一边护着秦雅,一边拉着婆婆说算了,杨絮也起哄,说别算了啊,还是报警吧,再不然咱们都请个律师好好的聊一聊,看重婚罪到底是怎么判的,免得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把老虎当病猫。 下午的时候杨絮就说过重婚罪这一点,婆婆现在一听,又开始撒起泼来,拉扯着我的臂膀让我跪下给秦雅磕头,我是真没见过这种做了亏心事还如此大言不惭的人,更让我气愤的是,婆婆当着众人的面,竟然说我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在这段婚姻里,爸妈一直都是委曲求全的,事已至此婆婆还能说出这种话,我使了劲甩开她,回身看了杨絮一眼,从她手里夺了刀,明晃晃的对准了婆婆。 第五章:要不您杀了我吧 看热闹的人都吓到了,婆婆更是大吃一惊后尖声嚎叫,喊着疯了疯了要死了要死了,我当然没有对她动手,情感上我已经悲愤交加,但理智告诉我,要冷静。 我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反手把刀递给了她,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我,四周突然莫名的安静了下来,我想着反正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干脆把心一横,豁了出去: “要不您杀了我吧,反正在您心里,我就是一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做了你们周家两年的儿媳妇,到头来还被人扣了个小三的屎盆子,您让我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婆婆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恍惚了,秦雅倒是捂着被我扇了两巴掌的脸想要上前一步,被周樊拉住了,我趁热打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 “天地良心,我和周樊结婚两年,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周樊的地方,对您,要什么给什么,也没有半点亏欠,前天检查结果一出来,您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拿着农药逼着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好,这婚,我离,您把那些您认为应该搬走的家具都搬走了,也行,但她,作为我的好闺蜜,已经怀孕六个月了,现在又堂而皇之的进了周家的门,也就意味着在我和周樊婚姻存续期间,您的儿子背叛了婚姻,背叛了我,就这么一对不仁不义的狗男女,您让我给她下跪,您不仅仅是做母亲的,也是做女人的,您设想一下,要是您遇到我这样的处境,未必会有我这么大度吧?” 可能是代入了进去,婆婆明显愣了一下,凑热闹的人也在发出了一连串的唏嘘声后,开始窃窃私语。 我继续说道: “世界很大,相识不易,既然我和周樊有这几年的夫妻情分,也算是命中注定的劫难,现在婚也离了,她也进门了,再过几个月你们周家就能抱大胖小子了,我恳请您放过我,那些丧天良的话少说,昧良心的事少做,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从今往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曾晚和你们周家,再无瓜葛。” 话毕,议论声里夹带着三三两两的掌声,还有人欢声叫好,让这对狗男女滚蛋。 其中很多围观的人,都是小区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熟人,婆婆喜欢串门,又嘴碎,喜欢占点小便宜,有些认识她的看不过去的人,开始帮我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情,虽然很丢脸,也没有输赢之分,但最终结局还是以周樊灰头土脸的带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落荒而逃来划下令人唏嘘的句号。 那之后,因为住在这里离公司近的缘故,我依然住在这里,虽然和周樊秦雅一个小区住着,偶尔也能看见他们恩恩爱爱的从我眼皮子底下晃过,但他们再也没来骚扰过我。 我也曾经把爱情当成我的全部,把周樊当成我的命,但他和我的好闺蜜厮混在一起还怀了孕,这份感情就像是裂开的伤口生了蛆,再深再痛我也要决绝割裂。 我以为,宣布一个女人不孕的残酷现实加上被最好的姐妹抢了男人,还轮番遭到羞辱,就已经是人生至苦了,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只是预热,两个月后的一天,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周樊带给我的灾难,才算是正式开始。 第六章:众多债主上门 和往常一样,七点半的闹钟把我给闹醒了。 但这一天,是我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天。 因为前两天降温,我有点感冒,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醒过一回,喉咙冒烟难受至极,我爬起来吃了颗感康,又把睡前浸泡好的小米放进锅里,大早上睁开眼,屋里飘着小米粥的清香,我浑身乏力,很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我已经离婚整整两个月了,所有不习惯的事情,都在渐渐变得习惯,至少现在每晚入睡前,我不会再盯着天花板默默的流眼泪,也不会在一觉醒来时,下意识的摸身边有没有人,对于前夫,我没有刻意的去原谅他,也没有刻意的去回避他,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从双重背叛的泥沼里解脱出来。 也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一天,却将我从并不美好的人间,直接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锅里的小米粥还没来得及盛出来,我化好妆穿戴好之后,听到敲门声响,之前因为婆婆搬家时把大门的猫眼给弄坏了,我一直忘了喊人来修,所以我边戴耳环边抵在门口问是谁,门外的人喊了一声: “曾晚女士,我们是物业的,楼下住户反映说你家厕所漏水,所以请我们来看一下。” 能准确的知道我的名字,加上搬进来之前,我也通过物业反映过楼上装修地板渗水的问题,所以我没有多想,随手就把门给打开了。 一时间,几个彪形大汉直接冲了进来,我被重重的撞在门口的鞋柜上,紧跟在后头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概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闯进了我的家。 他们中,年老的被人推着轮椅来的,腿上还放着人民医院的X光片袋,年少的是个小男孩,应该不到五岁,被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牵着,紧跟着在这群人后面,一进来就怯怯的拧着手里的那团小纸条。 剩下的,我大概瞟了一眼,除了冲进来那几个看着像保镖一样的四个男人外,一共还有五男七女,这些人脸上神色各异,看起来像是各怀鬼胎。 因为准备喝碗小米粥就去上班,所以手机就摆在餐桌上,报警是行不通了,他们人多势众,我只能把门开着,尽可能的大声问他们是谁,想干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都没有急着开口,倒是最后进来的牵着弟弟的小女孩,因为离我最近,她颤抖的把手伸给了我,手心朝上,一摊开,那张皱巴巴的纸上,依稀能看到欠条二字,我始终站在门口,看着小女孩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向我,一到跟前就拉着她弟弟一起,齐刷刷的给我跪下了。 我惊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小女孩脸上挂着两行热泪,哭着对我说: “阿姨,我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但阿姨行行好,我们家真的是遇到难处了,爸爸说,这钱当初原本是说好不要你们还了的,可是我爸爸开车撞了人,要赔很多很多的钱,请阿姨把钱还给我们吧,求求阿姨了。” 欠钱? 我活了二十多年,没出嫁之前是爸妈手心的掌上明珠,嫁人之后我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从来就没有尝过缺钱的滋味,更别提去找人借钱了。 我有些尴尬的看着这姐弟俩,细声问他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小女孩见我不认账,急了,连忙打开那张纸条问我: “阿姨,周樊叔叔是不是你老公?” 准确来说,应该是前夫。 但据我所知,周樊平日里花钱都给节省,婆婆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买那三室一厅的房子时,婆婆说首付差了十万,周樊是准备去找人借的,后来婆婆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在我这儿说她拉扯孩子们长大的那些年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如今就想有个安稳的家享享清福,我正好手头宽裕,就把这笔钱给补上了。 如果是周樊借的钱,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借钱做什么。 但小女孩打开的那张欠条上,留的确实是周樊的亲笔签名,钱的数目还不少,有十七万。 能一口气借十七万还金口一开说不用还的,我还真没见过。 和周樊结婚两年,在我能挤出时间来时,他的应酬交际什么的都会带上我,也没听他说起过有这么一个朋友,小女孩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还解释道: “爸爸说,这笔钱本来是借给周樊叔叔做生意投资用的,生意做成了就当是入股,但后来没做成,这是周樊叔叔当时亲自给我爸爸的借条,阿姨,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把钱还给我们吧。” 我蹲下身去,好言跟小女孩解释,既然是周樊借的钱,那当然要周樊去还,更何况我跟周樊已经离婚了,他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小女孩委屈巴巴的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餐桌等地的那群人,其中一个女的提着LV的包包,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冷笑着说离了婚又怎样,该还的钱,还是要还的。 我算是弄明白了,这群人手上,个个都攥着周樊欠款的借条,我甚至在那一刻很愚昧的想,原来周樊欠了那么多的钱,看来秦雅偷人,要偷得个人财两空了。 可下一秒,我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的龌龊想法,很快就打了我的脸。 他们是有备而来,在我拿出离婚证摆在他们面前的同时,他们也递了一本书给我,翻开的页面赫然显示的,是一条并不起眼的婚姻法规,也恰恰是这条不起眼的婚姻法规,将我的人生彻底的推入了绝境。 第七章:背负巨额债务 婚姻法第二十四条婚规! 一条无形当中给人当头一棒的婚约! 我在看完解读后,不知道是感冒没好的缘故,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了婚姻的恐惧,我是觉得自己的身子,冷的像在雪地里没穿衣服一样的冰凉。 但现实远不止在我的心里插这么一刀,今天来的一共十四个债权人,年纪最大的七十二岁,年纪最小的五岁,当然,他们都是代表家里人来的,这两个的欠款较少,老人家手中的欠条是八万,说是女儿和周樊是大学同学,因手中宽裕就借了这笔钱给周樊创业,现在创业失败了,但钱还是要还的。 另外的十二个债权人,其中一身名牌的那个女人手里,攥着一张三百六十万的借条,说是当时周樊以小区里两套房子做的担保。 接下来,这一张张数额惊人的借条充斥在我的眼前,其中有一百万的,八十万的,六十万的,五十万的,四十万的,数字纷繁杂乱,偏偏我在读书时就心算能力最好,一眼看下去,一共是九百二十七万的欠款。 我不知道周樊要拿那么多的钱做什么,大概是想建座金屋来藏我那喜欢偷人的闺蜜吧。 但这是我在拿到不孕的检验结果被婆婆逼着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第三次血往上涌,感觉身体都不受控制了,好像大脑随时都会因为缺氧窒息而亡。 活了二十多年,我也见过不少世面,毕业后因为职业的关系,走南闯北的我也从未惧怕过,但我真的没有想过,一段婚姻里,原来最可怕的不是第三者入侵,而是比背叛更深的背叛。 我当然不服,我和周樊都离婚了,这些债务我完全不知情。 但以那个女人为首的债权人听到我不认账,老人和孩子掩面哭泣,大人骂着难听的话,说我就是传说中的老赖,说我和周樊离婚,不过是为了转移财产保全我罢了,不然周樊怎么会这么爽快的把房子车子存款都留给了我。 这女人的话倒是提醒了我,离婚协议书是婆婆以死相逼要我签字同意的,婆婆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离婚后连家具都要搬走,怎么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让自己的儿子净身出户了呢? 我越想越后怕,除非是他们事先知道自己欠了债,想要痛痛快快的把婚离了,所以才舍弃房车省的和我周旋。 可这也没有道理,按照那女人所说,因为婚姻法第24条婚规的存在,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就算是离了婚也要夫妻两个共同承担,那周樊潇潇洒洒只身离开,如果是为了保护我的话,那简直是太可笑了。 当下我也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些,这群债权人逼着我承认周樊所欠下的债务,有几个还好意安慰说周樊之前还过一部分,我脑袋里嗡嗡的,粗略算了下,九百多万的债务,周樊就还了一小部分,还剩下八百四十七万,按照夫妻双方共同承担的原则,也就是说,这个婚一离,身为婚姻当中遭受双重背叛的一方,眨眼间我就负债累累。 四百二十多万的巨额债务啊,就算是把我的房子车子存款都拿出来清算,不到一百平的房,地理位置还不错,但作为二手房卖,最多能卖一百万,车子是二十多万买的,曾有朋友开玩笑说十五万买我的车,让我换更好的,至于存款,因为要养着这个家,还要满足婆婆无止境的搜刮,卡里不到二十万。 这笔债如果真落到我头上,我倾家荡产也还要负债两百多万。 对于年薪只有二十多万的我来说,意味着今后十年,我都要为当初嫁人的这个决定买单。 凭什么? 凭什么我一生努力经营婚姻,婚姻毁了,就要连同我今后的人生一起毁掉?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从天而降的巨额债务,我整个人都快疯了,完全放弃了尊严和面子,无比心酸的跟他们讲述我这段惨不忍睹的婚姻,但他们一个个的都无动于衷,话里话外就是让我先还一部分。 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只要还了他们一分钱,就意味着我接受了这一笔笔莫名而来的债务。 也是到这时,我才知道小女孩给我下跪,不过是先礼后兵,当我不肯拿钱出来还债时,那些彪形大汉开始各种威胁我,家里本就所剩无几的家具都被掀翻了,锅里的小米粥也洒了一地,我尖叫着说要报警,本能的朝门口跑去,被离我最近的那个男人一把抓住推翻在地,紧跟着的,是三四个女人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她们的包打在我的身上,高跟鞋踩了我想要奋力爬起的手。 我疼的眼泪直往下掉,也不知道是谁说要让老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我满目眩晕的抬起头来,看到小女孩捂住了弟弟的眼睛,而我的上衣,随着呲的一声,撕裂开来。 ——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血泪教训,身边经历第24条婚规的人越来越多,情况一个比一个惨,希望所有已经步入婚姻和即将步入婚姻的人都知晓并加以防患,婚姻当中,最可怕的是比背叛更深的背叛,希望看到此文的你们都平安喜乐。) 第八章:二级轻伤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遭受毒打和欺凌,那个过程,我毕生难忘。 也不知道是谁,或许是出于对我极力反抗的愤怒,拿了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开了花一样,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耳朵流了下去,我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护住我没了遮挡物的胸口。 我当时就在想,死了吧,死了就结束了,没有丈夫的不忠,没有闺蜜的背叛,没有婆婆的辱骂,也不会再有这笔飞来横祸般的巨额债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解脱了。 但他们对我拳打脚踢的疼痛,却清晰的在我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里传送着,还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猥亵,夹着我厉声的哭嚎和女人们禽兽般放肆的笑声,那扇打开的大门已经关闭了,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隔着那扇门我都能听到他们威胁邻居不准报警的声音。 在这间充满了讽刺和凉薄的房间里,上演着炼狱至苦的折磨,当那些人的手,不安于扒光我的上衣,对准我的下半身动手时,那个跟着一起哭泣的小女孩,突然间冲了过来,用她稚嫩的小手推着那些企图对我不轨的男人,女人们看着笑话,小女孩的弟弟见状,也加入了这一片的混乱中。 我是真的想死,可我死不了,不仅仅是死不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扒掉了下半身的西装长裤。 门也是在这个时候被人一脚踹开的,两个彪形大汉都没能挡住那个男人伟岸的身躯,我头晕目眩并未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脱了身上的风衣,一把将不堪入目的我紧紧裹住,被他抱起后,我看到邻居家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全都拿着家里的扫帚菜刀等一应物件挡在门口,踏出房间没多久,一群警察从电梯里出来,而我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晕在了如天使一般降临的这个男人的怀里。 再醒来时,我听到好朋友杨絮在门口问警察,轻伤二级怎么判刑?能将那些人绳之以法吗? 警察自然是要先了解情况的,但是作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我的前夫周樊竟然早在一周之前,就带着婆婆和小三出国了。 我的伤势被鉴定为轻伤二级,杨絮给我请了律师,咬着牙说,告,一定要告到底,要将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都送进监狱里去。 但律师告诉我,事已至此,最理智的解决办法是赔偿。 因为对我而言,这份苦难已经造成了,与其结仇,不如想办法度过眼前的难关。 也就是说,在律师眼里,那笔接近三百万的债务,我是挣脱不掉的。 果不其然,三天后,我身上的淤青仍旧历历在目,还没出院的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这几日我都精神恍惚,也不做噩梦,就是梦到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周樊请我吃饭表明心迹的地方,梦到我当时没有接受那束玫瑰花,而是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杯,毫不犹豫的泼在了周樊的脸上。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和周樊谈恋爱,更不会步入婚姻这座无处申辩的监牢里。 现在我捏着手中的传票,一场关于正义和尊严的战役,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这一晚上,我想了很多,想过逃避所有一了百了的去死,也想过如何才能拼尽全力好好活着,但天又亮了,律师和杨絮的话,分别在我的脑袋里打架,律师是理性的,如果能得到一笔赔偿款,就能减轻我的债务,但杨絮坚决认为,我现在的退让,只会让以后的处境变得更艰难。 如果一个人连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的本能都没了,不就等于赋予了别人伤害你的权利吗? 律师让我想想父母,如果我愿意和解,他会帮我最大利益的去争取赔偿款。 在医院病房里,杨絮怒不可遏的拿着削苹果的水果刀把这个所谓的毫无败绩的律师给赶了出去,我知道,她背对着我的时候偷偷的抹了把眼泪,一转身又笑着安慰我说,一定会给我找一个最好的律师,还我一个公道的。 作为朋友,她为我做的已经够多够好了。 就连律师都不愿意为我辩护,可见我的处境有多艰难。 看着我一脸苦笑的样子,杨絮红着眼问,要不要把你离婚的事情和这件事情告诉叔叔阿姨? 我拼命的摇头,结婚的时候妈妈就说过,周樊没有担当,但我以为,普通人的日子都是平平淡淡过的,只要我们生活过的去,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小富即安。 谁知道周樊就是我命里的劫,我不想让爸妈知道我的处境,我从小就是他们手中的掌上明珠,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们见了,该有多伤心。 但瞒是瞒不住的,找上门来的那位老人,为了讨回八万块钱,不知从何处打探到我爸妈在老家的住址,直接找上门去了。 我的生活彻底坠入了地狱,勤勤恳恳一辈子教书育人的妈妈,在得之我的处境看到我一身伤痕后,心脏病复发被送进了抢救室,而我那如山一般的父亲,也一夜之间白了一半的头发。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真的不会相信,真的会有人一夜白头,杨絮说,这种锥心的痛,只有做了父母后才会懂。 但我不仅仅是无能为力,杨絮托人找了很多关系,一些有名气的律师,都不肯接我这个在他们眼里必败无疑的案子。 也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那个雨过天晴的下午,敲响了我病房的门。 第九章:开庭 因为我的事情,母亲死里逃生,陆扶安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母亲削苹果,见到陌生人,我本能的颤抖了一下,手中的水果刀险些割到我的手,一夜白头的父亲也下意识的挡在我的面前,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父亲永远都是替我遮风挡雨的。 他看着有些眼熟,但记不得在哪儿见过。 可能是察觉到我们一家人过度紧张的戒备状态,陆扶安微微抬起右手,像是在消除我们的戒备心,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小心翼翼的上前一小步,嘴角微微上扬很有礼貌的颔首,然后把他的名片递到了我父亲的手里。 父亲看了一眼后,又把名片转递给了我。 名片上写着他的名字,陆扶安,还有他的律师事务所。 这几天来,见过了太多害怕败诉的律师,他主动找上门来,我十分诧异。 他表明了来意,愿意无偿替我打官司,并且一直延续到这个案子结束。 其实我很想问,结束的意思,是这次官司的结束,还是一整个事件的结束。 收到法院的传票后,我一直在各方打探历经第24条的案例,但几乎没有几个胜诉的案子,尤其是我的情况并不容乐观,陆扶安在这个时候表明来意,为了不让母亲过多的担忧,我提出在医院附近找个咖啡馆坐着好好聊。 我是在走出消毒水味道浓重的医院时,才闻到了陆扶安身上那股清爽的普拉达的香水味,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 直到陆扶安礼貌的替我拉开凳子,然后落座时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我才突然脸红发烫,这不是花痴,而是觉得羞愧和羞耻。 我想起来了,那天一脚踹开门将我从那群凶神恶煞的债权人手中救出的,就是他。 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尽管我很不愿意面对当时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但我欠他一句谢谢。 陆扶安摘下了手腕上的表,也挽起了衬衫袖子,试图用一种让我放松的方式来进行交流,听到我的感谢,他露出两个标准的酒窝式的微笑,没有说什么不客气之类的话,而是给我倒了一杯水,戏谑道: “如果你真要谢的话,你应该谢谢你自己。”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扶安很认真的解释: “有句老话说的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我之所以出现在你家,是因为你曾经救过因为心肌梗塞差点离世的老人。” 我仔细想了想,那都是我刚结婚时候的事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陆阿姨口中那个让她骄傲的定居国外的儿子。 陆扶安没有直入主题的跟我聊我这个案子的事情,而是两年前我恰好遇到陆阿姨昏倒在地这件事情开始说起,他说当时我还臭骂过他一顿,我倒是不记得了,只知道我把陆阿姨送到了医院,等着陆阿姨醒来后,她说要给儿子打个电话。 陆扶安笑着说,当时他正好接了一个大案子,完全没有时间回国来,也正是我那一通电话,他在处理完那个案件后,毅然决然的回了国,这两年他在国内混的不错,我出事那天,那么多的邻居都受到了威胁不敢报警,只有陆阿姨在报警的同时,给陆扶安打了电话。 包括今天的到来,也是陆阿姨把我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陆扶安说了。 之后他接了个电话,我趁着这个时间把他的名片发给了杨絮,自己也在网上搜了搜,他虽然回国时间不是很长,但他的名气很大,从业以来无一败诉的记录。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我急需一个有实力的辩护律师的时候,我却本能的拒绝了陆扶安的好意。 并且拒绝的很坚决,他到最后很无奈的说,那就交个朋友吧,我开玩笑问是能借钱救急的那种朋友吗?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后,很严肃的点头说,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开口,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愿意帮助你。 我后来跟杨絮说起他,杨絮说这是一棵好苗子,懂得知恩图报。 那几天,我一直在网上查各种各样的真实案例,越看心越凉,律师倒是有了,也没有给我太多败诉的压力,只说是会尽力而为。 妈妈出院那天,我接到了开庭通知。 周樊没有回过,我去找过他的姐姐周沛,却正好遇到周沛被夫家扫地出门,她的离婚很悲惨,因为婆婆重男轻女,周沛出嫁的时候就没给陪嫁,所有东西都是夫家的,所以周沛被赶出家门,她的前夫仅答应给两个女儿最基本的生活费,我找她去问周樊的下落,她精神像是有些失常,丧失理智般的冲我大声嚎叫。 她羡慕我命好,虽然遇到了她弟弟这种出轨我好闺蜜的渣男,但还少在离婚的时候把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了我,最关键的是,我没有孩子。 看来她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她面临的是两个孩子的抚养问题,而我面临的,是即将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累累负债。 和周樊离婚的第一百天整,法院开庭,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除了我的父母和杨絮,还有出差结束回到了星城来的徐乐乐外,其余的,全都是同城24条婚规的受害者,这仅仅是抱着一点点渺茫的希望等着我胜诉的乐观者,因24条婚规在婚姻当中深受其害的,仅星城这一座城市的背后,就隐藏着一个很庞大的数字。 那么全省呢?全国呢?又有多少无辜的人一脚迈进了婚姻,就等于踏入了地狱。 我不敢去想这个数字到底有多大,我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受害者之一,在今天,法官的定论,决定着我今后的人生。 第十章:沉入江底 我败诉了。 这场在律师眼中必败无疑的官司,最终以我背负四百二十三万的债务作为终结。 法官在宣布结果的那一瞬间,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找到周樊,我要跟他拼命。 三年恋爱两年婚姻,再加上今后十年漫长的还债生涯,我这一辈子,算是毁在他手上了。 而他带着小三潇潇洒洒的去了国外,如果说这笔四百二十三万的债务是一座沉重压顶的大山的话,那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我手机里收到的那条短信,就是压垮我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在此之前,案子一下定论,最先昏倒的,不是我妈,而是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一个女人,她十分的瘦弱,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我早就注意到她了,她看起来比我这个被告人还要紧张。 紧接着,我妈也差点倒下去,整个旁听席陷入了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废除第24条,旁听席一呼百应,所有受害者都自发的加入了这场呐喊中,但法庭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惊慌,似乎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24条是不可能废除的,它建立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现如今,债权人的利益是保住了,只是在婚姻当中,却多了许许多多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每一个历经失败婚姻的人,都在安慰自己告别了错的人,才能遇到对的人。 而对于像我们这样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而负债累累的受害者,最渴望的不是遇到对的人,而是希望法律能够保护好我们,还我们一个公平。 有很多人都在等,有的等还清债务的那一天,有的等法律条文列出来保护他们的那一天,还有的,等的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和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说拜拜。 我妈的情绪在爸爸的一再安抚下稳定了,我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法院,后面跟着旁听席的那群人,在法院周围,也等满了24条的受害者,他们都在翘首以盼,试图用一场成功的案例来作为他们奋斗的目标。 然而我让他们失望了,不仅如此,我才迈了几个台阶,就收到了秦雅发来的信息,她以胜利者自居,并且骄傲满满的对我说,她做好了养周樊一辈子的准备,哪怕他窝窝囊囊碌碌无为,只要他尽好一个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职责就行。 如果秦雅只是来向我炫耀这些,我就当个笑话,一笑而过。 但她的第二条短信,将我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最终的绝望。 秦雅说,如果我和周樊坚持这一段病态且无爱还生不出后代的婚姻,加起来九百多万的债务只会将我们彻底毁灭掉,然而现在她愿意接盘,承担下周樊所欠下的属于周樊的那一部分债务,现在,至少周樊是保全了,至于我,秦雅戏谑道,你也可以找个富有的老头包养你,说不定还能从此过上豪门阔太太的生活。 一个小三,趾高气扬的对我说,你要感谢我,是我拯救了你最爱的男人,是我给了你最爱的男人一个家,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我气得浑身哆嗦,在下台阶的时候,两腿酸软,毫无预兆的就倒了下去。 我又住进了那家医院,一睁开眼就见到了上一次对我拳脚相加的那群债权人的家属,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愿意支付我的医疗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只要我愿意和解,将那些对我暴力相对的人从拘留所里放出来。 面对他们软硬兼施的态度,我挣扎着坐起身来,冷笑着问: “如果我愿意和解,你们愿意将这一笔笔债务一笔勾销吗?” 他们都沉默着,毕竟数额巨大,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其中一个拿着二十七万借条的老人带着一个很小的孩子,孩子哭着喊妈妈,老人说: “如果你愿意和解,这笔钱,等你宽裕了,你再还也行。” 因为老人先开了口,其余人都在埋怨他,老人很无辜的说: “没办法,孩子太小了,他的妈妈不能坐牢。” 安静的病房里一下子热闹开来,他们都在做老人的思想工作,说就算是赔偿我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也花不了几个钱,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杨絮听了满脸怒气的回了句: “那打人违法,去坐牢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们将拿不到钱的愤怒发泄在我身上是不对的,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是受害者。 这几天我在准备开庭事宜的时候,也听了律师的劝告,我的辩护律师认为,事已至此,正义是需要伸张的,但绝不是站在不顾自己利益的位置上,我可以将他们告到底,但同时这些债务我也必须偿还,不如彼此各退一步,既给他们提个醒留个底,也给自己留条退路。 我虽然没有当场松口,但我已经交代给律师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只是当天晚上,一个暴脾气的男人闯进了病房,为了给他的妻子出气,却打错了人,将一个和我住在同一病房因车祸骨折住院的女人打的手骨脱臼。 我深深的感觉到了生存危机,当天晚上那个男人被逮捕,第二天,我收到了多封恐吓信,还有一只血淋淋的假手,诸如此类的东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的出现,我连做梦都梦到他们一个个拿着吃人的刀叉,在我的身上剜着肉。 我的精神彻底崩溃,爸妈咬着牙坚持说要告到底。 出院那天早上,爸爸去办理出院手续,妈妈给我买粥去了,我整宿整宿失眠,趁着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我闭着眼睛眯了一会,醒来时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我。 我有了轻生念头的那天,公司将我解雇了,债权人将我以老赖的身份,通过各种方式找到了我的好几个大客户,说我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他们甚至影响到了我客户的基本生活。 我彻底绝望了,决定自杀的那个早上,周家添喜,秦雅给周樊生了个大胖小子,而我,将自己满身的疲倦和狼狈,都沉进了江底。 第十一章:父亲下跪 我留了遗书,放在妈妈的床前。 出门的那一瞬间,我也问过自己,我到底还能不能坚持? 一双腿迈入清冷的江水中的时候,我都还在问自己后不后悔? 我内心的回答无比的笃定,是的,我坚持不了,我也不后悔,如果人真的有来生,我还愿意成为我,但婚姻这个选项,会毅然决然的被我从人生清单里划掉。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嫁人。 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没能让父母安享晚年。 因为账户被冻结,房子也被法院查封了,我唯一能给父母留的,就是在开庭之前就交到了好朋友杨絮手里的那些物件,我给杨絮也留了一封信,拜托她看在我们多年的友情上,替我好好照顾父母,将我留下的东西折现,给父母养老。 我曾经也劝过别人,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好好活着? 可如今我怕! 我特别怕! 我害怕的不仅仅是周樊留给我的那四百多万的债务,还有那些债权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暴力手段,当然,还有我对自己这份颓败人生的无比绝望,我只想解脱,当冰冷的江水没过我的胸口,我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这个既不美好也对我很不友善的世界,我想永远永远永永远远跟你说拜拜。 我把自己沉入了江底,没有半点挣扎。 但我没有死成!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的身子没有继续往下沉,而是被什么东西使劲的在往上拽,后来,呼吸顺畅了,好像这漫长的一生已经结束一般,我贪婪的呼吸着这不知是身处天堂还是地狱的空气。 可我睁开眼,发现我还留在人间。 还住在这家医院,从一个独立病房的床上醒过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鸡蛋花,花色白,中央黄,煞是好看!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花的旁边还摆着一张卡片,我伸出扎着针的手去拿,卡片上有一股普拉达的香水味,轻轻打开来,里面的字迹十分的俊逸,上面写着: 愿你终将苦尽甘来的人生,如同缅栀花一般,纯净,自然。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鸡蛋花竟然有这么一个高大上的名字,护士进来的时候,我正盯着这束名叫缅栀的花发呆,小护士穿着粉红色的护士服,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加上一双很漂亮的卧蚕,整个人看着就让人觉得美好。 她给我量血压,边忙边问我: “你知道缅栀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我木讷的摇摇头,护士会心一笑,挽起我的衣袖说:“它的俗名你知道吧,叫鸡蛋花,虽然它有一个为爱殉情的凄美传说,但缅栀花的花语,是孕育希望,代表着复活和新生,送你花的人,一定是最爱你的人。” 我也想问问,这束花是谁送的? 护士羞涩的笑了:“他把你送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后来他换了干净衣服又来过一回,送了你这束花,说是如果你愿意像缅栀花一样满怀希望的让自己复活,他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其实在闻到普拉达的香水味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是他。 但他真的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些,当初我做的,不过是作为邻居的举手之劳而已。 当然,能把一个辩护律师的职责说的这么感天动地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可我心里清楚,这场官司已经败了,即使上诉,也不过是再败一次。 我没有因为他的善意就放弃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想过无数种死法,当我从病房里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天台时,映入我眼帘的一幕,我永生难忘。 我那一夜白头的父亲,像是早有预见性一般的,抱着一个木制的盒子,跪在天台上,父亲的身边,站着我最好的朋友杨絮,她哭得两眼通红,一见到我,冲过来狠狠的推了我两下,那两个拳头软绵绵却又恨铁不成钢的落在我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上,她边打边哭,边哭边埋怨我: “有什么活不下去的嘛,不就是花了几百万送走一个瘟神嘛,你要是死了,那对狗男女就能肆意快活的过下半辈子了,我要是你,我活不好,我要他们这一生,也为我陪葬。” 我完全是被父亲震惊到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奔过去扑通一下跪在父亲面前,我哽咽到泣不成声,这个在我心中一直很伟岸的父亲,像个无助的老头一样,饱经风霜满含热泪的望着我,声音颤抖的问了我一句: “晚晚,我们能不能好好活着?” 没等我回答,父亲匍匐在地,哀嚎着说: “咱要是能活,咱就一起活,咱要是寻死,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谁都别丢下谁。” 这话像刺刀一样的扎进我的心里,杨絮也陪我跪在地上,一边搀扶着父亲,一边推搡着我: “你还不赶紧跟叔叔认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么做是不孝,这么冷的天,这么凉的地,你还让叔叔这么跪着,你良心被狗吃了,你于心何忍?” 我是要把父亲拉起来的,但父亲不肯,他和我四目相望,无比痛心的说: “我比你妈醒得早,看到那封遗书,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你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说你出门找杨絮去了,晚晚,你要是觉得累不想活了,爸爸不逼你,爸爸陪你一起去死,爸爸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我哭的不可遏制,一个劲的给父亲磕头认错,父亲用他那消瘦的身躯抱住我,几乎是哀求着对我说: “孩子,别怕啊,爸妈都在,有什么事情,咱一家人一起扛,你看,这是爸妈这么多年来的积蓄,爸爸身体还康健,你妈妈也有退休工资,还能做刺绣,我们都商量好了,我们一起努力,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养女儿27年,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不说,到头来,我还让他们操碎了心。 等到我哽咽着点头说我再也不寻死了,在杨絮的搀扶下,父亲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来扶我,这个布满老茧的手掌,自从我长大后,就再也没有握过了。 今天,当我把手放在父亲掌心时,我才突然明白,只要这座大山不垮,我就不会是孤军奋战。 都说星期五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一天,但三天后就是复活节,我没有等三天,因为父亲的长跪不起,加上那一束孕育着希望代表着重生的缅栀花,我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满血复活。 然而,在我放弃轻生的第二天,败诉的第三天,一个年轻的生命没能等来她生命中的那一束缅栀花,摇摇晃晃的爬上了三十二楼的楼顶。 第十二章:周家的满月酒 我是亲眼目睹她跳下来的。 和她一起坠落的,还有被她撕裂的记账本,和最后一张没来得及还清的账单。 那么高的楼,她就这么干脆利落的一跃而下。 摔下来的那一瞬间,所有围观的人几乎同时尖叫,就好像是一个大西瓜从高处砰然落下,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这座清冷的城市也仿佛在那一瞬间因为她的跳跃而变得沸腾了起来。 别人都在本能的后退,我却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接近警戒线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我整个身子踉跄了两步后,摔在了警戒线的里面,以至于我看清了她的脸,我在败诉的时候,看到过同样绝望的眼神,有人喊着她是死不瞑目,但我分明看到了她嘴角的那抹微微上扬的笑,也许在纵身跳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对她而言意味着的不是失去,而是解脱。 这种感觉,我懂。 她的葬礼很悲凉,亲朋好友没有一个到现场,来的都是同城第24条的受害者,大家彼此都不熟悉,却又默契的像是多年的老友。 葬礼是同城第24条受害者群的群主举办的,我也去了,那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我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胸前戴着一朵小白花,和别人不一样的是,我怀里抱的是缅栀花,大概是比较独特吧,加上我是个新人,大家对我都很好奇。 其实遭遇大多一样,但说起躺在墓碑里的她来,大家都免不了唏嘘,我也是从他们的口中才得知,她的情况和我相似,执意嫁给了自己爱的人,最后遭受到了双重背叛,但她比我更凄惨的是,她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因为长得漂亮,父母原指望着她能攀上高枝来改变家里的现状。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一个没有娘家支撑的女人,在面对丈夫的背叛和小三的入侵时,满心绝望的她本想着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来相依为命,却不曾想,一纸诉状将她的生活彻底毁灭,负债累累的她带着孩子一起投河,孩子没了,她活了下来。 自那以后,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还债。 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想着自己已然成了受害者,就不想这世上再多些可怜的人了,眼看着她日夜操劳辛苦工作,终于能够还清所有的债务自由的去生活了。 压垮她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仅仅是看到我败诉,而是在我败诉的当晚,最后一个债主对她说,正义永远都不会到来了,你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的生活,比如跟了我,我保你衣食无忧。 她前进的动力没了,那些信念消散后,她的人生油尽灯枯,最终走向了不归路。 而她从出嫁那天直到死去,都没能再见娘家人一面。 和她相比,我要幸运太多。 参加完葬礼回去后,我对一审判决不服,在判决书下达的第四天申请上诉,陆扶安成了我的辩护律师。 因为婚姻法第24条婚规的补充条例,只要我能找到证据证明周樊所借的欠款,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并且没有用于两个人的共同开支,我就可以打赢这场官司。 只是取证很困难,这几乎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役。 但我的决定,被众多24条的受害者所支持,我把父母送回了老家,接下来是要一一去取证,因为要和债权人打交道,所以经过陆扶安的调节,我和其中一些债权人达成了协议,我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由他们共同承担,同时我撤诉,他们也下了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因为之前我坚持要告他们这件事,对我之后的取证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我最先敲响的,是那对小姐弟家的门,在见到他们父亲的那一刻,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提起周樊欠下的17万债款,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挠着头,说他完全没有想到周樊会出轨,更没想到周樊会为了小三离婚,他说那笔借款,是周樊用于创业的,而创业这件事情,不仅得到了我的默许,我还请他们吃了顿饭。 我真的是冤的很,但我没有办法否认,借钱的大哥确实是周樊的好友,我也确实跟他一起吃过饭,但当时周樊说的是老朋友聚一聚,我那段时间工作繁忙,吃饭期间好几次接到工作电话。 但我万万没想到,周樊给我下的套,在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不光这一家,我敲响了好几个债权人家的门,他们的说辞几乎是一致的,而这些人将出面和我吃过饭的人请了出来,我才深刻的意识到,我掉入了周樊给我挖的陷阱里,且茫然不自知。 我还傻乎乎的以为,我和周樊恋爱三年结婚两年,还能如胶似漆出双入对,是真爱无疑。 没想到暗地里,周樊带着我出席的每一个聚会,都成为了我一步步踏入深渊的泥沼。 二审如期到来,我的取证毫无进展,我以为二审时旁听席应该不会来这么多的人,但我错了,二审那天,法院外头人山人海,比起上一次的高声呐喊,这一次,大家寂静无声,像是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着我胜利的好消息。 但我自己知道,从我踏入法院大门的那一刻起,我接下来的人生,就注定了要背负四百多万的债务前行。 尽管如此,我都毫不畏惧。 大概是陆扶安的气场太过于强大了,加上他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不管是一个月,三个月,一年,三年,五载,还是今后十年漫长的岁月,只要我的案子一日不胜,他就不会放弃找寻公正。 我们都知道周樊给我挖了一个巨大的坑,陆扶安说,再好的陷阱,都会找出破绽来的,在此之前,我要沉住气稳住心,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能是经历了绝望和死亡,二审的判决如我预料的一样,坐在旁听席上的人,也没有大声喧哗,大家都在默默的悲伤,轻轻的抽泣,而我在踏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发现整个世界,一片灰暗。 更可笑的是,这一天,周家举办满月酒,一张刺目扎心的请柬,虽然晚了整整两个小时,却依然费了番周折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看着西装革履的辩护律师陆扶安,不等我先开口,他就心照不宣的说: “刚好渴了,去讨杯酒喝。” 我也是胆儿肥了,和周樊离婚以来,我第一次精心的妆扮自己,在第一场冬雨到来的那个下午,挽着陆扶安的手,去参加前夫和小三生的儿子的满月酒。 第十三章:正面交锋 我来的有些迟,却也引起了一阵轰动。 在见到我的那一刹那,周樊明显是在害怕,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作为小三顺利上位的秦雅,却趾高气昂的站在我的面前,全无半点昔日姐妹的情分。 甚至在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陆扶安时,还讽刺道: “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我还以为你曾晚,会是个多么贞洁的烈妇。” 直接开怼,很好。 我来的时候还深怕秦雅会装白莲花,故作姐妹情深来恶心我。 看来是我想多了,比起那种假惺惺装好人的场面,我更擅长于现场撕逼。 可能是我停顿的时间有些长,陆扶安都忍不住了,却被我拦下,顺手塞了个大红包给秦雅,笑呵呵的说: “丧偶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总不能做一辈子寡妇吧。” 婆婆是个有些封建迷信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在大喜的日子里触霉头,我进来的时候她还抱着才满月不久的孙子在跟亲朋好友们炫耀,见到我之后,就顺手把孩子给了周樊,自己则做了秦雅坚强的后盾,听到我的话,她粗鲁的想要上手,陆扶安手快,下意识的就把我搂进了怀里。 这下婆婆算是逮到我的把柄了,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你们都来看看,尤其是你,樊樊他姑,你不是说我们家这么做对不起她曾晚吗?你现在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曾晚是个什么货色,到今天你们看清楚了吧?” 周樊的姑姑是公公的亲妹妹,也是周家唯一一个有见识又通情达理的人,听到婆婆这么大声嚷嚷,姑姑感觉到丢脸,起了身拿了包,姑父在一旁拉她,她甩了脸色,说是这种亲戚,这辈子都不想再来往了。 姑姑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细声说: “周樊辜负了你,迟早有天会遭报应的。” 其实我懂姑姑的意思,她是想说秦雅不是省油的灯,周樊跟她在一起,迟早要吃亏。 但婆婆理解的只是字面意思,向来跟谁都能打一架的婆婆,要不是秦雅拉着当好人,婆婆一准会和姑姑打起来,但秦雅所有的攻击力都拿来对付我了,接了我送过去的红包,还拿起来晃了两下: “守寡不守寡的,这些气话以后还是少说,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别回头这边没应验,那边倒是应验了,我看你们这亲密的样子,不像是才好上的吧,既然你和周樊都是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了别的心思,那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我们虽然做不成姐妹,但也不至于变成仇人吧?” 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从口袋里拿了一朵快要枯萎的缅栀花出来,快走两步来到周樊面前,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逗了逗孩子,说了句恭喜,然后把这朵缅栀花插在了周樊胸前的口袋里。 不等我开口解释这朵花的意思,婆婆直接推搡了我一把,我还没站稳,秦雅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脸色都青了,厉声质问我: “曾晚,你这是咒谁呢?” 我很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用了力气甩开她的手,冷笑道: “没文化真可怕,这不是送丧的白花,这是缅栀花,它代表着重生和复活,孕育着希望,算是我给你们最美好的祝福,当然,如果你心里有鬼,硬要往那方面想的话,等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送上一大束来送你们最后一程的,一朵的话,未免寒酸了点。” 这番话说起来确实是不吉利,但配他们,绰绰有余。 秦雅和婆婆神同步,都伸了手想要来扇我巴掌,陆扶安一只手抓一个,毫不费力的就扔在了一旁,婆婆年纪大了,陆扶安扔的时候力气用的不大,她就踉跄了几步而已,秦雅则不同了,虽然生完孩子的她胖了一圈,但陆扶安甩她的时候,还是扔的轻而易举,秦雅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伸手去找支撑点,却反而摔了个狗吃屎。 秦雅丢了颜面,加上才生完孩子,脾气大的很,尤其是在爬了一次竟然没爬起来后,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朝着周樊吼: “你眼瞎了,你没看见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这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周樊赶紧把孩子交给了自己那因为没能生个儿子觉得活着都是耻辱的姐姐,自己则大跨一步,看起来英雄十足的站在陆扶安面前,但话一出口,无论是音量还是气势,都瞬间垮了一大步: “你知不知道,打人是违法的。” 陆扶安个头比周樊高,看起来像是有些盛气凌人,且陆扶安气场十分强大,云淡风轻的丢给周樊一句: “没有谁比起我更清楚,什么是正当防卫。” 周樊竟然再无多言,转身弯腰去搀扶秦雅,秦雅站起来后,拿了电话说要找人来收拾我们,陆扶安在护着我的同时,也好言跟周樊说: “我认识一个治疗产后抑郁很厉害的医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的名片推送给你,毕竟做人,还是得要点脸。” 一语双关,着实厉害。 因为我们去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吃完了,此时见到我们这种混乱的场景,本就有不少人是碍于以前的情面来的,周樊做出这种事来,他们都觉得丢脸,现在走的基本上差不多了,只剩下大姐抱着孩子,身边站着一个六岁的女儿,旁边还有一辆婴儿手推车。 周沛的大女儿小名叫招弟,很俗气的名字,很直白的表达了周沛想要生个儿子的想法,以前在周家时,招弟最喜欢我了,此时我和她视线相交,她怯怯的喊了我一声: “舅妈。” 女儿的叫声让周沛转身想去捂住她的嘴,婆婆则奔了过去,一巴掌扇在招弟的脸上,凶狠无比的朝她吼: “你个扫把星,谁是你舅妈,她才是你的舅妈,你个赔钱货,眼睛长了也是白长,迟早要变成小白眼狼去。” 我完全惊呆了,因为之前我只知道婆婆重男轻女,但我没想到,这么小的外孙女,她竟然也下得去手张的开嘴。 招弟连哭都是咬着嘴唇的,周沛虽然心疼女儿,但她离了婚,得在娘家过活,在她的示意之下,招弟掉着眼泪跟婆婆认错,婆婆还不甘心的骂了她一句丢人现眼。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我也是在拉着陆扶安要走之前,才看见徐乐乐竟然也来参加了这个满月酒,而且她一直在躲着我,秦雅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狗搂着背害怕被我看见的徐乐乐,她像是找到了扳回一局的砝码,朝我靠近了两步,轻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你想知道自己活的到底有多窝囊吗?” 那一刻,我对上秦雅的双眼,好像看到了那些鲜血淋漓又不堪入目的画面。 第十四章:好姐妹的哭诉 我确实很窝囊,记得很久以前杨絮就跟我说过,如果你在一个地方摔倒一次,叫做不小心,若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那叫不长心。 同样的,如果我前夫和我的一个闺蜜做出这种事情,我没察觉那可能是我太过信任,但如果我的前夫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同时勾搭了我两个闺蜜,时至今日我还要别人来提点才知晓,别说窝囊了,我简直是愚昧至极。 秦雅在跟我说完闺蜜徐乐乐跟我前夫之间的那点龌龊事情之后,还满是戏谑的抱了抱我,软言细语的对我说: “亲爱的,你可能真的要反省一下自己了,做女强人你是我们几个里无人能及的,但做女人,是不是就糟糕透顶了呢?” 不光如此,秦雅还挑拨我和杨絮的关系,意味深长的说: “都说闺蜜喜好一致,你说,杨絮会不会也做过同样的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疯狂的滋长。 我确实有过片刻的犹豫,但很快我就在心里否定了秦雅的挑拨,闺蜜之间可能会暗藏杀机,甚至是明争暗斗,但一定也有心有灵犀的友情,比如此刻从天而降的杨絮,冲过来一巴掌扇在秦雅脸上,或许是觉得力度不够,又不好意思扇第二巴掌,杨絮狠狠的推了秦雅一把。 秦雅都懵了,我也没反应过来,毕竟谁都没有想到杨絮会在这个场合,在这么微妙的时刻出现。 而且秦雅十分笃定杨絮不可能听到自己在背后讲她的坏话,所以她装的很无辜的问: “你属疯狗的吧,你干嘛打人?” 杨絮像个泼妇一样的站在我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十分不讲道理的说: “首先,疯狗只会咬人,不会打人,其次,打你还需要理由吗?像你这种恬不知耻抢别人丈夫的女人,我见一次就揍一次,不过这一次,没有别的原因,我就是打了个喷嚏,冥冥之中注定我要扇你一巴掌,又恰好看到了你这张欠揍的脸,姑奶奶我手痒了,咋地?你不服气啊,不服气咱俩单挑啊。” 我是在杨絮以保护我的姿态隔绝了我和秦雅的接触时,才明白她突然冲进来对秦雅动手,很有可能是误解了,她以为秦雅在欺负我,所以不分青红皂白,先护好我再说。 这才是我真正的闺蜜,像秦雅和徐乐乐那样的,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塑料花姐妹! 更有意思的是,秦雅一时语塞,给了杨絮充足的时间来质问陆扶安: “喂,哥们,你来做什么的?是请你来当摆设的吗?挺威武雄壮的一汉子,连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要你有何用?” 陆扶安很无辜的摊摊手,却又低了低头忍俊不禁的乐了。 我们和秦雅的交锋,最终结束在孩子哇哇的哭声中。 等没人注意到我了时,杨絮才掐了我一把,埋怨道:“你能干点靠谱的事吗?你闲着没事做来这儿瞎晃悠啥,要不是你姐夫告诉我说看到你好像直奔这贱蹄子办满月酒的地方来了,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个胆儿,你就算要来,也得捎上我,我总不至于像他一样,窝窝囊囊的让你受尽欺负,总之,以后这种需要姐们助阵的场面,招呼一声便是,我随叫随到。” 事情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再说了,陆扶安做的已经够好了。 他身为律师,有些事情,可为,不可为,皆有数于心。 倒是我们四人姐妹团中毫不起眼的徐乐乐,却让我大失所望。 她趁着杨絮碎碎嘴埋怨我的时候,偷摸的想溜走,杨絮反应贼快,拉着我便走,还不忘嘱咐陆扶安先回去,改天再请他一起吃饭。 随后,没来得及等到出租车的徐乐乐被我和杨絮逮了个正着,带到了就近的茶楼里,杨絮为了讽刺她,特意给她点了一杯绿茶: “乐乐,做姐姐的没关心过你,不知道你的口味,但我想,这茶你肯定爱喝。” 徐乐乐脸皮薄,本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主,听到杨絮的讽刺,她都快把头埋到桌子下去了,我只是想不明白,徐乐乐是个挺有上进心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不理智不道德还对自己百无一利的事情来。 可能是察觉到我和杨絮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死在她身上吧,她埋着头抽泣了几声后,像是受不了这种无言的刑罚,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来向我哭诉: “晚晚,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以前我最害怕徐乐乐掉眼泪,因为她的身世本就可怜,瘦弱的身子要扛起这人世间的风雨,着实不易。 但现在我看到她,却深深的明白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既然我都不吃这一套,向来杀伐果断的杨絮,就更不可能吃这软绵绵的套路了,直接怼了回去: “来来来,那你喝口茶好好跟我们姐俩说说,你是怎样一个迫不得已?” 徐乐乐的讲述,全程都带着哭腔,几度哽咽,俨然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她说那天原本是去找我借钱周转的,因为家里来电,说是母亲住院了,需要两万块钱,在此之前她才把自己那个月的工资交上去,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来跟我开这个口,谁知道那几天我正好在外地出差,她去找我的时候,看到门是虚掩着的,她以为是进贼了,没想到却撞见了周樊和秦雅在一起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当时受了惊吓的徐乐乐来不及退出去,被听到声响的秦雅发现了。 说到这儿,徐乐乐哭的不可抑制,我的手伸向了摆在桌上的那包纸巾,又被杨絮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后,狠狠一眼给瞪了回来。 这个过渡的时间有些长,徐乐乐的眼泪就像是决了堤似的,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杨絮才不痛不痒的问了句: “然后呢?” 第十五章:荒唐的故事 比起那些暴打第三者的原配来说,我和杨絮对待第三者的态度,真的是温和到了极致。 尽管如此,杨絮的一句然后呢,让本来哭声渐止的徐乐乐又再次抽泣开来,杨絮的耐心达到了上限,一拍桌子大吼一声: “你别给脸不要脸,整的好像我们俩人多势众欺负你一样,你有本事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你倒是有本事认啊,比起秦雅踩着好朋友的友情上位,我更讨厌看到你这副没出息的熊样。” 用杨絮的话说,我们能这么平和的坐在她对面听她讲述事情的原委,已经是看在相识多年的情分上了,不然以她的暴脾气,一定会像网上爆出来的那些视频一样,将第三者以颜面无存的方式扔街上暴打一顿,让她声名狼藉无地自容。 但是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杨絮虽然大大咧咧,却也最重情义,一直以来,我们都很心疼徐乐乐的处境,所以每次不论是聚会还是别的场合,我们都会尽可能的迁就她。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徐乐乐这胆小如鼠的性子,竟然能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龌龊离谱的事情来。 看她眼下瑟瑟发抖得样子,杨絮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炸毛站起身来拉着我就要走,徐乐乐擦了一把鼻涕,焦急的说: “我说,我全都说,你们别走,我就只有你们这几个朋友。” 杨絮怒不可遏的指责她: “你这个时候记起我们是朋友来了,当初做那档子下贱事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今日呢?” 徐乐乐臊的满脸通红,边哭边说: “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撞见了他们裹在一起的样子,秦雅当时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抓住了我,她说我来找你肯定是遇到了难处,让我说出来,她可以帮我。” 我和杨絮都没有接话,徐乐乐忐忑的搓着两只手,继续说道: “我当时只想赶紧离开,是秦雅求我,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喝多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身上确实有一股酒味,我想着我们都是朋友,只要她以后远离周樊,我是可以帮她保守这个秘密的,谁知道...” 说到这儿,徐乐乐情绪激动,杨絮又想发火,却最终只是很不耐烦的把纸巾盒丢到了她面前。 根据徐乐乐的说法,她为了维护我们四个人的友谊,又看到秦雅信誓旦旦的说她这是第一次,所以没有揭穿她,为了封她的口,秦雅还给她解决了她母亲的住院费。 没想到两天后,秦雅借着关心她母亲的病情为由请她吃饭,却在她的酒里做了手脚,直接把她送到了周樊的身边。 男人嘛,对送上门来的女人当然是不拒绝不负责了,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老婆的闺蜜。 后来的事情我们都能猜出个大概来,秦雅用这一招彻底封了徐乐乐的口,自己肯定也是更加的放肆,并且多次让徐乐乐帮她作掩护,为了寻求刺激,好几次都是在我快下班回家的时候,才跟周樊苟且完偷偷的坐电梯从车库离开,怪不得那段时间,我总能看到徐乐乐在我住的小区里晃悠,当时我以为她是有什么难处不好意思向我开口,每次我很隐晦的问她需不需要帮助时,她都闪躲着我的眼神,摇着头拒绝。 我把她的拒绝当成是她对自己的自尊和自强,没想到她不过是心里愧疚罢了。 事已至此,徐乐乐哀求我能够原谅她。 我对她倒是没有多少愤怒,顶多算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也可能是因为有秦雅的背叛在先,我早就心如死灰了,所以对待徐乐乐,我能做的不是原谅她,而是放过自己。 这个荒唐的故事讲完后,放在徐乐乐面前的绿茶,她一口都没喝,我站起身来把那杯茶推向她胸前: “虽然凉了,但也解渴,姐妹我们是做不成了,让我祝你过的幸福,我也办不到,只希望今后,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还有,别被秦雅牵着鼻子走,你上过当吃过亏,吃一堑长一智吧。” 言尽于此,各自珍重。 我走出茶楼没多远,徐乐乐追了出来,怯怯的挡在我面前: “晚晚,我欠你的一万八千块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其实这笔钱我都忘了,好像还是结婚之前欠下的,她这两年过的很窘迫,几乎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我也从没想过要她还这笔钱,但现在她自己提出来了,我晃了晃手机: “也好,我现在负债四百多万,正缺钱,你手头宽裕了就还到我支付宝里吧。” 比起被闺蜜和丈夫背叛,比起友情幻灭婚姻失败,周樊欠下的那一屁股债务,才是真正致命的打击。 二审结束,判决生效。 房子车子都卖了,以前借出去的能拿回来的那些钱,也都拿回的差不多了,加上父亲给我的积蓄,零零碎碎的钱都加起来,折现后到手里有一百九十八万。 再加上债权人给我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二十万,我手上握着两百一十八万的现金。 在陆扶安的建议下,通过法院进行分配,其中名牌女手上那张三百六十万的欠条,是有房屋作为抵押的,债务我和周樊一人一半,加上之前他还掉四十万,一共三百二十万,落到我手里,便是剩下一百六十万,根据有担保物权优先受偿的原则,还掉这一百六十万,我手中还剩下五十八万。 看到名牌女分走了我手中绝大部分的钱,其余的债权人都闹腾开了,我也在这时才明白陆扶安的良苦用心,由法院分配,虽然不一定能平息债权人的怒火,但至少可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剩下的五十八万,按照其占有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就在所有债权人都怨声载道时,一通急电打来,负债累累的我,险些背上了人命关天的案子。 第十六章:苦难的新生活 用一个很不恰当的词语形容,我手中的钱对应那一堆数额巨大的欠条,相当于是狼多肉少。 而恰恰在此时,一个才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因为丈夫瞒着她借给周樊八十万巨款的事情被她知晓了,她一气之下,坐在28层楼高的阳台栏杆上,屋内是嗷嗷待哺痛哭不止的婴儿,屋外是对面大楼众人惊呼的声音。 我们赶到的时候,消防队员已经在进行劝说了,产妇指名道姓的要见我,陆扶安陪我一起去的。 她的情绪很激动,说是生完孩子之后,一直没钱请保姆和月嫂,婆婆又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孩,在月子里没有照顾过她一天,可她自己的母亲去世早,父亲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丈夫也因为生意不好做,连连亏本,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一了百了。 在债权人出现的那天,她丈夫我是见过的,唯一一个没有对我拳脚相加的中年男子,面对她的以死相逼,他丈夫跪在地上哭诉,说周樊之前还了二十万,后来还了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三十万,但是这两笔钱都被他用来做生意并且失败了,眼下就等着我还他三十万。 本来肥肉就不多了,其余债权人肯定不同意,他在迟疑了很久之后,才说他也有担保物,周樊用我的车子给他做的担保。 毕竟人命关天,加上他有担保物权本来就可以优先受偿,我手中的五十八万,只剩下二十八万。 而那个坐在栏杆上腿不断颤抖的女人,也终于在看到三十万的现金后,感恩戴德的回到房中。 我心里特别的难受,为这些本来是好意借钱给周樊的债权人,也为了无辜背负巨额债务的自己。 但这些情绪,都在我踏出那个小区的那一刻,变成了恐慌。 因为我手中只剩下二十八万,债权人们竞相争夺,就算有陆扶安这个大律师在我身边,也险些没能护我周全,幸好前来参加救援的消防队员都没走,见到小区门口一片混乱,迅速的就来到了我们身边,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了这场抢钱风波。 看着窗外那些为了这些钱变得面目狰狞五官扭曲的人,我坐在车上都感觉自己变成了砧板上的一条鱼,一旦逃离了某个特定的保护区域,我就只能任人宰割。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咽喉,我不能自主的呼吸,也没有选择生存或是死亡的权利。 但我还必须用力的呼吸拼命的活着,欠了一屁股债,必须还,工作没了,必须找,前路一片黯淡,即使荆棘遍地,也不能停下脚步。 我的生活,因为一场失败的婚姻,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以前我住市中心不错的楼盘,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车,挎着各种喜欢的名牌包包,就连护肤品,都要用最好的。 现在我连在大早上吃一碗粉都觉得奢侈,我只敢吃最便宜的馒头,坐地铁,挤公交,暂时找不到工作,连大学时候做兼职发的传单,我都没放过。 剩下的那笔钱,我交给了陆扶安来替我分配,然后由他来将我剩下的债务和借条一一的记录下来。 我住进了杨絮买了后暂时没钱装修的毛坯房,陆扶安说我可以住他家,他住在事务所里,他母亲每天都是一个人,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小区了,杨絮也说我可以住她家,但我想,即使是最好的闺蜜,也应该要有些距离的,更何况杨絮家就一个小三室,她还有老公孩子。 令我诧异的是,徐乐乐也来找过我,说是我可以和她住,她欠我的钱暂时还不了,但她想尽力的去弥补之前对我的伤害。 我不想看到她,看到她我就会想起秦雅那张恶心的脸,已经和周樊在一起那五年喂了狗的岁月。 杨絮心疼我,说毛坯房里湿气重,也幸好婆婆从我家强行搬走的那些家具都被杨絮给要了回来安置在毛坯房里,至少基本的家电都能用。 我在毛坯房里住了两天,爸爸打来电话说妈妈心脏病犯了,让我回去。 回到家才知道,他们只是怕我会受苦,跟我讲了讲今后的计划,妈妈接了好几个刺绣的大单,说是能赚好几万,不过耗费的时间稍微长了点,爸爸做点小生意,也正准备小小的扩大一下规模,但其实在这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爸妈从不在我面前埋怨,甚至都没有提过半句关于我那段失败的婚姻,和我导致我变成现在这样的那个人。 我在家里帮着爸爸把生意摊子都弄好,回城后才发现,杨絮知道我不会接受她的帮助,就在毛坯房里做了个最简单的装修,还拍着我的肩膀说,房子是暂住的,但生活是自己的,后来的几天,我接到了很多的快递信息,买的都是一些零碎的物品,用来装饰这个小公寓的。 离婚四个月后,我总算是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用各种淘来的东西装饰好小窝的那天,秀了一手小时候父亲拿着皮鞭抽着我去练的毛笔字,小窝题名: 拾荒者。 我的辩护律师陆扶安也在这难得喜庆的日子里带着陆阿姨来给我道喜,说是不管从前怎样,苦难在最高点,接下来的日子会一步步走向幸福的,陆阿姨给我带了很多实用的小家具,我的小窝很温馨很梦幻,可陆阿姨在劝慰完我之后,却还是老泪纵横,还差点说到周樊和秦雅的生活,被陆扶安即使制止了。 陆扶安说,日子虽然苦,但你要甜甜的过。 庆祝小窝五脏俱全,当然要去大吃一顿。 不仅如此,我还收到了那对小姐弟送来的贺卡,还有小女孩最喜欢的一个布娃娃,她说她的父亲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官司的事情也结束了,赔偿款也借到了,我欠的钱,不用急着还。 对啊,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苦有甜,活在这个时代的你我他,都不例外。 既然是庆祝,我叫上了杨絮一家人,但她老公带着孩子回去看二老了,陆阿姨也说老年人不凑年轻人的热闹,她还要赶回去跳广场舞。 那些以前和我很要好的同事朋友,如今也一个个的都躲着我。 剩下我们三个人庆祝,杨絮搂着我的肩膀大步流星的朝前走,还喊着口号: “没关系,这世上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朋友都无所谓,你只要知道,不管你曾晚变成什么样,有多么的落魄,会有多少的麻烦。” 我忍不住打断她: “拜托,你不能念我点好的吗?” 杨絮耿直,直接怼了回来:“醒醒吧,姐们,你现在就这境况,不过你别灰心,也别气馁,更不要觉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毕竟你还有我,我杨絮,对着这个天,对着这个地,对着这个看着还挺帅的老男人发誓,从今往后,你曾晚的敌人,就是我杨絮的敌人,为了你,就算背叛全世界,我都在所不惜,但我老公孩子除外啊,你可没那么重要,哼。” 杨絮那傲娇的小表情,真的像极了我们十七八岁初相识的时候。 而陆扶安摸着脸很无辜的问我: “我很老吗?” 我哈哈大笑着问:“大叔,您今年贵庚?” 陆扶安作为律师,难得的幽默了一回: “不大不小,当你大叔,正好。” 杨絮啧啧说着这狗粮她不吃啊,休想赖掉这顿来之不易的大餐,这种久违的欢乐带着一丝丝紧绷的禁锢,来的小心翼翼却又酣畅淋漓。 但陆阿姨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苦难来临时,幸福不远,欢笑进行时,那些扫兴致的人事物,也会随之出现,比如我们刚在火锅店里坐定后,突然从身后而来坐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第十七章:姐妹撕逼 世界真的太小了,出门之前为了避免遇到这些倒胃口的人,我还特意挑了一个较远的地方,但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尤其是看起来瘦了不少的秦雅,她为了恶心我,还故作亲昵的挽着我的胳膊,很做作的说: “晚晚,你瘦了好多,这胸上的肉,都干瘪了不少啊。” 杨絮正好坐在我对面弄调料,突然手一抬,虚晃一枪后又收回,不急不慢的说: “识相点就自己滚,别糟蹋了我这么好的一碗调料。” 秦雅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知道杨絮不过是吓唬她的后,又神气十足的说: “你还真是具有泼妇骂街的潜质,小心更年期提前。” 杨絮啪的把碗一放,直接站了起来走到秦雅身边,出人意料十分粗鲁的揪着她的头发往后一翻,一直默默站在秦雅后面的周樊,一个跨步上前,被眼疾手快的陆扶安率先给拦住了,说是女人之间的私房话,男人不适合听,不如先出去透透气。 周樊边走边嚷嚷,陆扶安,你可是个律师。 我没听到陆扶安回他,但杨絮嘟囔了一句,律师咋了,律师也是人,也有血性,见到你们这种狗男女,就该以暴制暴。 秦雅被她揪着头发,双手胡乱的抓着,杨絮拿起桌上那碗调料端到秦雅嘴边: “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我不保证这东西会流进你的嘴里,还是撒在你的脸上,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偷了别人的男人就算了,你好歹学一学怎么夹着尾巴做人,你可倒好,还把狗拉出来瞎转悠,老娘不是警告过你吗?你不招惹我们也就算了,你敢进一尺,我就敢还你一丈。” 秦雅保持着这种滑稽的姿势,口气却依然很大: “杨絮,你敢动我一个试试,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孩子的人。” 竟然拿孩子来威胁人。 杨絮冷笑: “难道从你肚子里爬出来,不是那贱男人的种?对了,像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我还真的提醒姓周的趁早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对,这事跟姓周的说没用,得跟你那泼妇本尊的婆婆说。” 想当初,秦雅也是凭着身孕才得到婆婆的青睐,生完孩子之后又母凭子贵,孙子可是婆婆的命根子,而且婆婆生性多疑,一旦闹起来,秦雅就没好日子过了。 秦雅深知这一点,但她又不是一个服软的性子,火锅店的服务员见状,还过来准备劝架,不等那小姑娘开口,杨絮就先把人家的嘴给堵住了: “甭劝,谁来都不好使,我告诉你,这女人不光抢了好闺蜜的男人,还生下了那贱男人的种,这样就算了,自己眼瞎,认栽呗,偏偏这人还找上门来挑衅,既然她想找不痛快,老娘我今天替天行道,你还想劝吗?” 那小姑娘都吓傻了,坐在我们隔壁桌的一个大妈突然来了一句: “像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拖出去暴打一顿。” 随后火锅店里好多人附和,说是小三过街,人人喊打。 已经引起众怒后,杨絮换了个姿势,从身后捧住秦雅的脸给大家看: “记住这张脸,看好你们身边的男人,她偷人不会是第一次,当然也不会是第二次,顺便告诉大家,我们姐妹俩跟她,有着十年的友情了,有时候我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看心上是不是写了四个大字。” 众人来了兴致,纷纷问道是什么字。 杨絮彻底放开了秦雅,大喊一声: “还能是啥字,肯定是天生犯贱四个大字呗。” 秦雅红着一张脸,回转身来就要打杨絮,杨絮早有准备,我还以为她端我的茶杯是因为说话渴了要喝水,现在正好喷在秦雅脸上。 秦雅大骂了一句脏话,杨絮反手给她一耳光: “特么的,这什么世道,难道现如今当娼还有理了?” 围观的人齐呼打得好,我站起身来,拉了拉杨絮的衣角,杨絮心领神会,轻蔑的指着秦雅问: “贱人,以后还敢出来瞎嘚瑟么?” 秦雅又羞又恼,跺了跺脚气急败坏的说:“杨絮,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来求我的。” 我们四个所谓的好姐妹中,杨絮脾气最冲,天不怕地不怕,秦雅是个骄傲的小公主,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徐乐乐性格软弱,总是闷不哼声的,而我呢,以前总是在杨絮怼天怼地的时候替她收拾烂摊子。 大概是我和杨絮的生活环境都差不多,所以我和她最投缘,吵吵闹闹也不会出格的那种,但一遇到事情就会替对方冲上去。 我知道秦雅所说的话里的意思,我软绵绵的回了她一句: “秦雅,你别忘了,你也有孩子。” 秦雅像是一下子找到了道德的制高点,指着我嚷嚷开来: “怎么,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来,还不让别人生了是吧?” 因为秦雅的手戳到了我的胸口,被杨絮一把抓住拧的直响: “你再给老娘戳一个试试,老娘砍你一只手你信不信?” 秦雅当然不信,不光不信,还仗着她有个混社会的表哥,气势汹汹的威胁杨絮,一般的话也就算了,当秦雅第二次以孩子做要挟的时候,我感觉血往脑子里涌,手不自觉地就伸了出去,死死掐住她的下巴: “你可别忘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想来黑的白的,我都奉陪。” 秦雅瞧不起我,说我不过是仗着陆扶安是律师,还骂了一堆很难听的话,大概意思就是说我和陆扶安直接肯定早就有勾搭了,不然我当年不可能这么殷勤的讨好陆阿姨,还说我肯定是替陆扶安怀过野种,不然婚检都没问题,怎么现在就出了个生不出孩子的毛病来。 话语极其恶毒且难听,杨絮那暴脾气肯定要跟她拼命的,但没等到杨絮动手,陆扶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直接轻飘飘的丢给秦雅一句: “秦女士,刚刚你所说的,我都已经录音了,相信你很快就会收到曾晚女士委托给我的律师函,当然,还有我本人,也要起诉你。” 秦雅不服,像个小丑一样被众人围观着,嘶吼般的咆问: “凭什么起诉我,你能给我定什么罪名?” 接下来陆扶安嘴里吐出的三个字,语气极轻,却分量十足。 第十八章:告你诽谤 诽谤罪! 这个罪名也不轻! 所以说,这世上不光只有女人不能得罪,律师也是不能得罪的。 秦雅不信这个邪,嚷嚷道: “告啊,你去告便是,都多大个人了,还用告小状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你个大老爷们丢不丢人,不过话说回来,这爱情的魔力还真是巨大,就这么一个毫无情趣还欠下几百万债款的破鞋,你也看得上?” 杨絮都急了,又要上前去手撕了她。 被陆扶安拦住,他说对待天生适合骂街的生物,就应该用斯文一点的方式来处理,不然两边都咋咋呼呼的,丢了对战的水准。 说实话,这些言论从陆扶安这个大律师的嘴里说出来,着实让我吃惊不少。 那既然由他来对付秦雅,杨絮乐见其成,拉着我坐下,边烫毛肚边凑热闹。 只见陆扶安理了理西装,声音不轻不重,带着浓浓的男性魅力,一字一句的提醒秦雅:“诽谤罪的刑罚还算好,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不过你要好好算笔账,花三年的时间来逞一时嘴快,到底值不值得,毕竟这个社会变化太快,三年后你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甭管他是谁的骨血,总之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血浓于水终归是要认你的,但你身边这位惯性始乱终弃又毫无原则的伴侣,怕是熬不过三年漫长且寂寞的时光吧。” 周樊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听完陆扶安所说,也和刚刚自以为得了理的秦雅一样,昂首挺胸的跨前一步,公然挑衅道: “陆律师,就凭你刚刚这番话,我也可以告你诽谤。” 陆扶安十分淡定的答: “你和曾晚女士离婚时,你的情人怀孕六个月,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婚姻,你都尚且能够说背叛就背叛,难道你还指望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会为你守身如玉?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的话,到底是在捏造事实,还是善意提醒,这年头,有人投错胎当了冤大头,你高举胜利旗帜本该小人得志,万一家里养了匹野马,你还真准备在头顶上栽种一片大草原?” 徐徐道来,沉稳有力。 好像每一个字都是为周樊量身定制的一样。 围观的人都发出惊叹,杨絮吃了一块毛肚,连声卧槽了好几句,然后羡慕不已的对我说: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佩服佩服。” 作为妈宝男的周樊,本就鲜少有自己拿主意的时候,现在又受了陆扶安的挑拨,瞬间就沉默了下去。 秦雅对周樊的表现很失望,独自面对陆扶安的时候,气势上就弱了很多,话一出口也软绵无力: “陆律师,我作为当事人问心无愧,你这么诽谤我,还有没有天理?” 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杨絮要出手了,不过,她比我想象的要斯文,也学着陆扶安的语气,掷地有声的怼了她一句: “卧槽,像你这种不顾姐妹情分偷了闺蜜男人还敢出来耀武扬威的贱种,也敢跟我们提天理二字?你就不怕老天爷听到了雷霆震怒吗?我提醒你,像你这种遭天谴的畜生,最好中午出门,不然早晚遭雷劈。” 样子学的很像,但话语差了十万八千里。 杨絮说完还难为情的挠挠头: “粗人一个,话糙理不糙,大家多见谅。” 秦雅气的脸色煞白,指着杨絮问陆扶安:“她这样算不算侮辱?我可以告她吧?” 陆扶安抬手看了看表,杨絮反应极快的问: “陆律师,这表去年买的吧?” 陆扶安点点头,杨絮指了指我旁边的位置:“不早了,赶紧吃完火锅进行下一个项目,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 直接被忽视的秦雅气的直跺脚,周樊想要拉着她走,她不肯,还自讨没趣道: “怎么?理亏了就不敢再说话了?陆律师,也请你听好了,吃完这一顿,回去好好睡一觉,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陆扶安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放了大话出去: “这律师函怕是等不到了,只要我陆扶安还在律师界一天,就没有一个人敢接你这官司,不信的话,试试看。” 秦雅忿忿不平的说你等着,然后踩着高跟鞋哐当哐当的就走了。 杨絮笑的合不拢嘴直不起腰,还给陆扶安竖起大拇指: “老陆,我就喜欢你这种霸气侧漏的男人,配得上我姐们,不像周樊那孙子,一辈子躲在女人背后,断不了奶。” 这就有点乱点鸳鸯谱了,我在桌子旁边踢了她一下,杨絮歪曲事实瞎说了一顿: “踹我干嘛,姐们我当红娘也要一步一步来,你不能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句俗语说得好,不听指挥,吃死亏,多划不来,说不定还会吓坏了这位在太平洋里遨游了几年的小乌龟。” 这家伙,调侃我也就算了,还拿人家一本正经的陆律师打趣,我忍不住吐槽她: “人家是海归,你不会说话就多吃点,总要有一样比别人擅长才好。” 陆扶安很有礼貌的笑了笑: “没关系,朋友嘛,随意点就好。” 杨絮冲我挤眉弄眼,还公然说道:“看来你俩有戏,我这电灯泡是不是很快就会变得蹭亮蹭亮的?” 我给她夹了一大把牛肉放她碗里,没好气的说: “吃你的吧,别把饭桶的招牌给砸了。” 杨絮大笑: “瞧瞧,这就开始嫌弃我碍眼了,哎,生命诚可贵,友情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二者呀,皆可抛。” 我才不搭理她,偶尔犯浑就是她最大的个性了,少女时期是如此,为人妻为人母了,照样如此。 这顿火锅被秦雅这么一搅和,气氛好像变得更好了些,我问陆扶安吃不吃得习惯,他说在国外的时候最想念中国的美食,杨絮还真就信了,接茬道,那改天咱们一起去撸串,左手拿啤酒,右手拿串串,嘴里说着小黄... 要不是我瞪了她一眼,她就真飘了,形象都得毁完。 而我们正好吃的酣畅淋漓的时候,真正找茬的人,也来了,杨絮不由得叹口气,看来撸串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十九章:十年后重逢 其实从法庭宣布结果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段漫长且不能自我的日子要过,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当中,不过我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本想着有陆扶安这么一个律师朋友在身边,这群债权人应该会有所顾忌。 但他们来的人很多,十几个债权人拖家带口的,一下子就把本就人多的火锅店给挤满了,可能是因为估计陆扶安律师的身份,他们也不上前,不谩骂,不动手,只是十几个人齐刷刷的看着我们,一副我就静静的看着你吃喝的样子。 杨絮当然忍不了,说是火锅吃了也没啥意思,要不然去撸串。 我也想尽快从这种尴尬的局面里逃离开来,但我刚想要放下筷子,陆扶安就给我夹了一颗牛肉丸,若无其事的对我笑笑: “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活下去的力气。” 陆扶安就是这样,轻描淡写一句话,但气场十足,本来已经刚下筷子的杨絮又拿起了筷子,给我们都夹了锅里的食物,然后大口的吃着,说是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明星光环,现在虽然没有聚光灯,但这受欢迎的程度,也堪比大荧屏了。 我哪吃得下,其中一个债权人还带着孩子来的,小孩肩膀上还背着书包,仰着头对自己的妈妈说: “我饿。”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故意说道: “宝宝乖,我们家就那么点家当,都借出去了,现在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你就看着别人吃,闻闻味儿,这衣服上若是沾满了火锅味啊,回家晚上饿的睡不着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多闻闻。” 说得极其可怜,杨絮不满的嘟嘟嘴: “呸,典型的道德绑架,你瞧瞧她身上那穿金戴银的样,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吗?就手上那个包,都够穷人家一年的生活开支了,还哭穷,甭理她,原本就不是你欠下的债,说起来,你比他们可怜多了。” 其实都是受害者,都是可怜虫。 这顿饭肯定是吃不下去的,毕竟那么多的人围观导致的结果是,几乎整个火锅店的人都看着我们仨,更可怕的是,围观者一开口问,他们便说自己的债权人,那些异样的眼光,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坦然接受的勇气。 所以我落荒而逃了,陆扶安去买的单,杨絮紧跟着我出来,那十几个债权人一直跟在我们身上,我不敢回家,也是在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搬进杨絮的毛坯房这件事,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可今天我收到了那天那个小女孩送的礼物,可见我的住址已经泄露。 用脚指头我都能想到,一定是秦雅告的密。 这群人,也是秦雅受了气吆喝来的。 那么... 如我所料,当我们好不容易甩掉他们回了家,才发现门上的拾荒者三个字被改成了老赖,门上也喷了油漆,字迹有些稚嫩,写着欠债不还天打雷劈,雷劈两个字可能是笔画太多就用拼音代替了,门口还被人摆了许多的花圈,花圈上还带了欠钱不还死全家七个字。 邻居家见我们回来,还投诉说今天孩子放学回家吓了一大跳,问我们到底是得罪什么人。 还好邻居家的大姐是个讲道理的人,杨絮简单跟大姐说了说,大姐竟然还哭了,她把我请进去坐一坐,然后给物业打了电话,找了钟点工来帮忙清理,杨絮说远亲不如近邻,我眼下的状况,多个朋友才多条路。 恰好大姐也是24条的受害者,只不过她发现的早,知道前夫没有生意头脑不适合投资,一开始是苦口婆心的劝说,那时候还亏了二十多万,前夫一意孤行劝不听,还对她进行家暴,原谅了几次又背着她借了几十万,她一狠心离了婚,还了一些共同债务后,在家里人的帮助下,买了这里的一套小公寓,够她和女儿居住。 最后大姐说了句,人生路漫长,婚姻需谨慎。 我深有感触,就连杨絮都隐隐有些担心了,我劝了她一番,毕竟姐夫人好,又老实,不像是乱来的主。 当天晚上,杨絮和陆扶安都回去了之后,有好几次敲门声,都被隔壁的大姐给唬了回去,大姐人好,加上亲弟弟是军人,父亲也是参军的,所以一般人不敢招惹她。 出门有陆扶安,回家有大姐照拂,我也算是在悲惨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丝丝仅存的安全感了。 但工作是一定要有的,不然怎么才能还清那么多的钱,可是我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偶尔有一两个打电话让我去应聘的,人家在问起为何从上一家公司辞职,我又不能撒谎,只能实情相告,几乎没有哪家公司敢应聘我。 直到我遇到了大学时期的学弟林宋,那天也是巧了,正好从一家公司面试出来,受挫的我在天桥上坐了很久,他在办公室里看到我,说是远远的不敢认,于是下来瞧个究竟,没想到真的是我。 当时那一刻,我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他没有笑话我,而是陪我在天桥上坐着,说他前几天才听说我的事情,在大学的校友群里都传疯了,他才回国没多久,也不知道我还记不记得他,就没敢贸然找上门来。 上学的时候他追过我,我当时就拒绝了他,理由是我不喜欢姐弟恋。 他还安慰我说邪不胜正,总有一天法律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这话我听得多了去了,但从林宋的嘴里说出这话,我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宋转过头来看着我说: “世界真的很小,刚好,你的辩护律师,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学长,当年你不是把我给拒绝了吗,我痛定思痛,出国深造,不然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可能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那我哪来的能力保护你?” 我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而且我看到那群阴魂不散的债权人,像是在分工合作一样的,一批一批的跟踪着我。 我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的去生活了,我能做的只有逃,可这一次,林宋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护在身后,像偶像剧霸气的男主角一样,邪魅一笑回头冲我轻声说了句: “我没有改变出生的年月,但即使我只能做你的学弟,在这一刻,我起码能像个男人一样的挺身而出,保护你。” 后面三个字咬的极重,我要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肯定会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但很可惜,我二十七了,早就过了需要男人来保护的年纪,所以我一个健步跨上前,逃避不是长久之计,我想,我有必要跟这群人好好聊一聊了。 第二十章:上帝为我开了一扇窗 可能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吧,那群债权人竟然在离我还有三米远的距离就停住了,这种僵持的局面维持了几秒钟后,林宋走到我身边来跟我并肩而立,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十年了,你还是这么要强,可我该死的,还是这么喜欢你。” 我都没抬头去看了一眼此刻的林宋,因为生活毕竟不是偶像剧,这年头,别说喜欢一个人十年了,被拒绝后能再坚持喜欢十天的人,都少之又少。 况且眼下我要保护自己,就必须全神贯注的盯着这群债权人,陆扶安对我说过,虽然他们动手就会理亏,但我在任何时候都要具备保护好自己的能力,毕竟没有谁能够永远陪在我身边。 只是这群债权人今天太过于温柔了,完全不像他们以往凶神恶煞的作风。 接下来的一刻,不仅仅是我大跌眼镜,就连站在我身边的林宋,也大吃一惊。 只见其中一个女的往前踏了两步,林宋的手下意识的挡在了我的胸前,她抬起手来表示友好,然后笑嘻嘻的走上来好几个台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来递给我: “曾晚,之前我对你动过手,你没有继续告我们,我欠你一句谢谢,我知道你现在在找工作,在很努力的赚钱还债,比起一个劲的闹腾你,让你无法专心工作,不如我们之间都多一点宽容和谅解,听说你之前是做销售的,业绩也很好,所以你来我们公司工作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先还清欠我们的钱。” 前面的话听着都让人觉得暖心,后面那一句引起了站在女人身后的那群人的不满,他们一窝蜂的上前来,一个一个的在给我介绍工作,我听得脑袋都大了,还是林宋大吼一声后,伸手搂着我的肩膀,眉眼带笑的对着所有债权人说: “不好意思,你们都来晚了一步,在此之前,曾晚女士已经和我们公司签约了,至于欠你们的钱,该我们还的,我们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们。” 林宋一直是话里有话,在打发了这群债权人之后,他说请我吃个饭,我没有拒绝,这么狼狈的一面都被他看到了,我还有什么好伪装的。 吃饭时林宋见我一直眉头紧锁,才自己先开了口: “安哥跟我说过你这个案子,我和他的观点是一致的,我们都认为,你前夫在婚姻存续期间所欠下的债务,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二审的时候,我和陆扶安找过这方面的问题,别说合理不合理了,当时我只想找到我不知情以及这笔钱并没有用作我们夫妻的共同开支,但我失败了。 周樊是有备而来的,他欠下的每一笔债务都有视频为证,并且每一个视频里,我都在场。 尽管我一口咬定我不知道周樊设的局是为了找人借钱,但法院不会采纳我的片面之词。 没有证据,就算有24条的新解释,我也没有办法摆脱这笔债务。 共债共签不过是一个嘹亮的口号罢了,和我一样在婚姻当中对这一点一无所知的人,比比皆是。 除非一辈子不踏入婚姻,不然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输? 看到我消极的样子,林宋冲我一笑: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爸病重,我必须接手他的公司,但我答应了安哥,要和他一起打赢你这场官司,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希望你也是。” 有钱公子哥说话,当然信心十足了。 但我不过是个负债累累的女人罢了,我不知道信心是什么,更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林宋不由得叹口气,递给我一张卡: “我回来好几天了,本来第一时间要来找你的,但安哥说,你未必肯接受我给你的帮助,但我还是想试试,这卡里有两百三十万,你可以还清所有欠款,暂时把自己的生活安置好。” 还是陆扶安了解我,除了父母的钱,我不会接受任何一个人的帮助。 被我拒绝后,林宋不死心,又递给我一份合同: “我看过你之前的业绩,以你的能力,配得上更高的薪资,当然,毕竟领域不同,你来上班的话,我可能要考察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你要是能完成西南大区这个季度的任务,我会正式提升你为西南大区的大区经理,在此之前,先委屈你代理大区经理一职,薪资自然是要减半的,不过提成不变,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我在沉默良久后,用噗嗤一笑来掩盖我所有的情绪,笑着反问他: “你说,这算不算是上帝在给我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又为我打开了一扇窗?” 林宋突然之间激动了,开心的像个傻子一样,从我的对面坐到了我身边来: “你的意思是,你接受了这份工作?” 我起身回到他的座位上,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又不是圣人,有人愿意聘用我,我为什么要拒绝?更何况谁做我的老板都一样,只要不拖欠我的工资就行,但是林总,我们丑话说在前头,属于我的工资,我希望你一分都不要少,但不属于我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多要。” 林宋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先把那两百多万预支给我,免得我每天生活在这群债权人的阴影下,但我不需要这样的好意,我要自己一点一点的去还,一点一点的记住,这是婚姻带给我的代价。 林宋自然拗不过我,他还和当年一样,高高瘦瘦的,笑起来脸上充满了阳光,好像这十年,岁月在他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多了一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杨絮在得知林宋回来后,高兴都发狂了,说当年他追我追的那么用心,现在看来有机会终成眷属了,我都懒得反驳她,而她自己又很快否定掉了,说是陆律师这么好,三言两语就帮我搞定了那群债权人,比起林宋,陆律师家还有一个很喜欢你的阿姨,相比之下,杨絮还是站在了陆扶安的这一边。 可是对我而言,还债是我今后很多年的目标,除此之前,父母为我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他们过上幸福的晚年生活。 所以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都将从我人生清单的选项里划掉,或许是暂时,也可能是永久。 但我选择一个人过,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没有想永远在一起的人,比如我的前夫,和我的前闺蜜。 接到他们婚礼请柬的那天,正好是我和周樊离婚的第五个月,他们的儿子正好出生两个月。 而我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既然他们敢邀请,那我就敢去参加! 第二十一章:参加前任婚礼 我决定去参加前夫和前闺蜜的婚礼。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很亢奋,我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好好的打扮自己了,我想穿最漂亮的裙子,化最精致的妆,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 但杨絮得知我要去参加婚礼,直接带了体温计过来,看我到底是不是发烧一直没好。 上一次参加前夫儿子的满月酒,杨絮对我给红包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一次摁着我的脑门质问我: “你还有几个钱?这次你准备大方的送多少?” 我不由得低头笑了,上一次的红包里,塞的不是钱,是周樊向我求婚时的VCR,我记得在VCR里,杨絮哭哭啼啼的说我干嘛要嫁人,我当然乐的哟,我说你都生了娃了,我咋就不能结婚了? 徐乐乐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最多不过一句新婚快乐。 倒是秦雅,当时在VCR里恶狠狠的警告周樊,说你这辈子要是敢不对曾晚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两年过去,她还真是没有饶了他,直接就把他扑倒在我家的床上,现在更是要把名字添加在他家的户口本上了。 有这样的好闺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知道当时拆开那个精心包裹好的厚厚的满月酒红包时的秦雅,是怎样的心情? 杨絮给了我一个满意的表情,又很八卦的问: “那你这次准备在红包里送什么?” 我都一穷二白了,除了钉在墙上的那堆欠条,实在是没什么好送的。 杨絮打了个响指: “那好,那咱就送欠条吧,你就写上,等你们下次各自再婚的时候,红包一并补上。” 这不就是去砸场吗? 杨絮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的傻妞啊,你当然是去砸场的了,咋地?你还想真心实意的去祝福他们?”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彼此相爱为民除害,就这俩勾搭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好事。 杨絮撇撇嘴: “得了吧,还为民除害,难不成你就活该被他们祸害?我可告诉你,这口气我反正是咽不下的,不过秦雅那个贱蹄子也很识趣,知道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连请柬都不敢给我送,就你呀,人善被人欺。” 这种时候,我决定要去的地方,那必然就会有杨絮的出现。 同时她也捧着我这张憔悴的脸,连连叹息: “想当初你是多么精致的一名小仙女,现如今都被生活糟蹋成这样了,在我来之前,就猜到你要去参加这场婚礼,所以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几天的时间,多花点功夫保养一下你的脸,至于你的战袍,以前穿过的当然不适合再穿咯,不如奢侈一回,去买新的?” 这个当口我要是还有闲情逸致去逛街,估计这一次不需要秦雅在背后捣鬼,那群债权人就能闻到味儿找到我,虽然不能把我怎么滴吧,但上次被人直勾勾的盯着吃火锅的经历,我是再也不想尝试一遍了。 杨絮拗不过我,当初债权人闯进家不仅把我揍了一顿,家里很多东西能砸的都砸了,包括衣柜里的衣服,现在想要找到一件拿得出手的战袍,实在是有些难度。 于是第二天,杨絮把她自己认为好看的衣服打包装箱给我带来了,让我一件一件的试,她本身个子比我高挑身材比我魁梧,加上这段时间我消瘦的很厉害,最后我累瘫在沙发上,杨絮也一个劲的吐槽我太瘦了。 我可没那么多的功夫陪着她瞎耗,我要去林宋的公司报道,没想到作为上班第一天的礼物,林宋送了我一条看着很日常却莫名打眼的晚礼服,我知道他的好意,可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再过十几天就到年关,我穿成这样肯定会冻死去的。 林宋说: “你以为秦雅傻啊,我都打探过了,她身材恢复的不错,婚礼也准备的很奢华,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炫耀自己的机会,所以你放心大胆的穿,还有我听说徐乐乐以工作为由不准备参加秦雅的婚礼,但你们四个好姐妹当然是缺一不可了,另外两个的礼服我都送上门去了,免得你那天显得突兀又尴尬,总之,这场好戏就要开始咯,你作为最佳旁观者,记得把你的手机充满电。” 我不知道林宋想干嘛,我也没时间管他要干什么,我上班的第一天,他毫不客气的丢给我一堆的工作,还让我出了一趟差,回来那天,他给我定的最早的航班,恰好周樊和秦雅结婚,他来机场接的我,然后直奔婚礼现场。 但在此之前,我明明已经邀请了陆扶安作为我的男伴为我保驾护航,所以当我在酒店门口看到西装革履的陆扶安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絮跟陆扶安一起在酒店门口等的我,看穿了我的尴尬后,直接上前挽着林宋的手,笑嘻嘻的说: “姐姐我已经很多年没跟小鲜肉站在一起过了,今天你姐夫在家带孩子,就委屈你做一天姐姐的男伴吧。” 林宋被力大无穷的杨絮拖了进去,回头看我的那个眼神里,都充满了深深的哀怨。 而我和陆扶安对视一笑,他毫不吝啬的夸赞我: “几天不见,你像变了个人似的,果然有工作的女人,魅力无穷,走吧,林宋在酒店开了间房,化妆师都等你好久了。” 这家伙给整的,好像今天是我结婚一样。 但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他们为我所做的一切,也正因为有了他们在我身边陪伴和打气,我才有勇气在梳妆打扮之后,光彩夺目的出现在婚礼现场。 我的到来,和当初参加周樊儿子满月酒的时候一样,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婆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找了保安来赶人,正在门口迎接客人的秦雅见到我,眉开眼笑的朝我走来,不可否认她今天很美,但她故作亲热惺惺作态挽着我胳膊的样子,极丑。 尤其是她掩着嘴笑着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没想到你真敢来。” 我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嘴角带笑很有礼貌的回:“恭喜你啊,新婚快乐。” 我是用了十成的力气,秦雅吃疼,脸色都变了,我冷哼一声: “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请你笑纳。” 等秦雅反应过来时,除了一句曾晚你够狠之外,早就为时已晚。 第二十二章:好女报仇不必十年 借用一句她曾经说过的话,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虽然我现在不管做什么都为时已晚,但我看到秦雅那咬牙切齿的表情,还是回了她一句: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曾晚报仇,不必十年。” 我们做了十年的闺蜜,对彼此的喜好自然是了如指掌,曾经无话不谈的我们,连上厕所都要手拉着手去,很长一段时间彼此的生理期都完全的吻合,所以,要想知道秦雅有什么不能碰的东西,太轻松不过了。 我以前对香水过敏,对酒精过敏,对海鲜也过敏,后来参加工作了,必须要喷香水,必须要喝酒,必要的时候还得陪着客户吃海鲜,在一次一次的过敏反应中,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但秦雅是个娇娇女,她天生就不能碰青霉素,这种药物方面的东西也不能用生命去尝试,我记得有一年夏天她去我老家玩,正好我妈喂了好几只鸭子,鸭子生病我妈一只一只的给打青霉素,我当时手上沾了点,顺手去接秦雅递给我的纸巾时,她就轻轻碰了我一下,整个人恶心头晕了一下午,身上还起了一大片红疹。 我们曾经开玩笑说,谁要是想要杀了秦雅,只需要给她身上倒点青霉素就行。 今天我的量控制的很好,仅在右手食指上沾了一点,握住秦雅的手时,正好沾在她的皮肤上。 立即吃过敏药的话,不影响婚礼的继续,就是这性感的新娘子白嫩的皮肤上,可能会添许多助阵的小疙瘩。 从小到大爸妈都教我要与人为善,活了二十几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邪恶,但我一点都不觉得亏心,时间确实能治愈一切,但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拖的时间越久,就会在心里形成更大的毒瘤。 我做这一切都没告诉杨絮,所以当她看到秦雅脸色巨变的时候,还幸灾乐祸的在我耳边说: “瞧着吧,抢来的东西,看她怎么吃得下。” 我悄悄附耳跟杨絮说了这一切,她一边夸我一边生气: “这么大快人心的事,你怎么能不叫上我呢?对了,我怎么不知道她对青霉素过敏?” 我简单的跟她说了一通,她说那么久远的事情你竟然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我们四个人的喜好,生日,包括家里的一些情况,我都用心记着的,人的一辈子很漫长,但是能够陪在自己身边十年之久的朋友,少之又少,所以我很珍惜我们的友情。 但这世间什么都可以通过努力去争取去获得,唯独感情不是单一而论的。 得知了我的恶作剧,林宋当然是拍手称赞,陆扶安皱了皱眉,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放心吧,我有分寸。” 陆扶安无可奈何的看着我,但他的眼神里,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滴,我好像看到了一丝丝莫名而来的宠溺,随后他压低了嗓音微微靠拢我的耳畔: “以后这样的事情别做了。” 我像个听话的好孩子一样,使劲的点了点头。 全部注意力都在怒气冲冲的离开婚礼现场的秦雅身上的杨絮和林宋,很显然没有看到我和陆扶安的互动。 徐乐乐果真没来,想必是不好意思面对我,也对秦雅有些痛恨。 婚礼预计是十二点十八分开始,我瞟了一眼陆扶安手腕上的手表,还差二十几分钟,时间上来得及,只是等秦雅吃了过敏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是不可能阻止身上红疹的出现的。 这一次不比满月酒,姑姑他们虽然没来,但秦雅家的亲戚来了很多,大部分都是不知情的,秦雅的母亲也来了,父亲却不见踪影。 看到女儿出了状况,秦雅的母亲王燕桔紧跟着出去没多久后,再回来时直奔我而来,杨絮斗志昂扬的把手关节拧的咯噔作响,十分兴奋的说: “好戏开锣,早就听闻秦雅的妈妈是小三上位,最不讲理的主,今日正好会会。” 毕竟是做长辈的,我还是很有礼貌的喊了一声阿姨。 王燕桔搬了椅子坐在我面前,一副要跟我讲大道理的架势,但开口却是质问: “曾晚,都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这心怎么就这么黑呢?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絮呵呵一声翻了个大白眼: “阿姨,您在说什么呀?我还以为今天这大喜的日子,您是过来跟我们打个招呼,顺便替自己那不要脸的女儿道个歉,毕竟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种,这么恬不知耻的作风,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明显的指桑骂魁,王燕桔是知识分子,信奉的自然是真爱,上一辈的爱恨,我们做晚辈的是没有资格多嘴的。 听了杨絮的话,王燕桔那张牙舞爪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跟我那曾经的婆婆有的一拼: “你这嘴这么臭,莫非是从粪坑里捡回来的种?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我跟你们没完,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杨絮大笑,拉着王燕桔的手指着陆扶安说: “阿姨,还真是巧了,我们这儿就坐着一位大名鼎鼎的律师,要不然您现在就告我们?我们也正好上法院去唠唠,看是哪个黑心肠的家伙,撬自己闺蜜的男人,还生了个说不定就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野种。” 论骂架,杨絮几乎没输过。 王燕桔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当即就给秦雅的父亲打了电话,让他赶紧联系律师过来,我清楚的听到秦雅的父亲在电话里很不耐烦的说,我们秦家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俩丢尽了,你要是还有点羞耻之心的话,你就赶紧滚回来。 杨絮噗嗤一笑,指着大门说: “阿姨,现在滚的话,没人知晓哦,再晚一点,您想走都来不及呢。” 顺着杨絮所指的方向望去,周樊哄着秦雅进来了,还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往秦雅的身上披着,秦雅很不高兴的拒绝,跟在他们身后的自然是周樊的母亲,我的前婆婆,此刻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形,她三步并两步,径直朝着我们走来。 杨絮小声嘟囔了一句: “青铜已败,晚晚,你说你这恶婆婆,算哪个段位的?” 甭管她是哪个段位,总之是个不好惹的货色,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第二十三章:先礼后兵 婆婆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扇人耳光。 但她来到我跟前后,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我身边的陆扶安和林宋,大概是有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旁边,她那只呼之欲出的手,又怯怯的缩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 “曾晚,古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和樊樊的缘分已尽,你又有陆律师这么优秀的男人接盘,往后就各奔前程去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必闹个你死我活,尽让别人看笑话。” 我就奇了怪了,纳了闷了,明明是这些人作恶多端,怎么好意思反过来指责别人? 难道中华五千年的文化,不足以教会他们什么是礼义廉耻吗? 我和杨絮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真是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在我和周樊离婚之前,我只知道婆婆是个厉害的主,街坊邻居见到了都要绕着走的那种,但她至少没有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过,自从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婆婆才算是真正的本性大发,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堪比大型的灾难现场。 大概是为了应了她这脾气吧,她和秦雅的母亲同姓,都姓王,单名一个容字。 我还记得周樊向我求婚后,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时,文化程度不高的婆婆为了在我那身为人民教师的母亲面前显得自己不那么卑微,在自我介绍时还做了一番功课,说王是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的王。 母亲为了配合她,还点头附和,哦,你说的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的王熙凤的王。 谁知道母亲的顺利接茬,让她瞬间忘了容字是怎么表述了,憋蹙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容是容嬷嬷的容。 场面一度尴尬至极,周樊为了替母亲挽回面子,笑着补充婆婆不过是幽默一下罢了,原本她想说的容字,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容。 现在想想,婆婆当时说的没错,她还真是有王熙凤的泼辣和容嬷嬷的狠毒。 像这种话落入我们耳中,都不用我开口回怼,杨絮就已经嚷嚷开来了: “阿姨,我们是受您儿子和您儿媳的邀请来参加婚礼的,您可不要把毁婚的罪名安在我们身上,有些人做亏心事不怕天打雷劈,我们可都是惜命的主,再说了,您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死后愧对周家的列祖列宗么,毕竟那混蛋玩意是从您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秦雅妈妈,您说是吧?” 这两个年纪加起来大于一百岁的阿姨,都有着泼妇骂街的本领,但都不敢在婚礼上闹大了,只能低着声放狠话: “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这婚礼是我儿子的,我请你们立刻滚出去,否则的话我就报警。” 杨絮就生怕这俩阿姨忍气吞声,眼下正好如了她的意,她突然往凳子上一站,居高临下的扯着嗓子说: “阿姨您说要报警是吧?那您报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几个月了,正好您把警察叫来,咱当面唠唠,横竖这家丑也不是第一次外扬了。”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这场面闹的难看了,只有他们着急的份。 但偏偏这俩当妈的,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硬是不信这个邪,尤其是王燕桔,她把秦雅那当教练的表哥叫了来,前几次都是这个表哥气势汹汹的给秦雅做主,今天来之前还斗志昂扬的,来了后看了一眼我们的阵容,竟然直接认怂的丢了句: “姑妈,表妹的事,我管不了,要不然您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这事毕竟是咱们理亏,好好处理还能息事宁人,别到头来毁了大好婚礼不说,也毁了表妹的声誉。” 这表哥说完,竟然走了,走了... 杨絮笑着大喊: “表哥,你这就走了?不准备抢救一下吗?” 王燕桔被臊的满脸通红,王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已经引人注目了的杨絮从凳子上下来,双手摁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向这俩阿姨,好言说道: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就是周樊再渣,秦雅再贱,他们能走到结婚这一步,甭管有多龌龊,终归是有爱在里面的,作为朋友,对他们这种饥不择食吃窝边草的行为深表痛恨,但我和秦雅也是十年挚友了,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可不敢再认贼为友,不过旧日情分犹在,今天也不好闹的太难看,要不然这样吧,两位阿姨,您作为周樊的妈妈,您作为秦雅的妈妈,我奉劝二位一句,今日要么周樊和秦雅当众给曾晚道个歉,要么您二位代劳,毕竟子不教父之过。” 周樊和秦雅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了,一个是与我同床共枕两年的前夫,一个是我相交十年的闺蜜,他们一个自尊心极强又卑微敏感,一个骄纵跋扈从未受过什么挫折,要他们向我道歉,难于登天。 王燕桔的性情我不是很了解,按理说作为知识分子,即使是小三上位,也好歹会懂一些基本的道德,但她似乎是溺爱秦雅的罪魁祸首,而王容,肚子里没几滴墨,但在关键时候的傲骨,比谁都强。 而我则不知道杨絮会来这么一招,面对我回过头去疑惑的眼神,杨絮在我耳边轻声解释: “你还真就这么捉弄秦雅一下子就打算放过他们吗?今天是最后的机会,这狗男女今天不给你道歉,那么这辈子都不可能意识到自己错了,当然,我也不是非得把事情闹大不可,这事嘛,他们想大事化小,那我们就小事化无,但他们要是死不悔改,那我这一招,就叫做先礼后兵。” 这话的意思是,杨絮还有后招。 而且这后招看起来不像是她一个人的主意,陆扶安始终是站在我身边尽一个律师和男人的职责,而林宋... 这家伙笑里藏刀的样子,一看就憋着坏呢,估计是趁着把我打发去外地出差的这几天,和杨絮狼狈为奸上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周樊和秦雅带给我的痛苦,远不止这一声道歉就可以弥补的。 但若是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的话,用杨絮的话说,太过分了! 眼下,王燕桔和王容面面相覩,眼看着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杨絮又加大了筹码: “对了,两位阿姨,我忘了提醒你们,这酒店是林总家的,今天请的司仪,也是林总的好朋友。” 林宋恰到好处的补充了一句: “就在昨天,我给我的司仪朋友讲了个故事,不过您二老放心,这故事讲的虽然是道德的沦丧和无耻的背叛,但教育意义是正面而又积极的,算是给二位新人一点警醒,同时也送上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的祝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燕桔好歹也是一只脚踏进了豪门的女人,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丢下一句亲家母你看着办便扬长而去。 婚礼一切就绪,就连大堂里的灯都关闭了,秦雅已经在大门的后面站定,因为秦雅爸爸没来的缘故,原定于挽着表哥的手走过红毯的她,现在只能一个人走上台去。 我看到陆扶安看了一眼手表,杨絮也在催促王容: “一句对不起,是我没有教育好我儿子,让你受苦了,短短二十个字,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阿姨,您可想清楚了,两分钟后,聚光灯会打在新娘子的身上,她将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璀璨无比的走向您辛辛苦苦养育了三十年的儿子,这场婚礼如此气派,您应该不希望成为全城的笑柄吧。” 我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婚礼现场竟然多了很多的摄像机,想必这也是林宋的杰作。 他还毫不客气的点点头,说是这场婚礼很特别,前妻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前闺蜜就已经生下好友前夫的儿子,公然和好友的前夫走上了结婚的殿堂。 这么惊天动地干柴烈火般的爱情,当然要大肆宣扬一回了。 世人都说,母爱是最伟大无私的。 当司仪站在台上,呼吁全场一起倒计时,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王容的嘴角蠕动了几下,但接下来她的举动,令我们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第二十四章:下战帖 我以为她要放下面子和做长辈的架子来向我道歉,但她没有。 而是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趁我们所有人都注意,塞了个盒子在我的手上,陆扶安反应最快,伸手夺了我手中的盒子问: “阿姨,您这是几个意思?” 读书的时候我们都学过皮笑肉不笑这五个字,但我到今天为止,在王容的脸上,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到。 而且她还带着引诱性质的对我说: “这是秦雅让我交给你的,今天她结婚,你作为她交往十年的好朋友,又是我们樊樊的前妻,由你上台给他们送戒指送祝福,是再好不过了。” 我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别的人一听说前任或者前妻前夫啥的来参加婚礼,都是要保安随时做好清理现场的准备的,他们可倒好,不光不怕我出来捣乱,反而落落大方的请我上台去送上一颗永流传的婚戒。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杨絮和林宋在一旁,双双给我挤眼色,秦雅敢邀请我来,就已经是胆大包天了,现在还这么放肆又放心的把婚戒交到我手里,可见她挖好了坑在等着我往里面跳。 看着缓缓走过红地毯的秦雅哪自信满满的笑容,因为灯光的原因,我看不到她身上因过敏起的红疹,也或许是过敏药已经有效的抑制住了她身上的过敏原,很快就走到舞台中央的她,还抛过来一个眼神。 眼前的王容,也早就回到了第一席的位置上。 战书已下,对我而言,不上台去送这婚戒,意味着不战而败,上台去送这所谓的祝福,就一定会掉进秦雅精心为我设置的坑里。 于她而言,我不上去就等于她赢了。 这么窝囊的撤退,不像是我曾晚的风格。 因为离婚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加上当初的检查结果确实是给了我沉重一击,王容那么疯狂的哭闹又使我情绪化的做了决定,在婚姻存续期间的疏忽,更是导致了我现在如坠深渊般的艰难处境,所以这几个月来,我几乎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应战是必然的,结局也无外乎是名誉扫地颜面全无,或者落个中国好前妻的名声。 不管哪种,对我来说无一利处。 但我还必须得上,陆扶安没有把装有婚戒的盒子给我,但林宋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还怂恿我: “既然她这么喜欢玩火自焚,那就陪她玩玩呗,你别怕,你有最强战队,我们都是你身上最得力的后盾。” 作为当事人的我,完全不知道秦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林宋的玩玩到底有没有把握打赢这场仗。 记得最初考驾照的时候,教练跟我们说过,但凡站在科目二考场上的人,只要点位记得准,实力都差不太多的,到了临场那一脚,与其说考实力,不如说是考心态,心态把握好了,再结合练车时打下的基础,足以应付考场上的一切未知。 往往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最容易垮在最不应该出错的地方。 而今天,对我最大的考验,莫过于应付自如的心态和临场反应。 台上,因为秦雅的父亲没来,很多的环节都省略了,司仪很幽默,现场的气氛调的很好,惹的杨絮十分不悦,一拳丢在林宋的胸口,白了他一眼埋怨道: “你不是说司仪是你的朋友吗?看这架势,更像是卧底。” 林宋冤的很,司仪也是要养家糊口的,总不好一上来就给人家使绊子。 杨絮还拿出了徐志摩娶陆小曼时的典故,说是梁启超在给徐志摩和陆小曼证婚时说的话才大快人心。 林宋示意杨絮继续看下去,竟然真的有证婚的环节,而给他们证婚的人,竟然是我们大学的校长。 想必这是林宋的安排,他也想到了这一出。 果真,校长上台后,周樊和秦雅都有些诧异,可见这一流程应该是在秦雅的意料之外,而接下来校长的话,完全借用了梁启超的证词,实在是大快人心。 他说,今天的新郎和新娘,都是从我校毕业的学生,今天我来到这儿为他们证婚,本该是一件用尽溢美之词来赞叹的大喜事,但我首先要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好让你们都知道这样的恶例不足取法,更不值得鼓励和提倡。 校长的话瞬间引起台下一阵骚动,大概是从来都没有人会在婚礼上用这种方式来证婚,又碍于证婚人是校长这一身份,秦雅和周樊有些慌,却没有做出相应的对策,而是任由校长往下说。 接下来的话,令场面一度尴尬到难以收场的地步。 第二十五章:校长的另类证婚词 校长在稍微停顿后,清了清嗓子。 台下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等着校长接下来的证婚词。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后,校长转向新郎和新娘,我以为校长是要询问他们可不可以接着往下说,但校长却突然脸色大变,指着周樊说: “周樊,你这个人向来勤奋好学,在校时是所有学弟学妹们学习的榜样,入了社会虽不说有多大的一番作为,但你兢兢业业脚踏实地,这些本都是你的优点,奈何你日子奔了小康,心思就坏了,在家啃老,在外胡来,还欠下一屁股外债,现如今更是离婚再娶,可见你做人做事皆是失败。” 啃老二字一出,在场的亲朋好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王容心疼自己的儿子,还大声解释了一句,说他的儿子可有本事了。 但没有人听王容的辩解,紧接着校长把矛头转向了秦雅: “秦雅,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学校的文艺晚会,你多才多艺精通多国语言,在学校惊艳亮相令所有人叹服,你家境富裕养尊处优,本该有大好前程大好姻缘,奈何你目光短浅胸无大爱,还插足十年好友的婚姻,厚颜无耻夺其所爱,简直人品败坏毫无下限。” 言辞犀利,句句戳心。 周樊和秦雅都是一阵面红耳赤,场面已经沸腾开来了,此时林宋找来的托开始起哄: “校长说得好。” “校长威武!” “校长再多说几句。” “听校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 此时,王容找来的保安,以及她本人的抗议,早就淹没在大堂里了,但秦雅还是稳得住,并且不断的在安慰已经站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周樊。 看秦雅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并且,她似乎在憋着大招。 人群的呐喊和骚动最终平息在校长微微抬起的手下,他再次清清嗓子面对众人说道: “人这一生,不要以自私自利作为行事的准则,不要以荒唐和享乐作为人生追求的目的,不要再把婚姻当作是儿戏,以为高兴可以结婚,不高兴可以离婚,让父母汗颜,让朋友不齿,让社会看笑话。” 这番话,完完整整一个字都没改的出自梁启超给徐志摩和陆小曼的证词,并且在证婚词的最后,梁启超的原话是: 总之,我希望这是你们两个人这一辈子最后一次结婚!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祝贺,我说了完! 而校长在说这句话之前,先说了另外一段自己的话: “你们的结合,用你们年轻人当下流行的网络用语来说,叫做彼此相爱为民除害,在校时你们都曾喊过一句嘹亮的口号,叫今日我以母校为荣,明日母校以我为傲,可你们,已经给母校抹黑了,在此我希望所有人的婚姻都出自真爱,如若有天情缘逝去再难继续,也希望你们妥善安置你们曾经的感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收尾结合梁启超的话,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面对校长如此不留情面的证婚词,王容早就像个泼妇一样的闹腾开来了,倒是秦雅,落落大方的拉着无地自容的周樊一起,深深的给校长鞠了个躬,并且从司仪手中拿了麦克风,喊了声校长留步。 位于台下的我们看戏看得正精彩,秦雅的反应出乎我们的意料,就连校长也是微微一愣,坐在我身边的杨絮又怼了林宋一拳: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林宋很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解释道: “俗话说得好,计划永远都是赶不上变化的,今天是人家结婚,敢邀请我们来到这儿,肯定是做了准备的,不过我给她的硬菜还在后头呢,前面这些开胃凉菜,不算什么,随她折腾去吧。” 好好的一场婚礼都已经闹成这样了,还只是开胃凉菜? 那后面的硬菜,该有多硬? 别说我邪恶,我还真就隐隐有些期待。 再说台上的秦雅,喊了校长留步后,骄傲的脸上没有半点扭捏,反而再次给校长鞠了个躬,然后握着话筒,态度极其真诚的说: “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校长亲自到来为我和周樊证婚,在此我和周樊感到无上荣幸,校长所说,句句都是为我们好,只可惜当年在学校里没有学会的道理,还要劳烦校长不辞辛苦的来到婚礼现场为我们补课,学生受教了,学生保证,自此谨记校长训诫,和周樊相亲相爱直至终老。” 这态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范例,杨絮忍不住连连卧槽了好几句,说这秦雅什么时候改了她刁蛮公主的火爆性子,竟然变得这么乖巧听话了。 本来我们都以为秦雅会当场大发雷霆的,看来我们都小瞧她了,尤其是她接下来的举动,在送走了校长后,目光直接穿过大堂所有的亲朋好友,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还对着幕后的灯光师,很有礼貌的说: “麻烦灯光师给个聚光灯,落在我十年挚友的身上,对对对,就是中间那位艳惊四座的大美人,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她,今天为我送上婚戒的好朋友曾晚,我老公的前妻,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有请她。” 这转折来得太快,聚光灯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众人凌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身不由己的带着王容塞给我的婚戒盒子,朝着我的前夫和闺蜜走去。 第二十六章:婚礼上被威胁的祝福 从台下到台上,不过几米远的距离,我好像走了一万光年那么久。 来之前我以为自己身上穿的是战袍,但现在却觉得这条能让我大放异彩的礼服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搭配我尴尬的身份,变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道路再远,终有尽头。 我像个罪犯一样的上了台,手中拿着他们的婚戒,在快走到他们跟前时,我还差点绊了一跤,幸亏司仪是自己人,在关键时候不露声色的帮扶了我一把,还很幽默的回怼了秦雅: “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一般都很忙,怪不得许多事情都不计较,新娘今天把这位相交十年的好友请上台来,莫非是有几句不得不说的话,要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表达。”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给秦雅向我道歉的机会,但她却笑意盈盈的走过来亲热的挽着我的手说: “晚晚,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两年前你结婚的时候,曾经很遗憾的表示,因为习俗的问题,你比我先结婚,就没有机会做我的伴娘了,我一直记得你当时说这句话时噙着泪水的双眸,所以今天,我没有伴娘,也没有伴郎,我把送婚戒的机会留给你,弥补你当初以为的遗憾。” 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不等我开口,她又自顾自的说: “今天我要结婚了,谢谢你能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才明白了戏精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只见她双眼一红,眸中带泪,传说中的楚楚动人莫过于此了。 杨絮在台下听着她这番违心的话,大声喊着贱人,你还矫情。 我倒是想知道,她在自己的婚礼上,到底有多能折腾。 见我不语,秦雅在抽回手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后,竟然牵着我的手十分煽情的说: “今天来的很多亲朋好友,有的参加过我儿子的满月酒,有的是第一次来,也对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太熟悉,虽然今天是我的婚礼,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我在邀请曾晚上台来的时候也介绍过了,她既是我的闺蜜,也是我老公的前妻,她是个很大度很善良的女人,待会的捧花,我会送给她,希望她能找到属于她的真命天子。” 托她的福,我又学了一个词,叫做捧杀。 我还想看她继续演下去,所以特意把话筒离的远了一点,当着众人的面故作亲昵的在她耳边说: “你凭什么断定我会配合你演好这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秦雅笑得很灿烂,肩膀往我这边靠了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吗?” 仿佛我问出的这句话,是她正在期待我会发问的一样,我有种莫名的挫败感,但这出姐妹情深的戏码因为有了之前的铺垫,现场反响很平淡,连掌声都几乎没有,秦雅倒也不气馁,直接侧了身子张开手臂给了我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怕你等太久,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我这么自信你会听我的话。” 说完这句,我们的拥抱变成了背对着观众一起抹泪的场景,而秦雅的手里有一部手机,正播放着的视频画面,是一群有着纹身的混混正在我父亲经营小生意的摊位前徘徊。 她在威胁我! 我的身子猛的一颤,秦雅再次抱住我: “我知道,你有陆扶安这位大律师做你的靠山,你现在对我是无所畏惧,杨絮之前找过我,认为我欠你一句道歉的话,但我偏偏不信这个邪,我不光不会向你道歉,我还要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即使是违心的,也要带着笑祝我和你的前夫过得幸福,我亲爱的晚晚,叔叔阿姨为了你的事,可真是操碎了心累垮了身,你应该不希望他们再受到什么伤害了吧?” 我生平最讨厌人威胁我,尤其是以我父母的名义来威胁我。 她怕是不知道,我的老家是全国有名的武术之乡,而我那看着憨厚老实的父亲,是当地最有名的武术教练,父亲带出来的弟子已经达两万人之众了,在八九十年代习武的人还是很多的。 就这么几个小混混便想威胁我,我还真没放在眼里,父亲曾经遭人抢劫,对方个个手拿水果刀,在要保证母亲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父亲毫发无损的将六七个混混送进了派出所。 但既然她这么无知,我也不介意耍一回猴戏给大家看,我学着校长证婚时的模样,清清嗓子面对众人: “没错,今天这位美丽的新娘子是我的闺中好友,今天她结婚,我很开心她能收获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同时,今天的新郎官是我的前夫,我必须祝福他。” 台下都炸锅了,杨絮也急眼了。 我很淡定的握着话筒: “为什么我今天站在这儿,说必须要祝福他这样的话呢,因为...” 我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我继续说道: “地球上有77亿人,204个国家,809个岛屿,两个人遇见的概率是2920万分之一,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而我的前夫和我的闺蜜,从2920万分之一的概率里,改变了0.000049的概率,然后他们彼此相爱了,难道不值得我为他们送上祝福吗?” 听到这儿,秦雅松了一口气,我嘴角一扬,话锋一转: “从古至今,向来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也许你们认为这个惊人的概率是代表着上天注定的缘分,但我要说的是,我前面所有的祝福,都是假的,这个概率只能证明,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是真的。” 再一次的反转,又一次引发了现场高潮,秦雅气急败坏的拉了我一把: “难道你什么都不顾了吗?” 我紧握着话筒大声说: “我怎么能不顾呢,人活一世,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你给的高帽,我就不笑纳了,这婚戒就此送上,祝福你们狼狈为奸的婚姻能够苟且一生。” 场面再度混乱了起来,就连司仪极力挽救都没用,秦雅显然没料到我竟然这么无所畏惧,她满脸震惊,而我正准备下台,只见林宋迈着大步走了上来,很潇洒的接过了司仪手中的话筒,然后递给我一份文件袋: “有句老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这送到一半就撤实在是不够义气,不如再送上一份厚礼,把你中国好前妻和中国好闺蜜的称号进行到底。” 我不知道林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我知道,林宋出招了,只是这招,在周樊打开文件袋的那一瞬间,几乎将秦雅的锐气杀了个片甲不留。 周樊脸色骤变,台下的人自然也好奇不已,就连我,都觉得林宋这一招出手极狠,接下来,就看自以为八面玲珑的秦雅这么接招,想必这个回合,比这场不要脸的婚礼来得要有趣得多。 第二十七章:参加小三和前夫婚礼,我送上亲子鉴定报告作为贺礼 周樊当场吓傻。 我是看着他从薄薄的文件袋里拿出了好几页纸来,然后双手哆嗦的快速看了一遍,神色慌张的定格在最后一页。 他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秦雅第一个去抢周樊手里的东西,而帮我收集到这份厚礼的林宋,却在我耳边骄傲的邀功: “学姐,不用太感谢我,我不过是做了你想做却一直没有做的一件事,这场好戏,总算是进入一个正轨的程序了,年少无知的时候我曾发过誓,只要有我林宋在,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这句话历经十年风雨漂泊,到今日依然算数。” 这话说的跟狗血,却一点都没有打动到我,毕竟更狗血的人生,我已经经历过了。 不过这久违的一声学姐,让我仿佛我又回到了那个偷吃石榴者活该挂科的学生时代。 一晃眼就十年过去了,我竟然完成了恋爱结婚到离婚的人生巨变。 因林宋的那番话,我还沉浸在十年前的校园生活里,眼前的秦雅却突然发狂,不仅撕了那几页纸,还上前来欲要推搡我,林宋握住我的双臂连连后退了几步,居高临下的指着秦雅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吼: “别动她,我可不吃不能打女人那一套。” 秦雅不敢妄动,只是把那些碎纸片都丢在我身上,声泪俱下的控诉我: “你诬蔑我,大人之间的恩怨,你何必牵扯到一个不足半岁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为了报仇的一时痛快,毁掉的将是一个无辜孩子的一生。” 被她撕掉的,是她给前夫生的儿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不过我最诧异的是,她连亲子鉴定报告看都没看一眼,情绪就如此的过激。 此时的林宋,又从西装外套里掏出来一份: “你撕多少份都没关系,早就料到你会这样,所以我有备份,不光是我手上有备份,你瞧瞧你另外一个十年好友的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台下的杨絮扬了扬手中的几页纸,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信封样式的东西。 身为婆婆的王容看到这混乱的场景,在问过周樊到底怎么回事后,来到台上想要看林宋手里的东西,林宋躲开了,并且说道: “我听陆律师提醒过你们的,周樊在婚姻存续期间都能背叛五年的感情,一个婚外的小三,怎么可能替一个不确定能给她未来的男人守身如玉呢,周先生,这话你还有印象吗?” 周樊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我都好奇亲子鉴定的结果到底是什么,难道孩子真不是周樊的? 那可就有好戏看了,毕竟孙子是王容的命,要是这命成了别人家的种,那么秦雅就不用我来教训了,王容自然会给她苦头吃的。 秦雅一直深知这一点,明明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她却还是横刀夺爱的下嫁给了周樊,此刻看到周樊眼里那怀疑的眼神,秦雅疯狂的喊道: “他们作假,他们联起手来诬陷我,孩子就是你的,老公,你不是也说吗,我们的孩子长得很像你,曾晚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就是想破坏我们的婚礼,毁了我们的家庭,老公,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场婚礼注定了会成为一场闹剧,台下已经开始上菜了,亲朋好友们或许都饿了吧,也或许是之前满月酒的闹剧已经让他们见怪不怪了,再加上有林宋请的人在其中和稀泥,这狗血的场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谐。 面对秦雅的咆哮,王容晃着自己儿子的胳膊怒问: “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周家的?” 秦雅在周樊那儿得不到回应,把阵地转移到了王容身上,她一只手挽着王容的胳膊,另一只手举起发誓: “妈,我可以对天发誓,孩子是周樊的,我要是敢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到这儿,音响师应该也是我们自己人,极其配合的给了一个打雷的声音,吓得秦雅整个身子不自觉地往下蜷缩着,台下的王燕桔见到女儿这样的窘态,竟然没有上台来为她解围,而是提着包如同秦雅爸爸所言,灰溜溜的滚回去了。 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毕竟身为母亲,护犊子乃是一种本能。 孤立无援的秦雅绝望的看着自己母亲离去,她身上的过敏反应可能是因为情绪过激的缘故,竟然在这一瞬间爆发了,整个裸露的肩膀上手臂上脖颈上,甚至是脸上,都开始大面积的冒红疹。 而从自己儿子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的王容,随着台下周沛怀里的小孩一声啼哭,王容抬手给了秦雅一巴掌,并且当众悔婚: “我们周家,绝不做这个冤大头,替别人家养孩子,像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我们周家绝不会要,横竖这婚礼是进行不下去了,这事到此为止就此作罢。” 麻木的亲朋好友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反应,那些好久不见的亲戚,该客气的客气,该进酒的进酒,仿佛这场闹剧不过是电视里的一幕戏。 我站在这台上也显得有些多余,林宋却不准我走,说是后头还有大招加彩蛋。 别人结婚欢天喜地,这个婚倒好,作天作地不说,还臭名昭著尊严扫地。 挨了一巴掌的秦雅此时没有半点嚣张的神色,我也是从她的表情里查出了端倪,看她那哀怨无比的看着周樊的眼神,孩子应该是周樊的才对,我和秦雅认识十年,她的性情我还是很了解的,如果孩子不是周樊的,以她的个性绝不会这么突然的以这么草率的方式下把自己嫁出去。 那么,周樊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 我的目光从周樊身上转向林宋,他像是读懂了我的疑惑,在我耳边轻声道: “孙子兵法读过吗?有一招叫做兵不厌诈。” 所以秦雅控诉的没错,林宋果真在作假,林宋还扬了扬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这份才是真的,想知道我是怎么拿到这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吗?” 真正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秦雅所生的孩子,确实是周樊的。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之前秦雅和王容一直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虽然早想挑拨离间他们,也给他们添点堵,但我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忙不过来,没想到那天陆扶安对周樊说的话,他竟然真的听进去了,瞒着秦雅偷偷做了亲子鉴定,因为婚礼仓促,他还没来得及拿到鉴定报告。 以我对周樊的了解,他去做鉴定也并非是出自对秦雅的不信任,相反,他是自己太过于自信了,才会想着在今后的怀疑当中,拿事实来堵别人嘴,这也算是他对秦雅的一种爱的表达。 没想到好好的一件事,被林宋这么一招诛心计,毁了个彻彻底底。 用林宋的原话是,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要有点什么东西牵扯着才行的,比如感情,比如利益,不然的话风一吹便会成为一盘散沙,尤其是像周樊和秦雅这种,本身就来的很不光彩的感情,如果中间再掺杂一些别的纠葛进去,就会变成眼下这种糟糕透顶的处境。 我有预感,林宋所谓的大招,一定是导致秦雅崩溃的主要原因。 果真,当杨絮拿着她手上的信封上台时,台下的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有的人觉得无聊不等新娘新郎敬酒就已经离场,但大多数亲戚平日里没少受王容的气,此刻都巴巴的等着看笑话。 大家都在等着杨絮下一步的举动,已经节节溃败的秦雅也放了狠话,想要看看我们到底还有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杨絮嘴角露出一丝蔑笑,这事情,怕是不简单。 台下有人起哄,杨絮那泼辣的性子难得吐出一句温柔的话来: “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和秦雅也是十年好友,这婚礼的祝福,怎能少了我这一份。” 这颗裹着糖衣的子弹已经上了膛,我们都屏住呼吸,翘首以盼。 ——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猜杨絮手中拿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第二十八章:婚礼上我送给小三的二重大礼,让她瞬间崩溃痛哭求饶 但杨絮上台后,并没有急着拆信封,而是从林宋手里拿了鉴定结果甩给秦雅: “我的傻妹妹啊,这就是你千挑万选后从好朋友手里抢来的男人,你为他众叛亲离沦落至此,辛辛苦苦十月怀胎闯过鬼门关,可他呢,在你们即将举办婚礼之前,却背着你带着那么小的孩子上医院做亲子鉴定,这就是你以为的真爱,这就是你不择手段得到的感情,你好好想想,这眼泪到底应该为他而流,还是哭一哭自己究竟有多傻。” 秦雅都已经怔怔的了,口中一直喊着: “孩子是他的,孩子就是他的,我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吃避孕药。” 这句话乍听没毛病,细想之下却觉得信息量太大。 杨絮还故意孜孜不倦的站在“好姐妹”的角度上引导她: “你一个身世清白又如此优秀的未婚小姑娘,要什么没有,硬要这段不光彩的感情,我问你,你们今天结婚,领证了吗?你为他生的孩子,上户口了吗?你嫁给他到底图啥?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要真心...他敢给,你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要,一段五年的感情他说背叛就背叛,你们在一起多久?你以为打败了晚晚,你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吗?” 这是心理战术,本就脆弱不堪的秦雅哪经得住杨絮这般逼问。 别说我有点圣母玛利亚,我是真觉得此刻的秦雅有点可怜。 毕竟像杨絮这样开朗乐观的性格,在经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后,也差点被产后抑郁这个恶魔给盯上,杨絮说过的,月子里对她好的人,她会一辈子感恩。 但可怜归可怜,该报的仇,照样要报。 先捧杀后诛杀的套路,今天已经用过好几次了,但杨絮用起来还是这么自然不做作,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竟然还能忍得住脾气跟秦雅哭一出姐妹情深,还像校长的证婚词那样,说完秦雅后,直接就把矛头转到了周樊身上: “周樊,我真不想骂你,阿姨,您也先别急赤白脸的对我,今天我还真就得好好说说周樊了,你说说你,明媒正娶的把我家晚晚弄到手也就罢了,你还不知足,那我也不说什么,你和秦雅或许是真爱,但你们联合起来祸祸了我另外一个小姐妹,你说你禽兽不禽兽?” 今天徐乐乐没来,她要是来了听到这话,估计会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杨絮这叨叨嘴还在继续: “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这种事情最无法控制,你要是不爱晚晚了,你磊落坦荡的提出离婚,然后再光明正大的跟秦雅在一起,我还敬你是个敢爱敢恨的汉子,可你说说你现在干的都是些什么事,你已经伤害了晚晚,就别再伤害秦雅,她是个天真善良的好姑娘。” 这话听着怪别扭的,就好像冯绍峰在知否里演的顾廷烨所说的那一句,我那外室柔弱不能自理。 真的是十分的讽刺。 乍听杨絮的话,还以为她是为被周樊欺负的好个好姐妹来打抱不平的,但她和之前的套路一样,开始话锋一转,还差点笑场: “你作为男人,连最基本的自信都没有吗?别人随随便便递给你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你还真就当真了,你们所谓的真爱呢?那些罔顾道德和廉耻所窃取的心意呢,都做了今天这几十桌的下酒菜了,还是剁碎之后喂了狗了?” 全场突然爆笑,仿佛来的都不是亲朋好友,而是一些花了钱来看大戏的观众。 杨絮实在是憋不住了,把手中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甩给了周樊: “校长说的没错,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对你们来说都是一场历练,但愿你们经过这一次沉重而又深刻的教训之后,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互敬互爱为民除害,周樊,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人家秦雅和死神竞赛为你生下的孩子,就是你的亲骨肉。” 大概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转折,也听了太多的训斥,加上这一刻的突然反转,周樊看完亲子鉴定报告之后,不顾形象的蹲下身去抱头痛哭,紧跟着捡起了周樊丢下的亲子鉴定报告的王容在看完结果后,堆起满脸的笑容,全然忘了之前的冷漠,很恶心的拉着秦雅的手: “孩子啊,心肝啊,我的宝贝啊,对不起,妈误会你了,这一巴掌打的疼不疼?等婚礼结束,妈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身体,司仪,司仪,这婚礼还剩什么环节,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亲家母可能是太累也先回去休息了,要不然敬茶什么的就免了吧,这婚戒呢,婚戒还是要戴一下,还有那个什么不论贫穷富有啥的宣誓,也读一下。” 这老太太真是个戏精,杨絮一改以往着急上火的脾气,握着话筒退到我身边,和我并排站立看着他们这相亲相爱的做派,林宋催她赶紧出大招,她还不急,台下的人都没了耐心,开始拿着喜糖盒包准备撤了,尤其是离门口最近的那一桌,好像是周樊的同事,七八个人都起了身,杨絮这才挺直腰板喊了一声: “那几个帅哥,先别走啊。” 然后,杨絮又把矛头指向了秦雅: “好了好了,这些惺惺作态的戏码留回家关起门来再演吧,秦雅,虽然你是我的姐妹,但做姐姐的今天还是有几句话要跟你好好唠唠,你都从别人手里抢男人了,那就代表是真的很喜欢了对不对?那你就不应该再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肌肤相亲了啊。” 一听这话,王容立刻放开了秦雅,朝着杨絮投去怨怼的眼神。 秦雅更是上前来一副要打架的模样,杨絮指着她的裙摆说: “别动粗啊,你可是今天最美丽动人的新娘子,那么多的相机都对着你拍呢,你瞧瞧你这,多好看的婚纱啊,穿你身上,今天得有不少人醉倒在酒桌上吧,尤其是照片上的这位。” 杨絮终于打开了那个令人好奇不已的信封,如我所料,里面装的果真是相片。 只是这相片的尺度有点大,而且通过照片中秦雅脖子上的项链可以看出,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拍这么暧昧的照片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周樊的孩子。 周樊一眼就能猜到的,因为那条项链还是公司组织旅游活动的时候,周樊托我从香港带回来的,当时他说是一个女同事要他帮忙带,等我快回来的时候秦雅也说喜欢这个,可我当时已经在回内地的路上了,秦雅后来说是找代购买的。 现在想想,这条项链肯定是周樊送的那一条。 所以秦雅在明知道自己怀了周樊的孩子的同时,还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这一点,我想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可是单凭几张这样的照片,有了刚才亲子鉴定的那一出,周樊肯定也不会轻易相信。 于是重磅来了,杨絮笑意深沉的从信封里倒出来一个U盘,然后拿着这个U盘对着众人说: “听说这里面有实锤,这大屏幕像素还挺高的,大家想不想看?” 当众播放未免有些太过了,杨絮是个快意恩仇的性格,但她绝不会将人逼上绝路,所以她这一招的背后,肯定为的不是让秦雅颜面扫地。 秦雅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开始示弱: “你到底想怎样?” 杨絮朝她勾了勾手指头,从她的笑容里,我看到了阴谋二字。 第二十九章:为了保住小三的名声,前夫在婚礼上当众向我鞠躬道歉 杨絮是有备而来的,此时秦雅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信封里除了不雅照和U盘之外,还有一张母校信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秦雅在接过信纸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疯了,一把将信撕了个粉碎。 站在我身边的林宋实在是太奸诈了,他的西装口袋像是有魔法似的,嗖的一下又拿出了一封信来: “如果这封不够你撕碎泄恨的话,我口袋里还有。” 这回我是真的白了林宋一眼,他凑我耳边说: “我逗她玩的,原本我是想在婚礼上让他们出尽洋相,但絮姐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差不多就得了,所以这封信她要是再撕了,就真没第三封了。” 我还想问问U盘里到底是什么,但周樊已经替秦雅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那封信,并且当众宣读,他背叛了婚姻,辜负了我。 这是一个超大型的道歉现场,就连蛮不讲理的王容都后怕了,她真怕U盘里的东西会让他们周家从此抬不起头来。 离婚这几个月来,尽管周樊不是出自真心,尽管秦雅从没意识到自己的错,但他们终究是在最神圣的婚礼上,给了我一个众人皆知的道歉,信的最后,周樊带着颤抖的声音念道: “对婚姻不忠的我,会用余生去善待陪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生而为人,务必善良。 我和杨絮都对秦雅恨之入骨,但十年的感情,依然让我们最后选择了祝福,尽管这份祝福的代价实在是太惨烈了,但不管怎样,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和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他们过的好与不好,都将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我很难受,他们都曾是我最亲最近的人,自今日此,形同陌路。 可能是良心发现吧,周樊放下话筒的那一刻走到我面前,深深的给我鞠了一躬,然后向我保证,在婚姻存续期间欠下的债务,他理应承担一大部分,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还的那一笔钱,他会和我一起承担。 我拒绝了! 曾有人问过我,就算是婚姻存续期间欠下的共同债务,凭什么周樊轻轻松松还清后开始和小三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而我却要背负巨额债务艰难痛苦的走下去。 我也愤懑过,但我了解到的是,为了还钱,周樊把所有身家都拿出来了,房子都差点没保住,是秦雅出的钱替他还清了所有债务,而他们之间还没有领取结婚证,倒今天为止,这场婚礼都还只进行到了一半。 如果这笔债务是理应我该承受的,那我绝不会要周樊的一分钱,即使是他应该偿还的,但我今后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往来。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都在怀疑这笔债务的真实性,所以我要替自己洗清老赖的罪名,眼下的小恩小惠,不足以让我放弃公道和公平。 本来听到周樊要和我一起还债的话时都已经脸色大变的王容,见我拒绝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而秦雅在周樊的怂恿下,也极不情愿的向我道了歉。 明面上,这场闹婚风波,我大获全胜。 但我知道,其实我是最大的输家。 我不光输掉了十年的友情,五年的爱情,两年的婚姻,还包括我所热爱的工作,我努力得来的全部家产,以及我今后很多年的人生。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这座冬天阴冷久不下雪的城市,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杨絮说,窦娥六月飞雪是为冤,今日腊月飘雪是为苦。 一直没有参与进来的陆扶安,在给我开车门的时候轻声说了句,苦难终有尽头,好比秋去冬来,春必将至。 没想到陆律师还会这样的鸡汤文,不仅如此,他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为了庆祝林宋回到祖国的怀抱,他请客,今天可以不醉不归。 一直像打了鸡血似的杨絮,此刻情绪比较低迷,还在上车之后又喊停,嚷嚷着说肚子疼,要先去方便一下。 应该是婚礼上的气氛让我们每个人都情绪高涨,所以出了一身热汗,出来后在路边等陆扶安开车过来时又受了凉,我也有些不舒服,陪她一起下了车去酒店上厕所。 婚礼后面的流程都没再进行,王容觉得儿媳妇跟别的男人睡过了,周家的面子都已经丢尽,所以带着女儿周沛,抱着孙子一起离开的酒店,周樊和秦雅肯定是要善后的,我们从大厅路过,看到婚礼现场一片混乱和凄冷,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感。 在卫生间门口,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问他们今天怎么样,家里有没有下雪,提醒他们一定要多穿点衣服,注意身体别感冒。 爸爸一直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妈妈多嘴说今天生意摊前多了很多陌生人,会不会是那些债主找来的? 即使知道爸爸身手不错,在镇上小街人缘又好,加上小摊没多远的地方就是派出所,但我在婚礼上没有受秦雅的胁迫,也还是担心爸妈会出什么事情的。 爸爸小声的在责备妈妈不应该跟我说这些,他觉得我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家是一个温暖的地方,所有可能让我受伤的言行举止,爸爸都在一一的避免,包括妈妈说起周樊,都是用那个人来代替,但在爸爸的口中,几乎把我前一段失败的婚姻都已经给抹去了。 挂完电话后,我沉重的叹了口气。 我在门口等了杨絮很久她都没有出来,我给她发微信问她是不是掉进坑里了,她没回我。 太反常了,平时她蹲坑必带手机,也最喜欢在蹲坑的时候在群里给我们讲一些生活上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她太安静了,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被她挂断了,没过多久,她气呼呼的从厕所里出来,拉着我的手一直走。 我还开玩笑的问她洗手了吗? 她白了我一眼,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等我们再回到车里,她才开始埋怨我: “你说说你,我上个厕所你催什么催,你一通电话打过来,打草惊蛇了。” 陆扶安和林宋很不解的看着我,我耸耸肩表示一无所知,难不成我这电话把她给吓住了,害她上厕所上的不痛快吗? 杨絮很无奈的看了看我,好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等她好不容易组织好了语言,却在她往酒店门口瞟了一眼后,突然拍着陆扶安的肩膀喊: “就是那个女人,我们悄悄跟上去,我好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要是换了以往我肯定会以为她是在恶作剧,但今天大家都在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此时最需要的莫过于吃一顿饱饭好好休息休息,哪还有什么精力开这样的玩笑。 所以陆扶安一脚油门追了上去,林宋则简短的问了句: “什么秘密?” 杨絮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那辆车,嘴中吐出一句,跟晚晚有关。 第三十章:在酒店卫生间里,好友无意中听到了一个和我有关的秘密 跟我有关的秘密? 我都被杨絮给弄糊涂了,不过是上了个厕所的功夫而已,能在厕所里听到什么秘密,这个秘密还好巧不巧的跟我有关。 杨絮说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 这没头没尾的,她突然指着一人说跟我有关,然后要去调查别人,我们都哭笑不得,陆扶安一直稳稳的把车跟在那女人的后面,因为是周末的缘故,路上有点堵车,杨絮还好几次伸手来摁我的头,说是我们今天在婚礼上大干了一票,实在是太扎眼了。 但她真的想多了,那个女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虽然这一路我们都饿的咕咕叫,却还是很顺利的跟踪到了那女人住的小区。 比较高档,看起来应该很有钱。 而且调查起来毫不费劲,秦雅家在没买别墅之前,住的就是这个小区,杨絮还突然想起来了,激动的握住我的手腕说: “你还记得秦雅家搬进别墅的那年说过什么吗?她说她妈妈在嫁给她爸爸的时候,曾经抚养过一个女孩,好像是她大姨生的,这个女人看着有些眼神,该不会就是秦雅的表姐吧?” 我完全懵了,也说出了陆扶安和林宋此刻懵圈的状态: “那又怎样?” 杨絮紧紧攥着我的手,两眼放光道: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周樊欠下的九百多万债务来的蹊跷吗?你们猜我在厕所里听到了什么?”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只知道厕所里永远是八卦最多的地方,看来艺术果真是来源于生活,我和林宋一下子来了兴致,陆扶安作为一名老谋深算的优秀律师,明面上自然是稳得住的,所以我和林宋几乎是同时问道: “你听到了什么?” 这个关子她卖了一路,也就是我才能忍这么久。 我们的车是停在小区门口的,坐在车里属于比较私密的空间了,杨絮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听到那女人接了个电话,说什么这边的钱已经回到卡上了,就等着晚晚那边还钱,她还让电话那头的人弄出点动静来,说晚晚现在傍上了土豪,该用的手段都要用上。” 这话信息量也很大,杨絮是个偏理科生的人,对信息的捕捉能力还是很强大的,她率先分析了一波,说她理解的这几句话的意思是,我的十几个债主中,一定有一个是和这个女人有关的,甚至是有一笔钱出自这个女人之手,而她的言谈之间好像对钱的兴致并不高,反而更想对付我。 这个推测如果有一定的可取性的话,那我们就打开了这九百万债务背后的阴谋。 接我这个案子的时候,陆扶安就跟我说过,这些债务当中,有些很蹊跷,但绝对也有真实存在的,要想完全摆脱这笔债务,我们在遵循24条的补充条例来寻找这笔钱和我无关的证据的同时,也要去做另一手的准备。 那就是这笔钱的阴谋论。 正因为如此,二审的时候,以陆扶安的能力,完全是可以将这个案子拖上一段时间的,毕竟很多的债务都没有办法准确定论,但我认下了这个结果,为的就是绝地求生。 可是这段日子以来,债权人向法院提交的那些关于在饭局上借款的视频,我都反反复复的看过很多遍了,除了在心底骂自己太粗心大意了之外,剩下的就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一种被阴谋深深支配的恐惧。 从那些债务上可以看出,如果阴谋论一旦成立,秦雅和周樊勾搭上的时间,远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也许不止我和周樊离婚时,秦雅已经怀孕六个月这么简单的时间,甚至更久,追溯起来,只怕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往,都将变得龌龊不堪。 但杨絮的猜测没错,这个女人确实是秦雅的表姐,叫王卓祺,是大姨的女儿,但大姨未婚生女又死于难产,所以王卓祺是跟着王燕桔长大的,王燕桔只生了秦雅一个,对王卓祺宛如亲生,他们家搬进新别墅后,这栋房子就由秦雅的爸爸做主送给了王卓祺做嫁妆。 这些信息,都是陆扶安在请我们吃饭的时候,林宋找了星城的一些街头混混打听到的,据说王卓祺的老公是个放高利贷的,后来进了趟局子,出来后就改邪归正做了点小生意。 所以我们在打完鸡血后,又不由得泄了口气。 王卓祺的老公既然是做生意的,那肯定有许多的生意往来,先不说这个女人提到了我的名字,是不是就和我的债主有关联,就算是确定了有,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够我们调查上一阵。 这个时候,还是需要陆扶安来稳住君心,他举起杯中酒来,淡淡一笑: “像我们律师打官司,就是要从鸡蛋里挑骨头,去找别人都难以发现的线索,相比之下,杨絮的这个发现,算是开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老祖宗不是有句老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相信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能赢。” 林宋也很快振作起来: “这将是我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个案子,在别人眼中必败,但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来来来,干杯干杯,这兵荒马乱的一年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们预祝一下新的一年能够诸事顺遂。” 对啊,年关将至,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周樊还大吵了一架,我想回娘家过年,所以跟周樊商量能不能把婆婆也带上一起回去热闹热闹,但周樊拿不定主意去找婆婆商量,婆婆虽然没有当着我的面说什么,但是她私下里给周樊说的是,他们老周家的规矩,娶回家的媳妇一定要在婆家过完三个年,才能想回娘家过年的事。 这每个地方的习俗都是不一样的,我能理解,也表示尊重。 所以我很委婉的问,我能不能把父母接到城里来和我们一起过年,我是当着婆婆的面问的,她很明确的拒绝了我,说是等我怀孕生子的时候,再把我的父母接过来,大家一起照顾孩子。 我跟爸妈说过这件事,爸妈还责备我,说是做人家的儿媳妇,就要有做儿媳妇的样子,只要平时回去的勤快,爸妈心里也就欢喜了。 今年,我终于能够回家过年了。 但林宋作为我的顶头上司,以时间紧任务急为由,让我晚两天再回老家,我心里当然是不高兴的,直到我最后一天的工作,是谈一个很小的客户,小到我都觉得林宋脑子里进水了,但当我看到坐在包厢里的客户,我才明白林宋的良苦用心。 这也是我和秦雅之间,从婚礼结束后第一次间接交手。 而我面对的直接对手,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心虚的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第三十一章:酒局上小三的姐姐当做不认识我,我抛下诱饵引她入瓮 因为年关将近,我们每个人都变得很忙,债权人们当然也没有闲着,前不久他们才跟我面对面坦诚的说过要友好共处,这几天在我身边闹腾的,就差没把我的小窝给端了。 不过这些小把戏都是无关痛痒的,换句话来说,我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么跟踪我折腾我,我能做的除了视而不见,便是小心防患。 而这一切的背后主使,此时此刻就坐在我的对面,因为我的到来,差点烫伤了她那只新做了美甲的白白嫩嫩的玉手。 和一个这么小的客户谈生意,是不需要动用林宋这样的大老板的,所以他在我进包厢的时候给我发了条微信,说是能不能过好这个年,就看我这一次过招能不能完胜。 作为新入职没多久的公司员工,尽管我还没正式任命西南大区的大区经理,但坐在包厢主位旁边的那个男人,还是很礼貌的起了身,朝我伸手过来: “曾总,久闻大名,之前您还在上家公司的时候,我曾经跟您手底下的员工谈过生意,很可惜没谈成,希望今天有幸能和曾总好好聊聊。” 我在主位落了座,然后看着他身边的女人问: “这位是您的?” 这个男人就是王卓祺的老公唐余力,林宋说他调查过这个人,胃口很大,但本事很小,放高利贷出了问题后就洗心革面,去过秦雅父亲的公司打工,但他生性喜欢自由,不愿意被拘束,又瞧不上打工赚的这点小钱,所以王卓祺拿了小姨给的陪嫁让唐余力自己创业,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两个人的日子还是过得风生水起的。 而且一门心思都扎根在事业上的男人,是没有多少花花肠子拿去应付外面的女人的。 所以唐余力看着五大三粗,且脸上还有一道挺深的刀疤,但他给人的感觉却莫名的舒服,我和太多做生意的男人打过交道,几乎很少有谦谦君子类型的,大多都表现的如狼似虎,握住的手很久都不带撒开的,唐余力则不同,他只是礼貌性的握了握,在介绍王卓祺的时候,他看自己老婆的眼神也是带有感情的,还开玩笑地说: “这位是我太太,也是我的秘书,只有她知道我喝醉酒要怎么调理才会不难受,所以没有她在的场合,我都滴酒不沾。” 所以说好男人还是有的,只是万里挑一,得擦亮了眼睛才能找到。 我跟王卓祺简单打了声招呼,然后略过她尴尬的神色,缓解了一下眼前的气氛:“那今日可能要唐总破个例了,虽然您太太也在,但我们只谈生意,不喝酒。” 唐余力开心的搓手: “那就再好不过了,其实我太太担心我身体,平时都不允许我喝酒的,但做生意嘛,太多不得已的时候。” 在和王卓祺对望的时候,唐余力这个铁汉也会柔情娇羞,这样的感情虽然让人羡慕,但我可不是来吃狗粮的,我从包里拿出了合同来,递到唐余力面前: “我刚接手西南市场,时间紧任务急,关于贵公司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我认为没什么问题,如果唐总也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签约,年前可以为您申请特殊发货,正好赶得上我们年终的活动,优惠力度很大。” 唐余力有些吃惊,对他而言,他刚好转型,前途实属未知,能和我们这样的大公司合作,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偏偏这事落在他头上了,还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我也是很佩服林宋的,给人送肥肉,还送的那么的恰如其分。 吃惊归吃惊,唐余力接过了合同,趁着他仔细研究的时候,我的矛头正式的指向了王卓祺,我起身给她的空杯的茶杯里续了茶,随后坐下拢了拢头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唐太太,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怎么看你觉得很眼熟。” 说起来,今天是我第三次见到王卓祺,第一次是在秦雅的闺房里,秦雅特别喜欢拍照,她房间里有一面墙的照片,其中就有王卓祺的,王卓祺学生时代属于清纯校花级别的,基本上能给人过目不忘的美感。 剩下两次,一次是在秦雅的婚礼过后,另一次就是今天。 但王卓祺不敢认,赔着笑说: “曾总这是哪儿的话,我属于大众脸,容易撞。” 果真是心虚,我毫不客气的问:“我总觉得唐太太很眼熟,您家里是不是还有妹妹什么的,或许是我同学也说不定呢?” 王卓祺紧张的额头都冒汗了,我递了纸巾给她: “今年是个寒冬,这屋里的空调开的大了些,等会出去的时候,可千万要注意冷热交替。” 王卓祺都不敢接,还是唐余力抬起头来,顺手就接过了我手中的纸巾,然后边给王卓祺擦汗,边说: “我太太身世坎坷,自幼是小姨带大的,她只有一个表妹,叫秦雅,不知道曾总认不认识?” 我故作惊讶的问: “还真是巧了,我有个多年的好朋友也叫秦雅,她前几天结婚,我还上台给她送了婚戒,不知道唐总的小姨妹...” 不等我说完,觉得又能拉一下近乎的唐余力猛的点头: “对对对,就是她,只是我刚好出差去了,没陪我太太去参加表妹的婚礼,但我太太去了,那你们应该是见过的。” 此时的王卓祺,应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转移话题指着合同问: “这合同唐总觉得怎么样?今天能签吗?” 唐余力说没问题,我在递给他笔的时候,又把矛头指向了王卓祺:“唐太太既然去参加了婚礼,就应该对我有印象吧,毕竟在这场婚礼上发生了太多有趣的事情,唐总您没去真的是太可惜了,不知道您太太回家有没有跟你说起?” 唐余力说没有,我猜也是,这么丢脸的事情,王卓祺肯定会替自己的表妹隐瞒。 而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为了加大给王卓祺的冲击,在唐余力接我的笔时,我很自然的把手收了回来,像个爱八卦的女人一样,笑着问: “唐太太和秦雅真的不是亲姐妹吗?我一直觉得秦雅已经长得很漂亮了,没想到唐太太这么惊艳,我想起来了,婚礼那天,我有个好朋友还说在酒店的卫生间里见过您一面,她还开玩笑的问我秦雅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姐呢。” 这也算是给王卓祺加深印象了,她在那天说过什么,自己心里肯定清楚。 我一直在紧盯着王卓祺的表情,她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整个人很局促的坐在我面前,唐余力察觉到了王卓祺的紧张,还伸手搂了搂她的肩膀,替她答道: “让曾总见效了,说起来我当初也是见色起意,第一次见到我太太,便觉得她惊为天人,后来追了很久才抱得美人归。” 这话要是从一般的生意人口中说出来,未免会有卖好男人人设的嫌疑,但从唐余力的口中说出,透着一股浓浓的狗粮味,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打趣: “看来唐总今天不是来请我吃饭的,而是来请我吃狗粮的吧?我这离了婚被人伤透了心,一下子吃这么多的狗粮,怕不消化,既伤胃,又伤心。” 唐余力察觉到自己失态了,收回那只放在王卓祺肩膀上的手,很遗憾的表示: “不好意思曾总,我不了解您的情况,还请曾总莫怪,要不然我们先把合同签了,然后边吃饭边聊?” 女人嘛,八卦是天性,诉苦也是一种本能。 于是我收敛了笑容,怨天尤人的叹了口气: “不知者不怪,也是我自己命不好,嫁了个妈宝男不说,婚姻失败也就算了,男人嘛,再找就是,偏偏还丢了个多年的好朋友,这才是最可惜的。” 唐余力应该是不喜欢听这些的人,但他为了讨好我,还是问了句: “曾总这话怎讲?怎么会连朋友也丢了?” 王卓祺觉得尴尬,试图打断我们的谈话,我又堆起满脸笑意,摆摆手: “其实也没什么,我记得网络上有句话,说是我和闺蜜之间,唯独牙刷和男人不能共享,而我和我的好朋友连男人都能共享,不知道她对我的牙刷是不是和对我的男人一样感兴趣。”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唐余力不知道怎么接茬,王卓祺脸都红透了,一般高手过招都是点到为止,我今天已经戳了太多次王卓祺的死穴了,我见好就收,把笔放在唐余力面前的合同上: “这个点也饿了,唐总要是觉得合同没问题,我们赶紧签了吃饭,今天就不喝酒了,酒入愁肠愁更愁,不如踏踏实实的吃饱饭努力赚钱,这合同里头的扣率和优惠力度,以及公司的政策扶持等等,唐总可要好好看清楚,合同一旦签了,我们别的便不再多说,撸起袖子干就是。” 这话点的恰到好处,唐余力当然是欢天喜地的想要签合同,我还故意看了王卓祺一眼,就在唐余力拧开笔盖准备签字的时候,王卓祺突然站起身来,夺了唐余力手中的合同甩在了我的脸上。 第三十二章:客户老婆说我没本事留住自己男人,我说此话与你共勉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猜想的没错,秦雅是个火爆脾气,和她一起长大的表姐,性子应该也能学个七八分的。 唐余力是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妻子为何会有这么失礼的行为。 我很镇定的弯腰捡起合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王卓祺忿忿不平的问: “曾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像每个人都喜欢问我这句话,我扬了扬手中的合同,不露声色的反问她: “唐太太,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您到底想干什么?是不喜欢唐总和别人做生意,还是不喜欢唐总和我做生意,这世界就这么点大,您要是不愿意让您先生跟我合作的话,直说便是,动手就不对了。” 唐余力先是给我赔礼道歉了一番,然后小声的质问王卓祺: “你这是做什么?我跟曾总,只是合作,仅此而已。” 王卓祺有些恼了,在她点明我的身份之前,我帮她圆了个谎: “唐太太可能是误会了,现如今生意难做,尤其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转型,实属不易,唐太太是不是觉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谈合作,其中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不如今日我跟唐太太坦诚布公的说几句心里话吧,唐总,您能先回避一下吗?” 唐余力一再跟我道歉,说他太太平时不是这样的,我都能猜到,在唐余力的心里,王卓祺不仅是个绝世大美人,而且温柔善良贤淑懂事,不可能会出现这么鲁莽的举动,而我笑着说没事,还打趣道: “大概是唐太太觉得我这三分长相带着些许的威胁,所以才会失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感到很荣幸。” 当着王卓祺的面,唐余力不好附和我,却也不敢得罪我,他只能起身,说是去给王卓祺买对面那家的慕斯蛋糕作为餐后甜点,还问我要不要,我说最近心里苦,吃不得甜食。 等唐余力走后,王卓祺再也忍不住的发起飙来,指着我的鼻子怒问: “曾晚,你到底想怎样?你先是小肚鸡肠的大闹我表妹的婚礼,现在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老公,还假模假式的要和我老公谈合作,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忍不住乐了,她又要问我想干什么,又说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揶揄道: “你老公挺识趣的,只怕你不叫他回来,他就会一直等在外面,所以你不妨说来听听,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卓祺很粗鲁的呸了我一口: “像你这种心肠恶毒又风骚浪荡的女人,还能卖的什么药,但我告诉你,你想报复我表妹,有本事你再把自己的男人抢回去,你要是敢对我老公下手,我会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扔街上暴打一顿,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我坐直了身子,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原来这才是对付小三的正确模式,看来我对待小三的方式,太过温和了点,早知道就应该跟表姐你请教请教,那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般田地,表姐你说对不对?” 王卓祺涨红了脸,她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朝我叫嚣: “你没本事留住自己男人的心,就别怪别人横刀夺爱。” 呵呵,我换了个轻松的姿势,靠着椅子坐好:“唐太太,此话与你共勉。” 王卓祺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已经恼羞成怒的她,整个人显得有些暴躁,我给她倒了杯茶: “都说人走茶凉,但凉茶清火,如果唐太太能够稍微压制一下自己的怒火的话,我想我们应该是能坐下来好好聊聊的。” 王卓祺白了我一眼: “你的手段我在表妹婚礼上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她不仅对我意见很大,防备心也很重,这让我更加坚定了我们之前的判断,毕竟出轨的人不是她,插足我婚姻的人也不是她,她在面对我的时候,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除非她确实和我的债权人有某些不能说的瓜葛。 我没有挑明,而是采取了迂回路线,将合同递到她面前: “唐太太,我和你表妹之间的恩怨,仅仅是个人情感上的,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我知道你老公的公司正在转型,而我因为债权人找上门去的事情而丢了之前的工作,现在的我也正是在新公司打基础的时候,我想做出一番业绩来稳固我西南的大区经理一职,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是双赢的。” 王卓祺很高傲的回绝了我: “你知道我是秦雅的表姐,那你也应该知道小姨对我视如己出,我没有物质上的短缺,这合作对你而言是奠定在新公司的地位,对我而言,却可有可无。” 漂亮,有骨气! 但我反问了一句: “那对你老公来说呢?这么多年在事业上毫无起色,又靠着你小姨夫这棵大树,时代不同了,不光对女性的要求很严格,对男性的标准也很高,你应该知道别人在背后是怎么说你老公的,就像别人在背后说你表妹的老公,我的前夫一样。” 王卓祺明显有些犹豫了,我翻开了那份合同: “你以为我是借着你表妹的事情想要伺机报复,但你错了,事已至此,我不能再用自己的时间精力和心思去为自己曾经嫁给一个错误的男人买单,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唐总合作,你可以好好看看这份合同,我们公司的物流即使有特殊申请,明天也是最后一天发货,所以你还有时间考虑,这是我的名片,我等你的电话。” 这顿饭是没有吃的必要的,肥肉都已经送上门去,我相信王卓祺是不会拒绝的。 但我在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去点醒了她一遍: “当然,唐太太,如果我们一旦确认了合作关系,你我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些对我不利的事情,也会伤及你们的根本,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点到为止,我离开后,林宋在车上等我,还跟我打了个赌,他赌十分钟之类,唐余力会给我打电话来求合作。 我问林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接近王卓祺,林宋说王卓祺便是那有缝的蛋。 王卓祺也没让我失望,没等到十分钟,她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请我喝咖啡,林宋还吓唬我,说这可能是一出鸿门宴。 我提着包下了车,为了卸下那笔沉重的债务,别说是鸿门宴了,就算是鬼门关,我也要去闯一闯。 第三十三章:老板说想做我的男人,我拒绝他的理由让他啼笑皆非 出乎意料的是,王卓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见到我来,她说刚才那顿饭没来得及吃,小姨那边又有点事,所以让她老公先回去了。 还很抱歉的对我说,刚才的包厢有客人进去了,所以我们就在咖啡馆尝尝这里的牛排。 这些都无所谓,重点是,我刚落座,王卓祺突然给我鞠了一躬,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有人给我鞠躬,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是替秦雅的事情向我道歉,作为好姐妹,秦雅不该出轨我老公,更不该在明知道情难自控的情况下,还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情。 这些本就和她无关,我示意她坐: “虽然我和秦雅之间的友谊已经破裂,但我还是叫你一声表姐吧,表姐,你可能真的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当我得知客户资料的时候,我也是很诧异的,但是我们公司正在扶持一批转型的小企业,姐夫又在我的区域范围内,我是真心实意的来谈合作,在包厢时我言语上多有冒犯,也请表姐见谅。” 王卓祺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的话,我继续说道: “我们都是成年人,都知道情难自控的道理,他们背叛我是不应该,但感情的事情谁又能百分百的做到斩断情丝,所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要的不过是一个道歉的态度,婚礼上的闹剧,也不过是给她们的惩罚,但感情不过是人生的一小部分,工作和生活,我们得区分开来。” 王卓祺连连点头,好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最后还小心翼翼的问: “晚晚,我表妹的事,不会影响到你姐夫的生意吧?” 我笑着摇摇头:“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和秦雅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总不能因为这档子事情连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不要了吧。” 我的话彻底打消了王卓祺的顾虑,吃东西的时候她还一个劲的数落自己表妹这事做的不漂亮,太不道德了,然后就是一些说什么让我多谅解之类的话,说是这个表妹是家里唯一的独苗,秦雅的父亲也是老来得女,所以宠溺坏了,但她本性还是不坏的,只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想得到,也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边吃边点头,并不附和。 末了,她已经很自来熟了,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的同时,还灌了一堆的心灵鸡汤给我,关于她在卫生间里打过的打通电话,却只字未提。 我之前想过要不要直截了当的点明,让她在实情和她老公的事业当中做个选择。 但我后来放弃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我也想看看,如果我和王卓祺成为好朋友了,秦雅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顿饭结束后,王卓祺叫来了她老公,我们签了合同,顺道还把我送了回去。 林宋在家门口等着我,隔壁大姐搬了凳子在门口,边择菜边陪他唠嗑,见我回来还一个劲的夸他,说他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影响不好,执意要在门口等。 这么冷的天,这家伙就是作,明明可以在车里坐着等,或是有什么事情打电话跟我说就行的,偏偏要受这个罪。 一进我家,他搓着手说这简单装修的毛坯房太冷了,让我去他早年买的单身公寓取去住,我谢绝了他的好意,他很无奈的叹口气,然后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鱼饵上钩,这消息也放出去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回家过春节,城里的事我会帮你盯着。” 手机里的图片,是我和王卓祺谈笑风生的坐在一起喝下午茶,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林宋邀功一般的朝我靠过来,被我拿抱枕挡住了: “老板,男女授受不亲,我的工作内容没有取悦老板这一项吧?” 林宋挠了挠头,仰天长叹:“苍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要爱上你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十年前你拒绝我我能理解,现在十年过去了,来来来,你给个理由,这次是为什么?” 我抱着抱枕突发奇想: “老板,要不然我们结拜吧,哥们还是姐们,你自己选。” 林宋起身就要走,我没拦着,他走了几步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奔过来将我圈进在沙发里,一张帅脸因为咆哮都拧巴了: “老子不想当你的哥们姐们,老子想做你的男人。” 我眨巴眨巴眼,很无辜的看着他: “老子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是说过,他是春秋末期人,我是21世纪的现代女性,我和伯阳(老子,姓李名耳,字聃,一字伯阳)之间相隔两千多年,这辈子我都奔三了他还没出现,怕是不会再出现了,等下辈子吧,投胎之前我去奈何桥上找一找,他若等着我,我便嫁给他。” 林宋的斗志瞬间没了,正儿八经的坐好拿着手机说: “消息我放出去了,秦雅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和唐余力合作的事情,也知道你和王卓祺坐在一起喝了下午茶,接下来,如果她说服唐余力违约,那么唐余力将赔偿我们巨额的违约金,如果她说服不了唐余力,那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周樊欠下的九百多万债务确实存在虚假和阴谋的基础上。 不过这一点,很快就会揭晓。 秦雅如果没动手脚的话,她不会管我和谁合作,一旦她找了唐余力,那就证明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而我和唐余力签下的这份合同,因为是林宋给的,他自己就是一名出色的律师,我也就没有仔细去看合同的内容。 直到林宋指着违约那一条给我看时,我才恍然大悟,这个坑很深,秦雅要么干干净净,要么彻底活埋。 我对林宋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也感谢他的深明大义,我终于可以回家好好的陪父母过个年了。 第二天我便回了老家,在路上接到过一个王卓祺打来的电话,很古怪,她没有跟我谈合同的事情,而是像个好朋友一样的关心我,说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左眼皮也跳的很欢实,直到我一脚踏进家门,震惊万分! 第三十四章:一群“土匪”闯进我家,我做了一桌子独特的饭菜招待 我是家中独苗,没出嫁之前我们家就一家三口过年,因为爷爷奶奶都去世的早,外公外婆又和舅舅一起住,所以每年我们家都很冷清,尤其是我结婚的这两年。 但今年,我家史无前例的“热闹”。 爸妈在镇上买了一套房子,因为挨着镇上的高中,房子租给了一个高一就开始陪读的家庭,因为租了三年,怕影响人家孩子学习,爸妈也不好意思说要把房子卖了给我还债,但我家在镇上还有一套房子的风声不知道从哪儿泄露出去的。 我一进爸妈前几年盖在村里的小洋楼,庭院里,二楼阳台上,三楼的天台上,全都站了人,邻居们也在我家的庭院里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见到我来,隔壁婶婶急忙拉了我一把: “大妹,你终于回来了,你妈都气病了,已经送去了镇上的医院。” 因为妈妈当了一辈子教师,在村里还是挺有威望的,所以这群债权人一闯入我家,妈妈心脏病犯了,爸爸送去的医院,村长亲自坐镇,替我们守着这个家,邻居们也叫来了派出所的人,债权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说是没钱过年了,多少得还点才行。 看他们这背着大包小包而来的架势,好像是要留在我家过年。 我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很多的念头,昨天林宋还说可以预支我工资,要多少尽管开口,我才上半个月的班,哪好意思开口,林宋给我预支的三个月的工资,也因为我一时要面子给拒绝了。 现在我第一念头当然是后悔,后悔没有接那笔工资,这些瘟神不赶紧打发走,只怕我妈的病情好不了。 村长也把我拉到了一旁,说是情势不妙,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要不然先借我点钱。 我还真是从没开口跟别人借过钱,村长是好意,可我脸上火辣辣的。 邻家婶婶也说有困难大家帮一帮,都是乡里乡亲的。 但我在快要开口借钱的那一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了上来,这群人里闹的最欢的那些人,应该也是最容易露出破绽和马脚的,这个年横竖是过不好了,不妨走一步看一步,我倒是想知道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村长拗不过我,让我先去医院看看我妈。 我骑着婶婶家的摩托车去了一趟医院,安抚了我爸妈一番,爸爸虽然是个练武的,但一直最讲道理,妈妈把他支开后,让我给几个师哥打电话,就说师父家里出了点事,我跟妈妈拍着胸脯保证我能应付,但为了保守起见,我还是给大师哥打了个电话,他说今年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正好可以来我家陪师父师母一起过年。 妈妈这才安心下来,当即就出了院。 回家之前,我还买了一堆的年货,凉拌菜是专门准备的折耳根,为了加重味道,我还买了好几瓶芥末。 回去后,那些债权人又开始嚷嚷着说没钱的话,只好在我家过年了。 我一口应承了下来,还专门数了数人头,来了十八个,加上我和爸妈,一共二十一个人,晚点我大师哥也来的话一共是二十二个人。 我们家三层楼,一楼有两个卧室,二楼因为加了个餐厅和客厅,和特意弄的棋牌室,所以只有四个卧室,三楼全都是书房和卧室,加起来一共十二个房间可以住人,但我家只有七张床,有两张是老家拆的时候留下来的,一楼二楼都有沙发,倒是能睡好几个人,爸爸还去邻居家借了两张破旧的木板床。 忙活了一下午,加上热心的邻居们送来的旧床和棉被,十二个房间全都准备好了。 这群债权人开始傻眼,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听到他们都在讨论是不是真要留下来过年,我架势做的很足,所以他们都慌得很,毕竟春节是个传统团圆的节日,谁也不想在异地他乡和一群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度过。 要不是有派出所的几个警察在我家守着,只怕有些恼羞成怒的人被逼急了要动手,但警察不可能一直在我家守着,所以拍了视频,又临时在我家安装了一个监控,这才离去。 有了上一次债权人被我告上法庭的前例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波接一波的来厨房里催饭,我脾气好得很,该喊大哥喊大哥,该喊大姐喊大姐,那几个叔叔伯伯也不例外,其中一个叫嚣的最厉害的纹身男,骂骂咧咧的进了三次厨房后,终于把手伸向了我刚炒出来的一碗耳尖,闻着很香,吃起来嘛,贼带劲。 纹身男当场就吐了,在冒了一堆的脏话后,指着我问: “你到底会不会下厨,这里面放的是什么?” 我倒了杯水给他,笑着问: “哥,你贵姓啊,哪里人?让我猜猜,你不是本省的吧,吃不惯我们这儿的七星辣和野生的胡胡椒油吧,没关系,你多在我家住一段时间,你会习惯的。” 纹身男白了我一眼: “七星辣不是四川的吗?” 我说我们这儿也很爱吃,他让我做点清淡的,我指着厨房里问他爱吃什么,他一开始说随便,后来看到邻家婶婶送来的冬笋后,问我家有没有腊肉,冬笋炒腊肉很下饭。 我开始指挥他帮我把冬笋给剥了,他可能是真的饿了,竟然毫无怨言而且很熟练的帮我打下手,一来二去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他说是郝文姬的外甥,这次来是帮郝文姬讨钱的,而他本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于问水,是个汽车修理工,年底本来很忙,但他在修理车的时候看到两口子打架,他帮了女的,结果被客人投诉丢了工作。 听起来他还是个挺有正义感的人,我们相谈甚欢,但这并不影响我在冬笋里下了大剂量的野生山胡椒油,七星辣太显眼,他在旁边一再叮嘱我别放,我总不能让人瞧出端倪来。 十八个人的饭菜,历时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在下午六点一刻终于端上了桌。 这群人像是从牢里放出来的饿狼一样,争先恐后的盛了饭,一个接一个的动了筷子。 我做饭的时候特意戴了口罩,我怕在他们动筷子之前就隐藏不住我得意的样子,此刻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我手里还拿着锅铲。 前一秒还如狼似虎的这群人,后一秒,齐刷刷的看向了我,我很无辜的问: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其中一个长的就很凶的人把碗筷使劲往桌上一砸,很没礼貌的指着我说: “来来来,你给老子过来。” 我故作害怕,扭捏不肯上前,那人脾气暴躁的很,一踢凳子起了身,凶神恶煞的朝我走了来。 第三十五章:戏精上身的我声泪俱下的讲述我爸当年下厨的“战绩” 其余人自然是等着看好戏,有些尝过桌上饭菜的人,都在呸呸的吐口水,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人,都不自觉得把筷子给放下了。 那大高个很快就来到了我身边,很粗鲁的拧起我,毫不费力的把我扔在了那一桌子“好菜”面前: “来来来,你自己尝尝,这是给人吃的吗?” 我伸手尝了一块耳尖,虽然没放七星辣,但是野生的山胡椒油放的过多,那味道也是难以下咽的,就算是我这个自幼习惯了吃野生山胡椒油的人,对那一块耳尖的味道,也是难以言喻。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我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还点了点头: “哥,这味道还行啊,哥你是哪儿人,我们这儿吃菜都普遍重口味,不信的话你去街上找个饭店尝尝,也是这个味,哥,你是不知道啊,这里面放的是野生的山胡椒油,平常超市里卖的那种,可以直接往菜里面倒,很便宜的,我们这的不行,我们这儿的都是从山上自己采摘回来压榨的,用筷子轻轻的沾一点,满屋子都飘香,价格还老贵了。” 大高个也不是傻子,直接怼了回来: “老妹啊,你家有矿啊,老贵的东西你当水一样祸祸。” 果真是一步步入套,我故作不懂的挠挠头: “我尝着也没什么问题啊,哥,你别见怪,我家就我一个小孩,平日里爸妈什么活都不让我干,这煮饭烧菜的事,还是我结婚之后勉强学的,如果哥吃不习惯的话,那我明天开始给你们蒸馒头,蒸馒头我在行的,还能蒸的老漂亮了。” 大高个一副很嫌弃的表情,还不断的吐槽: “你就是能蒸出花来也没用,这马上就大过年的,你也不能这么埋汰人,你要是不行,那就让你爸你妈来做,你这做的什么猪食,喂狗狗都嫌弃。” 我憋住笑: “这我倒是有自知之明的,主要是咱也没这方面的天赋,很抱歉让哥嫌弃了,平时我家还真的是我妈下厨,我妈做的一手好菜,十里八乡都得竖大拇指的那种,但今天可不巧,你们这一大群人来就来呗,招呼都不打一个,我妈心脏不好,怕是这些日子都得在病床上躺着了。” 听我这么说,那群人也跟着起哄了: “那就让你爸来做。” 我故作惊讶的瞪大双眼: “什么?让我爸下厨?你们敢吃我还不敢让他弄呢,他老人家这辈子唯一一次下厨,还是在老宅,要是他会下厨的话,估计现在就没有这房子了。” 大高个接茬接的贼快: “咋地,你爸还能把房子给点了?” 我一个劲的猛点头: “对对对,哥,果真还是男人最懂男人,我爸还就是那一次把房子给点了,逼不得已才盖了这房子,那年也是冬天,我还很小,九几年的时候一到冬天就下大雪,差点没把我和我妈给冻死了,不过现在好了,全球气候回暖,你看着天,哪还有半点雪花飘,行吧,既然你们都不爱吃我做的饭菜,那我就去把我爸给叫来。” 我都把我爸描述的这么惨不忍睹了,他们自然不敢冒险,大高个还好忽悠,其中几个女的咄咄逼人的闹着我,说我能做咱就在家吃,我不能做就全都上街吃去。 我说这乡里乡村的,谁大过年的还开店啊,就算是镇上的几个大酒店,也都是承包了酒席不接散客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们已经开始摔盘子了,饥饿是人的原始欲望,得不到满足可不就得使劲闹腾,还有个胆子大的女人,在明知道我家有摄像头的情况下,还从地上捡起一块碎了的碗片对着我脸上就来了: “我们来你这儿是讨债的,你们要给钱,要么养着我们。” 还好我机灵,不然这碎片划到我脸上,我非得毁容不可。 有一人胆大,则全部人都沸腾了起来,家里的一些东西,他们能砸的就开始砸,于问水和我在厨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帮着我安抚他们,说是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使用暴力是违法的行为。 那些人眼红了连自己人都揍,还有人抄起凳子砸向我,我躲都没地方躲,但凳子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被人半路拦截了,我定睛一看,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来的人是我的大师哥,我爸最喜欢的弟子。 换了以往,他早就跟这群人干上了,今天却不一样,夺了那凳子之后摆好,自己往凳子上一站,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大家都安静下,你们来我师父家的目的我都知道了,但我师妹所遇非人,如今又是这种境况,钱肯定是一时半会拿不出来的,要是大家不嫌弃的话,就都留下来在我师父家热热闹闹的过个年,你们都是见过世面的,偶尔过过不一样的生活,也算是人生路上的一份惊喜。” 如果这么糟糕的局面都能成为惊喜的话,那最惊喜的这一部分,一定是我大师哥的到来。 并且在众人齐刷刷的质问吃饭问题怎么解决的时候,大师哥信心满满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我师妹是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公主,下厨这种事还真是难为她了,但自古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们喜欢吃什么菜,或者现在厨房有什么现成的材料,我给大家露一手,也麻烦大家平心静气的把这一堆烂摊子给收拾一下,不然等会就只能去在外头吹着西北风用餐了。” 说完,大师哥还解了我身上的围裙,像模像样的进了厨房。 那些人也在于问水的带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着他们刚刚的战局,当然,不愿意动手的那几个人,就在厨房里围观。 只见我大师哥无论是刀工还是颠勺,都让人叹为观止。 那些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好像在我大师哥的忙活下,一桌子可口的食物即将进入他们的腹中。 四十分钟后,按照我们老家的习惯,一桌九个菜全部端上桌,那可真是色香味俱全,第一个动筷子的人依然是大高个,菜一进口,他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高个在经历了入口,咀嚼后,脸部肌肉终于动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夜里三点多,一个黑糊糊的人影悄悄摸进了我的房间 我发誓,那是我吃过的世界上最难吃的食物。 我见过把厨房给点了的,见过把锅给烧糊了的,见过各种各样的黑暗料理,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一桌子食物却如此难以下咽的。 能把菜烧成这样的人,绝对是天才。 不过这个天才大概是吃苦瓜汁长大的吧,每一碗菜都苦,苦到这群人一个个的都没时间砸桌子,全都挤在饮水机旁边,一个一个食欲全无。 这个时候,我那传说中能把房子给点了的老爸,也从房间里照顾完我妈妈出来,端了两个水果盘,和我们一唱一和的说: “实在是对不起各位,我这女儿娇生惯养长大的,完全不会下厨,至于我这徒弟,我们都怕他进厨房,纯属于糟糕粮食的类型,你们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我这就去厨房给你们重新弄点吃的。” 尝过了我和大师哥的厨艺后,这群人都怕了,大高个在尝了第一口食物后,整个人耷拉在沙发里,一脸的生无可恋,此刻见到我爸要进厨房,介于我之前所讲的故事,大高个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再进去鼓捣俩小时,估计这房子都能给烧没了,要不然你们去街上买点吃的回来吧,下碗面条或者煮些鸡蛋什么的。” 我自告奋勇的举了手: “下面条我会,煮鸡蛋我也会。” 我爸一副唯恐避之不急的样子,连连摇头:“你煮的面条看他们敢不敢吃,反正我是不吃的。” 最后,一群人妥协于煮鸡蛋,我家老母鸡下的鸡蛋当然是提前给藏起来了,煮给他们吃的都是临时从街上买回来的,这群人的战斗力也很强,就我们家冰箱里那一瓶腐乳,他们就着饭吃,三两下就干完了。 难以幸免的还有冰箱里的那瓶老干妈,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来讨债,而是来逃荒的。 等他们吃饱喝足,厨房和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他们也是有备而来的,一堆人开始玩牌,几个女的也去了二楼的棋牌室开始打麻将,我爸还给他们每个人都泡了一杯茶,像是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们的晚饭是在婶婶家解决的,大师哥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总不能每天都这么兵荒马乱的过。 我想的是,他们中间有些人肯定熬不到大年三十就会撤,那么剩下来的,必定是别有用心的,经过了晚上那一折腾,他们也肯定不敢让我们下厨,每天无非是多买点菜,说不定还能跟着他们蹭吃蹭喝,爸妈今年还不用自己动手忙活年夜饭。 凡事都有好坏,既然最坏的情况已经来了,那我们能做的就是往好了想。 我爸心比我还大,在婶婶家尝到了年糕做的很独特,拿了碗说是给我妈送点去尝尝,我妈喜欢吃年糕,我说我去吧。 爸妈的卧室在一楼,妈妈躺在床上边听音乐剧边刺绣,楼上有人在喊添点茶,我拿着热水瓶上去的,在二楼走廊,我听到于问水在给郝文姬打电话,旁边还站了一个个子矮小的女人,等电话挂断后,那女人问,这贱蹄子真不会下厨? 于问水说我是装的,其实我的厨艺很棒,而且我爸也是最会下厨的,就连我大师哥是个厨师的身份,都被他们挖了出来。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直到我这么多消息的人,只有秦雅。 上大学的时候,每年暑假秦雅都来我家玩,不仅仅尝过我爸妈的厨艺,还去过大师哥的饭店,有一段时间她还嚷嚷着说要追求我大师哥,我说你可别做那挖人墙角的坏事,会遭报应的。 她到底是挖了我的墙角,只是不知道这报应什么时候才会落到她的头上。 走廊上的两个人都知道我们是故意不给他们做饭的,那女人咬咬牙: “那我们就自己做,让他们买食材。” 于问水沉默了一会后,轻声说了句好,又多问了一句:“陈姐,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人一小姑娘遇到这样的境况也着实可怜,再说了,法院不是都判了吗?我听说她现在已经很努力的在工作了,要不然我们就撤吧,好不容易过个年休息几天,别...” 不等于问水说完,那个叫陈姐的就已经骂骂咧咧开了。 大概意思是说男人都一个德行,见到漂亮姑娘就容易心软,除去那些脏话之外,陈姐还反问于问水,说你这个万年老光棍,是不是对这个离异的女人动了心? 于问水嬉笑着说陈姐你别这样,这乡下八婆多,别回头毁了人家的名声。 陈姐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招数一样,说要不然就这么办,给她整点负面新闻出来,横竖叫她过不好这个年。 于问水不配合,陈姐说要去找大高个。 我悄悄的下了楼,我爸是武术教练,但可惜的是,我从小就不喜欢这些,所以我只能找大师哥商量,陈姐的计谋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无外乎就是让大高个来轻薄我,然后拍点照片啊视频什么的在全村散步。 我跟大师哥说了后,他立即动身骑着摩托车去找他派出所的老同学了,当天晚上,我爸照常回房睡觉,早早的就熄了灯。 一楼的客厅和二楼的棋牌室都是这些人放肆的笑声,还夹带着一声声的脏话。 直到夜里两点多,客厅里玩牌的人都去睡了,二楼打麻将的那些女人还在继续,陈姐也加入了打麻将的行列,应该是在等待陷害我的时机。 我很早就上了床,我的卧室在二楼,挨着阳台的那边,棋牌室就在后面,所以很吵,如果他们真有行动的话,估计我的喊声也传不到一楼去。 而我大师哥睡在三楼,夜里三点多,我等得太久瞌睡都来了,带着耳机听音乐,正昏昏欲睡中,突然听到客厅里的门咯吱一声开了,棋牌室的欢笑声震耳欲聋,我拔了耳机装睡,没多久,我卧室的门也开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悄悄的摸了进来。 第三十七章:半夜有人爬上我的床,随后我房中传出声声凄惨的哀嚎 屋子里静悄悄的,摸进屋来的这个人脚步声极轻,我一直躲在被窝里屏住呼吸,手中还握着一瓶防狼喷雾。 这个自我保护的习惯,是在大学的时候养成的,那时候勤工俭学,发过传单当过服务员,也做过家教,遇到过各种各样居心叵测的人,女孩子在社会上历练,多多少少会吃点亏,我当时又被人跟踪过的心理阴影,就在网上找了警报器和防狼喷雾。 现在网上已经买不到防狼喷雾了,所以今天晚上我手中握着的,是自己睡前自制的,用家里的辣椒粉调水,里面还加了芥末,然后装在我便携装的喷瓶里,效果怎样我不知道,有待实验。 此刻,黑影已经摸到了床边,棋牌室的欢笑声依然很大,好像要把整个寂静的世界都给哄抬起来似的。 他的一只手慢慢的伸了进来,我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世界上许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万全,其实在知道陈姐起了这个歹毒的念头后,爸爸和大师哥的第一计划是,让我现在二楼的卫生间里洗漱,谎称我房间的洗漱间坏了,给他们一种我是真的要洗漱睡觉的错觉。 这时候他们的注意力肯定在我身上,自然不会过多的关注其余人,大师哥就可以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提前躲进我的房间。 等我回了房,躲进洗漱间里,大师哥则躺在我的床上,等大高个晚上摸进来的时候,再让大师哥一招制敌。 这个提议相对来说很安全,但是这么做就没任何意义了,这些人脸皮厚,到时候最多说一句走错房间便了事。 而我要做的,就是要抓住他们的把柄,以此来挟制他们的行动。 大师哥说我胆子大,其实我也是仗着有他们事先埋伏,我最多是吃一点眼前的亏,如果我动作够迅速的话,就不需要大师哥和派出所请来的两位出马,我爸会听到我房间的响动,第一时间上楼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计划进行的,但就在这只手快碰到我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那只手快速的缩了回去,脚步都急了,快速的躲到了窗帘后面。 一开始大师哥是想在窗帘后面躲着的,这样冲进来就快一点,我觉得这样的话太容易打草惊蛇了,所以我让他们去了阳台。 此时的大高个就躲在窗帘后面,我翻了个身对着窗帘那边,以此来应付各种突发状况,外面的敲门声还在响,我装作睡得很沉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门口的人撤了,我听到棋牌室出来了人,问了句于问水你怎么还没睡。 他应该是知道陈姐要行动,怕我会出事,所以不放心来瞧一眼。 我也听到他在问大高个去哪儿了,那些打掩护的人说看到大高个起床去了外面,估计是撒野尿撒习惯了,在家里撒尿不舒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棋牌室的人好像永远精力充沛,窗帘后面的人好像忍不住了,在轻声的敲了两下玻璃窗后,听到我没什么反应,都少了一些试探,直接从窗帘后出来快步走到床边,直接就脱了鞋上了床。 我闻到了一股恶心的狐臭味,那黑影扑了下来,我假装翻身躲过了,他的动作也很迅速,立即过来要抱我,我直接拿着手里的防狼喷雾喷了过去,效果很好,一声惨叫声从我的房间里传出,棋牌室不知道为何,突然死一般的沉寂,整个寂静的夜晚,只剩下大高个一声声凄惨的哀嚎。 我房间的灯很快就亮了,我已经快速的下了床,拿着手里的防狼喷雾对着此刻像发疯了一样尖声嚎叫的大高个。 第一个闯进门来的人是于问水,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棋牌室的那群人,然后才是我爸。 他们见到眼前这一幕都惊呆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按照他们的设想来进行。 我爸是第一个开口问怎么回事的,大高个嗷嗷直叫,指着我怒骂了一堆脏话后,说我暗算他。 看他那熊样还挺惨的,辣椒水里加芥末,我怕出意外所以分量加的很足,我大师哥也很快就来了,看了大高个那样,说我师妹自己调制的辣椒水,是专门用来喷家里的老鼠和蟑螂的,怎么就喷到人脸上去了。 我攀着爸爸的肩膀,凑了个脑袋出来解释: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被子上有什么东西在爬,我还以为是老鼠,以前住旧房子的时候,我喜欢躲被窝里偷吃零食,就总有老鼠悄悄爬床上来,我是吓怕了,所以才在情急之下喷了他一脸。” 听了我的解释,大师哥上前去关心的问大高个: “兄弟,你感觉怎么样?看你这样子,好像要上医院去清洗一下吧,不然眼睛都得瞎掉。” 大高个疼的难受,当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我爸哪肯依他,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事蹊跷的很,上医院可以,医药费我们也全出,但前提是,你怎么会半夜摸进我女儿房间的?” 这是问题所在,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大高个他们应该是提前想好了事情败露的说辞,说是不小心进错了房间,还说晚上喝了点酒,所以脑袋有些昏沉。 那些在棋牌室里玩牌的女人,以陈姐为首的,都在说这种事情也难免,毕竟这家里头太大,房间又多。 我还特意看了于问水的表情,他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如果他站在我这一边的话,那大高个和陈姐都无话可说。 但他没有站出来,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爸不满意这样的答复,大师哥也拍着大高个的肩膀说:“兄弟,这件事情你得给个合理的解释,男子汉大丈夫的,不带这么欺负女人的。” 大高个力气大,一口咬定是进错房间里,像只疯狗一样的在房间里蹿着,我爸拿了手机说要报警,陈姐说这没证据的事情,报警也没用,还是赶紧送人去医院,毕竟没出什么事。 大家都在附和着,大师哥也说要不然没证据就算了,大高个眼见着这么多人站他那边,底气都足了些,甚至大放厥词: “不就是进错了房间吗?我要是有半句谎言,那就让我天一亮就离开这儿。” 这是眼见着事情不对想跑,我爸说那不行,还是得报警,大高个又加了句毒誓:“我要是图谋不轨的话,就叫我回去路上被车撞,全身瘫痪不得好死。” 这么毒的毒誓他都敢发,就在所有人都得意我们拿他们没办法时,我妈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是谁说没证据的?我有证据!” 众人吃惊,纷纷回头,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我看爸爸的眼神,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三十八章:妈妈和我们里应外合,在自己家里上演了一出瓮中捉鳖 事情发展的和我们预料当中的有些出入,大师哥似乎都被蒙在故里,此刻我妈站在门口,已经挤进房间里来的人都自觉地给她让了一条路。 只见妈妈边往我和爸爸这边走,边扬起手中的手机说: “我已经报过警了,你们一群人像个土匪一样的闯进我的家,不仅挑三拣四,还粗鲁的砸坏了不少东西,现在更是心怀不轨的摸进了我女儿的房间,如果我再不报警的话,只怕你们这群人会更无法无天。” 别看我妈妈个子瘦小,但因为她在三尺讲台上站了一辈子的缘故,她说话中气十足,整个人气场大开。 大概是他们都只见过我妈脆弱到他们一来就吓病了的样子,没想到我妈还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所以此刻他们都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活脱脱一副被班主任训斥的样子。 我妈来到我们跟前后,开始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 “这世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女儿善良,所以才会被人坑骗到倾家荡产不说,还欠了你们一屁股债,但这一笔笔钱,你们扪心自问,有一分钱是我女儿找你们开口的吗?真正找你们借钱的人,此时像我女儿一样一无所有吗?我能理解你们想要讨回债款的心情,但逼迫不是你们这么个逼迫法,你们这样只会把人逼上绝路。” 既然提出了问题,那就得解决问题,这是妈妈当教师多年养成的职业病。 所以矛头瞬间转移到了前夫周樊身上,妈妈有理有据的说: “二十四条的成立,是为了保护你们这群债权人的利益,那么出发点就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防止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为了保护一方利益,蓄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出现,我且不说周樊有没有这个行为的存在,现在你们亲眼见到的事实就是,我女儿把能给的都给了,而周樊呢,现在正阖家团圆和新欢过上了幸福安乐的小康生活。” 这些人中,有些是秦雅找来报复我的,债务的真实性也是假假真真的有待商榷,但也有是真的急着要回这些债款的,他们都动摇了,与其一味的纠缠着我这个已经一贫如洗的受害者,不如去找周樊,说不定还能吃好喝好过个好年。 起哄的人当然不会少,秦雅找来的人自然不肯退让,其中陈姐闹腾的最凶: “曾晚,你们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已经结束,共同债务也划分清楚了,现在人家已经还清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剩下的他肯定不会多出,所以我们不找你,还能找谁?” 不等我们开口说话,他们自己就已经争论开来了,以陈姐为首的一方认为,既然大家都已经收到了周樊该还的那一部分欠款,那么剩下来的,理应找我。 而以于问水为首的一方却有不同的意见,他们认为这钱就是周樊开口借的,他现在还清了日子逍遥自在,总不能把所有苦难都归结于一个无辜的女人。 对此,我的妈妈比谁都冷静,理智的提出了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明确规定: “如果各位对婚姻法不够了解的话,那你们可能需要去咨询一下律师了,既然是共同债务,你们找上门来,也是为了共同偿还,那么你们应该明白,夫妻双方对共同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这也是婚姻法保护债权人的条例所存在的意义。” 这些人都听傻了眼,妈妈又解释的更透彻了些: “通俗一点来说,既然周樊还清了他应该还的那一部分,那他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对我们晚晚应该还的这一部分债务也是有连带责任的,所以各位应该去找周樊,他把钱还给你们,我们就只欠周樊的钱了,我这么说,你们懂了吗?” 我仔细看了他们的表情,那些真的不知情的,应该就是真实的债权人。 而此时一个个眉来眼去的家伙,就应该是另有隐情的。 话说到这儿已经很直接了,时针也指向了凌晨四点多,我的房间里却依然挤满了人,大高个还在哀嚎着,说在不送他去医院的话,他的眼睛就要瞎掉了。 妈妈并不理会他,而是威严无比的问众人: “很现实的状况我都已经给你们分析清楚了,至于你们是去找真正欠钱的且有能力还的人要回去自己的血汗钱,还是继续留在这儿做这些胡搅蛮缠甚至一不小心就触犯法律的事,两个选择,你们自主而定。” 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再甩开问题,不愧是人民教师,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动摇他们继续留下来的决心。 然而,即使如此,也只有两三个人说要去找周樊,看能不能拿回自己的钱。 妈妈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们对我的话有任何质疑的话,你们可以自行找律师了解,甚至是,如果周樊对你们的行为有所抗拒的话,你们可以去法院起诉,总之,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一年到头,团圆的节日也就那么几个,你们可以留下来,我们家总不至于饿着你们,但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谁都别存心给谁添堵。” 有威慑,也有点醒。 就看他们自己的觉悟了。 那几个不愿意参与这场闹剧的人,都借口说困,要早早的去睡了。 我猜天一亮,他们应该就会离开这个并不牢固的阵营,毕竟留在这儿也并非上策。 而剩下来的那几个,包括于问水在内,都应该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此时,我们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了还在嗷嗷大叫的大高个身上,而门外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本来如果没有妈妈的出现的话,这两个大师哥在派出所的朋友,早在一开始就要上场的。 为了把戏演的真实一点,他们其中一个问道: “是谁大半夜报的警,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省心了。” 我爸赶紧应了句: “是我们报的警,这个人半夜溜进我女儿的房间图谋不轨,被我们当场逮住。” 派出所同志忍住笑,清清嗓子问道: “可有证据?” 妈妈再一次举起手机,说证据就在手机里,那些人面面相觑,妈妈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画面,这些人当即哑口无言。 第三十九章:听妈妈讲村里那骇人听闻的陈年老故事,我瑟瑟发抖 原来我家二楼早就安装了监控,今晚大高个在进我房间之前所有鬼鬼祟祟的行为,都在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的展示着。 而我调制的防狼喷雾,剂量实在是太猛了,在派出所的同志带走大高个之前,先把他送去了医院进行简单的清洗。 那些人也无话可说,只能各自睡去。 有了这一出,妈妈不放心,说要陪我睡。 上一次妈妈陪我睡,还是我出嫁之前。 记得那天晚上妈妈跟我说了许多的话,都是关于未来在婚姻当中,我要如何孝敬婆婆体谅丈夫,如有可能,还要尽可能的关爱小姨子之类的,这两年我自认为做的还不错,逢年过节也总是先把婆婆放在第一位,其次才会想到自己的爸妈。 妈妈常常教我,别说什么婆婆不会把儿媳妇当女儿一样对待的话,我们既然要在别人家里当儿媳妇,就要先从我做起,首先把婆婆当成妈。 但这种婆媳关系,真的是要靠缘分的。 大抵我和周樊的夫妻缘分就只有那么点深,我和王容的婆媳情分更是浅淡如水。 躺在床上,我问起妈妈关于监控的事情,她说是在我结婚前就安装的,好像是搬进新房的第二年,因为在此之前,老房子比较小,隔音效果又不好,哪怕我半夜咳嗽一声,妈妈都能听到并且惊醒后给我倒杯温水送进来。 但后来我们家住进了新房,房子很大,在一楼喊二楼的人,几乎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再加上村里出过一桩事,妈妈一直没有跟我说起。 今夜我问了监控的事,妈妈才告诉我说,前些年在院里头发生了一件大事,有户人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还和我是小学同学,因为家里房子建了四层楼,所以爸妈住一楼,两个儿子分别住二楼和三楼,女儿住四楼。 和平常一样,家里人一起吃了饭就坐在一起看电视,大儿子带了三个街上的混混朋友回来,说是在家里打麻将的,谁知道老二正好休假回家玩,老大骑着摩托车去接,三个朋友就留在二楼的房间里打牌。 悲剧就在那天晚上发生的,我那小学同学的爸妈都在一楼看电视,谁都没听到四楼传来了女儿凄厉的惨叫声,等到大儿子接完二儿子回来,爸妈还在一楼津津有味的看电视,那三个混混早就逃之夭夭了。 还是二儿子喊了几声妹妹都没得到回应,便带着礼物上楼去看,发现自己的妹妹赤身裸体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都带着血迹,屋子里一片狼藉,当二儿子抱起奄奄一息的妹妹,妹妹只有一句话,说爸爸妈妈怎么不来救我。 谁都不知道她那天晚上被三个混蛋糟蹋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绝望,自己的爸妈明明就在楼下,这些人明明是哥哥称兄道弟的好朋友,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偏偏厄运就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些年了,但我什么风声都没听到,只知道我小学同学的二哥在城里混的最好,所以把爸妈都接了过去,大哥好像犯了事被关了进去,他们在院里的大洋楼也就荒废无人居住了。 但我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个凄惨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我那同学的命是救了回来,精神却失常了,迷迷糊糊中总会质问爸爸妈妈怎么不去救她。 而她的大哥为了给她报仇,带着利刃砍伤了那三个糟蹋她的混混,她的父母更是生不如死。 院里也有人听到了那天晚上的惨叫声和呼救声,还有邻居去敲过他们家的门,她的爸妈正在追电视剧,邻居说我听到你们家有人喊救命,但她爸妈笑着说是电视声开的太大了。 父母之爱子,当然是深入骨髓的。 妈妈说,那段时间爸爸很焦虑,生怕这样的悲剧会发生在我身上,后来她就建议爸爸在二楼装个监控。 但我一直都不知道,爸妈没跟我说起,可能是怕我会问及缘由,结果反而徒增恐慌。 没想到这个监控,却在今天夜里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不知道天亮后这些人会不会撤退,也不知道大高个这种行为会不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但我知道,只要父母在,我这一生就会有人拼尽全力的护我周全。 但有一点,我一直存有疑惑。 关于债务清偿的事情,不管是我还是那些债权人,都应该听律师说起过连带责任的事情,可今天晚上妈妈说了这件事,这些人竟然都没怎么闹腾。 我有很多的疑问,不过有些是我自己能梳理的,有些则需要妈妈来替我答题解惑,于是我问: “妈,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连带责任的事情,他们这群猴精猴精的人,应该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妈妈倒也不跟我兜圈子,直接就说了: “我都急火攻心了,哪里还能知道这些,是陆律师担心你的状况,早在你回来之前就跟我打过招呼了,说是在家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还说什么我只要出现的及时说的话到位,就可以过个好年。” 原来是陆扶安,和我猜的一样。 也因为是他,我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与其说是一场敌我之间数量悬殊的博弈,不如说这就是一场心理战,大高个的失败,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主动权,只能由我们牵着鼻子走,妈妈说的那些,债权人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秦雅更不可能让周樊犯这样的错误。 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周樊本身是一无所有的,不存在替我还债的能力,而秦雅之所以连孩子都生了却不肯和周樊领结婚证,也正是因为不想负这个连带责任。 今晚的这些人个个都不傻,事情败露后,他们需要一个台阶下,妈妈愿意给,他们自然愿意撤。 所以天一亮,我睡得正香,听到外头有车子开走了的声音。 等我醒来时,很多人都撤了,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打着哈欠下楼,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食物的清香,我以为爸妈在给我准备营养美味的早餐,谁知道我进厨房一看,那场景让我瞬间目瞪口呆。 第四十章:听说我家要拆迁,本该是大喜的事情,为何他们都慌了 当时,一只脚已经迈进厨房,一张笑脸都荡漾开来的我,要收拢已经来不及了,面对厨房里这莫名和谐的画面,我只好尴尬的抬起手,僵硬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然后我飞快的以喝水为由,倒了水后立刻撤回了房间。 好半天我才恍过神来,难不成陆律师的招数,失效了? 更让我觉得吃惊的是,几分钟后,楼下响起了喊我吃饭的声音,我没应,不一会儿,于问水来敲门,喊的很自然: “曾晚,下楼吃饭了。” 自然到我都快忘了他们是入侵者,而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和我一样感到茫然与惊讶的,还有我爸我妈和我大师哥,我们四个人齐刷刷的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着小笼包,馒头,蒸蛋,煎蛋,油条,咸菜,白粥,豆浆,以及一份吐司和牛奶,还有一大盘切好并且摆放精美的果盘。 吐司和牛奶被陈姐推到了我面前,笑嘻嘻的说: “听说你们现在的成年人,都不爱吃小笼包头条啥的了,都爱吃吐司啊牛奶啊,中餐晚餐也不爱吃饭,爱吃什么咖喱牛排之类的,你放心,我什么都会做,你们想吃啥都行,你妈妈不是身体不好不能下厨吗?你们仨厨艺又是能把厨房给消灭的主,那就让我们来,我们也不能白吃你们的住你们的。” 这是几个意思? 债权人来我家大闹一通后,开始给我们当佣人负责洗衣做饭了? 这不明不白的饭,我们也不敢不清不楚的吃啊。 于是乎,大师哥拿起筷子又放下,十分不解的问: “说说吧,你们这是几个意思?他们今天早上都撤了,去找真正有钱有能力的主来偿还你们的债务,你们这又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又是笑脸相迎轻言细语的,我们这一家子心脏都不太好,经不住你们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折腾。” 给了台阶不下,看他们都不像是急着回去过年的人。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这年头,除了那些无家可归的,剩下的都是别无选择的,看他们这样二者都不是,那就只剩下别有用心这一点了。 反正他们不说清楚,我们就不动筷子。 于问水带头剥的鸡蛋,笑着说:“我们都知道,夫妻双方即使离婚,另一方还清债务后,也是有连带责任的,所以我们也可以去找周樊,但前提是,周樊虽然和你的闺蜜举办了婚礼,还生了孩子,但他自己本身却是个穷光蛋。” 这话还是有点隐晦了,不像是在说他们真正的动机。 陈姐和他一唱一和的,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我:“如果你对你的前夫有什么异议的话,你可以去法院告他,他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出轨,并且搞大了你闺蜜的肚子,只要你找出他和你闺蜜同居的证据,你就可以告他重婚。” 傻子都知道,别说我现在已经和周樊离婚了,就算没离婚,我也告不了他们。 并且,离婚的决定太草率,等我回过神来,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都来不及了。 然而他们说这些,不像是在为我着想,而我也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味,饭都上桌了,不吃白不吃,我拿了摆在我面前的吐司,很给面子的夸赞: “味道不错,应该是新街那家小麦面坊里做出来的,陈姐,你是走路去买的,还是开车去的?” 陈姐见我开始吃了,眉开眼笑的说: “早上不是去问了一下大高个的情况吗?顺道回来的时候,就备了些年货,也买了些你可能爱吃的,既然大家要在一起过年,那就和和气气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再说了,这都是缘分,大妹子,你说对不?”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爸妈也开始吃了,一个劲的夸他们能干。 从这里开始,话题开始跑偏,变成了每个地方过年都有些什么风俗习惯,于问水和其余留下来的三个人都很积极的参与了进来,陈姐变得沉默了,直到这顿丰盛的早餐吃完,另一个喊张姐的起身收拾了桌子,然后去洗碗。 为了强行回到那个话题上,陈姐在招呼我们吃餐后水果的时候,特意感谢了我爸,说是大高个走之前说了,是我爸给派出所打的电话,讲明了来龙去脉后,表示不追究,毕竟快过年了,谁家的孩子都是爸妈的心头肉。 尽管如此,陈姐还是开了口: “曾晚,你们这儿的房价怎么样,我看着地方山清水秀的,挺不错。” 我就知道他们是奔着我爸妈在街上的那套房子来的,我妈都急了,被我悄悄的摁住,然后笑着说: “房子的事情已经在着手卖了,也怪我妈,本来早就能卖掉的,但是小地方的房价不高,尤其是急等着要钱,就更喊不起价了,那房子都没怎么住,当作二手处理也就一千多块钱一平。” 陈姐来了兴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说道: “我都打听过了,你们县城地段好的房子都卖到了四千多,镇上虽然低了点,但你们家地理位置很好,一前一后就是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幼儿园也就在你家楼下,还有小学离的也不远,你们家这么大一房子,应该能卖不少钱。” 我连忙点头: “等过了年我就把房子给卖了,欠你们的钱,能还一点是一点。” 我爸我妈都没搞明白我们到底在说啥,这房子卖出去也就二十万,对于我的债务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能分到他们手上的,也就零星半点。 但大师哥懂了,这一出是硬茬,能接上也对得起大师哥在我家苦练武艺那么多年,他是漫不经心说出来的,那样子极其真诚,还很感慨: “那房子要是卖了,师父和师母今后住哪儿啊。” 我很自然的接话: “就暂时跟我回城里吧,摊上我这么个女儿,辛苦爸爸妈妈了。” 为了煽情,我还红了眼眶,陈姐这下懵圈了,说这里还有这么大一栋房子,怎么就没地方住了? 大师哥差点就笑场了,关键时候我看他憋了口气,缓了一下才说: “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说是这边要修高速路,直奔我们这儿已经开始筹划的机场,所以这一片房子,都要拆迁。” 一听到拆迁儿子,陈姐两眼放光,但随后,不管是陈姐,还是另外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不像是即将拿回自己的血汗钱,更像是这一出戏,要演到尽头了。 第四十一章:我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村子里谣言四起 大年三十的中午,这群不速之客,终于一个不剩的从我家一一撤离了。 但村里关于我的事情,也闹的人尽皆知。 各个版本的说法都有理有据,甚至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还在传,说这群人之所以这么快就从我家撤走了,是因为我出卖了自己的身体陪那些人睡了觉。 在农村,唾沫星子是真的能淹死人的。 而且从村头到村尾,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出几十个版本的故事出来,简直是行走的一千零一夜。 当然,也有些同情我的人认为,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投错了胎,这辈子都要受苦。 而我家早早的就关起门来了,我这边的事情忙完后,大师哥还要赶回去陪家里的老母亲老婆孩子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年,所以我们家就只剩下爸妈和我三个人。 对于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们一概不听。 偶尔我也会听到妈妈的叹息,好好的一个家,现在变成了这样,爸爸怕妈妈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到我,多次把妈妈拉到一旁小声的劝慰,我心里是十分愧疚的,如果嫁人真的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的话,我连自己原本幸福安康的原生家庭都给拖累了。 但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的,自从放弃轻生的念头后,我每天都会时不时的强行给自己灌注心灵鸡汤,有时候实在是无处发泄了,就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意气奋发的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上去。 这种心灵鸡汤当然没有家里养的老母鸡炖的汤好喝,林宋像是闻着味过来似的,在天色将暮的时候敲响了我家的门,开着他那台白色的路虎,提着一只银色的行李箱,还搬了一大堆礼品,看他那架势,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我爸妈都怕了,现在一见到陌生人靠近我家,就不自觉得会联想到是债权人。 但林宋性格豪爽,三两下就搞定了我爸妈,一口一声咱爸咱妈的,叫的欢实的很,我爸还帮着他搬东西,我把他挡在了进屋的门口: “老板,你这是几个意思?” 林宋嘿嘿一笑: “学姐,在公司我是你的老板,下了班我就是你的学弟,你别一口一个老板的叫,显得生分。” 我没好气的回他: “原本我们之间也不熟,你这算什么?堂堂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带着礼品下乡慰问新入职的员工?” 林宋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这么理解我觉得可行,显得我这老板很人性化,与此同时,你别急着挡我,我是带着陆律师的嘱托来和你分析你那官司的事情,顺便在你家过个年,你瞧瞧,外头天色已晚,这个点开车回城里,万一再遇上假期高峰,我就得在高速路上过春节了,你于心何忍?” 我才不管他在哪儿过春节呢,只要不是在我家就行。 本来村里嚼舌头的人就多,我们家遇到这摊子事情,再多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来,这水就更浑了,万一谣言四起,再被人煽风点火了,到那时让我爸妈的老脸往哪搁。 令我诧异的是,一辈子最注重名节的妈妈,却满心欢喜的把林宋给迎回了家,那股热乎劲,不像是头一回见面的样子,我妈这态度,对陆扶安都没这么好过。 林宋自然是很得意,但我爸却愁眉不展的把我拉到一旁: “这小子,是不是喜欢你?” 我爸永远都是这么直接,我尴尬的挠挠头:“他是我老板,顶头上司。” 爸爸一眼就看穿了: “新工作就是给他打工?我听他喊你学姐,他年纪比你小?看起来也不太成熟,不稳重,怕是遇到事情比较浮躁,晚晚,你是上过一次当吃过一次亏的人,在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守住本心,不要被一些身外之物所捆绑了。” 瞧瞧我爸说的这话,我挽着爸爸的胳膊像他保证: “放心吧,爸,别说你女儿没那个魅力,就算是有,我也不可能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再说了,你和妈妈不是从小就教育我,要靠自己,男人的一切,不过是锦绣添花。” 不过话的说回来,我爸说这话的感觉,好像追求我的是个有钱的土肥圆一样,但我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正享受着被我妈以贵宾级礼遇来招待的林宋,人家好歹也是一翩翩公子哥,长的高高帅帅的,是多少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可就是眼神不太好,心灵的窗户估计也卡壳了,所以才会在我这朵蔫了吧唧的花朵上死不甘心。 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因为林宋的到来,我们这个死气沉沉的家,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他也是个二十好几即将奔三的男人了,但他闹腾起来,就像个几岁的孩子一样,就拿现在越来越没以前那么期待的春晚来说,有了他的加入,我们一家人竟然能够坐在一起心无旁骛的看下去。 本来我还打算听他说说官司的事情,但我每次插话,他都能完美的避开,而且我妈像个捧哏似的,跟他一唱一和还挺和谐。 爸爸唯一的感慨就是,林宋的到来,让唉声叹气的妈妈充满了阳光。 我跟杨絮吐槽,杨絮说得了吧,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然凑合凑合过得了,嫁给林宋你所有的难题就能迎刃而解,大不了以后过不下去就离婚,还白捞一大笔家产。 她还真是我的好姐妹,我也跟陆扶安说了林宋来我家的事情,在林宋还没进我家门,打着陆扶安的幌子的时候,我就给陆扶安发了微信。 但是春晚都快结束了,手机里一条陆扶安的信息都没有。 我有些哑然,人家不过是好心来当我的辩护律师罢了,我竟然奢望他这个朋友能够回复我的信息,这种感觉怪怪的。 有点小期待,却也有点小失落。 我们这儿的习俗是,年夜饭要在早上四五点钟爬起来吃,吃完天刚蒙蒙亮就是最好的,所以我想早点睡。 但我刚洗漱完上床,看着十二点的钟声马上就要到了,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我激动的打开来看,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第四十二章:俩大帅哥同一天登门,还说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开门。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瞬间脑补完一本起码一百万字的。 但这是现实啊,我飞快的在微信上回了他一句:别闹了,大律师。 我的微信里再一次收到陆扶安的消息时,是一个很短的语音,语气就是那种淡淡的,带着点你竟然不相信的意味,慵懒的说了两个字: “开门。” 这一次我没时间脑补,毕竟十二点即将来临,我飞快的下了床,连外套都没穿,咚咚咚的下了楼,爸妈还在和林宋坐在客厅里等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倒计时,见我直接去开门,林宋喊: “你怎么起来了。” 我没理他,直接去开的门,外头很冷,凉风嗖嗖的往我单薄的睡衣里钻,陆扶安果真就站在门口,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穿着大风衣,手中还提着一堆的礼品,旁边立着一只行李箱,我十分惊诧的看着他,这是刮的哪股邪风,这两大帅哥竟然在同一天一前一后的上了我家的门。 十二点的钟声恰好在此时响起,我除了跟他说一句新年快乐,别的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而他的样子看着挺酷,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我差点笑出眼泪来。 他说,我妈跟老姐妹们旅行过年去了,剩他一人无处可去,问我可否收留。 坐在客厅里的林宋早就跟着我来到了门口,见到陆扶安,直接把我忘里面一拉,把门啪的一下就关了。 陆扶安被他关在了门外,这速度太快了,我的脑袋里只剩下一句: “你们俩都是为了我的官司而来的吗?” 林宋咧嘴一笑: “我们俩都是为了你而来的,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但你放心,不会影响我们一起为你的官司努力,现在你赶紧回房睡觉,我来搞定这家伙。” 和林宋来的时候截然相反的是,我爸听到声音,得知陆扶安来了,像我妈迎接林宋一样的把陆扶安给迎进了家门。 我妈对陆扶安还是很客气的,只是她觉得陆扶安太过于呆板,不如林宋活泼有趣。 这个本来有点冷清的家,因林宋的到来而变得活跃,又因陆扶安的到来而变得复杂,我爸我妈的喜好很分明,剩下我坐在两个人的中间浑身不自在,我干脆打打哈欠说我困了,要早点睡去。 这大年初一的也不好开口说官司的事,毕竟老家对这些东西还是有忌讳的。 我回房后,躲被窝里给杨絮吐槽,说这俩货八成没有在农村里头待过,不知道流言蜚语到底有多可怕,幸亏这是过节,那些邻居们都忙着走亲串友,也没人会来我家串门,因为出了我这档子事情,一辈子没向人低过头的爸妈,去找亲戚借钱,好多亲戚现在都躲着我们家。 本来我是初六回公司报道,初八才正式上班的,但我不想这俩二货再给我添点什么风流史被人广为传颂来恶心我爸妈了,所以我决定初二就回城,爸妈正好去感谢一下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愿意伸以援手的亲戚。 杨絮那边传来的麻将声巨大,她说今晚肯定不能睡了,要决战到天明,还给我说了一个八卦消息,说是秦雅家被债权人围攻,她好不容易带着孩子想回娘家,结果她爸又把她给赶了出去。 据说这个年,秦雅带着老公孩子和婆婆以及大姑子再加两个女儿,一家七口在酒店里过的。 不知道遭遇这种窘境的秦雅,有没有半点忏悔和后悔? 我跟杨絮说,大过年的不提这些扫兴的人,杨絮交代了我几句,说是爸爸喜欢陆扶安,证明陆扶安沉稳可靠,妈妈喜欢林宋,说明林宋风趣幽默,两个男人都很优秀,都没结过婚,也都瞎了眼。 我哼哼两声: “姐们我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赚钱上,我先把债务还清,才能有资格去谈生活,谈感情,谈未来,在此之前,我心如止水。” 杨絮切了一声,直接反问我: “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许撒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陆扶安出现在门口,像个霸道总裁一样的对你说开门的时候,你的小心脏难道没有扑通扑通的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你心里那头垂垂老矣的小鹿难道没有问你,主人,这家伙靠谱,咱撞不撞?” 我躲被窝里哈哈大笑: “姐们,你这么会编故事,你怎么不去写书,你就应该写一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书,肯定大火。” 杨絮说可以,等她哪天失业了,就去写本根本不现实的总裁文,为了不让她饿死,她让我先搞定这两个男神当中的一个,跟了陆扶安,这辈子除了他,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而跟了林宋,不仅仅没有人敢欺负我,我还可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么说来,我会心一笑: “看来在老狼狗和小奶狗之间,你选择的是小奶狗啊。” 杨絮连声否认,又调侃了自己一句: “姐姐我可没你这种艳福,我选择的是中华田园犬,不求他有多么的高贵,只要他能保护好我这个小家就行。” 我觉得这比喻很贴切,等我们扯了很远后再聊回来时,杨絮嚷嚷着要挂电话了,大过年的我干嘛把我老公比喻成一条狗啊。 我和杨絮的感情就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一个电话总能啰嗦很久很久,但其实说到最后才发现这个电话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 甚至我们都忘了要跟对方说一声新年快乐,我在定完闹钟后,想给她发一个新年快乐的,支付宝里就先收到了她发来的红包,说是我现在没有老公,姐们必须补了这个缺。 我当然很感动,但我才不会矫情。 尽管离我起床只剩下两个小时四十分钟,我在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就沉沉睡去。 清晨闹钟响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伸手去关手机,慵懒的翻了个身才发现,房间里的灯是亮的,难道我睡前忘了关,我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不对,我房间多了个人。 再一看,不对,不是一个,是两个。 我吓的一骨碌爬起来,这俩二货齐声说: “起床。” 第四十三章:闺蜜抢了我的男人,却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个假期,我只在家呆了几天就回城了,公寓门口新贴了一副对联,应该是邻居大姐给我贴的,为的就是喜庆。 一开门,地上还有一张字条,应该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字条上的留言应该是大姐的女儿写的,说是祝我新的一年一切顺利,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字条的背面是大姐写的几句话,说她回娘家过年,她把楼道里的监控装好了,让我遇事别慌,也别怕。 说实话,很感动。 下午自然是要和杨絮约一波的,陆扶安很忙,一下高速就直奔律师事务所去了,林宋特别闲,闲到我和杨絮聚会,他都要凑凑热闹,我甩都甩不掉他。 一见面,杨絮就找借口把林宋给支开了,然后贼眉鼠眼的看着我: “快说说,他们俩叫你起床,后续呢?不是都在家呆了两天吗?这两天他们俩都干啥了?是不是为你争风吃醋,然后打的头破血流?” 拜托,这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抢玩具。 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在家呆了两天,两个人轮流给我爸妈讲我这个官司的重要性和转折点,总之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官司来的,剩下的就是林宋献殷勤,一个劲的讨好我妈。 杨絮有些失望: “竟然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故事,照你这么说,阿姨更喜欢林宋,那你自己呢,你觉得林宋怎么样?” 我喝着果汁摇摇头: “不怎么样,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杨絮揶揄道:“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你只是对林宋这个男人没兴趣,我看你对这陆律师还挺感兴趣的,陆阿姨不也挺喜欢你的吗?我看你们这事,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要不然你主动一点,毕竟生活已经很苦了,可以适当的加点糖。” 我如临大敌一般的否定了她的说法: “你忘了,我前一段婚姻还以为自己掉入了蜜罐里,结果是喝下了一大杯砒霜却还不自知,感情这玩意我还是别去碰了,别到头来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絮还想再多说什么的,但林宋已经拿着杨絮要吃的小吃回来了,还神秘兮兮的说: “你们猜我刚碰到谁了?” 总不至于这么倒霉,回来第一天就遇到秦雅和周樊吧,我们都不猜,林宋很败兴的说:“是唐余力和王卓祺两口子,我看到他们去了悦方,应该是逛街去了,要不然,来个偶遇。” 一拍即合! 我们在悦方二楼一家男装店里遇到了王卓祺,唐余力正在试衣间,我假装没看到她,是她先跟我打招呼的。 她说好巧啊,你竟然也来这里买衣服。 我笑着说陪朋友逛逛,我现在哪来的闲钱来这么贵的地方消遣,她很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小声的问我有没有时间,晚上请我吃个饭。 杨絮和林宋肯定就先撤了,我和唐余力打了个照面,王卓祺让他先回去,说是我们姐妹俩有私房话要说。 姐妹俩! 我都不晓得我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但她要这么套近乎,我也就由着她,我们找了一家湘菜馆,两个人弄了个包厢,一坐下她就忙不迭的说: “我和秦雅闹掰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卓祺见我没什么反应,又说道:“秦雅和她家里人也闹掰了。”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故作惊讶的问:“她不是家里的独生女吗?我见过阿姨,她很疼秦雅,上大学的时候也见过叔叔,是个很儒雅的男人,她怎么会跟家里人闹成这样呢?” 王卓祺叹了口气: “别提了,说起来还是对不住你,我小姨夫一直跟我说,要找个机会请你吃饭向你道歉,他养的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再加上快过年的那几天,突然有一堆的债权人闹到小姨夫家里去了,逼的小姨夫当众断绝了和秦雅的父女关系,并且跟小姨摊牌,如果她还认这个女儿,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没想到秦叔叔的性子这么刚烈,怪不得秦雅沦落到大过年的带着周樊一家人去住酒店。 没了娘家的支持,秦雅什么都不是。 女人的八卦能力是很强的,王卓祺估计是想投其所好来讨好我,说了不少秦雅的囧事,比如年夜饭订不到桌,最后一家人吃的委屈巴巴的,又比如孩子病了上医院,被债权人追的满大街的乱窜。 但我更关心的是: “你和秦雅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据说你们关系很好,怎么就闹掰了?” 王卓祺心虚的低了低头,随后说道:“还不是因为合同的事,她让余力跟你终止合作,但合同上的违约数字大的惊人,再加上现在是余力公司转型的重要阶段,和你们公司合作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看来林宋下的鱼饵,真的钓到了这条大鱼。 为了给鱼喂更多的粮食,我擅自做主邀请了王卓祺来参加公司的年会,王卓祺有些忐忑的问我: “我老公说你们公司的年会,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像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客户,还没做出什么业绩来,哪有资格参加?” 年会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年会过后有个五天四晚的游轮旅行,女人总是对购物有着天然的热情,也只有在最不设防的时候,我才能套出她的话来。 王卓祺自然是满口答应,还说会监督唐余力好好开拓自己的市场,争取做出一番自己的大事业来,以后就不用仰仗秦家而活了。 这话有点卸磨杀驴的意味,但王卓祺也是被压抑的太久了,再加上秦雅独断惯了,这一次算是踩到了王卓祺的痛点上,据说秦雅和王卓祺大吵了一架,还说如果没有秦家,王卓祺就算能活下来,也只能端个破碗去大街上乞讨。 人都有自尊心的,王卓祺也不例外。 但人也都有占有欲的,秦雅也不例外,所以我回城的第一顿饭和王卓祺一起吃的,吃完饭王卓祺开车送我到小区门口,我一进小区,面前突然蹿出一人来,吓了我一大跳。 第四十四章:你一生的磨难,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才多久没见,她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她站在我面前,哑着嗓子对我说: “聊聊?” 聊聊就聊聊,小区对面有家咖啡店,时间尚早,我们找了一个很安静的位置坐下,她一直都在上下打量我,然后很不屑的说: “听说,两大帅哥为了你,年都不过,去你家为你保驾护航了?” 既然她这么直接,我也就干脆利落的问: “你怂恿这些人去我家闹,是为了报复我在婚礼上让你洋相百出,还是说,你打心底里就不希望我过得好?” 秦雅冷笑: “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些人是我找去的?” 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不想跟她在这个话题上兜圈子,也看着她上下打量一番后说:“你身材恢复的真好,完全看不出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样?我的老公你用着可还舒心?还有那位一心想要抱孙子的婆婆,母凭子贵,你应该很受她宠爱吧?” 像是戳到了秦雅的痛处,她立刻回击: “你的老公有多厉害,你应该知道才对,难不成,他以前都没为了你拼尽全力?” 我淡笑问道: “你是说他没为了我拼尽全力的让我和家里人决裂,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吗?” 秦雅脸色骤变,一副被人背叛的表情: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我把玩着面前的茶杯,很平淡的接了句:“你放心,该说的她都说了,不该说的,她迟早有天都会告诉我的,你今天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你表姐的事吧?” 这回,轮到秦雅来质问我了: “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表姐,是为了报复我抢了你的男人,还是你存心想要让我难堪?” 我摇摇头: “都不是,我的新工作是老板给的,和什么人谈什么合同,也是经过老板的许可我才敢这么做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报复你还有什么用?你能把老公还给我,还是把从你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再塞回去?” 秦雅一时语塞,我笑着往后靠了靠: “都不能是吧,即使能,那个男人我也不想要了,你喜欢就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还没起身,秦雅突然问道: “曾晚,你哪来的自信,让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这样的高高在上,你难道从来都没向别人服过软吗?” 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羡慕我,你嫉妒我,你恨我,所以你要抢走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秦雅不哼声,我自嘲的笑了笑: “你什么都可以抢走,事实上你赢了,但你忘了,带给我自信的,不是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完美的家庭,更不是那些房子车子票子,也不是所谓的爱情,而是与生俱来的那点自尊和高贵,我想要的一切,我都有能力自己去创造去拥有,而不是去掠夺。” 秦雅不服: “你以为一个巴掌真能拍的响吗?” 我扬眉:“要不然我扇你一巴掌试试,你就知道一巴掌能不能拍的响了。” 可能是为了击垮我的自信吧,秦雅递给我一张照片:“在你和周樊还没结婚之前,我跟他,就已经一起出去旅行过了,在你还没和他上床之前,我就已经和他上过床了。” 表面上,我云淡风轻,但内心真有种作呕的感觉,可面对秦雅,我还是泰然自若的回她:“你的本领我已经见识过了,不光如此,我还没来得及给周樊生孩子,你就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但凡是我欣赏的男生,最后都会成为你下手的目标,那些我的追求者,最后也都会转身去追你。” 上学的时候我本来就无心谈恋爱,再加上秦雅特别会打扮,很招男孩子喜欢,我和杨絮也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没有在乎过那么多的事情。 毕业后,杨絮结婚生子,我也跟周樊谈了三年恋爱后很自然的走到了结婚这一步,我们的精力都用来发展自己的事业和经营自己的小家了,对秦雅那丰富的情感史,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我今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整个身子忍不住的往前倾了倾: “这么说来,你是不是也偷偷的追求过林宋?” 林宋当时追我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法学系的颜值担当看上了商学院的一朵无名小花,而这一切不过是林宋在打球的时候,我顺手给他捡了个球而已。 秦雅对此避而不谈,这倒是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致。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我打了打哈欠,问她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秦雅让我终止和唐余力的合作,她这么介意我和王卓祺两口子接近,说明我离某些见不得光的真相更近一步了。 但这些,应该也不是她在这么晚了还特意过来找我的主要目的。 我瞟了一眼手机,林宋给我发了很多条微信,而坐在我面前的秦雅,突然很局促的问我: “婚礼上的U盘,里面真正的东西去了哪儿?” 我噗嗤一声笑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吧?怎么?是周樊不放心你,还是王容在怀疑你?” 我是真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周樊,周樊现在一无所有,还是个妈宝男,又没什么上进心,以前我还以为他憨厚老实,现在看来也不靠谱,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从我手里抢东西吗? 我很直白的告诉秦雅,我手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U盘里真正的东西是什么,我是个不会撒谎的人,秦雅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秦雅,你委曲求全的下嫁给周樊,可有过一丝后悔?” 秦雅起了身,骄傲的留下一句: “在我秦雅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后悔二字。” 我仰头看着她:“那你买的字典肯定是盗版的,建议你去新华书店重新买一本,不然你这一生,注定有很多词汇都是欠缺的。” 秦雅俯下身来,一双倔强的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嘴角蠕动着吐出一句: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曾晚,你也不例外,你一生的磨难,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我对上秦雅的双眼,这眸子里,带着恨,埋藏已久的恨。 第四十五章:她丈夫赌博欠债还家暴她,怀有身孕的她问我该怎么办 和秦雅分开的这天夜里,是我离婚以来第一次失眠,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直在回想我们一起走过的十年,都说友情能撑过三年就是一辈子的了,我和秦雅十年的友谊,最后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深深的恨意。 为什么? 这种恨像是由来已久,上学的时候我们是一个专业,又住在同一个宿舍里,别人都说友情和爱情一样,也是要一对一的,但我,秦雅,杨絮,徐乐乐,我们四个人却一直很要好,毕业后我们也一起去旅行,穿闺蜜装,留一样长的头发,甚至生理期都是四个人一起捂着肚子躺在沙发里哀嚎。 这十年,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让她这么的恨我。 我想不明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后半夜喝了一杯热牛奶,我才眯着眼睛睡了会,但我很快就被噩梦吓醒了,我梦见秦雅捏着我的脖子对我说,你的苦难,现在才开始。 我在梦里瘪促着一张脸问她,你什么要这么恨我。 她没回我,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要把我给彻底吞没似的。 吓醒后,天还未亮,睡前我在微信上问林宋,上大学的时候秦雅是不是追求过他。 手机里躺着林宋的回答,他说是追过,但他没答应,不过秦雅后来好像跟他当时的死对头好过一阵,但很快就没了下文。 林宋当时的死对头,不就是篮球队的魏哲浩吗? 长的很高,应该有一米九几,反正学校里迷他的人很多,算是校草级别的了,一般像这种人,身边都不缺少女朋友。 恰恰,秦雅也是一个从来不缺男朋友的人。 她那些大大小小的恋爱实在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那段时间我和杨絮都在忙着写毕业论文,徐乐乐在忙着做兼职赚钱,而秦雅,她每天都吃喝玩乐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不用担心毕业找工作的事情,所以我们都没怎么管她。 我实在不知道她对我的恨是从何而起的,清早,林宋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大半夜不睡觉竟然想起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了。 我没跟林宋说这些,只是问他哪天正式开始上班,林宋说看我的心情,公司是初八报到。 墙壁上,是一笔笔待还的债务,我对着它们颓丧,又会对着他们给自己打气,公司年会是在二月底,王卓祺那边的进展我暂时放下了,这几天不用上班,想找份兼职去做,对着电脑愣了半天神,感觉做兼职拼命赚钱的时候,离我远去,又朝我奔来。 我也难得有空看了看手机里的群聊信息,24条的群里,一般都是最新进展,每天都会有新的受害者加入进来,但很少有还清债务彻底解放的,大部分的好消息都是说自己的债务又少了一点,离自由又近了一步。 这里面的人,多数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婚后才得知自己欠下巨额债务的,又苦于无法举证,只能背着债务负重前行。 其中有一个叫丁当的女人,是群里唯一一个还没有离婚的,她是所有受害者里面情况最乐观,却也最不容乐观的一个。 我也是看到群里在讨论,才突然决定窥屏的,了解到的大概信息是,她和她老公是相亲认识的,一开始男的很大方,送各种礼物给女的,女的是奔着结婚去的,相亲两个月后结婚,婚后才知道,男的不仅没钱,还欠一屁股债,而且没有正经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做出的两种选择是,果断离开或苦口婆心的劝导。 丁当两种选择都做过,她以为爱情能够改变一切,但男的死性不改,不仅不上进不工作,甚至还对她进行家暴。 她第一次提出离婚作为反抗,付出的代价是更重的拳头和嘲讽。 拳头是来自她老公的,嘲讽是来自所有亲人的。 尽管现在是21世纪了,但有些封建思想还是在老一辈的心里根深蒂固,她的累累伤痕不仅没有得到亲人的慰藉,反而所有人都认为女人离婚不仅嫁不出去,还会被人耻笑一辈子,她很无助的选择报警,派出所的上门来看了一眼,对男的多加训斥后,留下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便扬长而去。 丁当是铁了心的要离婚,还没等她找好律师进行起诉离婚,债权人就上了门,几十万的赌博债务对于她这个全靠自己苦苦支撑的小家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所幸这一次,婆家,娘家都没有袖手旁观,他们为了让这段婚姻继续维系,该凑钱的凑钱,该教训的教训,清空了三个家庭所有的积蓄和能力,终于还了小家一个一贫如洗。 男的开始洗心革面,丁当也能安稳的工作,再加上男的当着两方家长的面苦苦忏悔,老人们说生个孩子吧,生个孩子就能唤醒一个男人对于家的责任和使命感,丁当考察了男的一阵子,尽管也小心翼翼的做了避孕措施,却还是意外的怀孕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丁当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好景不长,丁当还沉浸在即将当妈妈的激动中,男的却消失不见了,一周后,一群光着膀子刺着纹身的债权人闯进家门,这一次男的赌博欠下两百多万,对丁当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孩子的去留成了问题,离婚也迫在眉睫。 丁当起诉离婚,对方不同意,没离掉。 现在的状况是,她要再次起诉离婚,这个孩子也必须打掉。 群里所有人都在劝丁当,生活已经很苦了,你还很年轻,不管是对自己负责还是对孩子负责,都要慎重作出决定。 这个答案都是一边倒的,孩子肯定不能留。 我看完整个聊天记录,感觉心里憋闷的慌,正准备退出界面的时候,丁当突然艾特我: “曾晚,如果是你,你会要这个宝宝吗?” 还真是滑稽,我如果肚子里能有个宝宝,以王容那张牙舞爪的性子,是绝对不容许秦雅进周家的门的,很可惜,那张不孕不育的检验报告,还安静的躺在床头柜里。 见我不回应,丁当私加了我,第一句便是: “我们见面聊聊吧。” 第四十六章:她坐在我的对面,噙着泪花问我,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是我第一次与24条的受害者单独面对面,选择见面地址的时候也很凑巧,她怯怯的问我,能不能选在医院附近。 我心里想着她可能是约了手术时间,不过是想要人给她点勇气罢了。 我住的公寓就在她说的医院附近,我欣然应允了,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很憔悴,我还特意穿的明亮一点,懒得化妆就抹了个豆沙色的口红,看起来整个人精神些,又显得很温柔,不强势。 以前跟杨絮她们几个聚在一起,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的服装和妆容都比较职业化,所以她们总说我雷厉风行的样子看起来很强势,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今天我早早的就到了丁当约好的茶楼,她迟到了十七分钟,外头的温度都达到了零度,这么冷的天,她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一个劲的对我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抽了纸巾递给她,把事先准备好的开水递到她面前,示意她坐下: “我也才来,刚坐下没多久,你快喝口水缓一缓,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的,我昨天回的城,今天还没开始正式上班。” 她憋红着一张脸,慌乱的喝了口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不知所措的忙了一会儿后,语无伦次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丁当。” 我不由得笑了,再次递了纸巾给她: “你好,我叫曾晚。” 然后我们俩都笑了,横跨在我们之间的距离感瞬间消失,我们俩都没有加后面那一句,你好,我是24条的受害者,好巧啊,我也是。 因为我突然想起秦雅跟我说的那一句,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造成今日这个局面,我们都有份,都没能具备一双慧眼,都没能尽早的看清人的本质,也都没能顺利安然的抽身离开。 笑过之后,我问她要喝点什么,她捧着杯子说喝水就好,因为时间刚过中午,我就早上吃了几片面包,我问她饿不饿,她说吃过饭来的,但我很清楚的听到她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为了掩饰她的尴尬,我假装咳嗽了几声,对她说: “出门的时候吹了点风,咽喉炎好像又犯了,我有点饿,急着出门也没来得及吃午餐,你介不介意陪我吃点?” 她说不介意,我点了三个菜,两荤一素,口味偏于清淡,因为群里的信息不多,我看她身子瘦弱,主动问起: “你怀孕多久了?开始有孕吐反应了吗?” 丁当皮肤很白,一紧张就会脸红,此刻她耷拉着脑袋,很小声的说: “两个多月了,进门之前刚吐过。” 两个多月已经很大了,如果是做人流的话,都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期,但如果现在不及时动手术,等月份再大点就只能引产,对子宫的伤害会更大。 这事不能拖,所以我直入主题: “你不想拿掉这个孩子?” 丁当不哼声,也对,要不是迫不得已,哪个做母亲的会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但她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不离婚,面对一个好赌成性还家暴成瘾的老公,还有两个冥顽不灵助纣为虐的家长,再加上两百多万的赌债,只怕孩子一出生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即使离了婚,债务的事情因为有24条的补充条例存在可以划清界限不用承担,但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没有半点依靠,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道理她都懂,只是情感上舍不得。 饭菜没上之前,我已经给她倒过三次水了,她特别的紧张,说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劝她把孩子生下来,双方家长除外,我说大家都是为你好,你只要把婚给离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可以找一份轻松的工作,等心理创伤养好之后,再找个老实的男人结婚生子,到那时再要一个孩子,有家,有爱,有温暖。 她和所有24条的受害者都不一样,我们都是结过一次婚就怕了的人,她对我说的这一切都很憧憬,只是觉得对不起这个孩子。 这个善良又无助的女人,我伸出手去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细语的劝慰她: “你看过那样一首诗吗?挑妈妈,写的是一个母亲问孩子,你出生前在做什么,孩子答,我在天上挑妈妈,看见了你,觉得你特别好,好想做你的孩子,又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个运气,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已经在你肚子里了。” 她开始抽泣,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哽咽着说: “多好的孩子啊,那我就更不能放弃她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是你不知道,如果这个宝宝得知她的到来会让你的生活陷入绝境,她会有多难过,孩子远比你想象当中的爱你,这一次你放她走,她不会怪你,下一次她再来的时候,会告诉你,妈妈,上次太激动忘了给你带礼物,这一次,我给你带来了幸福,你可喜欢?”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丁当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我给她盛了一碗饭: “丁当,我有个问题在没见面之前就想问你了。” 我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是个特聪明的女人,自己收拾好了崩溃的情绪后,答道:“ 你想问我,为什么群里那么多的人,我却偏偏想跟你见面听你说话对吗?” 我点了点头,她接着说道: “你刚进群那天,我们都听说了你的事情,你的一审和二审,我都在旁听席,我觉得你是个很骄傲又很有能力的人。” 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苦笑着说: “我这么骄傲都能接受婚姻的失败,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是吗?” 她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总不能告诉她,在我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我也想过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一了百了,在这个当口,我能说的无外乎就是钱财乃身外之物,日子一天天往下过,总会好起来的。 然而这些鸡汤,她估计都喝腻了吧。 就在我组织了半天语言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时候,她突然放下筷子,像是鼓起了极大勇气来问我: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我有些心慌,但她的眼神里透露着恳求,让我不忍拒绝。 第四十七章:她艰难的开了口,怯怯的问我,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我心里猜了个大概,想着她是不是要绕过家里人,所以需要有人帮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然而,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任何一种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更何况我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这种要求一旦提出来,便会让我很为难。 可我看着她眼里噙着泪花,低了低头抽泣片刻后,突然异常坚定的抬头说: “我想请你帮我拍一组照片,趁着宝宝还在我肚子里,毕竟她曾经来过。” 这让我想起我的微信签名上写的是摄影爱好者,旅行达人,微信的封面图是我去西藏的时候拍的,但这种惬意的生活,已经离我远去很久了,甚至,我到这时候才想起来,我跟周樊离婚时,单反相机是被婆婆王容给搜刮了去的。 我现在一清二白,就一台手机。 可她的请求很真诚,谁能拒绝一个即将失去自己孩子的母亲的哀求呢? 我给她夹了菜,让她先吃饱,然后给林宋发了信息,问他有没有单反,林宋屁颠屁颠的问我在哪儿,我和丁当还没吃完饭,他人就过来了,见到陌生人,丁当显得很局促,我急忙打圆场: “他叫林宋,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我的学弟,但你千万别觉得拘谨,虽然他现在从商了,但他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律师,现在我的官司,由他和陆律师强强联手,你的官司如有需要,他和陆律师都可以帮忙的。” 丁当很腼腆,我怕她放不开,就让林宋先回去了。 巧的是,丁当说她想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拍这一组照片,和我住的地方很近,不过我住的是杨絮买的公寓,而她租的是旁边的安置小区,租房在7楼,我许久没这么运动了,爬的气喘吁吁的。 而她矫健的很,走几步就回头跟我说声抱歉,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她是一个很要强且不喜欢示弱的女人,和我还有些相似,出租屋的楼道很黑很脏,但她打开门后,我却一再震惊,让我瞬间想起那一句,房子是租来的,但生活是自己的。 里面的空间不大,家具也很简陋,原本的墙壁很脏,但她贴了粉红色的墙纸,一张很寒酸的床也搭了粉红色的公主蚊帐,包括家里的拖鞋都是粉红色的,看起来她好像有个粉嫩嫩的少女梦,一张简单的书桌上放着余华的《活着》,旁边还有一个笔记本,粉红色的台灯旁边,是她写的一些对未来的计划。 我瞟了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是,离婚!!!拼尽全力也要离婚!!! 那感叹号触目惊心,她有些慌乱的给我倒了杯水,就连塑料杯子都是粉色的,我收回目光,轻声问: “你很喜欢粉色吗?” 她摇摇头: “以前只喜欢黑白,后来才发现黑白的世界太让人沮丧绝望,憋闷的有些透不过起来,知道自己怀孕后,我就在网上买了些便宜的东西回来把房间布置了一些,我希望我的孩子感受到的世界,是有色彩的,且很明亮,充满希望,浪漫,和梦幻。” 少女时期的祈盼都是这样的,但生活过着过着,都会变成黑白地带,容不得有半点挣扎。 看着她描述这些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光芒,我都不忍心打扰她,但桌上的闹钟却响了,她焦急的伸手去拿,还不小心碰到了狭窄空间里摆放的那把椅子,撞击的声音很大,想想都很疼,我让她小心点,但她说不疼,都习惯了。 还给我解释说,下午两点半的闹钟响,她要去隔壁小区王大妈家照顾午睡醒来瘫痪在床的老人,去伺候完老人后,做好那家人的晚餐,她就可以回来自己炒个菜,吃了饭晚上去医院当夜间护工。 听着都心酸,但她却笑笑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弱不禁风又即将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告别的母亲,我只是转过头去悄悄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回过头来问: “你想怎么拍?” 屋子里没有空调,她一回来就给家里唯一取暖的暖手袋充上了电,然后递给我: “是冷了点,辛苦你了。” 我不习惯她这么客气,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又接着说: “你先坐会儿暖暖手,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她去了洗手间,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响,我抱着暖手袋坐在凳子上,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床边的那个角落,好像是一本画册,虽然没有经过允许就私自动别人的东西不对,但我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画册没有半点蒙尘,我颤抖的打开来看,第一页是一片星辰,夜空中有一颗最亮的星。 她真的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女人,画册的时间记录是四十五天前,画册里有一张验孕单,时间和画册开始是吻合的。 可见这个孩子的到来,曾经是给她带来过希望的。 或许她也渴望过这个孩子的到来能够改变她的命运,但迷途知返和浪子回头,都只是一个很美好的词汇,很难在现实中切身体会。 她的画画功底还行,虽然比不得专业的,但我想,假如她不是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假如她遇到的是我爸妈那样的父母,假如她能在一个生活富裕的家庭中长大,她的人生,或许别有天地。 但命运早在我们来到这个世上之前,就注定好了一切,你可以改变命运,但无法促使命运改变我们的出生。 我不敢再往后面看下去,一是我无法体会一个女人即将成为母亲的心情,二是现实的残酷让我不忍直视,三是为自己感到悲哀,终其一生,命运判予我,失去成为一名母亲的资格。 我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合上画册后,我把它放回原处,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想她应该是在酝酿自己的情绪,或许不愿意在我面前流下眼泪,也或许,她在和这个孩子,做最后一次单独的灵魂相依。 我等待良久,卫生间的门,终于咯噔一声开了,我应声回头,映入我眼帘的一幕,惊的我说不出半个字来。 第四十八章:毕竟是我深爱着的男人,他扇我一巴掌,我还怕他手疼 说实话,门一开,这样的丁当真的吓到我了。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这么裸露过自己的身体,就算是我和杨絮她们在一起上大学的时候,宿舍里只有一个卫生间可以洗澡,她们都能挤在一起,我却始终放不开自己,宁可晚一点睡。 杨絮还曾经吐槽过我,说我身材这么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但我觉得身体是最隐秘的,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要衣着得体,记得杨絮结婚前夕,我们的单身派对是穿睡衣,她们一个个穿的跟妖精似的,只有我穿的最保守,还险些被她们集体给扒光了。 后来喜欢摄影,也曾给杨絮她们拍过一些比较性感的写真,但那是在特定的情境下,何况我和杨絮已经相识多年,而我和丁当,三个小时前才第一次见面,加上天又这么冷,家里还没有空调。 我是真怕她冻坏了,随手拿了她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递了过去,丁当笑着拒绝了,摇摇头眼里含着泪花说: “我不冷,我的心,比我的身子更冷。” 我很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身子让我感觉到触目惊心,身材消瘦的她皮肤白皙,正因为如此,从锁骨开始往下,那些旧伤像蜈蚣一样蜿蜒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 我轻声问: “这些都是他打的?” 丁当苦笑着点点头,因为太冷,她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把手中的暖手袋递给她,她不要,说是习惯了拥抱冰冷的自己。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丧,但笑容里夹着泪花带着倔强,像是要跟命运决斗一般。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才狠心对她伸出罪恶的拳头。 尤其是她胸前的那朵红玫瑰纹身,像是在掩盖某种伤痕,她见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和平淡的和我说: “他第一次对我动手的时候,我正在削苹果,他当时突然冲过来一脚把我踹地上,我疼的半天都没爬起来,那是我人生中的光亮彻底消失的一天,他喝了酒,下手很重,我趴在地上都摸到那把水果刀了,却没忍心对他下手。” 她说:“毕竟是我深爱着的男人,他扇了我一巴掌,我还担心他会手疼。” 话语里的讽刺,是针对自己的。 她说她知道自己有多可悲,那天,他夺了水果刀红了眼眶,说日子过不下去就一起去死。 那把刀明晃晃的刺入她的胸膛,那种疼痛,远不及一颗心碎裂的万分之一。 下手真狠,想想都觉得疼,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熬过被自己深爱的男人痛下狠手的绝望的,那刀的伤口总不可能是一朵玫瑰花的形状吧,没等我问,她转过身去擦了擦泪,我让她先把衣服穿着,她不肯,继续说道: “那之后,他在我的床前跪了三天三夜,信誓旦旦的对我说,这辈子再也不会对我动手,两边的家长轮流来劝,伤口愈合后,我原谅了他,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每次看到我胸前的伤口都会内疚,我于心不忍,咬牙去纹了个身,没想到,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遭到他的毒打。” 就因为她把伤口用纹身遮挡住了,滴酒未沾的他以她不守妇道为由对她进行了第二次家暴。 她心灰意冷,提出离婚,于是迎来了第三次家暴。 那之后,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无数次的家暴换来的,是她一身的伤痕累累,看着她那满身疮痍,我原地转了两圈,等眼里的泪花都藏起来后,才打开相机带着颤抖的声音问她想怎么拍,她说我不会摆动作,我们慢慢磨合,你怎么教,我就怎么拍。 这是我爱好摄影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于别人是如此的非比寻常。 可我是真怕她会冻坏了,所以我让她躺床上去,她身上裹着裸粉色的浴巾,这间屋子唯一的好处是灯光很足,她化了淡淡的妆容,撩动头发的时候,妩媚动人。 但她面对镜头的时候很不自信,我说你调整一下自己,她说灯光晃眼,希望我别着急,等她缓一缓。 我是在她不经意的时候,给她拍了今天的第一张照片。 她像个无助的小姑娘一样,蜷缩在床上,抱着双膝,下巴放在膝盖上,碎发垂了下来若隐若现的挡住了她轮廓分明的脸,不知道是灯光的渲染,还是我真的抓拍到了,相机里,她的睫毛上有一滴晶莹的东西,像璀璨的光点,更似泪花。 镜头里的她,真的很美,美的像悬崖峭壁上孤冷的花,迎风而立,凄清摇曳。 为了互动,我给她看相机里的自己,她可能是害怕我同情她,急着解释: “这不是我的眼泪。” 我没有回她,我想,大概是我在心里,看见了她的眼泪吧。 有了良好的开端,建立了彼此之间的信任,她从一开始的怯怯无为,到最后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是真的很想当一名母亲,很用心的在迎接小天使的到来,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做的一切准备,都建立在最好的情况下。 而最坏的结果,无外乎是迟迟离不了婚,即使离了,男的那么暴虐,法律不可能随时随地保护她,要想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何其艰难,即使生下来了,往后的日子,有个恶魔一般如影随形的父亲,对她和孩子而言,都是一生一世的折磨。 大概拍到了一百来张的时候,我指了指角落里的画册: “能不能现在画一张,我给你录下来。” 她很羞涩,又有些难为情,我用裸粉色的被子裹住她的身子,她盘着腿坐在床上,她在认真的画,我在认真的拍照和录像。 时间流淌的很安静,屋子里的呼吸声极轻,我连咳嗽都不敢大声,害怕扰了她此刻对于孩子的美好愿景。 眼瞧着这幅画就要成了,最后关头,她突然抱头痛哭,我递了纸巾过去,她耸动着肩膀,哽咽着说: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拥有做妈妈的权利了。” 我被触痛了,好像全身下了一场刀子雨,我的手都快碰到她肩膀时,她突然抬起头来,冲我璀璨一笑: “但缘尽于此,我别无选择。” 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坠落。 这一天,正月初五,傍晚时分,星城下起了鹅毛大雪,我从丁当租住的安置小区出来,感觉全世界都离我远去,所有的温度和色彩,都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开来,迈开步子迎着风雪走去的那一刻,我的手机里,声响极大的收到了一条短信。 第四十九章:她哭着对我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拥有做妈妈的权利了 是丁当发来的,她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我浑身都在颤抖,站在灌风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这座幸福感很强烈的城市,第一次让我明白了十年前来到这儿时看到的广告语,当时觉得很新奇,312路公交车上,为什么会贴着星城,一座爱恨交织的城市这样的广告语。 现在我懂了,身处城市中无依无靠的人,心里都交织着对这座城市的爱与恨。 其实上午第一眼见到丁当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内心摇摆不定,这种感觉我太懂了,想好好活下去,却身不由己,想一了百了的去死,却心有不甘,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死了吧,死了干脆,另一个反驳,活着啊,连死都不怕还畏惧活着么? 人生呐,最怕生不如死,却欲死不能的窘境。 但我并不知道我是哪个点触动到了丁当,只知道她哭着对我说,她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成为一名伟大的母亲了时,我没有告诉她,半年前,我也被命运判了死刑。 我们遭遇不同,却都可悲至极。 这个世上,不能做妈妈,或者不想做妈妈的人有很多,我们没有觉得同病相怜,我只是告诉她,此生缘尽于此,还有来生,若不能将此生至苦品尝到底,难不成你还要将今生的痛留待来生? 我们来这世上走一遭,分工不同,有人负责享受幸福,就一定会有人分担苦痛。 若不是我,便是你,是她,是众生。 临走的时候,我在门口转身,扬了扬笨重的相机对她说:“刚接到老板指令,要出差一趟,等我回来,将精修好的照片送来给你看,到那时,你请我吃饭,我尝尝你的手艺。” 简陋的出租屋里,破旧的厨房很整洁,可见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像她这种穷人家的孩子,碰上重男轻女的爸妈,应该从小就干了不少活,烧菜的手艺自然极好。 路口,林宋停着车在等我,见到我茫然无措的经过他的车,他打着伞过来,像变戏法一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枝玫瑰花来放在我面前: “美女,天冷,上车坐会。” 一副登徒子的做派,换了平时我肯定会给他一记白眼让他别闹,但今天,本就情绪有些崩塌的我,在看到这朵像极了丁当胸口纹身的玫瑰花后,整个人抑制不住的蹲了下去,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林宋吓坏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放声痛哭,更何况是在林宋这样的学弟面前,我已经完全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再憋下去,我的眼角会抽搐到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偶尔有路过的人投来目光,那么要强的我都已经全然不在意了,林宋也蹲了下来,轻轻的把他的外套搭在我的肩膀上,伸手很绅士的搂住了我,等我哭过半晌,他才细声说: “学姐,先上车,外面冷。” 外头是真冷,尤其是脚底,仿佛自己身处冰山雪海般,在林宋的搀扶下,我上了车,车里的暖气一直开着,瞬间就暖到了心窝窝里去了,林宋给我系了安全带,递给我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想吃什么,尝尝我的手艺?还是?” 我猛地侧头看着他,林宋都惊了一下,不知所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学姐,你这么看着我,我有点怕怕。” 我没有心思跟他扯皮,只是木然问道: “你会做什么菜?” 林宋一下子来了兴致,一张嘴讲了一堆:“香辣啤酒鸭,四川毛血旺,红烧猪蹄,栗子鸡,飘香鲫鱼,铁锅葱烧虾,大漠羊肉,口味牛蹄...” 我记不住那么多,连忙喊了停,然后飞快的拿出手机来,给丁当发了个信息,然后让林宋把他刚刚说过的菜名又重新报了一遍。 丁当很快就回了信息,说都会做,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符合我的口味。 我又给丁当回了一条,问她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有没有空,请她来我家,替我掌厨。 丁当满口答应,我知道她明天要去动手术,到正月十五能有一个星期的休养时间,到时候我们都帮她打打下手,不会让她太累。 等我确定丁当的情绪已经彻底平和了,我才放下心来,大口的喝了一口奶茶,突然觉得胃里好饿,林宋看着我做完这一切,边开车回他家做饭,边夸赞我: “学姐还是当初的学姐,到任何时候都不忘乐于助人,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受苦受难的人有那么多,你要怎么才能帮的过来?” 我心情好多了,调侃他道: “要不然林大富豪捐点钱做做慈善,拯救拯救我们这群身处水深火热的人?” 林宋很正经的看了我一眼: “学姐,我是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可以救她一时,但你救不了她一辈子,人的情绪变化很大很快,你总不能时时刻刻如同及时雨一般的出现在她身边,我只是怕,万一哪天她承受不住了,紧跟着垮掉的,还有你自己。” 我笑着问是不是觉得我和丁当很像,林宋说他很愿意帮我,但他知道我不会接受这份帮助,即使是丁当,也倔强的想要自己和命运抗衡。 林宋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但我的能力只有这么点,无法做到救苦救难,只能救一个恰好此时此刻,她需要我,而我,正巧在,正好能。 无论如何,我能对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伸以援手,足以证明我还有存在的价值。 下车之前,林宋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那一刻,我感觉他像学长,我像学妹。 他还在下车的时候很骄傲的问我: “学姐,你会不会在突然之间爱上我?” 我啃着小黄瓜解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摇摇头: “你姐姐我现如今清心寡欲无心情爱,不如,你先预定我的下辈子,下辈子你要是还能长成这小白脸的模样,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做个备胎。” 林宋慨叹一声,提前预定都只能做个备胎,我不如这辈子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抱得美人归。 我哈哈大笑,林宋突然伸手圈住我,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他望着我的眼睛,无比的深情,却又有那么一点点的...... 下一秒,我抱歉的看着他,林宋哀嚎一声: “学姐,刚刚发生了什么?” 第五十章:我对谈恋爱这件事情,讲究的是随缘 我是真的没憋住,我认识林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正儿八经撩妹的样子,这猛的一入眼,再想到他是我学弟,我哪里还能控制的住,直接扑哧一声笑弯了腰,还喷了一嘴的小黄瓜在林宋脸上。 更让他欲哭无泪的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感觉自己快笑断气了,于是身子往前一倾,我总不能倒在他身上吧,只能右腿往前一伸,很不巧的就撞到了他不该撞的地方。 换了别人我可能会觉得很尴尬,但林宋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我当时就抽身开来,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笑的眼泪水都出来了。 林宋很无辜又带着很痛苦的神情满眼委屈的看着我: “学姐,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指了指冒着热气的锅,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小黄瓜: “学弟,你这菜,熟了吧?” 林宋上前一大步: “学姐,你别岔开话题,是不是在你心里,我还是十年前那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愣头青?” 我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答: “不,你长大了,你以前是我学弟,现在是我老板。” 林宋瞬间乐开了花,追问: “那以后呢?以后我是你的什么?” “以后....”,我故意脱了长长的尾音,然后狡黠一笑:“以后即使我不在你的公司里做事,你也依然是我曾经的老板,我校园时期的学弟,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只可惜我没有堂妹表妹或是认的妹妹什么的,不然你还能做我的妹夫。” 林宋拒绝: “我想做你未来的丈夫。” 我嘿嘿傻笑,然后一笔带过:“得了吧,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女人,你先赶紧做饭,我都快饿死了,别忘了你西南大区整个市场的营销计划都在我手上,你临时找人接替的话,至少会比竞争对手晚一个星期的时间,老板,你是知道的,商场如战场,瞬息变化,最不等人。” 林宋拿我没办法,只好乖乖的做饭去了。 就这么一个有钱有颜有才华,会下厨,会弹琴,还会讨好人的大帅哥,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瞎了眼呢? 听到我嘀咕,林宋凑过来调戏我: “大概是你投胎的时候调皮,把你的眼泪落进了我的孟婆汤里,所以这辈子不管是认识十年还是二十年,抑或一辈子,我都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你。” 这大晚上的说这话,怪瘆人的。 我假装打了个寒颤,给了他一掌: “好好做你的饭吧,给你点颜色你就能开染坊,也不怕有一天人没了,钱没花完,下辈子投胎都不安心。”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林宋最喜欢来我们班上蹭课,每次都坐在我旁边,众所周知他在追我,但我们班的女同学却仍然一个一个的通过我来获取林宋的联系方式。 就连当时的校花都喜欢他,可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盯上我了,杨絮还给我出过馊主意,说我要是实在不喜欢被林宋纠缠,我可以去追学校的校草,或者校草身边那一堆颜值很高的男同学。 我对谈恋爱这件事情,讲究的是随缘,比如我和林宋,我要是和他对的上眼,就没后来的周樊什么事了,但偏偏我对林宋,真的就像对待自己的弟弟或者邻居家的孩子一样,可以很熟很闹腾,但绝不会发展到爱情那一步去。 大概这就是荷尔蒙挥发时最微妙的作用吧。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林宋这么殷勤,我竟然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陆扶安。 他回城后就没怎么和我联系,也不知道是业务繁忙,还是不太想搭理我。 吃饭的时候我还问林宋,陆律师最近在忙什么? 林宋这醋坛子立刻就翻了: “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我要是几天不见你,你是不是也会逢人便问我在干嘛?” 我很无语的看着他,继续闷头吃饭,林宋不服,却也只能答道: “他接了一个官司,比较棘手,听说陆阿姨的春节旅行结束了,学姐,你要不要去看看陆阿姨,明天早上我开车去接你,或者今晚我送你回去,就住你那儿,再不然学姐今晚别走了,留我这儿也行。” 我一筷子敲过去: “小兔崽子你想什么呢?赶紧吃你的饭。” 陆阿姨是要去看的,但我不想在小区里遇到周樊和秦雅,所以从林宋家回去后,我窝在沙发里,边给丁当修图,边特意翻出了初一那天徐乐乐给我发的信息回了一条: “我回城了,有空聚聚吗?” 徐乐乐很快就回复了我,说最近又找了个兼职,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吃饭,等她空出时间来再约我,我说没关系,顺嘴问了问她最近有没有跟秦雅联系。 徐乐乐说秦雅有点产后抑郁,她妈妈王燕桔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刀架在脖子上威逼秦正轩将女儿接回来住几天,秦正轩不想见到丢人现眼的秦雅,又拦不住妻子那撒泼打滚的哭闹,干脆就出差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想知道那么多,如果秦雅回了娘家,那我就可以安心去看陆阿姨了,我可不想在小区里撞到他们,毕竟是新年伊始,撞见他们会让我觉得晦气。 晚上杨絮像查岗一样的给我弹视频过来,问了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我把丁当的故事跟她说了,杨絮那暴脾气,直接来一句,这样的男人要是遇到我,我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我让他断胳膊断腿,打他个脑震荡。 姐夫在视频里生无可恋的对我说,你这姐们真有家暴倾向,杨絮差点一拳头抡过去,多亏姐夫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眼瞅着势头不对,直接补了一句: “不过打是亲骂是爱,我喜欢这温柔霸道的小拳头。” 这狗粮吃的我想吐,我说我还在忙着修图,就没跟她多说了,她知道我要去看望陆阿姨,约了我一起去,结果第二天早上,她放我鸽子了,说是姐夫有同学聚会,要她陪着一起。 我当然不强求,她还给我打电话道歉,说会补我一顿大餐,但是,希望我今天别遇到那一家子瘟神,要是遇到了,能躲开就躲开,她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反让人欺负了去。 她还真是乌鸦嘴,我也是运气有点背,下了车进了小区,没走几步路就迎面撞上了前夫周樊和婆婆王容,我当时连躲都来不及,跟在王容身边的招弟已经见到了我,完全忘了满月酒那天被王容训斥的事情了,直接朝着我飞奔过来,甜甜的喊了一声: “舅妈。” 我当时真的很想转身就走,但孩子那么小,我不想伤害孩子的感情,只好蹲下身来抱了抱她,她跟我说新年好,我尴尬的点点头,而我的前夫周樊,怀里抱着秦雅给他生的儿子,就在不远处站立望着我。 婆婆王容则迈着大步,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朝我走来。 我不由得在心底感慨一声,完了完了,又是一场血战。 第五十一章:在小区里遇到前夫妈,她碰瓷不成反咬我是人贩子 出乎意料的是,王容这一次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很温柔的朝招弟伸手,看着样子很和气,却和往常截然不同,吓的招弟立刻躲到了我身后,小手紧拽着我的衣角瑟瑟发抖。 和气不过三秒,王容恢复泼妇骂街的本性,双手叉腰两眼一瞪,厉声呵斥道: “杨招弟,你到底过不过来?” 小小的招弟倔强的咬着下嘴唇,因为害怕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却又因为恐惧不敢哭出声响来,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眼神里的哀求,和她的年纪完全不相仿,要不是知道王容是她的亲外婆,我真要以为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是个万恶的人贩子了。 我蹲下身去,搂着招弟的肩膀耐心的劝说: “招弟,我知道你最喜欢舅妈了,没关系,虽然舅妈和你舅舅离婚了,但你要是还认我的话,我还做你的舅妈,等舅妈得空,还带你去玩,但是今天舅妈还有事,你能不能先跟外婆回去?” 招弟终于哭出声来,哽咽着却极小声的恳求着: “舅妈,救我。”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慢慢走向我们的王容,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会在自己亲妈和亲外婆的身边,却对着我喊救命。 我来不及反应,王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招弟扑进了我怀里,哭着喊: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舅妈救我,救我。” 王容一掌劈过来,直接打在招弟的脑袋上,我赶紧抱住孩子起了身,手边的东西都顾不得拿,立刻离王容隔开一定的距离,招弟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因为是在春节期间,平日里那些喜欢在小区里散步闲聊的老头老太太都在家里忙着伺候孩子们了,所以这时候的小区人很少,却还是有几个路过的开始驻足围观。 王容凶巴巴的指着我: “把孩子放下,你一个被我周家扫地出门的贱货,有什么资格抱我家的孩子。” 话语照旧很难听,但我已经习惯了。 自从离婚后跟王容翻脸以来,她的粗鲁我见识过太多次,我是真不想管他们家的闲事,但招弟生怕我把她放了下来,声音沙哑的在我耳边说: “舅妈不要,招弟怕疼,招弟不想挨打。” 难道是在家里被虐待了? 此时的王容已经强行上来抢孩子了,不远处抱着自己儿子的周樊也走了过来,招弟哭的撕心裂肺。 我没有孩子,可能这辈子都不能体会做妈妈是种什么感觉了,但我听到招弟的哭声,我心疼的要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我管定了,平日里我力气也不小,王容又没想到我会这么不撒手,趁她不备,我确确实实是推了她一把。 但是以她的体格,是不可能一推就倒的。 为了造势,她倒了下去,并且躺在地上哀嚎: “打人了,打人了,我儿子的前妻打人了。” 为了强调我的身份,她真的是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而一脸惊慌的周樊抱着孩子蹲下身去,想要强行把王容给拉起来,但王容撒泼打滚的闹腾着,还扬言说要报警,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要让我去坐牢。 这瓷碰的连点基本的水准都没有,正好我身旁还有小区里休息的长凳,我干脆一屁股坐下去,抱着招弟看着王容表演。 但招弟怕了,主动松开了我: “外婆,你起来吧,我跟你回去。” 都闹成这样了,我要是让招弟就这么回去了,迎接她的肯定是一顿痛骂,说不定还会有一顿暴打。 所以我没放手,招弟泪眼汪汪的看着我: “舅妈,要是警察来了,会把你抓走的,万一去了医院,要花很多很多的钱,妈妈说了,舅妈现在要很辛苦的赚钱还债,我不能给舅妈添麻烦。” 因为是冬天,穿的衣服很多,所以我抱着招弟的时候都没发现她身体的异样,但她挣脱着要走,我强行拉她,她痛苦的表情再加上着急遮掩的手臂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把她的衣服袖子往上一拢,细细的胳膊触目惊心,全都是淤青。 她可是周家的骨血啊,就算跟了外来人的姓,但身体里好歹流着一半周家的血液。 况且她亲妈还在身边,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我轻轻抱住招弟,细声问: “告诉舅妈,这些淤青都是谁弄的?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伤痕?别怕,招弟,告诉舅妈。” 招弟的眼神从哀求变成了期待,王容却更加撒泼了,像是要引起围观者的愤慨,然后强行的把我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招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她的眼神望向了王容,但不敢指控。 王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她再次紧搂着我的脖子趴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无助的喊: “舅妈,我怕,你带我走吧,舅妈,我做你的孩子,我会乖,会给你洗衣服,给你拖地,给你做按摩。” 恐怕这些就是招弟在周家的待遇,再看看周樊怀里的孩子,才哭了一声,王容就心疼的不成样子,还差点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可能是想找我麻烦吧,她屁股都离地了,又坐了下去。 她的鬼哭狼嚎,终于引起了小区保安的注意,门卫那边很快就过来了两个人,不等她开口,我先发制人,抱起招弟起身来到保安身后: “两位大哥你们来的正好,麻烦你们帮忙报个警,我需要警察来帮忙协助处理这件事。” 蛮横的人最怕的, 莫过于比她更蛮横的了。 见我没有半点惧怕,王容借着周樊怀里的哭声起了身,然后迅速从周樊怀里抱过孩子,笑嘻嘻的对保安说: “家务事家务事,都是家丑,不可外扬,她是我儿子的前妻,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我们的事情在小区里闹的很轰动,王容也算是小区里的名人了,两个保安大哥看了看我们,然后指着我怀里的招弟问: “她不是周沛的女儿吗?” 保安一问,王容反应贼快,立即反咬一口,指着我大吼: “快快快,保安,快把她抓起来,她是人贩子,想拐走我的外孙女。” 我依然是静静的看着她表演,两位保安大哥面面相觑,脱口而出的话更是让我忍俊不禁。 第五十二章:大闹小区 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这笑话又不是看了一天两天,其中一名保安还在我因离婚的事情和前夫家僵持对峙的时候上门来劝解过,此时他很无语的看着周樊问了一句: “你家老太太要是有什么病的话,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为好,毕竟你娶了个小三进门当她儿媳,老人家觉得颜面无存,精神上难免受刺激。” 听他这么一说,王容不依了,直接向我泼脏水: “曾晚,你瞧瞧你那狐媚劲儿,这些男的都被你灌了迷魂药了,你们怕不是有一腿吧,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太太。” 被莫名抹黑的保安皱着眉反驳: “你疯了吧,逮谁咬谁,神志不清就少出门。” 见自己的母亲被人诋毁,作为大孝子的妈宝儿,周樊当然要挺身而出,指着保安威胁: “你把话放尊重点,小心我告你。” 另一个保安也认出了周樊,笑着说: “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儿,你先别急着告我,我们和你前妻确实没一腿,但你可以回去问问,看你那人尽可夫的老婆是不是跟我们睡过了。” 这话有点严重了,换了别人一定会冲上去和保安干一架,但周樊竟然怂了,不仅没有冲上去,反而朝我怀里的招弟伸手,想要赶紧撤离。 我抱着招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两个保安立即挡在我面前,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周樊嬉笑着解释: “她已经是我的前妻了,但她怀里抱着的,是我姐的女儿,我的亲外甥女,刚刚我妈说她是人贩子,也是一时气急,来,招弟,跟舅舅回家,舅舅给你买蛋糕。” 招弟委屈的抱紧我,摇着头说不要,我不要回去。 都到了这一步了,我当然不会就这么放下招弟不管,保安也察觉到了问题不简单,其中一个弯腰帮我提着摆放在地上的东西,拿了警棍出来说: “都别想走,去警务室坐着把问题说清楚。” 王容把孩子交给了周樊,自己冲过来又要强行抢招弟,招弟被吓到了,趴在我肩膀上放声痛哭,保安拿着警棍指着王容: “退后,听到没有,立即退后。” 这声音也吓到了周樊怀里不足一岁的孩子,保安又在对讲机里喊: “来几个人来小区门口,速度。” 很快,好几个保安把我们团团围住了,王容也是真的怕了,板着脸对周樊说:“给你那个赔钱货姐姐打电话,让她来把她家的赔钱货抱回去,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在我们国家,重男轻女思想最严重的,竟然是女人本身,好像自己就不是女人一样。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都21世纪了,女孩子是多么宝贵的存在,可像王容这样的人,身为母亲不曾善待过自己的女儿,为人外婆又这么瞧不起自己的外孙女。 如果这世上没有女人,男人从哪儿生出来,都像齐天大圣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么? 用保安的话说,这女人,简直是愚昧,无知。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也就罢了。 在警务室,我抱着招弟盘问:“别怕,你告诉舅妈,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都是怎么弄的?招弟,你还小,等长大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你现在不把实情说出来,你以后都要在这样的虐待里成长,你说出来,舅妈替你做主。” 其实我还没想清楚,如果孩子真的受到了自己亲外婆的虐待该怎么办? 我的身份很尴尬,我不再是周家的媳妇,管的却是周家的闲事。 但孩子太小了,今天这么一闹,如果得不到妥善的处置,她将要面的可能是更狠更多更长久的拳头。 果不其然,如我所料。 招弟怯怯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撩起她的衣服,在她小小的瘦弱的身子上,就肚子那一块,都有很多深深浅浅的新伤和旧伤,最新的是小腿上的,可能是刚刚拉扯的时候导致了伤口二次裂开,现在还在流血。 警务室的保安拿了备用的医药箱给我,我简单的给伤口处理了一下后,很严肃的说: “得上医院给孩子做个彻底的检查,周樊,你姐姐什么时候能到?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孩子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口?” 那个被王容泼过脏水的保安拿了手机,很冷静的说: “先报警。” 周樊尴尬的上前阻止: “没必要吧,这都是我们的家务事,这孩子就是我们照顾的不好自己摔的,我们自己能处理。” 保安再次拿了警棍出来: “你在墙角站好,警察没来之前,你们别乱动,我手中的警棍可不是闹着玩的。” 事情是真的闹大了,我怕自己应付不了,拿了手机给陆扶安发微信,还没等我发出去,陆扶安就出现了。 原来是小区里的动静闹大了,陆阿姨得知我被王容给缠上了,就给陆扶安打了电话。 他出现的很及时,在简单检查了孩子的伤口后,他朝招弟伸手,本是想替我分担的,但招弟不肯,她除了我,谁都不让碰。 有了陆扶安的出现,我顿时觉得自己底气十足,不仅仅是因为陆扶安是律师这个能解决很多事情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气势,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在警察来之前,周沛先到。 看到警务室这种对立的处境后,周沛一开始是试图跟保安解释的,想要从我怀里抱回孩子,说的依然是周樊和王容说过的那些话,说什么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没带好不能怪别人。 但孩子的举动让我们所有人都揪心,她红着眼流着泪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周沛,哽咽着说: “妈妈,你让我跟舅妈走吧,我不做你的拖油瓶了,我也不会连累舅妈的,我会求舅妈给我找个孤儿院,我会听话,会乖。” 我都忍不住潸然泪下,周沛更是在那一瞬间崩溃了,瘫在地上揪心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是我没本事啊,我活着干什么,我活着就是来造孽的,我生了两个造孽的娃啊。” 这么痛心的场景,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不管是王容还是周樊,都对这一幕无动于衷,人性漠然至此,凉薄彻底,令人愤慨。 王容甚至还踹了周沛一脚: “你个赔钱货,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受着吧,樊樊,我们走。” 我们都惊呆了,保安在这一刻霸气出手,将王容拦在了门口: “想走,等调查清楚再说。” 而门口,是火速赶到的警察,王容也是在这一刻,才彻底的感觉到了惊慌,像个影后一般的,说自己心口疼,然后整个身子往后仰去。 第五十三章:都说虎毒不食子,而她所作所为,真应了那最毒妇人心 保安一眼就看穿了她,但还是出于人道扶了她一把,并且“好心”对周樊说道: “正好要去医院给孩子做检查,你也给老太太查一个,看到底是心出了问题,还是精神上有些毛病。” 王容见装晕不成,呸了保安一口,对门外的警察说: “警察同志,他对我进行言语侮辱和人身攻击,你们到底管不管?” 巧得很,来的警察我见过,我离婚后得知秦雅挺着大肚子进了周家门,杨絮带着我上门去闹的那一次,警察也明显认出了我们,皱了皱眉: “说吧,这次是谁报的警,又是什么事?” 一个又字,说明他还记得,且大半年过去还印象深刻。 都到了这时候了,王容还企图蒙混过关,走出警务室跟警察打马哈哈:“警察同志,其实没什么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大过节的,大冷天还惊动你们出警,你们辛苦了,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只是我们家庭内部矛盾,不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吗,我们自己内部能解决。” 警察不吃这一套,直接怼道: “要真有那么多好解决的事情,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甭管什么家庭内部矛盾还是外部矛盾,既然我们来了,能断的不能断的,都得断一断。” 警察的态度很坚决,王容见情势不容逆转了,猛的拉了周沛一把,当着警察的面对着周沛腿部来了一脚,骂骂咧咧的责备她生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就知道祸害家里人了。 毕竟是招弟的母亲,她见了,哭着喊: “外婆,别打妈妈,别打妈妈了,我听话,我跟你回去。” 这话听着,像是王容也经常对周沛动手。 我还是周家媳妇的时候,我跟周沛这个大姑姐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招弟虽然瘦小,但我抱久了还是有点累,这一回出乎意料的是,陆扶安朝她伸手,她竟然让陆扶安抱了。 而我空出手来,去拉周沛的时候,顺带着把她衣袖挽了起来,看到的是和招弟身上一样的淤青。 我都震惊了,周沛已经三十几岁,难道王容还会对她动手? 周沛察觉到了我的用意,急忙解释: “年前找了份新工作,累是累了点,好歹能挣点钱,就是身子遭点罪。” 这完全不是因为工作或是自己不小心碰的,我都能想象到,王容掐着周沛和招弟的胳膊时,会是怎样咬牙切齿极其恶毒的表情。 都说虎毒不食子,却又有最毒妇人心。 古人真是会造词,字字贴切。 而王容的残忍,真的是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在医院里,当护士去撩招弟的衣服时,她很绝望的看着我,我握着她冰冷的手,柔声哄着: “护士姐姐是天使,她会很温柔的,你别怕,我们好好检查身体,以后就不会再痛了。” 招弟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彩,怯怯的抬头问我: “舅妈,检查了身体后,外婆就不会再打我了吗?” 护士都诧异了,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向招弟的身子,在她的右肩上,有一个正在发脓的伤口,护士都手抖了一下: “宝贝,这伤口是怎么弄的?” 招弟看着我,悄悄问: “舅妈,我可以说吗?” 因为招弟是女孩,我们在给招弟检查身体的时候,负责记录的也是一名女警,她也弯下了腰,对招弟说: “宝宝,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情不能对别人说的?” 招弟有些害怕,却还是可怜兮兮的说道: “外婆说,只要我不告诉别人她不小心弄伤我的事情,她就不会逼着妈妈把妹妹送走,舅妈,我不想妹妹被送走,但我很疼,外婆总是打骂我们,这儿是外婆用烟蒂烫的,外婆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在哄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烟蒂落在我身上了。” 这伤口还没愈合,应该是过年的时候弄的,从招弟的话语中可以得出,王容是在招弟睡觉的时候,用烟蒂烫伤了她的肩膀,据我所知,王容已经戒烟了,在农村的时候,她是喜欢抽旱烟的,不过来了城里后,她一直逼着我和周樊备孕,周樊便以备孕为理由,让她把烟给戒了。 她倒没什么烟瘾,只是喜欢那种吞云吐雾的感觉,她说过,不抽烟总感觉嘴里没味,后来在她戒烟时,我还时常给她买各种各样的零食。 应该是过年那几天,债权人上了门吵闹,秦雅又被家里人给赶出来了,他们一家子走投无路只能住酒店的时候,王容心里有气,就全都发泄在了小招弟的身上。 我们都没有意识到别的,女警却很警觉的问了一句: “你还有个妹妹?那你妹妹呢?” 我感觉后脊背发凉,却还是插了一句:“她妹妹还小,不到一岁,王容总不可能对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动手吧?” 护士边清查着招弟身上的伤口边说: “她不也是一个小孩子,你看看这身上的伤口,这后背,是用什么打的?” 招弟说,是她妈妈给她洗澡的时候,占用了卫生间,外婆冲进来后,用开口烫的,不过那水因为搁置的久了点,所以烫伤不明显,但烫到后,王容不解恨,又用卫生刷打了她。 这不由的让我想起了那一句,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不用说,这已经是虐待儿童了。 我无法想象年近六岁的招弟是怎样承受住王容的谩骂和毒打的,而她现在还心心念念想着的是她的妹妹,女警小心翼翼的问: “你爸爸呢?” 我抢先作答:“离了,男方家重男轻女。” 护士都愤慨了,说现在男女比例这么不平衡,女儿家家的都已经是千金宝贝了,谁家还有这种封建思想。 女警倒没有被我们的话打断思路,接着问道: “那你们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说她妈妈带着两个女儿,另外就是王容,周樊和他儿子,还有周樊的新婚妻子秦雅,现在回了娘家。 本来都没什么的,我和护士的注意力都在小招弟的身上,女警却突然拿了手机出来,给外面的同志打了个电话问道: “杨招弟她妈妈的身体检查做完了吗?你们赶紧派个人去问问,看她小女儿在哪儿?” 我浑身一激灵,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周沛明知道王容虐待招弟,今天还离开招弟这么久,莫非... 第五十四章:明知自己的女儿遭受母亲的虐待,她竟然怂恿女儿说谎 难道孩子已经被送走了吗? 他们一家人都在医院,不可能把一个不足一岁的孩子独自放在家中,再结合周沛在警务室所说的那些话,和招弟供述的,我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如果我今天没有回到那小区去看望陆阿姨,没有在路上遇到婆婆和前夫,那这些事情的真相,要等多久才能公之于众? 但结果却是徒劳无功,警察盘问了周沛,她一再坚称,孩子是她的亲骨肉,她不可能把孩子给送走,更不可能卖给别人。 况且她是孩子的监护人,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臆测根本没用。 其实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周沛不是一个好母亲,更不是一个好演员,她浑身发抖的样子,已经出卖了她。 招弟的验伤结果也出来了,除了肩膀上的烫伤比较严重外,其余的皮外伤均已愈合,没有发现内伤。 周沛身上的伤和招弟一样,程度比招弟轻很多,在面对这样一个被虐待的验伤结果,王容却死不认账,一口咬定她并没有对孩子进行体罚和虐待,但她表示,招弟肩膀上的烫伤,是她不小心弄的。 为了表现出她作为外婆慈爱的一面,她甚至瘫倒在地,哭着对吓到不敢出声的招弟说: “我的心肝啊,我又不是狼外婆,我怎么会伤害我的心肝呢,这烟蒂烫的伤口,是外婆哄着你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你快告诉警察叔叔,外婆是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要不帮外婆澄清的话,外婆就会被警察抓住关起来去坐牢的,你以后就吃不到外婆给你做的玉米馍馍了。” 招弟在听到王容说她会被警察抓住关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曙光,然后拉着我的衣角轻声问: “舅妈,外婆要是被抓了,还能被放出来吗?” 一般的孩子问这话,都是害怕自己的亲人会永远出不来,但我从招弟眼神中看到的,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对于未来的担忧,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的外婆要是被关了一阵再放出来,那她和周沛以及妹妹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于是,在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后,这个六岁的小姑娘撒了谎,推翻了她在病房里跟我们所说的话,开始袒护王容: “你们不要抓我外婆,她不是故意的,是我非要拉着外婆给我讲故事,结果我睡着了,外婆累了,不小心才伤到我的。” 这绝对不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在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时所能做出的反应,我猜这话是周沛教的,因为从招弟扑向我之后,一直到所有检查做完,只有周沛在检查完身体后,招弟说要上厕所,周沛带她去的洗手间。 我们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王容身上,跟着周沛一起去的女警,肯定听不懂周沛和招弟说的家乡话 。 此时的王容面部表情已经很放松了,像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像这种复杂的情况,处境最尴尬的莫过于我。 招弟也感觉到了大人们的无所适从,悄悄的松开了我,然后怯怯的往周沛身边挪了两步,见她已经离我远了点,王容伸手就上前去抓招弟,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招弟更是吓的愣在当场,半晌才嚎啕大哭。 我和陆扶安几乎同时去抱招弟,警察的反应也比我们更快,但都没有抢过王容,我当时心都揪了一下,令我们所有人都诧异的是,王容并没有责骂招弟,也没有大发雷霆,而是蹲下身紧紧抱着招弟痛哭: “心肝啊,宝贝啊,外婆最疼你了,你别怪外婆,外婆是乡里人,穷人家养孩子都没那么小心翼翼的,不过外婆向你保证,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不再让我的心肝受到半点委屈和伤害了。” 这话说给鬼听,鬼都不敢信。 招弟当时那眼神里,透露出的全是绝望。 但我作为一个外人,又不能诱导孩子去说什么。 给招弟做检查的护士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孩子身上百分之九十的伤口,都属于人为伤害,包括这位女士身上的部分伤口,也不可能是不小心造成的,反正日子都是自己关起门来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想想清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月三十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幸福的人觉得时光稍纵即逝,对于不幸的人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这话是用来警醒周沛的,她是周家的女儿,离了婚回娘家是一种选择,但人生不只有这一个选择,既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她也离了婚别无去处,可即使日子再苦再难,就算带着两个孩子上街乞讨风餐露宿,也好过寄人篱下骨肉分离,甚至是拳脚相踢。 这个道理周沛不会不知道,但她的人生,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注定了。 因为王容重男轻女,周沛才上了个小学就辍学了,也没出去打工,就在农村里帮着王容干些庄稼活,王容还做点小生意,赚的不多,但周沛也要出一份力,稍大点媒婆上了门,王容觉得男方家境不错,就把女儿给嫁了。 头几年确实是不错,周沛的老公在城里买了房,全家人搬到城里,即使周沛因为从小干活身子骨不好很难怀上孩子,婆家也没有嫌弃,一直在积极买药配合治疗,还添置各种各样的补品。 直到周沛顺利生下女儿,在婆家的日子就变得艰难了起来。 二胎政策开放后,她比谁都先响应政策,结果又生了个闺女,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离了婚后,周沛没打过工赚过钱,要不是娘家收留,她恐怕真的会带着两个女儿饿死街头。 所以眼下对周沛而言是艰难的,离开娘家就意味着要自力更生,养活自己都不容易的她,还要带着两个女儿,但今天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她是个成年人,招弟都能意识到的问题,她不可能不知晓。 我们都在等着周沛挺身而出,但她迟迟没有发声,警察也觉得无趣了,直接来了句清官果然断不了家务事,说罢就要走,我不由得叹息一声,和周沛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睛突然闪现一抹光亮,下一秒,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第五十五章:为了不让两个女儿流落街头,她揽下了全部罪责 她的举动本就吓到了我们,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我们一惊再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掩面而泣,全揽罪责: “招弟身上的伤,都是我弄的,要不是因为生了她这么个赔钱货,我在婆家的日子不至于举步维艰,要不是因为我肚子不争气,我也不会沦落到被男人抛弃的地步,现在的我,带着两个女儿,无路可走,警察同志,你把我抓进大牢里吧,在大牢里,我好歹有口饭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容也开始假惺惺的装好人,一边抱着招弟,一边伸手去搂自己的女儿: “瞧你说的什么胡话,你在娘家,难道还能没你那一口吃的,你弟弟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本事,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管你们娘仨一口吃食,你也有手有脚,我也有手有脚,人活一世,哪能眼睁睁的饿死。” 这么漂亮的话从王容的嘴里说出来,总有一股稻谷熟透后烂在了田里无人收割的腐烂气息,周沛是没学历没能力没本事,但她不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以别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沛敢不敢信。 她自然是不敢的,所以她执意咬定孩子身上的伤都是她所为,并且她日夜遭受良心的谴责,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得到救赎,她在每一次伤害了女儿后,又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惩罚。 美女护士很年轻,性子自然是刚烈的,听了周沛的话,她跺了跺脚不想在看下去,直接吐槽了一句: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果真是对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医生只能救人性命,救赎不了愚昧无知的灵魂。” 话毕,身穿白大褂的她爱憎分明的走了出去。 陆扶安也显然买了耐心,叹口气对我说: “你做了一个旁观者应该做的,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是生是死,各有天命。” 身为律师的陆扶安都对周沛失望透顶了,我也只能选择放弃: “我不再是周家人了,也不该插手你们周家的事情,但我有几句生而为人必须要说的话,周沛,时代不同了,你的思想也要与时俱进,你我都是女人,都知道做女人有多么不容易,招弟总有一天会长大,她改变不了自己的出生,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性别,长此以往,她甚至改变不了自己的思想。” 大概是招弟跟我最为亲近的缘故,我一想到招弟以后会成为第二个周沛,我就觉得心口憋了一口气,我必须发泄出来,必须点醒周沛,王容当然不准我说,凶狠的指着我吼: “曾晚,你不过是一只被我们周家扔掉的破鞋,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你连当妈的资格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本能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耀武扬威的,像你这种命硬的女人,谁娶了你都会断子绝孙的。” 话语真的难听至极,女警察听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王容的肩膀: “老太太,你注意言辞。” 我完全不在乎王容怎么说我,也很庆幸我能从周家脱身而出,面对一直瘫倒在地的周沛,我蹲下身去: “招弟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全看你选择做一个什么样的母亲,你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周沛,你看看周围,不管是我,还是这位女警同志,或是刚刚出去的女护士,我们没有差别,我们都是女人,为什么我们能过不一样的人生,因为我们的思想不同,觉悟不同,所走的路,也不同,你别怀疑自己,你也能走你想走的路。” 周沛崩塌了,哀嚎着问我: “我还能怎么办?我这一生,已经毁了。” 我最后劝了一句: “可招弟还小,如果你想让她成为第二个你,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不想,条条道路通罗马,你总会有比现在更好的路要走。” 言尽于此,我起身的时候,周沛的手试图来拉我。 如果我和周樊离婚后没有出现那笔令我倾家荡产负债累累的巨额债务,我一定会给周沛指一条更好的路,但现在的我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离开这间令人压抑到喘不过气来的房间之前,我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周樊,本想着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可招弟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我还是走到了周樊面前: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你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不能选择你的妈妈,你的姐姐,现在你很荣幸的有了一个儿子,但难保将来,你不会再生个女儿,又或者你的儿子长大后,会有自己的女儿,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现在袖手旁观的你,何尝不是在借刀杀人?” 离婚后周樊一直不敢正眼看我,今天这番话更是让他低下了头,我冷笑一声: “秦雅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周樊,作为一家之主,你甘愿一辈子当个无能的妈宝男吗?用秦雅的话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谨以此言,与君共勉。”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我的胸口剧烈的抽搐着,感觉自己像是喘不过气来,又好像是突然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时间适应不了。 陆扶安在我身后,轻轻的顺着我的后背: “你还好吗?要不要坐着歇会,我去给你买瓶水。”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坐下后紧抓住陆扶安的手问: “你觉得周沛能醒悟吗?” 陆扶安皱了皱眉,沉思片刻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们谁都不是救世主,我们活在这世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保持真我,不忘初心。” 对啊,林宋也曾经问过我,这世上受苦受难的人那么多,谁又能救的过来呢。 但是遇到了,谁又能袖手旁观呢? 深深的无力感让我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我一起身,陆扶安突然有了主意,盯着我的眸子说: “如果你真想做一回救苦救难的菩萨,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我激动的不顾身份双手攀住陆扶安的臂膀,全然忘了这个姿势让我们俩靠的太近显得很暧昧,陆扶安也没有推开我,听我问道是什么好主意时,陆扶安看着那间房,说再等一等。 等?等什么? 我很茫然,却也很期待。 第五十六章:六岁的小女孩哭着说,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屋里的人没让我等太久,招弟是被周沛抱着出来的,紧跟在后面的是周樊,怀里抱着他哭闹不止的儿子,急急的就往医院门口去了,完全不顾还没出来的王容。 周沛出来后,抱着孩子在我面前站定,双眼都已经哭肿了,招弟怯怯的趴在她的肩膀上,回过头来小声的喊了我一句舅妈。 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不等周沛开口,王容也从屋里出来了,不同的是,她是被女警抓着胳膊出来的,走的时候还很恶毒的瞪了我一眼,那样子像是在告诉我,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招弟是完全不敢看她的外婆,小身板一直在发抖。 等王容完全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周沛才把孩子放下来,然后深深的给我鞠了一躬,我很尴尬的看着陆扶安: “自从我离婚后,好像人人都喜欢向我鞠躬,弄的我都快以为自己玩完了。” 陆扶安露出的笑容里,带着知晓一切的神情。 而周沛,抬起头来时两眼泪汪汪,招弟心疼母亲,踮起脚尖想要给自己的母亲擦眼泪,周沛哽咽着说: “晚晚,我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点醒了我,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但只要我有手有脚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再让我的两个女儿走同样的路。” 说起两个女儿,我担忧的问: “男男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招弟也仰着头问: “妈妈,你把妹妹送哪儿去了?妹妹真的被外婆给卖了吗?” 周沛着急的看了一眼陆扶安,皱着眉头拉了招弟一下,迅速捂住她的嘴:“别瞎说,外婆怎么会把妹妹给卖了呢,她在一个很好很安全的地方,招弟,你快谢谢舅妈。” 都这个时候了,周沛还有所隐瞒,我看不过去了,拉着她的手说: “陆律师不是警察,不会追究你什么责任,你不是说不会让两个女儿走你同样的路吗?难道你忍心把自己的孩子交到别人手里?这个社会对女性是多么的苛刻,男男要是在别人身边长大,她会经历些什么,你能想得到吗?” 记得新婚那一年,周沛一家人回来拜年,我们一起看节目,节目当中被人领养的孩子,在养父母家里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当时的周沛就很紧张自己的女儿,现在被我这么一提醒,她只说是很安全,却不说出孩子到底去了哪儿?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周沛才吞吞吐吐的说: “我把孩子送回杨家了。” 杨家比起王容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孩子送到亲生父亲那儿,就等于送到了人间地狱。 周沛生男男的时候,杨家的人都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我们这边,周樊出差,王容倒是去了,跟杨家人坐在手术门口拍着胸脯保证说她女儿这一胎,一定会生个男娃,像她一样,先生女儿,再生儿子,凑成一个好字。 结果可想而知,周沛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诞下一名千金,王容在手术室门口,问了护士胎儿是男是女后,听说是个女娃,自己觉得脸上无光,当场就板着脸回去了。 娘家都是这脸色,婆家人就更过分了。 我到的时候,正好遇到王容骂骂咧咧的进电梯,我喊了她一声妈,她理都没理我,嘴里嚷嚷着赔钱货三个字。 手术室门口,护士抱着孩子先出来,杨家的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当时就闹开了,硬说人家护士肯定把孩子给的掉包了,护士都不敢相信,手术室就一个产妇,他们上哪儿找个孩子掉包去。 但接生的护士都知道,产房门口是最容易看穿人性的地方,当时的周沛产后大出血命在旦夕,杨家的人没有再多看孩子一眼,也没有管周沛的死活,走之前还丢下一句,这种不能传宗接代的女人,死了算了,还救什么救。 这些话,只有我和护士知道,周沛九死一生回到杨家,碍于生产过后法院不会允准离婚,杨家人对周沛是各种侮辱谩骂,周沛自己忍受了一年,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才同意离婚的。 自始至终,王容那么强势的一个人,都没站出来替自己的女儿说半句话,反而一直觉得周沛生不出儿子来,就是她王容的耻辱。 如今的杨家,和周家的境况是一样的,都已经迎接了新人进门,那新媳妇我也见过,不是什么善茬,就更别指望她能善待不足一岁的男男了。 我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劝起,招弟一听就哭了: “妈妈,爸爸那么凶,你把妹妹送回去,妹妹会没命的,还有奶奶,我亲眼见到奶奶掐过妹妹的脖子,妹妹哭的都没声了,妈妈,我们快去救妹妹吧,舅妈,救救我妹妹吧。” 周沛像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蹲下身搂着招弟的肩膀问: “你什么时候看见奶奶掐妹妹的脖子了?” 招弟哭着答: “奶奶每次都会趁妈妈洗衣服做饭的时候,就掐妹妹的脖子,有一次奶奶带我和妹妹出门,直接就把妹妹丢在垃圾桶旁边了,妈妈,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我们吓出一身冷汗来,周沛绝望的看着我,我拍了陆扶安一下: “还等什么,我们现在赶紧开车去杨家。” 幸亏去的及时,我们赶到杨家的时候,两个中年妇女抱着周沛的小女儿,正好从杨家出来,周沛冲上去一把抢过孩子,那两人说孩子是他们花了大价钱买的,杨家听到外面的声音,反锁着门根本不管外面人的死活。 也幸好是陆扶安去了,直接递了名片给那两个妇女,告诉她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罪是一种世界性的犯罪,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那两名妇女立即改口说她们是杨家的亲戚,听说孩子在城里不好带,受人之托带回乡下贱养。 农村是有那种思想的,比如给孩子取名猫啊狗啊的,就会比较好养。 现在亲妈都来了,律师也在,周沛不想节外生枝,只要她们归还孩子就行,但陆扶安嘴角一扬,轻声细问周沛: “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便宜了渣男一家,你有想过接下来带着两个孩子要怎么生活吗?” 周沛当场愣住,陆扶安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十分高冷的问了一句: “你信不信我?” 周沛自然是不信他的,但她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周沛这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勉为其难的挤出一句: “我信。” 陆扶安迈开步伐,像个领军人物一般十分威严的说了一声: “跟我来。” 第五十七章:你不过是个前妻罢了,想见我老公,得经过我批准 我们敲开了杨家的门,在经过长达十几分钟的纠缠后,陆扶安拿着手机要周沛报警,杨家人迫于无奈才派了杨勋的新媳妇孟娇出来谈判。 孟娇身怀有孕,让她来跟我们谈判,为的是让我们投鼠忌器。 那两名妇女还跟在我们的身后,孟娇倚靠在门口,一手摸着圆润的肚子,一手拿着一根软糯的玉米棒,吃的很悠闲,神情很淡定,开口第一句便是: “哟,前妻姐姐来了,有何贵干啊?” 大概是有我和陆扶安的存在,周沛抱着孩子,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模样,粗着嗓子喊: “杨勋,你出来,你个丧天良的家伙,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别人,你给我出来,杨勋,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别躲在女人背后,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对峙。” 孟娇杏眼一瞪,呸了一口: “周沛,你算老几,你充其量不过是个前妻罢了,领了离婚证,你想见我老公,得经过我批准。” 在离婚这件大事上,女人永远都是容易被感性所控制的一方,比如周沛,受尽折磨甚至有些产后抑郁的她,别无所求,只要两个孩子在她身边,结果孩子给她了,她竟然也会傻到连抚养费都不要的地步,抱着孩子回了娘家,最后落了个眼下这种凄惨无比的下场。 孟娇咬定的就是这一点,并且以此拒绝让杨勋出来和周沛会面,还趾高气扬的说: “当时你离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就劝你把最小的带走就行,大的留在杨家,难道我们还能不给她一口饭吃,你呢,嘴犟,硬要把两个孩子都带走,现在好了,你一声不哼就把孩子放在我们家门口,杨勋他工作忙,我婆婆身体不好,我又怀着孕,我们谁有这个精力给你带这么小的孩子,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乡下的亲戚来帮忙,你这会又上门来闹,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本来就底气不足的周沛,被孟娇这么一问,自己都懵圈了,愣在当场,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还是陆扶安挺身而出,递给孟娇一张名片: “杨太太,你好,我是周沛女士的代理律师,负责孩子抚养费一事,想跟杨先生当面谈谈。” 孟娇还是有点畏惧律师的,这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很警戒的姿势站好后,手中的玉米棒也不啃了,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盯着陆扶安递过来的名片,语气也稍微的弱了些: “这还有什么好谈的,你问周沛自己,当初是不是她死活不肯留下一个孩子,我们要塞给她抚养费,陆律师啊,你是不知道,当初她有多倔强,现在好了,我们家又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就那么点钱还不够自己花的呢,哪里还能挤得出抚养费来,再说了,我们有协议在的,不需要支付抚养费。” 为了让陆扶安信服,孟娇还抽身回屋拿了协议,陆扶安不慌不忙,很从容的说: “既然杨先生不愿出来相见,那么周沛女士,请你先报警,让警察去盘查我们身后这两位,到底是不是杨先生家的亲戚,如果不是的话,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贩卖儿童。” 听了陆扶安的话,最先冲出来的是周沛的婆婆,也就是杨勋的母亲,一个比王容更不讲理的主。 不过她和王容不同,虽然都是农村出来的,但杨勋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所以他的母亲虽然不讲理,却又不像王容一样喜欢撒泼打滚,她就远远的站在门口,指着周沛骂: “你个扫把星,你还来做什么,你就是想要钱是吧,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你拿着钱赶紧滚,以后都别再踏进我家的门。” 见此情景,我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伯母,万一您儿媳妇肚子里怀的,依然不是个带把的,您该不会又要您儿子离婚另娶吧?生男生女可是你儿子的染色体决定的,别拉不出屎来就怪厕所门。” 陆扶安不由得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不解,我轻声解释: “这是俗语,我们那儿的方言就是这么说的,说出来比普通话好听。” 陆扶安当然想象不到,只好任由我了。 而杨勋的母亲听了,冷笑一声: “哟,你也来了,稀客啊,你一个不会下蛋,还被周家给扫地出门的女人,现在和周沛一起来我家,是想多管闲事替你的大姑姐出头吧?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莫不是盐吃多了,闲得慌吧。” 我就知道她会用这个来进行人身攻击,这些话比起王容说的,已经客气太多了,而我早就习惯,但陆扶安似乎不太乐意听到这样的话,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既然杨先生不愿出来相见,看来有些事情是不想两个人坐下来和平解决,那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吧,周沛女士,孩子应该饿了,我们先带着这两位女士去一趟派出所,然后我送你们回家。” 这一次,杨勋出来了。 他就是典型的农村大汉,在城里安了家,有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种,而且他和周沛都离婚这么久了,还是一见面就习惯性的抡起拳头,周沛见到他都觉得害怕,招弟更是下意识的躲到了我身后。 陆扶安见状,跨前一步递给他一张名片,先声夺人: “杨先生,今天的事情人赃并获,你我心知肚明,希望我们不会闹到法庭见的那一步,有什么事情,我们最好是私下处理,对谁都好。” 我想说如果是王容站在杨勋母亲的立场上,说不定早就嚷嚷开了,一定会指着我们吼,有本事你报警啊。 但杨勋的母亲,以及杨勋本人,都非常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 包括孟娇在内,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有所变化,就像是开车的人即使行为操作都很规范,见到交警的那一刻还是不自觉地害怕一样,眼前的这三人,见到陆扶安这个有着律师身份的男人,也不自觉地退让了一步,杨勋更是挪了下身子: “既然都来了,就进来聊聊吧。” 一家之主都发话了,杨勋的母亲和孟娇一起,也都不自觉地给我们让了路。 他们的表现在我意料当中,但周沛绝对不会想到,她此时往里踏的每一步,都在改变着她自己,以及两个女儿的人生。 第五十八章:他把前妻和孩子扫地出门,如今他讨好,孩子却不认他 在我们进门后,杨勋的母亲担忧的一连看了好几次门外,陆扶安就座前,主动说道: “人要脸树要皮,门口那俩人赶紧去打发了吧,以后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别沾,毁家庭。” 这一家子毕竟还是要脸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红了脸,刚刚在门口还趾高气扬的孟娇,现在乖巧的给我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后老老实实的坐在杨勋的身边,低着头认真的吃着手上的玉米棒。 杨勋的母亲先进了卧室,然后去了门口,应该是把钱还给了人家。 屋内,杨勋朝招弟伸手: “叫爸爸,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没礼貌。” 杨勋本来是想打破眼下这种尴尬的处境,但招弟半点面子都不给他,反而大吼一声: “你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 我不由得皱了眉头,虽然杨勋不是一名好父亲,但周沛对女儿的教育,终究是有问题的。 周沛很怕杨勋,此刻畏畏缩缩的往沙发后面挪了挪,碍于我们都在,杨勋还扮演起了好父亲的角色,再次朝招弟伸手: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你爸爸,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虽然我跟你妈妈感情破裂不能继续在一起,但你我终究是父女,以后你想爸爸了,随时可以来爸爸这儿。” 为了给杨勋面子,孟娇也抬起头来点了点头,还拿着玉米棒问招弟: “你吃玉米吗?厨房还有热乎的,我去给你拿。” 招弟都吓到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和陆扶安对看了一眼后,齐刷刷的看着孟娇,孟娇也愣住了,我们所有人都盯着她,她无所适从的看着杨勋,杨勋极不耐烦的使唤着她: “还愣着做什么,去给我闺女拿啊。” 看着挺强势的孟娇,竟然没有半点生气,挺着大肚子就去了厨房。 这要是换成我,哪个男人敢这么使唤我,我当场不发飙,过后肯定要好好清算一番的,孟娇起身后,我下意识的看了陆扶安一眼,他很无辜的回看我,然后耸耸肩,我懂他的意思。 招弟没有伸手去接孟娇递来的玉米棒,周沛怕孟娇难堪,主动接过来给孟娇解了围,还道了声谢。 屋外的人已经打发走了,杨勋的母亲回了屋,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陆扶安看了看手表,很礼貌的问了句: “伯父不在?” 杨勋指了指外头: “他忙,一般不在家,没关系,陆律师,我是一家之主,我能做决定。” 陆扶安双手交叉: “那好,关于抚养费的问题,杨先生是怎么想的?” 杨勋看了周沛一眼,眼神里都带着轻蔑,但目光转向陆扶安的时候,又多了些谄媚:“离婚时我说把招弟留下,毕竟孩子都上学了,她一个女人没工作还要带两个孩子也忙不过来,可她不干,偏要把招弟带走,还跟我签了协议,说是一分钱的抚养费都不要我出。” 陆扶安带着微微笑,解释道: “关于离婚后子女抚养费的问题,要结合三个因素,一是子女的实际需要,二是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三是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虽然你们之前的离婚协议上对于抚养问题,周沛女士是不需要你给孩子抚养费,但实际情况是,她一个女人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连基本的生存问题都解决不了,所以...” 为了示好,不等陆扶安说完,杨勋就抢着说: “抚养费的问题,我早就想找她聊聊了,我这情况你们也是看到了的,日子过的也紧巴巴的,加上我媳妇也大着肚子,多余的钱也没有,但招弟和男男毕竟是我的女儿,真是一分钱不给,也说不过去,所以,周沛,你觉得,我应该每个月给孩子多少抚养费为好?” 这样温和的杨勋看似通情达理,实则把问题抛给根本无法给出抚养定义的周沛,周沛是个面子很薄的人,她自己当初把问题想的太片面了,只想着招弟不能留在杨家受苦,却压根没想过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要怎么生存。 眼下的周沛左右为难,我以为陆扶安会帮她解围,但他和我们一样,都在等着周沛作答。 周沛憋的整张脸都红了,怀里的孩子也开始哭闹,杨勋的母亲见状,站起身来伸手抱孩子,我抢先起身从周沛手里把孩子接了过来,周沛才算是松了口气,我抱起孩子后,笑着回头问杨勋的母亲: “伯母,家里有奶粉吗?孩子应该是饿了,先拿个奶瓶喂点温水。” 杨勋的母亲错愕片刻后,很殷勤的说她去弄,我就站在沙发旁边,孩子到了我怀里,呜咽了几声后又睡了,像是懂得自己母亲的处境一样。 见周沛十分为难,杨勋故作大气的说: “没事,陆律师也在,你就直说,我有多少能力就给多少抚养费。”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陆扶安好心提醒了一句: “周沛女士,两个孩子的抚养费的问题,综合考虑的是杨先生一家人的生活水准和两个孩子的基本需求,你可以算一下,两个孩子一个月的基本开销是多少,我看杨先生也确实不容易,你折半,毕竟养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这么一说,周沛心里就有底了,开始计算孩子的基本开销,杨勋和孟娇听的冒了一头冷汗,脸色也变得超级难看了。 等周沛算完,陆扶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盯着杨勋,杨勋看着桌上的数字,连连摇头: “每个月支付这么多,不如叫我去死好了。” 在金钱面前,什么面子,什么大男子主义,杨勋通通不要了,孟娇更是哭天抢地开来了: “我们家就我老公一个人赚钱,我公公虽说做生意,但他这两年一直亏本,我们还有房贷车贷,每个月赚的这点钱要是都给了她们母子三人,那我们还活着做什么,不如一起去死好了。” 在厨房里忙碌的杨勋的母亲,也象征性的抽泣了两下,像是在默哀今后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知道陆扶安打的是什么主意,等他们都哀嚎完了,陆扶安才算真正的站出来: “那么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建议。” 杨勋和孟娇齐刷刷的看向陆扶安,我们所有人的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五十九章:面对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他们一家人扬言说只能去死 在说这些话之前,陆扶安看了一眼手机,应该不是为了看时间,像他这种商务类型的男人,看时间应该是瞟手腕上那款昂贵的手表,除非,手机里有他想要的信息发过来。 果真,陆扶安微微一笑: “关于抚养费的给付标准,是按照有固定收入和无固定收入以及特殊情况来区分的,杨先生,虽然你们之前协议的是周沛女士不需要你给抚养费,但据我所知,在当时的情况下,周沛女士是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按理说她那种状况又没有自己的收入和固定的居所,是不适合抚养孩子的。” 听了陆扶安的话,周沛比杨勋先急了。 杨勋倒没有落井下石,而是苦笑一声:“陆律师,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老婆怀着孕,我们家实在是不适合抚养孩子,再说了,孩子是周沛的命,就算我愿意抚养,她也不会同意的。” 很难得,周沛和杨勋竟然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陆扶安早料到会这样,接着说道: “杨先生是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固定收入的标准,抚养费一般可按你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养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 杨勋两只手都已经无所适从了,孟娇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从厨房走来的杨勋的母亲,递给我奶瓶的时候手都在抖。 但陆扶安话锋一转: “各家情况不一样,都是可以纳入考虑范围的,你们家的情况我也有些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上有老下有小,都不容易,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是,就按照杨先生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给付,杨先生觉得怎么样?” 这已经是最低的了,孟娇听了,开始抽泣起来,倒也不辩驳,只是掉着眼泪,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杨勋唉声叹气的低着头,杨勋的母亲倒是想说话,往前一步又退了回来。 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杨勋没说不给,但也没有爽快的答应,陆扶安推波助澜了一把: “当然,我只是给出自己的建议,我是周沛女士的辩护律师,如果杨先生觉得不妥的话,这件事情我们提交到法院,交给法院来判。” 杨勋比谁都清楚,以前将周沛扫地出门的时候,是仗着周沛没有任何靠山,所以利用了周沛护犊子的天性,签下了那条霸王条约,现在周沛有了这么知名的律师做后盾,这件事情如果闹到法院去,绝不会是百分之二十五的抚养费那么简单。 但这百分之二十五的抚养费,是要给到两个孩子满十八周岁的,所以他显得有些急躁,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开口。 这个时候,一家之主不哼声,孟娇当然不敢多嘴。 我是眼睁睁的看着陆扶安往后一靠,下意识的用手戳了戳周沛,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周沛比我的反应都快,脱口而出: “我只要百分之二十的抚养费就行,抚养到招弟十八岁便可。” 这一下子减少了很多,周沛又补充了一句: “你作为孩子的父亲,随时可以见她们,招弟要上小学了,总不能经常让她认为自己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我都很诧异,周沛怎么突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她觉悟到了,总归是件好事。 一下子减了百分之五和五年时间,杨勋抬起头来了,孟娇猛的掐住杨勋的手臂,艰难的开了口: “能不能再少点,毕竟我们一家人就靠着我老公一个人养活,日子过得也很艰难。” 这就属于得寸进尺 了,周沛没了主意,很无助的看着陆扶安,陆扶安起了身: “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见陆扶安突然态度强硬了,孟娇也仗着自己挺着肚子开始发火: “谁家的日子过的不难,我们也不容易,我们有房贷车贷,还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你一口气要百分之二十的抚养费,还一张嘴就是十几年,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这简直就是要我们一家人给你们当奴隶使唤。” 杨勋的母亲见状,也开始哭嚎了起来。 我怀里的孩子受到了惊吓,嗷嗷直哭,陆扶安伸手去抱招弟,斩钉截铁的说: “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儿,不打扰你们一家了,改天我会把律师函邮寄给你们的,请你们注意查收。” 话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走往门口走去,杨勋突然站起身来: “行,就按周沛说的,百分之二十的抚养费,给到招弟满十八周岁。” 不算是大获全胜,我们走出杨勋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出小区,周沛毫无预兆的蹲下身去嚎啕大哭,我把怀里的孩子交给陆扶安,和招弟一起蹲下身安慰周沛,周沛抱着我说: “我这一生,就这一次,没有输,但我却感觉自己丢失了我的前半生。” 有些战役,虽败犹荣。 有些人生,虽赢却悲。 我安慰她: “好在你可以掌控自己的后半生,可以改变两个孩子的人生,你依然是一名伟大的母亲。” 周沛泪眼汪汪的看着我: “没想到,我周沛活在世上,愿意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的,不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不是十月怀胎生下我的亲生母亲,而是你这个被我们家害的这么惨的人,我们周家对不起你。” 当着招弟的面,我让她别说这些,至于今后的路,走一步算一步,但杨勋给的抚养费,一定要自己好好保管,王容是个吸血鬼,如果她知道周沛每个月都有一笔抚养费入账,王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占为己有。 当我问及周沛接下来的打算,她很茫然,陆扶安却笑着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有一个好主意,周沛现在没地方住,只能寄居在周樊家,正好我妈身体不好,我想找个保姆照顾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聘用你,以后招弟就跟我妈妈住,你带着男男住在周樊家,每天按时去照顾我妈的生活起居。” 这还真是一个很棒的主意,但我始终觉得陆扶安的用意应该不像是仅仅做一件好事那么简单,只是我看不透他,就像他一进杨勋家就占据了主导地位一样,总觉得让人有些奇怪。 这两件事情都不像是一个理智的律师能够做出来的,但偏偏他都做了。 而周沛已经感动到无法言喻,只好当场就给陆扶安跪下了。 我伸手去扶她的时候,她哽咽着对我说: “晚晚,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和陆扶安面面相觑,我不由得问道: “什么事?” 第六十章:前夫姐姐的女儿对我说,她知道一个关于舅妈的秘密 我记得上一次在周樊儿子的满月酒上,招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今天见周沛开了口,招弟抢着说: “我知道,是关于舅妈的秘密。” 秘密? 招弟说完后,急忙捂住嘴,慌乱的看着周沛,周沛很尴尬的摸了摸招弟的后脑勺,跟我解释道: “周樊毕竟是我弟弟,我总不能做对他不利的事情,所以之前一直跟孩子说,是秘密,不能告诉舅妈的秘密,但现在我想明白了,帮里不帮亲,我不能一直做我弟弟的帮凶,关于他欠下的债务,不全是真的。” 与我们一直以来的猜想一样,见我没有多诧异,周沛有些不解,陆扶安却看了看手表,打断周沛的话: “都这么晚了,两个孩子都饿了,这样吧,我们先回去,我妈做好了饭菜,你也去见见我妈,看能不能通过她老人家的允准,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就把招弟留在我家,你明天从早餐开始,至于工资,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标准,不会让你吃亏。” 我们一起回了小区,周沛本来是要去见见陆阿姨的,但其实我们都很熟了,加上孩子也确实饿了,周沛就带着孩子先回周樊家,我们带着招弟去见陆阿姨。 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单元,熟悉的电梯,熟悉的楼层,我曾以为这里会是我一辈子的家,结果到头来却家破人散,进电梯的时候见我脸色不好,陆扶安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还好吗?” 我仰头笑了笑: “没事,可能是饿久了有点低血糖,招弟,你饿不饿?” 招弟很兴奋的牵着我的手,摇摇头问我:“舅妈,我以后真的可以住在陆奶奶家里吗?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回舅舅家去了?” 这个我没有办法做决定,电梯已经到了,陆扶安一把将招弟抱起: “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一直住在奶奶家,但叔叔要事先跟你说清楚,你要哄奶奶开心,每天陪奶奶去散散步,帮着奶奶给花浇水。” 招弟天真的问: “要是奶奶不高兴了,会不会打我?” 这孩子应该是被王容打怕了,陆扶安拍着胸脯保证: “当然不会,如果奶奶凶你,你就告诉叔叔,叔叔帮你。” 招弟开心的不得了,紧紧抱着陆扶安,甜甜的夸了一句: “叔叔真好,叔叔和舅妈一样好,叔叔要是能和舅妈在一起就好了,我舅妈长的很漂亮,还很温柔,特别会唱歌,叔叔,你听过舅妈唱歌吗?” 都说童言无忌,我都被招弟夸的无地自容了,陆扶安在敲了门后,回头对我说: “看来我应该找个机会请大美女去唱唱歌了。” 我轻轻捶了他一下,正好被开门的陆阿姨撞到,陆阿姨笑的像朵花一样,很热情的把我们迎了进去,没问我们事情进展的怎么样,边给我们拿拖鞋,边说: “饭菜都热过一遍了,你们快洗手吃饭,咦,儿子,周沛呢?怎么没一起来?” 难道陆阿姨在等周沛? 陆扶安笑着解释: “这个主意是我妈出的,她一个人住着本就孤单,我工作又忙,之前想让你来我家住,你不肯,我妈就想着周沛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正好她也需要人照顾。” 真是善良的母子俩,与其说是周沛来照顾陆阿姨,不如说陆阿姨不忍心看着孩子在周家受苦,所以能帮就帮一把。 我带着招弟去洗手,陆阿姨也跟着我进来了,对我使眼色: “孩子,你觉得我儿子这人怎么样?” 我突然间红了脸,招弟捂着嘴嘻嘻笑着,陆阿姨帮她擦了手,让她先出去,然后拿着毛巾等着我洗完手: “我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对待感情比较木讷,不过我看他对你感觉很不错,小晚,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这很明显就是要撮合我和陆扶安,我尴尬的接过阿姨手中的毛巾: “阿姨,我现在这状况,实在没心思想别的,我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再努力一点,好好赚钱,早点恢复自由之身。” 陆阿姨还想说什么,应该是招弟跟陆扶安说了,陆扶安急忙找借口来洗手替我解围,让陆阿姨去帮招弟盛饭了,然后他局促的挠挠头向我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这年纪大了,我妈对那种事情比较着急。” 为了缓解气氛,我把毛巾又递给了他: “那种事情?哪种?娶妻?还是生子?” 陆扶安瞬间乐了:“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我妈的意思,既然你都不怕尴尬,那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这么直接? 我当场愣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喜欢我吗? 我还是那个回答,说要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去想别的,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未来的另一半负责。 陆扶安伸手搂了搂我的肩膀: “这个我完全支持你,无条件支持你。” 我不露痕迹的保持开来我们俩的距离,笑着往客厅走:“话别说得太早,官司要是败了,我还得付给你律师费。” 看到我们笑着出来,陆阿姨很期待的问我们在聊什么,招弟人小鬼大,抢着说是在谈情说爱。 我哭笑不得: “这孩子完了,学会的第一个成语,竟然是谈情说爱。” 面对我和招弟这两个和陆家毫无关系的人 ,陆阿姨在端起碗后又放下,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已经很久了,没人陪我好好吃顿饭。” 陆扶安很自责的递了纸巾给陆阿姨: “怪我,怪我太忙了,以后我放慢脚步,陪着您老人家慢慢生活。” 陆阿姨破涕为笑,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就算了,太呆板,无趣的很,你不如早点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像小晚这样的就很好,我很喜欢。” 他们母子俩一个比一个直接,再加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人精,这三个人加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快把这气氛融为一家人了。 正当我感到无所适从时,手机响,是林宋打来的,十万火急的在电话那头喊: “出事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都抖了抖,来之前我让林宋帮着盯着丁当的,现在他突然来这么一通电话,我放下筷子什么都顾不上了,跟阿姨说了声抱歉,拿起摆在沙发上的包,焦急的出了门。 第六十一章:这一场场孤独的战役,也许要耗费掉整个后半生 我听到陆阿姨在饭桌上喊,小晚,慢着点,你别着急,让扶安送你。 还没等我换好鞋,陆阿姨怼了陆扶安一顿,他很快来到了我身边,出门的时候还帮我提了包,进电梯后,我很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 “不好意思啊,又要麻烦你了,害你都没能好好吃口饭,也害阿姨好不容易和你吃顿饭的机会都泡汤了。” 陆扶安大笑出声,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这动作很宠溺,我竟然没有拒绝。 他说:“什么时候你才能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那种可以随叫随到的朋友。” 我往旁边挪了几步,保持两个之间的清白距离:“大概是我混的不怎么样吧,我这人就没有随叫随到的朋友,就连杨絮那家伙,我想约她出来喝杯咖啡,她都会让我自己一边玩去。” 陆扶安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就把话题给转移了,让我问问林宋在哪儿,他说丁当出事了,那肯定就是在医院里,离丁当最近的就是我们上次约的茶楼附近的医院。 当我和陆扶安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看到的是林宋很悠闲的靠在自己的车子旁,穿着红色格子风衣,骚气十足。 见到我来,他先是殷勤的朝我跑了几步,在见到陆扶安之后,整张脸都变了,醋意十足的问: “师哥,你怎么会跟我学姐在一起?” 陆扶安单手插兜,云淡风轻的答: “师哥可不就得跟学姐在一起吗?” 林宋啧啧一声,伸手来搂我的肩膀:“师哥在国外可是万人迷,回了国就别跟我抢学姐了吧,再说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师哥总不能抢兄弟喜欢的女人吧?” 不等陆扶安作答,我一胳膊肘撞在他胸口,着急的问: “丁当呢?让你照顾人,你在这儿风骚个啥劲?” 林宋捂着胸口哀嚎: “学姐我冤枉啊,你瞧我车上坐着谁?可不就是你救苦救难救下的众生么?放心吧,她好得很,手术很顺利,因为月份稍微有点大,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两天,但她坚持要回去,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结果这妮子死倔死倔的,我打个电话的功夫,她就自个儿出来了,我怕她吹冷风会落下病根,才让她在车里等的。” 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是真的用了力气丢了林宋一拳,他吃疼却没有叫出声来,还在揪着我怎么会跟陆扶安在一起这个话题,我没理他,直接上了他的车,丁当脸色苍白,见到我挤出一抹微笑来: “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心疼的看着她: “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不是说让你住院观察两天吗?你怎么不听话?林宋说他问过医生了,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小产也要坐月子的,你这几天不要哭,不要吹风,也不要累着了,别落下病根。” 丁当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倔强的带着凄美的笑容安慰着我: “你放心吧,我很好,以前同学们总说我是最适合娶回家当老婆的人,所以我很会照顾自己的,倒是你,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你要注意休息,多保重身体,这场仗,要打很久很久。” 对啊,这一场场孤独的战役,也许要耗费掉整个后半生。 丁当很固执,不肯住院观察,也不希望我们过多的关注她,她说她可以坚持下去,等到哪天坚持不了了,也不会有任何愚蠢的念头产生,她会第一时间找我帮忙,因为她不知道下一辈子会是怎样,所以她今天一定要努力努力更努力的活下去,不管未来会活成什么样,至少她努力过,无悔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丁当,她真的给了我很深的震撼,那种直击心灵的震撼,让人惋惜,更令人叹服。 我们把她送回了家,我在楼下大超市里给她买了暖宫贴和一些别的生活用品,她家里没有空调,但冬天过去后还会有倒春寒,我又给她买了烤脚的和一些吃的东西。 给她送上去的时候,她正在接电话,那头全都是骂骂咧咧的声音,丁当始终带着微笑,等那边骂累了,丁当才轻声说了一句: “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今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命运的恩赐,所以我要为自己活,你们能理解也好,不能理解也罢,孩子没了,婚一定要离,这母女关系,你要断,就断了吧。” 话语之间充满了深深的无奈,自己亲生母亲都无法理解女儿的痛苦,对丁当来说,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无路可退,只能咬牙前进。 她情绪不太好,想必这时候更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我放下东西后,悄悄的关门出去了。 楼下,陆扶安和林宋两大帅哥在等着我,和陆扶安不同的是,林宋打开车门等着我,说是他在医院忙了一天,谁知道我竟然跟别的男人共进共出的,我必须要抚慰他幼小的受伤的心灵,我得请他吃大餐。 我哪来的钱请他吃大餐,但我确实是饿了,陆扶安也没来得及吃几口饭,想必也是饿着肚子的。 这明显就是给我出难题,我朝着林宋伸手: “车钥匙呢?” 林宋屁颠屁颠的把车钥匙奉上了,我指了指陆扶安的车: “我的包还在他车里,我们一起去吃饭,我知道有一家烤肉特别好吃,你去给我拿包。” 林宋露出胜利的微笑,飞快的去了陆扶安的车子旁,我扬了扬车钥匙上了车,陆扶安很无奈的提醒他: “傻子,你上当了。” 林宋还没反应过来,还很得意的拍着陆扶安的肩膀说: “师哥,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得认,毕竟败在我这么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学弟手上,不丢人。”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陆扶安拂了拂林宋的肩膀,大声说: “但我觉得,不出三秒钟,你会很丢人。” 我已经握住方向盘了,林宋察觉情况不对前来追我,我朝着车窗外挥了挥手: “烤肉店见啊,小学弟。” 车子驶出去后,我看到陆扶安也上了车跟了上来,留下提着一个女包的林宋看着我们扬长而去的车子,整个人都站在路边凌乱了。 我以为陆扶安只是逗他玩一玩的,我先到的烤肉店,陆扶安随后就到了,而姗姗来迟的林宋一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那造型,笑喷了我们俩。 第六十二章:他拍着胸脯保证,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 差不多就是90年后非主流兴起时的那个造型,幸好他生了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脸,不然别人真以为是街头乞讨的臭叫花子进了店。 但即使他长得很好看,能hOld住这个怪异无比的发型,却也不能拯救他整体的颜值,尤其是他身上那件昂贵的名牌大衣,在这发型的衬托之下,极好的材质都变得像个地摊货了,尤其是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女士的包包,配上他这张从风中而来凌乱的脸,话题感十足。 一见到我们,林宋冲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开始抱怨: “在这世上敢这么对我的,也只有你曾晚一人了,你就算不畏惧我是你老板这个形象,你也得可怜可怜我是你学弟这一身份吧,你怎么忍心就这么头也不回的把我丢在街头,连个手机都不给我留。” 陆扶安很艰难的忍着笑,无比认真的指了指林宋手上的包: “这不是有包吗?你还怕打不到车?” 这下林宋更委屈了,拿着包包往我怀里一扔: “学姐,我知道你穷,但你也不至于穷到一清二白的地步吧,你瞧瞧你包里,都是些什么?防狼喷雾?警报器?钥匙?纸巾?公交卡?还有两根棒棒糖?钱呢?包不都是用来装钱的吗?” 我都快笑断气了: “老板,你见过几个穷人兜里有钱的?只有像你们这种富得流油的人,才会往包里揣钱。” 林宋皱着眉头吐槽: “拜托,学姐,只有穷人才会往包里装钱,富人的钱,要么放手机里,要么揣卡里,你这也太穷了,既没钱也没卡,对了,你的两根棒棒糖,我都吃完了。” 陆扶安还接茬了: “你说得好像包里有卡你就能取钱似的,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来的?怎么弄成这样了?” 说起这个,林宋得意洋洋的举起手,手中有一张小字条,字条上有一串电话号码: “要不是本少爷长得帅,那骑毛驴的小姐姐也不可能载着我一路狂飙,紧赶慢赶才没错过你们这顿要了我老命的饕餮盛宴,说说吧,你们今晚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撑着脑袋笑着问: “要不然,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这顿烤肉,你请?” 林宋很爽快的应了: “得咧,遵命,学姐。” 这就没意思了,我还想看他哀嚎遍野的样子,陆扶安却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直接拿筷子指了指他手中的小字条: “然后你就找人家小姐姐要了电话号码,准备拾掇拾掇后,以身相许?看来那小姐姐长的很好看。” 我也附和道: “陆律师,何出此言?” 陆扶安笑着说: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的套路吗?长得好看的人救了她的命,被救者一般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值得以身相许,但要是长得不好看的人救了她的命,就会来一句小女子无以为报,来世愿当牛做马报答恩公。” 听着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我还添油加醋说: “照你这么一说,这骑毛驴的小姐姐,看来是迈着哒哒的马蹄狂奔进了学弟的心中了。” 林宋见我们一唱一和的,不但不着急辩解,反而揩油似的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当着陆扶安的面调戏我: “哟,酸溜溜的,学姐,你这是吃骑毛驴小姐姐的醋了?” 我肩膀一抖,和他隔开距离,不由得切了一声。 林宋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学姐,学弟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我顺手就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没有多想,端起来就喝了,我和陆扶安双双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挠挠头怪我套路太深了。 陆扶安毫不客气的打击他: “做不到的事情,别瞎许诺,不然这大型的打脸现场,很疼。” 林宋还在垂死挣扎,说此水非彼水,不可同水而语。 而我则想起那一句,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林宋是个开朗的大男孩,和陆扶安的关系更是好到超乎我的想象,只是用林宋自己的话说是: “师哥,你以前不是说过,你喜欢微胖有肉的姑娘吗?你看我学姐,瘦不拉几的,不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陆扶安还很应景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给我夹了烤好的烤肉: “多吃点,长肉,你太瘦了。” 完美! 完美的回答了林宋的问题,也完美了避开了让我尴尬的点,林宋不由得叹口气,然后告诫我: “学姐,你可千万不要跟这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男人在一起,你要找对象就找我这样的,喜欢就是喜欢,毫不敷衍。” 陆扶安又默默的给他补了一刀: “像他这样的男人,耗你十年青春还自以为是深情,谁遇上,谁倒霉。” 我埋头吃着肉,这两个男人的对决都太高水准了。 林宋说不过陆扶安,开始跟他约战: “师哥,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公平竞争,看谁先抱得美人归,虽然你很受欢迎,但我也不差,我不怕你。” 陆扶安鄙视的看着他: “跟你比,掉价,你花十年都没追到的姑娘,师哥奉劝你一句,放弃吧,再过十年你也还是这个德性。” 我是真忍不住了,咳嗽了一声,夹着肉问他们: “谁吃?” 陆扶安速度超级快,没等林宋反应过来就把肉给抢了过去,还美曰其名的丢给林宋一句: “你吃狗粮就行,吃什么烤肉。” 林宋瞪大眼睛看了看陆扶安,又看了看我,我嘿嘿一笑,问他: “狗粮好吃吗?” 林宋捂着心口悲伤的看着我:“学姐,你们俩这是,要官宣了吗?” 我塞了一口肉到他嘴里: “赶紧吃吧,吃完回去洗个头,你这样真的很影响你玉树临风一少年的形象,像你这么帅的小哥哥,万一被人偷拍了,你想想后果。” 林宋不吃这一套,扬着笑满足的看着我: “学姐都见过了,我还在乎别人做什么?” 陆扶安是真看不下去了,拿筷子敲了敲他的手,抽了纸巾擦擦嘴说: “既然你不饿,那我们就来说说正事吧。” 吃饭的时候聊正事? 我不解的看着陆扶安,林宋立刻乖巧的低头吃肉了,这俩人之间看着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果然,被我盯久了,林宋投降: “行吧,那就聊聊。” 第六十三章:他说这不是公平竞争,这是趁人之危 聊的自然是和我有关的事,但他们打着哑语,我听了半天实在是听不懂,吃饱喝足才放下筷子,双手抱胸看着他们,陆扶安像个没事人一样,林宋有些不自在了,岔开了话题: “年会的时间确定了,三月七号开会,十四号登轮船,你明天回公司报道,然后去出一趟差。” 上次出差是为了把我给支开,这次? 不等我质疑,林宋尴尬的挠挠头: “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出差,前大区手底下的人搞砸了一个客户,本来过完年应该立即去处理的,我本想着省区能自己搞定,现在看来,得你出马才行,不过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损失一两个客户,无关痛痒。” 对待工作我是认真的,也正是因为我不想放弃自己的工作,王容每次都偷偷在周樊面前说我的坏话,但周樊自己心里清楚,我比他挣得多,如果我真的放弃事业回归家庭,我们的生活水准会直线下降。 现在好了,离了婚,没有家庭的管束,我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我当着林宋的面,给省区打了个电话,让她把客户的详细资料发到我邮箱里。 林宋耸耸肩: “这个省区是前大区带来的,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前大区跳槽离职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她给带走,你也知道的,公司不能无缘无故的开除别人,听说她还是挺聪明的,就是习惯性的依靠男人,你这次去,搞定客户是首要任务,顺带着考察一个这个省区经理,能好好栽培,就劳烦你费点心,万一不能用,我这边帮你物色合适的人选。” 在之前那个公司,我带过的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聪明的,只是很多都喜欢耍小聪明走捷径。 林宋给我订了明天晚上的机票,我让他多留意一下丁当那儿,本来还想叮嘱一下陆扶安多多照料招弟的,没想到陆扶安接过林宋的手机看了一眼他给我订的机票后,直接来了一句: “正好,我明天也去春城,我们可以一起。” 林宋当然不干,收回手机忿忿不平的问: “师哥,你去春城做什么?据我所知,你最近把手上不太棘手的官司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了,应该没有什么工作需要你这么大个律师亲自前往的吧?” 陆扶安嘴角一扬,淡定的答: “休假这种事情,总不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和你一起飞,明天一起吃晚饭,我开车去机场。” 休假! 说得好像是多重要的事情一样,我当然无所谓,正好有些事情我都没来得及问他,当着林宋的面,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林宋哇哇大叫,说什么要把出差取消,我就在星城呆着,哪儿都不许去。 陆扶安轻描淡写的质问他一句: “师弟,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林宋耍赖: “你这压根就不公平,你这叫趁人之危。” 陆扶安挑眉: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方便与她同行?你明知道春城省区面对的那个客户是个老色鬼,你还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单枪匹马的去为了你所谓的业绩斡旋,师弟,你确定这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 这陆扶安,知道的有点多啊。 我都是才打开工作邮箱,才看到林宋事无巨细的把春城客户的所有资料都发在了我的邮箱里,客户是很好色没错,但林宋也把他致命的弱点告诉了我。 算是很会心疼人的一个老板了,但林宋绝望的是,他亲妈过生日,他必须出国一趟,陆扶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像极了女人一般都会问的那个问题,妈妈和媳妇掉水里,你救谁? 我给林宋解围,说这样的客户我见多了,人在江湖飘,心中有绝招。 陆扶安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给了林宋一个建议: “我要是你的话,祖国的大好河山不比外国的景差,再说你妈妈常年在国外,应该会很想念我们的祖国,不如你把你妈妈叫回国来,既能陪你的母亲大人过生日,又能为你喜欢的女人保驾护航,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话毕,陆扶安还象征性的往椅子后面靠了靠,一副做好事不用谢的样子。 我算是看出来了,杨絮说的有些偏颇,她觉得陆扶安是那种很温和的男人,对待任何事情都能从容淡定,而林宋是那种典型的大男孩,敢爱敢恨,勇敢的像匹拉不回来的野马,还带着谁都别惹我的攻击性。 实则不然,林宋的攻击性都在表面,看似锋利,其实无害。 而陆扶安算是属于腹黑的那一种,招招无形,却绵里藏刀。 这两人过招,陆扶安从容不迫,林宋却应接不暇。 可惜的是,我目前对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兴趣,在金钱面前,什么男人,什么爱情,通通都要靠边站。 所以我也不想参与他们俩的明争暗斗,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我拿了包包和手机站起身来: “老板,感谢你的烤肉,我就住在这附近,走路回家二十分钟就行,正好消消食,就不劳烦两大帅哥送我了,陆律师,我们明天见。” 林宋起身要送我,我指了指杯盘狼藉的桌子: “你这么大个老板要是吃霸王餐的话,会很丢脸的。” 陆扶安也紧跟着起了身,拍了拍林宋的肩膀: “我觉得她说得对,你去结账吧,送美女回家这种事情,我这个绅士来就行。” 我也没有让陆扶安送我,我说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陆扶安表示很无奈,却还是尊重我的决定: “那你到家说一声,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我撩了撩头发,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 “你还真去春城休假啊,不应该是故意逗我那小学弟的吗?” 陆扶安站得笔直霸气十足的问我: “你看我,像是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吗?” 律师是很严谨的一门职业,陆扶安更是一个严谨的人,如陆阿姨所说,他可能还会有点无趣,不过在没有深入的了解之前,我也不能妄下定论,毕竟有趣和无趣,在于面对的是什么人。 只是陆扶安身上这种高冷且生人勿近的气质,却莫名的吸引人。 我有些慌神了,冷风一吹才清醒得多,我笑着摇摇头: “陆律师成熟稳重,应该是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的类型。” 陆扶安这么理智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往前跨了一大步,他有一米八几了,站在我面前显得很雄伟,他低着头,像是刻意要更靠近我一般,语气十分暧昧的问: “那你呢,你喜欢吗?”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在这一瞬间,老鹿苏醒,砰砰乱撞。 第六十四章:他笑着问我,你这是答应要和我约会了吗 我没料到他会在我们俩单独相处的时候还会说这样的话,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很少有女人能够拒绝得了他这种温润细腻的盘问。 但现实让我清楚的意识到,我除了努力赚钱,别的都不敢求。 林宋也出来的很及时,见我们俩离的太近,他直接冲过来将我拉开了: “喂,大律师,当街耍流氓,知法犯法啊。” 陆扶安眉毛一挑,瞟了林宋搂住我的手一眼: “当街耍流氓的,怕是另有其人吧,我可是规规矩矩,连姑娘的衣袖都没碰到。” 说完,陆扶安朝我挥了挥手: “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明天见。” 我尴尬的回了一句明天见,林宋还在嚷嚷着要把出差这件事情延后,或者干脆取消,我白了他一眼: “你的职业道德哪儿去了?” 林宋表示,有我还在乎什么职业道德,这种态度被我严肃的批评了一顿,批评完我就撤了,不许他送我,因为我要自己走回去吹吹冷风,林宋呆愣当场,我都走到街的转角了,林宋才反应过来给我打了个电话: “学姐,貌似我才是你的老板吧?” 我忍不住笑了: “那又怎样?你要开除我吗?” 林宋认怂: “不敢不敢,那学姐早点回去休息,丁当这边我会派人关注她的动态的,我办事,学姐放心。” 说实话,十年前我没觉得林宋这么可爱。 那时林宋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多少学妹暗恋的对象,面对他的追求,我唯恐避之不及,当他是个祸害一样的存在,每天想的都是要怎么样才能避开他,甚至不惜对他恶语相向过。 没想到十年后,他成为了我的老板,却依然是我的追求者。 而我也开始慢慢的去了解他,虽然不适应成为另一半,但他是个很善良的大男孩,就是太固执了。 我回到家,他的微信也恰好来了,说是算着时间,我应该到家了。 鬼才信他的话,我打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他的车就在下面,应该是担心我一个人回家会遇到什么事,但是说来奇怪,过年前那群债权人来我家里闹过了,明知道我是唬着他们离开的,可我回了城,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我的麻烦。 以前每次回家总担心家门口会出现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情况,这两天平静的让我觉得可怕。 我心里明白,现在的岁月静好,背后肯定有一双手在替我撑着。 到家后我开了电脑,又把春城客户的资料研究了一遍,还没看完,陆扶安很难得的给打了个电话,我开玩笑的问: “你这是查岗吗?想不想知道林宋现在在哪儿?” 陆扶安很淡定的答: “不用猜就知道他在你家楼下,我妈让我跟你说一声,招弟在我家很乖,她妈妈晚上来看过她了,说是王容被警察带走后,很有可能会被拘役,时间大概是三个月左右。”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比较担心的是以后: “那她有没有说周樊是什么样的态度?秦雅有没有回来?” 陆扶安揶揄道: “你是在担心你的前夫一个人照顾不好孩子吗?” 他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沉默不语,陆扶安还幽默了一回: “放心吧,他现在又当爹又当妈的,已经是兵荒马乱了,哪有时间责备自己的姐姐,再说了,周樊是个要脸的人,他一定知道自己的亲妈虐待孩子的事情,他这个时候心里想的是,幸好自己生的是个儿子,不然下场不会比招弟好到哪儿去。” 这个我信,但我更担心的是,以王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拘役期间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会把所有的怨恨都堆积在心里,等待有朝一日爆发出来。 到那时候,周沛和招弟的处境会更难。 而陆扶安担心的却是: “你呀,以后不要再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了,明天上午我会带着周沛去看王容,给她争取宽大处理,当然,她未必会感谢我,也一定会记恨你,不过,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我早就猜到了,以陆扶安的个性,即使有我参与其中,他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但这件事他不但管了,还管到了底。 我早就想跟他聊这件事的,现在话赶话的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试探性的问道: “你帮周沛解决了三件大事,是想把周沛拉拢过来做我们这边的人吧?我再猜猜,你明知道警察的参与会让这件事情变得复杂,但你就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惹恼了王容,才会让她快速的和秦雅变成同谋,如果秦雅和周樊真的对债务做了手脚,一旦王容知道,周沛就能查出个零星半点来,碍于你我的恩情以及她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处境,她一定第一时间来告诉我,陆律师,我猜的对不对?” 陆扶安啧啧赞叹着,还打趣着说: “是谁说太聪明的女人不够可爱的?既然你知道后果,那就打起精神来,丁当有句话说的很对,这是一场很漫长的战役。” 但我三生有幸,我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说起丁当,我还要给她修图,我问陆扶安有没有时间上微信,他那边传来陆阿姨的声音,好像是把他手中的文件给收了,然后强制性的让他陪我聊天。 我给他发了几张给丁当拍的照片,尤其是那张眼角带泪的,陆扶安夸我多才多艺,还很认真的找我约拍,说他毕业后就做了律师,这么多年来都活的太拘谨了,想拍一组休闲的照片,改善一下自己的形象。 怕我拒绝,他又发了一段话过来,说是职业病的原因,让他在陌生人面前无法放开自己,只有在朋友面前才会露出微笑来。 言外之意是,他不缺钱找人约拍,但他信任的人只有我。 我没有扭扭捏捏的拒绝,而是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你去过洱海吗?如果我忙完还有时间的话,我去给你拍一组在洱海边度假的照片。” 陆扶安很快就回了语音问我: “所以,你这算是答应跟我约会了?” 我不能撒谎,这一刻,我好像感受到了洱海边的微风轻轻拂过脸庞,空气里带着一种叫做甜蜜的东西,在慢慢的发酵,蔓延,直至将我满心满肺都塞了个够。 扫兴的是,这个时候,门铃打碎了我的梦幻,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他说,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我怕是跟他有仇吧,看到猫眼外的那张脸,明明长的很好看,却莫名有些不顺眼。 我不想开门,他恳求道: “有几句话,要跟你当面说才行。”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都能猜到他要跟我说什么,但我还是打开了门,禁止他入内: “都这么晚了,就站在门口说吧,虽然你是我老板,也是我的学弟,但你毕竟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我得避嫌。” 林宋瞟了一眼屋内,憨厚的摸摸后脑勺: “我没打算进去,就是给你买了个礼物忘了给你。” 我这才发现,他一只手上提了个袋子,递给我的时候,手还有些颤抖,这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为了破解,我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 “老板,你这是从没送过女孩子东西吗?” 林宋咧嘴笑了,很阳光,是真好看的一个少年。 他再次摸摸头: “春城天气暖和,给你准备的战袍,里面还有一瓶香水,我问过杨絮了,她说你喜欢这个清淡的香味,明天我要飞美国,不能陪你去春城,但是你放心,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如果这个客户搞不定的话,就放弃,我们公司不缺这一份订单。” 我点点头: “礼物收下了,谢谢老板,工作的事情我应该比你会处理,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再说了,你这么大个公司当然不缺这一份订单,可我缺这份业绩,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很出色的员工。” 说完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头一笑,调侃自己道: “是不是觉得你学姐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味?” 林宋慌乱的摇头: “不不不,学姐在我心里一直都很优秀,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眼见到学姐的样子,其实我今天来,不仅仅是给学姐送礼物,我有句话,一直以来都没认认真真的跟学姐说过,我...” 林宋结巴了起来,我没有阻止他,晚饭的时候他吹的像个非主流的头发,现在已经被他理顺了,憋红的脸也显得很青春很美好,像极了十年前在校园里初次相遇的场景。 终于,他还是说出了口,一句我喜欢你,后面又紧张的跟着一句: “很多年了。”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杨絮以前跟我说过,如果我想跟林宋试一试的话,千万别问林宋这十年都喜欢过哪些姑娘,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哪个男人会从一而终的单恋一个姑娘十年的青春。 我也不会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魅力,能够让一个男人毫无回报的十年不变心。 怕我觉得突兀,林宋自己也解释了: “这十年,我不是没有试过跟别的姑娘谈恋爱,我努力过,但每段感情都让我觉得索然寡味,我甚至不愿意和她们有过多的接触,也许你不会相信,当年你捡了我的篮球,冲我回头一笑的样子,我记了好多年。” 我信! 就像杨絮说的,她喜欢高中的校草,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恰好那天阳光明媚,校草穿着白色的运动服,骑着摩托车进了校园,从此以后,杨絮就很喜欢穿白色运动服的少年,也觉得两个轮子的摩托车比任何一种车型都酷。 但这并不影响杨絮嫁给一个不喜欢穿白色衣服的老公,和买一辆四个轮子的代步车。 有时候,我们所执着的东西,并不一定要拥有才算完美,只要你想起来某件事某个人某样东西来,嘴角微微上扬,心里觉得无比的通透就行。 很显然,这个道理林宋并不懂。 而且我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即使我把道理说给林宋听,他也未必能够领会并且接受,就好像一个早恋的孩子,家长告诉她走不到最后,但她还是会用百分之百的热情来回应这份爱。 许多事情,结果不重要,过程才是漫长人生的一个短暂缩影。 眼前的林宋,比起十年前更腼腆,大概是年纪大了害怕被拒绝吧,我沉思了片刻后,问他: “你想要我怎么回答你?答应做你的女朋友?还是给你时间来弄清楚你对我到底是爱,还是在你内心住了十年的执念?” 我这么一问,林宋懵了,他先是一愣,而后开心的像个傻子一样: “学姐,你这话的意思是,没有立即拒绝我,证明我还有机会对不对?我不要你立刻回应我,学姐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当然,你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比如陆师哥,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会祝福你。” 我会心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宋长舒了一口气,就好像完成了积累已久的一件大事,他走后,我靠在门口傻笑了很久,能被人热烈的喜欢,是一种幸运 。 但我也清楚的知道,等这份执念消除,余下来的,可能只是一种相识一场的情分,和爱情无关。 我再回到电脑前,陆扶安只给我留了一句:“希望和你有一场很愉快的旅行,你早点休息,少熬夜,晚安。” 他这是已经替我做了主吗? 这种感觉很奇妙,还有点莫名的小确幸。 我跟杨絮说过,如果是十年前的我遇到林宋和陆扶安,我会选择和林宋在一起,因为他活泼热情,能够点燃我的青春,但十年后我更喜欢成熟内敛的陆扶安,和他在一起过日子,应该会很安心。 杨絮吐槽我,说我错过了十年前的一场旷世奇缘,我本来可以在十年前和林宋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嫁给十年后的陆扶安过细水长流的人生。 但我想,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毕竟十年前的我,不喜欢被众人追捧有着校草光环的林宋,如果我的婚姻没有失败,我也不会对陆扶安这样严谨的男人有任何一丝的遐想。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香甜的梦,梦见洱海的风吹进了我的心里,像极了爱情的味道。 醒来时,手机里躺着杨絮的无数个电话和微信,还有唯一的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第六十六章:她说,想送你回家的人,天南地北都顺路 她说,十万火急! 能让杨絮有种火烧屁股的感觉的大事,一定是我没有办法解决的,认识她十年,但凡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她都会很从容的告诉我,然后坐等我出解决方案。 大到她即将结婚却因极度恐婚想临阵退缩,小到家里多了几只可恶的蟑螂,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事从没断过,但她鲜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我给她回了个电话,她没接。 再打过去的时候,门铃就响了,杨絮火急火燎的来了,就算是在这么焦急忙慌的时候,她都没有忘记给我带早餐,一进屋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把她从家里给我带的好吃的都装进了碗里,然后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催着我去洗漱: “你先吃饱,吃饱我再跟你说。” 我边刷牙边吐槽: “看你这天都塌了的样子,我哪里还吃得下东西,我边洗漱,你边说,我听听看天是从哪儿开始塌的,看我还能不能学女娲的去补一补。” 杨絮帮我整理着沙发,还不忘回头白了我一眼: “看把你给能的,我是怕我说了你连东西都吃不下。” 我摆摆手: “不存在的,我好歹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吃不下东西的?现在我才知道,天大的事情都得吃饱了饭有了力气才能去解决,所以你放心大胆的说,姐们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很多。” 杨絮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秦雅回归了。” 我一口泡沫喷出,杨絮急忙抽了纸巾递给我: “我就说要等你吃完饭才跟你说,你看看,看看看看,这么不冷静,一点也不像个做大事的人。” 我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指了指我桌上的手机,指了指她: “你一大早对我进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轰炸,就为了来跟我说这个?拜托,你能不能靠点谱?” 杨絮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我: “这还不靠谱?姐们我可是一直盯着秦雅,过年前你把人家表姐给撬了,人家本想整你出一口气的,结果你反而整的人无家可归,你以为这事儿能轻易过去?秦雅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肯定在给你憋什么大招,这不,大招来了。” 我吐槽她是不是玩游戏玩多了,还憋大招,面对我嘻嘻哈哈的表情,杨絮板着脸很不高兴,我急忙漱了扣擦擦嘴去哄她: “行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这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来来来,我们先坐下来,你慢慢跟我说,我慢慢听。” 我想先喝汤,杨絮拍了我一下: “先喝水,我跟你讲,你别不当回事,秦雅现在是跟你干上了,她不光抢了你的老公。” 我打断她的话: “嘿,不存在啊,前夫!前夫!人家现在是光明正大的两口子,我们不都说好了吗,婚礼过后,感情的事,一概不究。” 杨絮很无奈的点点头: “行吧,前夫,她不光抢了你的前夫,做了周家的媳妇,住进了你以前的房子。” 我再次打断她: “等等,你说清楚,什么叫做住进了我以前的房子?” 我记得法院在清算我的资产时,是将我的房子没收后拍卖了的,难不成... 杨絮点点头: “对,没错,买你房子的人就是秦雅,现在你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对的了吧,人家现在是堂而皇之的占有了你曾经拥有的一切,不光如此,她现在的职位,是西南大区的大区经理,就是你曾经所在的公司,坐在你曾经坐过的办公室里,带领一批你曾经带过的人。” 呃... 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边喝汤边感慨: “看来白富美的日子也不容易,她竟然还有这种怪癖,喜欢捡别人剩下的东西,那就随她去呗,反正我现在的工作和以前又不是同一个行业,不存在竞争关系,再说了,她有本事就来林宋的公司跟我拼杀啊。” 杨絮啧啧一声: “你不就仗着林宋宠你吗?” 这句话对以前的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周樊曾经说过我有些大女子主义,喜欢独立自主的活在这个世上,容不得有半点被别人瞧不起的地方,这个我是认的,我想要的一切,都希望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取。 但现在杨絮说我仗着林宋宠我,我不否认,也不觉得丢脸: “秦雅也不过是个花瓶而已,她不也仗着自己父亲的关系,才能把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花瓶摆在如此高雅的展台上吗?总之,秦雅对我构不成威胁,你别这么操心我的事,不然姐夫又要说我们俩才是真爱了。” 杨絮苦笑: “你呀,就是跟头栽的还不够,不长脑子,不记教训,反正话我带到了,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我们活在这世上,可怕的从来不是迎面而来的暴风雨,而是从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很不幸,我们和秦雅相识十年才认清楚她的真面目,她可是个实实在在地地道道厚颜无耻的小人。” 我大笑: “你见过小人还有高尚的吗?不过姐们,谢啦,我下午要跟陆律师一起吃饭,晚上飞春城,你有时间的话,去看看陆阿姨,招弟现在在陆阿姨那儿,还有,你还不认得丁当吧?” 我倒是跟杨絮说过丁当的事情,不过她更关心的是陆扶安:“恐怕不仅仅是要一起吃饭吧?我可是听某个醋坛子大半夜的跟我诉苦,说有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要抢他心爱的姑娘。” 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了杨絮,我也不否认: “陆律师去休假,我去出差,正好顺路。” 杨絮接着起身帮我收拾屋子,还意味深长的说: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想送你回家的人,天南地北都顺路,同样的道理,你这么聪明的女人,难道不懂?” 懂又怎样? 先不说陆扶安到底是怎样的心理,单单说我自己,我现在这样的状况,负债累累,一无所有对我而言都是一个很美好的词,这样的我,哪里有谈情说爱的资格。 不过说来也奇怪,离婚后,我的烂桃花似乎还挺璀璨。 杨絮突然放下手中的活计,舔着脸靠了过来,我急忙捂住她的嘴: “打住,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 杨絮嘿嘿一笑,满眼诡计。 第六十七章:生活很苦,但你要甜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世上的路,有些崎岖,有些坦荡,这人生,可曲折,可顺遂,未来的日子怎么过,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但我不想依靠男人来拯救我的人生,已经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我,比谁都清楚靠山山会倒的道理。 杨絮知道我脾气倔,却也忍不住劝我: “我看得出来,比起林宋,你更喜欢陆律师,但我个人觉得,你和林宋在一起,未来的日子可能会更开心,毕竟他对你有着满腔热爱,你以前说他对你只不过是执念,就算是执念那又怎样,人活一世,谁还没点执念?”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觉得林宋更好?” 杨絮正儿八经的看着我: “不是我觉得杨絮更好,我知道陆扶安很欣赏你,陆阿姨又很喜欢你,但你想想,陆扶安这么理智的一个人,他会为了你感情用事吗?” 应该不会吧! 面对我的迟疑,杨絮一拍我大腿: “这就对了,跟理智的人过一辈子,会很累的,会少很多有趣的事情,晚晚,你都是有过一段失败婚姻的人了,现在对你而言,赚钱很重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很重要,与此同时,好好的去享受爱与被爱的滋味,同等重要,难道你要等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时候才来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曾经有一段热烈如火的爱情摆在我面前,而我只顾着埋头赚钱还债? 听了我的反问,杨絮觉得很好笑: “爱情和事业,从来都不会对立的,我知道,无论是林宋还是陆扶安,你只要选择其中一个,他们都有能力帮你还清债务,但这都不是你想要的,既然都不是你想要的,何不苦中作乐,去尝一尝爱情的滋味。” 我和杨絮都一样,对人生很有规划,在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结婚的时候结婚,唯独谈恋爱这件事,我们都太过于理性了。 换句话说,我们都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周樊要跟我离婚,三年恋爱两年婚姻,我却没有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的原因。 大概是从不曾深爱过,所以也不会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杨絮劝了我半天,最后来了一句,生活很苦,但你要甜。 我好像反问她一句,难道跟陆扶安在一起,就不甜了吗? 可我终究没有问出口,杨絮却猜透了我的心思:“不过你这次和陆律师同行也是件好事,我对陆律师不够了解,也许他对待外界的人事物是一副面孔,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呢?不管怎样,姐们我唯愿你好,只要你好,是林宋也好,陆扶安也罢。” 这个话题延续的时间有点长,等杨絮反应过来,一看手表,着急忙慌的拍拍我的肩膀: “你记住我的话啊,小心秦雅,至于陆扶安,等你回来跟我报喜。” 这棵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我拿了她摆在沙发上的包: “你这是要去干嘛?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啊,我给你看我给丁当拍的照片。” 杨絮已经换鞋了: “今天没空,你姐夫部门聚会,说是带家属一起,最近你姐夫他们部门来了个狐狸精,我得好好捯饬一下自己,亮瞎狐狸精的眼。” 我是真的很羡慕杨絮,她好像永远这么精力充沛,面对任何事情都拥有强烈的爆发力。 她和姐夫的感情很好,孩子又乖巧听话,大概这就是她永远活力四射的原因吧。 杨絮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我把桌上收拾完,收到杨絮的微信,她让我也打扮的漂亮一点,要时不时的给男人一点新鲜感,刺激一下男人的感官。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昨天林宋送来的战袍,是去春城穿的,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搭一双奶白色的高跟短靴,确实是很好看,但在星城穿却不适合,外面很冷,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穿羽绒服吧。 离婚大半年来,我很少这么精心的收拾自己,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消瘦的样子,我不由得叹口气,默默的把臃肿的羽绒服收了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收腰的黑色呢子大衣,记得当初买这件衣服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因为是陪王容去逛街,她一直说我们年轻人太败家了。 可我实在是喜欢,加上我的经济实力买一件大衣就相当于她去菜市场买两斤肉。 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顾及老人家的想法,给自己买了一件在她眼里看来要把整个家都败光的衣服。 后来可想而知,每穿一次就会被王容念叨半天,以至于后来我都不喜欢穿了。 今天翻了出来穿上身,比以前瘦了些,没那么合身,但里面多穿件内搭,还是很好看,又保暖。 昨晚虽然睡得很好,可气色终究是差了点,我坐在梳妆台前,耐心的给自己描着眉化着眼妆。 还好,手法不算生疏。 忙好所有一切,也将出差的生活用品都准备好后,我拿出手机很难得有兴致给自己自拍了一张,本想发个朋友圈矫情一下的,又觉得不合适,默默的关了朋友圈,只给杨絮发了一张过去。 她毫不吝啬的夸赞我美若天仙,但口红还可以再鲜艳一点,不然这么好看的衣服搭个病恹恹的口红色号,总觉得衣服抢了人的镜。 杨絮给我推荐的是梅子色和姨妈色的口红,梅子色女人味十足,姨妈色御姐范更强,杨絮说,如果是跟林宋约会,就选姨妈色,气场强大完全能让林宋俯首称臣,要是跟陆扶安的话,还是选梅子色,多些妩媚,更动人。 不得不说,杨絮还是很会挑的。 只是我把自己收拾好,时间才艰难的爬到中午一点半,距离晚餐之约还有很长时间,我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里,本来是刷剧打发时间的,没想到倚靠在沙发上,竟然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 醒来时手机里有陆扶安的电话,微信上还有他发的位置信息。 我急急忙忙的拾掇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又撤回来对着镜子看了看整个妆容,露出牙齿看看口红有没有沾牙,当时的我真没意识到自己像个等待爱情的小女生。 只知道那天,我一下楼就看见陆扶安笔直的站在车子旁,寒冷的西北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他像个自带光芒的男一号,穿越所有一切直击我而来,那张带着微微笑的脸,充满了莫名的魔力,吸引着人靠近。 我没有扭捏,心照不宣的朝他走了过去,虽然表面很淡定,但内心已是汹涌澎湃。 第六十八章:他坏笑着说,你要是好奇的话,跟我谈个恋爱就知道了 他带我去的地方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会带我去那种符合他身份的很高大的地方吃饭,但他却带我来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农庄,生意却出奇的好,而且环境清幽,就连停车场都无比的别致。 见他来了,老板亲自出来迎接的,跟他年纪相仿,黑黑壮壮的,像旅拍的那种经常晒太阳的模特。 陆扶安给我们介绍,他叫刺青,不是本名,和我猜的一样,刺青确实是一个旅拍的男模特,只是为了照顾自己重病的女友,才回到了女友的家乡,开了一家这样的休闲农庄。 我本来想说他女友真幸福的,陆扶安没给我这个机会,只说等着上菜,顺便带我去看看他女友生前的摄影作品。 生前? 我有些震惊,在参观作品时,陆扶安才告诉我,他回到星城来的第三年,他女友乳腺癌病重过世,整个展区只有一张他女友的照片,他单膝下跪向她求婚,但面对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墓碑。 照片里的刺青,胸前到后背都是纹身,手臂上也是花纹,看着有点凶,不像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但其实我见到刺青的第一眼,我觉得他是一个能沉得下心来安静过日子的男人。 粗略看了大部分的展品后,我和陆扶安落了座,他给我倒了杯水,轻声问: “你觉得他们之间会是一个怎样的爱情故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能猜得到呢? 我端起水杯微笑的看着他: “比起刺青的爱情故事,我还更想知道你的。”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唐突和主动了,在陆扶安稍显诧异的凝视下,我又很局促的把自己给捞了回来: “那个,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一般人怎么谈恋爱都能猜出个大概,但律师跟人谈恋爱,会不会像医生一样,讲很多很专业的知识?” 我以为他的回答会是,你认为我是这么无趣的一个人吗? 或者回我一句,你这不也挺能猜的吗? 然而,他都没有。 在听完我蹩脚的解释后,他递了纸巾帮我擦了擦因为喝水时太慌张而蹭花嘴角的口红,笑着说: “你要是好奇的话,跟我谈个恋爱不就知道了?” 这... 果真是老司机,这话要是从林宋嘴里说出来,我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怼回去,难道你谈恋爱就是为了好奇所以才玩玩而已? 可这话从陆扶安的嘴里说出来,我竟然哑口无言了,心里还莫名的有些小憧憬。 等等。 打住! 我在想什么? 太可怕了,我不由得多喝了几口水压压惊,陆扶安站起身来:“慢点喝,别呛到了,外套脱了吧,我怕你冷,特意订了这间有空调的包厢,不过,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说不定跟我谈恋爱,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呢?” 我很自然的把外套脱了给他,趁着他转身挂衣服的时候,才敢回一句: “律师都是这么引人入瓮的吗?” 陆扶安自己也脱了外套,看得出来他身材很棒,回头的那一瞬间,脸上挂着笑,和以往的形象都不一样,在坐下之前,他反问我: “你入瓮了吗?” 这... 敢情我又给自己挖了个坑,我甘拜下风: “拜托,论口才,十个我也不及你,行了,陆律师,你就别拿去开涮了,说说刺青的故事吧。” 我一个商学院毕业出来的自认为在和客户谈判时从来没有拜过下风的人,在陆扶安面前屡屡挫败已经是很没面子了,再继续聊下去,我只会给自己挖更多的坑,埋的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陆扶安还调侃我: “怎么,你不想知道我的爱情故事了?” 如果他愿意说,自然会主动跟我说起,他现在这么问,明显就是在逗我玩,我摇摇头: “暂时不想,也许洱海的风一吹,你哪根神经不对了,就会一次性全告诉我,现在我先听听刺青的爱情故事。” 从陆扶安的口中,我听到了一个和我想的很不一样的爱情故事。 关于刺青和雯雯的。 刺青是旅拍模特,雯雯只是一名摄影助理,相爱的原因很简单,一次旅拍过程中,摄影师无意中拍到了很小只的雯雯蹲在地上,和不远处正在拍摄的刺青形容鲜明的对比。 这张照片后来一直是刺青的手机屏保,他说那天晚上在摄影师的电脑里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很震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小只的女孩子,瘦小的身材,楚楚可怜的表情,让人见了就有保护欲望。 但那时候雯雯是有男朋友的,本来都要谈婚论嫁了,婚检的时候查出乳腺癌,男友坦言无法接受未来的妻子身患绝症。 雯雯和男友和平分手,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一起工作的同事只知道她回去结婚,又很快回到了工作岗位。 刺青婉转的问过,她的手指上为什么没有戒指。 雯雯说,踏入民政局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应该是一直四处流浪的小野猫,不应该被困死在围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所以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婚姻。 刺青信了,觉得她骨子里带着一种和往常不一样的倔强。 再后来,刺青对恢复单身的雯雯越来越好,雯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只好选择了离开。 刺青得知后,几经波折找到了自己做起了摄影师的雯雯,知道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天南海北,拍各种各样的人和景,雪山下,刺青向她表白,她只提了一个要求。 说到这儿的时候,刺青亲自端着菜进了包厢,陆扶安的话戛然而止,我也耐心的等待着,刺青很轻松的拍了拍陆扶安的肩膀: “兄弟,加油。” 那笑容意味深长,我不由得红了脸,刺青还招呼我: “嫂子,要是菜不合口味,就请多多包涵,然后留下你的建议,我争取下次改进。” 顺着他的手,我看到包厢里的桌上摆着一个很好看的手写本,等刺青出去后,我才迫不及待的问: “当时雯雯提了什么要求?” 第六十九章:我于二十七岁离世,奈何桥上,等你七十三年 我是真的很好奇,本来我以为刺青在墓碑前求婚的举动,是因为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但我听了陆扶安所说的,我觉得我可能是先入为主的误会刺青了。 像他这种看似桀骜不驯的男人,一旦动了真情,会比女人更渴望形式上的东西,比如婚姻。 陆扶安不急着讲故事,边给我夹菜边逗我: “嫂子这个称呼,你可还听得习惯?” 我再次红了脸,尝了一口菜,啧啧点头: “这味道很棒啊,是他亲自下厨做的?” 陆扶安会心一笑: “是不是觉得自己错怪他了?不了解他的人,都会认为他很花心,甚至是滥情,但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很深情的男人,深情到骨子里的那种。” 我想我一定是魔怔了,竟然会蠢到问一句: “那你呢?” 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个坑,挖的很完美。 果真,陆扶安给我的回答是: “你试试就知道了。” 呃,比起试试跟他在一起是什么滋味,不如我先尝尝这桌上的食物吧。 等到一桌子菜都上齐后,刺青给我们送了一壶他自己酿的青梅酒,我急忙阻止: “陆律师要开车。” 刺青打了个响指,笑着说: “兄弟,嫂子管得很严哟,嫂子,没事,我跟安哥打过招呼了,他的车子我借来用几天,等会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回来那天跟我打个招呼,我去接,这酒很好喝,相信嫂子会喜欢。” 这一口一个嫂子叫的很顺溜,我局促的看了一眼陆扶安,尴尬的说: “我叫曾晚,你叫我名字就行。” 不用陆扶安开口,刺青就把我的话给挡了回来:“叫名字太生分,叫叠字太亲昵,我觉得叫嫂子正好,既不会太生分,也不会太亲昵,还显得我诚意十足。”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刺青看了看时间,催促道:“你们快吃,别误了登记时间,我外面还有几个老朋友,先去招呼一下。”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陆扶安,菜是真的很好吃,陆扶安给我夹了很多,竟然没有因为刺青叫我嫂子的事情向我礼貌性的道歉之类的,好像他已经默认了一样。 我害怕这么安静的氛围,主动问起: “你还没说完呢,刺青向雯雯表白,雯雯提了个什么要求?” 陆扶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外面,叹息一声:“她说,三十岁之前以事业为主,不考虑婚姻,所以不能提结婚的事,更不准求婚。” 原来如此,我感觉到揪心,忍不住问: “那刺青知不知道雯雯当时已经身患绝症?” 我猜刺青肯定不知道,但结果出乎我意料,陆扶安再次叹息: “他知道,表白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去找过雯雯的前男友,并且表示理解雯雯前男友的选择,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但正因此如此,他更心疼自己心爱的姑娘,所以他表白了,本来是想在雯雯有生之年给她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但雯雯不想拖累他,毕竟丧偶的男人,说出去名声不好听。” 可刺青对雯雯的爱,早就穿越了这些世俗的眼光,一个以为对方不知道,一个知道了却没有戳破,雯雯在日记里写道,我就是想自私的去爱一回,把每天,都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临终之前,雯雯对刺青说,我知道,从我答应做你女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我不敢告诉你实情,害怕最后的时光会孤独死去。 而刺青给雯雯的回答却是,如果再重来一回,我还是会选择爱你,但如果能够再重来一回,我希望我能以丈夫的身份,陪伴在你身边。 弥留之际,雯雯说,和你相爱以前,我不怕死,和你相爱以后,我只想多活一天是一天,但很抱歉,我要先走一步,如果能重来,我希望上天能让我健健康康的和你相爱,跟你结婚,为你生儿育女,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直至老去。 可是没有如果,雯雯都没等到刺青精心准备的求婚,抱着满足却也带着遗憾的离开了人世。 在雯雯的墓碑上,有一句墓志铭,写着: 我于二十七岁离世,奈何桥上,等你七十三年。 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但我从刺青的脸上,看不到什么悲伤,陆扶安说,他很平静的给雯雯举办了葬礼,和往常一样的经营着这家小店,三年前陆扶安回国看望他,他还开着车去机场迎接。 身边的人都说他很绝情,生前那么恩爱缠绵的女朋友永远的离开了他,而他半点眼泪都没流过。 我当然不信这么深情的一个人会不难过,他只是不想在人前哭泣,陆扶安长舒一口气: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看到一个瘦小的很像雯雯的身影,他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拍了拍人家的后背,人家小姑娘惊恐的躲开了,那一刻,他才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烈日炎炎的街头,放声痛哭。” 有些悲伤是这样的,你不愿意承认你心里的那个人已经离去了,可当你有一天特别想她能出现的时候,才会猛然觉醒,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坐在后排,因为多喝了几杯青梅酒,整个人都有些晕,刺青一直在说,能好好相爱的时候,一分一秒都不要浪费,因为人这一生,后悔的事情太多,补救的机会太少。 在飞机上,我倚靠在陆扶安的肩膀上,还沉浸在刺青和雯雯的爱情故事里,空姐来送餐食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欲睡了,但我清楚的听到陆扶安在我耳边说: “人生苦短,及时相爱。” 我没有睁开眼,当时睡的很香甜,到了春城我反而失眠了一整晚,次日,陆扶安穿着休闲装来敲我的房门,他在等我一起吃早餐,但与此同时,也很不幸的告诉我: “有个不好的消息,你必须在见客户之前就知道。” 什么时候律师还管当事人的私生活了,我夸他敬业,他却很认真的拉着我的手: “可能,情况比你想象的要糟糕很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样子像极了杨絮,我忍不住笑了,依然是那一句问他天从哪儿开始塌的,我可以想办法补救补救,陆扶安却无比担忧的说: “你要小心。” 我笑着反问: “小心什么?” 第七十章:吴姐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废话少说,一起去看场好戏吧 这注定是需要战斗力爆棚的一天,从陆扶安的口中得知,杨絮的情报有误,秦雅进我原来公司的事情,不过是她放出来的烟雾弹,她确实是去了我原来的公司,也打着认识我的幌子去坐过我原来的办公室,还给我原来手底下的人都带了礼物。 但她不是去接替大区经理一职的,而是利用她父亲的关系,给我原来的公司介绍了一个大客户,然后故意放出风来,让我们误以为她胜任了我以前的职位,实则声东击西。 此刻的她,已经先我一步约了春城的大客户。 我反而不急了,本以为今天起的晚了些,跟客户约好的时间会迟到的,现在看来,我可以好好的享受我的早餐,甚至是,这一趟出差旅行。 见我泰然自若,陆扶安明显放下心来,淡笑着问我: “你是没把秦雅放在眼里,还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十二万分的信任,或者,干脆是顺势而为,成与不成,都无所谓?” 我摇摇头: “我说都不是,你信吗?” 陆扶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自信十足的说: “信啊,当然信,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原因,那便是你很享受跟我在一起吃早餐,甚至是,希望能够和我有一段时间充足的愉快旅行,你不用急着反驳我,让我保持一下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情,毕竟在专业领域以外的地方,我还是有些忐忑,或者说是惶恐的。” 我不由得乐了: “大名鼎鼎的陆律师也有忐忑惶恐的时候?那我可得珍惜这种感觉,毕竟少有。” 虽然有秦雅的捷足先登作为扫兴,但这依然是一个很愉快的早晨,林宋也很快得到了消息,让我避免和秦雅正面冲突,不过一个客户而已,让给她便是。 对林宋而言,损失一个客户,不过是那一串毫无感情的数字发生了九牛一毛的变化而已。 但对我来说,这关乎的是一个女人的尊严。 以前我不知道秦雅是敌人,错把她当了十年的好姐妹。 如今人家蹬鼻子上脸了,我要是这个时候退了,她还真以为我是个好欺负的主。 抢男人也就罢了,抢饭碗就是不行! 知道我态度坚决,林宋的动作只比陆扶安慢了一丢丢,在陆扶安把秦雅以及秦雅所在的公司的全部资料都给我之前,林宋说让我等等,我还没看完全部资料,他又给我发了一份,还提醒我,秦雅在职场用美色这一招换了很多的资源,这一次估计会故技重施。 其实没看资料之前,我就知道怎么对付秦雅了。 客户的资料我都看的烂熟于心,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去攻克,毕竟春城的省区之所以得罪了这个客户,就是因为省区不愿意出卖美色,一个女人一旦心里装了一个男人,别的男人多看她两眼,都会让她觉得是种莫大的侮辱。 所以我巴不得秦雅用美色诱人这一招,那我就能轻轻松松的解决这场战斗,然后留出足够的时间来陪着陆大律师去洱海边吹吹风。 吃完早餐,陆扶安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先去哪儿?给你半天时间,够吗?” 我看了看手表,算了算时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下午五点十五分有一趟飞往大理的航班,就是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订到洱海边的房间,如果不能的话,我们今晚住古城,明天再去洱海,你觉得如何?” 陆扶安起了身,跟我并肩走的时候,悄悄说了句: “你自信的样子,真好看。” 我们第一站,直奔客户的连锁店里,林宋的消息很准确,客户一共有十二家连锁店,我才找了三家,就看到了在办公室里清算账单的老板娘,一个看起来就很强势的女人,而且她很不喜欢别人称她为老板娘,她喜欢别人叫她吴姐。 因为是第一次打交道,本来是由省区苏叶来引荐的,但苏叶临时说阑尾炎去了医院,真假未知,也有可能是秦雅收买了我的人。 不过吴姐很好说话,之前我们公司和她老公有过长达四年的合作基础,她对我倒是很客气,我一坐下,她就直截了当的说: “你长得很漂亮,但其实我不太喜欢我老公跟女人打交道,原因你应该知道的。” 我等着下文,她落座后又补充了一句: “但你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按理说我不应该戳破的,为了快速拉近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我冒险问了一句: “吴姐是觉得,我长得没有威胁感?” 吴姐竟然笑了,还急忙解释: “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长得真的很顺眼,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我老公要是见了你,这生意不用谈,你陪他多喝几杯就成了,不过我看人很准,你应该是那种凭实力说话的女强人,不屑于利用自己的美貌来走捷径,更何况你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老公很帅气。” 老公? 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窗外,我下车的时候因为回复信息所以耽搁了,陆扶安下车给我开的车门。 这么说来,吴姐早知道我要来找她,所以事先在这儿等着了。 一定是林宋办的好事,他终究是不太放心,不过也好,省了很多麻烦,尤其是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吴姐等我喝了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废话少说,一起去看场好戏吧。”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我一开始本以为这只是林宋帮我走的一个捷径,但等我和吴姐真正的交手过后,我才知道,我和她,都不过是彼此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这盘棋局,从秦雅加入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胜局已定。 唯一精彩的,应该就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还有一个被自己的发妻给狠狠算计了一把的老男人。 古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蛋。 眼下这蛋,在包厢门推开的那一刻,怂的差点屁滚尿流,而吴姐更是霸气十足的冲进去,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秦雅的脸上。 第七十一章: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前夫那双眼是什么时候瞎了的 说来也巧,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俩这暧昧的姿势,也不怪吴姐手狠,秦雅整个人都快坐到赵宗三的身上了,加上秦雅这身打扮,美则美矣,对吴姐而言,太有威胁。 可吴姐的举动其实也有些大大超出我的意料,一巴掌打的秦雅都懵圈了好几秒钟。 不等秦雅辩解,她的第二个巴掌也奉上了。 打的赵宗三都上前紧握住自己老婆的手问:“老婆,你手疼不疼?” 吴姐一把推开了他,上前一步指着秦雅的鼻子说: “谈生意可以,想勾引我老公,没门。” 秦雅这时才委屈巴巴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赵太太,你误会了,我只是来跟赵总谈合作的,不信的话,你问赵总。” 赵宗三自然是点头的,吴姐回头白了他一眼,他立刻就怂了,闭嘴半个字都不敢说。 我觉得有些好笑,秦雅看到我之后,突然把脏水都泼给了我: “赵太太,是不是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故意歪曲我的话?赵太太,这是我们公司准备和赵总签的合同,我敢保证,我们给的扣率绝对是最有优势的,优惠力度也前所未有,希望我们的合作能达到双赢。” 涉及到正事,吴姐也看了一眼合同。 秦雅立刻有种翻盘的骄傲,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些鄙视,不够很可惜,下一秒,吴姐当着秦雅的面撕了这份合同,撕碎的纸片全都扔在秦雅的脸上: “你可以走了,我已经决定,和曾总合作,多谢你的双赢,门口右转,慢走不送。” 秦雅很不解的问: “赵太太,为什么啊?明明我们公司给你们的扣率才是最低的。” 为了让她输的心服口服,吴姐还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很鄙夷的看着秦雅: “小姑娘,你是不是觉得,有一个愿意牺牲色相的合作对象,加上超级优惠的合作诚意,就能轻而易举的拿下一个客户?我们俩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是我,你会和你这样的人合作吗?” 秦雅上前了一小步: “当然会啊,商人不就是...” 吴姐打断她的话: “唯利是图对吧?我图你这点利能得到什么好处?多赚几个钱?每晚和我老公同床异梦?也许你会告诉我,即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来跟我老公谈合作,甚至是曾总这样比你高贵奢华有内涵的女人,但我告诉你,谁都可以跟我老公做生意,唯独你不可以。” 我已经十分肯定,在我见到吴姐之前,林宋已经帮我搞定了这个客户。 本来挺难对付的一个客户,因为秦雅的介入,我们真的是毫不费吹亏之力的就拿下了。 我都能想到从这间包厢走出去后的秦雅,要是知道这其中的真相,肯定会懊恼到掉下眼泪来,她本想成为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却没想到恰好把我很难跳过的坑给填满了。 但眼下她当然要问一句为什么? 吴姐从上到下的把她打量了一番,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过头来看着我,皱着眉头吐槽: “曾总,我以前的好姐妹嫁给了一个很有名的眼科医生,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说实话,我真没接住这茬,有些懵圈的看着吴姐,吴姐叹了口气: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前夫那双眼到底是什么时候瞎了的,放着你这么优秀的女人不要,偏要这天生就该在窑子里呆的货。” 我恍然大悟,秦雅也听明白了,有些不满却不敢发作: “赵太太,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我们之间没有合作的可能,你也不必用这么难听的话来对待一个真心实意想跟你合作的伙伴吧?” 我和秦雅认识十年,她的脾气我太了解了,能把话说的这么客气,已经是她的极限。 然而吴姐并不给她面子,反而一针见血的指出: “你是真心实意的习惯了勾搭别人的老公吧?你做小三的时候你妈没教过你什么是礼义廉耻吗?上位之后你妈没教你夹着尾巴做人吗?像你这么张扬的小三,我打你两巴掌都是轻的,再不滚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这壶滚烫的茶是喝进我的胃里,还是倒在你的身上,毕竟你那么脏,就该多洗洗。” 秦雅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在新公司上任谈第一个客户时就手撕客户老婆吧? 她只能在离开的时候,瞪着我丢下一句乌合之众。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朝她挥挥手丢一句慢走不送。 等秦雅一走,原本和我站在同一战线的吴姐,直接朝我伸手:“合同呢?拿出来给我老公签字,签完你就先走吧,这次不请你吃饭了,下次有机会带你好好逛逛春城。” 这语气颇有点不悦,想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乐见其成,用了我生平最快的时候搞定了一个超级难缠的客户,在秦雅出包厢五分钟后,我拿着签好的合同走了出去,我前脚一走,包厢门啪的就关了,外面天气很好,想必今天对赵宗三而言,已经是电闪雷鸣了。 我可没心情关注他的下场是怎样的,也许今后我跟他就再也没有打交道的机会了。 而吴姐,这个精明的女人,只要我给的利益足够好,就不担心她会成为我的敌人。 现在我要做的是,告诉林宋,多亏他仗义出手,我才能安心的陪着陆大律师去洱海边吹吹风,不过我估计林宋想掐死我的心都有。 但在他掐死我之前,我先被秦雅挡住了去路。 她一副要跟我大战三百个回合的架势,气势汹汹的挡在我面前: “曾晚,这就是你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手段吗?卑劣,无耻。” 我眉毛一挑: “和你相比,略逊一筹。” 秦雅冷笑着往前跨了两步,她比我矮,但她穿了一双恨天高,所以看起来和我一样,整张脸因为咬牙切齿的表情而变得有些扭曲,忿忿不平的对我说: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的苦难,这才开始。” 她扬起手来的时候,我来不及后退,以为她要打我,结果下一秒她哀嚎一声,整个身体都扭曲了。 第七十二章:从今往后,离她远点,我这拳头,不认女人 都说打女人的男人很lOW,但这一刻的陆扶安,贼帅。 只是秦雅觉得冤得慌,她整个身子都没法直起来,大声嚷着: “陆扶安,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我只不过是想帮她撩一下头发而已,她头发乱了,你眼瞎吗?” 陆扶安看了我一眼确认后才放开了秦雅的手臂,然后一气呵成的将我圈进他的臂弯里,另一只手飞快的将我垂到眼前的碎发撩到了耳后,霸气十足的对秦雅说: “从今往后,离她远点,我这拳头,不认女人。” 秦雅搀扶着旁边的墙壁才让自己站稳当,甩了一下头发气咧咧的吼: “陆扶安,你别忘了你是律师,打人是犯法的。” 陆扶安一手搂着我,另一手插兜,十分不屑的答: “那又怎样?” 秦雅气的直跺脚: “曾晚,除了躲在男人背后,你还有什么用?你敢不敢和我光明正大的比一比?” 有了陆扶安的支撑,我有些慵懒的往陆扶安这边挪了挪,漫不经心的看着她:“我当然不敢。” 秦雅鄙视的冷哼: “怂货。” 我很配合的回应一笑:“我跟你有什么好比的?比怎么样当小三上位?怎么厚颜无耻的背叛最好的朋友?怎么丢人现眼的抢别人的男人?我还真是不敢,真是怂,或者说是甘拜下风,毕竟这方面的本领,你得天独厚。” 秦雅脸都绿了,却还言辞凿凿的吐槽我: “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说辞吗?每次都拿自己的失败出来博同情,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欣然一笑: “可你要知道,秦雅,小三上位这四个字,从你这么做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会贯穿你这一生,你可以当它是一件很成功的事情,但你说服得了自己的良心,你还能堵住别人判定是非的嘴?我再没本事,也不会做这些一生黑的下流事,你要有本事,把自己洗白了再来跟我说别的。” 话毕,我要走,才一转身,秦雅在我身后戏谑道: “曾晚,你又何必呢,既当婊子,又为何要立牌坊?靠着两个男人来匡扶事业,你以前的骄傲都哪儿去了?是不是接下来,你还要靠着这两个男人帮你还债?” 不提债务还好,一提债务我就血往上涌,陆扶安下意识的抓了一下我的手,我朝他眨眨眼,转过身去笑着说: “这笔债,我会留着慢慢还的。” 秦雅看我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我又补充了一句: “再有,你说我靠男人,我没觉得这有损我的骄傲,一个真正有本事的女人,不会觉得依靠一个男人是件很丢脸的事,除非那个男人真的很没本事,对了,我和周樊在一起的那些年,我从没依靠过他。” 说真的,论口才,我也就在陆扶安面前认过输,说来也奇怪,我是个很健谈的人,在面对陆扶安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自己笨嘴饶舌的。 但是对付一个秦雅,无论是动手,动嘴,还是动脑,我都从没把她当成一回事过。 秦雅的脸色更是一变再变,陆扶安看了一眼手表,很温柔的在我耳边提醒: “我们还要赶飞机。” 我很礼貌的冲秦雅笑了笑: “老朋友,我就不请你吃饭了,春城四季如春,绿意盎然,你可以好好逛逛,毕竟跟你的颜色,很搭。” 我想秦雅能听懂我话里的讽刺,陆扶安还毫不客气的补了一刀: “逛累了还可以停下来歇一歇,找个好地方喝杯绿茶,慢慢的品味属于你的生活。” 这种一唱一和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棒好么。 坐上车的时候,我都能想象到秦雅此刻肺都要气炸了,陆扶安还担忧的问我: “像她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一旦受了挫折,很容易像只疯狗一样的乱咬人,你就不担心她报复你?” 我哈哈大笑: “怎么报复我?难不成再联合我前夫,给我制造出几百万的债务来?就算她有这个本事,我也无所畏惧啊。” 陆扶安也跟着我笑了: “哟,曾总签了个大客户,底气都足了。” 我双手交叉大喊一声:“NO,这底气不是我自己给的,是你们两大帅哥给的,秦雅说的没错,我有你们两个人当依靠,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论实力,你怕过谁?论钱财,林宋那家伙人傻钱多,他只怕我不要。” 陆扶安十分傲娇的回了我一句: “论钱财,我也不差。” 我心情好到要爆炸,朝他挥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是有钱人,土豪,请我去古城吃鱼吧,我知道古城有一家烤鱼馆,味道特别赞。” 我们的第二站,出发机场,前往大理古城。 这是我离婚大半年以来觉得最轻松的一天,也是我认识陆扶安以来他最放松的一天,我们在机场吃米线,过了安检后还一起在书店里安静的呆了会,陆扶安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硬要送给我一本书,是加措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飞机上,他对我说,希望我们的第二次旅行,他能带我去香格里拉。 我问他为什么? 他指着我手里的书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离婚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以前总认为我的余生还很漫长,我可以用尽全力的去奋斗,然后再停下脚步来好好的享受生活。 但现在的我不一样了,我想在用力奋斗的同时,也能暂缓脚步慢慢的去感受生活的美好。 飞机到达大理机场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多,蔚蓝的天空让人心情无比的舒畅,其实在陆扶安将我从冰冷的江水里捞回来的时候,我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有这么顺畅呼吸的时候了。 事实证明,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令我惊诧的是,一下飞机我就在想我们要怎么去古城,而陆扶安却神秘兮兮的在我耳边说有人来接,而且是我认识的人。 那一瞬间,我有点颓丧,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然而我见到他的那一刻,又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他站在台上,几度哽咽,这酒馆以后就我一个人来了 来的是刺青。 兴奋之余我又有些诧异,昨天才在星城和他见过面,他经营的小农庄应该是最忙碌的时候,怎么会有时间来这边呢? 如我所料,刺青是重新出山了。 并且拿起了雯雯生前最爱的相机,他和雯雯旅拍的最后一站是洱海,如今重新出发,也是雯雯生前最后一个愿望。 陆扶安说,我们不仅仅是刺青复出后旅拍的第一对客人,也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对客人,在此之前,雯雯教会他如何摄影,而他的相机里,永远都只有雯雯这一个从来都不正儿八经好好拍照的“模特”。 刺青是开着车来接的我们,在洱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音乐小店,是很多人的的梦想,当初他选择陪雯雯回到家乡,这边的哥们都在等着他回归,车子是他三年前开的,在去古城的路上,陆扶安还告诉我,他也没想到刺青会来,这三年里,太多人劝他振作起来好好生活,但他守在小农庄里,再不愿意踏出自己的小世界半步。 所以今天接到刺青电话的时候,陆扶安都忍不住多嘴问了刺青一句,怎么突然想通了? 刺青当时说的是,等我见到嫂子再告诉你。 现在见到了,陆扶安再问的时候,刺青笑着打趣: “兄弟,你是不是吃醋了?” 陆扶安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很配合的捏了捏鼻子:“嗯,空气里有点酸酸的味道。” 结果刺青把我也给坑了: “嫂子,还有点甜吧?” 大概是有了刺青的加入,也可能是离开了星城那座令人压抑窒息的城市,所以我和陆扶安都撕掉了平时的伪装,相处起来竟然格外的轻松,我说我从没见过这么活跃的陆律师,刺青表示,他也没见过。 陆扶安不甘示弱,也说三年了,从没见过刺青咧嘴笑,刺青坦言: “托嫂子的福,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兄弟你的幸福着想,你都老大不小的了,遇到嫂子这么好的女人,就从了吧,雯雯生前见过安哥一面,说安哥身上有一种能让够女人很安心的气质,她还开玩笑说,要是安哥能做她的男模就好了。” 原来他是为了雯雯随口说的一句话而来的,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他愿意从过去的世界里踏步走向未来。 到了古城,我们住的是刺青朋友开的民宿,吃的是古城转角的那家烤鱼,巧的是,雯雯也来过。 刺青很抱歉的问我介不介意这种感觉,明明是三个人的旅行,却总感觉有四个人的存在。 我当然不介意,人和人之间的相遇,爱上只需要一秒钟,忘记或许需要一辈子。 况且一个痴情的男人,是很吸引女人的。 幸亏我已经过了那个犯花痴的年纪,不然陆扶安站在刺青面前,那种吸引人的气质,真的是略逊一筹。 但刺青真的是来助攻的,吃完烤鱼,他带到我们去了朋友的音乐酒吧,还问我以前来古城的时候,有没有来音乐酒吧坐坐。 这个还真没有,周樊是个很无趣的人,他最多是不管我喜欢什么,但爱屋及乌这件事,在周樊身上是永远都不会发生的,所以他比较宅,喜欢的无外乎就是玩游戏,和朋友喝酒打牌,我记得我和周樊结婚的时候没时间度蜜月,恰好我来这边出差,他请假跟我一起来的。 我想在古城走走逛逛,他却想回房间躺着打游戏,还跟我说他老了以后的梦想,是在小区里下下棋跳跳广场舞打打牌。 人在忙碌的时候,是没有心思去计较那么多的东西的,周樊是体制内的人,而我的工作性质要到处出差,独立性造就了我不粘人的性格,他怎样都好,我怎样都好,只要互不打扰就行。 所以我第一次进这儿的音乐酒吧,和我在星城见识过的酒吧不同,这儿的人,安安静静的听歌,偶尔沸腾,也绝对是因为台上的民谣歌手和听众互动了,我们跟着刺青进去的时候,一个留着胡须的汉子在台上用沙哑的声音唱着最深情的歌。 见到刺青后,他先是一愣,而后声音都哽咽了,台下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一曲唱完,他握着话筒望着我们这边: “人生最美好的三个词语,莫过于失而复得,虚惊一场 ,和久别重逢,接下来这舞台,交给离开我们整整三个年头的,你们最爱的刺青,有请我的好兄弟。” 台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别哭,我最爱的人。 旋律立刻响了起来,刺青上台前双手合十,灯光下,我清楚的看到他噙着泪水的双眸,那一刻是震撼的,先是打鼓的人站了起来,随后酒吧里的老朋友都站了起来,紧跟着陌生的人也都站着。 怕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陆扶安在我耳畔轻声解释: “除了旅拍模特这一个身份外,刺青还是一名民谣歌手,这首歌,是他三年前离开这个酒吧时告别演出的最后一首歌,当时雯雯说,再为我唱最后一首我最爱的歌,给所有的人听。” 但刺青说,这首歌,只为我最爱的人而唱。 所以阔别三年再回到这个属于他的舞台,刺青和他的好兄弟深情相拥,却又几度哽咽,台下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留着胡须的男人握着话筒嘘了一声: “请大家给刺青一点时间,我们静静等待。” 酒吧里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灯光在不停的闪烁着,刺青过了很久才指着我现在坐的位子说: “三年前,雯雯就坐在那个位子,我给她唱了一首,别哭,我最爱的人,三年后,这酒馆,就我一个人来了。” 我很少听民谣,所以当身边的人都尖叫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刺青清清嗓子说: “所以,这首歌,送给大家,这酒馆以后就我一个人来了。” 这酒馆以后就我一个人来了。 还没等刺青开嗓唱,台下的姑娘们都喊着:“还有我,我陪你。” 多伤感的歌名,我仰头去看陆扶安的时候,他正好低头看我,四目相望,片刻后,他的嘴突然凑了过来,吓得我心跳都乱了节拍。 第七十四章:你信不信,我可以帮你找回被你遗失的青春 他的唇没有落下,停在离我脸只差一公分的地方,随即往我耳畔去了,吹着暧昧十足的热气在我耳边说: “等会你如果想哭,我的肩膀借你。” 我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刺青开口唱第一句。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理解了杨絮顶着热气炎炎中暑的风险蹲在草莓音乐节的场地上,就为听尧十三现场唱那首旧情人,我是时间的新欢时的激动了,她说那天尧十三一开嗓,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那种感觉,她没有办法说给我听,只能自己去体会。 今天听了个现场版的,那种气氛烘托而来,真的是在家里戴着耳机听无法感受到的震撼,怪不得徐乐乐那么抠那么穷却还那么努力的去赚钱,只为了听一场张学友的演唱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很容易在扑面而来的瞬间将人感动的热烈盈眶。 但我仅仅是感动而已,不像身边这些年轻的姑娘,一个个哭的都跟失恋了一样,我在这群女同胞里算是另类了,好在陆扶安也很镇定, 不像那些男的,要么跟着唱,要么喝着闷酒。 见我无所适从的样子,陆扶安再次凑过来: “是不是突然觉得青春离你远去很久了?” 确实是有这种感觉,我很诚实的点点头,陆扶安给我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和我碰了碰杯,嘴角上扬十分自信的对我说: “信不信,我可以帮你找回被你遗失的青春?” 我还真信,我现在仅剩一点青春的小尾巴,但我哪有时间精力和热情去享受我的青春,但我从陆扶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叫做情感碰撞的东西,杨絮说过,好的感情是互相成全,我让你充满能量,你让我变得更好。 台上的刺青一曲毕,台下的人都喊着再来一首。 刺青带着泪光微微笑着,给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故作轻松的说: “三年前离开这个舞台的时候,雯雯说我一定会回来的,现在我回来了,我没有忘记她,我会带着对她的爱继续的给大家唱歌,所以我们来日方长,但今天我们这儿来了一个很会唱歌的男人,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应该很想听他唱歌的女人,嫂子,我说的对不对?” 灯光突然打到了我的身上,我整个人都慌了,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有一个明星梦,想象聚光灯打在身上时的那种璀璨和荣耀,但生活毕竟是现实的,第一次真切的感受聚光灯,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陆扶安很快就起了身,大步流星的朝着台上走去,古往今来,长得帅的人都很受欢迎,比如历史上的美男子潘安。 他上去后,对这个舞台一点都不怯场。 这是我很佩服的一点,都说授业有专攻,我只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才会自信满怀,换了别的地方,比如现在,只是让我安静的当一个站在边缘的参与者,我都感觉到力不从心。 陆扶安则不同,他握着话筒露出很难得的微笑来,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竟然有酒窝,灯光打在他脸上,真的是标准的美男子了,穿休闲装的他比穿正装有魅力多了。 那嗓音也是不同寻常,也可能是平时我没有多注意。 刺青问他: “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跟喜欢的姑娘表白,你准备唱什么歌?” 陆扶安看了我一眼: “那要问问我喜欢的姑娘最想听我唱什么歌?” 下面的人起哄,闹着说国歌,刺青嘘了一声:“唱国歌是要全体起立的,脱帽致敬的,我看台下有几个小美女戴着帽子多好看,还有几个长的不那么好看的男生,以帽遮丑,你们忍心让他们进行美丑PK吗?” 下台的人不买账,异口同声的说忍心。 留着胡须的歌手掩嘴而笑,猛不丁的补了一刀:“刺青每次都有一种魔力,不管他走到哪儿,都能把脚下站着的地方变成他的舞台。” 刺青接茬: “旭哥的意思是,我像个小丑?” 旭哥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像个大咖,你看看下面这阵仗,像是要开演唱会似的,不过,你今天是来助攻的,太抢镜的话,对不起你兄弟这份信任了,要不然,我们把舞台交给你兄弟,让他安安静静的给他喜欢的姑娘唱动听的歌。” 舞台上只剩下陆扶安和打鼓的乐手,刺青来到我身边,笑着问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听的歌,我摇着头说没有。 记忆中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首我很喜欢很想去学的音乐了,上一首,还是杨絮逼着我学的,尧十三的旧情人,我是时间的新欢。 我总不能让陆扶安给我唱这首歌吧,所以与其从我嘴里说出一首不合时宜的歌,还不如让我留点幻想,说不定他恰好唱了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呢? 刺青还和我打赌: “你信不信,我知道他要唱哪首歌?” 我也乐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事先约好的?” 刺青跟我碰了个杯:“这个真没有,都是临时起意,昨天安哥跟我说,人总要往前看的,还给我说了关于你的事情,我觉得很励志,这三年我很少梦到雯雯,但我昨晚梦到她了,她说想回到洱海去吹吹风,于是我早起订了机票,到了大理才跟安哥说。” 这个我是相信的,我给刺青伸了个大拇指,手动点赞。 瞟到他的脖子上带了一条很特别的项链,可能是多看了两秒,他察觉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挡了挡: “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怕,这里面装的是雯雯的骨灰,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客人来我店里吃饭,得知我带着骨灰给他们上菜,大闹了一通。” 刺青的脸上挂着很无赖的笑,这种事情很难说,别人不能接受也是能理解的,我当然不会害怕,刺青双手合十向我道歉,这个男人真诚的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打破我们之间尴尬的,是台上的音乐响起,台下突然就沸腾了。 第七十五章:从今往后,愿我喜欢的姑娘平步青云,赤诚善良 音乐缓缓响起,陆扶安开嗓的第一句,整个酒吧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他握着话筒,深情的唱着: “想看你笑,想和你闹,想拥你入我怀抱。” 听歌的小迷妹们都在大声喊着夏洛,夏洛,夏洛。 为了配合,刺青带头喊了一句马冬梅。 全场哄笑。 深情中带着搞笑,气氛融洽的刚刚好,陆扶安的声音特别好听,唱歌的时候,感觉属于他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浮躁都消失不见了,一开始我还盯着他微微笑,脑袋里不自觉的跟着旋律在转动,但我的视线和他交汇了好几次后,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好不断的用和刺青碰杯喝酒来缓解。 有好些时候,我甚至都快忘了我自己的处境,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那个最青春的时期,一切都重新开始,勇敢无畏,一往无前。 陆扶安说的对,他真的能帮我找回曾经被我遗失的青春。 人的一生,真的要去旅行。 有人说,旅行就是在自己呆腻的地方,去到别人呆腻了的地方,花光自己所有的钱,再回到自己呆腻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我很喜欢那一句,旅行的三重境界,见天地,见众生,无外乎都是为了见自己。 毕业后,我一度以为最完美的人生,就是不断的去挑战自己,去创造更多的价值,去实现人生的一个又一个目标。 但此刻,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我们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为了能够轻松自在的停下来,看一段风景,走一段路程,听一首歌,喝一杯酒,认识几个圈子以外的陌生的朋友。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不在乎自己离过婚有过一段糟糕的过往,欠了债还要面对那么多不好对付的债权人,甚至是掉入了别人的陷阱还无力反击。 我只知道,台上的那个男人,不管是真心喜欢,还是氛围烘托,他此刻的音乐,只为我而唱。 刺青还偏头问我: “嫂子,你看过夏洛特烦恼吗?” 我很尴尬的摇摇头,这些年工作真的太忙了,以至于我不光是忽略了身边的人,也忘了拥抱更好的自己。 台上的陆扶安在唱: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这些看热闹的人都指着我大喊: “要她,要她,要她。” 陆扶安忍不住笑了,音乐却没停,怕自己乱了节拍,还喊着大家一起唱,本来一曲即将结束,旭哥握着话筒喊: “好,音乐不要停,大家一起再来一遍。”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小女孩,抱着一束粉红色的满天星上了台,稚嫩的小声音指着我说: “哥哥,我爸爸说了,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要表白。” 陆扶安抱了抱这个小女孩,和她一起下了舞台,缓缓走到我身边,酒吧的气氛再一次热烈了起来,大家都起哄让他向我表白,我心里有些忐忑,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拒绝这浪漫的一刻,但我心里更多的是,我该怎么办? 好在,陆扶安没有表白,而是将怀中的那束满天星送给了我,微笑着说: “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你能自由自在的开怀大笑,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 刺青吹着口哨调侃他: “你油腔滑调的样子,真酸。” 跟成熟的人在一起,究竟有多舒服。 如杨絮所说,陆扶安的沉稳造就了他能做出的浪漫极限,会在保全两个人的感受的前提下进行,这种做法,遇到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会认为他不够全力以赴,但遇到一个同样成熟的女人,就会觉得他分寸掌握的刚刚好。 如同此时,他没有半点逾矩的行为,所以我也不用面对那尴尬的一刻。 但听众一直闹哄不停,旭哥情商超级高,握着话筒上了台: “这哥们是来砸场子的吧,长得这么帅还唱的这么好听,我不服,要不然让他再来一首,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听,谁都不许起哄,看他能不能感动在座的各位,尤其是抱着满天星的那位美女。” 陆扶安落落大方的握着话筒说: “那我就再来一首陈小春的相依为命,不论你曾历经何种磨难,从今往后,愿我喜欢的姑娘平步青云,赤诚善良。” 听刺青唱歌的时候,我只是感动。 但陆扶安的这几句话,直击我的内心,我真怕自己会当场落泪,好在陆扶安突然给了我一个拥抱,在我耳边说: “愿我带给你的,是重生。” 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把自己沉入江底的那个早上,我一度以为那就是解脱,意味着重生。 直到我睁开眼,发现上帝是公平的,他关了我所有的门和窗,却赐给了我一个天使。 陆扶安就是这个天使。 但我看着他走向舞台安静坐下唱歌的样子,我又突然想撤退,这个天使,就让他永远和我保持舞台和卡座的距离就好,远了会生疏,近了怕生厌。 这种感觉很可怕,像个魔鬼扎根在我心里头一样,只要我多看陆扶安一眼,住在心里的魔鬼就会提醒我,至少在债务没有还清之前,我是没有资格去谈情说爱的。 这关乎的是一个女人的尊严,用杨絮的话说,是你的女权主义在作祟。 我不否认,但这是我的底线。 我可以依靠一个男人,但绝不能丧失自己创造价值的可能。 这种糟糕的念头一直延续到我们从酒吧离开,刺青难得跟这群朋友聚在一起,他肯定是要喝到不醉不归的,陆扶安见我有些不安,说是带我走走。 已经很晚了,路上的人都走的静悄悄的,陆扶安细声问: “你今晚情绪不高,是我唐突你了吗?” 我在沉思自己的事情,他这么一说,我急忙摇头: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有点累,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真的是恍神了,还差点撞到别人,陆扶安伸手来拉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躲开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变化,突然问我: “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第七十六章:我很感谢这个勇敢的姑娘,她救了我深爱着的男人 我当然想听听他的故事,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从少年时期走到现在,不可能一个故事都没有。 但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我轻松的耸耸肩: “陆律师的故事,大概就应了那一句,出走半生,归来贼特么有钱。” 陆扶安皱了皱眉,眉梢带着笑: “难道你不应该是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吗?” 我大笑: “陆律师平时照镜子吗?” 陆扶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常照镜子,怕被自己给帅晕。” 还挺逗,和我之前认识的一本正经的陆律师截然不同。 玩笑归玩笑,故事还是要听的。 陆扶安也收了笑容,开口便问:“你觉得我的故事会是怎样的?” 我听陆阿姨说起过,陆扶安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留学,之后一直呆在国外,从十八岁到三十二岁,整整十四年的时间,他的故事无外乎就是高中谈的小女友,两个人要么因为出国分手,要么没能熬过异国恋的距离而散了,如若不然,就是在国外谈的女友。 外国人?观念不和? 不太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陆扶安不会问我想不想听听他的故事,而且直觉告诉我,陆扶安应该不太喜欢外国人。 如果是中国女孩的话,难道是对方想留在国外,而他选择了回到故土,回到祖国和亲人的怀抱? 但很快我全都否定了,这么俗套的故事,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女人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但我实在是猜不出,只好败下阵来:“要不然还是你自己说吧,我现在回想自己的前半生,真的是有些按部就班,好像平淡无奇,连回忆都是流水似的,了然无趣。” 贯穿我前半生的,除了失败二字,就是颓然了。 陆扶安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幽幽来了一句: “她已嫁作他人妇。” 这是多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不是每一个深爱的人都能携手走进围城,走过半生,走向终老。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人生轨迹,结婚,生子,和旧爱彻底道别,芸芸众生谁不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但陆扶安的下一句,让我很震惊: “嫁给了我最好的兄弟。” 又是很狗血的剧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他接着说:“是不是觉得很狗血?很好笑?你觉得爱情是什么?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 这个问题我不敢回答,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和他最好的兄弟,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 陆扶安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大概都不是吧,爱情应该是一种本能,你别多想,我的爱情故事很纯粹,没有什么杂质,我跟她在一起很多年,从初三到出国留学,毕业后她做设计,我当律师,本来我们都准备要结婚了。” 然后,就爱上了他的兄弟吗? 掐指一算,从初三到大学毕业,多漫长且美好的一段感情。 “后来呢?”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我们都已经走到了民宿门口,又心照不宣的往前走去,这个故事没讲完之前,这条路可以一直走。 “后来......” 陆扶安轻叹一声: “他们应该过的很幸福吧,她结婚的时候,正好我妈生病,我没去参加她的婚礼,听说婚礼很简单,但他们生活的很好很幸福,我还听说,她生了一对龙凤胎,他们每年都会去旅行,也将双方的父母接到了国外,约定好这一生都不会再回来。” 这算是逃避,也算是惩罚。 本来我都不想多问这其中的曲折坎坷,但我觉得这故事里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原因,所以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她是怎么爱上他的?” 陆扶安没有闪躲,直接回答: “因为一场车祸。” 我立刻脑补了很多很狗血的偶像剧里会发生的剧情,比如陆扶安没能及时英雄救美,或者被他的好兄弟抢先英雄救美,比如他的兄弟为了救她缺了胳膊少了腿之类的。 又或者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而他却不在。 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个都很独立,比起房子车子票子来说,陪伴显得尤为重要。 但偏偏,我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 陆扶安淡笑:“你是不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其实都没有,她是个很磊落的女孩子,敢爱敢恨。” 故事的起源,是他脱下校服替她遮挡青春时期那尴尬的一刻,从此爱情的种子开始萌芽。 故事的结束,是在他们准备结婚之前的那场旅行中,那场车祸来的很突然,而她本能的抱住了坐在他们前面一排的兄弟,所幸,这场车祸大家都没事,只有她受伤最重。 车窗破开的那一瞬间,她用自己整个人挡在他兄弟面前,以至于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都数不清,而他兄弟却完好无损。 那天在医院里,他们四个人,加上他兄弟的女朋友,一个躺在手术室里,另外三个坐在抢救室外。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手术结束,她醒来问的第一句话是,他兄弟还好吗? 陆扶安说,那个黑夜特别的漫长,格外的凄冷,他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睁着眼睛盯着医院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他兄弟的女朋友是个金发碧眼的姑娘。 从病房出来后,也一直坐在他的身边,还主动安抚他: “我很感谢这个勇敢的姑娘,她救了我深爱着的男人。” 陆扶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穿透空间的力量,我仿佛看到了那家医院的椅子上,坐着两个格外冷静的人,那男人经过一番沉思后,问身旁的女人,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也很好奇,这个金发碧眼的姑娘会怎么回答。 这个故事并不漫长,但我们走了很远,我有些累了,蹲在路边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仰着头等着陆扶安开口。 他突然蹲下身来,摸摸我的头: “你这样,让人很心疼。”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问:“她说的这句话?” 等我反应过来,不由得乐了,他也无奈的摊摊手。 第七十七章:我爱上别人了 那个善良懂事且知道及时放手的姑娘,当然不是说的这句话,她说,我们一起祝福他们吧,用你们中国话说是,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不舍,但我知道,在感情的世界里,两情相悦远远胜过一厢情愿。 为了确定他兄弟的心意,他没有像这个姑娘一样,坦然放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在医院的走廊里熬过一个又一个黑暗,直到她痊愈。 在给她准备的康复庆祝上,她说,我爱上别人了。 他答,我知道。 她又说,他说他也爱我。 他答,我也知道。 她问,那你今后怎么办? 他说,回国,并祝你幸福。 这个故事到此结束。 我蹲的腿都麻了,朝他伸手:“拉我一把吧。” 陆扶安搀扶着我起来的,还把他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白天很热,晚上很冷。 回住处的路上,我问陆扶安: “你是怎么确定你兄弟是真的喜欢她,而不是因为感恩?”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我就知道自己错了,陆扶安张开臂膀搂着我,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这个还重要吗?” 对啊,一个人有心要走,别的还重要吗? 更何况他们是多年的好兄弟,有些东西早就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 成长真的是一次次阵痛的过程,好在人生的意义就在于痛并快乐着,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起一件事,翻身拿了手机给陆扶安发微信,问他: “你说他们约好了这辈子都不会再重回故里,那他们的父母怎么办?我们中国人最讲究的难道不是落叶归根吗?” 发完我才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陆扶安很快就回了我微信语音,用很慵懒的声音跟我说: “傻丫头你不睡觉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呢?” 我头头是道的给他分析: “其实他们只是暂时的觉得亏欠你,所以这是给他们自己的惩罚,但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会慢慢的治愈好一切,那些伤口,疼痛,内疚,抱歉,以及逃离,都能通通被治愈,等到他们重回故里的那一天,也就是你们仨彻底放下的时候。” 陆扶安毫不吝啬的夸赞我很有灵性,然后才吐槽我: “你想的还真多,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想干什么?大早上你爬不起来的话,我和刺青就把你给丢下了。” 我十分傲娇的说你不会把我丢下的,就算你会,刺青也不会。 他问我哪来的自信,我说黑夜做梦,正当好时节。 总之,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到凌晨四点多,他给我讲了个故事,然后我就睡着了,我甚至不知道他跟我讲了什么,只知道他的声音特别的适应夜听,像极了午夜时分哄人入睡的电台主持人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手机里一条短信都没有,难道这俩家伙真把我给丢下了吗? 我快速的起床穿衣刷牙收拾,开了门出去,陆扶安和刺青坐在阳台上品茶,不知道聊了什么,反正很开心的样子。 见我醒了,陆扶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指了指摆在房间门口的袋子说: “先吃点东西,然后化个妆,我们可以晚点出发。” 刺青笑着补充: “如果你不会化妆的话,我可以帮忙的,我是专业的,你要相信我。” 我清楚的看到,陆扶安踹了他一脚,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时光很静谧,就好像真的出走半生后,我们归来,仍是少年模样。 门口的袋子里,不光有早餐,还有一套民族风的服饰,想起我跟周樊来旅游,他是个中规中矩的人,不习惯熬夜,也喜欢早起,所以每天都会催促我赶紧起床,甚至连化妆的时间,都会很不耐烦的一催再催。 导致后来我不愿意跟他一起出来玩,而他也乐见其成,毕竟他是个很不喜欢外出的人,宅家里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天堂级别的享受。 但陆扶安和刺青很悠闲的在阳台上喝茶,一点都没有要催我的意思,我很耐心的给自己化了个很精致的妆容,因为他给我准备的民族风是浅蓝色的,我的妆容也配合了这件衣服,袋子里还很细心的准备了一对捕梦网耳环,加一条捕梦网的项链。 我很多年前来过这边,一直想找捕梦网的首饰,但一直没找到特别喜欢的。 今天这身装扮,我对着镜子都觉得欢喜。 开门出去的那一刻,陆扶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刺青都没好意思看,挠挠头敲了敲桌子: “嘿,哥们,差不多就得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显得你这老光棍没见过女人似的。” 陆扶安一改往日的威严,有些浮夸的说: “女人见过不少,但像她这么好看的女人,还真是少见。” 刺青添了把火: “尤其是像她这么好看,而你又这么喜欢的女人,更是世间独一对吧,行了,这么美丽的一刻,当然要用相机永远的拍下保存,嫂子,我们今天的行程稍微的有些变化,原因很简单,我们昨晚玩的太疯狂了,以至于今天起晚了,这边的洱海环行也很美,带你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我还真是有些期待,因为当年来的时候,本来是想在洱海住了两个晚上后,就来古城住两个晚上的,一天逛古城,一天沿这边的海环行,但后来周樊兴致不高,只好作罢。 出发之前,我们去古城吃了米线,一家刺青力推的店,味道果真是好极了,老板娘嘴特别甜,我们仨一前一后进去的,人家一见到我和陆扶安,就说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我都没看出来我跟他穿的哪里是情侣装,但陆扶安很开心,感觉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岁一样。 我本来也很开心的,出来玩当然很高兴啊,除非遇到那些很扫兴的人,比如横插一杠的。 看着眼前这笑意盎然的坐在我面前的人,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七十八章: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讲真的,很多语文老师教过的词语,学生时代是不一定能够深刻体会的,但踏入社会之后,总会有一些人,用实际行动来教会你理解那些词语。 比如眼下闪现在我脑海里的三个字:煞风景。 米线是真好吃,但眼前的人是真的很煞风景。 偏偏她本人满面春风,好像上午的溃败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此刻的心情,而她手中挽着的那个人,就是跟我在一起五年扬言旅游就是出来受折磨的前夫。 他们穿着十分招摇的情侣装,秦雅的耳朵上还戴着一对超级夸张的耳环,妆容是十分好看的,秦雅是个化妆高手,她的实力我从未怀疑过,但这么好看的妆容配上她这张脸,真的是很煞风景。 我放下筷子,抽了纸巾擦擦嘴,然后问旁边的陆扶安和刺青: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秦雅撑着下巴骄傲的问我: “好姐们,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完全忽略了她的问话,陆扶安和刺青也站了起来,我们走已经走到门口了,秦雅和周樊手牵手的跟了上来,秦雅还伸手挽着我,厚颜无耻的说: “要不然我们一起吧?” 刺青皮笑肉不笑的答:“可以啊,美女,但是请我这个摄影师作陪可是很贵的,你出得起价钱么?看你找的这位,不像是个大方的主,要不然今晚酒吧一条街,再去傍个土大款?” 秦雅白了他一眼: “不懂就别瞎说,这是我老公,老公,你之前和我的好姐妹来这边旅游,都去过什么地方啊,也带我去走走呗,看看你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风景,晚晚,你有没有什么记忆特别深刻的地方?”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这巴掌大的地方我倒是记忆特别深刻,不知道你现在还疼不疼?看来吴姐的力道用的不够,你这脸上了多少遮瑕才挡住了你羞辱的五爪印,周樊,你知道自己老婆色诱客户的事情吗?我看你这帽子的颜色不对,建议你换一个,绿色就很适合。” 周樊不想参与我们之间的争斗,事实上,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脸上有着诧异和震惊,像是根本不知道我在这儿似的。 而伸手搂住我宣誓主权的陆扶安,看似很友好的问道: “周先生,你母亲出来后,心情怎么样?你们小两口出来旅游,把孩子交给一个还在管制中的老人,怕是不太适合吧?” 这件事对周家而言也算是一种耻辱了,但秦雅却很得意的说: “孩子我交给我妈和我家保姆了,既然是出来玩嘛,肯定要玩的尽兴,嘿,帅哥,你说你很贵,说个价呗,我看你到底值多少钱?” 刺青贴身上前,丝毫不顾及周樊的想法,还挑逗似的伸手去托秦雅的下巴:“这个价钱嘛,好说,像你这样长的很温柔的,我可以不收费。” 秦雅再一次得意的看着我,我仰头问陆扶安: “不收费是什么意思?” 陆扶安很配合的回答我: “意思是无价。” 这里有两个梗,但秦雅都未必能懂,因为我都没有看到她的脸色变化,可见她还沉浸在被刺青赞美的喜悦中。 刺青都无语了,吐槽一声: “愚昧,行了,我们走吧,这大好的天气,可别被一些恶心的玩意儿给糟蹋了。” 以秦雅那尿性,肯定会追上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以我这脾气,挖出去的坑她要是不跳,那我岂不是白费功夫吗? 所以当秦雅问我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时,我毫不吝啬的告诉她:“首先,无价的意思就是不花钱,多好的事,你捡个大便宜了。” 秦雅还在闷头想无价,周樊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有句话说是无价之宝,形容宝贝很值钱,无法用价格来估量,但用在这里的无价,意思是分文不值,周樊还是聪明的,只要有一个人懂了,这个坑就能把秦雅给埋进去半截。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又接着说: “其次呢,刺青夸你很温柔,应该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你吧,自个儿开心去吧,周樊,你捡了个这么温柔的大宝贝,是不是做梦都会笑醒?” 这个梗连周樊都不懂,好在刺青吹起了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口哨。 周樊的脸色是一变再变,看来他又懂了。 我第一次知道这个梗的时候,还是跟周樊在一起参加他们高中的同学聚会,他们班的班花过来跟我们打招呼的时候,跟周樊说,哇,这是你女朋友吗?长的好温柔啊。 当时我也不懂,只是觉得这个夸奖人的词语来的很蹊跷,后来去上洗手间偷听到班花和同学的聊天,班花自以为是的说,这傻帽还以为我在夸她, 难道她没听过赵传的那首歌吗? 有别的女同学问是什么歌? 校花一脸奸笑说,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从那以后,温柔这个用在女人身上十分友好的词语,就变得极度的讽刺了。 为了给秦雅三连击,我还伸手摸了摸秦雅的衣服,给她整了整领口说: “秦雅,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我敢保证,这个梗除了我之外,在场没一个人懂。 秦雅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我: “曾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品如的衣服?你把话说清楚,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种肯轻易夸人的主,尤其是面对我,你不可能这么友好,快说,你心底到底憋着什么坏?” 我朝她靠近一步,两个人的身子都贴在了一起,然后轻轻的抱了她一下,悄悄的在她耳边说: “上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谈恋爱的时候不好好恋爱,就连结婚都硬要抢别人的老公,这回露怯了吧,看电视的时候,你一定也没有好好看电视,但是没关系,亲爱的,你别忘了,这世上有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女人,叫度娘,不懂的话自己百度,祝你蜜月旅行玩的愉快,拜拜。”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等我们走远,身后传来秦雅的一声怒吼,好家伙,我真是低估她了,我身边站着两个大男人,她竟然还敢直接朝我冲过来。 差一点点我就被秦雅给推翻了,好在关键时候,陆扶安搀扶我去了,刺青抱着相机都没反应过来,而秦雅整个人都飞出去好远,摔了个很难看的狗吃屎。 第七十九章:做我女朋友吧 这古城还真是热闹,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 秦雅真的摔的很难看,如果是我的话,估计早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可她偏不,她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指着挡在我身边的这个天降神兵开始碰瓷了: “林宋,你个大男人出手打女人,你还要不要脸?” 林宋帅气的撩拨了一下他的头发,回头朝我抛了个媚眼: “脸?脸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学姐,我这脸好看吗?” 我忍不住乐了,没有答话,林宋又转过头去问秦雅:“你的脸早在抢别人老公的时候就丢尽了,你还有什么脸?周樊,你自己猪油蒙了心挑选的蠢婆娘,看好点,别放她出来乱咬人。” 我觉得周樊对秦雅应该是真爱了,因为他每次带秦雅出来,秦雅都能把他的脸丢尽,但奇怪的是,以前那个我稍有不顺他的意就会发脾气的周樊,在秦雅面前却脾气好的出奇,不知道他们关起门来会不会吵架,总之在外面,周樊是给足了秦雅面子。 而秦雅呢,以前觉得她是个身世很好的白富美,现在看来,她进周家,就应了那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应该让她和王容去做个亲子鉴定,她才应该是王容的女儿。 闭着眼我都知道,秦雅的下一句话就是,你们都只会拿曾晚的失败来博同情吗? 林宋听了,退后两步,三个帅气的男生站在我身边,林宋还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 “失败吗?你瞧瞧你身边的这个窝囊废,你真应该去看看眼科医生,你说我一个大男人不应该打女人,但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有替你站出来说半个字吗?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他连保护你的勇气都没有,他还算是什么男人?” 周樊不为所动,我太了解他了,一般情况下,他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说白了就是怂! 论怂,周樊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这是王容从小培养出来的,你要说周樊是个寡言的男人吧,他在自己母亲面前,能够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滔滔不绝的讲上三天三夜。 当然,这个男人毕竟是我以前亲自选的,你要说他毫无优点吧,也不是,他至少每天都会按时去上班,至少会每天都准时回家,即使有应酬,他一定会报备,甚至是带上我。 他会做家务,会洗衣做饭,很会照顾人。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王容看不到的情况下,有妈妈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一个三岁的孩子。 我曾经以为,作为妈宝男的周樊,是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来的,这应该是周樊最大的优点。 然而我错了,这种男人才最经不起诱惑。 即使是林宋这么挑衅他了,周樊也只有一句: “我们走吧。” 颜面尽失的秦雅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作罢,但她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和周樊吵架,只见周樊把她拉起来后,秦雅朝我走了几步,陆扶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还记得去年在火锅店的事情吗?” 秦雅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了,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真的是不早了,我拉了陆扶安一下: “算了,扫兴的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们走吧,再不走太阳都快落山了,至于你们,想去哪儿尽管去,想知道我以前和周樊去过哪儿,那我告诉你便是,他不喜欢旅游,所以来了这边也就在酒店里呆着,这下满意了吧?” 秦雅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洋洋自得的挽着周樊的胳膊说: “曾晚,那你可错了,他不是不喜欢旅游,只是不喜欢跟你旅游,像今天这样,我就跟他撒娇说了一句我心情不好想来这儿溜达溜达,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买了机票赶过来陪我,所以说啊...” 不等她嘚瑟完,我呵呵冷笑一声: “就这么个玩意儿,值得你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炫耀吗?你很喜欢不代表别人也稀罕,秦雅,长点脑子吧,我奉劝你一句,有空多读书,别跟个二百五似的,丢人现眼。” 秦雅脸都白了,一跺脚,掐了周樊一把: “老公,你看看,你这前妻,多厉害啊。” 真是一对弱智儿,我们都不想搭理了,集体转身要走,秦雅又突然作妖,说她腿扭到了要医药费,林宋顺手从口袋里掏了两块钱出来扔在秦雅身上: “穷疯了吧,来来来,给你,买馒头吃去吧。” 周樊这个木头,终于意识到秦雅丢人了,眼瞅着秦雅踩了那两块钱几脚,他急忙把秦雅给拉走了。 我们齐刷刷的松了口气,这两个碍眼的家伙终于从我的视线里离开了,我这时才顾得上问林宋一句:“你怎么来了?不是去了美国陪你妈妈吗?你妈妈不过生日了?” 林宋依然搭着我的肩膀,看了陆扶安一眼: “我觉得师哥说得对,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一点都不比国外差,再说了,我妈妈都在国外住了这么多年,应该也很想念我们伟大的祖国,所以我给她买了机票,她明天到春城,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我? 去见他的母亲? 我疯了吧,我连连摇头: “老板,入职的时候你可没说当你的员工还要负责陪你妈妈过生日,再说了,我的工作已经圆满完成,就不打扰老板和你的妈妈团聚了,祝你妈妈生日快乐,祝你们旅途愉快。” 林宋还想说什么,刺青大手一捞就把他给掳到后面去了,还美曰其名的说,哥们,你长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模特? 林宋当然没兴趣,但刺青不撒手,林宋在后面大喊: “师哥,陆扶安,你个混蛋,不都说好了公平竞争吗?你竟然找外援,过分了啊亲。” 陆扶安搂紧了我,还挥着手说: “你不也找外援吗,咱们半斤八两,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林宋的哀嚎渐渐远去,陆扶安本来都自信满满的,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问我: “你要见吗?” 我大跌眼镜,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到底是你脑子坏掉了,还是我发烧了?我有病吧,这大好的时光,我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陆扶安听了,眉梢一杨,突然说道: “曾晚,做我女朋友吧。” 第八十章:你觉得我会跟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谈恋爱吗 昨夜在酒吧氛围那么好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开口说这句话,今天突然这么说,我能感觉到的就是危机感,林宋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的竞争优势在下降,其实我能理解,毕竟林宋是我的老板,也是我认识多年的学弟,如果他妈妈真的来了,碍于面子我也不可能不见。 陆扶安怕的是,万一我和林宋妈妈相见,林宋就多了一个助攻。 但其实他多虑了,不是每个妈妈都像陆阿姨一样,能够接受一个离异还欠着一屁股的债的女人。 就算林宋的经济实力压根不会把我那点债务放在眼里,但父母都惟愿自己能过的更好,林宋各方面的条件都得天独厚,配一个二婚的女人,着实委屈。 更何况我要是对林宋有什么的话,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有后来的诸多遭遇。 但陆扶安都把这话问出口了,我也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你已经放下她了吗?” 陆扶安回了我一个反问句: “你觉得我是那种心里装着一个人,怀里还可以搂着另外一个人的人?” 我哈哈大笑,不由得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是!” 陆扶安也跟着笑了,随后又穷追不舍的问了一遍:“曾晚,做我女朋友。” 这次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但我还是让他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没有彻底的放下她,不然你不会跟我说起这个故事,而我,也没有彻底的从一段失败的婚姻当中走出来,所以,这个阶段的我们,是不适合谈感情的,起码,对彼此的未来都不够负责。” 陆扶安竟然没有半点想要说服我的意思,反而笑着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现阶段,你是不会接受任何人?” 我就知道他挖好了坑在等着我,也知道他其实是冲着林宋去的,原本我可以什么都不解释,但我看到他一个多成熟的男人面对感情的时候这么幼稚,不由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所以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在我的债务没有还清之前,我不会接受任何人,不会考虑谈恋爱,更不会考虑第二次进入围城。” 陆扶安又多问了一句: “如果有天债务还清了呢?” 我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天地:“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到那个时候,我就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一条顺畅遨游的鱼儿,如果我遇到了能够携手同行的伴侣,我当然不会拒绝。” 陆扶安淡笑不语了,我又扎了他一刀: “但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想让我做你女朋友的话...”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陆扶安很配合的问: “会怎样?” 我很傲娇的大步往前走,然后笑着回头:“也许会考虑做你的女朋友,但是,如果我觉得你没有彻底放下你的前女友,你觉得我会跟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谈恋爱吗?” 陆扶安说我是在无理取闹,我问他,一个女人如果连无理取闹的本能都丢失了,你觉得她还爱这个男人吗? 这话实在是太过暧昧,我和陆扶安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这一天除了秦雅这个煞风景的人存在之外,别的一切都好,只是刺青给我们拍照的时候,林宋总是会横插一杠,导致最后大部分都是林宋在摆拍,这个臭美的家伙还扬言说自己曾经当过男模。 所以我和陆扶安成全了这对男模,我们俩在海边散着步聊着一些有趣的事儿。 虽然有了林宋这个不速之客的加入,但我们的计划没有改变,依然是第二天要前往洱海,林宋要回春城去迎接他的母亲,晚上依然是去酒吧里潇洒,但这一切的计划,最后都泡汤了。 先是陆扶安接到了一起很急的官司,他必须回星城,然后是杨絮给我打电话,说丁当术后感染,已经被送入了医院急救。 我和陆扶安双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星城,他先送我去的医院,然后他回律师事务所,在医院里我见到了丁当的父母,一对看着老实巴交的农民,她的父亲秃顶,整个人很矮小,一直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双眼泛红,看着十分的瘦小可怜。 而丁当的母亲则站在病房的窗户边,我和杨絮进去的时候,她正叉着腰对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破口大骂: “造孽吧,你就使劲的造孽吧,现在造的子宫都没了,你满意了?我跟你讲,像你这种赔钱货,老天爷能赐给你一个孩子,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你还生生把这福分给打掉了,你说说,你还活着做什么,你就应该去死了,你死了就一干二净一了百了了。” 话语很过分,丁当一脸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在进病房之前,我和杨絮先去找的丁当的主治医师,主治医师告诉我们,她的手术很成功,但因为术后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和保证足够的休息,所以才会出现术后感染大出血的状况。 至于子宫,是丁当在抢救室里求主治医生保密,子宫是保住了,但今后能不能怀孕,很难说,一切都看天意和命运,再加上后天足够的保养。 而丁当之所以恳求主治医生说她的子宫已经被摘除了,是因为她真的很想从这段悲惨的婚姻当中逃离出来。 杨絮昨天就在医院了,说是丁当的婆家来过医院,听说丁当的子宫被摘除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走,丁当的身体状况,婆家没有过问半句。 想必这场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只要婆家提出离婚,丁当手上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她丈夫在婚姻存续期欠下的债务,都用于赌博了,与她无关。 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但娘家人都这么恶毒,我怕丁当还没等到彻底解脱的那一天,自己就已经承受不住娘家的打击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面对丁当母亲这么恶毒的一番话,我和杨絮都冲了进去,不等我们先开口,丁当就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突然从枕头下抽出一把水果刀来。 第八十一章:往后,只要有父亲一口气在,就没有人敢这么欺负你 我和杨絮都受了惊吓,丁当这样子很吓人,就好像一个垂死的人在做最后的抵抗一般,而丁当的母亲,却十分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并嘲讽道: “想死是吧?去死啊,你死了更好,你死了我一定给你定做一个大大的棺材,把你这辈子的所有的罪孽都装进去,让你下辈子投不了胎,免得祸害人。” 丁当很苍白的放声大笑,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满是绝望。 她拿着刀指着自己的母亲: “你想让我死是吗?我偏不,我就要活着,我要活着让你们知道,我就是你们的耻辱,我就是你们这辈子都甩不掉的累赘,我不光要恶心你们,我还要去做坏女人,我要把你们的脸都丢尽,我要让你们活着都不安心。” 丁当应该是气急了,我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跟我说,作为女人太不容易了,即使她的母亲并不疼爱她,可她依然很感谢她的母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的生下了她。 这才几日,想必这两天丁当的母亲没少对她恶语相对。 就像眼下,面对失控的丁当,丁当的母亲不但没有即使的安抚自己的女儿,反而冲了上去死死地掐住丁当的脖子,口中厉声喊道: “去死吧,你个贱货,我让你去死。” 我和杨絮都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想要去拉开她们,丁当突然拿刀指着我们,憋红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都别过来,谁过来我死给谁看。” 丁当的母亲还加大了力道,最后丁当只能勉强挤出一句,那只握着刀的手很艰难的把刀递给了丁当的母亲: “掐死比较费力气,不如你杀了我吧。” 丁当的母亲还真的把刀接了过来,这个时候,我们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往上冲,但比我们先加入这混乱当中的,是丁当的父亲,他看着瘦小,但力气巨大无比,毕竟是一辈子干农活的好手,他拉开了两人后,那把刀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迅速回转身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老婆的脸上,用很尖锐的方言呵斥: “你是想逼死她吗?啊,你是不是想逼死她?她就不是人吗?她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吗?你要逼死她做什么?她从小吃过你几个东西,花过你几个钱?” 被丁当的父亲这么一吼,丁当的母亲看着很强势,却没有发出半个不字来,反而只是很委屈的指着丁当: “就为了这么个东西,你竟然打我?” 丁当的父亲冷笑: “这么个东西,你不也是这么个东西吗?你也是从这么个东西的肚子里钻出来的,这天底下要没你口中的这么个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原来丁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主的,丁当父亲的这番话,深得我心。 我和杨絮面面相觑,那种想冲上去手撕了丁当母亲的心也渐渐的放下了,接下来,丁当的父亲转过身面对丁当,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女儿许久后,弯腰提起地上的热水瓶,给丁当倒了杯水,将病床的位置调整好,坐在窗前把杯子递给丁当: “孩子,做父亲的以前不称职,让你受苦了,往后,只要有父亲一口气在,就没有人敢这么欺负你,谁敢侮辱你半句,不用你拿着刀跟人去拼命,我上。” 我上! 这两个字气势如虹,这个矮瘦的父亲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 躺在病床上本来只剩一口气的丁当,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我和杨絮也赶紧走了过来,我接过了丁当父亲手中的水杯,搂着丁当喂她喝水,杨絮则给她掖了掖被子。 这个只有丁当一个人的病房,从刚刚的剑拔弩张变得温馨了起来,丁当的母亲一直都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偶尔还会发出一声冷笑来,医生和护士也来过两拨,一开始丁当的母亲很安分,应该是被丁当父亲那一巴掌给打蒙了。 但第二拨医生要走的时候,丁当的母亲突然撒起泼来,拉着医生的手让他赔她女儿的子宫。 医生很无语的看着这个蛮不讲理的农村妇女,试图用医学知识来跟她解释,但丁当的母亲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嚷嚷着要么赔子宫,要么赔钱。 最后医生恼了,吩咐护士打电话叫保安上来,丁当的母亲一屁股坐地上,说人家是庸医。 都说一物降一物,像丁当母亲这样的人,当然得丁当父亲这样的人来治,只见丁当的父亲走过去一把拧起丁当那魁梧的母亲,毫不费劲的把她扔出了病房,怕丁当母亲又在病房门口闹,丁当的父亲进来跟我们打了声招呼,拜托我们先好好照顾她的女儿。 我和杨絮自然是满口应允的,等丁当的父亲出去后,杨絮才十分吃惊的说: “看不出来啊,你爸个头不大,但气势雄伟,怪不得别人都说父爱如山,给你爸一百二十个赞。” 丁当苦笑: “你们信不信,我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絮伸手戳了戳丁当的额头:“还能发生什么,你傻啊,先是撒这样的弥天大谎,然后又拿这么危险的玩意儿给你那个凶残的妈,你就不怕她真的拿刀把你给捅了,还好你爸厉害,不然你这小命这会儿就跟着黑白无常见阎王去了。” 丁当叹了口气说要是真能就这么死了该多好,真就能一干二净一了百了了。 可惜她不甘心,她连死都不怕了,难道还不敢跟命运搏一搏,活出个人样来? 这话听着很励志,我伸手握着她瘦弱的胳膊: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但下次别再把你的命随随便便交到别人手里了,明天和意外,你真的不知道哪个先来。” 丁当会心一笑,杨絮还在不断地夸丁当的父亲够男人,丁当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惊悚的对我们说: “你们看不出来吗?我爸窝囊一辈子了。” 杨絮连连摇头说看不出来,丁当往后靠了靠:“那你们想不想听听,我爸曾经有多窝囊?” 我本来想阻止杨絮的,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第八十二章:一个女孩的悲惨故事 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更何况丁当目前的处境实在不适合谈这些,看得出来,丁当的父亲应该是窝囊一辈子了,不然以他这么心疼女儿的样子来看,丁当在娘家,不至于受这么多的白眼和欺凌。 不过她们一个想说,一个想听,我也就不多加阻止了。 丁当说,她七岁那年,爷爷去世,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她,因为奶奶和母亲一样,都是重男轻女的主,一开始丁当的母亲差点被奶奶乱棍打死,就因为生下了她,所幸后来丁当的母亲又生了一对双胞男胎,家庭地位才从此扭转过来。 奶奶是个很强势的人,生了六个儿子,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爷爷凭着一手的木匠活养活全家。 而爷爷,是家里唯一疼她且有威望的一个人。 只可惜好景不长,在爷爷的庇护下无忧无虑长大到七岁的丁当,因为爷爷的离世,从此开始了苦难的生活。 先是爷爷的葬礼,作为孙女,丁当理应参加,但丁当的奶奶把她关在了猪圈里,作为孙儿的两个弟弟在灵堂里跪一下,奶奶都会心疼的要命,而作为孙女的她,在猪圈里整整饿了七天,跟两只小崽猪同吃同住,她的父亲见了,只敢偷偷的塞给她一个烤熟的红薯,她拉着父亲的手臂跪着求他放她出去,她的父亲不敢,狠心拒绝。 而那个红薯实在是太香了,没等她咬上一口,她的奶奶闻到味儿赶过来,拿着赶猪进圈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 七岁的她被这一鞭子抽的半天都没能从脏兮兮的猪圈里爬起来,而她的父亲呢,不仅没有替她求饶,反而心疼自己的母亲是不是手疼。 那一次,是丁当的母亲求的饶,奶奶才准她从猪圈里出来。 而她的母亲,也并不是为了她,只是两个弟弟哭着要姐姐,并以绝食抗议,她母亲心疼儿子,奶奶也心疼孙子,她才得以解脱。 在丁家,没有生男孩之前的女人,是不允许上桌吃饭的。 爷爷在世的时候,丁当都是挨着爷爷坐,爷爷不在了,丁当都是一个人在厨房的灶台边吃饭,两个弟弟很喜欢跟姐姐在一起玩,所以弟弟还小的那些年,丁当都托弟弟的福,虽然有遭罪的时候,却也不至于熬不下去。 再后来,两个弟弟长大了些,也进入了叛逆期了,奶奶和妈妈在他们耳边孜孜不倦的灌输男尊女卑的思想,渐渐的,原本心性良善的两个弟弟,变得越来越自私,欺负姐姐也变成了每日的家常便饭。 甚至有一次,因为是夏天,两个弟弟在庭院里洗澡,丁当干完农活回来刚好撞到了,两个弟弟当着坐在庭院中抽烟的父亲的面,对着姐姐做了些很过分的事情,还把衣服扔到姐姐身上,让她先洗好了再进屋吃饭。 丁当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脾气一来把两个弟弟的衣服顺手扔进了自己挑粪回来的桶里,并且厉声警告两个弟弟不要太过分。 眼看着三姐弟要打起来了,身为父亲,他不但没有站出来劝架,反而拿着板凳进了屋,两个弟弟毫不顾念姐弟情分,将丁当暴打了一顿,丁当的哀嚎换来了母亲和奶奶的围观,这两个女人,做了一件让丁当毕生难忘的事。 讲到这儿的时候,丁当哽咽难言,最终泣不成声。 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好了,别回忆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现在的你,有足够的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你要记住,时代不同了,我们女孩子和男孩子是没有区别的,虽然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不可能完全意义上的做到男女平等,但至少我们拥有了追求自我的权利。” 就连听的咬牙切齿,又很好奇丁当的母亲和奶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的杨絮,都不忍听下去,也开始阻止丁当: “我的乖乖,你别想了,你要展望未来,等你顺利离了婚,先不急着找个好男人共度后半生,你就努力赚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实现你的人生价值,等你独立自主又乐观向上的时候,那些好男人就会朝你奔涌而来,到那时,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不喜欢了咱就踹,至于那些重男轻女的人,让他们死绝好么,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旧观念,好像谁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似的。” 都说好的童年能治愈一生,不好的童年需要一生来治愈。 这些伤口长在丁当的心上,我们无法穿越过去改变她的人生,所以未来会怎样,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有人因为不幸而堕落,也有人因为不幸而奋进。 但我相信丁当会是后者。 而丁当自己,却在擦干眼泪后,似乎还想说下去,我和杨絮面面相觑,杨絮轻叹一声: “丁当,不骗你,我和曾晚都是独生女,我们都生在幸运的家庭里,父母爱我们胜过爱自己的命,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羡慕,而是想告诉你,两千多年的封建思想,并非一朝一夕的妇女解放能够彻底颠覆的,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无法改变众生,只能改变自己。” 也许,在我们的父辈,父辈的父辈,我们的母辈,母辈的母辈,甚至再往上,也一样受到过两千年封建思想的祸害,但到了我们这一代,时代在变化,父母的观念在变化,所以我们很幸运的没有被封建残余所迫害。 我们想告诉丁当的是,过去的事情我们束手无策,但未来的某一天,不管是我们亲生的,还是领养的,或者是未来进我们家门的,肯定会有女孩,我们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让旧社会的坏思想结束在我们的手上,又何尝不是我们来这世间一遭的使命和重任。 丁当很聪明,她应该能听懂我们话里的意思。 在经过一番沉默后,杨絮突然开了口: “算了,想说就说吧,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今天把所有的不幸都说出来,明天大步向前奔着光明的未来而去,往事不回头,往后不将就,遇到不公平的待遇,就一个字,干它。” 为了缓解气氛,我轻咳两声: “那个,鸡汤阿姨,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杨絮大笑: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总之你别怕,今天我们姐妹俩当你的树洞,你所说的一切,我们都替你保密,也希望你能接受我们两个成为你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困难,跟姐说一声便是。” 丁当眼睛里带着晶莹的泪花,我和杨絮很认真的听着,而她双唇轻启,这个悲愤且羞耻的故事,从她口中看似平静的娓娓道来...... 第八十三章:女孩的反抗 那一年夏天,丁当十五岁,已经是个情窦初开的大姑娘了,家里比较简陋,两个弟弟都有自己的房间,但她只能撑块木板住在弟弟写作业的那间房里,而且门不能反锁,有好多时候,两个弟弟都会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对她进行恶作剧。 有时候是简单的掀她的被子,后来知道没人替她撑腰后,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而这一天,丁当终于开始反抗了,两个弟弟的衣服都被她扔进了挑粪的桶里后,她遭到了两个弟弟的毒打。 父亲一声不哼的就回了屋里,母亲和奶奶闻声赶来,弟弟恶人先告状,说姐姐不想干农活,于是把气撒在了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衣服丢了这么脏的地方。 奶奶护着孙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丁当把衣服捡起来洗干净,丁当自然不肯,做母亲的一掌劈过去,丁当毕竟是青春期的姑娘,热血沸腾的指着两个弟弟: “他们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不能自己洗?” 做母亲的听了,竟然说出女人天生就是为男人服务这样的话来,还侮辱丁当,以后嫁了个老公,不光要给男人洗衣服生孩子,还要做更多羞耻的事情。 丁当说的时候,那些不堪入耳的词语多的是,我都没有办法继续听下去,杨絮也紧握着拳头,像是随时要穿越回去跟这两个愚昧无知的女人干一架似的。 面对母亲毫不知羞耻的侮辱,丁当隐忍多年的情绪当场爆发,声声控诉自己的母亲为何生了她却不善待她,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何不舍弃她,听说当年村里有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妻想要领养丁当,丁当的奶奶同意了,但她的母亲拿着菜刀站在门口,一副慈母的架势不准任何人 抱走自己的女儿。 肯定有那么一瞬间,丁当以为母亲的凶狠是为了不让骨肉分离的悲剧发生,肯定有那么一瞬间,丁当以为自己还是被母亲所珍视的,但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明白,母亲之所以既不善待她也不放过她,只是想在她的身上找到支配人的那种优越感。 一种旧社会女性被压迫多年难得翻身当家做主的优越感,以牺牲亲生女儿的一切为代价。 我和杨絮都红了眼眶,求着她别说了,真相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但丁当斩钉截铁的对我们说: “不,我要说。那一天,我的母亲当着我两个弟弟的面,让我毫无遮挡的站在他们面前,任由我的两个弟弟演示我口中所控诉的罪行,我们身上流着同一双亲的血,但他们就像禽兽一样,在不应该的年纪,做着那些本不应该做的事情。” 丁当说这些都不可悲,谁说姐弟之间就一定要相亲相爱的,互相伤害的也比比皆是。 令她觉得可悲的是,奶奶和母亲不但冷眼旁观,还说古时候的公子哥,在这个年纪都有陪房丫头来教大人做的事了。 这不仅仅是罔顾伦理,还是犯罪。 那两个愚昧的妇人,却把丁当视作下等的胚子。 回忆起这段痛苦的往事,丁当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她好像有些说不下去了,短暂的沉默带给这间病房的压抑气息越来越浓,杨絮小声问道: “那你的父亲呢?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吗?” 父亲! 丁当苦笑一声: “他帮了我,你们信吗?他帮我阻止了我那两个弟弟的禽兽行为。” 我和杨絮听了,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以为她至少没有遭到亲弟弟的迫害,然而,丁当突然作呕了,我和杨絮急忙一个拿垃圾桶,一个拿卫生纸递给她,她却摇摇头: “不用,我吐不出来的,就像当年我爸将茅坑里的粪便全都泼在我身上一样。” 我和杨絮都震惊了。 丁当点点头: “你们没有听错,我爸从坑里挑了半桶粪便,全都泼在了我身上,我的两个弟弟嫌我脏,这才罢手。” 我以为,嫁给一个错误的人,已经是丁当这一生最悲惨的事情了。 却没想到,悲惨的故事背后,多得是更悲惨的故事。 这些人性之恶,我们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但在这个世上,好人虽然不少,但恶人也依旧很多。 丁当没有继续讲当年的她,是怎么从差点被自己的亲弟弟强了,以及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泼粪的阴影中走出来的,也没有讲她后来与家人的关系怎样,甚至这两个弟弟现在过得怎样,她都没有言语半句。 我们也没有多问,只是杨絮在同情丁当的遭遇时,丁当却笑着说: “其实我还算是幸运的,至少爷爷在世的那七年,我过得很好,至少我现在还活着,在我们那个村庄里,重男轻女的人家比比皆是,太多的女孩子熬不下去,跳井,跳崖,上吊,割腕,溺水,甚至是绝食饿死,这些都是自愿结束生命的行为,算好的。” 可能我和杨絮真的是无比幸运,不仅没有经历过这些,如果不是听丁当讲述我们真以为这些故事都是书里所用的夸张手法写出来的。 杨絮比我冷静,她皱着眉头问: “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 丁当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悠悠吐出一句: “因为这个世界很凶残,死了比活着要舒坦。” 这句话,从我们嘴里说出来,不仅仅是矫情,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从丁当的口中讲出来,真的是血和泪的过往所造就的。 丁当问,你们见过被自己的父母活活打死的女孩吗? 你们见过一出生就被自己母亲掐死的婴儿吗?你们见过长大后被亲生父母用来支撑生计的摇钱树吗?你们见过一个女孩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划了几百刀,就为了毁掉自己那具美丽又罪恶的身体吗? 还有,那些被父母逼疯后关在山洞里供单身汉玩弄的女孩们,谁不是生不如死,谁又能真的解脱? 丁当悲愤的说,很遗憾,我全都见过,我亲眼看见最好的朋友被自己的父亲喝醉酒后给糟蹋了,我也亲眼见过被父母嫁出去的女儿因不堪夫家的折磨回了娘家,却被亲生父母割了身上的器官最后流血而死的冤魂。 罪恶无处不在,在你们想象不到的远方,在贫穷落后的大山里,在封建残余盛行的角落,在阳光的背面,在彩虹的前头,在无数个黎明前的黑暗里,在许许多多如花的笑靥中。 只有善良的人想象不到的,没有邪恶的人做不出来的。 杨絮气愤填膺的问: “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杀人不用偿命吗?” 丁当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你知道村里第一个寻找正义的女孩,结果怎么样了吗?” 第八十四章:哥哥结婚,娶了一个城里姑娘为妻 我和杨絮都不敢多说半个字,想必那个女孩的下场一定很凄惨。 果真如我们所料,丁当说,她最好的结局,是历经人世间至苦后,终于赢得了一张前往死亡的通行证。 人来世间一趟,不过短短数十年。 向来都是求生很难,求死简单。 但那个女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本她算是幸运的,虽然父母都重男轻女,但是她有一个很疼她的哥哥,并且比她大了九岁,所以从小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她都有哥哥挡在前头保护她。 在那片大山深处,哥哥是第一个状元郎,并且鼓励她要多读书,知识才能够改变命运,飞出这穷乡僻壤的山坳坳里,去外面闯荡更广阔的天地。 也正是有了哥哥的庇护,这个原本并不富裕的家庭,不仅供出了哥哥这一个大学生,还将她也送入了县城的高中,后来哥哥结婚,娶了一个城里姑娘为妻,全家人第一次集体出动,做了一回刘姥姥,进了高速发展的现代化大观园。 那个暑假,她不仅仅穿上了最时尚漂亮的裙子,还在嫂子的巧手下知道了自己化妆后的样子,头一回穿上了高跟鞋,背了个嫂子说不太喜欢了的名牌包包,走在城市的最中央,她斗志昂扬,骄傲的像个原本就生在这大都市的美丽的小公主。 做哥哥的有出息了,买了房买了车,想把一家人都接到城里来,但他的父母不愿意拖累自己的孩子,只说是等新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再来。 一年后,嫂子生了一对双胞胎闺女,一家人欢天喜地的给家里二老打电话,二老觉得新媳妇不争气,让他们在全村人面前丢了颜面,加上嫂子坚持不会再生二胎,这一点彻底惹恼了二老,甚至在电话里说出让他掐死这俩闺女,逼着新媳妇再生一胎的主意。 哥哥因此与家里决裂,只是跟妹妹说,等高中毕业了,不管考上了什么大学,都来城里扎根,一辈子都不要回到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去。 至于父母,哥哥每个月寄回来的赡养费,足够二老在人前风光的。 只是那儿重男轻女的风气,导致了二老的虚荣心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一切的不满,最终都发泄在了一天天越来越光鲜亮丽的女儿身上。 做母亲的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在一个周末的清晨,看到女儿穿着嫂子寄回来的新裙子想要出去和同学们玩,这位从未被生活美化过的母亲,当着女儿的面,撕碎了嫂子送给她的所有好看的衣服鞋子包包,最后还用锅灰弄脏了她的脸,把她扔在门外。 父亲外出干活了,她哭喊着让母亲开门,母亲干脆在家睡起了大觉,那天她哭累了,躲在家里的狗窝旁屈辱的蜷缩着,被村口瘸了腿的老光棍撞见了,就在自己家门口,她险些被老光棍给祸祸了。 幸好离她家最近的一个男同学见她没准时赴约,来家里找她,拿了砖头砸在老光棍的脑袋上,这才把她给救了下来。 听着丁当的表述,我和杨絮都忍不住捏了把汗,听到那个可怜的女孩免遭毒手,我们都长舒一口气,但丁当目光悠长,慢慢吐出一句: “她的苦难,就是从被人救下开始的。” 男同学答应她,这件事情不会告诉任何人,但父亲干活回来,见到身上披着男同学衣服的女儿瑟瑟发抖的站在门外,于是厉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以为父亲会替她做主,没想到老光棍找上门来,不仅没有半点悔意,反而敲了他们家一大笔钱。 扬言如果她家不出钱,老光棍就会把这件丑事说出去,反正他光棍一条,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为了保全名声,她的父母无奈之下给了老光棍一笔钱,而她在家里,彻底沦为了母亲口中的赔钱货,每天不是打就是骂,没过多久,老光棍又干了坏事,把一个跟着阿婆留守在家的小女孩给祸害了,小女孩浑身是血的躺在田埂路上,阿婆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断了气。 而这个阿婆找老光棍理论,丧心病狂的老光棍也没有放过这个阿婆,把这个可怜的老妇人也给祸祸了,老妇人受了屈辱,一时间想不开跳了井。 这村里一下子发生了两件命案,老光棍还没有收敛,还趁着她放学的时候堵在路口说要娶她,她好不容易从老光棍的手里逃脱,回了家后写了洋洋洒洒几页纸的控诉,直接找到了当地的相关部门,要求法律惩治这些狂暴之徒。 为了寻找足够的证据,她走访了十几个家庭,那些没有读过书的女孩,都不敢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但也有一些实在是熬不下去的人,愿意出来作证。 她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本以为能够将这些村里的毒瘤彻底的铲除,她还答应那几个女孩,等坏人伏了法,要是她们在村里待不下去的话,最多三个月,她就会带着她们一起去大城市投奔她的哥哥。 与其留在这个陈旧的村庄里嫁人受辱等死,不如去外面用自己的双手拼搏一把。 愿景是美好的,证据也都呈交上去了。 距离寒门子弟掌控命运的高考只剩五十七天,相关部门的人上了门,先是了解一番情况,而后说再等消息。 结果当天晚上,等来的却是全村人都知道她被老光棍给祸祸的事情,就算那个知情的男同学一再澄清,没有人相信她能从老光棍的魔爪中脱身,事情愈演愈烈,因为证据确实很多,老光棍也确实被暂时关押了。 但村里那些被祸祸过的姑娘,以及多多少少受过到不平等待遇的人,一下子都被捅了出来。 那些胆子小的都只敢躲在家里被父母责骂痛斥,胆子大的谋划着想要逃离,而有些面子薄的人选择了结束生命来回应人言可畏,总之,那是一个凄惨的四月,和她一样勇敢站出来的姑娘,都被请去了小屋子里问话。 说到这儿,丁当苦笑着问我们: “你们相信吗?魔鬼是不分职业的。” 第八十五章:她死的那天,五月十五,下起了冰雹 对丁当的话,我深表认同。 世界很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也许抽烟喝酒烫头泡吧的妹子很深情,乖巧可爱懂事的姑娘很花心,也许满腹经纶的人扭曲犯罪,也许大字不识的人高风亮节,人活一世,要见识的人太多了。 有些好,有些坏。 并非人人都与世为敌,也并非个个都与人为善。 杨絮迫不及待的问:“在派出所,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当不愿意提及,只说是很残忍的事,残忍到无法想象,人的变态欲望一旦开启,就会彻底背叛道德,人性将极度扭曲。 我们大概能想象到,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自以为走进了正义的领地,却不曾想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天使无处可觅,地狱空空荡荡,而魔鬼,穿梭在这声色犬马的人间,穷凶,且极恶。 而那个自以为知识能够改变一切,法网能够将罪恶打尽的花季少女,走出派出所的那一刻也以为人生至苦不过如此,但她错了,人性之恶远不止如此。 那天和她一起走进派出所的连她一起一共五个,而走出来的只有四个,那天傍晚,除了她一出派出所就被父母带回家中关进了地窖外,剩下的三个女孩都没有回家,她们手牵着手,带着染血的身子一起,永远的沉进了那个清山绿林的水库中。 她们的死,是惋惜,更是解脱。 而她在地窖里被父母关了整整三天后,被邻村的疯子救出带去了废旧的土窑里,对她而言,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恩,只有仇。 疯子救了她,一开始是想要放她走的,因为疯子的母亲就是被人糟蹋后,当着他的面上吊自尽了,疯子至此对所有女孩子都很好,村里老光棍欺负人的时候,疯子好多次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救下过好几个姑娘。 然而疯子毕竟是个血性男儿,面对容貌秀气身材婀娜的她,在立夏的那个雷声轰鸣的夜晚,把她五花大绑在土窑的简陋木板床上,无数次的凌辱让她生不如死。 我们都以为她应该被疯子折磨致死了,既感到悲愤,又觉得世道险恶,但丁当摇摇头: “这些都不是最后的磨难,被关起来的女儿不见了,做父母的自然要找寻,他们在土窑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她,做母亲的伸手要掐死她,做父亲的毕竟不忍,把她带回家后准备送出村子,让她走得远远的,自生自灭就好。” 如果她真的被父亲送走了,即使一身的伤痛难以抚平,但以她的悟性,一定能再说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凭着自己的那股韧劲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来。 知识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但她没有等来改变命运的机会。 于心不忍的父亲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自己的妻子,放女儿一条生路。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做母亲的虽然愚昧,却也不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女儿去死。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她还没养好一身伤,父亲偷偷塞给她一些零钱和一部手机,里面有他哥哥的电话,母亲虽然冷着脸,却还是给她在包里塞了一些干粮和水,扬言让她滚,以后不管是混成了街头乞儿,还是当了豪门阔太,都与这个家无关。 母亲说,就当你死了,我会给你买口好棺材立个碑。 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内心没有半分不舍,但生养之恩大于天,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扑通跪下,给父母三叩首。 但她最终没有走成,因为她是个有思想的姑娘,派出所的人得知她要走,怕她会带着她那有本事的哥哥回来算账,于是他们打死了邻村的疯子,嫁祸给了她。 杀人是要偿命的,在那落后的小村庄里,几个自称是疯子家人的壮汉,将她绑在了村口的桂花树下,逼她承认杀人的事实。 她自然不服,那些蛮横的人先是用藤条将她打的身上开了花,又在烈日的曝晒下,往她伤口撒了盐,每次当她觉得这条命快没了的时候,他们会强行给她灌水,苟延残喘的她哀求着他们,让她去死。 说她杀了人,她认。 所有的锅,她都背。 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她就像是整个村子的耻辱一样,被钉在桂花树下,路过的人不是横眉冷对,就是各种唾沫星子往她身上吐,还有些无知的小孩,在她身上撒尿,往她腿上抹泥,甚至上拿了小刀在她的大腿上刻字,还带着猫狗来舔她身上的血。 她死的前一天,隔了老远村里的人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腐臭味,而她的父亲,本来在村里当了一个小小的官,受她连累被撤了,她的母亲不仅不让她父亲报警,也不准她父亲将此事告诉远在大城市里的儿子,说是一家人已经够丢脸的了,别把儿子的脸也给丢尽了。 古时候有窦娥冤,六月飞雪。 她死的那天,五月十五,下起了冰雹。 冰雹是她咽气后才下的,那些捂着鼻子在她身边玩耍的几个小孩都被大粒大粒的冰雹给砸伤了。 这件事,后来几乎无人提起,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五月下冰雹只是骇人听闻的事。 但在那一年,那一天,真实发生过。 我和杨絮听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隔着过去了好多年的时光,依然能闻到那个炙热的午后,那具面目全非的肉体都散发出来的人性的味道,而那个村子,像是穿越回到了很久远很久远的时代,也许是那时候的人,还没有人性,至少没有善良的本性,只是一尊尊被恶魔染指过的躯壳。 我本想开口问一句后来呢,但我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我无法想象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全新的时代,竟然还会有那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 。 杨絮都忍不住要作呕了,却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句: “她这么惨,应该也没人替她收尸吧?” 这一回,丁当的眼里闪现出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光,她用干涩的嗓音十分肯定的回答: “有!” 我和杨絮不由得异口同声的问了句: “是谁?” 第八十六章:他没能见到喜欢的姑娘最后一面 丁当整个身子微微后仰,换了一个放松一点的姿势,轻声问我们: “还记得那个将她从老光棍的魔爪下救出来的男同学吗?” 我们恍然大悟,几乎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而杨絮比我反应快,随即问道:“她生前受尽磨难,这个男同学怎么不想办法帮她联系她的哥哥,或者是想办法让她从那个会吃人的鬼地方逃跑呢?” 生而为人,爱莫能助。 大概就是那个男同学的写照。 他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跟学校反映的,因为她已经很久都没去上学了,又正好高考快来临了,但学校根本不管这些事情,而他的家长给他申请了住宿,并和门口保安打过招呼,家里每个星期都会去给他送钱送学校里买不到的东西。 直到她去世的那天,他为了从学校逃离,不惜从学校的三楼奋力的往后面的田里跳,虽然跳过去了,但他的腿被学校围墙上的玻璃片给划伤,他是流着血往回家赶的,依旧没能见到他喜欢的姑娘最后一面。 学校给他父母打了电话,等父母找到他的时候,他用双手在她生前最喜欢的桃花坡上挖了个洞,没有棺材,桃花也早就凋谢了,只有翠绿的桃树枝陪她下葬。 因为父母找了来将他拖回了家,他都没来及给她立个碑,只是村里闹事的人说这样的女人埋在桃花坡上有伤风化,扬言要扛着锄头去把她给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他像疯了一样,拖着鲜血淋漓的伤腿,不顾家人的阻拦,扛着家里的柴刀在桃花坡上守了七天七夜。 后来到底有没有人去掘坟,无人知晓。 因为村里很快就发生了另外一件事,一个变态的堂哥把自己年仅七岁的堂妹给关在地窖里给玩死了,偏偏巧了,这家的父母因为连生三个男孩,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娃娃,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养着的。 这父母很快就报了警,又和这个堂哥家起了冲突,两家人扛着锄头差点打的两败俱伤。 这个男同学也是趁着村里的混乱,抱着发脓的伤腿,连夜偷了父母的钱,凭着她生前跟他说过的关于哥哥的一些消息,去了她哥哥所在的城市寻找。 偌大的城市要找一个渺小的人谈何容易,但故事的结果,很庆幸,男同学凭着自己的满腔毅力找到了她的哥哥,并将她所经历的一切誊写了出来拟成状书,由她的哥哥带着正义归来,将这个腐朽落后的村庄彻彻底底的清查了一遍。 很不幸的是,他错过了高考的时间,也不愿意再留在那个充满罪恶的家乡,于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桃花坡上折了一支结了桃子的树枝,从此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去过。 而丁当,以及村里那些幸免于难的姑娘们,都是那次清查过后的受益者。 罪恶无处不在,故事的最后的最后,令人欣慰的是,女孩的哥哥在女孩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日记,她最大的愿望,并不是像他哥哥所说的,一定要飞出农村变凤凰,而是想考上大学,然后回到家乡来当一名正义的使者,保护千家万户不被重视的姑娘们免遭封建残余的毒害。 为了完成妹妹的心愿,女孩的哥哥毅然决然的辞去了城市里的高薪工作,告别了这现代化的花花世界,拟草了离婚协议书,准备回到家乡考取公务员,致力于农村的发展。 女孩的嫂子是生在城市里活的无比优越的小公主,但是为了爱情,为了正义,也为了能够以一己之力造福一方百姓,她将女儿交给了身为人民教师的母亲抚养,跟着女孩的哥哥回到了那个落后且落魄的小村庄。 现在时代发展的脚步已经扎根到偏远落后的小山村了,新农村建设也落实到了千家万户,重男轻女的思想依然存在,但那都是小家庭当中的陈旧观念,也许在短暂的时间里还不能完全消除。 但至少现在,出生在那个小村庄的女孩们,已经不会再受到非人的折磨,且基本上都能够去上学,有些有出息的女孩,飞出去之后就不愿再回来,但也有一些学成之后回到了家乡,想要和封建残余决战到底。 我们都以为故事到这儿也算是令人长舒一口气了,丁当挠挠头: “我出嫁的那一年,她嫂嫂又生了个女娃,长的和她一模一样,村里的人都说是她嫂嫂吃了桃花坡的桃树上结的果子,所以才会被她给附身了,那些欺辱过她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将她绳之以法的人,吓傻了两个,疯疯癫癫自己跳进了河里淹死了。” 人们说是她回来复仇了,就连她的父母,也因为看见孙女和自己的女儿长得很像,身体每况愈下。 但她的哥哥嫂子很疼这个孩子,为了给她最好的一切,嫂嫂带着孩子回了城,和哥哥两地分居,但孩子在城里夜夜哭,回到家乡就很听话。 听完了这些令人悲痛又悲愤的故事后,我和杨絮都不由得叹了口气,杨絮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我生的是个儿子,本来想着不生二胎了,但听完这些后,我好想再来个二胎,希望是个闺女,至少投胎到我的肚子里,我虽然不能保证她一辈子荣华富贵,好歹我会拼了命的护她周全。” 杨絮说完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看着我,我摆摆手: “没关系,我和丁当都是很坚强的人。” 我们都几乎没有了做妈妈的权利,但命运如此安排,我们也无法反抗,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我们这一生。 我和杨絮都这么熟了,她知道我的性格,但她还是安慰了丁当一番,医生没有宣判她无法再生育,她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婚,让自己强大起来,再去找一个好男人共度余生。 而我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还债容易,像他们说的,只要我愿意,我能轻松靠别人的帮助还自己自由之身。 但我不愿意,我要的是真相和清白。 丁当是个善良的姑娘,她不忍心看到我失落,也好心提醒: “要不然,你再去做个检查?” 不过一句寻常的话,病房门口突然有了异响,等我追出去看时,只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飞快的去了楼梯口。 第八十七章:都说豪门一入深似海,却个个都挤破了脑袋想当阔太太 我没有再追上去,可能是心底有太多的感慨了,加上一路奔波回来,我特别累,从医院回来后,我在家里躺了一天一夜,就是昏昏沉沉的睡着,做了很多很多的梦,很杂,很乱。 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所有人都找不到我,我门口都塞了好几张纸条,都是隔壁大姐和女儿写的,最后一张是十三分钟之前塞进来的,说要是半个小时后还没有回应的话,就要报警破门而入了。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只粉红豹,敲了邻居家姐姐的门,给我开门的是双双,大姐的女儿,一见到我就兴奋的喊: “妈妈,阿姨醒了,阿姨没死。” 大姐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很不好意思的捂着双双的嘴向我道歉: “不好意思啊,孩子小不懂事,这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双双,快去给阿姨倒杯水,你这是才睡醒吗?就在我家吃晚饭吧,你的几个朋友来过,我看了监控你回了家没出来过,也没闻到你家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想必你就是太累了,所以他们都没打扰你。” 我还真是饿了,大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就没跟她客气,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 “他们就不怕我自杀了吗?” 大姐擦擦手,笑着说: “有一个男的倒是性子很急,差点就把你家的门给拆了,你那朋友也说你曾经做过傻事,只有那个姓陆的律师最淡定,他说一个人要是想死,迟早拦不住,迟一点不如早一点。” 这混蛋,竟然说这样的话。 见我撇嘴,大姐又补充了一句: “但他还说了,你是死过一回的人,现在就算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会奋力扯着嗓子大声喊救命,生怕你这小命呜呼一下就没了,所以他让他们都回去了,等你醒来手机开机,自然会跟他们联系的。” 虽然他的话不好听,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且说中了我现在的想法。 我现在比谁都惜命,既然连死都不怕,难不成我还怕活着吗? 再说了,比起丁当家乡那些备受折磨和历经苦难的人来说,我简直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我的未来还很漫长,总要拼一拼,给父母养老送终,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大姐的厨艺很棒,再加上我真的太饿了,我一连吃了三碗饭,双双都震惊的看着我,还把她的旺仔牛奶给我拿了一瓶。 我很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餐后大姐还端来了水果和零食,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大姐问我准备怎么过,我说要上班。 她很局促的看着我,很艰难的开口问: “明天元宵节,是双双的生日,我想让你帮忙给孩子拍一组照片行吗?我听说你很会拍照,我想给她留个纪念。”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我很爽快的应承了下来,我问她在哪儿拍,她说就在家里,她张罗一桌子饭菜,说可以请我的朋友一起来,大家热热闹闹的过元宵。 我早就答应了林宋,元宵节和丁当一起去他那儿过的。 大姐也只是一个小公寓,怕是挤不下那么多的人。 我试探性的问: “要不然,我们换地方,去林总家里过元宵,我先前就答应过他的,只不过,姐,你要是去的话,估计得辛苦你下厨做饭了,因为我不太会做,丁当又身子虚弱,至于杨絮,她做的饭菜只有她老公吃得下去,她儿子都不吃的,至于林宋和陆扶安,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们一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 听我说完后,大姐笑的合不拢嘴: “为了让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好意,你都不惜贬低你自己和你的朋友们,他们要是知道了,会哭笑不得的吧,不过姐接受你的好意。” 吃饱喝足我又跟双双玩了会才回自己房间,手机电量也充的差不多了,我才挨个的给他们回消息,杨絮第一个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将我一顿臭骂,说是我爸打我电话是关机,以为我出啥事了,还好她帮我安抚好了,说我在开会工作繁忙。 我麻溜的给爸爸回了个电话回去,我爸开口第一句便问: “晚晚,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都解决好了吗?” 我爸竟然还真相信我开会开了一天一夜,可把他老人家给心疼坏了,电话没打几分钟就催着我先去吃饭,然后赶紧睡一觉。 我心里满满的都是负疚感,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手机绝不关机,不会再让爸妈因为联系不上我而着急了。 另外一个很急却不敢骂我的人,是林宋。 这家伙实在没什么话可说了,就拿工作来说事,说了一堆什么组织上需要我,而我玩忽职守,万一出了啥事补救都来不及。 我大笑过后怼了他一句: “你是不是怕我死了?” 林宋连连呸了几口,我和他约了元宵节在他家过,他表示热烈欢迎,我又蹭了他一个蛋糕,说是邻居家的女儿过生日。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切包在他身上,我笑话他活的像个备胎,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至于陆扶安,他比我还忙,他是正儿八经的忙了一天一夜,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很慵懒的问我怎么样,我说要不然你继续睡吧,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去林宋家蹭饭吃,带上陆阿姨一起。 陆扶安说他妈妈跟老姐们有约,早把他这个儿子丢之脑后了。 我们像收留孤儿一样的收留了陆扶安,第二天一大早,杨絮开车去接丁当,但她还不能出院,只好作罢,再转头来接的我和大姐还有双双,陆扶安去了事务所,说是晚点到。 林宋本来要接我们的,被我临时指派去买双双最喜欢吃的最正宗的臭豆腐和糖油粑粑了。 我是第一次来林宋家,传说中的别墅,位置很好,风景不错,杨絮还笑话我说要是嫁给林宋,就等于嫁入了豪门,从此可以过上奢侈的生活了。 不都说豪门一入深似海么,我们摁响门铃的那一刻,见到的那个人,便是豪门的第一大关卡了。 第八十八章:就赌你的后半生,一定会栽在他们俩其中一个的手上 谁都没有想到开门的竟然是林宋的母亲,昨晚我本来就想问林宋,他不是说要带他的母亲在国内旅游一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他的母亲是跟他一起回来了,还是已经回到了美国? 这种事情我也不好直接开口问,所以我问他还方不方便去他那儿过元宵,他说热烈欢迎。 也算是我自己判断失误,以为他这么一说,应该是母亲已经回美国了,没想到此刻就站在我眼前。 而我们几个都是空着手来的,林宋一再强调不用带任何东西,因为他都准备齐全了。 现在的我们超级尴尬,尤其是我,冲在最前面,幸好手里牵着双双,双双头一个反应过来,甜甜的喊了一声奶奶好。 于是我们接着喊了阿姨好。 林宋妈妈像是知道我们要来一样,笑着把我们都迎了进去,林宋看起来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但家里的装修风格是那种北欧高冷的调调,很符合他霸道总裁的身份,但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未免有些过于压抑了些。 因为实在是有些拘束,除了双双一去就被客厅里的机器人给吸引了外,我们三个大人都坐在沙发里无所适从,林宋妈妈吩咐保姆给我们都倒了水,然后跟我们打招呼说她的保养才做到一半,让我们随意就好。 我们哪能随意的起来,保姆见了,悄悄跟我们说: “林少爷昨天趁夜把三楼的休闲区装扮了一番,你们可以上去看看合不合意,林少爷说了,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可随时通知人来调整,为了给宝宝一个惊喜,就让她在客厅里玩就好。” 毕竟是个陌生的地儿,加上林宋不在家,大姐不放心孩子,说她就在客厅里喝口茶歇一歇,让我和杨絮上去瞧瞧,也好让她留点惊喜的感觉。 我和杨絮一溜烟就去了三楼,实在是这气氛让人憋闷的很,也幸好丁当没来,不然她这虚弱的身子在看到这样的氛围,估计内心会比我们更焦虑。 我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给林宋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顺便捎上了陆扶安一起,陆扶安的车借给助理了,此时正在他的车上补觉。 听着林宋那轻松的语气,我都没好意思开口,杨絮直接就问: “你个兔崽子,你咋不告诉我们,你妈妈也在家呢?” 林宋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姐,怎么了?是不是我妈跟你们说了什么?” 我急忙解释: “老板,你别多想,我们的意思是,早知道阿姨也在的话,我们就应该带点礼品来的,你说让我们什么都别带,我们太耿直了,真的就啥都没带,结果见到阿姨也在,两手空空的,多尴尬。” 林宋跟我们解释说,他的母亲等会要出门参加一个聚会,不会在家里和我们一起吃饭,杨絮都乐了,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备胎媳妇见准婆婆,不得留个好印象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下好了,印象分全凭缘分而定。 我轻轻掐了杨絮一下,她还故意大声说: “抱歉抱歉,我忘了陆律师也在。” 电话挂断后,我一直在埋怨杨絮不该乱说话,她正儿八经的问我: “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废话,这大好的日子,我跟她打什么赌,但杨絮耍赖,硬要我跟她打赌,全然忽略了我作为跟她打赌的对象,根本就不同意这件事,她自言自语的说: “就赌你的后半生,一定会栽在他们俩其中一个的手上。” 我很傲娇的摇摇头,她挽着我的胳膊说: “赌注嘛,就省了份子钱吧,你作为我最好的姐们,你结婚,哦不,你二婚,我不送厚礼说不过去,但你说说,你都二婚了,多坑了我一份礼,我这心里铁定不好受,所以你以后如果嫁给他们两个中的一个,这份子钱就给我免了吧,你知道的,姐并不富有。” 呸,这塑料花姐妹,还在我面前哭穷。 我白了她一眼: “你再穷能穷过我,我可是快奔三的人了,连从零开始的权利都没有,只能从负几百万开始,我多惨,你还省我的份子钱,你亏不亏心?” 杨絮哈哈大笑,说有点亏心。 我也是瞅到了三楼的生日装饰才想起来:“你说我二婚的话会坑你一份份子钱,那你还生了一胎呢,我送出去的礼就不算了吗?你还打算生二胎,这么说来我亏大发了。” 即使是我们这么亲密的关系,杨絮都不敢太过分的开玩笑,我自己自嘲道: “为了公平,我还得去弄个三婚。” 杨絮接茬: “那就正好了,本来我还想着这两个男人都这么优秀,放弃谁都可惜了了,这下好了,不过是个先后的问题,我个人觉得你先跟林宋结个婚,这家伙有趣的很,跟他潇潇洒洒的过几年红尘时光,该疯狂的就疯狂,该浪漫的去浪漫,轰轰烈烈的将青春挥霍完后,再离了嫁给沉稳可靠能陪你细水长流过一辈子的陆律师,等你们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我头都大了,忍不住吐槽: “你以为他们俩是我家门上贴的俩门神,想贴哪个贴哪个,不想贴了就撕下?” 杨絮郑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们,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要不然你反过来嘛,先跟陆律师过几年安安稳稳夫妻双双打拼的生活,然后青春祸祸完了,再跟林宋一起重走青春,反正林宋都等你十年了,也不在乎多一两个十年。” 我不跟她瞎咧咧,杨絮意犹未尽,还拉着我问她出的两个主意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要嫁人你自己嫁去,别拉上我,我可是要在赚钱这路上一条道走到黑的。 杨絮更无语了,直接来一句: “拜托,这个社会多现实,你瞅瞅咱们身边的那些妹儿,多得是走歪门邪道的,一个个全都挖空心思想钓个金龟婿,你可倒好,现成的两个金龟婿摆在你面前,你却暴殄天物的不想要。” 我正想反驳杨絮的,但我的眼睛望向她的时候,瞟到了她身后的人,我立即慌了,恨不得找个地洞赶紧钻进去。 而杨絮也顺着我目光回头,能言善辩的她也傻了。 第八十九章:叫姐姐不合适,你总不能占我儿子便宜 林宋妈妈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些什么,相对于吓傻了的我和杨絮来说,林宋妈妈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此刻的脸上由震惊转为微笑,并且指着屋里的布置问我们: “林宋昨天晚上叫人来布置的,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和杨絮忙不迭的点头: “很好很好,就是辛苦他了。” 林宋妈妈今年五十三,看起来像个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女人,保养的特别好不说,衣品也很棒,身材比例更是无可挑剔,杨絮这人脸皮厚,为了套近乎,立刻奔过去张嘴就夸: “阿姨年轻的时候是做模特的吧,这身材一般人都比不上,这声阿姨叫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您看着像姐姐。” 林宋妈妈虽然面上带笑,但话语却很高冷,尤其是对杨絮,直接来了句: “叫姐姐不合适,你总不能占我儿子便宜。” 这话里藏着话,我都不由得冒冷汗。 杨絮也算是比较镇定的了,很尴尬的笑了笑:“所以我们还得尊称您为一声阿姨,毕竟辈分在这儿,阿姨您打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出去?” 林宋妈妈朝我走了几步,故意拉开了和杨絮的距离: “对,我有个聚会,上来跟你们说一声,我就先出门了,你们在家随意点,不必拘束。” 本来林宋妈妈朝我走来,我都紧张到手心冒汗,但她又转头便走了,直到她坐上车离开,我和杨絮才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连喊了几声吓死我了。 杨絮还吐槽我: “瞧你那熊样,怪不得王容欺负你欺负的那么狠,不就是一个婆婆嘛,还不都是多年媳妇熬出来的,你怕啥!” 也不知道是谁喊吓死我了,喊的比我还大声,而且: “我的好姐们,你能不能别坑我,我为啥紧张为啥心虚你还不知道吗?你说的那都是什么话,别说人家做妈妈的听到了心里会不舒服,就是一个陌生人听到也会谴责你的。” 杨絮乐的前俯后仰: “所以我帮了你大忙了。”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面对我的疑惑,杨絮娓娓道来: “你看啊,原本这两个男人都很优秀,你呢,不知道选哪一个,现在好了,陆律师呢,虽然没有林宋那么有钱又阳光,但他也很帅,很稳重,很值得托付终生,况且陆阿姨知道了你的情况还这么喜欢你,你想想,多难得啊!” 虽然她说的也有些歪门邪道的道理,但是: “你确定你不是陆扶安派来的卧底?” 杨絮哈哈大笑: “本来我不是的,但被你这么一说吧,我觉得我还真有点像,你就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吧,如果林阿姨听到我们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把她的宝贝儿子交到你手上的,再说了,豪门阔太太可不是这么好当的,所以现在,你可以一心一意的跟陆律师谈恋爱了。” 我呵呵一声: “陆扶安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这么卖力的演出。” 杨絮摇头晃脑的答: “我分文未取,你这姐们,我权当白送给他,不然时间久了砸我自己手上,我还得费钱养着你,那才真叫亏大发了。” 我不再跟她贫嘴,而是往里走去,这小女孩生日的布置都是粉嫩粉嫩的,倒挺用心,只是这房间的高级装潢和设计风格,实在是太让人出戏了。 用杨絮打的比方就是,林宋这种霸道总裁穿上了小粉裙的样子,就等于我们眼前所看到的。 所有的装扮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那棵挂着礼物袋的树,而且每一个礼品袋里面都有礼物,都是小女孩喜欢的小玩意儿,墙角还有一只很大的熊,杨絮试了试,有点大,应该是林宋为自己准备的。 杨絮很有感触的说: “看起来这小伙子很喜欢孩子,晚晚,我真觉得你们俩不合适,而且你想想,你要是住进这么压抑的大别墅里,像不像被关进了笼子里的金丝雀?”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林宋,更没奢望要嫁入豪门,所以我从来就没有这些担忧。 不过,我当时脑袋里想的另外一个问题是,陆扶安喜不喜欢孩子? 那天陆扶安处理招弟的事情的时候,我没有看出他有多么喜欢孩子,也没看出他多么不喜欢孩子,杨絮还在我耳边叨叨: “我看得出来,陆阿姨是个很开明的人,陆律师又是在国外呆了很多年的人,他们应该都不会介意孩子的事情,而且陆阿姨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万一喜欢孩子,去领养一两个就是,你还免了生孩子要遭的那么些罪,晚晚,我跟你讲啊,生孩子的时候那个侧切真的很要命,而且生孩子是女人最屈辱的时候,什么屎啊尿啊的,都......” 我知道生孩子会很疼很难受很遭罪,也知道生孩子是去鬼门关闯荡一回,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我会很认真的去听,然后去想。 但是眼下,这屎啊尿啊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今天是元宵节,多好的日子,等会还要吃汤圆,你能别提那些让人吃不下东西的玩意儿么?” 我记得杨絮是个胆子特别大的人,刚毕业那会儿工作压力很大,她缓解压力的方式是边看解剖类型的电视边吃饭,更可怕的是,因为长时间的失眠,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必须要借助看恐怖片才能入睡。 那段时间我和四个女孩子住在一起,我跟杨絮是睡一张床的,而且是夏天,为了回避她这些奇葩的爱好,我不得不跟秦雅和徐乐乐挤一床。 但这些杨絮都抛之脑后,还毫不客气的吐槽我: “你是不是忘了,上学的时候你最喜欢的那个教授的课,你为了赶时间,还试过边蹲坑边吃......” 这么尴尬的往事杨絮记了好多年了,更尴尬的是,她的话说了一半,身后突然传来咳咳两声,我和杨絮应声回头,看见林宋和陆扶安两个人双双站在我们身后。 那眼神,那表情,那气氛...... 第九十章:我们只能努力的做好自己,不负此生,方得始终 作为好闺蜜,她还不忘帮我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扒了两口饭之后,突然想起来要上......” 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免得她越描越黑,陆扶安一脸困意,好像对我们所说的事情并不在意,而林宋笑着转移话题替我解围: “学姐,你觉得这生日布置怎么样?你可还满意?” 我哈哈打着马虎眼: “我满意没用,要双双喜欢才行,对了,林大厨今天准备做什么菜?我们可是拭目以待。” 撸起袖子就干,是林宋今天最大的优点了。 如今这社会,对女性越来越严苛的同时,其实也有很多女性是真正解放的,比如现在越来越会下厨做饭的,多数是男人。 杨絮一直在门口看着林宋那咔咔如流水的刀工,还一直啧啧赞叹又连连感慨: “我真想让丁当村里的那些人都来城里看看,现在的女孩子都金贵成什么样了,这么大个富二代亲自给我们下厨做大餐,偏偏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却还把自家的千金当成是赔钱货,怪不得一辈子穷困潦倒,慧眼不识珠,活该穷八代。” 瞧她那义愤填膺的样,我倒是感慨幸好丁当今天没来,不然见到这种情景,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毕竟人和人之间,是无法相比较的。 比我们幸福的大有人在,比我们不幸的也数不胜数,我们只能努力的做好自己,活出自己的模样来,不负此生,方得始终。 林宋见我们俩姐妹在门口叨叨,也很好奇的凑了过来,可能是上一次他这样吓到我了,这一次我下意识的躲到了杨絮背后,杨絮伸手给了他胸口一拳,林宋很委屈的问: “絮姐,你这是干啥?” 杨絮护着我问他: “我还想问问你,你想干啥,好好做饭就做饭呗,别动手动脚的,你这说好听点叫潜规则,说难听点就是性骚扰。” 林宋冤的慌,连连后退两步: “两位姐姐,你们真是误会我了,我就是看你们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想过来听听你们都在聊什么,肯定是在夸我帅对不对?” 杨絮白了他一眼: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用在你身上,相得益彰,毫不虚夸。” 林宋败下阵来,灰溜溜的切菜去了。 而陆扶安接了个工作电话,一直在沟通中,能让他耗费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一定很棘手。 另一边,大姐带着双双在和保姆一起做甜品,只有我和杨絮两个人百无聊赖,她也是该吃吃该喝喝该怼怼之后,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干了,才想起来跟我说: “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看你替丁当拍的图吗?我还记得你说元宵节就能把精修好的图片给人家的。” 提起这个,我一拍后脑勺,主动凑近林宋: “大帅哥,再借你的单反一用。” 林宋嘿嘿一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让我跟他一起去了书房,他交给我一个礼品袋: “学姐,元宵节快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看着都很贵重,我本想拒绝的,但林宋不等我开口就抢先说:“说是说送给你的礼物,但更多的应该是想让你去帮助那些需要你帮助的人,毕竟人活在世上,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同等重要。” 他说了那么多,无外乎就是告诉我,他送给我的单反,不是为我服务的。 毕竟要用单反拍我自己,太麻烦,但我可以用单反给需要记下当前瞬间的人拍照,比如手术前的丁当,比如今天过生日的小公主。 怕我拒绝,林宋还给了我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 “再说了,公司三月份的年会,虽然有摄影师同行,但学姐你拿着单反,可以随时为同事们拍摄留念,你的西南大区有几十号人,想要快速了解他们的方式有很多,你可以用最特别的。” 这些理由都很蹩脚,但林宋的好意我是知道的,而且,我没有打算拒绝。 比起他送给我的银行卡,加里面那些我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赚回来的数字,这份礼物不算什么,因为我有信心给公司创造更多的利益。 见我收的那么干脆利落,林宋有些迷惑,我笑着说答应了大姐要给孩子拍一组生日照片,总不能食言。 双双也很配合,加上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公主裙,三楼的生日会场本来要等吃完饭之后才告诉她的,但为了拍照需要,我们趁着锅里炖着汤的功夫,先带双双去了三楼,给了她一个惊喜。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精灵一样,毫不吝啬的夸赞,说这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小小的她搂着大姐的肩膀,在大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甜甜的说: “谢谢妈咪给我这么好的一个生日惊喜,妈咪,我爱你。” 大姐眼噙着泪花指着我们: “宝贝,你要谢谢这些叔叔阿姨们,是他们给了你这一个完美的生日派对。” 双双挨个的过来抱我们,抱完才发现少了一个: “咦,晚晚阿姨,林宋哥哥去哪儿了?” 林宋?哥哥? 这肯定是他这个不要脸的让双双这么叫的,杨絮听了大笑过后,开始喊: “林宋外甥,你去哪儿了,你妹妹叫你出来吃蛋糕了。” 不用猜就知道,林宋肯定就躲在墙角的那只大笨熊里,果真,随着生日快乐的音乐响起,林宋穿着大笨熊的衣服朝双双走了来,手中还抱着一个礼品盒,双双开心的拍着手大喊: “林宋哥哥,你一定是林宋哥哥。” 按快门的时候,我捉到了双双最开心的笑容,两只眼放着光彩,林宋艰难的往地上一躺,指着摆在地上的盒子问双双: “小公主,你想不想要大笨熊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双双跳着脚丫子说想,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双双身上,我也是在看拍的照片时,才发现一直站在双双身后的大姐竟然不见了。 我放眼去寻找,看到大姐去了阳台那儿,她在接电话,因为隔得远,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了她擦干脸上的泪,杨絮也注意到了,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问: “她这是怎么了?” 第九十一章: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十分绝望的问,如果我死了呢 以大姐要强的性格,她不会轻易的向人开口寻求帮助的,更不会轻易的接受别人的好意,除非是现阶段她无法做到,而且她今后可能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她才会欠别人的人情。 昨天的我只是猜测,毕竟每个人都是会变的,需要别人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相反,被需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但我今天看到大姐这样,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她的情况是所有24条受害者里面最好的,债务早就还清了,又有自己的小公寓,亲弟弟又是军人,几乎没人敢惹她,再加上她有自己的工作,还有父母作为后备支撑。 杨絮胡乱猜测道: “会不会是大姐准备再婚了?” 这不可能,一个在婚姻当中吃过亏的女人,没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治愈,是不可能快速去接受另一个男人进入自己的人生当中的。 谈恋爱可以,但结婚,要慎之又慎。 况且她这连连垂泪的样子,像是要把孩子送走一样。 这房子很奇怪,高冷黑白灰的装修搭配粉嫩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屋里开怀大笑无所忧虑的孩子,和阳台上愁云惨淡暗自伤神的母亲,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阳台上的大姐挂断了电话,杨絮说要去找她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她给拦住了。 如果一个母亲要强颜欢笑的陪自己的孩子过生日,那我们现在戳穿,对她而言无疑是种折磨。 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只是再给孩子拍照的时候,我更多的角度是把孩子和母亲放在了一起, 也怂恿她们多了很多的互动。 杨絮本来是要借着林宋和陆扶安在厨房里忙碌的时间,去看看我给丁当拍的写真,知道大姐可能有难言的苦衷后,也积极的做起了摄影助理,大姐对于我们突然的殷勤,先是有些疑惑,但我和杨絮都表示特别喜欢孩子,杨絮喜欢女娃娃,是因为她生的是个男孩,我喜欢孩子,是因为我这辈子都有可能做不了一名母亲。 大姐也是女人,她知道无法成为一名母亲对于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很快打消了疑虑,我们的拍摄进行的很愉快,双双长的很漂亮,又很有灵性,拍照的时候落落大方,相比起来,大姐要羞涩许多。 忙了好几个小时后,饭菜终于上桌了,甜品也都做好了,因为是元宵节,林宋给保姆放了半天假,还送了许多礼品让保姆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们。 杨絮再一次对我吹耳旁风,说林宋那么那么喜欢孩子,不知道爱情能不能战胜一切,言语之间全都是对我的担忧,还将丁当提过的建议,又再一次的说了一遍。 她让我换一个大一点的权威一点的医院去做一次全身检查,尤其是妇科检查,万一诊断有误呢? 我也有过这种想法,但我觉得现在不急,好不容易从围城里解脱出来,我可不想轻易把自己交托出去。 杨絮是劝不了我的,她知道我的性格,一旦我认定的事情,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林宋的厨艺是真好,陆扶安露的那两手也很惊艳,主要是有一个孩子在活跃气氛,多了点家的温馨。 席间大姐好几次接到电话,她都以各种借口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虽然满脸带笑,但眼眶都是红的。 饭后,两个男生在洗碗,我们在帮忙收拾一下餐桌和客厅,杨絮带着孩子拿着相机看照片去了,我才有机会跟大姐单独相处,看她的手机一直不停的有电话和信息过来,我忍不住问道: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姐一开始摇头说没有,只是这段时间精神不太好,总觉得有点累,所以想把孩子送回老家一段时间。 双双都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过了元宵节学校就正式开学,大姐这个时候把孩子放回老家去,有些不太合理。 我直接拆穿了她: “是你的前夫要带走你的孩子吗?” 我好几次瞟到大姐的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孩她爸,应该是大姐的前夫。 但是他们已经离了婚,法院也把孩子判给了大姐,如果大姐要放弃孩子的抚养权,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觉得没有办法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果真,见我一语点破,大姐也没有隐瞒,哽咽着说: “我前夫在他姐的帮助下赚了一大笔钱,现在准备去国外定居。” 难道是想把孩子也一起带过去?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我问她前夫是不是要跟她争孩子的抚养权。 如果是的话,陆扶安是最好的律师,一定能帮她打赢这场官司的。 但大姐摇了摇头: “不是,是我去求的他。” 我瞬间傻眼了,停下手中的活儿:“为什么啊,你和孩子相处的这么好,虽然你的条件比不上你前夫,但是孩子肯定愿意跟你在一起。” 大姐闪着泪花抬头看我: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双双跟着我,她一辈子只能是个平凡的小女孩,过不上优越的生活,也接受不了最好的教育,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她,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我都急了: “可是你把她送出国去,你又该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她自己愿意出国吗?这件事情,你应该好好问问孩子的意愿。” 或许是听了丁当说的那些故事,现在我都有阴影了,总觉得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别人抚养,终归是一件不靠谱的事,再说了,她的前夫万一再婚呢?要是继母对孩子不好呢? 反正那一瞬间,我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很可怕的画面,可是面对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大姐,我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抽了纸巾递给她,然后静静的等着她给出自己不得不送孩子出国的理由。 良久,她终于叹息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十分绝望的问: “如果我死了呢?” 第九十二章:有一种微笑抑郁,叫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从我搬到公寓认识大姐的那天起,她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很乐观向上的女人,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垂泪,也第一次见她这么沮丧,甚至说出了死这样的字眼。 昨天她还教育双双,中国人讲究没过正月十五就不算出了年关,有些不吉利的话是要避讳避讳的。 可现在,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我一惊再惊。 杨絮也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的,我下意识的往她身后看,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细声说: “孩子交给那两个大男人了,你给丁当拍的照片,我都按照你说的,发到了丁当的邮箱里,但她没有回复,不知道她那边情况怎么样,电话也打不通,不过我问过主治医生了,她说查房的时候还好好的,也交代了护士要格外关照丁当。” 那边的事情我暂时顾不上,人在医院应该也不会出别的事情。 眼前大姐的状况,才着实令人担忧,杨絮也听到了大姐说的那一句,她见我们都没哼声,顺带着连我也一起说了: “要不然你们俩都去医院再好好做个检查,误诊的事情常有发生。” 得知我被查出不孕不育的那几天,杨絮一有空就在网上查那些误诊的案例,然后挨个的讲给我听,还说什么老天爷怎么会这么残忍的伤害一个无辜又善良的女人呢,他老人家一定是看你太漂亮了,想和你开个玩笑逗逗你,所以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 这番话,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但对于一个闺蜜来说,她已经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 面对我们的关心,大姐在沉默片刻后,柔声问: “你们知道氟西汀是什么吗?” 杨絮这个逗逼,不仅抢答,还即兴加词:“这个我知道,我在某个APP上看到过,好像是什么意思来着,我想起来了,它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命,没你我我会疯,我还知道奥美拉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奥美拉唑,专治我的胃,没有你,我茶饭不思。” 这都是在哪儿学来的土味情话,用在这个时候是真不适合。 大姐一脸的强颜欢笑,我也坐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抹布: “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杨絮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都知道氟西汀的那些土味意义了,竟然不知道氟西汀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还紧跟着坐下,不解的问道: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什么查出来了?什么病啊?严重吗?” 我轻叹口气: “是抑郁症。” 有一种崩溃,叫默不作声的崩溃,而有一种微笑抑郁,叫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杨絮十分惊讶,对她而言,抑郁症太遥远了,好像是一些很厉害很有钱很漂亮又很光鲜亮丽的人才会得的。 但其实现代人的生活,抑郁症早就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我们的世界里,当你知道它来的时候,你吃不好睡不着笑不出,却还找不到自己不快乐的真正原因。 你无法跟身边的人诉说,因为他们都会认为你只是矫情,你有公主病,甚至认为你在哗众取宠。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那只黑狗无处不在,它在你面朝暖阳的时候挡住阳光,在你欢声笑语时送来悲伤,在你一人独处时来回奔走,它让你切身体会到,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病。 杨絮肯定不知道,氟西汀还有一个名字叫百忧解,都说这个译名是引用了宋朝李弥逊的一句话,‘看残红紫冰霜后,一笑春前解百忧’。 我也曾有过一段抑郁的时光,很轻,也很快因为工作的忙碌事业的上升而被治愈了。 但我知道那种焦虑,心境低落,很悲观,很绝望,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我所看到的笑容不是笑容,听到的笑声不是笑声,就连吃进嘴里的食物都会变味。 记得当时让我去医院检查的,是我的领导。 他在将大区经理一职交到我手里之前,曾十分郑重的找我谈过一次话,大概意思是问我最近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其实工作后的直属领导,就跟上学时的班主任一样,是能准确看到问题所在的。 那段时间公司的竞争十分激烈,周樊作为我的丈夫,不仅没有把他的工资交到我们的小家里,还一直花的都是我的钱,所以那时候我压力很大,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往上爬,那我的生活将永远停留在那个层次上。 周樊无法成为我的后盾,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当领导开始关心我的精神世界时,我向他毫无隐瞒的说了我那一段时间的心路历程,我也曾跟周樊说起过,甚至撒娇的问他,如果我没有工作了,如果我回归家庭,如果我成为一名家庭主妇,他会不会养我? 周樊坦言说养不起,我说我心情低落,他觉得我是矫情。 但领导却很慎重的跟我说你去做个检查吧,我给你推荐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 得出的结论是,我抑郁了,轻度抑郁。 但我天生乐观,所以查出抑郁症的时候,我觉得成年人都有点轻度抑郁,只要积极的面对治疗,让自己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一切都就能挺过去的。 我也要感谢我的领导,在得知我患有抑郁症的时候,并没有减少我的工作量,也没有裁剪我手中的客户,更没有将我的情况反映上去,他不但接受了我患病的事实,还成为了我最坚强的后盾。 所以我熬过了那一段没有跟任何人说起的难熬的时光,后来领导功成身退,还将我扶上了大区经理的职位。 事业上的顺畅加上工作上的忙碌,使得我没有办法停下来去想我是不是有病,等那一段昏天黑地与人相处的时光过去后,我发现我走在大街上看到的车流,人群,甚至是路边的垃圾桶,都是一道妙不可言的风景。 那只黑狗不曾离开过我,但它很乖巧的呆在我的内心深处,它不再攻击我,也不再在我的血液里奔走,它就静静的沉睡着,就连我把自己沉入江底的时候,它都不曾苏醒过。 而我问起大姐的状况,看她和我似乎有些不同,也或许是我们患病的时期不同,我那时候缺少的只是一个能理解我的人,很幸运的是我还遇到了。 可她现在的处境,是进无可进,亦退无可退。 大姐说,她是年前查出来的,本以为是一段失败的婚姻所导致的,既然爱情走到最终都会变为亲情,所以她连同年假一起,又请了半个月的长假,就想回家在父母和弟弟的亲情笼罩下,陪同她一起对抗这个流在她血液里长在她灵魂深处的恶魔。 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虽然检查的结果是中度抑郁,但是就在她听到前夫要定居国外的那个晚上,她的情绪失控了。 先前我和杨絮在丁当那儿听到了太多惨不忍睹的现实,现在听大姐说起抑郁症的事情,我紧张的手心都冒汗,杨絮也有点寒毛直竖,我们几乎是两手紧握,胆怯的问: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第九十三章:你还爱他吗 我们几乎是屏住呼吸在等着大姐开口说话,她酝酿良久,却迟迟开不了口,一向大大咧咧的杨絮竟然开窍了,指了指客厅另一边: “我参观了林宋的大别墅,发现他家有一个很大的酒柜,要不然,我们去喝点?” 很难得,我们三人一拍即合。 几杯酒下肚,脸颊微醺的大姐才缓缓说道: “其实不是前夫的问题,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感情是没有问题的,用你们现在流行的话说,是三观不合,我一直在想,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三观到底能不能磨合,知道他即将出国定居的那个晚上,我看着双双睡在我身边,突然想到二十年后,她就是另一个我。” 自己走过的路,吃过的苦,怎舍得让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吃一遍。 我理解那种绝望,从自己身上一直延伸,仿佛那种黑暗永远没有边际。 杨絮没听懂,有些茫然的看着我,大姐苦笑: “其实说白了就是矫情,这世上爱而不得,得而复失的人那么多,这世上穷困潦倒强颜欢笑的人那么多,这世上比我惨的人那么那么多,可偏偏我就是不开心,不开心到感觉整个世界都和我无关了,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像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一样。” 也许是对前夫还有爱,所以现在的她才会被那最后一根稻草给压垮。 看着大姐有些发狂的样子,杨絮不能理解,我给大姐倒了一杯酒: “把孩子送到你前夫身边,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吗?” 大姐反问我: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没有办法自我治愈,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搭理那个时不时就崩溃了的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别伤害孩子,当时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很艰难,现在我这个病,是藏不住的,与其等到他来跟我争,将那最后一点情分都挥霍殆尽,不如好聚好散。” 可她说,是她主动去求前夫带着孩子一起出国的。 也就是说,也许在她治愈之前,他前夫都不会知道她的病情。 但她没有选择隐瞒,我终于能理解她那一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了。 孩子留在她身边,就只能回到她父母那儿去,教育方面确实是要稍微欠缺一些。 而且抑郁症的治愈期很难说,也有一夜治愈的,也有些人一辈子都好不了。 了解到了大姐的苦衷后,我们没有再劝她把孩子留在身边,只是陪着她一起喝酒,听她倾吐这么多年来心里的苦。 人活一世做什么样的选择最可悲? 莫过于你一往情深的那个人也深爱着你,可现实却告诉你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 而你明知道选择了这样的一个人会痛苦一辈子,却无法做出断舍离的选择,只能咬着牙往里跳,以为爱情真的能战胜一切。 后来,每一天的日子,每分每秒你都能感觉到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可当你想回头的时候,发现那颗心上,早就被现实扎满了毒刺,每拔掉一根,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问大姐: “你还爱他吗?” 哪怕他差点让你背负累累债务,哪怕他差点情绪失控对她施暴,哪怕跟着他要一辈子过心惊胆战的生活,哪怕闭着眼一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大姐没有作答,但我和杨絮都已经猜到了答案。 年轻的时候,我总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在一起,历经种种过后才突然醒悟,这个世上,真的有两个深爱的人却不能厮守终身的爱情。 几瓶酒过后,我们都有些醉了,我问了一个大姐即将面对的问题: “你准备怎么跟双双说?” 孩子的笑声从三楼传来,很难想象她得知明天就要离开自己的母亲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而这一个生日,都是大姐求来的,她费尽口舌才让前夫把出国的日子定在双双的生日过后。 杨絮是我们三个中最能喝酒的一个了,她还挺清醒的问: “我看你今天一直在接电话看信息,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大姐答应了双双生日,前半天属于她,后半天要把孩子送过去,那边也给孩子准备了生日惊喜,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大姐的手机一直都在响,而大姐已经醉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在一连串的电话轰炸后,我在杨絮的怂恿下接了大姐前夫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很温和的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孩子不愿意离开她?要不要他开车来接? 说实话,因为周樊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对让女人背负婚姻法第24条的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但大姐的前夫这几句话问的,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是大姐的朋友,她知道孩子即将离开她,所以有些难过,能不能...” 我本想询问他,能不能让孩子今晚和大姐在一起,但大姐突然抓住我的手,对着我手里的手机喊: “你来接她吧,我给你发地址。” 怕大姐后悔,我还一直在帮她圆场,但大姐坚持让她前夫来接人,我只好给大姐前夫发了位置。 在他来之前,孩子先睡着,陆扶安下楼来,说林宋把孩子安置在客房里了,然后惊讶的问我们到底喝了多少久,杨絮还拿他打趣: “陆律师,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就叫做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你瞅瞅,现在我姐们喝的也差不多了,要不然,你扶她回房歇着去吧。” 我都很诧异,我的酒量竟然这么好了,朝着陆扶安嘿嘿一笑: “我没醉,大姐才醉了。” 大姐早就趴在桌上昏昏睡去了,我和杨絮调侃陆扶安要不要陪我们喝两杯,他伸手拒绝: “我等会还有个会,现在就要走,你们少喝点,醉酒很难受的。” 送走陆扶安后,我喝了一杯蜂蜜水,又洗了个冷水脸,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大姐前夫来的时候,林宋正在劝我去睡一觉,但我真不困,而我看到大姐前夫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竟然在闪躲,我也总觉得他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九十四章:去吧,去复合吧,去重蹈覆辙,互相折磨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魁梧大高个,站在我面前却显得局促不安,眼神不自觉的往里瞟了瞟,自报来意: “你好,我是来接我女儿的。”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很不开心,目的性太强,又明显忽略了大姐,加上我喝了酒的缘故,直接就怼了回去: “你谁啊,一上来就找女儿,我还想找我儿子呢?” 大姐前夫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半晌才红了脸补充道: “你好,我叫吴懿,是苏伊的老公,哦不,是苏伊的前夫,我来找我的女儿,吴双双。” 呵呵,男人。 我没打算放他进来,将他全身上下一通打量后,哈着酒气说: “你前妻喝多了,你开车来的吧,不打算管她的死活了?” 吴懿又往里看一眼,我冷哼一声: “没骗你,已经喝多了,你女儿也睡着了,她们都在客房,你很着急吗?要不然让她们先睡会,你进来坐一坐,咱们聊一聊。” 一提到聊一聊,他有些慌张,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门口的车: “太打扰你们了,多不好,要不然我就在车里等吧,她们什么时候醒了,再劳烦你出来通知我一声。” 这人我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实在是熟悉的很。 我也是借着酒劲才敢蛮横了点: “怎么?你心虚?” 吴懿还真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嘿嘿傻笑掩饰着他此刻的尴尬: “我心虚什么,没照顾好苏伊确实是我的错,但事已至此,只希望她以后好好过吧。” 我一向看人不太准,比如看周樊,以为他会老老实实的跟我过一辈子,结果竟然敢睡了我两个要好的闺蜜。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我有种很奇怪的预感,眼前的这个吴懿,看着虎背熊腰的不像个好人,但他对大姐,似乎也没有我们想象当中的那么不好。 我终于侧了侧身: “你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磨磨唧唧做什么,一点都不干脆利落,你要是不心虚的话,就进来坐坐吧。” 被我莫名训斥了一通后,吴懿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很听话的跨前一步,然后有些犹豫的看着里面,杨絮在我身后傻憨憨的说: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大概是这屋子里的装修风格就让人很压抑,我和吴懿双双坐在客厅里,他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额头上一直冒着虚汗,我把茶几上的纸巾抽了两张递给他,他笨拙的伸出手去: “谢谢你,我自己来。” 懂得和女性保持距离,印象分加十分。 我腾空的手没有觉得半分尴尬,反而很满意的把纸巾捏在了手里,杨絮给他倒了杯水,他还没擦完汗,微微起身接水的时候,还差点打翻,杨絮都被他弄的有点紧张了: “那个,你坐你坐,不用客气,不必拘束。” 这两人,好尬。 但是他起身接东西,懂礼貌,再加十分。 接过水后,他咕噜咕噜就喝完了,杨絮弯腰问: “那个,要不要再给你添一杯?” 吴懿看了看我,本想说不用的,大概是实在口渴,也可能是有一紧张就喝水的毛病,犹豫半天还是把杯子递给了杨絮: “劳烦了,多谢。” 想要让他放松应该是不太可能了,我也不兜圈子,用很烂俗的勾搭桥段问: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吴懿反应过激,连连摆手: “怎么可能见过,我这是大众脸,比较容易撞,我最近一直在忙事情,几乎没有跟女人打过交道,所以不可能见过的。” 我也就那么顺嘴一问,但他的回答实在让我疑心。 只是我也真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估计这个答案只能等大姐醒后问问她,眼下吴懿实在是太紧张了,我也不打算一直难为他,所以找了一个稍微比前面的问题要轻松一点的话题: “你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和女人打交道,指的是生活中还是事业上,你们离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就没打算再婚吗?” 吴懿终于放松了些,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婚姻并不是人生必修的课题,有过一段就已经荣幸之至了,只是很可惜,跟伊伊在一起的时候,让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现在我没别的心思,只想多赚点钱,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条件。” 一般的男人说这些话未免有些虚伪,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无形当中多了一丝真诚。 最可怕的是,我竟然信。 我一个在男人那里吃过亏上过当的女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相信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的话。 也可能是我太希望大姐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了,所以内心当中对大姐这个念念难忘的前夫,多了一些期待。 而他也没有让我失望,从他称呼的变化里,我紧跟着问了一个更俗的问题: “那你还爱她吗?跟着你吃了很多年苦的前妻。” 俗话说糟糠之妻不下堂,但现实中多得是一招飞升就忘情忘本的男人。 对于这个问题,吴懿似乎不太愿意作答,我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 “你知道大姐的病情吧,你也应该知道,当初她选择离婚,是怕你的莽撞行事会连累了孩子,可是这么久了,她也只是想让孩子过的更好一点,对你,她一直都是念念不忘的。” 让我惊讶的是,吴懿很沮丧的看着我: “我提出过很多次复婚,都被她拒绝了,这一次出国,我想带着她一起去的,我想着如果换个环境,对她的病情应该会有帮助。” 我能理解大姐的拒绝,网上一度流行一段话,去吧,去复合吧,去重蹈覆辙,互相折磨,却也有一段话说,算了吧,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我好不容易熬过来了。 重蹈覆辙是需要勇气的,更多的人选择的是忍痛割爱。 况且跟着一个男人远渡重洋,就等于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对于这个男人的依赖,将会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只是他们之间如果就这样算了,他还带走了大姐唯一的支撑,我怕大姐更难从这段煎熬的日子里走出来,所以我试探性的问: “要不要,再试一次?” 第九十五章:很抱歉,我不太习惯留别的女人的联系方式 从见面到坐下,再到聊了几个话题,他给我的感觉都是迟疑不定的,唯独这个问题,他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 我顺嘴就问了出来: “为啥?” 吴懿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了,怕是也忘了紧张,双手紧扣着,双肘撑在大腿上,整个脑袋耷拉着,看着有些可怜: “我们离婚,不是因为感情问题,我很爱她,我相信她也很爱我,结婚的时候她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坚决不做家庭主妇,我父母也很喜欢她,因为她不仅仅温柔大方孝顺,知书达理又很独立,还说过,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互相成为对方的依靠。” 说起大姐的优点来,吴懿抬起头来的时候,满眼放光: “她说人活一世是很辛苦的,就算是机器都有连轴转动后闹罢工的情况,更何况是人,一个家庭中的夫妻双方,哪怕另一方少赚一点,也好过全然指望着一个人,这样的话,等另一个人想停下来歇一歇的时候,她就能冲上去。” 这是典型的新女性的思想,我一个人时能照顾好自己,两个人时能支撑对方。 但现代社会对女性的要求太高了,女人所承受的压力也很大。 吴懿说,他知道大姐是个要强的人,如果这个时候再提出带她一起出国的话,在大姐的心里,这不是爱,这是同情。 比起糟糕的现状和失败的自己而言,更可怕的是周围人的同情,尤其是自己深爱的人。 我只是觉得人生在世谁不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们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好好的一个家就要分隔地球的两端,我不免有些感慨: “那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儿,吴懿突然敢直视我的眼睛了,直视眸子里多了些恳求: “你的情况我听伊伊说起过,楼道里的那个监控,就是她让我去帮忙安装的,我们在一起时,两个人在同一个圈子里,她跟我离婚后,几乎和以前的朋友都远离了,所以她现在也没什么朋友,我看得出来,你跟她很投缘,还是得拜托你,平时多关照关照她。” 这是自然,但如果大姐有什么事,我也不能把她的父母找来商量,所以我拿了手机问道: “要不然,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大姐这边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跟你沟通。” 没想到,吴懿再一次很迅速的拒绝了我。 我对他的印象分蹭蹭往上涨,他好像又有点过意不去,急忙解释:“很抱歉,我不太习惯留别的女人的联系方式,这是我给她安全感的一种形式,请谅解,这样吧,我留一个她弟弟的电话给你,有什么事情你跟她弟弟说,然后转达给我。” 虽然这样一来,消息不能第一时间传递到他那儿,但我对他这种做法很赞赏。 一个懂得跟异性保持距离的男人,至少对自己的女人,是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和宠爱的。 鉴于大姐的病情,从吴懿这儿,我留了大姐弟弟的电话号码。 关于出国和复合这两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我也没什么好挑刺的,用大姐自己的话说,这个男人,除了没有经商头脑又喜欢冒险外,似乎没有别的缺点。 但男人嘛,谁不想挣大钱买大房子开豪车给自己的老婆孩子富裕的生活,只可惜大部分的人都能力有限,但其实对于女人而言,爱和钱,就像是鱼与熊掌,很难兼得。 有人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有人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而绝大多数的女人,一开始都是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得不到,退而求其次才会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二者都没有,那这个人基本上可以滚了。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冷场的结果是,每个人都如坐针毡,林宋为了不给吴懿压力,一直都在楼上收拾东西,而杨絮之前是坐在我旁边的,这会儿先溜了: “我去看看大姐和孩子醒了没有,你们继续聊。” 也正是因为杨絮打破了沉闷的话题,我指着桌上的杯子问: “要不要再给你添点水?” 吴懿很礼貌的扶了一下杯子: “不用了,谢谢你。” 我一直在脑海里搜索,我还有什么要问的,或者还有什么好聊的,比如我们可以聊孩子,他应该是很爱孩子的,但这个话题聊起来没有多大的意义,我也是在瞟到了他合谷穴上有个伤疤,才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这下轮到我有些局促了,不自觉的往沙发靠背上挪了挪,清清嗓子问道: “我听说,你们离婚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你打了她?能方便问问为什么吗?” 为了缓解他的尴尬,在他没回答之前,我又补充了几句: “你别误会啊,我知道我没有权利问这些,也不是秋后算账或兴师问罪什么的,我只是觉得很好奇,你应该很爱很爱她,当时是怎么回事呢?” 言外之意是,你看着不像是那种会打女人的窝囊废,怎么就对大姐动手了呢? 面对这个问题,吴懿显得无所适从,但他肯定的点点头: “我确实是动手推了她,是我不对,我也很后悔,非常后悔。” 没有解释原因,我追问: “是不是生意失败,所以你情绪不好?” 吴懿点头,我又问: “那天你应该喝酒了吧。” 他又点头,我继续猜: “大姐是不是说了很多刺激你的话,所以你才会如此失控?” 这下吴懿急了,帮着大姐开脱: “她没做错什么,她都是为了我好,是我错了,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赚很多很多的钱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却忽略了她的诉求是跟我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她是个好女人,是我不配。” 这个我懂,我相信当时大姐带着孩子跟他离婚,也是想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一个平凡的小家,是经不起大风大浪的折腾的,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刀山火海她都愿意陪他去,但她是个母亲,她不能带着女儿一起陪着自己的男人赌今后的人生。 吴懿应该是真的后悔了,说起那天的事情,一个堂堂彪形大汉,竟然在我面前落泪,这次我没有给他抽纸,而是把纸巾推到了他面前。 他哽咽着抬头,沙哑着嗓子说: “我很爱她,很爱很爱她。” 我信,我真的信。 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很大,想想我的前夫,再看看眼前的吴懿。 除了一声叹息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而且我一抬头,看见醉酒过后依然满面潮红的大姐已经站在了吴懿的身后。 第九十六章:成年人的爱,大多表现于行动,少于言语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谈情说爱这四个字,好像是小年轻的专利了,成年人的爱,大多表现于行动,少于言语。 站在吴懿身后的大姐,此刻眼眶泛红眸中带泪,坐在沙发上的吴懿还没有意识到大姐的到来,为了推波助澜,我轻声问: “这样的话,你亲口对大姐说过吗?” 吴懿抹了一把泪,摇了摇头: “没有,我记得上一次说我爱她,还是在结婚的时候,那时家里出了点状况,但婚期定了,我本想着延后的,她说婚姻不在于以何种形式开始,在于能够细水长流的过日子,所以她跟了我,从一开始就受了委屈。” 原定好的风光婚礼,变成了在医院附近简单的请亲戚朋友吃了顿饭。 原定好的钻戒,也被大姐拿去退了。 蜜月更不用说,因为要照顾出了车祸住院的公婆,大姐每天都是三点一线,那个时候大姐还怀着身孕,公婆出院的时候,她都怀孕四个月了,孕吐反应很强烈。 公婆一直希望他们复婚,但大姐始终强调,路是自己选择的,往后该怎么走,想随心而定。 其实我是能理解的,一个独立的女性在面对自己爱人的时候,总是希望以最完美的样子呈现。 在没诊断出病情之前,她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不仅要养孩子还要还房贷,回去不等于团圆,意味着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向现实妥协。 这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现在就更不可能回去了,生病对大姐而言也是一种打击。 如果是别的病,她或许还能坦然一些,大不了就是个死,唯独这个病,活着备受煎熬,跟人说起,别人都觉得是矫情,即使是死,也会被人诟病。 大姐可能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悄悄转身去了一楼的洗手间,关于一个女人愿意陪着一个男人吃苦的事情,我也不多说不多问,但从这个话题,我又想到了另外的: “你知道什么是抑郁症吗?” 吴懿点头: “当然知道,不光知道,我还切身体会过,离婚那会,差点就抑郁了,身边的哥们都觉得我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想死死不成的感觉,到底有多煎熬。” 我忘了以前是听谁说过,现在的年轻人,你不知道他们都在经历着什么,也许你遇到的每十个人中,就有那么几个已经抑郁,或者濒临抑郁的人。 如果不是病到结束自己生命的地步,那些没经历过抑郁的人,都觉得这类人活的很矫情。 既然他知道,我又追问道: “那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或者说,你马上就要出国了,而且要带走大姐的孩子,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的大姐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撑,你们走了,那她怎么办?” 吴懿一如既往的垂着脑袋,那种想使劲却爱莫能助的感觉。 良久,他抬头: “她说过,孩子既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软肋,我只有把孩子带走了,她才有信心和病魔放手一搏,我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但如果她需要我,我可以随时放下一切回来陪着她。” 怕是不会有这样的时刻,毕竟大姐的个性摆在这儿。 再苦再难她只会自己咬牙支撑,这人啊,和谁较劲都能分出个高低胜负来,唯独和自己较劲,要么双赢,要么两败俱伤。 现代女性的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显著。 我只能唏嘘一声,看着大姐再次来到吴懿身后,我会心一笑: “我听说,你去美国有更好的发展,那不是你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吗,如果随时回来,就等于退出,你不后悔?” 吴懿懊恼的挠挠头: “以前是我不懂婚姻的真谛,以为男儿志在四方,但其实哪有那么多的英雄主义,男人更多的应该是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或许是怕吴懿说的太多会让自己心软,大姐绕过吴懿,故作轻松的往我身旁一坐,寒暄道: “你来了,等很久了吧?” 吴懿突然就慌乱了,紧张的回头看了看,杨絮指了指大姐刚刚站的位置,吴懿心领神会,结结巴巴的说: “没...没多久。” 大姐看起来镇定多了: “双双还在睡,你去把她抱走吧,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们了,她的一些过敏物和习惯,我之前都发给你了的,带孩子方面,你多用点心,如果她哭闹的话,给她讲个小故事或者陪她看会熊出没就行,实在哄不了,她自己哭累了就会睡着的。” 吴懿一直在搓手,大姐也没什么说的了,侧过头来询问我: “晚晚,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起。” 我还没作答呢,林宋从楼梯口走过来,手中拿着送给双双的礼物,接话道:“吃了晚饭再走吧。” 吴懿立即起了身,很礼貌的问: “这位是?” 林宋空出手来跟他一握,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宋,是她的学弟。” 这... 我又补充一句: “也是我的老板,这房子就是他的,给双双准备的生日,也都是他在弄。” 吴懿哈了哈腰: “林总,太感谢你了。” 有了林宋的加入,话题更多的是围绕吴懿出国是去哪儿,吴懿说是美国,然后林宋说自己的父母就定居在美国,他们聊的火热,我们三个女人出奇的安静,聊到最后林宋都留他在家吃晚饭了,说是一家三口,很难得聚在一起的。 杨絮打趣说,要说人家一家三口,应该是吴懿带着大姐和孩子去外头吃。 大姐说就在家里吧,吴懿也点头,还客气的说那就多有打扰了。 等我们把晚饭都弄好了,大家才想起来孩子都睡了这么久了,大姐说她去叫醒这个昨天晚上因为太过于兴奋一直不肯睡觉的家伙,结果她上楼不到一分钟,整个人突然失控的尖叫了起来。 我们都在餐桌旁忙着准备开餐,听到大姐的惨叫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懿,他迈着大步直奔大姐那儿去了。 我们也全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紧跟着上了楼。 第九十七章:孩子丢了 孩子不见了。 客房在二楼,我们都在客厅里,要下楼就得从我们的视线里经过,但我们都没有察觉到孩子下过楼,而且杨絮一直都是站在楼梯口的,我们在准备晚饭了,她就一直在帮着收拾家里,也几乎没有离开过楼梯口的范围。 我们把整个屋子都找遍了,尤其是三楼的生日会场,我们以为孩子醒了就自己上楼去玩了。 大姐都已经崩溃了,吴懿也急的满头大汗,已经准备要报警。 林宋立刻就查了监控,一楼是有监控的,如果孩子是从一楼离开的,那监控里会看到。 但是监控里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最后吴懿一咬牙,说报警吧。 杨絮还是比较灵光的,突然拉住林宋问道: “一般土豪家里都装电梯,你们家是不是也装了电梯?” 林宋一拍脑袋瓜: “对,确实是装了个电梯,二楼三楼都有,到一楼直接出来就是车库,电梯里有监控。” 要说这电梯安装的是真隐蔽,和墙上的图案几乎是融为一体的,杨絮要不问,林宋要不说,我们还真难发现家里有电梯。 幸运的是,我们在电梯里看到了双双的身影。 她抱着哆啦A梦,径直去了车库。 车库的监控显示,她直接上了门口的马路,还从吴懿的车前经过,然后出了监控范围。 林宋给物业打了电话,让物业关注一个穿着粉红色羽绒服,抱着一个哆啦A梦的小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背上背着一个米黄色的小包包,脚下一双米色的靴子,身高一米左右。 物业那边很快就给了反馈,说是这孩子抱着玩具走出了别墅区,径直上了大路,也出了监控范围。 吴懿报了警,和林宋两人开着车,沿着双双可能走的两条道分别去找,我和大姐的酒完全都醒了,杨絮拿着手机里给双双拍的照片,去挨个的问路边的人和小店。 我陪着大姐,提出回家去看看。 大姐说双双的小背包里有外公外婆给的压岁钱,她还记得家里的地址,也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从林宋家到我们所住的公寓,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一共过去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没有发现双双的任何线索,警察都已经锁定了各个汽车站,火车站和高速收费站。 双双有家里的钥匙,但是家里没人。 大姐都已经急疯了,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做了很多不好的假设,说什么人贩子把孩子给拐走了,还给我讲了一个很可怕的故事,说的是一个母亲在阳台上晾衣服,她的孩子在楼下的小区里玩沙子。 然后有个中年妇女和孩子搭讪,她觉得不对劲就立刻下楼去找孩子,结果找遍了整个小区都没有孩子的踪影。 她一直找啊找,很多年后,她在街上看到一个双目失明的孩子在当街乞讨,孩子说着一口不知道是哪儿的方言,却听出了妈妈的声音,于是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最后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孩子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破裂,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我大概是一直想的是先立业再生孩子,所以对这些类型的新闻不是很了解,但我从大姐的言语之间感觉到了作为一名母亲的无助和恐惧。 大姐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哭着说自己的后半生不管是当乞丐还是当流浪人,都要把孩子给找回来,不然她死不瞑目。 我还是比较冷静的,双双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林宋所在的别墅里不应该会有人贩子的出现,而且孩子是自己走出去的,双双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应该不会跟着陌生人走。 一个六岁的孩子,已经能准确的记住自己的家和父母的电话,我安抚住了大姐,带着她去公寓的物业处看视频,视频显示,在我们回家没多久,双双在两名警察的带领下进了小区。 物业很快在整个小区找这两名警察和孩子的身影,最后是在小区里大爷们坐着下棋的小亭子里找到了他们,一见到我和大姐,双双的第一反应是躲到了警察的身后,大姐直接奔了过去,被另一名警察挡住了,并厉声呵斥: “你想干什么?退后,我让你退后。” 大姐都哭成了泪人,声嘶力竭的喊: “你跑哪儿去了,你把妈妈吓坏了。” 但警察不管,依然不让大姐靠近孩子,我赶紧走了过去,跟警察解释:“她真的是孩子的母亲,不信的话,你问物业,物业跟我们挺熟的,物业能作证。” 远远的过来了两个物业大哥,我又拿出了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给警察看,都是今天给双双过生日的时候拍的。 但警察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找我们要身份证,并且将我们一并带去了附近的派出所,经过了重重调查和证实,吴懿,林宋和杨絮也来到了派出所,就连忙着处理公务的陆扶安都来了,有孩子的爸妈,有律师在,警察才训了大姐和吴懿两句,让他们做大人的好好带着孩子。 但双双依然不愿意跟在大姐身边,也拒绝吴懿的怀抱,只是怯怯的牵着我的手,出了派出所,我蹲下身去问: “双双,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一声不哼的偷跑出来,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们都急坏了,你饿不饿,阿姨带你先去吃点东西?” 双双噙着泪水,可怜巴巴的望着我问: “阿姨,我可以跟你回家吗?” 跟我回家? 我抬头看了看吴懿和大姐,为了安抚双双,我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啊,双双真聪明,还知道找警察叔叔帮忙带你回家,但是现在,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们都饿了,你要先陪我们去吃东西,然后阿姨再带你回家,好不好?” 双双伸出了小拇指: “那阿姨不许骗人,阿姨说好要带我回家,就不能让我跟任何人走,我只跟阿姨回家。” 我算是听明白了,因为我住在大姐隔壁,所以聪明的双双就一直粘着我,这样她就能一直和她的妈妈在一起了。 本来对待孩子的事情就要循序渐进,偏偏大姐失控的把孩子往吴懿身边一拉,转过身去说道: “带她走,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看到你们,赶紧走,赶紧滚,滚。” 孩子被吓哭了,我和杨絮急忙拉住大姐,我本以为吴懿会怪大姐的,没想到他蹲下身抱起孩子后,又突然伸手一把搂住瘦小的大姐,一家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如果这是最后的大结局,那该多完美,但大姐却还是狠心推开了他们父女俩,吴懿想再次上前抱她时,也不知道大姐对他说了句什么,只见吴懿脸色大变,抱着孩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第九十八章:无耻男作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怀里的孩子一直在哭,大姐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原本想着大家一起吃个晚饭的,因为大姐的一句话,吴懿抱着哭喊着要妈妈的孩子打了个出租车,孩子这样闹腾,他是没有办法自己开车的。 我们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杨絮十分不解的问: “你跟你前夫说了什么,我看他脸色都变了。” 大姐强忍着泪,摇摇头: “没什么,不好意思啊,今天麻烦你们了,你们先去吃饭了,我想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们自然是不放心大姐一个人回去的,虽然派出所就在附近,但我和杨絮送大姐回去了,林宋在小区附近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先点菜。 大概是不想让我们多猜,到家后大姐才说 ,她跟吴懿说的是,如果他再这么逼她的话,她只能去死。 怪不得吴懿吓的脸色骤变,逃也似的离开了。 其实在这些方面,男人的承受能力是比女人差的,尤其是一个深爱着女人的男人,比如吴懿,他本身内心就觉得亏欠大姐很多,再加上现在是大姐最难熬的时候,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给她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但我其实有些害怕,因为很多女人都擅长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很想把一个男人留下来,可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是把这个男人往外推。 好在我跟大姐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虽然不曾深交,但看得出来大姐不是那种喜欢耍小情绪的小姑娘,她很成熟,知道自己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当她回到家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我给她的锅里熬着粥,她睡一觉醒来就能喝,晚上也不会因为吃太多而消化不良。 从大姐家离开,林宋说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桌了,我心里还想着丁当已经一整天都没跟我聊天了,杨絮说我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她说的和林宋说的一样,这个世上有许许多多受苦受难的人,我不可能每一个都照料得过来。 但我给杨絮的回答是,我能搭把手的,我会尽己所能。 那些我伸手够不着的,我也希望他们能遇到那个溺水后抛出救命绳索的好心人。 就像陆扶安把我从冰冷的湘江水里捞出一样,他不光救了我的身,后来还救了我的心。 这大概就是救人救到底的最终意义吧。 林宋倒是习惯了我这样那样的做法,而且他还帮着我劝杨絮,消极的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停下来,一旦脑袋里少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后,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而人在脆弱的时候,多少心灵鸡汤都是不管用的。 最有效的办法便是,让她变得被需要。 那种被需要,并不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而是恰好在能力范围内,恰好能为别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人生的价值就会在她被人需要的那一瞬间无限的放大,最终展现出来,从而打败内心那个消极懦弱的自己,变得积极向上又乐观阔达。 对于林宋的夸夸而谈,杨絮边吃牛蛙边伸出大拇指夸赞: “厉害哟,小学弟,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海龟,这水里游出来的道理,竟然中听的很,要不然,你为国家做点贡献呗,建立一个慈善基金之类的,专门救助一下深受24条之苦的人,最主要的是,帮帮某个脑子不开窍的人。” 林宋知道我的脾气,也明白杨絮就是过过嘴瘾,但他为了不让我尴尬,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我听说婚姻当中24条的受害者几乎都是高学历高收入的女性,你们说,会不会也有男人被迫经历24条的?” 我之前查过这个大数据,百分之九十多的人都是女性,其中绝大部分还真是高学历高收入的人群,但男性受害者也有,只是我暂时还没有遇到过,不过24条的同城群里应该也有,只可惜我很少水群,对群里最熟的,也不过是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丁当。 说起丁当,我们吃过饭后去看她,她竟然不在病房里。 吓的我和杨絮赶紧去找了丁当的主治医生,医生告诉我们,下午来了一些人,也不像是探望病人的,好像是丁当婆家的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当时场面混乱的很,丁当的父亲拿着水果刀誓死保护着自己的女儿,警察来了才将混乱的现场清理开来。 此刻的丁当,应该还在派出所里。 这是我们今天第二次进派出所了,但派出所的民警告诉我们,这起家庭纠纷的案子已经结束了。 我给丁当打电话,一直都是已关机。 应该是在混乱中摔坏了手机,我们都不知道丁当父亲的电话,只能重新回到医院去等。 意外的是,丁当已经回了病房,说是刚刚把自己的父亲安置好,他白天气血上来差点昏倒,又不肯住院花那些冤枉钱,她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招待所让他父亲先住着。 而她自己已经提出了明天出院的申请,我们问起白天的事情,丁当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又欠债了,这次欠了一百二十多万的赌债,债权人赖在他家里不肯走,他父母走投无路了,带着亲戚来我这儿闹,说是只要我把这些债务还清,他们就同意我们离婚。” 真是欺人太甚! 屡次家暴也就算了,两个人的感情明明已经破裂,但丁当的丈夫却每次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扮演浪子回头的戏码,第一次申请离婚被驳回,这一次,杨絮咬着牙说: “离,必须离,陆律师是个大忙人,他暂时没办法帮你,但林宋也是个律师,你先把具体的情况好好跟他说说,然后让陆律师做你的辩护律师,咱们争取以最快的时间从这牢笼里解脱出来。” 相比起以前那个一脸倔强不肯接受他人帮助的丁当,这一回,她看林宋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恳求。 我和林宋四目相对,他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有我和我师哥在,保证你很快就能恢复自由之身。” 老祖宗有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佛法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丁当现在也是个有父亲疼爱的孩子了,虽然老父亲什么能力都没有,但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若哪天父母走了,人生便只剩下归途。 可我们还未等丁当向林宋开口,病房外突然传来一刺耳的笑声。 等我们反应过来时,一个有些憔悴和狼狈,却满脸带着凶狠的男人进到病房里来了,丁当一见到他,不由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把整个身子都往我这边挪了挪。 第九十九章:小子,别招惹女人,女人是你惹不起的奶奶 “哟嗬,小山村里没毛的野鸡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让我瞅瞅,你这是找了哪个土匪窝里的头子当靠山,就这小白脸吗?还是这模样俊俏的小娘们。” 来的是丁当的丈夫,一个嗜赌成性的家伙,取了个很应景的名字,叫陈赌,穿的花里胡哨不说,浑身还带着一个廉价男士香水味道。 听丁当说起过,陈赌本来的名字是叫陈读,父母希望他能多读点书,用知识改变命运,去看看外面的大城市。 说也巧了,上户口那天,给他登记姓名的工作人员刚好是个赌徒,为了显得重视,陈赌的父母还特意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跟他说是个读字,工作人员还是听岔了,写成了赌徒的赌。 没想到,多少年后的今天,一语中的。 丁当虽然很怕他,但听到他诋毁我们,还是勇敢的怼了回去: “请你对我的朋友们放尊重点,不然......” 陈赌吊儿郎当的朝我们靠近几步,摇头晃脑的问:“要不然怎样?让这风一吹就倒的小白脸给你做主?还是要报警把我抓起来关进去吃几年牢饭?你个连蛋都不会下的老母鸡,还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呸,做梦。” 这人说话特难听,以林宋的脾气,肯定会冲上去跟他干的,我一把抓住林宋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和这种人渣在医院这么清净的地方闹事。 见我拦住了林宋,陈赌变本加厉了,把矛头指向了我: “这妞儿不错,不知道能不能下蛋,要不跟哥哥我玩玩?” 不孕不育本就是我的痛处,加上他轻浮的话语,林宋再也忍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拧住他的衣领: “小子,有种你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陈赌半点都不畏惧,反而摆起谱来: “小子儿,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这么急赤白脸的跟我干,难不成这小凤凰是你的心头好?夜里扒光了衣服,往床上一躺,这小娘们睡的应该倍儿爽吧?” 林宋伸手一拳丢在他脸上,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反手一记过肩摔,本就瘦骨如柴的陈赌三两下就被林宋给摁到了地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本大爷喜欢的女人你也敢侮辱,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林宋说脏话,杨絮在一旁叫好: “霸气,就要这样,废了他。” 陈赌这不要脸的混蛋,顺势当地上一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啊,来来来,有种你废了我,你有本事废了我,我就赖她一辈子,我让她一辈子替我守活寡,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我不好过,她也甭想。” 他伸手指着丁当的时候,丁当整个身子都哆嗦了起来。 杨絮大步上前,啪啪两巴掌扇的他眼冒金星的: “混账玩意儿,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今天姑奶奶先揍你一顿够本再说,老娘生平还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下三滥,姐们,拍几张照发网上去,全民认清这恶心反胃的王八犊子,看谁横得过谁?” 自古以来有句老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以前的陈赌就是摸准了丁当软弱的性子,才敢一次次的把她往死里逼,但今天遇到林宋和杨絮这两个更横的了,陈赌反而示弱了: “我我我...我警告你们啊,打人可是违法的啊,我要找律师告你们,告你们欺负良民,欺负弱小,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就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杨絮冷哼一声,一杯热水倒他脸上: “这嘴皮子还挺溜,估计你这心肠都黑的连狗都不敢吃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身上什么地方最硬?” 陈赌还耍起流氓来了: “嘿嘿,骚娘们,你想知道我什么地方最硬,咱找个小树林试试去。” 杨絮弯腰,一脚踩在他胸口,然后伸手去揪他的胡子,动作很粗鲁,陈赌连连哀嚎,嘴里骂的全都是不堪入耳的脏话。 杨絮霸气十足的叉着腰,用力踩着他的胸口: “你这胡子是真硬气,连你这么厚的脸皮都能戳破,但是今天老娘要给你上一课,时代不同了,小子,别招惹女人,女人是你惹不起的奶奶。” 林宋听了立刻鼓掌, 喊着絮姐威武霸气。 而门口挤了两个护士,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这边威风耍够了当然要开始赶人,杨絮松开脚之后,林宋也放开了陈赌: “识相的话赶紧滚,以后丁当女士所有的事宜,都会交由律师来处理,你最好别轻举妄动,记住那句话,这世上多的是你惹不起的祖宗,另外,本人是一名律师,如果你要告的话,我恭候。” 陈赌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丁当凶狠的说: “臭娘们,算你狠,我就不信了,你能躲在他们身后一辈子,你总有失去靠山的那一天,你最好别落单,不然老子弄死你。” 这话刚说完,两名警察突然进了病房: “请问哪位是陈赌?” 我们齐刷刷的指着眼前的无赖,警察直接上去铐住了他的手腕: “不好意思,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陈赌自己都有些懵圈,很不服气的问: “警察叔叔,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又没犯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这油腔滑调的样子,放在民国时期,活脱脱一汉奸相。 警察为了工作的严谨性,还是比对了一下: “先生,请你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件。” 陈赌摸了摸口袋,吊儿郎当的把身份证递给了警察:“你们真是弄错了,我真是好人,这违法犯罪的勾当,我等良民是万万不会做的,还请警察叔叔明察。” 在看了陈赌的身份信息后,警察很严肃的说: “就是你,陈赌,你被逮捕了。” 陈赌嚎嚎大叫:“凭什么,我犯什么事了?” 警察轻轻吐出四个字: “肇事逃逸。” 陈赌连连大喊说冤枉啊,这不可能,就在此时,又有一人从病房外进来,喊冤的陈赌瞬间气弱,随即闭了嘴。 第一百章:前夫的新婚妻子抢了我的两个大客户 但很快,陈赌换了一副嘴脸,嬉皮笑脸的对着来人说: “妹子,好妹子,咱这事不都解决了吗?你看你,也没啥大碍,你都说了让我下次小心点便是,你这水灵灵一姑娘,咋就出尔反尔了呢?妹子,你这么做,可对哥哥我不厚道啊。” 这一次进来的是徐乐乐。 自从上次在秦雅儿子的满月酒上一别,我们已经有很久没见过面了。 她的腿上和手上都缠着绷带,伸手指着陈赌对警察说: “就是他,警察叔叔,就是他撞了我就跑了。” 陈赌还想厚颜无耻的要徐乐乐帮她开脱,但徐乐乐一口咬定他肇事逃逸,还是好心人把她送到医院里来的。 警察把陈赌给带走了,徐乐乐自然是要去录口供的。 病房里又恢复了宁静,林宋说像陈赌这种情况,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且尚未构成犯罪的,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行政处罚。 徐乐乐来的蹊跷,又恰是时候,杨絮既担心徐乐乐会被陈赌报复,又对徐乐乐之前伤害过我的事情耿耿于怀,还是我先开口让她跟去看看,她边走边说: “声明一下,我可不是关心她,她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反正她已经不是我的好姐妹了,我只是比较好奇警察最后会如何处理这个陈赌,我去去就回,你们等着我。” 我也想去看一眼,但总觉得心里有股子别扭劲儿。 好不容易等到杨絮回来,她激动了连喝了两杯水,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就说嘛,徐乐乐这人胆小怕事,一向与人和善,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和陈赌这种恶霸对着干,原来是想讨好我们,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原来是徐乐乐刚好在这附近做兼职,陈赌开着朋友的车不小心撞了她,倒也没大碍,徐乐乐就说算了,不过脚踝隐隐作痛,想着正好有朋友在医院当护士,就想来抹点酒精,没想到正好遇到陈赌在病房里闹事,她就报了警,顺便找护士夸张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最后的结果跟林宋说的差不多,陈赌被罚了两千块钱,还要赔徐乐乐一笔医药费。 徐乐乐那尿性,自然是不敢收医药费的,还是杨絮白了她一眼,也确实是有轻微剐蹭,不收白不收,酒精不要钱啊,云南白药不要钱啊,还有营养费啊,误工费啊,精神损失费啊等等。 说了那么多,反正杨絮就是个热心的主,毕竟我们都是十年好姐妹了。 徐乐乐那事,虽然做的不厚道,但也不是她主动招惹的,况且说起来,她也是个受害者。 其实时间过去很久了,我们心里的芥蒂也渐渐的在抹平和淡忘。 这边,林宋和陆扶安接手了丁当的离婚案,也就意味着只要一开庭,丁当的苦难人生就能结束,新生活即将来临。 丁当出院我没去接,听说他父亲去接的,我这边因为秦雅的挑衅,让我的工作出现了很多的麻烦,最主要的就是抢客户,新一年的优惠政策要等到三月份的年会才会公布,结果秦雅打探到了我们公司的年会时间,抢先在我们之前给出了福利和低扣率。 一些小客户也就算了,抢走也没关系,对公司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有两个在星城的大客户开始蠢蠢欲动,我这边省城的经理都急了,两个大客户都在推脱说年会去不了。 不参加公司的年会,就相当于委婉的拒绝了和我们公司续约的意向。 这两个大客户牵一发而动全身,距离年会开始只剩下不到十天,这两个客户的情况还各不相同,其中一个是一直希望我们的扣率能再给低几个百分点,也就是说在产品的优惠力度上想要多占点便宜。、 另一个很豪爽,每次签约都很痛快的,但他有点好色,而我们的省区经理是个男的,秦雅这种人去诱惑他,自然是一逮一个准。 这个客户和春城的客户也不同,春城客户虽然好色,但他老婆有能力,他又惧内。 这个是离异,离婚的原因据说是和秘书之间有些不正当的关系,妻子刚烈,查了一堆证据,瓜分了一大半财产后,带着女儿出国留学去了,比起那些每天为了和小三斗智斗勇而变得精疲力尽神经脆弱的原配来说,这个妻子是真聪明,现在每天的生活是周游世界,她的离婚协议书上,前夫必须要承担女儿出嫁之前的所有费用。 所以她有花不完的钱和时间,日子过的无比逍遥。 两个客户都很棘手,我们公司的扣率不可能因为一个客户就进行大幅度的调整,毕竟秦雅现在在跟我作对,如果我同意让利,到时候这件事情捅出来,全国那些多的大客户通通来这一出,对公司而言,损失将不可估量。 所以我只能另辟蹊径,时间有限,我得知情况没有第一时间去跟客户洽谈,而是找了省区经理,在12个小时之内,我要这两个客户尽可能详细的资料,包括家庭人员的组成。 还真有意外收获,因为不能越级,我找总经理拿的新一年公司的福利政策,总经理的意思是新政策要在年会上公布,但介于我这边的情况特殊,可以提前告诉我,作为筹码去和这两个客户交谈。 但其实这是我中规中矩的一个招数了,在此之前,业务嘛,难免会有一些小聪明之类的手段,比如笼络人心。 我先约的鲁总,因为他就是想要利润,说白了就是想赚钱,所以是最容易摆平的,和秦雅当对手,我就要挑战最难的,所以我给了她足够多的时间去搞定魏总这个好色之徒,我要做的是让秦雅人财两空,好让她深刻的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金钱不是万能的,美色亦不是万能的。 鲁总的家庭情况我都调查的很清楚了,包括他自以为密不透风的那段婚外情,可见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句话,有多么的可怕。 我约的是市中心的位置,正好给鲁总提供陪情人逛街这样的机会,杨絮还吐槽我,说我为了赚钱,简直是利欲熏心,竟连助纣为虐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种以前我很不屑用的手段,现在情势所逼,只能如此。 杨絮在电话里提醒我,其实也可以有另外一种方式的,保持真我,不忘初心。 她没具体说,我趁着鲁总还没来,又把他的详细资料都看了一遍,我还真是要感谢杨絮的提醒,让我发现了新大陆,而我也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善意之举,成就的不仅仅是她人。 最大的获利者,还有我! 第一百零一章:曾总的手段,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了得 也真是巧了,鲁总的夫人最近和好姐们一起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美容院,每天下午她都会来美容院视察,而我订的饭店就在美容院的楼下。 一向不怎么参与丈夫工作应酬的鲁总夫人,却恰好最喜欢这家饭店的口味。 俗话说,成事在天,但谋事在人。 我把计划跟杨絮说了,她说我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但这里的两面三刀,却是一个褒义词。 杨絮还说,如果这件事情办的漂亮的话,说不定这个客户就会成为秦雅永远都撬不动的主。 我懂她的意思,鲁总虽然不惧内,但鲁总夫人家里的权势大,一旦我和鲁总夫人套了近乎,不管鲁总以后还乱不乱来,至少这生意是稳稳妥妥的了。 况且,我听说鲁总其实对自己媳妇也挺好的,只是男人嘛,有几个臭钱,心思多少都会花了的。 就鲁总这情人,可是瞒得密不透风,差一点我还以为鲁总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像这种人最精于算计,是不可能养情人的。 这情人的事情一旦被人查出端倪来,那情人的资料就很容易找出来了。 按照计划,我先在包厢里等着鲁总,鲁总来的时候满面春风,一看就是刚和情人腻歪过,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是,鲁总的情人正在春天百货试香水,而另一边,鲁总夫人正好在等电梯。 我起身跟鲁总问好,他很冷漠的摆摆手,随意的落了座: “你就是新来的大区经理?你能代表你们公司做决定吗?” 好家伙,直奔主题,鲁总应该是想速战速决,免得让正在试香水的情人等太久。 我笑着给他倒茶,通知服务员进来点菜,鲁总极不耐烦的挡了挡杯子: “茶喝一口,饭就不必了,曾总刚胜任大区经理一职,没跟我打过交道可能不懂我的为人,我不喜欢磨磨唧唧的聊工作,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要的扣率,你能不能给。” 这个还真不能,我如实说。 鲁总立刻就起了身,掐算着时间,鲁总此刻出现,应该会碰上他夫人。 我当然要阻拦一下的: “鲁总,贵公司和我们合作多年,应该都知道彼此的让利点在哪儿,鲁总您这次要的扣率,实在是超出了我们公司所能承受的点,但这一次,我们公司的优惠力度很大,您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先去参加年会,合作的事情之后再说。” 年会是一个大型的洗脑现场,只要去参加了年会的客户,没有不打款的。 鲁总历年来跟我们公司合作,应该深知这一点。 我说这番话,没想让鲁总动心,不过是拖延他几分钟时间罢了,巧上加巧的是,正在此时,鲁总夫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脚踏了进来,直接问道: “昨天你还跟我说要去参加供货商的年会,为此你还推了我爸妈的局,怎么今天突然想通了?良心发现要跟我回家去孝敬父母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怨念,我一直觉得鲁总的婚外情隐瞒的这么好,鲁总夫人应该是不知情的,现在看来,这世上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 自己的妻子突然来了,鲁总有些不悦的看着我: “曾总的手段,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了得。” 我嬉笑着跟鲁总夫人打招呼:“这位是夫人吧,气质可真好,来来来,夫人您请坐,喝茶喝茶,服务员,点菜。” 面对我,鲁总夫人立刻堆起了满面笑容,还热心的向我推荐: “这家餐馆的柠檬酸菜鱼最好吃了,尤其是那汤,鲜嫩可口,最好开胃。” 我急忙把菜单递给了鲁总夫人: “看来夫人对这儿很熟,不如请夫人帮个忙,推荐一桌子好菜让我也尝尝鲜。” 鲁总夫人半点架子都没有,很快就点了一桌子菜,点完还问我们的合作谈的怎么样了,问去年的扣率那么高,今年能不能低一点。 鲁总不敢有脸色,却也没好气的问: “你不是说今天头疼要在家里躺着吗,怎么这么巧,知道我在这儿谈事情?” 鲁总夫人笑着解释: “巧是真巧,我刚好要去美容院,正好碰到曾总的两个手下,说请鲁总吃饭,我一听,乐康的鲁总,可不就是我老公吗?你也知道我最喜欢吃这家的菜,正好来跟你们蹭个饭,曾总,你不介意吧?” 我当然不介意了,但鲁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愤怒,我笑呵呵的问: “鲁总刚才说的话,是我的老对手秦雅跟你说的吧?她长的很漂亮,也比我有眼力见,但论起公司的优惠力度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鲁总觉得哪家公司会这么做?” 鲁总夫人还把我们公司去年跟鲁总签约的扣率说了出来,我脸色大变,鲁总也脸色很难看,我一直都在好奇,鲁总也算是个妻管严了,所有的收入几乎都是上交的,财务也透明,他哪来的钱在外面养小情人。 现在结果显而易见,私房钱的来源竟然是这样的。 刚刚还给我脸色看的鲁总,这会儿和气了很多,主动说起: “年会的事情我还在犹豫,我看是陪我夫人回去看爸妈,还是去参加,要不然,夫人陪我一起去参加?” 鲁总夫人像是见了鬼似的连连摇头: “我就不去了,我听说你们这年会过后还有几天几晚的游轮,曾总,你是不知道啊,我有一年跟好姐妹出国游玩,也是坐的这个游轮,要死了的啦,晕船晕的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反正我以后再也不去了,有这功夫,不如在家逛逛街。” 一切进展顺利,我很自然的把话题引了出来: “说起逛街,我听说春天百货有活动,还有一个什么品牌好像是出了一款很有名的香水,不知道夫人等会可有时间陪我一起去走走逛逛,就当吃饱了消化消化。” 鲁总夫人拍手叫好: “好呀好呀,叫上我老公一起,他工作忙,已经有很久没陪我逛街了,老公,你晚上还有事吗?” 鲁总当然不敢让夫人跟我单独在一起,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没事,鲁总夫人也是耿直的可爱,直接朝我伸手: “曾总,合同呢?续签的合同拿来吧,我让我老公赶紧给你签字,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听说游轮上有很多国外的大牌护肤品,到时候你帮忙推荐几款,让我老公给我买点礼物回来。” 我点头说那是一定的,然后拿出了续约的合同,鲁总很无奈的在合同上签了字,鲁总夫人还跟我说: “打款就等你们的年会吧,我听说还会有彩蛋,万一我老公运气好呢?我是真怕了那个游轮,不然今年我都想去你们的年会现场看看。” 我一直都在赔着笑,鲁总拿了手机起身,很抱歉的跟我说要先去上个洗手间,鲁总夫人霸气十足的拉住了鲁总,气氛诡异的很,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百零二章:本宫不死,尔等终究为妃 我还以为鲁总夫人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不过是虚惊一场,鲁总夫人笑呵呵的指着包厢说: “老公,洗手间就在这儿。” 鲁总尴尬的站在那儿,鲁总夫人又伸手: “老公,上个厕所而已,干嘛带个手机,在家里你这样就算了,现在人家曾总在,马上就要上菜了,你放下手机就能上的快一点,快去快去。” 都说婚姻当中最聪明的女人,是大智若愚的。 眼前的鲁总夫人,莫过于此。 这顿饭,鲁总吃的索然无味,手机一直被鲁总夫人放在眼前,害的我都悄悄给省区经理发了信息问怎么回事,他说计划是照常进行的,不过鲁总夫人应该是笑面虎,可能不想把事情闹大,又想让自己的老公回心转意。 我有种深深的预感,鲁总夫人和吴姐一样,不过是巧借外力铲除异己,不同的是,吴姐是将自己的丈夫一锅端了,女人自己都能打天下,还要一个不省心的老公做什么。 而鲁总夫人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心,都偏向于小女人的那种,思想相对来说也比较保守和传统,所以在得知自己的丈夫有可能出现婚外情的状况时,她用的是小女人式的方法,想要挽救这段感情。 不得不说,鲁总夫人是真的很聪明。 因为我今天之所以笃定的认为我采用剑走偏锋的招数,纵然有些不合正道,但结局一定会是好的。 婚外情分为很多种,有的是为了利益,有的是为了不劳而获,也有的会打着爱情的幌子满足自己空虚寂寞的内心,但其中也不乏真的奔着爱情而去的女人。 比如鲁总的婚外情人。 男人嘛,在外偷吃的时候总喜欢用的一招就是和自己的妻子已经感情破裂,或者有的干脆说是商业联姻,家里介绍,或者是妻子各种不好之类的。 而我们调查的结果是,鲁总在情人面前说,自己的妻子什么都好,唯独有一点,就是不能理解他的辛劳,不够体贴,无法在他劳累的时候给予他一丝别样的温柔。 日子久了,爱情就淡了。 情人是温柔的,无论外形还是言谈举止,都无比的温柔。 男人对这样的女人是没有抵抗力的,别说男人了,我一个女人见过情人的照片后,也觉得无法抵抗。 但这样的女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自尊心强,而且不愿和别的女人共享自己深爱的男人。 所以鲁总夫人是聪明的,比起大吵大闹,温柔攻势才是正确痛击情人的方式。 饭后,我带着鲁总夫人去春天百货试香水。 鲁总的手机一直在鲁总夫人的包里,无法通风报信,就意味着这两个女人将会在同一个专柜不期而遇。 接下来的战场是鲁总夫人的,我不过是个陪衬。 合同已经拿到手,如果能无声的挽救一场婚姻,也算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世界很大,大到许许多多的人从来都没见过面,城市也很大,大到相爱的两个人一旦分开就意味着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但城市也很小,小到许多荒诞离奇光怪陆离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今天原配和情人之间的相遇,算是刻意为之。 而身处这场戏码当中的几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属性特征,首先是鲁总看到了正在柜台上被柜姐拉着聊这款香水背后的故事的情人,他假装轻咳两声,情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应声回头,那一刻的表情变化极快,从心上人到来的喜悦,再到看到心上人身边站着原配时的震惊和错愕,继而是惊慌,最后才是有苦难言的隐忍。 而原配呢,我从她挽着鲁总的胳膊时加大了力道的手能感觉到,她是知道有情人的存在,并且知道眼前这个犹如惊弓之鸟的女人便是自己的情敌,但她没有半点表露出来,而是微微仰头,以一种平民崇拜英雄似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丈夫。 语气很轻很柔,加上她本来娇小玲珑又有着一口好嗓音,问出那一句稀松平常的老公,你感冒了吗的话时,比平时听着多了些许的娇嗔,像个天真且不谙世事的少女。 再说鲁总,看情人的眼神是带着少许抱歉和深深的爱怜的,应当也是动了真情。 再低头看自己的老婆时,有着一丝心虚,更多的是诧异,大概是自己的老婆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了吧。 他们三个人的站位也很微妙,鲁总夫人虽然保养的很好,但和年轻貌美又气质超群的情人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的,但她胜在本宫不等,尔等终究为妃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柜姐,鲁总夫人随即像个孩子似的拉着鲁总快走了几步,指着情人手上的香水说: “老公,这香水好别致,颜色我也很喜欢。” 柜姐热情的拿了一款递给鲁总夫人:“您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新出的一款香水,那些前调中调后调的我就不多说了,您一看就是懂香水的,不知道您对这款香水所蕴含的故事感不感兴趣?” 我都很诧异,这和一般的柜姐不太一样,我以为前面会废掉很多的时间来讲解香水的用料,也会让情人有足够的时间做出买还是不买,走还是不走的选择。 没想到柜姐直奔主题了,我诧异的看了一眼当做是顾客在看香水的我手底下的业务员,她跟我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我收到一条信息,她说柜姐恰好是她的老同学,于是跟老同学打了个招呼,没有说这些隐秘的事情,只说老大要带个客户过来,客户的夫人很懂香水,用背后的故事打动人,能更快的完成这个单子。 想必这个故事旁边的柜姐已经跟情人说过了,所以鲁总夫人点头说很感兴趣,并且撒娇的和鲁总十指紧扣说老公陪我听听的时候,情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仓促的放下香水,慌乱的转身,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当下尴尬的场面。 聪明的她应该能看出来,鲁总对她所说的,和自己的妻子感情已经淡了的鬼话,都是骗人的。 也应该知道,这世上许多婚外情的男人,都不是真的想要放弃自己的婚姻和原本安定的生活。 奔着爱情而来的她,有了这一次猝不及防的会面,应该不会再对鲁总会离婚娶她的话抱有任何的幻想。 所以她离开,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可偏偏大智若愚的鲁总夫人,却在这一刻突然喊住了情人,不光是鲁总吓了一大跳,就连我都心跳加速了,感觉事态似乎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第一百零三章:三个各怀鬼胎的女人,围着一个不知所措的男人 好在用词还是很委婉的,一声小姑娘,礼貌又不失风度。 而且她不仅仅是出声,还伸手轻轻的碰了碰情人,情人像见鬼了一样,整张脸都被吓的变形了,那表情包含的很丰富。 见她受了惊吓,鲁总夫人很抱歉的赔礼: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款香水?” 情人可能是心虚导致过度解读了鲁总夫人话里的意思,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就是随便看看。” 鲁总夫人再次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的是,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都很喜欢这款香水的话,那我这糟老婆子,是不是不太适合这个香味,显得我很装嫩。” 就比如香奈儿五号,一般的年轻小姑娘都驾驭不了那么浓烈成熟又女人味十足的香水。 情人一下子就懵圈了,两个柜姐一同发声,说不存在这种问题,两位都是很有气质的人。 鲁总夫人像是自来熟一般的上去挽着情人的胳膊说: “小姑娘,既然我们这么有缘的话,一起听听这款香水背后的故事吧,老公,你也来听听。”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我本来就是局外人,但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刻意,鲁总夫人又回头来,伸手拉了我一把: “晚晚,你也来和姐一起瞧瞧,你要是喜欢的话,姐送你。” 在进春天百货之前,鲁总夫人对我的称呼还是曾总,现在突然这么亲昵的喊我晚晚,我都不免有些毛骨悚然,而且她以姐自居,很明显是想告诉情人,我是她这边的人。 三个各怀鬼胎的女人,围着一个心虚盗汗不知所措的男人。 我完全可以找一个工作的借口抽身离开,但造成眼前这个局面的人是我,或者说是我恰好出现促成了这个局面,即使我知道鲁总夫人不会撕破脸皮和情人大吵大闹,但我想我的存在,至少能让情人心里更好受些。 知道我全盘计划的杨絮,之前就劝过我,说我自己的婚姻就是因为第三者插足而破裂的,她怕我表面上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其实心里还做不到真正的坦然。 言外之意是,她怕我会和鲁总夫人一起,上去手撕了这个其实很可怜的情人。 说她可怜,大概会有很多人骂我,但她是真的很可怜。 她本就是一个缺少父爱的女孩,母亲很有钱,却因为工作太忙,连同这份母爱都一起弄没了,所以她很优秀,也不缺钱,本身是个高材生,有很好的工作和收入,还兼职做平面模特,却依然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鲁总这个其实很平庸的中年男人。 我所了解到的资料里,起初相爱的时候,鲁总骗了她,说自己离异,但她后来得知鲁总有家室,曾两度自杀,都未遂。 鲁总是给过她承诺的,但情若能自控,要心有何用? 像她这么清高优秀的女孩子,是不能接受共侍一夫的,尤其是她现在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爱人对待妻子的态度,此刻的她内心应当无比悲痛,表面上却还要强撑着什么都不知情,且无所谓。 柜姐都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们,让我们去里面坐,然后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水。 这款香水确实很火,我们如果全都围在柜台旁的话,后面的客人没法招待。 当然,这可能也是我手底下的业务员跟她的柜姐同学打过招呼,知道我们是大客户,鲁总夫人也说身边的姐妹们都很喜欢这款香水,之前还在预定阶段时就已经种草了。 听鲁总夫人的口气,这对她而言并不贵的香水,只要故事能打动人,她准备买一打回去送给姐妹们。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客户,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此时的鲁总已经坐不住了,提出想法: “要不然你们先看着,我去外面抽根烟。” 我本想着鲁总夫人不会同意,但她却主动把鲁总的手机递给了他,还娇嗔的说: “老公,我要喝奶茶,老地方,老口味,晚晚,你喝什么?小姑娘,你呢?” 情人摇头说不用了,谢谢你。 我也说不用。 鲁总夫人伸出一个三的手势来,冲鲁总一笑: “老公,那就来三杯老口味,我替她们做主了。”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情人完全可以不用搭理她的,直接走就是了,换做任何一个问心无愧的人,都会觉得这女人有病吧,谁要跟你自来熟啊。 可偏偏情人心虚啊,只能被鲁总夫人牵着鼻子走了。 柜姐都是很精明的,知道鲁总夫人是今天的大主顾,自然要夸一夸的: “您真的是个大好人,人漂亮,眼光又好,还这么会挑老公,您先生应该很疼您吧,都说看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看脸就知道。” 我的注意力全在情人身上,她一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听了柜姐的话,更是无地自容了。 而鲁总夫人却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开始吧,说说这个动人的故事,我之前只是略有耳闻,好像很感人。” 柜姐点头,还反问我们: “听说个卡地亚这个品牌背后的故事吗?” 鲁总夫人和情人双双摇头,我猜她们都是听过的,情人手上还戴着一枚卡地亚的戒指,虽然故事打着旷世绝恋的标杆,但我本身并不太喜欢这类型的故事。 一种所谓的淡漠疏离的夫妻关系,一场无关于所谓的无关于情爱的商业联姻,还有一个所谓的奔着真爱而去的第三者。 相比起来,我更喜欢罗密欧朱丽叶似的爱情悲剧。 此刻的鲁总夫人,心里想的是一个版本,可对情人而言,她又何尝不是这个故事当中的珍妮,只可惜她还没有像珍妮一样,得到男方死心塌地想要为了她背叛一切的爱情。 现实总是可悲的,见我们都没有哼声,柜姐稍稍有些尴尬的自圆其说: “其实这款香水背后的故事,和卡地亚品牌的故事有些相似。”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三角恋的关系,情人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我是真的于心不忍,大概就是圣母玛利亚的心态在作祟吧,我喝了口水后起身说要去个洗手间,然后顺道问情人: “你要去吗?听起来这个故事很漫长,鲁总买奶茶应该要排队,也需要时间。” 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可以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离开,不管是眼下的离开,还是此生不复相见的离开,都是一种解脱,更是一种自我救赎。 但情人竟然摇了摇头,挤出一抹微笑来望着我: “我倒很想听听这个故事了,你快去,我们等你回来才开始。” 我也是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情人的手机屏幕上收到了微信信息,应该是鲁总发给她的,发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让她下定决心留下来受虐,应该是心里头已经为自己今后的何去何从做了一个坦坦荡荡的决定...... 第一百零四章:中年人的失恋 大抵是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吧,情人坐直了身子,将手机关了机,还顺带着端起水杯喝了一大杯,然后礼貌的问柜姐: “能帮忙添点水吗?谢谢你。” 视死如归这几个字并不恰当,但我当下真的想不到比这更合适的词语了。 敌不动,对于鲁总夫人而言,她自然也不会动。 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上了个所谓的洗手间,其实是出去透了透气,看到鲁总正在外头抽烟,手中没有提任何东西。 我本不打算跟他打招呼的,他自己主动朝我走来,问那个小姑娘走了没? 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更是聪明人,我摇了摇头,鲁总摸了摸后脑勺,自顾自的说: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是一个一夫一妻的时代,任何女人都不应该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大道理是不用多说的,人人都懂,却未必都能过好这一生。 有些时候人在难以抉择的情况下,时势造就现实,未尝不是一种随遇而安的完美。 我还是多了句嘴: “放过她吧,她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以后的路还很漫长,您太太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人,您对她未必是爱情,您对您太太也未必就不爱了,她和您在一起,一辈子都要承受自己内心过不去的那道坎,不如成全了您自己,这条回家的路,现在回头,还不晚。” 鲁总望着过往的人群,深深的叹了口气,盯着我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渣,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渣男。” 能有这个意识的人,内心都不认同自己的婚外行为,但感情的事情确实没法自控,事到如今,对他自己而言,也并非全然是一件坏事。 毕竟奔波于两个女人之间,他在享受情人的温柔和妻子给的关怀的同时,内心一定是备受煎熬的。 我没办法安慰他什么,只能说: “我会给您订三月五号的机票,您看要不要带您太太一起?” 年会是三月六号召开,如果鲁总愿意带夫人一起去的话,鲁总夫人应该是愿意陪同的。 鲁总认真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怕你笑话我矫情,虽然我年纪比你大,但失恋这件事,我还是需要时间来自己独处。” 我懂。 任何人在任何年龄阶段,都有去爱的权利,也有悲伤的权利。 我出来的太久了,怕里面那两位会很尴尬,所以我给鲁总指了一家很好的奶茶店,他问我喝什么,我打趣的说老口味,鲁总很无奈的笑了。 人这漫长的一生,有人温暖你的岁月,就一定会有人惊艳你的时光。 即使是作为一名看客的我,都不免有些唏嘘,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会在一起,因为人在每一个时期的荷尔蒙挥发,都是不定时的,也许是一个微笑,也许是一次回眸,也许只是简单的一句你好。 我进去的时候,鲁总夫人正在问情人是做什么行业的,情人从容不迫的答: “服装设计。” 鲁总夫人毫不吝啬的夸她怪不得这么会穿衣服,身材又好,又有品位,还才华横溢,别说男人见了心花怒放,就是女人看了都挪不开眼。 见我回来,情人指了指她旁边的椅子: “姐,坐吧,我还是头一回买东西的时候,还要这么正儿八经的听人讲品牌背后的故事,觉得很有意思,不知道姐姐你感不感兴趣?” 我都回来了,自然是点头说感兴趣。 但这个故事也逃脱不了一个悲剧收场,不过没有卡地亚那么凄美,因为这个品牌背后的主人公,是一段两边都难以割舍的婚外情,狗血的是,两个女人为了互相成全,都退出了这场爱情战役,结果是主人公一个人,好像闻到了两个女人身上的香水,这种知性和魅惑相结合的味道,就是这款香水的味道。 号称最懂男人心的女人香。 寓意是女人只要喷了这款香水,就能诠释两个不一样的自我,从而牢牢抓住身边男人的心。 我是不能理解这种故事营销为什么能卖的这么火热,起码我觉得这个故事毁我的三观。 鲜少有人能够在做好妻子的本分的同时,还能兼顾着情人的风情万种。 或许这款香水卖的是一个念想,但就我而言,它打动不了我,更没有让我掏腰包把它带回家的冲动。 可鲁总夫人很喜欢这个故事,还被最后的结局所感动了,因为妻子的离开,不仅仅是成全,还因为妻子已经身患重病,即使她最需要丈夫的陪伴,却仍旧不愿意成为阻止丈夫奔向更好的人的绊脚石。 而情人呢,远渡重洋,和过往的一切彻底诀别。 大概是我没有看懂鲁总夫人和丈夫情人之间的博弈,所以她们最后买了很多瓶香水说要送给身边想要留住爱情的姐妹们时,我只觉得这行为荒诞可笑。 散场时,鲁总夫人已经亲切的挽着情人的手了,还热心肠的问她住在哪儿,要不要捎带她一程。 情人在见到鲁总的时候,即使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却仍然不可避免的脸红了。 她拒绝了鲁总夫人的热情,最后那一声再见 ,像是应了当前的景,却更像是在跟鲁总道别。 看着鲁总带着夫人离开,我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可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东西在作祟。 我觉得这样的感觉让我压抑且透不过气来,我本想问她住哪儿,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的。 但我觉得此刻的她和鲁总一样,应该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理清楚自己在这段感情当中所处的位置和所存在的意义,然后给自己足够多的时间来疗伤,时间不是万能的,但时间真的能慢慢的治愈许许多多的疼痛。 比如失恋,失意,甚至是人生短暂的失去所有的乐趣和奋进的目标。 也就在我正想转身跟她开口的时候,却发现一直脸上挂着笑容的情人,那双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随后她快走几步,在垃圾桶旁边弯腰,呕吐不已。 第一百零五章:我叫南姝,叶南姝。 我包里正好有纸巾,加上我最近嗓子不太好,所以随身带着水杯,我走过去递给她纸巾,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 “你这是?有了?” 情人接过纸擦了擦嘴,苦笑一声: “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这种人?” 我拧开水杯让她漱漱口,还强调了一句:“这水我还没喝过,你不嫌弃的话,漱漱口吧,再说了,你觉得自己是哪种人?” 等她稍稍舒服了一些,她指了指斜对面的星巴克: “要不,陪我坐坐?” 好像自从我离婚后,我就成了很多人都愿意来找我倾诉的对象,杨絮以前总说我老是一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形象,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高冷,不易亲近。 离婚后,可能是受了挫折的缘故,身上的傲气就少了许多。 这是杨絮的原话,但我自己没什么感觉。 我以前可能是太忙的缘故,哪怕是和她们聚会,也都是匆匆忙忙的吃顿饭,简简单单的说几句话,然后仓促离开,就算是留下来跟她们一起吃吃喝喝玩玩,多数时间我都在接电话,回客户信息,或者是做各种报表和季度计划年度计划等等。 而现在工作真的很闲,虽然整个西南大区有历史遗留问题和市场开拓方面需要规划的一些东西,但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在于老客户的维持,让他们顺利的去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 眼下,情人提出了邀请,我自己也觉得应该听听人家的倾诉。 所以我们坐在了星巴克的二楼,很安静,她点了一杯咖啡,我本想阻止的,怀孕了喝咖啡毕竟不太好。 但她应该是个有主见的女人,一坐下后,先自我介绍: “我叫南姝,叶南姝。” 很好听的名字,名如其人。 我只是微微点头,叶南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他说想跟我生个孩子,我同意的。” 这个时候,我是真觉得鲁总很渣。 他都没有想过要和自己的妻子离婚,就跟情人说想生个孩子,这种不管是对自己,对情人,还是孩子都极其不负责任的话,竟然会从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的嘴里说出来。 我有些气愤,叶南姝察觉到了,急忙解释道: “你别误会,最先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我,我知道我和他不会有结果,但你知道吗?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太孤单了,我做设计,时间自由,但我只要一停下来,就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无数遍,有一段时间为了忙起来,我最多的一次连续工作了七十二个小时,昏倒后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这世上太多缺爱的人了,每一次听别人的故事,我都会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无比的幸运了。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深深的无能为力。 好半晌,我才挤出一句: “你知道养活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吗?” 叶南姝垂着头,哽咽着说:“我当然知道,也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其实所有的道理我都懂,我原本想的是,我有一个他的孩子就够了,我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会在出现在他面前,不会打扰他的生活,也不会破坏他的家庭,那样的话,我心里的罪恶感会少很多。” 我盯着她并不明显的腹部看了看: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长大后,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你?就算不会,就算你可以给予孩子足够多的母爱,那父爱呢?” 叶南姝抬起头来看着我,两行热泪潸然落下: “其实,想要个孩子是我一开始的想法,后来我也知道这个想法很幼稚不成熟,但几个月前,他说想跟我生个孩子的时候,我承认我心动了,我以为他的婚姻维持不下去了,我以为他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来娶我。” 人最可怕的一种想法,就是自以为。 我递了纸巾给她,摆在她面前的咖啡,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喝一口,所以我试探性的问: “即使你今天知道,尽管他的妻子比你年老色衰,但依然很可爱,即使你知道他对妻子还有很深的感情,你还是想生下他的孩子,抱着某一天他就能属于你和孩子的想法,然后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都搭在了这个人也许明天回来,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的幻想中吗?” 她听懂了,也把手伸向了那杯咖啡,但稍稍迟疑后,她又把手缩了回来,怯怯的问我: “姐,你有孩子了吗?” 我知道她这么问,是想激起我的母爱,然后认同她想独自生下孩子的想法。 原本我不想把自己的痛处暴露给别人,但面的叶南姝这样一个极其渴望被认同的女人,我还是如实说来: “很遗憾,我没有你这么幸运,女人活在世上是很苦的,上帝可能太喜欢我了,他老人家不忍心让我承受闯鬼门关的痛苦,所以我......” 后半截话我没有说出来,叶南姝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慌乱的向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这个,实在是抱歉。” 我连连安慰她: “没事,人活着又不是为了生孩子,人活一世,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去做,如果我想当妈妈了,我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你放心,姐没那么脆弱,但是姐真心的建议你,即使是迷宫,也不仅仅只有一个出口,你要慎重做出自己的决定,为了你,为了孩子。” 也为了鲁总。 如果鲁总知道叶南姝怀孕,他肯定会离婚娶她的,但她真的就能幸福吗? 未见得! 离开鲁总,失去孩子就真的会很痛苦吗? 也未见得! 但我知道,她一定会有一段很漫长很难熬的时光需要她一个人撑过去,只要熬过眼下的苦,她就能拨云见月。 她好像在思考我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缺德,丁当想留下孩子的时候,我劝她别留,现在叶南姝想把孩子生下来,我又劝她慎重,我私下里问杨絮,我这样算不算罪孽深重?怪不得这辈子我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杨絮却夸我,说你确定你不是圣母玛利亚转世? 我竟无言以对,很多时候,这个名词代表的并非夸赞。 而思索良久的叶南姝,也终于再一次的坐直了身子,但她说出口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 第一百零六章:你一定不知道吧,我离婚了 我真的把她要做的所有的决定都想了一遍,把所有可能都在脑海里过了一次,但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问我: “你说,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 当然,每个人都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但前提是,这种幸福是建立在合理合法且不违背道德和礼义廉耻的基础上的,更不能破坏别人家庭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但这一刻我从叶南姝眼里看到的,是膨胀的野心和住在灵魂深处那个暂时占据主导地位的邪恶的自己。 我都不敢点头,怕被她片面的认为我是在支持她这么做。 叫我沉默且疑惑的看着她,她试图说服我:“在你心里,怎样才算是第三者?” 我几乎都能猜到她下一句是什么! 果真,她开始给我洗脑,或者说是给自己洗脑:“我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对,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他跟我说过,他们之间残存下来的,早就不是爱情了,只有亲情,或者说只有那么一点可怜的同情。” 她已经红了眼,简单的跟她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我没有半点别的表情,而是很平静的告诉她:“什么人最可怜?爱而不得?缺衣少食?颠沛流离?负债累累?” 叶南姝不说话,我会心一笑:“其实你知道,她不可怜,不但不可怜,还活的很洒脱,如果她可怜,她今天就会歇斯底里的揭穿你,将你毁的无地自容,但她没有,她不仅仅是个很有钱的女人,她还很有修养,很理智,甚至很阔达,说实话,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站在她的角度,我今天将以何种面目面对你,甚至是原谅你,宽恕你,最终拯救你。” 话语可能言重了,但叶南姝应该是听进去了。 随后,我的语气柔了下来: “你一定不知道吧,我离婚了。” 叶南姝眸子里的戾气,也锐减了不少,开始对我带了点同情:“因为第三者插足?” 我点头: “可以说,比第三者插足更惨,和我老公鬼混的那个女人,是我交往十来年的好闺蜜,我离婚的第二天,她身怀六甲进入我前夫的家,不仅如此,我前夫还欠下一大笔夫妻共同债务,现在的我,负债累累。” 叶南姝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很无奈的笑了笑: “你觉得我可怜吗?” 叶南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感慨道:“如果你不说,我真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你看起来像个春风得意的女强人,你身上职场女性的气质很强大,而且,你看起来没有半点......” 悲伤?颓丧?甚至是憔悴潦倒? 我直言: “我想过去死,也这么做过,我把自己沉入江底,以为是解脱,但我重生了,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难道还不敢活着为自己拼一把吗?” 叶南姝沉默了,半晌,她突然想到: “你应该很痛恨婚姻当中的入侵者吧?比如我这样可耻想上位的第三者?” 我摇摇头: “相反,我很感谢那个插足我婚姻的女人,如果没有她,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身处地狱,可我本该生活在这大好人间的,你要说我不恨吗?也恨过,但更多的是反省自己,能被抢走的爱情,都只是空虚寂寞时的玩物,能被破坏的婚姻,不过是一座随时都能被人掘了的坟墓。” 这一回,叶南姝的表情有些震惊和诧异,我不想在爱情和婚姻这两个失败的领域做过多的言论,这个点了,她应该还没有吃饭,和鲁总的饭局,我也没动什么筷子,我站起身来问: “我请你吃饭吧,带你去见一个孩子。” 叶南姝木讷的跟着我起了身: “你领养的孩子?” 我说不是,她又追着我说:“我知道国家有这么一个程序,只要你能提供不孕不育的证明,你就能办手续领养一个孩子。” 我知道她是好心,也知道她迫切的想让我和她站在一个阵营,但我只是简单一笑,既然她没有拒绝,我给陆阿姨打了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已经快晚上八点了,陆阿姨应该吃过饭了。 但我知道,只要我去,陆阿姨一定是欢迎的,所以她说招弟放学早,她们五点钟就吃了饭,刚刚招弟还嚷嚷着饿,如果我去的话,正好她做一桌子好菜,把陆扶安也叫回来。 我查了一下距离,加上堵车的时间,大概四十分钟能到。 陆阿姨说没问题,她和周沛一起做饭,问我这边几个人。 在去陆阿姨家的路上,叶南姝一直望着窗外,她说在买香水的时候,她已经把鲁总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但他如果要找她的话,应该会在她家楼下等着。 言外之意是,她有点归心似箭。 但我却觉得未必,鲁总并不是一个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再加上鲁总夫人很聪明,现在的他们,要么和往常一样在家呆着,要么已经推心置腹的聊过一回了。 我敢打赌,这个男人百分百不会出现在叶南姝家的小区楼下。 但我没有把这样的猜想说给叶南姝听,她真的还很年轻,不到二十四岁,而鲁总已经四十六岁了,一个年轻气盛又极度缺爱,另一个成熟稳重且诸多盘算,能惊艳彼此时光,倒也不负相爱一场。 进小区之前,为了转移她内心的焦虑感,我自嘲的说道: “你信吗?我上一次来这儿,还被我前夫的妈当成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可笑不?而且我前夫和我前闺蜜,就住在这个小区里,现在的他们,应该正围着那个不足一岁的孩子打转,喜气洋溢,阖家欢乐。” 叶南姝伸手挽着我的胳膊,安慰道: “失去你,是他们的损失,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我想说这话与你共勉,但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用很质疑的语气唤了一句: “叶南姝?” 我和叶南姝双双应声回头,我很惊讶,但叶南姝却很惊慌。 第一百零七章:被你叫的这么亲密的女人,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吧 从车里跨出大长腿来的陆扶安,很快就站立在我和叶南姝的面前,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又有些诧异: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和晚晚在一起?” 叶南姝早就下意识的躲到了我身后,此刻从我肩膀处探出一个脑袋来: “晚晚?姐夫,能被你叫的这么亲密的女人,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吧?” 姐夫? 这下轮到我惊诧了,我挪开了身子,指了指他们两个: “你们?认识?还是?” 姐夫和小姨子? 这世界这么小吗? 陆扶安看了看我们:“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我指了指他家所在的楼层:“去你家。” 陆扶安皱着眉头看了叶南姝一眼,然后指着她说:“你先等着,曾晚,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一般情况下我都会给足男人面子的,但今天我就是不想那么听话,所以顺手挽着叶南姝的胳膊,和她站在一条战线上: “你有什么话就当着我们的面说好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是别人不能听的,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小姨妹,为了保持你我之间的距离,分清楚你我之间的界限,你就在这儿说,我洗耳恭听。” 叶南姝都忍不住笑了,悄悄在我耳边说: “我认识姐夫这么久以来,敢这么在他面前说话的女人,你是头一个。” 陆扶安一脸无可奈何的家长相,像是在面对两个叛逆期的孩子一般,那表情可丰富了,随后他话锋一转,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都来不及闪躲,整个身子突然就往他那边偏去了: “你这是吃醋了?还吃的是陈年老醋?” 我推开了他: “呸,我要吃也是吃山西陈醋。” 叶南姝神补刀: “我姐就是山西的。” 我...... 反正我只知道陆扶安跟我说过的自己的未婚妻爱上了他最好的兄弟的故事,至于别的女人我一概不知,所以我挑衅性的问: “那你说说吧,这是哪个小姨妹?” 叶南姝顿时不满了,质问陆扶安: “姐夫,你还有几个小姨妹?” 陆扶安看了一眼手表,也不跟我们多啰嗦:“这么冷你们俩还穿这么少,瞎嘚瑟给谁看呢,先回家吧,你们俩怎么勾搭在一起的,回家之后一五一十的跟我交代清楚,尤其是你,叶南姝。” 叶南姝一下子就活跃开了,和我之前所见到的她截然不同,她躲在我旁边朝陆扶安吐舌头,进电梯的时候还企图想跑,被陆扶安一把逮住: “你老实交代问题,不然......” 叶南姝有恃无恐的威胁他: “不然你就怎样?难道你要当着现女友的面给前女友打电话吗?我告诉你,姐夫,你这么做,榴莲都得涨价,键盘都得售罄,蚂蚁都会被吓跑。” 陆扶安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有我陪着叶南姝笑的前俯后仰。 原本我以为在叶南姝的世界里,应该只有黑白灰的地带,没想到陆扶安的出现,既让她感到胆怯和畏惧,又带给了她不一样的欢乐和惊喜,可见他们是真的差点成为一家人,而叶南姝对陆扶安这个曾经的准姐夫,也是无比的认同。 我们的到来,陆阿姨自然是欢喜至极的,只是见到我身后还多了一个叶南姝后,陆阿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叶南姝很有礼貌,却也很拘谨的站在门口: “陆阿姨,好久不见。” 我都愣住了,陆阿姨见我有些尴尬,才急忙给叶南姝拿了一双鞋: “进来吧。” 招弟本来在书房里写字的,听到我们的声音,先是喊了陆扶安一声叔叔好,随后奔到我怀里,甜甜的唤了一声: “舅妈,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才多久时间,我一把抱起招弟,忍不住道:“小丫头片子都胖了这么多了,我这老骨头都快抱不动了,招弟,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奶奶家听不听话?” 招弟把玩着我的头发,糯糯的说: “舅妈,我当然听话了,我每天都给奶奶讲故事,奶奶可喜欢听了,不信的话,我给舅妈讲一个。” 就连性格也开朗了不少,周沛也从厨房出来,很欣慰的看着我们: “都回来了,还要再等十几分钟,高压锅里炖着汤,招弟,快下来,给舅妈他们倒杯热水。” 招弟从我怀里挣脱了下去,我们在沙发落座,叶南姝都懵了: “一个叔叔,一个舅妈,一个奶奶,你们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这厨房里的女人,是保姆?还是孩子她妈?姐夫,你这是开始一夫多妻制了吗?” 这话自然是趁着陆阿姨也去厨房了叶南姝才敢说的,陆扶安白了她一眼: “别瞎说,周沛是我请来照顾我妈的,招弟是周沛的女儿,暂时跟在我妈身边。” 至于我和招弟的关系,陆扶安没说,应该是怕我会不好意思,我只好补充道: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离婚以前就住在这个小区,我的房间就在陆阿姨的斜对面,周沛是我前夫的姐姐。” 叶南姝表示这关系依然很乱,这也是我带她来的目的,想要告诉她,生孩子很容易,但养孩子很难,尤其是要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孩子,更难。 不过现在,基于叶南姝和陆扶安的特殊关系,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尤其是叶南姝还悄悄在我耳边说: “关于我和鲁鸣,还有我怀孕的事情,求你帮我保密,别告诉我姐夫,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把我打个半死的。” 打是不可能了,陆扶安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 但我估计他会被叶南姝给气死,我自然不敢说的,加上陆阿姨对叶南姝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显然是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叶南姝还跟我解释,说她其实是不能理解自己表姐的所作所为,明明姐夫就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好男人。 这个我不做评价,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因为陆扶安和我都喜欢吃鱼,所以陆阿姨做了蒸鱼,而叶南姝一闻到这个味儿,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卫生间跑,那一刻,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说说吧,那男的是谁 陆阿姨和周沛是过来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而周沛不知道其中的纠葛,立刻端着叶南姝的水杯跟了过去,只剩下我尴尬的面对陆阿姨和陆扶安。 打破沉默的是招弟,就连不到七岁的她都看出来了:“这个小阿姨是怀了小弟弟吗?” 我给招弟夹了一块鸡腿,堵住她的嘴:“奶奶不是说你正好饿了吗?你快吃。” 陆阿姨当然不会驳我的面子,但陆扶安循循善诱的问招弟:“你怎么知道的?小阿姨刚跟你说了?” 招弟摇摇头:“小阿姨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妈妈有了妹妹的时候,也这样难受。” 我都想起身逃离了,我答应了叶南姝要保密,不过以陆扶安对叶南姝的关心,估计不会就这样轻易作罢,而看不过去的陆阿姨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她一个未婚的小姑娘,怀的哪门子孕?” 招弟又神插话: “也可能是吃坏肚子了,以前舅妈吃坏肚子就这样吐的很难受。” 那是前年的事情了,当时还闹的很不愉快,那天应该是端午节,一家人坐在一起准备吃晚饭,我中午应酬的时候喝了点酒,晚上闻到鱼腥味就难受,所以当时吐的苦胆水都来了。 结果王容以为我怀孕了,硬要拉着我去医院做检查,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生理期刚过,怎么可能会怀孕。 但王容说,有些女人怀孕好几个月,生理期都是照常来的,怀孕初期是最紧要的阶段,容不得半点马虎,为此王容还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即使检查结果不是怀孕,我这么吐对身体也不好,就当是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了。 我想着毕竟是一家人,他们都还是关心我的,再加上周樊也一直跟我说去检查看看,能让老人家心里踏实些。 于是我就去了,结果当然是吃坏了肚子。 麻烦检查结果后,王容在医院当场翻脸,拉着周樊送她回去睡觉,根本没管我的死活。 因为那天去的仓促,我手机还摆在家里充电,又没带包,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周樊为了讨好自己的母亲,一晚上都没来接我,我一个人从医院走回家,周樊板着脸坐在客厅里,说我故意博眼球,是不是因为他没陪我回老家,所以我闹这么一出来让他们家也不好过。 可能是在一起的时候他给我的失望太多了,所以后来离婚,我只是觉得诧异,并没有多少悲伤。 现在招弟把那件事情拿出来说,陆阿姨是很心疼我的,因为当天回小区,我在楼下遇到陆阿姨了,王容在小区里说我不下蛋,就连胃也坏了,迟早有天连心也会坏了去,陆阿姨听不过去,还跟王容大吵了一架。 招弟还小,只知道舅妈吃坏了肚子,很心疼舅妈,不知道这件事对我而言也是一道伤疤,所以陆阿姨柔和了许多,使唤陆扶安起身: “你去看看,到底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有了,小姑娘家家的,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管,现在到了我家,我们就得多花点心思。”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陆阿姨说到底还是个很心疼孩子的人。 叶南姝也吐的一脸惨白的从洗手间里出来,周沛心里依然是有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她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所以她没有回餐桌,而是说冰箱里还有黄瓜,她做个凉拌黄瓜开开胃。 陆阿姨也是老江湖,对周沛说: “我今天去的晚,鱼买的可能不新鲜,你再炒两个小菜,把这鱼撤了吧。” 大家都在照顾叶南姝的感受,她这么敏感的人当然能懂其中的迁就,她入座后,直接抓住了周沛的手: “别撤了,我直说吧,我怀孕了。” 我们三个女人是没有半点吃惊的,就连陆阿姨可能接受不了小姑娘未婚先孕,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有陆扶安和招弟反应最大。 招弟是拍着手叫好:“好耶好耶,小阿姨给我生个弟弟。” 叶南姝故意忽略了陆扶安的反应,笑着问:“招弟为什么会喜欢弟弟,而不是妹妹呢?” 招弟说,妈妈生了妹妹,在家里都抬不起头来,所以希望叶南姝生个弟弟,这样的话她就能在婆婆家里扬眉吐气,可能抬头挺胸的过日子。 听着很心酸,叶南姝都心疼的摸了摸招弟的头。 而陆扶安在经过短暂几分钟的缓冲后,依然没忍住,蹭的站起身来,陆阿姨急忙摆手,瞪了陆扶安一眼: “坐下吃饭,有什么吃完饭再说,别当着孩子的面。” 陆阿姨的话还是很有威力的,陆扶安表情复杂的落了座,这顿饭,我们都吃的心猿意马,只有招弟吃得最欢,因为她喜欢热闹,周沛一直在阻止她,吃太饱会睡不着,明天还要上课。 饭后,招弟还想跟我一起玩,被周沛强行带回了房,周沛必须赶紧把她哄睡着,然后去前夫家接小女儿,说来也奇怪,她公公病了想见孙女,招弟不愿意去,她只能把最小的送过去了。 这件事情她询问过陆扶安后才做的决定,因为害怕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怕前夫再一次的把女儿给贱卖给乡里人了。 招弟睡了,周沛走后,陆阿姨也说有点头疼要先回房躺着,还让我们别在家里谈事情,怕招弟醒了会听到。 陆阿姨对招弟的疼爱,堪比亲孙女。 我们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就坐,叶南姝一直有意无意的躲在我身后,本来就很害怕面对陆扶安的她,现在又把自己怀孕的事情给抖了出来,所以她像极了做错事被叫家长来学校的孩子。 他们俩既然这么熟了,我也就不想凑热闹,再说,搞定一个鲁总还不行,明天要面对魏总,我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所以我起身刚想说要走,陆扶安瞪着我,威严无比的吐出两个字: “坐下。” 我是真被吓到了,乖乖坐下,叶南姝还小声骂我是叛徒,转头又说我咋那么听陆扶安的话。 好赖话都被她给说了,我就纳了闷了,奇了怪了,我又没有做错事情,我干嘛心虚? 我应该理直气壮的告诉陆扶安,本姑娘困意来了,得赶紧回家睡大觉! 但我没有这么说,我老老实实的坐着,像个乖巧听话的小学生。 而陆扶安也总算是步入正题了,张嘴便问叶南姝: “说说吧,那男的是谁?” 第一百零九章:你介不介意我跟前女友联系 看他这架势,不像是要找叶南姝的麻烦,反而是要把背后的男人给揪出来。 叶南姝这种护短的人,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个男人是谁。 为了转移陆扶安的关注点,叶南姝对自己还是比较狠的:“别管他是谁,既然这事被你撞上了,你陪我去医院,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陆扶安更生气了:“胡闹,好好的一条人命,你说不要就不要?都两个多月了,手术对你身体损害大,你告诉我那人是谁,让他来娶你,反正女大不中留,你迟早要嫁人。” 这…… 我呆了…… 叶南姝也懵圈了,这话题竟然被他给绕了回来:“姐夫,你就不管我过的幸不幸福了吗?我不过就是年轻不懂事,所以做错事情了,和别人没关系,你总不能把我随便嫁给一个不适合我的人吧。” 陆扶安冷眼看着她:“你都这么护着他了,还叫不合适?是他不愿意娶你?还是他不能够娶你?” 我再一次呆了…… 叶南姝也哑口无言!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没想到男人的第六感,也这么恐怖,我一直在拿手机来回避陆扶安此刻那张铁青的脸,叶南姝也一样,还打开二维码让我添加她为好友。 陆扶安当然知道我们的一系列小动作,他一直在给我们时间,叶南姝问我该怎么办,我的建议是实话实说。 事实上,我对陆扶安的性格还是有点了解的。 久等不到回复的他,轻松的往沙发后靠了靠,很淡定的说:“你不说也没关系,天亮之前我就会知道关于那个人的全部资料,但我劝你自己告诉我,因为从你口中讲出来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顾虑你的想法,尊重你的决定,否则的话,我自己做主。” 这算是小小的威胁了,个人以为,这番话对叶南姝而言,不轻不重,点醒的恰到好处。 叶南姝向我求助,问怎么办? 我清清嗓子:“那个,我看你们还要聊很久,我在这儿也不方便,要不然我先走,你们聊。” 叶南姝和陆扶安异口同声的答: “方便。” 叶南姝还补充了一句:“简直方便的不得了,我充其量不过是姐夫前女友的表妹,和姐夫共处的话影响不太好,你是我姐夫的现女友,有你在,就能少很多的误会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刚想反驳说我不是,陆扶安竟然认可她的话: “她说的对,你留下来。” 郁闷了,我是无辜的啊,我凭啥接受他的审判! 但我还真就迈不动腿,他们的胶着状态也让我心慌,最后还是我开了个头: “事情呢,是这样的,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有了一个不该有的孩子,造就了现在这样不该出现的现状,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这个孩子何去何从?留下的话,明天去建档补充叶酸,不要的话,抓紧预约手术,不然越拖对她的身体损害越大,我的话讲完了,你们继续。” 叶南姝低下了头,陆扶安叹了口气: “他有家室?” 叶南姝垂头嗯了一声。 陆扶安又问: “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大概是不想让陆扶安刨根究底的问下去,叶南姝大胆抬起头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我已经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了,从今往后,我是我,他是他,我也做了决定,打掉这个孩子,一切从头开始。” 应该是对叶南姝的话不够信任,陆扶安把视线挪到了我身上,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她的决定也已经做了,既然你是她的...姐夫,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如果你觉得你不适合处理的话,你可以把她表姐叫回来。” 叶南姝慌了,在微信上质问我:“姐,你干嘛坑我!” 我干脆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不再被叶南姝所影响。 她很无奈的看着我们,可怜巴巴的乞求:“姐夫,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告诉我姐了吧,你见过我姐发脾气的样子,很可怕的,再说了,她管我管的很严,现在她也结婚了,你肯定也不想再见到她。” 这就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了,陆扶安轻松的把皮球丢给了我: “你认为呢?” 我还能怎么认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为自己的一切决定和行为买单。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陆扶安很直白的说:“你介不介意我跟前女友联系?” 我都无语了: “这是你的权利,我又不是你的谁,你想跟谁联系,是你的自由。” 我只是实话实说,叶南姝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唯恐天下不乱的加了句:“哦耶,姐夫,你完蛋咯,你的女朋友吃醋了。” 陆扶安训了她一句: “闭嘴。” 叶南姝讪讪的闭了嘴,摊了摊手:“OK,你们继续,你们商量好了再来集体批判我,我先玩两把游戏。” 都说人有千面,此话果真不假。 叶南姝在陆扶安面前,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我都完全忘了下午和晚上所见到的那个阴郁且充满了戾气和绝望的叶南姝了。 我原本就不是主导,所以我很快就把自己摘出去了,叶南姝看了两个回合我和陆扶安的对手戏,很鄙视的看着陆扶安: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还想追晚晚姐,你就应该去追那些只会犯花痴的傻白甜,还是主动往你身上扑的那种,不然你就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吧。” 莫名其妙被训了的陆扶安眼一瞪,眉毛一挑,叶南姝立马认怂了,话锋一转抢先说道: “姐夫,你有多久没见到我姐了,有没有十分想念啊。” 我拿起了桌上的手机,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陆扶安很耿直的回答:“分开后就再没见过了,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你最好是从实招来。” 也不知道叶南姝是怎么突然改变想法的,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她很傲娇的看着我们俩: “那我有一个要求,我要我姐回来,不然你们谁都别插手我的事情。” 陆扶安脸色都暗了: “你想怎样?” 叶南姝吐吐舌头,狡黠道:“你猜。” 第一百一十章:不过是一直以来,你都少了一种去见她的身份和理由 我们都不能理解叶南姝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的表姐回来,而且是要求陆扶安当着我的面给她表姐打越洋电话,陆扶安很局促的看了我很久,还是叶南姝凑上去夺了他的手机,用他的人脸识别解了锁,然后飞快的在通讯录里找她表姐的电话。 找了一圈后,叶南姝吃惊的问: “你没存我表姐的号码?还是说你一直都把号码存在你的脑袋里?” 陆扶安挠挠头: “回国的时候就删了,后来再没联系过。” 叶南姝愤怒的把电话扔给了他:“骗子,那你还说要把我的事情告诉我姐,你都没她的联系方式你怎么告诉她,托梦吗?” 措辞很搞笑,我忍不住提醒: “也许他有你表姐老公的电话号码呢?” 毕竟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总不至于把兄弟的电话号码也给忘了吧,陆扶安还真是,耿直的摇头: “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叶南姝试探性的问: “那你都怎么了解我表姐的近况?通过微博?邮箱?微信?还是神交?” 陆扶安坦言: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 叶南姝败下阵来,深叹口气: “那你就直说吧,你打算怎么联系我表姐?难不成你要飞去大洋彼岸找她吗?我可告诉你,她搬家了,因为双方家长都住在一起,所以他们换了一个很大的别墅,日子过的可好了。” 我一直在观察陆扶安的表情,他始终都很淡定,等叶南姝说完了,他才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想找到一个人很简单,办法千千万。” 叶南姝反应极快的补了一刀: “不过是一直以来,你都少了一种去见她的身份和理由,对吧?” 陆扶安都伸手想要揍人了,最后那只手却落在了水杯上:“我可以不去调查关于那个人的任何身份资料,但你得告诉我,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这才是重点! 叶南姝很轻松的耸耸肩:“预约手术,尽快拿掉啊,你们都不支持我当一名单亲母亲,那我还能怎么办?” 在这方面,陆扶安比我想的阔达: “没有人不支持你,但你要清楚,你是个成年人,你做的任何决定,都要有自己能够承担的本事,如果你觉得你做好了为一个孩子放弃你一直保持的身材,你所珍视的脸蛋,你那昏天黑地的睡眠,甚至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要放弃你的梦想,你的追求,乃至自我,如果你扪心自问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母亲,我们不会反对。” 怀孕很辛苦,生孩子很痛苦,却都不及培养一个孩子成长起来的那些漫长的岁月来的煎熬。 都说中国的婚姻大多数是丧偶式的,但至少在这样的一个家庭组成中,会有一个人承担经济部分,至少有个家,不管这个家是温馨还是冷淡,是坚固还是风雨飘摇。 陆扶安的劝告,比起我那些笼统的大道理来说,更能启发叶南姝。 当着陆扶安的面,她整个笑脸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下午我见到她的时候的那个状态,她说,我只是太孤单了。 陆扶安回答她,聊以慰藉的东西有很多,你想要爱情,以为爱情能换来陪伴,但我建议你尝试去寻找友情,友情经营好了就是一辈子,再好的爱情最终都会染上生活的戾气,没有强大的支撑和运营,你无法经营好一段自始至终的爱情。 再比如孩子能给你被需要的存在感,你可以养只猫,养只狗,养养鱼,养养花,甚至是可以去乡下过过自食其力的生活,这些都是你累了之后可以偷偷懒的东西,而孩子会伴随你一生,你必须对自己负责,也必须对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负责。 面对叶南姝的沉默,陆扶安又说: “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你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你妈妈给你的钱也足够你周游世界,你可以找一个和你同样优秀且阳光大气的男孩谈场恋爱,也可以和一群志同道同的朋友在一起为你们的梦想打拼,还可以找几个贴心的好朋友出去看看山,看看水,看看这个世界,也看看那个从没出来蹦跶过的不一样的自己。” 叶南姝在微信上跟我吐槽: “他一个工作狂,哪来那么多言辞凿凿的玩意儿?” 我让她好好听着,我觉得陆扶安说的很对。 当你觉得你被全世界都抛弃冷落的时候,却不知道有很多人在艰难的和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说到最后,叶南姝就一句: “姐夫,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扶安深呼吸一口气,拿了手机忙了一会儿后,看着我们说:“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去帮忙寻找你表姐的联系方式了,我会让助理转告她,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国一趟,你明天先老老实实的去医院做检查。” 叶南姝撇撇嘴: “为什么是助理,而不是你自己?再说了,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表姐的联系方式?” 陆扶安没好气的回她: “你私自回国的事情,你姐会找你算账的,至于那个男人,趁早断了吧,以后你再敢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小心你妈打断你的腿。” 提起这个很有钱的妈,叶南姝近似哀求的看着陆扶安: “姐夫,这件事你让我姐知道就行了,能不能别告诉我妈,你知道她的脾气的,她当初就是未婚先孕生下的我,所以她恨了我一辈子,觉得是我的出现导致她婚姻的不幸,反正这件事情如果我妈知道了,那我就去死好了,我不是威胁你,我说到做到。” 在没见到陆扶安,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没看到过叶南姝这么小女孩的一面之前,我真以为叶南姝是一个深度自闭随时都会做傻事的人。 但我现在,连她说的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陆扶安只觉得好笑: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以为你用你的命,能威胁到我什么?” 叶南姝忿忿不平的向我指控陆扶安: “晚晚姐,你瞧他,冷血无情,半点旧相识的情分都不讲,你说他过不过分?” 我表示头疼,起身要先走,陆扶安紧跟着我起了身,大手一挥搂着我的肩膀给了我两个选择: “住我家,或者我送你回家,你自己选。” 这... 我很认真的看着陆扶安,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也是认真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任何让你感到不愉悦的事情,都是我的罪过 可是,我有手有脚难道不能自己回吗? 陆扶安的回答是,不能。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叶南姝表示:“我可以和晚晚姐一起回。” 陆扶安根本不顾她的想法,直接怼道: “你必须住我家,我会让我妈看住你,明天上午十点,会有助理过来接你去医院。” 叶南姝小声嘀咕好霸道哦,那表情有点你管好自己的女人就行,你管我干嘛的意味。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 “那你呢?今晚不回家了?” 说这话的时候,叶南姝还特意瞅了我一眼,我急忙表示: “别看我,我家是不可能收留外人的,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并且,我再次声明,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陆律师的好意,我心领了。” 结果还是陆扶安赢了,他美曰其名说是要跟我聊聊关于叶南姝的事情,实际上,在送我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跟我解释他和叶南姝表姐之间没有联系过这件事,还不允许我打断他辩解的那种。 我只好等他说完后才哭笑不得的回他: “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身份,还不足以让你这么面面俱到的来考虑我的情绪和感受,至少我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做,你接手了我的官司,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仅此而已。” 要是林宋听到这样的话,估计会大喊受伤之类的,我一心想要追你,你却只把我当盟友。 可陆扶安不是这样的,他冲我笑了笑: “你怎么来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的自由,我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的义务,在我心里,即使我只是你众多追求者当中的其一,我也有义务保护好你的情绪,任何让你感到不愉悦的事情,都是我的罪过。” 我的天,相比起那些油嘴滑舌的花式表白,这样一本正经的说情话,我还是头一回听到。 而且陆扶安的表情里满满的都是真诚,就好像把追求一个人当成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来看待,容不得有丝毫的玷污和懈怠。 他进退有度,距离掌控的刚刚好。 不给人逼迫感,也让人无法抗拒。 他把我送到家门口,我礼貌性的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伸手摁了摁我的额头: “不了,这个点,你该早点洗漱休息,我现在回事务所,明天有个案子开庭,我要赢了,晚上请你吃饭。” 这还用说嘛,我直接问: “不如你先想想请我去哪儿吃,我好提前准备。” 陆扶安笑了: “准备什么?” 我很认真的作答:“你不知道吗?请女孩子吃饭都是要提前约的,要是你请的是路边摊,那我就要避免穿浅色系的衣服,妆容什么的也不宜过于浓重,要是你请我吃高档餐厅,那我也不能素面朝天的穿个睡衣裤衩就去了,大律师,你说对不对?” 陆扶安偶尔也挺解风情的,竟然不跳坑: “你是衣架子,怎样都好看,主要是先睡好,然后才能胃口好。” 我也就没留他了,陆扶安走后,我还去敲了大姐的门,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给我开门,身上带着微醺的醉意: “他走了?” 我往屋子里瞟了一眼:“你喝酒?有什么心事吗?” 大姐揉了揉太阳穴: “睡不着,喝杯酒助助眠,刚洗了个澡洗了头发,准备吹干就睡了。” 没有打算请我进去坐坐,更没有邀请我一起喝一杯,说明她今晚的心情极度不好,我也不好太主动,怕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所以我只问她家里有没有水果,我今晚吃的有点咸,大晚上的也不好喝太多水。 大姐给我拿了好几种水果,我这才放下心来。 家里常备吃食,证明只是当下心情不太好,我让她早点睡,她还劝我别熬夜,说好几次都看见我大半夜屋子里的灯都亮着。 我还真是要早睡,明天必然是一场恶战,希望能早点忙完,至少要赶得上陆扶安的那顿庆功宴。 而睡前,我发了一个朋友圈,配图是一杯红酒,文案就八个字:披星戴月,满载而归。 别人可能看不懂这话的意思,但秦雅懂,就够了。 杨絮大半夜还没睡,看了我的朋友圈,一个电话飚过来问我是不是在向秦雅发起挑战,我说不算是宣战,算是应战,毕竟从头到尾我都没想到要和她为敌,自始至终都是她在对付我。 也不知道杨絮受了什么刺激,说她现在看到徐乐乐拼命工作,一个朋友都没有了,觉得心里无比凄凉。 我们这四朵小金花,没有散落天涯,却已无多话。 其实我们的心都是柔软的,我主动提前,说要不然一起吃个饭吧,我记得徐乐乐的生日快到了。 杨絮很快就接话: “三月四号她生日,正好在你参加年会之前,你买的应该是五号的机票。” 因为年会的主战场不在我西南大区的地盘,而是在总部,所以我这边只要带着客户去就行了。 杨絮这算是给我挖了个坑,但我跳的心甘情愿。 如果能和这个世界握手言和,谁又愿与敌人永世为恶? 记得去年徐乐乐生日,我们给她准备了惊喜,她戴着皇冠颤抖的捧着麦克风对我们说,我们几个,要永远在一起,永远相亲相爱。 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就已经充满了闪躲和愧疚,只可惜我没察觉到,我以为是她腼腆的性格导致的,今年她的生日,秦雅是注定要缺席的,我们四朵小金花,缺了一朵,且永远都不可能再重聚了。 我能原谅徐乐乐,但我永远都不可能再和秦雅成为朋友。 这也是杨絮的原话。 夜很深了,电话结束后,我洗漱完上床,看到朋友圈的评论和点赞,大部分都是鼓励我勇往直前的,只有王卓祺的评论,是提醒我明天要小心。 我约了魏总明天见面,原定的地点是魏总的办公室,但魏总主动提出请我吃中饭,地点未知。 防人之心不可无,面对魏总这样的大客户,我不能再用对付大高个那样的方法,毕竟合作很重要。 所以我睡觉之前,在包里放了个警报器,还把杨絮的电话设为了快捷键,如果明天吃饭的地方超出我所能掌控的范围,我会告诉杨絮让她随时注意我的动向。 但显然,我想多了,第二天睡醒,魏总发给我的餐厅位置,出乎我意料。 第一百一十二章: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却最危险 地点竟然是在刺青的农家乐。 我本来想给陆扶安发个微信,让他猜猜我今天跟客户约在了哪儿吃饭,但文本我都编辑好了,正要点已发送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太主动,太矫情,感觉像是在主动报告自己的行踪一样。 于是我把编辑好的文本又删除了,也正因为我放松警惕的这个举动,差点就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险境。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同样的,最能让人放松警惕的地方,也就最危险。 我几乎是没带任何防备就去了,而且我把事情想象的很美好,魏总既然主动约我,那就证明他和秦雅之间没谈拢,只要他们还没签合同,我今天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下这个客户。 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在和客户谈判方面,我自认为是我特长所在,至少我进入职场以来,大大小小难以搞定的客户我都遇到过,无一败例。 也正是这种盲目的自信,导致我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 其实是有预兆的,秦雅本就已经将我们都拉黑了,突然之间就又出现在了我和杨絮的微信列表里,还在我昨晚发的朋友圈后面评了一句,嘿,朋友,祝你好运。 因为杨絮给我点过赞,她比我先看到秦雅在我朋友圈的互动,还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我想的是,大概这个客户比较难搞定吧。 我也听省区说起过,魏总虽然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但他品味很高,一般的女人都不会放在眼里。 如果说秦雅这风情万种的类型都没能将魏总搞定,说不定他喜欢清纯型的,很可惜,我不是。 我只能凭着我们公司的优惠力度以及历年来合作达成的双赢来说服魏总,不走偏门邪道,才是正途。 刺青的农家乐有点偏,在机场方向去了,我到的时候,魏总以及在包厢里等候,我没见到刺青,上次大理一别后,听说他接了几个单,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我本想问问服务员的,恰好接到了魏总的电话问我到哪儿了,我便把这事给忘了。 进包厢之前,我以为魏总是个大胖子,省区经理给我看过魏总的照片,肥头大耳的,像个暴发户。 但我一进去,见到的却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打扮很休闲,整个人气质也很好,身材更是没有半点肥胖的地方,要不是他主动向我伸手,问我是不是曾大区,我都要怀疑自己走错包厢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您是?魏总?” 魏总果真是好色之徒半点不假,外表看着儒雅谦逊,但紧握着我的那只手却没有要撒开的意思,嘴角一扬,眼角眉梢都带着奸诈,和第一印象全然不同,他还色眯眯的看着我问: “是不是吃了一惊?和他们口中所说的我不一样?” 我故意打了个喷嚏,用力缩回手,抽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很抱歉的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魏总,我刚好这两天受了风寒,所以有些感冒,请多多见谅,不瞒您说,您确实和她们说的不太一样,恕我直言,您这是...瘦了?” 魏总很绅士的给我拉开了椅子,我就座后,他俯身很暧昧的在我耳边说: “听说现在的小姑娘们都喜欢有钱有颜又有身材的大叔,你看我,够不够标准?” 我很尴尬的把身子往前倾,去给魏总倒了杯水放在我旁边: “魏总您请坐,您这话就折煞我了,我一个奔三的老女人,哪知道那些小姑娘们的爱好,不过我知道男人的喜好。” 魏总终于放开了他那只似乎随时都会从椅子上落在我肩膀上的爪子,然后带着笑紧挨着我落座: “哦,那你说来听听,你都知道些男人的什么喜好?” 我端起茶杯,笑着说: “男人嘛,十七八岁的时候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二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到了三十七八岁,四十七八岁,甚至是五十七八岁,六十七八岁的时候,依然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魏总,我说的对不对?” 魏总听后哈哈大笑,指着我说: “你也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但那些被男人十七八岁甚至是二十七八岁喜欢或是娶回家的姑娘,却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年轻漂亮的容颜上,所以很多小有成就的男人,类似于魏总这样的,就总喜欢去瞄外面的年轻漂亮的姑娘。 他一定是听得懂的,却乐在其中,不以为耻。 尤其是他那双盯着我看的眼,丝毫没有想要避讳的意思,我放下茶杯后,试探性的问: “魏总,您看我们是先谈谈合同呢?还是可以直接续签?” 记得刚入职场的时候,带我跑市场的老大就对我说过,跟客户谈事情的时候,不要把你最不希望出现的答案放在你的选择里,这样可以避免一半的失败率。 很可惜,魏总是个人精。 我给的两个选择都是有利于我的,无论他选择哪个,我们的谈话重心都会转移到工作上来,但他却微微抬起手掌,然后打了个响指: “曾大区,民以食为天,你总不能让你的客户饿着肚子跟你谈合作吧?不如我们先点餐,边吃边聊。”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虽然他的动机未必和他所说的话那样冠冕堂皇,奔着合作第一的精神,我很配合的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吃饭,合作的事情本要是年会上有一个优惠的政策,倒也不急,您去参加年会就知道,听说今年的年会,请了一个特别棒的跳民族舞的小姐姐,花容月貌,婀娜多姿。” 所谓的投其所好,但魏总并不买账,仍然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是会审美疲劳的,那些表面上好看的东西,都是虚的,女人真正的美,在于气质和内涵,就像是晚晚你这样的,久闻其名,今日得见,果真是个令男人热血沸腾的大美人。” 说这话的时候,魏总的手还朝我伸了过来,包厢的门也就在这时咯吱一声开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酒局上的较量 我以为魏总会有所顾忌,继而有所收敛。 但他全然没有觉得这样有何不妥,也知道此时进来的只有可能是服务员,幸好我反应机灵,转身把手伸向服务员: “你好,能麻烦你给我一杯白开水吗?” 服务员在对讲机里喊,桃花坞来一杯白开水。 桃花坞是包厢的名字,大概是因为桃花源记的缘故,这个包厢位于农家乐的最里面,所以比别的包厢都更为清净,加上中午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少,旁边几个包厢暂时性都是空的。 点菜的时候,魏总一直盯着我看,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都可以,魏总还调侃人家服务员,说要不就都来一份,服务员是个小姑娘,有些吃惊的看着魏总,很老实的说: “您好,我们店里菜品比较多,您就两位客人用餐的话,建议您点几个爱吃的就行。” 我笑着为服务员解围:“魏总是开玩笑的,你推荐几个特色菜,我们听听。” 菜很快就点完了,魏总说喝点酒吧,应景。 小姑娘顺嘴说:“我们这儿每个包厢都有专属打造的一种酒,这里是桃花坞,对应的是桃花酿,两位可以尝尝。” 这种人通常度数不会太高,比起那些白酒来要好很多,我没有反对,魏总这个喜欢喝白酒的人,竟然也点头说: “行,那就来一壶桃花酿,菜赶紧上,别把我们的桃花美人给饿着了。” 连小姑娘听到这话都很厌恶的皱了皱眉,可见魏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有多轻佻了。 等小姑娘一走,魏总就更加变本加厉,只不过是小姑娘有颗七巧玲珑心,一会儿进来给我送水,一会儿换个人来给魏总添茶,然后时不时的就进来问我们有什么需要? 最后菜上齐后,小姑娘怕是实在找不到进来的理由了,就端了几个碟子,借着给我们换碟子的理由进来了好几次,魏总对待小姑娘还是很有耐心的,一直面带微笑的说不用这么殷勤,我们要谈点事。 饭都吃的差不多了,也确实该谈事了,我才对着最后一次进来的小姑娘说: “我上次来喝的女儿醉不错,你问问你们老板,能不能让他给我送一小壶,就说记在陆律师的账上,连同今天这顿饭一起。” 很显然,小姑娘认识陆扶安,满心欢喜的问: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安哥带来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姐姐,我们老板昨天半夜才从外地回来,这会儿估计在睡觉,不过我去请老板过来,毕竟你是安哥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超级VIP。” 这就巧合了,我只不过是借这番话敲打敲打魏总,证明这个地方我也很熟。 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记得我,尽管我对她什么印象都没有。 魏总看起来也很开心,笑着举杯: “原来曾总也喜欢来这儿吃饭,来来来,干了这一杯,庆祝我们的喜好一致。” 这还真是没话找话,喝了这一杯后,我拿出了合同来,小姑娘有眼力见,顺势就关门出去了。 但一到正事上,魏总就打岔: “虽然我一直和你们公司合作,但你我之间是第一次相识,为了以后合作的稳定性,要不然,签合同之前,咱们今天先来了解一下对方,毕竟长远的合作,人品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说到了人品,魏总还主动提起: “不瞒你,这两天你们公司的竞争对手也找过我,一个叫秦雅的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但我听说,她跟你有过一些纠葛,人品方面似乎有些问题。” 我就知道不可避免会提起秦雅,这操作我倒是有些看不懂了,像秦雅这样的女人投怀送抱,魏总应该来之不拒才对。 可听他的语气,像是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在里头。 不过他是个老滑头,关于我的私事,我一笑而过: “魏总,您叱咤商界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要把工作和生活分开的道理,作为竞争对手,我很尊重秦总,毕竟她也是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想必对待自己的工作,也是十分尽心尽力的,至于生活上嘛,我没有资格评判别人怎样,我只能努力做好我自己。” 魏总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还伸手给我鼓掌: “不愧是有大格局的女人,果然气度不凡,我跟秦雅这小女子打过交道,她没你这么阔达,心胸也比较狭隘,她可是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的坏话,不过正因为如此,我就更想见一见让她这样的漂亮女人这么在意的对手了,果真,你没让我失望。” 看来我还是多谢秦雅在魏总面前说我的坏话了,我端起酒杯笑了笑: “总之,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要顺心顺意,接下来的路才好走,我今天来跟魏总谈合作,并非是为着与她一较高下,而是一举三赢的大好事。” 魏总难得正经了起来,问: “向来只听过双赢,你这理论着实有趣,那你倒是说来听听,哪三赢?” 我放下酒杯,给他杯中倒满: “双赢自然不用多说,您和我们公司合作这么久了,如果没有互惠互利的好处,您也不会一直做赔本生意,我着重来说说第三赢,那就是我的业绩,我们做业务的,都是要用业绩说话,您知道秦雅的为人,自然也就知道一些我的情况,所以您放心,您和我合作,我只会更加用心的为您效力。” 魏总点点头,话锋一转,又变得轻浮了起来: “那如果我需要的是你为我用力呢?” 我故作不懂,试图转移话题: “作为大区经理,可能我下到客户门店的机会相对来说比较少,但我会让我手底下的人做到百分百的用心,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魏总又把话说的更直白了: “曾总,我们都是明白人,现在你们在争我这个客户,我不妨直说,秦雅愿意付出的,你是否愿意,如果你愿意,这合同,我签。” 说罢,他整个人往后仰,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盯着我。 合同就摆在我们的面前,如果秦雅站在我这个位置,听到魏总说的这番话,为了打败我,秦雅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头。 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以前做不出,现在做不出,今后就更加做不出。 魏总为了诱惑我,还给我加了个码: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所欠下的债务,我会一次性打到你的账户上,往后你愿意跟我,我不会亏待你,如果你不愿意,那么现在请你出去,慢走不送。” 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我脑海里飞快的想了很多的回答,这个客户很重要,但他还没有重要到出卖我自己的地步,毫无疑问,我是不愿意的。 但我想的是,我要如何在不愿意的基础上,将这个客户搞定,我不愿意输给秦雅,更不愿意流失这个大客户。 所以我做了个很大胆的举动,整个身子俯下去,和魏总的脸,只相差一根手指头的距离,我看到魏总的喉结处,深深的吞了口口水,那两只眼珠子都放着别样的光彩,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生孩子是我们女人的权利,不是义务 我们的距离靠的太近,其实我手心里都在冒汗,但我表面还是平静如常,倒是魏总被我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闪躲我的眼神,问道: “你意下如何?” 其实我很想一杯水泼他脸上,怒喝一声你做梦。 但为了业绩,为了订单,为了不输给秦雅,我忍。 不过靠近之后,我有意外发现,秦雅最喜欢喷香水了,而且这么多年来都只喷一种香水,一开始隔得远,加上我整个人都在防备着魏总,所以没有闻到他身上经过处理之后还残留下来的淡淡香水味。 我敢保证,这是秦雅身上的香水。 魏总嘴上说着他看不惯秦雅的人品,实际上,只怕秦雅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而我反而放松下来,整个人退回到座位上,然后把魏总的酒杯端给他: “魏总身上有秦小姐爱喷的香水味,这不是巧合吧?秦小姐的身材我是见过的,难道魏总对她还不够满意?” 魏总的目光贼眉鼠眼的在我身上打探着,话语更加的大胆了: “曾总的身材我还没见过,什么时候才能有幸一见?” 我把合同和拧开笔盖的笔一起放在魏总面前: “合同的内容大概不变,优惠力度比往前要大,这些基本的东西,想必省区经理已经跟您一一解说过了,我们的年会定在下个月的6号,如果魏总愿意跟我们恭喜续签,愿意参加我们公司年会的话,您可以现在签合同,或者是打电话给省区经理,她会帮您订参加年会的机票,您可以带一名家属前往,年会过后有个五天四晚的豪华轮,期待魏总的到来。” 说罢,我起身。 魏总拍了拍手掌: “曾总,应变能力不错,但是我想提醒你的是,你想输给秦雅吗?在爱情里输给了她,婚姻中输给了她,难道你连事业上,也要输给她?要知道,她正等着看你的笑话。” 那又如何? 我提起了摆在旁边椅子上的包,还是面带微笑的提醒他: “殷素素在临终前对张无忌说,你要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魏总,金庸老先生笔下的名句,赠与你共勉。” 秦雅是条毒蛇,能豁出去把自己出卖给一个不一定能拿到这笔订单的客户,证明她心里在酝酿着一个更歹毒的想法或是行动。 丢了订单事小,我相信林宋如果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勉强我拿下这个客户的。 保全自己事大,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总不能把最后的名誉和尊严都丢下。 见我铁了心要走,魏总也起了身,补了最后一刀: “不过也罢,输了这些身外世俗之物,迟早都能赢回来,毕竟中国有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好姐妹之间的争斗,我只是看不过去想替你出个头争口气,但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也不勉强你。” 我很艰难的挤出一抹微笑来,魏总又来了个转折: “但是,你这一生,有一件事,永远落后于人,或者说是永无翻身赢过她的可能,大抵是如此,你才能做到现如今的这般阔达。” 之前魏总说我阔达,我当是褒义词,现在这个阔达,我听出来了,他不光是在嘲讽,还想激将我。 我莞尔一笑,故作无谓的答: “魏总说的,是她能生孩子,而我不能吧?” 魏总摊摊手,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我不免多嘴了两句:“孟子有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于是几千年的封建思想都把这种传宗接代的活儿压在了女人的肩膀上,现如今时代不同了,封建残余虽然存在,但女性思想早就解放了,生孩子是我们女人的权利,我可以选择生,也可以选择不生,我们女人来到这世上,并非为了给男人传宗接代而来的,我们存在的价值多种多样,愚蠢的人只看得到香火,但聪明人会明白什么叫做生而为人,不枉于世。” 魏总毫不吝啬他的掌声,并且端了我喝过的杯子递给我: “曾总素有职场女强人的称谓,今日一见,才知道你口才如此了得,你这番言论,我既敬佩又惭愧,曾总,我为之前对你所有的冒犯道声歉,这杯酒,你愿意喝,我就当你原谅我之前的愚昧无知,你若不愿意,我自罚三杯,先干为敬。” 他喝了第一杯,我没阻拦。 第二杯,我也只当他是个会演戏的商人。 到第三杯的时候,我瞟了一眼餐桌上的合同,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高谈阔论的讲述所谓的女性解放和女权主义,说到底目的没达成,我依然是个失败者。 所以我拦住了魏总,跟他碰了碰杯: “魏总此话言重了,谈不上什么冒犯和道歉,不过我在此,真诚的代表我们公司向您表达我们的合作意愿,我等您的回复。” 这杯酒,一饮而尽。 抬头看到的,是魏总那张眼角眉梢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桃花酿的度数,还没有啤酒的度数大,但这杯桃花酿,味道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哪儿不对,总觉得不够香醇,多了一丝丝苦涩。 但我没当回事,魏总还问我是开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要不要他顺路送我一程? 我笑着拒绝了,走出这小农庄的时候,我还在想要不要跟刺青打个招呼的,可我没见到刺青,也没见到那个给我们点菜的小姑娘,加上那几个包厢也都满客了,我想着刺青要么还在补觉,要么很忙,所以就没多打扰。 手机里还躺着杨絮的微信,问我进展怎么样,秦雅有没有出来捣乱。 我给她回复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说,陆律师请客。 杨絮给我的回答是,那我从现在开口不进水不进食,晚上敞开肚子打土豪。 我朝着路口走了几百米远,因为这里很难打车,走得远了些我才发现自己有些头晕,以我的酒量,不可能会被半壶桃花酿就给干趴下,难道是...... 酒里有古怪! 等我反应过来时,魏总的车也开到了我跟前。 第一百一十五章:身陷险境 当时我浑身都软了下去,别说是大声喊人了,就连拿着手机拨打快捷键给杨絮的力气都没有,倒是有一对路过的小情侣,估计也只当我是喝醉了酒的人。 魏总下了车,我完全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塞进了后座。 好在魏总喝了酒,开车的是他的司机,车上有三个人,他总不能对我做什么。 上车后,他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说是曾总喝多了,这个地方又很难打到车,所以他顺路送我回去休息。 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大叔,拿人俸禄,自然要替人做事的。 其实整个路程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就是手脚完全使不上力气,就连眼睛都睁不开,加上司机没有开导航,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魏总带去了哪儿。 因为小农庄位置较偏,要回市区的话比较远,以司机的车速,应该是上了机场高速,大概位置像是到了河西,我一直都不敢让自己睡过去,潜意识里一直在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清醒。 魏总的车上一直播放着一些七八十年代的经典歌曲,我算过了,从小农庄到车子停稳,一共播放了十六首歌,一首歌大概四分钟的时长,所以我应该是到了河西没错,且中途几乎没有堵车的情况发生。 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司机问魏总要不要帮忙,魏总说不用,下午跟曾总还要继续谈合同,他就在酒店里找个地方喝喝茶。 司机似乎不放心,在魏总下车时还戳了戳我,问我怎么样? 我哪里还发得出声音来,几乎是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去抓司机的手,喉咙里很艰难的吐出一个救,命字还哽在喉间,魏总就已经来扶我了。 上车后我就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够自救。 被魏总扶下车之前,我把右手松开,那只被我耗尽力气握着的手机如我所愿的掉落在魏总的车上。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司机没有听明白我的求救,那我今天肯定完蛋了。 但即使司机听懂了,他毕竟吃的是魏总手上这碗饭,也未必会伸以援手。 凡事有最坏,就也有侥幸,我和杨絮除了睡觉的时间,平时几乎每个小时都会有联系,尤其是背上24条的官司以来,杨絮总担心我出事,如果两个小时没有给她回复,也没有事先跟她说好我在忙,她就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够从这场噩梦中醒过来的机会了。 最终我被魏总带回了房间,但他没有碰我,应该是去了洗手间,早就听说魏总是个有洁癖的男人,省区经理给我讲魏总的习惯时,还说道有一次请魏总吃饭,一个长得挺漂亮的服务员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伸手去擦的时候,又溅了两滴水渍在魏总身上。 结果魏总当即说道,他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让省区他们先吃。 那顿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饭店老板得知,还特意送了两个菜表示歉意。 自此,魏总有洁癖的事情在圈内人尽皆知。 不过他这过度的洁癖却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他不会将自己的行为强加给别人,在他手底下工作的员工如果有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情况出现,他会第一时间先问原因,然后再委婉的告诉他们,个人形象是吸引异性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对男员工而言,老板是最好的老板。 但对女员工来说,这个老板未免太热情了些,热情到有些人想要出淤泥而不染,就只能先换一片池塘生长。 跟周樊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有些洁癖的,而且会要求我根据他的喜好去作出相应的调整,后来周樊工作太闲了,又迷上了和狐朋狗友一起搓麻将,那个讨厌的洁癖竟然不药而愈。 眼下,我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药效还要等多久才能过去,但魏总既然有洁癖,洗个澡起码要半个钟头,我听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想着自己要怎样才能恢复一些力气。 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要不是我心里有股韧劲在压迫着自己,只怕我稍微一松懈就能睡过去。 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煎熬。 就好像你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身处悬崖峭壁上,一阵微风就能将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可你却仍然希望有人能在你掉下去的瞬间伸出天使之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外面突然传来臭豆腐的叫卖声。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四个人住在一起,每天下午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徐乐乐要做兼职,秦雅有赴不完的约,只剩下我和杨絮两个人,从住所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会有一个公园,公园里有很多吃了饭出来散步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一对一对的中年夫妻。 因为老年人都去跳广场舞了,而年轻人喜欢去一些娱乐性的地方。 我和杨絮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把公园走上一遍后,再原路返回,然后在快到住处的那条巷子里,买一个老爷爷卖的臭豆腐。 这个习惯延续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每天都是我和杨絮在QQ群里喊,要吃臭豆腐的扣1,最快回应的永远是秦雅,因为她很喜欢吃臭豆腐,而徐乐乐总是会以还没忙完为理由说我不吃。 其实她是想把钱都省下来,因为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家里又有个吸血鬼一样的母亲。 所以我和杨絮每次都会多买一份,回去后以吃不完为借口,拉着徐乐乐帮忙。 那是我们四个人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了,毕业后,虽然我们没有各奔东西,可现实却还是让我们走到了离散不往的地步。 把我拉回现实的,是浴室里骤停的水声。 魏总应该是忙完了,我的心都揪了起来,好像整个身体里都多了一丝力气,只是不足以支撑我睁开眼爬起来。 一会儿后,魏总从浴室里出来,一股茉莉花的清香迅速入鼻,还带着一丝凉意,我整个身子下意识的蜷缩,但其实我动弹不了半分,魏总到底是凑了过来,嘴里还有着薄荷的清香。 他刷牙了,但他在我耳边轻轻说出口的那一句话,却在那一瞬间让我毛骨悚然...... 第一百一十六章:反败为胜,一招制敌 他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古人作诗,意在警醒后人,但这话在此情此景下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充满了浓浓的蔑视。 女人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而且他是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让我束手难敌,小人行径令人不齿。 可惜了我爸曾经教我对付色狼的那几个招数,现在我有心无力使不出来,但我在心里,早就诅咒过他千千万万遍。 他那双罪恶的手,落在了我的上衣扣子处。 酒店的房门,像极了坠崖那一刻抛过来的救命绳索,我不知道是谁进来了,只知道魏总的那双手,猛地缩了回去,随后,一个很抱歉的女声响起: “不好意思,先生,我刚摁过门铃了,您没回应我,我以为这房间里没人,是这样的,我们这间客房暂时不能住了,想给先生和女士换间房,还请先生见谅。” 来的那么凑巧,其中必有蹊跷。 果真,换了房间后,服务员问女士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魏总说我不过是喝醉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服务员很热情的说:“正好,我们酒店新推出的政策,免费给客人赠送醒酒药,据说这药还挺管用的,吃了睡一觉醒来,不会头疼难受,不知道先生需不需要?” 因为服务员已经误以为我和魏总是一对了,为了表现出关心我,且不露出什么破绽来,魏总要了这所谓的醒酒药。 我本以为服务员会亲自离开去拿的,但她用了对讲机,很快,醒酒药送了过来,并且顺利的喂进了我的嘴里。 大概是服务员还站在房中不肯离去,魏总有些不悦了: “你还有事?” 服务员压低了分贝,小声解释:“刚刚那间房已经被征用了,具体什么事情我们这边不便透露,为了表示我们酒店对你们的打扰和歉意,我们这边赠送您一张抵用券,下次您来入住,直接抵扣房费。” 魏总这种人是不缺这几个小钱,更不会占这种便宜的,服务员却故意拖延时间,借机啰里啰嗦的给魏总讲这抵用券的用法,魏总这么好脾气的人,在面对这么一个声音甜美的女人时,也忍不住冒了火: “我来你们酒店是准备好好休息的,这抵用券你拿回去,我用不着,以后你们酒店,我也不会再来了。” 魏总这么一说,服务员的声音都变得委屈巴巴了,说她立刻就走,希望魏总收下这张抵用券,并且大人不记小人过,她等会叫人送个果盘过来,以表歉意。 魏总不要果盘,还让她出门的时候帮忙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服务员临走前,还说什么这被子都掉了,只怕是女士睡了会着凉,她过来帮我掖被子的时候,我只觉得手背有点凉,伸手去摸的时候,竟然摸到了一个手机。 而我也奇怪的发现,我的手竟然有了力气,整个身子的倦意也在慢慢的消失。 之前我很用力想睁开眼,都是徒劳无功。 这次我睁开了眼,也看清楚了,服务员看着有些眼熟,总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我手里确实是一部手机,而且是我故意落在魏总车上的那一部。 魏总是彻底发火了,直接起身把服务员给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躺在被窝里的我,手上已经有了力道,先前魏总没有得逞,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真,关了门后,魏总直接朝我走来,掀被子的动作还是很温柔的,只是当他的手再次伸向我上衣扣子时,我慵懒的翻了个身,用左手撑着脑袋笑着问: “魏总这是要帮我宽衣吗?” 魏总吓了一跳,再一次的把手缩了回去。 半晌,他有些惊诧的看着我:“你?” 我冷哼一声: “没醉?魏总看起来很慌张,还感觉很意外,这一刻魏总应该在怀疑你放在我酒里的药是真是假了?我说的对吧,魏总?” 魏总打着马哈哈,扬言道: “这还真是误会一场。” 我都想过了,从我进包厢到我出去,整个过程我没有离开包厢半步,而桃花酿是点菜之后上的,小农庄是刺青的地盘,魏总不可能提前动手脚,除非... “魏总,我们之间,可能真的是误会了,我只想跟魏总做生意,但魏总却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本这生意吧,不做也罢,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此刻,我突然觉得,这合同,魏总一定会签。” 我也是在魏总说误会一场的时候,才突然记起刚刚那个服务员是谁,我见过她一面的,在我的案子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她是陆扶安身边的小助理,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扎着高高的马尾,当时我还跟陆扶安说,这个姑娘好好栽培,以后妥妥的一枚律政佳人。 既然小助理来了,那陆扶安应该就在楼下。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他又来得及时,如果换了林宋,肯定早就冲进来直接将魏总暴打一顿后再报警了,可这样一来,不仅会丢了魏总这个大客户,说不定还会有损我的名誉,更会让秦雅逮住我的把柄,从此成为嘲笑我的理由。 总之,和魏总撕破脸皮,只不过是出了一时之气。 但和魏总合作,这个客户除非我们公司觉得没有了价值可以甩掉了,否则的话,我要魏总为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令他觉得心痛百倍千倍的代价。 面对我的自信,和我突然清醒过来的神智,以及已经恢复的力气,魏总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今天的阴谋已经被我揭穿了,开始给自己找挡箭牌: “曾总,其实,秦雅从没跟你抢过这份合同,她想做的事,损人不利己,曾总想不想听听?” 我扬了扬手上的手机,笑着摇头: “魏总,现在我们不聊秦雅,聊聊这份合同,我相信您现在吃饱喝足了,有的是力气跟我慢慢谈。” 魏总脸上一开始还挂着耍无赖的笑,等他看清楚我手机里的图片后,脸色骤变,冷着嗓子问: “你想怎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我冷笑一声: “魏总此言差矣,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现在选择权依然在你手上,我倒是想问问魏总,你到底想怎样?” 魏总急眼了: “我还能怎样?你想要合同,行,那就签合同,本来我也打算和你们续签合同的,真是晦气,老子信了她的邪。” 说起合同,门铃响的很及时,我给魏总使了使眼色,他裹着浴巾去开的门,迎来的是一张标准的笑脸,还是那个助理假扮的服务员,这次她挑明了身份,直接进来将合同递给我: “曾总,这是陆律师帮您修改的合同,您请过目,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另外,陆律师让我转告您,您答应今天陪他吃庆功宴的,他已经订好了餐厅,就等您忙完。” 助理忍着笑出去了,魏总关门后挠挠头,开始了嬉皮笑脸: “曾总,怎么还把律师给招来了,听说你们公司年会在即,应该不想有这种官司缠身的晦气事吧?” 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的我,指了指他身上的浴巾: “魏总想谈合作,就先整理好自己的着装,若是不想谈合作,那我就不打扰魏总休息了,我还要陪我的大律师吃晚饭。” 魏总老老实实的拿着自己的衣服去了洗手间,我也趁机看了一眼陆扶安给我重新打印的合同,上面的扣率比往年增加了两个点,优惠力度那一栏竟然全部都删除了,包括下门店做活动之类的各种人力支持,全部都不在合同之列。 并且,合同的年限,竟然变成了三年。 最“过分”的是,任务量比往年还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在没有任何支持的情况下,要想获得利润的最大化,魏总这三年怕是没那么逍遥洒脱了。 当然,魏总也可以直接不做,反正那些支持政策和优惠力度都没有了,如果任务完不成,最多是我们撤销他的区域代理权,到那时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不过我说过了,魏总除了好色这一个缺点之外,不论是对待工作还是员工,他都是很优秀的。 这合同他要么不签,一旦签了,这个区域的业绩,一定会成为我西南大区大放异彩的一块瑰宝。 说实话,这种狮子大开口的合同,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跟人干。 即使我手上有着足以让魏总身败名裂的把柄,有了陆扶安的加持,就算魏总再有钱,也终究逃不过制裁的。 但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就像妈妈说的,谁不会犯错,纠错的途径千万条,但人们往往会选择最迅猛也最不给人留余地的那一条。 我今天偏偏要给他留点余地,并且彻底治好他这个好色的陋习。 手机里的图片,是那个杯子的残存物的化验结果,其实从我喝下那玩意儿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魏总如果不心虚的话,就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拿去化验,更别提得到结果。 不过仔细想想,我们的速度太快,也难怪魏总反应不过来。 他从洗手间出来后,我直接把合同和笔都递给了他,他想都没想,拿起笔就准备签,我用笔盖戳了戳合同: “魏总也是做了十几二十年生意的老江湖了,这合同,你不仔细看看,可别后悔莫及。” 魏总很聪明,直接盯着我的眼睛说: “曾总说过,你是来跟我谈合作的,我相信你带着诚意而来,也希望你带着满意而归,至于其他的,你能一笔带过,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的言外之意是,今天我不追究,让他好过了,以后和他的合作,也不会再为难于我。 并且这话说完,合同也签了,他把合同和笔又都还给了我: “你真是个谜一样的女人,你介不介意我从今天开始,正式加入你追求者的行列,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我带着胜利的微笑,扬起手中的合同: “我这样的女人,魏总不怕吗?” 魏总苦笑一声: “没见到你之前,我觉得你跟秦雅这种豁得出去的女人作对,一定是以卵击石,现在我明白了,她终将是你的手下败将,只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曾总,以后和她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别太正直。” 我也自嘲了一句: “正直?这两个字用在我身上不太合适,毕竟这份霸王合约,可是我用了不正直的手段得来的,对待非常之人,要用非常手段。” 记得师父说过,商场如战场,尤其对女人而言更为残酷,有些人为了站稳脚跟,不惜糟蹋身体,有些人为了拿到业绩,不得不出卖健康,当然,并非人人如此,强者,通常都有非常手段,用来对付非常之人。 以前我觉得师父教的很多商道都过于戏剧化,现实中哪来那么多戏精一般的人事物。 但现在我懂得了师父的良苦用心,人这一生要遇到许许多多的人,形形色色,各怀鬼胎。 和魏总的过招,我险胜。 没走出那间房的时候,我还是满怀斗志的,包括魏总迟疑片刻后,有些局促的向我示好: “你和秦雅的关系特殊,我对你有过一些了解,你似乎不太愿意跟她再有牵扯,而她却总是纠着你不放,再加上她抢了你的男人,你想不想把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回去,为自己出口气?”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魏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管你手上有秦雅的什么把柄,那都是你的事,我有我自己做人的原则,她可以当个不顾礼义廉耻的恶魔,我却不能做那落井下石的小人。” 魏总向我伸出大拇指,我感觉浑身都有劲了,才下了床,因为力气还没恢复,我走了几步感觉身子吃不消,又急忙坐下,还故作镇定的问: “魏总想好了吗?这次的年会,要不要参加?” 魏总深叹口气: “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不过这跟头栽在你手上,我反而觉得很荣幸,曾总,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无以为报,用业绩证明吧。” 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我却开心不起来。 当我拿着合同走到门口时,我所有强撑的信念都瘫软了,剩下的只有四个字,心有余悸。 我多想立刻去见陆扶安,二话不说索求一个拥抱,是那种起码要抱到我三魂七魄都归位后才罢手的拥抱。 但这一场战役刚打完,魏总在我的手触碰到门把时,又在我身后提醒了我一句: “对待君子,磊落就行,对待小人,须得谨慎,秦雅就在隔壁房间。” 我没有去问秦雅的房间号,也不打扰再跟她过招,我现在太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让我放下一切心里防备了,但我走出房间,过走廊拐角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出于疲惫,再加上怒气,我很愤怒的回了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敢欺负我的人,我打折他的腿 与此同时,我很无奈的转身吐槽: “别鬼鬼祟祟的了,有什么,咱当面来,真刀真枪的干。” 只是迎接我的,是一个温暖而又安心的怀抱。 那一刻,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燥热的眼眶,差一点就哭了鼻子。 我也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充满安全感的拥抱,我们就这样在离电梯还剩下几步远的地方,在走廊监控的注视下静静的拥抱着。 直到电梯门开了,林宋从里面走出来。 他先是一诧,而后皱着眉头,一脸愤怒的问: “魏炳然住在哪个房间?敢欺负我的人,我打折他的腿。” 我急忙松开了陆扶安,伸手捂住林宋的嘴,很快就把他拉进了电梯,然后把合同甩在他身上: “拿去吧,你欠我一顿大餐,折现也行。” 林宋差点把我“九死一生”才拿下的合同给撕了,幸好陆扶安出手快:“你这一撕,她所受的苦就都白费了,你是老板,不缺这一个大客户,但西南大区像魏总这样的大客户,她损失不起。” 其实我都能想到林宋后头的话,肯定是大义凛然的说公司不需要像魏炳然这样的小人。 但这样的结果,已经是超出预期的好了,虽然过程波折了一些,好在胜利终究是站在了我这一边。 晚上陆扶安请吃饭,一来是庆功,本来这个案子很棘手的,没想到今天开庭时出奇的顺利,二来是替我压压惊。 杨絮是在酒店楼下等着的,和她一起等的,还有魏总的司机。 就在我踏出电梯的那一刻,司机接到魏总的信息,就简单的五个字: 你被解雇了。 陆扶安之所以能够快速的找到我,正是因为我留在魏总车上的那部手机,和我想的一样,杨絮在微信上得不到我的回复,就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出于对整件事情的蹊跷,司机接了,也把地址发给了杨絮。 杨絮住在河东,距离河西比较远,加上她要经过的路段平日里最堵车,所以她给陆扶安打了电话,而陆扶安这边,刺青店里的服务员被魏总支开后,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给刺青打了电话,刺青给陆扶安说了这件事,当即找到了包厢里喝酒的杯子。 酒里果真有古怪,刺青本来是想报警,但陆扶安太了解我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一旦报警,只会让秦雅的奸计得逞。 因为只要我搞不定这个客户,或是被迫按照魏总的剧本演下去拿到了这笔订单,对秦雅而言就是胜利。 现在事情总算是得到了有惊无险的圆满解决,而司机丢了工作,还红着眼眶安慰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也有个女儿,已经读初二了,以后她踏入社会,我希望她遇到的好人要比坏人多,这样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好人才会伸以援手。” 可他是一家之主,全家人的顶梁柱。 丢了这份工作,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他来说,今天应该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一天。 可他的笑容很真诚,是发自肺腑的替我感到开心。 林宋和他握手,突然问道: “给你五天的时候陪陪老婆孩子,够吗?” 司机大叔都懵圈了,我们也都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叔还不懂,林宋直言: “这是我的车钥匙,如果你不需要休息时间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上岗吧,做我们西南大区经理的专职司机,偶尔也接送一下我这个大老板,工资比你在魏总手上多百分之二十,愿意的话,先送我们去饭店,然后你去打印资料,来接我们的时候交给我,我明天带去公司给你办理入职。” 对大叔而言,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对我而言,给我配个司机,这规格太吓人了。 但我当下没有拒绝,因为我拒绝就等于断了大叔的工作,我只能另外找时间跟林宋谈谈,我没必要找一个专属司机,这样太浪费资源了。 陆扶安的车,助理开走了。 杨絮今天是坐地铁来的,我们上车后,得知秦雅也在这酒店里,杨絮当时就绷不住了,吵着要下车,要找到秦雅跟她算算账。 我们都还在拉扯中,秦雅直接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杨絮真的是力大如牛,我和林宋两个人都没能拉住她,只能看着她下了车,直接奔到了秦雅面前。 不出我所料,她抬手狠狠的扇了秦雅两巴掌。 秦雅穿的是高跟鞋,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险些就摔倒了,我们随即下了车,我第一个跑到杨絮身边,不知道杨絮说了什么,秦雅捂着脸很不屑的道: “自古以来就是成王败寇,我认栽,但你打我这两巴掌,我记下了。” 杨絮冷哼: “我为什么打你两巴掌,你心里没点数吗?” 杨絮用了个脏字,秦雅却只觉得好笑: “说到底大家都是相处了十余年的姐妹,为什么你从来都是帮她不帮我?杨絮,你是嫉妒我吧,嫉妒我长的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家世比你强。” 杨絮呸了一口: “我嫉妒你?呸,你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或者说,你眼瞎了?” 杨絮胜在心态,她是乐天派,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她有点胖,又馋嘴,好在她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秦雅很多次让她减肥,她都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而秦雅也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矛头直接指向了我,说杨絮肯定也嫉妒我。 杨絮大笑一声,伸手搂着我的肩膀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是羡慕嫉妒她啊,她长的比我好看,身材比我好,能力比我强,还比我受欢迎,我就是嫉妒她,所以我要跟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让她不能被第二个像你这样的贱女人给糟蹋,怎么样,你服气吗?不服气的话,把你那窝囊废老公叫出来替你做主啊。” 秦雅杏眼一瞪,跺了跺脚,说了句无聊就想走。 杨絮还好言奉劝她,做人不要太猖狂,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苍天有没有饶过她我不知道,但陆扶安伸手一拦住她,我们心里都清楚,她惹祸上身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为什么那些食之无味的东西,却始终是弃之可惜 秦雅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管惹多大的祸事,都能表现的云淡风轻,哪怕是自己的错,也能高高在上的俯视这一切,好像她生来就是高贵无比,而别人都低她一等。 面对陆扶安,她很不屑的问: “陆大律师,有何指教?” 陆扶安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摇了摇头,他心领神会,笑着问:“秦女士今天会收到一个包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请注意查收。” 秦雅白了他一眼: “很抱歉,我拒收。” 说罢她抬脚要走,陆扶安也没有拦她,而是对着她的背影好言劝道:“有空多看书,平时少害人,秦女士,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秦雅不服气的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傲骨十足的看着陆扶安: “陆律师,乱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平常人说错话还能讲一句不知者无罪,你这可是知法犯法。” 林宋冷哼出声: “所以,你又要告他是吗?我们等着,你尽管去告。” 秦雅冷眼看着我们几个,啧啧两声:“如今世风日下,古时候都是一夫多妻,现在有些人都进化到一妻多夫了,看来这女子撑起的半边天,是要变咯,不过我可没空看你们三人秀恩爱,杨絮,你这蹭亮蹭亮的电灯泡,不如回家带孩子,然后洗洗睡吧。” 口水仗这玩意儿,杨絮从没怕过,她都被秦雅点明了,自然是要加入这个战队的: “怎么?你急着去投胎将你这颗狗都不啃的黑心回炉再造呢,还是赶着回去看你老公有没有带别的妖精回家做坏事?” 秦雅瞬间黑脸,杨絮乘胜追击: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可要小心你那些爱攀比的小姐妹哟,万一她们学会了你的招数,然后...” 剩下的半句话,杨絮没有说。 但秦雅都懂的。 很早以前,有个学心理学的高中同学跟我聊天,说是人很容易对自己得到的东西产生质疑,比如第三者上位,她就会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在自己身上重演,然后自己从胜利者沦落为受害者。 心理上的那点小魔咒,人人都会有。 秦雅当然也不例外,就算是自己再怎么食之无味的东西,弃之终归是可惜了,如果这个东西还被身边的人给瞅中了,她心里会更不舒服。 而我当时想的是,为什么每一次秦雅和我为敌的时候,都要选择以寡敌众,还在每一次落了下风灰溜溜的逃走后,依然不长记性。 我要是她的话,八百年前就绕道走了,才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找难堪找罪受。 有些人还真是奇怪又奇葩,比如秦雅,现在的架势摆在这儿,我们四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跟她单挑嘴皮子功夫,她都未必有胜算,自己又有致命的弱点捏在别人手里,她还不老实的过自己的日子去,偏要往枪口上怼: “曾晚,你不会永远这么好运气的,也不可能这些人天天都围在你身边,你不是号称特立独行的女强人吗?你不是一直很讨厌被贴上靠别人才混出一片天地来的标签吗?有本事,咱走着瞧。” 我也是好脾气,调侃道: “怎么?你希望我再结一次婚,让你再来抢一次男人?” 这么无聊的对话,只要她不害臊,我能跟她侃侃而谈一整天。 秦雅也知道无趣,并不搭理我,而是反问陆扶安: “亲爱的陆大律师,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等陆扶安开口,杨絮就先冒出一个字: “滚。” 本以为秦雅应该抬脚就走的,她竟然还很不要脸的朝陆扶安走进两步,陆扶安退后好几步后,用手捂了捂鼻子: “不好意思啊,我对这种劣质香水过敏。” 秦雅条件好,从没用过劣质香水,这话要是林宋说的,估计秦雅早怼回去八百回了,但偏偏她还眉开眼笑的问: “陆律师,你叫住我,就是想送我一样礼物吗?” 陆扶安抬手看了看表: “不堵车的话,你现在回去,刚好能收到,希望你喜欢。” 秦雅故意挑衅我: “只要是陆律师送的,我都喜欢。” 说完她踩着细高跟翩然而去,杨絮对着她的背影忿忿不平的喊:“迟早有天把你送进去,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嘚瑟。” 大概是还不过瘾,杨絮拉着我叨叨: “我们真是要去爱尔看看眼科了,怎么就瞎了眼跟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做了十年的姐妹,想想都觉得恶心,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她这样皮糙肉厚怎么摩擦都不知羞耻的家伙呢,不行不行,一想到她这个人,我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这种时候,大概只有美食才能抚慰杨絮的心了。 重新上车后,陆扶安不解的问: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杨絮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很认真的凑耳过来,我拢了拢垂到眼前的碎发,笑着说: “打草惊蛇这四个字你应该学过,你知道有个词叫做捧杀吗?其实要想对付一个人,不一定要唇枪舌剑拼个你死我活,就让她暂时领先,登高跌重。” 杨絮竖起了大拇指: “这招厉害,无形之中杀人不见血,只不过陆律师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也能理解陆扶安的良苦用心,他是想透露一些我们已经掌握的东西,让秦雅先乱了阵脚,这样她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来。 这种做法并没错,只是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拿来对付秦雅,年会在即,我要先从王卓祺身上找到突破口,然后用实实在在的把柄,让秦雅败的心服口服。 可这顿饭吃个四五分饱后,依然没吃好。 倒不是因为有人捣乱,而是我看到了于问水。 那个在年前带着债权人去了我老家的男人,看到他也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看着实在是眼熟,好半天我都想不起来,杨絮见我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看,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突然惊诧的喊了一声: “咦,那不是吴懿吗?他不是带着双双去了美国吗?” 陆扶安和林宋双双回头去看,他们都见过吴懿,很快就否认了: “不是吴懿,但长的很像。” 怪不得我之前总觉得吴懿很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现在看到于问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起身发现于问水和那个长的像吴懿的人见到了我,一溜烟就跑了。 过年的时候,他们作为债权人来过我家,现在碰了面,应该是我这个欠债的人心虚逃跑才对。 这其中一定有鬼! 我哪里还吃得下东西,林宋和陆扶安反应也很快,我们没有去追于问水和那人,而是心照不宣的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章:晚上的宵夜,我林公子买单,你只管敞开了吃就是 杨絮反应慢了半拍,上了车都在挣扎: “我的口味牛蛙,我的姜辣蛇,我的外婆菜窝窝头,我那一桌子吃的啊,你们干嘛这么急,多浪费,好歹让我先打个包带走嘛。” 以前没觉得杨絮是个吃货,被我吐槽后,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你不说了陆大律师请吃大餐嘛,于是乎,本宫一整天都没进食,饿死宝宝了。” 林宋都乐了,很仗义的拍了拍杨絮的肩膀: “得咧,晚上的宵夜,我林公子买单,你只管敞开了吃就是。” 杨絮笑的像个二傻子一样,我和陆扶安都不说话,如果我们的猜想不错的话,那世界是真的很小。 一路上杨絮都在没心没肺的逗我开心,见车子开的方向是她的小公寓,也就是我现在的住所,她诧异地问: “你们急着回去做什么?要把吴懿没出国的消息告诉苏伊吗?” 这问题我都不想回答,这家伙的智商就是这样,间接性的在线,持续性的掉链子。 直到我们敲响了大姐家的门,杨絮才恍然大悟,然后智商就开挂了: “我们这么多人一下子出现,会给她心理压力的吧?” 陆扶安和林宋的反应也是超级快了,直接从我手上拿了钥匙后,在大姐家的门打开之前,他们三个人都去了我家,剩我一个人在门口,尴尬的是,开门的人不是大姐,而是一个小麦肤色的健壮男人。 他长的很英俊,属于那种硬汉类型的,身材结实的很,一看就是练家子。 气氛有些凝固,我听到我家门口有拉扯的响动,应该是林宋那家伙从猫眼里看到开门的是个男人,想要出来,却被陆扶安和杨絮给拦住了。 最先开口的是他,一张没有半点笑容的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请问你找谁?” 我往屋里瞟了一眼,他的身子很警觉的挡住了我的视线,并且语气也稍微有些不太友好: “不好意思,请你有话直说。”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我赶紧解释:“你好,我是住在对面的邻居,我...” 不等我说完,他就抢了先: “需要借什么,别兜圈子。” 听他语气,并不像是素质不好,反而是有更要紧的事情处理,我也只好加快了语速: “实在是抱歉,我是苏伊的朋友,我来看看她怎么样了,请问你是苏伊的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苏伊家?” 占据主动权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然后语气突然和善了很多: “我是苏伊的弟弟,苏睿。” 原来他就是苏伊的弟弟,仔细端详姐弟俩长的还有点相似,只是苏睿大概是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所以和皮肤白皙的苏伊相比,弱化了他们姐弟俩相似的容貌。 吴懿给过我苏睿的电话号码,为了证实他的身份,我拿手机拨打了他的号码,听到摆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他很礼貌的说: “不好意思,我姐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会友,我还有个电话要接听,你请便。” 他退后了一步准备关门,我伸手挡住,然后晃了晃手机: “电话是我打的,不好意思啊,用这种方式确认你的身份,吴懿走的时候交代我多多关照苏伊,所以我不得不多留了个心眼,既然你是苏伊的弟弟,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照顾你姐。” 见我要走,他反而让开了,大方的邀请我: “进来坐坐吧,我姐在卧室。” 不知道女儿没在身边的缘故,还是因为抑郁症的病情又加重了,平时看起来乐观向上的大姐变得郁郁寡欢,我每一次见她,都觉得她在以一种我无法想象的速度慢慢消瘦。 她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一块毛巾,床头柜上还有个体温表,苏睿给我倒了杯水: “我正好休假回来看看她,没想到她烧到四十度却不肯去医院,我姐打小脾气就倔,她认定的事情除非自己想通了,旁人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床头柜上放着治疗抑郁症的药,见我的目光瞟到了那儿,苏睿叹息一声: “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把孩子带走了,我姐没了支撑,肯定是熬不住的。” 这种病,真的需要自己有强大的意志力来支撑。 家人朋友的关心当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让她有为之努力去奋斗的动力。 眼下她这情况,我也不好多问什么。 大姐并没有睡着,只是好像在刻意回避苏睿什么,而且我看他们俩这样子,应该是有过争执。 我问苏睿准备怎么办?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杯子:“你先坐会儿,锅里熬了粥,我再炒两个小菜,我姐还没吃饭,你吃过了吗?要不然一起吃点?” 我说不用了,刚吃过回来的。 等苏睿出去后,大姐才翻身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问我: “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把这杯没喝过的水递给她: “都烧到四十度了,怎么不去医院?你这几天好像状态不是很好,你休假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开始上班?要不然换个工作,我正好缺一个省区经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大姐苦笑一声: “你别拿我打趣了,做销售是需要天赋的,我这笨嘴饶舌的去跑业务,只会拖你后腿,那是我弟,以前脾气很暴躁,现在好多了,只是他有点怪我,说我不该把孩子的抚养权还给吴懿。” 亲人就是这样的,你可以因为爱而原谅一个人曾经做过的错事,但爱你的人不会,他们会一直记得这个男人伤过你,从而久久不能释怀。 所以他们俩原来是在这个问题上有不同的意见,大姐让我帮忙劝劝苏睿,因为我会讲话,这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说可以试试,跟他讲讲什么是抑郁症,也许他就能理解了。 大姐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这个点我来找她,她伸手来握我: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你一有事,这眉头就皱巴巴的,可难看了,平时还是要多笑笑的。” 我都被她逗乐了,也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所以把我来的目的直说了: “吴懿不是家里的独生子吧?” 一问到这个问题,大姐突然整个人都不自在了,神经有些紧绷的问我: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而此刻,苏睿突然站在门口,那眼神,令人不敢直视。 第一百二十一章:他又闯祸了 这架势有些不对劲,不等大姐先开口,苏睿就走了进来: “他又闯祸了?” 又? 看来是个经常惹事的主,我赶紧否认: “不不不,我就是跟你们打探一下,姐,不骗你,过年那段时间,有一群债权人闯入了我家,其中一个叫于问水,和他一起的还有个男的,名字不知道,那天双双生日,我在林宋家见到吴懿的时候,只觉得他很脸熟,今天我在饭店遇到于问水和那个男人了,突然想起来跟吴懿长的很像,所以我想问问你,吴懿有没有亲哥哥或者亲弟弟?” 苏睿不哼声了,大姐点点头: “有,吴懿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吴峯,一出生就被他大伯抱去领养了,所以吴懿是在城市里长大的,而吴峯跟着大伯长在农村,两兄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面,性情也完全不一样。” 怪不得他们长得那么相像,原来是亲兄弟。 说起这个吴峯,苏睿整个人都有些气愤,大姐把他给弄去炒菜了,然后才告诉我。 大伯本来就没什么文化,吴懿的爸爸出于兄弟情义,过继了吴峯给没有子嗣的大伯,本来说好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由吴懿的爸爸赞助一部分钱,让大伯在城里买套房,两口子做点小生意供孩子上学的。 没想到大伯好吃懒做惯了,吴懿的爸爸给了钱,他们老口子一合计,拿着这笔钱在农村里可以丰衣足食的过很多年,所以迟迟没有去看房,说是孩子先在农村里上完小学,等上初中再去城里。 后来大伯又用各种各样的借口一拖再拖,直到吴峯上高中开始变坏,各种抽烟喝酒打架早恋,甚至还和老师对着干,最后被学校给劝退了。 劝退后的吴峯不学好,拿着大伯溺爱孩子给的那笔钱说是出去闯荡,其实各种闯祸,到了适婚年龄一穷二白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大伯还打算给他去偏远地区买个媳妇回来传宗接代,找吴懿的爸爸要钱,吴懿爸爸不肯给。 后来吴峯找到了吴懿,说是兄弟俩一起做生意,亏的血本无归。 吴懿结婚后,因为大姐管的严,吴峯从这个做哥哥的这儿捞不到什么好处了,就一直怂恿吴懿离婚,还编造各种荒唐的故事,说大姐在外面偷人啊,大姐不老实啊,大姐虐待公婆之类的,好在公婆很喜欢大姐这个儿媳妇,吴懿也不是个软耳根。 吴峯又拿出小时候那一套来,因为原本被大伯抱走的是吴懿,但吴懿去了大伯家后一直哭闹不休,后来才换的吴峯。 所以吴峯每次都以哥哥换走他的富贵人生为由,各种无理的啃哥。 最严重的一次,大姐生双双的时候,吴峯拿着刀在外头跟人火拼,吴懿为了阻止他,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顾不上,好在公婆真的对儿媳妇好,在医生问保大保小的时候,果断的选择了保大。 后来母女平安,吴懿心里却始终对妻子有所亏欠。 而大姐娘家人本来对吴懿挺满意的,因为吴峯的各种闹腾,导致了大姐和吴懿最终以离婚收场。 离婚后,吴懿一家人正式和吴峯及大伯一家宣布脱离关系,吴峯觉得哥哥那儿也实在是没什么可榨取的了,这才罢手,吴懿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只是关于吴峯这两个字,所有人都自动屏蔽了,提都不愿意再提起。 说起吴峯犯过的事情,还真是多了去了,小到赔礼道歉用钱解决,大到好几次被关进去,但他依然死性不改。 说完了吴峯的基本情况后,大姐有些紧张的问: “这次他是不是招惹到你了?” 我没把实情告诉大姐,毕竟我们掌握的证据并不充分,很多的东西都还在调查之中。 即使是大姐再三追问,我也只是笑着说: “我以为吴懿没出国,只是想从你这儿骗走孩子的抚养权,所以我才来找你的,没想到是误会一场。” 大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质疑,我怕露馅,赶紧起身: “你弟弟好不容易休假来陪陪你,那我就不打扰了,姐,你以后别那么固执了,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对了,我等会把你的微信和号码都告诉杨絮,我过几天公司年会,要离开星城一段时间,你有事可以找杨絮,她是个热心肠的家伙,就是有点话痨,你别嫌弃她。” 大姐也没跟我客套,喊了苏睿来送我。 苏睿系着围裙,脸上也挂着很阳光的笑容,还招呼我再吃点东西,说是尝尝他的手艺,如果不是第一次见,还是得矜持一点的话,我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尝一尝,但毕竟要点形象,所以我笑着说不用了。 其实都挺尴尬的,苏睿从一开始的高冷,到现在的热情,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送我到门口时,还拿了手机出来,有些腼腆的问: “姐,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这种被人当面问微信的事,我还是头一回遇见,加上他突然的脸红,本来挺正常的一件事情,被他弄的好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了。 加个微信不是不可以,之前我就想着加一个的,不过苏睿的身份特殊,怕是没有时间经常看手机,所以想着有事打电话可能比微信来的更好。 现在他主动提出来了,我也就把手机拿了出来,问他: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苏睿大大方方的说: “男孩子就应该主动点,姐,我扫你。” 竟然还有这种讲究,在苏睿眼里,他扫我,就等于是他主动添加的我,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男人主动那一套,我大概是不够传统了吧。 但我觉得这些小细节都是无所谓的,不过我微信一打开,还没等苏睿扫完,林宋就已经从我的住处出来,转手将我的手机夺了去: “这谁跟谁啊,就开始扫微信,你认识他吗?他谁啊,女孩子家家的在外头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喂,哥们,你谁啊?” 苏睿哭笑不得的看了看我,又把这问号丢给了林宋: “你又是谁?” 林宋这种自大狂,伸手过来就想抱我,还没等他碰到我呢,我看到的是他表情一狰狞,整张脸都快扭曲了,嘴里哀嚎一声疼啊。 我家的门很快就开了,眼前的一幕,让我们先是一惊,而后笑的眼泪水都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护姐狂魔 林宋真的是承包了我今年所有的笑点,平时看着身手挺矫健的他,遇到了专业人士,一招就被别人制的服服帖帖满嘴求饶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林宋狼狈的样子,不过和平常比起来,现在的他才让我有种真实感。 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有钱也不能代表就能拥有一切。 在苏睿面前,林宋伸手就是不行,得认。 好在林宋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既然打不过人家,那就求饶咯:“喂,哥们,误会了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苏睿才不吃这一套,直接加大了力道: “谁跟你是自己人,我告诉你,谁对我姐动手动脚都不行,除非我未来的姐夫,但我看你这小子思想不纯,不适合做我姐夫。” 杨絮在一旁看好戏,打趣道: “这么快就认了护姐狂魔的弟弟,不错不错。” 林宋不服了: “你小子有没有点眼力见,我可是你未来姐夫的最佳人选,你看看我,不对,你先放开,然后再好好看看我,我这鼻子,这嘴,这眼睛,这眉毛,这浑身上下的气质,都散发着你未来姐夫的气息,你小子长点心吧。” 他越这么说,苏睿的力道使的更大了,还是大姐听到了声响,爬起来走到门口看到眼前这一幕,立即训斥了苏睿一顿,上前就拍了苏睿的胳膊一掌: “臭小子,快放开,这位是晚晚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 苏睿手是放开了,但整个人的架势还是护住我的那种,我都能想象到他和大姐在一起生活的这二十多年,那些学校里啊街上啊镇上的小混混,大概是不敢垂涎大姐的美貌的,因为大姐身后站着一个随时会跳出来拧断你胳膊的弟弟。 这种感觉想想就美好,我是独生女,无法想象到有个兄弟姐妹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林宋活动着筋骨,还一边吐槽苏睿力气真大,像是下了狠手。 最后实在气不过,指着一旁看好戏的陆扶安说: “这家伙也对你姐虎视眈眈的,你怎么不揍他?” 苏睿直言: “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我们都以为苏睿要说他又没有对我姐动手,没想到苏睿说出来的竟然是陆扶安看起来不像个坏人,这下我们集体都乐了,唯独林宋忿忿不平的说: “哪有坏人会在自己脸上写着我是坏人两个字的。” 苏睿一本正经的纠正他: “你刚刚说的是四个字,文盲。” 林宋完败! 不过大家都是朋友,最后的结果是,苏睿做的晚饭无人问津,还是落了下风的林公子买单,我们集体去吃宵夜。 苏睿也如愿以偿的当着林宋的面添加了我的微信,陆扶安还劝林宋要大度,言辞凿凿的说你又不是正室,你着什么急。 林宋一句话怼过去: “你这风凉话说的,好像你就能转正一样。” 那边三个男的,有点水火不容的感觉,而我们三个女的在选吃的东西的时候却一派和气,杨絮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对我说: “你的后宫当中好像又要添加一员猛将了,姐们,我采访你一下,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有没有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 大姐还凑了个热闹,调侃道: “晚晚,我弟今年二十六岁,尚未婚配,人很靠谱的,毕竟是人民子弟兵嘛,选他准没错。” 我头都大了: “你们俩就别拿我打趣了,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还清所有债务,然后坦坦荡荡的面对这个世界,从零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创造无限的可能,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当个富婆,体验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感觉。” 杨絮拍了拍我的手臂,指着在我们不远处的林宋说: “嫁给他,你立刻就能知道当个富婆是什么感觉了。” 大姐又来了一句: “这个我弟给不了,他就那么点津贴,不过我觉得陆律师应该很有钱,论起安全感来,他好像比林宋更靠谱一些。” 杨絮大笑: “我要是林宋的话,我会嚎啕大喊一声,天啦噜,我上哪儿为自己伸冤去。” 林宋确实是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不过论起痴情二字来,他倒是担当得起。 只可惜大姐还是对陆扶安比较支持,说是细水长流的过日子,还得选沉得住气静得下心来的男人。 所以我们三个人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杨絮把大姐的话传达给了林宋,林宋欲哭无泪: “姐,看来我以后多请你吃吃饭了,不然你都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睿超级耿直的插了他一刀: “对不起,你没有当我姐夫的命。” 我们都捧腹大笑,林宋跟他实在是没啥好说的了,只能拿了几瓶江小白摆在苏睿面前: “来来来,哥们,看来我们只能在这玩意儿上见真章了。” 苏睿很从容的回了句: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不能饮酒。” 至此,林宋像只斗败的公鸡,很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伸手去勾搭陆扶安的肩膀:“是兄弟不,是兄弟的话,陪我喝点。” 陆扶安也补了一刀: “顶多算是师弟,我们这交情,算不上什么兄弟。” 林宋哀嚎: “我们怎么就不是兄弟了,我可是掏心掏肺的对师哥你,你总不至于这么捅我刀子吧。” 已经是惨不忍睹的林宋,又被杨絮补了一下:“陆律师的意思是,兄弟不会跟他抢女人,而你呢,抢他喜欢的女人,鬼才愿意跟你做兄弟。” 林宋更冤了,说什么我十年前喜欢她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跟哪个小姑娘眉来眼去的,要说抢,也是你先抢我喜欢的女人。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叶南姝来,然后猛的望向陆扶安,一向沉稳的不得了的他,竟然也一拍脑袋,我和他几乎同一时间起身,杨絮和林宋异口同声的开口。 林宋问:“你们俩想干嘛?” 杨絮惊喜的拍手:“你们俩这是要官宣了吗?” 而我却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扶安: “你真把这事给忘了?” 陆扶安还真就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说过的,会和你并肩作战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催促他: “那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怎么样了?你昨天说助理会带她去医院的,今天助理不是来处理我这边的事了吗?那她一个人?还是陆阿姨陪着?” 陆扶安窘迫的挠挠头: “昨夜忙的太晚了手机没充电,今天去找你的时候就没电关机了,一直忘了充。” 这就尴尬了,我手机里也没有叶南姝的信息,我拿了手机说给陆阿姨打个电话,陆扶安好歹补充了一句: “助理是去了的,另外一个助理,一大早就去我家接她们了。” 陆扶安说,本来上午还记得这件事的,官司打完后还想着给陆阿姨打电话,结果遇到我这事了,然后就...... 说不感动是假的,叶南姝对陆扶安而言,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了。 但秉着关心则乱的原则,就算是陆扶安这种处变不惊的人,也有疏漏的时候。 一个很感性的人做出一些感性的事,会让人觉得习以为常,但一个很理智的人突然做出一件很感性的事,就会让人很感动。 用林宋的话说是,不公平。 但感情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大姐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和苏睿两个人负责给我们倒饮料,我把手机给了陆扶安,让他给阿姨打个电话去问问情况,等陆扶安去了一旁,杨絮他们很八卦的看着我,我若无其事的吃着碗里的食物,还一个劲的点头: “嗯,味道真心不错,你们也尝尝。” 林宋想多嘴一问,被苏睿给瞪了回去,平日里像个霸道总裁的林宋,此刻在苏睿面前,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 焦点一下子就被林宋给转移了,即使是陆扶安回来,也没有人再多问半句。 陆扶安因为挨着我坐的,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服务员来上烤串的时候,他凑过来对我说: “等会陪我回家一趟。” 我忍不住乐了,悄悄回了他一句: “是不是做错了事情,不敢一个人回家。” 陆扶安一副你懂就好的表情,我竟然觉得他有些接地气了,杨絮看到了我们的小动作,只是偷偷用手指了指我,然后我手机里很快就收到了杨絮的消息,就五个字: 你给我等着。 哎,要找我们算账的人太多了。 陆阿姨不知今天发生的事情,估计也会训斥陆扶安一顿,我们吃完夜宵后,林宋送杨絮回去,苏睿说明天请我们吃饭,就不在外头吃了,没有家的感觉,他会早早去买菜,让我们都尝尝他的手艺。 林宋对此嗤之以鼻,说什么我们都尝过他的厨艺了,一般人是比不了的。 这两个加起来都过半百的男人,竟然为了谁的厨艺更好,决定来个大比拼。 大姐为此感慨,现在时代真的是不同了,以前的社会都是女人主内,大多数的男人几乎不会进厨房,哪像现在,会下厨的女孩子不多,而不会下厨的男生已经很少了。 杨絮说我们还是生在了好时代的,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代人了。 因为这个话题,杨絮决定去大姐家喝杯茶,林宋这个护花使者,当然是陪同了。 而我和陆扶安一起回了家,中途还收到了林宋的微信,酸溜溜的问我是不是跟陆扶安在一起了。 我说嗯,我现在就跟他在一起。 还是陆扶安比较大气,拿了我的手机给林宋发语音,说大家都是君子,公平竞争,你还有机会。 那一刻,说实话,我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不悦。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生活中我不是一个能隐藏情绪的人,所以回去的路上我几乎不怎么搭理陆扶安,而他准确的捕捉到了我的情绪,下了车就问: “生气了?因为我太大度?” 我都哭笑不得,哪有人像他这么问的,我只能白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背对着他说: “我才大度好不好?我前夫和前闺蜜,就住在这个小区,我前闺蜜不但抢走了我苦心经营的婚姻,还买走了精心打造的小窝,不仅如此,他们一个个的还接二连三的挑衅我,羞辱我,可我说什么,做什么了,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做了,除了微笑,微笑面对这一切的苦难和浩劫,微笑面对今后的风风雨雨,微笑面对这个糟糕透了的世界,和倒霉透顶的人生。” 以前每一次走进这个小区,都觉得是回家。 拼尽前半生打造的家。 现在每次回到这个小区,都像是把自己的伤口剥开,偶尔撒撒盐,然后告诉自己,不努力就永远只配当个自怨自艾的可怜虫,永远都会被那些肮脏的人踩在脚底下羞辱。 可能是深夜里的人容易感伤吧,我情绪的低落一下子从陆扶安的话转移到了自己前半生的失败上。 陆扶安敏锐的捕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他大步追上来,学林宋的样伸手搂着我的肩膀: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 会和你并肩作战。” 我拿开了他的手,郑重的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吗,你这样一点都不可能,我认识的陆律师,应该穿着西装笔挺的站在我面前,很真诚的盯着我的双眼,一本正经的说,你忘了吗,我说过的,会和你并肩作战。” 陆扶安乐了,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我,这么看来,我应该向你道歉。” 这又是为何? 我仰着头看他。 他很认真的站在我面前,用我刚刚说过的样子盯着我,双手还握住我的臂膀: “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欺骗我的小师弟,我应该告诉他,嘿,小子,你没戏了,你喜欢的女人,喜欢的是我。” 这表情特逗,我都笑弯了腰,再抬头时,陆扶安突然冒出一句: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 幸好路灯昏黄,看不出我当时羞红的脸,我转身快步的朝着电梯走去,陆扶安紧跟其后,在电梯里,我都还觉得脸上滚烫的很,到了家门口,陆扶安让我摁门铃。 我笑着说他怂,他说该怂还得怂。 没想到门一开,当我看到那张美艳的脸时,我承认,那一刻我也怂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前任来袭 因为陆扶安躲在一旁,所以开门的女人带着笑脸柔声问: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差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但我看到了一旁的陆扶安骤变的脸,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而屋内的招弟听到了我的声音,大声喊: “舅妈,奶奶在给我搓背。” 此时,叶南姝也走到了门口,笑嘻嘻的给我介绍:“晚晚姐,这就是我的表姐。” 这就是陆扶安前半生最爱的女人了。 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来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南姝的表姐,我叫余璐。” 余璐,名字也好听。 尤其是她的五官,长的真的是很精致,像极了八十年代的明星,美的很有辨识度,又有自己的特色,而且我注意到了,她是素颜,皮肤底子特别好,正脸已经很惊艳了,没想到她偏头去看她妹妹的时候,侧脸更立体,美的让女人都只有羡慕,没有嫉妒。 余璐是真的很好看,我当时心里头就只有这一个赞叹。 以至于我都忘了要礼貌性的和她打招呼,叶南姝见我愣住了,立刻上来搂着我,还责备余璐: “表姐,你吓到我晚晚姐了,晚晚姐,我姐夫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都到了家门口了,我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我只好稍稍挪开了一点,然后指了指门外的陆扶安。 叶南姝秒懂,然后飞快的把陆扶安给拉到了门口,整个人笔挺的站在余璐的面前。 这场合,貌似我是多余的。 但叶南姝的站位太微妙了,恰好把我挤在一个没有办法离开的位置,我总不能打扰别人的久别重逢。 看得出来,余璐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嗨,好久不见啊。” 陆扶安顺着她的话回了句: “好久不见。” 很尬的问候语! 叶南姝看不过去了,给了他们一记大白眼:“喂,你们好歹也是留学归来喝过洋墨水的人,这见面打招呼的方式能不能有点新意,你们这也太三俗了吧,晚晚姐,进来坐,不理他们。” 终于进了屋后,我立即去看招弟了,她衣服穿一半直接扑进我怀里: “舅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看了看屋里,没见到周沛,我边给招弟穿衣服,边问:“你妈妈呢?已经回去了吗?” 陆阿姨给招弟拿了鞋子来,然后瞟了一眼客厅里的余璐,很不满的说: “她突然登门,我都来不及告诉你们。” 知道陆阿姨对余璐悔婚的事情耿耿于怀,我只好转移这话题:“今天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所以拉着陆律师帮我去处理了,阿姨,周沛呢?今天没来,还是已经回去了?” 陆阿姨问的却是: “工作上遇到难题了?处理好了吗?” 我笑着点点头,招弟又帮我问了一遍: “奶奶,舅妈是问妈妈怎么没来?” 听起来周沛今天应该是没有来,招弟穿好衣服后,陆阿姨让她先去客厅给我倒杯茶,招弟开心的去了,陆阿姨这才悄悄告诉我: “听说他们家又出幺蛾子了,那个王容也不知道怎么滴,这段时间总是阴阳怪气的,据说进去了一趟,精神上出了点问题,才从医院回来没多久,这秦雅回家大发雷霆,一家人好像打起来了,这不,刚刚听说又进医院了。” 肯定是秦雅在我们这儿受了气,回家撒在周樊身上,结果被王容看到了。 王容是最疼这个妈宝儿的,秦雅又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主,这一家子,怕是太平不了咯。 我只是笑笑,帮着陆阿姨折好了床上的衣服,陆阿姨满意的看着我: “饿了吗?阿姨去给你做夜宵。” 我捂着吃的鼓鼓囊囊的肚子撒娇: “都吃撑了,晚上陆律师请的,都没消化完,又有朋友请吃宵夜,所以现在有点撑的难受。” 陆阿姨急忙起了身: “那我去给你榨一杯西红柿汁,我听说你们女孩子最喜欢喝这个了,既促进消化,又美容养颜,正好这两天周沛送了我一个榨汁机,很好用的,你先去外头坐会儿,别把她当回事,阿姨只喜欢你。” 陆阿姨耿直的好可爱,我和她一起出去的,她像个争宠的小孩子一样,还特意把我安排在陆扶安和余璐的中间就座。 余璐尴尬的脸都红了,招弟给我倒了杯水,然后依偎在我怀里玩魔方,总算缓解了我难堪的处境。 客厅里除了叶南姝活跃一点外,剩下我们几个都很沉默,招弟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悄悄附在我耳边问: “舅妈,这个漂亮的阿姨是不是来跟你抢叔叔的?” 这话问的,我捏捏她的脸蛋,支开了她: “你去帮奶奶榨果汁吧,你看奶奶一个人在忙好辛苦的呢。” 招弟点点头,然后乖巧的去了厨房。 现在只有我们几个了,叶南姝嘟着嘴吐槽: “姐夫,你一整天都不见人,电话也关机,去哪儿鬼混了?还说什么会关心我,会去医院看我,都是骗人的。” 陆扶安直接忽略了叶南姝,紧握双手撑在大腿上,转头问余璐: “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昨天晚上陆扶安还说要助理去找她的联系方式,今天余璐就出现了,这时机太巧了,我和陆扶安双双看向叶南姝,她本来正在专心玩手机游戏的,可能是感受到了我们炙热的目光,当她抬头看到我们,丢下手机连连否认: “跟我没关系啊,姐夫,我可没坑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姐回国了的,我也觉得很诧异,对啊,表姐,你怎么突然回国了呢?你回国是做什么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啊,你尽管说啊,我们能帮的都会帮一把的,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看叶南姝那耍无赖的样子,就知道有鬼。 陆扶安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语中的的问道: “你是今天什么时候知道的?” 吃夜宵的时候陆扶安用我的手机给阿姨打过电话,如果那个时候余璐就来了,陆阿姨不可能不提前告诉我们。 所以... 叶南姝举了双手投降,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们。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回国,为了你 本以为是叶南姝捣的鬼,但余璐在关键时候突然站了出来: “和南姝没关系,是我自己想要回国的,为了你。” 为了你! 这么直白的话从余璐的嘴里说出来,符合她敢爱敢恨的性格。 就连叶南姝都吓了一跳,背着余璐一个劲的对我和陆扶安做鬼脸,想要极力表明,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而陆扶安听到这样的话,竟然面无表情的回了句: “挺晚的了,既然你回来了,她的事情交给你这个做姐姐的。” 话毕,陆扶安起了身。 那架势,明显是在赶客。 为了缓解余璐的尴尬,我急忙起了身:“对,时间不早了,我就是过来看你们一眼,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回公司参加晨会。” 陆扶安顺手搂住了我,那眼神和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招弟吧,明天我休假一天,正好是周末,带你们周边自驾游一天,你老板那儿,我帮你搞定。” 做销售的是没有周末的,好像自从工作以来,我都没有周末这个概念了,除非是遇到客户周末要陪孩子,我才会突然想起来给自己放天假。 但是说实话,这样的陆扶安有些反常。 我很不习惯! 我不想当别人的挡箭牌,尤其是陆扶安的挡箭牌,但我来不及拒绝,招弟就已经从厨房里奔跑了过来,抱着我的腿撒娇: “舅妈,你就留下来嘛,陪陪我好不好?舅妈已经很久没给招弟讲故事了,舅妈,我好想你的哦,每天都想。” 这一招,绝对是陆阿姨教的。 正好陆阿姨也从厨房里端着西红柿汁出来,顺手递给我: “晚晚,在这儿歇了吧,孩子这几天总是念叨你,周沛跟我请假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招弟就这么一个要求,你忍心拒绝?” 我竟无言以对! 本想为余璐解围的,最后把自己给困在里头了。 余璐是个识趣的人,她起身拿着包,走到陆扶安跟前:“我住在明珠酒店8808,你什么时候忙空来找我吧,我们聊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陆扶安的双眼里,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这场面,叶南姝都有些挂不住脸面了,急忙上前挽着余璐的胳膊:“表姐,我们也好久都没见了,你回来都不去我那儿,要不然这样吧,都这么晚了,我一个孕妇独自回家也不安全,我今晚就跟你睡吧,你明天陪我去医院,我预约了上午十点的手术。” 余璐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有些茫然的回头问: “你不是说你失恋了吗?” 所以余璐以为陆扶安说的交给她处理的事情,是安慰自己失恋的妹妹? 叶南姝吐吐舌头,强行拉着自己的表姐往门口走: “哎呀,咱们两姐妹彻夜长谈到天亮,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那个,阿姨,姐夫,晚晚姐,招弟,你们早点休息哦,我们就不打扰了,阿姨,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陆阿姨笑的很勉强,应的也很牵强。 这俩姐妹走后,我也很尴尬啊,只好拉着招弟上床睡觉,很快就把她给哄睡着了,陆阿姨还没睡,准备了洗好的睡衣在客厅等我,陆扶安在书房里忙事情,听到我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声音,他也走了出来。 我自然是要回去的,陆阿姨还想挽留,见我态度很坚决,陆阿姨有些小委屈,陆扶安倒还好,说是助理已经把车钥匙送来了,他送我回去。 直觉告诉我,叶南姝和余璐这俩姐妹应该还在楼下。 这本不该我去面对的,但陆扶安今天忙了一个大案子,又去处理了我的事情,想必很累了,再加上余璐突然回来,又说了那些话,陆扶安肯定需要时间安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余璐。 出于种种考虑,我拒绝了陆扶安的请求,并且告诉他,如果想明天成功的约到我一起过周末,今晚就尊重我的选择。 女人倔强起来是很可怕的,陆扶安无可奈何的看着我,陆阿姨送我到电梯口,再三叮嘱我回家后一定要报个平安。 其实陆阿姨对我太好,我有些不习惯。 有时候也不由得感慨,如果王容有陆阿姨对我的十分之一好,我和周樊都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可惜人和人之间,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我下楼后,余璐和叶南姝果真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坐着聊天,见我来了,叶南姝先招手,然后才奔过来挽着我: “姐,都这么晚了,要不然就别回家了吧,我们一起去表姐的明珠酒店,然后我们三个女人,彻夜长谈。” 叶南姝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按理说她知道余璐想要跟我单独聊,她应该劝说自己的表姐才对。 而她选择了和余璐一起等我,八成是怕自己怀孕的事情被余璐拿来说教。 小丫头片子毕竟嫩的很,我不可能不回去,但也不会辜负她们在这么冷的天等我这么久,所以我带她们去了一家营业到凌晨三点的清吧,清吧的老板娘我是认识的,我结婚前的单身派对就是在这儿过的。 只是我已经很久没去了,见到我来,老板娘正在弯腰招呼两个大帅哥,她跟人说一声后,立即过来迎接我了: “曾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哟,你这结婚后就不来照顾我的生意了,今天这太阳怕是从东边落下的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搓了搓手: “当然是西北风咯,好久不见,老板娘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来这儿的大帅哥也越来越多。” 老板娘是个单身主义者,只享受恋爱坚决不结婚的新型女性。 所以说,女人只要有钱就能过的很好,有没有男人真的无所谓。 虽然我很久没来了,但老板娘还记得我喜欢的老位置,正好今天没人,她说最近挖到了宝藏,店里来了一批特别好喝的乡里酒,一尝就有家的味道。 叶南姝不能喝酒,还心痒痒的说赶紧上酒。 余璐瞪了她一眼,一个字都没说,老板娘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是有话要跟我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属于你的,寸步不让,不属于你的,半分不求 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 就比如老板娘,算起来我应该有一年半没来这儿了,我们也算不上特别好的朋友,我也不是那种经常来这儿消费的常客,可她就是深深的记住了我,并且我每次来这儿,老板娘都和我亲密的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 她的直觉很准,把我拉到一旁,开口便是: “女强人,你是不是离婚了?那个女人,是你新欢的旧爱吧?” 太可怕了! 几句话将我现在的状态诠释的淋漓尽致! 不过,新欢谈不上,但旧爱是真的。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老板娘:“不愧是洞悉世事的老板娘,怪不得你这生意这么好,看来你有半仙的本事。” 老板娘假装不悦的纠正我: “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这儿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要叫我半姐。” 当时我就提出了质疑,为什么要加半姐? 半姐说,因为学生时代人人都喊她胖姐,后来她为了摆脱别人的嘲笑和蔑视,发了狠的减肥,最终成功瘦成了一道闪电,自那以后,再有人喊她胖姐的时候,她都会妩媚的撩拨着自己的长发,嘴角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揣测的笑意,温柔的纠正: “叫我半姐就好,月亮的月,送你照亮往后前程。” 之后我来这儿,都记得叫她一声半姐的。 这一次是时日有些长,所以生疏了。 当我问起半姐从哪儿看出来余璐是我新欢的旧爱,半姐还狡黠的说你猜,我哪猜得到,半姐也不逗我了,指了指她的脑门: “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男性物种,都很害怕女人的第六感吗?因为太准了,就拿坐在最边上的那个女孩来说,你看她,落座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穿衣风格很有品位,她肯定知道自己的衣服搭配小高跟才最好看,但她却穿的是平底鞋。” 难道她连叶南姝怀孕都能猜出来? 我静等半姐的下文,她指着叶南姝握着杯子的手说: “刚刚跟你们打招呼的时候,这女孩的手挽着你的胳膊,指甲很脆弱,应该是之前做的美甲,这两天才卸掉,她长得很漂亮,却连口红都没涂,应该是怀孕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她应该点了一杯开水,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半姐还说上瘾了,又把话题扯到了余璐身上: “再说说她,虽然没有旁边那女孩年轻,但她有熟女的气质,她要是能好好睡一觉再化个淡妆,走街上回头率绝对的百分百,但你注意到了没,她的黑眼圈很重,这几天应该没睡好觉。” 一个人疲惫的状态,是很容易被人看出来的,这不算什么,但半姐的后半句,连我都忍不住点点头: “你们三人应该不是很熟,她看你的眼神,有羡慕,有嫉妒,说的严重点,还带有那么一点点恨,像她这么温婉的女人,是不会跟人红脸的,如果你们不是情敌的对立身份,以她的修养,应该会用欣赏的眼光看你。” 我也觉得余璐是个很有修养的女人,但我其实不太能理解,她当初和陆扶安都差一点踏入婚姻当中了,却又临阵逃脱嫁给了自以为的真爱,现在反悔,真的不晚吗? 如果陆扶安是我的另一半,我肯定会让半姐帮我梳理一下其中的缘由,但陆扶安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更不可能在半姐面前讲另一个女人的爱与恨,散与聚。 毕竟涉及的是余璐的隐私。 可半姐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了,在我回到座位上之前,她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你们总说我永远年轻,但我自己知道奔四的年纪意味着什么,姐作为过来人,给你一句忠告,属于你的,寸步不让,不属于你的,半分不求。” 我懂半姐的意思,但是有轻重缓急,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找到证据还自己一个清白更为重要了。 因为考虑到叶南姝怀孕的关系,半姐给我和余璐上了那个所谓的乡里酒,半姐还得意的说,这种酒是她从乡下搜刮来的,她还给酒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醉美人。 这时代做什么都流行带标签,比如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就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人设,酒也一样,半姐的醉美人,只给女性喝,而且只给不带男伴来的女性喝。 我们问半姐为什么要这样,半姐说我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等半姐一转身去招呼别人了,叶南姝说她喜欢这个老板娘。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老板娘人美又会做生意,而是她很会照顾每一个人的处境,比如叶南姝怀孕,她给叶南姝端来的是自己做的美容汤。 叶南姝一直都在捣乱,余璐一直都在偷偷的观察我,我很尴尬,一直在喝那个醉美人。 半姐招呼完新进来的客人后,还夺了我的杯子: “有事说事,没事早点回去洗洗睡,别有事没事就捧着我的醉美人喝,这玩意儿喝起来香甜,后劲大得很,小心回去后,女强人变成爱哭鬼。” 都说深夜里容易暴露人的脆弱,我放下杯子看了看手表,叶南姝不想跟余璐回去,抢着说: “还早还早,晚晚姐,再坐会儿。” 叶南姝毕竟年轻,还以为她眼里所谓的新欢和旧爱坐在一起,谈论的对象就会变成男人。 但我和余璐心照不宣的把目标转移到了叶南姝身上: “既然你觉得还早,那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吧,这孩子,谁的?” 面对表姐的质问,叶南姝娇嗔的哎呀一声: “你们每个人都来问一遍,这样我会很烦的,总之,我明天上午十点的手术,姐夫的助理都帮我预约好了,我听你们的,打掉这个孩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种态度惹恼了余璐,这大美人一皱眉,叶南姝还没察觉,我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叶南姝,没想到,余璐投来目光,我低头一看,尴尬了,踢错了人! 那一刻,我真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前女友作为情敌 见我们两人的神色有恙,叶南姝先是一愣,而后顺着余璐的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下,随即笑的前俯后仰,本来清吧就比较安静,她这一笑,立即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也知道不好意思,急忙捂住嘴,憋的脸都红了。 半姐婀娜多姿的朝我们走来,没有提醒我们小声,而是鼓励她: “别克制,这里没有禁忌,我们这儿虽然是清吧,但欢迎你这种爱笑的姑娘,我在这儿开了快十年的清吧了,来这儿的人,即使表面带着笑,心里也都流着泪。” 需要释放的人都去了酒吧,而极力克制的人,会来这儿,安安静静的喝酒,摇摇晃晃的听悲伤的歌。 半姐怕是不知道,叶南姝有两副面孔,活泼的时候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忧郁起来又让人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和这个世界道别。 好在她这一笑,半姐这么一说,成功化解了踢错人的尴尬。 话题再次转移到叶南姝身上,她知道躲不过去,只好捡重点跟余璐说了自己的情况。 余璐脸都绿了,想发火,又碍于颜面,只好小声的质问她: “你竟然插足别人的婚姻,你这书都是从哪儿读进去的,一毕业就还给老师了吗?你的礼义廉耻呢?你现在和他怎样了?分了没?你立刻跟他分了。” 这些应该都在叶南姝的意料当中,所以她都懒得解释,只是摸了摸腹部问: “那这孩子呢?留下还是打掉?” 余璐答不上来,只好摁了摁叶南姝的脑门: “你呀你,你都造的什么孽啊,好歹是个小生命,打掉对他不公平,但你要是留着,以后那位有妇之夫找上门来跟你要孩子,你怎么办?” 叶南姝说他不会的。 我却觉得会。 倒不是觉得鲁总会胡搅蛮缠,而是鲁总一旦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一定会做出一些事情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到那时,叶南姝如果能接受第三者上位那还好,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个问题使我们三人都沉默了,今天发生很多事,我挺累的,又不好意思先走。 微信上,林宋和杨絮回到家后都在给我发消息,我没回。 陆扶安也问我到家了没,我说刚到,准备洗个澡就睡了。 因为余璐和叶南姝都在沉思,我也没留意,发完抬头看到半姐弯腰盯着我手机看,然后附耳轻声说: “撒谎的人会吞一千颗针哟,小心被他当场逮住。” 这个我完全不怕,陆扶安应该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就算他来,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他毕竟不是神,不可能永远保持充足的精力,这段时间我感觉他很累,现在前女友又回来了,他的心估计也该累了。 而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前女友,我就多看了一眼,半姐这个半仙又开始鼓捣了: “原来是他啊,哪天带来给姐瞧瞧。” 这话不是贴耳说的,惹的叶南姝和余璐也投来了注视的目光,关键是我发现半姐出现在我后头时,为了掩饰我的慌张,我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正好陆扶安发来了信息,我没有弄那个屏蔽消息内容的设置,所以半弯着腰起身的叶南姝正好看到了微信内容。 余璐应该也看到了,毕竟她坐在我的正对面。 只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微信内容,叶南姝捂嘴乐了: “我还以为姐夫是个只会一门心思钻研官司的榆木疙瘩,没想到他还是挺开窍会浪漫的嘛。” 这话没有避讳余璐,叶南姝是个情商很高的姑娘,应该是故意说给余璐听的。 有些话藏在心里,一切都能平淡如常。 一旦说出口,某些关系和某些情愫,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我都没仔细看陆扶安发的微信内容,她们都盯着我,我也没好意思打开手机,只好逮着叶南姝这只替罪羊转移话题: “快说说你的想法吧,你真预约了明天十点的?” 手术二字我没说出口,但半姐肯定是懂的。 毕竟是叶南姝的隐私,半姐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一聊到自己的问题,叶南姝瞬间怂了,却还是巴巴的看着我们: “要不然你们暂时放过我,我今晚睡觉的时候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现在,麻烦你们这两位新欢和旧爱,来点恶俗的话题行不行,你们俩就没什么问题要问对方的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藏着掖着的,显得虚伪。” 这一下,三个人都无处掩饰了。 我还好,我跟陆扶安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只是我也不得不承认,陆扶安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我的情绪。 大概这就是喜欢吧。 但谈不上什么新欢,生活是需要仪式感的,感情自然也不例外。 比如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有一个人郑重其事的问对方,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另一半? 只有另一方点头了,这个仪式才算是生效。 不过余璐这个旧爱,是货真价实的。 叶南姝也没给她留余地,直接问道:“表姐,你说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姐夫,哎,现在都不能叫姐夫了,我叫他安哥吧,大家都这么叫他,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安哥,这话怎么理解?你跟那个家伙离了?” 一句话问到了要害,我也很想知道。 但如果发问的人是我,只怕一晚上过去我都不敢问出这个问题。 我和叶南姝都等着余璐的回答,余璐低着头思索片刻后,抬头直勾勾的盯着我: “你介意吗?” 这问题莫名其妙,我整个人往后面挪了挪,然后笑着装傻: “你指的是介意什么?我们之间才第一次见面,应该没什么介意的事情发生吧?” 余璐也干脆直截了当的问我: “你介不介意我的出现?我这次为了他回国?或者说,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前女友作为你的情敌?” 她敢这么问,我就敢反问回去: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余璐当场愣住,叶南姝都忍不住对我伸出了大拇指,而我,在等着余璐的回答...... 第一百二十八章:无论你介不介意,都改变不了我是他前女友的身份 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决,一定要棋逢对手才过瘾的。 比如我和余璐。 我们之间你来我往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看似很好回答,却又难以回答。 在我的反问过后,余璐仅迟钝了两秒钟,立刻做出了反击:“所以,你和他是已经确定了关系?” 叶南姝都已经激动的摩拳擦掌了,整个人按捺不住的微微起了身,几乎是匍匐在桌子上盯着我们俩,我也迟疑了片刻,才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动荡,带着满脸的笑意,故作轻松的把问题重新丢给她: “你都不确定我和他之间是不是已经确定了关系,你就来问我介不介意这件事,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叶南姝朝我伸出了大拇指,余璐这回没有停顿,自顾自的嘲笑了一声,右手撩拨了一下垂到眼前的刘海,稍稍低头道: “也对,是我不该这么问,因为不论你的回答是介意还是不介意,都改变不了我是他前女友的身份。” 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了,我也缓和了一下神经,笑着补充: “无论我和他是不是已经确定了关系,都阻止不了你为了他回国。” 感情的事情,纷纷扰扰牵牵绕绕,本就是一张巨大且难以解开的迷网。 这一过招,打成平手。 叶南姝也从刚刚有些紧张期待和隐忍不住的状态,变成了安安静静的坐着,还拿着手机在发信息,半姐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所以我猜叶南姝是在和陆扶安聊天。 半姐时刻都在关注我们这边的动态,见我们都没有说话了,她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盘炸土豆条在我们桌上: “你喜欢吃的,尝尝味道变没变?” 都没等我尝,半姐就很识趣的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样的清吧里,会出现炸土豆条这样的小吃。 而且只有炸土豆条这一种油炸的小吃。 记得母校旁边有一条街,街头有一家炸土豆条的店,生意特别红火,每次都是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想等一份炸土豆条,可得需要耐心了。 上大二时,那条著名的小吃街拆迁了,炸土豆条的小店也不知道搬迁到了哪儿,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炸土豆条。 直到几年前无意中来到半姐的店里,尝过之后才知道,这个炸土豆条的手艺,是从那家小店学的。 半姐店里炸土豆条的是一个残疾人,双腿被截肢了,本来是在路边乞讨的,每次都会带着一份炸土豆条,味道差了那么点,于是半姐请他来店里专门做炸土豆条,也在后厨做做别的小活。 为此半姐经过多方打探,找到了那家炸土豆条的老板,让残疾人学了这门手艺糊口。 而关于半姐为什么要在清吧里加一道这样的小吃的缘故,很少有人会问。 我是第一个开口问的,也不怪半姐对我印象深刻。 至于在店里炸土豆条,源自于半姐的执念。 类似于睹物思人的那种,这里头包含的是半姐最深刻的一段感情,没有各种各样狗血的情节,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半姐说,这世上真的会有两个人彼此相爱,但就是不适合白头终老。 要有多理智的思想,才能做出及时的断舍离。 在这方面,半姐活的很通透。 于是一次相恋,终生怀念。 好久没吃炸土豆条了,虽然我胃里很撑,但一尝到这种熟悉的味道,就觉得胃口大开,叶南姝也想吃,被余璐轻轻拍了一掌: “这是垃圾食品,你还怀着孕呢。” 叶南姝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我当时也尴尬啊,我连大半夜的觉都不睡来这儿喝酒,我还在乎什么垃圾食品。 不过人家是表姐,我也不好说啥,既然她们都不吃,那我一个人独享也挺好。 叶南姝看着我吃得欢,一个孕妇有多馋我是不知道的,但我看得出来,这么香的一盘垃圾食品摆在眼前,能抵挡诱惑的,除了实在不喜欢吃土豆,实在是撑得吃不下了的,就只剩下那些从没吃过垃圾食品的人了。 比如余璐。 这要是换一个人坐在我面前,我是很想问一句,你留洋在外多年,吃汉堡薯条吗? 不过余璐是陆扶安的前女友,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也得给余璐几分客气的,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这个所谓的“现女友”肚量小,不容人。 半姐是真的偏爱我,余璐说这话的时候,她刚好坐在余璐后面那一桌跟几个小帅哥一起喝酒,此刻她又来到来我们这一桌,笑着问叶南姝: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弄点,不过我们这儿除了垃圾食品,好像没别的了,面条算不算垃圾食品?我会做凉面,我的拿手绝活。” 这话明显是怼余璐的,叶南姝也听出来了,她看了余璐一眼,然后捂着肚子说不饿。 关键肚子不争气,此刻咕咕叫了两声,场面一度尴尬又好笑。 而且叶南姝是真想吃炸土豆条,半姐看不过去了,把炸土豆条摆在了她面前: “吃吧,我怀孕的时候别说炸土豆条了,睡到大半夜想吃臭豆腐,想的不得了,然后自己爬起来在厕所里吐的昏天黑地的,又开着车满大街的去找臭豆腐,最后不仅吃了臭豆腐,还在烧烤摊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终美食战胜了所有理智,现在我家小蹄子健康得很,还很漂亮。” 叶南姝一个劲的点头,但我和她的关注点不同,我仰头问半姐: “你有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半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是个大忙人,一两年都见不到人的那种,我幸好是个女人,我要是头猪,我都能生一大窝了。” 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叶南姝吃的很欢,而此时大煞风景的是,余璐突然之间来了一句: “听说你离过婚,还是被闺蜜抢了老公,那你现在是不是对朋友都会产生心理阴影?” 可能是问的太直接了,余璐自己也觉得不太好,她察觉不对后又急忙解释: “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我以后就回国发展了,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这么问也无可厚非的,再说,我也不会真生气,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 但半姐忍不住了,一向与人和善的她,压低着分贝却又忍不住怒火,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质问余璐: “你丫的是来砸场子的吧,滚回你的大洋彼岸去,别回来作妖,祖国人民不欢迎你这种吃着薯条还说炸土豆是垃圾食品的假洋人。” 看得出来半姐很生气,而余璐,突然苦笑了一声,那表情,一言难尽。 第一百二十九章:你会和你的前夫再续前缘吗 毕竟是自己的表姐,叶南姝也当起了和事佬: “老板娘别生气嘛,我姐不是那个意思,我姐她可能还在倒时差,所以思想有些混乱,要不然我们今晚就到这儿,改天再来好好听这里的民谣歌手唱情歌。” 叶南姝抽了纸巾擦擦嘴,没等她起身,余璐便开了口: “是我多此一问,她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被点名的半姐干脆坐在了我旁边,估计是想和余璐好好聊聊了,但她一坐下,有两桌客人要走,我急忙把她支开: “快去送送那几位小帅哥,然后把最帅的那个的微信弄到手。” 半姐朝我抛了个媚眼,起身时说保证完成任务。 本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叶南姝怕半姐回来后变成四个女人一台大戏了,急着说要走,余璐没有搭理她,而是又向我提了一个问题: “陆阿姨好像很喜欢你?” 我一笔带过: “我和陆阿姨以前是邻居。” 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 和陆阿姨做了两年邻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陆阿姨是心知肚明的。 但余璐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那你的情况,陆阿姨都知道吗?” 我直截了当的回答:“知道,并且不介意,陆阿姨会是一个很好的婆婆。” 其实我们都是明白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们也都清楚的,余璐再次苦笑,像是为自己曾经做过的决定在自嘲,同时她也轻轻叹了口气。 从见到她开始,我们之间就一直是她在占据主导,我之所以不想咄咄逼人,一是因为我没必要这么对待一个大胆追求爱情和自己所想要的东西的女人,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自然也不例外。 二是我和陆扶安之间,本来就没有确定关系,所以她其实没必要过多的打探我的情况,我就更加没必要和她站在对立面了。 只是,如果我再这样被动的话,我怕她会因为情之所至而失态。 所以这一次我占据了主导地位,主动帮陆扶安打探情况: “陆阿姨并不介意陆律师以后的另一半是离异,丧偶,还是未婚,陆律师更是一个既开放又有独立思想的男人,他更不会在意自己另一半的过去,虽然你选择回国让我们都很惊讶,但我们都很欢迎你,迟早都是要回到祖国的怀抱的,迟一点不如早一点。” 那个问题,我始终没有问出口。 倒是余璐想再次掌握主动权,所以问题不断: “你知道我和安哥的事情?” 我低头浅笑,没打算让步: “他跟我说起过,所以,既然你是为了他回来的,我就冒昧的替他先问一句,你现在的婚姻状况是什么?” 原本我想问的是,你和安哥最好的兄弟过的怎么样了?你为了安哥回来,那你离婚了吗?恢复自由之身了吗? 但这么问就会显得我既强势,又很不友好。 所以话到嘴边,我尽量选择了很含蓄的措辞。 对于自己的婚姻状况,余璐也没有隐瞒,而是向我们全盘托出:“我跟他提出过很多次离婚的请求了,孩子给他,房子给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他,我什么都不要,但他不同意离婚。” 还没离婚? 我和叶南姝都惊呆了,余璐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心意已决,我和他之间,缘分已尽。” 想必当初,在危难来临时她选择保护安哥最好的兄弟,当她从那张白色的病床上醒来时,也是用这样的口吻,这样的词句,来宣布她和安哥长跑数年的恋情就此终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在我认为,没有结束一段感情之前,最好不要让自己目前的处境变得更复杂,尤其是像她和陆扶安这样的情况,其中夹杂的是陆扶安最好的兄弟,她现在名义上的丈夫,这种事情弄不好,就会变成一场狗血的情感纠葛。 叶南姝都看不过去了,有些为陆扶安鸣不平: “表姐,你和姐夫,呸,我现在都不能叫他姐夫了,就叫安哥吧,你和安哥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个性,他是用了整个青春在热烈的爱着你,也为你们的未来做过诸多实际且浪漫的打算,可你既然选择了他最好的兄弟,现在就不应该回来。” 余璐低着头,像个知错的孩子,叶南姝却没有因此停住: “你已经毁了他的前半生了,他在差点失去生命的情况下,又接连失去了他深爱多年的女友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了,你又跑回来要和他再续前缘,你让他拿你怎么办?他不可能心里一点都没有你,但这份情意,也不可能再称之为爱情。” 尽管现实很残酷,但叶南姝说的确实很对。 当然,陆扶安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们没有办法仅靠猜想就妄下定论。 叶南姝似乎停不下来了,越说越激烈: “我觉得你对他已经很残忍了,你就放过他吧,让他好好去过以后的人生,除非他心里从没放下过你,不然你能做的,只有放手,哪怕你悔到肝肠寸断,觉得余生了无生趣,也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只有这样,你在他心里,才能永远保持一份最初的纯真。” 这两人的状态,好像突然来了个惊天逆转,我刚认识叶南姝的时候,她就像此刻的余璐一样,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就好像连自己都想放弃掉。 因为余璐的情绪看起来不是很好,我怕叶南姝再说出什么刺激余璐的话来,只好委婉的安慰她: “其实这世上变数最大的,就是感情,陆律师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家,说不定也是放不下过去的那段感情,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先处理你自己的婚姻,妥善解决好孩子的抚养问题后,然后再回来和陆律师慢慢开始。” 余璐的眼里闪着光,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我都不好意思了,伸手挠挠头: “反正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那些情感专家不都说了嘛,这世上有一种相遇,叫久别重逢,也有很多的感情,叫做再续前缘。” 我本来是好意,想替余璐解围,也宽慰一下她的心。 没想到她却给我挖坑,言辞犀利的问: “那你呢,你会和你的前夫再续前缘吗?” 这根本就是两种情况,余璐问完后,眼神里的挑衅突然变成了惊慌,我察觉到身后有异,又看到叶南姝朝我挤眉弄眼的,我都没敢回头。 第一百三十章:众人面前秀恩爱 其实我已经知道站在身后的是谁了,如果是半姐的话,她早就撕开余璐的伪装,把最真实的她暴露在我们面前。 我没有回头,是因为在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是,我要怎么回答余璐的问题,才能半点不虚的回头面对那张脸。 不过这个问题就是个坑,怎么回答都不对。 我和周樊的情况本身就不一样,陆扶安是成全了自己的女友和兄弟,而我是被迫接受来自于丈夫和闺蜜的双重背叛,我永远都不可能和周樊再续前缘,也永远不可能原谅秦雅对我所做的一切。 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应该存在,但余璐问出口,可能是无心,也可能是有意,我想说我连想都没想到这种可能,但说出口的话终归是苍白的。 就在我极力的在脑海中搜索最贴近我心声的词语来回答这个问题时,我的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双温暖的手,随后陆扶安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味道扑鼻而来,紧跟着,他摆放在我左肩膀上的手突然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 “小骗子,不是说好已经回家洗洗睡了吗?现在被我逮住的是谁?你别告诉我,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这个梗是我在洱海的时候讲给他听的,我们聊起一些小时候做过的囧事,我就把网上看到的那个笑话说给他听了。 讲的是一个男孩在网吧里打游戏,被自己的亲妈逮个正着,然后他很淡定的回头说,阿姨,虽然我跟您儿子长的很像,但我真的不是您的儿子。 结果这个男孩回到家,成功的解锁了一顿竹笋炒肉! 记得当时我给陆扶安讲这个笑话的时候,他还夸这个男孩以后必有所成,比如去演戏,一定能奥斯卡金奖。 余璐应该是听不懂这个梗,所以她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 叶南姝却很兴奋的喊: “安哥,既然你来了,那我和表姐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的幸福生活了,你快把你家这位领回家吧,我要揭发她 ,她刚刚让老板娘帮她去要一个大帅哥的微信了,你可得管紧点。” 陆扶安坐在我旁边,一只手还搂着我的肩膀: “真有此事?” 替我作答的是半姐,她扬了扬自己的手机: “我替这位美女作证,她说的句句属实,并且,那位大帅哥的微信已经在我的好友列表里了,如果你不赶紧把她带走的话,我可就要推送这帅哥的名片给她了哟。” 他们一个个的都把余璐排挤在外了,我都替余璐捏把汗。 陆扶安顺手就捉住了我的手腕,然后紧抓着我起了身: “那我们可得回家好好算算。” 跟着我们一同站起身的,还有余璐,她叫住了陆扶安: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她已经说了,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陆扶安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我。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心虚,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陆扶安伸手来托住我的下颌,眉毛一挑,带着一点点怒气问道: “是吗?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个疑问句问的,我都要怀疑我自己的判断了。 原本我们俩就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也不过是彼此有点好感罢了,都没有正式的做什么决定,不过被他这么一问,再对上他的眼,和此刻的氛围一烘托,我立刻失去了分辨能力。 哑口无言的我面对霸道总裁一般的陆扶安,也只剩下一句略显娇嗔的话: “那个,你快放开我,你这样不合适。” 陆扶安本来握住我的那只手突然撒开了,我的手感觉到一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腾空而起,几乎同时,我腰间一暖,陆扶安松开的那只手搂住了我的腰,没等我反应过来,他那张帅气的脸就贴了上来。 呃,这个猝不及防的亲吻... 我们之间... 似乎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吧? 和我一样惊诧的还有余璐,我是想推开陆扶安来着的,但他个头比我高力气比我大,再加上我扭捏的时候,半姐竟然瞪了我一眼,让我老实点。 老实的后果就是,她这个不正经的老板娘,竟然咔嚓一下把我和陆扶安给拍了下来。 我急的踩了陆扶安一脚,察觉到我要生气了,陆扶安才放开我。 这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除了气急败坏之外,没有别的过火的举动。 如果没有这些人在,我铁定会扇他一巴掌的。 没想到成熟稳重不会乱了方寸的陆扶安,竟然会做出这种轻浮的事情来。 说也奇怪,年轻的时候觉得牵个小手亲个小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现在年纪大了,反而越来越觉得这些事情都要慎之又慎,不然就会显得轻浮不已。 但即便是陆扶安很不念旧情的当着余璐这个前女友的面亲吻我以示身份,余璐却仍然没有死心,反而斗志昂扬的对我们说: “我不会放弃的,以前我做错了选择,现在我准备用余生来弥补,不管晚不晚,我都要为自己争取一回。” 半姐白了她一眼: “大姐,你这把年纪就别争取了,好好回家过你的日子去吧,人家小两口情意绵绵的,你做前女友的就大大方方的送上祝福不就完了,非得讨人嫌的插一脚,多丢人,又伤情分。” 叶南姝都看不下去了,强行伸手去拉余璐,余璐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跟我们道了歉之后,依然说她在明珠酒店等陆扶安,要和他好好聊聊,关于她自己,也关于陆扶安的兄弟。 陆扶安都来不及回应,叶南姝就把余璐给拖出了清吧。 剩下半姐很满意的看着我们俩,问我们是要再坐一坐,还是回家造小人。 我红着脸说改天再来,半姐开心的朝我挥手: “记得发请柬,喜糖也别忘了。” 我好想回她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呢,一走出清吧,外头很冷,陆扶安紧跟着我出来,把他的风衣披在我肩膀上,我嘿嘿傻笑一声: “那个,陪你演戏的代价,有点大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下意识的擦了擦嘴。 我本以为有人在的时候我会觉得难为情,没想到清冷的街上只看得到我们俩了,我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陆扶安坏笑的看着我,还故技重施的逼近我: “既然你觉得不够真实,那我们再来一次?” 再来? 我吓的当时拔腿就跑...... 第一百三十一章:以身相许,够不够 余璐的到来,很大程度上的影响了我的心态。 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情感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已经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后,再在个人问题上权衡时,会有诸多的考量。 但我现在有危机感,人这一生,年纪越大,越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如若遇到了,却又无所作为,岂不可惜? 这个念头从陆扶安送我回家后,一直延续让我失眠到凌晨三点,我给杨絮发信息问,如果我恋爱了,你对怎么看待我? 杨絮竟然没睡,说是孩子突然发起了高烧,她和姐夫在医院里陪着孩子输液。 至于我恋爱这件事,她说不论是陆扶安还是林宋,她都举双手支持,但如果这个人是别人,就另当别论了,至少要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个底朝天,弄清楚了为人才敢入坑。 其实感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和杨絮聊完后,我心态突然就好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没了,睡一觉起来后,苏睿来敲门,我正好翻个身,穿着睡衣就去开了门,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吓的我瞪大眼睛三秒钟后,啪的给他来了个闭门羹。 半晌我才想起,不对呀,这不是陌生人啊,这不是苏睿吗?大姐的弟弟啊。 于是,我迷迷糊糊的又把人打开了,打开才发现自己还头发凌乱的穿着睡衣,没等苏睿开口,我又动作麻利的把门给关了。 苏睿无可奈何的按着门铃喊: “姐,是我,苏伊的弟弟,苏睿,住在你隔壁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就是觉得这样子见人不太妥当,所以我让他稍等我两分钟,然后快速的披了件外套,还顺带着照了一下镜子,随手抓了几下凌乱的头发,然后再笑意盈盈的开门: “是你啊,不好意思啊,我刚睡迷糊了,那个,你找我?有事?” 苏睿把手上的碗递给了我,挠挠头说: “我姐说你昨夜回来的晚,今天肯定要睡懒觉,但我觉得你饿着肚子不好,所以给你做了一碗蒸蛋,你吃了再继续睡会,林宋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们约了一起去买菜,你放心睡,等中午饭好了,我再叫你。” 对哦,我都差点忘了,我们昨天还答应了今天在大姐家吃饭的。 可陆扶安不是约了今天带着招弟去周边游的吗?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了一起,我没有应他,苏睿又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很困?那你快吃,吃完再补个觉,我就不打扰你了,姐,中午见。” 这一次,门是苏睿替我关的。 我在门口恍神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进屋去拿手机,已经是早上的十点半了,手机里有叶南姝的信息,说是鲁总夫人约她见一面,于是她把手术的时间给延后了。 她已经有两个月身孕,时间拖的越长,对她身体的损害就越大。 而且余璐是个有原则的人,她不同意叶南姝去见鲁总夫人,于是姐妹俩闹翻了,叶南姝问我愿不愿意陪她,她就在我家楼下的早餐店,已经等我一个多小时了。 我边去刷牙,边给她发语音,问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说怕我拒绝。 好在约的地方就在我家附近没多远,坐个地铁过去十几分钟,加上约的时间是十一点,也还来得及赶回来吃林宋和苏睿做的午饭。 所以我同意了,又给陆扶安去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没空,祝他和陆阿姨还有招弟三人玩的开心。 但其实我知道周边游不过是陆阿姨和陆扶安随口说的,我想的是,给他时间去和余璐谈谈,如果能完美的解决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无论他最后是跟她走,还是留下来,我都满心欢喜的接受。 但我没想到,等我刷牙洗脸吃了那个蒸蛋换好衣服后,一打开门就看到陆扶安站在我家门口,还很无奈的耸耸肩: “求收留。” 我不由得笑了: “你这是闹哪一出?” 陆扶安指了指大姐家:“不是约了今天一起吃饭吗?但苏伊家只有她一个人在,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和她共处一室,所以你能不能暂时的收留我,顺便借你的电脑一用,我有个远程视频要处理。” 昨晚我是被他给迷惑了心智,但我刚洗完冷水脸,整个人都清醒的很: “我家里也没别人,你和我,不也是共处一室?” 陆扶安径直走了进来,我根本没邀请他好么? 而且他还边走边说: “但是我愿意啊。” 可我不愿意啊... 呃,好吧,我也愿意,只不过,我指了指桌上的碗:“麻烦陆大律师帮我刷下碗,就当做是我收留你的理由,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大概中午回来,这屋子里的东西你别乱碰,弄坏了都是要赔的,天价赔偿。” 陆扶安脱了外套,挽起袖子,然后拿了桌上的碗,帅气的动作一气呵成,再加上他嘴里那一句: “以身相许,够不够?” 哟呵,向来严谨的陆律师竟然这么花言巧语。 我懒得搭理他,急急忙忙要出门去,陆扶安叫住我,指了指我摆在鞋柜旁边的雨伞: “外面下雨,记得带伞,要不然,我送你?” 我连连摆手,然后麻溜的逃了。 进了电梯我才觉得奇怪,那是我家,我怕他做什么? 而且我发现,只要和陆扶安在一起,我的智商就直线下降,要知道林宋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般智商都会蹭蹭上涨的。 搞笑的是,林宋还在微信上问我,是不是在骂他,害他一直打喷嚏。 我回了句温馨提示,老板,你可能感冒了。 林宋撒娇,说你给我买感冒药。 我回了一个字: 滚。 出电梯,见到叶南姝,十点四十六分。 我有地铁卡,离婚后办的,因为少了代步工具,去哪儿只能自己坐地铁,省钱省时又省事。 叶南姝也有地铁卡,说是城市太拥挤,不想自己开车像一只孤独游荡的鬼。 语气很颓丧,而我们再次见到鲁总夫人,气氛微妙的有些令人慌张。 尤其是鲁总夫人开口第一句便问叶南姝: “你怀孕了?” 我和叶南姝双双吃了一惊,叶南姝惊恐的看着我,我微微蹙眉朝她摇头,这消息绝对不是我泄露的。 而我和叶南姝担心的一样,都不由自主的抬头四处瞟了几眼。 第一百三十二章:愿你从此以后坐稳鲁太太这个位置 鲁总夫人笑着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不必慌张,他不知情。” 叶南姝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也只好气弱的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鲁总夫人苦笑一声: “你问的是我怎么知道你和我先生的关系,还是我怎么知道你怀了我先生的孩子?” 这种对峙的画面,似曾相识。 叶南姝也很快学到了我和余璐对峙的精髓,反问鲁总夫人:“你说的是他不知道你知道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是他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差点就听迷糊了。 而且我觉得我完全是多余的,鲁总夫人是个有涵养的女人,她不可能对叶南姝动粗,叶南姝也是一个清高自傲的姑娘,不可能做出那种恶俗的举动来。 所以我的存在,就是来负责旁听和喝水的。 听了叶南姝的反问,鲁总夫人转过头来对我说: “叶小姐要是跟着你跑业务,估计不比她做设计差。” 我恰好端着杯子假装若无其事的喝水,没料到鲁总夫人会跟我说话,我差点就被一口水给呛住了,叶南姝给我挡了回来: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只是一个做设计的,以前不懂事逾越了规矩,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好好走自己的路。” 意思表达的很委婉,也很明确。 鲁总夫人轻轻叹口气: “如果我说,你可以做销售呢?有适合你的岗位呢?你不想换种身份尝试一下吗?”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鲁总夫人,她这是要,让位? 不应该啊,我觉得鲁总夫人应该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她不会因为鲁总的背叛就彻底放弃这段婚姻,除非... 鲁总夫人见叶南姝不哼声,整个身子往座位后面靠了靠: “不瞒你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鲁太太,都快忘了做陈小姐是什么感觉了,所以我想换个身份替自己活一回,这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去医院建档,留下这个孩子。”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鲁总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是两个女人都想成全对方,叶南姝心里肯定五味杂陈,我做好了要开口说话的架势,鲁总夫人突然打断我: “曾晚,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陈酥悦。” 鲁总夫人,哦不,陈酥悦向我伸出了手,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我是被她硬拽着跟她握了个手,她突然笑得很灿烂,仿佛丢掉了鲁总夫人这个头衔,做回了陈小姐的她,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她还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这个笑容看得让人好心疼,她说: “恭喜我恢复单身吧,今天出门之前,我在他的书桌上摆了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陈酥悦对我说完后,又转向了叶南姝,也伸出了手: “叶小姐,恭喜你夙愿达成,愿你从此以后坐稳鲁太太这个位置,未来几十年的风雨兼程,有你陪他一起过,我很放心。” 看似阔达的陈酥悦,实则充满了无奈之下的选择。 我也是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骄傲离去的那一个,才会是鲁总心里永恒的朱砂痣。 而留下来的,势必要陪着他一起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和细水长流,年深月久,再浓的感情也会变得平淡如常。 为了让他心里永远有个她,她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决绝的在他生命里留下骄傲的身影。 她不爱他了吗? 我想答案是否定的。 她一定是爱惨了这个男人,才会在经过两天的思想斗争后,既成全他的热爱,也保留自己的尊严。 叶南姝很无助的看着我,我只好劝陈酥悦: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我很惭愧,是我一手促成了你们的见面,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我希望你们都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陈酥悦摇摇头: “你错了,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他们的事,我一直在扮演一个好太太的角色,我想变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想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挽回他的心,但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只会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不如成全,不是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吗?那就让我做一回君子。” 叶南姝羞愧的抬不起头来,低着头说: “可是我已经不爱他了,我原本是预约了今天上午十点的手术,要不是...” 不等叶南姝说完,陈酥悦抢着说: “你不用自我催眠,我知道你是个一个好姑娘,也知道你一定能陪他度过漫长的未来时光,你一定是爱他的,如果你不爱他,你不会赴我的约,更不会推了自己的手术时间来赴我的约,叶小姐,你听我的吧,留下这个孩子,给你自己,给孩子,也给他一个家,一个他真正想要的家。” 我见过原配和小三打的不可开交的,也听过正室和外面的女人明争暗斗的,像她们这么平和这么友好这么谦让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我实在不知道该支持谁的选择,或许在这一刻,我应该同情鲁总才对,两个深爱着他的女人,为了成全对方,都选择了放弃他。 我几乎都看到了这个虐心故事的结局,和生活中很多狗血的结尾都不一样。 面对这样阔达且令人心疼的陈酥悦,叶南姝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嚎啕大哭,在陈酥悦面前,叶南姝没有吝啬自己道歉的诚意,陈酥悦一下子就慌了起来,拿了纸巾劝她: “你别哭,你还怀着身孕,怀孕头三个月胎儿不稳,你快别哭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即使没有你的出现,也会别的女人闯进我和他的生活,相识一场,同行一路,我很知足。” 陈酥悦越是大方,叶南姝心里越是难过。 她都已经泣不成声了,我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两个本应恶语相向的情敌,此刻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而我察觉到叶南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急忙去拉开她们,叶南姝也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腹部弯下腰去,嘴里虚弱的喊了一声: 疼。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总不能阻止他奔向比我更好的人吧 当时我都吓懵了,在工作上不管出什么岔子我都能完美的找到解决方法,但是生活上,尤其是这种事情上,我是真的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只觉得叶南姝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她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整个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酥悦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即去搀扶叶南姝,然后转过头来焦急的对我说: “快叫救护车。” 当初杨絮把房子买在这附近,为的就是离学校和医院都很近,我们就在医院的附近,所以救护车来的很及时。 叶南姝在救护车上就晕了过去,我和陈酥悦守在手术室门口,我先去给陆扶安打的电话,打完后看到陈酥悦在给鲁总打电话,挂完电话那一刻,她回头看到我,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局促的解释: “毕竟是他的孩子,我还没有和他正式办理离婚手续,这件事情,他有知情权,我应该告诉他的。” 我没有说她这么做不对,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应该知道鲁总的为人,他对叶南姝,并不是玩玩而已的关系,可他对你,未必就没有感情了,所以...” 陈酥悦红了眼眶: “我知道,我亲手把他推到了别的女人身边,但我相信,世间万物,因果循环,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情,至于以后,随缘吧。” 看到陈酥悦落落大方却又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孙中山在日本结识并爱上了宋庆龄,可他当时有了妻子卢慧贞,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将家里料理的井井有条。 但她得知他和别人相爱,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要他迎娶心爱之人,她说:“我总不能阻止他奔向比我更好的人吧。” 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旧时代传统女性,三寸金莲,都能阔达的接受这样的事实,离婚后,她终生未再嫁。 多么心酸的一句话啊。 当时在书里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只觉得情之一字,最有变数。 现在看到了现实版的卢慧贞,大概是陈酥悦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很让人心疼的懂事的女人,所以我感觉到心里头酸酸的,眼眶也不由自主的潮湿了。 这样的一段感情,彼此搀扶,携手一程,最后压抑着所有的热爱坦然放手,如果换了我,未必能做到。 陈酥悦太让人心疼了,尤其是她看到鲁总来的时候,悄悄离去的那个背影,单薄,带点凄凉,应了今天这场春寒料峭的雨。 鲁总来的比陆扶安还快,想必是陆扶安去接了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的余璐,我告诉过他别惊动林宋他们,只是跟他们说,临时有点事,中午吃饭可能要迟到。 杨絮都已经到了大姐家,不知情的她还开玩笑的说让我快开门,老板来收房租了。 当时我正好和鲁总等在手术室门口,他在问过叶南姝的情况之后,才四处查看,我也终于在手术室门口冰凉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别找了,她走了。” 鲁总在我身旁坐下,有些怔怔的问: “她们又见面了?都说了些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有些埋怨似的看着他:“你说,一个人的心里,真的能同时装两个人吗?” 鲁总倒是没有回避,而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术室: “一个人的心里能装下很多的人,只是那些人在心里的分量截然不同。” 我很想告诉他,我问的这颗心,只是爱情。 但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即使是爱情,一个人的心里,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有些人可能从现在流失在过去,有些人,正从未来迎面走来,鲜少有人自始至终绝无仅有的霸占着另一个人的心。 总会有些朦胧的影子,或远或近的在这颗永远找不到规律的心里徘徊。 我能问的不过一句: “那她们在你心里的比重是怎样的?” 鲁总苦笑一声,一双忧郁到了极点的眸子突然看着我:“不怕你笑话,我想过这个问题,而且我的回答,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很渣,特别渣。” 他没有一口气说完,我肯定要追问: “是什么?说来听听。” 鲁总低下了头,双手交叉抵在脑门处: “我无法用数值来分配她们在我心里的分量,但如果一定要用言语或者行动来表达,大概就是,我会把我所有的资产,都留给我的发妻,但我会把我的感情和我的生命,留给她。” 对,这是个一直都颇有争议的选择。 有人说,感情算什么,感情随时都能变,唯有实实在在的金钱才最可靠。 但偏偏有人,要的不过是一份最不保值的情爱。 而这个选择,是一个男人在临终前做的。 为此众说纷纭,拿了钱的原配和得到了爱的第三者,都是可悲的。 所有的错归结起来,还是在于这个男人。 我无法劝慰鲁总说这句话不渣,事实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人都是自私的,都想占有对方的全部,真正能做到毫不计较的人,自古至今都没几个。 要不然古时候那些后宫豪宅甚至是小舍之家的女人们,不可能为了自己以及孩子的前程,争个你死我活,拼的头破血流。 那个中午,好像空气都要凝结成冰了一样,我坐在医院的冰冷的椅子上,看着手术中三个大字,心里一片怅然。 三个都是极好的人,鲁总纵然有错,但情之所至,谁能保证自己绝不动心。 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陈酥悦应该是心意已决,就算要回头,估计她也想自己先独自走很远很远的一段路。 至于叶南姝,趁着手术没结束,我先帮她问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鲁总的手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眶默不作声,我有些恼了:“是跟她离婚,娶她?还是你有别的打算,你最好想清楚,不然你等会怎么面对她?” 我的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耳旁一阵疾风吹过,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要娶她 我当时真的惊呆了,坐在我身边的鲁总那么大个汉子,竟然在挨了一拳后,又被人毫不留情的推到了墙角,那一顿狂揍,别说他没有还手之机,他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这样的拳脚来自于陆扶安,那也就罢了,毕竟叶南姝亲热的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姐夫。 我是受惊之后起身没站稳,差点就摔了,幸好陆扶安伸手搀扶了我一把,还把我搂在了他臂弯里,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 而揍鲁总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南姝的表姐,陆扶安的前女友,我才见过的那个柔弱到风一吹就能倒的余璐。 对于我的吃惊,陆扶安在我耳边说道: “二十二岁她就是跆拳道黑带四段申报了国际教练的选手,通过了世界跆联晋级委员会考核,在国外留学的那些年,她都是担任跆拳道馆的教练,也带过很多参加比赛的选手。” 所以说,千万别得罪女人。 尤其是这种外表看着人畜无害,发起狠来能揍到你怀疑人生的隐形弱势群体。 比如余璐。 她下手还很有分寸,几乎没让鲁总有太多的挣扎,也能在护士前来阻止之前及时收手,护士冷眼看着这一切,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没好气的提醒: “都是病人家属吧?病人还在手术中,请你们自觉保持安静,医院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要显摆身手,去楼下,地方宽敞,挂急诊也方便。” 此时的余璐已经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规规矩矩乖巧的不得了的坐在椅子上,加上她穿着打扮本来就很淑女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真不敢相信不发一语就把鲁总打的鼻青脸肿的人会是她。 当我们四个人都平静的坐下来后,又来了一个护士,长得很可爱,肉嘟嘟的,蹲下身问鲁总: “先生,你的伤口,要去处理一下吗?” 鲁总被揍的鼻血长流,自己从口袋里掏了纸巾出来,仰着头说不用。 余璐冷冷丢下一句: “放心吧,他用不着,我下手有分寸,暂时死不了。” 那可爱的小护士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估计心里也在想,这女人看着斯文,行动起来是真彪啊。 这个手术进行的很漫长,我的手机里,林宋和杨絮一直在催我什么时候回去吃午饭,我给他们回了信息,说中午饭吃不成了,让他们准备晚饭吧。 因为是拉了群聊的关系,杨絮还要追问,被林宋给拦住了,说我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 杨絮还在群里打趣,说大老板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可不是你故作大方的时候,陆大律师可是跟她一起走了,鬼知道他们俩干啥去了,万一他们悄悄摸摸的把结婚证给领了,你上哪儿哭去? 林宋豪气十足的在群里说,我十年都等过来了,大不了再等十年,等她离婚,她若不离婚,我就等到她丧偶,万一哪天我命短活不过那家伙,我就奈何桥上再等些年,反正她下辈子也横竖都会是我的。 杨絮还能说啥,只能送上一连串厉害的表情包。 而我根本没有心情看他们在群里打闹,这边,气氛诡异的很,余璐在等鲁总的鼻血止住后,终于开了口: “她还这么年轻,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要是单身,哪怕是离异也行,你一个连自由之身都不是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打着爱的名义这么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她现在就躺在里面,你良心何安?” 鲁总有些搞不定状况,我及时解释: “她是南姝的表姐,是南姝最亲的人,也别怪她下手狠,换了任何一个人,你只会下场更惨。” 鲁总点点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我们面前像个茫然无助的孩子,余璐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话语更直接了些: “这么跟你说吧,不管你离不离婚,请你都不要对我妹妹进行道德绑架,更不要打着娶她的旗号结束你那段原本就已经腻歪了的婚姻,我的妹妹很单纯,这么大的锅,她替你背不起。” 鲁总蠕动了下嘴唇,刚想要说话,又被余璐抢了先: “还有,我不会同意我妹妹跟你在一起的,更不会同意她生下你的孩子,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听说了,你妻子是个很好的女人,如果你一定要辜负一个女人的话,请你对我妹妹干脆一些,别让她再对你抱有那些所谓的不切实际的愚蠢至极的可笑的幻想。” 终究是凡人,且关心则乱。 余璐看似镇定到大局在握的样子,其实内心已经十分的气愤了。 以至于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气的有些微微发抖。 她的表达很简单,孩子不能留,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至于怎么样将这份感情对于叶南姝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就是鲁总应该去做的事情了。 即使是面对余璐的拳头和重压,鲁总也没有后退,而是气息平稳的道出一句: “我会实现我对她的承诺,给她一个家。” 余璐愤然起身,鲁总仰头看着她,淡淡的加了一句: “因为我爱她。” 任何年纪都有爱一个人的权利,谁都无法剥夺。 但余璐很生气,抡起拳头火冒三丈的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再说一遍。” 不得不说,这样的余璐帅呆了,如果能换一身霸气点的装扮,再把温柔洒落在肩膀上的头发盘上去,就真应了那一句,女人帅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鲁总也是刚烈,被打成这样了,还气定神闲的说: “我要娶她。” 说实话,如果我是余璐,我可能会更生气,虽然我大概没力气揍他第二顿。 一个男人没有离婚,是没有资格说要娶另外一个人的。 但如果是我面对此刻的鲁总,我会告诉他,请你先恢复自由之身再来说这句话。 余璐简单多了,直接一拳丢他脸上,我本以为他会被打得很惨,毕竟陆扶安也没打算出手阻止,然而,就在此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就开了,我们的视线和注意力,瞬间落在了手术室门口。 第一百三十五章:失踪的原配 手术结果出乎我们的意料,叶南姝进去的时间太久了,但得出的结论,却是先兆性流产。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留院观察。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保住了。 本以为会很复杂的关系,在这个结果出来后,我几乎能想到了这件事情的结局。 只是叶南姝不愿意见到鲁总,也不愿意见余璐。 大概是想自己冷静冷静吧,她让我留下来陪同,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她才从手术室出来,按理说我不该把她往阴谋论上想的,只是我又忍不住自己这张嘴,于是问道: “怎么回事?不过是先兆性流产,没必要进行这么长的手术时间吧,虽然说隔行如隔山,但也不至于把人当傻子。” 叶南姝又是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对我说: “姐,我这也不算是骗人,一开始是真的腹痛难忍,也确实是有些先兆性流产,医生说如果我想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个孩子,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养胎,熬夜伤神这样的事情,是千万做不得的。” 看来对于这个孩子的去留,她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我不由得叹口气: “你是故意的吧,把我们都滞留在手术室门口,你明知道你姐是跆拳道黑段的高手,却还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和鲁总见面,你不怕你姐下手太重把你心爱的男人给打残了?” 叶南姝狡黠一笑: “我姐当了那么多年的跆拳道教练,带了多少高手中的高手出来,下手自然是有分寸的,再说了,他挨一顿打不是应该的吗?我才不心疼呢?对了,陈酥悦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一想到她就让人心疼,我没好气的回: “她留在这儿做什么?看着自己的丈夫满心满肺的装着另外一个女人?我觉得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这个无辜的女人了,虽然说情不能自控,但我觉得鲁总至少应该先离婚,然后再和你开始,南姝,我说这话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对不起她。” 叶南姝点点头: “我知道,我也没想跟她抢男人,我其实早就决定了,我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之前我说要为自己争取,不过是住在内心深处那个邪恶的自己在作祟,姐,你相信,我本性是善良的。” 其实说起来,叶南姝又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至少在爱上鲁总之前,她并不知道鲁总是个有家室的男人。 事到如今,很多的选择都由不得人。 我实在不知道该给她怎样的建议,都是好人,都不应该受到伤害。 陈酥悦从医院离开后,微信没有回应,手机也关机了,这个时代就是这么尴尬,好像只要将手机隔绝,这个人就跟消失在这个浩渺的宇宙中一样。 没有人能找到她,叶南姝怕她出事,让鲁总务必要找到她,叶南姝想好好的跟她再谈一次。 但是无果。 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天,余璐陪着叶南姝住院,我和陆扶安暂时先回去了,留出时间来让这对姐妹也好好的聊一聊,关于孩子,关于婚姻,关于未来,关于要与之白头终老的另一半,余璐都比我更有发言权。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林宋和苏睿做了一桌子好菜,杨絮先回去了,因为家里还有老公和孩子要照顾,大姐今天的状态好了很多,烧也退了,胃口也好。 只是我吃不下,可能是饿的太久了。 叶南姝这事一来,我都忘记吃中午饭了,幸好上午出门时吃了苏睿给我做的蒸蛋。 好奇是每个人的天性,大姐吃饭的时候见我胃口不佳,下意识的看了陆扶安一眼: “你们俩吵架了?” 我正在想陈酥悦这个时候会去哪儿,被大姐这么一问,我整个脑袋里都有点晕乎乎的,苏睿和林宋反应巨大,这俩做了两顿饭的功夫,俨然已经成了铁哥们,那眼神,像是要把陆扶安这个敌人给消灭掉一样。 半晌,我反应过来才急忙摇摇头: “跟陆律师无关,我只是在想一点自己的事情,你们说,一个经历了婚姻失败的女人,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她会去哪儿?” 林宋立刻问道: “这个女人有钱吗?” 我点点头。 大姐也问了个问题:“这个女人有孩子吗?” 我再次点点头。 他们都说了,苏睿窘迫的挠挠头:“该不会是躲起来哭吧?现在的男人真混蛋,别的本事没有,净干些伤害自己女人的事情。” 此刻我要的不是义愤填膺,要的是分析。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发言的人,陆扶安给的建议是: “先找孩子的下落,如果孩子在家,或者被送回了娘家,那她可能是一个人出去旅游散心了,但如果孩子也跟着不见了,那她很有可能是住在了某个好姐妹的家里,毕竟孩子还要上学。” 这话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林宋和苏睿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你怎么知道这个女人的孩子都能上学了?你们到底在说谁?不会是杨絮吧,她中午还和我们在一起。” 林宋还立即拿了手机出来准备打电话,我呸呸了他们两口: “能不能盼人点好的,杨絮这家伙坚强的很,天塌下来她都会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情给忙完,更不可能玩消失。” 而且这话从大姐嘴里问出来还情有可原,这两个大男人的关注点,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眼下的事情这么多,年会又即将临近,鲁总已经跟我签了合同,款项也提前打了,说是年会就不参加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让省区把鲁总的票给退了。 至于陈酥悦,鲁总按照我们给的提示,找到了孩子,孩子由他妈妈和保姆带着,家里书桌上依然静静的躺着陈酥悦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们几乎都认定陈酥悦是去旅游了,然而,令我吃惊的是,第二天上午,陈酥悦约了我。 而我见到她的那一刻,更是诧异至极。 第一百三十六章:仅一夜之隔,我心竟判若两人 犹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陈酥悦的时候,她全身上下的穿着打扮都给人一种很有钱的感觉,但这种有钱,是被男人养出来的有钱。 纵使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妻子,也散发不了过多的个人魅力。 而我今天见到她,简直是大开眼界。 古有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天我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九个字的魔力。 眼前的陈酥悦站在我第一次和她见面的那个包厢里,身姿挺拔,一袭布料高级的职业装衬的她身材凹凸有致,她身旁的椅子上还摆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脚下是一双带有金属质感的细高跟短靴,配上她脖子上那条与鞋子遥相呼应的颈链,姨妈色的双唇在她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扑面而来的气场。 今天的妆容精致到令人叹为观止,真的,这个世界没有丑的女人,只有不会打扮的女人。 此刻的陈酥悦散发出来的浓浓的职场女性的魅力,这样的富贵一看就是与生俱来的,不依附于任何人。 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气质,宛如与生俱来,令人过目难忘。 昨天她还是那个满身心自怨自艾的婚姻失败者,今天就已经改头换面重新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她的选择,从她落入我眼里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了然于心。 我进包厢之前,省区就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要修改我们西南大区参加年会的人数,这时电话还没挂断,我直接对着电话说: “不用修改,另外,关于鲁总的资料你都有的,给陈酥悦小姐订一张跟我一起走的机票。” 省区还在那边迟疑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 但我没和她过多的解释,相信这个电话一挂断,她看一眼鲁总的资料就明白我所说的话。 而我朝着陈酥悦走过去,带上了职业化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陈酥悦露出她迷人的微笑来,给我拉了拉椅子,亲近之中又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客套: “曾总来的刚刚好,你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我想别的我都不用多说了,请你吃这顿饭,是想正式的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断陈酥悦。 而她在最初的离婚协议上,是只要求带走自己的孩子,其余的房子车子票子,她一概不要。 比起那些为了离婚争财产吵的不可开交面红耳赤情分殆尽的人来说,陈酥悦可以说是中国好原配了。 当然,前提是她并不缺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也包括她自己本身就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比如开美容院,以及各种各样的头子,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极尽奢华的去享受她的人生。 但她却做了一个令我瞠目结舌的选择,虽然鲁总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连锁店老板,但毕竟这事业对她来说有些微不足道,所以当我问她为什么要改离婚协议书时,陈酥悦的回答是: “我看到你身上有一道光。” 乍一听的时候,我真没反应过来。 面对我疑惑的表情,她一开口解释的时候我就懂了,但我依然没有打断她: “你说人生来公平吗?有人四肢健全,有人天生残疾,有人貌美如花,有人面目丑陋,有人富得流油,有人穷的响叮当,像我这样的,应该属于上天厚爱的宠儿了,我什么都不缺,却又好像什么都缺。” 这就是典型的找不到自我。 人一生要寻找四种人,其余三种纵使穷尽一生无处找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但如果找不到自我,那人活一世,终是枉然。 人生没有绝对的公平,健全的人不一定会造福社会,残疾的人也能厚爱万民,好看的脸蛋不能当饭吃,丑陋的人也能开出绚丽夺目的花儿。 而那些有钱的人,不一定就快乐,贫穷的人也能过的平安喜乐。 只有发自内心的从容淡定,才能应对这世间的千变万化。 陈酥悦说,她在我身上看到了女人应当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并非为人妻母,并非相夫教子,也并非成为某一个特定的角色,而是要努力的去将自己短暂的人生,化作亘古永恒。 她的理解似乎比我要透彻许多,我想做的,不过是迫于生计不得不去做的一些事情。 想要的都拥有,得不到的就释怀。 剩下的,听天由命。 陈酥悦把我捧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而我却越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比较,是多了凄凉的一件事。 我羡慕她是一个十岁孩子的母亲,而她羡慕我有自己喜欢的事业。 终了,她唏嘘一声: “女人到了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追求那个独立的自己,这个自己,不是孩子的母亲,不是丈夫的妻子,不是父母的子女,不是亲朋好友口中的那个自己家的或是别人家的孩子,只是自己,只是我,只是拥有几十年寿命的那个平凡且仅有一次的生命。” 太宰治在《人间失格》里写到,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而我更喜欢这里面的另外一句,仅一夜之隔,我心竟判若两人。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的陈酥悦,仿若量身定制 。 好在这里的判若两人,是一种升华,一种自我的审视与反省,归零与蜕变。 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狂奔而去,看到陈酥悦的改变,我是发自内心的替她感到高兴。 在她面前我甚至不敢提起叶南姝,生怕坏了她现在的心情和气场。 我从没有过这种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一个人的情绪和感受的时候,所以我几乎是带着微笑在倾听。 还是陈酥悦主动问起: “她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吗?” 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但我又不能撒谎,只能如实说来,并且告诉她,所有人都很担心她。 陈酥悦撩了一下刘海,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让我一个女人都觉得挪不开眼。 她说今后的路,她知道该怎么走,眼下只希望每个人都能得偿所愿,包括叶南姝。 我都没来得及问她的当下的愿望是什么,包厢的门突然就开了,我和陈酥悦双双投去注视的目光,仅一眼,我再看陈酥悦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从之前的崇拜和欣赏,变成了质疑。 我想解释都来不及,但我真的是百口莫辩。 第一百三十七章:等你脱胎换骨的归来 我都不知道鲁总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还好紧跟在鲁总身后的,是这家饭店的大堂经理,她很抱歉的看着陈酥悦,一句话洗清了我告密的嫌疑。 “陈总,鲁总他跟我们的服务员打过招呼,所以......” 陈酥悦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对于陈酥悦的改变,我在鲁总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掩饰不住的欣赏,果真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几个能抵挡这种浓浓的女性魅力,即使是自己看了十几年的妻子,骤然改变也会瞬间激发体内的荷尔蒙。 这个场合应该不需要陪衬了,我刚起身就被陈酥悦叫住,然后她站在我身边对鲁总说: “离婚协议书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改动,房子车子存款依然归你,孩子和连锁店归我,作为补偿,我会将个人资产的一半给你。” 有钱人离个婚,果真和穷人不能相提并论。 鲁总停在原地都不敢再前进半分,皱着眉头问: “孩子的事情能不能再商量?” 陈酥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给他倒了杯茶:“你还记得十年前的梦想吗?你说,最多再奋斗二十年,当你觉得人生价值已经实现的差不多的时候,孩子也长大了,你就带着你心爱的人,去周游,去流浪,去看看外面那个陌生却充满向往的世界,现在,你可以去实现你的梦想了。” 有人说,记忆是所有痛苦的根源。 如果能够忘记,但愿好的坏的都能一笔勾销。 鲁总哑口无言,我再次挪动了身子: “不好意思啊,两位老总,我还有事,要不然我先走,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二位可以找省区经理,当然,也可以找我。” 昨天夹在陈酥悦和叶南姝之间,好歹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今天夹在这两口子中间,我是真的不想掺和,不该听的,坚决不听。 陈酥悦倒也没有再拦我,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机票的事情你多费心,我的联系方式你都有的,曾总,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最后陈酥悦向我伸手,我看了鲁总一眼,迟疑的把手伸了出去。 陈酥悦的手很冷,人在压抑情绪的时候,体温确实会有所下降的,我有过这样的体会,当我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时,才会浑身炙热,觉得无比的畅快。 我几乎是从这个充满了是非和故事的包厢里落荒而逃的,我记得以前刚入职场的时候,好像身边所有人发生的故事都是围绕职场而来的,不管是一起吃饭的朋友,还是路上遇到的行人,或是电梯里的邻居,好像所有人都在说工作工作工作。 那段时间我还跟杨絮吐槽,我说我都快疯了,我只想在下班的时候放松放松,但好像全世界都在围着工作转。 杨絮说我是神经紧张,你关注什么,你经历的便是什么。 因为那些不在你关注之内的东西,都会给你自动的给屏蔽掉,就好像一个准妈妈,她眼里所能看到的心里想到的耳朵里听到的,全都是关于孩子的事情。 现在也是一样的,离婚后认识了越来越多工作圈子以外的人,我好像就间接的参与了他们的人生。 外人眼里,很多人的人生都是令人称羡,甚至是向往的。 比如陈酥悦,可以说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但她同样是个平凡人,她有婚姻,有丈夫,有孩子,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生活还得继续,无论是欢声笑语,还是一路悲歌,时光流淌过的记忆里,终归是个满载人生的万花筒。 从饭店出来后,我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当你倾听完这个世界的声音,你会发现自己却哑然失声。 我便是这样的状况,这个时候不管谁找我,我都会去,所以我坐在公交车站台傻傻的呆了很久,手机出奇的安静,没有电话和微信,只有一条赠送优惠券的短信,很突兀的响了一下。 终于,公交车在我面前过去了十二辆的时候,手机里收到了丁当发给我的微信,她说陆律师已经派助理来找过她了,并且声称她的案子其实很简单,她今天回了老家,等开庭的时候会再来。 我本想说去送送她的,但最后还是改成了一句: “等你脱胎换骨的归来。” 丁当给我发了一张她的自拍照,然后对我说:“好多熟人都说我拍的照片和本人不像,你觉得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微笑的照片,之前我给她拍的那一组写真,没有一张笑脸,倒是有好几张噙着眼泪的。 我说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她回我一句,你也是。 我竟然不自觉的对着手机笑了笑,然后起身打了个出租车回家,在车上翻看朋友圈的时候,我才发现丁当发了一条动态,文案是: 从前我想和这个糟糕的世界说拜拜,但我现在想对全世界说一声再见。 如果是我之前认识的丁当发了这样的朋友圈,我肯定会以为她想轻生,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我现在知道,她不会。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其实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有个导师给我们上的最后一课是,在今后的日子里,愿我们与所有不如意的事情说拜拜,而和所有不期而遇的美好,道一声再见。 当时很多同学都不能理解导师的意思,他的解释说,拜拜意味着,这一走,不知此生可有再见之日。 而再见的意思是,我们约好今日一别,改日重逢。 自那以后,跟人道别的时候,我会用再见这个词,而不是拜拜这个音译词。 我在丁当的动态下面回复了一句话: “愿你遇良人,暖色浮余生。” 丁当很快就回复了我一个可爱的表情,然后加一句,别错过了陆律师这么深情的男人,他值得你将此生托付。 我没有再回复,就是在一刹那间,好像很想见到这个男人,于是我从包里翻出了他第一次见我时给我的名片,也因此,目睹了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为了别的女人和男人打架,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是我第一次去陆扶安的律师事务所,在我既往的印象中,律师事务所是一个很高冷又很复杂的存在。 因为在那里迎来送往的,都是一些人世间的麻烦事。 今天我遇到的“麻烦事”,和我想象的大有不同。 陆扶安的律师事务所,不在那些高档的写字楼里,而是有一栋很特别的房子,事务所的旁边是一家很有特色的湘菜馆,湘菜馆的旁边,有一家只有茶喝的咖啡馆,很难想象这三者之间,竟然以一种极其和谐的方式存在着。 而我下车的地点,就在咖啡馆的门口,我一眼就瞟到了站在门口的陆扶安的助理,她看到我下车,立即朝我跑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的手往咖啡馆里去,边走边说: “师娘,你来的正好,我师父就要跟人打起来了,你快去劝劝吧,我听说那人是跆拳道高手,我师父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跆拳道高手? 余璐? 陆扶安和余璐打架? 应该不太可能吧? 别说陆扶安打不过余璐了,就算是他打得过余璐,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对一个小女子动手,而且这小女子是谁,是他曾经花了十余年的青春热烈爱着的人。 但除此之外,还有谁是跆拳道高手? 带着疑惑,我跟着心急如焚的小助理进了咖啡馆,然后径直奔向最里端的一个包厢,快到包厢门口,一直进拽着我手的小助理突然将我松开,指着包厢对我说: “师父就在里面,他平时最讨厌我们违背他的命令,所以我不敢进去,但你不一样,师父恨不得每天都把所有的事情丢给我们,然后挤出时间去陪你,所以......,师娘,拜托你了,救救我师父吧。” 即使是这么担心,却依然是这么怂。 而且小助理说完拔腿就跑了,丢下蹑手蹑脚的我,不知道是该进去呢,还是该进去呢,还是该进去。 我到底还是进去了,因为我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像是打起来了一样。 尤其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的声音,迫使我本能的急促的推开了包厢的门,落入我眼前的一幕,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和地上碎裂的杯子。 包厢外面的服务员都站在的远远的,为了陆扶安的名声,我进去后迅速的把包厢门给关了,然后站在门口没敢往前半分,原本陆扶安是占了上风的,但他看了我一眼后,被摁在地上的男人给反扑了。 这男人看着就很生猛,拧着陆扶安的衣领,指着我质问: “就是为了她?” 我? 我怎么了? 这两人好好的打架,扯上我干嘛? 而且别看他们打架的气势很足,样子也做的很到位,包括散落在地上的玻璃渣子,都像是很认真的样子。 但其实不管是谁占了上风,都没有真的想要伤害对方,而另一方,也没有很用力的反抗,由此我很快得出了结论,这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应该就是余璐的丈夫,陆扶安相交多年的好兄弟。 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因为我的到来,陆扶安早已无心打架了,这个男人一放开他后,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非但不狼狈,反而有些炫酷,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毛巾擦了擦,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我走来。 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支支吾吾的说: “那个...很抱歉啊,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陆扶安帅气的伸手搂住我,然后推着我往包厢里面走了几步,在离那个男人还有一定的安全距离时停下: “没错,就是她,我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同样的,我陆扶安认定的人,谁都没有办法说服。” 这个男人一开始对我还充满了敌意,此时到了跟前了,却突然变了一张脸,笑嘻嘻的伸出手: “你好,我叫季延,很高兴认识你。” 我思索了片刻,然后怯怯的伸出手,虽然很不高兴用这种方式见面,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可陆扶安半路就把我的手给拦截了,顺带着替我介绍了一番: “她叫曾晚,是我女朋友。” 之前小助理的那两声师娘,我都没反应过来跟她算账,现在他这一声女朋友,连半点迟钝都没得,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不过在季延面前,我肯定要给足了陆扶安面子,于是我稍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故作不满的仰头去看他: “想必他就是你的好兄弟,余璐的老公吧?安哥,你为了别的女人和男人打架,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什么是真正的兄弟,就是在面对危险信号时,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比如说此刻,察觉到我吃醋的状态了,季延急忙替他解释: “与其说是我们为一个女人打架,不如说是两个,我为余璐鸣不平,他为的是你,因为不管我怎么揍他,他的选择自始至终都是你,说句不中听的话,我曾经以为这个死心眼的家伙,会守着和余璐的那份感情过一辈子的,但我没想到,现在余璐回来,这家伙竟然变了心。” 因为他们是最最要好的兄弟,所以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半点那种不友好的矫情,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真实感。 既然他们之间并没有敌意和恶意,我从陆扶安的臂弯里溜了出来: “看来你们这架还没打完,要不然你们继续,我先出去喝杯茶,没关系的,我有时间等,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 陆扶安动作迅速的拦住了我,嬉皮笑脸的问: “你一般都不找我,今天特意前来,是你察觉到我有危险,还是说,你想我了?” 但凡我有半点撒娇的本事,我此刻都会娇滴滴的来一句,人家就是想你了,所以才来看看你啊,可是你都不需要人家耶,那人家就只好走了啦。 可惜,这一套秦雅会,我是真心学不会。 但我确实是想他了,尽管如此我也不能实话实说,所以只能撒了谎: “刚办完事路过这儿,突然想到你的事务所在附近,想过来看一眼参观参观,没想到一下车就被小助理给拉完劝架了,我就是好奇,人见人爱的安哥竟然也有仇人找上门来约架,结果却是这样,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兄弟团聚了。” 陆扶安一副不可信的表情,而季延却贼笑兮兮的看着我,带着质疑问道: “你真是他的女朋友吗?” 这... 我瞟了一眼陆扶安,发现他似乎也在等我的回答。 第一百三十九章:你找出来有什么不同吗?我是缺心眼,还是缺脑子 我当然不是啊,但我不确定此刻的陆扶安,是需要我替他撑腰,还是说会就此信以为真。 所以我学着余璐的套路,把问题丢给了季延: “你觉得呢?像吗?或者说,配吗?” 季延给我拉了座椅,示意我先坐,而他坐在我对面的位子上,指了指我身后的陆扶安: “你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不要紧,因为我相信,两个人若是有缘分的话,迟早会在一起的,但我想说的是,我实在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矫情,简单点直白点的去生活不好吗?” 这话说的我一头雾水,陆扶安似乎也不知道季延想说的是什么。 季延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噜喝下后,一副看陆扶安不顺眼的表情,指了指我旁边的座位 : “都坐吧,又不是仇人见面。” 我早就落了座,相对来说,我觉得坐着说话可能没有那么的心慌。 季延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季延应该是一个长的很俊俏清秀的男生,所以才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让余璐觉得她应该张开自己慈爱的臂膀去保护自己未婚夫的好兄弟。 而且我对季延先入为主的印象是十分不好的。 在我的认知里,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一个人,或是一样东西,但如果这个人或东西是我的好姐妹所拥有的,那我是万万不会再去染指的,这是底线,也是原则。 不过当季延站在我面前,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和我所理解的不太一样。 他不是那种长的很好看的男生,但他五官轮廓很有自己的辨识度,虽然隔着羊毛衫,但依然能看见他强壮的身体,应该是个练家子。 这么说来,他应该和余璐算是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而且他说话做事的语气和神态,都透着坦坦荡荡,相比起余璐给我的感觉来,我觉得陆扶安的这个兄弟,是个真性情的人。 自古以来便有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说法,当荷尔蒙盖过所有理智的时候,人的情感是不受任何一样东西所控制的。 季延对余璐的感情,在我见过了他们两人之后,我好像有些领悟了。 如果余璐没有后悔回头,我会认为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看看陆扶安,我的眼睛瞟到了他的心口,我必须承认,这一刻我有些心猿意马,想着衣服里面的他,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陆扶安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我心虚的收回了眸子,后知后觉的接了一句: “你能说的具体点吗?我不太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都是爽快人,那我也不兜圈子,听说余璐要跟你离婚?” 季延毫不遮掩的点了点头,我紧接着问道: “余璐回来是为了安哥,那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季延看我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警惕,像是察觉到了我不太好惹一样,但很快,他就乐了: “早上我去看过那小丫头了。”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的反应没有跟上,陆扶安给我倒了杯茶,轻声解说: “季延说的是叶南姝。” 对,我都差点忘了,他们都是认识的。 我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然后对陆扶安说: “人还没走,茶就有些凉了,味道涩了点,可能是我不会品茶吧。” 陆扶安起身,说是再去点一壶茶。 他出了包厢后,门口的服务员很快进来把地上的碎玻璃都清扫了一遍,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包厢里逃离了,我和季延的对话,以这种延迟的方式完美的衔接了起来: “然后呢,都聊了些什么?” 季延嗤笑: “我说我要来找你聊聊,毕竟安哥和璐璐是相爱多年,有着深厚感情基础的一对恋情,想要劝你知难而退,你应该知道初恋在男人心里占有多重的分量。” 我没有接话,而是等着他先说。 他在停顿了好几秒后,又抿了一口杯中凉透了的茶: “小丫头告诉我,你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我就好奇了,你到底跟一般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说这话的时候,季延的目光还在我身上打探着,我笑问: “那你找出来有什么不同的了吗?我是缺了心眼,还是缺了脑子?” 季延也被我逗乐了,毫不吝啬的夸赞说: “小丫头说你不是一个好惹的女人,现在总算是领教了,我以前一直在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才能在出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俘获了安哥的心,现在想来,也只有你这样的,才配得上安哥的这份痴情。” 趁着陆扶安还没回来,我很八卦的问他: “你作为安哥最好的兄弟,却和他的未婚妻坠入了爱河,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你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你们俩应该很多年都没有见过面了吧?” 季延耸耸肩: “说实话,我以为你会问我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想到你问的是我现在,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在外人看来是一种畸形和病态的三角恋,但你相信吗?你眼光真不错,你看上的男人,是条真正的汉子。” 季延说,在陆扶安知道余璐的心意后,选择的是成全。 而他们结婚的时候陆扶安虽然没有去,却给他写过一封很长的邮件。 邮件的表述里,除了祝福他们之外,就是关于友情的事,陆扶安说过,每一种感情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假以时日,经年重逢,他们还是最好的兄弟。 当然,这个前提是,季延不能伤害余璐。 季延做到了,原本这份感情会有一个很美好的结局,只可惜,余璐反悔了,兜兜转转才发现,自己曾经亲手放弃的,才是如今最想要的。 既然当事人都如此释怀,我一个不知内情的局外人,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扶安还没有回答,季延接着之前的话题问我: “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考虑以身相许吗?” 我仍旧是一头雾水的状况,季延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你还不知道吗?” 第一百四十章:女人在生气的时候,男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知道什么? 或者说我应该知道什么?又不应该知道什么? 季延说的话真的是令人费解,难道是因为他喝过洋墨水的缘故?所以我们之间的聊天产生了中西文化的差异? 而随着包厢门的打开,本该好奇心十足的我,突然间长舒一口气。 只是陆扶安进来,我应该会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才对,可我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却是一道凌厉的目光。 出于女人的直觉,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来的一定是余璐。 我起了身,回头,证实我猜想的不错。 而紧跟在余璐身后进来的陆扶安,对季延打了打手势,应该是说他没拦住之内的话。 刚刚还神勇无比的季延,在余璐面前,整个气场都弱了许多,像个乖巧的宝宝一样,甚至还带着谄媚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璐璐,你怎么来了?” 余璐绕过了他,来到我身边,很不满的问季延: “你找她做什么?人家不过是一个局外人,你以为你把她搅和进来,我就会改变主意吗?” 我好像...又被人当了枪使。 求生欲望很强烈的我,果断的趁着余璐的威严还没扫视到我的时候,就悄悄的从座位上起了身,然后快速的退到了陆扶安身边,埋怨的撞了他一下: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扶安附耳过来轻声说: “叶南姝那丫头片子给我打电话,说是余璐让她赶紧预约手术把孩子给做掉,她实在是不想听余璐唠叨了,于是就把季延这家伙给出卖了。” 于是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余璐在我刚刚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冷笑一声看着季延: “你不是要来找曾晚聊聊吗?聊,现在就聊,正好我们四个人都在,你想说什么就光明磊落的说,别再背后搞小动作,季延,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只有这短暂的一程,现在缘分已尽,好聚好散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你也不用拉什么同盟,我心意已决,这婚,离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余璐,有些偏激的不可思议,感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之前我见到的样子都不同。 而这种莫名的暴躁,好像只有在面对季延的时候才展现了出来。 余璐也误解了季延的意思,从余璐的表述里,我准确无误的提取到了同盟二字,她大概是以为季延找我,是为了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这样的话,陆扶安归我,余璐归他,两生欢喜。 但她不知道的是,季延为了让她得偿所愿,甚至不惜以拳头的方式让陆扶安屈服。 季延是真的很爱余璐,但余璐对季延就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 造成这种局面,让我们每个人都身处其中百般难受,如果以正常人的思维,大概会求助心理医生之类的,而在平淡生活里所打磨出来的经验,往往能更准确更直观的看透事物的本质。 这个时候,当然要求助于我的生活导师,接地气的好姐妹杨絮了。 在此之前,我们四个人看似心平气和的坐在包厢里,季延早就没了之前的意气奋发,一直耷拉着脑袋,都不怎么敢昂起头来。 气氛一度诡异的很,我把接收微信调成了静音模式,在把余璐的状况描述给了杨絮之后,我也忍不住的替季延说了一句: “其实他没有来找我,而是我主动找安哥,然后很巧合的就撞上了,虽然听起来像是故意而为,但我们确确实实是不期而遇。” 我也是在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这个解释很苍白,女人嘛,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生物。 余璐生气的,不是季延来找我,不是季延找同盟,也不是季延不同意离婚,而是他紧跟着她的步伐,这就是错! 女人在生气的时候,男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这些都不是我总结出来的,我没这等生活上的智慧。 但我有一个超级智慧的好姐妹,杨絮还说,余璐面对季延的时候情绪变化的比见到陆扶安还大,这其中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真的很讨厌季延,迫不及待的想结束这段感情。 之后微信消息就没了,我忍不住问: “喂,姐们,你别在关键的时候撂挑子,快说说另一种可能。” 大概是太费文字吧,所以杨絮打字打的很艰难,她的分析是,余璐虽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母爱,公婆疼,老公又那么体贴入微,然而,再坚强的女人在面对产后抑郁这一关卡的时候,都会溃不成军的。 所以杨絮得出的结论是,余璐患有产后抑郁? 我还悄悄问陆扶安,余璐的孩子今年多大了? 陆扶安也不确定,说好像是三岁半吧。 按照一孕傻三年的话来说,余璐如果得了产后抑郁的话,那她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才对。 然而这么久过去,她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回国了,还想要结束自己的婚姻,和陆扶安重新开始? 本来杨絮的分析,都是冲着余璐的情绪变化而去的,但最后,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余璐移旧情别新恋,真是匪夷所思。 但当时的我们还没有想到阴谋论,只是单纯的以为余璐经历了产后抑郁,加上之前对陆扶安的愧疚,使得她内心备受煎熬,久而久之,她会产生一种错误的念头,以为自己还忘不掉旧爱,所以想要回头重修旧好。 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一直都在专心的跟杨絮聊产后抑郁的危害到底有多大,以至于他们在聊什么,我竟然没听到,好像是有人问我话,我抬头后,发现他们三个人都在盯着我。 我有些懵圈的问: “你们聊完了吗?我可能要先走了,毕竟我呆在这儿,好像没什么作用,更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 季延都偷笑了,陆扶安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 “不是说晚上答应了妈妈要回家吃饭吗?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有这回事吗? 我脑袋里都转不过弯来,整个人突然被陆扶安拉了一把,真的是十分的巧合,刚好没站稳,落在了陆扶安怀里,于是就有了我和陆扶安之间,在第一次亲吻的基础上,来了个第二次亲密接触。 上一次是当着前女友的面,这一次是当着前女友和前女友老公的面,呃,这戏码,似乎有些过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想每天早上睡醒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 最先提出抗议的是季延,应该是顾及到了余璐的感受。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这种尴尬的场面,实在是不适合我这种感情上的低能儿。 陆扶安也追了出来,和上一次的小鹿乱撞不同的是,这一回,我理直气壮的站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斥责他: “陆扶安,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友尽。” 陆扶安厚颜无耻的冲我笑: “这样最好。” 这样最好? 我没听错吧? 见我投去质疑的眼神,陆扶安很心机的解释: “我们也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早就觉得,我们之间这种纯洁的友谊,是时候该结束了,曾晚,做我女朋友吧,我这人嘴笨但心眼实,起码不会欺负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已经很油嘴滑舌了好么? 我很煞风景的反驳他: “抱歉,陆律师,现在这样的状况,我实在不想成为你强行忘记前女友,甚至是强行剥离你们之间感情的替代品,况且,我现在不缺爱情,后天我就去参加公司年会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身边这一堆烂摊子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我们的案子也应该有所进展了,不管怎样,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 陆扶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见我转身就走,他又追上来: “你现在去哪儿?” 我给了他一记大白眼,没好气的回他: “不是你说的吗?回家吃饭。” 陆扶安老老实实的去开车了,回家的路上,他开着开着突然就笑了,我心里还有一股莫名的火气,他伸手来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我甩开后怼他: “你很得意是吧?本来你是个感情上的失败者,现在你前女友回心转意了,你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咯,瞧你笑的这熊样,真不知道你比季延强哪儿了,我觉得季延就很好,至少人家爱的坦坦荡荡。” 陆扶安很委屈的回了句: “我爱的还不够坦荡,我喜欢你,想每天早上睡醒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我有错吗?” 这话是我之前认识的陆扶安绝对说不出来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这么一说,我本来是很生气来着的,最后就变成实在是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陆扶安这才放心下来,看我的眼神,有些莫名的宠溺: “你现在的状况就很好,你有没有发现,你在我面前已经不再是那个拘谨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当事人了?” 我好想怼他,那是因为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我都快忘记他是我的辩护律师了。 只是这些话我没说,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个案子很特殊,像陆扶安这样有名气的律师,几乎不敢接我这样的案子。 而且我们都在努力搜集证据,每个人都很不容易,他也一样。 我沉默了,认识他真的是我人生跌入谷底之后最大的荣幸。 因为临近下班高峰期了,车流比较多,陆扶安把手缩了回去,边开车边说: “很多的事情,你都不要有心理压力,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是加措的一本书,我以前看过。 婚前我有些轻微的恐惧症,所以我去了一趟香格里拉,在巴拉格宗的一个寺庙里,导游介绍的时候,就说起了加措,回来后在机场,我找到了加措的这本书,看完受益良多。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也一定会是最好的安排。 我真去了陆阿姨家,出乎我意料的是,陆阿姨对余璐的回来,在我面前竟然只字不言,只是一个劲的讲一些隐喻的故事,暗示着陆扶安要往前看,不要回头。 其实我还挺感动的,陆阿姨作为一名母亲,并没有过多的去干涉陆扶安的选择,只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对我,陆阿姨也没有再施加压力,听说我即将出差,要小半个月才能回来,她和招弟送给了我一份礼物,是一段招弟的录音,讲的是西游记里面的一个小故事。 陆阿姨在睡前讲给招弟听的,这几天陆阿姨心情不太好,招弟每天晚上都哄陆阿姨开心,给她讲了很多的故事。 看着她们温馨相处的样子,我深刻的明白了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这八个字的含义。 招弟说,我要是在外面认床睡不着,就听她给我讲的故事。 陆扶安送我回去的时候,我还在感慨招弟的到来,好像给陆阿姨增加了许多鲜活的力量。 等我回到家,正好遇到苏睿要回队里,在跟大姐道别。 他说以后大姐就拜托我多多关照了,还问我方不方便送他到楼下,我知道他是不放心大姐的状况,我也是在出电梯的时候才灵感乍现,突然之间想到: “你和你姐夫还有联系吗?双双在国外住的可习惯?我今天去了陆律师家,陆阿姨收留了一个小女孩,准确来说也不算是收留,因为陆阿姨聘请了小女孩的妈妈在她家做保姆,今天小女孩给了我一份礼物,我觉得挺不错。” 苏睿的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了,他竟然没有问我是什么礼物,而是问道: “小女孩怎么会想起来给你送礼物的?看来你和陆律师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可见林宋那傻子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 好吧,我很无语。 但自己起的头,再怎么尬聊也得把这个话题讲完: “这个小女孩,是我前夫的姐姐的女儿,反正这里面的种种,说来话长,重点是小女孩送给我的礼物,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苏睿的脑回路再一次超出我的想象: “姐,你是要把这份收礼物的喜悦心情拿出来跟我分享吗?” 呃... 我... 好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直男癌思想? 看来跟他兜圈子,只能是我白费力气自讨苦吃了,所以我直接说: “她送了一段录音给我,是一个睡前故事,我觉得...” 不等我把话说完,这个耿直的bOy竟然说他懂了,我以为他是真的懂了,结果他一开口,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无语啊... 苍天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原来姐喜欢听睡前故事 但其实他的表情神态以及语气,都是极其真诚的,尤其是那眼睛里闪现出来的光芒,证明他已经很用心的在倾听甚至是理解我所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才有了他这一句: “原来姐喜欢听睡前故事。” 说出这话后,苏睿还觉得有些难为情,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姐,但我因为所处环境特殊,所以不能经常跟你联络,但如果姐喜欢的话,我会给你一次性多录几个睡前故事,保证你每天晚上睡前听都不重复。” 我真的是惊呆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理解为我想要听睡前故事。 而且他还这么...骄傲的自告奋勇! 既然他误会了,那一定是我的表述有问题,我刚想重新表达,苏睿这个大男孩竟然红了脸: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是学校的播音员,很多学妹都喜欢听我的声音,不知道姐喜不喜欢?” 弟啊,姐真的没有关注过你的声音如何如何。 我真的是欲哭无泪,这个话题聊到这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了。 偏偏苏睿兴致盎然,我只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问道: “你不急着赶车吗?” 一般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不是催他走就是在转移话题了,而苏睿的直男属性,促使他的回答是: “我不急啊,朋友开车来接,但他好像有事耽搁了。” 我刚刚明明看到他的微信一连收到了好几条消息,直觉告诉我,来接他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这样也就罢了,苏睿竟然也没有问我急不急着回家,明天要不要早起上班。 我承认直男bOy挺可爱的,如果他不是我对象的话。 但有时候交流起来,真的有代沟啊。 这个时候,我除了沉默,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苏睿背着包和我一起站在路边,他有些莫名的兴奋,我实在是不知道他要这样等多久,只好先开口: “苏睿,你姐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你和家里人,还是要尽可能的多关心她。” 这一次,我成功的把话题给扯了回来,苏睿也接茬了: “爸妈很着急,他们都不知道抑郁症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姐,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天啊噜,真是不容易。 他终于问都了点子上,我长舒一口气:“刚才我跟你说我前夫姐姐的女儿给我录了一段睡前故事,我觉得你可以让双双也试一试,大姐最牵挂的就是双双,但她现在这样的状况,也实在是不适合做双双的监控人,所以你可以让双双把她听到的睡前故事都讲给大姐听,当那些一个人难以撑过去的夜里,大姐只要听到双双的声音,至少能缓解一般的悲观情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般人早就应该明白我一开始提起睡前故事这四个字的初衷。 偏偏苏睿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觉得姐你说得对,姐,你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就是那种适合你,也适合我姐的爱好。” 好吧,我都习惯了苏睿这不走寻常路的脑洞了,但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我还真没有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走吧,能请到假的时候,多回来看看你姐,她最需要的,就是你们亲人的关怀和理解。” 苏睿总算是开窍了,看了看时间后,很抱歉的看着我: “原本只是想拜托你多关照一下我姐的,没想到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等我下次休假回来探亲,姐,我给你带礼物。” 我多想伸双手阻拦,别别别,心意到了就成,礼物就别带了,说实话,直男bOy送的礼物,我还真是有点不敢收。 犹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我的同桌是一个很帅气阳光又喜欢打篮球的bOy,那年我过生日,正好是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大家都在安静的看书做题,他从书桌里拿了一份礼物出来,说是送给我,祝我生日快乐。 我当时很惊喜的就打开了,然后安静的课堂划过我凄惨的喊叫。 他送给我的是一个汉堡,看着挺可口诱人的。 但我一打开,竟然是一个骷髅头,吓得我当时魂都快没了,而他在一旁笑的前俯后仰。 从那以后,一般直接看不到礼物的东西,我都有点小阴影,生怕有什么男生觉得很有趣,但女生却吓得要死的东西出现。 既然苏睿是个耿直的不能再耿直的大男孩,我如果说不要的话,他估计又能跟我唠叨很久,我不如干脆利落的应了声好,然后朝他挥挥手: “祝你一路平安,期待下次见。” 苏睿开心的像个傻子一样,一招手,停在对面的吉普车立即就过来了,车子停在我们跟前,驾驶室里坐的是苏睿的队友,他朝我行了个礼,我很礼貌的颔首回应。 好不容易送走苏睿后,我长舒一口气,还没等我进电梯,就收到了苏睿的微信,他说姐,我下次回来一定会给你带礼物的。 我打了个好字,还没发过去,他又说,我队友说你长得很漂亮,但他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被我拒绝了。 真是一个可爱的大男孩,我只发了个再见的表情,没有再跟苏睿多聊。 上楼后,一出电梯,大姐倚靠在门口冲着我笑,她不用开口我就知道她在笑什么,我故意看了看手表催她: “大姐,都这个点了,你该睡觉了吧,这一天天的,真是累啊,我好困,我觉得我能回到家倒头就睡。” 我本来是想边说边开门,然后迅速溜回家的,大姐看穿了我,伸手搂着我的胳膊: “晚晚,我看你今晚应该吃得有些撑,不如来我家坐着聊聊天消消食。” 又聊... 这一天下来,我先是跟陈酥悦聊,然后鲁总来了,想去见见陆扶安,和季延打了照面不说,余璐还来了,终于吃了陆阿姨一顿大餐回到家,又跟苏睿刚聊完,我是真不想再聊了,比我做销售费口水费脑力的多。 但大姐不罢休啊,牵着我的手就往家里去了,一进门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身边,那种看我的眼神,越看越不对劲...... 第一百四十三章:听说招小孩子喜欢的人,都很善良的 我哪敢再留下来喝水,起身就想走,大姐一把拉住我,直截了当的说: “我弟喜欢你。” 我憨笑: “大概是我长了一张很亲和的脸。” 大姐敏锐的盯着我:“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我摸了摸我这张老脸,嬉皮笑脸道:“听说招小孩子喜欢的人,都很善良的,这么看来,我应该是个善良的人。” 大姐硬是把我拽着坐了下来,双手撑脸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大悟,最后露出会心的笑容,我尴尬的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假装淡定的喝了好几口水。 这年头,谁还相信一见钟情那玩意儿。 认识了十来年的朋友都有可能带着伪善的面具狠狠的欺骗你,同床共枕好几年的恋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更别提那些根本摸不清底细的人了。 年少的时候,以为失恋就是人活着最狼狈的状态,爱而不得是人世间最苦的事。 年纪渐长才发现,岁月带给我们的考验,远不止一桩小小的失恋那么简单。 大姐才没工夫陪我玩这些文字游戏,再次强调: “我弟很喜欢你,以前我很好奇,我弟好像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小女孩,小时候那些爱哭的小女孩跟在他身后,他就很烦人家,上了初中高中,因为长得还算俊俏的原因,有很多小姑娘会给他写情书,他接都不会接,那些偷偷塞进他包里的,他都会一把火烧掉,看都不看。” 听起来,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在他的认知里,大概是自己不喜欢不关注的东西,就都是不应该在他的视线里存在的。 所以他一旦专注的去做一件事情,或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坚持很久。 大姐说起苏睿学生时代的事情,那还真是侃侃而谈。 尤其是说到苏睿去队里之前,家里人一度怀疑过他的性取向,以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女的。 为此,他坚持自己的理想,还得到了家里人一致的反对。 认为队里全都是男的,那他和女孩子相处的机会就更少了,万一他们的证实是对的,保不齐哪天他就牵着某个男人的手回来了。 虽然时代进步飞速,人们的思想也得到了空前解放,但这种事情,能接受的毕竟是少数。 很显然,大姐一家人不在其列。 所以大姐似乎放下了多年以来的担忧,握着我的手说:“我知道苏睿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我还是很高兴,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异性能入得了苏睿的法眼了,只可惜啊,这家伙好不容易心动,看来又要伤心了。” 怕我不信,大姐还很夸张的说: “你还真别不信,苏睿连双双都不太爱亲近,倒不是不喜欢,每次休假探亲,他都会给双双买很多的礼物,只是那种亲近,好像真的有点疏离。” 我大概懂大姐的意思,只是我作为被这么一个耿直男孩喜欢的对象,我很惆怅啊: “姐,你拉着我聊天,就是为了讨论苏睿的性取向吗?” 为了表示我很困,我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我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大姐突然叹了口气: “你现在身边有陆律师和林宋这两大帅哥围绕着,苏睿肯定是没戏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给苏睿一个机会,而是怕那傻小子不懂得怎么跟女生表白,同时我也希望你别那么快的拒绝他。” 我都忍不住乐了: “你还是不放心苏睿的取向?还是说你怕他好不容易喜欢女的了,结果又在感情中受挫后,彻彻底底的改变成喜欢男的?” 这个做姐姐的,也真是操碎了心。 大姐竟然点了点头: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一家人每逢年关都人心惶惶的,每次媒婆给他介绍对象都被他一口回绝,别人家都盼着自己的孩子早回家,我爸妈担心的是他会个男人回家。” 我确实不懂这种担忧,其实上大学的时候,导师阻止过很多的辩论课题,我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第一场和第二场,第一场辩论赛讲的是大学生应不应该谈恋爱,这个话题对于刚摆脱高中生应该以高考为重不能谈恋爱的我们而言,显得尤为稀奇。 结果自然是不分胜负,辩论的走向也是众说纷纭五花八门。 不过当时导师的总结是,大学生应该谈恋爱,因为出了大学校园,就很难再遇到学生时代这种纯粹的感情了。 倒不是说完全没有,而是遇到的机率,真的真的很渺茫。 那让我记忆犹新的第二场辩论赛,自然是关于男生女生的取向问题。 导师说其实不算是辩论赛,更像是一份调查问卷,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如果你是性取向非正常的那一类,你会如何面对身边的亲朋好友以及整个世俗带给我们的异样的眼光。 二是如果你身边有性取向非正常的那一类人,你会怎么看,支持还是反对。 当然,还有第三个答案,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时一百多人的课堂上热闹的不得了,大部分人都是接受不了的,有一小部分选择的是不会支持也不会反对,只有极个别的人觉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而导师最后的结论,是说我们应该尊重每一个个体在这个世界上所呈现出来的形态,宇宙包罗万象,人心更应如此。 不过我不会傻到跟大姐去讲这些大道理的,正如大姐说的,我没有弟弟,不知道那种担心和焦虑,我能做的就是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你的弟弟没问题,只不过他现在有更崇高的事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天晓得我苦口婆心的劝大姐劝的有多心累,我感觉我嗓子都快哑了,最后是吴懿给大姐打来了越洋电话,双双想要和大姐视频,我才得以解脱。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喝两大杯水,然后连澡都不想洗,刷个牙洗把脸就立刻上了床,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一通来电将我想进入梦乡好生休养的计划给打乱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往后余生,跟喜欢的人一起,天南地北,同去同归 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二分。 起床,穿衣,出门,等车,最后到医院病房,一共花了十八分钟。 这注定是忙碌的一天,我是接到电话后第一个赶到医院的,病房里只有余璐和季延,还有一张叶南姝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只有简单的八个字: 天地之大,任我逍遥。 这家伙明显就是逃了。 我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有一个星期之久,对她这个人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想必她是不想打掉孩子,也不想带着愧疚和鲁总在一起,所以面对余璐和鲁总给她的压力,她干脆来了个逃之夭夭避而不见。 所以我们大家聚集在病房里,倒不是为她的逃避而担心,怕的是她本来就有先兆性流产,万一身边没人的时候有个好歹,别说孩子危险了,就连她这条小命怕是也不太安全。 叶南姝的出逃,让我们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离开了手机,即使身处这个电子信息化的时代,我们对她的行踪几乎是无处探寻。 余璐都急的要给叶南姝的母亲打电话了,据说那是一个忙的连半点时间都抽不出来陪自己女儿的母亲。 一般叛逆的孩子,都不会畏惧自己的亲人,因为他们已然是目中无人。 可叶南姝是个例外,余璐说她很怕自己的母亲,所以长大后翅膀硬了,无论是做什么,都想离自己的母亲越远越好,包括她所从事的行业,都是她的母亲三令五申严厉禁止的。 不准自己的女儿做设计师,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叶南姝的父亲,很有可能就是一名设计师。 只有被伤透了心,才会对某一个行业避讳不已。 说来也是神了,余璐说要给叶南姝的母亲打电话报告这些事情,是在陆扶安和鲁总都赶来了医院之后,几乎同时,我的手机里接到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我看了信息后,让余璐先不要给叶南姝的母亲说这件事,大家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如果还联系不上,就直接报警。 余璐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给她的解释是,叶南姝长到这么大,她母亲几乎没有出席过她成长历程中各种各样的场合,现在她已经是个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的大人了,就更用不着把这件事情变得复杂化了。 这番说词余璐显然是不信的,但季延拦住了她,说是等一个晚上吧,叶南姝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也确实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孩子的去留,以及自己今后的选择。 除了关心则乱的余璐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已经知道了叶南姝的下落。 所以在我第一个踏出病房后,鲁总随即跟了出来,却被陆扶安抢先一步拦住: “鲁总,恕我直言,叶南姝现在躲的不只是她这个一门心思想让她把孩子打掉的姐姐,还有你这个始作俑者,所以,你还是给她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你要记住,你一天没领离婚证,你就还是个有妇之夫,没有资格向任何人讨要未来。” 这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鲁总骤然停住脚步,陆扶安朝我靠近: “这么晚了,我送你去吧。” 其实叶南姝所在的地方,倒是和陆扶安顺路,但是...... 这个家伙一再强调她只愿意见我一个人,如果我带了其他人来,那她立刻就走。 我相信她能说到做到,陆扶安见我迟疑了,直接把车钥匙丢给了我: “你老板给你找了司机,你却给人放假,车钥匙拿着吧,你自己开车去,路上注意安全,后天你就去参加公司年会了,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正好把车还给我。” 这么晚打车确实是不方便也不安全,我很爽快的接下了陆扶安丢给我的钥匙: “那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先送你?” 因为有鲁总在,陆扶安说他打车回去就行,鲁总很殷勤的说我送你,陆扶安果断的拒绝了。 为了不让鲁总知道我的行踪,陆扶安还让季延把鲁总给扣住了,作为“姐夫”,季延理所当然的给鲁总上了一课。 而我刚上陆扶安的车,他跟着就上了副驾驶: “这么晚了,顺路带我一程。” 我知道他已经猜到了我要去哪儿,但我还是故意装傻: “陆律师,据说想送你的人,天南地北都顺路,但我们俩,好像还真不顺路啊。” 陆扶安也挺逗: “那你今天记好了,还有一句话,想跟你回家的人,天南地北都顺路。” 好啊,陆扶安完胜! 是谁说这个高冷无情的大律师不会说甜言蜜语的,我看他花言巧语起来,比起那些情场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 陆扶安摸了摸他自己的心口: “我说我们俩心有灵犀,你会信吗?” 我真是哭笑不得: “陆律师,你难道没发现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吗?” 陆扶安问都没问,直接就回答我没发现,我没好气的指出:“自从你的前女友回来后,我发现你性情大变了,请问,我刚开始认识的那个成熟稳重生人勿近的大律师,被你扼杀在哪条道上了?” 陆扶安反应贼快: “那个无趣的家伙已经被我扼杀在孤独终老的路上,往后余生,他想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天南地北,同去同归。” 讲真的,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有些热血沸腾,继而热泪盈眶。 果真,女人无论到了哪个年纪,经历了何种变故,都还是爱听那些动人的情话。 我怕陆扶安感受到了我此刻的变化,我把车开的很快,陆扶安很安静的坐在我旁边,我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他有些不放心的拉着我的手,我本能的想挣脱,却没有挣脱掉,他也不过是关心的说了句,等会一个人开车,慢一点,安全第一。 我点了点头,他的手刚要松开,副驾驶的车窗前突然蹦出一个脑袋瓜子来,吓了我一大跳。 ——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一个章节迟迟没有通过审核,现在重新发布一下,影响大家看文了,十分抱歉,我每天更新四个章节,如有减少,会跟大家提前报备,谢谢你们一路以来的支持。 第一百四十五章:看来自古至今英雄救美都是抱得美人归的最好途径 我见到的,是一张我很不愿意见到的脸。 其实前几次来小区的时候,我都想过这个问题,但陆阿姨说周樊家最近都乱成了一锅粥了,想必能遇上的机会并不多。 即使遇上了,眼下焦头烂额的秦雅,应该是没有心情跟我抬杠的。 可不巧的是,都这么晚了,我偏巧就遇上了。 这么多次和我过招都输的惨不忍睹的秦雅,这种越挫越勇的精神,也真是难得了。 和她在一起的人,自然是周樊了。 两人没抱娃,看样子是从医院回来。 周樊一见到我,下意识的就想拉着秦雅赶紧走,但秦雅看到我开着陆扶安的车,竟然嘲讽道: “看来自古至今,英雄救美都是抱得美人归的最好途径,曾晚,现在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我们住同一个小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请多多关照啊。” 前两天陆扶安还警告过她,但她依然死性不改,只是言语之间比以往含蓄了许多。 而陆扶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秦小姐,上次我提醒你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吗?” 周樊有些不解的看着秦雅,因为光线暗,我看不清秦雅的脸色,想必是很难看的。 因为叶南姝还在等我,陆扶安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嘱咐我开车慢点。 秦雅还和周樊站在一旁,见我没下车,秦雅又开始讽刺我了: “哟,曾总,您这是?换车了?不愧是职场中令人闻风丧胆做事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这换车子的速度和换男人的速度一样快。” 我真不想和这个世界为敌,更不想和这人世间的所有一切为敌,但我也不惧怕从任何方向朝我袭来的敌人,之前杨絮他们就告诫过我,对待秦雅,一味地忍让和回避,只会增长她傲人的气焰,让她变得越来越嚣张。 唯一的办法是,不挑事,但也不怕事。 像秦雅这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就应该以牙还牙的怼回去。 所以我一手搭在车窗上,探头说道: “我这一不偷二不抢的,甭管是换个男人还是换辆车,应该都不违法吧?倒是你,偷来的东西看着可还欢喜?抢去的男人用着可还舒心?” 周樊心虚的低着头,秦雅心里有气,却碍于陆扶安还在,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我,只能恨恨的道一句: “曾总这嘴上功夫比某方面的能力强多了,不知道以后跟陆律师这种一丝不苟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动腿多一点,还是动嘴?” 真是不害臊,我瞟了一眼陆扶安,他眉头紧皱,面带怒色,显然已经是很生气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把搁在车窗上的手缩了回来: “你这么好奇,问你老公不就知道了,要是想知道的再具体点,你们俩可以睡觉的时候慢慢讨论这件事。” 说完,我朝着陆扶安挥挥手,然后飞快的开着车溜了。 人活在世,挑拨离间这种事情,谁也不是天生就会,但谁也不是怎么学都不会,所以她想让我不好过,我先让她不好受。 这一耽搁,我到半姐的清吧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半姐的清吧依然坐满了人,十二点前那一批第二天要早起上班的人都赶着回去睡觉了,现在坐在清吧里的,都是眼里载着漠然,心里装满了故事的不夜者。 我一进去,半姐刚好招呼着一对姐妹落座,然后朝着叶南姝坐的地方向我示意。 因为我晚到了一些时候,叶南姝有些不开心: “大半夜还堵车?”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笑着说: “我开你姐夫的车来的,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周樊和秦雅,就是我那前夫和前闺蜜,免不了唇枪舌剑一番,好在,没输。” 叶南姝不由得叹口气: “那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空气,还有脸出现在你面前,下次你要是再见到他们,先一人赏两耳光再说,对了,姐,我姐夫知道我在这儿?那他会不会...” 我摇摇头,向她保证: “绝对不会,他把最让你头疼的两个人弄一起去了,此刻你表姐应该还在给鲁总上政治课,南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逃避也不是办法,眼看着你这肚子就三个月了,时间拖得越久,做引产的话对你自身的伤害就越大,风险也越高。” 如果不要这个孩子的话,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 提到这个话题,叶南姝给我倒了杯水: “姐,我也就敢跟你说说心里话了,因为我觉得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能够接受理解,并且给予支持。” 给我戴高帽,我很惶恐: “他们都很关心你,都是为你着想的,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所以你说吧,我存在的意义,大概也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倾听者。” 叶南姝先是开心的握着我的手,随后给我道了歉: “对不起啊,姐,我这么任性,让你们都为我担心了,你看你这脸,憔悴的哟,我可心疼了,作为补偿,我会送你几盒超级好用的面膜,让你恢复Q弹肌肤,美貌容颜。” 油嘴滑舌,看来真的是来我这儿求支持的了。 我才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住,直截了当的问: “你有什么决定你就说,我不一定会支持,而且只有我支持也没用,你的人生需要你一步一步的去走,余生岁月需要你一分一秒的去过,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你去体会你所承受的悲欢离合。” 叶南姝一秒变正经了,乖巧的跟我说: “其实我一开始的想法是,我真的受够了他们一人一句在我耳边说我应该怎么做,或者向我保证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但我真的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我想离开这儿,走得越远越好,我有能力让自己和孩子都过上好的生活。” 很多事情说出来简单,做起来难,我在心里唏嘘一声,然后问道: “那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我看你这样,好像做了什么决定,而且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叶南姝又喜笑颜开,信口开河的将我胡乱夸了一通,我依然不吃这一套,冷眼看着她,叶南姝知道撒娇这一招没用,只好起了身,可怜巴巴的坐在我身边,将脑袋瓜依偎在我的肩膀上,并且带着像是要哭出来一般的鼻音说: “姐,帮我个忙呗。” 我本能的想拒绝,但我低头瞟了她泛着泪花的眼,瞬间心软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姐,帮我撒个谎呗 尽管如此,我依然没给她好语气: “又是帮忙,我都快成你们的救世主了,可你们谁也不知道,我早就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啊。” 叶南姝噘着嘴看着我,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行了,你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趁着我明天,哦不对,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趁着我今天还在星城,你赶紧说,明天我去公司参加年会,起码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一听到我要离开星城这么久,叶南姝兴奋的挽着我的胳膊央求: “姐,你带我也去见见世面吧,我在这儿呆的憋闷坏了,我要是再不出去走走的话,我会得产前抑郁的,姐,你知道的啊,抑郁症很可怕的。” 我真是对她又爱又恨,我要早知道她是个这样黏人的家伙,我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她的。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我揶揄她: “你不是说了吗?天地之大,任你逍遥,我可没你这样的气魄,虽然世界那么大,但奈何我的钱包那么扁,哪都去不了。” 叶南姝继续撒娇: “姐,我的好姐姐,我的亲姐姐,你就别拿人家取笑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任性妄为了,还有,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将我所有的计划和打算都对你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只求姐姐别嫌弃我这个不听话的妹妹,嗷呜,有姐姐真好。” 今天晚上,高冷的陆扶安已经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 此刻,这个高冷的设计师,再一次让我大跌眼镜。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因此得出一个结论,所有在外人看来高冷的家伙,其实在熟人面前都是个逗逼。 就像眼前的叶南姝,我本以为像她这样看着就很厌世的姑娘,应该是个撒娇绝缘体。 没想到她撒起娇来,让我这个同性物体深感望尘莫及。 还好我是理智的,没有忘记她说要请我帮忙,结果我问她到底是什么,她还跟我讨价还价: “姐,你答应带我一起走,我就跟你说。” 我简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也挪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无比震惊的指了指她的心口: “拜托,妹妹,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有求于我的人,是你!” 我摆出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表情,并且用座椅上的抱枕作为遮挡,禁止她向我撒娇。 叶南姝吐吐舌头,也抱了个抱枕很无辜的看着我: “但人皆有好奇之心的嘛,姐,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你帮忙?” 我听过赶鸭子上架的,没见过她这种死皮赖脸要人当好奇宝宝的。 于是我很爽快的摇摇头: “我还真不想知道,要不是正好晚上吃撑了睡不着的话,就你这三岁智商才玩的小把戏,我都懒得搭理你,现在胃里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瞌睡也快来了,你赶紧的吧,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叶南姝嗷嗷叫了两声,伸手来握住我的双臂: “姐,别这样,咱们是好姐妹嘛,算我求你了,我说,我都说,要不然我今晚去你那儿住,我们躺在床上慢慢说。” 这家伙花样真多,我才不上她的当: “你先说吧,如果我觉得你已经无药可救了,那我就只能给你姐夫打电话,让他带你姐过来把你接回家,任何担风险的事情,我不干,那费力不讨好的人,我不做。” 叶南姝再次施展了她超级无敌的撒娇功夫,整个人都黏在我身上了: “你这费力挺讨好的,你看我,多爱你啊,姐,以后我孩子出生了,你就是孩子的干妈,会给你养老送终的那种。” 话说的漂亮,你等几年或几十年之后再看,谁还记得你是谁哦。 不过,等等... 我刚听到什么了? 我诧异的看着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生下这个孩子,然后独立抚养?你要做单亲妈妈?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确定要把这个无辜的可怜的小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陪着你一起受苦?” 叶南姝撇着嘴: “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也一定会经历第一次做妈妈,第一次做外婆或者奶奶,反正人这一生要经历很多的第一次,你总不能笑话我吧,你做姐姐的,应该做的是,我做的好的,你鼓励我,我做的不好的,你指正我,你说对不对?”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关键是我跟她不过是萍水相逢一朋友,这关系不至于亲近到这种地步吧。 再说了,她这可是要付出一辈子心血和代价的事情,我不敢擅自替她做主。 但她心意已决,应该是很难再改变了。 所以我只好问道: “那你要我帮的,到底是什么忙?你别跟我卖关子,你姐我这一天下来,遇到的事儿比你吃的盐都多,我很累。” 叶南姝殷勤的给我捏捏肩捶捶背,语气极轻,几乎是一笔带过的说: “姐,帮我撒个谎呗。” 我差点以为我耳背了,大声反问了一句: “啥?” 叶南姝慌乱的捂住我的嘴,然后嘘了一声: “姐,你小声点,我们能不能正儿八经认认真真的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一直都在跟她好好聊,是她非得跟我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指了指她捂住我嘴的手,她立即松开,然后重新坐到了我的对面: “姐,我想清楚了,我和他之间,就只有这么点浅薄的缘分,他这一生,我只借一程,现在终点站到了,我该下车了。” 我翻了个大白眼: “拜托,妹妹,现在不是你下不下车的事情,是你偷了人家的东西,人家会不会让你下车的问题,鲁总现在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他对你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手,到时候你们牵牵扯扯一辈子的,对身边的人伤害太大。” 她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身边人是谁。 叶南姝使劲的点点头: “所以我的亲姐啊,我需要你的火力支援。” 我一个头两个大,压着分贝低吼一声: “别嘴贱,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叶南姝浑身都哆嗦了一阵,然后吧唧着嘴看着我,好像我刚刚做了个大恶人似的。 我只好又温柔的哄着她: “乖,快说,别磨你姐的性子了。” 叶南姝瞬间大变脸,然后又屁颠屁颠的坐到了我身边来,但我听完她说的,感觉后背一凉,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 第一百四十七章:她求我做的这件事,比让我帮她撒谎还难 如果只是撒个谎说她现在过得很好,暂时不想和任何人联系也就罢了,可她要我帮的,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范围。 她说,我要制造流产的假象,让他彻底死心。 为了说服我,叶南姝还拿出手机来给我看她和朋友一起制定的计划,这计划的前期很糟糕,什么摔一跤流产,什么出车祸之类的,甚至有吃坏了肚子之类的。 但后期很完美,为了让鲁总彻彻底底的放手,她让朋友给她弄了去国外有名的大学进修的录取通知书,把自己的后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而且她还表示,爱情不过是人生众多课题中,最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一个,时间不会治愈人的疼痛,但时间会让我们忘记疼痛,最终痊愈。 我真的是服了她,当然也服了她那群给她出这么多馊主意的朋友,我无可奈何的说: “其实你不用去尝试那么多危险系数高的流产方式,你本来就是从医院逃走的,你就直接叫个救护车,继续说服你医院的朋友帮你撒谎,说你在去天地之大任你逍遥的路上,因为一路奔波劳苦导致了流产就行了,反正你之前的检验结果就显示你需要静卧阳台,不然先兆性流产就会变成不争的事实。” 我真的只是说的反话,但叶南姝认为很有道理,并且合情合理。 看着她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眼眸,我真的要怀疑自己了,到底是世界变了,还是我没追上时代变化的脚步,这些人的思维模式,好像和我根本不在一个平台上。 她就应该去和苏睿站在一块,这两人聊天的频道,应该是一致的,反正地球是圆的,南辕北辙到一定的程度,就总有相逢之日。 偏偏叶南姝还没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化,还央求着我: “姐,那就请你帮帮忙嘛,你既然已经掺和进我们的事情里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等我和他彻底撇清关系之后,你去帮我跟酥悦姐姐说,我以前做错了事情对不起她,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更不会扰乱他们幸福生活的轨迹。” 这件事,比让我帮她撒谎还难。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一段曾被背叛的婚姻,更别提要和曾经背叛过自己的这个人继续往后余生了。 至少我身边那些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女人,都不会急着将自己再次推入婚姻这座凄惨的坟墓中,她们中也有自怨自艾的人,但大多数都会痛定思痛,并且在抛开婚姻这个人生课题后,以崭新的面目重新站起来,过着比从前更加精彩更加积极向上的生活。 那些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奋力拼搏的女人尚且如此,陈酥悦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她完全可以去寻找另一种生活的导向,开启一片全新的沃土,然后驰骋,翱翔,甚至是生根,发芽。 所以这句话,我带不到,即使我能够带到,我也不会说给陈酥悦听。 因为她有回到他身边的权利,也有重新开始的资本。 见我为难,叶南姝不由得叹口气,然后学会了以退为进的招数: “姐,如果你觉得很为难的话,不必勉强,我只不过是想让这件事结束的更加完美,让每个人都能安安心心的去继续过接下来的生活,只要我尽力了,即使不能万事周全,我也无怨无悔。” 我真的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最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楚楚可怜的样。 叶南姝曾经跟我说过这样一段话,她本就是宇宙一尘埃,天地一过客,因为有爱,才让她得以找到自己存活于世的理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鲁总曾是她的依靠和避风港,这世界的风浪很大,她不敢想象自己独自前行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所以她害怕,她奋力的想抓住从她生命里浮过的每一根救命稻草。 她还说,我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苦笑一声问道,我算不算是你的朋友?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读懂了她的诉求,所以我给她的回答是,只要你把我当朋友,那我就是你的朋友。 现在她将我作为唯一的朋友来求救,我竟然动了恻隐之心,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实施自己的计划,她瞬间感动了,抱着我一顿煽情。 我故作嫌弃的推开她:“你差不多就得了,我知道我是个好人,但你不知道,如今这社会,好人两个字也分场合,有些场合说别人是好人,未必是一种褒奖。” 叶南姝伸手发誓:“姐,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好人,顶好顶好的人,我真羡慕将来能娶你为妻和你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话说来既伤感又扎心,但我把一切都埋在心里,继续问道: “你想好了怎么做吗?我明天离开星城,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会很忙,你应该能理解的,姐欠了一屁股债,没有闲下来的资本。” 叶南姝红着眼说:“姐,要不然我替你还清所有债务吧,将来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帮我一起养孩子。” 我知道她是出自好心,但与此同时,我还没开口,她突然想明白了,又自己把话给圆了回去: “不过我相信姐的实力,像姐姐这么优秀的人,一定能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所有美好的一切的,姐,我还是想跟你一起走,你知道的,我在这儿没什么熟人,我姐她每天都在跟我说生孩子有多痛苦,带孩子有多累,我都快被她说的抑郁了。” 这个我信! 余璐本身就有点产后抑郁,她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情况下还久久不能痊愈,在她眼里,从小到大就不受宠不被爱的叶南姝,如果真的选择成为一名单亲母亲,那她的生活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是,我不明白叶南姝跟我走干嘛。 我试图跟她解释,我是去工作的,没有时间陪她,而且年会结束,我就会上游轮,到那时她是跟我去还是自己回来? 她一个人回来我会担心,可是跟我上游轮的话,我怕她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住。 她现在孕吐反应还很强烈,要是在游轮上加重,想下都都不来。 可我把所有的后果都跟她说了,她却依然铁了心要跟我在一起,还抱着我的胳膊说,姐,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有安全感,不然我觉得总有刁民想害本宫。 我真的是哭笑不得,见我一再拒绝,叶南姝才说实话,以余璐的性格,如果她不听话,就一定会把她母亲找来解决这件事。 而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自己的母亲,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逃离。 她的身体不适合一个人逃,所以她把我当成了她的依靠。 我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惶恐,但我拗不过她,只好同意:“行,你先跟我回去,今晚先好好休息,你这身体,不能再熬夜了。” 叶南姝心满意足的抱着我一个劲的说谢谢姐,等她腻歪过后,我们起身,但我和她刚走到门口,她突然退后了两步,我回头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眸子里满是惊恐。 第一百四十八章:对于整件事情,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紧跟在我们身后想送我们到门口的半姐,因为专注于回手机上收到的信息了,因为被叶南姝踩到了脚,还哎哟喊了一声疼。 随后,叶南姝突然凑过去问了半姐一句什么,半姐没反应过来,顺手指了指厨房。 叶南姝拔腿就跑,一下子就没影了。 等我和半姐回过神来,看到一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想要从我们中间传过去,被半姐一把拉住: “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我们这儿即将打烊,要喝酒,请改日再来。” 这女人很厌恶的退后一步,伸手弹了弹自己的衣服,像是衣服被人碰后就不干净了一样,还指着厨房那端说: “刚刚进去那姑娘,是我闺女。” 刚刚进去的? 叶南姝? 她的女儿? 所以... 叶南姝费了一晚上的力气来央求我带她一起去参加公司年会,就是为了逃避眼前这个女人,结果,这女人找上门来了。 怪不得叶南姝撒丫子跑的贼快,半姐还是很客气的说了一声: “那你可能要赶紧去追了,从大门出去,如果你开车来的话,往北追,看能不能追上,不过这个点,不管是酒吧一条街还是我们这样的清吧门口,都会有很多出租车司机在等待,所以你要想找女儿,大概要动用你手中的这部手机了。” 叶南姝的妈妈露出胜利的笑容,语气极其友好的说: “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那死丫头刚刚进去的是不是厨房?只要她没躲在这房间里就好。” 我瞬间明白了叶南姝妈妈的意思,如果叶南姝躲在这里面,那她作为普通民众,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是没有资格搜人家的房子的,只要叶南姝一天不出来,她就只能守株待兔,还有可能让叶南姝投机取巧的逃了。 但现在,我只能说,好家伙,自求多福吧。 随着叶南姝妈妈的转身,半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我把半姐带到靠窗的位子,果真,叶南姝这家伙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被叶南姝妈妈带来的司机给逮了个正着。 这就印证了一个道理,逃,是逃不掉的,该来的,终归要来。 尽管我也很想知道叶南姝妈妈为什么来的这么快,但我觉得眼下还是别招惹她们的好。 我也实在是困了累了,半姐指了指外面的叶南姝: “你不救你的好姐妹了?” 救? 怎么救? 就算叶南姝的妈妈对她再怎么冷漠,人家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再说了,没有人比叶南姝的妈妈更明白一个单亲母亲抚养一个孩子长大的艰辛,这些道理与其让我这个门外汉苦口婆心的去劝诫她,不如让叶南姝的妈妈讲述自己这一生的艰难与坎坷来的更有说服力。 半姐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问我是现在回去,还是喝杯酒再走。 我是很想回家休息了,门外的叶南姝和她妈妈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叶南姝妈妈转了身又往里走,我急忙拍了拍半姐的肩膀: “就说我从后门走了。” 这一天下来,我真的感觉自己像是有三头六臂似的,现在不想再跟任何一个人多费口舌。 半姐是个聪明人,她很快就把叶南姝的妈妈给打发走了。 等他们的车子从门口离开,我才跟半姐约好等我回星城再来这儿坐一坐,之后,我开着陆扶安的车回家,一直都忘了看手机的我,发现微信里的消息又开始泛滥成灾。 我没有一一回复,而是发了个朋友圈告诉所有人,我回家了,准备洗洗就睡。 至于朋友圈里的评论,我也没有一一去看,洗完澡调了赶飞机的闹钟后,我真的是倒头就睡。 而且睡的很爽,那种人在极度疲惫下入睡后进入深度睡眠且一夜无梦的感觉,像是吸收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一样,睡醒后整个人都精神饱满,而且我是自然醒,在闹钟即将响起的前几分钟醒来,不用承受被迫结束睡眠的痛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家里没有吃的。 冰箱里倒是有鸡蛋,我给自己弄了个蒸蛋,倒也吃的满足。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离开星城之前要跟陆扶安吃顿饭,趁着吃东西的空隙,我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手机里的信息,先给杨絮回了个一切OK,等忙完再跟她联系。 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陆扶安给我发了餐厅地址,那些工作上的小问题,也都在省区经理能第一时间解决好的范围之内。 原本要带叶南姝一起走的话,还担心怕订不到机票,现在这个担心不用了,林宋说来接我,我告诉他跟陆律师有个饭局,我们直接机场见。 客户那边,省区经理会联系,忙碌的一天似乎又要开始了,我最关注的莫过于叶南姝的信息,只可惜从昨晚到现在,叶南姝一个微信都没给我发,朋友圈也是干干净净的。 我收拾完东西提前到了陆扶安预定的餐厅,发现他比我更早,并且一开口就堵住了我的嘴: “别问我叶阿姨为什么会来,那死丫头都快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她以为是我不想让你太受累,所以把她的克星给找了来。” 本来挺冤的一件事,陆扶安这么一说,我却觉得喜感十足。 想必叶南姝也是问过了余璐,但余璐死不承认的情况下,叶南姝才会想到陆扶安,毕竟除了余璐,应该就只有陆扶安知道叶阿姨的联系方式了。 所以臭骂他一顿,倒也有点歪门邪道的理儿。 其实最有可能的,应该是余璐,然而,陆扶安替余璐给洗白了: “不是她,她也打电话来问过我了,她倒是想跟叶阿姨说这件事,只是没来得及。” 既然不是余璐,也不是陆扶安,那告密的人,又会是谁呢? 我和陆扶安面面相觑,恐怕知道真相的人,只有叶阿姨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好像整件事情都被人操纵了一样,而我抬头去看陆扶安时,正好对上了他同样带着疑虑的目光。 第一百四十九章:不管世界如何变化,暴雨将至,而我自成港湾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悬而未决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去一一寻找真相,陆扶安让我安心的去忙工作上的事,还安慰我说,也许等你回来,我们的调查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别的我都不用交代太多,陆扶安都懂。 但是关于我,陆扶安在送我去机场的路上叮嘱了好多,还说遇到事情给他打电话,要不慌不忙的处理。 我心想我就回公司总部去参加个年会,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就算发生事情了,林宋是我老板,他难道还能坐视不管。 大概这就应了那一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而且我们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给他打电话,他还能插上翅膀飞到我身边来不成? 不过他的好意我全都收下了,以前和周樊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管是出门还是出差,周樊都捧着手机不发一言,别提嘱咐了,我跟他说话,他都未必在听。 所以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好,也大概只有这样,我才觉得离婚真的是一次人生的大赦,不然这一辈子栽在一个事不关己的人手上,我还茫然不知这一生有多悲哀。 以前出差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无非是晚几天回家而已,现在陆扶安开车送我到机场,下车的时候,我突然很想抱一抱这个男人,就感觉只要有他在,我心里就暖暖的,很安心。 但我终究没能抱成,倒不是他没给我机会,而是林宋这个无处不在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蹦跶出来的,径直就横在我和陆扶安的中间。 陆扶安很无奈的笑了笑,去后备箱里把我的箱子提了出来,林宋很自然的顺手接过,然后朝着陆扶安挥了挥手: “师哥,我们就先走了,等我们回来,请你吃饭。” 陆扶安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微笑示意,但我一进大厅就收到了陆扶安的微信,还挺幽默的来了一句,小心你身边这家伙,就他最危险。 我看完不自觉的笑了,林宋觉得好奇,凑了脑袋过来要看,我急忙退出了微信界面,林宋哼哼道: “不用看我也知道,肯定是师哥让你提防着我,说我是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对不对?” 我才不会告诉他对与否,我都已经看到了陈酥悦和魏总站在省区经理以及业务员的身边,所以我边笑着跟他们挥手,边丢给林宋一句: “老板,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给你点个赞,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林宋哭笑不得,但因为我来的路上稍稍有点堵车,所以我们没有多少闲扯的时间,上了飞机,林宋给我订的是头等舱,陈酥悦坐在经济舱,就在省区经理的旁边,我开玩笑的戳了戳林宋的手臂: “你发现没有,我们的省区经理长的还挺好看的,要不然,我跟她换个位子吧,陈酥悦才接手连锁店,我怕她很多的东西不熟,想趁着在飞机上的两个小时给她好好的普及一下。” 林宋竟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只是起身之后告诉我: “学姐,我对除你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不感兴趣,但我无条件支持你的工作,只要你开心就好,另外,别听我师哥瞎说,我对你十年如一日的好,那家伙未必能做到。” 都是成年人了,这争风吃醋的样子,还跟个两三岁的孩子无异。 很快,陈酥悦来到了我身边,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魏总身边落座的林宋,笑着对我说: “看不出来啊,你这位职场女强人,还是小鲜肉收割机,你这老板很喜欢你。” 尽管这是事实,我还是矫情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酥悦系好了安全带,拿了毛毯盖在脚上,看着我说:“他看你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爱意,藏都藏不住,这年头,能够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人,真的很难找寻了,只可惜,落花有意,但流水无情,终归一场空。” 这个通透的女人,我没有反驳,而是看着她问: “昨晚没睡好吗?你看起来有些憔悴。” 陈酥悦竟然朝我伸出了手: “拿来吧。” 我茫然无措的嗯了一声,陈酥悦笑着拍了我一下:“一般说别人憔悴,下一句应该就是介绍好用的产品了,以我们俩的交情,总不能让我花钱去买吧,你应该也熬夜了才对,可你除了眼里的红血丝,脸上竟然没有半点熬夜残留下来的印记,所以快点,把你用的产品推荐给我。”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最近真的很懒,懒得护肤,懒得化妆,一回家几乎就想倒头便睡,见我实在回答不出有什么产品好用的,陈酥悦扑哧一声乐了: “行了,你这天然的护肤品,我是求都求不来的,只有羡慕的份。” 天然的护肤品,我还自恋的问了句: “悦姐,你是在夸我天生丽质吗?” 陈酥悦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真臭美,我的意思是,被爱着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你瞧瞧你这小脸红润的,你瞧瞧自己满脸娇羞的样子,快说,这个男人是谁,肯定不是你老板,你在他面前气场都一米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老板,他只是你的小跟班。” 要不要这么夸张哦,林宋全身上下那一身名牌,哪里看出来像个小跟班了。 倒是我,素面朝天的,衣服也穿得很休闲,连机场做保洁的阿姨都穿的比我精神。 我嘻嘻笑着回避陈酥悦的问题,但她不罢休,硬拽着我问那个男人是谁,做什么的,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直接来了句: “你说巧不巧,那天晚上我把叶南姝带去陆阿姨家吃饭,结果,他们竟然认识很多年了。” 听到叶南姝三个字,陈酥悦竟然没有半点停顿,反而准确的抓住了我话语里的关键词: “哟,陆阿姨,看来这个男人姓陆,让我猜猜,他是个律师吧,还是个很有名的大律师。” 我都震惊了,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酥悦笑着坐正了身子: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以为就允许你调查我,不允许我对你来个基本的了解,不过我们也算是难姐难妹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一直保持刚刚那个称呼,我也别叫你曾总了,整的我们好像有多大一份事业要干,以后我叫你晚妹如何?” 我都快笑趴下了,还晚妹,我打趣的说: “你不如干脆叫我完美,别闹了,悦姐,你以后叫我晚晚,小晚都行,你别叫我晚妹,让别人一听,还以为我多了不起呢。” 陈酥悦突然煽情的来了句: “小晚,我是真的觉得你很了不起,很多人经历你这样的遭遇,只怕早就不想活了,就算活了下来,也没你这股子拼劲,因为不管是陆律师,还是你这位大老板,都是一等一的好男人,你随便抓一个,都能让你后半辈子活在蜜罐里,可你坚持成为一名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女性,这一点,十分难得。” 其实这些话,杨絮在我耳边絮叨过八百回了。 我并不是一定要成为什么新时代的女性,叱咤风云的女强人,那些不过是一个世俗化的称谓罢了,我心里想的,是我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保有创造价值的能力,以应对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带给我的任何一种变数。 真正的安全感不是来源于身边的男人爱不爱你,你说过的生活够不够有钱,以及你所为之骄傲的那些长处,相反,真正的安全感,是来自于你对不确定问题的把控,即不管这个世界如何变化,你都能告诉自己,暴雨将至,而我自成港湾。 不依附于人,才能获得自己内心真正的强大,这才是伴随我们终老此生的安全感。 在此之外,要是还有一个爱我们的男人,有一个温暖的家,和一个可爱的孩子,以及晚年康泰的父母,以及一个健康的自己,那就是锦上添花。 对于我的回答,陈酥悦深表赞同,并且朝我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偶像,你真的让我觉得生为女人,我很骄傲。” 这真的是很高的评价了,我说我受之不起。 飞机起飞后,陈酥悦的身子有些僵硬,我刚想问她是不是有恐高症,她自己为了缓解恐惧感,故作镇定的转过头来问我: “你猜我在最后的离婚协议书上,加了一条什么?”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我很感兴趣,陈酥悦朝我伸出手掌: “你握紧我,我就告诉你。” 我想都没想就把手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第一百五十章:都是一等一的好女人,狭路相逢,彼此退让 她手心里冒着汗,整张脸也开始惨白了,我本想关心她一下的,但她自己主动说: “记得小时候我问妈妈,为什么婴儿来到这个世上都要先哭一哭,但老人家走的时候,却都很安静,妈妈说那是因为我们历经艰难才投胎转世,所以喜极而泣,然后终其一生得偿所愿,了然无憾安静离去。” 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 陈酥悦又苦笑着说: “后来长大了才明白,我们哭着来到这个世上,是因为人这一生何止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但我们最终安静离开,是因为这一生太累了,累到什么都不想再说。” 这有点悲观主义了,我不是很赞成。 但这和我们之间要聊的话题,以及她眼下的状况似乎毫不相干,然而,就是这么天马行空的一个话题,陈酥悦竟然扯了回来: “但我们既然来此一趟,总不能碌碌无为的离去,所以我们要不断的去克服我们所经历的困境,去尝试我们自身无法适应的各种现状,比如此刻的我,恐高,晕机,但我想,与其因为惧怕就逃避,不如勇敢的对应对。” 我为她的勇敢和坚强点赞,但也免不了说她几句: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的,我可以陪你坐高铁,或者,我们早早的出发,开车自驾去,你提供车,我给你当司机。” 本来紧紧握着我的手的陈酥悦,此刻稍许有些放松了: “你疯了吗?全程一千七百多公里,不休不眠耗时要十九个小时,七百多块钱的过路费,一千块钱的邮费,钱财都是小事,主要是人会累死在半道上的,可我们坐飞机只要八百多块钱的机票,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可能她只是简单的反驳我,但这里面的信息量也太大了,我实在是忍不住眼角抽搐的笑: “看来你曾经打算开车去,结果发现路途遥远,所以放弃了。” 陈酥悦毫不掩饰: “这是人的本能,会规避掉一些我不能去做甚至是我不敢去做的事情,但最终,我战胜了自己,而且我发现,有你在,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所以话题回到我们手掌紧握之前: “你到底在离婚协议书上加了一条什么?” 我是真的比较好奇,两个有钱且都为对象着想的人离婚,会在离婚协议书上加一条怎样的条款。 陈酥悦给出了提示: “你猜猜看,和叶南姝有关。” 别说我心理阴暗,我当时想到的就是,不允许叶南姝享受她所享受过的一切,比如不能住她住过的房间,开她开过的车,去她最喜欢的地方等等。 人无完人嘛,如果是我的话,我真的不想让秦雅去感受我曾经感受过的一切,无论悲喜。 可陈酥悦摇摇头: “其实也算不上是在离婚协议书上加的,更像是一个补充条例,他签字画押了的。” 那我就更好奇了,追着她问: “到底是什么?” 陈酥悦吐槽我连猜都不猜一下,我觉得我好冤,我是真的猜不到,设身处地想,如果我离婚的时候知道周樊和秦雅鬼混在一起了,我要提出什么要求的话,肯定是希望他们离我越远越好,无论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生活。 要是我还有她这么多的钱,大概是不希望一分一毫会花在秦雅身上。 但陈酥悦和我截然不同,她说: “我提出的要求是,如果他最后没能跟叶南姝在一起,那他就要净身出户,将所有的资产都归还于我。” 对于这一个要求,我有点不理解,陈酥悦放开了我的手,大概是因为手心里的汗太多了,她从包里拿出了湿纸巾,先递给我一张: “你肯定觉得不可思议吧,叶南姝抢了我的男人,我却还处处为她着想。” 我能想到的就是真爱。 陈酥悦是真的很爱这个男人,甚至是爱惨了这个男人,所以才会希望他能拥有一份属于他的真正的爱情。 果真,和我理解的一样,陈酥悦解释道: “太长远的事情我顾不了,但眼下,既然是两个女人之间幸福的交接,那我就应该保留她享受美好生活的权利,至少她是真的动了心,以后的事情,很难说的,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谁能保证后来的女人是奔着他这糟老头子去的,万一奔着他的钱去的呢,我总不能便宜了那些妄图不劳而获的女人吧。” 这个想法真的是很新奇了,果真有钱人玩的花样就是多。 但我能理解的,叶南姝虽然插足了她的婚姻,但她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陈酥悦能够如此大度,也完全让人无话可说。 都是一等一的好女人,狭路相逢,彼此退让。 但我也忍不住问了句: “你都为他着想了,谁来为你?” 陈酥悦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当然是像你学习,自己为自己着想了,你应该知道,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爸今后所有的财产都会留给我,不骗你,我以前真的想过,那些钱干脆就捐出去算了,因为我真的花不完,我不是那种大手大脚一掷千金的女人。” 这个我信。 陈酥悦又接着说: “但后来我又想了想,既然那些钱都是我的,我要好好打算打算,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以前我没找到方向,甚至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现在明白了,小晚,我真的要感谢你的出现,你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 呃,这高帽子戴的我好惶恐: “悦姐,你这样我很心虚,因为是我自作主张的想要一石二鸟,既搞定鲁总这个客户,又帮你扫除掉婚姻当中的障碍,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如果不是我,你和鲁总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 陈酥悦伸手摁了摁我的额头: “你是不是傻,如果不是你,估计我也会像那些暴打小三的原配一样,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但因为有你的出现,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价值,婚姻不过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可选项罢了,我们最终要成为的,是更优秀的自己。” 我真没想过我的存在还有这样的一种贡献,陈酥悦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我,夸的我都无地自容了。 后来,陈酥悦还说她在酝酿一个大招,等她把计划案做出来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拿给我过目,因为要听听我的建议。 至于是什么大招,陈酥悦没说,想必她也不愿意提前告诉别人,所以我也没问。 她只说是跟我有关,我能想到的,甚至是我能帮到她的,无非就是工作上的一切事情,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西南大区经理,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是我现阶段所能拥有的最高成就了,但对她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这两个半小时的航程,我一直都在陪她说话,中途她睡了一觉,似乎不太安稳,是做了噩梦被吓醒的,至于什么噩梦,她不肯跟我说,我却能够感受得到她现在的心情。 我刚离婚那会儿,也做噩梦,整宿整宿在遭人背叛和伤害的噩梦中醒不过来。 陈酥悦毕竟是个女人,再强悍再大度,在爱情面前,也终究是个弱者。 飞机即将降落的时候,她因为不适还吐过一次,下了飞机一上车她就昏昏沉沉的趴在我腿上睡着了。 这一次我西南大区来的人很多,而星城跟我一起来的,除了省区经理和两个业务员外,就只剩下魏总和陈酥悦。 我也是下了飞机在去总部的路上,才突然想起了王卓祺和唐余力,他们应该和我们一路来的,但我好像没见到他们。 我问省区经理,她说唐余力给她打过电话,说是改了航班,应该会比我们先到。 我之前一直没有联系他们,因为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我给王卓祺发微信,问她到了总部没有,她很快就回了我,说是因为食物中毒住院,这次的年会,就让她老公一个人来参加。 也就是说,唐余力来了,但唐余力并没有告诉我们王卓祺的情况。 这里头情势复杂,林宋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看着我皱眉的样子,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作为老板,他本应该提前去公司总部的,这年会的名单本来都已经确认了,酒店那边全都安排好,有人临时有事不来参加,倒也在意料之中。 可他这通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林宋突然对着电话那端大发雷霆,把躺在我腿上昏睡的陈酥悦都给吓醒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十万里也难挑一 我还是头一回见林宋发这么大的火,坐在后面的省区经理吓的大气都不敢出,陈酥悦被吓醒后坐了起来,我们都屏住呼吸听着,林宋很不耐烦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告诉他,如果他连这点办事能力都没有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电话就此挂断,除了我之外,没人敢问林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前一秒还阴云密布的林宋,后一秒转过来看我时却满脸带笑,还安慰我说: “没事,助理刚跟我说,年会现场突然出现了一只死老鼠,我让他赶紧处理掉,别影响了明天的年会进程。” 一只死老鼠? 陈酥悦和我面面相觑,她笑着问: “林总,你们公司的年会地址,该不会是选在某个屯子里的那旮沓吧?” 为了更形象的给我们描述那场景,陈酥悦还比划着说: “就是那种热炕,大棉袄子,还有满屋子大葱的味道。” 本来挺凝重的气氛,被陈酥悦这么一说,瞬间喜感十足,林宋还很配合的说: “不都说南方的冬天阴冷阴冷的,湿气太重了吗?正好带你们来北方感受一下睡在热炕头上的感觉,吃一吃猪肉炖粉条,大葱就馒头,要不然,我让助理去给你们一人准备一件红绿袄子?” 我们都本能的摇摇头,不用闭上眼都能想象到红配绿的场景有多尬。 也只有陈酥悦才配合他说: “我看行,不过大兄弟,这猪肉炖粉条能不能跟大厨说一声,整点辣的,别一吃进嘴里,还以为跟猪谈恋爱了呢。” 我还是头一回听人把甜食说的这么文艺又恶心的,林宋还真就点点头: “这个还真要跟厨师说一声,不然真给你们端一盘齁甜齁甜的猪肉炖粉条上来。” 这个我真有体会,记得刚入职场小有成就的那会儿,师父为了奖励我,说带我出国旅游作为奖励,我说要不然我去一下北方吧,听说有个地方下了雪很梦幻,但师父怕冷,就让北方的朋友带我去了,当天晚上因为饿,我点了一份基围虾面,没想到竟然是甜的。 这种甜,还不是那种纯粹意义上的甜,我只吃了几口就吐了,趴在马桶旁边吐的怀疑人生。 当天晚上我还被暖气给弄的热醒四次,洗了两个澡,一觉醒来喉咙里头都快冒烟了。 第二天北方朋友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本来想吃猪肉炖粉条的,但一想到可能会很甜,于是就问他有没有湘菜馆,我实在是吃不下甜食。 那朋友当时就乐了,说猪肉炖粉条也可以是辣的,还问我到底能吃多辣,我说把你们最辣的给上了,那朋友怕我辣肚子,还贴心的给我准备了牛奶养胃。 结果,所谓的特辣,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至此,我对北方有一种片面性的恐惧感,来的时候杨絮还在微信上问我,要不要带瓶老干妈去,可别饿瘦了回来。 我说老干妈不能带上飞机吧,她丢给我一句,那你去了北方再买也是一样的,还有方便面,全国统一的味道,不用担心里面放糖。 但我还真就见过吃方便面放糖的朋友,当时是一起出差,我和那女同事不想吃公司安排的,想说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麻辣烫的馆子,结果我点的是加辣,人家点的是放糖。 我还尝了一口放糖的方便面和肉片,那味道,毕生难忘。 这就是地域差异的问题了,陈酥悦更逗,我们路过一个小超市的时候,她还拍了拍我的大腿: “要不然,让司机停车,咱下去买一箱老干妈和方便面?” 省区经理都急了,连忙安抚她: “陈总,这个真不至于,我们林总组织年会的时候,特意做了安排的,这一次年会上聚餐的食物,都是请了八大菜系的大厨来做的,确保每个人都能在异地他乡吃到可口的饭菜,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嘛。” 陈酥悦再次打趣: “林总这么贴心,怕不是为了我们这些客户,而是为了某个不识趣的家伙吧。” 说这话的时候,陈酥悦还往我身上撞了一下,一般按常理来说,此刻的林宋应该客套的说,客户就是上帝之类的话,可林宋是谁,这家伙向来特立独行惯了,还真就承认了: “我问过她之前的一些同事了,说她每次出差都对一些地方的食物有过敏反应,吃了会吐,会闹肚子,所以这次确实花了些心思,我总不能让我喜欢的女人跟着我受委屈吧。” 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林宋却还很骄傲的样子。 陈酥悦更是伸出了大拇指,就连上车就闭目养神的魏总都忍不住夸赞: “林总是真男人,要向你学习。” 我原本以为出了那件事后,魏总应该不会来参加公司年会,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没脸见人。 林宋对于这件事还耿耿于怀,所以没有搭理魏总。 陈酥悦不知情,附和道: “这个确实是要向林总学习,他不光痴情,还很用心,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十万里也难挑一。” 路程是很漫长的,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也不觉得累。 到酒店后,客户都是单独住一间的,而我们员工是双人间。 林宋给我单独开了一间房,就在他和陈酥悦的中间,说是陈酥悦初来乍到的,有很多事情可能需要寻求我的帮助,所以为了方便,就让我单独住了一间。 陈酥悦自然要逮着这个由头来说笑一番,晚上的聚餐很快就开始,我的当务之急,是要去找唐余力,毕竟我把他弄过来,就是为了和王卓祺打成一片,从她口中套取我想要的信息。 现在王卓祺没来,相当于我布局了那么久的一枚棋子,竟然临时变成了废子。 说起来,算是出师不利了。 就算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我也要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食物中毒了,而且王卓祺跟唐余力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妻子中毒,丈夫竟然平安无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宋看穿了我的想法,让我先去他房中一趟。 为了避嫌,我说有什么事情微信上聊吧,平时我们关系再好,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年会,还是不要落人口舌的好。 陈酥悦看着我们这聊天费劲巴拉的样,主动提出: “要不然你们都来我房间吧,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当然,我也可以听听音乐什么的,只要你们不是做那种外人不宜的事,别的你们大可放心,我这把门,严着呢。” 我真是发现了,陈酥悦有做喜剧人的天赋,不管什么话什么事,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那么的令人忍俊不禁。 而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林宋,竟然采取了陈酥悦的建议,一把将我拉进了陈酥悦的房间。 陈酥悦还很调皮的捂着眼睛: “哎呀呀,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见不得你们小孩子撒糖,要不是你们俩要避嫌,我真想把这屋子和大好时光都留给你们,真是般配,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在飞机上陈酥悦还说比起暂未定性的林宋来说,可能成熟稳重的陆律师更适合我。 这才多久,她就倒戈。 果真女人都是善变的生物,不可信,不可信啊。 而一向喜欢开玩笑的林宋,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我都感觉到不适应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陈酥悦也收起了打趣的性子,给我拉了凳子,我们两人坐在一起,等着林宋开口说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对待敌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若无其事的忽略 其实和我料想的不错,所谓的死老鼠,就是秦雅。 我觉得她真的是丧心病狂了,我也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直跟我过不去,她觉得我所拥有而她没有的东西,她都如愿以偿的抢到手了,她还想怎样? 而林宋在车上发飙说的话,是针对唐余力的。 自己的妻子食物中毒不能前来参加年会,取而代之的是秦雅,我们公司的邀请函,是诚邀唐总夫妇莅临公司年会,难道小姨子和姐夫也能一起?荒唐自不必说,这其中的蹊跷,想必唐余力也是心知肚明的。 难道这样的一口恶气,他也忍得下? 陈酥悦对我们所说的秦雅,倒是有一点了解,为了确保没弄错人,她还特意问我: “你说的秦雅,是不是之前来找过我老公...” 意识到我老公三个字已经不太适合,陈酥悦脸一红,急忙改了口:“找过我前夫谈合作的那位秦小姐?” 我点了点头: “正是。” 陈酥悦毫不掩饰的说: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前夫签一条补充协议了吧,就是怕她这样的女人出现,莫名其妙的就拥有了你的一切,反正我没有你那么大度,像她这样的女人要是敢招惹我,我肯定十倍百倍的换回去,绝不会让她好过。” 现在的问题是,我想跟她各自安好,但她却死活都不肯放过我。 我真不知道我跟她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她咬着我不放,像是很有理一样的,导致我在很多个夜里都开始反思自己曾经到底做错过什么。 但这个问题没有解答,因为我们四个人做好闺蜜的时候,我对徐乐乐的关心是最少的,对她最多,每年老家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是第一时间带她去。 杨絮说,升米恩斗米仇,讲的就是秦雅这种人。 就好比你每天有一个鸡蛋,因为吃不完就给她一个,年深月久的,她都已经习惯了接受你这一个鸡蛋,突然有一天你觉得另外一个朋友没吃早餐,就把这个鸡蛋给了人家,然后她就会觉得你不好。 可她忘了,这个鸡蛋原本就是你的,你有权利给她吃,或者给任何一个人吃。 关于秦雅,陈酥悦给了林宋一个很好的建议,她说对待敌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若无其事的忽略。 她和自己的姐夫一起来参加年会,那就让她来好了,公司原本提供的房间是给唐余力夫妇的,现在依然如此安排。 说到这儿,陈酥悦还笑着问林宋: “大老板,你说话好使么?” 陈酥悦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笑成一弯月牙儿,加上她看林宋的眼神,总让人觉得她憋着坏,果真,在林宋回答了一句基本上没问题时,陈酥悦打了个响指: “那就成全他们,让她这个小姨子和姐夫共处一室,加深一下他们之间的怨念,从敌人内部瓦解,才能做到不费一兵一卒。” 真的,陈酥悦的改变让我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 网络上总有人说,女人爱你才会智商低下像个幼稚鬼,一旦她不爱你了,她会比你妈都成熟。 同样的道理,女人发起狠来,也基本上没男人什么事了。 陈酥悦的做法是,因为我们年会的地点选在了一个位置比较偏僻但很有特色的酒店里,方圆几十公里几乎没有什么好的酒店,林宋只要跟前台打声招呼,让秦雅没有房间入住,到时候她是来回奔波的去找住处,还是跟自己的姐夫挤在一块,那就是她的选择了。 其实陈酥悦的做法是有漏洞的,尽管这儿位置较偏,但秦雅只要有钱,想找个住处也挺简单。 不过这条后路,被林宋给彻底堵上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馊主意,我就陪陈酥悦吃个晚饭的时间,这周围大片地方的人,都听说了一个很可怕的消息,那就是有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人,得了一种不得了的病。 林宋来找我邀功的时候,我都哭笑不得,这种损人名誉的做法,实在是太... 尽管卑鄙,却依然大快人心。 而且唐余力本身就不是公司的大客户,他带着小姨子来参加年会的事情,很快就传扬开来了。 为此,唐余力先是找到了省区经理诉苦,继而磨的省区经理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了,不得已跟我报备后,把唐余力带到了我房间来。 陈酥悦正在我的房间品茶,唐余力见屋里有人,还不好意思开口,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给他倒了杯茶,指了指屋里的椅子: “坐吧,唐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丰连锁的陈总,都是自己人,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酥悦低着头,一直在憋着笑。 要不是她出的这馊主意,我和林宋还觉得秦雅的出现会让我们很被动,但现在情势反转,看着唐余力一脸无奈的样子,我都差点露馅。 见我没有要把陈酥悦请出去,而陈酥悦也没有主动说要走的意思,唐余力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忍住笑问他为何唉声叹气的,还关心的问: “唐总,您太太情况怎么样,我听说她食物中毒住院了,您来参加年会,那谁在家照顾您太太?” 唐余力瞟了陈酥悦一眼,先是回答了我的问题,说是王卓祺的好姐妹在医院照顾,随后向我诉苦: “曾总,秦雅跟来这件事,我也是有苦衷的,还请曾总高抬贵手,把那些散播出去的言论都给收回来吧,要不然我这...很难做人啊。” 陈酥悦冷哼一声: “唐总,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曾总不过是西南大区的一个经理罢了,她的权限仅在于为我们尽可能的争取到公司的优惠政策,让我们的合作达到双赢的目标而已,你这让她一个弱女子去堵悠悠众人之口,有点过分了吧。” 怕唐余力再开口,陈酥悦又加了一句: “再说了,覆水难收,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怕别人说什么闲话?而且不是我说你,你明知道秦雅跟曾总之间的纠葛,你还把她带到这儿来,你这姐夫做的,确实让人觉得有猫腻。” 陈酥悦是个最会话赶话的人,现如今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当然要接茬了,故作忧心的问: “唐总,你说的苦衷,可否说来听听?” —— 作者有话说: 前面有章节审核没通过,影响大家的了,实在是抱歉,等章节通过了,我会在新章节的后面提醒大家去看的,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没离婚之前,觉得开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唐余力可能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毫不顾忌的在我们两个女人面前诉苦: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也不骗你们,我老婆住院,是因为在秦雅家里吃了过量的花生米,她对花生过敏,我也去找他们理论过,但秦雅家刚换了保姆,说是不知道我老婆对花生过敏的情况。” 王燕桔作为秦雅的妈妈,也毕竟是王卓祺的小姨,虽然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但以我跟她打过一次交道的了解来说,她不可能对王卓祺干这种事情,俗话说得好,手心手背都是肉,王卓祺虽然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也好歹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给拉扯大的。 这件事情,百分百是秦雅存心的,但保姆一口咬定是自己的疏忽,唐余力就算知道是自己的小姨子所为,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更不能对这个害人害红了眼的小姨子做什么。 不过仅凭这些,无外乎是自己的老婆受点委屈罢了,但他完全可以跟我们说一声,把自己择出来,不搅这淌浑水。 这里头,肯定也还有别的缘故。 果真,唐余力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我们讲述秦雅到底有多卑鄙,之前她一直拉着王卓祺入股新公司,现在亏的血本无归了。 说到这儿,唐余力没有细说秦雅到底做了什么,但我心里清楚,如果只是亏了钱的话,王卓祺手上一定有秦雅的把柄,大不了姐妹俩拼个鱼死网破,秦雅是个不服输的人,她绝不会容忍自己输给一个样样都不如自己的表姐。 现在王卓祺半点脾气都没有的躺在医院里,唐余力又忍气吞声的把秦雅给带到了这儿来,可见秦雅手上,应该握着王卓祺更大的把柄。 既然唐余力不肯和盘托出,我也就不追问,而是把茶杯推到他跟前: “唐总,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人活在世上,哪能不遭人闲话的,甭管别人怎么说,努力做好自己就行,明天清早我们大区有个会议,我就不留唐总在我房间叙旧了,明天见。” 我都下了逐客令,唐余力却纹丝未动,反而央求道: “曾总,那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和你们公司的员工协调一下,看酒店能不能空出一间房来?” 他是我的客户,提出要求我理应解决才对,所以我没有急着拒绝,而是看了看我的房间: “我们公司的员工住的都是双人间,大家都辛苦一年了,肯定不想挤着睡,要不然你看这样,我把我这间房让出来,唐总,是您过来睡呢,还是您小姨子过来睡?” 这里我用了小姨子代替秦雅的名字,唐总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摆摆手: “怎么能委屈曾总您让房间给我呢,这事当我没说,天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我看他起了身,客套的叫住他: “唐总,那您的事...” 唐余力边走边说: “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就不劳烦曾总了,你们早点睡,早点睡。” 陈酥悦都笑出声来了,在唐余力到达门口时给他提了个建议: “唐总,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查过了,您现在打车去机场,还能赶上最晚的一趟航班回去陪你老婆,至于为什么会临阵脱逃,你可以说是不堪忍受这里的流言蜚语,以此来划清楚界限,不过这样的话,您可能会前功尽弃,激怒了秦雅,对您而言也没有好果子吃。” 这话等于白说,唐余力都开始擦汗了,陈酥悦站起身来,朝他走了两步: “不过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唐余力来了兴致,回过头来看着陈酥悦,我也很好奇陈酥悦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此时的陈酥悦,突然之间咳嗽两声,然后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故作虚弱的说: “咳咳,曾总,我这小小的感冒怎么吃了药还不见好呢?我记得上一次感冒发烧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肺结核,你说吓人不吓人?” 我都懂陈酥悦话里的意思了,唐余力一脸懵圈的看着我们,很显然不太懂。 我只好加以提示: “唐总,上次我跟您太太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说她差点生一场大病,这回她住院,您可得好好照顾她,女人是不容易的,尤其是生完孩子的女人,整个身体素质都会下降许多。” 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唐余力也总算是开了窍。 他一走,陈酥悦笑的直不起腰来,我诧异的看着她,她笑的眼泪都来了,还拉着我说: “小晚,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没离婚之前,觉得开心,尤其是捧腹大笑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好像日子过的就很憋闷一样,好像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开怀大笑的时候了,甚至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要很多年以后才能掩埋。” 对此,我深有感触。 陈酥悦接着说: “现在我觉得开心很简单啊,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我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结婚前,大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我们却大肆宣扬着没有婚姻的坟墓,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但其实我们都忘了,死无葬身之地的另一层含义,意味着我们的生命,以及灵魂,都是自由的,而这世上什么最可贵,自由才最可贵,我们短短的一生,如果只能在禁锢中咬牙前行,那人活一世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陈酥悦伸出大拇指夸赞: “厉害啊,小晚,你这番话,正好说出了我现在的心声,所以按照你说的,我开心,是因为我自由,我以前不开心,是因为自由被禁锢了,而依附自由而生的喜怒哀乐,也一并被尘封着,难怪我现在感觉棒极了,无情无爱一身轻啊。” 但其实,哪有女人不渴望葬在爱人怀里的? 若能一世安逸,谁愿颠沛流离? 不过这番感慨我没有说给陈酥悦听,人到了一定阶段,不管是心灵鸡汤还是毒鸡汤,总归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只要能过好当下,管它以后风吹雨打。 夜里陈酥悦就睡在我房间,我们像是相见恨晚一样,躺在床上聊天聊地聊人生,本以为晚上对唐余力说的那番话,已经足以把秦雅这个大麻烦给不费吹灰之力的给弄走。 没想到,第二天清早,我和秦雅在大堂里打了个照面。 第一百五十四章:好奇害死猫 说实话,我很诧异她竟然还在。 因为我急着去开大区会议,所以见到她之后故意绕开了,不然被她缠上,这大区会议就得迟到。 成功躲开了她之后,我给省区经理发微信,问唐余力还在不在酒店。 省区经理直接给我发的视频,唐余力在酒店的一楼吃早餐,看来昨晚陈酥悦提的建议,他并没有采纳,或者说是原本采纳了,但秦雅的把柄更强大,迫使他不得不留了下来。 至于昨晚他们到底是怎么休息的,不用刻意去打探,我一进大区会议室,还没落座就被人给怼了: “你们说说如今这社会,真是世风日下,以前偷点腥都是悄悄摸摸的,现在的人胆子大的很,姐夫和小姨子乱来这种事情,竟然还有人给他们暗度陈仓。” 说这风凉话的,是华南大区的大区经理瞿数,省区经理提醒过我,说是上一任西南大区经理在的时候,华南大区就总找他的麻烦,这一次我新上任,估计也免不了被奚落。 没想到瞿数这么按捺不住性子,林宋也肯定是才接手公司,不太了解这里面的勾心斗角。 而这些内部的争斗,省区经理是不敢跟林宋说的,毕竟职场有个最大的忌讳,就是嚼舌根,尤其是在老板面前嚼舌根。 原本我想着只要他们能够再耐心的等一等,就一定能看出老板和我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人能挑拨得了的,这算是我恃宠而骄了,但那又怎样,能少一点是非,总比多一些口舌要好。 可瞿数迫不及待的想攻击我,那我也不用太给他面子,直接怼了回去: “各位大区经理早啊,瞿总,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是个很有经验的人,难道你以前偷腥的时候,都是悄悄摸摸的?那你现在呢?是光明正大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悄悄摸摸进行?” 我这话一出,会议室一片笑声。 而我的座位恰好在瞿数的身边,我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若无其事的坐下。 瞿数被我这么一怼,也有些来气了: “曾总,我听说唐总带来的小姨子,还是你的大学同学?” 看来这家伙知道的真多,我没有否认,其余人都在看热闹,瞿数又接着说:“在座的恐怕还不知道咱们的曾大区跟这位小姨子之间的特殊关系,曾总,都是娱乐嘛,离开会时间还早,你看能不能说出来逗大家轻松一乐。” 与其让大家抱着这份好奇心来看待我这个人,不如我就大度一点,帮瞿数拧开了摆在他面前的矿泉水瓶: “可能说来话长,但瞿总应该是个理科生,知道什么叫做精而简之,所以你要是想给大家讲个笑话解解闷的话,先喝口水,别累着嗓子了。” 随后,我拿了手机出来看新闻,不再搭理他。 这台戏要是只有瞿数一个人针对我的话是唱不下去的,第二个站出来为难我的,是华北大区姜峰,听说华南和华北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关系一向亲近。 姜峰带头起哄: “快说说,我这把年纪已经很久没听那些年轻人的故事了,曾总看着年纪轻轻的,听说做销售挺有一套,还想着有机会向你请教请教。” 在职场上,很多人对女性都是有偏见的,尤其是长得漂亮又有能力的女性。 很多男人都不愿意承认身边的女人比自己厉害,于是会在职场女性身上贴很多的标签。 最常见的莫过于,她不就是靠脸蛋吃饭嘛。 我入职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嘲讽时,还哭过鼻子,觉得自己很委屈,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跑订单,好不容易做到了销售业绩第一名,却被人说成是靠出卖色相才取得的成绩。 谁能不冤? 但我有个好师父,关于销售的窍门都是师父教我的,知道我做出了业绩却遭人诟病后,他不但没有安慰我,还将我臭骂了一顿。 我至今为止都记得师父的原话,他说: 你就是长的漂亮靠脸蛋吃饭怎么了?爹妈给的好容貌难道还要藏着掖着,别人夸你长得好看你也要哭,难道你想听到别人说你,看,这个丑八怪,要不是有实力,她怎么可能拿到业绩第一? 师父当时问我,这样的话你听着舒服吗? 好像也不舒服! 但没有人会夸你长得好看又很能干的时候,那就坦然接受,你说我靠脸蛋,有本事你也靠脸蛋啊,你说我靠实力,有本事你也靠实力啊。 眼下坐在我对面的姜峰说要向我请教,很明显是在嘲讽我,我半点不恼,反而笑着看了看手表: “不是要听故事吗?瞿总再不讲的话,怕是没时间讲了。” 瞿数很阴险的笑了,满脸的褶子都颤了颤:“故事先不急着讲,曾总,我挺好奇的,这小姨子是你的大学同学,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她抢了你的老公,据说还霸占了你的房子,以你这女强人的性子,怎么就咽的下这口气的呢?” 这话里信息量太多,所有人都投来注视的目光,我偏过头去看着瞿数,轻声问道: “瞿总,你养猫吗?” 瞿数被我问的一头雾水,还不忘秀一波: “我太太喜欢养猫,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 很好,我指了指他摆在桌上的手机: “那你还是赶紧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吧,看你家的猫还好么?” 这下瞿数彻底懵圈了,向姜峰投去了求解的眼神,他们都是两个年过四十的男人,不懂我说的话也很正常,其余人有知道的,也不敢贸然的掺和进这里头的争端来。 我作为空降的西南大区经理,聪明一点的职场人,都会第一时间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在这个公司,到底有没有靠山。 在没弄清楚这一点之前,处事圆滑的人都会给自己留有余地,毕竟在这上头栽了跟头的案例比比皆是。 都是职场上的老滑头了,谁也不想狐狸没逮到,惹得一身骚。 眼看着局势陷入了沉寂,突然从角落里传来一句: “好奇害死猫。” 这声音听着很性感,我不由得循声望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本人很白,不接受抹黑 说话的是个留着寸头的帅哥,大约二十五六,里面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中间一件套头毛衣,外面披着藏蓝色的风衣,手上还拿着手机,整个身子一下子往左一下子往右,应该是在玩游戏。 他就坐在会议室最里面的角落里,因为椅子调的很低,在说话之前又是背对着我们的,所以几乎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此刻,瞿数和姜峰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其余人像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样子,这人有来头。 而他说完后,继续把椅子转了过去,专心的玩着自己手机里的游戏,像是没有要继续搭理我们的意思。 会议室进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离开会时间还有十二分钟,我继续刷手机上的新闻,瞿数他们应该都是知道那人的身份的,但他还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我,又继续向我发难: “听说这小姨子还没走,曾总打算怎么面对这个昔日闺蜜今日情敌?” 我耐着性子问: “瞿总早上吃的什么?” 瞿数又是一脸无辜样,说实话,他要是不针对我的话,我还觉得挺萌的,丑萌丑萌的那种。 就这么一个很明显挖着坑等他跳的问题,他竟然还回答了我: “曾总没去一楼吃早餐吗?虽然是自助类型的,但种类挺多,各个地方的口味都有,全方位的满足来自东西南北的朋友。” 我真是谢谢他,这个时候还不忘提醒我吃早餐,我又接着问: “瞿总早上喝的是咸粥吧?” 竟然被我蒙对了,瞿数点点头: “我血糖高,吃不得甜食。”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哦,那看来我们应该向酒店反映反映情况了,另外,你血糖高,咸粥也还是少吃点,对身体不好,会影响智商。” 傻子都能听出来,影响智商这四个字是在骂他。 瞿数作为华南大区的经理,都是凭实力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他有些恼怒,坐在角落玩游戏的那个人突然起了身,将手机往会议桌上一扔,然后转了一下椅子,整个潇洒的落入椅子中,再一次不痛不痒的指出: “她的意思是你盐吃多了,咸的蛋疼,不过你这意见,我会传达给我爸的,看他都请的是什么厨子,就算是太平盛世,这盐难道就不要钱?” 所以... 酒店老板是他爸? 他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儿?那他坐在这儿干什么? 我满脑子疑问,而此时林宋也到了门口,这帅哥拍拍手: “好了,闲扯到此结束,欢迎我们的大老板姗姗来迟,你已经错过一场好戏了,不过好在,会议室有监控,老板感兴趣的话,刷完电视剧后可以看看,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有多空闲。” 这话说的人人自危,等林宋落了座,这公子哥儿突然笑了: “以前我觉得年会很麻烦,每次都累得跟个孙子似的,后来我找到了其中的乐趣,那就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不管是大区会议还是部门会议,或是大型的会议,都会增加很多的新面孔,等会你们要一一做个自我介绍,免得大家以后在外头遇到了,打起来了都不知道是自家人。” 公子哥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了一眼瞿数和姜峰,随后指了指自己: “既然是自我介绍,大老板你们都认识的,那就先从我开始,我叫凌舟,是大bOSS的助理,我负责的范围很广,广到你们的那些八卦我都会插一嘴,所以你们最好别被我逮到,到时候别说我在老板面前告黑状,本人很白,不接受抹黑。” 原来他就是那个林宋口中无所不能的助理,嗯,是个不太好惹的角色。 一轮自我介绍下来,我对凌舟的印象最深刻,大概是我抛出去的梗他都能接住,而且他是林宋的助理,自然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会处处帮着我。 不是敌人就好,职场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很容易被人穿小鞋的。 其实大区会议没有别的内容,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要尽可能的让自己区域内的客人打款,然后就是调节气氛,争取让每一个前来参加年会的客人都有一种参与感。 每年的年会都有抽奖的环节,凌舟在会议结束时说,今年的晚会有彩蛋,而且抽奖环节的奖品,特别的诱人,具体是什么,先保密。 大区会议结束后,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中午吃完饭,下午要带着客户去参观工厂。 明天会有老师讲课,两天的课程,都是围绕着商业模式和销售模式来的,当然,也有一些新产品的普及和具体推广的操作事宜。 晚会是在十号的下午,会一直进行到晚上。 这几天最累的就是我们这些员工,每天早起会议,晚上还要开部门会议。 以往参加公司年会,我都会瘦一圈,今年估计也不例外。 而我从会议室一出来,凌舟就把我给叫住了,跟在他身后的自然是林宋,凌舟朝我伸手: “西南大区经理,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不等我伸手,林宋一把握住凌舟的手掌,还用了力道: “你小子见到漂亮的小姐姐就想勾搭两下,我可警告你啊,这是你老大的女人,你敢碰一个试试。” 凌舟还偏不信邪,趁着林宋不备,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肩膀,还挑衅的看着林宋: “我就碰了,你能把我怎样?你可别忘了,要不是你死乞白赖的求着我回来给你做助理,我现在还在外面周游世界呢。” 这么说来,这俩人的交情匪浅。 林宋很无奈的看着他: “你好好说话就行,别动手动脚的,对人家小姐姐不礼貌。” 我其实是被凌舟给吓到了的,虽然他今天在会议室帮过我,但毕竟我们之间还不熟,这么亲昵的举动对我而言,相当于是冒犯了。 凌舟也向我道歉了,还拍了林宋的心口一掌: “喂,大老板,你想不想知道,你没来的时候,那群老不死的都是怎么欺负你女人的?” 林宋瞬间眉头紧皱,而我下意识的掐了凌舟一下,本想提醒他不要生事的,毕竟这些人的针对我一个人就能应付,但凌舟很逗,突然间抓住我的手在林宋面前炫耀: “你瞧瞧,瞧瞧,这可是小姐姐主动的哟,和我没关系。” 我都很无语了,用了力道想挣脱,凌舟轻轻一放,我重心不稳整个人靠在了林宋怀里。 不巧的是,这一幕,还被人给撞了个正着。 第一百五十六章:听说人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气味,只有别人能闻到 流言蜚语一下子就散播开来,昨天我还说唐余力想堵住悠悠众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今天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变成了我自己,我才知道其中的厉害。 但陈酥悦安慰我说,郎有情妾有意的,碍着他们什么事了,再说了,你单身他未娶,在一起也合情合理。 话是这么说,至此我就又多了一宗罪了。 以前做出成绩来,别人说我靠脸蛋,现在从他们口中出来的版本,直接就是我靠美色上位了。 林宋对于他潜规则女下属的传闻,表示很满意,还跟我说什么潜规则三个字的背后,其实是在夸我长得很好看。 试想,哪个老板会去潜规则一个丑八怪? 反正他有一肚子歪门邪道的主意,而我面对这些流言蜚语,简直是有口难辩。 不过这么一来的好处就是,这些之前敢在明面上让我难堪的人,都转到了地下,毕竟谁都不想得罪老板。 换了我刚入职场那时候,如果我知道别人这么议论我,我肯定会无助到哭,后来小有成绩又在职场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后,再听到这种嚼舌头的人,我非得让他们当着我的面讲到嗓子哑了为止。 都说生活会逐渐磨平我们的棱角,现在的我,只要这些人说闲话的时候别被我听到,我几乎不会理睬。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凌舟是个很有趣的家伙,明知道我应付这些事情都已经焦头烂额了,还拿我跟林宋逗乐,说是要不然为了洗清我和林宋之间的流言蜚语,他就牺牲一下自己的美貌,当一回我的小男友。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中午我没去吃饭,于是林宋和他带着午饭来了我房间,凌舟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喝汤,差点就呛到了,但我反应也算快的了,不等林宋吐槽,我直接把梗给抛了回去: “小舟舟,你要真想帮姐的话,要不然你就真牺牲一回,你跟老板演一对,而我不过是你们拿来应付世俗的借口罢了,这样的话,能够有效的洗清我的冤屈,并且还会博得众人的同情,毕竟这年头,不被爱还要配合你们演戏的那个人,最惨。” 凌舟瞬间就怂了,急忙认输 : “那就算了,姐,你这样就玩大了,我可是家中独子,我妈还指望着我给她生个小孙女出来供她捯饬呢,再说了,我老大可是追了你十年了,虽然我风度翩翩人见人爱,但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林宋一掌打在他后背: “人家在吃饭,你斯文点,好了,那些事情别放在心上,你赶紧吃饭,要是觉得累的话,你就陪陈酥悦在酒店里休息。” 这顶风作案的事情,我可不敢。 所有的年会流程,我都很积极的走完了,而且托林宋的福,那一幕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大家都已经把我当成了董事长夫人来看待,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找我麻烦。 就连瞿数和姜峰都对我客客气气的,听老师讲课的时候我坐在瞿数旁边,因为这两天有点小小的感冒,所以嗓子不是很舒服,摆在我桌上的水喝完后,瞿数还很殷勤的拿着我的杯子给我加了热水,那费力巴结讨好的样子,真丑! 最让我觉得意外的是,秦雅一直都住在酒店里,却没有半点想要找我茬的意思,这倒是稀奇的很了。 唐余力跟我手底下的业务员挤在一间房,业务员没有理由拒绝,林宋瞅着秦雅也很安分,也不愿意公司落一个不厚道的名声,于是给唐余力另外开了一间房。 不过,在晚会开始之前,还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因为太累了,我早上没爬起来吃早餐,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省区经理来敲我的门,我当时还在做梦,踉踉跄跄的开了门后,看到省区经理一脸着急的说: “老大,陈总和唐总的那个小姨子杠上了。” 陈酥悦和秦雅? 我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立刻洗了把脸穿了衣服去了一楼。 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表面上看起来,这两个人还和气的很,隔远了看有说有笑的,因为是早上,吃自助餐的同事客户都在,所以我走过去的时候,还是面带笑容的。 落了座后,还故意大声问陈酥悦: “陈总,今天的早餐怎么样?” 陈酥悦指着碗里的海鲜粥对我说:“味道很好,看得出来你们是用了心的,就是那死老鼠的味道还在,总让人觉得心里不舒坦,要不然,我个人出资买几瓶空气清新剂,去除一下异味。” 来了一只死老鼠,是我们一直以来调侃用的比喻。 秦雅不知,还仔细嗅了嗅: “死老鼠的味道?陈总,你该不会是嗅觉不太灵敏了吧,人家这么高档的酒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你这么说人家酒店,未免过分了些。” 陈酥悦和我相视一笑,很淡定的回她: “听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只有别人能够闻到,但自己却闻不到。” 秦雅还很无知的接了句: “你说的是体香吧,男人身上的味道叫男人香,女人身上的味道叫女人香。” 陈酥悦没有搭理她,而是转头问我: “曾总,你闻到死老鼠的味道了吗?” 我还特意用手在鼻子旁边扇了扇:“闻到了,看来这早餐是吃不下了,听说中午有大餐,希望这酒店里死老鼠的味道能够散去,不然再好的食物也会让人难以下咽的。” 我们都说闻到了死老鼠的味道,秦雅皱着眉头认认真真的闻了很久后,百思不解的看着我们: “真的只有茉莉的清香,你们俩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所以反胃出来的味道,有点难闻?” 陈酥悦坏笑: “美女,你真的闻不到吗?” 秦雅说真的闻不到,我和陈酥悦都在桌子底下按按使劲,生怕自己当着秦雅的面笑出声来。 这几天的陈酥悦真的是放飞天性了,一丁点小小的乐趣都让她难以掩饰自己迷人的笑容。 为此她还总在我面前说让我陪她昂贵的眼霜,原因是笑多了会长鱼尾纹。 我说难怪我看起来显年轻,因为生活太苦了,我实在是笑不出来。 眼下,如果只是我和陈酥悦憋着笑也就算了,更魔性的是,无处不在的凌舟突然从我们身后出现,果断的坐在了秦雅身边,然后朝着秦雅靠了过去,使劲的嗅了嗅。 秦雅见到凌舟这个大帅哥在自己身边落座,先是带着得意的表情看了我一眼,随后察觉到了凌舟的举动,先是娇羞一笑,继而脸色大变。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看不惯你,就得干掉你 凌舟丝毫不顾及她怒气冲冲的脸,怕她还没自知之明,凌舟还特意强调: “好烦哦,最近感冒了,有点鼻塞,但这股死老鼠的味道实在是太强悍了,闻着都恶心。” 秦雅脸色都白了,但她比之前聪明了许多,知道此刻以寡敌众必输无疑,所以她擦了擦嘴想要走,被凌舟伸手拦住: “秦小姐,我这两天工作繁忙,所以忘了跟你说一声,麻烦你把这几个晚上的房钱结算一下,还有这几天的饭钱。” 秦雅没好气的看着凌舟: “你谁啊?曾晚,我也算是你们公司客户带来的亲属。” 我特意强调的点点头,对凌舟说: “对对对,凌助理,她就是我们客户唐总的小姨子,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小姨子,她结了婚,是有老公和孩子的,你们可千万别误会人家了。” 凌舟接收到我要表达的信息后,一唱一和的说: “那还真是不巧了,如果她真的是唐总的小姨子,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关系的话,那她倒也算是亲属,可以免除一切费用,毕竟我们公司对待客户,是认真的,但如果只是一个亲戚关系的话,对不起,秦小姐,我们酒店也是开门做生意的,看你也不像是缺这点钱的人,还请你及时结算。” 秦雅知道凌舟是故意为难,又听到我说他只是一名助理后,很不服气的说: “既然你说我和唐总只是亲戚关系,要结算这食宿费,那我想也轮不到你来跟我说这些话,酒店的员工都没找我,你不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吗?” 凌舟冷笑,打了个响指: “你觉得我是多管闲事?” 从一旁经过的餐厅服务员见到凌舟打了响指,立刻走了过来,很有礼貌的问: “凌总,您有何吩咐?” 凌舟很造作的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撩拨了一下头发后,很妖娆的对餐厅服务员说: “告诉这位女士,我有没有资格向她讨要这几天的食宿费?另外,你告诉我,这酒店从开业到现在,有没有人敢在本少爷的地盘吃霸王餐睡霸王房的?” 餐厅服务员都瑟瑟发抖了: “凌总,至今为止还没人敢在咱们酒店吃霸王餐睡霸王房,这位女士,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是我们酒店的总经理,对不起,凌总,关于这位女士的问题,我立刻去找大堂经理过来处理。” 所以说,出门在外的 ,千万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咯。 秦雅还不太信: “你不是林宋的助理吗?” 凌舟傲娇的点点头: “那只是我其中一份职业,这酒店也不是我的主业,酒店是我爸的,我不过是挂了个虚职而已。” 这一回,秦雅栽的很难看。 陈酥悦悄悄在我耳边说:“以前看那些新闻,总以为和人干架不是要动拳头就是要骂大街的,现在才发现,有一种干架,叫做我看不惯你,就得干掉你,而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 事已至此,秦雅把矛头指向了我: “呵呵,曾晚,原来你这么会勾搭人,看来我小瞧你了。” 陈酥悦刚要怼回去,凌舟就抢了先: “论勾搭人的本事,你秦小姐敢称天下第一,绝对无人敢称第一,你可是勾搭人的鼻祖,不过,不是我说你,秦小姐勾搭人的眼光,真应该去爱尔看看眼科,有病就得治,别像条疯狗一样出来乱咬人。” 比起之前的隐喻,大概是护短的缘故,凌舟此刻的话语有些凌厉了。 而秦雅讨不到好,只好把心一横: “凌总,不就是几个晚上的房费和几顿饭的钱吗?磕碜谁呢?真以为我给不起吗?” 凌舟示意餐厅服务员去找大堂经理,经理来的有些晚,这期间秦雅一直刷手机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凌舟也一直在拿着手机聊天,陈酥悦去给我拿了早餐,说是多少也要吃一点,不然年会中午就开始了,万一有人找我喝酒的话,空腹喝酒伤胃。 我是踏踏实实的坐着吃了个早餐,本来很困又没胃口的,但因为有了秦雅这一道开胃菜,就连最近在减肥说是已经吃好了的陈酥悦,都跟着我多吃了些食物。 终于,自助餐厅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也吃饱喝足。 大厅经理姗姗来迟,凌舟朝他伸手,他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凌舟,凌舟看了看之后,眼角眉梢带着一抹坏笑,陈酥悦在我耳边说,这家伙蔫儿坏,估计秦雅没有好果子吃了。 果真,凌舟合上文件夹之后,笑嘻嘻的问秦雅: “秦小姐,到你吃的这一顿为止,所有的消费都在这里面了,你是自己看呢,还是我说给你听?” 秦雅很大气的回了他一句: “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要付你多少钱就行。” 大厅经理立刻接话: “秦女士您好,您一共消费十九万四千二百五十元,您是刷卡还是付现?” 听到数字,不光是秦雅被吓到了,就连我和陈酥悦也吓了一跳,说实话,这个数字确实是太欺负人了,秦雅也提出了抗议: “凌总,你们酒店是抢钱的吧,五星级的总统套房都没你们这儿贵。” 凌舟不急不慢的解释: “秦小姐,我想您是误会了,您在本酒店一共入住四个晚上,当然,不包括今天晚上,如果您今晚要入住,请您提前下单,另外,我们酒店一晚上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您的房费一共是三万五千五百五十二元。” 秦雅不服气,凌舟又解释道: “这已经是很便宜的了,我在迪拜住过一万八千美元一晚上的总统套房,秦小姐,您对我们的价格表示怀疑,是因为您付不起这笔钱吗?” 哪有人会承认自己付不起钱的,而且即使是这么大的一笔钱,对秦雅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她本身就是个富二代。 只是她很不甘心的问: “既然房费只要三万五千多,那剩下来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你这正儿八经的酒店,该不会还要收小费吧?” 凌舟一点不恼,反而仅用一句话就把秦雅给噎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我有她捣乱的证据 他很不屑的看着秦雅,一字一顿的说: “秦小姐,很抱歉,请你不要侮辱我们这儿的员工,我们这儿的员工也是有尊严的,向你这种级别的女人,他们是不愿意提供任何服务的,毕竟生而为人,总不能为个婊子折腰吧。” 如果说之前的凌舟说话还带着三分和颜悦色的话,此刻的他就已经是完全撕破了脸皮。 就是这么一笔巨大的费用摆在秦雅面前,秦雅拒绝付款,并且表示要报警,告凌舟乱收费。 凌舟直接把文件夹打开摆在秦雅面前: “秦小姐,输不起就不要玩嘛,像你这样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人,真的很没品。” 为了证明所有的费用都有出处,大堂经理展示了他惊人的记忆力,带着微微笑给秦雅解说: “秦女士,您在本酒店的消费一共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房费,二是餐费,房费部分我们总经理已经跟您解释清楚了,剩下的餐费由我来说给您听,您看看,您一共在酒店用了四顿早餐,四顿午餐,和四顿晚餐,我们先具体说说其中的费用。” 其实我和陈酥悦一样,都很好奇这个文件夹里到底都罗列了什么,让秦雅看完之后脸色一变再变。 但为了不打扰大堂经理的工作,我们还是耐心的坐一名合格的旁观者。 大堂经理指了指秦雅面前还没来得及收的餐盘: “您这四天的饮食几乎没什么变化,您左手边这个碗里装的是泰国血燕,在我们餐厅是三百八十元一例,您每天吃三份,四天就是十二份,就泰国血燕这个品种,您一共消费四千五百六十元。” 天天吃燕窝,陈酥悦都忍不住嘀咕: “真是脾胃好啊,脾胃虚的人这么吃估计会腹泻,秦小姐,你这是在家经常吃燕窝吃习惯了吧,一天不吃就不舒服对吗?” 这话的另外一层含义是,你是不是从没吃过燕窝,一逮着机会就让死里吃。 而秦雅瞠目结舌的看着大堂经理,指了指左手边的这个空碗: “你说这里面装的是燕窝?你骗鬼呢?” 大堂经理深得凌舟处事的精髓,很淡定的回答:“秦女士,您可以吃霸王餐,但您不能侮辱了我们这昂贵的食材,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总不至于连泰国血燕的味道都吃不出来吧。” 这大高帽子一戴,秦雅哑口无言。 大堂经理又接着说道: “我先跟您说几个比较贵的消费,您好像对南非来的蚝油吉品鲍情有独钟,这几天餐厅里有日本的富虹吉品鲍和蚝油窝麻鲍,还有澳洲来的深海活鲍鱼,但您都不太喜欢,证明您口味还是一流的,您所食用的吉品鲍的价格是六百九十元一只,您这四天里,一共吃了十六只吉品鲍,胃口是真不错,一共消费是一万一千零四十元。” 呃,这么大一笔巨款。 秦雅已经面无血色了,大堂经理没打算消停,继续说道: “您还喜欢吃三百六十元一例的日本海虎翅,二百二十元一例的澳洲五羊翅,还有那供四个人食用的碧绿鲜鲍片,您一个人就吃掉好几份,再加上一百八十元一只的鲍鱼汁扣驼掌,六十六元一位的俄罗斯辽参...” 秦雅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喊了一嗓子: “够了,你们这就是明摆着的欺负人。” 凌舟还真和她杠上了,直截了当的来了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不要录个音,对,没错,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要是不服气的话,你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我会陪你玩到底,到时候让你那个窝囊废老公也来看一看狼狈不堪的你和意气奋发的前妻,不知道他会不会悔的肠子都青了。” 秦雅最大的弱点,就是在不该爱面子的时候,最爱面子。 尤其是在周樊面前,她一定不想让周樊看到我在年会上大放异彩的时候,再加上她自己也知道鞭长莫及的道理,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星城,以她爸爸的实力可能还能找人来周旋一番,眼下若是强行跟凌舟作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再说了,近二十万的数目对于秦雅而言也不算什么,她从包里拿了一张卡递给大堂经理: “行,我就当乐善好施了。” 大堂经理微微弯腰接过卡后,气死人不偿命的问了句: “秦女士,您今晚是准备续房,还是十二点钟退房?”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秦雅瞪了他一眼: “续房,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坑我多少钱。” 对于这个坑字,凌舟收的理所当然,大堂经理更是没有要打算辩驳一二,而是好心提醒: “秦女士,还有一件事要提醒您,鉴于您身上的体味比较重,我们这儿的一些公众设施还请您尽量的避免,但愿之前这样的情况别再出现了,谢谢您的合作。” 之前这样的情况? 我和陈酥悦面面相觑,都听不懂,大堂经理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秦女士,您这边请。” 等愤愤难平的秦雅走后,我们仨先是笑的前俯后仰,随后陈酥悦拿了摆在桌上的文件夹,其实吃的和住的虽然都是天价,但短短四天的时间也花不了近二十万,于是乎,我们在清单上找到了巨额消费的罪魁祸首。 一盆名贵的枯萎了的绿兰! 绿兰是什么鬼? 我只听过素冠荷鼎,鬼兰,石斛兰,蝴蝶兰,莲瓣兰,翡翠兰,建兰,墨兰,春兰,以及蕙兰等等,但我确实没有听过绿兰,而且这盆植物,让秦雅赔了近十万块钱。 对于这个疑问,凌舟贼笑着解释: “这酒店是我家的开的,植物的名字也是我取的,至于价格嘛,也是我标注的,她本来就理亏,而且我有她捣乱的证据,我巴不得她报警,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给了钱,真没劲。” 我和陈酥悦齐齐的看向凌舟,异口同声的问: “捣乱的证据?” 凌舟点点头,然后朝我们勾勾手: “你们想不想知道?” 当然想啊,我和陈酥悦这两个好奇心满满的女人,点头点的都快把脖子给点断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男人和女人一样,一旦动情,智商为零 凌舟真像陈酥悦说的那样,蔫儿坏,把我们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后,却又卖了个关子: “你们想想,我明摆着是欺负她,但她竟然能忍下这口气,你们真以为是她有多爱面子?如果她真的爱面子的话,就不会死皮赖脸的来参加我们的年会,还厚颜无耻的留在这儿受这样的屈辱。” 这话里有话啊,凌舟也不肯明说。 我和陈酥悦使出了浑身解数,凌舟一句保密就把我们给打发了,为了弥补我们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他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笔费用的价格不是二十万整数,而是十九万四千二百五吗?” 这数字能有啥,有零有整的才显得没那么刻意。 但对于我们的回答,凌舟摇摇头说:“都不对,你们别读出来,但看数字。” 清单后面有总额,我和陈酥悦盯着这数字看了很久,陈酥悦突然笑了,朝着凌舟伸出大拇指: “你这小子,心眼真多,你这是早就准备好要坑她的了吧?” 凌舟依然摇头: “姐,不瞒你说,这个真没有,这些都是我见到秦雅之后突然想到的,像她这种人,你光用言语来反驳她甚至是讽刺她,都是没有用的,你要用实际行动让她知道,跟我们斗,是要吃亏的。”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懂,见我还在上一个话题里没绕过弯来,陈酥悦指着清单后面的总数读了一遍: “一九四二五零,高级的骂人法了。” 你就是二百五! 我的天,凌舟这脑袋转的也太快了,我不由得感慨: “让你做林宋的助理,委屈了。” 凌舟还不忘护着自己的老板:“其实老大比我聪明多了,只可惜,男人和女人一样,一旦动情,智商为零,他喜欢了十年,在你面前,算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傻子了。” 这话题不对劲,我立马岔开: “你这都是哪来的费用,信口开河都不用打草稿的吗?而且你不都说了是自助餐吗?我要是秦雅,我应该会反问一句,你就说自助餐多少钱一位吧。” 凌舟哈哈大笑: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我都把她欺负成这样了,我还在乎什么一言九鼎之类的吗?这酒店是我爸的,我是这儿的老大,自然是我说了算。” 好吧,大佬惹不起。 我和陈酥悦笑着说撤了撤了,不能跟公子哥儿作对,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凌舟很无辜的看着我们: “你们都是神仙姐姐,我哪舍得跟你们作对,离年会开始还有点时间,你们是打算回房休息,还是我们麻将走起。” 陈酥悦调侃他: “别别别,万一你的麻将房里放了一盆什么绿兰之类的,我们可赔不起。” 既然陈酥悦都拿他开涮了,我也就补了一刀: “就是,我们这等小老百姓打麻将都是几块几块的,输赢都不过百,就算输了也无非是多吃几天咸菜的那种,跟你这样的大佬我们可不敢打,万一输的倾家荡产了,连哭都不敢,因为买不起纸巾擦眼泪。” 陈酥悦笑的直不起腰来,又拿我打趣: “你别说这样的话,你都已经被人家弄的倾家荡产了,破罐子破摔的,怕啥,跟他干,万一赢得个满盆金钵呢,你还能潇潇洒洒的回去,意气奋发的做人。” 说起这个,凌舟突然收起来笑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你的事情我都听老大说了,你放心吧,老大和陆律师都是一等一的辩护高手,只要找到了足够多的证据,还怕那些王八羔子不成,就先让她嚣张一阵子,等她自以为身处天堂的时候,再一举将她打入地狱,踩进泥泞里。” 好端端的突然说起了这么伤感的话题,陈酥悦为了活跃气氛,说是打麻将就打麻将,让凌舟把林宋也叫上,四个人正好一桌。 进电梯的时候,我在门口遇到了唐余力,他脸色很难看,应该是秦雅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他身上了,其实我心里觉得挺内疚的,唐余力和王卓祺都是我刻意接近寻找证据的一枚棋子,但我本意不坏,想着和我们公司合作,也能让他们尽早的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不用再依附秦家。 初衷是为了一举两得,到头来我还是低估了秦雅这枚老鼠屎的破坏力。 唐余力就站在门口,蠕动了嘴唇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我挡住电梯门让他进来,他说想起来还有件事要办,让我们先上去。 王卓祺没有来参加年会,唐余力应该是不会上游轮了,秦雅就是想阻止我和王卓祺亲近,目的达到后她自然就跟唐余力一起回去了。 一想到回去后要面对全方位收集证据的局面,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陈酥悦捕捉到了我细微的情绪变化,伸手挽着我的胳膊安慰: “俗话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有陆律师替你顶着债权人的催促,你安安心心的做手头的事情,尤其是秦雅,甭管她多无知多可笑,但你千万别小觑一个坏人的能力。” 做好人是很难的,但为恶却很容易。 既然是要去打麻将,我长舒一口气,笑着说: “不去想这些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样从凌总手上赢点巨款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凌舟一副放马过来的表情,恰好被在麻将房门口等着的林宋看到了,直接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 “你个臭小子,我让你去帮我看看会场都准备的怎么样了,你却偷偷跟小姐姐们鬼混。” 凌舟很骄傲的跟林宋邀功: “老大,我刚刚可是替你女人摆平了一个大麻烦,还帮他除了一口恶气,你应该奖励我才对,悦姐,你说是不是?” 陈酥悦也学着他的蔫儿坏,关键时候摆了他一道: “但我看到他对你喜欢的女人动手动脚了,而且是这只马上要摸麻将的手。” 林宋说把这手拿去剁了,凌舟喊冤,说双十一还没到呢。 我们的笑声一直在房间里回荡,才摸了几把牌后,我微信里收到了一连串的信息,还有一个叶南姝的来电,陈酥悦瞟了一眼我的手机,故作镇定的说: “接吧,刚好到你摸牌,我们等你。” 这个时候叶南姝打电话来,应该是跟自己的母亲有过深入的交流。 我料想的没错,她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姐,我做了最终的决定...... 第一百六十章:好戏开始,别忘了先鼓掌,后欣赏 人的精力真的是有限的,来参加年会之前我还一再的提醒自己,要记得关注叶南姝的事情,看她跟自己的母亲交流的怎么样了。 结果一到这边,实在是手头上的事情又多又杂,叶南姝的事情早就被我抛之脑后。 再加上陆扶安这几天也没怎么跟我联系,但是陆阿姨给我发过好几个视频,说是周沛带着孩子和王容回了老家,招弟因为要上学,就留在她身边。 看来王容的情况还挺严重的,秦雅不在,周樊是家里和丈母娘家两头跑,既要工作,又要抽空去看看孩子。 我对这些事情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陆阿姨跟我聊天,关注的点不是我和陆扶安的进展,就是这些家常里短的小事,还每次都打着招弟想要见我的幌子,实际上是知道我和林宋会在一起共处这么久,她老人家怕我跟林宋会因此日久生情。 但我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这些,叶南姝的事情没人在我面前提起,我也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她自己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摸了一张牌打掉,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才轻声问: “你还是准备留下这个孩子?” 叶南姝哑着嗓子说: “我妈同意了,还是要请姐帮忙,就按照之前的计划,但不是所谓的流产,我妈说既然要和他彻底的断了联系,那这个恶人就由她来做,如果我是因为意外而流产,怕他会有负罪感。”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母亲来了,不同意她生下这个孩子,执意带她去医院打掉? 这里头还有一个问题,我刚想问,叶南姝就先跟我说了: “国外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能弄好,在自己的前途和这个孩子之间,我会让他知道,我选择的是自己的前途,之前跟他的种种纠葛,不过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罢了。” 若真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就好了,起码过了这个坎,这桩往日旧情就会封入尘埃里,即使将来有天偶然提起,也不过是一句,哦,这个男人我曾交往过的。 语气轻然,无爱,亦无恨。 真正的放下,是他的存在与否,于己而言,不过世间万物,有其存在的必然,却再也不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面对叶南姝平淡的语气,我不知道她这几天都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我能说的也不过一句: “你决定了就好,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我能做到的,会尽力做到。” 叶南姝在电话那头笑了: “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想让你帮我制造出国的假象,明天我会住院,等你回来我应该就能出院了,到时候你陪我演一出戏,你去机场送我。” 这个倒也不难,我在心里唏嘘一声,也关心的问: “你不出国,是打算跟你妈妈住在一起吗?” 据我所知,她妈妈生意很忙,经常是全国各地到处跑,有时候甚至出国大半年,也不知道她有了身孕之后,她妈妈会不会因此停下脚步多陪陪自己的女儿。 但答案是否定的,叶南姝说: “我妈太忙了,我也不想让她因为我的事情就放弃自己一生追求的事业,其实她很爱我,这么多年来我都误解她了,可能是我们之间缺乏沟通吧,她以为的爱,是给我很多很多的钱,让我能够自由自在的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我想要的爱,不过是有她在,有家在。”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但子女想要的爱,其实没有父母想的那么复杂。 她们母女俩能够因此冰释前嫌,也算是一桩喜事了。 只是... “那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你怀着身孕,总不能一个人生活吧?” 叶南姝很骄傲的说: “姐,请允许我在你面前炫个富,其实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妈给我准备了毕业惊喜,但当时她太忙了没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还挺恨她的,所以后来我拒绝跟她联系,也不让她知道我的下落,我也是到昨天才知道,我妈在春城给我买下了一间客栈。” 因为春城四季如春,叶南姝最喜欢的就是春天,做母亲的也算是心思细腻了。 说起这间客栈,叶南姝侃侃而谈,说她有很多的想法,到时候等一一实现了,就请我们大家去玩。 我没时间听她多说,只好打断她: “既然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并且有了自己明确的规划,那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先跟你说一声恭喜,我现在还有事,等今晚的年会忙完,我看能不能跟老板申请不跟游轮一起出游,我回来陪你。” 叶南姝感动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还加了一句: “姐,你真的为我好,我表姐因为我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她生我的气已经彻底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了,这几天我都找不到她,我去找过姐夫了,姐夫说表姐没跟他联系。” 我让她别急,等我晚点给陆扶安发信息,让他去看看余璐。 电话挂断后,我回到座位,陈酥悦给我摸了一张牌: “又到你了,快点出牌,这一盘,我稳赢。” 其实我知道,陈酥悦也心知肚明,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一连自摸了三把,凌舟夸她手气好,她笑着说: “不都说了情场失意的人赌场都得意吗?看来我最近适合赚钱。” 凌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宋很快就接话道: “所以今天下午的打款现场,陈总可要积极一点,今年我们西南大区有学姐把持,一定能让你们数钱数到手抽筋的。” 陈酥悦哈哈大笑,然后拿我和林宋打趣: “学姐?听起来这里头还有一段很青涩很美好的爱情故事,凌助理,你想不想听?” 凌舟很配合的点点头,我伸手轻轻拍了她手背: “别闹,我和林总之间是纯洁的校友情,赶紧摸牌,不会又自摸吧?” 陈酥悦还真就倒牌了: “哈哈哈哈,我又自摸了,给钱给钱给钱。” 陈酥悦手气是真好,短短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只有她一直在自摸,我们仨都输了,陈酥悦还说我们一定是在合伙打业务牌,就是为了把她哄高兴了,下午好从口袋里多掏点钱出来。 凌舟说看破不说破,你开心就好。 其实是陈酥悦手气真的好,加上林宋不太会打麻将,我也很少打麻将,只剩凌舟输的少一点。 中午我们四人一起用的餐,年会开始之前,我和陈酥悦回房换了衣服梳妆打扮了一番,和林宋他们在电梯里碰头,凌舟笑的有些诡异,出电梯的时候对我和陈酥悦说: 好戏开始,别忘了先鼓掌,后欣赏。 第一百六十一章:真是巧了,那个女人也和我前夫谈过合作 凌舟要卖关子,陈酥悦索性假装自己不好奇,还吐槽凌舟: “小伙子,你一定没有女朋友吧?” 凌舟挠挠头,有些不解的问: “姐,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要不然你再给我算算,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朋友?” 陈酥悦深叹口气,丢给他一记白眼: “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没有女朋友吗?” 凌舟很诚实的说:“我本来就没有女朋友。” 这货,真的是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陈酥悦表示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聊不下去了。 凌舟这才按理出牌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说我没有女朋友?” 陈酥悦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 “你瞎吗弟弟,你难道看不到我们这两位神仙姐姐都已经精心打扮了一番,你老板是因为手头有业务在忙,你这么闲,也不知道夸夸我们。” 林宋好像在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一出电梯就跟我们说先去忙了,而凌舟跟在我们身边,反应贼快的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两位姐姐在我眼中就是仙女,仙女任何时候都是最美的。” 这要是杠精的话,应该回一句那你的意思是我脸上抹的这么多名贵的化妆品护肤品都是白瞎的咯? 而陈酥悦要是这么回的话,凌舟肯定会点头说,对,那些胭脂俗粉对仙女而言,毫无用处。 我一直在心里默想着这样的对白继续下去到底谁会占上风,陈酥悦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眼睛看向会场: “那只可恶的死老鼠还在,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她要不在年会现场,我反而会觉得很奇怪,并且心里不踏实。 看到她在,我反而长舒一口气。 只要她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她应该就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再说了,有林宋和凌舟替我保驾护航,用林宋的话来说是,你安心的享用年会大餐,安心的欣赏歌舞节目,也安心的去抽大奖,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 这样的安全感,也只有林宋和凌舟这两个一手遮天的人才能给予。 毕竟是他们的地盘,秦雅这个一直未进入段位的玩家,是敌不过他们这两个王者的。 年会的开场,请了明星来助阵,现场气氛热闹非凡,我和陈酥悦落座后,好几个客户端着酒杯过来,陈酥悦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曾总,你今晚惨咯。” 每年的年会,都免不了要喝酒,但这样的场合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所以我在这种环境下,向来是滴酒不沾的,为此我还特意带了我的秘密武器,很得意的在陈酥悦耳边说: “你信不信,今晚没有一个人敢劝我喝酒。” 陈酥悦十分鄙视的看着我: “你不就仗着有林总庇护嘛,果真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我连连摇头: “你错了,像这样的场合,如果林总要护着我的话,肯定会得罪一大批客户的,关键时候,除非自保。” 我从包里拿出了头孢在陈酥悦的面前晃了晃: “这个可比老板的宠爱管用多了。” 说话间,好几个客户都到了跟前,其中还有春城的吴姐,她和我在春城见到的时候不同,好像大部分的女人都是这样,即使是离了婚,只要有工作,有创造价值的能力,就能把自己过的很好。 过年的时候我给吴姐打电话拜年,她告诉我已经跟丈夫离婚,并且现在自己接手了所有的业务,感觉每天都过得既忙碌又充实。 眼前的吴姐,剪了一个很干练的短发,穿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本来有些微胖的身材被裁剪得当的裙子很好的遮掩住了,脸上的妆容很职场风,她笑意盈盈的朝我举杯: “曾总,这杯酒,我该敬你。” 我笑着站起身来,顺手端起了我眼前的红酒杯,杯中装的是矿泉水,我还特意闻了闻。 吴姐拿我打趣,说不用一上来就喝白的吧。 我很诚实的说这是水: “吴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刚吃完头孢,这玩意儿和酒搭配可是要命的玩意儿,来,我以水代酒,祝贺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闷声发大财。” 吴姐是女人,当然不会勉强我。 但其余几个客户都是大老爷们,嚷嚷着说必须得喝一杯,我笑着拒绝: “今天实在是抱歉了,各位,今天真喝不得酒,改天吧,改天我到了你们的地盘,还请你们多多关照,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你们这几位大老板好像都没带太太来,到时候上了游轮可以好好的去玩几把牌,另外,有要给太太带香水啊护肤品啊珠宝之类的,可以找我们湘楚的省区经理,她是个美妆控,她给你们推荐的东西,保证你们买回去之后,太太高兴的让你们下不来地。” 一时间大家都哄笑不止,这些客户我并不全都认识,因为刚接手西南大区没多久,好多客户都来不及一一拜访。 年会之前我曾让每个地方的省区经理给我一份客户名单,越详细越好,以便于我能尽快的掌握这些客户的资料,最好是带着每次下门店做陈列时和客户的合影,这样既能让我对客户的长相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又不会显得很突兀,从而冒犯了客户肖像权。 但这些名单不是每个省区经理都提交了,其中有两个省区经理并不配合我的工作,而我实在没有时间,所以这次年会,也算是一次集中与客户们见面的机会。 眼下的这几个客户,都是工作积极性很高的,他们也没有为难我,碰完杯之后便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我把吴姐给留了下来,因为接下来的应酬会很忙,我没时间陪陈酥悦,吴姐又和陈酥悦的情况很相似,我想她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女人之间的话题总是很谜的,比如吴姐和陈酥悦,我想着先陪她们聊一会儿再去应酬,谁知道吴姐刚坐下来,就拉着陈酥悦聊八卦: “你知道吗?坐在那个位置的女人,曾经跟我前夫谈过合作,差点就谈到不该谈的地方上去了。” 看着吴姐所指的方向,陈酥悦幽幽来了一句: “真是巧了,那个女人也和我前夫谈过合作。” 吴姐惊讶的回头看了看我: “所以秦雅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跟你作对吗?” 我很无奈的笑着点点头,吴姐那火爆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伸手拉着陈酥悦说: “走,妹子,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既然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闯,谁叫她招惹了咱姐俩呢,不如,逗个乐子解解闷,咱会会她去。” 来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不会主动去招惹那只死老鼠的陈酥悦,此刻和吴姐一拍即合,两人端着酒杯起了身...... 第一百六十二章:你知道龙井的另外一个名字叫什么吗 因为大家都知道我和秦雅之间的纠葛,为了避免别人说我们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我就不去了,况且吴姐和陈酥悦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也不用担心她们会吃亏。 只是可惜,要错过这场三个女人之间的好戏了。 等吴姐和陈酥悦坐过去之后,我也起了身,本来是想去找省区经理带着我认识一下各区域内的客户的,没想到被燕城的大客户给拦住了,他刚好是去了洗手间,然后半道拦截的我。 而他坐的位子,正好在秦雅那一桌的旁边。 他说想跟我聊聊今年门店的一些扩张,问我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毕竟我们的产品,他是要放在首当其冲的位置强推的。 听起来像是要和我们公司签一个比较大的订单,需要人力物力的支持。 每年公司都会有这样的客户,为客户提供各个方面的资源,也是我们达到合作双赢目标应该做的事情。 我没有理由拒绝,但我跟他去了那一桌后,还没坐下,手机里就收到了省区经理的微信,她用很简短的话向我描述了一下燕城这个大客户的基本情况。 我大致的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秦雅在鲁总和魏总这两个大客户手上接连失利后,她应该知道我精力不足,没有办法权衡所有的客户,既然她要和我作对,她应该屡败屡战才对,可她却借王容生病的由头,再加上她爸爸的关系,向公司提出暂时调休,且时长未定。 临阵逃脱不符合秦雅的性格,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吃了好几次败仗的她终于学会了以退为进这一招。 眼前的燕城大客户赵总,早就被她搞定了。 小道消息说是睡服的,没有具体证据,所以无从得知真假。 况且这一次秦雅一直在使用障眼法,我们都以为唐余力才是她来年会捣乱的挡箭牌,没想到她已经打入了我们的客户内部。 我本来想在自己管辖的西南大区省区经理的群里面做个调查,看秦雅到底睡服了我们的多少客户。 但我转念一想,湘楚的省区经理是我接触的最多且最信任的一个下属,可赵总就是她管辖区域内的,秦雅明知道湘楚的省区对我忠心耿耿,她却连这一点都不曾顾忌,可见其余两个对我的空降上任并不服气的省区经理手底下的区域,只怕篓子更多。 我落座后,秦雅就在我后面,陈酥悦和吴姐在问秦雅的近况,问她工作可还顺心。 听起来很友好,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在唠家常。 而挨着我落座的赵总,给我倒了一杯白酒: “曾总,都说我们南方人谈生意都是喝茶的,现在我们既然来了北方,那就入乡随俗,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想灌我酒? 我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这一杯酒: “赵总,我刚上任,以后还要仰仗您多多关照,不过这一杯酒,咱们先别急着喝,听说您来这边有些水土不服,要不然,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空腹喝酒伤胃。”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小吃和凉菜,但赵总面前的盘子都没动,证明他什么都没吃。 赵总嬉笑着把我面前的杯子也端了起来: “曾总,你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吗?还是说我想请你这位大区经理喝杯酒,还不够资格?” 表面和善,话语里却带着刺。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翻脸,看来是急于想讨好我身后的秦雅。 而且赵总的声音很大,尽管现场的气氛很热烈,台上的歌舞更是获得了不少人的掌声,秦雅肯定能听到,且她们的聊天戛然而止,显然是在等待看我怎么回应。 我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悦,伸手接过赵总手里的酒杯,闻了一下后,皱了皱眉: “赵总这么说的话,可真是愁死我了,这杯酒,您说我喝,还是不喝?” 赵总一脸的不怀好意: “听说曾总和你们的大总裁关系匪浅,这几天我可是听了你们不少的传闻,从十年前的校服到如今的并肩作战,应该很快就能到婚纱了吧?真是恭喜恭喜,俗话说得好,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都这么多年了,曾总也是时候该给人家大总裁一个机会了。” 明里暗里的讽刺,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揉了揉太阳穴: “赵总,我是真想陪你喝这杯酒,但你说一个人要是命都没了,还要那么多的业绩做什么?” 赵总很不解的看着我,我笑着解释:“如果您实在是想喝酒的话,等会我们老板来了,让他亲自陪您喝几杯,但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吃过头孢了,可不敢不要命。” 我敢保证,这番话如果从秦雅嘴里说出来,估计赵总早就怜香惜玉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了,但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换来的是赵总的大发雷霆,当时一拍桌子怒喝道: “曾大区,你别给脸不要脸,往年你们大区经理见了我,都是亲自给我倒酒,陪我吃好喝好的,怎么换个娘们来管事,就矫情起来了。” 因为赵总声音很大,几个挨着的桌子的客人,都投来注视的目光,和秦雅坐在一起的吴姐,立刻起了身,我用余光瞟到,陈酥悦伸手抓住了吴姐。 如果我连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都应付不了的话,想必陈酥悦也会对我失望至极吧。 不远处,见我有难的省区经理,已经立即出了会场,应该是去找凌舟和林宋了。 面对暴怒的赵总,我轻轻的把酒杯放在桌上,轻松的拢了拢垂到眼前的刘海,满眼含笑的看着他: “赵总平时都喜欢这么大动肝火吗?看来这酒是真不适合喝了,要不然,我给你沏杯茶吧,你看龙井如何?” 为了配合我,陈酥悦也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秦雅: “秦小姐,你看起来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你是哪一年出生的?皮肤保养的可真好。” 听到陈酥悦夸奖,秦雅竟然还喜不自胜,而我心领神会的问赵总: “今年的新茶应该还没出,赵总,往年的龙井行吗?” 赵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这话出的蹊跷吧,而林宋和凌舟来的很快,并且成功的加入了我们的话题,并且说道: “听说赵总喜欢喝茶,不知道赵总可知道,龙井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这正是我要表达的意思,我和林宋眼神交会,彼此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赵总这个自称是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的生意人,却带着满脸疑惑问道: “是什么?” 身后的陈酥悦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就连我也差点没憋住。 第一百六十三章:来,这杯绿茶,你先喝为敬 而林宋以护着我的姿势挨着我落座,并抬头吩咐凌舟: “凌助理,麻烦你去给赵总泡一杯茶来,甭管新茶旧茶,只要赵总觉得入口甘甜,便是好茶。” 毕竟是大老板,看着年轻,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林宋一直都气场很足,赵总在他面前,竟然弱势了不少,不过他还是倔强的说: “林总,不是我有意为难你手底下的员工,而是大家都是做生意,喝杯酒而已,我以为曾大区好歹也是职场上的女强人,没想到她......” 等不及赵总说完,林宋有些不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赵总,个人拙见,我认为一桩生意的成与否,不在于一个女人喝不喝酒,而在于这个公司有没有可以合作共赢的能力,不知道赵总可认同我说的话?” 赵总无话可说,凌舟很快就端来了一杯茶: “赵总,喝口茶消消气,别坏了今天的大好心情,等会还有抽奖环节,少喝点酒保持清醒,才不会错过今晚的重头戏。” 在别人看来,好像所有人都在哄着发脾气的赵总,但我们都在等赵总喝茶。 果不其然,他尝了一口后,脸色很难看的把茶杯给放下了: “林总,这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吧?” 林宋装傻: “赵总此话怎讲?您要是觉得茶不好喝,一定要喝酒的话,来来来,凌助理,帮赵总满上,今天我亲自陪赵总喝,喝到尽兴为止。” 省区经理告诉我,赵总的酒量并不好。 我们这边人多势众,他真要喝的话,只会落下风。 于是他逮着茶做文章: “林总,虽然我对茶没什么研究,但我一直喜欢喝龙井,你这茶,恕我直言,不是龙井吧?” 终于问到点上了,林宋眉梢一扬,开始给赵总普及: “赵总不知道吗?位列我国十大名茶之首的龙井茶,素以色翠,形美,香郁,味醇冠绝天下,龙井不仅是绿茶,还是绿茶中的精品,在众多绿茶中别具一格。” 赵总更显得无辜了: “林总,可你这不是龙井啊。” 林宋故意皱了皱眉头,还端着那杯茶闻了闻味道: “哦?不是龙井吗?” 凌舟秒接: “实在是抱歉啊,林总说让我去泡茶,我就想着赵总不就喜欢喝绿茶吗?应该就是这个口味的绿茶。” 这明里暗里的讽刺,赵总都听懂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瞟了一眼秦雅,她竟然还没听懂其中的意思。 林宋也是很逗,明知道赵总已经听懂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还在滔滔不绝的给赵总讲述: “这茶闻着也挺香的,不知道入口的味道怎么样?不过比起龙井茶来,确实是差了点,龙井茶冲泡出来的茶汤嫩绿有光泽,清澈明亮,闻起来香高味浓,口感醇厚,那龙井茶叶,会在杯底舒展开来,十分整齐美观,赵总要是不喜欢这一款的话,我再让助理去换。” 凌舟还弯了腰,伸手去拿这杯茶,赵总恼怒于色: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这年会,我也没有继续参加的必要了。” 见赵总要走,林宋圈住我,伸手摁住他: “赵总,既来之则安之,接下来的节目会很精彩,再说了,您都答应太太要陪她登游轮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去了机场接您太太,您就安心坐在这儿欣赏我们的节目,那个,凌助理,你去叫个会喝酒的业务员过来陪咱们的赵总喝酒,陪不好就让他滚蛋走人。” 说完后,林宋顺道就把我给拉了起来,搂着我很抱歉的对赵总说: “赵总,这曾大区我就带走了,赵总要是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说。” 赵总已经无话可说,此刻的秦雅也一脸尴尬,偏偏陈酥悦还拉住我的手问: “曾总,麻烦你帮我问问凌助理,给赵总泡的绿茶还有吗?给我来一杯。” 吴姐竟然也开窍了,抬起手对我说: “我我我,给我也来一杯,我上一次喝绿茶,还是去年,曾总,你还记得不,在春城,那一杯绿茶喝的,至今难忘。” 如果我是秦雅,只怕我都坐不住,但她真的是厉害,也附和着说: “绿茶我就不喝了,既然林总把龙井说的那么神乎其神的,要不然,老同学,也麻烦你跟那个帅气的助理说一声,给我泡杯龙井,规矩我懂,钱记在我账上,退房时一并结账。” 凌舟反手就把赵总刚刚喝过的那杯绿茶摆在她面前: “秦小姐这么喜欢喝绿茶,尝尝这个味道合不合你胃口。” 都这么尴尬了,秦雅也终于懂味,起了身: “不好意思啊,绿茶你们先享用,我先去趟洗手间。” 陈酥悦紧跟着起了身,一手拉着吴姐,一手拉着我说:“正巧耶,我也想去洗手间,我们一起吧。” 秦雅脸色超级难看,吴姐很配合: “刚才喝了太多水,我也去,林总,你这还舍不得放开佳人啊,难不成我们女人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林宋轻轻拍了拍我的臂膀,贴近我耳边轻声说: “有麻烦记得找我,别让自己受委屈。” 我很傲娇的回了他一句: “林总是瞧不起我呢?还是瞧不起自己的眼光?其实刚刚你要是来得晚一点的话,我能把这件事情处理的更漂亮,你信不信?” 林宋大大方方的说: “再漂亮都没你漂亮,快去吧,等会有重头戏,是你喜欢看的,别错过。” 林宋放开我之后,陈酥悦拉着我和吴姐紧跟在秦雅身后去了洗手间,一出会场,秦雅在转弯处等着我们,没好气的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酥悦指了指洗手间: “秦小姐,难道你不上洗手间吗?” 秦雅气嘟嘟的往洗手间去了,我拉了拉陈酥悦: “算了,差不多得了,由她去吧。” 陈酥悦和吴姐对视一眼后,双双摇头:“哪能轻易便宜了她,这口气,我先出为快。” 吴姐性子火爆,她已经率先朝洗手间走去了,陈酥悦耸耸肩,伸手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着往洗手间走去: “走吧,出气去咯。” 第一百六十四章:小不忍则乱大谋 出气是不可能出气的,我们一进洗手间,凌舟就给我和陈酥悦都发了信息,只有简单一句: 小不忍则乱大谋。 本来陈酥悦都斗志昂扬的准备上去手撕了秦雅,看到凌舟发的后,她又讪讪的拉着我们退了出来,整个过程吴姐都是懵圈的,等我们回到年会的座位上,陈酥悦才若有所思的说: “看来那小子说的重头戏,指的就是怎么对付这臭丫头。” 陈酥悦说臭丫头三个字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个很亲近的人,而吴姐还是不懂,陈酥悦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秦雅的座位,拉着吴姐聊起了关于连锁店的事情。 因为赵总那一出后,很多的客户都不敢再来跟我打招呼,反正名声都这样了,我也不在乎什么,反而乐得清闲,可以轻轻松松的吃点喝点,还能好好欣赏台上的节目。 说来也奇怪,请的专业唱歌的和演节目的在台上,台下的人几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反而到了我们公司的人自己排的节目上去的时候,台下突然热闹了起来。 我听到旁边一个客户说,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业务员,也有这么活力四射的时候。 还有客户很得意的指着台上跳海草舞的业务员对别的客户说: “看,她就是负责我们那一块的业务员,平时做陈列搬东西的时候像个女汉子,没想到化了妆穿上合身的衣服,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诸如此类的夸奖与赞叹有很多,我都觉得很奇怪,因为我在上一家公司呆了好几年,客户对我们员工表演节目早就司空见惯了,从没有过这种现象。 一问之下我才得知,林宋没接手公司之前,林董事长管理的公司都是钢铁一般的纪律,而且员工大多数都是兢兢业业忙事情,尤其是年会,几乎所有员工都会觉得很累。 但今年提前两个月下的通知,林宋表示每个区域都最少要出一个节目,越多越好,到时候会评选出前三名,奖励都是实实在在的现金,不来那些虚头巴脑的。 员工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调动了起来,大家都卯足了劲把自己的才华和特长都施展了出来,都想在年会上取得一个好的表现。 当然,这积极性还有一个很吸引人的地方,林宋新上任,是多少女员工心目中的的高富帅,且单身! 实实在在的贵族无疑! 这个消息,所有大区经理都是知道的,只有我一个人事先完全不知情。 而且我看了节目单,湘楚的节目排到了所有区域后面,表演人员有省区经理,她竟然瞒我瞒的这么严严实实。 其实每个节目排的都很有新意,有笑点有震撼,也有许多难以想象的非专业人士的杂技挑战,看的台下的人热血沸腾,陈酥悦更是看的津津有味,还跟我说为了鼓掌,她两只手都拍红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我们几乎都忘了秦雅的存在,凌舟派去的司机也把赵总的老婆给接了来,这可是一只名副其实的母老虎,她往赵总身边一坐,秦雅不自觉地就跟别人换了个位置。 我也就瞟了她们一眼而已,手机里收到凌舟的信息,说是该吃吃该喝喝,放轻松等着上大菜。 快到晚餐时间了,那些瓜果点心都已经撤了,开胃的小菜也陆陆续续的端上了桌。 台上,省区的节目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台上的歌曲串烧结束后,就轮到湘楚省区经理带领手底下的员工进行永恒铭记的一天的小品表演。 陈酥悦已经吐槽过我们的节目名字好多次了,说你看看别人的名字,什么天鹅舞,高歌令之类的,是多么的高大上,结果我们的压轴节目竟然来了个这么土不拉几的名字。 吴姐坐在旁边大笑: “越是平凡的东西,越是可贵,这名字看着很俗气,说不定人家演得好呢,不可以貌取人。” 这大半天的,陈酥悦跟吴姐也混熟了,此刻忙不迭的点点头: “对对对,大姐说得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毕竟是小晚手底下的人,差不到哪儿去的。” 这奉承的劲儿,我听了都刮刮脸,陈酥悦轻轻推了我一下: “憋住,不羞,老娘这辈子还没拍过谁的马屁,你算是第一个,也绝对是最后一个,这种拍马屁的感觉,真不是老娘这种优秀的人干的事。” 吴姐直言不讳的指出: “你一口一个老娘的,害不害臊,你瞧瞧那边那位,现在应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可是你说,都没人欢迎她,连自己的姐夫都躲她躲的远远的,她怎么还有脸面在这儿呆着?” 陈酥悦伸手去掐吴姐的脸: “你脸皮这么薄,当然不知道厚颜无耻这四个字是如何诠释的,我要是她,我早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吴姐这种性格爽快但并不是很聪明的人,都不免多嘴问了句: “你说她死乞白赖的搁这儿呆着,会不会在憋着什么坏心眼呢?小晚,我觉得你还是得提防着她点,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像她这种女人,心理阴暗面积,早就无法估量了。” 对于这一点,陈酥悦深表认同,还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们,挺住。” 我倒真没把秦雅放在眼里,一是想着她本身就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二是有林宋和凌舟保驾护航,这个夜晚,应该能平安度过。 但这个念头刚从我脑海中闪过,原本该湘楚的节目上台的,屏幕上应该有节目的名字和表演人的名单,但偌大的显示屏突然闪了好几下,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足足有三秒钟的时间。 随后,大家吃吃喝喝的声音又继续响起,屏幕上的画面也一直都在跳跃,我和陈酥悦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一眼秦雅,只见她此刻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只觉得后背发凉,右眼皮猛的颤了好几下。 第一百六十五章: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了我十年 大概是相由心生吧,此刻的秦雅在我眼里,像极了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狮子,迫不及待的要将我撕咬吞并。 台前的大屏幕上,也如秦雅所愿的出现了我的脸,但因为屏幕显示器似乎出了些问题,我的照片一下子清晰一下子模糊,尽管如此,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我和魏总约着谈合作那天穿的衣服。 我已经心知肚明,秦雅表面上怕了陆扶安,背地里早就偷偷的留了我的把柄,怪不得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白眼,却依然要固执的呆在年会上遭人非议和耻笑。 原来她想要的,是看着我身败名裂。 屏幕上我的脸清晰可见,所有人都朝我投来注视的目光,陈酥悦下意识的用身子挡了挡我: “什么情况?你也参与了这个节目?” 我当然没有。 当我再次回过头去看秦雅的时候,她的笑意更深了,还伸手指了指屏幕,用口型说了漂亮两个字。 与此同时,她还把视线往魏总那边瞟了瞟。 魏总和唐余力坐在一桌,此刻也和我眼神对视了,他有些心虚,应该也是认出了我穿的衣服是和他吃饭的那一次,所以他不知道跟唐余力说了什么,然后捂了捂肚子起身便走。 秦雅见状,立刻端着杯子起了身朝着魏总走过去,魏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却被秦雅拦住了去路。 我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看到魏总伸手擦了擦汗,然后极不情愿的接过秦雅从桌上替他端起的酒杯,两个人看似友好的碰了个杯,魏总一口喝下后,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座位上。 而秦雅再次给我眼神,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我心里一点都不慌,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没在林宋的掌控范围内的话,他早就出来干预了,但此时屏幕上静静的播放着我的影像,那天我穿了一身很干练的衣服,外面套的是一件呢子大衣,走路都带风的那种。 看着像是给我的宣传大片,只是此刻整个会场都异常的安静,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屏幕上会出现什么。 这个过程虽然很短暂,但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是很难熬的。 很快,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我一个回眸的时候,选的角度还挺好,陈酥悦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 “怪不得林总喜欢了你十年,之前我一直被你的才华蒙蔽了双眼,这么一看才发现,你长得真好看。” 这话说的,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小时候爸爸就教育我,一个人最重要的三才是人才口才和文才。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爸爸却问我,这三才,你觉得应该怎么排序。 那时候年纪小,以为爸爸考的是文才,但爸爸却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这三才正确的排序是人才,口才和文才。 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和相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人才,即你这个人是怎样的,这里的人才并非长得好看或是外表丑陋,而是你是否将自己整体的打扮与气质提升得当,相貌是爹妈给的,无法抉择,可我们有权利决定自己以怎样的面貌示人,是利落干净,还是邋里邋遢。 其次是口才,因为人和人之间见面之后肯定会有交流,你是内向还是外向,健谈与否,情商高低,都会通过交流展现出来。 最后是文才,因为文才并非一言一行就能展现出来的,我们要欣赏一个人的才华,一定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 当然,最终得忠于人品。 所以对于陈酥悦说的话,我的关注点是: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了我十年?” 吴姐一听也来了兴趣,还给陈酥悦来了个瓜:“林总?你们说的是林宋,还是上次在春城接你离开的那个帅哥?” 陈酥悦哈哈大笑: “大姐,你说的那个,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陆律师,也是我们小晚的追求者,我们小晚魅力大的很,不然林总也不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了她十年。” 这两个八卦的女人,陈酥悦说她知道的,都是从凌舟那儿八卦来的,凌舟是个很好骗的小鲜肉,我终于找到话题将她一军了: “悦姐,不会吧?” 我的故作惊讶吓到了陈酥悦,她娇嗔一声,作势来掐我: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想吓死谁?我跟你说啊,我心脏不太好。” 我撑着脑袋盯着她傻笑: “所以你就要找个小鲜肉来谈谈情说说爱,顺便治愈治愈你这颗垂垂老矣的心脏?你就不怕人家只是玩玩而已,像凌舟这种在国外长大的男孩子,长了一张花心脸,指不定前女友都能像香飘飘一样绕地球一圈了。” 我的话才落听,突然肩膀上一沉,凌舟闪现在我身后: “瞧瞧,我们的大美人也会背后讲人坏话,姐,你看看屏幕上的你,笑的多好看,这照片还是我选的,快夸我,是不是很有眼光,审美一级棒。” 我们顺着凌舟指的方向望去,大屏幕上我的照片旁边多了一行字,是我的个人介绍,西南大区省区经理。 陈酥悦很不服气的怼他: “人家小晚是底子好,怎么拍都好看,随便挑一张照片都倾国倾城,真给你换个丑八怪,拍再多的照片也选不出一张拿得出来见人的照片。” 比起他们的调侃,我更关注的是此刻秦雅的动态。 当我回头去看时,秦雅的脸色已经变得愕然了,随后低头拿着手机在打字,完全没有时间理会我。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下一个大区经理的照片,但只闪现了两秒钟后,很快就换成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随着照片的逐渐清晰,我看到秦雅起了身,凌舟拍了拍我和陈酥悦的肩膀: “神仙姐姐们吃好喝好,该我出马咯。” 我们都还没搞懂凌舟话里的意思,但吴姐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屏幕上,此刻急忙喊着我们看: “我的天,这也太尴尬了吧。” 不仅吴姐发出这样的声音,全场的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凌舟迈着大步,在秦雅离开座位之前将她拦下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秦小姐长这么好看,作为配角出镜的话,太委屈了 这真是神奇的一幕,就在不久之前,秦雅曾用这样的方式将一心想要离开的魏总拦住 。 眼下被拦的对象换成了自己,不知道秦雅这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陈酥悦嗑着瓜子看着好戏说着风凉话 “好想坐那一桌去,这样就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吴姐指了指屏幕: “只怕是看这个更精彩。” 屏幕上正播放着秦雅进了一个包厢里,她穿着包臀裙,整个人打扮的很妖艳,进了包厢后,画面一度变成了黑屏。 我们仨和众人一起刷刷回头,此时的秦雅已经跟凌舟发起脾气来了,很快就有两个保安站了过去,因为会场很安静,我们全都听到了凌舟在说: “秦小姐,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的晚餐已经开始了,还请您就座,等节目结束就是抽奖环节,希望秦小姐好运,抱得大奖,满载而归。” 秦雅脸色很难看,但碍于这么多人都看着,她只好回了句: “你们这是年会,又不是软禁,我去上个厕所也不行吗?” 凌舟直接摇头: “不行,我怕秦小姐会错过非常好看的戏码,这可是秦小姐最喜欢的,我想着与其放别人的,倒不如让秦小姐自己当女主角,毕竟秦小姐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作为配角出镜的话,实在是太委屈了。” 其实一开始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在秦雅和凌舟身上的,但我敏锐的察觉到了坐在赵总身边的赵太太突然一脸凝重,随后赵总的表情有些狰狞,赵太太的手放到了桌子下面,应该是偷偷掐了他一把。 我想是赵太太看出了视频中的这个包厢就是在燕城的某一家酒店里。 随着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出现,全场发出了哇的感叹,只见秦雅已经坐在了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这个时候,陈酥悦和吴姐都注意到了赵总,因为赵太太已经起了身想要离开。 这时候任何一个异常的举动都会被众人的目光敏锐的捕捉到,还未等屏幕上的男人露脸,赵太太已经发飙了,赵总试图安抚她,赵太太一个转身,一记耳光响亮的扇在了秦雅的脸上,随后赵太太指着秦雅怒问赵总: “这就是你说的干一番大事业?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和林氏集团合作的好好的,突然之间就闹了这么一出,赵冰,你要是不想跟我过日子了,你就明说,不用找个婊子来羞辱我。” 赵总难堪的伸手去捂赵太太的嘴,赵太太力气很大,顺手把他往秦雅身上一推: “我韩玥别的本事没有,大道理不懂几个,但我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既然你们一肚子男盗女娼,那我今天就成全了你们,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上啊,保护她啊,赵冰,我韩玥打人从不藏着掖着,你要是个男人,起码护得住自己喜欢的女人。” 这话一说完,秦雅啪啪又挨了两巴掌,赵太太打的稳准狠,赵总根本来不及反应。 坐在我身边的陈酥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瞧瞧人家正室发威,真有种迪奥999的霸气。” 和我们同一个桌的男客户不知道迪奥999的意思,还搭话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 陈酥悦霸气的丢给他一句: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为妃。” 说实话,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很羡慕赵太太的暴脾气,当我得知秦雅插足我的婚姻,并且挺着六个月的身孕堂而皇之的进入周樊家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和此时的赵太太一样,冲上去将这个我恨之入骨的女人暴打一顿。 但我当时为了保住自己的一丝颜面,违心的选择了大度。 其实后来,我有很多次梦到周樊和秦雅在我面前亲热的时候,我都是冲上去了的。、 只是醒来后才懊恼,当时不该隐忍的。 那时我经常跟杨絮说,你有没有过自己当时本应该张牙舞爪打回去却选择了默不作声的处境的时候,事后回想起来后悔莫及,恨不得往日情景重现,自己就能重新好好发挥一遍。 杨絮说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时候,且每次都告诉自己,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但现实却是,你还是会选择忍气吞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修养,维护自己那一点可怜的自尊。 年会现场闹成这样,林宋一直没有出面。 我想,此刻的他应该正在挨训,毕竟林董是个很爱惜颜面的人,现在这样浓重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丑闻,而林宋明明可以阻止,却为了替我出一口气,这般的不顾全大局。 换了我,我也会将林宋臭骂一顿的。 他这样太胡来了,不仅影响到整个年会的进程不说,还会丢失赵总这个客户,而且他这么不顾及公司形象的行为,也会让一些心虚的客户心生忌讳,从而不敢放心大胆的和我们公司合作。 可能是及时止住了吧,大屏幕上本来都要出现赵总这个人了,却在关键时候戛然而止,此时,主持人也上了台,很抱歉的跟大家解释: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才发现,事先准备好的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各个区域大区经理风采的视频被人给恶意破坏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交给相关人员在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现在,请大家重新把视线转移到我们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还是我。 主持人笑着伸手指着我的方向: “原本我们的大区经理风采录是在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之后的,但现在既然放出来了,那就把我们湘楚的节目作为最终的压轴,现在大家看到的是我们西南大区的大区经理曾晚。” 这个风采录也不在我知情的范围内,我都不知道林宋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主持人还准备了一段很长的介绍词,但是没等他说完,台下突然冒出一句: “靠潜规则上位的人,也值得拿出来宣扬?” 一个十分清脆的女声从台下响起,我们纷纷投去了注视的目光。 第一百六十七章:家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家是温暖有爱的地方 因为她坐的离凌舟所在的地方很近,所以我看到她的时候,也顺带着看到了凌舟脸色的变化。 很显然,这又是一出意外。 而此时的凌舟,已经无暇顾及秦雅和赵太太之间的恩怨纠葛了,直接上去拉住那姑娘就往外走。 场面仅失控了一下子,很快话语权就又回到了主持人的手里。 而丢了面子的赵总,连哄带拉的把赵太太给带了出去,毕竟是我西南大区的人,我找了业务员去安抚赵总和赵太太的情绪,省区经理及时来到了我身边,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 “赵总已经是林总用过的弃子了,林总说过,老大你今晚只管吃喝玩乐,别的都交给他。” 只怕此时的林总,早就自身难保。 台上的主持人在介绍了一些我过往的业绩之后,也针对刚刚那位姑娘说的潜规则做出了解释: “接下来这段话,不在我的台本之内,但我觉得身为主持人,同时身兼我们公司的授课教师,我有义务为我们的西南大区说句公道话,她的业绩我刚刚做过介绍,很优秀,也许大家这几天听到的都是一些不好的传闻,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这些不论是我还是在座的各位,都无权过问和干涉,但是这个人的能力行不行,却和我们的利益息息相关。” 说到这儿,主持人大概的瞧了瞧会场,笑着说: “尤其是我们西南大区管辖内的一些客户,因为西南大区是我们总经理亲自挖过来的王牌业务员,所以江湖上难免有一些闲言碎语,在此我不多强调西南大区的能力,我敢撂下一句话,明年的这个时候,各位西南大区的客户,会明白我此时此刻为什么要多说这番话,因为她值得,因为你们值得拥有这样的一位负责任的合伙人。” 一听就是个托,肯定是林宋找来的。 但不管怎样,大家信也好不信也罢,有一句话说得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我有信心,只要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他们看的。 年会的闹剧似乎到此就结束了,所有人都似乎意犹未尽,屏幕上还在滚动着大区经理风采录,主持人为了做到公平,将所有大区的资料都简单的跟客户们介绍了一遍。 这么无聊的环节,让会场瞬间变成了吃货的地盘,这一次的年会做的最烧钱的,应该就是餐饮了,桌上摆的红酒都是有钱人才喝的,就连陈酥悦这个红酒迷,都夸这红酒很有特色。 我倒是听凌舟提过一嘴,说这红酒是从一个朋友的庄园里拿来的,算是朋友的友情资质。 红酒再好,我也不能自己打脸,毕竟我可是随身带着头孢的人,陈酥悦还因此说我狡猾,但人在江湖飘,哪能没点自我保护意识呢。 这一下午我也没喝啥,所以我起身说要去上个洗手间,陈酥悦很不给面子的戳穿我: “上厕所你就光明正大的上,去找人你就大大方方的找,喜欢就去追,爱了就对人家负责,我妈以前说过,甭管黑猫白猫,能逮着耗子的就是好猫。” 这话听着云里雾里的,我也不跟她闲扯,起身出去后,转了个弯,看到凌舟和刚刚说我靠潜规则上位的姑娘正在聊天,那姑娘满脸傲气,看到我的时候,还踹了凌舟一脚: “你的仙女姐姐,去跪舔吧。” 语气里全都是轻蔑,我本来想绕过他们的,但凌舟朝我挥了挥手,喊了一句: “仙女姐姐,这边。” 我走过去后,皱着眉头轻声埋怨: “你别瞎喊,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那个人么?” 听我这么一说,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没好气的对凌舟说: “瞧瞧,这就是你说的女强人,一点女强人的气度都没有,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倒还记起仇来了。” 凌舟宠溺的摸了摸这姑娘的后脑勺,笑着解释: “傻丫头,人家是在逗你乐呢,好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你知道的,西南大区的大区经理,我的女神姐姐。” 这姑娘很不服气的补充了一句: “对,还是林公子爱了十年的那个学姐。” 哟,原来醋意是从这儿来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凌舟和这姑娘有牵扯,现在看来,这小丫头片子应该是喜欢林宋,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醋劲。 不过纵使如此,她对我却没有什么敌意,我猜想她应该是从小在国外长大,接受的思想和我们不同,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情敌,只要对方足够优秀,她一定会表示欣赏。 凌舟很无奈的叹口气: “你以后能不能别偷看我的聊天记录了,我都多大人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给你找个嫂子吗?就你这样黏人的妹妹,谁敢嫁给你哥?” 哥哥? 怪不得他们有些相像,凌舟也搂着自己的妹妹向我介绍: “姐,这是我妹妹,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她叫凌蛮,野蛮的蛮,人如其名,从小就刁钻野蛮不讲道理。” 凌蛮朝着凌舟扮了个鬼脸: “切,我在自己的哥哥面前要讲什么道理,再说了,爸爸不是经常教育我们说,家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家是一个温暖有爱的地方。” 嘴皮子功夫不错,我竖起大拇指夸赞她: “看来也只有你能降得住你哥。” 凌蛮不以为然的看着我,将我上下一通大量过后,才从凌舟的臂弯里钻出来: “姐姐,你可别被我哥这副花心大少的面孔给骗了,你以为他这么多年没女朋友,真的是因为我在捣乱吗?其实他不喜欢女人的,他喜欢男人。” 我能感受到凌舟的无奈,大概这就是他没有女朋友的原因吧。 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接受自己的爱人有一个这么抹黑自己哥哥喜好的妹妹。 而且凌蛮还来了兴致,朝我勾勾手: “你想不想知道我哥喜欢的男人是谁?” 不用猜我都知道凌蛮要说是林宋,但我一针见血的指出: “我不想知道你哥喜欢的男人是谁,但我知道你喜欢的男人是谁?” 凌蛮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而且我故意往她背后看去,她受了惊吓,也紧跟着回了头,我不过是想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我也无意识的一回头后,吓得我当场花容失色。 第一百六十八章:原来我一直误会他了 林宋的母亲我是见过的,虽然不像陆阿姨那般平易近人,但也是个修养极好的长辈。 而此刻站在我身后的人和林宋很相像,应该是林宋的父亲,也就是公司的董事长。 他将国内的公司交给林宋打理后,据说公司里的人再没有见到过林董,这一次回来参加公司年会,也是秘而不宣的,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林董亲自来了,只怕来的目的,也不是参加年会那么简单。 其实不光是我吓了一跳,就连刚刚还小性子十足的凌蛮,此刻都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林伯伯好。” 凌舟更是踏前一步,在我身后轻声说: “这位是林总的父亲,公司董事长。” 林董看起来很威严,一头的白发更是耀眼,那双不怒而威的眼睛令人不敢直视,既然凌舟都说了他是董事长,我也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像刚刚的凌蛮一样,也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开了口: “你就是公司新上任的西南大区经理曾晚?” 这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来,我心惊胆战的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会场,然后伸手勾了勾: “你跟我来。” 凌舟有些心慌,却还是壮着胆子说:“林伯伯,不知道您找曾大区有什么事?刚刚林总说了,他找曾大区有事要聊,好像是关于西南大区客户的事情,很急。” 林董威严的目光扫视到了凌舟身上,语调很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说: “让他来找我谈。” 凌舟不敢再反驳,只能怯怯的说了声好,我跟着林董去会议室,凌舟和凌蛮如释重负一溜烟就逃了。 在会议室里,林董突然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我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开了,难道是...... 想要用钱打发我? 这种狗血的戏码我还从没遇到过,杨絮她们以前总喜欢开玩笑,说如果能被富二代喜欢上就好了,然后父母不同意,给了一张巨额支票让我们离开他儿子,然后我们会二话不说拿着支票走人。 这年头,金钱可比男人靠谱多了。 但事实上,我们现实中的选择却是,在金钱和爱情面前,果断且毫无退路的就选择了爱情。 见我迟疑了,林董换了一个很舒服的方式坐着,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 “坐吧,不用太拘谨,就是简单的找你来聊一聊,你先打开这个来看看。” 我有些惶恐的落了座,然后极力控制自己有些发抖的手,打开文件夹后,看到里面不是那可怕的支票,我立刻松了口气,林董也突然笑了: “听我儿子说,你大学毕业后,从一个小小的推销员开始做起,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做到了西南大区的大区经理,你的业绩一度被传为业内佳话,也有很多公司想挖你,但都被你一一拒绝了。” 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况且这是在上一家公司的事了。 没想到林董问的就是这个: “以你的能力,上个东家应该舍不得放你走才对,你能简单的说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上个东家给辞退的吗?” 这是职场面试最典型的一个问题。 林董是个商场老江湖了,而且他准备找我聊之前,就一定调查过我的情况,他想知道的,一定是他通过调查没有办法知道,或是不能够确认的,所以想从我口中得到答案。 我没有隐瞒,将自己当时被辞职的处境以及我的心态都简单的说了一遍。 而且,我还着重强调了,我离过婚,且背负一身债务。 林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对我离过婚和负债累累这两个现状并不感兴趣,而是再次敲了敲桌子: “其实你从上个东家被辞退的真正原因,在这里面,你先好好看看。” 难道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隐情? 等我看完所有的资料后,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董:“这......” 我一直以来,我被公司辞退,是因为债权人闹到了我客户那儿,公司为了保全客户,果断的选择了丢弃我。 对此,林董给东家洗白了: “韩总是我相识多年的好友,他是个很爱惜人才的人,我也是求了他很久,出于种种考虑,他才愿意放人,为此,我还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所以这么久以来,我都误会我老大了。 我本想着商场上的情意薄如蝉翼脆弱不堪,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缘由。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 “董事长,您为什么要聘用我?像我这样平凡的业务员,比比皆是,我不过是刚好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业绩罢了,您见多识广,比我能干的人多了去了。” 这个世上,最不缺乏的就是人才。 但在众多的人里面脱颖而出,一定有很特殊的地方。 比如我能够入了林董的眼,应该不只是我业绩做得好这么简单。 林董也没有半点掩饰,直说道: “你的业绩是有目共睹的,我曾经跟韩总开过玩笑,说要不然把你调到我们公司来工作一段时间,也把我这个扶不起的西南大区给拯救一下,但最后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聘用你的原因,是你刚好需要,而我也刚好需要。”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我懂,但是背后包含的东西,我不敢猜。 林董一再的示意我放轻松: “曾晚,韩总在得知你成功接手了我的西南大区后,一直关注着你的情况,也一再的强调,让我好好善待你这个优秀的员工,尤其是在你最特殊的阶段,所以你尽管放手去干,你背后的靠山,是我。” 这可比潜规则林宋管用多了,但是这么好的事落在我头上,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我可不敢放手去干。 所以我心存疑虑,也不想给自己留个疙瘩,直言问道: “董事长,您就直说吧。” 林董坐直了身子,夸赞道: “我就说你很聪明,跟聪明人打交道不费劲,那我就直说了,我......” 我听的很认真,但林董的话没说完,身后会议室的门就开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我爸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林宋几乎是冲进来的,先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注意力落在了我手中的文件上,和我一开始想的一样,他突然冲过来抢过我手中的文件夹,直接丢到了林董的面前: “这种有钱人玩的把戏,真特么恶心,你都头发发白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伸手想要去拦林宋,但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肯定了自己的主观意识,林董带着大局在握的笑看着林宋张牙舞爪的样子,我一而再的去拽林宋的衣角,他还很霸气的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别怕,也别管,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我都快笑死了,父子俩这对峙的场面实在是太可爱了,我都能想象到林宋很小的时候,应该就是这样和自己的父亲干架的,一个不说话,另一个急的语无伦次。 林董毕竟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通透人,只是示意林宋自己去看看这份文件。 我怕林宋的洋相出的越来越多,赶紧起身想伸手去拿文件给他看,林宋察觉到我的意图,本来是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的,此刻换成了两只手摁着我: “学姐,我一定为你出口气。” 我都很无语了好么,而且我一张嘴,林宋就抢先问: “老爷子,你在这里面放了多少钱打发她?” 林董很高冷的回了他一句: “你猜。” 林宋知道林董不会说,于是低头来问我: “我爸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这次是他开口问我话了,在回答之前,我先看了一眼林董,他的眼神像是让我陪他演完这场戏,于是我也卖了个关子: “林总,林董出的价,只怕你给不起双倍的。” 林宋急赤白脸的拉了椅子坐在我旁边,一副要好好教育我一番的样子,不过话到嘴边好像又自己咽了回去,换成了另外一句: “你确定他有这么大方?” 这是在怀疑自家老头子的实力吗? 我都没接话,林董淡笑着伸手敲了敲桌子,十分傲气的说: “小子,我给她的,是你再努力奋斗二十年也给不了的。” 林宋不服气,也敲了敲桌子: “老爷子,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这公司要不是你求着我回来接手,我现在逍遥的很,既然你让我接手你的事业,你就应该尊重我的选择,曾晚是我找回来的西南大区经理,我对她有信心,她不是你心目中那种只配摆在客厅里供人观赏的花瓶。” 这番话还是说的很棒的,林董也表示欣赏,但他还在逗林宋玩儿: “儿子,我觉得她很漂亮。” 林宋瞬间傲娇起来了: “废话,你儿子看中的女人,能差到哪儿去,老爷子,你要是执意这么对待我手底下的人的话,那你就把这公司收回去,我带着她自力更生自主创业,我们不求你什么,你以后也别来求我接手你的事业,反正我也不稀罕。” 这话好欠揍,就好像某圈里流行的话,不努力是要回家继承家业的,所以只有努力才能配得上自己喜欢的职业。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事情,比比皆是。 林董倒是没有再搭理林宋,而是笑着问我:“你愿意放弃眼前这唾手可得的一切,跟着这个穷小子从零开始创业吗?” 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 “不愿意。” 这三个字我说的底气十足,林宋听的都要怀疑人生了: “学姐,你刚刚说什么?” 我终于起了身,弯腰伸手去把文件给拿了回来,坐好后,再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不愿意,你听清楚了吗?我说我不愿意跟着你这个穷小子从零开始创业,我明明可以三两步就直上青云的,干嘛跟着你绕一段弯路。” 林宋不信,指了指他的眼睛,然后伸出双手握住我的臂膀: “我不信,学姐不是这样的人,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宁可接受他的侮辱,也不愿意接受我真诚的邀请,你相信我,我有能力让你的价值得到更好的体现。” 我的回答依旧如此,林宋都抓狂了: “学姐,你要是被他给威胁了,你就直接点告诉我,你放心,我任何时候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不用顾及别人的感受,也别让自己受委屈。” 这场他们父子俩之间的躲猫猫游戏,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再参与了,所以我把文件放在了他面前,然后起了身: “林总,如果我不接受林董的好意,那才叫让我自己受委屈,并且,我知道我自己要走怎样的路,生活已经很艰难了,我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丁点委屈的,谢谢董事长的好意,也谢谢林总的关心,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林董点了点头,林宋却飞快的拦住了我的去路,稍作停顿后,语气都急躁了许多: “曾晚,我认识你十年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有理想,也有傲气,你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尊严,更不会任由别人用各种方式来作践你,但我也知道,你做所有的决定都有你自己的考量,我不会怪你,我只是怕你受委屈。” 记得当年我拒绝了林宋后,他在出国之前约我见面,说他并不是非我不可,只是怕我跟了别人会不快乐。 我不怕输,只怕你不快乐。 我结婚的时候,林宋给我送了越洋礼物,对于婚礼的祝福也只有简单一句,要快乐。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这感动用在今天这场误会上,既暖人心,又让人哭笑不得。 林董倒是很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那眼神和林宋没进来之前完全不一样,都煽情到这个份上了,我只好折回去拿了文件放在林宋的手上: “林总,你好好看看林董给我的好处吧,我想你会理解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都在憋着笑,差点就笑出声来了,而林宋皱着眉头,把文件狠狠往地上一扔: “我不用看,我只知道,你管他给你什么,我都能给。” 林董都看不下去了,主动起身走了过来,弯腰捡起文件甩在林宋的心口: “臭小子,你打开看看,你老子给她的到底是什么好处?不自量力的玩意儿。” 林宋还是不肯看,说他这是在侮辱自己心爱的姑娘,我和林董都忍不住大笑,林宋这才疑惑的接了过来,然后打开来看,那脸色和神情的变化,简直是绝了...... 第一百七十章:在过去的这十年里,他都没有叫过我一声爸爸 从疑惑到不屑,再从不屑到惊讶,继而转为不敢相信,林宋最终是带着尴尬和内疚服了软,低头向林董认错: “爸,我错了,我误会了您。”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林董伸手捶了他心口一拳: “你个臭小子,还是改不了毛毛躁躁的性子,教过你多少次了,遇到事情不要慌,先搞清楚情况再冷静下来思考,最后才做决定,为人处世也是一样的,不要道听途说的去了解一个人一件事,都吃过多少亏了,还是不长记性。” 此刻的林宋就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他伸手摸了摸脖子,转头埋怨我: “学姐,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很无辜的耸耸肩: “林总,是你一直不让我说话的,再说了,你都认定董事长会用钱收买我了,我就算是告诉你,你也未必会信,话又说回来,董事长本来也是在用钱收买我,只不过这钱,我要凭本事决定拿多少。” 林董伸手给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语重心长的拍着林宋的肩膀说: “小子,你除了很会挑,选择投胎做我儿子这一点比她强之外,其余的,你都不如她,以后你多跟着曾晚跑跑市场做做业务,也学一学她的情绪管理,任何时候都能保持优雅,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教养,这一点你妈和我都没教好,曾晚,你任务艰巨。” 这......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他是董事长,我哪敢这么回,只能以笑来掩饰: “董事长过奖了,我不过为了一口饭吃罢了,林总一直以来都很优秀,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很受欢迎,篮球打的好,还是学生会主席,虽然我们后来很少联系,但我看得出来,您有个好儿子。” 对于这一点,林董深叹口气: “你是不知道,在过去的这十年里,他都没有叫过我一声爸爸。” 林宋挠头,我连忙帮他解围: “刚刚他不就叫了您吗?林总厨艺很棒,有时间的话,您和阿姨多回来陪陪他,让他给你们露一手。” 林董很有趣,故作惊讶的问: “这小子还会下厨?这我可不信,曾晚,他就算是你的顶头上司,你也不用这么护着他。” 这......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怕我难以回答,又加上我刚刚帮他解围了,此刻林宋也站出来戳穿了林董的话: “爸,您这话就说的虚伪了啊,以往每年过生日,您吃的家庭餐都是我做的,您还故意贬低我,说我下厨就是浪费柴米油盐,其实心里头美滋滋的吧,家里阿姨说你每次都会把我做的菜吃的一个不剩,好几次都吃撑了,满屋子的找健胃消食片。” 整个会议室都充满了我们的笑声,这样的父子俩看起来比刚刚的温馨多了,林董像个老顽童一样,完全不是刚刚的那种状态了: “儿子,在人家小晚面前,你给我这个老头留点面子。” 林宋逮住了林董的称呼变化: “哟,刚刚还曾晚曾晚的,现在就小晚了,你该不会是把她请回来放在我身边当间谍的吧?” 林董点点头: “我就是把小晚找来监视你的,免得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 林宋哈哈大笑,保证说不会,只是他笑的好端端的,突然脸色一慌,抬起手来看了看时间,大喊一声: “糟了。” 林董像是懂了他说的意思,朝着门口示意: “快去忙吧,只要是你喜欢的,爸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林宋道了声谢谢爸,然后飞快的出了门,会议室又只剩下我和林董,我都忘了之前的话,也准备往门口走,被林董叫住了: “不急不急,好节目还要一会儿才能上,我们再坐着聊会儿,难道你不想知道这臭小子进来之前我要跟你说什么了?” 当然想知道啊,我主动给林董拉了椅子,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接着之前的话题问道: “董事长,您欠了这么大个人情把我找来,应该不只是欣赏我的能力这么简单吧,还请您明说,我怕自己愚笨,日后没理解到您的意思,反而在无意当中做错了什么事情。” 见我没了刚刚那种放松的状态了,林董急忙安抚我: “别紧张别紧张,小晚,不瞒你说,我和这臭小子冷战了十年,当时他不愿意出国留学,执意要留在国内,我一气之下带着他妈妈一起去了国外定居,也很少管他的事情,再加上当时他爷爷去世,我因为工作太忙没来得及赶回来,他因此记恨了我这么多年。” 这还真是他们爷俩之间的事情了,我只能表示我在听着,林董突然有些感慨: “这十年我和他妈妈心里都很煎熬,他大学毕业后,还是听了我的话去留学了,可他变化很大,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等你以后做了妈妈就知道了,比起一个青春期的孩子早恋,一个已经长大的人却迟迟不愿意谈恋爱的孩子更让父母费心。” 这话就有深意了,我都不敢去细想,怕自己理解错了林董想要表述的担忧。 但我还真没猜测,林董也没瞒我: “在国外的那几年,他几乎不和女孩子来往,身边的狐朋狗友倒是一大堆,尤其是他和凌舟,因为是世交的关系,两个人经常一起出去旅游,一起看电影,甚至是一起去看日出和日落。” 我终于明白林董的担心是什么了,只是我一想到凌舟和林宋,我就有点想笑。 之前凌蛮问我知不知道他哥喜欢的男人是谁时,我还以为是凌蛮在恶作剧,想要故意抹黑他哥哥的名声,现在林董这么一说,好像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只怕林宋知道自己父亲的担忧后,会气的一口老血喷出。 怕我不信,林董还拿出手机来给我翻看他手机里的照片: “小晚,你瞧瞧,哪有两个大男人成天腻在一起的,就你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小蛮,多可爱一丫头,我家那小子却从不带人家一起玩。” 我是真的要憋不住笑了,才脱口问了一句: “所以林董的意思是,您怀疑凌舟和林宋之间有什么不可描述的感情,您和阿姨都很着急,于是您想让我回来,当侦探?还是当细作?” 林董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不由得心一慌,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第一百七十一章:我家那小子,以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果真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我都还没想好怎么避免林董开这个口,他便直接说了: “我把你请过来,一是觉得你有能力,西南大区是一块很肥的市场,过去几年业绩都没什么起色,但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在西南大区的市场上开花结果的,二是我们家林宋,他很喜欢你,这一点你也知道的,我和你阿姨都不反对你们交往,你也不用对自己的过去有任何的心里芥蒂。” 林董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长辈,大概是意识都自己的这番话不够完善,他又补充了一段: “小晚,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跟你说林宋和凌舟的事,只是想表达一下我和他妈妈的担心,毕竟他妈妈以前比较强势,也不够开明,林宋上大学的时候喜欢你,他妈妈曾调查过你的情况,有些门户之间的对比。” 我真没有多心,我在想的是该怎么委婉的表达我对林宋之间没有别的心思,而且我现在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林董真的是个很可爱的老头,见我还是不说话,他跟林宋着急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 “小晚,叔叔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叔叔是想让你帮忙分析一下,是不是当初他妈妈干涉过他的感情,所以他干脆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让我们误以为他的喜好跟正常人不一样。” 林董的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了,我想林宋应该没那么脆弱吧,再说我之前见过阿姨,我觉得他们母子俩之间是没有隔阂的。 我也是后来从杨絮那儿听到,说是林宋跟爷爷的感情很深,但林董忙于工作,对爷爷的晚年几乎没有陪伴过,只是一味的给钱给钱给钱。 为此林宋才会对林董有这么多的不满。 但他又不想让爷爷和爸爸之间的隔阂存在于他们父子俩身上,他更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事情出现在他这儿,所以他每年都会花心思给父母制造很多的惊喜和准备很多温馨的东西。 毕竟血浓于水,林宋还是很听话的,林董也很关心他,我懂林董的意思,他是觉得林宋在跟他赌气,怕他继续这么赌气下去,会错过自己喜欢的姑娘,也会让那种流言蜚语越闹越大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 于是,林董找到了我。 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待感情我本来就不擅长,林董也真是想很多,还在不断的解释: “后来我批评过他妈妈了,我跟他妈妈决定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老母亲是不同意的,因为他妈妈结过婚,还怀过身孕,只是因为他妈妈要强,不肯丢下手头的工作,最后孩子没了,婆家觉得这媳妇不能留,就离了,我遇到他妈妈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马路边睡着了,说是工作太晚,等不及回去,想先睡会儿。” 多不容易啊。 林董叹口气: “我那天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心疼的姑娘,如果她跟我在一起,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委屈,后来她怀了林宋,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怕走两步孩子就会掉下来。” 之前听林宋提起过,在父母面前,他就是个意外。 可见他父母的恩爱程度,也从林宋妈妈的保养上可以看出,一个女人最好的护肤品,是爱。 我爸妈也是一样的,有事没事就喜欢在我面前秀恩爱,我还问过他们弹不担心我因此学坏,早早的就谈男朋友,我爸妈的原话是,那就早早的把你嫁出去,我们也好省点心,平平淡淡的过我们的日子。 真的,生在一个父母恩爱的家庭,太幸福了。 我静静的听着林董讲述他和林宋妈妈的故事,最后话题又绕了回来: “以前我总怕提起他妈妈过去那段婚姻会让她难过,所以尽可能的不去提,也努力做一个好丈夫,让她忘了以前的伤疤,但当我得知她干预儿子的感情后,我跟她促膝长谈了一夜。” 林董说,每个人都有追去爱情和幸福的权利,无论这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一段良好的感情,我们应该予以支持,而不是用那些外在的东西来横加阻拦。 林董还提到了一个很好的概念,叫做分离。 一个人从母体分离,是生命的一课,从父母身边分离,是成长的一课,今后还要学会和生老病死分离,那是轮回的一课。 而家长和孩子之间的分离,应该是从孩子成年开始的。 这一堂课,不知针对于孩子,更应该好好学习的,是父母。 难怪林宋这么优秀,我连连称赞。 也因为林董跟林宋妈妈的这一次长谈,不仅让林宋妈妈彻底从过去那一段失败的婚姻当中走了出来,还从此不再干预林宋的感情。 只可惜,林宋这么多年来,都没带过女孩子回去。 做父母的当然心慌,林董也直白的跟我说: “当年如果他妈妈没有干预他的感情,以他的优秀和毅力,你应该会有所心动的,现在既然你也恢复自由之身了,正好是你们培养感情的时候,小晚,你不用有压力,不管你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叔叔都希望你过得幸福。” 林董还说,当年林宋放弃追求我,也是因为林宋妈妈想要用钱来把我给打发了,后来是林宋及时发现阻止了,跟林宋妈妈说我根本就不搭理他,林宋妈妈也找人调查了情况,这才作罢。 这个时候,我真想跟杨絮分享一下我的心情,上帝真的是个怪老头,他替我关上了一扇门,然后打开了很多个窗口,每个窗口的风景都很美,窗外的那条路也都很平顺。 不过是我自己画地为牢了,执意的想破门而出。 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林董表达我的想法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凌舟在外头问: “董事长,您这边忙完了吗?” 林董也看了看手机,然后安慰我:“你不用回答,快去忙吧,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就不掺和了,他妈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得赶回去陪老伴儿,小晚,我家那小子,以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这话说的我都不敢接,但凌舟一直在催,林董也让我赶紧去,于是我跟着凌舟去了年会现场。 我以为是抽奖环节开始了,没想到我一进去,整个会场的气氛都骤然改变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你真是个一般男人都惹不起的女人 我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台上粉红色的布置,握着话筒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台前的林宋,以及他手里的那束鲜花意味着什么。 那一刻我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陆扶安要是知道林宋的举动,他会怎么做? 但眼下我要面对的是自己该怎么做? 这可是万众瞩目的年会,全国各地那么多的客户都在,一旦出现那种骑虎难下的局面,我就会陷入被动中。 年少的时候,我曾幻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白马王子带着钻戒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我会娇羞,会感动,会流泪,会捂着嘴语无伦次的点点头,颤抖的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但那仅仅是年少,长大后才发现,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这个白马王子,必须是对的,且住在我心里的人。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大概是心有灵犀吧,我愣在原地,手机里突然收到陆扶安的微信,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勿忘心安。” 我好想回他一句身不由己,但我向来不是那种让自己陷入被动的人,所以我必须要占据主动权,众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已经走了,剩下的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陈酥悦和吴姐都在偷笑,眼见着林宋握着话筒要开口了,我大步流星的往台上走去,好像是我的站位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凌舟想要来拦我,我加快了脚步,风风火火的上了台,然后从一旁的主持人手里拿了话筒,笑嘻嘻的问: “林总,你这手上抱的,是什么花?” 林宋很显然是被我的举动给惊到了,很机械的回了句: “满天星。” 我笑着夸了句: “真漂亮,不过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喜欢满天星的?” 台下一大片人嚷着喊喜欢,我嘴角一扬,指着林宋怀里的满天星说:“这是我们在抽奖活动之前的一个环节,是我们林总特意为了给大家调节气氛准备的,接下来,我们玩一个小游戏好不好?” 林宋吃惊的看着我,我伸手假装去摸满天星,其实是掐了林宋一把,然后朝他挤眉弄眼。 凌舟在台下很无语的看着林宋,这个时候,爱说大实话的凌蛮果断的挺身而出,大喊着: “仙女姐姐,你确定这束花不是林总要送给你的?说不定还是他抱着向你求婚用的呢。” 我装作娇羞的摸摸脸,然后故作可惜的摇摇头: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你们眼中的幸运儿,可惜求婚一般都用玫瑰花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台下的凌舟怂恿林宋此刻行动,但我再一次的打断了林宋的计划: “好了,为了让我们的抽奖环节尽快的到来,我现在就把游戏的玩法告诉大家,首先,请大家拿出你们手中的手机,摆在桌子上,对对对,请大家自觉把手机摆在桌子上,大家互相监督,如果没摆的,视作不参加。” 这都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主意,林宋朝我靠近,小声问: “学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趁着所有人都在检查身边的人有没有把手机摆在桌上时,怒瞪林宋一眼,反问:“我还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林宋把花放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的所作所为还不明显吗?” 我面对着大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我做的难道也不够明显吗?” 林宋彻底无语,我看大家都很配合,然后笑着说:“从现在开始,全场保持静默,大家还是互相监督,谁的手机第一个来电话的,就是我们今天晚上的幸运儿,不仅会获得我们林总手上的这束满天星,还会有一份额外的神秘大奖奉送,来,大家屏住呼吸,翘首以盼这个幸运儿的出现。” 我话音刚落,凌蛮的手机就响了,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她,凌蛮竟然还有些腼腆,挠挠头解释说: “一哥们打来的电话,特烦人,一天烦老娘千百次。” 不管怎样,她都是这个所谓的幸运儿。 我让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把她请上了舞台,凌蛮是边接电话边走上来的,很不耐烦的对着电话里喊: “以后别烦老娘了,老娘把你当哥们,你竟然想睡老娘,去,我们之间,友尽。” 说完挂断电话,来到舞台上后,面对林宋,凌蛮立刻露出了小女生娇羞的笑脸,一脸不敢置信的问我: “仙女姐姐,我真的是今晚的幸运儿吗?” 我的天,这个变脸,堪称经典。 林宋还不肯主动把花给人家,我是强行从他手里夺过来的,然后递给凌蛮: “恭喜你获得这束幸运满天星。” 凌蛮扑闪着大眼睛问: “那仙女姐姐,请问你说的额外的神秘大奖,指的是什么?” 既然都坑林宋坑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好人做到底,于是我顺手推舟的说道:“明天上游轮,幸运儿能够和我们林总共进晚餐,我们林总会给幸运儿准备很独特的礼物,希望你们明天用餐愉快,现在我采访你一下,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凌蛮憋了半天,实在说不出来了,只好来一句: “我现在的心情啊...嗯...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而且凌蛮是用唱的形式来表述的,全场立即哄笑,气氛烘托的刚刚好,我怕这样的局面又会出现别的幺蛾子,于是我抢了主持人的词: “都说成年人的欢乐总是很难,其实不是欢乐很难,是我们把欢乐想象的很难,你瞧,你们笑的多开心,接下来,让你们更开心的时候就要到来,我们的抽奖环节即将开始,现在,让我把话筒交还给我们的主持人,祝各位好运。” 话毕,我从台上潇潇洒洒的撤离,凌蛮也开心的不得了,我直接走到了陈酥悦和吴姐的身边,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陈酥悦还指着我: “你呀你呀,你真是个一般男人都惹不起的女人。” 我大笑,同时也喝了杯水缓解一下我已经冒汗的手心,而吴姐则看着我身后说: “瞧,找你算账的人来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螃蟹在剥我的壳,笔记本在写我 吴姐话音刚落,我的右手立刻被人抓住了,几步不容我质疑,林宋也没有在乎别人的看法,直接把我给带出了会场。 陈酥悦还在喊: “小晚,你不参加今晚的抽奖了吗?” 林宋直接替我给回了:“她连我这份大奖都不稀罕,还有什么能入得了她的法眼的。” 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怨怼,陈酥悦还大声附和: “对哦,这人无所求,最难搞定。” 添油加醋她是一把好手,我被林宋带出去之后,来到了之前的会议室里,林董早就回去陪林宋妈妈了,会议室空无一人,林宋把门一关,我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刻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先声夺人: “林总,是不是因为你之前误会我收了你爸支票的事情,所以你要跟我道歉?” 这话让林宋大跌眼镜: “我向你道歉?曾晚,你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这家伙生起气来,真的一点都不像个要奔三的人,顶多很二! 我嬉笑着答: “林总,我做错什么了吗?是不是有客户在你面前投诉我了?还请林总多多包涵,我这初来乍到的,难免有很多做的不周全的地方,我会虚心向林总请教和学习的,请林总放心。” 林宋脸都气绿了,又很无奈的看着我: “学姐,你说你这么聪明,到底要一个怎样的男人才配拥有你?” 这个问题嘛...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 “学弟,你看过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吗?” 林宋很恼:“别说什么百年孤独的,谁都不是生来孤独的,只要你肯敞开你自己的心,一定会有人能够温暖你的余生,学姐,我今晚向你求婚,也不是要你立即答应,只是想告诉你,这十年的爱恋,我不是说说而已,我愿意为你努力,为你奋进,我是真心的。” 我从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心,但有些人,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面对林宋,我只好拿陆扶安出来当幌子: “学弟,我不想骗你,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没有资格去幻想能够和他在一起,更没有资格奢望他能成为陪我余生到老的伴侣。” 林宋急了,往前一大步: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是我师哥?陆扶安?这个木头有什么好的,又不开窍,又很无趣,连基本的浪漫都不会,再说了,是他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学姐,你要不然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都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林宋想了想觉得这话不对,于是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那也不是,我师哥是很优秀,长的又帅,也不花心,但比起我来,至少我们认识十年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话说着说着,林宋又突然问道: “你喜欢我师哥,我师哥也喜欢你,那你们俩...岂不是...” 我憋着笑,很正经的点点头: “对,我们正在交往,所以学弟你不要再说什么给你机会之类的话,感情中做到绝对的忠诚,是对爱情最起码的尊重,我曾经遭受过背叛,我不想让我喜欢的人也承受这些,所以,学弟,对不起,学姐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你。” 林宋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灰心丧气的问了句: “学姐,你觉得他哪儿比我好?” 我给林宋打了个比方: “你喜欢吃粤菜,我喜欢吃湘菜,我无法说服你湘菜比粤菜好,你也不用跟我说粤菜比湘菜好,因为我们拿来作比较的东西,根本没有可比性,就好比我喜欢你师哥,但凌蛮喜欢你啊,你无法让凌蛮喜欢你师哥去吧?” 林宋沮丧至极: “正如我也无法让你喜欢我。” 林宋的话让我想起了江城大学三行诗大赛第一名的作品,我当时看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螃蟹在剥我的壳,笔记本在写我,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而你在想我。 螃蟹怎么可能在剥我的壳,笔记本怎么写我,我怎么会落在枫叶上和雪花上,后来我才知道,只有当世界颠倒过来的时候,你才会想我。 这样的情诗读着让人心疼,但是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半分勉强不得。 看着林宋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我们都很容易忽略身边的风景,当你的双眼注视前方的时候,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身边早就有人默默的陪着你一起前行了。” 林宋叹口气: “学姐,你不用安慰我,也别把凌蛮往我身上推,我不会喜欢她,正如你也不可能喜欢上我。”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那我也没别的说了,我跟他说要去抽奖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仰着头闭着眼,我一开门,外面是凌舟和凌蛮,凌蛮红着脸,显然是听到了林宋说的话。 凌舟则一副很可惜的样子,还问我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我让他进去陪陪林宋,至于凌蛮,她噘着嘴问我: “喝酒吗?” 我是不喝酒的,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我找两个姐姐陪你喝,保证把你给陪高兴了。” 凌舟都急了: “姐,我妹妹她不会喝酒,属于喝醉了就会大喊大叫的人,所以...” 我搂着凌蛮的肩膀,跟凌舟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我会悠着点的。 带着凌蛮回到座位后,陈酥悦和吴姐正在等着开奖,见到凌蛮,有些惊讶的说:“这不就是那个说你靠着潜规则上位的那个小丫头吗?” 凌蛮当即认错: “都说嫉妒使人丑陋,我就是嫉妒她能够得到我喜欢的人的喜欢,不过现在好了,我喜欢的人喜欢她也没用,她不喜欢我喜欢的人,所以我还有机会。” 陈酥悦都听懵圈了: “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反正姐就一句话,恋爱有什么好谈的,是化妆品不好用,还是街不好逛,干嘛非得找个男人来让自己受折磨。” 凌蛮毕竟年纪还小,委屈巴巴的说: “可人家就是喜欢他嘛,从小就喜欢,都快喜欢了十九年了。” 陈酥悦撑着脑袋问: “妹妹,你一出生就知道喜欢他啊?” 凌蛮很认真的点点头: “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确定,我喜欢他。” 这是小姑娘的呓语了,吴姐让陈酥悦别较真,夸大其词是每个人的本能,陈酥悦不由得叹口气: “年轻真好,敢爱敢恨,也不畏惧失败。” 关于感情的话题总是伤感的,陈酥悦让我也去抽个奖,开奖的时候,主持人指着我们这一桌说: “特等奖在这几个美女当中。” 我们对视了好几眼,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了凌蛮。 第一百七十四章:我就是为了不让他向我求婚,才来你这儿避风头的 见我们都看着她,凌蛮眼睛都红了,可怜兮兮的说: “虽然情场失意的人,赌场都很得意,但我真不想要这份得意,我只想情场得意,这大奖可别落在我身上。” 但大奖真的就落到了她身上,拿到了特等奖的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主持人在强行解释说这姑娘是喜极而泣,是个真性情的妹子。 只有我们这一桌子的人知道,那种爱而不得的滋味,会让人对这个世界失去所有的念想和盼头。 而凌蛮哭的是,她都这么得意了,情场估计还要继续失意下去。 陈酥悦建议她更换喜欢的对象,凌蛮边哭边答: “又不是换个手机换辆车子换栋房子那么简单,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陈酥悦大笑: “妹妹啊,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才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你可以自己爱自己,你可以去买个自己喜欢的手机,换辆自己喜欢的车子,然后周游世界,等你回来就会发现,你喜欢的这个人在天地间,是多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其实道理我们都懂,可我们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年会结束后,参加旅行的客户都上了游轮,因为王卓祺没来,我原定的计划落了空,再加上我答应了叶南姝会尽早赶回去,接她出院,也陪她演好这场戏的,所以我买了第二天中午的航班飞回星城。 我不上游轮的事情,是等游轮开了我才告诉林宋的,要是换了以往,林宋肯定会埋怨我一番,说我把他给骗了上去,自己却潇潇洒洒的回了城,但这一次,林宋只给我发了一句到家记得报个平安。 陆扶安在机场接的我,手里抱着一束红玫瑰,和他一起来接我的,还有陆阿姨和招弟,正好是周末,陆扶安说招弟吵吵着要见我,所以他就把陆阿姨也带来了。 招弟却在车上悄悄跟我说: “其实是陆叔叔不好意思一个人来接你,所以拉着我和奶奶一起来的。”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没见他有过腼腆的时候,但招弟的话也给我提了个醒,于是我在陆扶安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盒子,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装的是钻戒。 我昨天才应付完一出这样的戏码,今天可不想再绞尽脑汁的去回应这些了,所以车子路过杨絮家的那条街道时,我说我找杨絮有点紧急的事情要处理,让陆扶安先送陆阿姨和招弟回去,我晚点再跟他联系。 陆扶安是个何其聪明的人,见陆阿姨还要阻拦,他帮我解了围: “她才下飞机,肯定也累了,那你处理完事情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我几乎是从陆扶安的视线里落荒而逃的,还好杨絮在家,说是生理期痛的爬都爬不起来了,就让姐夫带着孩子去了游乐场。 以前我们在一起上大学的时候,四个人几乎是同时来的生理期,而杨絮几乎不会出现痛经的现象,所以给我们冲泡红糖水的人,永远都是她。 这一次换成了我,她不但不感激我,还盯着我看了很久后,皱着眉头说: “你这是被人追债了吧?” 在她面前,我都是知无不言的,所以我也没有打算隐瞒,而是反问她: “情债算吗?”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杨絮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情债?这玩意儿可不好惹,这世间最难偿还的,就是情债了,快说说呗,你这一次参加年会,都遇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事儿?是不是林宋那小子给向你求婚了?” 这话听着不对劲,就算我和她相识多年早就心有灵犀了,但也没有神乎其神到这个地步,在联想起她刚刚一跃而起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病号,我带着怀疑盯着她: “你也是参与者之一吧?杨絮,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这么大的事情你不阻拦,竟然还给林宋出馊主意,当时那么大的场面,我差点就下不来台,还好我聪明。” 杨絮白了我一眼: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看的西游记吗?” 我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啊,这跟西游记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用三打白骨精。” 杨絮猛地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你是不是傻啊,以前看西游记的时候,觉得唐僧途经女儿国的事情,是他九九八十一难中最容易过的一关,当时还为他感到庆幸,终于躲过了一劫,现在想想,他错过的可是自己的一生。” 我理所当然的反驳: “人家唐僧背负的是大义,不是小情。” 谁知杨絮正好拿这话来噎我: “对啊,人家是要去西天取经,你呢?不过一个凡夫俗子罢了,你又不用匡扶天下大义,你干嘛放弃自己的小情小爱,难不成你要当一辈子的灭绝师太?再说了,既然你跟陆律师没有确定关系,陆律师又迟迟没有向你表示他的行动,那你就先跟林宋谈一谈,认真的了解一下这个深爱着你的大男孩,说不定你会发现跟他在一起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呢?” 我忍不住吐槽: “你穿着很不舒服的那件衣服,你会因为别人夸你穿的好看就花钱买下来吗?” 杨絮大笑: “哦,原来男人在你面前,如同衣服,那你觉得陆律师那身西装怎么样?” 我毫不掩饰的回答: “甚合我意,符合我女强人的设定。” 杨絮大吃一惊,愣了好几秒,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去,你这是表白了啊,既然你都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你还在等什么,直接上啊,扑倒他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懂不懂?” 道理我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杨絮问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我说等债务还清的时候,等法律还给我一个公道的时候,等我自己觉得没有任何禁锢的时候。 杨絮说我傻,等到那时候就晚了。 我说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留也留不住,杨絮整个人都不好了,说是要给陆律师打个电话,林宋这个不被爱的人都求婚了,他这个被爱的怎么还不赶紧行动。 看她光着脚找鞋子的样子,我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我就是为了不让他向我求婚,才来你这儿避避风头的。” 此话一出,杨絮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像是要大骂我一场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不是每一个原配都叫陈酥悦 但最终,她还是平心静气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个人生了很久的闷气后,才反过来安慰我: “也行,那你就继续一个人,别怕,你还有我,我努力再生个二胎,不然我儿子一个人要给我们养老,还要给你这个干妈养老,实在是太辛苦了,我再生一个出来替他分担分担。” 我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那行,那我也努力干事业,好好赚大钱,以后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干儿子,免得他以后在外打拼太辛苦,都没人能帮他一把。” 杨絮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你还真是心大啊,真是应了那一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你呀你,你就作吧,可劲的作,作到那一天你清白了,你自由了,你解脱了,你想要去谈恋爱了,才猛然发现,那两个深爱着你的男人,早就娶了妻子生了孩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独留你一人,凄凄惨惨戚戚的过你的后半辈子。” 还挺押韵的,我开口夸赞: “你不是不想做这份高不成低不就的工作了吗?要不然,你去当作家吧,我发现你还挺有这方面的天赋的,你就专门写情感类的,教那些小姑娘怎么样去谈恋爱,我敢保证,敢看你写的书的人,百分百都单身。” 我们姐妹俩经常是这样闹着玩的,杨絮见实在说服不了我,只好由着我了,还替我担忧: “按照你说的,林宋那边你是彻底一口回绝了,人家现在漂洋过海的正伤心着呢,那陆律师这边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他吧,人家为了你的案子,放下了手头多少事情,你们俩就算不为了感情见面,也会为了正事约见的,到那时,你怎么回应人家?” 我想我今天逃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陆扶安应该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我自己喜欢上他了的原因,因为跟他在一起相处就是很轻松很愉快的,他没有给过我任何的压力。 而杨絮的脑回路也是清奇的很,突发奇想的问: “晚晚,你是不是怕你跟陆律师在一起后,他就不能担任你的辩护律师了?” 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谁把你的脑子给吃了的,你以前还跟我说过,哪些人不能担任辩护律师,现在你还反过来这么问我,看来你快要怀孕了,又该进入一孕傻三年的阶段咯。” 杨絮憨笑: “那就好那就好,虽然谈恋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你的案子比谈恋爱重要多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秦雅昨天晚上回来的,你猜她回来后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哪儿?” 这我哪猜得到,但杨絮一定要我猜,那我想应该是回娘家吧,都是当妈的人了,出门在外最想念的应该是自己的孩子,以秦雅的性子,她不可能第一时间回去看自己的妈妈,当然就更不可能第一时间开车回去看在乡下养病的婆婆了,至于周樊,在秦雅眼里,他除了是我老公的时候魅力十足以后,其余时候就像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好,留也不好。 所以我猜她是回家看孩子去了。 但杨絮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 “错,她回来后第一时间去的医院,你肯定想不到她为什么要去医院?” 还能为什么,不是每一个原配都叫陈酥悦的。 我撇撇嘴: “是被韩玥打的吧?” 杨絮惊奇的看着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猜怎么着,我昨天也是巧了,因为孩子打疫苗的事,我就去了趟医院,正好碰到了秦雅,我从护士那儿打听到,她被人打的很惨,脸都破皮了,脖子上也有好几道抓痕。”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没有什么可值得同情的,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杨絮忿忿不平的说: “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跟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她干的那些事,我真想去告发她,可是你看周樊也就那点德性,想着这两人彼此相爱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然像周樊这种人渣,还不知道离了之后又会去祸害哪家的好姑娘。” 这个我也不发表看法,杨絮显得很兴奋: “我都想好了,秦雅干的那些坏事,我都替她一一记着,以后不管是周樊还是王容,只要他们敢来欺负你,我就让他们全家都活在绿帽子的屈辱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个话题我不想继续,杨絮也看出来了: “到吃晚饭的时候,你有没有约?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还真是饿了,再加上杨絮自己止住了这个话题,我当然是就坡下驴了,没想到我们去餐厅一坐好,她又开始聊起了徐乐乐: “自从那天在丁当的病房里见过徐乐乐后,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我这么忙,哪有时间跟她联系。 杨絮突然小声的跟我说: “我也是听来的八卦,说是徐乐乐最近突然变得很大方,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同学群里的人都说她被人包养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关心关心她?” 我当做没听到,跟她说: “过两天我可能要去春城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不总说想去那边玩两天吗?” 杨絮也没搭理我的话题,自顾自的说: “原本说好给她过生日的,也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毕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姐妹,别让她再一次误入歧途了。” 只怕是我不搭理她的话,关于徐乐乐的话题她能说一整晚,所以我很无奈的说: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最近真的很忙,要不然你问问她,看她有时间跟我一起去春城吗?我们正好一起出去散散心。” 我所认识的徐乐乐,是个工作狂,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至少她很勤奋,被人包养这种事情她要是愿意的话,也不用苦哈哈的等到现在。 所以我相信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也肯定没有时间跟我们出去闲玩,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杨絮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去不去春城,她的回答竟然是: 去。 答应的这么爽快,我和杨絮都惊呆了,然后不约而同的拿起了手机,默默的打开了同学群。 第一百七十六章:心会指引你,向着你喜欢的那个人而去 群里全都是关于徐乐乐的传闻,还有人发了徐乐乐的朋友圈在群里,全都是各种名牌,甚至还有徐乐乐开豪车的照片。 这些信息杨絮都没看到,她很不解的问我: “徐乐乐连驾照都没有,她怎么会?” 我认真看了,她确实是不会开车:“这是摆拍。” 杨絮愁眉紧锁的看着那些信息,指着那辆车问我:“这是什么牌子的车?” 我笑话她: “你连法拉利都不认识吗?你还记得上大一那一年,学校里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学姐开的就是法拉利,所有人都说她是被包养的,她自己也承认了。” 但并不是所有开豪车的人都是被人包养的,也许... “她家里人对她一向不好,万一她是被领养的呢,现在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于是她就过上了白富美的生活。” 杨絮翻白眼: “你还说让我去当作家写书,不如你去吧,故事都不敢这么瞎编,狗血剧都不敢这么演。” 总之,在不知道真相之前,还是不能妄下定论,毕竟流言蜚语真的会杀死人的,或许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也或许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上天的垂怜。 不管怎样,我们无权指责他人,只能努力做好自己。 但杨絮的好奇心已经爆棚了,她非得弄清楚其中的原委不可,我原本吃完晚饭是要去医院看看叶南姝的,但杨絮硬拉着我去找徐乐乐,说是要来个守株待兔,看看徐乐乐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 这种事情很尴尬的,我们和她都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亲如姐妹的关系了,不管是徐乐乐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还是我们所想的那种被人包养,又或者是莫名发了大财,我们都不适合出现在她面前,更不适合去过问有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但我拗不过杨絮,她说毕竟姐妹一场,徐乐乐已经走错过一步了,她是个输不起的人,背后的负担又那么重,不管我们还能不能做姐妹,即使只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也惟愿她安好。 于是,我和杨絮这两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打了个车去徐乐乐的租房楼下蹲点。 杨絮本来是让我动用公司的车的,最近大叔一直忙着帮公司运送一些物品,拿着比平时高的工资却没有多少事干,大叔也是心慌的很。 但大晚上的,我说不要再去麻烦别人了,更何况,徐乐乐都这么有钱了,难道她还会住在以前的安置小区吗? 杨絮白了我一眼: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和她做了十年的好姐妹,你连她这点性格都不知道吗?当初为了图便宜,她才租的安置小区,又因为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就能便宜很多钱,所以她都是一年一年的房租来交的,从她发达到现在,我算过了,没有一年的时间,一向嗜钱如命的她,一定会等到租赁期满才会搬走。” 我好想反驳杨絮,因为人的欲望是会变的,当你只有一块钱的时候,你只敢想十块钱的事,因为努努力就能做到,当你拥有了十块钱,你想要的就会是一百块钱的东西,因为咬牙存钱也能买得起。 但当你拥有了一百块钱,你不会再去想做十块钱的事情,因为那件事已经不再是你的追求了。 可杨絮说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徐乐乐一定还住在这里,并且今晚一定能逮着她。 守株待兔是件很难熬的事情,我和杨絮在安置小区门口的奶茶店坐着,一人点了一杯珍珠奶茶,百无聊赖的盯着门口。 微信里,陆扶安在问我是否已经休息了,我回了他一句: “你肯定猜不到我现在在做一件多么多么无聊且无趣的事情,要是你能猜中的话,我明天给你个机会,让你请我吃饭。” 陆扶安打了好几个笑脸,然后回了我: “那如果我要是猜不到的话,我请你吃饭作为补偿吧,辛苦你和我这么笨的人做朋友,我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我说没问题,成交。 杨絮见我在笑,偷偷看我在干啥,被我挡住后,她撇撇嘴: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子,就像是上课的时候背着老师递小纸条的坏学生,你以为躲过了老师的法眼,其实不过是老师懒得搭理你罢了。” 我把她蠢蠢欲动的脑袋给摁了回去: “那你就坐稳了,别搭理我,我已经成年了,我需要有自己的隐私。” 杨絮皱着眉头道: “你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竟然敢跟我顶嘴,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么无聊的对话,我和杨絮以前经常干,而且两个人还像个傻子一样的能乐呵大半天,等回过神来就会发现,那些本该努力好好做事的时间,都在这种幼稚的对白上给打发了。 但千金难买我们开心一笑,话又说回来了,杨絮正儿八经的问我: “你一定是在跟陆律师聊天对不对?你们两个,明明郎有情妹有意,你却偏偏不准人家捅破这层窗户纸,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就喜欢作天作地作情作爱作自己,也作别人。” 我竟无言以对,杨絮又自己把话给圆了回来: “不过这样也好,一段感情最美好的时候,就是你们现在这种状态,你喜欢他,你也知道他喜欢你,然后你们谁都不说,不仅各自惦记着对方,还会默默的为了对方拒绝所有的暧昧对象,两个人的相处中,应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忠诚的了吧?” 我懒得搭理她这个所谓的感情大师,杨絮还很像那么一回事的解说: “但是,与其说你们在这个时候忠于的是对方,不如说你们忠于的是自己的心,因为心会指引你,向着你喜欢的那个人而去。” 我真想问她一句,是不是生过孩子的女人,都很容易变成话痨,不过我没这么问,而是指着不远处驶过来的一辆法拉利问道: “你看,那是不是乐乐晒图的那辆法拉利?” 杨絮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辆,坐在副驾驶的,不就是乐乐吗?” 但是坐在主驾驶的人... 我怕自己看错,杨絮也怕自己看错,我们俩都怀疑的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对方,有些不可置信。 第一百七十七章:假如你是我,你未必有我大度 因为我们坐在奶茶店很不起眼的角落里,所以车上的徐乐乐并没有看到我们,等红色的法拉利靠近,我和杨絮也彻底看清楚了坐在主驾驶的人后,杨絮脾气急,直接就冲了出去。 偏着头在跟主驾驶室的人说了再见后正准备下车的徐乐乐被突然蹿出来的杨絮给吓到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关车门,主驾驶室的人关切的问: “怎么了?” 徐乐乐恍惚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局促的对着主驾驶室的人笑了笑: “没事,她是我朋友,阮姐,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从这儿直走出去吧,这儿人多不好掉头,你从路口直走,然后右转再右转。” 这个徐乐乐称是阮姐的女人,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和杨絮: “你确定她们是你的朋友?” 徐乐乐点头: “千真万确,我们是大学同学。” 徐乐乐下车后,还没等阮姐离开,杨絮便问:“这就是你拍了照晒在朋友圈里的那辆豪车?这位阮姐是做什么的?方不方便下车一起喝杯奶茶?” 徐乐乐听出了杨絮的画外音,急忙给阮姐解围: “阮姐很忙的,她今天是顺道送我,我们就不要打扰阮姐了,你们要喝奶茶吗?我请你们。” 阮姐看着就是个聪明人,尤其是一身干脆利落的打扮,和一个清爽的短头发,加上她五官轮廓很立体,妆容也是比较英气的那种,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攻气十足。 杨絮肯定是想歪了,以为徐乐乐和阮姐之间有什么说不得的感情在里头。 这家伙的脑洞一向这么大,我都无语了。 阮姐知道杨絮话里有话,竟然就把车停在了奶茶店门口,然后帅气的下车,大方的说: “想喝奶茶对吗?我请客,你们随便喝。” 杨絮很不满,偷偷在我耳边说: “我刚刚就应该选一个贼贵的地方,让她口气硬。” 我忍不住乐了,小声回她:“你瞧瞧人家开的车,全身上下穿的名牌,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你觉得她是一个你挑了贵的地方就会心疼钱的女人吗?我跟你说,在职场中,这类型的女强人是很好惹的,因为她们要啥有啥,而且对你别无所图。” 师父教的,职场中最可怕的,就是别人对你无所求也无所图。 因为所有和利益挂钩的东西,都要有点野心和欲望才能做得成事,不然铁板一块,很难攻克。 奶茶我是不想喝了,刚刚喝了那一大杯珍珠奶茶,感觉整个胃里都是胀胀的,杨絮竟然还能喝,还一口气点了四杯,阮姐笑着把钱给付了,然后开始主动问起我们: “你们是乐乐的好朋友吗?怎么感觉看起来更像是敌人?” 徐乐乐都急了: “阮姐,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人特别好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们在照顾我迁就我。” 阮姐一针见血的指出: “那为什么你生病的时候她们都没陪在你身边,你晕倒住院她们也没来看看你?好朋友不应该是互相关心互相帮助的吗?还是说我这思想已经落伍了,你们年轻人的友情,就好比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里从阮姐口中说出的淡如水三个字,带着一定的贬义。 我看着徐乐乐确实是清瘦了许多,听了阮姐这么说,都坐到她面前了,也免不了要问一句: “你哪儿不舒服?” 阮姐对我一直都是带着笑的,但这话一出,她瞬间没给我好脸色了: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一问,是不是太晚了?” 杨絮是一个什么人怼她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怼她的朋友的人,见阮姐对我不客气了,杨絮也争锋相对的驳了回去: “喂,你在指责别人的时候,最好先问清楚状况,免得误伤了别人。” 徐乐乐还是一贯的软弱性子,见我们掐了起来,她红了眼,低着头拉了拉阮姐的衣袖: “姐,是我先对不起她们的,我以前做了错事,不可原谅的错事。” 阮姐还是护犊子: “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是不可原谅的,你又没有违法乱纪,朋友之间更应该大度一点。” 郭德纲曾经说过,我最讨厌那种不明白情况,就劝你一定要大度的人,离他远一点,雷劈到的时候会连累你。 假如你是我,你未必有我大度! 但其实阮姐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大概是对过去的事情已经释怀,而且徐乐乐的身边能够有这样真心护着她的人,多好啊。 但杨絮就不一样了,直接开怼: “你这么护着她,你们俩什么关系啊?” 阮姐像是挑衅似的,立刻伸手圈住徐乐乐的肩膀:“你觉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那我们俩就是什么关系,我不管她以前犯过什么错,也不管她以后还会犯什么错,她这个人,我护定了。” 好霸气,我都忍不住要替她鼓掌了。 看到我眼里全都是对阮姐的欣赏,杨絮在桌子底下掐了我大腿一把,小声嘀咕: “曾晚,你缺心眼吧,你没看出她们俩之间有猫腻吗?” 我是真没看出来,我想阮姐应该是徐乐乐的上司什么的,可能是觉得徐乐乐这个人既上进又勤奋,还有一股子敢闯敢拼的劲儿,让她想起了曾经那个努力想出人头地的自己,所以爱屋及乌的给了徐乐乐一些帮助和关心罢了。 先入为主的认知,往往是会影响人最基本的判断的。 眼下的杨絮便是如此,她心里认定她们有问题,所以看她们的眼光也就不太一样了。 面对“秀恩爱”的这俩人,杨絮无可奈何的回答: “你们开心就好,希望你能养她一辈子,而不是一阵子,这丫头死心眼,很容易上当受骗。” 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杨絮,明明就是很关心她。 阮姐也听出来了,所以语气里也少了敌意多了调侃:“乐乐有手有脚的,怎么会需要别人养活呢?倒是你们,既然是朋友,就不要等到事后才来关心,这样显得很虚伪。” 杨絮还想开怼,被我及时拉住了: “阮姐,谢谢你啊,我们以后一定会多关心乐乐的。” 阮姐本来就一直在观察我,这会儿终于开口问:“你就是曾晚吧?那个......” 不等阮姐说完,徐乐乐抬起头来,脸色突然大变,一脸央求的朝着阮姐摇了摇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好姐妹就要患难与共 这才叫做其中有猫腻! 不光是杨絮,这一次我也看出来了,所以我追问道: “对,我就是曾晚,你想说什么?” 徐乐乐都已经抱住了阮姐的胳膊,也不怕我们看出来,着急的摇摇头:“阮姐,别说,什么都别说。” 阮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为什么不说?人活在这世上,谁不会犯错?难道一次错误就要一生赎罪吗?你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难免磕磕碰碰的,我看得出来,曾晚是个大气的女人,她今天能够站在你面前,她们愿意为了你和我敌对,就证明她们心里还有你,还想着要关心你,这个时候,你要做的不仅仅是道歉,还要把你为了弥补过错所做的努力都说出来让她们知道。” 徐乐乐急哭了: “求你了,阮姐,不要说,我做再多都弥补不了我曾经犯的错,阮姐,你不知道,她们在乎的不是我做的那件错事,她们在乎的是我们之间的信任以及崩塌了,我不再是一个值得她们相信的人。” 记得那一年大三,我们去看着大一的学弟学妹们军训,有一个项目特别吸引我们的注意,那就是你愿不愿意,将你的后背,交给你的朋友。 背对着自己的朋友,意味着信任。 我们四个人曾经也站在一旁参与了这个项目,我们曾许诺,任何时候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身边的朋友。 若有违背,视为覆水,犹如破镜。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但徐乐乐的举动还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杨絮很不耐烦的递给她纸巾: “哭哭哭,每次就知道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笑一个会不会?” 阮姐都乐了,伸手摸了摸徐乐乐的头: “你这个傻丫头啊,你看不出来吗?其实她们已经原谅你了,你以后别这么难为自己了,如果她们知道你做的这一切,不会感激你,只会骂你傻的。” 这话把我们的好奇心都激起来了,杨絮性子急,催问: “快说吧,都做了些什么,说出来让姐听听,要是姐觉得你真心知道自己错了的话,那就努力说服自己原谅你嘛,要是万一说服失败了,你请我们吃一顿大餐不就好了,认识你这么多年你都抠抠搜搜的,现在难得你这很有钱了,朋友圈又是晒豪车又是晒名牌包包裙子戒指什么的,请我们吃顿饭,不算坑你吧。” 徐乐乐又哭又笑,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阮姐将她的手放在桌子上,然后示意我们把手放上去,我和杨絮照做了,时隔多年,我们仨再一次手搭着手,阮姐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才像姐妹,好姐妹就要患难与共,乐乐犯了错,也跟我都明说了,我很喜欢这个谨小慎微却又奋发上进的小姑娘,有些话,她是不会跟你们说的,那就由我来说。” 徐乐乐还想阻止,阮姐朝她嘘了一声: “你让我说,既然我们今天能够在这儿相遇,也算是缘分,那就从我为什么要每天送她回来说起,因为她前段时间被人跟踪,差点就丢了性命。” 竟然有这么严重的事情,我和杨絮面面相觑,都面露忧色。 徐乐乐习惯性的低着头,阮姐看着我说: “为了你。” 为了我? 我很诧异,杨絮也很吃惊,阮姐却点点头:“是的,为了你,因为你离婚欠了一屁股债,而这些债务并非你们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些债权人,是虚假的,乐乐想帮你查清楚这些,结果反被这帮人跟踪,她除了你们也没有别的朋友了,危难之际只好给我打了电话。” 好在阮姐及时出现,徐乐乐才能安然无恙。 债权人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谈,杨絮好奇地问: “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阮姐直言: “她是我女儿的家教老师,我女儿很喜欢她,强烈要求我见一见她的家教老师,于是我们就在前夫家里认识了。” 阮姐看着像个不到三十的女人,但其实她都快四十岁了,不仅保养得好,身材更是管理的好,女儿今年十四岁,她和丈夫离婚的原因是她太强势了,丈夫想要的是小鸟依人的女人。 女儿以前因为父母离异的事情变得很叛逆,而且沉默寡言,不仅不愿意跟父母沟通,也不喜欢和别的朋友交流,几乎属于很封闭的那种。 后来的故事,因为徐乐乐的出现, 阮姐的女儿变得越来越乐观,徐乐乐也让阮姐有空多陪陪孩子,三个人的关系很亲密,直到有一天,女儿给阮姐打电话,说原本徐乐乐应该在上午十点就去做家教的,结果一直等到十二点都没到。 阮姐按照徐乐乐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她家,才发现她因为身兼数职疲劳过度,晕倒在了家里的洗手间里。 这也不是徐乐乐第一次晕倒,还有一次是在给女儿做家教的时候,徐乐乐弯腰去捡她女儿掉落在地上的笔,整个人眼前一黑,哐当一下就撞在了桌子上。 女儿吓坏了,给阮姐打电话说徐老师晕倒了,阮姐丢下饭桌上的客户赶去前夫家,正好女儿叫了救护车。 自那以后,阮姐对徐乐乐做了详细的调查,发现她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三个小时,除了每天晚上六点半到九点半和周末全天给她女儿做家教外,徐乐乐周一到周五,白天当快递员,还顺带着各家各户收不要的废铜烂铁等东西,晚上在KTV上夜班。 就这样,她每天至少三份工作,加上很多社区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都认得她,那些废品都愿意叫她上门来收,而且不要钱,偶尔帮着家里修修灯泡疏通疏通马桶就行。 这些加起来,她一个月能拿到两万多块钱,每个月给家里寄回去一万二,给弟弟的卡上打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到她自己手上,还能剩下一万左右。 这些钱她都舍不得花,全都存了起来。 我听着都心疼,阮姐更是心痛的说: “她年纪轻轻的就过度的透支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努力存钱,帮你......” 这一次,徐乐乐斩钉截铁的叫住了阮姐,似乎坚定了她的决心一样。 阮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们,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一百七十九章:我愿意,再一次将后背交给你 话到这个份上,阮姐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我已经心知肚明。 徐乐乐却转移了话题: “之前确实是我不太会照顾自己的身体,但现在好多了,你们放心,阮姐是个大好人,她现在手把手在教我做销售,我每天朝九晚五,然后去桐桐家,和她一起吃饭,给她辅导功课,晚上九点半我就能结束一天的事情,十点钟回到家,十一点准时睡觉。” 至于那些废品,她还是在收的,只是把时间改成了每个周末的早上六点到九点,然后回家洗漱,十点钟准时去给桐桐辅导功课。 她不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姑娘,但她的优点在于勤奋,肯吃苦耐劳,是现在很多年轻人都缺少的特质。 而她那些名牌的东西,都是阮姐送的。 阮姐说女孩子一定要会打扮自己,加上她女儿说想要送礼物给自己的家教老师,于是阮姐给徐乐乐买了一条宝格丽的项链,徐乐乐知道这礼物太贵重不肯收,她女儿便说妈妈,要不然把你那些堆在柜子里不用了的包包鞋子衣服什么的,送一点给老师吧。 于是在一个周末,徐乐乐和桐桐难得轻松一天,两个人去了阮姐家,将软阮姐的衣帽间搜刮了一通,很多东西徐乐乐都没要,阮姐说你都拿去,你喜欢的就自己留着,不喜欢的就拿去二手交易市场卖掉。 那些卖掉的钱,阮姐不肯收,桐桐也不肯要,徐乐乐就以桐桐的名义,捐给了福利院。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坚决不要。 阮姐说起这个的时候,很是感慨:“现在社会上很多的女孩子,都恨不得天上掉馅饼,就想着不劳而获,而乐乐真的很刻苦,她本性纯良,当初犯错也是逼不得已,曾晚,阮姐今天倚老卖老,你就当着我的面,跟她和好吧,她做梦都在祈求你的原谅。” 徐乐乐心思重,藏在心里的事很容易郁结,我早就不怪她了,但要我说出原谅你了三个字,怎么都觉得有些扭捏,所以我换了一种我们在学校里闹矛盾后的方式,轻怕了一下她的手背: “臭丫头,校门口的臭豆腐,一人一份,你现在跟着阮姐肯定会发达的,就再加一顿海底捞吧,我要吃到撑,你不许皱眉头的那种。” 徐乐乐哽咽了,哭着说: “你个吃货,胖死你。” 看着我们重归于好,阮姐松了口气: “好了,以后你就不用再在你的朋友面前装作你很富有的样子,不然有些人还真以为你被我包养了,你赚的每一分钱,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 得知自己误会人家了,杨絮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直接端着奶茶说: “我错了,我认错,我道歉,但这绝对不影响我吃她一顿海底捞,要吃到撑,她还不许说又花了这么多钱的那种。” 阮姐阔达的很: “看着你认错的样子,有点扎心,我再扎你一刀吧,我之前想要送给乐乐的那条宝格丽项链,她收了,但不是为了给自己戴的,而是她给我看过曾晚的照片,说是曾晚穿那套职业装的时候,戴这条宝格丽的项链是不是会很好看。” 她本来是要花钱买的,但阮姐不收,只是让她陪阮姐出了个差,挡了几杯酒。 杨絮哀嚎: “徐乐乐,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为什么她有宝格丽的项链,而我什么都没有。” 徐乐乐擦着泪,怯怯的问: “施华洛世奇的你要吗?我看桐桐带了一条施华洛世奇的黑天鹅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杨絮仰天长啸: “这咖位对比,苍天啊大地啊,我不管,哪天你发达了,再补给我一条宝格丽的项链,要和送给曾晚的那条一模一样才行,对了,黑天鹅的项链我也收了,你这么小气,赚那么多钱没人帮你花怎么行呢,甭怕啊,以后花钱这种事情,姐替你干了。” 奶茶店顿时笑声一片,因为杨絮的儿子哭着要妈妈的缘故,再加上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所以约着周末一起吃饭,到那时带着桐桐一起来,也不耽误给桐桐补课。 当天晚上回去后太晚了,我就没去医院看叶南姝。 第二天,我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看到杨絮在朋友圈晒项链,配文是: 我愿意,再一次将后背交给你。 这项链自然是徐乐乐送的,我正想回一句我的呢,门外有人敲门,是隔壁大姐,她说早上有人来敲我家的门,她想着我回来的晚,肯定还在睡,就让那人别打扰我。 来的是徐乐乐,给我送了一箱子爱吃的零食,和一条宝格丽的项链。 大姐看着像是要出门,我问她去哪儿,她说回娘家住两天,我当时正好接到叶南姝的电话,也就没和大姐过多的寒暄。 叶南姝是催着让我去医院陪她的,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也拍了个照片,配文和杨絮的一模一样。 杨絮还在微信上问我,老祖宗最讲究礼尚往来了,我们应该送给徐乐乐点什么好呢? 这是一个需要好好思考的问题,杨絮说黑天鹅的项链怪好看的,要不然姐妹仨一人一条吧,三姐妹聚会的时候,可以一起穿裙子,一起戴项链。 我说那你还需要买三条闺蜜裙才是,杨絮问,那你干啥?只进不出,你貔貅啊。 其实我昨晚就想好了,像徐乐乐这种每天坐阮姐的法拉利上下班也不好,所以我想给她买辆电动车,从她住的地方去阮姐的公司,以及桐桐那儿都很近,坐车反而不是很方便。 杨絮说还是我想的周到,我们约好下午一起去看看。 但中午,我得去医院陪叶南姝那家伙了,司机大叔正好在我家附近,他送我去的医院,说林总交代了,就负责我的接送和安全,所以一直在医院等着。 而我一路上都在和杨絮聊微信,到了医院的住院部后,我一出电梯,就在微信上给杨絮发语音: “真倒霉,你猜我在医院遇到谁了?” 杨絮一猜就中,说让我用倒霉二字来形容与她的相遇的人,一定是秦雅,这倒不奇怪,当时我也没有办法避开她,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和秦雅站在一起正聊着什么的那个医生,本来我都没怎么注意到她的。 但她一见到我,竟然下意识的低了头,像是很怕见到我一样,而我也注意到她了,总觉得她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了...... 第一百八十章:但偏偏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不能同时拥有 反正我的遵旨就是,不管我在哪儿遇到秦雅,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我,我就当她不存在。 今天她有些躲避我,应该是脸上和脖子上的伤还没好,所看起来有些落魄。 既然她都这样了,那我也唯恐避之不及,径直就去了叶南姝的独立病房。 一进去,叶南姝像个孩子一样的朝我蹦跶了过来,叶阿姨吓得一直跟在她后面喊: “稳着点,稳着点,你这孩子,都要当妈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叶南姝抱住我不撒手,还向叶阿姨撒娇: “我高兴嘛,我都快想死你了晚晚姐,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你不是昨天就回来了吗?你老实说,是不是昨天跟安哥浪去了?所以压根没空搭理我?” 看她趴在我身上拉都拉不开的那种,叶阿姨是个爱面子的女人,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小晚,你别见怪啊,我家这丫头,就这德行,南南,快,放开小晚,让她先坐下喝杯水。” 叶南姝吐吐舌头,终于正儿八经的躺回了床上,叶阿姨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很赞赏的说: “那天晚上在清吧里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现在见了,果真和南南说的一样,是个连女人见了都觉得欢喜的姑娘,我们南南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分。” 这么客套的话说起来怪怪的,叶南姝拉了拉叶阿姨的手: “妈,你好俗气啊,晚晚姐不是那种需要你生硬应付的人,你就随意点嘛,你不是还要赶飞机吗?现在晚晚姐来了,你可以放心的去忙你的事,等我出院去了春城安定下来后,我会跟你报平安的。” 叶阿姨倒是没有理会她,而是很局促的向我解释: “没办法,这个国际会议是提前就定好了的,我不去不行,小晚,我们家南南就拜托你多多费心了。” 我点点头: “阿姨请放心吧,我会亲自送她去春城的,正好那边也是我的区域,我去出差,也不耽误事儿。” 叶阿姨又交代了很多的事,叶南姝看似很不耐烦的催着她走,但其实叶阿姨一出病房,叶南姝眼眶就红了,说是怕路上堵车,又要急急忙忙的过安检,而且她妈妈还穿着高跟鞋。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还吐槽自己很丢脸,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我拿了纸巾给她,她擦干眼泪后说: “你信不信,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她掉过眼泪,小时候她把我丢下不管,我顶多是恨她,心里很难过,却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我现在肯定是因为怀孕导致身体激素发生了变化才这么多愁善感的。” 这爱面子的毛病,应该是从母胎里遗传来的,我也没有戳穿她,而是问道: “叶阿姨说你现在在保胎,下午还要输液?” 一提到输液,叶南姝委屈巴巴的说: “我妈知道我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就每天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去,生怕我有个什么闪失,我都快闷死了,好想出去走一走。” 走是不可能出去走的,我还拿鲁总威胁她: “他正满世界找你呢,这儿是最安全的了,虽然他知道你流产了,但星城那么多的医院,那么多的病房,要想找到一个存心躲着他的女人,何其艰难。” 没想到叶南姝回了我一句: “他不知道我流产了,我就是怕他来找我,所以我没敢说,我已经做了准备,住院的时候拍了很多的照片,昨天有个女孩流产了,我还用了她的那些资料,等我出院的时候再跟他说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现在做的很多事,明明都是可以避免的。 一想到他们之间乱如麻的关系,我都觉得头疼: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幸福就在你手边,明明是唾手可得的,陈酥悦那边,她已经放下并且知道自己以后想要的是什么了,你确定要放弃一个爱你的男人?” 叶南姝很通透的说: “这份幸福,原本就不属于我,偷来的幸福始终是不光彩的,我其实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不想让这个错误延续下去,万一有天别人在我孩子面前说,你知道吗?你的妈妈曾经抢了别人家妈妈的男人,才有了你,那我会崩溃的。” 我想说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只要这个孩子出生了,也会有人说这样的闲话的,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人活一世,有太多我们无法改变的事情,事实如此,我们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看待问题的方式。 但既然叶南姝已经做了决定,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什么了,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都是按照她的计划来的,她说原本住两天就能出院,但她的身体情况没有想象中的理想,所以多住两天以求心安。 自从季延回来后,余璐就消失了,再加上叶南姝不听她的话执意要做一名单亲妈妈,余璐似乎很生气,这些天没有人能找到她,叶南姝说季延每天都会来医院一趟,说是替余璐照顾妹妹,但叶南姝心里清楚,季延只是想知道余璐的下落。 陆扶安那边,也没有找到余璐,我想她是需要时间来梳理自己的感情,叶南姝跟我说余璐这次回来变化很大,好像整个人都很绝望。 我说余璐应该是有产后抑郁一直没有得到痊愈,叶南姝叹口气: “孩子很可爱很健康,姐夫长得又帅又有能力还超级宠爱她,自己的父母身体康健,公婆又很能干,还把她当女儿一样养着,算起来她真的是人生赢家了,我不知道她还想要什么。” 其实我们都知道,她还想要得到另一个男人的爱。 但偏偏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不能同时拥有。 或许她只是一时的迷惘吧,这个话题太深邃了,护士带着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叶南姝刚好重重的又叹了口气,医生走进来问她今天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一抬头见到医生,脑海里的画面瞬间清晰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对,那个原配很温和,特好欺负 穿着白大褂的她,就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主治医生,当初我做检查就是她经的手,而且...... 刚刚出电梯时我看到秦雅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说事儿,这个女人,就是眼前一脚踏进病房来的医生。 因为她穿的是便装,盘上去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再加上我和她就打过一次交道,还时日久远,所以我在电梯口没有认出她。 现在她换上了白大褂,我才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但她穿上白大褂后,见到我就跟不认识一样,那种在电梯里遮掩的感觉也没有了,我心想也是,医生每天要接触这么多的病人,她不会每个人都记得的,对于她当时的闪躲,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释是,应该是秦雅有求于她,所以给了她什么好处。 医生是不能收病人好处的,怕被人看见自然就闪躲了。 她作为妇产科主任,秦雅找她,难道是怀孕了? 等医生走后,叶南姝拉着我问: “姐,你一直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人家医生看,难不成你认得这个医生?” 我把遇到秦雅和医生的事情都跟叶南姝说了,叶南姝笑着答: “妇产科医生又不只是负责生孩子这一块的,像秦雅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万一是得了什么羞于启口的妇科疾病呢?” 这个倒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护士在给叶南姝输液的时候,听我们谈论起八卦,护士还接茬了: “你们说的是那个被原配暴打了一顿后住院的病人吗?听说昨天还有人来调查过了,对他们进行了调解,那原配脾气暴躁拒不认错,还放话说,这女人要是再敢勾搭她老公,她见一次揍一次,绝不手软。” 以前在新闻上看到这样的事情,会觉得原配不理智,总觉得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努力提升自己,收集证据,好在离婚的时候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但当我们在现实中遇到这样的事情,会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个原配做的没错,她没打算离婚,也知道管不住自己花心的老公,但她就是精力旺盛,有的是时间和这些破坏她婚姻的人斗智斗勇。 护士聊起八卦还来劲了,说是秦雅的老公也来了医院,起初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因为勾搭别人老公才被打的,还扬言要去找那个人为妻子出口气。 提起当时的场景,护士笑的合不拢嘴,叶南姝来了兴致,追着问: “那后来呢?去找人家原配了没有?” 护士边收整理东西边说: “哪用的着他主动去找人家,人家原配得知她老公来了,自己找上门去,这做老公的一见到对方就怂了,只是弱弱的问了句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着解决,非要动手。” 这倒是符合周樊的个性,他向来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以前觉得他这样是优点,能够和所有人和平共处。 现在看起来,这样的男人多多少少缺乏些血性! 护士说到这儿又停顿了,在病房里憋了两天的叶南姝,好不容易逮着件这么有趣的事,自然是要追问到底的: “你快说说,后来怎样了?我要是秦雅的老公,我非得和原配一起将她再暴打一顿,这种女人,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 护士还是很理智的: “打人终究是不对的,虽然法律也不能对这些道德败坏的人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打人伤害的只能是自己,不过这位老公还真是个奇葩,人家原配都把证据给拿出来了,这个做老公的还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还说他的妻子绝对不会为了一份合同就去做这样的事情。” 谁知道人家原配是有备而来的,早就把秦雅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在公司的年会上,韩玥只知道秦雅勾搭了他老公,却并不知道秦雅现在的老公就是我以前的丈夫。 后来她拿到了秦雅的第一手资料,也知道了我和秦雅之间的纠葛,那天在病房里,韩玥直接开怼: “你自己娶回家的女人是什么德性,你比我清楚多了,像这种勾搭别人老公成瘾的女人,只怕是不知道已经给你的头上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怪不得医院的病房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我一踏进这里面,就觉得闻到了青草的芳香呢?” 护士还说,韩玥的原话里有一句话很经典,爱上一匹野马,整个头顶都是草原。 叶南姝听了大笑,护士特别八卦的问: “也不知道被这个女人破坏了婚姻的那个原配怎么样了,看样子应该是比较好欺负的那种,不然像这位原配那样暴脾气,估计这女人都会留下心理阴影,下次再想勾搭别人的时候,肯定会想想自己被打的很惨的模样。” 我和叶南姝面面相觑,叶南姝还点点头说: “对,那个原配很温和,特好欺负。” 护士惊奇的问: “你认得?” 叶南姝立即否认:“不是你说的吗?如果这家伙上次挨了打,这次肯定不敢这么嚣张,所以由此得出那个原配应该像你所说,是个好脾气的主。” 要不是医生路过,见护士还在病房里闲扯,将她叫出来好一顿批评,估计她能在病房里呆到叶南姝输完液。 而我下午是跟杨絮约好了一起去看看项链衣服和电动车的,可叶南姝这边没人陪着走不开,我让杨絮先来医院找我,我们陪着叶南姝输完液,然后一起出去走一走透透气。 大叔就在楼下等着,我问杨絮要不要去接她,她说自己坐个地铁过来很方便,就不麻烦大叔来回跑了。 只是下午出去逛街需要大叔跟着,怕叶南姝这般出现累了的情况,可以随时跟车待命。 叶南姝再一次抱着我,说有姐姐宠爱的感觉真好。 这一切都是托了林宋的福,也不知道他在轮船上过的怎么样了,既然他没主动找我,我肯定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我在病房里等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叶南姝打完这一瓶,就只剩最后一瓶了,我给杨絮打电话,没人接,刚刚那个挨了批评的护士来病房给叶南姝换最后一瓶药的时候,再一次八卦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女人好像又跟人吵起来了,这一次不知道又是哪个原配。” 听护士大概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长相,我心想糟糕,肯定是杨絮跟秦雅干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前夫说,咱们聊聊 果真是的,秦雅的病房门外挤满了人,杨絮和秦雅这对昔日的好姐妹,如今是彻底撕破脸皮动上手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样子很是难堪。 杨絮虽然怼天怼地看似嚣张跋扈,但她从不干那些理亏的事情,也几乎很少让自己陷入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算起来,她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看着不好惹,实际心底比谁都善良。 即使是面对徐乐乐,她都一直以来都抱着关心的态度,只是怕我不高兴,所以有时候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这一次她真的跟秦雅动手打起来,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而且没有人敢上去拉,据说一个护士上去劝架,被秦雅直接推翻撞在了墙壁上,已经带去处理伤口了,周樊也在旁边,一个大男人干嚎着不上手,反而很碍眼。 我冲进去直接把周樊给拉开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劲儿,这两个那么多人都拉不开的人,被我强行给分开了,杨絮见了,怕误伤到我就及时收手了,而秦雅像疯了一样的拳打脚踢,我带着杨絮急忙的往后退去。 都已经分开了,秦雅还要张牙舞爪的上前,被周樊拦住后,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秦雅被扇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嚎啕大叫的捶打着周樊: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当着你前妻的面,你竟然敢打我?周樊,你个王八羔子,我跟你拼了。” 秦雅已经是丧失了理智,又被周樊扇了两巴掌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那么多人围观着,我回头去看杨絮,她头发有些凌乱,手背上被秦雅给咬了,手机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以前的杨絮遇到这种事情,肯定骂骂咧咧开了,但今天,她很委屈的向我解释: “不是我惹的祸,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说到医院来找你和叶南姝,我就来了,谁知道一出电梯就遇到她了,她不由分说上前来推了我一把,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硬说我是来看她笑话的。” 为了确定自己没有撒谎,杨絮还指着护士站的人说: “你们都看到了的,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两个受了惊吓的护士忙不迭的点头,其中一个实习的还瑟瑟发抖的附和:“对对对,她从那儿出来,这人就直接冲了上去,那样子太可怕了,逮谁都打,跟疯了一样。” 难怪杨絮这么委屈,要是她跟秦雅打了嘴仗,秦雅恼羞成怒才动手的话,杨絮一定不是现在这样的。 我知道她受了委屈,也在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我在这儿遇到过秦雅,而秦雅住院确实是因为不光彩的事情,加上韩玥闹的动静很大,秦雅有些草木皆兵了,以为杨絮是我叫来专程看她笑话的。 而此时围观的人都被护士叫回了各自的病房,我们四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心平气和的跟他们解释杨絮来医院的原因。 可能是我来了,委屈也诉完了,杨絮的底气更足了,此刻十分不屑的拉着我: “跟他们解释这些做什么,犯不着,她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我也是不知道她干的这些龌龊黑心见不得光的事情罢了,我要是知道,我还会抱一大束雏菊来看她呢,明人不说暗话,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你能把我怎么着,你有本事偷人,就有本事承认啊。” 好不容易心情平复一点的秦雅,再一次失控,我下意识的护着杨絮,还好秦雅被周樊死死地抱住,只能动动嘴皮子: “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撕碎你的嘴?” 杨絮挑衅道: “有本事你来啊,撕就撕,谁怕谁。” 秦雅力大如牛,直接把周樊给干翻在地了,我赶紧拉着杨絮起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那个受了伤的护士也回来了,还带来了好几个保安,把秦雅和周樊都给拉了起来。 给护士做清创的医生看了秦雅的状态后,建议是给她打镇定剂,我想着怕她怀孕了,要是打镇定剂的话,怕对腹中胎儿有影响,所以上前阻止: “不好意思啊,我们之间本来就有点矛盾,不过现在都解决了,周樊,你带着她回病房吧。” 医生看了看杨絮,说你的伤口要清理一下,怕感染。 杨絮直接丢了句: “还是先带她去做一下检查吧,我怕她有见不得人的传染病。” 被杨絮这么一刺激,秦雅再一次发疯,我直接把杨絮拉走了,跟着医生去处理伤口,至于在我们身后咆哮的秦雅,谁在乎呢? 杨絮还真是怕秦雅有传染病,这个医生就是昨天给秦雅处理伤口的那一个,说是已经检查过了,她没有传染类疾病,可以完全放心。 经过这么一闹,我和杨絮下午去逛逛的想法也没有了,叶南姝说想吃点好吃的,于是我们带着她出了医院,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庭院家常菜馆。 我们刚坐下点了菜,杨絮手机上有一通来电,杨絮看着没有存号码,嘀咕着谁呀这是,然后就想挂断。 这串号码我太熟悉了,所以轻声回了句: “是周樊的电话号码,离婚后我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叶南姝猜测: “那他给絮姐打电话,应该是知道你们俩在一块,所以他这通电话打过来,真正要找的人应该是晚晚姐。” 这个聪明的家伙猜的果真没错,周樊打给杨絮的第一个电话,因为磨蹭着要不要接而错过了,周樊很快打了第二个,杨絮为了证实叶南姝有没有说错,所以接了电话。 周樊说是要找我聊聊,问我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 我跟他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我想拒绝,但叶南姝指着摆在桌上的菜单说: “这儿吃饭也挺贵的,找个人买单这个主意应该很不错,絮姐,你觉得呢?” 杨絮竟然附和道: “这主意甚好,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况且我想知道周樊这个时候来找你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来向你道歉的?” 从离婚到现在,就从那一夜之隔后,原本两个很亲近的人,一下子就距离远了十万八千里,到如今,我是真不想见他,但架不住杨絮和叶南姝的恳求,只好点了点头。 杨絮跟周樊说了地址,而且明确表示,如果秦雅也来的话,那他可以滚了。 所以周樊来的时候,就他一个人,不见秦雅的踪影。 离婚后我们曾在小区见过,在火锅店见过,在医院见过,但都是形同陌路的那种,今天周樊主动来找我,他一踏进包厢,我就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真不知道那两年的婚姻生活,我是怎么度过来的。 而周樊,就在我旁边落了座...... 第一百八十三章:大叔,听说你二婚娶了匹不省心的野马回来 迎接他的,是叶南姝这个调皮鬼专门给他调制的十全大补汤。 这个只有在婚礼上才会有的恶作剧,被叶南姝直接给套用了,还一副我两个姐姐都听我话的架势,命令似的关心他: “大叔,听说你二婚娶了匹不省心的野马回来,着实是辛苦了,来来来,喝了这一杯补汤,有话慢慢说。” 周樊带着假笑,伸手阻挡: “不用了,谢谢你,我是来找曾晚的。” 然后,他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杨絮白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聊的,这年头,哪有犯错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道理?” 叶南姝和她一唱一和道: “就是,认错就要有个认错的态度,想好好聊,就先认错,想认错,先喝了这一杯,否则一切免谈。” 叶南姝还是很霸气的,周樊看了看我,见我没有半点想要给他解围的意思,也可能是真的急着找我聊一聊了,所以端起杯子一口喝下,我们仨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周樊却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叶南姝没想到他真的会喝,毕竟是善良的人,急忙给他倒了杯茶: “漱漱口吧大叔,不过你别以为喝了这杯认错汤就有资格跟我姐聊聊了,想聊也可以,先去把这一桌的单买了,顺便再点一壶好茶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你慢慢聊。” 周樊很爽快,出去买了单,不仅点了一壶茶,还拜托服务员去买了好些水果和一些点心。 等他再次进来,我们都吃饱喝足,饭桌上的餐盘也都全部撤下了,叶南姝笑着说: “看来大叔在家还是挺有地位的,至少工资没上交,钱足够花,以后养小情人的时候,出手应该会更阔绰吧?” 知道叶南姝是讽刺他,周樊也不生气,而是问我: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早在他出去买单的时候,我就不自觉地给陆扶安说了周樊想要跟我聊聊,陆扶安交代我,关于债务的事情,只要他不提,我就半个字都不多说,就好像已经认下了这笔莫须有的债务一样,为的就是避免打草惊蛇。 但其实在我心里,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想告诉他,我前夫约我见面了。 陆扶安好像没有别的多话,我还挺失望的。 此时,周樊想要跟我聊,我笑着问: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 杨絮还装作很懂事的样子给周樊挖坑: “那个,需不需要我和南姝两个人回避一下?” 只要周樊敢说请她们回避,这场会话就进行不下去,周樊也是个聪明人,懂得察言观色,于是摇摇头: “没关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杨絮冷嘲: “也对,以前隐藏的最为保守的秘密,都已经不再是秘密了,确实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那你就开始吧,我们听着呢,来来来,这茶闻着还不错,南姝,你怀孕了别喝茶,茶水中含有茶多酚,会通过胎盘对胎儿造成不良的影响。” 周樊还很有礼貌的向叶南姝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怀孕了,你想喝点什么,随便点。” 叶南姝都怪不好意思的了: “没事,我喝点白开水就好,你们聊,我玩手机,不用打扰你们。” 话说是不会打扰,叶南姝和杨絮都拿着手机装模作样的玩着,其实偷偷的建了个三人群,还在群里给我出谋划策,让我把以往对他的没来得及撒出来的怨气,都一次性撒个够。 但其实,我对周樊真的什么情绪都没有,最好的报复,就是若无其事的遗忘。 周樊也终于表明了来意: “曾晚,我希望你和秦雅,别走到仇人那一步,她是个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女人,所以不太懂事,你多多包涵。” 原来是为了秦雅而来的,杨絮想开怼,被我拦住了,我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只要她不招惹我,我绝不会主动招惹她,这样你满意吗?” 周樊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随后向我认了错: “我和秦雅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曾晚,但事已至此,我希望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能够一并勾销。” 我再次摁住蠢蠢欲动的杨絮,还是很认真的点头: “好,还有吗?” 难道他费尽心思的想要跟我聊聊,就是为了说这些? 这可不像是周樊做事的风格,这些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甚至于我有时候都在想,他作为一个被妈妈宠坏了的男人,应该很享受两个女人因为他人挑起的战争,这样会让他有成就感和征服感。 不过他不主动说明来意,我就不问,所以的一切都是顺着他的话来聊的,他跟我提的一些要求,无外乎就是他和秦雅都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但现在已经无法弥补,而且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希望我能够尽可能的避免在他们的生活当中出现。 这所有的一切,我都用一个好字代替回答。 杨絮都在群里甩刀了,说是忍无可忍,已无需再忍。 我怕杨絮大乱眼前这让周樊感到无所适从的氛围,还在群里提醒她:“别闹,他来找我肯定不是因为这些,我们耐心等待,他很快就会忍不住要开口的。” 杨絮是个急性子,问到底还要忍多久,叶南姝回了句: “好饭不怕晚,有好戏看你还怕时间等得久?” 杨絮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几乎与她同时叹气的,还有周樊,我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身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而周樊见我没有半句主动想要跟他说的话,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开了口: “我听说秦雅这次去海岱,参加了你们公司的年会?” 我顺着他的话说: “还发生了一些有趣的故事,你就是为了这些故事而来的吧?” 见我松了口,周樊这个以前极其爱面子的男人,才在我面前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伪装,只是身为一个女人的丈夫,无可奈何的问了我一句: “她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吗?” 我就知道他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我和杨絮对视了一眼,带着玩味似的笑容看着周樊,周樊被我们看的不好意思了,也不打算从我们口中探听到答案了,直接起了身准备要走...... 第一百八十四章:她曾经是你的什么人 不等我开口,杨絮就先叫住了他: “你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了吗?” 我以前认识的周樊如果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刨根究底的去找到证据,至于之后怎么做,我以前也曾矫情的问过他,他简单粗暴的回答说: “掐死她。” 但我说过,那是以前。 以前我以为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出轨,会有婚外情,甚至会堂而皇之的把小三带到自己妻子面前去,可周樊不会。 最后打脸的瞬间,很疼很疼。 疼的我这后半生都快夭折进去了,所以那些我以为的以前,都像李宗盛在歌曲里唱的那样,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每当我想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这个男人,我曾以为我了解的很透彻,到头来才发现,我对他其实是一无所知。 而此时此刻,周樊佝偻着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也曾是个看着很顺眼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悲伤: “你们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谢谢你们。” 杨絮很吃惊,叶南姝很震惊,而我,在这两者之间,多了一丝难以描述的心酸,大抵是我从未被他偏爱过,所以从未真正的读懂他的内心,也就没有享受过被他保护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你说我没放下吗,这个男人的一切我真的都不在乎了,你说我不难过吗,是假的,五年的感情,谁能真正做到坚硬如铁? 大抵是不甘心吧,杨絮替我问了一句: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准备怎么做?” 周樊毫不掩饰的叹了口气,没有半点迟疑的说:“还能怎么做,她是我的老婆,是我孩子的妈妈,有错就改,我总不能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丢下她吧?” 呵呵。 我都不知道此刻的我脸上应该是怎样的表情,总之很难堪。 如果这件事情的上一个受害者不是我的话,我想杨絮和叶南姝一定会夸赞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但正因为他以前的种种做法,导致此刻彻底激怒了本来打算看见好戏的杨絮。 这一次我拉都没能拉住她,她蹭的一下起了身,顺手拿了自己喝水的杯子,一饮而尽后,我知道她要干什么,想再次去阻拦,却被叶南姝拖住。 叶南姝有身孕,我不敢用力,怕伤到她。 而杨絮走过去后,也没有对周樊动手,只是拉开包厢的门对外面的服务员说: “麻烦你们帮忙叫辆救护车,我们没喊,请你们不要进来,谢谢配合。” 服务员都慌了,试图进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杨絮突然凶了一句: “听不懂人话吗?要我再说一遍?”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被她这么一吼,吓的立刻就逃了,随后杨絮把包厢的门给反锁了,呵呵冷笑的看着周樊: “你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你说什么?谁是你老婆?” 周樊知道杨絮的性子,以前周樊不止一次的对我表示让我不要跟杨絮往来,因为他觉得骨子里藏着暴力倾向,但我比他懂杨絮,她只是脾气急又嫉恶如仇,见不得这些不公平的事情。 包厢里的气氛都快凝固了,周樊竟然站直了身子,将刚刚那句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杨絮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去你三舅姥爷的,说你良心被狗吃了,都是侮辱狗了,你这颗黑心只怕是狗吃了都会反胃,姓周的王八羔子,老娘问你,她曾经是你的什么人?” 周樊再次看了我一眼,诚实的说: “我老婆。” 杨絮松开那只揪住他衣领的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个混蛋还知道他以前是你老婆,我再问你,她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像是把周樊难住了一样,他停顿了很久才摇摇头说:“没有。” 这一次,杨絮又一巴掌扇在他另外一边脸上: “不,她有。” 叶南姝都慌了,只有我稳的很,周樊也很显然有些错愕,杨絮冷笑:“她错在不该赚钱养家,错在不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第一时间给你妈,她错在不该把你的亲人当亲人,但她最大的错,是不该把你当男人,你就不是个男人,连畜生都比你有血性。” 周樊挨了两巴掌,却半点想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我知道,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减轻他心里的罪恶感,他不是那种良心完全泯灭的人。 杨絮似乎很不满意他的态度,再次伸手揪着他的衣领: “最后一个问题,姓周的,你现在还能想起当初是怎么对她的吗?” 离婚真的是毫无预兆的事情,当然,所有毫无征兆的事情都是有端倪的,不过是我没发现罢了。 我不愿意回想过往,因为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杨絮让周樊去想,是想告诉他,他做错了什么选择。 可感情哪有对错,只有喜欢与否。 我不是他的良人,纵然我毫无过错,他也能狠心对待。 而秦雅,是他心头所爱,就算给他戴一千次一万次绿帽子,只要他对她还有感情,一个男人的容忍限度,可以超乎你的想象。 此刻的周樊选择了沉默,叶南姝悄悄在我耳边说,姐,你看,他其实是知道自己错了的。 恰恰相反,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那些莫须有的债务让他此刻的内心应该备受煎熬才对。 陆扶安一再强调,所有的证据都在加紧收集中,让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我无法阻止杨絮去盘问他,周樊不言不语的态度也让杨絮失去了耐心,她终于拿着喝水的玻璃杯朝他脑袋上砸去,我认识杨絮十年,我从未见她一次性骂过这么多的脏话,似乎她已经将毕生所学的脏话全部都泼在了周樊身上。 而随着这一杯子下去,玻璃杯碎裂了,划破了杨絮的手,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和叶南姝都吓到了。 杨絮尚且如此,被挨打的周樊情况更糟,一行鲜血急剧的从他太阳穴流下,洒在身上,落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第一百八十五章:从你背叛他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了伤害她的资格 我让叶南姝坐好别动,然后起身走过去想打开包厢的门,杨絮手上的伤口必须要处理,至于周樊,他暂时死不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但杨絮红着眼挡住我,声音沙哑的问: “我打了他,你心不心疼?” 她的手伤口还挺深,我都恼了:“你有病是吧,你是不是想偷懒,不想给姐夫和孩子洗衣做饭?” 杨絮嘿嘿笑了: “我就想跟你出去浪,你负责给我穿衣梳洗打扮。” 我眼泪都来了,杨絮吐槽我 :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多大点事就把自己给吓哭了,你能不能行,别哭鼻子,我可不想哄你。” 我哪需要她哄了,杨絮伸出另外一只手摸摸我的头,然后对着周樊问:“我打你,你服不服?” 这怕是有史以来最和平的一次打架了,周樊没有回答杨絮的问题,而是对着我问: “你不打算出口怨气吗?” 我挡在杨絮面前,然后指着门对他说:“你走吧,我们之间从提出离婚的那一刻起就情义已尽,往后你过得好与不好都和我无关,我只希望,无论是你还是秦雅,或是你妈,都能离我远一点,我也会做到如果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把你们当成陌生人一样的擦肩而过。” 周樊没有挪动脚步,杨絮把她手机递给了周樊: “打电话报案还是打给秦雅诉苦,你自己选,出了这扇门,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如果以后你和秦雅还敢欺负曾晚的话,我会跟你们拼命的。” 周樊很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我信,秦雅一直说,你们四个人虽然是好姐妹,但你对曾晚,始终是比较偏爱的,你放心,我不报案,也不会找你麻烦,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只有一个请求,别再用小三这个称呼来伤害她了,所有的罪孽都交给我,她只是一个半岁多孩子的母亲,只是一个产后抑郁症的患者,同时,她现在也是我的妻子。” 产后抑郁症? 难怪我总觉得秦雅有些阴阴郁郁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怪,再加上这么多的事情纠缠在一起,她无法承受也是能够理解的。 我也明显看到杨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的东西,她是偏爱于我,但这是因为我身上没有她必须要忍受的东西,更多的是两颗心的靠近,互相的帮助鼓励和关爱。 至于秦雅,恐怕这天底下也就周樊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她是我的妻子,没有埋怨,没有斥责,没有嫌弃,只有爱。 以前我真的不能理解,秦雅身世这么好,长得又漂亮,她怎么会被周樊所吸引呢,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个能接受你所有的缺点和错误的男人,世间难得。 也可能是因为周樊是秦雅患有产后抑郁,所以杨絮在听到她也是我的妻子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火气,只有沉默。 而包厢外,有保安在喊着开门,好像还有医生也到了门口。 杨絮拉着我,给周樊让开了一条道,周樊缓慢的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回过头来,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本来是我挡在杨絮前面的,她一个健步上前,整个身子挡在了我的前头。 周樊见状,苦笑道: “我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曾晚的事情。” 杨絮冷哼: “从你背叛他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了伤害她的资格。” 周樊点点头: “对,你说的都对,曾晚,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招弟,也救了我姐,谢谢你。” 我没有作声,周樊再次转身想要打开门,门嘭的一声开了,陆扶安是第一个闯进来的,因为我去碰杨絮的时候,手上就沾了血,此刻他见了,直接冲到面前,焦急的问我哪儿受伤了? 杨絮当场笑喷,指了指我的心口: “她这儿受伤了,你要给她揉揉不?” 我是被陆扶安给吓到了,他好歹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律师,什么大场面他没见过,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举动在那一刻感动到了我,从来没有哪个时候,我的健康与否,在一个和我毫无干系的人眼里,是如此的重要。 随后进来的,有保安,有医生和护士,整个场面很混乱。 我脑袋里嗡嗡的,整个意识都比较混沌,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叶南姝动了胎气,救护车本来是去处理周樊和杨絮的伤口的,最后变成他们都是轻伤,而叶南姝险些流产。 病房里,叶南姝输着液,杨絮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陆扶安手机有来电,所以他起身出去了。 杨絮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拜托,脆弱的姐们,受伤的是我,结果你们两个凑热闹的人倒好,差点把我们给吓死。” 叶南姝隔着杯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叹口气: “宝宝啊宝宝,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你妈我可是一名钢铁女汉子,你可不能这么弱不禁风的,别学你晚晚干妈的样。” 我...... 我竟然无言以对! 叶南姝又笑着说: “不过今天这一出,最精彩的竟然不是絮姐拿着玻璃杯敲坏了周樊的脑袋,狠狠地惩罚了这个抛弃出轨的臭男人,而是被安哥给抢了风头,他冲进来惊慌失措的关心你的样子,真的很帅!” 杨絮也不由得感慨道: “所以上帝是公平的,他老人家把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从你的身边清除后,又还给你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叶南姝紧接着领悟出一层道理来: “所以说嘛,这个世界上没有冷男,只有不想暖你的男人,像周樊这么渣的男人,也会对秦雅死心塌地的维护和宠爱,而安哥这么好的男人,当初也会被我表姐无情的抛弃,可见并非人不好,而是所遇非良人,万般皆成空。” 杨絮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行啊你,你个丫头片子,我原以为你不懂爱,结果你还挺有悟性的,经过这么一闹,姐们,你还不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吗?人家陆律师多好一男人,你可别作了,小心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个店了。” 对此,叶南姝深表赞同,还很形象的说: “我表姐都悔不当初,如今卷土重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安哥这块肥肉,这还只是我们知道的,还有不知道的那些情敌呢,比如说安哥的助理,安哥的红颜,还有安哥的那些同事们。” 安哥的红颜? 我和杨絮一对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把重点放在了安哥的红颜几个字上,杨絮更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问: “陆律师竟然还有红颜知己?快说说,是谁?” 恰好此时陆扶安从门口进来,叶南姝吐吐舌头,果断的躲被窝里去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我只是刚刚不小心说漏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很显然陆扶安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见到此景,还很疑惑的停了停脚步,求解似的看着我说: “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叶南姝又把头冒了出来: “不用不用,安哥,我不是在换衣服,我只是刚刚不小心说漏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只怕你今晚要跪榴莲跪键盘跪蚂蚁跪体重秤了,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 陆扶安觉得很好笑,挠挠头问: “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作为好奇宝宝的杨絮首当其冲的开了口: “南姝说你很受欢迎,不仅有很多的追求者,还得到了公司里不少女同事的青睐,最重要的是,你还有红颜知己?” 陆扶安指了指我们: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你们呀,开局一张嘴,故事全靠编,我这种木讷无趣又不懂浪漫的男人,哪有什么红颜知己,我连女朋友都没一个。” 叶南姝和杨絮双双指着我,我瞬间红了脸,娇嗔的瞪了她们一眼: “别瞎闹。” 这个话题她们俩很有兴趣,但幸好徐乐乐来了,杨絮晒了受伤的朋友圈,姐夫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的人,说是把孩子送到爸妈那儿去了,然后再回医院来接她,因为怕孩子知道她受伤会着急。 而徐乐乐看到朋友圈后,也跟阮姐和桐桐请了假,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她发现还有陌生人在,整个担忧的表情又变得惴惴不安了,杨絮伸手去拉她: “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扶安陆律师。” 徐乐乐点点头,小声说: “这个律师我曾见过的。” 也对,在秦雅的儿子做满月酒的时候,他们见过,只是没有说过话。 涉及到和秦雅有关的任何事情,杨絮都一笔带过:“也对,那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她是晚晚的好朋友叶南姝,你可以叫她南南,也可以叫她南姝。” 叶南姝伸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 徐乐乐有些局促,我们认识她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和陌生人打交道就会出现紧张到声音都发抖的地步,杨絮也给叶南姝和陆扶安介绍了徐乐乐: “她是个很认真刻苦的拼命三娘,徐乐乐,你们可以叫她乐乐,我们都这么叫她,她是我和晚晚的好朋友。” 这么稀松平常的介绍,对一般人而言可能会意义不大,但对徐乐乐来说,真的是一次磨炼,也是一次煎熬,等她坐下来后,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喝过之后,见病房里的人都不说话,自己主动找话题说: “我刚来的时候,遇到秦雅了。” 叶南姝不知道徐乐乐和秦雅这件事情之间的联系,补充了一句:“你认识秦雅?那你没有看到周樊吗?他被絮姐打的脑袋开花,估计秦雅很快就会泼妇骂街似的找上门来了。” 徐乐乐顿时变得很尴尬,我和杨絮都赶紧找了话题掩盖了过去: “这么漫长的夜,好无聊哦,是不是应该找点什么娱乐活动?” 陆扶安是知情人,给我们出了个主意: “你们可以凑一桌打麻将。” 杨絮立刻提出抗议: “我手都这样了还打麻将,我老公非得打死我不可。” 叶南姝也附和: “就是就是,我这身子骨,医生说了必须要静卧,不能久坐。” 原本这个提议也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罢了,再加上姐夫来接杨絮,一进面,心疼的埋怨她: “好好的休假一天都能把手弄成这样,你都很久没休假了,正好趁着受伤请个假,你不老是羡慕曾晚全国各地到处跑吗,你跟她出去旅游散散心,家里一切有我。” 即使是杨絮这样在外面泼出天际的女汉子,在姐夫面前,也立刻变身小女人: “难道你就不想在家照顾我吗?” 姐夫觉得很有道理,还很认真的说: “要不然我跟领导请个假,带你出去旅游。” 杨絮急忙摆手: “别别别,我就想跟我的姐妹们在一起,正好过两天晚晚要去春城,我想跟她一起去。” 姐夫宠溺的看着她: “去去去,今晚也没别的事了,我带你去买几条好看的裙子,不都说春城四季如春吗?去那儿肯定能穿好看的裙子了,曾晚又很会拍照,到时候你多拍点照片,让你儿子拿去学校嘚瑟,让同学们都知道,他有个漂亮的爱臭美的妈妈。” 是谁说老夫老妻之间就没有爱和激情了,见到此情此景,叶南姝不由的慨叹: “果真是只要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哎呀,这把狗粮吃撑我了,齁得慌,晚晚姐,你呢?” 我很淡定的笑了笑: “我都习惯了,以后你就知道,像这种级别的恩爱,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你要习惯,习惯习惯就好的。” 徐乐乐也猛点头: “对,没钱的时候我都吃这样的狗粮饱腹。” 叶南姝听后,大笑: “原来乐乐姐这么幽默啊,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姐姐们,要不然你们这闺蜜团,加我一个吧,你们去春城,一切费用我全包,所有的行程都由我来规划。” 杨絮忍不住吐槽: “就你这脆弱的身子骨,还是先好好养胎吧,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我们这三个当干妈的,肯定会去春城好好住上一阵子的。” 三个干妈? 徐乐乐看了看我们,察觉到杨絮把她算进去之后,她眼眶有些潮湿,叶南姝更多的是兴奋: “好耶好耶,那你们可要努力挣钱,到时候份子钱别太小气了。” 病房里一片欢笑声,姐夫把杨絮接走后,我们又接着关于孩子的话题聊了很久,叶南姝还要再住院两天,我提前订了机票,徐乐乐说她最近也挺累的,想跟我们一起去春城走一走。 她真的改变了很多,叶南姝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陆扶安给我们订了机票,但是这两个晚上,还是要有人在医院里照顾叶南姝,本来是想让陆阿姨来的,但周沛不在,招弟没人带。 为此,陆扶安神秘兮兮的说: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 话音刚落,这份惊喜的敲门声,咚咚咚就响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高情商的姑娘 我们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去,陆扶安没有起身,而是对我说: “小晚,你去开门。” 总不可能是杨絮舍不得走又折回来了吧,虽然疑惑,但我还是起了身,一开门,我真的是被惊喜到了,很难得的啊了一声。 叶南姝和徐乐乐双双探头问道: “是谁?” 站在门口的人,是丁当。 这不算是最惊喜的,最让我感到诧异的是,丁当和我以往见到的样子都不一样,现在的她,脸上洋溢着从容的微笑,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是最美的。 而且她的穿着打扮,也让我眼前一亮。 倒也不是有多艳丽或是名贵,而是墨绿色的迷彩开衫穿在她身上,配上脚下那双黑色的马丁靴,一条小脚的牛仔裤,整个人都活泼了许多,她还剪了短发,一副学生的模样。 背上是一个双肩包,见到我就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拉着她进了病房,她还是有些腼腆的跟大家问了声好。 陆扶安起身介绍说: “她叫丁当,是我请来给南姝当陪护的,她也是小晚的好朋友,我想着请一般的陪护来医院,怕小晚不放心,丁当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小晚,你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满意,怎么能不满意。 他简直是太懂我心里想的了,只是丁当的身体...... 见我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瞟,丁当笑着说:“姐,我已经没事了,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陆律师也接手了我的离婚官司,只等着开庭我就能恢复自由之身,我这次回家,我爸对我可好了,我妈也没有为难我,姐,我真的觉得,你是我的幸运女神,自从认识了你,我活着的每一天连呼吸都是自由而又顺畅的。” 那就好! 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欢喜,只好化成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的星城?这次来有什么打算?” 丁当拢了拢头发: “我早上到的,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房东说他有个亲戚的孩子要来星城读书,所以不能和我续约,恰好下午接到陆律师的电话,说是想让我帮个忙照顾一个朋友,我就来了。” 在星城找房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地段好的价格贵,价格便宜的房子不怎么好,我诚心邀约: “要不然住我那儿去吧,我住的是杨絮的房子,虽然小,但我们俩住也足够了。” 丁当很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不不不,姐,我已经麻烦你够多的了,房子的事,让我自己想办法吧。” 此时,徐乐乐也突然开口: “要不然去我那儿,跟我合租的那个室友搬走了,我正好找不到人合租。” 这个主意也很好,但丁当还是婉言拒绝了。 她说要先找工作,再找房子,不然离的太远的话,来回奔波也累,不便于做两份工。 在这方面,我觉得丁当和徐乐乐应该会很有共同话题,两个人都是拼命三娘。 只不过她们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来熟悉对方,也许能成为无话不说的知心好友。 相比较于我们出于好心的邀约,叶南姝就显得聪明而又高级多了,一向最喜欢抢话题的她,这一次居然能够沉默这么久,而且在我们都觉得丁当的住宿问题难以解决的时候,她开始示弱了: “真羡慕你们,都可以自由自在的,不像我,这小家伙不知道要在我肚子里呆多久,而且我去春城一个朋友都没有,虽然我妈说客栈里的员工都是精挑细选的,但我总觉得不放心,丁当姐,你这陪护,是临时工还是什么?” 叶南姝一开口我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果真,丁当说她学的就是护理专业,只不过现在工作还是很难找的,又辛苦。 叶南姝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撒着娇说: “那姐姐来照顾我嘛,我就是比较爱动,医生说要静卧,可要了我的命了,这个时候我最需要一个像姐姐这样的朋友了,姐姐能不能跟我去春城,可能要兼职陪护啊,保姆啊,还有管家,因为要帮我打理客栈嘛,但我不会亏待姐姐的,薪酬方面和待遇方面,姐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个还是挺让人心动的,我和徐乐乐都觉得这个主意很棒。 我也帮叶南姝把情况细说了一遍: “丁当,南姝这儿是确确实实需要人,而且你也知道,陆律师找你来,就是因为觉得你是自己人,值得信任,南姝的妈妈帮她弄了一个客栈,南姝现在这样,是没有办法亲力亲为的去做一些事情的,前期的时候,你多辛苦一点,但我相信对于你而言,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始。” 怕丁当拒绝,叶南姝又加了一句: “晚晚姐很喜欢洱海,等以后我们把春城的客栈经营好了,可以再去洱海边开一家,到时候我出资,你来当老板。” 就连微笑看着我们的陆扶安,都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丁当,我觉得这个不错,你就当帮她一把,她是一个单亲母亲,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以后还要照顾小宝宝的话,肯定需要专业的人来帮忙,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丁当早就感动的泪流满面了,忙不迭的点头: “我愿意,真的愿意,我太谢谢你们了,你们都对我太好了,只不过,我的离婚官司开庭的时候,我可能需要回来一阵子。” 叶南姝当即表示: “没问题,到时候我让晚晚姐和乐乐姐她们过来陪我就是,毕竟她们都是孩子的干妈,对吧,两位姐姐。” 我和徐乐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感觉整个人生都被绑架了一样。” 大家都乐呵的不行,丁当也开始在病房里忙碌开来了,说是要先把病房打扫一遍,闲不住的丁当一边忙一边跟我们聊,本以为今晚应该是没什么波澜曲折了的,没想到,就在我们都准备要走的时候,叶南姝这乌鸦嘴之前说的话啊,竟然在此时灵验了。 看着门外的来人,我们都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完了,又要费一番口舌...... 第一百八十八章:于你,于你先生,皆如此 我们都以为怒气冲冲的秦雅是来替周樊讨公道的,没想到她直接上手就推我,开口便是: “死八婆,你到底在周樊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 这也就是杨絮不在,杨絮要是在的话,即使她的手受伤了,宁可自己受罪,也不会让秦雅好过。 而见她动手,陆扶安快走两步将我拦在身后: “秦小姐,请你自重。” 秦雅都急红了眼,连陆扶安也推:“自重个毛线,曾晚,有什么你冲我来,你在背后说我坏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病房里少了杨絮,就少了一个和秦雅对峙的人,原本我想着她如果是来替周樊抱不平的话,我还能跟她好好聊两句,但眼下,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心里根本没有别人。 我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小女子不才,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 叶南姝和丁当都乐了,这时的秦雅也看到了病房里的徐乐乐,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徐乐乐看了好几秒,随后她想往里头冲,应该是觉得徐乐乐出现在这儿,算是背叛了她的感情一样。 我当即伸手拦住她: “对不起,我们这儿应该没人会欢迎你,你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秦雅指着徐乐乐问我: “她怎么在这儿?” 我很不屑的反问: “她怎么不能在这儿?” 秦雅冷笑:“曾晚,你这心还真是大啊,面对一个曾经和你老公滚过被单的闺蜜,你现在竟然还能跟她做朋友,还把她带到这儿来,你不怕她悄悄摸摸的就爬上陆律师的榻么?” 因为徐乐乐和陆扶安这两个当事人都在,陆扶安倒是没什么,他本来就是个面对任何事情都大局在握的男人,但徐乐乐就不一样了,因为秦雅的话不仅让她难堪至极,还让她在叶南姝和丁当面前抬不起头来。 背叛过自己曾经最好的闺蜜这种事情,和爱情一样,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其实之前为了给秦雅冲击力,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三姐妹一起穿闺蜜装,戴一样的项链,找回曾经的感觉,让过去所有不堪的事情都翻篇,杨絮的原话是,既让秦雅羡慕,又让她反思。 不过像秦雅这种人,永远都不可能反省自身的问题,她只会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别人身上,比如今天这件事情。 先不说我压根没有在周樊面前将她的坏话这件事,就算是我嚼了舌根,苍蝇不叮无缝蛋,她要是行的端做得正,我还能信口胡诌? 周樊又不是傻子,难道他会信? 所以这件事情的源头在她自己身上,而她只会盯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次,面对秦雅的挑拨,陆扶安没有用他最擅长的法律知识来回怼,而是直接搂着我的肩膀,既宣誓主权,又很霸道的表示: “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当然,秦小姐,我还是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于你,于你先生,皆如此。”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诛人先诛心这种做法是最残忍的,却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面对陆扶安这个强劲的对手,秦雅的挑拨显得苍白无力: “希望陆律师记好自己所说的话,别回头哪天打脸打的哐哐响,还有啊,乐乐,你都睡过她的男人了,你以为曾晚能有这么大方,会真心实意的原谅你接纳你?别傻了,她不过是想把你当成一片可怜的绿叶来衬托她这朵大红花罢了。” 徐乐乐这个傻姑娘心眼实,是不会轻易被人挑拨利用的,但一般情况下她遇到这种情况,只会选择沉默,或是掉眼泪。 但今天,她令我诧异的是,竟然在秦雅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回怼了过去: “秦雅,原来你也是承认晚晚优秀的。” 秦雅瞬间语塞,叶南姝毫不犹豫的鼓掌: “天啦,乐乐姐,你太棒了,那个,丁当,辛苦你帮我拖一下地吧,我总感觉这屋子里有一种怪怪的味道。” 丁当装模作样的嗅了嗅: “嗯,好像是有股死老鼠的味道,应该用消毒水把房间里都消消毒,不然死老鼠爬过的地方,容易滋生细菌。” 我发誓,将秦雅比喻成死老鼠这件事,我回来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就连在杨絮面前,我都替秦雅保留了最后一分颜面,而丁当会这么说,我们都知道她是在乡里长大的孩子,地窖里阁楼里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最容易藏老鼠。 但秦雅不这么认为,她又把矛头指向了我: “曾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没必要连这种事情都拿出去说吧,我还以为你是个多高尚的人,原来你还和十年前一样的卑鄙无耻。” 十年前? 我不由得问: “十年前我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我就纳了闷了,既然十年前我们之间的梁子就结下了,你又何必假惺惺的跟我当闺蜜,天天跟我这种卑鄙无耻恶毒的女人的呆在一块呢?” 秦雅答不上来,丁当拿着拖把用力拖了过去,秦雅没注意,险些就摔倒了,我连搀扶一下的假动作都没有,倒是徐乐乐的身子下意识的前倾了一下。 秦雅立刻骂骂咧咧开来了: “你个死保洁,你不长眼啊,小心我告诉你老板,扣你工资。” 丁当直接把拖把放在了秦雅的脚上,理直气壮的指着陆扶安说: “我老板就在这儿,你要告就告吧,要是万一告不了,你可以往我身上泼脏水,把你自己以前干得出来的那些肮脏事,都往我身上泼一遍,你看我会不会恼你?” 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秦雅找我麻烦的时候,她都是被我们围攻和群嘲的对象,但每一次她都不长记性。 我都替她臊得慌,陆扶安更是赞许的说: “好样的,以后遇到这种类似的死耗子,你就用这种方式给赶出去,当然,也别忘了用消毒水消毒,不然这屋子里的味儿,有点大。” 连陆扶安都变得这么调皮,要不是我答应过周樊不会故意与秦雅为敌,我还真想把秦雅留在这儿好好的调侃她。 但她是个患有产后抑郁的病人,病房里的叶南姝身子骨又很虚弱,万一惹恼了秦雅,她发起飙来误伤到叶南姝,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我从陆扶安的臂弯里出来,直接走到门口,打开病房门: “别在这儿自讨没趣了,这边请吧。” 打开门的时候,我只顾着看病房里的人了,没有注意到在病房外面,还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的身边,站着好久不见后已经瘦的一大圈的王卓祺。 秦雅回头看到来人后,瞬间脸色大变。 第一百八十九章:以前,你也是秦雅的好朋友 虽然我没见过这个人,但我从王卓祺的脸上以及秦雅的表情中以及猜到了他是谁。 记得王卓祺说过,秦雅的父亲是个很睿智的男人,也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 眼前这个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姿挺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骨正气。 他应该是听到我说的话了,作为一名长辈,他没有像王容和王燕桔那般纵容和溺爱自己的孩子,而是有些怒色的盯着秦雅: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还不快滚回自己病房去?” 他对秦雅很严厉,但目光涉及我的时候,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其实我们之间也算是很神奇的一个存在了,我去过秦雅家,但真的一次都没有见过她的父亲,因为他不喜欢拍照,家里甚至都没有他的照片,关于秦雅父亲的印象,我还停留在他特别忙,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去应酬的路上。 今天他有时间来找秦雅,哦,不,他是来找我的。 秦雅还是很怕他父亲的,在他父亲发话后,她立刻乖巧的像只猫一样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王卓祺想要替我们介绍一番,被他拦住了: “曾晚,一个很会做销售的女强人,我听老朋友提起过,你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以前,你也是秦雅的好朋友。” 这个以前二字,听着莫名有些伤感。 对长辈还是要有基本的礼貌,我很尴尬的笑了笑: “您是秦雅的父亲吧,叔叔好,叔叔是来找秦雅的吗?一直都只在秦雅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您的事迹,今日一见,叔叔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是一名伟大的父亲。” 秦雅父亲有些局促的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 “曾晚,我是来找你的。” 我故作惊讶的看着他: “您找我?” 秦雅父亲点了点头,我很无奈的笑了笑表示:“今天找我的人好像有点多,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秦雅娇嗔的跺了跺脚: “爸,你找她能有什么事?咱们快回去吧,我不要住在这死气沉沉的医院里,我要回家,我要吃妈妈做的菜,我也想宝宝了。” 秦雅父亲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大小姐回去,至于王卓祺,秦雅父亲对她显然比较疼爱,柔声道: “你先好好养病,过几天出院后,让余力带着你出去旅旅游散散心。” 王卓祺道了声谢,又和我打了招呼之后才离开。 秦雅父亲说要跟我单独聊聊,陆扶安挺身而出: “秦先生,如果您想跟晚晚聊关于您女儿的事情,还请您免开尊口,您的女婿今天已经找过晚晚了,至于结果你应该是知道的,但如果是关于周先生的医药费,您可以直接找我。” 对于下午的事情,陆扶安是心有余悸了。 我还挺享受这种被他保护周全的感觉的,就连病房里其余三个女人脸上都挂着会心的笑容。 但王卓祺很早就说过秦雅的父亲想跟我见一面,所以我没有让秦雅的父亲为难,而是主动问: “没关系的,我正好今晚有时间。叔叔,那您看是去哪儿坐坐,还是就在医院的走廊或是外头,如果是喝喝咖啡或者喝喝茶的话,我先声明,您买单我就去,不然我囊中羞涩,怕处境难堪。” 秦雅父亲露出了一丝心疼的笑容,微微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很绅士的说: “是我向你发出邀请,当然是我买单。” 这个细节注意的真的很到位,一般人面对这样的问题,做出的回答一定是,请女士喝茶,哪有让女人付钱的道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遇到那些女权主义者,非但不会领这份情,反而会觉得这个男人有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思想。 而秦雅父亲知道我是一名职场女性,这个时候,尊重我比可怜我怜悯我,会更让人心悦诚服。 所以我不得不说,秦雅父亲真的是一个极具修养的男人,也就是这么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却有一个不讲道理的妻子,和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儿。 这大概就验证了那一句,上帝是公平的,给你打开一扇门,势必会为你关上所有的窗户。 既然是单独聊聊,秦雅父亲的车接送秦雅回去了,所以陆扶安给了我车钥匙,我带着秦雅父亲去医院附近一家格调很好的咖啡馆。 一路上,秦雅父亲坐在后座并不言语,而我也只是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才开玩笑的说: “您坐我开的车不害怕吧?我可是个女司机。” 秦雅父亲完美的避开了我的问题,而是笑着说: “算起来,我们以前是见过一面的,只不过没来得及打招呼,好像是在你结婚之后,秦雅在夜店里喝醉了酒,是你开车去接的她,还把她送回了家,当时我正好出差回来,远远的在车上见过你一面。” 这个我是真没印象了,因为我不知道秦雅父亲说的到底是哪一次? 那段时间秦雅很喜欢去夜店,每次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对我打电话,而我忙碌了一天的工作其实挺辛苦的,但闺蜜嘛,就是在关键的时候随叫随到,可徐乐乐没有驾照不会开车,杨絮有了孩子不方便大晚上的出门,能够去接她的人,就只有我了。 但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在秦雅父亲的话题基础上邀功,事实上,过去的我们有多美好,眼前的现实就有多残酷。 这一点,在我们到达咖啡馆落座之后,秦雅父亲也跟我说了: “听说你们以前有四个女孩子关系最好,而你为秦雅付出的最多,这些,你怎么不跟我说一说呢?” 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后,笑着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无论过去有多美好多值得怀念,人总是要往前的,不管未来有多么的凶险,或是根本没有未来。” 秦雅父亲终于叹了口气,像是在酝酿,良久过后,他突然起了身,一个一米七七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朝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一百九十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这个举动真的是把我吓到了,我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长这么大,我还没受到过这么高的礼遇。 虽然他是秦雅的父亲,就算他要为自己的女儿赎罪,我也担不起他这个做长辈的这样屈身。 因为是周五的缘故,咖啡馆人有点多,见到这一幕,大家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就连端着咖啡朝我们走来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急忙停住脚步站在一旁等待。 我愣了几秒后,回过神来才着急起身伸手去扶秦雅父亲: “叔叔,您这样可是折煞我了,您快请坐吧,不管怎样,您都是我的长辈。” 秦雅父亲终于站直了身子,眼眶都红了: “我们秦家欠你一个道歉,养不教,父之过,秦雅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我教导无方,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道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来的有点迟,本想着我这个当父亲的能先把自己的女儿教好,没想到她现在变本加厉,屡屡找你的麻烦。” 我真的是受不起这样的道歉,也不习惯秦雅父亲这突然的举动。 见我实在很为难,秦雅父亲才落了座,服务员前来把咖啡摆在我们面前,听到我喊叔叔,他用很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估计在他的心里,已经脑补了一场亲生父亲来认亲的恶俗故事。 咖啡很苦,秦雅父亲问我要不要加糖,我摇了摇头: “习惯了喝苦咖啡,离婚后,我就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了。” 秦雅父亲不由的放下了手中的糖包,再一次表示歉疚: “都怪我没教好,让她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当时她怀孕的事情没有告诉我,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四个多月了,原本我想着孩子都有了,不管她爱上哪家的穷小子,我都认了,没想到她竟然抢了你丈夫,我知道后肺都气炸了。” 这个我听王卓祺说起过,当叔叔知道秦雅未婚先孕,这件事情本身就很难让老传统的叔叔接受,不过女儿是自己的,腹中胎儿都已经四个多月了,只能做引产,但引产太伤害孕妇身体,为此,叔叔想的是,如果他们之间有爱情,那这一段感情尚且能够思量一二。 可是后来叔叔知道她怀的是周樊的孩子后,叔叔当时就心梗了,在抢救室过了四个多小时,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让秦雅去把孩子做掉,然后让她和周樊断干净,送她出国去思过。 但王燕桔是最溺爱女儿的,她知道叔叔是个很容易心软的男人,所以她给自己的女儿出了个馊主意,让她跪在叔叔的病床前,哭诉着自己有多么想要这个孩子,且有多么多么的爱这个男人。 叔叔是真的无法接受,甚至还亲自联系了医生,想强行让秦雅进手术室,最后还是王燕桔帮助秦雅脱身的。 所以在秦雅孩子的满月酒上,以及秦雅和周樊的婚礼上,叔叔都没有出席,对他而言,他打心底里不承认女儿的这段婚姻和感情。 其实王卓祺跟我说叔叔要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幻想过这一幕。 当时还想着冷嘲热讽一番,但现在我却很同情叔叔,他拥有一个男人最得意的一切,事业一帆风顺,妻子貌美如花,女儿亭亭玉立。 但这一切都被秦雅给毁了,如果她真的只是因为爱周樊而做出这些事情,只要他们足够恩爱,等时间一久,叔叔自然会接受,外界也会认为他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可很显然,叔叔是个明白人,他在抹了一把眼泪后,无比心酸的对我说: “这个孩子,她并不爱这个男人啊,我这个做爸爸的,真不知道自己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标榜着,宁可骄傲的单身,也绝不将就吗?我宁可我的孩子成为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也不想让她背着这么不光彩的历史过一辈子。” 时光不能倒流,面对泪流满面的叔叔,我只能宽慰一句: “周樊对她很好,叔叔,这一点您大可放心,只不过周樊是个小富即安的男人,他没有多大的出息,可能做不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但他适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秦雅。” 叔叔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你不怨恨他吗?他毁了你的一生。” 我笑着摇摇头: “叔叔,这您就错了,他并没有毁掉我的一生,一个人的一生,只掌控在自己手上的,只不过人生路上难免风吹雨打,说起来我还很感谢他,与其让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度过一生,不如像现在这样,他们都得偿所愿,我也在努力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面对我的阔达,叔叔既赞叹,又感叹: “如果秦雅能有你一半的懂事,那该多好,孩子,你真的很优秀,不管是在你个人的事业上,还是在你处理情感问题和生活上的一些事情上,你都是我见过的最睿智的姑娘,也正因为如此,我真的很惭愧,没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归根结底,我是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词句用来安慰一个无辜的父亲了,所以我在连喝了好几口咖啡后问道: “叔叔,您想单独跟我聊的,该不会就是想跟我道个歉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不用放在心上,不管是我,还是周樊和秦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能够对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也能为自己所做的决定产生的一切后果买单,至于秦雅,我从没有想过要与她为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是以后。” 说完后,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刚把手放在咖啡杯上,又突然想起以后的走向,于是我给叔叔打了个预防针: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叔叔表示他能够理解,与此同时,他也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这个动作很慢,很轻,但我已经在酝酿着接下来的话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为了道这个歉,叔叔不惜花费血本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来。 按照狗血剧的一般走向,为了弥补自己女儿犯的错,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能够得到安宁,叔叔一定会在信封里放上一张支票,告诉我他会为自己女儿所做的一切买单。 然而...... 事实并非如此,叔叔把信封递到了我面前: “打开来看看。” 这一幕无比的熟悉,就在前几天,林宋的父亲也曾给过我一个文件夹,然后让我打开来看看。 所以,当叔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猜错了。 这也是我佩服叔叔的地方,他是个商人,习惯用钱来解决所有的事情,但他从一开始就给予了我充分的尊重,无时无刻不在照顾着我的感受,每一件事都是站在我的角度出发的。 包括信封里的聘用合同,我很诧异的问: “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叔叔很认真的看着我说: “好的人才大家都争抢着要,我以前最不屑于干这种事,认为良禽择而栖,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杆秤,但我现在想试一试自己努力去争取好的人才,比如说你,我知道你以前是公司的西南大区经理,现在换了新的公司,也依旧是胜任着西南大区经理一职,现在我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看惯了西南大区的风景,也该去看看西北大区,华南大区,华北大区等等地方了。” 换了以前的我面对这样的处境下获得的这样的机会,我可能会掀桌子骂人,甚至会把咖啡倒在对面人的身上,然后趾高气扬的告诉他,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收买我的自尊,我曾晚不吃这一套。 哪怕他是为我好,我都会恼羞成怒的。 但这一刻,我也很认真的打开了这份聘用合同,叔叔聘请成为他们公司中华区的总监,年薪给的是两百万,不包括业绩和福利,业绩这种东西很悬,但是一旦胜任中华区总监一职,一年怎么说也要千把万的收入。 福利待遇就更好了,除了最基本的五险一金外,还在星城提供一套两百平米的房子,还有一辆一百多万的路虎,逢年过节还有各种红包和礼品。 我是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对秦雅父亲的公司,我也有过最基本的了解,他很成功,但还不至于能够花这么高的价钱去邀请一个暂时没有能力去胜任这个职位的人。 也就是说,叔叔对我所做的道歉和补偿,都在这份聘用合同里。 最重要的一点是,合同里还有一条,为了能够让员工更好的为公司服务,公司愿意提前支付一年的底薪。 为了道这个歉,叔叔不惜花费血本。 我看完后,将聘用合同重新塞回了信封里,然后把信封放在一旁,重重的叹口气后,喝了一大口咖啡: “叔叔,这份合同,是为我两声定制的吧?” 叔叔显得有些难为情: “我知道,这些对你而言,有可能不是恩赐,不是给你一个去闯荡的平台和机会,我也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是看在你和秦雅有着十余年交情的份上,才能自始至终心平气和的坐在我对面。” 叔叔说,这里头有道歉的成分,更多的是对我的才能的赏识,钱是个很俗的东西,他希望我能接受这一份俗气的表达。 我没有立即反驳,也没有当场拒绝,而是笑着点头: “多谢叔叔对我的肯定,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要不然,您让我考虑几天?” 叔叔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也微微舒缓了一口气: “行,多久都行,你什么时候想给我回复了,就打我电话,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来公司任职,不用跟秘书联系,直接来找我就是,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等候。” 话题到这儿,就应该愉快的结束了才对,但叔叔看着像是有些难为情,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后,我主动问道: “叔叔,你是不是还有事要问我?” 叔叔还是开不了这个口,我直言道: “下午周樊来找我,就是想知道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叔叔,我没有办法给您回答,因为这是您女儿的私事,也关于您女儿的隐私,我无权多说什么,但不管怎样,她始终都是您的女儿,就像周樊说的,不管那件事情是真是假,秦雅始终都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这些身份,是不会改变的。” 叔叔再一次毫不吝啬的夸奖我: “孩子,你真的太优秀了,想必你家二老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真是培养出了一个好女儿。” 我调皮的笑了: “叔叔此话怎讲?在我爸妈眼里,我一直都不是一个让他们省心的孩子,我爸妈还老说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总之,从小我都活在别人家孩子的光环之下,哦不,应该说是阴影之下。” 叔叔知道我在缓解气氛,却还是忍不住说: “别人离婚都会闹的很难堪,像你这种在我面前还能维护前夫的姑娘,真的不多了,但我对周樊这个人始终喜欢不起来。” 我哈哈大笑:“所以您不要有什么压力了,要不是秦雅和周樊相爱,怎么能为我除害嘛,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就搭在周樊这种人手上了,要知道,周家可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婆婆的。” 我们聊到最后,气氛是真的很融洽,叔叔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轻松,好几次瞟到那个信封,在他心里,应该以为我一定会接受这份很体面的怜悯。 而我却是装出来的毫不在意,但心里谁能不难过不介意? 咖啡喝完后,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我擦了擦嘴,把空杯子往叔叔面前挪了挪: “我们讲好的,您买单。” 叔叔笑着准备起身 ,还伸手将桌上的信封往我身边推了推,我也想着等他去结账的时候,就瞟一眼我的手机,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恍神,等我察觉到周围环境很不安全时,一个巴掌猛的朝着我脸上扇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我清白与否,你不清楚吗 当时是真的出于本能,也可能是对于外界环境的高度紧张所造成的应急反应,让我鬼使神差的躲过了这一巴掌,但我还是因为突然的避让重重的坐到了椅子上。 而扑了空的王燕桔,一个踉跄上前,摔了个很难看的姿势,还险些打翻了咖啡店做装饰用的花瓶。 反咬一口是她们这类人最喜欢做的事情,王容如此,秦雅如此,王燕桔也如此。 这是她们惯用的招数,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和解的希望,毕竟王燕桔和王容不同,王容就是一个没读过什么书又见识少的妇人,而王燕桔受过高等教育,丈夫毕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有维护自己丈夫的最起码的认知。 被王燕桔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的秦雅父亲,很明显是被自己妻子的行为震惊到了。 一个在丈夫面前向来以淑女和柔弱自居的女人,这个时候原形毕露,着实会让人吃惊咂舌。 这还不算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王燕桔嫌事情不够大的指着我吼道: “你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勾搭别人也就算了,他可是你闺蜜的父亲,都是一个年纪大到能做你爸爸的男人,你这都不放过,真是造孽啊。” 真会演戏,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识到王燕桔的厉害了。 王容的本事是甭管黑猫白猫,能逮着耗子就是好猫。 而王燕桔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就好比眼下这件事,她明知道舆论总是会偏向于弱势群体,所以她今天出现的打扮,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不仅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以往雍容华贵的样子,看起来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妇人。 这还不是她不着粉黛时的样子,她是个很会保养的女人,即使是卸了妆素面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一定有着一个很好的皮肤底子,加上她本身皮肤是很白的,可今天故意把脸弄的蜡黄。 和她相比,我这个衣着光鲜的白领丽人,确实是很像第三者。 加上秦雅父亲的气质也很棒,别人很容易被王燕桔的话所引导,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狐狸精。 要是我这个时候把秦雅作为我闺蜜却堂而皇之的当小三抢了我老公这种狗血的事情说出来,只怕大家都认为我是在故意栽赃,没人会信。 这才是舆论最可怕的地方,就好比一个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却被人指认为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一样,势单力薄的人很容易陷入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窘境当中。 这个时代,走到哪儿都缺少看热闹的人,甚至在某音上还有视频说男子为了凑热闹在马路上来回走动结果被车撞了的事件。 今晚的咖啡馆也一样,一般的年轻人看热闹,都是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的观看后续,也真是巧了,我们坐的是咖啡馆的三楼,恰好有两个桌子坐的是和王燕桔差不多年纪的大妈。 如果没有这群很容易制造舆论导向的人,我完全可以用手中信封里的聘用合同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难就难在这份合同里的待遇,和秦雅父亲公司的聘人标准是不对等的,所以很有可能会被人因此大做文章,认为我不过是欲盖弥彰。 我承认,在经历过太多被动的场面后,我会在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将所有可能发生的种种全都在脑海里过一遍,我已经过了不假思索就说出任何话做出任何决定的年纪了。 面对我短暂的沉默,王燕桔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于是推搡了我一把: “你说话啊,要是我冤枉了你,你拿出证据来向我解释清楚啊,我不相信我老公是这种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男人,我老公对我一向很好,他和你之间一定只是个误会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没有勾引我老公,你们俩都是无辜的,是我神经衰弱,怪我人老珠黄。” 这一招真的是高明! 比起王容那种一个劲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手段,王燕桔简直就是王者级别的玩家了。 这下好了,本来还将信将疑的围观者,都将同情和可怜的目光投向了王燕桔,隔壁桌的两个大妈还起了身。 秦雅父亲都急了,伸手去拉王燕桔,厉声呵斥道: “你胡说什么?别败坏了人家小晚的名声,你跟我回去。” 王燕桔一把甩开秦雅父亲,继续示弱,上前来抱着我的胳膊说: “小晚,阿姨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以前我给女儿送吃的,从来没有忘记你的那一份,你就看在阿姨这年纪和你妈妈不相上下的份上,你就给阿姨个准话,你和我老公到底有没有一腿?” 我要是说没一腿的话,她也不会信。 秦雅父亲再一次上前来拉她,被那两个已经起身的大妈给阻止了: “这位先生,你老婆已经很大度了,遇到这种事情还能这么和气的跟这小三说话,换了别的女人,早就一个大耳光子扇过去,叫来娘家人把她暴打一顿扔在街上让大家都来看看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了。” 恐怕秦雅父亲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他一再的解释,一再的强调我和他之间今天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但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围观的人群给淹没了。 这些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居高临下的指责我。 我和王燕桔对视的时候,她那诡异的笑容,堪比唐人街探案里那个小姑娘最后的那抹笑,极度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我是最不擅长于应付这种场面的,但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见识的多了,自然而然会学会一二的。 秦雅父亲还巴巴的等着我开口来辩解,但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拢了拢刘海,带着笑容看着所有人,然后往前一小步,理直气壮的站在王燕桔面前,铿锵有力的回了她一句: “我清白与否,你不清楚吗?同为女人,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这儿质问我?” 我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第一百九十三章:做人不要太嚣张,谁都有人老珠黄的一天 我说这句话的意思,王燕桔心知肚明。 但落在众人耳中,其意义却截然不同,那两个义愤填膺的大妈以为我是挑衅,直接上前来指着我说: “小姑娘,做人不要太嚣张,尤其是做女人,谁都有人老珠黄的一天。” 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笑着问: “阿姨,您说这话的意思是,您也觉得我这位阿姨看着有点人老珠黄?王阿姨,你听到了没有,叔叔这么拼命努力的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你和秦雅一个好的生活吗?你看看你,出门也不知道好好捯饬一下,看来你应该去跟秦雅好好学学,那股子劲儿,应该是从母胎里带来的才对。” 劲儿两个字,我故意加大了音量,别人听不出什么来,王燕桔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我所指的意思是什么。 所以她恼羞成怒的指着我对那些同情她的人说: “你们瞧瞧,你们瞧瞧现在的小三,都嚣张成什么样了?” 她要如此,我偏添油加醋的补充了一句: “对了,王阿姨,你还真别小看外面的姑娘,好看的姑娘千千万,你要是不好好打扮自己,多得是替你花钱的人,要不然,你先回去梳妆打扮一下再出来丢人现眼?” 那个看不过去的阿姨,再一次挺身而出: “小姑娘,你这么飞扬跋扈,就不怕出门被打吗?” 我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看着王燕桔说: “应该是怕的吧,王阿姨,你说呢?” 另一个和这位阿姨一起走过来的阿姨也看不下去了,但说话要婉转许多:“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 我很自然的接了句: “大概是父母没教的好吧,王阿姨,你说呢?” 好几次我都把问题抛给了王燕桔,坐在我们后面那一桌的一对小情侣一直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个时候,那个女孩子忍不住说了句: “不是所有光鲜亮丽的姑娘都是被男人包养的,我们女孩子也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我觉得各位阿姨姐姐们还是不要先入为主的给人下定论,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万一错怪了人家姑娘,岂不是成了毁人清誉的帮凶。” 见到有人帮我说话,王燕桔不干了,直接朝着人家开怼: “我看你这小姑娘就是个小三吧?不过你比她有眼光多了,你还知道挑个年轻点的。” 这话瞬间把这女孩身边的男孩给惹火了,他也站出来: “阿姨,拜托你装惨的时候,能先把自己的脖子耳朵和手给遮一遮吗?你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想诬陷人家小姐姐的,各位阿姨如果不信的话,拿纸擦一擦这阿姨脸上的粉底液,像这种起了歹心想要给人泼脏水的阿姨,叔叔可要小心点,她今天能毁人家小姐姐的清白,明天就能在你每天吃的饭菜喝的水和饮料里做手脚,别等到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那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挣来的积蓄,最后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小白脸。” 这话怼的超级给力,这样的局面也是出乎我意料的。 局势一下子成了年轻派和年老派之间的争锋相对,也开始吸引到了更多的人来围观,一向清净的咖啡店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年老的都认为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没有多少道德观念了,年轻的小哥哥小姐姐围了过来后,还真就拿了纸巾趁着王燕桔不注意去擦了擦她的脸,纸巾上果真出现了色号比较泛黄的粉底液。 那个动手的小姑娘看着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擦完后问那个小哥哥: “你怎么知道这位阿姨脸上是煞费苦心抹的粉底液?” 站在小哥哥身边的小姑娘很骄傲的说: “我男朋友可是在专柜做销售的,专门卖的就是粉底液,像她这种只顾着抹脸却忽略了脖子的人,真的是低级的很。” 眼瞧着自己的行头被人戳穿了,王燕桔还在垂死挣扎: “我...我我我...” 一句话没说完整的王燕桔开始卖惨,落了几滴眼泪来说:“我就是想着不能输给这狐狸精,所以偷了我女儿的粉底液,但我不会化妆,反而闹了这么大乌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自我贬低也是一门学问,贬的好就是高规格的夸赞自己,贬的不好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燕桔就是如此,另外一个打扮的很精致的小姐姐,一句话就戳穿了她: “阿姨,你这脸上的粉底液是用了你女儿的?我的天,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秘密。” 和她一起的应该是闺蜜吧,很默契的添了把火: “叔叔,您女儿用这么黄的粉底液,简直太可怕了,您要不要回去跟您女儿做个亲子鉴定,不然你替别人养女儿还不自知,就像这位帅气的小哥哥说的那样,可千万别等到两眼一闭双腿一蹬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却追悔莫及。” 很显然,这个时代已经成为了年轻人的主战场。 那些站在王燕桔那边的阿姨们,也都开始对王燕桔产生了怀疑,再加上叔叔一直在苦口婆心的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那个最开始站出来的阿姨还在辩论: “不管怎样,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终归是不对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对不对?你要是自己洁身自好的,别人想给你身上泼脏水都难。” 可能是觉得这个阿姨说的有道理的吧,和她一起的那几个阿姨也都点点头: “就是,你跟朋友的父亲单独出来喝咖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能有什么事情好谈的,就算有事情要谈,也可以把人家老婆,和人家女儿叫上一起,干嘛非得做出这见不得人的样子。” 王燕桔一直哭一直哭,那些阿姨们还是觉得我有问题: “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小姑娘,悬崖勒马,为时未晚,你好自为之吧。” 大家的指责来的都毫无道理,我手机里一直都有微信信息,但我都没有看,也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陆扶安悄悄来到我身边,很无奈的看着我: “你这张嘴除了做销售,就不会为自己辩解两句吗?” 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我有些惊喜的看着他,也挡不住笑意的回了他一句: “解释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要你干啥?” 陆扶安皱着眉头想了想,大概是觉得很有道理吧,竟然很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他所站的姿势,像个战士要保护自己的领土一样,容不得任何人来侵犯。 这一刻的陆扶安,好像浑身闪着金光,一下子照耀了我的整个人生...... 第一百九十四章:掐指一算,我的女神有难,我必须来英雄救美 本来就胜券在握的我,因为他的到来变得特别的安心,整个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然后戳着他的腰身细声问: “你怎么来了?” 陆扶安很逗的稍稍低了低头道: “掐指一算,我的女神有难,我必须来英雄救美。” 我忍着笑: “既然这样的话,我坐等你英雄救美。” 陆扶安听了,侧身把我摁到沙发上坐好:“行,那你就坐等,你明明可以自救的,却偏偏要接这盆脏水,那就让我来,别人怎么给你泼的,我就怎么让她给你洗干净。” 真霸气! 那些小哥哥小姐姐都忍不住伸手赞叹,而王燕桔却不以为然的看着我们:“哟,陆律师,你这头顶上的草原,都能够养活一整个牧场的羊了吧?” 陆扶安不急不慢的站稳,妥妥的怼了回去: “这个问题你在我这儿恐怕是得不到答案了,不过我建议你回去问问你的女婿周樊,他头顶上的草原,应该不止能够养活一整个牧场的羊,你女儿的能力,你这个当妈的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律师除了会用法律知识来做辩护以外,像这种风凉话说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涉及到了自己的女儿秦雅,王燕桔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陆扶安,你身为律师,怎么能含血喷人?” 陆扶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堆的照片来,在王燕桔面前晃了晃: “王阿姨,你说我含血喷人,你敢不敢让我把这些照片都拿给在座的人看一看?你别以为凭着你一张嘴就能忽悠这些好心的阿姨们替你撑腰,她们也都是当妈妈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受尽欺负,还被人这么处心积虑居心叵测的诋毁和诬陷,她们的心,该有多疼。” 比起那个专柜小哥哥的义正言辞,陆扶安从根本上瓦解了这个老年派的团体,那些阿姨们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陆扶安趁热打铁: “各位阿姨们,我是一名律师,也是一名母亲的儿子,当然,我更是这位曾晚女士的辩护律师,如果你们知道这位女士的遭遇,如果她的遭遇换成是你们的女儿在承受,我想你们就知道,这位王阿姨的用心,何其歹毒。” 阿姨们开始一致想要寻求事情的真相了,尤其是最开始开口的那个阿姨,看得出来是个性情中人,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主: “我也是有两个女儿的人,那你说说吧,让我们这些陌生人来评评理。” 陆扶安没有立即陈诉冤情,而是反问王燕桔: “王阿姨,你看是我开口讲一讲你女儿和这位曾晚女士的丈夫,哦不,现在说来应该是前夫之前的故事呢?还是你自己自觉一点向她道歉然后走人,这最后的颜面,看在曾晚和你女儿相识十来年的份上,我给你留着。” 言外之意是,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燕桔和秦雅一样,骨子里有着偏不信“邪”的因子,王燕桔还用陆扶安手上的照片来威胁他: “陆律师,你手上的这些照片,严重侵犯了我女儿的肖像权吧?” 陆扶安没有正面和她抬杠,而是故作可惜的摇摇头: “看来这份颜面,你是不想要了,那也无妨,那就让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毕竟大家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相遇,也着实有缘。” 一听到陆扶安要开口了,秦雅父亲都急了,不顾众人的阻拦冲上来拉住王燕桔的胳膊: “别再丢人现眼了,给女儿留点薄面吧,快走,跟我回家,小晚,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不住你了。” 我笑着摇摇头: “叔叔,像这样的场景我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不只是王阿姨,包括您的女儿秦雅,也不止一次的在类似于这样的场合让我难堪泼我脏水,今天您想走,也不是我不给您这个面子,我看这份聘用合同,您拿回去吧。” 是时候亮出能证明我清白的武器了,我起身把信封递给了秦雅父亲,他面露难色的看着我: “小晚,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叔叔知道我们一家这辈子不管做出什么补偿,都弥补不了秦雅带给你的伤害,但这是叔叔唯一能做的。” 王燕桔有些愕然的看着我们,像是根本不知情,且眼疾手快的把信封给夺了去: “什么聘用合同?” 我没有阻拦王燕桔,秦雅父亲为了证明我们之间没有别的不堪的事情,也没有阻止她。 谁知道王燕桔看完后,大吼一声: “曾晚,你还说你跟我老公没一腿,试问有哪个男人会用一栋两百平米的大房子和一辆一百多万的车,还给你底薪两百万这样的好事儿来聘请一个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这话要是在她一开始挑起争端的时候说出来,那些阿姨们一定会向着她,并且认为这份聘用合同就是秦雅父亲用来包养我的证据,可此时此刻,阿姨们因为陆扶安那一个将心比心的说法给镇住了,小姐姐们很给力的长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这是一出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没想到就是一个慧眼识珠的故事,只不过被一粒不知道从哪儿掉下来的老鼠屎,毁了这一锅好汤。” 王燕桔还在努力的制造舆论压力,还想要给我身上泼脏水,陆扶安把手里的照片全都塞到了王燕桔的怀里,并且话语已经很不客气了: “王女士,如果你觉得我这样的举动侵犯了你女儿秦雅的肖像权,那么,我等着你的律师函,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话我也提醒过你的女儿,如果你们再散播这种对我的当事人名誉有损的言论,那我的当事人将永久保留起诉你的权利。” 王燕桔根本没有听他的后半段,看完照片后的她已经傻眼了,像是也不知道自己女儿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她不是一个很会教育孩子的妈妈,但她也绝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沦为被人不齿的对象。 所以当她把照片全砸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捡起掉在桌上的那一张,也不由得惊了一跳。 第一百九十五章:嫁给我 这应该是最新的证据,怕是连周樊都不知道的一片大草原。 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我却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了,而且照片有很多,那些凑热闹的人也捡了几张,我把手中那一张递给王燕桔: “王阿姨,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还是积点德吧,赶紧拿着这些照片回家去,对你女儿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和我前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算是一段佳话,这最后的一点脸面,你给叔叔留着。” 看到照片后的秦雅父亲,整个脸都绿了,他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强行拉了几下王燕桔,见她不肯走,秦雅父亲羞愧离去。 本来整个事情我和陆扶安都不想细说的,但我们都没想到,这些凑热闹的人里,竟然还有一个后面才来的客人,就是小区里住在王容家对面的。 我和她不算很熟,邻里之间只是打过照面而已。 秦雅生完孩子后,王燕桔因为不放心女儿的处境,也多次去王容家走动,所以这个女邻居一眼就认出了我们,听到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我和王燕桔女儿的事情时,这个女邻居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哟,这不是王阿姨吗?您今天没去给秦雅送好吃的吗?” 大家见她和王燕桔很熟,都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邻居很鄙视的说: “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这位原配比较惨,不仅被自己真心以待多年的好闺蜜毁了婚姻抢了男人,你们以为被人背叛和净身出户是最惨的吗?她更惨,她前夫害她背负了几百万的债务,自己却潇潇洒洒的拿着小三的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些债权人前段时间上门讨债,那个渣男哭惨哭的哟,就跟死了亲娘似的。” 她说的应该就是过年的那段时间,秦雅为了报复我,唆使债权人去了我家,差点逼的我爸妈卖老家的宅子了,但既然是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周樊日子过好了,也理应一起还债的。 结果秦雅留了个心眼,至今都没和周樊领证,更是长时间的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债权人要告他们,但周樊表示他为了还债已经身无分文,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我还听说为了应付这些债权人,秦雅明面上已经和周樊分了手,所以周樊的债务,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反正最后女邻居的原话是: “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他们无耻至极的程度,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王阿姨,您就别在这儿损阴德了,你们干出来的那些事情,也就碰到她这种好说话的人,换了别人,早就打的你女儿连你这个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都有人把这些事情娓娓道来了,王燕桔竟然还不走。 那些帮她说话的阿姨们都已经开始指责她太不像话了,领头的阿姨还跟我道歉: “孩子,他说得对,我也是当妈妈的人,也是有女儿的,阿姨错怪你了,阿姨向你道歉。” 我笑着说没关系,误会澄清了就好。 而王燕桔还在拿着聘用合同来威胁我: “曾晚,你要是敢靠近我老公和我老公的公司半步,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真的是欺人太甚,我上前两步伸手夺了她手里的信封: “阿姨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份工作我还非得接受不可了,这笔钱不要白不要,有本事你回家闹去,如果你闹的不成功的话,等我入职那天,我请你和你的女儿吃饭。” 王燕桔当时就气的捂着胸口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众人见状都不由得退后了几步,生怕被她碰瓷了。 而咖啡店的老板娘正好今晚也在店里跟朋友小聚,这时候站出来跟服务员说,像王燕桔这种女人,以后不得让她踏进店里半步,别污染了咖啡店的空气,影响咖啡的口感。 这个原本想要将我好好羞辱一番的王燕桔,就如同她那个一直想要将我踩在脚底下的女儿一样,在众人的讨伐声中,灰溜溜的逃走了。 每一次类似于这样的大获全胜,我都没有半点喜悦感,不仅如此,我还觉得人生无比的苍凉,我的故事是很惨,但我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很惨。 从咖啡店离开后,我坐在陆扶安的车里,侧着头盯着窗外霓虹的灯火发呆,陆扶安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怎么了?还在为刚刚的事情难过吗?” 我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陆扶安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信封: “那这份工作,你真的要赌气接受吗?” 我苦笑着说: “赌这个气,我还不如接受林宋的求婚,他能给我远不止这些,我还能得到一个深爱着我的男人,你说对不对?” 陆扶安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很认真的回答我: “不对,与其赌气接受一个你不爱的男人,不如好好看看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很爱你,也有能力给你带来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和情感上的满足以及幸福,最重要的是,你也喜欢他。” 这一刻还是来了,面对陆扶安这张巨认真的脸,我先是讶异,而后噗嗤一声笑了,手里把玩着信封,心里早就已经汹涌澎湃了,但表面上,我只是很简单的笑了笑,问道: “陆律师,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陆扶安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枚戒指来,猝不及防的对我说: “不,我是在向你求婚。” 这个求婚整的有点突然,陆扶安一直盯着我,弄的我都手足无措了,我只好伸手碰了碰这枚戒指,毫不吝啬的夸赞: “戒指真好看,买了不少钱吧?” 陆扶安再次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曾晚,嫁给我。” 他说的是嫁给我,而不是嫁给我吧。 这个细节好评! 至于答案,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试试吧,再试试,最后一次,如果输了,大不了孤独终老。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下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万一你想嫁给别人,就把戒指还给我 最后关头,陆扶安先放弃了,他将戒指塞到我怀里,然后笑着说:“戒指先存你这儿,什么时候你答应了就自己戴上,万一你想嫁给别人,就把戒指还给我,这玩意儿挺贵的。” 他还挺逗,我暂时把戒指收了: “你就不怕我因为太穷就把戒指给典当了?” 陆扶安边开车边说: “那也是这枚戒指的荣幸,也算是它功德圆满。” 这想法真的是够新奇的了,我把戒指放进了口袋里,陆扶安还笑着说我可以戴在手上试一试,看尺寸合不合适,款式喜不喜欢,我才不会上这个当。 陆扶安直接把我送回了家,说是叶南姝那边有丁当守着,而徐乐乐也已经让大叔送她回家了,至于今天晚上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杨絮应该是从徐乐乐那儿知道秦雅父亲来找我的事了,一路上都在给我打电话。 陆扶安问我为什么不接,我说没想好该怎么说。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陆扶安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想的很复杂,但我只是怕,杨絮为了替我出头,已经把手给弄伤了,我要是再跟她说王燕桔欺负我的事,我怕她那暴脾气会直接冲到秦雅家里去闹。 本就是多事之秋,再说我今晚也没有受到什么欺负,王燕桔扇我的那一巴掌都被我很机灵的躲了过去。 陆扶安把我送到小区楼下,我没让他送上楼,去春城的事情他也知道,很遗憾的表示最近很忙,不能和佳人一同前往,我直接下车了,朝他挥挥手。 上楼后,大姐应该是早早就睡下了,屋子都没亮灯,我拿了钥匙开自己家的门,一开灯吓一跳,杨絮一个人闷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一脸黑线的瞪着我,我轻拍着自己心口,边脱外套边换鞋边问: “你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在家怎么不开灯呢?你想吓死我啊。” 杨絮拿着手机往茶几上一摔,很生气的看着我: “我看你是想吓死我吧,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你人又没回来。” 说完她还起了身,将我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有哪儿受伤了没?秦雅他爸有没有欺负你?王燕桔是不是也去了?那刁妇有没有为难你?” 我特意转了两圈,还掐着自己脸蛋跟她说: “好着呢,谁敢欺负我啊,向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好不好,再说了,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俗话说得好,祸不及妻儿,秦雅犯的错,也不管叔叔什么事,叔叔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杨絮眼尖,看到了我放在鞋柜上的信封,走过去拿了过来问: “这是什么?秦雅他爸给你的支票?用来赎罪的?啊呸,他们家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就知道用这种肮脏的东西来解决事情。” 这一次,杨絮和我一样猜错了,我往沙发上一躺,指了指信封: “你悠着点吐槽,我怕你看完这里头的内容后,会觉得被打脸的感觉,真疼。” 杨絮好奇心满满的往我身旁一坐,竟然没有立即打开来看,而是选择问我: “这里头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支票数额太大,你已经被金钱这种万恶的东西给收买了?” 我啧啧两声,将信封里的聘用合同拿出来摆在她面前: “这里头是一份诚意满满的赎罪,不过,我不打算接受。” 杨絮先是沉默的看着聘用合同的内容,然后渐渐的发出感慨,最后一掌拍在我手臂上: “曾晚,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条件,你干嘛不接受,林宋那厮可都没给你这么好的待遇,要不然你也不用委屈巴巴的挤在我这个还没装修好的公寓里,以前觉得林宋挺大方的,现在看来,比他大方的,大有人在,果断答应啊,傻子,先不说别的,先定个小目标,赚他一千万再说,秦雅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吐血吧。” 她处心积虑的想要毁了我的生活,让我变成一个负债累累被人抛弃的可怜虫,但自从离婚后,我的生活反而越过越精彩,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都站在了我这边。 能够成功的报复一个人,固然是有兴奋感的。 但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我更喜欢脚踏实地。 我没有回答杨絮的问题,杨絮自己在盯着合同看了很久很久之后,突然间委屈的像个孩子似的哭了。 我又好笑又好气的递了纸巾给她: “你哭啥?” 杨絮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些在社会最底层为了生存而努力挣扎的人太不容易了,我们要面对太多未知的变数,被自己的枕边人抛弃,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背叛,被世俗的唾沫星子给淹死,更严重的是,我们面对这个世界,只能选择阿谀奉承,根本不敢有所反抗。” 这是悲观论了,我伸手搂着她: “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没有被周樊背叛,我能遇到陆扶安这么好的男人吗?我能被林宋这么优秀的老板看上?如果秦雅不捣乱,我只怕还是那个浑浑噩噩过日子,以为自己的生活平静如常的傻女人,万一将来等我年纪大了再遭遇这些,我哪还有精力应对?” 杨絮白了我一眼: “你这话说的太没水平了,虽然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好了,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好不容易把那小兔崽子送他奶奶那儿去了,我跟你姐夫终于能过两天小日子,嘿嘿,姐就不陪你唠嗑了,你姐夫还在楼下等着呢。” 姐夫在楼下? 我看了看手机里,竟然没有陆扶安的微信,一般他送我回来,都会跟我说一声早点休息,但今天竟然反常了,难道是...... 杨絮要走,我坚持要送她,她还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有病吧你,干嘛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我指了指她的手: “你现在不是病号么?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走走走,我把你安全送到姐夫那儿去。” 杨絮拗不过我,只好让我送了,结果我和她下楼,见到的那一幕,果真如我想的一样...... 第一百九十七章:我觉得应该怕的人是你 杨絮先是有些兴奋的跑了过去,很八卦的问: “你们俩怎么混在一块了?聊啥呢,起劲得很。” 姐夫笑着拍了拍陆扶安的肩膀: “跟妹夫聊聊你这妹妹的脾气,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别回头你妹妹这倔脾气,把我这么优秀的妹夫给吓跑了。” 妹夫! 我嘟囔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呢,杨絮立马和姐夫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对对对,这个确实是要好好说说,陆律师,哦,不对,妹夫,我这妹妹哪哪都好,就是性格倔强,但我们家有个规矩,这货物嘛,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我一脸黑线,杨絮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掐了我一把: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我受伤了你照顾我是应该的,其实你是想下来多看妹夫一眼吧,要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这么晚了妹夫就别走了呗,留下来跟我妹妹一起睡。” 我回掐了杨絮一把,咬牙切齿的问道: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杨絮很嫌弃的看着我: “就你这样的,有人要已经很不错了,你还奢望我帮你要个彩礼钱啥的么?别傻了,人家不要我倒贴,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陆扶安得意的笑了,姐夫看了看手机: “时间还早,要不然一起去坐坐,吃点夜宵喝点饮料什么的。” 我第一个摇头: “我很累,我要回家睡大觉。” 杨絮瞪了姐夫一眼:“都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带我回家去,人家是成年人了,得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那个妹夫,你加油,我们就先撤了,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眨眼睛就溜之大吉了。 剩下我和陆扶安两个人面面相觑,他还逗我: “要不然我今晚留下来?” 我呵呵一声: “滚。” 陆扶安反问一句:“滚?” 我都不好意思再说滚,再一次直接朝他挥挥手:“姑娘我回家和周公下棋去,你也赶紧回家找妈妈去吧。” 再一次回到家,我冲了个热水澡,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手机里有林宋打来的三个未接电话,我本来是不想搭理的,但他又在微信上给我发了条看到请回电的信息,我翻个身给他回了个电话过去。 他在电话那头很焦急的问我: “听说秦雅的父亲今晚找你了?你怎么样?没受欺负吧?” 我哈哈大笑: “受欺负倒是没有,我还把秦雅她妈妈给狠狠的欺负了一顿,不过......” 我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林宋急切的问: “不过什么?你好好说话,我只想确定你是否安全,有没有被人欺负,轮船一靠岸,我就买机票回来,你别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反而是他: “我觉得应该怕的人是你。” 林宋不解: “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嘿嘿一笑: “因为秦雅父亲来找我,是想挖你墙角,他用了一份令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合同,想聘请我成为他们公司中华区的总监,职位比你给的高,底薪比你给的多,就连发展空间都比你给的要大,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提前预支我一年的薪水,并且公司给我配备一栋两百平米的房子和一辆一百多万的车,你说说,这么好的条件,我能不心动吗?” 林宋知道我的性情,也知道我在跟他开玩笑,所以他揶揄道: “我能把老板娘的位子给你,他能吗?我能给你一个高大帅气多金的老公,他能吗?” 我哈哈大笑: “你赢了,他不能,但是你给的的这些,我能兑换成实打实的金钱吗?比如你先预支我一年的薪水。” 林宋答应的很爽快: “好啊,秦雅她爸给你多少底薪一年,我翻倍给你。” 哎哟喂,真是豪爽,我不跟他开玩笑,因为知道他会当真,所以我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要靠岸了吗?给我带生巧回来,我听说那儿的生巧特别好吃,就是价格有点贵,但你是高大帅气又多金的老板,肯定不会心疼这点小钱钱,所以,老板,多买点啊,我很喜欢吃,杨絮喜欢吃,我干儿子喜欢吃,最最重要的是,我妈妈特别喜欢吃生巧,要知道她可是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 林宋找到了讨好我的办法,瞬间开心了起来: “放心吧,学姐,不管你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这辈子只要你需要,我就在,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全都给。” 我啧啧的吐槽他: “那以后我要是结婚了,你也成家了,难不成你还敢这么对我?” 林宋赌气: “要是我最后娶不到你,我就不结婚。” 我呸了他一口: “得了吧,这就是你追不到我的原因,太幼稚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去吧,别忘了给我买生巧,我要赶紧睡觉了,困死了。” 挂完电话后,我看着摆在床头柜上的戒指,璀璨耀眼,是真的好看,怪不得这天底下的女人都喜欢钻石,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儿,被赋予了爱情的魔力后,价格昂贵,还标杆能一颗永流传。 听凌蛮说,林宋给我准备的求婚戒指很大很贵,那个数字是我这辈子都不敢去想象的,而陆扶安这枚戒指其实很普通,可能比一般的钻戒要好一些。 爱情就是这有魔力,林宋送的,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生怕那枚戒指会成为我的负担,而陆扶安送的,去让我躺在床上,开始幻想着如果我戴上这枚戒指,穿上洁白的婚纱,打扮的美美的成为他的新娘会怎样? 会幸福吗? 还是会像我和周樊那样过日子,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重蹈覆辙? 我被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再看看这个不属于我的公寓,我立刻把戒指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关了灯躲在被窝里,心悸的拍了拍胸口,如果婚姻这种事情要重来一次的话,我真的要慎之又慎了。 毕竟人生短短数十年,我总不能在同一件事情上栽两个跟头吧? 前半夜,我被自己胡乱不堪的思绪扰的难以入眠,后半夜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我竟然睡的很安稳,只是一大早,我就被可恶的门铃声给吵醒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借你家的餐桌,一起吃个早饭 这么早来敲我门铃的人,我以为只有住在隔壁的大姐,但我没想到来敲门的竟然是余璐。 消失了很多天之后的余璐主动来找我,真的是让我很诧异。 我当时没刷牙没洗脸,蓬头垢面不说,还穿着睡衣,余璐有些憔悴的站在门口,抬了抬手: “借你家的餐桌,一起吃个早饭。” 我诧异的往后面瞟了瞟,余璐没有回头:“没有别人,只有我,我想跟你谈谈。” 又是谈谈! 怎么那么多的人想跟我谈谈,我点点头,让了让身子,她没有立即进去,而是低头问我: “要换鞋吗?” 我把杨絮穿的那双灰色的拖鞋给了她,她换好鞋后直接去了厨房:“你先刷牙,这么早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你应该没有按时吃早餐的习惯吧?安哥每天都要准时吃早餐,不然他的胃会受不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乖乖的去漱口了。 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跟杨絮分享,也会找她求救,但现在我真不想让杨絮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了,而且余璐看起来很平静,像是来跟我道别一样的。 漱完口后,她已经把早餐都摆盘了,加上牛奶和水果,很精致的一份早餐,我拿了手机晃了晃: “你不介意我拍个照片发个朋友圈吧?毕竟我已经是个很久没这么早吃早餐的人了,再加上这份早餐的精致程度,让我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它。” 余璐竟然露齿笑了: “你真有趣,看来南姝说的不错,你们都喜欢让朋友圈的人先吃,拍吧,你能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早餐,我很开心,但我还是得诚实一点的来告诉你,以前我跟安哥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替他准备早餐的。” 我已经拍了好几张照片了,放下手机后,我很真诚的说了声: “他真幸福,我想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做这些的,因为我的审美,不允许我摆出这么精致的装盘来,我只会把食物装进器皿了,至于好不好看,我可能压根就来不及在乎这些。” 余璐把牛奶递到了我面前: “说句不太中听的话,你别介意行吗?” 我喝了一口牛奶,示意她说: “当然不会介意,你尽管说。” 余璐很优雅的用刀叉切着眼前的煎蛋:“很多人都误解了生活的真谛,大多数的人认为,努力赚钱,买车买房,娶妻生子就是生活,但他们不知道,这匆匆忙忙度过的岁月,不过是一种生存罢了。” 道理谁都懂,但谁都要先学会生存,才有资格享受生活。 可我没有打断余璐的话,她又接着说: “真正的生活,一定是从容且淡定的,可以慢慢的走上一段路,好好的欣赏一段美景,细细的品尝口中的食物,开开心心的过好当下每一天的生活,生存是艰难无比的,但生活一定是积极向上的。” 这个我赞成,并且我觉得余璐说的很有哲理,很显然,她就是一个在努力生活着的人。 而我,连生存的资格都快没了。 讨论完什么是生存,什么是生活之后,余璐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觉得反感吗?” 我边吃着美味的早餐,边问她: “我为什么要觉得反感呢?我一直都在努力生存,现在终于有人给了我一段像样的生活,我应该感激你才对,怎么会反感呢。” 余璐苦笑: “你难道没发现?我在有意无意的向你透露我和安哥以前的生活,你如果一点都不在乎的话,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他?” 我放下手中的叉子,撑着脑袋问她: “你刚刚在描述你和安哥之间的事情的时候,是不是用了个词语,叫做以前?” 余璐点点头,我微微一笑: “那就对了,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的事情,我没有超能力,能够穿越回过去,去阻止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应该听过那么一句话吧,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所以说,与其纠缠着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记既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不如坦坦荡荡的去接受过去,去迎接未来。” 余璐很羡慕的看着我: “你真的是个很有灵性的人,怪不得安哥这么喜欢你,我曾经真的以为不管我身在何方,不管我做过什么,不管我成为了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安哥都永远会是爱我的。” 我叹了口气: “安哥现在也还是爱你的,只不过这份爱,已经少了要跟你在一起的执着,多了一些对你的祝福,这份爱,只适合用来缅怀过去,不再适合拿出来创造未来。” 余璐苦笑: “我都知道的,我今天来找你,是跟你道别的,我准备跟季延回去了,毕竟孩子还小,他也这么爱我,你说我是不是很作很贱,明明有个完整的家,公婆待我如亲生女儿,孩子那么可爱,老公也这么宠着我,可我却始终觉得生活乏味的很。” 可能以前都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今天,我很直白的说: “余璐,你去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吧,我觉得你可能患有产后抑郁,你别小看这种病,这只黑狗很凶残的,它可能是你奔向幸福生活的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没想到余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递给我一张诊断书: “抑郁症,重度,我从没想过这种病会出现在我身上,但它就是来了,我只有认命的份。” 我很同情她,却也表示无能为力: “安哥知道吗?” 余璐摇摇头: “我没打算告诉他,他以前说过,我在他眼里,是最坚强的,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已经没脸再见她了,曾晚,对不起,我的出现,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的困扰吧?” 恰恰相反,我把水果往她面前挪了挪: “你恐怕不会相信吧,在我心里,很感激你的出现,我曾经和陆扶安有过一个约定。” 不知道陆扶安还记不记得,余璐很好奇的问: “什么约定?” 我淡淡的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月色下...... 第一百九十九章: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但至少你曾拼尽全力 余璐很好奇,我也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安哥曾经说过,你和季延发过誓,不会再回到祖国半步,但我跟安哥约定了,等你和季延再次踏上国土的时候,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接受他的追求。” 余璐嘴角泛着的苦笑一再的加深,语调很低沉的说: “原来我的出现,成就了你们之间的爱情。” 也可以这么说吧,如果不是她想要重新回到陆扶安的身边,我就不会产生危机感,更不敢偷偷奢求和陆扶安在一起之后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只是我依然不会这么早就妄下定论的把自己的余生给交付出去,但是面对余璐,我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如果我点头说是,你会不会觉得心酸难过?” 余璐反问我: “难道我不应该心酸难过吗?这几天我躲起来不想见任何人,就是一直在反问自己,当初安哥为了成全我和季延,他可以选择一个人默默的回国,而现在他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我却回国来捣乱,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恶毒的女人?” 我摇摇头: “你还真不是,真正恶毒的女人不会把自己的意图告诉别人,更不会告诉自己的情敌,余璐,其实很多的时候,你都把事情想复杂了,现实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你想爱就去爱,想回来就回来,想做的事情别犹豫,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但至少你曾拼尽全力。” 都说人的年纪越大,胆子就会越小。 年轻的时候可以莽撞行事,年纪大了就会顾及方方面面的东西,其实像余璐这样的,我已经很佩服了,她敢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遵循自己的内心回国来面对自己难以释怀的感情。 如果换了我,肯定在想,公婆这么好,老公这么优秀,孩子这么小,还是算了吧,谁的人生没有遗憾?谁的婚姻不是将就着过来的? 更何况在余璐和陆扶安以及季延三个人的情感纠葛里,最先背叛的人是余璐。 余璐和我聊了很多,大多是她和陆扶安之间的过去,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失去了陆扶安的她,过的有多么悔之不及。 最后,余璐给我讲了很多关于陆扶安忌讳的东西,比如他很害怕蛇,哪怕只是玩具蛇,都能让他吓的一晚上噩梦不断。 余璐曾经恶作剧,把一条绿色的玩具蛇放在陆扶安的枕头边,早上醒来陆扶安一睁眼看到一条蛇,吓的脸色苍白不说,还接连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没想到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扶安,竟然也有克星。 剩下的就是关于陆扶安的喜好了,比如他不吃芹菜,每次吃了芹菜就会恶心反胃,比如他不能晒太毒的太阳,因为脸上会晒伤,除非抹防晒,而且对于防晒霜的成分也有讲究。 再比如,陆扶安有洁癖,如果白色的衬衫上出现了一丁点脏的东西,他会把整件衬衫都扔掉,除非这件衬衫能洗到半点印子都没有。 这一点对于现在这个身份这个地位的陆扶安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但我知道,余璐想表达的只是以前,在陆扶安还没有达到这个消费水平的时候。 这一聊,时间蹭蹭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余璐频繁的看手机,我好奇的问: “你是要赶时间吗?” 余璐也没有瞒着我,好像意犹未尽的问: “你能送我去机场吗?我和季延约好了中午十二点在机场大厅见面的。” 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时间: “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换身衣服吗?” 余璐不可思议的点头: “当然可以啊,我等你,快去吧。” 我真的只花费了五分钟的时间,换了一套很轻松的衣服,而余璐在这五分钟的时间里,不仅收拾完了我的餐桌,还把盘子都洗干净放回了原地。 在送她去机场的路上,她告诉我: “我跟你说这么多,并不是想在你面前炫耀我和安哥曾经有过多么多么美好的过去,也不是想让你因此留下什么芥蒂,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害到安哥,每个人在没有靠近的时候,身上的优点都会闪闪发光,但当你靠近,你会发现他也不过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他身上也有着平凡人拥有的一些特性,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别像我一样,在最关键的是,把他给抛下了。” 余璐的良苦用心,也是我从她敲门开始到现在,我都能自始至终对她保持友善的原因。 这世上的人真的是千奇百怪,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性格分明。 但其实我还读懂了余璐没有说的那一部分意思,我相信余璐想跟我说这些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偏偏选择在了今天,选择在这个时候跟我见面说起这些,只怕是她想在离开之前,再见一眼陆扶安。 但她既然决定要跟季延回去,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见陆扶安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 只是在选择对陆扶安实情以告,还是隐瞒真相这个课题上,我纠结了一小段时间,最后还是据实相告。 但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余璐,季延果真早早的就在机场大厅里等着,见到我,他还有些诧异: “曾晚,你怎么来了?”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笑着说: “我要说是和余璐在路上恰巧碰到的,你会相信吗?” 季延点头: “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因为你没有骗我的必要,不过,唯独这件事,我不信。” 我不由得乐了: “好吧,我听说你们要走,所以来送送你们,顺便问一句,你们下一次回国,准备什么时候?” 季延单手托腮想了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你和陆扶安那家伙结婚的时候,希望能早日收到你们的喜帖。” 说这话的时候,我和季延都同时看了余璐一眼,而余璐很显然没有关注我们,而是回头去看了一眼进来的地方,像是在寻找陆扶安的身影。 直到机场传来催促他们登机的声音,陆扶安都没有来,余璐终于死心的朝着安检口走去,我看了一眼沉默的手机,陆扶安没有回复我的信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就在余璐快进入安检口的时候,季延突然轻轻拍了拍余璐的后背,余璐回头,我也回头,看到的一幕,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第200章:我叫程一,今年二十二岁半,老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一只大笨熊站在了安检口,迎来了众人的目光,虽然不知道大笨熊里到底是谁,但余璐的眼眶湿润了,她挪动了脚步,本来是想朝着大笨熊走去的,但她看了一眼我和季延后,却又停住了。 随后,她保持这种怪异的姿势,后面等待安检的人都没有催她,而是里面的人喊了好几声女士,终于,她依依不舍的回了头走了进去。 整个过程其实并不长,大概就几分钟。 等余璐和季延过了安检完全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当中后,我朝着大笨熊走去,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喂,干嘛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大笨熊没有任何反应,我噗嗤一声乐了: “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陆律师,竟然也会这么搞怪的事情,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浪漫的回忆?” 依然不搭理人! 我加重了力道,又拍了几下,这大笨熊终于后退了两步,然后把头套给摘了下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他穿着机场的制服,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你好,女士,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竟然不是陆扶安,那他来干嘛?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很不好意思的问: “那个,你认识余璐?” 这帅气的小哥哥摇了摇头:“不认识?” 呃... 我又问: “那你认识陆扶安?” 小哥哥依然摇头,我只好随便又瞎说了一个:“那你肯定认识季延。” 如果他不认识他们三个人的话,那他干嘛出现的这么蹊跷,而且当时他确实是对着余璐过安检的方向去的,这一下,我没猜错,小哥哥点点头: “季延是我哥哥的好朋友,今天正好是我值班,他拜托我哥哥,想请我帮个忙,说是在过安检的时候穿上这身衣服站着挥挥手就行,我说你们这群过时的年轻人,玩的花样可真老土。” 这小哥哥应该只有二十二三的样子,听他这么一吐槽,我都忍不住回了句: “既然你觉得老土,那你还这么配合?” 小哥哥很无奈的看着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幼是幼稚了点,但出发点是好的,结局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如果我的举手之劳能帮助到别人,何乐而不为呢?” 小哥哥的觉悟真高,我竖起大拇指: “谢谢你。” 说完我就转身了,才走两步就被这小哥哥拦住了去路: “喂,你是谁?你谢我做什么?你这人好奇怪。” 他这么追上来问才更奇怪,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我和余璐以及季延之间的关系,小哥哥表示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好复杂,并且还得意的说 “老阿姨,我们年轻人现在都不这么玩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认认真真的谈恋爱,分开了就老死不相往来,哪像你们那个时代的人,藕断丝连牵牵扯扯,既对不起过去,又过不好将来,得不偿失。” 嗯,看在他长的好看的份上,这句老阿姨我坦然收下了,与此同时我也怼了回去: “只不过我们老阿姨的爱情,一爱一生,你们年轻人的爱情,今天说好一辈子,明天就重生了,对吧?” 小哥哥不服气: “这种感觉不好吗?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却能活出三生三世的感觉来。” 我大笑: “你还十里桃花呢,好了,小家伙,自己玩泥巴去吧,老阿姨我要赶回市中心努力搬砖去了。” 小哥哥一脸戏谑的看着我: “老阿姨,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我留个微信号码给你呗,有时间你带我体会一下你们老阿姨级别的爱情,让我也尝尝是什么滋味?” 他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酒窝,干干净净的样子,身上还有一股很淡雅的香水味,青春年少,最美妙的年纪,就连撩妹的套路都用的很新潮,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拒绝他: “不好意思,老阿姨不想跟你们这些小孩子一起玩。” 小哥哥很委屈: “别啊,老阿姨,给个面子留个微信呗,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干这么无聊的事吗?” 我还真就不给面子了: “对不起啊,阿姨我真的很忙,没有闲工夫听故事,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故事,不符合我们这个时代的老阿姨的胃口,所以,拜拜了,希望下面遇见你的时候,你能长大一点。” 这小哥哥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错乱,硬要缠着我: “是季延给我讲了个故事,才把我给打动了的,不然我才不会答应干这种愚蠢的事情,故事的女主人公,应该就是那个流着眼泪进安检口的小姐姐。” 我撇撇嘴: “人家是小姐姐,我就是老阿姨,喂,你这未免也太双标了,我不跟你玩了,我可是一个很容易玻璃心的老阿姨。” 但其实我对他说的还挺感兴趣的,更何况陆扶安没来,我想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虽然余璐等不了,但我想再等等。 所以这小哥哥说请我去肯德基坐一坐喝杯奶茶,我也就同意了,他还真没骗我,季延还真是用一个陈年故事来打动的他。 他先是自我介绍: “我叫程一,今年二十二岁半,老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我差点一口奶茶喷出: “我叫乘以十,你就叫我老阿姨就行,你这故事到底讲不讲,不讲的话我就先走了,老阿姨的时间很宝贵。” 程一贼笑: “嘿,故事中的男主角,是你现在的对象吧?你们之间是个四角恋,但只有你不知道你的现男友给过前女友什么样的承诺,而你之所以愿意留下来听我废话,无非就是想从我口中知道这个故事,现在,我是不是已经拥有这场话题的主动权了?” 小屁孩跟我斗,我直接起身: “多谢你的奶茶,下次你跟人套近乎的时候,麻烦你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谢谢。” 程一再次伸手拦住我: “行行行,姐,我错了,小姐姐,漂亮的小姐姐,我给你讲故事,作为交换,我们加个微信呗?”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加我微信,但在我就快要妥协的时候,一只宽大的手,挡在了我的微信二维码上...... 第201章:你想知道的故事,等你睡前我再讲给你听 我和程一都惊了一跳,我一抬头看到陆扶安那张臭脸,吓的立刻松了手,手机哐当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而程一在一旁偷笑: “老阿姨,这人谁啊,你爸啊,你这么怕他?” 陆扶安看程一那眼神,就跟看小偷似的,他缩回挡住我二维码的手,大手一挥挨着我就座,手还像宣誓主权一样的搂着我的肩膀: “我就晚来了一会儿,你就跟这毛头小子眉来眼去的了?” 他是只晚来了一会儿吗? 我指了指天上: “飞机都飞出去几百公里了,你才来,未免太迟了些。” 陆扶安的眼神瞬间温柔了起来: “你不是还在等着我吗?” 但是等他来的人,并不是我。 怕我没听懂其中的意思,陆扶安还很细致的解释了一遍:“我只是来接你的,以后别傻不拉几的跟着人跑到这几十公里外的地方来,你要记得,你收了我的戒指,可就要认认真真的对我负责。” 噗...... 别逗了好吗? 戒指是他硬塞给我的,而且是说先放在我这儿,至于怎么选择,决定权在我手上。 才过了一晚上而已,他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耍无赖。 程一很惊奇的看着我们: “戒指都收了?订婚了?” 陆扶安很傲娇的说: “凭你也想追你阿姨,再去吃十年的大米饭吧,好了,我们走吧,晚上请你们几个好姐妹一起吃饭,南姝明天出院。” 见陆扶安这么霸道,程一也没阻拦,而是扬了扬手机: “老阿姨,你想知道的故事,等你睡前我再讲给你听。” 难道就那么一下下,他扫到了我的微信? 我将信将疑,手机里一直没有收到添加好友的申请,而在回去的路上,陆扶安并没有生气,却醋意十足的跟我说: “林宋长的不好看吗?” 我都觉得莫名其妙:“今天的事情跟林宋有什么关系?” 陆扶安没好气的回答我: “难道你没觉得今天那小子跟十年前的林宋长的很像吗?一样阳光帅气,一样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哈哈大笑: “陆律师,你是想告诉我,十年前的林宋没追到我,十年后的林宋又被我拒绝了,如果程一追求我,也会是同样的结果吧?老陆,你这一向沉稳理智的大律师,今天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呢?” 陆扶安毫不犹豫脱口而去: “没有哪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的臭小子追求的时候还能理智得了的,曾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至于为什么喜欢你,我也说不上来,可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度过余生。” 我的笑容从豪放变得有所收敛,还深觉有理的点点头: “陆律师,你的提案我会认真考虑的,希望你能给我时间,至于今天这个程一,人家真不是要追求我,十年前林宋追求我的样子,我见过,和这小家伙完全不一样,他可能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陆扶安不信: “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如果他不喜欢你,那我喜欢你,喜欢你一辈子的那种。” 呃... 当我是个三岁小孩么? 就这么无聊的话题,我都还能接的下去: “那要是他喜欢我呢?那我就接受他,尝试一下跟比自己小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都是轰轰烈烈的那种,不像我们以前,牵个手都生怕会怀孕,没有半点浪漫可言,更别谈什么激情了。” 陆扶安皱着眉头: “你以前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我反问: “不然呢?你和余璐在一起的时候,是哪种?是套着大笨熊的衣服,突然出现给她惊喜的那种?还是说,你会为了她争风吃醋,甚至跟人打架斗殴,你会想带她去吃所有好吃的东西,带她去玩所有好玩的好看的地方。” 反正我和周樊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平淡,我们每天都要忙自己的工作,下了班很累了,他可能跟朋友在一起喝酒打球或者打牌,而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了澡敷个面膜看会儿电视,困了就躺床上去睡,第二天醒来再继续前一天做的所有的事情。 要么就是我们约着一起吃个饭,最浪漫的事就是看场电影了,我记得有一次为了浪漫一下,我提出看电影的首映,周樊觉得熬夜看首映没意思,还耽误睡觉。 于是那一次我买了两张票,最后是杨絮陪我一起去的。 但周樊以为我想看那个电影,周末买了票来找我,我为了不扫他的兴,还假装没有看过,又陪着他去电影院看了一次。 生活就是这么的枯燥无味,其实两个人在一起几乎没什么矛盾,没离婚之前,我以为没有多大矛盾的感情就是最好的,但我现在明白了,我们不是没有矛盾,而是懒得去计较这些矛盾。 就好比我觉得两个人呆着不如一个人舒服,那他约我的时候,我会说我在加班,其实我只是躺在家里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肥皂剧而已。 谈恋爱的时候是真的无趣极了,后来我和周樊结婚,我们生活在了一起,两个人倒是有一些共同的事情做了,比如我负责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他可能会搭把手晾一晾,比如我做了饭菜,他吃完会帮着洗洗碗,偶尔我们也一起下楼散个步,他聊一些单位上的事,我聊一聊出差路上的所见所闻。 日子平平淡淡的,我不会去查看他的手机,我的手机摆在他面前,他也懒得翻一下。 回市里的这一路,陆扶安都在静静的听着我讲述我所经历的感情,到最后,他不由得深叹口气,在下了机场高速之后,他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盯着我看了很久之后,才伸手摸摸我的头: “傻瓜,你想不想知道爱情到底是怎样的一番际遇,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我差一点就摇头说不想了,但我看到了陆扶安眼里的期待,好像他就等着一点头,就能立即告诉我爱情是什么一样...... 第202章:我懂,我等 但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衡量的标准,面对陆扶安的热忱,我直言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你等不了,你完全可以放弃我去爱别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这一生也能有一段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求只为了自己内心所爱而奋不顾身去追求的爱情。” 陆扶安点点头: “我懂,我等。” 这一路上,我们再没有谈及关于爱情的话题,回到市里后,我们直接去了医院,也不知道丁当给叶南姝做了什么好吃的,芳香扑鼻,闻着都让人觉得馋。 而且丁当还在给叶南姝讲故事,逗的叶南姝笑的前俯后仰,连护士都忍不住喊: “保胎保胎,别太激动,就算是很开心,也要悠着点。” 我们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叶南姝吐舌头扮鬼脸,丁当起身,说她今天胃口很好。 其实我最诧异的是,从丁当口中讲出来的故事,竟然也能逗的人哈哈大笑,想当初她躺在病房里给我和杨絮讲故事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世界末日像是要来了一样。 但今天的感觉全然不同,好像外头百花绽放。 我进去后,还馋嘴了一番,叶南姝极力推荐丁当煲的汤: “这个真的超级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姐,你说我们都同样是女人,她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我本来想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然后用了别的词语代替: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妈妈总会在我们耳边说,你瞧瞧别人家的孩子,期末考试考了一百分,你瞧瞧别人家的孩子,聪明伶俐又乖巧听话,你瞧瞧别人家的孩子,总之,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贯穿了我们整个成长的过程,而丁当,就是这个别人家的孩子。” 丁当被我夸的不好意思了,还很难为情的拉了拉我的衣袖: “其实我就是会做几个菜而已,但房子今天下午就得搬了。” 叶南姝招招手: “丁当姐,机票我都买好了,那些能扔掉的东西,就都别要了,你就带着你这一手的好厨艺跟我走就是,我不会亏待你的,只不过我现在有个烦恼,我怕我会吃成一个大胖子。” 这些开心的事情太多了,但有些事情也要不可避免的谈一谈,那就是什么时候告诉鲁总她已经流产了的消息,在走之前要不要见鲁总一面,以及她所做的那些准备等等。 提到这些,丁当说要回避,叶南姝却拉住了她: “丁当姐,请你帮个忙吧。” 丁当诧异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其实叶南姝一出口我就懂她的意思了,她是想让我把“流产”和住院的事情告诉鲁总,鲁总肯定会来医院看望她,然后她希望丁当能够把鲁总挡在门外,至于明天,我来给她办理出院,如果鲁总一定要坚持见她,她也不会单独和他聊什么。 至于机场这种事情,就交给陆扶安来阻拦了。 整个过程其实想想就很虐心,最重要的是,叶南姝要隐藏自己的感情,狠心决然的演完这场戏。 我不认为她能支撑下来,如果是我面对一个我很爱的男人,明明我们之间的未来和幸福都近在眼前唾手可得,我却因为害怕背负世俗的眼光,承受内心的人煎熬而选择放弃,我可能真的做不到。 人都是自私的,这种自私如果是在陈酥悦没有放手之前,是不道德的,但现在陈酥悦放手了,叶南姝还能狠心离开,我真的很佩服她。 事情照着我们计划的进行,叶南姝住院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给鲁总打的电话,我有鲁总的微信,于是特意只对他一人可见的发了一条火急火燎赶往医院的朋友圈,配文是: 愿你一切安好。 鲁总这段时间找叶南姝都快找疯了,我的朋友圈发出去二十分钟后,我又发了一个住院部的图片,特意把标志性的建筑物给拍了出来,还让陆扶安在停车场里等着,只要鲁总一来,陆扶安就假装没看到他,直接把他引导到病房里来。 我把这些事情都跟杨絮分享了,她说我们这群人年纪加起来都超过一百岁了,做起事情来却还是那么的幼稚。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计划是叶南姝制定的,我不过是跟着她的思路在走,有些地方设置的却是不合理,但我们都是局外人,因为保持足够的理智和清醒,才能准确的看到端倪,而鲁总不一样,他是局中人,关心则乱的道理用在任何时候任何人身上都是一样的。 果真,距离我的第一条朋友圈发出去三十六分钟后,鲁总像是福尔摩托探案一样的,迅速赶来,并且通过陆扶安这蹩脚的演技,很成功的把鲁总带到了叶南姝的病房门口。 巧的是,护士正好从病房里出去,我们听到鲁总在问: “你好,护士,请问这是叶南姝叶女士的病房吗?” 护士很给力: “怎么那么多人来看她,你是她什么人?” 鲁总说是叶南姝的朋友,护士立刻把他拦下了:“不好意思啊,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先给你这位朋友打个电话,你就这么闯进去,似乎不太妥当。” 鲁总还真打了电话,叶南姝手机一直关机,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很快,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没有接听,而是对丁当使了眼色,丁当很快起身,自然而然的被鲁总很拦住了: “她在吗?” 这里是独立病房,加上丁当穿着护工服,鲁总一问,丁当立刻回了句: “不好意思,她不见你。” 鲁总诧异: “她知道我要来?” 丁当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是谁?叶小姐说了,不管是谁来,都让我回一句这样的话,言外之意是,不管是谁来,她都不会见的,所以请你回去吧,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医生说了她要静养。” 鲁总不肯走,走迂回路线的问我在不在,丁当的语气应该是在努力憋着笑,十分淡然的回了句: “她说,她也不想见你。” 这句话好像不在我们的台词当中吧,我看了看叶南姝,她朝我摆摆手,表示不知情,而接下来丁当给鲁总的解释,让我们听了差点就笑出声来...... 第203章:我们家那小子,跟你求婚了没 鲁总很耐心的重新问了一遍我在不在,丁当的回答是: “她让我说她不在,而且她也不想见你,实话跟你说了吧,叶小姐不想见你的原因是,你自己猜去,但小晚姐不肯见你的原因,就是叶小姐不肯见你的原因,你懂了吗?” 说来说去,等于白说。 我和叶南姝坐在病房里真的差点笑喷,叶南姝都已经匍匐在病床上撑着眼睛喊受不了了,笑的鱼尾纹都要抽筋了。 陆扶安也在病房里,假装看手机,但我偷偷看了,他也差点笑出声来。 我是真不知道丁当原来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而且牙尖嘴利的,完全颠覆她以往在我心中柔柔弱弱到不能自理的形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丁当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我们这儿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见鲁总,鲁总也知道,但他不肯走,就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坐着,说是叶南姝什么时候愿意见他了再说。 这也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今晚他肯定会在这儿呆着了,我们的原计划是,让陆扶安找借口跟鲁总聊聊,然后把叶南姝给转移了,但事实上,鲁总在外面坐了两个多小时后就离开了。 要不是我接到陈酥悦的电话,我们肯定会误解鲁总是失去了耐心。 但其实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陈酥悦在轮船上,她接到电话说孩子病了,所以她让家里人给鲁总打电话,开车去接孩子来医院检查。 事情顺利的出乎人意料,叶南姝晚上就出院了,和丁当一起住在了陆阿姨家里,明天早上我和陆扶安一起送她去机场,这当中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也断了叶南姝想在最后见鲁总一面的念头。 孩子的事情是很重要的,鲁总估计抽不出空来和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在陆阿姨家,她免不了要拉着我问一句: “小晚,我们家那小子,跟你求婚了没?” 这应该是我有生之年遇到过的最耿直的阿姨了,我很不好意思,但又不能撒谎,只能实话实说: “他的戒指暂时放在我这儿,但是陆阿姨,我可能还没有做好进入下一段感情的准备,我希望......” 不等我把话说完,陆阿姨喜不自禁的拍了拍我的手臂: “不着急不着急,你们年轻人自己掌控节奏就行,小晚,你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你喜欢就是喜欢,哪天要是不喜欢了,你也直接说就是,阿姨把你当女儿一样的看待,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的。” 这段原话,我发给了杨絮。 杨絮给出的评价是: “阿姨情商真高。” 我问此话怎讲? 杨絮说,一般人的长辈在面对这样的回答时,要么追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要么刨根究底的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更有甚者会问你结婚后多久要小孩,要一个还是两个? 但是这类型的问题,是会让年轻人产生反感的。 其实每个问题都很正常,自己的妈妈关心自己的孩子,无可厚非。 只是妈妈们长辈们不知道,这些看似很简单的问题,对于没有准备或是还没有准备好的人来说,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难以作答。 但陆阿姨则不同,她知道见好就收,不仅不会为难到我,反而会让我觉得这段关系可以继续进行,因为很舒服,没有任何人给我任何一种形式的压力。 杨絮这么分析完之后,我真觉得很有道理,而且陆阿姨心里清楚,我没有明确的拒绝陆扶安,就证明我在心里已经对陆扶安的感情做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只是我的现状不允许我去享受眼前的一切。 无论是余璐所说的生活,还是陆扶安给我的爱情。 都来的不是时候,可以再等上一等。 晚上是我自己开陆扶安的车回去的,陆阿姨坚持让陆扶安送我,但我觉得今晚他送我,不如他把车借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明天早上再开车来陆阿姨家吃早餐,大家坐一坐聊一聊,就和叶南姝一起去机场。 在陆阿姨家的时候,杨絮还在微信上提醒我,让我早点起床先去接她,但因为坐不下的缘故,我让大叔先去接徐乐乐,再去接杨絮,我们一起在机场碰头。 最搞笑的一个插曲是,陆阿姨听说我们都要去春城,还怂恿陆扶安申请调休一段时间,陆扶安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当然不会因此抛下自己正儿八经的工作。 回到家后,我洗完澡上床,已经是十一点了,微信通讯录上有人添加我,我点开一看,是程一加的,他果真扫到了我的二维码。 因为想听听那个故事,所以我通过了程一的好友请求。 他发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 “老阿姨,你今晚回去没跪榴莲键盘和蚂蚁吧?” 我让他别闹,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就先睡了,程一给我发了语音视频,说是争取用最短的时间讲完一个最狗血的故事。 故事自然是关于余璐和陆扶安的,程一说他不喜欢那些所谓的离合,因为但凡分开的两个人,都没有资格说自己还爱着对方,尤其是最先离开的那个人,但他之所以愿意在最后一刻,干了一件这么无聊的事,就是因为这个故事里,陆扶安曾经对余璐说过,如果我们终有一天会分离,我不会用你原来爱上的模样来送别你,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最特别的时刻。 这里的最特别的时刻,是陆扶安曾说过,我会用尽全力去挽留,但如果你还是要走,任何结果我都坦然接受。 程一幸灾乐祸的问: “老阿姨,你肯定不知道在原定的剧本里,送别女主角的最后一刻,男主角是想做什么的吧?” 难道不是程一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吗? 我反问程一,他说不是的,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跟我说,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添加我微信的原因。 程一用无比叹然的语气对我说: “老阿姨,我不希望你被人蒙在鼓里。” 这话听着,好像不怎么友好啊...... 第204章:你吃醋的样子,应该挺可爱的 在我的一再追问之下,程一勉为其难的跟我说: “承诺这玩意儿吧,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确实是发自肺腑的,但时隔多年,还能不能当真,谁又能说的定呢?所以老阿姨你先放宽心,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更别盲目的去找男人吵架,因为在这个时候,男人需要的是冷静下来做出选择,任何一种逼迫都只会加速这个男人的离开。” 我只想知道的是,陆扶安到底给过余璐什么样的承诺。 程一不由得叹口气: “我听说,我只是听说啊,男主角对女主角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娶你,那我就单膝下跪向你求婚,如果我们已经离婚,那我就再求一次,以前求婚,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现在求婚,是想告诉你,任何时候,只要你回头,我都娶你。” 女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就这么漏洞百出的一番话,我心里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程一说怕我被渣男骗了,但我始终觉得这家伙靠近我是有目的的,只是暂时性他不说,我也无从得知罢了。 睡前陆扶安跟我道晚安,我酸不溜秋的问他: “你睡得着吗?” 前女友都走了,没来得及送一送。 陆扶安察觉到了我情绪不对,因为以往他跟我道晚安,我要么直接不回,要么发个表情过去,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本来晚安二字代表今天应该睡了,而我却故意挑起了话题。 所以陆扶安给我打了电话过来,直截了当的说: “来来来,咱俩把话说痛快了,不然谁都睡不着。” 我还不承认: “谁睡不着了,我困的很,我要睡了。” 陆扶安竟然在电话那头笑了: “让我想想啊,你吃醋的样子,应该挺可爱的。” 这个我就更不承认了: “吃醋,怎么可能,我曾晚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吃醋了,我连苹果醋都不喝的,好了好了,我要睡了,跟你废话那么多干嘛。” 陆扶安笑的更欢乐了: “你确定不跟我说说,那我怎么帮你解开心里的小疙瘩?难不成你要一直记在心里,等到了秋天再找我算账。” 我撇撇嘴: “陆律师,语文老师是教你这么用成语的吗?” 陆扶安还问我:“这个成语这么用有毛病吗?“” 我没好气的回他:“老铁,这成语就是这么用的,没毛病,你陆律师身上啥毛病都没有,你高兴就好,你说了算,你陆律师说话应该就算话的吧,甭管啥话,甭管过多久。” 这话到最后变了味儿,我也是说出口了才惊觉过来,陆扶安突然变的正经了起来: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比如向你求婚想娶你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我哼了一声: “我看你想娶的不是我吧,你想娶的是那个你一直没娶到的姑娘,今天去机场,也是想向人家求婚的吧,放在我这儿的戒指,原本是为她准备的吧?你啥时候把戒指拿回去,我这儿储存物品可是要收保管费的。” 陆扶安都被我说的一头雾水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这是用哪个脑细胞构思出来的狗血剧情?我今天去机场,就是去接你的,你忘了,你说抑郁症患者都带有一定的轻生念头,严重的还会伤人伤己。” 我像个小姑娘一样的揪着程一说过的话来问他,陆扶安都恨不得从电话那头钻过来了: “乖乖,我可从没给过余璐什么承诺,我们分开之前,我是想给我们这段长达数年的感情一个完美的交代,但我想娶,人家不想嫁,既然是放手,那就得彻彻底底,更何况她嫁的人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觉得我说得出那番话吗?” 我仔细想了想,那些话还确实不像是陆扶安的风格。 而且陆扶安愿意解释,我那一瞬间的脑袋短路也被治愈好了,于是我用大笑掩饰自己的无知的醋意: “我就说嘛,大名鼎鼎的陆律师怎么会说出那么无聊的话来,我就知道程一是在骗我,这个臭小子,下次别让我见到他,再让我见到他,我先揍他一顿,再让他请我吃大餐,浪费我那么多宝贵的睡眠时间来听他胡扯。” 我慷慨激昂的给自己打了圆场后,陆扶安喊了声: “等等。” 呃,等等...... 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我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而陆扶安一针见血的指出: “程一?是今天在机场要添加你好友的那小混蛋吗?” 我打着哈欠说: “陆律师,这天也不早了,要不然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点起床,我还要开车去你那边,也不知道明天陆阿姨会做什么早餐,陆阿姨的厨艺特别棒,我还挺喜欢吃陆阿姨做的菜的,哎呀,真的是好期待啊,不行不行,我得睡了,一觉醒来我就能品尝到陆阿姨的厨艺了,那个,陆律师,晚安啊,好梦,嘿嘿。” 所有的话语一气呵成,陆扶安竟然没有刨根究底,而是在我挂断电话之前问了句: “那你愿意一直吃我妈做的菜吗?” 这跟那你愿意嫁给我吗是一样一样的道理,只不过对于一个吃货而言,这句话的诱惑力比嫁给我更大。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假装没听到,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陆扶安学我的,在微信上哼哼了两声,然后发了个语音: “我会跟我妈说,就说小晚愿意一辈子吃她老人家做的菜,看她老人家愿不愿意?” 说就说呗,我直接把电话撂在床头柜上了,因为解开了心里的小疙瘩,这一夜我睡的挺好了,就是梦到了程一那小子,他穿着大笨熊的衣服,好像是在等一个姑娘。 我醒来时,定的早上七点钟的闹钟,时间刚刚好,我一睁眼,闹钟就响了。 早起开车去陆扶安家之前,我还跟隔壁大姐打了声招呼,说我要出差一周,大姐像是一夜无眠,黑眼圈很重,而且整个人很倦怠,我问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她摇头说没有,还让我路上小心。 我因为赶时间,也没在意。 下了楼后,我拿着车钥匙去开车,眼瞅着小区门口有个男的很眼熟,吓得我立马躲到了一旁。 第205章:我今天能偏爱你,明天就能冷落你 鲁总还是挺聪明的,他应该是知道叶南姝出院了,所以来我家碰碰运气,还好他不认识陆扶安的车,趁着他不注意,我麻溜的上了车扬长而去。 好在叶南姝是订的上午的机票,我们吃完早餐就能去机场。 而且早上我也没和陆阿姨打照面,她送招弟去学校了,只是早餐做的都是我爱吃的。 关于叶南姝“流产”的所有的资料,叶南姝都装在了一个文件袋里,我是在上机场高速的时候才给鲁总打的电话,问他在哪儿? 鲁总说他在我家附近办事,我忍住笑说: “我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南姝今天出国,你还不知道吧,她要去出国留学去了,你要不要来见她一面?” 鲁总诧异的问: “她这么快就走,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还有些小感动,却也很无奈的解释: “你怕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吧,很多不谙世事的姑娘经受这些,都是当天做完手术就出院,第二天还得一切如常的去上学,去上班,你以为她们不需要休息吗?不是的,她们只是没有资格矫情罢了。” 这车上,丁当是真的失去过自己的孩子,此刻听到我的话,她眼眶都忍不住红了,叶南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敢和鲁总多说,只丢给他一句,孩子已经没了,我的话也带到了,你要不要来见她一面,你自己决定。 鲁总当然不会因为孩子没了就不来,但他来了也没用,陆扶安先把我送到国际出发的航站楼,再送叶南姝她们去的国内出发。 鲁总来的时候,正好有一架飞机即将起飞,而叶南姝她们那边也顺利的过了安检。 见到他,我还要很遗憾的表示: “你来晚了,她今天走的消息,我也是才知道,但我见了她一面,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文件袋里除了那些做了假的资料外,还有叶南姝给鲁总设计的两套西服,谈及这两张设计稿,叶南姝毫无隐瞒的说,她曾经幻想过自己会成为鲁总的新娘,穿着自己设计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婚纱,鲁总会很骄傲的跟所有人说,我的新郎服不值钱,因为是无价之宝。 所以配套的还有两套婚纱,一套主婚纱是白色的,还有一套用来拍照的婚纱,是黑色的。 都说黑婚纱代表着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异,意味着忠贞不渝。 鲁总当着我的面打开了文件夹,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两套西服,他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抹着眼泪对我说: “我终究是辜负了她。” 虽然很煞风景,但我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辜负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悦姐。” 鲁总认可的点点头: “对,这两个好女人,我对不起她们。” 我都不忍心看下去,只好指了指资料下面的纸张问道:“这个是什么?” 鲁总全都看完后,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细声说:“她很优秀,她一直是我心里的骄傲,我知道,我这儿终究不是她的天地,她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出国学设计,也是她的梦想。” 我递了纸巾给他: “那就让她去飞吧,人生在世,能相爱一场,实属不易,她还让我转告你,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宝宝,希望你以后能够把对宝宝的爱,加倍的给你和悦姐的孩子。” 鲁总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朝我挥挥手: “谢谢你,你先走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正中下怀,我还瞅着我要是再不走的话,只怕就赶不上飞机了,我起了身,可能是撒了谎的缘故,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尤其是鲁总又抬起头来,用一副恳求的眼光看着我: “曾总,麻烦你替我带句话给她,希望她过的好。” 仅此一句,别无多言。 我有些莫名的心绞痛,也快速的离开了这个让我觉得有些难以应对的场面,到达国内出发,陆扶安在机场大厅等着我,见我眼眶红了,他二话不说给了我一个拥抱,在我耳边说: “我等你回来。” 我诧异的看着他,陆扶安放开我后,摸了摸我的头: “不要看别人的故事却流自己的眼泪,要相信,幸福就在你眼前,你想要的时候伸手就好,不想要也没关系,幸福就在这里,不离不弃。” 我啧啧两声: “陆律师,你这蹩脚的情话是跟谁学的?该不会是招弟那鬼马精灵的小丫头片子告诉你的吧?” 陆扶安很造作的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得意的说: “招弟说了,你是舅妈,我娶了你的话,我就是舅舅了,我这算不算是升级?” 我白了他一眼: “想娶到本姑娘,少爷你还差点本事,林宋说他后天回,会直接去春城跟我们碰头,好多天没见到我那风流倜傥帅气无比的老板了,甚是想念呢。” 陆扶安伸手搂着我的肩膀: “他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不信的话等他回来你就能看到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故作鄙夷的看着他: “胜与败难道不是掌握在我手里吗?” 陆扶安指了指我的心口: “胜败由心,但我掐指一算,你心里只有我。”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总之他说对了,但我打死也不会承认的,我看了看时间:“陆半仙,我得过安检了,对了,我今天看大姐状况不是很好,你有时间的话,就去看一看她,如果你不方便去,就让你的助理去,我把家里钥匙留给你吧,不然你刻意去的话,我怕大姐会觉得不好意思。” 陆扶安很开心的接过钥匙,拿在我眼前晃了晃: “小晚,这算是什么意思?” 我是真没什么意思,只是担心大姐,但我又顾不得那么多,陆扶安的话和他眼里的小窃喜我都懂,我大方的回了句: “都是成年人了,在这个吃干抹净都不一定有结果的年代,拜托你清醒一点好吗?我今天能偏爱你,明天就能冷落你,今天能宠着你,明天就能休了你。” 陆扶安闻言,伸手一捞,将我抱在了怀里,我们之间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的距离,就差那么一丁点...... 第206章: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戛然而止是个很神奇的词语,用在每个地方所产生的功效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这一刻的戛然而止,我和陆扶安的距离就从那么一丁点,拉长到了我在安检的这头,他在安检的那头。 也正是这么一段因为少张票就难以逾越的距离,竟然让我有了一种恋爱中的错觉。 杨絮她们都在安检口等着我,还笑话我说小别胜新婚,等我从春城回来,大概就会因为受不了这种思念的苦,然后选择义无反顾的投入陆扶安的怀抱。 想想这种感觉也挺美好的,我没有反驳她们。 叶南姝有点情绪不高,但是她没有主动提起鲁总,我也就不好多说。 还是丁当问了句: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没拉着你多说几句?” 我装作不经意的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鲁总只是让我带句话给南姝,希望她过的好。” 叶南姝噙着眼泪,一直把手放在小腹上,杨絮伸手搂着她的肩膀: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走吧,我们登机,谁都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晚晚,你也把手头的事情都放一放,还有你,徐乐乐,你别一出去玩就是捧着手机找各种赚钱的活儿,钱是赚不完的,我们的青春,是很宝贵的。” 徐乐乐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叶南姝破涕为笑: “你关机干啥,调成飞行模式就可以了。” 徐乐乐很郑重的说: “关机更能表达我好好享受这次旅行的决心。” 丁当顺嘴一问: “难道登机之前不发个朋友圈吗?” 徐乐乐一拍脑袋: “对哦,来来来,我们五个人,加南姝肚子里的小宝贝,一共六个人一起拍个合影,然后出发春城。” 丁当再一次提醒: “南姝此时都是飞往国外的人了,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呢,还是我给你们三个人拍吧。” 叶南姝伸手夸赞: “自从有了丁当,我感觉我出门都可以不用带脑子了,生孩子也可以不用带脑子了,以后活着都不用带脑子了,丁当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 叶南姝拖了长长的尾音,成功的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杨絮性急,追问道: “人家丁当妹子哪儿不好了?不带你这么挑剔的,你这大小姐的毛病得改改。” 叶南姝笑着说: “本来就是有个不好的地方,她没办法替我生这个孩子,不然的话,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我们全都松了口气,杨絮更是坦言: “你以后说话别留一半,我这四十米长的大刀都出去一半了,差点误伤到你。” 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校园时代,比起那个时候的我们来说,现在因为多了一些生活的阅历,也知道了生活的艰辛,所以这种开怀大笑的时刻来的尤为珍贵。 丁当给我们仨拍了照片,真的是久违的合照了。 杨絮一只手受伤,却还是很认真的修图,在我们登机之前,杨絮把图片发在了我们五个人的闺蜜团群里。 我们仨都发了朋友圈,配文是: 曾想仗剑走天涯,今日三人成行,江湖路远,同去同归。 这条朋友圈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因为朋友圈有太多的同学和朋友,他们都知道我们以前一直都是四个人行动,现在独独落下了秦雅,再加上秦雅插足我和周樊婚姻的事情本来就闹的沸沸扬扬的。 果真,飞机还没起飞之前,我们看了朋友圈的评论和点赞,史无前例的多。 也有不知情的人问秦雅怎么不在,是不是负责给我们拍照了? 当然,更多的是知情的人,其中有一个同学评了一句江湖路远,且行且珍惜,随后我们仨的朋友圈都是这种评论,我和杨絮的微信还是挺安静的,只有徐乐乐的微信收到了秦雅的质问: “徐乐乐,你真以为曾晚会原谅你吗?” 杨絮这暴脾气看到后,直接拿徐乐乐的手机回了语音: “关你屁事,废话真多,管的真宽。” 本以为秦雅应该不会再回复了,没想到秦雅竟然威胁徐乐乐:“我看到很多老同学都在说什么且行且珍惜,徐乐乐,要不要我把你跟周樊滚在一起的视频发到同学群里去,也让大家看看你和曾晚到底是怎样一种感人肺腑的姐妹情深。” 徐乐乐当场急哭了,人要脸树要皮,这件事情在徐乐乐眼里就是一个污点般的存在,杨絮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哭什么,她想说什么随她说去,难道周樊现在还是曾晚的老公吗?她自己也不用脚指头想一想。” 这种时候,以秦雅的性格,她还真不会替周樊着想,她只想着自己眼下不舒坦了,所以要拉着徐乐乐一起当垫背。 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空姐已经提醒了我们两次,我只好找陆扶安求救,陆扶安让我安心起飞,一切有他。 从星城飞春城,本来挺开心的一个旅程,因为秦雅的威胁,徐乐乐始终担心着,不管我和杨絮怎么安慰她,她坐立不安,弄的丁当都不好意思了: “都怪我,要是我不说让你们发朋友圈就好了,乐乐,对不起。” 徐乐乐终于抬起了头来,边流眼泪边说 “不怪你,是我自己以前做错了事,你们不用劝我,我没事的,不管怎样,我都接受现实。” 我伸手去牵她: “乐乐,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吗?你说只要有我曾晚在, 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 以前徐乐乐遇到麻烦,我和杨絮都是为她出头的人,杨絮负责发脾气,我负责讲道理,没有人敢招惹我们姐妹几个。 此刻徐乐乐有些迟疑的点点头,我苦笑一声: “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相信陆律师,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都到这个时候了,徐乐乐突然冒出一句: “那以后,陆律师是不是就要做我的姐夫了?” 杨絮最先大笑,我伸手捂住她的嘴: “飞机上,公共场合,你悠着点,还有你,徐乐乐,我啥时候说要认你当妹妹了?” 徐乐乐顺嘴一喊: “姐。” 我这脑筋没抓过来,很自然的就应了,然后,我也乐了...... 第207章:叶南姝给客栈取了个名字,叫做十有 徐乐乐紧接着说了句谢谢姐夫,我拿她们没办法,也只好由着她们去了。 可能是这一次有我和杨絮站在她这边,经过我们的一翻开导后,徐乐乐也开始放下了心中的负担。 航班顺利抵达春城,一下飞机,手机里收到的第一个好消息是,陆扶安给我发了两个字: 搞定。 杨絮那边收到的好消息是,公公婆婆知道她出来旅游散心,瞒着姐夫给杨絮转了两千块钱,一共四千,感谢她这些年为了他们儿子和孙子所作出的贡献,还用语音发了句,宝儿,你辛苦了。 真的,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同样是做人家的婆婆,杨絮的婆婆知书达理,最懂得感恩了,而我遇到的婆婆王容,恨不得把她做儿媳妇的时候所受的苦,一一让我尝一遍。 在这里要值得特别说明的是,杨絮的婆婆其实也没有多少文化,但公公是个文化人,所以婆婆嫁给公公后,最喜欢看的书是新华字典,把字典看了好多遍后,开始慢慢的翻公公书柜里的那些名著。 而且杨絮的婆婆当儿媳的时候,是很辛苦的,在那个年代,婆婆的婆婆是典型的旧时代的人,有着很传统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尤其是在婆婆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儿的时候,婆婆可算是吃尽了苦头。 好在公公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的妈妈对媳妇不好,所以生完孩子后,他们分了家单独过。 但公公那时候要赚钱养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婆婆身边,所以婆婆背地里还是受了很多的气。 算起来,杨絮的婆婆和周樊的妈妈以前所经历的差不多,但最后导致她们在对待自己儿媳妇这个问题上有着全然不同做法的原因是,王容觉得自己受过那么多的苦,就不能让自己的儿媳妇好过。 俗话说得好,多年媳妇熬成婆,王容时刻都想在儿媳妇面前威风一把,但她不知道的是,时代变了,现在的新时代女性,经济独立就决定了人格独立,早就不受老一套的控制了。 而杨絮的婆婆特别心疼她,在她结婚的时候就说了,生不生孩子,由他们小两口决定,生男生女,都一样会捧在手心里,生不生二胎,也由他们,后来公婆想让他们生二胎,完全是被杨絮和她老公的思想给带偏了,觉得大宝一个人太孤单。 正因为自己以前受过那么多的苦,所以杨絮在婆家,比任何一个人的地位都要高,因为婆婆觉得儿媳妇是最不容易的,即使是孙子哭了,婆婆都是第一时间心疼的儿媳妇,还会背地里教大宝,告诉他妈妈生他是多么不容易,让他不要惹妈妈生气。 总之,这样的婆婆,人人都羡慕。 但这样的婆婆,真的少之又少。 第三个好消息是,同学群里没有任何关于我们的流言蜚语,秦雅还给徐乐乐发了微信,说是视频已经删除了,以后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徐乐乐当场把秦雅拉入了黑名单,然后一把抱住我: “从现在开始,我要勇敢的为自己而活。” 我们都对她伸出了大拇指,只有丁当在等行李的时候问了我一句: “姐,你是怎么搞定秦雅的?” 至于陆扶安到底做了什么,恐怕只有等我回去请他吃饭的时候他才会告诉我,但我在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之前,给王燕桔发了一条信息。 我告诉她,如果不想让我拿着他老公的钱,住着他老公的房子,开着他老公的车子,还要在她女儿面前耀武扬威的话,就让她管好自己的女儿。 至于具体什么事情,王燕桔肯定会去问秦雅,至于具体怎么做,我也就不干涉了。 但我敢保证的是,王燕桔是绝对不会让我染指他们秦家的家业的。 而且我听说王燕桔这个人很善妒,秦雅父亲曾经招聘过一个女的当秘书,但王燕桔天天吵天天闹,最后秦雅父亲只好把人家给辞退了。 我没有卑鄙到用这个去威胁王燕桔,但她心知肚明,我如果靠近她老公,只怕是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好睡不着了。 现在事情处理的这么漂亮,我也信守承诺给秦雅父亲回了个话,谢谢他的好意,至于工作,就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去胜任吧。 总之,春城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白花怒放。 而我们的心情,像极了今天轻柔的微风。 叶南姝的母亲早就安排了司机在机场等着,我们直奔叶南姝的客栈,地理位置特别棒,环境也特别好,只不过客栈还没有名字,之前一直叫的是等待你,但这三个字实在是太没有吸引力了。 所以我们一到地方,边吃东西边集思广益的想要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还是丁当聪明,她给了叶南姝一个思路: “要不然,先给宝宝取名字,然后按照宝宝的名字来决定客栈的名字。” 不过叶南姝犯难了,她想生个女儿,但万一生的是个男孩怎么办? 最后,叶南姝给客栈取了个名字,叫做十有。 名字一出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惊到了,都没人敢问这个名字的意思是什么,还是叶南姝自己主动说: “你们都不知道吧,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八九。” 十有八九,八九不离十。 意义倒是极好的,就是听着有点怪,叶南姝的解释是,希望所有来十有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八九。 其实起初我还是不太能够理解,也是在很多年以后,我才读懂了十有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独特。 院子里的花开的很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对这种慢节奏的生活极其满意的笑容,这个下午,我们坐在葡萄藤下喝着茶聊着人生,展开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简直惬意的不得了。 直到一个陌生的家伙闯入了我们的视线,打破了我们这份宁静的美好。 第208章:他说爱你的时候,是真的很爱你 对于程一的到来,反应最大的人不是我,而是叶南姝。 其余几个都是看帅哥的,尤其是杨絮,正宗老阿姨一枚了,还看的贼起劲,见到程一的那一刻,叶南姝愤然起身,很不友善的问: “你来做什么?” 我立刻成了程一的挡箭牌: “我是来找老阿姨的,老阿姨,你这老胳膊老腿跑的还挺快啊,差点我就没追上。” 我诧异的看着他们俩: “你们认识?” 叶南姝伸手来拉我:“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丁当姐,帮我把他赶出去,我们客栈不接待这种没断奶的小娃娃。” 这话信息量好大,丁当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杨絮打圆场: “人家千里迢迢而来,就算是个流浪汉也得接济一下,你这样赶人家出去不太厚道,来来来,小帅哥,赶紧过来坐,你是来住店的吧?住多久?对房间有什么要求,我们这边各种风格的房间都有,你喜欢住二楼还是三楼?” 见有人热烈欢迎,程一笑嘻嘻的背着自己的包过来了,还朝我使眼色。 我整个人豁然开朗,怪不得这家伙在机场巴巴的缠着我要微信,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且我敢肯定,陆扶安应该是及时挡住了我的微信二维码的,他并没有扫到,应该是有叛徒出卖了我的微信号码。 余璐知道我的电话,季延想要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也很简单,而程一很有可能是通过电话号码添加到我的微信。 也就是说,季延为了让程一帮忙扮演大笨熊送余璐一程,所以给了程一一个变相接近叶南姝的机会,而我自然成为了季延的诱饵,程一的目标,这么迂回的战术都只为了眼前的这一刻。 现在的年轻人太可怕,要是能把这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用在工作上,小伙子肯定前途无量。 让我没有朝他发火的唯一原因是,我想知道他跟叶南姝之间的纠葛。 听起来他们不仅很熟悉,两个人之间应该有过一段不可描述的感情,但最终因为某种阻碍而分开,但这个阻碍,应该不是两个人不相爱。 我简直太佩服我自己了,竟然瞬间化成了福尔摩斯。 程一落座后,叶南姝起身回了屋,丁当在给程一倒了杯茶后,也紧跟着进去了,随后出来的是客栈的前台,一个春城本地的小姑娘,大概是按照叶南姝的吩咐来为难程一的。 所以在给程一介绍完房型后,报出来的都是天价,我们都忍不住为程一捏了把汗,但程一大手一挥,说先住一个月的。 什么都处理妥当后,杨絮开启了八卦模式,先是问了程一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比如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年方几何,家世怎样等等。 相比起杨絮这么无聊的提问,徐乐乐直接在微博上找到了程一,然后悄悄给我看: “富二代,怪不得听到天价住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年代真不公平,白富美富二代上街一抓一大把,像我们这样的穷人拼死拼活半辈子,都不及别人弹指一挥间。” 徐乐乐还安慰我: “天道酬勤,不要埋怨。” 她真的是进步太多了,现在的她变得乐观许多,虽然进步的速度比不上丁当,但她和丁当应该是同一类型的人,只要自己有心改变,一切就都在自己掌控当中。 对于杨絮问的那些没营养的问题,我和徐乐乐都失去了耐心,于是徐乐乐问了个比较刁钻的: “程一对吧,你千里追爱而来,是想喜当爹么?” 这个问题一出,杨絮双眼瞪的老大了,就连我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徐乐乐,然后和杨絮一起,齐刷刷的伸出手来点赞,杨絮还当着程一的面夸她: “这是高手,这是高手,来来来,话筒给你,我和晚晚当个吃瓜群众。” 我深表赞同,我们仨达成一致的看着程一,程一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竟然也觉得难为情的看着我们: “各位姐姐们,请高抬贵手。” 徐乐乐摆摆手: “别别别,你不是叫我们晚晚老阿姨吗?你就叫我们老阿姨吧,我和杨絮都是晚晚的姐妹,一个辈分的,你别叫乱了。” 真的是高手,句句要命,字字见血。 程一甘拜下风,自己向我们坦白: “好了姐姐们,都别闹,我全都交代,我和南姝学姐从高中起就在一个学校,我喜欢她,她以前也喜欢我,但是她现在应该不喜欢我了吧,可我还是很喜欢她,喜当爹这种事情,还请各位姐姐多多帮忙。” 这...... 我们姐三面面相觑,如果程一现在是二十七八甚至三十岁,他说这样的话,我们肯定会觉得很感动,因为他到了那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年纪,但他现在还不到二十三岁,正是一个小男生最花心的年纪,他现在因为喜欢叶南姝,所以可以接受她的所有,那要是激情褪去后,他拿什么来承担起一个男人应当的责任。 所以,这份不成熟的感情,得到了我们仨一致的反对,尤其是徐乐乐: “要不然你还是回去吧,喜当爹这种事情不太适合你,别说是喜当爹了,就算是南姝现在怀的是你的孩子,我们也不敢把她交到你手上,因为你自己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根本不明白父亲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程一很无辜,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我们解释他与叶南姝之间的感情。 网络上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他说爱你的时候,是真的很爱你,他后来想离开,也是因为真的不爱了。 现在的程一,我们都相信他是真的很爱叶南姝。 我们都在等着程一开口,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这种沉默的氛围一直延续到徐乐乐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再一次把矛头指向了程一,很尖锐的问道: “你说你和南姝曾经彼此相爱,以我们对南姝的了解,她不是一个用情不专的人,所以,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们,你和南姝分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对,这也是我们仨很好奇的一个问题,面对徐乐乐的提问,程一也很无奈的夸了一句: “姐,你真的是高手中的高手。” 徐乐乐白了他一眼: “废话少说,你还要不要我们帮忙了?” 令我们诧异的是,程一在一向唯唯诺诺此刻突然变得霸气无比的徐乐乐面前,竟然怂的可以! 第209章:一生很漫长,要跟值得在一起的人在一起 为了得到我们这个姐妹团强大后援支持,程一毕恭毕敬的给我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又怂怂的落了座: “我跟她分开,是因为我妈妈的阻拦。” 其实我们仨都猜到了,叶南姝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但她从小和自己的妈妈疏离,她是一个不愿意和长辈作对的人,或许换种说法会更直白,她是一个缺爱的姑娘,如果一个她爱的男人背后有个不待见她的婆婆,和一个爱她的男人背后有个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对待的婆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爱她的男人。 我曾经听一个姐姐说起过关于如何选择你爱的还是爱你的男人,她说,如果你很有钱,那就选择你爱的,如果你没有钱,那就选个爱你的。 这个命题用在叶南姝身上也是一样的,如果她不缺少母亲的爱,她可以考虑选择自己所爱的男人。 回到这个问题本身,听到症结所在后,杨絮本来都已经端起了程一给她倒的那杯茶,又随即放下了: “算了,这茶我还是不喝了,这姑娘你也甭追了,你追不到,不如早点转移目标,别浪费时间,还打扰人家。” 我和徐乐乐自然是和杨絮保持一致了,程一双手合十向我们求饶: “拜托姐姐们帮个忙,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也不是一时兴起,我会对她和宝宝负责的。” 徐乐乐掌控着全局,很淡定的问了句: “那我且问你,你和你妈妈现在的关系怎样?” 程一面露难色,徐乐乐很不给面子的说:“你和你妈妈的关系,要么就是维持以前,你敢怒不敢言,要么就是已经决裂,你才能有勇气站在这里。” 前者是个不折不扣的妈宝男,后者嘛,连和自己母亲的关系都处理不好的男人,谈恋爱可以,但结婚还是算了吧。 程一知道徐乐乐给他挖了坑,他自以为很机智的说: “我嫂子生了二胎,我妈现在跟我哥嫂住在一起。” 徐乐乐直接双手交叉: “NO,这不是我们想要听到的答案,我给你打个比方吧,晚晚有个追求者和你差不多,但他还没有你这么幸运,但现在是,他的父母都很支持他来追求晚晚,你呢,你妈妈现在还反对你们在一起吗?尤其是南姝现在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情况比之前更糟糕了,以程一的年纪和阅历,他是没有办法在两个强势的女人当中斡旋的。 可能是程一耷拉着脑袋的样子让杨絮产生了触动,她站出来替程一说了句: “每一个不成熟的男孩都要经过成长才能变得成熟的,姐妹们,别对他太严厉了,看到他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十几年后我的儿子,要是他喜欢上一个我不喜欢的姑娘,我该怎么做,我的儿子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反思,就在我和徐乐乐这两个没孩子的人都被杨絮带进了这种情绪当中,程一都差点跪在杨絮面前,以为杨絮开始理解和心疼他的处境了时,杨絮突然反转的说: “那我会告诉人家姑娘,千万别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拥有一个这样的婆婆,一生很漫长,要跟值得在一起的人在一起。” 这...... 我和徐乐乐先是一愣,随后毫不掩饰的大笑,程一苦着一张脸看着我们,丁当都看不下去了,从屋子里出来: “程先生,要不然我先带你去看一看你的房间吧,我们客栈提供早中晚三餐,如果你要在我们客栈吃饭的话,要提前跟我们的前台说,不然你就只能在我们这儿租个电瓶车,然后去街上吃。” 程一举手: “我这一个月的所有吃住,都在你们店里,辛苦小姐姐了。” 因为程一的到来,叶南姝变得不怎么爱出门,美曰其名是要保胎,当然,她也确实是要保胎,所以她躺着就躺着,叶阿姨给她找了个家庭医生,一个戴着眼镜很严肃的女人,每天负责检查叶南姝的身体。 而我们跟程一在春城周边玩,有了免费的司机和劳动力,这次的旅行很愉快,唯一不足的是,程一的摄影技术真的不敢恭维,但他胜在有钱,直接给我们找了摄影师全程跟着。 徐乐乐是请了四天假,杨絮因为手受伤的缘故,有一周的时间,而我时间虽然很自由,但今年的竞争压力很大,很多客户也回来了,我也该积极投入到工作的状态当中去。 所以我和徐乐乐决定回去,杨絮留在春城再玩两天,但我们的计划却因为林宋的到来而破灭了。 林宋作为老板,他要巡查春城,我能有什么办法拒绝,我除了遵命,别无选择。 所以徐乐乐先回去,林宋打着工作的幌子,光明正大的带着我和杨絮四处游玩,他和程一一见如故,因为杨絮一直在程一面前夸赞林宋在面对自己的母亲和喜欢的姑娘这个问题上,给出了完美的答案,所以程一一直死皮赖脸的跟在林宋身边,说是要请教如何讨好这两个生命里至关重要的女人。 林宋被他磨的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丢给他一句: “哥哥我用血和泪的教训换来的经验,你要不要听?” 程一像个小弟崇拜大哥一样的看着林宋: “听听听,当然要听,求林大哥指教。” 林宋一本正经的说: “熬。” 我们当时正好在庭院里吃饭,叶南姝和丁当在房间,因为叶南姝在打理花花草草的时候摔了一跤,有了滑胎的迹象,所以这几天那个严厉的家庭医生,除了让她上厕所外,几乎不让她走出那个房间。 林宋这个字一出口,我们都没听清楚,包括程一一脸懵圈的看着林宋: “大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们也全都表示没听清,杨絮反问: “你刚刚说的是熬吗?” 林宋笑而不语,徐乐乐说是好,杨絮说是熬,我压根没听林宋在说什么,依然是埋头吃我的饭菜。 等程一再问的时候,林宋指了指程一面前的那杯酒,那意思,不言而喻。 第210章:小子,你听过一句话吗?多年媳妇熬成婆 程一很豪爽的一口饮尽,林宋很满意的点点头: “小子,你听过一句话吗?多年媳妇熬成婆。” 这下我们全都确定了,林宋说的就是熬。 程一太嫩了,完全不明白林宋说这话的意思,面对这个傻白甜的弟弟,林宋温柔的摸摸他的头: “你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叶南姝?” 程一很为难的看了看我们,还是很老实的回答说: “我妈说她不喜欢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林宋的手抬起来后,重重的敲在他的脑瓜上:“你知道你这句话里犯了几个致命的错误吗?” 程一摇头,林宋摆着手指头说: “你这句话最致命的就是我妈说这三个字,我妈说这三个字一出来,你百分之九十九被冠上妈宝男的标签,再加上你的后半句话,哪个女孩子敢跟你在一起?” 分析的真有道理,不愧是过来人。 杨絮朝他伸出大拇指,程一虚心认错,又问: “那多年媳妇熬成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宋连连摇头: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我看你还是别追人家了,去选个你妈妈喜欢的姑娘生儿育女吧,爱情这神圣而又昂贵的东西,不是尔等小辈可以企及的。” 这番话再次得到了杨絮的认可: “我们也是这么下的定论,程一能追到叶南姝的概率,相当于中七色球,希望渺茫的很。” 程一接连几天遭受打击,却还是斗志昂扬的问林宋: “你妈妈后来不是同意你追求小晚姐了吗?哥,你就给我点秘籍和绝招呗。” 林宋边吃菜边说: “我没什么绝招,我的绝招就是熬,你今年二十二岁半,等你把自己熬到三十二岁半的时候,别说你想追你喜欢的姑娘了,你就是想去追一头母猪,你妈妈都会同意的,因为与其让你孤独终老,她宁可你跟一个母的在一起。” 杨絮大笑: “如果是我儿子的话,只要他不爱上一个男的,我都不会反对他,不过,也难说,毕竟那一天还没到来,我尽可能的做一个开明的婆婆,不让别人有机会在背后吐槽我。” 大概是当了母亲和没有孩子的人之间的区别吧,杨絮的感受是我不能感受的。 饭后,我们坐在庭院里喝着普洱茶聊着学生时代的爱恋,程一很委屈的说: “以前觉得只要熬过高中,我就能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但结果是到了大学,依然不能随心所欲的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现在大学毕业了,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为妻,更是难上加难。” 这世上最难得是,有一段你爱我我也爱你的感情,被朋友祝福,被家人认可,余生漫漫,未来可期。 林宋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这才哪到哪,别灰心,别丧气,以后你会发现,这不是第一个你妈妈不喜欢的姑娘,以后你带一堆的姑娘回去,你妈妈准能从这堆姑娘当中,准确无误的找出你喜欢的那一个。” 杨絮也补了一刀: “比起生活,爱情上的这点小挫折算什么,以后你会发现,你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你,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一种状态了,生活很苦,而你连糖都没有。” 这些毒鸡汤泼的很痛快,我忍不住咳咳两声: “你们别这样,别把这么一个壮志凌云的小伙子给说的灰心丧气的,其实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你暂时得不到你喜欢的姑娘,只不过是上帝觉得还不到时候,等时候到了,你想要的都能拥有,得不到的都能释怀。” 程一很感激的看着我: “老阿姨,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也皮了一下: “总不能让我们这些还没熬出头来的人来承受这生活的巨大压力,我总要多骗几个像你这样的傻小子一起来扛起生活这面大旗不是。” 杨絮很给力的大笑,程一极其无奈的看着我: “姐,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老阿姨了,求你轻点虐我。” 我连忙否定: “我可没有虐你,我没这个能耐,只有楼上那位有。” 说到这儿,程一叹了口气,林宋也紧跟着叹了口气,当着大家的面说:“慢慢熬吧,我现在还熬着呢,你不过是求爱失败,我求婚都无疾而终了。” 程一很同情的看着林宋,给他加油鼓劲: “哥,别放弃,虽然你败局已定,但事在人为嘛。” 今天的毒鸡汤真多,林宋抓住了重点词,哭丧着脸问我:“学姐,你答应我师哥了?” 程一补了一刀: “迟早的事,这里头早就没你什么事了。” 这天都快聊不下去了,我起身说上楼去看看叶南姝,杨絮毫不客气的指出: “是想跟陆律师谈谈情说说爱了吧?” 我又坐下了,把矛头指向了杨絮: “你们俩难道不想知道你们杨絮小姐姐以前的爱情故事吗?” 程一很实诚的问: “小姐姐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吗?” 我加以引导: “所以挖掘她以前的爱情故事,难道不是更有趣?” 杨絮笑的前俯后仰: “看吧,你们的小晚姐已经恼羞成怒了,试图挑起战火,但我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我毕业后就结了婚,然后生了孩子,平平淡淡的度过了前半生,后半生估计也就这样了。” 还是林宋给力: “絮姐,此言差矣吧,我记得当年在学校,有个小学弟为了追你,可是闹的满城风雨啊。” 程一瞬间来了兴趣: “原来杨絮小姐姐也有这么浪漫的过去,来来来,快说说,那小学弟最后怎样了?” 杨絮给了我们一个大白眼: “没有的事,要真有这样的人,我早就嫁了,还有你们后来的姐夫什么事,倒是林宋学弟当时追小晚的时候,全校轰动,一段佳话,只不过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故事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林宋忆起当年,感慨万千,我和杨絮带着老阿姨般的微笑看着他们俩。 原计划,我们明天是要去洱海的,以为杨絮还没去过。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在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半了,半夜没有回星城的飞机,我们连夜开着叶阿姨给叶南姝准备的SUV,匆匆忙忙的赶回星城。 第211章:我害怕我爱的人离开我,你能别离开我吗 因为春城到星城没有上午的航班我们才连夜出发的。 出发后我们才想起一个问题,春城离星城一千多公里,开车要十几个小时,林宋说不如把车开到丽水,然后买最早的航班飞回去,星城那边,让大叔在机场等着,这样能确保我们能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去。 上午八点多,我们落地星城,十点钟到的医院,经过一夜的抢救,大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陆扶安很疲倦的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他身上全都是血迹,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见到我后,他沙哑着嗓子问我: “我这样能抱抱你吗?”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我抱住了他,当着林宋的面。 也是后来从护士那儿我才得知,陆扶安是个有晕血症的男人,但他面对浑身是血的大姐,还是强忍着全身的不适,坚持把大姐送到了医院来。 护士说他后来都分不清男厕所和女厕所了,趴在女厕所的洗手池旁哇哇大吐,吐完半点血色都没有的坐在椅子上,护士去劝他休息会,他说受人之托,一定要守在手术室门口。 我是真不知道大姐会自杀,我只是觉得她状态不对,想让陆扶安多注意一下她的动态,怕她会出什么事而已。 我很心疼陆扶安,也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至于大姐自杀的原因,抛去抑郁症这一点外,也肯定有刺激到她的事情发生,但我们无从得知,大姐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还处于昏迷当中,且医生说她的潜意识里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外界的刺激,她很有可能会一直这么沉睡下去。 我给苏睿打电话,很委婉的告诉了他大姐的状况,他说他会跟队里请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挂了电话后,我们全都在医院走廊里带着,林宋让我先带陆扶安回家清洗。 杨絮和林宋守在医院里,陆扶安是开自己的车送大姐去的医院,车上也有很多的血迹,护士说,陆扶安把大姐送来的时候,大姐已经失血过多了,她身上仅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裙,送来的时候已经被鲜血染红。 大姐吃了安眠药还不能入睡,就在自己身上划了很多很多的伤口,两个手的手腕处是失血过多的重要原因。 陆扶安不肯上自己的车,打出租车又没人肯载我们,最后还是我开走了大叔的车,拜托大叔把陆扶安的车送去精洗。 回去的路上,我问陆扶安他是怎么发现大姐自杀的,陆扶安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说: “我忙完后想去你家坐一坐,到门口看到苏伊家门口流出了血迹来,就叫物业来开了门。” 说到这儿,陆扶安有种作呕的感觉,我急忙伸手握住他冰冷的五指: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闭着眼睛休息会,我们很快就能到家。” 陆扶安反手抓住我: “别回我家,我妈会担心。” 我试探性的问: “那去我家?” 陆扶安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有回答,我最后还是在他家附近开了个房,因为怕他去我家的话会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开房的时候酒店前台都吓坏了,还一个劲的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给前台解释了前因后果,她才放下心来。 到了房间后,陆扶安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心里既愧疚又想笑,耐心的蹲在他身边问: “陆律师,你以后有没有禁忌,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你这样既把自己给吓坏了,也把我们给吓到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陆扶安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害怕我爱的人离开我,你能别离开我吗?” 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 “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陆扶安大手一捞把我拉进了怀里: “小晚,我没骗你,我真的很害怕我爱的人会离开我,物业破门的那一刻,我看见她倒在血泊里,就想起我第一次把你从江底捞起来的时候,一想到你也曾放弃过自己的生命,我心如刀割。” 当时他救我的时候,纯属于道义。 也肯定不曾想到,在后来的某一天某个时候,他会爱我爱到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地步。 当然,我也不曾知道,要知道我会遇到他,我不会有那么愚蠢的行动,更不会要爸爸跪在我面前求我活下去。 我会好好的活着,等着他的到来。 陆扶安说,他以前只经历过生离,就已经是要了他半条命,这一次恍惚间把大姐当成了我,才支撑着他坚持到了医院才倒下去。 我紧紧抱着他: “我答应你,不管未来会怎样,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会......” 虽然很矫情,但我还是说出了口: “也不会离开你。” 这一刻的陆扶安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我的一再安抚之下,他才终于同意去洗一洗这满身的疲惫。 为了让他知道我一直在,他在卫生间洗浴,我在外面故意用很大的声音个杨絮聊天,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止后,我才放下手机。 陆扶安裹着浴巾出来,我拿了吹风机过去给他吹头发,他红着眼睛问我: “你和林宋一起回来的?” 我大笑: “你才知道啊,不光如此,我还跟他在春城呆了两天,之前都没见你吃醋,你现在是要跟我秋后算账吗?” 陆扶安惊喜的抱着我: “我有资格秋后算账吗?” 我撇撇嘴: “春天都没过去,夏天还没来,秋天还远的很,你要算账,再等等吧,现在听话,吹干头发睡一觉,等你睡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扶安突然抓住我的手: “你要走?” 我没好气的回他: “我能走去哪儿,我一夜没睡,我也很困。” 陆扶安坏笑: “那我们一起睡?” 我呸了他一口: “想得美。” 我是哄着陆扶安睡着后才去陆阿姨家给他拿的换洗衣服,再回到酒店时,我特意跟前台要的房卡,一开门,看见陆扶安红着眼坐在床头,像是哭过...... 第212章:往事重提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扶安,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却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所以说人在脆弱的时候,是很容易被人看到隐藏的一面的。 当然,我在玛利亚般的爱心泛滥的同时,也有一丝的得意。 这样的陆扶安,大概连余璐都不曾见过。 我带着衣服和给他买的午餐轻轻走过去,还没等我把东西放好,陆扶安突然从身后抱住我,特别用力,不过在我的意料当中,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用尽了我生平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 “饿了吗?我给你带了吃的,吃饱后换好衣服,我送你再回去好好睡一觉。” 陆扶安没有松开我,整个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你回去给我拿衣服了?我妈在家吗?” 本来我是不打算惊动陆阿姨的,但我实在是不知道他穿多大的衣服,想着临时买的穿了也不舒服,就去了陆阿姨家。 陆阿姨是个过来人,我回去拿陆扶安的衣服,她肯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没有刻意的去隐瞒,于是就跟陆阿姨聊起了关于陆扶安晕血的事。 也幸好是问的陆阿姨,在我知道了前因后果后,我想这段过去应该是很难从陆扶安的嘴里说出来的。 从陆阿姨口中得知,陆扶安的晕血症是从陆叔叔去世的时候留下的,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好奇过这件事。 陆阿姨一个人独居,也从未跟人说起过陆叔叔的事情,街坊邻居只知道陆阿姨有一个很有出息的儿子,以前在国外留学,后来回来了,未婚,也没有女朋友。 要知道流言蜚语传播的最快的地方,就是女人的嘴。 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的大妈们,最喜欢讨论街坊的八卦,陆阿姨是个对生活品质极其有追求的女人,起初和邻里们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所以她们都在私底下讨论,说陆阿姨长得这么好看,却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肯定是做了别人的情人。 我做周家媳妇的时候,也听王容说起过关于陆阿姨的闲话,王容那张嘴损起人来是很尖酸刻薄的,很多难听的话语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不过她每次叨叨这些的时候,周樊会制止自己的母亲。 有些话我是不好说的,周樊会很不耐烦的告诉自己的母亲,她也是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要是别人也把这些恶毒的闲言碎语放在她身上,她要如何在街坊邻居面前自处。 也只有周樊说的话,王容才能听的进去,但她也不过是在周樊面前不再嚼舌根而已,每次去楼下跳广场舞或者闲聊,那些难听的话,她照说不误。 尤其是我救过陆阿姨一次后,王容还在周樊面前说过我思想作风有问题,说我和陆阿姨这种女人混在一起,迟早会变坏。 不过对于这种流言蜚语,陆阿姨从来没有计较过,即使是有人当面说她什么,她都是笑着说公道自在人心。 换了别人经受这些肯定会变得孤僻且不爱言语,但陆阿姨不是的,王容在跳广场舞的时候造陆阿姨的谣,第二天就会发现,陆阿姨穿着得体打扮的光鲜艳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且谣言越多,陆阿姨就越受欢迎。 直到陆扶安回国,那些闲言碎语才渐渐的少了许多,很多人从表面对陆阿姨恭恭敬敬,到最后真的和陆阿姨成了好朋友,但关于陆叔叔的事情,陆阿姨仍旧是三缄其口,不予外人道也。 今天陆阿姨愿意跟我敞开心扉,我才明白,她之所以不愿意跟别人解释,是因为在陆扶安的心里,他是造成陆叔叔出事的罪魁祸首。 那天,陆叔叔本来是下班回家后要陪陆阿姨一起做饭的,但陆扶安从学校里回来,吵吵着要陆叔叔给他买一辆自行车,陆叔叔答应他周末再去买,但他哭着闹着现在就要。 在小陆扶安的一再哭闹下,陆阿姨让他先带孩子去买,就在小区对面的商场就有,本来也准备给孩子买一辆自行车当生日礼物的。 结果那天傍晚,陆叔叔带着陆扶安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陆阿姨说她也是后来从目击者口中得知,当时陆叔叔给陆扶安买了自行车后,就带着陆扶安准备回家,没想到过马路的时候,一个醉驾的男人开着车跌跌撞撞的过来,陆叔叔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和另一个小女孩,自己倒在了血泊中。 小小的陆扶安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倒在自己眼前,他奔过去抱住自己的父亲,父亲用沾满鲜血的手去擦他的眼泪,告诉他,你是个男子汉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你的妈妈。 父亲是在他怀里咽气的,他身上沾满了父亲的血,陆阿姨回忆那一幕,说她当时吓坏了,陆扶安不哭不闹的跪在自己父亲面前,这种说不出话来的情况一直延续了半个月。 后来,葬礼结束后,陆阿姨带着陆扶安四处求医,几经周折,又过了很多年,他的情况才渐渐的好转。 再后来,陆阿姨的乐观向上也感染了陆扶安,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陆阿姨不仅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也把陆扶安培养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这其中,促使陆扶安成为律师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醉驾撞死了他父亲的那个人,因为家里有钱,没关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知道了陆扶安悲惨的童年遭遇后,再看到他黏着我的样子,我转过身去抱住他: “当时如果你退缩了,大姐就会死。” 陆扶安紧紧抱着我: “她要是死了,我在你心里也肯定就死了,就算你能原谅这个懦弱的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但救人是情分,自保是本分,如果他真的无法直面自己的过去,我也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批判他,只是他能勇敢的走出来,我有些感动: “那以后,你还会害怕见到鲜血吗?” 陆扶安突然松开我,两眼呆滞,表情恐慌,我都被他吓了一跳。 第213章:小晚,你知不知道,那天的江水很冷 我是高估了男人的承受能力,却还是把他给吓到了,他紧紧抓住我的双臂,浑身颤抖的对我说: “不要再让我经历一次这样的绝望了,你知道那种一点一点被剜心的感觉吗?” 我都不忍心让他再说下去,也很幼稚的伸手发誓: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陆扶安再次抱住我: “小晚,你知不知道,那天的江水很冷。” 我用力回抱着他: “以后不会了。” 陆扶安说,他没有怪我的意思,只是生命很脆弱,且只有一次,每个人都应该尽全力的保护好自己,如果生命没了,那一切都会成空,不管遇到多大的难题,只要人活着,就还是会有希望的。 我郑重的点点头,让他先吃点东西,如果怕陆阿姨问起的话,那就在酒店睡一觉。 陆扶安很孩子气的拉着我的手: “那你呢,要去哪儿?”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么黏人的他: “我听说大姐醒了,我要去医院看看她,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她虽然有抑郁症,病情也很严重,但她一直都在积极的治疗,而且她有女儿,不可能这么决绝的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了断自己。” 陆扶安像是整个身子有些不适,却还是强撑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自杀?” 这就有点阴谋论的意味了,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将自己弄的这么伤痕累累,却只求一死?” 可能陆扶安无法理解这样的感受,我当时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脑海里想的是我要怎样才能快速的去死,而不是用这种自残的方式。 除非她在想死之前,内心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斗争。 但这种激烈的斗争的存在,一定有着它必然的因果。 陆扶安半知半解的看着我: “我听说很多抑郁症患者都有自杀倾向,或许她只是......” 我不忍心让陆扶安再回忆那一幕,只好转移话题: “你快吃,吃完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陆扶安叹了口气: “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人总不能怕什么就回避什么,趁着有你在,你给我勇气面对这一切。” 我心里清楚,要想彻底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陆扶安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当然要全力支持他。 我给他买的午餐,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陆阿姨提前告诉过我,说是陆扶安只要见到血,就会有很长时间胃口不佳,而且会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这种状况大概会延续半个月左右,但如果他工作很忙的话,就能用高负荷的工作量来缓解这种不适。 我没有面对过这类型的事情,所以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唯有陪伴和理解。 医院那边,大姐确实是醒了,但她很虚弱,虚弱的原因除了失血过多外,还因为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进食了,医生断言,她是真的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 等医生一走,杨絮开始絮叨开来: “这个医生说的话不足为信,他说苏伊醒不过来,很有可能会一直陷入昏迷中,但苏伊现在已经醒了,而且求生意志这种东西,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难道还惧怕好好活着吗?” 大姐醒了,是好事。 她的情况也好转了很多,下午就从重症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只是整个人蔫蔫的,也不说话,我们也不敢打扰她休息,只能陪着她坐着。 苏睿那边已经打来很多个电话询问大姐的情况,他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我们在医院坐到下午四点多,我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再一次接到苏睿电话的时候,他说已经坐上了出租车,不堵车的话,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赶到。 这通电话都还没结束,病房里传来了杨絮的喊声,随后很多的医生和护士都进了病房,电话里,苏睿听到这边的嘈杂,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让他先来了再说。 下午五点,医生宣布,大姐已经进入了植物人的状态,能不能醒来,就看有没有奇迹发生。 整个过程很快,快到让我们都来不及应对。 林宋还请来了他的朋友,一个著名的心理医生,他的分析是,支撑着大姐醒来的,肯定是她放不下的牵挂,但她醒来过一次,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后,那种求生的欲望就消散了。 也就是说,我们错过了让大姐恢复求生斗志的最佳时候。 但孩子远在国外,就算是吴懿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带着孩子回国,也赶不及的。 苏睿来后,心理医生还分析了另外一种情况,和我跟陆扶安说的差不多,他也认为一个人如果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不会用这种病态的方式来折磨自己的身体,除非她在死之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几乎是同一时候,我和苏睿听完心理医生的话,都想到了同一点。 我和苏睿是一起转的身,杨絮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我让杨絮和林宋在医院陪着陆扶安,等着大姐这边的各项检查结果出来,我开着陆扶安的车带着苏睿回了家。 家里自然是一片狼藉的,邻居们见到我们回来,都纷纷探头出来看,苏睿去查家里的监控了,我和邻居们聊天,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两天大姐都没出门,但有一个男人频繁的来找过他。 邻居口中对于这个男人的描述,如果我没有见过吴峯的话,我一定以为是大姐的前夫吴懿回来了。 但吴懿这个人我和他聊过,他如果回来,肯定会告诉苏睿,或者是告诉我。 房间内,苏睿也从楼道里的监控画面查出了确实是吴峯来过。 我第一次看到苏睿凶狠的样子,像是要将吴峯生吞活剥了一样。 大姐的房内,到处都是鲜血,血腥味浓郁刺鼻,血泊中还有一堆治疗抑郁症的药物,有关部门的初步调查是大姐自杀,但不排除他杀的可能。 苏睿已经急红了眼,说要自己拿着视频去找吴峯,我把他拦下了,然后把视频交给了有关部门,让他们来负责传唤吴峯。 鉴于苏睿的特殊身份,再加上他一直以来对吴峯的憎恨,我是怕他一时冲动,不仅不能查出大姐自杀的真实原因,反而把自己的前途都给搭了进去。 大姐陷入昏迷这件事,由苏睿决定要不要告诉吴懿。 苏睿果断的给吴懿打了电话,他说一开始没打算告诉吴懿,是想自己先来确认一下自己姐姐的情况,他打心底里希望自己的姐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有些不明白,以吴懿对苏伊的感情来说,如果他知道苏伊自杀,他肯定会放下手头的一切毫不犹豫的赶回来,那苏睿的顾虑到底是什么? 苏睿给我的回答是,他知道自己的姐姐是要极其要强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她不会走上这样的绝路。 她要的是自己走出来活下去,而不是靠着一个男人的支撑和同情。 说到最后,苏睿丢给我一句: “姐,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能明白那种感觉。” 我点点头: “我懂,但你现在又为何决定要给吴懿打电话了?” 苏睿叹口气: “如果我姐姐醒不过来,命都没了,还要所谓的自尊做什么?我现在只想要我的姐姐活过来,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这一次如果我姐醒了,我想从队里退回来,把双双留在姐身边,我姐这辈子,我负责了。” 有弟如此,此生何求啊。 但愿大姐能够听到苏睿的心声,多一丝活下去的渴望。 大洋彼岸,接到苏睿电话后的吴懿,也带着吴双双,买了最早的航班飞回来,他在电话里头对苏睿说: “你姐如果活着,我这辈子就还有妻子,双双还有母亲,如果你姐没了,往后余生,就只有我和双双相依为命了。” 这是吴懿给苏睿的承诺,苏睿怼了回去: “你这话还是留着回来亲自说给我姐听吧。” 吴懿在赶回来的路上,相关部门派出去寻找吴峯的人,却一无所获。 吴峯像是失踪了一样,完全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就连吴峯远在乡下的父母,据说都搬了家,因为吴峯欠了一屁股债,家里只有把唯一的老房子也给抵押了。 至于吴懿爸妈,也就是吴峯的亲生父母那边,也是没有吴峯的消息,吴懿恳求我们不要因为吴峯的事情连累二老,也暂时别把大姐的事情告诉他们。 因为吴懿的父亲前不久才脑溢血出院,母亲年纪也大了,怕这两件事情一下子砸在二老身上,他们会有个什么闪失。 但只是藏不住火的,吴懿和孩子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我们都在医院里守着,吴懿的母亲,也就是大姐的婆婆,突然踉踉跄跄的来了医院,说是有重要的线索要跟我们说。 第214章:真相到底是什么 作为吴懿和吴峯这俩兄弟的亲生母亲,吴阿姨老泪纵横,她和我们坐在医院的走廊外,先是一番忏悔,说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把孩子过继给他大伯抚养。 如果孩子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就算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也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好吃懒做,甚至是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的人。 忏悔过后,吴阿姨差点跪在苏睿面前,哭着说都是她的错,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才导致了今天这一切的发生。 苏睿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就算他心里对吴峯有再多的怨恨,也不会累及到吴阿姨的身上。 而且吴阿姨和吴叔叔对大姐的好,苏睿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他双手强有力的搀扶着吴阿姨: “您先坐,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除了努力补救之外,任何道歉和悔恨都是没有用的,伯母,您是不是知道吴峯的下落?” 吴阿姨瑟瑟发抖的看着我们,像是还有所迟疑: “如果小峯做错了事,他会被判死刑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苏睿不哼声,我只好把吴阿姨搀扶好坐下,安慰道:“阿姨,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判定苏伊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但我们一致认为,因为苏伊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所以她自杀的可能性很大,也就是说,吴峯并没有直接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吴阿姨也是个读书人,一下子就抓住了我这句话里的关键词: “没有直接参与是什么意思?是间接参与了吗?” 我看了看众人,视线再回到吴阿姨身上,很耐心的解释:“不管是我们,还是心理医生的判断,都觉得苏伊自杀应该是有着一定的客观原因的,而这导致苏伊自残致昏迷变成植物人的客观原因,应该是和吴峯有关。” 得知这一点,吴阿姨连连抹泪,我又安慰道: “您别着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苏伊的症结所在,要对症下药才能事半功倍,我这么说,您能不能听懂?” 吴阿姨点点头: “怪我,都怪我,前段时间吴峯回来找我们要钱,当时正好我家老头子脑溢血住院,我刚交完一大笔住院费和治疗费,所以一口回绝了他,他走的时候让我别后悔,说什么儿子走了,但儿媳妇毕竟还在。” 缺钱是吴峯找到苏伊的主要原因。 这一点我们都猜到了。 吴阿姨继续说道: “当时我也没在意,想着伊伊都和小懿离婚了,小峯总不至于去骚扰伊伊吧,没想到他这个畜生,肯定是又去造伊伊的谣了。” 之前我得知吴峯的存在后,就从大姐和苏睿的口中得知,吴峯对苏伊这个嫂子是极度不满的,在吴峯的心里,就是因为有了苏伊的存在,他才不能从吴懿的手中变相的捞钱。 所以他一直都在外头说苏伊外面有人了,就算是后来苏伊不堪其扰的跟吴懿离了婚,吴峯还在很多人面前说,苏伊是因为心虚,才和吴懿离了婚,并且是净身出户。 这一次大姐出事,吴峯又频繁的出入大姐家,大姐自杀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大姐昏迷,吴峯又不知所踪,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吴阿姨倒是还提起一个人: “小峯一共来医院找过我四次,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提着一些补品,说老吴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即使我们没有抚养他,但血浓于水,小懿不在,他应该在病床前尽孝的,当时我还很感动,但他第二次来的时候,空手来的,在病床前坐了半天后,张嘴就让我借给他三十万,说他要跟人做生意。” 大姐说过,吴懿没有生意头脑,干不了什么大事。 吴峯就更没用了,每次找的项目干不了多久就会赔的血本无归,吴阿姨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就那么点能耐,加上她手头确实没有这么多钱,于是就回绝了吴峯。 但后来两次吴峯来医院找吴阿姨要钱,身边都带着一个朋友。 我给吴阿姨描述了一下那个朋友的样貌,吴阿姨拉着我的手: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那个,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眼不花耳不聋,我记得很清楚,那人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个跟吴峯一起去医院找吴阿姨要钱的男人,是于问水。 于问水在年前去过我家,我对他的印象还算是不错,后来吃饭的时候见到于问水和吴峯在一起,我还差点以为是吴懿没有出国,所以才会跑去大姐家问个清楚。 这么看来,于问水和吴峯的关系应该不错。 我把这个重要的信息提供给了相关部门,但他们那边传来的反馈是,于问水也下落不明,和吴峯失踪的时间是一样的。 一连两个人失踪,这件事情本身就蹊跷。 大姐昏迷的第四十二个小时,吴懿带着吴双双回了国,在医院里,吴懿告诉吴双双,妈妈只是太累了,所以需要好好睡一觉。 吴懿还说,你不能哭,母女连心,如果你哭了,妈妈会因为担心你而惊醒,惊醒之后,妈妈就会睡不着,睡不着就会休息不好,休息不好就会生病,生病就不能陪在双双身边了。 听了吴懿的话,双双眼眶里蓄积着眼泪,却倔强的点点头说: “爸爸,我不哭,我很乖,我们一起守着妈妈睡觉,等妈妈醒过来,我要给妈妈讲我和安妮之间的故事,我要告诉妈妈,安妮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她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绿色的,像精灵一样好看。” 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双双陪在大姐的病床前,一直握着大姐的手,轻轻的,像是不敢吵醒自己的母亲。 而吴懿起身出了病房后,一个七尺男儿咬着自己的手背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林宋和陆扶安陪着苏睿去寻找于问水和吴峯的下落了,只剩下我和杨絮在医院里。 见此情景,我们心里都很难过,却都爱莫能助。 只能递了纸巾给吴懿: “想哭就下楼去溜达一圈,好好哭一场,别当着孩子的面,这儿就交给我们。” 吴懿眼泪唰唰的往下落,哽咽着跟我们道谢。 随后,因为怕双双看到,吴懿去了卫生间,再回来的时候,两眼通红,双双见了,也跟着鼻子一酸: “爸爸,妈妈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吴懿惊诧不已,我和杨絮也是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表示没有跟孩子说什么。 双双噙着眼泪笑着说: “电视上像妈妈这样躺着的人,都是醒不过来的,但我知道,妈妈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这么躺着的,爸爸,你不要放弃妈妈好吗?我们一起等着妈妈醒来。” 孩子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吴懿蹲下身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 “好,我们一起等着妈妈醒来,你还记得爸爸说过的话吗?等妈妈醒来后,爸爸要向妈妈求婚,你要帮爸爸把戒指藏好,我们要给妈妈一个惊喜,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吴双双用力的点点头,还朝我伸手: “晚晚阿姨,到时候你也要帮我爸爸哦,我妈妈最喜欢口是心非了,以前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她偷偷看她和爸爸拍的照片,我说她想爸爸了,她还不承认,但我知道,她想爸爸,我也想爸爸,我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 杨絮伸手摸摸她的头: “傻姑娘,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离开你爸妈的。” 我本能的朝着杨絮皱皱眉,杨絮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不太好,她很自责的尴尬的笑了笑,但我们没想到,吴双双竟然点了点头: “对,杨絮阿姨说得对,等以后我长大了,我就会找一个像爸爸一样平凡的男人结婚。” 呃...... 这小孩子的想法还真是让我们都哑口无言,但她接下来,突然握住大姐的手说: “所以妈妈要快点醒来哦,要不然我长大了,就只剩下爸爸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可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一辈子,你们俩要相亲相爱。” 这一刻的吴双双,像个小大人一样,拉着吴懿的手和大姐的手放在一起。 我们都很期待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大姐,期待着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大姐的手能够动弹一下,好让我们知道她是能够听到的。 但很遗憾,电视里演的终究不是现实,大姐就这么毫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手脚都没有动弹,眼角也没有泪水。 她睡的很安宁,就好像这个世界所有的嘈杂都与她无关一样。 我和杨絮不免有些感慨,生命无常,真的要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两天,我们也都熬的疲惫至极,吴懿让我们都回去好好睡一觉,医院里有他守着就行,只是孩子可能要麻烦我们帮着带了。 在大姐昏迷的第六天,苏睿和吴懿都瘦了一大圈,双双依旧每天在大姐的病床前讲她和新朋友安妮的故事。 这一天,相关部门终于有了吴峯的下落。 第215章:我们忽略了最不可能的一种人 但也仅仅是有了他的下落,说是吴峯的养父母带着他去了山里亲戚那儿,这门亲戚都已经多年没有走动和来往了,这一次恰好借着扶贫政策落实到了山里,那穷亲戚终于在政策的扶持下很勉强的建了新房子。 吴峯的养父母带了随礼去,人家客气的说住两天,他们也就厚脸皮的住了下来。 按理说这种落后的地方是很难找的,但吴峯受不了乡里封闭的生活,骑着穷亲戚的摩托车出了山去镇上吃烧烤,恰好被镇上的探子给看到了,因为探子没有发现于问水的下落,想着顺藤摸瓜,所以暂时没有惊动吴峯。 得知吴峯的落脚点后,苏睿和这边的人一起出发,他要亲自把吴峯给逮回来问个清楚。 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苏睿这边一出发,那边的探子明明说吴峯在穷亲戚家没有察觉的迹象,可吴峯的父母竟然兵分两路往着两个相反的地方匆匆离去。 探子怕有什么闪失,带着人上了门才知道,吴峯已经跑了,于问水也不见踪影。 苏睿因为自身的特殊性,对这类型的事件极其的敏感,他断定消息是从我们这边走漏的,但知道吴峯下落的人,只有我们几个。 陆扶安和林宋都是我的辩护律师,也都知道吴峯和于问水,都跟我的债务有关联,他们巴不得吴峯早点被抓回来传话,因为很多的证据都在加紧收罗中,吴峯和于问水,是我能否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的关键。 杨絮是我的好姐妹,本身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更不可能给吴峯这种小人通风报信了。 剩下的就是吴懿和吴双双,双双只是个孩子,又跟吴峯这个当叔叔的一点都不亲近,吴懿倒是有可能,但病床上躺着他心爱的女人,而且吴峯并不是真的犯了罪,有什么嫌疑尽早洗清对吴峯来说只有好处,所以吴懿应该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真相,从而找到苏伊自杀的症结所在,好让苏伊早点醒过来。 那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杨絮深深的叹了口气,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苏伊: “难不成是她给吴峯托梦了?” 我轻轻拍了她一下: “别闹,与其说是她托梦,还不如说是昨天的风把消息给吹散的。” 杨絮听了,突然一拍大腿,吓得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姑奶奶,你手上还有伤,你是不想好了?你不想上班不想洗衣做饭,也不用这么伤害自己,你悠着点。” 杨絮激动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伤,而是悄悄跟我说: “我们忽略了最不可能的一种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她,最不可能的那个人就是苏伊了,毕竟她躺在病床上醒都醒不过来,见我这么笨,杨絮叹口气,又引导我: “你说,如果一个陌生人听到这个消息,会走漏风声吗?” 那也有可能,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告密者,杨絮提醒我的是,当时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病房里还有护士在场。 那如果是护士走漏的风声呢? 杨絮想到的仅仅是什么人有可能走漏风声,但我联想到的就是阴谋论了,因为护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走漏风声,除非这个人和我们之间有某种不特定的关联。 比如她被人收买。 又或者是她和吴峯或者于问水很熟。 为了证实我们这个无端起的猜测,我们特意去询问了昨天在病房里给苏伊输液的是哪位护士,蹊跷的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昨天给苏伊输液的护士,因为要回老家结婚,在今天早上已经离职。 本来我和杨絮都还只是猜测的,但我们多方问询,发现这个护士的离职,是临时起意,而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因为要回家结婚。 但结婚这件事似乎是真的,所以医院也没有多说什么。 杨絮在跟一个护士交流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这个离职的护士本来要跟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掰了的,原因是她嫌弃对方没文化,家里又穷。 但今早离职的时候,她兴高采烈的说要回家结婚去了,而且护士才拿到驾照,男方突然全款给她买了一辆十几万的车,两个人开着车回去的。 一个人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变得富有,除非中双色球,或者天降巨款。 前者是概率问题,而后者,则是蓄谋为之。 我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秦雅,真不怪我把她往坏的方向去想,而是吴峯和于问水的双双失踪,本身牵连的就是我和秦雅之间的战争。 这个想法我没有跟吴懿说,而是单独找的陆扶安,然后提出了我的疑问,陆扶安很快就着手了这件事,不到半天时间,陆扶安就查出了这个护士的结婚对象,巧的是,这个护士的结婚对象,是吴峯的发小。 整件事情的背后,看似和秦雅没有半点牵扯。 但深挖下去,还真就找到了秦雅的蛛丝马迹,这个也很偶然的,纯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杨絮这人特能聊,言谈举止也是特仗义的那种,跟那个有些嫉妒离职护士的人聊的火热,眼瞅着时机差不多了,装作不经意的拿出了秦雅的照片,说她跟闺蜜约好在医院碰头,怎么一直没见她来,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那护士八卦的问你闺蜜看着很眼熟,于是杨絮给人家看了很多秦雅的照片,护士很惊讶的说: “她不就是这几天经常来医院的那个么?好像是她儿子生病了在住院,昨天我还见她来过这儿,今早也见到了。” 当时我就站在杨絮旁边,护士还指着我说: “昨天你还和她一个电梯上来的,你们不是闺蜜吗?还是说只有她们两个是闺蜜?所以你和秦雅都不认识?” 一个电梯上楼? 不会吧,我怎么可能会连秦雅都不认得? 护士又看了秦雅几眼,十分肯定的说: “千真万确,虽然秦雅昨天戴着口罩,素颜,还带了个帽子,以前见到她都是踩着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喷的几米开外就能闻到的香水味,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她的手背上有一道伤口,耳朵上也有伤疤。” 她说的这两处挡不住的伤疤,都是韩玥挠的。 杨絮都伸出大拇指: “你这察言观色的本事,都能去当侦探了,不过我就好奇了,你一个护士在医院里,每天要见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你是怎么记得住某一个人的某些特定的信息的,比如秦雅,你怎么知道她身上有伤?” 苏伊住的不是我们经常去住的那家医院,但护士悄悄跟我们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秦雅之前来医院做过检查,查的是那方面的传染疾病,所幸没有传染,不过她偷偷摸摸来的,结果还被人堵在了医院门口,然后跟人大打出手。” 这又是我们不知道的故事了,而且这个人不可能是韩玥。 据护士所言,时间还比较长,那个时候秦雅还没跟赵总勾搭在一起,韩玥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跟护士聊完后,杨絮感慨: “秦雅到底是做出了多少放荡的事情来,我看周樊头上的绿帽子,真的是数都要数不过来了,怎么以前没发现她是一个这样的人呢,晚晚,你说她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也睡过很多的学弟啊师哥啊之类的?” 这个我就不做猜想和妄测了,毕竟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不管秦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都和我无关。 只是杨絮脑洞比较大,还有些后怕的说: “你说我是不是要回去问问我们家老廖,看他是不是也跟秦雅有一腿,秦雅这种女人让我想起来就后背发凉,天晓得我身边的人还有几个是没被她糟蹋和祸祸的。” 我都好几次想要终止这个话题了,杨絮还不罢休: “我看周樊那儿子,指不定是谁的呢,虽然当然做过亲子鉴定,但我始终觉得以秦雅的狡猾,任何眼见为实的事情,都不一样是真的,比如说这件事,谁知道秦雅竟然也会插上一脚,你说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好像有通天的本领一样,哪哪都有她,啥坏事她都占头一份。” 这个倒是真的,好像啥坏事她都生怕把自己给落下了一样。 我们在回病房的路上,杨絮突发奇想: “要不然,我们在这个时候去会会秦雅?” 我连连摆手: “得了吧,这世道永远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秦雅那心态很显然就是光脚的,我们这穿鞋的惹不起她,就只能躲的远远的。” 别说之前周樊找过我了,就算是他不找我,我对待秦雅的态度也是躲的远远的就好。 像杨絮这种想要主动凑上去的想法,我这辈子都不会有。 杨絮是个想一出就是一出的人,她说一定要去会会秦雅,我实在是阻止不了她,只好随她去了,反正现在都在寻找于问水和吴峯的下落,说不定能从秦雅那儿套出些什么话来。 于是乎,杨絮让徐乐乐把秦雅约出来,找的借口真的是奇葩,我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216章:怀才就像是怀孕,总要月份大了才显怀的 杨絮和徐乐乐,真的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做。 我们去了半姐的清吧,因为还不到营业时间,所以清吧里一个人都没有,半姐都还在化妆,她说她最近新入手了一件很好看的旗袍,想要穿给我们看看。 在等着秦雅来的同时,我看着杨絮和徐乐乐,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杨絮忍着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伸手指了指杨絮的脑瓜: “你这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这么馊的主意你都能想出来,还有你,徐乐乐,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吗?你就不怕秦雅抓着你的小辫子,把你编的谎言硬是给造的成真的了一样。” 徐乐乐性格改变了很多,也很豁达的说: “不怕啊,既然是假的,那就永远成不了真的,再说了,她手上都已经握着我的把柄了,可你不是替我解决好了吗?现在不介意多一个,大不了再请你帮忙搞定呗。” 我欲哭无泪,杨絮还给我戴高帽子: “就是,我们家晚晚最厉害了,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找你准没错,但今天这事吧,我觉得我们也不算奇葩,秦雅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会来赴约,才是真正的奇葩。” 约秦雅出来,是以徐乐乐的名义约的。 找的借口,也只有杨絮想得出来,徐乐乐敢做得出。 她说,让徐乐乐在秦雅面前诉苦,就说我和杨絮合起伙来欺负她,导致她现在身心都受到了伤害。 杨絮还算正常的,只说我们欺负徐乐乐,好让秦雅觉得我们仨这个小团体在一起的瓦解,她也好有机可乘。 但徐乐乐认为,秦雅现在应该是惊弓之鸟,如果仅仅是用这个来吸引秦雅前来的话,秦雅很可能会觉得是我们的奸计。 所以徐乐乐自顾自的加了一场戏,说是她怀孕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和杨絮。 这八卦消息的劲道是真的很足,因为秦雅曾经做过这样的恶人,所以她喜闻乐见的是我也成为了她这样的人。 在这个她本该绕着我们走的时候,她真的单枪匹马的就来了。 半姐刚好换了旗袍,优雅十足的站在我们面前,然后听到服务员在门口说对不起,我们现在还没有营业。 半姐拢了拢头发,柔声道: “她是我的老朋友了,让她进来吧。” 秦雅踏了进来,在见到我们几个人之后,她转身就要走,半姐婀娜多姿的朝她走了过去,也示意服务员把门给关了,然后故作热情的挽着她的胳膊: “哎呀小美女,你可是很久都没来我这儿了,你们四姐妹啊,都不常来了呢,是觉得半姐这儿的酒不好喝了,还是歌曲不好听了?” 杨絮大笑: “都不是,是你这儿的小哥哥都被你给迷住了,我们这群老阿姨只有垂涎三尺的份,半姐,要不然改天你给我们秦雅大美人介绍几个年轻气盛又能力超群的小哥哥,我们秦雅的战斗力,可是一等一的哦。” 秦雅臊的脸都红了,很愤怒的瞪了徐乐乐一眼: “你竟然骗我?” 徐乐乐起了身朝她走去: “你竟然也会上当受骗,这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不过,我不骗你的话,你怎么会出来呢?” 秦雅生气的跺了跺脚,依然是转身要走,半姐用力的挽着她: “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几个小姐妹有什么话,趁着我们这儿还没营业,你们可以慢慢说,晚晚,你想喝什么酒?” 我想了想: “要不然一人先来三杯黯然销魂吧。” 黯然销魂是半姐自己调制的酒,一口喝下去,酒的度数达到了七十度,酒入胃里,烧的很,大冬天喝一杯黯然销魂再出门,即使穿个短袖也不会觉得冷。 半姐拉着秦雅在徐乐乐坐过的位子上落座,然后伸手刮了刮我的鼻翼: “调皮,一杯黯然销魂就能把你给干趴下了,你还要三杯,喝了三杯黯然销魂,你这小命估计要交代在这儿。” 我朝着半姐眨眨眼: “三杯,就一人三杯。” 半姐低头询问秦雅: “小美人,三杯黯然销魂,你喝的下吗?” 秦雅知道自己暂时走不了,只好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摆,脱了外套道:“三杯就三杯,她能喝,我就能喝。” 杨絮立马认怂了: “先声明,我这还有伤呢,我不能喝这么烈的酒,半姐,要不然给我来瓶鸡尾酒吧。” 徐乐乐也回到了座位上,把秦雅给逼到了沙发里头: “我也是,我不会喝酒,但这样的场合不喝点也说不过去,所以我也喝鸡尾巴,一瓶肯定不够,来三瓶。” 杨絮也豪爽的打了个手势: “既然今天大家都很喜欢三这个数字,那我也来三瓶鸡尾酒,半姐,再每人来一份炸土豆条,要辣一点。” 半姐很快就去忙了,剩下我们四个人坐在座位上,秦雅很鄙视的看了徐乐乐一眼: “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吗?” 徐乐乐很悠闲的往沙发上一靠,带着笑意轻声说: “怀才就像是怀孕,总要月份大了才显怀的,你瞧瞧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有出息多了?” 秦雅看了我一眼: “就因为你现在有了她当你的靠山?你怕是不知道吧,她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哪有时间管你的事。” 以前的徐乐乐,是不敢怼人的,今天她还就怼秦雅了: “晚晚看起来像个多管闲事的人吗?哪哪都能插上一脚的人,是你吧?” 秦雅很敏感,立刻斥问道: “徐乐乐,你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徐乐乐白了她一眼: “你能想出几个意思,我就有几个意思,当然,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但我要是说出来了,恐怕就没那么有意思了,所以你看,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来说?” 这话绕的我都没听懂,秦雅恼羞成怒: “既然你们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我儿子生病,没时间跟你们瞎耗。” 徐乐乐能把秦雅怼到起急的地步已经是很了不得了,接下来杨絮上:“呀,孩子生病了啊?是发烧了还是别的什么病?是在人民医院住院吗?我们最近有个朋友也在那儿住院。” 秦雅心虚的很,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说: “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小孩子生病是最麻烦的,徐乐乐,你找我来,该不会是你们三个人想集体找我的麻烦吧?” 徐乐乐瞬间变脸,笑嘻嘻的说: “哪有这种事,我们只是在一起聊起以前的事情,突然都很想念你,所以想约你出来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叙叙旧。” 不等秦雅开口,杨絮紧接着说: “既然是聊天叙旧,我们来聊聊身边蹊跷的事情吧,我今天去医院看苏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徐乐乐也是个戏精,一唱一和道: “怎么着了?苏伊醒了?” 杨絮哎呀一声: “她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哪能醒的过来,我想说的是医院里的八卦,听说昨天给苏伊打针的那个小护士,今天早上离职了,你们猜她离职干啥去了?” 秦雅的脸色很难看,徐乐乐假装很好奇的问: “快说说,这小护士怎么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杨絮摇晃了一下右手食指:“非也非也,人家小护士还没结婚,哪来的孕哦,不过,她离职就是为了回家结婚,据说她很嫌弃自己的结婚对象太穷,但那结婚对象突然变得很有钱,又是买车又是筹备婚礼的,人家现在都瞧不上护士这点薪水了。” 徐乐乐啊了一声,很浮夸的捂了捂嘴: “我的天啦,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富家公子哥假装是个穷小子,去试探灰姑娘的老土桥段吧?不然这世上哪有人能一夜暴富呢?就算是中了双色球,也得找时间去领奖不是?” 我一直都在观察秦雅,听到徐乐乐这种很无知的猜测,对小护士的离职原因心知肚明的秦雅脸上,竟然少了惊慌,多了不屑。 半姐端来了六杯黯然销魂,三杯放在我面前,三杯放在秦雅面前,至于杨絮和徐乐乐的鸡尾酒,半姐说稍后就来。 因为半姐把酒端给我们的时候,特意顿了顿,好像是在做选择。 所以半姐一走,秦雅把她的三杯酒都放在我面前: “不介意交换一下吧?” 我做了个你请便的姿势,然后开玩笑说: “你这是怕我们合起伙来欺负你吗?你秦雅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会怕了这几杯酒,无非就是一醉方休,难道你还怕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雅知道我讲的是什么,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把自己面前的三杯酒换给了我,还立即端了其中一杯: “不管你们今天找我来是叙旧还是故意为难我,我就当做你们只是想叙旧,曾晚,这杯酒,我敬你。” 我端起杯子,回敬她: “既然是敬酒,当然要有名头,别的就不说了,我祝你和周樊天长地久。” 这里的梗,我们都懂,秦雅也不介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自然也不落后,只是这酒一落肚,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第217章:这酒,我先干为敬 闻着是烈酒的味道没错,但喝下去,怎么会淡如水? 我很好奇的看了看杨絮,她拿了纸巾给我:“你这么喝,能行吗?” 看来不是她做的手脚,我又看了看徐乐乐,只见她两眼带笑,一点都不着急的看着我: “这酒怎么样?” 戏当然要做足,我反应也快,像是喝了一口烧心的烈酒一样啧啧两声,然后连连扇了几下: “辣,太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感觉胃里突然生了一个火炉子。” 此时,半姐端着杨絮和徐乐乐的鸡尾酒来了,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戏谑,好像在说你这家伙,真能扯,明明是水,说得好像喝下去的真是酒一样。 见我像是喝不得酒的样子,秦雅乘胜追击,又端了一杯起来: “既然你都祝我和周樊天长地久了,作为礼尚往来,我也得祝福你几句,不过,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陆律师呢,还是喜欢林老板,听说一妻二夫制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我就祝你双管齐下,抱得两大帅哥归。” 我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 “谢谢你的好意,也借你的吉言,这酒,我先干为敬。” 喝下去后,样子肯定要做一做的,我起了身,说是烧的很,秦雅叫住了我: “要是吐了的话,得再罚一杯。” 为了不让秦雅再次换酒查出端倪来,我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端起剩下的那杯黯然销魂: “来来来,干了前两杯,还剩这一杯,这杯没什么名头,就祝你以后的日子里,想睡的小哥哥都能睡到,睡腻了的小哥哥都滚一边去,然后,你还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秦雅淡笑: “你怕是喝醉了吧,那我也祝你活在当下,永远年轻。” 这话的意思我懂,她是想让我永远活在负债累累的痛苦中,我没有和她贫嘴,喝完这一杯后,我假装实在是受不了了,跌跌撞撞的往厕所里去,半姐紧跟在我后面,离开了她们的视线后,半姐拍了拍我的后背: “喂,看不见你了,别装了,你这肚子里喝下去的都是水。” 我转身装醉,抱着半姐撒娇: “我就知道半姐最心疼我了,你说说你,和我不沾亲不带故的,怎么就对我这么好呢?” 半姐踉跄两步,也不邀功: “得了吧,精明如你,早就知道这酒不是我动的手脚,是你的好朋友徐乐乐,她说秦雅生性多疑,今天这场面要是四个人喝酒的话,秦雅是绝对不会喝的,但只有两个人喝酒,摆明了就是想欺负她,所以她一定会跟你换酒,于是就让我提前把准备好的水端给了秦雅。” 所以秦雅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典型的想多了。 徐乐乐能有这样的谋算,是我始料未及的,半姐还轻轻戳了戳我的心口: “以前你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徐乐乐都是沉默寡言的坐在那儿不说话,但其实她比谁都聪明,你也要庆幸,庆幸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而且她是站在你这边的,要不然,她可你秦雅难对付多了。” 记得以前半姐第一次见到秦雅的时候就说过,说她长的很漂亮,但这种漂亮,是属于那种很风尘的漂亮,而且心思不正,和她交往最好是多留个心眼。 当时我们四个人感情很好,从大学到毕业,再到踏入社会成为独立自主的个体,我们都还保持着最初的纯真,所以半姐说的话,我其实是不信的,我当时觉得秦雅就是比我们贪玩了点而已,但本性不坏。 谁知道过去好几年后,半姐说的竟然应验了。 现在半姐说徐乐乐其实是我们四个人当中最聪明的,我深表赞同,除了出生是她没有办法选择的以外,其实她真的很优秀,只不过她很会隐藏自己的锋芒,会让人不自觉的以为她是个弱势的人,从而对她少了戒备心。 半姐很少夸人,能被她赏识的人不多,徐乐乐竟然算是其中一个,而且她还跟我打赌说: “你信不信,不出一年时间,你们眼里这个沉默寡言的灰姑娘,就会蜕变成白天鹅,而且你发现了没?她五官长的挺好的,好好打扮一下不比秦雅长的差,再加上她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很能吸引异性的倾心,别看她现在单身,她会比你先找到结婚对象。” 这个我可不信,我当时差点脱口而出,说我已经有喜欢的对象了,可她的另一半还不知道在何方。 但话到嘴边我又觉得不对劲,及时止住了: “半仙,你会不会也有失算的时候?” 半姐哈哈大笑: “当然有,比如你,我就看走眼了,我以前觉得你离婚后应该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生活,但现实却狠狠扇了我一巴掌,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身上散发出恋爱的酸臭味,很浓。” 我对半姐也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我夸了她一番后,准备撤离: “我还是少跟你说话,你这人都把别人看的透透的了,太可怕,什么人到了你眼里,估计连裤衩都不剩。” 恰好此时一个男服务员从我们面前经过,我和半姐笑的前俯后仰,那服务员一脸懵圈的看着我们,我趴在半姐身上大笑: “你看看他,他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裤衩?” 半姐掐了我一把: “流氓,赶紧回去吧,不然秦雅还以为你真被她喝趴下了。” 我让半姐再给我们上一打鸡尾酒,这次我肯定是喝真的,让我没想到的是,秦雅的酒量竟然这么好,三杯黯然销魂喝下去,竟然还能神色自若的跟杨絮聊天。 我假装吐的肝肠寸断的回到座位的时候,正好听到杨絮在问秦雅: “你爸爸公司那中华区总监一职,还缺人不?” 秦雅很从容的应对: “你要是来的话,热烈欢迎。” 这话很明显是在讽刺杨絮,徐乐乐立刻接道:“我是真的可以去试试,要不然,你给引荐引荐?” 秦雅笑的很夸张,讽刺道: “就凭你?” 这话一出口,我们再看徐乐乐的眼神时,别说我和杨絮吓了一跳,就连秦雅似乎都有些后怕了。 第218章:但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靠自己的女人最美 这么霸气的徐乐乐我们都是第一次见,这下我彻底相信半姐所说的。 每个女人都能变成女强人,只要她想。 而一般的人都有恃强凌弱的劣根性,就好比眼前的秦雅,以前仗着自己处处比徐乐乐强,每次都很轻蔑的去说徐乐乐的一些闲话,在一起做闺蜜的时候觉得秦雅就是这个脾气,现在想想,那些鄙视徐乐乐的话,秦雅可能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鄙视她。 这一刻,内心突然变强大了的徐乐乐身上,散发出一种势不可挡的光芒。 我和杨絮自然是欣慰的,我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秦雅也怂的很快,脸瞬间就红了: “乐乐,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不适合我爸公司的那个职位,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毕竟我们也曾姐妹一场。” 徐乐乐淡笑: “工作就不用了,如果你以后换男人了,可以告诉我一声。” 秦雅的脸红的像发烫了一样,杨絮还添了点油加了点醋: “就是,也告诉我们一声,别只带乐乐一个,当然,要是你秦雅看上我家那糟老头子了,也请你跟我说一声,我好趁早给你腾位子,免得你在背后算计来算计去的,大家姐妹一场,你别这么操劳。” 秦雅听不下去了,也学乖了不跟我们顶嘴,只是做了要呕吐的模样,起身说: “不好意思啊,我先去个洗手间。” 杨絮想要阻拦,徐乐乐痛快的起了身,还笑着问: “秦雅,你手机和包包不带着一起吗?” 本来秦雅的手都已经要去拿包包和手机了,被徐乐乐这么一说,她反而不好意思的缩回手来,尴尬的拢了拢自己的刘海: “我又不走,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甭管是什么样的感情和缘分,总归是坐到了一张桌子上,那就喝杯酒叙叙旧呗。” 我们目送着秦雅去了洗手间,然后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放声大笑,杨絮拿起鸡尾酒对着徐乐乐: “来,恭喜你长大了。” 我也加入了一个: “对,看来阮姐是你人生中的贵人,不光给了你光明的前途,还打败了那个懦弱的你,以后就保持这种霸气,期待你蜕变成为女强人。” 徐乐乐依然腼腆的低了低头,杨絮突然叹了口气: “你们都厉害了,就我还是个家庭妇女,我那份工作,估计也就这么干到老了,不过,有你们这两个女强人当我的好姐妹,我知足啦,来来来,走一个。” 徐乐乐表示羡慕: “虽然我最崇拜的是晚晚,但我最羡慕的就是你,我其实没有多大的出息,我就想找个好男人结婚,然后生两个孩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杨絮八卦了起来: “你最崇拜的是晚晚,你崇拜她什么,她这么失败。” 徐乐乐轻轻拍了拍杨絮的手背: “你怎么能这么说晚晚呢?你看我们四个,最有本事的是不是晚晚?一个女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的事业,不依附于任何人,才能随时保证自己的话语权,阮姐虽然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但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靠自己的女人最美,就像晚晚这样的。” 记得初中升高中的时候,上课的第一天,班主任老师连我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是在我们每个人的课桌上摆了一张空白的A4纸,给了我们一堂课的时间来想我们今后要做一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小时候长辈们都会问,一般听到我要当老师,我要当医生,我要当科学家,我要当企业家之类的,家长都会很欣慰。 为此,班主任老师在让我们填写自己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前,先给了我们一堂课的时间来思考,但是不允许和同学们相互讨论。 那两堂课,自那天起就影响到了我今后的人生。 我记得班主任老师把我们每个人的志愿表都收上去后,没有挨个的去看,而是当着我们的面,一张一张的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小黑板上,高二分班,很多同学都去了别的班级,但他们的志愿都留在了小黑板上。 每次课间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小黑板前看同学们的志愿,那可真是五花八门,班主任老师说了,任何一种志愿,都值得被尊重。 有几个志愿我印象很深刻,其中有一个是班里长的很漂亮的一个女生写的,她说,她的志愿,就是飞出农村,扎根城市,后来我们在一起讨论的时候还具体问过她所说的扎根城市,是以怎样的方式,她说怎样的方式都可以,离开农村就是她一辈子的梦想。 后来,她真的在城里有了家,嫁了一个有城市户口的男人,同学聚会的时候,她说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自己理想中的,所以她觉得每一天都过的很充实,也很快乐。 还有一个女同学的志愿,是当家庭主妇。 她后来也如愿了,并且不是一般的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嫁了一个小有资本的男人,过起了家庭主妇的生活,别人在大学的时候各种锻炼自己,而她沉迷于烹饪和甜点,甚至还学会了西餐和日料以及韩料,八大菜系也是信手拈来。 同样是在同学聚会上,我们见过她的老公,一个微微发福的男人,还说为了同学聚会刻意节食了一段时间,不然平时会更胖,而他在和女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是个瘦高个,曾以为自己怎么吃都不会胖的。 对于作为家庭主妇的女同学的评价,她老公说无可挑剔,不仅是烧的一手好菜,会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还学了理财和育婴,在我们都以为家庭主妇只是靠着男人来养的一个职业时,她把家当成自己的一片天地,耕耘出了最美的风景。 相反,那些说要做生意赚大钱的男同学,因为目标空泛,最后反而过的很不如意。 当年,我是班级八十六个同学,六十七个女同学中,唯一一个在志愿当中写道我要做一个能够养活自己不依靠任何人的女人,不管是做什么工作,在社会在家庭中承担什么样的角色,都要时刻保持创造价值的能力,而这个价值,便是钱。 为此,我的志愿一度成为女同学觉得奇葩,男同学觉得太不切实际的一份,女同学认为,如果一个女人时刻都要赚钱,那还要结婚生子做什么? 我当时的回答是,如果你满意自己当下自给自足的生活,也完全可以不结婚。 独身主义者并不丢人,只要内心从容,就能过的肆意洒脱。 男同学则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太强势了,今后肯定没有哪个男人敢娶我。 事实证明,我大学毕业结了婚,成家立业两不误。 当然,我确实像杨絮所说,是个失败者。 进入大学后,我也问过杨絮她们同样的问题,还在宿舍里弄了一个志愿墙,我的志愿依然没有改变,秦雅的志愿是当一个富婆,吃遍天下美食,看遍世间风景。 杨絮的志愿是要当一名导游,她的志愿一出来,我就拉着她去考了导游证,只是后来她觉得当导游满世界的飞太累了,最后还是找了份安安稳稳的工作,老老实实的嫁人生子。 而徐乐乐,想当一个平凡的女人,简单的工作,一个温馨的小家,看似别无所图,这种安逸的生活却最是难为可贵。 其实岁月的长河推着我们往前走,人生在世有太多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 班主任老师说,因为每个人的理想不同,想要的生活也不同,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不丢脸,如果今后能如愿以偿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便是成功。 班主任老师还告诉我们,他对于成功的定义,不在于别人怎么说,不在于银行卡里的数字,在于关起门来的笑容,和躺在床上时的那份安宁。 以前不明白班主任说的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长大了,也随着自己的志愿想要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才突然明白了班主任老师所说的成功的真谛。 时代变了,对女性的要求也越来越苛刻,杨絮附和着徐乐乐的话: “对,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不求人,骄傲的过自己的生活,就像晚晚以前说的,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喜欢的人愿意给我买,那便是锦上添花,如果他不愿意,也不算是雪上添霜,因为我可以自己买。” 这一点我还是挺佩服杨絮的,她至今为止都是这样的,姐夫每送给她一份礼物,她都会给予回馈,可能姐夫下班回家看到一束很漂亮的花买回来给她,那她就会在夜里给姐夫下一碗爱心面条。 她说礼尚往来,既能增加仪式感,又能维系感情。 我引出了这个话题后,我们集体跑偏题了,杨絮还突然间一拍大腿,吓得我再一次的抓住她的手腕: “姑奶奶,你手上有伤,有伤有伤有伤,要我说几遍。” 杨絮很抱歉的看着我,然后小声说: “晚晚,我们俩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没做?” 我和徐乐乐都诧异的看着杨絮,当然,徐乐乐是不知道什么的,但我想起来后,也学着杨絮的样子一拍大腿,紧接着又懊恼的摸了摸头,这件事,还真是忘的一干二净了。 第219章:但她是你老婆,而我不是 徐乐乐看着我们俩抓耳挠腮的样子,一头雾水的问: “你们俩喝多了吧?这是闹哪样?” 半姐给我们上了炸土豆条来,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里面那位才真的是喝多了,一直趴在洗手间哇哇的吐,这会儿估计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要不然,你们让她先走,我看你们仨在这儿聊的也挺开心的。” 要不是半姐提醒我们,我们仨差点就真的跑这儿叙旧来了,让她走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想从她嘴里挖出点吴峯的下落来。 半姐也只好作罢,说她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在秦雅从洗手间出来之前,徐乐乐还一直在追问我们到底忘了什么事没做,我在微信上问杨絮,约个时间? 杨絮回了两个字:明天? 我又问了两个字: 几点? 杨絮再一次回了两个字:睡醒? 这一次,我简单直接的回了一个好。 徐乐乐很哀怨的看着我们俩当着她的面搞小动作,都说闺蜜之间吃起醋来,比情侣更严重。 我和杨絮双双放下手机后,拿了鸡尾酒跟徐乐乐碰杯: “来来来,再走一个。” 徐乐乐还赌气,双手抱胸,杏眼一瞪: “我不喝,你们又孤立我。” 杨絮大笑: “小妞,要不然你给大爷哭一个,大爷疼你啊。” 徐乐乐瞬间被逗笑,恰好秦雅也从洗手间出来了,她起身让秦雅进去坐下,然后指着秦雅的手机对她说: “你微信上有信息,你老公发来的。” 提到周樊,秦雅不自觉的就看了我一眼,我摊摊手:“你别看我,他现在是你老公了,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虽然你们还没有领证,但你们办过酒席生了孩子,早就形成了事实婚姻。” 秦雅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喝了酒,耳朵上脖子上和手背上的伤疤都变得异常醒目,因为我的目光落在秦雅的手背上,杨絮和徐乐乐也看了过去,秦雅立即缩回手: “我准备和周樊领证了,关于你们的债务,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愿意帮你还。” 这可不像是秦雅的风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故意的报复我为难我,她是最不可能主动替我解围的一个人,更别提让她来帮我脱离苦海了。 我淡笑不语的看着她,杨絮呵呵一声: “是大草原覆盖的差不多了,所以你准备收网,找周樊这个老实人给你当接盘侠?” 秦雅很生气的质问: “杨絮你几个意思?” 杨絮很傲慢的看着她:“就一个意思,土凤凰从良,空悲切。” 徐乐乐倒是没有挖苦秦雅,而是反问道: “你准备帮晚晚还多少债款?” 秦雅言不由衷的说: “欠多少,还多少。” 我朝着秦雅举起了杯:“那我还要托你的福了,先道声谢,也冒昧的问一句,你准备哪天和周樊领证?我好把债权人都召集起来,让大家都去给你们庆祝,顺便把债务都清算一遍。” 没想到我竟然来真的了,秦雅尬笑: “暂时不急,要挑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日子没选好,今后的路会走的很坎坷。” 杨絮哦了一声,假装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我的手臂:“原来你和周樊离婚的原因,是结婚的时候没选好日子,看来这日子很重要啊,不急不急,你慢慢选,选个能让你和周樊天长地久的好日子再结婚,免得今后周樊再离一次,头头顶上那片大草原都得挪个地儿。” 字字句句都是讽刺,秦雅听得出来,但她低头回复着手机里的微信,徐乐乐还冷不丁的凑过去,哦哟一声: “你这么快就要走吗?等会让晚晚的司机送你啊,以前不都是这样吗?我们四个喝了酒,都是晚晚挨个把我们送回去的。” 秦雅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就明说吧,今天约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杨絮兜着圈子说: “其实是为了你好,这几天我和晚晚一直在医院里陪一位生病住院的大姐,然后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闲言碎语,我们之间再怎么闹都是大人的事,但你儿子也在那医院里,我们是怕孩子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这话说的一本正经,我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杨絮,然后拿了手机在我们五个人的群里发了一句: “人家儿子还不到一岁,能听懂什么闲言碎语。” 杨絮手机收到微信会有提示音,徐乐乐的也是,她们都是同时响起的,但最先回复的是叶南姝,她发了个问号。 丁当应该是在忙,她几乎不在群里说话,抢红包都要叶南姝打电话提醒她,不过我们发红包都是五个人五个包,谁都不会少,抢多抢少就全凭手气了。 杨絮也回了我一句: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忘记事件的逻辑性,你看她,神经紧绷,我敢打赌,她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听不懂这些。” 果真,秦雅很疑惑的问了句: “你们这是在关心我?他们能说我什么闲言碎语?” 徐乐乐接了话: “你不是跟赵总有过一段吗?被韩玥打的那件事你忘了?医院里都是你的传说,你现在可是名人。” 秦雅急赤白脸的解释: “你们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和赵总什么都没有。” 徐乐乐点头: “好好好,你们什么都没有,你又没给人家生孩子,也没抢人家的老公破坏人家的家庭,你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们都懂,只不过你以后做事,真的要为你儿子多考虑考虑,你要知道,古代的青楼女子从良后,她们的孩子大多数都被人瞧不起,你可别让你儿子长大后抬不起头来。” 杨絮深表赞同: “就是,晚晚和乐乐还没孩子都能想到这一点,秦雅,你是当妈的,多注意点总归没错,对了,我还听说那个离职小护士的结婚对象,竟然是跟吴峯一个地方的。” 徐乐乐啊了一声,故作不知的问: “是吗?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那小护士的结婚对象会不会知道吴峯的下落呢?要不然我们跟苏睿说说,让苏睿去问问小护士的结婚对象,说不定可以从他嘴里知道吴峯的下落呢?” 提点到了这儿,该我出场了,我敲了敲桌子: “喂喂喂,偏题了啊,那都是有关部门该做的事情,我们小老百姓一枚,就不参与这些了,这酒你们还喝不喝,不喝的话我们今晚去唱歌吧,我们都很久没有一起去唱歌了。” 杨絮白了我一眼: “你现在负债累累还敢去唱歌潇洒,你就不怕债权人堵在包厢里,让你唱歌不成,只能鬼哭狼嚎的求饶。” 徐乐乐也点头: “就是,唱歌就算了,还是继续喝酒吧,不过我觉得我们发现的线索真得跟苏睿说一声,毕竟吴峯的下落太重要了,大姐能不能醒过来,还得从吴峯嘴里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刺激大姐的话,再说了,人家陆阿姨帮忙照顾两个孩子,也挺辛苦的。” 这么一说吧,我和杨絮也双双点头: “还真是,虽然招弟有了双双作伴,但陆阿姨毕竟上了年纪,周沛又还在乡下没有回来,要不,我给苏睿打个电话?” 我装模作样的出去了,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周樊,他火急火燎的赶来,见到我后有些诧异的问: “你没醉?” 这话问的也真是奇了怪了,我指了指里头: “你老婆在里面。” 周樊伸手来摸我的额头,吓得我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厉声喝问:“你吃错药了吧,还是你喝多了,我都说了,你老婆在里面。” 周樊的手落了空,却没有踏进去,而是问我: “你喝了三杯黯然销魂?七十度的烈酒?” 我懒得搭理他,转身要进去,周樊一把拉住我: “曾晚,你疯了吧,你忘了,你以前喝白酒,全身过敏起红疹,最后还在医院住了两天。”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了,我刚入职场的时候,一喝白酒就酒精过敏,但那时候周樊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他一直都不喜欢我做销售类的工作,认为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哪怕是我住院,周樊也只是极其不耐烦的说要不然这份工作别做了,又不是穷的没饭吃。 所以,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因为过敏住院,不是我不碰白酒,而是我身上随时带着过敏药,后来喝的多了,过敏的症状也渐渐的消失了,再后来,我到了一定的位置后,有能力保护自己,所以我都尽量不喝酒。 今天的周樊一反常态的关心我,我是真不习惯,他还在叨叨: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过敏严重是会死人的。” 我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难道你不应该先进去关心关心你老婆吗?她可是扎扎实实的喝了三大杯黯然销魂,你要再不去把她带走的话,我估计你等会就要送她去医院了。” 周樊叹口气: “她不一样,她酒量好。” 我冷哼一声: “但她是你老婆,而我不是。” 周樊也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仓促的退后了两步。 第220章:对不起,我忘了,我早就没有关心你的资格了 周樊很伤感的说: “对不起,我忘了,我早就没有关心你的资格了。” 这话听着就让人上火,但我忍住了,戏谑的问:“听秦雅说,她决定跟你领证了,恭喜你啊,马上就能名正言顺的抱得美人归,等她的名字出现在你周家的户口本上,她就是你堂堂正正的妻子了。” 周樊像是不知情: “她什么时候说的?” 我冷笑: “刚刚,就刚刚,她当着我们仨的面说的,应该不会反悔。” 周樊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我们这样站着也很尴尬,我让他进去把秦雅接走,都敲打到这个份上了,秦雅要是知道吴峯的下落,她肯定会联系吴峯的,到时候顺藤摸瓜的,准能把吴峯给找出来。 周樊还是很不放心的问我: “你喝了三杯黯然销魂,真的没事吗?” 我不想再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干脆实话实说:“我喝的是水,你老婆喝的才是酒,我们把她约出来,就是合起伙来欺负她的,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 周樊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没喝酒就好,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和陆律师在一起,肯定比跟我在一起好。” 这话听着酸不溜秋的,我没有直面回答,而是高冷的丢给他一句; “干你何事,管好你自己的女人。” 话毕,我正想推门进入,秦雅正好站在门口,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她应该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所以她好像是愣了好几秒后,才突然发飙似的朝我们冲过来,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曾晚,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竟然勾引别人的老公。” 我勾引他? 啊呸!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对他也不会起半点那样的念头。 秦雅肯定是没醉的,只是想借酒装疯来出口气,因为她的声音很大,路过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半姐也很快从清吧里出来,然后迅速的来到我身边: “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我对秦雅和周樊都感到无语,也不想多计较什么,只是示意周樊: “赶紧把你老婆带回去,人家清吧已经营业,陆陆续续的会有客人来,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影响人家做生意。” 大概是周樊来了,秦雅多少有了点底气,似乎要把刚刚在里面受的委屈给发泄出来,所以强行上手来拉我: “曾晚,你敢说你刚刚没有跟我老公拉拉扯扯的?” 我的天,明明是他老公对我动手动脚好么? 但我都没来得及反驳,半姐撂了句狠的: “你说他是你老公,你有结婚证吗?” 秦雅瞬间错愕,我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半姐,这一招,太绝了。 面对王者一般的半姐,秦雅气势弱了许多: “我们已经办过酒席,生了孩子,只差这一张纸了。” 半姐坏笑: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受法律保护,就算你承认他是你老公,他也承认你是他老婆,难道你就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了吗?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男人的,心里没点13数吗?” 按理说秦雅已经被半姐秒杀成渣渣了,可她仗着自己喝了酒,竟然撒起泼来: “我不管,谁都不能碰我老公,谁敢碰他,我跟谁拼命。” 这样的话,也就只有秦雅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敢说得出来,清吧门口陆陆续续的多了几个围观者,别人肯定以为秦雅爱惨了这个男人才会这么说,肯定都被她给感动了,还会觉得她爱的很卑微。 我都不想戳穿她,只想赶紧远离。 但杨絮和徐乐乐见我没回座位,又听到了秦雅的吵闹,她们很快就出来了,徐乐乐还讽刺她: “对对对,这是你从别人手上不择手段抢回来的男人,当然谁都不能碰了,但你可以碰很多的男人是吧?什么魏总啊,赵总啊的,被你以谈工作为由睡过的男人,怕是比你老公腿上的汗毛还多吧?” 秦雅都没下限了,直接回怼: “怎么?你连我老公腿上有多少腿毛你都知道?哦,也对,你跟我老公睡过,当然知道我老公腿上有多少腿毛,怎么样,徐乐乐,是不是食髓知味了,要不要再重来一遍?” 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徐乐乐一巴掌扇在秦雅脸上: “装醉是吧?没醒是吧?这一巴掌够不够你醒的?如果不够的话,那就再来一巴掌。” 我们都惊呆了,要知道在过去了十来年里,只有她秦雅欺负徐乐乐的份,而徐乐乐永远都是忍气吞声的那一个。 不光是我和杨絮感到不可思议,秦雅估计也被徐乐乐这一巴掌扇的怀疑人生了。 而说完那番话后的徐乐乐,作势要再度扬起手,被秦雅一把抓住: “徐乐乐,你胆儿肥了?” 徐乐乐瞪了回去: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施舍了两条裙子就要对你千恩万谢的那只哈巴狗吗?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真的能为所欲为吗?你以为你抢了晚晚的老公,你就当真天下无敌了吗?秦雅,我告诉你,你其实除了你爸有点小钱外,你什么都没有,你穷到可怜的只能抢别人的东西来麻木自己,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 这话刺激到了秦雅,她红了眼: “徐乐乐,你是不是想死?” 徐乐乐反手扣住秦雅的手,用力往下一扭: “就凭你,也想对付我?你就那么点招数,还在我身上无用武之地,要不要我现在去找个老公,好让你再次一展身手,免得你连这点存在感都没有了,活着不过是浪费粮食污染空气。” 秦雅被徐乐乐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疯了吧,就因为你现在有曾晚给你撑腰?” 徐乐乐大笑: “你知道吗,你很怕曾晚,有多少个午夜梦回,你是因为梦到曾晚才被吓醒的,秦雅,你活着真可悲。” 秦雅都快哭了,周樊看不过去,终于伸手搂住了秦雅,近乎哀求的看着徐乐乐: “能不能先松手,我带她走。” 徐乐乐眉毛一挑,把矛头转向了周樊: “你想走?” 那语气,那模样,那股子本宫没有大赦天下,尔等终为囚徒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第221章:记得那时候林宋追晚晚,追的那叫一个辛苦 周樊愣在原地,我悄悄问杨絮: “你们是不是偷喝了黯然销魂?” 不然徐乐乐怎么会一下子突然变得这么强悍了,以前我给她撑腰的时候,她都怂的要命。 杨絮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轻声在我耳边说: “你不觉得,有些旧账,是不是该清算了吗?” 那也不能在半姐的清吧门口啊,多影响人家营业做生意,然而,半姐像是看透了我的眼神和想法,干脆挽着我的手跟我们一起看热闹: “就这么走了确实不太好,要不然把事情说清楚再走,免得日后心里头都有个疙瘩。” 这个时候,秦雅倒是真的想走了,但徐乐乐一直紧扣住秦雅的手,她是穷人家的孩子长大的,力气本身就比秦雅这种娇小姐要大,再加上周樊已经意识到了徐乐乐想要做什么,他心虚的很,也不敢太用力的阻拦。 眼看着徐乐乐变得强大了起来,秦雅慌了: “徐乐乐,你还要不要脸了?” 徐乐乐最要面子,但此时此刻,她轻蔑的看着秦雅: “脸这玩意儿,你很早以前就说过的,我一个乡里村姑,哪来的脸,要说有,也是一张老黄脸,既然如此,我还要它做什么?今天我们就都别要脸了,周樊,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干过的那档子事,你老婆都拍了视频留着呢,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想必是上一次我们飞春城的时候,秦雅用视频的事情威胁徐乐乐,这个疙瘩本来都已经愈合了,又被秦雅揭开再一次流血化脓,徐乐乐心里清楚,这个疙瘩一天不彻底割掉,她就没有办法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以前的她是不敢对抗秦雅,现在又那么多的人做她的后援,她已经无所畏惧。 以秦雅的个性,除非是她自己良心发现,不然视频在她手里,迟早有天会在徐乐乐想要的生活里掀起轩然大波。 杨絮曾经就跟我说过这个问题,她说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有很多不幸,但也很幸运,就拿秦雅有徐乐乐的不雅视频来说,如果只是徐乐乐的一段过去,相信今后要与徐乐乐共度余生的那个男人肯定能够理解,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都从懵懂走向成熟,谁还没有几个难以忘怀的过去。 但假设这个男人知道徐乐乐曾经有过这样不堪的过去,哪怕她只是一个受害者,只怕这个男人心里也始终蒙着一层阴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婚姻生活不可能一路平顺,今后但凡有什么变故,秦雅再出来作个妖,徐乐乐就永远都不能从容的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此刻的周樊被徐乐乐的话给震惊到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雅,秦雅急哭了,还真就落了两滴眼泪来: “你别听她胡说,根本没有的事,她们现在就是联合起来欺负我,老公,你不是说过的吗?不管是在感情中,还是婚姻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杨絮很鄙视的看着周樊,很不屑的吐槽: “渣男,真是渣的可以。” 我倒是很淡定的看着他们,比起周樊说的这些渣话,我更欣赏秦雅的演技,倒是徐乐乐很尖锐的问: “秦雅,你真的爱这个男人吗?” 光是反问秦雅还不够,徐乐乐又把火力集中到了周樊身上:“你觉得秦雅爱你吗?周樊,你虽然是个糙老爷们,但你也有过情窦初开的时候,也经历过浓烈的热爱,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把别的男人送上你心爱之人的榻吗?” 秦雅摇着头: “老公,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想报复我们,我当时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我只是怕......” 秦雅的话说了一半,看向我的时候突然就停了。 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杨絮接了句: “你只是怕自己的魅力不够,不足以让这个男人为你抛弃发妻,所以你效仿古代的后宫,想用这种方式来打败自己的对手,殊不知,你早就输的可怜,你以为你输给晚晚是从得到一个渣男开始的吗?NO,NO,NO,你输给晚晚,是从你喜欢的人,喜欢晚晚开始的。” 徐乐乐也笑了: “对对对,记得那时候林宋追晚晚,追的那叫一个辛苦,而你呢,跟在林宋后面献殷勤,却被林宋拒绝了,当时林宋是怎么拒绝你来着的,好像是说,他永远都不会跟一个连朋友都出卖的女人在一起。” 这个我和杨絮都不知道,所以杨絮确确实实来了兴致: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还以为秦雅追林宋这件事,大家都会装作不知道呢?” 徐乐乐还爆料: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改天你请我吃饭,我慢慢说给你听。” 徐乐乐的话彻底激怒了秦雅,秦雅怒吼一声: “徐乐乐,你曾答应过我的。” 徐乐乐呵呵一声: “你还答应过永远都不会做背叛朋友的事,但你这些年做的龌龊事还少吗?我是说过会永远替你保密,但你觉得,就凭你,值吗?” 一声值吗? 语气轻柔,却力道十足。 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 我们从小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到今天到此刻为止,我都觉得不应该出尔反尔,但徐乐乐的一声值吗,结合秦雅的所作所为,在这一瞬间莫名的解气。 秦雅居然还能厚着脸皮指责徐乐乐: “你真无耻。” 这四个字换来我们所有人集体迸发的笑容,秦雅红着脸,应该是那几杯黯然销魂的作用,周樊此刻有些厌弃的远离着秦雅,还在寻求着事情的真相: “你说的视频,是真的吗?” 徐乐乐瞟了一眼秦雅: “你老婆就站在你面前,你问问她,视频的事情是真是假?” 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秦雅矢口否认: “都是她们信口雌黄捏造出来陷害我的,老公,我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情,我哪来的什么视频,我那天心里难过的要命,老公,我们走吧,我们不要再搭理这群疯子。” 面对秦雅这番毫无逻辑可言的话,周樊甩手将她丢开了: “你到底还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杨絮双手抱胸,看好戏似的问: “秦雅,你数得清吗?如果数不清,就回他一句很多把他给打发得了,反正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跪舔的多么像一只狗。” 秦雅突然发狠似的冲到了杨絮面前,我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只身挡住了秦雅,秦雅那两只手恶狠狠的掐在我的手臂上,我被她猛的摇晃了几下,整个人都晕了。 都说喝醉酒的人是很重的,同样,喝多了的人发起狠来,那劲道真的超乎想象,好在大家一窝而上把秦雅给拉开了,不知道今晚的周樊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注意力一直都在我身上,他拉住秦雅,也只是为了问我一句: “你不要紧吧?” 我很生气的指着秦雅: “你管好你的女人,别像只疯狗一样的出来乱咬人。” 周樊替秦雅向我道歉,还说会立即把她给带走,但徐乐乐却铿锵有力的问了句: “周樊,你和秦雅,都欠我一个道歉吧?” 徐乐乐这话一出,一直手舞足蹈的秦雅闻言,立刻变得安静了起来...... 第222章:感动是爱吗?你会嫁给一个让你感动的男人吗 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但如果犯了错,连基本的道歉都没有的话,又何谈悔改? 徐乐乐索要一个道歉,这本就是周樊和秦雅早就该做的事情,然而,秦雅拒绝道歉,话语还很强势: “想要我向你这个下等胚子道歉,你做梦,徐乐乐,你以为曾晚不去计较你曾经干过的坏事,你就真的是个好人了吗?你现在也未免太狂妄了吧,都狂妄到忘了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我告诉你徐乐乐,她们不过是表面把你当朋友罢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嫌弃你呢?” 徐乐乐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现在,你欠我两个道歉了。” 秦雅呸了她一口: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想让我道歉,除非你妈现在立刻马上原地爆炸,否则你休想。” 都上升到了攻击徐乐乐的父母,要是两个月前的徐乐乐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还只会低头抽泣,恳求别人不要殃及无辜的人。 但现在的徐乐乐,很淡定的加了一根手指头,轻声说: “三个。” 怕秦雅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周樊将秦雅拉到了身后,自己上前一小步,对着徐乐乐说: “对不起,我以前做过混蛋事伤害了你,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的话,你尽管提,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这个道歉可能来的有点迟。” 徐乐乐很不屑的笑了: “你这道歉是来的有点迟,但不管你什么时候向我道歉,我都不会接受。” 秦雅再一次火大,从周樊伸手窜出,指着徐乐乐的鼻子吼: “你个下等胚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向你道歉是给你脸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徐乐乐伸手轻轻握住秦雅指着她的手指头: “你们道不道歉,是你们的态度问题,我接不接受,是我的自由,你们道歉就证明你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但这件事情带给我的伤害,会因为你们的道歉就消失吗?不,不会,所以,我凭什么要原谅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杨絮深表赞同,附和的点了点头。 徐乐乐还没完,她眼神一阴,手上突然加了力道: “不管我下等不下等,都是秦雅惹不起的人,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永远都不要用你的手指头指着别人的鼻子说狠话,因为你这么做的后果,很容易就导致......” 徐乐乐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我们清晰的听到了手指头咔嚓的一声,徐乐乐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骨折。” 随后是秦雅的哀嚎,哀嚎过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来要打徐乐乐,徐乐乐仅仅是往前跨了一小步,眼神一瞪,秦雅瞬间就晕了,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疼晕了,总之这场闹剧到此结束。 我们都没有去关心秦雅的手指头到底怎样了,杨絮一直围着徐乐乐,夸徐乐乐今天做了她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太解恨了。 我们把桌上的鸡尾酒都喝的差不多了,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半姐专程在门口等我: “那女娃娃下手真狠。” 我就知道半姐会说这样的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她本性善良,只是被欺压太久了,况且秦雅要针对的人是我,她不过是个无端被牵连的受害者罢了,今天出了这口气,以后她就能扬帆起航,相信秦雅也再也不敢去招惹她。” 都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人类社会发展至今,向来都是欺软怕硬的。 但半姐却担心的是: “以前秦雅只针对你一个人,她伤害你身边的人,也无非是想让你痛苦,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痛恨的是你们三个人,你们还是要多注意点,像秦雅这种人最可怕了,你真要把她怎么样吧,她又没有触犯法律,可她这种人要是一直这么纠缠着你们,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难免你们会彼此照顾不过来。” 这就应了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其实我心里都清楚,但我也无能为力,只好故作轻松的问: “半姐,你都是这么关心来你这里喝酒的客人的吗?” 半姐轻轻掐了我一把: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个没良心的家伙,人与人之间是讲究缘分的,一般的人缘分没到一定的份上,我才懒得开口,倒是你,对付秦雅这种小人,就要一击致命,否则后患无穷。” 我谢过了半姐,她是真的在关心我。 这天晚上,我们仨姐妹都在我家过夜,杨絮还笑着说: “原本买这张大床,是怕晚晚过习惯了那种小康的生活,突然负债累累劳累一天回到家,发现自己睡觉的地方都很窄小,会瞬间觉得内心无比的苍凉,后来觉得吧,她要是跟林宋或者陆律师在一起的话,没一张像样的床,恐怕都不好意思留人家在家里过夜。” 徐乐乐咯咯笑着: “没成想,今天我们俩代替林宋和陆律师睡在晚晚身边,他们俩指不定有多羡慕呢。” 提到了这两个人,徐乐乐也八卦了起来,翻个身盯着我看: “晚晚,这两个男人都很优秀,林宋都追了你十年了,长得又帅,又有钱,还那么痴心,难道你都不感动吗?” 我偏头问她: “感动是爱吗?你会嫁给一个让你感动的男人吗?” 徐乐乐吐吐舌头,很诚实的说: “不会,我想嫁给一个爱我的且我爱的男人,那咱们再说说陆律师,陆律师虽然出现在你身边的时间不长,但他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你说你要是跟他过一辈子的话,应该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欺负你了吧?” 我很无语的回答她: “就算是我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啊?” 杨絮在我的另一侧,隐忍不住的笑了: “你现在信了吧,我都说了乐乐也是个八卦的好手,就你天真的以为这家伙跟八卦绝缘。” 徐乐乐把手放在了我腰上: “以前是太忙了,忙的都没时间八卦,这不逮着时间了吗?可不得好好八卦八卦。” 我仰天长叹: “那咱们能八卦一下别人的事情吗?比如叶南姝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程一能不能追到叶南姝,丁当什么时候谈恋爱,对了,还有你,徐乐乐,你个老姑娘,你都快三十岁了,你还不赶紧谈恋爱。” 徐乐乐先是一愣,而是很冤的喊: “不是说好八卦别人的事情吗?怎么又八卦到我身上来了,我现在哪有时间谈恋爱,我要向你一样,先成为一个人人称羡的女强人,再像她一样,嫁得如意郎君,生个小兔崽子。” 杨絮哈哈大笑: “瞧瞧吧,活该她单身,她对待自己上辈子的情人都是这个鬼态度,晚晚,你就别难为她了,我看她这辈子是嫁不出去咯,你多赚点钱,老了好养她,我们的大闺女咧。” 徐乐乐趁机把我们往床里头挤,还卖乖: “大妈好,二妈好,我这后半辈子,就交到你们手上了。” 我撇撇嘴: “你想的美,半仙姐给你预言过了,说你肯定比我先结婚生子。” 杨絮不信: “这就有点扯了,你这好歹还有林宋和陆律师这两个明晃晃的大活人,就算他们都不能上位,这不还有苏睿对你虎视眈眈的吗?我觉得苏睿也挺帅的,你可以考虑考虑,乐乐就算了,她不扩大自己的交际圈,真的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把自己给嫁了。” 徐乐乐再一次捕捉到了八卦,嘿嘿傻笑着问: “我从你们嘴里听了一晚上苏睿这个名字了,他到底是谁啊,长得帅不帅,多大年纪了?” 徐乐乐不过是想八卦而已,但我和杨絮听了,四目相对,然后狡黠一笑: “我知道怎么把徐乐乐给嫁出去了。” 徐乐乐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们俩,杨絮也附和道: “这是个好主意,反正肥水别留外人田嘛,乐乐,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带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大姐和双双吧,顺便,听好了啊,是顺便,顺便带你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苏睿小哥哥。” 我憋着笑,杨絮又说: “让我好好想想,明天给你鼓捣个什么发型好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比较合适,要不然绿色吧,晚晚,你觉得绿色的大衣好吗?” 徐乐乐皮肤很白,穿绿色没问题,但是: “要不然咱换个别的颜色吧,苏睿每天呆在队里,见的最多的颜色就是绿色,咱给他一点不一样的视觉冲击,务必做到一击而中,一举将他给拿下。” 杨絮摇摇头: “估计难,毕竟他现在喜欢的可是你。” 听到这儿,徐乐乐总算是明白了,急吼吼的表态: “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去相亲的,更何况这相亲的对象还是咱晚晚的追求者,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两位妈妈,求放过,女儿宁可当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们给我修座老女亭得了。” 这个念头一起,我和杨絮都是行动派,甭管徐乐乐有多抗拒,第二天,我们将她鼓捣了一番后,果断的带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我们和苏睿直接就遇上了...... 第223章:我听林宋说,他向你求婚的事情,被你扼杀在摇篮里了 吴峯和于问水还是没有下落,苏睿应该是回来后守了自己的姐姐一晚上,所以瞅着有些疲惫,但这也不妨碍他见到我们后露出了很好看的笑容,杨絮作为知心大姐姐,很心疼的看着他: “这才几天,瘦了一大圈了都,苏睿,来来来,姐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徐乐乐,是我和你小晚姐的闺蜜。” 我不过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苏睿朝着徐乐乐笑了笑后,把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 “你没睡好吗?你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脖子上? 徐乐乐和杨絮双双看向我,杨絮突然脸一沉:“这个挨千刀的秦雅,昨晚竟然把你给抓伤了。” 是吗?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昨晚洗澡也没觉得疼,徐乐乐细心的过来撩开我的头发: “确实是抓伤了,还好不深,应该很快就能好。” 苏睿关切的说: “以后见到她,你绕着走,现在吴峯和于问水都下落不明,等找到他们,我听安哥和林宋说,应该很快就能将秦雅绳之以法了。” 话题好像绕远了,我赶紧给绕了回来: “放心吧,我知道的,对了,乐乐,还没向你介绍,这位就是苏伊的弟弟,苏睿,我们是不是没骗你,挺帅一小哥哥。” 徐乐乐竟然在此时给我挖坑: “小哥哥好,我们家晚晚一直在我耳边不停的提你的名字,害我好奇心重,下定决心要来看看,果真像我们晚晚说的那样,很帅,小哥哥加油哦,我看好你。” 徐乐乐这个人精,我和杨絮面面相觑,她无可奈何的摊摊手。 见到苏睿的第一面,徐乐乐就把自己的定位找的很明确,所以这一面过后,杨絮基本上断定,苏睿和徐乐乐是没有可能了,我们想从身边人下手给徐乐乐介绍对象的事,就此泡汤。 徐乐乐也提醒我们,感情是需要缘分的,与其这么盲目的给她介绍,不如让她耐心的等待,也许那个对的人就在转角等着她。 我和杨絮急得很,那你倒是往转角走去啊,别总在一条死胡同里挣扎徘徊。 总而言之,关于徐乐乐找对象的事,算是正式的提上了日程。 上午阮姐来医院姐徐乐乐去给桐桐补课的时候,我们也聊到了这件事,阮姐拍着胸脯保证: “这件事情交到我身上,我们公司多得是有为青年,我会挨个的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杨絮还在阮姐面前说起徐乐乐喊我们俩为妈妈的事情,阮姐打趣的说: “看到你们这两位当妈的为了老闺女的个人之事操碎了心,让我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我家桐桐来,她再过两年就能谈恋爱了,看来我得让她抓点紧,别等到三十岁了,还让老妈妈我着急。” 杨絮十分夸张的看着阮姐: “你是桐桐她亲妈吗?桐桐再过两年也才十几岁,女孩子至少要等到十八岁才能谈恋爱,再说了,现在的女孩子比什么都金贵,你着什么急,我才担心呢,我家那小子要是情商不高颜值没什么竞争力,经济能力又跟不上的话,十有八九会变成光棍,我这老妈妈,才是真的要操心了。” 这个困扰我是不懂,而且也没机会懂了。 我就不参与这个话题了,我和苏睿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望着底下的青青草坪,苏睿感慨道: “春天来了,百花都要盛开,我姐最喜欢去植物园看樱花,今年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 樱花早就盛开了,只怕再过些时候就要凋谢了。 我安慰苏睿: “别担心,大姐她只是太累了,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等她睡醒就会发现,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曾失去,吴懿依然是深爱她的人,孩子依然在她的身边,她这个帅气的弟弟,依然这么疼爱她这个姐姐。” 苏睿会心一笑: “要是能脱单就好了,我姐总担心我找不到女朋友。” 呃...... 这个话题我还是尽量回避好了,苏睿却耿直的问: “姐,你今天和絮姐带你们那个小姐妹来,是想给介绍给我认识吗?” 我憨憨的傻笑着: “大家都是朋友嘛,以后都会经常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的,迟早要认识,今天正好顺便过来,就顺便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免得下次你们挤公交的时候遇上,会因为抢座位的事情误伤到了自己人。” 见我打着马虎眼,苏睿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关心起我的个人问题来: “我听林宋说,他向你求婚的事情,被你扼杀在摇篮里了?” 我眯着眼看了看远方: “也不算是摇篮里吧,毕竟已经形成了胚胎,就是在还没成型的时候我帮他及时止损,不然场面会比较尴尬。” 苏睿露出无比担忧的表情: “他这也算是壮士未捷身先死啊,我现在不由得替安哥捏把汗了,姐,我打探一下敌情,安哥有跟你求婚吗?” 也有啊,我还收了他的戒指,但这件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幸亏徐乐乐这个家伙从洗手间出来,一下子就戳穿了苏睿: “哟,小哥哥,你这敌情,是为自己打探的吧?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家晚晚最崇拜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哟。” 我装作伸手搂住徐乐乐,背地里掐了她一把,徐乐乐竟然给我躲开了: “你瞧瞧,我们家晚晚都不好意思了呢,好了好了,你们继续谈情说爱,我去找阮姐,该给桐桐补课去咯,小哥哥,我们下回见。” 等徐乐乐走后,我又得跟苏睿解释一番: “你别听她瞎说,对了,你下午就在医院,还是要去继续打探吴峯的下落?要是你有时间的话,不妨去跟踪一下秦雅,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苏睿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脖子处的抓痕上: “以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别做,那些危险的人,你也别靠近,要好好保护自己,秦雅那边交给我了,你这段时间听林宋的,不管去哪儿,都带上大叔,让他开车带你去,别自己一个人行动。” 又来一个婆婆妈妈的男人,我用力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这边才听完苏睿的话,林宋也来了医院。 让他看见我脖子上的伤,估计又会大惊小怪一番,我只好拍了拍苏睿的肩膀: “你兄弟来了,好好招呼啊,我先撤。” 苏睿对着我的背影喊: “姐,你去哪儿?” 我抬手挥了挥,然后果断的叫上阮姐她们一起溜了。 过了路口,我和杨絮在路边等大叔,阮姐带着徐乐乐去了桐桐那儿。 我们说好要给徐乐乐买一辆电动车的,这件事情后来给忙忘了,还有闺蜜装的事情,杨絮说现在都可以买春夏的新款了。 这几天我都没有忙工作上的事情,倒不是工作不忙,而是不太去想去出差,今天也算是难得的清闲,能跟杨絮一起去逛逛街。 但这清闲,还得带上林宋一起。 苏睿出卖了我,于是林宋坐着大叔的车来找我们,我刻意用头发挡住了脖子上的伤,林宋来了句: “我听苏睿说了,该说的他也都说了,我就不多说,你看我行动,在这个特殊时期,你的出行由我来保障,从你出门到你回家,我都跟着。” 杨絮一直在偷笑,我翻了个大白眼: “老板,你很闲啊。” 林宋回头看着我: “我很忙,你要是习惯呢,我就是忙着保护你,你要是不习惯,就当我是在盯着你工作,你最近太懒散了,像这种全靠自觉的工作,没人盯着你是不行的。” 杨絮一直摁住自己的眼角,这会儿终于忍不下去了,放声大笑: “学弟,你这算是假公济私么?” 林宋回过头去目视前方,很骄傲的说: “千金难买我乐意。” 我很无语,杨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学弟,你想不想知道陆律师这边有啥行动?” 我去,这叛徒做的,当着我的面就这么叛变啊,林宋瞬间来了兴致,而我在瞪了杨絮一眼却不管用后,只好直接上手了...... 第224章:道理我都懂,但女人的尊严也不能丢 杨絮吃疼,这才改口: “想知道的话,先讨好姐姐我,我给你当间谍啊。” 林宋哭笑不得的看着杨絮:“姐,你确定你不是双面间谍吗?” 在开车的大叔都被我们给逗乐了,我也放下心来好好坐着,杨絮则一副极其悠闲的样子: “那你管我哦,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情报不就行了,这年头混饭吃不容易,你还不许我兼职还是怎么滴?” 林宋惹不起,只好连声说: “允许允许允许,姐做什么都是对的,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要不然给大叔放假,我来当你们的司机。” 杨絮点点头: “我看行,反正你整天无所事事,不如让大叔回家陪老婆孩子。” 大叔一脸的难为情: “这不太好吧,我拿着林总给的工资,这三天两头的都不做事,我老婆都怀疑我现在是不是变成无业游民了,我这不做事,她拿着我的工资都不踏实。” 这个我能理解,我记得我毕业后从一个基层销售人员升职到省区经理之前,那个月业绩做的特别好,拿了好几万的收入,然后兴高采烈的全给我妈转卡上去了,结果我妈以为我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带着我爸火急火燎的来找我。 而且我爸妈怕我有什么难处,还带了毕生积蓄来找我,说是人活一世,一定要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活着,半点都不能勉强自己,更不能出卖自己。 起初我都没搞懂我爸妈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我们的话题变得南辕北辙,我也正式接到了升职通知跟他们报喜的时候,我爸妈才知道他们误会了我。 原来他们以为我要么就是被领导给潜规则了,要么就是被人给包养了,不然不可能一下子突然赚了好几万,在别人毕业后才实习拿两三千一个月的工资的时候。 后来当然是误会澄清,我也成了爸妈眼里的骄傲。 为此,我跟大叔说,有机会让他带着老婆孩子出来跟我们见见面,让她了解到大叔的工作环境后,她就能够理解了。 最后还是林宋成了我们的司机,我们还给大叔的老婆录了一段视频,大叔开心的不得了,还说有了这个视频,他就再也不用被他老婆大半夜的被吓醒了,不然他老婆大半夜觉得睡不踏实,总喜欢盯着他看。 杨絮表示深有体会,说是她生完孩子的那段时间,别人都在他老公面前说产妇是最容易抑郁了,结果姐夫就一直守着杨絮,生怕她抑郁了,后来差一点点杨絮没抑郁都快被姐夫给整抑郁了。 其实现在的人都差不多,心里头装着不踏实的事情,就容易失眠多梦,甚至会成为一种心病。 有时候人的快乐是很简单的,我们在逛街的时候收到大叔发来的微信视频,视频中,他在回去的路上给他老婆买了一束花,给孩子买了一个泡泡机,回去后,他老婆一脸娇羞的抱着花,孩子在玩着泡泡机,大叔用很朴实的角度拍摄着这简单的幸福。 就是这种简单的美好,人人都渴望,却有太多人不甘于平庸,亲手将自己的幸福给毁掉却不自知。 比如秦雅。 一想到她,我和杨絮都立即摇摇头: “得得得,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们先去逛商场买好看的裙子,然后再去买一个好看的包包,最后再买电动车。” 杨絮都已经想好了,我们买完这些之后,直接让林宋开着车回去,然后我骑着小毛驴载着杨絮去找徐乐乐,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正好阮姐说了晚上请我们一起吃饭的。 至于好看的小裙子,就只有等天气回暖才能一起穿,因为手受伤而把日子过成诗的杨絮,最近飘得很,说是旅游会让人上瘾,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如何才能进行下一次完美的旅行计划。 我撇撇嘴: “得了吧,你还记得自己有个体贴的老公和一个可爱的儿子吗?” 杨絮觉得扫兴: “讲真的,虽然他们真的是我人生中最美丽的风景,但即便如此,我也好羡慕一个人的生活,女人都是这样,结了婚生了孩子,就没了自己的生活,不过,这也不是生活的错,更不是孩子和老公的错,这都是没钱惹的祸。” 我和林宋都笑而不语,杨絮自己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没钱这件事本身没错,是我有错,我穷,还异想天开的想要有自己的生活。” 杨絮说,她最羡慕我的生活了,觉得累了就停下来歇歇,充满电后又能精力充沛的往前冲,这工作,这工资,以及这种生活的方式,都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听着杨絮的牢骚,林宋向她发出了热诚的邀请: “姐,要不然你来我公司上班吧,你有孩子老公,就别全国跑了,但你可以选个你喜欢的省份,我让你来当省区经理,既赚了钱,又能称心如意的去旅游,累了往姐夫的温柔乡里一趟,多好。” 杨絮犯花痴似的畅想了一番后,最终败给了现实: “算了吧,当一个省的省区经理,还得管着下面好些人的死活,我自己不赚钱不要紧,公司亏点也没关系,晚晚这边能够补救,但我总不能让别的销售人员跟着我喝西北风啊。” 林宋还很认真的给杨絮提建议: “不然自己开个店当老板,你的时间都由自己支配的那种?” 杨絮又给了一堆的理由,说什么自己当老板压力大,赚钱多了舍不得出去玩,不赚钱又会焦虑不敢出去玩。 我听的头都大了,只好拍拍林宋的肩膀: “你别搭理她,她每隔两年就有一段时间爆发这种不合理的想法,其实自己对当下的生活满意的不得了,她随口说说,你随便听听就得了。” 林宋无辜脸: “是这样吗?不是真的焦虑吗?这样会不会得抑郁症?” 我超级无语: “哪来那么多的抑郁症,不信你看她,一见到漂亮裙子,什么牢骚都没了,她表面看起来是个奔三的大妈,内心其实住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姑娘。” 林宋表示受教了,却也在杨絮去试穿裙子的时候悄悄跟我说: “有一种抑郁叫做 微笑抑郁,一般都是絮姐这种看起来乐观向上好像百事无忧的人才会得的,你还是要多注意,见到苏伊这个样子,我真担心你们。” 我对林宋有点刮目相看: “没想到你这么细心,不过你最应该关注的是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不然我连买裙子的钱都没有。” 林宋指着店里的衣服说: “随便买,算工装,我报销。” 我赞许的点点头: “你这老板还是挺有爱心的,请你继续保持。” 林宋还真打算替我们出钱,被我阻止了,林宋也没有坚持,可能是受求婚那件事情的影响,林宋现在对待我的态度是,尽量不以他认为会对我好的方式对我好,而是站在我的角度觉得我需要什么,他才给予什么。 不可否认,林宋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但荷尔蒙这种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半点勉强不得。 买完所有的东西后,林宋果真乖乖的开着车回去了,我骑着新买的小毛驴载着杨絮去找徐乐乐,杨絮抱着我的腰取笑我: “如果今天站在旁边替你买单的是陆律师,你应该就不会拒绝了吧?” 我迎着风摇头: “不,如果今天站在我身边的是陆律师,我压根就不会让他有付款的机会,在他面前,我更应该保持独立的一面,不过,如果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我大概不会拒绝。” 杨絮在我耳边说: “你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喜欢陆律师了吧?” 我纠正她: “是欣赏,任何一段关系,在没有确定之前,都不要把自己陷入被动的一面。” 杨絮说我太算计了,感情本来就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如果每一份投入都要算到最精确的份上,那就证明不是真爱。 道理我都懂,但女人的尊严也不能丢。 所以我落落大方的承认: “对,不是真爱,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对他是欣赏,欣赏距离真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杨絮说不过我: “随你吧,死倔死倔的一个人,我也懒得说你,你这种人就是一定要有危机感的时候,才会为爱疯狂失去理智,我现在多希望陆律师的追求者能够积极一点大胆一点,让你知道,你不努力,该你的都会被人夺走。” 我刚想反驳她夺走这个词,杨絮自己意识到了,及时堵住了我的嘴: “错了,是失去,不是夺走,我知道你肯定会说,能被夺走的都不是真爱。” 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杨絮了,就喜欢她在外人面前超级霸气,在我面前却经常秒怂的样子。 杨絮也总是会在说不过我的时候吐槽我太过强势,这一点徐乐乐就不同,她会明确表示,你就是我的榜样。 我们悄悄去找徐乐乐,本来是给徐乐乐一个惊喜的,但她却很意外的还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第225章:你都已经有陆律师了,难不成你要移情别恋 我们按照阮姐给的地址到达了她前夫的家,像这种别墅区,我们以前只是在路过的时候壮志凌云的说,总有一天,我会暴富,住别墅,开豪车,走上人生巅峰。 今天终于体验了一把人生巅峰的感觉,杨絮却在欢乐过后拍拍我的肩膀: “我们骑着小毛驴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会不会显得我们有点......” 我知道杨絮亚要说什么,但我抢先说: “低调。” 杨絮哈哈大笑: “对对对,低调,显得我们太过于低调了,不过我就喜欢这种低调,毕竟我们也高调不起来啊。” 我把车停在阮姐前夫的家门口,转过头来吐槽杨絮: “知道画蛇添足这个成语的意思吗?” 杨絮却用惊艳的眼神,用力的拍打着我的肩膀:“我的天,豪车啊,晚晚,你快看快看快看,这是什么车?好好看。” 我真是服了她,又说是豪车,又问我是什么车。 等我把视线转过去时,杨絮捂住了我的嘴,我们俩看到的是徐乐乐竟然从这辆车里下来,这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从这辆车上还下来了一个帅哥。 准确来说,应该是老帅哥! 年纪看着比徐乐乐大了挺多的,但真的很帅,整个人的气质和这辆车很相符,而且他人看着超级顺眼,就像是张嘉译那种大叔级别的成熟男人,魅力十足。 徐乐乐下车后见到了我们,一脸的不可置信后,剩下的是一种莫名的尴尬。 杨絮很显然没有发现,直接下车走了过去,我赶紧跟了过去,在杨絮开口之前,先跟徐乐乐说了句: “乐乐,这位是?” 杨絮想要抢话,被我一把抓住了,杨絮十分不解,但徐乐乐却突然脸红了,有些局促的解释: “他是桐桐的爸爸。” 阮姐的前夫! 我猜的果真没错,怪不得徐乐乐看着没那么从容,杨絮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很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好。” 桐桐的爸爸,也就是说阮姐的前夫,很礼貌的从车那边过来,自我介绍道: “两位好,你们是乐乐的朋友吧?我叫郝唯,是乐乐的朋友。” 相比于郝唯的坦坦荡荡,徐乐乐一如既往的怂,还是郝唯帮她解围:“你们二位这是?” 郝唯看了看我们,又指了指小毛驴,我把小毛驴的车钥匙递给徐乐乐: “这是我们送给你的迟来的生日礼物,还有我们的闺蜜装,等天晴了,我们带着单反去踏青。” 原本应该感到惊喜的徐乐乐,此刻有些无所适从,郝唯再次为她解围: “我们先进去吧,进去坐。” 我们上一次踏入别墅区,是在林宋家里,林宋家是那种典型的高冷,郝唯家却很温馨,是那种欧式田园风格的装修,一进屋郝唯就说这是桐桐喜欢的风格,桐桐是个很文艺的女孩。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父亲用文艺二字来形容自己的女儿,而这个传说中的桐桐,却在楼上朝我和杨絮招手。 徐乐乐和郝唯去给我们倒茶了,杨絮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桐桐,我起身去了楼上,桐桐指着一楼客厅里给杨絮倒茶的郝唯和徐乐乐问我: “阿姨,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我惊讶的看着桐桐,她凑过来在我耳边说: “我觉得他们很般配,我问过我妈了,她也觉得他们很般配,不过乐乐老师放不开,我爸又是那种很绅士不太会上赶着的人,可把我给愁死了。” 这...... 我一惊再惊,只剩一句: “你想让乐乐老师当你后妈?” 哪有人上赶着让人当后妈的,但桐桐的回答让我很惊讶: “妈妈就是妈妈,哪有什么前妈后妈的,我觉得乐乐老师一定会是个好妈妈,而且乐乐老师缺乏安全感,我觉得我爸特成熟稳重一人,我妈就是太强势了,缺少点女人的温柔,但乐乐老师就很对我爸的胃口。” 这小家伙还真是看的通透,我很好奇的问了句: “那你觉得乐乐老师会喜欢你爸爸吗?” 桐桐悄悄对我说: “你知不知道乐乐老师很会画画,有一天我在乐乐老师的画板里看到了一幅素描画,画的竟然是我爸爸,后来我问过我爸了,他说有天下雨看到乐乐老师没带伞,于是他就给了乐乐老师一把伞,而且,我爸很喜欢乐乐老师,他还问过我反不反对他再婚。” 我明知道桐桐的想法,却还是问道: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你反对吗?” 桐桐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阿姨你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呢?我怎么会反对我爸爸再婚呢?我就希望我爸遇到一个乐乐老师这么温柔的女人,希望我妈遇到一个很会下厨愿意照顾我妈的男人,希望他们都能幸福,等我长大了才能安安心心的去追求自己的事业。” 不愧是两个事业心强生的娃儿,桐桐虽然嘴上说自己的母亲太强势了,但她自己却渴望成为一个强势的女人。 可以说,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的。 父母是积极乐观的,孩子也会变得阔达很多。 我对桐桐竖起大拇指,徐乐乐在楼下喊我,桐桐很亲热的挽着我的手,边和我下楼边跟我约定: “阿姨,那我们一起成全这对有情人吧,我爸其实不老,他今年也才四十岁,比乐乐老师也就大了十二岁而已,不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吗?更何况,我觉得我爸挺帅的,阿姨你觉得呢?” 我假装咳嗽两声: “我觉得帅不帅不重要,要你乐乐老师觉得帅才行,更何况,你说的话我还要考察,如果他们真的相爱,我们一起努力。” 桐桐开心的不得了,还说今晚我们几个女人一起吃饭,不带我爸这个老男人。 因为桐桐的话,在和郝唯交流的时候,我都不自觉地会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杨絮没跟我上楼,趁着要去洗手间的功夫把我也拉去了,很好奇的问: “这小姑娘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我憋着笑: “你觉得郝唯这个人怎么样?” 杨絮睁大双眼看着我:“你想干嘛?你都已经有陆律师了,难不成你要移情别恋。” 我伸手摁了摁杨絮的脑门: “我的天,你想什么呢?我问的是你觉得郝唯这个人和咱们乐乐般不般配,你没发现他们俩之间有点不一样的情愫吗?” 杨絮皱着眉头摇头: “我的天,你又在想什么呢?郝唯可是桐桐的爸爸,而乐乐是桐桐的老师,你这鸳鸯谱点的也太离奇了,人家孩子怎么受得了,再说了,乐乐是阮姐手底下的员工,要是他们在一起了,你让乐乐怎么办?情何以堪啊姐们。” 我就知道杨絮跟我是一样的想法,但我把桐桐的话一一给杨絮复述了一遍,杨絮张大嘴,半晌都挤不出一句话来,我一再的点头,她眼里的疑惑渐渐的变成了不可思议,不过她自己想了想之后,也点点头: “我觉得郝唯挺帅的,又有钱,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他应该是那种会照顾人的男人。” 这一点我和杨絮不一样,我觉得郝唯应该是属于那种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类型,不过,那也是以前的郝唯,人嘛,都有千副面孔,郝唯应该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遇到徐乐乐这种水一样的女人,他本身也会变得轻柔,这一点,从他对待徐乐乐的态度里就能够看出。 总而言之,我和杨絮都对郝唯很满意,只是我们都知道徐乐乐的性格,因为有了周樊那件事情后,在感情方面,徐乐乐变得极其的小心,像这种复杂的关系,她就算是再喜欢郝唯,也会选择逃避的。 这个时候,闺蜜的助力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我和杨絮已经基本商量出了对策,首先要搞定的自然是阮姐,要先问问阮姐是什么意思,只要阮姐不介意,这段感情才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对于郝唯这个人的出现,我和杨絮感到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惊喜。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请半姐喝杯酒了,这半仙姐的话,真灵。 我和杨絮明白了这几个人的心意后,再回到客厅时,桐桐朝我们眨眼睛,徐乐乐看到了,再一次的红了脸,郝唯则是很抱歉的看了看手表对我们说: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晚上有个局,就不陪你们了,桐桐,你照顾好乐乐老师的朋友。” 我和杨絮朝郝唯挥挥手: “慢走啊,下回见。” 杨絮的话一出口,徐乐乐掐了她一把,郝唯则是笑着说:“下次,下次我组局,请两位赏脸,到时候我让乐乐通知你们。” 哎哟,称呼从乐乐老师变成了乐乐,有戏。 郝唯走后,我们几个聊了一些关于桐桐学习上的事情,为了怕徐乐乐尴尬,我们尽量的在避免聊起关于郝唯的话题。 直到阮姐来接我们一起吃饭,她没有急着让我们上车,而是找借口把桐桐和乐乐都给支开了,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和杨絮说。 第226章:人呐,只有遇到对的人,才能变成对的人 阮姐一张嘴,我和杨絮真的再一次的受到了惊吓,而我和杨絮不由自主的感慨: “桐桐真的是你的亲闺女。” 这母女俩说话的样子真的是一模一样。 阮姐啊了一声,两眼茫然的看着我:“小晚,你说什么?” 我摇摇头: “没什么,阮姐,你刚刚说什么?我确认一遍,最近听力有些下降,我怕听错。” 阮姐嘿嘿笑了,却还是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的前夫郝唯,就是那个高高帅帅的大叔一样的男人?” 这八卦的小表情,我和杨絮都很无语的点点头,阮姐又继续问道: “那你们觉得他怎么样?跟乐乐站一起是不是显得很般配,一点都不显老?” 这话听着真的很怪,杨絮一直在掐我的腿,而我灵光乍现的问: “阮姐,你知道我们今天要来找乐乐?” 阮姐点头: “嗯啊,知道啊,你们不是给我发了信息吗?这地址还是我给你们发的,不然你们怎么找得到这儿。” 我盯着阮姐: “所以你前夫也是你故意找来给我们过目的?” 阮姐很佩服的给我点赞,杨絮蠢萌蠢萌的看着我们: “你们在说什么?” 她还在状况外,又悄悄拉着我问:“那事,你觉得该怎么跟阮姐说?” 我清清嗓子: “这事不用说了,就这么干吧。” 杨絮尴尬的拉了拉我的手,阮姐看到了我们的小动作,只好解释了一遍:“其实郝唯是我故意叫来的,特意给你和小晚看看,你们都是乐乐的好朋友,有你们替乐乐把关,我放心。” 杨絮也总算是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特意把你的前夫叫来给我看,是想撮合乐乐和你的前夫?” 等到阮姐点头时,杨絮都要怀疑人生了: “我的天,你们都是一群什么神仙人士,你,作为郝唯的前妻,桐桐,作为郝唯的女儿,你们都不反对郝唯再婚?你还这么积极的给你的前夫介绍对象?你难道对你的前夫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淡然无味超然脱俗的?” 阮姐看了看楼上,桐桐应该在拖着徐乐乐,所以她很直白的对我们说: “我前夫挺好一男人,他喜欢乐乐这种柔情似水的女人,人呐,只有遇到对的人,才能变成对的人,你们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吗?” 杨絮没听懂,我给她打了个比方: “就好比你拿着苹果的手机,却用着安卓手机的充电器,结果就是你的手机会因为电量不足而自动关机。” 杨絮秒懂: “也就是说,阮姐是苹果的手机,而郝唯是安卓手机的充电器,并不是谁不好,只是彼此都不对,所以只有苹果手机遇到苹果充电器才能充满电,反之,安卓充电器也只能给安卓手机充电,是这个意思吗?” 我和阮姐双双点头: “你很聪明。” 杨絮竟然还得意上了,我和阮姐都很无语,既然确定了阮姐的心意,那我们就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杨絮还是比较好奇阮姐为什么能这么阔达的,阮姐说感情到了最后,会变成亲情,如果这个时候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于你不要的人事物,你就不会再过分的执着。 这一点,我不懂,杨絮也不懂。 我们都还没有达到阮姐这样的境界,大概是他们真的都很好,只是彼此不适合吧。 所以他们会彼此成全,都放手让对方奔向比自己更好的人。 我也在反省自己,如果我和周樊的感情,是因为两个人确实不适合而选择分开的话,我是否能够做到大方的成全他和秦雅?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假设,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和周樊分开,他跟秦雅在一起,我会选择祝福,因为我也不能阻止他选择比我更适合的人,至于秦雅,我不会因为她是我的姐妹就觉得遭受到了背叛,正如阮姐所说,我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人都有很奇怪的心理,我不想要的玩具,也不希望被别人拿走。 所以阮姐的思想是一般人都达不到的境界。 所谓的高人,莫过于此。 毕竟感情都是自私的产物,当然,一个人的境界达到了是远远不够的,听完阮姐的话,我更想去了解一下郝唯是怎么想的。 当我提起有机会可以和郝唯一起吃饭时,阮姐表示她有郝唯的电话,但是没有别的任何一种联系方式,也就是说他们断的很干净,这个我倒是有些好奇,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要删除别的联系方式。 对此,阮姐问我: “即使你再大方,你也不可能不介意你的男人和以前有过婚姻或者恋爱关系的人来往吧?任何一种会给别人带来不适的事情,能避免的,就尽量避免。” 我对阮姐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也终于明白徐乐乐崇拜我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会心的微笑,只有徐乐乐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还在饭桌上主动跟阮姐解释: “今天郝总来过了,跟我聊了聊桐桐的事情,问我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他说想带桐桐和我一起去郊游。” 桐桐拍手叫好: “郊游啊,好啊好啊,我有时间,正好我也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最近感觉学习很累呢,乐乐老师,我们一起去吧。” 徐乐乐低着头说: “我就不去了,我周末想回家一趟。” 我朝着杨絮挤眉弄眼,杨絮这回很聪明: “一起去郊游吧,正好我儿子一直吵吵着要去郊游,这不春天了嘛,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踏踏青,实在是可惜了,阮姐,晚晚,你们有时间吗?” 周末我有事,阮姐也表示要出差。 但桐桐已经替徐乐乐决定了,就一起去郊游。 徐乐乐求助似的看着我和杨絮,我说看情况再说,如果没事的话就一起去。 就在徐乐乐踟蹰不定的时候,阮姐突然大惊小怪的啊了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而她那表情,真的是戏精无疑了,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们忍俊不禁...... 第227章:妈咪,我永远爱你 她说当初她和郝唯离婚的时候,郝唯的秘书本来要辞职的,辞职申请都已经提交了,后来又改变主意继续留在公司里。 换句话说,是继续留在郝唯身边。 徐乐乐没懂阮姐的意思,因为当着桐桐的面,所以徐乐乐很委婉的打断了阮姐的话: “桐桐,这是你喜欢吃的菜,最近专心学习辛苦了,你多吃点。” 桐桐都明白了阮姐的意思,追着问: “就是那个来过我家给我做饭的阿姨吗?瘦瘦高高身材贼好的那个,看我爸的时候那两只眼睛里都能掐出水来,说话轻声细语的。” 阮姐和桐桐一唱一和: “对对对,就是那个,那小蹄子很早以前就对你爸图谋不轨了,当初巴巴的等着我让位,我猜想,要不是桐桐当时还小的话,八成就让那小蹄子得逞了。” 桐桐有些委屈的说: “我才不要她当我后妈,她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估计还很会讨男人欢心,万一到时候她再给我爸生个儿子,我就多了个弟弟,那我在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地位了,反正我喜欢乐乐老师这样温柔又善良的女人,我爸要是再婚的话,我就告诉他,除非是像乐乐老师这样优秀的女人当我后妈,否则我坚决不同意。” 话到这个份上,也就该我们出马了,杨絮敲了敲徐乐乐的碗对桐桐说: “别舍近求远啊,什么像乐乐老师这样优秀的女人,你乐乐老师至今单身,从没谈过恋爱,像张白纸一样的,你觉得你爸爸会喜欢吗?” 桐桐真的是个高情商的小姑娘,她吧唧了一下嘴里的食物,反驳杨絮: “阿姨,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呀,像我乐乐老师这样的女人,别说我爸喜欢的不得了了,就连我跟我妈这两个雌性生物都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你这话应该这么问,我乐乐老师能看得上我爸那离过婚还带着我这么一个巨大的拖油瓶的糟老头子吗?” 我的天,这小姑娘真的是要逆天。 我们都露出了老阿姨般的笑容,徐乐乐倒是急了: “桐桐,不许你说自己是拖油瓶,父母的选择是做子女的无法改变的,但你要知道,他们都是大人,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只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你才不是什么拖油瓶,你这么聪明可爱,你爸爸以后找的妻子肯定会喜欢你的。” 桐桐眨巴眨巴眼,盯着徐乐乐问: “乐乐老师,那你喜欢我吗?” 徐乐乐又给她加了菜,简直比她亲妈都对她好: “我当然喜欢你啊。” 话一出口,徐乐乐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了看我们大家,怕她觉得难为情,阮姐主动帮她把话题给遮掩过去了: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乐乐,又要麻烦你了,周末替我好好陪陪我家桐桐,我这个当妈的,实在是惭愧,底下那么多的人要吃饭,我也没办法围着她一个人转。” 桐桐开心的挥挥手: “我知道您忙,所以我以饮料代酒,感谢您替我找了乐乐老师这么好的家教,妈咪,我永远爱你。” 恰到好处的煽情,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那一刻,我们看到阮姐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是个很成功的商人,擅长和别人握手言欢,却不擅长于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拥抱。 此刻,她突然张开了臂膀,作为女儿的桐桐,先是一愣,而后突然起了身...... 第228章:你别动,我来接你 我们都以为她要拒绝阮姐的这个拥抱,但她却对徐乐乐眨了眨眼,徐乐乐指了指包厢的沙发,那张被桐桐用外套遮挡住的椅子里,摆着一个小巧且精致的盒子。 桐桐走了过去,拿了盒子后,回到阮姐身边,从背后搂着阮姐,然后把盒子递到了阮姐的眼前: “我的母上,打开瞧瞧。” 阮姐这个在商场中已经脸皮厚到刀枪不入的人,竟然红了脸,有些难为情的问: “什么玩意啊,还神神秘秘的。” 徐乐乐也笑着催她: “你快打开看看,你绝对会喜欢。” 我和杨絮也很好奇,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阮姐打开了这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雕玉琢的小瓶罐,罐子上的图案纤尘不染,桐桐解释说: “我妈特别喜欢鹤白睡莲,我有一次问她,你为什么喜欢白睡莲?她说,因为白睡莲代表着纯洁,高高在上,不谙世事和纤尘不染,静卧一泓秋水中的睡莲,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而她身处社会这个大染缸,早就已经身不由己。” 原来父母的艰辛,她作为孩子,全都懂。 阮姐都感动哭了,徐乐乐又指了指那个罐子: “你打开来看看,这个罐子是桐桐自己去手工作坊亲自制作的,罐子上的白睡莲,也是桐桐练了很久,废了很多个之后才画出了自己最满意的一个作品,包括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桐桐亲力亲为,为你量身定做的。” 罐子里装的是口脂,只要是防止嘴唇干裂的,桐桐采用了天然的花瓣制作,这个颜色还挺特别,是个梅子色,她说她妈妈在她心里的颜色,就是梅子色的。 这么用心的桐桐,不光把阮姐给感动到了,也让我和杨絮的内心为之震感。 这顿饭吃完,阮姐说陪桐桐去看场电影,就看桐桐喜欢的动画片,她们邀请徐乐乐一起,但徐乐乐说想早点回家,于是我们分道扬镳。 在回去的路上,杨絮一直在夸桐桐,说别人家的孩子,一看就是家庭教育特别好的。 同时她也在反思,假如有一天,她和姐夫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孩子将要面对父母再婚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是否能够做到自己心怀感恩,同时也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他的人生。 世人千千万,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我也在感慨,也就是郝唯和阮姐这么高情商大肚量的人,才能培养出桐桐这么优秀的孩子。 但阮姐也说,在徐乐乐没出现之前,其实桐桐是个不太善于言辞和表达的,她一直都是她,但打开她通往这个世界的大门的人,却是徐乐乐。 人生的际遇,何其婉转,又那么直接。 我和周樊的离婚,即使没有那一大笔债务压身,我们也永远做不到那么平和,至少周樊的母亲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但阮姐说过,郝唯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善茬,她也是在当别人家的儿媳妇的时候受过委屈和压榨的,也想在多年媳妇熬成婆之后,耍一耍婆婆的威风。 然而,阮姐和郝唯那么多年的婚姻生活里,强势且刻薄的婆婆,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引起过他们夫妻之间的半点矛盾。 在和阮姐的交流中,她说到两个很重要的因素,一是自身的强大,婆婆想要树威风,前提一定是媳妇不够强势,一个能为社会创造价值的女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会让人肃然起敬的,简单来说,就是有钱,会赚钱。 万恶的金钱在很多的时候,充当的是护身符的角色。 因为阮姐足够强势,她不仅长得好学识高,还具有令人畏惧的领导能力,所以郝唯的妈妈在面对阮姐这个儿媳妇的时候,从社会地位这一点来说,就已经没有多少作威作福的可能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作为丈夫的郝唯。 阮姐说过,郝唯但凡稍微懦弱一点,或是能力不如她,他们之间的婚姻都很容易受到婆婆的挑拨。 但郝唯和阮姐,棋逢对手,势均力敌,谁都不比谁好多少,谁也不比对方差,再加上郝唯的大男子主义,仅仅是自己需要一个温柔的女人,在他驰骋四方后疲惫归家时,能有一张能让他化解疲惫的笑脸。 但更多的时候,当他回家的时候,阮姐还在和客户推杯换盏。 郝唯对此表示理解,只是各自的需求不同罢了。 正因为他自己明白只身面对这个世界有多么的不容易,所以来自母亲的压力和挑拨,都被他挡在了阮姐的世界之外。 没有谁不好,只是不能搀扶到老。 一个男人,在外能做出一番业绩来,对内能搞的定自己的母亲,用阮姐的话说,他缺的就是枕边的那一份温柔。 都说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郝唯能搞定自己家里那个不好对付的母亲,阮姐自然也能安抚得了家中二老。 这看似只是一种生活的应对,但其实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的能力,还有超高的情商。 总之,郝唯和阮姐这一对神仙“眷侣”的婚姻经历,在这个社会,算是特立独行的一份子了。 因为时间尚早,我送完杨絮回去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手机里一天都没有收到陆扶安的信息,我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大律师,在哪儿呢?” 陆扶安那边传来广场舞的声音,他笑着问: “你家楼下的大妈正在跳广场舞。” 他去了我家? 自从大姐出事之后,陆扶安似乎很害怕去我那儿,我有些着急,加快了步伐: “你等着,我马上就能到家。” 陆扶安也急了: “我没事,就想来看看你,你在走路?你别动,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接你。” 大概最简单最安心的事情,就是我来接你。 其实我跟家陆扶安不过一个转弯的距离,但我很听话的呆在原地,等着陆扶安来找我。 原本想让他去我家坐坐的,但我看他工作了一天很疲惫的样子,有些不忍,于是问他有没有时间去半姐的清吧坐坐。 其实我就是觉得看了阮姐一家子后,心里有很多的感慨,又有些说不出来,坐在半姐的清吧里,半姐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欢脱,好像我明天就能把自己给嫁出去一样。 陆扶安一眼就看出我有心事: “今天逛街没买到自己喜欢的裙子?” 我撇撇嘴: “林宋作为你的情敌,未免也太狂妄自大了,他连我的行踪都跟你报备?” 陆扶安端着柠檬水喝了一口: “他那哪是报备,他是在跟我炫耀,证明我只能坐在事务所里处理那些令人焦头烂额的案件,而他却能陪伴在美人身侧,何等逍遥洒脱。” 这话听着有点酸酸的,我不由自主的解释: “他硬要跟来的,本来是让大叔开车送的我们,但我和杨絮买完东西后就让林宋回去了,他没跟我们一起去和乐乐吃晚饭。” 陆扶安眉梢带笑的看着我: “你是在跟我解释吗?怕我生气?还是怕我吃醋?” 哪有人像他这么直接的,我尴尬的低着头: “我跟你解释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对了,吴峯和于问水的事情怎么样了?能找到他们吗?” 我想岔开话题,陆扶安却不配合: “这件事情交给相关人员去做,不是你我能掌控的,再说了,你不是让苏睿去跟踪秦雅了吗?我们现在来聊聊我们这位贼心不死的学弟,听说他身边跟了个小姑娘?” 我鄙夷的看着他: “你少来,你跟林宋在国外私交甚好,你比我更清楚凌蛮的存在,你别套我的话,我要想跟林宋好的话,不用等到今天。”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陆扶安邪魅一笑,轻轻往后靠了靠,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真的是昏了头了,以为自己面对的还是那个陷入爱情当中智商为负的徐乐乐,阮姐用秘书来激将徐乐乐,这么容易露馅的招数,陆扶安怎么会用在我身上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我还真是头一回干,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给蠢哭了。 等我懊恼完了,陆扶安坐直身子端起杯子问我: “你说这么好的日子,我是不是应该破个戒喝杯酒庆祝庆祝。” 我装作听不懂: “今天什么好日子啊,你又打赢了一场官司?这对你而言不是家常便饭吗?有什么好值得庆祝的。” 陆扶安不容我闪躲,直接起身换了个位子,坐到了我身边来,然后一只手伸开搂着我的肩膀,他贴的很近,就连呼吸里都带着软软糯糯的感觉,而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托起我的下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聚拢着别样的光芒。 我的心跳的很快,好像那头垂垂老矣的老鹿再一次的醒了过来,然后想要重走青春似的在我的心里头四处乱撞寻求出口。 这个暧昧的姿势延续了好几秒钟后,陆扶安的喉结处吞了一口口水,紧接着,他双唇轻启...... 第229章:我今天被人表白了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听到他说出口的那句话,因为在那一刻,我的听力完全被小鹿乱撞的声音给覆盖了,我只看到陆扶安嘴唇蠕动,随后,一盘炸土豆条很不合时宜的落在了我们眼前。 我是受了惊吓的,陆扶安却镇定自若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放开了我的下颌,但那只搂住我的手,虽然松开了我的臂膀,却落在了我的身后,他清闲淡定,而我心慌意乱。 半姐则掩饰不住笑意的向我们道歉: “不好意思啊两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这是你们点的炸土豆条,另外,我们店里新添了一道菜和一种酒,不知两位可有兴趣尝一尝,我免费赠送。” 我讪讪的指了指陆扶安: “他开车不能喝酒。” 半姐拆招: “门口有代驾,我们店里的服务员也会开车,免费送你们到家。” 我尬笑: “陆律师平时工作很忙,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不适合饮酒。” 这一次,陆扶安拆我的台: “偶尔也难得糊涂,喝点酒助助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就多谢老板娘了。” 半姐笑的很不含蓄,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陆律师,你还是坐我对面吧,你坐我旁边,我都看不到你的脸了。” 陆扶安很听话的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一直都是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笑容,看的我都毛骨悚然了,只好寻找着话题: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刚刚台上有人唱歌,我没听清楚。” 陆扶安把炸土豆条放在我面前: “你不是没听清楚,而是你压根就没听,因为你的思想在开小差,我猜,你是在垂涎我的美貌。” 我装作要呕吐的样子,陆扶安随手递了纸巾给我: “别不承认,口是心非的女人虽然可爱,却不够直率。” 哼! 这家伙还真是把我碾压的死死的,这天眼看着就要被聊死了,半姐端了酒过来,帮陆扶安重复了一遍: “他刚刚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因为他少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我疑惑的看着半姐,轻轻拉她在我旁边坐下,然后在她耳边吐槽: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聊天?” 半姐矢口否认,然后给我们倒了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陆律师,这是我们店里的新酒,名字叫心有灵犀,我干了,你随意。” 陆扶安端着酒杯来跟我碰杯: “来,走一个心有灵犀。” 我边和边吐槽: “谁要跟你心有灵犀。” 这酒...... 味道怎么那么熟悉,这不就是他们店里的...... 我都要戳穿半姐了,半姐杏眼一瞪,然后贴着我耳朵说:“专为你调制的心有灵犀,怎么样,姐姐我很疼你吧?” 现在是文明社会,不论鬼神,不然我真以为半姐这个每次到了傍晚时分才开始出没,凌晨时分又隐匿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妖怪呢。 酒是老酒,那菜...... 等半姐把心有灵犀的下酒菜端上来,我都懵圈了:“这就是你们店里的新菜?” 半姐嗯啊一声: “现在不有很多女孩子都嚷嚷着要减肥,不吃晚餐就开始来酒吧里蹦跶,这不,我索性就出了这款新菜,怎么样,你尝尝味道,是不是酸酸的,像极了恋爱的酸臭味?” 这不就是一盘简简单单的维C大拌菜吗? 但半姐让我环顾四周,好多有女孩子的卡座上,都有这盘菜,看来这做生意还真要有不同寻常的头脑才行。 半姐说,这款减肥凉拌菜不仅具有维生素,还不发胖,比起那些鸭架鸭脖鸡爪鸭肠之类的受欢迎多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尝一尝,是真的酸! 我都不知道那些嚷嚷着要减肥的姑娘,吃完这么酸的开胃菜后,是怎么能忍住不去吃火锅啊,烧烤啊,海鲜啊之类的人间美味的。 至少我忍不住,晚饭的时候光顾着感动去了,也没吃多少,现在吃了这大拌菜,反而胃里空的很,好在有那么一大份炸土豆条,陆扶安看着我吃土豆条的样子,很骄傲的说: “我妈知道你爱吃土豆,所以这道菜她也会做,不比这儿的味道差,你要不要找个时间去我家尝尝?” 我撑着脑袋看着他: “啥时候你才能主动一回,比如说你学会了某道菜,你想做给我吃。” 陆扶安点头: “可以啊,要不然我今晚去你家住,明天给你做一桌子好菜。” 我双手交叉: “停停停,打住打住,喂,大律师,你这想去姑娘家过夜的想法就不对,我家就一张床,难道你想睡沙发?” 陆扶安尝了一口我吃的津津有味的土豆条,还赞许的点点头: “味道不错,我应该会做,要是我做的不好吃,明天晚上就罚我睡沙发,你觉得如何?” 想蒙骗我,没门。 我摇摇头: “我觉得不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虽然不想跟林宋好,但这不代表我就想谈恋爱,我忙得很,明天要出差,你这酒还喝吗?不喝的话各回各家。” 陆扶安不急不慢的看着我,还给我把酒杯斟满: “既来之,则安之,我今晚来找你,是有事想跟你说。” 原来是有事找我,我还以为...... 这想法一起,我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我都在想什么呢,又怂得很不敢跟人家明目张胆的谈恋爱,又在期待着他是因为想我了才来找我的。 这奇怪的心理让我自己都手足无措,陆扶安见我表情有点怪,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请问我的当事人,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都快被他逗笑了,都来到了清吧这种地方,还什么当事人不当事人的,我也俏皮的回了他一句: “听着呢,我的辩护律师,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为了掩饰我刚刚的臆想,我端起酒杯放在嘴边抿着,慢慢的品尝着这乡间酒的甘甜,陆扶安有些怪怪的,顿了顿才脱口道: “我今天被人表白了。” 阿噗...... 我一口老酒喷出,惊的陆扶安急忙抽了纸巾给我。 第230章:听你未来婆婆的指令,来向我未来的老婆赔礼道歉 被人表白这种事情,又不是十几岁的小青年了,用得着跟我说吗? 再说了,跟我说干嘛? 显摆吗? 还是说,想让我吃醋?证明他很受欢迎? 哼,没门! 那一刻,我脑袋里闪过很多的念头,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 “恭喜啊,终于有人瞎了眼了。” 按照我的推测,这个时候的陆扶安应该带着坏笑回我一句:“你是不是吃醋了?” 然而他并没有,而是很认真的对我说: “跟我表白的人是我的助理。” 那个女助理喜欢他,已经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表白陆扶安是需要勇气的,证明人家小姑娘勇气可嘉,至少敢于表露心迹,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然而,陆扶安又加了一句: “所以我今天把她给炒了。” 噗...... 这一回,我一口老血都快喷了出来。 这家伙处理事情的方式简单粗暴,肯定会深得很多人的喜欢,但是细想下来,人家小姑娘找份工作也确实不容易,像他这样决绝的把人家给炒鱿鱼了,人小姑娘心里怎么受得了。 爱情没了,工作没了,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普遍很差,我正想问一句人家小姑娘怎么办时,陆扶安很淡定的说: “但我给她推荐了一份工作,她能力不错,已经能够单独接案子了,所以不用担心她的生活,只会比以前好,不会更差。” 好吧,该说的话他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是我喘了口气之后吐槽道: “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有什么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再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犯不着,与我无关。” 都说到这儿了,陆扶安还不皮,还在正儿八经的跟我说: “我觉得我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你,这也是我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时间跟你联系的原因。” 他要是不这么认真的话,我肯定会说他这是找借口,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一整天的时间里忙的连发个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开玩笑的成分都没有。 可能有些事情,真的是需要认真对待的。 所以我也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这么优秀,向你表白的人应该有很多,难道你每一次都这么处理?那你的事务所里岂不是一个女的都没有?还有你身边,难道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了吗?” 陆扶安玩味似的看着我: “在你眼里,我那么廉价又百搭吗?” 呃...... 他竟然还知道廉价又百搭这个说法,我哭笑不得,我在开玩笑的时候,他跟我来认真的,我跟他说认真的,他现在跟我开玩笑了。 我只好跟着他的调调来: “奢侈品人人都想要,多少姑娘为了买个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名牌包而吃糠咽菜,你不用这么妄自菲薄,陆大律师。” 陆扶安闻了闻: “似乎有点酸酸的味道,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没有平时那么难以接近。” 我很难接近吗? 半姐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搂着我的肩膀说:“陆律师说的是对的,女人还是要多点烟火气,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不信的话,你撒一个试试。” 让我撒娇? 让我在陆扶安面前撒娇? 杀了我吧,臣妾做不到,臣妾真的做不到。 撒娇是不可能撒娇的,但是,我可以好好的跟陆扶安讨论一下关于被表白这件事,鉴于他说在前,我也问了句: “那以后,有人跟我表白,我要跟你说吗?” 陆扶安摇摇头: “不用,因为我不会胡思乱想。”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会胡思乱想? 我很不服气: “我才不会胡思乱想呢?我今天忙得很,哪有时间胡思乱想,再说了,我就算是胡思乱想,也不会是为了你,你这个廉价又百搭的家伙。” 我这话一出口,半姐又冒出来了: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你这撒娇虽然段位很低,但好歹你迈出了撒娇的第一步。” 我这是在撒娇吗? 半姐点头: “对,你这就是撒娇!” 好吧,如果撒娇是这样的话,那也不难! 关于表白这件事的讨论,到此结束,晚上回去后,刚躺上床,陆扶安给我打电话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开玩笑的问: “要当面聊吗?” 陆扶安笑的有些不太符合他的身份:“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即打车过来,只要你一句话。” 得了吧,我故作不爽: “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陆扶安说,丁当的离婚案本来是小助理在跟进的,现在小助理走了,所以这个案子由他亲自来接手。 我惊奇的问: “难道以前都不是你亲自接手的吗?” 我记得当时林宋和陆扶安都当着丁当的面答应过她的,陆扶安给我的回答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至于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他没说,我也就没问。 陆扶安跟我说的是,丁当的离婚案很快就要开庭了,但是这个消息让我暂时不要告诉丁当,这话怪怪的,我还以为离婚案还会有什么波折,所以小心翼翼的问: “是有什么难处吗?” 陆扶安安抚我: “别担心,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案子,没有什么难处,只是离开庭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现在告诉她,她这半个月都会过不好。” 哎哟哟,冷酷无情的陆律师竟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我在夸赞他的同时,又突然想到了: “你这是为了南姝考虑的吧?怕丁当心神不宁会对照顾南姝有影响?” 我说这话没有任何别的意思,纯粹是想说明不告诉丁当是为了什么,也是想说陆扶安想的真的很周到。 但陆扶安却再一次的取笑我: “明天你肯定会白一个度吧?” 我都没转过弯来,很木讷的看着电话: “这是啥意思?难道是我瞌睡来了,所以脑细胞都开始休眠,智商也开启了睡眠模式?” 陆扶安很爽朗的笑了: “你们女孩子不都说吗?醋能美白。” 我咬牙切齿的反问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吃醋,我吃完小助理的醋,吃丁当的醋,吃完丁当的醋,吃南姝的错,我有病吧,你怎么不把山西陈醋都给我搬来,喝死我得了。” 这话说完后,电话那头突然出现哎哟一声,我的心都揪了一下,还没等我问发生了什么情况,电话那端传来陆阿姨的声音: “你个臭小子,胆儿肥了是吧,你做了什么让小晚吃醋的事?你坦白交代,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小晚的事情,以后你就别回这个家了,我没你这个渣男儿子。” 哈哈哈哈...... 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吧,我在这端憋着笑憋的好辛苦,那端的陆扶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陆阿姨解释,最后只好把电话递给了陆阿姨: “你自己问她吧,你儿子我哪敢招惹你们娘俩。” 陆阿姨耿直,还真就接了电话来问我: “小晚,你告诉阿姨,我家这臭小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别怕,大胆说,阿姨为你做主,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都有这么强有力的靠山了,不好好扳回这一局,也太对不起自己。 所以我酝酿了一下,瞬间戏精附身: “阿姨,陆律师他今天很忙,一整天都没理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陆阿姨在问我为什么之前,先劈头盖脸的将陆扶安给臭骂了一顿,然后我断章取义的跟陆阿姨控诉: “他说他的女助理向他表白了,不过这我也能理解,陆律师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一定很多,阿姨您完全可以放心,陆律师一定会给你找一个让你满意的儿媳妇的。” 说完,我还叹了口气。 陆阿姨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句你啊你,然后来安慰我: “小晚别生气,阿姨横竖是只对你满意的,再说了,就他那样的能有个小助理看上他都已经阿弥陀佛了,哪还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他这么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也就小晚你多担待一些,明天我让他亲自去找你,给你赔礼道歉。” 我忍着笑: “阿姨,不用了,我跟陆律师之间又没什么,他不用跟我道歉,我就等着陆律师大喜的那天,我好来送礼。” 陆阿姨都急了,厉声训斥陆扶安: “以后这种事情你给我避免了,这女助理必须辞了,以后你招人的时候,别招那些没见识的小姑娘,容易被你给蒙骗了。” 我都笑的眼抽筋了,陆扶安像个乖宝宝一样的听着母上大人的训斥,一个劲的点头说好。 这通电话挂断后,我觉得解气,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该死的讨厌的门铃声给吵醒,我睡的半梦半醒的去开门,一入眼就是一大束鲜花,然后从鲜花后面冒出陆扶安那张大脸来,我有些起床气的质问他: “你干嘛啊,这么早。” 陆扶安扬了扬他另外一只手里的早餐: “听你未来婆婆的指令,来向我未来的老婆赔礼道歉。” 未来婆婆? 未来老婆? 我? 我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等我想将他拒之门外时,却为时已晚...... 第231章:女神才分素颜或浓妆艳抹,你是女王,做你自己就最美 他径直进了屋,轻车熟路的去了厨房,然后又迅速的进了洗手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跟杨絮有得一拼,然后他系着我平时几乎没有碰过的围裙,在厨房里对着我喊: “快刷牙洗脸出来吃早餐。” 敢情他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我很不满的想去厨房宣誓主权,他拿着锅铲将我挡在推拉门前: “厨房重地,仙女勿入。” 我被他逗乐了,他指了指锅里: “煎个蛋就可以,每天一个鸡蛋,保证蛋白质的摄入,你这冰箱里的鸡蛋,应该是过年的时候伯母给你准备的吧,要尽快吃了,天气变暖,你这鸡蛋随时都会坏,别辜负了伯母的一番心血,对了,你也有很久没回家了,要不然选个周末回家看看爸妈?” 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我懒得搭理他,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漱池上,杯子里装了水,牙膏已经挤好了。 这是一个细心的男人。 等我洗漱完,早餐也上桌了,还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我落了座,取笑他: “都几十岁的人了,还玩这些小年轻的把戏,不觉得幼稚么?” 陆扶安在我对面坐下,递给我一双筷子,巧妙的回答: “虽然我一把年纪了,但我们的爱情还年轻,值得拥有所有的惊喜和浪漫,包括这份稚嫩的欢喜。” 这回答简直了,满分! 但我肯定不会夸他: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这份稚嫩是欢喜的呢?万一我就是觉得你很幼稚呢?” 陆扶安把倒好的牛奶也递给了我: “那也无妨,为了你,我愿意变成一个稚嫩的少年。” 啊呸,真是不要脸! 我吐槽他是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他说那吃完饭就去买几套显年轻的衣服,来了华丽的蜕变。 我很好奇的问: “你把小助理给辞了,她手上的活儿不都要你自己做吗?你怎么这么闲?” 陆扶安边吃早餐边说: “你未来婆婆说了,工作是忙不完的,钱也是挣不完的,但媳妇只有一个,要是跑了,世间难寻。” 你说这世上什么最难得,徒手摘星,爱而不得,世人万千,再难遇我。 但即使他嘴上说的漂亮,手上的事情却不允许他扮演痴情汉子,就这么一句话的时间,他微信上收到了十几条信息,还有两条短信和一个电话。 他准备挂断电话,我伸手拦住他: “爱一个人的基本前提,是保证自己有足够多的钱,这里的钱,不是你银行卡上的数字,而是生命不息,赚钱不止。” 陆扶安反手抓住我: “就算是机器也需要停下来歇歇的,我今天就想好好陪陪你。” 但我不敢认同: “你要知道,赚钱不过是你为了生存而糊口的本能,尽己所能的去帮助别人回馈社会,才是你生活的意义,所以你先接电话,关于生存和生活这两个命题,我等会和你好好聊聊。” 陆扶安最终还是听了我的话接了这个电话,虽然他起了身,但我还是听到电话里有个女人在哭诉,具体原因不详,陆扶安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悦,这通电话很快以他说会让助理去了解详情而结束。 再回到餐桌上时,陆扶安沉重的叹口气: “生而为人,为什么有些人却连畜生都不如呢?” 我掐指一算: “你要接的是个离婚官司?男的家暴?” 陆扶安点点头,全中。 他说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男的很有钱,女的是个全职阔太太,有一儿一女,本来应该是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奈何男的出轨,还公然把小三带回了家,女的一直隐忍,但小三让两个孩子喊她的后妈,女的受不了扇了男的一巴掌。 于是,男的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把她拖进了房间暴打了一顿。 今早的这一顿毒打,是男的第六次打她了,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下定决心离婚,于是拜托自己的好朋友找到了陆扶安,她只想要两个孩子,因为小三是个厉害的主,她怕孩子跟着男的会受苦。 这是很多女人离婚时最典型的选择,因为心软,只想着不能丢下孩子,根本没有考虑自己以后的生活该怎么继续下去。 我忿忿不平的看着陆扶安: “光要孩子是不行的,这男的既然这么有钱,你就应该在努力帮女的争取孩子抚养权的同时,财产也不能放过,总不能让小三上位的这么安稳,扫清一切障碍不说,还享受着本属于她的一切。” 见我气愤的不行,陆扶安敲了敲我的粥碗: “别人的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好好喝粥,这件事情落到了我手里,自然不会让我的当事人失望的,今天你有什么计划?” 我扬了扬手机: “我老板还有十五分钟到达我家楼下。” 陆扶安手抖了一下,却很快故作镇定的问我: “他来接你做什么?你们有约?”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擦擦嘴:“哪有你想的那么洒脱,他是来督促我干活的,赵总那边,因为秦雅的事情,我们本来不打算跟他合作了,但韩玥一直给我打电话,还来了星城,我总不能不去见见人家。” 听到是工作,陆扶安放心了下来: “那你快吃,把牛奶喝了,你要收拾一下自己吗?要的话,我先下楼跟学弟聊两句。” 我明知道他是好意,却还是给他挖了个坑: “所以你是认为我素颜不够美?” 陆扶安不仅不跳坑,反而给我戴了个高帽: “女神才分素颜或浓妆艳抹,你是女王,做你自己就最美。” 真是会说话,跟情商高的人聊天就是舒坦,我也默认了陆扶安说的先下去跟林宋聊聊,陆扶安说十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他把碗筷洗了,把客厅和厨房都好好收拾妥当。 我边化妆边问他: “大律师,你平时不在家的时候,你的生活是自理的,还是小助理照顾的?” 都没等陆扶安回答我,门铃就响了,我看了看时间,五分钟都没到啊,林宋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不是他,是别人? 我和陆扶安对视一眼后,他擦了擦手要去开门,我急忙抢先一步...... 第232章:所以在林宋和陆扶安之间,你选择了陆扶安 一开门,倒不是别人,真的是林宋。 他嬉笑着把一份早餐铛铛铛铛的放在我面前,那张笑脸真的是纯天然无公害,然而,在他看到我身后的陆扶安之后,笑脸立刻凝固了,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指了指我: “学姐,你...你你你...你和师哥同...同居了?” 同你个鬼,我都没来得及反驳,陆扶安已经上前两步搂住了我的肩膀:“学弟真有眼力见儿,你这是...给你学姐送早餐?” 如果只是在林宋面前他这么说的话也就算了,然而...... 门外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别说是我了,就连陆扶安都紧张的立刻放开了我的肩膀,整个人局促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 “伯父伯母好。” 我当时真的...... 好尴尬啊! 但我爸笑嘻嘻的点点头:“你也好啊。” 我妈则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我把他们都请了进来,这个小小的房间立刻变得拥挤了起来。 爸爸和妈妈坐在沙发里,看着陆扶安这身家庭煮夫的打扮,林宋也跟我们站在了一起,陆扶安想解释来着,爸爸没给他机会,直接说明来意: “你表姐明天乔迁之喜,老家的亲戚都来了,我和你妈想着正好来看看你过的怎样,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 爸爸带来的袋子里,装的是腊肉,土鸡蛋,还有妈妈自己做的一些腌菜之类的,陆扶安很顺手的接了过去,熟练的放进了冰箱里。 整个过程,我妈都不苟言笑,还说什么这家里少了双拖鞋,让我爸去买。 我爸哪知道楼下哪里有超市,我说我去吧,但爸爸起了身,林宋麻利的开了门,说是陪我爸一起去,陆扶安见状,也赶紧解开身上的围裙说带他们一起去,正好家里的牙膏也没了。 我真的是服了这猪一样的队友了,而且我严重怀疑陆扶安是故意的,以他的情商不可能不知道此刻说错半个字都能让人遐想连篇,而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稳固自己的地位。 哼,心机bOy。 果真,我爸带着陆扶安和林宋走后,我妈这脸也臭到了极点,轻轻拍了拍她身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我屁股才沾着沙发,我妈就开始上手了,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我的脑门: “你呀你,别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智商怎么还逐年下降了呢?我问你,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同居的?” 我要是说我只在他们的想象当中和他同居了,我妈估计不会相信。 最好的解释方法,就是让我妈去看事实,我底气十足的拉着我妈起身,边走边解释: “老妈您误会我了,我跟陆律师不过是正好在一起吃了个早餐而已,我哪有跟他同居,不信的话你看,同居最起码的是,我家里得有他的换洗衣服吧,可你看看,我家里有吗?” 我妈顺手打开了我家的衣柜,我顿时傻眼了,还真有! 我妈物证在握的瞪着我,我的妈呀,这衣服,我真是要冤死了,那天怕陆扶安身上带血的衣服会吓到陆阿姨,所以我把陆扶安的衣服拿回来洗了,后来这件事就忙忘了,直到我妈打开我衣柜,我看到陆扶安的衣服,才又想起了这茬。 但已经晚了,我妈本来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我跟陆扶安同居,现在更是百口莫辩。 都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我都放弃挣扎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陆律师同居了,您难道不高兴吗?您不是生怕我会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而一蹶不振吗?” 姜还是老的辣,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我话里的意思: “所以在林宋和陆扶安之间,你选择了陆扶安?” 呃...... 可以这么说吧。 在我亲妈面前,我也就不否认了。 我妈的表情有些复杂,好像有欣慰,又好像有些说不出来的担忧,回到沙发上后,我妈开始跟我讲道理: “不管你选择谁,跟什么样的人谈恋爱,或是将来结婚,妈妈都不反对,但你现在这样的状况,就这么轻易的跟别人同居,小晚啊,你有没有想过,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自重一点的好。” 其实父母心里比我还怕遇人不淑,他们不仅仅为了我的幸福担心,更害怕我再一次受到伤害后,会真的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和信心。 不管我妈信不信,我都要解释: “妈妈,我确实对陆律师有好感,他也很喜欢我,包括他的妈妈,也就是说我之前的邻居,她也很支持我们在一起,但我和陆律师真的没有确定关系,更没有越雷池半步,妈妈,我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是没有资格谈情说爱谈婚论嫁的,您放心吧,我会用最好的样子,去迎接我后半生的幸福。” 妈妈眼里噙着泪,紧握着我的手: “委屈你了,妈妈是希望能有那么一个男人出现照顾好你的余生,但妈妈更希望的是,你自己要有能力把自己照顾好,至于那个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他出现是锦上添花,即使有天离开,也不会让你的生活变得雪上加霜。” 这就是妈妈从小对我的教育,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你必须什么都会做。 你可以让男人养你,但你一定要一直拥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面对妈妈的教诲,我伸手擦了擦她的泪: “您别担心,我很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感情上的事,先不急,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自己身上一堆的麻烦给处理完,老妈,你这次来跟老爸多呆两天,今天我本来跟雁城的赵总有约,既然妈妈来了,那我让他们先回去,等你明天吃完酒,我带着爸爸和你一起去雁城走走。” 我妈张了张嘴,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及时堵住了她: “工作第一,游玩第二,顺带着的事。” 妈妈无话可说,只是一时紧握着我的手,我本以为我妈这儿已经安抚的差不多了,结果她竟然很遗憾的问了句: “那为什么不是林宋呢?” 呃..... 我滴个亲娘啊, 这个问题,让我如何作答? 第233章:你们终将走过的漫长的后半生,要以怎样的方式去度过 我妈还觉得有点可惜,说林宋多好一小伙子,完全符合小女生心中的择偶标准,论相貌,论学识,论家世,论财力,论这份痴情,谁人能敌? 那确实是无人能敌,我承认。 妈妈还说,林宋这种感情由来已久,在以后的生活中也不会轻易变质。 这点我就不认可了,我故意说的很夸张: “老妈,你是不知道我们现在年轻人的世界,这种越得不到的,才会越使劲,可他一旦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的,这就叫征服感,一旦得到满足,他就会迅速的转移目标。” 妈妈跟我争了起来: “林宋这孩子才不是你所说的这种人,不信的话,你跟他处一段时间试试。” 嘿嘿,我老妈这小心机耍的,我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老妈,你是不是更喜欢林宋?你为什么会更喜欢林宋呢?难道是因为他长的帅?” 我妈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觉得,你的生活已经很忙碌了,事业又很辛苦,所以跟你共度一生的人,一定要有趣,他要能带着你一起去寻找快乐。” 我抢答了: “快乐哪需要寻找,我跟陆律师在一起就很快乐。” 我妈瞬间无语,半晌才接着说: “林宋是个很有趣的人,不仅会带给你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还会让身边的人都过得很舒服。” 这倒也是真的,可我还是替陆扶安争了争: “所以您觉得陆扶安就很无趣?” 陆阿姨一直在我面前说,陆扶安是个很无趣的人,这种人是不怎么招女孩子喜欢的。 但我觉得陆扶安挺有趣的啊,只是他们都没看到他有趣的一面罢了。 我妈很诚实的点点头: “我始终觉得陆律师太过沉稳,只怕今后这日子过起来会变得死气沉沉,再加上你们俩工作性质的原因,你也忙,他也忙,要是再没有一点生活的调味剂,你们现在的爱情,你们以后的婚姻,你们终将牵手走过的漫长的后半生,要以怎样的方式去度过?” 这个问题我确实是没有想过,因为我还没跟他在一起谈恋爱,现在就想的这么复杂,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不过我觉得妈妈说的还挺有道理的,看来以后我和陆扶安的相处,还是要尽量的去挖掘出一些他有意思的一面。 妈妈和我的想法不同,见我已经认同了,她竟然劝我: “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我觉得林宋就不错。” 这话说的可不是我妈的风格,我伸手摸了摸她老人家的额头: “您发烧了?” 我妈打掉了我的手: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身体好的很。” 我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如果不是发烧了,那就是...你收林宋的好处了?你坦白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林宋把你们给接来的?你们坐亲戚的车一起来的?老妈,你可别撒谎啊,我听得出的。” 我妈是个坦坦荡荡的人,她毫不犹豫的承认: “是林宋来家里接的我们,他昨天去了我家,在家里住了一晚上,今早我们就来了,没想到让他看到你和陆律师在一个屋里,不过这孩子实诚,你解释解释,他就会信。” 我解释? 我向他解释? 犯的着吗?根本犯不着好吗? 再说了,我凭啥跟他解释,就让他误会呗,正好让他赶紧回头,投入凌蛮的怀抱,那才是他的归宿。 但我妈没让我得逞,林宋他们回来后,我妈话里话外都在强调陆扶安和我不过是一起吃了个早餐,根本没有同居。 林宋笑的像个傻子一样,陆扶安因为接了个电话,我就索性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之后林宋在沙发上陪着我妈帮我叠柜子里那些乱七八糟放着的衣服,爸爸在厨房里帮我在水龙头上装了个花洒,说是不管洗什么,都比较轻松的那种。 爸爸还悄悄拉着我问: “你妈是不是干预你的选择了?” 我爸真是聪明,见我点头,他拍了拍我的手背:“闺女,别听你妈的,你就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出选择,你喜欢谁就选择谁,爸爸永远支持你,这两个男人都很好,选择谁都不会错。” 一般来说,我妈喜欢的,就是我爸喜欢的。 在这件事情上,我爸竟然没有积极响应我妈的喜好,看样子他是...... 我嘿嘿一笑,挽着他的胳膊: “老头,你坦白说,你是不是更欣赏陆律师,因为他沉稳靠得住,没林宋那么跳脱,你觉得陆律师更能给我安稳的生活。” 我爸深表赞同: “对对对,你全都说对了,陆律师是个能够运筹帷幄的人,在这方面,林宋差了点,不过你妈觉得林宋有趣,但有没有趣这种事情,谁说的定呢?陆律师有可能只对别人无趣,在你面前,你们俩总归是有自己的相处方式的,只要你觉得有趣,那他就有趣。” 为了把这个道理说的更通透一点,我爸还引用了暖男和中央空调的比喻,他说相对来说,有可能这么比喻会对不起林宋这孩子,但他觉得很恰当,林宋给人的感觉是中央空调,有可能他只想温暖你一个,但在无形之中,他却给了别的女孩子很多的遐想。 而陆扶安则是暖男,对别人都冷冷的那种,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其实再喜欢的姑娘面前,并没有那种端着的范儿。 这个我承认,只是我爸说林宋的那个,尽管我对林宋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可他毕竟是我学弟,还是我老板,我忍不住为他辩解了两句: “爸,林宋那个,你就是觉得他很受欢迎,可能追求者会更多,竞争压力会更大,以至于他面对的诱惑也就更多,但你用中央空调来形容人家,不合适,真的不合适,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毕竟人家昨天可是殷勤的去家里接了你们二老来城里。” 我爸虚心接受我的批评,正当我们俩聊的火热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悄悄来到我们身后的妈妈。 等我们反应过来时,我妈那眼里的火,像极了护犊子的样儿。 第234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追在一个男人身后,成何体统 而林宋站在客厅里,一直拿着手机在向我示意,我这个时候看手机已经是来不及了,我倒是没什么,直接从厨房退了出去,但我妈进了厨房,我爸低声喊了句: “闺女,救我。” 我滴个亲爹啊,不是闺女不救你,是闺女也不敢招惹你老婆啊。 为了空出时间来教训我爸,我妈让我先去办正事,不要让人家客户等久了。 我和林宋几乎是被我妈给赶出家门的,我很无奈的坐上了林宋的车,他则很八卦的问我: “你和叔叔在厨房里都聊了些什么,阿姨在你们身后站了很久,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都不看一眼?” 都怪我跟我爸两个人都太投入了,但我也不可能跟林宋说,我爸把他比喻成了中央空调,原因是他很受女孩子喜欢。 我笑笑不语,林宋自以为是的猜测道: “肯定是叔叔不相信你跟师哥没有同居,毕竟男人是最懂男人的。” 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我忍不住问他: “所以在你心里,认为我跟陆律师同居了?毕竟你也是男人,你应该是最懂男人的吧?” 林宋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嬉笑着来讨好我: “我当然是相信学姐的,学姐说是怎样的,事实就是怎样的,不容反驳,更不容质疑。” 觉悟不错,我转移话题: “听说凌蛮来了星城,这丫头怎么没来找我呢?” 林宋直接回了句: “她找你做什么?我把她赶回去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追在一个男人身后,成何体统。” 这话说的,我都替凌蛮抱不平: “那你还不是整天追在一个女人身后,像什么话?” 林宋贱兮兮的回答我: “我乐意,千金难买我乐意。” 行,你贱你有理! 这个话题也继续不下去了,但林宋还没觉得,我只好再次转移话题,聊工作,聊工作总行了吧,我再次看了看韩玥给我发的位置: “这里你知道怎么去吧?要不要导航?” 林宋瞟了一眼后,自信满满的说不用导航,以后他就是我的活地图。 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放下手机正儿八经的问: “那我们和赵总的合作,还要继续吗?虽然他受秦雅的蛊惑差点给我使绊子,但韩玥一直在我面前有理有据的分析我们合作的好处,我觉得韩玥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秦雅的捣乱就丢失这个客户,这样岂不是就遂了秦雅的意?” 林宋还是坚持不合作: “他连女人这一关都过不了,以后我怎么放心你跟他这种人合作,我宁可错失一个客户,也不要让你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和委屈,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这家伙,死倔。 而且他觉得说得不够,又补充一句: “我本来都没打算去见韩玥,是你说情我才去的,到了之后,你要是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她的话,那就我来。” 反正我是觉得赵总和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客户了,不管是相处还是合作,都会省很多事。 不过我从这些方面去说服林宋,估计很难。 韩玥那边又苦苦相求,这种时候,恰好杨絮发来信息,我说我在车上,然后把我现在的烦恼说给她听了,她发了好几个大笑的表情,还骂我笨,然后教了我一招。 这家伙,也就是在这种歪门邪道的路子上能够另辟蹊径,我用杨絮教我的方法跟林宋说,我们必须和赵总合作。 林宋惊的急忙把车停在了路边,伸手来摸我的额头: “你脑袋秀逗了吧,赵总那种贪财好色的男人,你跟他合作,你是想把自己送入虎口吗?你别看他表面上怕了韩玥,背地里该怎么乱来,他还是会乱来的,总之,我不同意。” 这回,换我嬉皮笑脸了,跟他娓娓道来: “老板,你听我说,首先,赵总这个客户,本来就是我们公司在西南大区的一个大客户了,如果丢失的话,实在是可惜。其次,秦雅为什么要去撬我的客户,不就是想给我使绊子吗?如果我们终止和赵总的合作,不就如了秦雅的意,正好让她的阴谋得逞。” 林宋不听: “我不管,得逞就得逞。” 最后一点,是杨絮给我的杀手锏,我“含情脉脉”的看着林宋: “老板,我也想出一口恶气,毕竟秦雅针对我,由来已久,以后也绝不会停止,所以,我恳请老板成全。” 林宋还是摆着一张臭脸: “我们终止和赵总合作,和你出口恶气有什么关系?” 嘿嘿,上钩! 我趁热打铁: “你想想啊,秦雅以自己为诱饵,引赵总反水,她为了什么?为了让我们和赵总决裂,现在的结局是什么,韩玥求着我们来合作,我们决裂了吗?没有对不对?既然我们没有决裂,那秦雅得到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得到,反而白白把自己给奉献了出去。” 都说到这儿了,傻子都应该能懂了,我怕林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再添了把火: “所以说,我们必须和赵总合作,我要让秦雅知道,不管是现在的赵总,还是以后的张总李总王总等等等等,她就算是把自己搭进去也于事无补,属于我的客户,她出卖色相也没用,只会让人给白白占了便宜去。” 林宋像个傻子一样,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她这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连连附和: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这口恶气,我出定了,老板,多谢你的配合,等会你还是要给赵总一点颜色看,我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争取杀鸡儆猴的让赵总知道,我是他永远都不敢动半点邪念的女人。” 林宋终于喜笑颜开了,开心的带着我去赴韩玥的约。 我在微信上给杨絮发信息: “姐们,今晚请你吃大餐。” 杨絮没有回复我,估计是在忙去了,而我和林宋到达韩玥订的酒店里,本想好好教训赵总一顿的林宋,却没了用武之地,因为赵总压根没来。 难道说,韩玥也像吴姐和陈酥悦一样,把男人给踢掉了,自己出来干一番大事业? 第235章:咱妈喊我回家吃饭 结果是我想多了,当着林宋的面,韩玥说赵总是因为有急事要赶回去处理,所以合作的事情,只能由她来出面了。 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好把林宋给打发走了,韩玥还夸我连老板都敢指使,是不是很快就要成为老板娘了。 这个谣言从年会开始愈传愈烈,我也懒得解释,更何况我跟她也解释不着,只好一笑带过。 等林宋走后,韩玥才跟我和盘托出。 她说她和赵总是前天来的星城,因为昨天我有事,所以跟他们约了今天,没想到昨天晚上,她在她老公的微信上看到,她老公不光没有拉黑秦雅,反而还跟秦雅聊天。 秦雅让赵总务必做到他们之前说好的事,赵总虽然说了请她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但韩玥跟赵总在聊关于删除秦雅,以及以后微信密码必须告诉韩玥这件事上,赵总不从,韩玥怎么哭闹都没用。 最后,赵总认为是韩玥无理取闹,并且以离婚要挟韩玥给他最基本的自由。 于是乎,这夫妻俩在酒店里大打出手。 赵总还算是个男人,虽然力气大,却也只是象征性的戳了戳韩玥,可韩玥认为她受到了家暴,拳打脚踢的把自己老公给打进了医院,赵总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据说是右臂骨折! 韩玥下手也太狠了点,但她本人还沾沾自喜的在我面前说: “曾总,你放心,不管是秦雅还是我家老赵,以后肯定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尤其是秦雅,她这也是没站在我面前来,她要是在我跟前,我非得撕烂她的脸,打折她的腿不可。” 恕我直言,韩玥这张牙舞爪的样子,真的是吓到我了。 可能是我没有附和,所以她也有所察觉吧,她一个人叨叨了半天后,拧着茶壶给我倒茶: “曾总,我不是针对你啊,我对你是一百个放心的,我就是觉得吧,这个秦雅太贱了点,你说她长的这么好看,家世也好,就她那老公,你那前夫,虽然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大出息的样子,但好歹挺老实巴交一男人,她咋就不想着跟人家好好过日子呢。” 老实巴交,用来形容周樊,真是委屈了这四个字。 韩玥又察觉到自己措辞不对,继续补救: “当然,人嘛,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周樊也不是什么好鸟,和秦雅在一起,还真是天生一对,不过你就很厉害,以前眼光不咋地,现在挑人的眼光不错,我看着林总对你还真的是很好,以后你可就享福了。” 这女人一旦口若悬河起来,还真的是挺可怕的。 我在面对韩玥的时候,也犯了一个自主性的错误,因为经历了吴姐和陈酥悦这两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后,我会不自觉的把女性放在独立的位子上来考虑问题,但我错了,不是每个人都是吴姐,也不是每个人都叫陈酥悦。 像韩玥这种女性,应该还是占大多数的。 我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韩玥,拿了合同出来: “韩姐,你先看看这合同,今年的政策和往年不同,你先过目。” 韩玥笑呵呵的把合同接了过去,边翻看还边说:“就上次,我把秦雅暴打一顿那件事,我回去后跟我的姐妹团说了,她们听完都很气愤,还说这秦雅幸亏是在星城,她要在雁城,肯定扒光她丢大街上去,任由她丢人现眼,叫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不由得抽了口冷气,静静的端着茶杯喝我的茶。 韩玥是真能说,嘚吧嘚吧的讲了好久,直到她看到今年的新政策,有些浮夸的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曾总,你可真是大好人,今年我家老赵做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们竟然还能将我们一视同仁的对待,这优惠力度,可比往年要好。” 我把笔递给她: “韩姐,这点你放心,既然我们公司选择和你们继续合作,那对待所有客户都是一样的,咱们公事公办,你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把合同给签了吧。” 韩玥笑的合不拢嘴: “签签签,我这就签,要不我说还是你们好呢,这要是换了秦雅,指不定会给我们使什么坏呢。” 我尴尬的赔笑,等她签完合同,我收好后起身: “韩姐,那我就先走了,你们门店做活动那事,我手底下的人会去帮着陈列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韩玥指着那一桌子菜: “曾总,不先吃两口再走吗?这么多的菜,点都点了。” 我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我和林总还有事要忙,你先吃,我就先告辞了。” 韩玥眉开眼笑的捂着嘴:“哦,你们有事啊,我懂我懂我懂,都是成年人,我都懂的,那你们去忙,要不然,你把这几个菜打包吧,不管你们有啥事要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干活嘛。” 我是真不能再待下去了,急急忙忙的从包厢撤离。 一出店门口,我长舒一口气,林宋在车里等着我,我上车后把合同往他身上一扔: “我有点后悔没听你的了,还好这些客户都是让省区经理去应对,不然我还真是会累的够呛。” 林宋把合同放在后座,然后递给我一瓶水: “辛苦咱们的西南大区经理了,来,喝口水,然后好好想想等会想吃什么,我请客,你敞开肚皮吃便是。” 我还能吃啥啊,我拿了手机扬了扬: “就不劳你请客了,我母上大人亲自下厨做了饭菜,我得回家陪他们二老吃饭去。” 等吃完饭再把他们送去表姐那儿。 林宋说送我回去,我想着打车挺费钱的,坐公交车不方便,索性就不矫情了。 到了我家楼下,我下了车朝林宋挥挥手,只见他下了车来。 我好奇的看着他,他锁好车门后站在我身边,轻声说: “走吧。” 走? 去哪儿? 面对我疑惑的双眼,林宋也拿了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贴耳过来说: “咱妈喊我回家吃饭。” ...... 第236章:如果他做不成我的女婿,那我就认他做干儿子 咱妈? 这是闹哪样? 等我看清楚林宋微信上的内容时,我先是质问他什么时候加了我妈的微信,他说在我家的时候就加了,然后我问他都背着我做了什么,他的回答是,除了结婚这件事情需要两个人参与外,其余能做的事情,他都做了。 真是好手段,我只能哼哼两声,然后作罢。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十年前,我妈见过林宋一回的,在我带回去的相册里,我妈那时候问我学校里有没有人追我,我顺手指着林宋问,您看这个追求者靠谱吗? 我妈,我亲妈,她当时给我的回答是,这男生一看就花心,不靠谱不靠谱,就算你们在一起也会劈腿。 现在十年过去了,我妈,我亲妈,在明知道我将要选择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还在努力的撮合十年前她老人家认为不靠谱会花心劈腿的男人来和我在一起。 果真女人都是善变的生物,无论年纪,全都一个样!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我们一起进的家门,我妈准备好了碗筷在等着我们,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一张餐桌上摆着五副碗筷,我都差点以为自己的数学全都还给体育老师了,但我仔细数了数,是四个人没错啊。 我也没多问,默默的准备收起那副多余的碗筷,爸爸却拿筷子敲了敲我的手背: “放下,陆律师很快就到了。”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我看了看我妈,我妈淡定自若的坐在餐桌旁,林宋紧挨着她,而我爸坐在另一侧,空出来的位子,自然是留给陆扶安的。 那我呢? 只能和对面的墙壁四目相望。 我算是明白了,在我的终身这件大事上,以前我爸我妈都没有插手,现在这俩都想来插一手。 插一手就插一手吧,我爸都顺了我妈半辈子的意了,在这件事情上,为了我这个上辈子的情人,公然的和我妈作对。 以往我妈想喝粥,我爸想吃饭,我爸要是吃了饭不喝粥,我妈都觉得我爸是背叛了她,连我都觉得我妈有点矫情过度,但我爸偏偏就好这一口。 但现在,这么大的事情我爸和我妈对着干,我妈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也真是奇了怪了。 陆扶安很快就来了,见我一个人坐一方,他说跟我换,但我爸赌气似的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这饭桌上的气氛怪怪的,不过我很久没吃到我爸妈做的饭菜了,倒也吃的很欢脱。 饭后,关于谁送我爸妈去表姐家一事,林宋和陆扶安都表现的很积极。 我妈要林宋送,我爸要陆扶安送,我只好举手: “得了,你们二老就使劲的作我吧,不就是想让我送吗?来来来,走起走起,我把你们二老送过去,我再去忙我的事情。” 我妈很犀利的问: “你有车吗?” 我爸竟然也附和,我撅噘嘴:“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我现在不光没车,我连打车送你们过去的钱都没有,要不然,咱仨走路,就像是在老家一样,从村这头走到十里八乡的那头,估计就能到了。” 我妈往沙发上一坐,耍起无赖来了: “我这老寒腿,走不得那么远的路?” 我爸也往椅子上一坐: “我最近要扭到 ,不能剧烈运动。” 得咧,我说开车送他们去。 问题又来了,我是开陆扶安的车呢?还是开林宋的车? 我这戏精爸妈这么做肯定另有深意,再看陆扶安和林宋,这两人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反而很开心的等着我做选择。 我心里顿时明朗了,也学着我爸妈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坐,揉着太阳穴说: “我昨晚没睡好,这个点想要午休会,要不然你们帮我去送吧,谁送都可以,人都是好人,车都是好车。” 在这方面,林宋理所当然的要比陆扶安更胜一筹,我妈说他善于和人打交道,有路人缘,这些都不是空穴来风,既然他这么殷勤的想要去送,我也就同意了,然后问我爸: “老头,你觉得可以吗?要是不可以的话,你可以让陆律师送你,我想陆律师会很乐意效劳的。” 我爸贼精明: “那多麻烦,我就跟你妈一起走。” 我妈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林宋更是得意的不得了,等他们换好了鞋子走到门口,我也起了身问陆扶安: “陆律师,你都有时间来吃饭,也有时间送我爸妈,下午应该不忙吧?有没有时间请问看场电影啊?” 此话一出,林宋回头,满眼哀怨。 我妈更是眼神里都带着杀气,反之,我爸则会心的笑了。 下午陆扶安还真就请我去看了电影,这可是我们俩第一次看电影,我没问他忙不忙,他也没问我是不是故意刺激我妈和林宋的,倒是在等着电影开场的时候,我妈问我是不是真的跟陆扶安看电影去了? 我啥都没说,从包包里拿出身份证来拍了张照片给我妈发了过去。 我妈发来语音,问我是不是要出差买票没钱? 还问我是要买高铁还是机票? 要不然就转钱到我的微信上。 我爸在语音里笑的很爽朗,说闺女是想让你看看她身份证上的年纪,她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的,她是个成年人,已经能为自己的一切行为买单。 我妈又发了条语音过来,说我不管你了,反正我喜欢林宋这小子,如果他做不成我的女婿,那我就认他做干儿子。 我也回了条语音给她老人家: “只要您喜欢就好,您随意,不用管我们怎么想,反正甭管干儿子还是亲儿子,这一年到头也聚不到一起几回的,顺便告诉你,你干儿子有个追求者叫凌蛮,挺好一小姑娘,你让他抓紧点,别错过。” 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想象到我妈的表情,肯定对我充满了深深的鄙视。 但是没关系,我爸是我妈的情绪调节器,有他在,我可以肆意而为。 放下手机后,陆扶安带着爆米花朝我走来,走到我跟前时,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花来,那样子真的很帅,当然,也吓了我一跳。 第237章:我当时就在想,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笑的最好看的姑娘 这一束小小的满天星还挺好看的,我很娇羞的接了过来,抬头问: “你在哪儿买的,好像这附近没有卖花的地方。” 陆扶安指了指外面: “楼下有个老爷爷在卖花,老奶奶坐在一旁玩泡泡机,我本来想给你买个泡泡机的,但老奶奶说了,泡泡机是爷爷给她买的,她不卖。” 我真是服了他了,人家手上的东西,当然不卖啊。 而且,我严重怀疑他在撒谎,他让我站在窗边去看,楼下真的有个老爷爷在卖花,老奶奶吹着泡泡机,可好玩的样子了。 我嘟囔着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呢,陆扶安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 “你傻不傻呀,我们来的时候是直接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你当然没看到这卖花的老爷爷了。” 我回头带着满眼的温柔问他: “那你是怎么看到的?” 陆扶安指了指电影院里头:“看到那对小情侣了没?男生给女生买了一束花,那女生笑的多灿烂,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也能收到一束花的话,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笑的最好看的姑娘。” 我很不解风情的拆他的台: “所以在你眼里,我收不到花,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笑的最好看的姑娘了?” 陆扶安突然离我一步远,郑重其事的对我说: “那你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女王,但我希望你做我的姑娘。” 好吧,我想任何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大脑缺氧的。 女人都喜欢听情话,我也不例外。 手中这束小小的满天星虽然不能吃,但它确实让我心里突突的,以至于整个电影播放的是什么我都没在意,我只知道,可乐很冰,爆米花很香,满天星很美,而坐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我很想要。 看完电影已经快下午四点了,这个点很尴尬,做别的事情来不及,吃饭又太早,陆扶安心血来潮的问我: “想不想去逛街?上次我看到我的当事人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我想着天回暖了,你也该穿上裙子和春天来个约会。” 我还真就去了,也想看看陆扶安的审美到底是怎样的。 像他这种一本正经谈正事的职业,应该会很喜欢女人穿职业装,说不定还会是个御姐控。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给我挑的,竟然是仙女裙和碎花裙,还说穿这样的裙子去踏青的话,拍照会很好看。 我发到了我们几个女孩子的群里,她们都夸陆扶安很有眼光,就连走在时尚最前沿的叶南姝都说陆扶安心里绝对住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女生,而且今年流行碎花裙和仙女裙。 既然买了裙子,那肯定就要买鞋子,叶南姝在群里阻止我: “听说情侣之间送鞋子,会把对方送的越来越远哦。” 杨絮则表示不服: “这是哪门子说法,没有的事,人家陆律师难得献殷勤,你只管收,反正你迟早是他媳妇儿,早点宠着免得被人给抢了。” 鞋子买了两双,作为礼尚往来,我买不起这些东西,只能请陆扶安吃晚饭。 他的意思是难得放一天假,那个案子也交给了事务所的人去跟进了,晚上不如再看一场电影,但我拒绝了。 女人嘛,就要保持欲拒还迎的姿态,不能让男人把你捏的死死的。 但我也不是立刻回了家,而是把杨絮和徐乐乐都约到了半姐的清吧里喝酒,我有些小激动,这种情绪必须要找人一起分享,而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要随时听候我的召唤了。 和以往一样,杨絮这个做家庭主妇的先来,毕竟现在公婆帮她带孩子,她手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徐乐乐依旧是姗姗来迟的那个,不过来的时候背的那个包包,亮瞎了我们的眼。 杨絮惦记这款包包很久了,但因为要一万多块钱,她算了算,这么多的钱不如留着给孩子上大学用,于是乎,购买欲就被按压了下来。 我现在没资本追求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但女人嘛,都喜欢名牌包包,我和杨絮自然是要争先上去摸一把的,等摸够了,杨絮才抱着包包傻笑着问: “郝大帅哥送的?” 徐乐乐摇摇头,我也猜了个: “那就是阮姐送的。” 徐乐乐又摇了摇头,我们把桐桐都给猜上了,依然没猜着,最后我和杨絮完全不敢相信的盯着徐乐乐,她才点点头: “我自己买的。” 这么贵的包! 徐乐乐这个平时连打个车都心疼,坐公交都觉得是奢侈,恨不得去哪儿都用她那十一路的人,竟然会慷慨到花一万多块钱给自己买个包! 我和杨絮简直是惊呆了,徐乐乐是真变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都不一样,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其实我也很心疼,一万多块钱呢,这要是在过去,真是要了我老命了,但我觉得晚晚和阮姐说的对,女人活在这世上已经很艰难了,如果自己都不对自己好的话,还能指望别人善待自己?再说了,我们为什么要拼命努力的去工作去赚钱,还不是为了让自己过更好的生活吗?” 这个倒是没错,我以前也是这么对徐乐乐说的。 果真女人一旦败起家来,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和说辞。 她现在的工作也有了起色,钱也挣得多了起来,最主要是身份和地位都上去了,总不能太过于寒酸。 杨絮不由得感慨: “那你背着一万多块钱的包包,每天骑着小毛驴,会不会有点......” 徐乐乐伸手握住我们: “才不会呢,就是因为有了你们送我的小毛驴,我能省下很多打车的费用,并且我准备回老家一趟跟我家里人摊牌,我每个月只给固定的抚养费,我不再替他们养儿子了,我要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我要去报个驾校,等我拿到驾照,我再努力存钱买车。” 徐乐乐说,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她觉得会很美好,因为今后的每一天,都将是为了自己而活。 就在她豪言壮语的时候,我和杨絮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的手机,是她那个吸血鬼妈妈打来的电话...... 第328章:我害怕嫁个像我爸那样的男人,成为我妈那样的女人 大话已经说出来了,但电话也是要接的。 以前的徐乐乐看到是家里的来电就会变得沉默,整个人也会迅速的蔫了吧唧下去,但今天,徐乐乐当着我们的面接了电话,还开了免提。 电话那段,吸血鬼妈妈一如既往的开口第一句就是: “乐乐,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多年了,老太太也没有想过要换句台词。 也正是这么一句话,让徐乐乐活到快三十岁了,都没有办法真正的为自己考虑过一天。 我和杨絮都在等着徐乐乐的应答,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用虚弱的声音说: “妈,是你啊,我正想找你,我住院了。” 正常的妈妈都会关心自己的女儿哪儿不舒服,为什么会住院,但徐乐乐的妈妈就厉害了,她直接来了句: “那你少给点,先让家里把粮给续上。” 生活中多的是樊胜美,但没有几个能成为曲筱绡。 杨絮以前脾气暴躁过,还让徐乐乐干脆跟家里断了联系,但徐乐乐根本做不到,后来我们就习惯了,麻木了。 直到今天,徐乐乐对着电话那头的老太太说住院费还差一点的时候,杨絮对着旁边那桌子吵闹的人嘘了一声,我果断的捏着嗓子说: “6号床的,徐乐乐,住院费该交了,你都已经拖欠好几天了,明天早上要是再交不起住院费的话,就只能给你停药了。” 我们曾经给徐乐乐出谋划策过很多次,唯独这一次是即兴发挥,徐乐乐也反应很快: “护士,能不能再缓一缓,我正在跟我妈通电话,她从老家来,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去了。” 我正想着再催一催,摆在桌上的电话竟然嘟嘟两声挂断了。 徐乐乐苦笑: “我从来都指望不上他们,可笑吧,没人关心我的死活,他们只关心我有没有钱。” 杨絮和我都觉得很难过,我催着她再打个电话回家,杨絮吐槽: “这样的家不要也罢,还打什么电话啊。” 但徐乐乐懂了我的意思,又给家里拨了个电话,显示无人接听,再打的时候,已经是关机了。 这种父母,这种亲情,也真的是够了。 我给徐乐乐倒了杯酒: “你不要放弃打电话,一有空了就打,能哭诉自己过的有多惨,就说自己有多惨,等到十天半个月后,再给家里打几百块钱回去,就说怕家里人饿死了,所以先拿这点钱去买点米和菜。” 杨絮懂了: “高招啊,厉害啊,不愧是灭绝师太,你的招数不仅对客户有用,看来像对付樊胜美她妈一样的老太太,也很管用。” 何其心酸啊。 其实像我们这种自从高中升大学后就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父母身边的孩子,无论在外头忍了多少白眼和委屈,受了多少苦,都不愿意让爸妈知道,因为怕他们担心。 我记得我上大学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不用担心我,我可好了,外面的世界真好。 我妈问我有没有钱花,我都是说今晚又大鱼大肉了,前不久买的裤子都小了,得换大一号的。 但今天,徐乐乐的家人,却逼得她明明能好好的尽孝,却偏偏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得一些自己喘息的机会。 看着徐乐乐辛酸的掉眼泪,我们也只能默默的陪她喝酒,见我们这桌的气氛不对,半姐也给我们端来了一个果盘,还惊讶的指着杨絮手中的包: “哇塞,这你买的啊,好好看哦。” 杨絮指了指徐乐乐,半姐在徐乐乐身边坐下,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傻丫头,要哭鼻子了?其实这个世上,最大的误解是,所有的妈妈都是爱孩子的,所有的父爱都是伟大的,并不,这世上不需要学习就能成为的,便是父母,但恰恰是父母,其实是最应该需要学习和考级的。” 半姐说,我们生在一个很幸福的时代,但仍然有很多不幸的人。 不是每一个父母,都配成为父母的。 既然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那我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我们的命运。 半姐还说,做了母亲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父母自以为的为了孩子好,有时候可能并不是孩子想要的。 但不管父母怎样,我们今后都要尽可能的去做一个有爱开明和睿智的母亲。 网络上有一段话大概是这么说的,我害怕嫁个像我爸那样的男人,成为我妈那样的女人,让我的孩子活成了我现在这个样子。 这世界千奇百怪,徐乐乐生在这样的家庭,对婚姻既渴望又害怕。 而我,从小就希望能够嫁个像我爸那样的男人,成为我妈那样的母亲,再生个像我一样的孩子。 我是幸运的。 半姐还想劝说什么,徐乐乐擦了擦泪: “其实没什么,这么多年来我都习惯了,我只是在想,我今后要嫁个怎样的家庭,才能弥补我这半生的缺憾。” 这世上哪有人不渴望父爱母爱,不渴望家庭给予的温暖的?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趁着半姐还在苦口婆心的安慰徐乐乐时,我给阮姐发信息,问她,既然郝唯的母亲对她那么不友善,那如果以后徐乐乐和郝唯在一起了,会善待徐乐乐这个儿媳妇吗? 阮姐很快就给了我发了语音,我不好当着徐乐乐的面听,只好起身去了厕所,阮姐说: “我婆婆肯定会喜欢乐乐的,你想想,乐乐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姑娘,性格又不强势,长的又很讨喜,还多才多艺,最重要的是,我闺女那么喜欢她,要是她再怀个孕,甭管生男生女,我婆婆不重男轻女,估计她都要把徐乐乐捧上天去。” 提起这个,阮姐还提到一点,说是其实郝唯的母亲也还是很好说话的,只不过阮姐工作太忙了,平时都没时间去讨好二老,再加上桐桐小的时候总生病,阮姐都来不及赶回来照顾。 久而久之,再好的婆婆也会失去耐性的。 不过徐乐乐对桐桐那么好,老人家肯定会爱屋及乌的。 我觉得也是,徐乐乐本身就是一个特别有老人缘的姑娘,又年轻,还会做一手的好饭菜,比起阮姐这个连韭菜和葱都分不清的人来说,我相信婆婆的助攻,将会成为徐乐乐和郝唯之间最快的一座桥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徐乐乐和郝唯是真心相爱的基础上。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还没等我说出口,阮姐比我还激动: “我觉得这主意好,只是......” 只是? 我问阮姐只是什么,她说正好工作忙完了,要不然也来跟我们喝杯酒...... 第239章:但这一切,都阻止不了我喜欢 阮姐还没来的时候,徐乐乐竟然说有事要先走,在我们一再追问之下,才知道是桐桐给她发信息了,说是她爸爸今晚应酬不回来了,她一个人在家害怕,想让徐乐乐去陪她。 这一看就是阮姐故意把徐乐乐给支开的,看来阮姐欲言又止的那个只是,应该会成为徐乐乐成为郝太太的一些阻碍。 阮姐快到之前,杨絮还跟我感慨: “如果是我嫁给一个比我大了十二岁,还带着一个十几岁女儿的男人,我妈肯定打死都不同意的,所以,晚晚,你觉得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是害了乐乐啊。” 杨絮说,大了那么多,万一老了以后比徐乐乐先走怎么办,老来伴老来伴,不就是为了老了有个伴吗? 这个问题倒也值得深思,但如果是我要嫁给一个大我十几岁的男人,我爸妈考虑的第一个问题,一定是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吸引到我? 这个命题一出来后,他们会不自觉地往下挖,看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优点,又有多少缺点。 但这一切,都阻止不了我喜欢。 我觉得只要徐乐乐芳心暗许,那一切阻碍都不存在。 徐乐乐的家人才不会管郝唯多大年纪,有没有离过婚,带不带孩子,他们一旦看到徐乐乐找了个有钱人,只怕一家子都会像蚂蟥一样的黏过来,倒是这件事情,我和杨絮还得替徐乐乐去给郝唯打个预防针,与此同时,也要看郝唯是如何应对徐乐乐的原生家庭的。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阮姐口中的只是,到底指的是什么事。 阮姐来后,很神奇的,她竟然跟半姐认识,两个人咿咿呀呀的指了对方半天后,才喊了句老同学,然后来了个拥抱。 尴尬的是,两个人都只觉得对方眼熟,却都叫不出对方的名字来。 好在一番寒暄之后,两个人把微信也给加上了。 世界真的是如此的小,她们这很多年前的同学,竟然会因为都认识我们而重逢,当然,世界也很大,两个人都在星城,却这么多年未曾见面。 回想我每年回老家过春节时候的情形,也大多数是这样的,走在街上遇到熟面孔,却微笑半天都找不到名字与眼前的人来对号,这个时候要是彼此都记不得对方的名字还好,一笑就过了。 最怕的是遇到那种你叫不出人家的名字来,人家却不光记得你的名字,连你上学时候的糗事也都一并记得,要是在遇上对方是个话痨,那场景,真的是尴尬至极。 我以前就遇到过,在回老家的班车上,那时候还没结婚没买车,遇到一个上学时候留着短发像个假小子一样的同学,没想到好多年不见,她蓄起了长发,还化了个妆穿上了裙子,人家热情的帮我把车票钱给买了,拉着我说了很多学生时代的故事。 我除了微笑还是微笑,最后人家下车之前说,老同学,咱俩留个微信吧,我拿着添加的微信踟蹰半天才开口问: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名字。” 人家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的,倒也不见怪,反而麻利的拿了我的手机,飞快的给我把备注打了出来。 自那以后,我回老家最害怕的就是见到老同学,生怕再出现那种无所适从的场景。 这一点徐乐乐做的比我好,她是个很用心的姑娘,不管是小学的毕业照还是中学和后来大学的毕业照,她全都收藏了起来,因为毕业照的后面,都会打上班级相对应的那个人的名字,包括任课教师。 再加上高中时候流行写毕业留言,每个人都会去拍大头贴,所以她从没遇到过那种别人认得她而她认不得别人的情况发生。 其实我的那些关于青春时代的纪念册也都没有丢,不过我不像她那么怀旧,每年都要拿出来看看,我的都放在家里的小阁楼上,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妈给我整理东西,还在初中的留言本上看到了一个男同学用血给我写的很俗气的我爱你三个字。 至于杨絮,比我的情况更糟糕,她连自己中学时谈过的对象都能忘记姓名,别说什么感情了,早就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怀旧这个氛围,一直到半姐有客人不得不去招呼,阮姐才把重心转移到我和杨絮身上来。 我问她是不是故意把徐乐乐给支走的,阮姐说看破不说破。 既然如此,我就直逼主题了: “你在电话里说的只是,是什么意思?” 阮姐还拿我们几个打趣: “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人家乐乐现在很享受这种还没捅破窗户纸之前的暧昧,这也是一段感情最美妙的时刻,至于我前夫,他的性子我知道,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努力奔赴的。” 阮姐没回答我的意思,杨絮也急了: “快说说你那只是代表着什么,难道我们乐乐想要嫁进郝家,还有什么阻碍不成?” 阮姐喝了口桌上的柠檬水: “你们俩都站在乐乐的角度去考虑问题,那我是不是也得为我前夫把把关,乐乐这么优秀,你说乐乐的家里人会同意她和郝唯在一起吗?郝唯看着显年轻,长得又帅,还很有钱,但毕竟离过婚还有孩子,乐乐可是未出阁的大姑娘。” 这一点,我和杨絮打包票: “绝对没问题,你来之前我和杨絮还讨论过这个问题,觉得郝唯毕竟年纪大了,可是年纪小的,真的很难碰到会照顾人的,总而言之,如果他们是彼此真心相爱,那么所有的以为就都不再是阻碍。” 杨絮也附和着点点头: “对对对,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嘛,这一点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阮姐满意的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郝唯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我还担心他会放不下他的面子呢,既然乐乐这边完全没问题,那我们就来聊聊郝唯这边的阻碍吧。” 搞定了孩子和前妻,当妈的也不会反对,那就只剩下...... 第240章:只认阮青青为郝家儿媳妇,且是唯一的儿媳妇 我和杨絮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 “郝唯的爸爸?” “未来公公?” 前一句是杨絮说的,后一句是我说的,大概是受了陆扶安那一句未来婆婆的影响,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杨絮说的那一句,只是说出口后就变了。 杨絮和阮姐都没察觉到我那一刻的小慌张,阮姐还给了我们一个赞许的目光: “聪明!” 杨絮不理解了: “不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而公公看儿媳也向来都是无可挑剔吗?怎么到了郝唯那儿,婆婆不反对,公公这一关却很难过呢?” 阮姐给我们看了郝唯父亲的照片,是一张大合照,照片中,桐桐还小,依偎在郝唯母亲的怀中,旁边坐着的是郝唯的父亲,站在后面的,自然是郝唯和阮姐。 值得细究的是,郝唯站在母亲的身后,阮姐站在郝唯父亲的身后,和一般的家庭照不太一样。 我和周樊虽然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但公公早逝,我和婆婆也没有一起拍过照片,所以不知道其中的深意。 杨絮是遇到了一对好公婆的,一眼就看了出来: “郝唯的父亲很满意你这个儿媳妇,你们离婚的时候,郝唯的父亲应该是不同意的吧?” 阮姐点头: “其实我和郝唯在一起,是我公公撮合的,当时我大学刚毕业,作为实习生跟着我们总经理去公公的公司里谈合作,恰好那天是公公和婆婆的结婚纪念日,因为急着回家陪婆婆,那份合同公公没有细看,而他的秘书和我们总经理有勾搭,在合同上做了手脚,被我瞧出了端倪来。” 后来的故事走向,和我们想象的没有太大差别。 阮姐是个职场小白,性格又耿直,当时就把咖啡倒在了公公身上,借着帮公公擦拭的间隙悄悄告诉他合同有问题。 公公是个很精明的人,为了阮姐的前途考虑,也没有立即戳穿对方,只是找借口说急着回家陪老婆,合同的事情改日再谈。 眼见着到手的合同搁置了,总经理百思不得其解,阮姐主动跟总经理坦白,并且表示呆在这样的公司迟早会误入歧途,人生在世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阮姐骄傲的把老板给炒了鱿鱼,然后凄凄惨惨戚戚的丢了工作,当时母亲病了,弟弟的学费又没有着落,阮姐把所有的钱都寄了回去,自己则在街头发起了传单。 巧的是,公公一直在打探她的消息,也查了她的简历,然后拜托自己的朋友给她找了份工作,并且借着工作的契机,让郝唯和她很偶然的相遇了。 那时候的阮姐还不是那么的强势,毕竟事业才刚刚起步,郝唯被阮姐直爽的性格所吸引,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就走到了一起。 直到见家长的那天,阮姐才知道郝唯和公公之间的关系。 尽管公公一直强调她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才往上爬的,但阮姐知道,如果没有公公的暗中相助,她不可能有当时的成就。 再后来,她和郝唯结婚,公公给的贺礼是一间公司。 公公一直都是欣赏有能干的年轻人的,不论男女,所以对阮姐的能力表示欣赏的同时,也认为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孩子最好的,便已足够。 但婆婆坚持想让阮姐回归家庭,她认为家才是女人的主战场,而老公和孩子才是女人应该服务的对象。 如果不是公公的支持,阮姐不可能走到今天。 事实上,她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要为了孩子放弃自我,但最终,公公和她畅谈了一番,告诉她一个女人一旦没了自己的重心和天地,创造不了很现实的价值,无论多优秀,都会和社会脱节,被自己的圈子所淘汰,更有甚者,会在面临家庭难关的时候,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尽管阮姐知道,公公待她如亲生女儿,郝唯也不会把她逼上绝路,但公公说的有理,一旦放弃自己的事业回归家庭,当有一天家庭出现裂缝时,她就算得到再多的离婚补偿,都拿不回孩子的抚养权。 所以,在公公的支持下,阮姐放手去干自己的事业,最后和郝唯离婚,也实在是两个人都觉得激情褪去后,有太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他们去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 离婚是一件很平和的事,但公公因此气坏了身子,还大病了一场。 至今为止,郝唯的父亲都是那一句,只认阮青青为郝家儿媳妇,且是唯一的儿媳妇。 甚至于,以前从不干涉郝唯的事业的公公,竟然在郝唯和阮姐离婚后,开始调查郝唯是不是有了婚外情。 对于郝唯身边的那个女秘书,他也是一再的防备,一直给郝唯打预防针,说如果郝唯娶了别的女人,那就别再进他郝家的门。 由此说来,我和杨絮不由得深叹了口气: “自古儿媳难过婆婆这一关,看来徐乐乐要反着来了。” 杨絮更是握住了阮姐的手: “看来我们家乐乐要想嫁给郝唯,还得劳烦阮姐你出马,只有你才能说服这个顽固的有点可爱的老头,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阮青青独一无二无人能及,却也有另一个姑娘贤良淑德,是可以嫁进郝家大门的。” 阮姐是肯定愿意做这个说客的,我看她有些犹豫,细声问道: “你觉得还有什么困难吗?” 阮姐摇摇头: “困难倒是没有,但我公公那人比较传统,又爱较真,你看现在的年轻人,分分合合的,自己倒是没多大事,可家里人都是极其认真的,所以我觉得,在我出马说服我公公之前,我们先要确认乐乐和郝唯的关系。” 我和杨絮都懂,只有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一个想娶,一个想嫁,时机成熟的时候,阮姐才好跟郝唯的父亲去开这个口。 为此,杨絮觉得有必要加快徐乐乐和郝唯这段感情之间的进程了,而阮姐却贼溜溜的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看得我都毛骨悚然了...... 第241章:留着迟早都是祸患 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给阮姐倒了杯酒: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这样看着我,我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我也觉得心慌难耐,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阮姐反过来给我也倒了杯酒: “你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我寻思着乐乐好像最听你的话,要不然,咱们一起谋划谋划,趁机把郝唯身边那个贼心不死的秘书给弄走的同时,还让乐乐永远的去面对自己的心意。” 这话我听着都糊涂: “什么叫做把郝唯身边那个贼心不死的秘书给弄走?这件事情,我觉得只要你,或者是乐乐介意,郝唯就应该主动把这个不怀好意的秘书给辞了,留着迟早都是祸患。” 这也是受了陆扶安的影响,女人嘛,终究是感性的动物。 陆扶安都能主动把自己的助理给弄走,为啥郝唯不这么做? 阮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个吧,不怪郝唯,你们可千万别误会我前夫了,把这个女秘书留下,是我的意思,因为公公一直都认为我和郝唯离婚,是因为郝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我想着不管是谁当郝唯的秘书,都难逃公公的调查,不如就让这个秘书干下去。” 杨絮很耿直的问: “那为什么就不能换个男秘书呢?其实男秘书可能会更方便,这年代已经不讲究异性相吸那一套了,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上。” 我大概懂阮姐的意思,因为郝唯的父亲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是自己的儿子做了错事,所以即使郝唯换了个男秘书,只怕他的父亲也会一直调查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 还有那么多的女客户,总不能一一规避。 既然如此,不如留一个最显眼的让公公去监视和留意,也免得他老人家费别的心思。 弄懂缘由后,杨絮又开始同情女秘书了: “人家做份工作是真不容易,还被你们拿来当靶子。” 阮姐和我都只是笑笑,杨絮又自己想通了: “不过她倒也不冤,毕竟身子歪了,如果换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这样的稳定的工作做起来,倒更心安一些。” 来龙去脉都清楚了,我现在最好奇的是: “阮姐,你有什么好的行动方案吗?乐乐这个人比较轴,她得先过你这一关,你要先跟她好好的聊聊郝唯,以及你跟郝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甚至是......” 后面的话我没脸说出口,阮姐笑着补上: “甚至是在关键的时候牺牲自己的清誉来成全他们对吧?我都想好了,我正好有个老同学从国外回来,还单身,我就借他用一用,先把乐乐的心给安抚住。” 杨絮举起手来提了个疑问: “你就不怕你公公知道这件事,万一他老人家又不知道你找的男朋友是假冒的,然后误会你了怎么办?” 我和阮姐双双白了她一眼,杨絮很无辜的挽着我的手: “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吗?我觉得没毛病啊,你们的目光得放长远,要把种种可能发生的状况都算计在内,不然到时候出点什么纰漏的,也来不及补救不是?” 这傻的可爱的女人,我给她打了个比方: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跟姐夫离了婚,你公公婆婆那么疼你,会反对你拥有自己的幸福吗?” 杨絮很不服气的说: “我公公婆婆不会同意我跟我老公离婚的。” 这个问题到此为止,我相信杨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至于到底怎么做,阮姐说她在来的路上都想清楚了,她把思路跟我说了一遍,可行是可行,但重点是: “我明天没时间,我要去雁城出差,带爸妈一起,顺便去庙里拜一拜。” 后天就是周末,阮姐是个急性子,她问我能不能晚两天出差,因为这件事情等不得,一旦错过时机,就抓不住那女秘书的小辫子了。 可我都已经答应爸妈了,就在我左右为难时,我接到了表姐的电话。 毫不夸张的说,表姐的电话是前两年去舅妈家拜年的时候留的,留了之后就再没联络过,长辈希望我们做晚辈的,都在同一座城市里,要相互往来和帮衬。 但其实我们平时工作都很忙,加上本来也没什么太大的交情,所以这种亲戚关系,全靠上一代在支撑。 我起身去了外面接听电话,表姐说舅妈在吃饭的时候摔了一跤,右腿脚踝骨裂了,所以我爸妈要留在那边照顾,这几天怕是没有时间来看我了。 我问过了舅妈的情况,让表姐给我发个定位,我等会去医院看望舅妈。 本来我还想问为什么是表姐给我打电话的,不过我想了想,应该是他们俩忘了带充电器吧,加上又在医院陪着舅妈。 表姐还很客套的说我工作繁忙,不用来医院看望,只是这边明天酒宴,会有点忙,所以拜托我爸妈在医院辛苦两天。 挂完电话后,我回到座位上,耸耸肩: “雁城去不成了,阮姐,就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吧,今晚就到这儿,我要去医院一趟,我舅妈住院了。” 阮姐立刻起了身: “司机送我来的,我跟你一起走,杨絮顺不顺路,要不我们先送杨絮回去?” 杨絮也起了身: “叔叔阿姨来了我都没去看看的,这不,晚晚的舅妈,也是我的舅妈,我也跟着去看看,今晚就不回去了,晚晚,我跟你一起睡。” 跟我一起睡? 不回去? 等等,这是有情况啊! 之前我给杨絮发信息,她一般都是秒回,就算晚了点,也不会冷落我超过两小时,但那天冷落了我一整天,有鬼! 我干脆坐了下来,阮姐已经让司机去开车了,只剩下我跟杨絮两个人,她有些心虚的问我: “你干嘛,不是急着要走吗?” 我伸手摸了摸杨絮的额头: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你今晚很反常,酒也比平时喝得多了,你坦白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杨絮就知道瞒不过我,低头叹了口气,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她眼里,有泪花...... 第242章:我好像摊上大事了 但阮姐在催,杨絮说等会回了家躺床上再跟我聊。 她这情绪怪怪的,弄的我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我第一念头是姐夫那边肯定出了啥事,但想想也不对,姐夫那么心疼她,不能干出啥对不起她的事来。 再然后就是二胎的事情,可她喝了酒,总不至于对孩子和自己这么不负责任吧? 除此之外,我是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事了,加上阮姐也在,我也不好多问。 到了医院后,我问过医生关于舅妈的情况,老年人骨质疏松,摔一跤骨裂最起码要养三个月,舅妈的意思是要回去养病,但办酒的日子定了,表姐说等明天忙完,就让舅妈在星城呆着,养好了再回去。 舅舅也在,但他们都是朴实的农村人,在城里住那么长时间肯定会不习惯。 这些事情我就没有多问了,杨絮一见到我妈,就跟见到自己亲妈似的,还问我妈什么时候有时间,让她这做干女儿的也尽尽孝,请干妈吃顿饭。 在医院呆了个把小时后,阮姐先把我和杨絮送回了家,说了一切按计划去进行。 一进屋,我把门一关,都来不及洗漱,往沙发上一座,像家长审学生的一样的看着杨絮: “你快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杨絮哎呀一声,说是先洗漱,洗漱了往床上一躺,才算是闺蜜之间的私房话。 我拗不过她,只好先洗漱,连平时那些繁琐的护肤步骤都省了,只求以最快的速度忙完。 但杨絮拖拖拉拉的,又是要找面膜,又要用我以前护脸的仪器,买的那些洗脸仪和面部按摩仪,在和周樊离婚的时候,都被王容一并给搜刮走了。 这家伙的拖延战术很失败,等她把面膜一敷上,我就把她拉床上躺着,然后趴着身子撑着脑袋问: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是跟我说过的,我们姐妹之间没有秘密,除了男人和牙刷不能共享外,其余的都得从实招来。” 杨絮扭捏半天后,才吞吞吐吐的说: “我好像摊上大事了。” 大事?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好好说,一口气说完,我最近心脏不好,发生了什么你赶紧说出来,别让我着急上火。” 杨絮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你信吗?我被人追求了。” 我的天,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等我缓了缓,我才重新躺好:“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被人追求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活在世上,谁还没有几个追求者,陆扶安还说助理跟他表白了呢。” 杨絮侧着身子看着我: “这个不一样,你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校篮球队的那个小前锋吗?他永远都是得分最多防守能力最强的,当时我不是差点就跟他......”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他叫李羟,长的不算很帅,但身材一流,家里是开健身房的那个,典型的钢铁直男,记得那时学校里的女孩子给他递情书,他直接就扔了,说是这玩意儿连擦汗都嫌硬磕。” 不过后来他因为腿伤退出了校篮球队,之后还没毕业就退学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很八卦的问: “他回来了?又跟你表白了?他没结婚?你们之间......” 杨絮苦着一张脸看着我: “他从国外回来,我也是想着这么多天没去学校接儿子了,这不,公公婆婆有事,我就自告奋勇的去接了儿子送回公婆家,没想到他的女儿跟我儿子一个学校。” 我惊讶的捂着嘴: “他结婚了?还有了女儿?然后还跟你表白?这是什么新型的渣男啊,他想干嘛?玩婚外情么?” 杨絮急忙替他辩解: “不不不,他跟我说,虽然那女孩名义上是他的女儿,但实际上是他姐姐的孩子,当年他突然退学,是因为他爸妈要移民,所以他也就跟着去了,这次回国,他已经接管了孩子的抚养权,他姐姐一家因为车祸全都离世了,是在接孩子放学的途中出的事,一辆大货车重心偏移,压在了他姐姐的小轿车上。” 这是前不久的新闻,没成想当事人竟然离我们这么近。 我在感慨命运难测的同时,也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重点: “你知道这么多,是因为你跟他单独约过?” 杨絮哎呀一声,很懊恼的说: “我跟你讲,问题就出在这儿,当时我儿子都已经放学了,那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坐在学校门口,正好我儿子跟她很要好,就想着怕学校里的老师照顾不过来,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就让我儿子陪她玩,顺便等一等她的家长,谁知道等来的竟然是李羟。” 这还真是应了那一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我静静的等着杨絮谈她和李羟见面后的感受,但她却往我身上一蹭: “怎么办啊,姐们,救救我,我那天头一昏脑一热,我就应了他的约,说是周末带着儿子和他们一起去郊游,后天就是周末了,我这该怎么跟他说我不去了,你姐夫周末要加班,我总不能单独跟他去见面,不合适的。” 还真是一个远离情情爱爱很多年的老阿姨啊,我笑话她: “平时你不挺能耐的嘛,说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怎么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就这芝麻大点的小事,都能把你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瞧你这点出息,我问你,你想不想去?” 杨絮斩钉截铁的说: “不想,我本来就没想什么,实在是觉得那孩子可怜,加上我儿子央求,我就没拒绝,但我确确实实也没答应。” 我扑哧一声乐了: “只不过是默许了对吧?姐夫知道这件事吗?我问的是,姐夫知不知道你上大学的时候和李羟好过?现在知不知道李羟回来了?而且他姐姐的女儿还和你家小宝贝是同学。” 杨絮连连摇头,既然都不知道,我坏笑着朝她勾勾手: “想不想让我帮你?” 杨絮把头点的跟磕头似的,口中一连蹦出十几个想来。 第243章: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当年在篮球场上给我递水的姑娘 其实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谁还没有点过去,再说了,杨絮和李羟这事,都是过去的过去了,当时还什么事都没有,可以说她的这朵桃花运,在含苞待放的时候就被温柔的春风给无情的吹落了。 现在也不过就这么点风吹草动,就把她吓成了这样。 当然,我也能够理解,杨絮是个认真专一的人,自从踏入围城以来,在她身上别说半点花边新闻了,基本上属于异性绝缘体。 倒是姐夫身上有过那么点小苗头,但都被杨絮给掐死在摇篮里了,姐夫很享受那种杨絮斗志昂扬的感觉,哪怕是误伤了身边的同事,作为护妻狂魔的他也不过一句,千金难买我老婆乐意。 其实姐夫的事业也受到了杨絮的影响,但姐夫没有过任何一句怨言,每次我们开他玩笑,他都是一句天底下我只有一个媳妇儿,但我可以有很多的同事,哪怕失业了,我也可以再找很多份工作。 杨絮也从未嫌弃过姐夫不如别的男人那么能赚钱,所以说婚姻当中的两个人,一定要相互理解和体谅。 我们也感慨过,姐夫好好捯饬一下,一米七八的个儿,五官端正,若是再有点钱,妥妥一霸道总裁的范儿,怎么就对杨絮这种脾气不太好还总是不喜欢好好打扮自己的女人这么死心塌地呢? 我一直都在打量着杨絮,她等的急了,伸手推搡了我几下: “哎呀,你倒是说啊,你想急死我,你知道我的,只要心里有事情,我就睡不好觉,你瞧瞧我这黑眼圈,我都两天没睡好了。” 黑眼圈我是没瞧见,我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敷多久了?该洗掉了吧,这面膜敷久了,不仅不补水,反而会吸收你脸上本来的水分,你赶紧去洗了,等你躺好我再跟你说。” 杨絮深深的叹了口气: “摊上你这么个记仇的闺蜜,我可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乖乖的起了身,又气不过,指着我说:“你呀你,秦雅的夺夫之恨,周樊的负债之仇,哪一样都比我狠多了,你对他们都能一忍再忍,咋就对我有仇必报呢?” 我躺了个很妖娆的姿势: “因为他们对我而言不值一提,但你在我这儿,至关重要,你快去,不然等我睡着了,就只能明天再为你出谋划策了。” 杨絮急了: “别介呀,要不然我给你看李羟在微信上给我聊的那些,你先醒会瞌睡,我去去就来。” 哎哟喂,这牺牲老大了。 手机是杨絮硬塞在我手上的,不看白不看,但看了也白看,杨絮这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家伙,面对李羟的怀旧,就只会回个嗯嗯啊啊的,一点八卦的欲望都没有。 倒是李羟看来挺念旧的,难道当年那批追求者,都这么痴心加长情吗? 瞧瞧他都发的什么啊,我也不是没努力过,我也曾用尽全力的去爱别人,但我发现,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 没想到李羟那理科生的脑子里,还住着这么一个文绉绉的汉子。 不过这种百度上一搜就能抄到一大堆的句子,在我看来,还不如简单一句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当年在篮球场上给我递水的那个姑娘。 情话人人都爱听,但不是这种不走心的情话。 女人是个心思细腻的感性动物,男人用不用心,决定着女人会不会动情。 杨絮洗完脸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放下了手机躺着了,怕我睡着了,杨絮还奔过来在我脸上吧唧了两口,我故作嫌弃的擦了擦: “你这出物极必反上演的,让我今晚还怎么跟你睡?” 杨絮钻进了被窝里来,伸手抱住我: “好姐妹,我们几个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都是靠你这个智慧的脑袋来出谋划策的,你赶紧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不扫了那小姑娘的兴致,又能让我避免和李羟相处的尴尬,还能让你姐夫知道这件事情后,不会觉得我心思不纯。” 她本来就心思纯正,还怕什么。 当然咯,男人这种动物吃起醋来也很难说,但这件事情真的很好解决,我侧着身子问她: “你不是答应了乐乐,周末要带着咱儿子和桐桐一家人去郊游吗?” 杨絮很苦恼: “对啊,这就更难办了,哎。” 傻女人,这有什么难办的,我伸手托着她的下巴,很轻松的说:“那就大家一起嘛,你想想,阮姐不去,我没时间去,桐桐到时候肯定会带着咱儿子玩,就剩下你一个,你愿意当乐乐和郝唯之间那只闪闪亮亮的电灯泡吗?” 杨絮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当然不乐意啊,我肯定是带着桐桐和儿子一起的。” 可人家两个孩子一起玩,还不一定带她呢。 我嬉笑着盯着杨絮: “现在多好,你们大家一起,桐桐作为孩子王,带着咱儿子和人闺女,乐乐和郝唯在一起增进感情,你呢,和李羟一起聊聊过去,缅怀一下彼此的青春。” 杨絮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这就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曾晚,你是不是离婚后脑子就坏掉了啦,要是这样的话,人人都会觉得我和李羟有问题,要是你姐夫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想我呢。” 这就是重点: “那就事先声明嘛,你先问姐夫有没有时间一起,你就说有个老同学带着闺女和你们一起郊游,姐夫肯定说没时间,然后你告诉姐夫,那老同学上学的时候还对你有点意思,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是纯洁的校友关系。” 杨絮怂的要命,一直说不可行不可行不可行,这不就等于把自己给推入洗不清的深渊里了么。 我故意停顿的久了点,等杨絮着急上火了,才补了一句: “不过...划重点,不过...” 这关子卖的杨絮半点耐心都没了,就差没伸手掐断我的脖子,而我也趁火打劫: “一顿牛肉火锅,全牛的那种。” 杨絮想都没想就跟我击了个掌,成交! 然后掐着我的脖子吼:“你快说。” 咳咳...那你老人家得先松手啊! —— 作者有话说: 听说打赏功能上线了,界面有送礼物的新玩法,貌似还有催更符,催更这件事应该不至于吧,毕竟我更新还是挺勤快的,有觉得我更新慢的吗?期待你们的支持,随心,打赏随意,感谢你们一路相随。 第244章:我前夫从小的志愿,是当一名厨子 杨絮力气贼大,她属于给一巴掌,会塞给你一颗甜枣的类型,此刻,松开我之后,左一个宝贝右一个甜心的,我可算是怕了她了,急忙说道: “这个命题很容易解的,你就跟姐夫说好,不管多忙,晚上都得来接你和孩子,要不然大家一起吃顿饭也行,正好让那个对你有意思的男同学看看,你有个多么优秀且宠你的老公。” 杨絮还很疑惑的看着我: “就这样?行吗?” 我咳咳了两声: “当然行了,你先要捧着姐夫,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优秀,然后你得捧着你自己,让姐夫知道虽然你为人妻为人母,但你魅力不解当年,仍然有你的追求者贼心不死的出没,相信我,这件事情,你只要提前跟姐夫说了就没问题。” 杨絮还在思索中,我一拍她的肩膀: “但是,打铁还得自身硬,首先你自己这一关要十分笃定,你对李羟没半点歹心,你对姐夫忠贞不二。” 杨絮放松的躺了下来: “那是自然,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 我在被窝里挠她,笑她是个怂蛋,杨絮说咱们彼此彼此。 这一夜,安抚好了杨絮不安的情绪后,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俩姐妹躲一个被窝里,聊着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大清早醒来,阮姐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要不怎么说成功都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的呢,我和杨絮昨天晚上一点多才睡,翻了翻朋友圈动态,阮姐一点多的时候还在书房里办公,看她那状态,起码要三四点才能睡了。 但她早上八点就到了我家楼下,且穿戴整齐,妆容完好,从她家到我家,不堵车的情况下也要四十分钟,加上化妆,算起来她应该是六点钟就起来了,因为她有每天给自己做早餐的习惯。 我和杨絮都困成狗,阮姐却精神奕奕的很,还给我们准备了早餐,送杨絮去了公司,然后我们再实行一天的计划。 在车上,阮姐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我从郝唯的合作方手里弄来的,别问我是怎么弄到的,总之,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份文件送到郝唯的公司里去,穿的性感一点,态度拽一点,郝唯今天上午不会去公司,原因你懂的。” 我懂? 不不不,我不懂。 我问为什么,阮姐又递给了我一套衣服: “新春限定款,送给你了,他不去公司,是因为乐乐在桐桐那儿,我前夫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献殷勤的机会,他一定会大显身手的,你不知道吧,我前夫从小的志愿是当一名厨子,你去了公司后,不要说找什么郝总之类的,你要说,找大唯哥。” 大唯哥? 这称呼也太亲切了吧,我叫不出口。 阮姐说明了缘由:“这个称呼,以前只有我这么叫过他,后来我们离婚了,我都是直接喊他郝唯,大唯哥这个称呼,他说只有他的女人才能喊,当然,你今天是例外,毕竟要演戏嘛。” 所以我的戏份就是当一个花瓶,还是那种要背负莫须有罪名的花瓶。 这买卖真不划算,但我都上了贼船了,也就没想着要下来,横竖是闹着玩嘛。 但阮姐很认真,衣服给了我,接下来就是给我换脸。 俗称化妆。 真的是人在江湖飘,高手哪都有! 阮姐的车里,有一套完整的化妆设备,司机开车开的稳,她这化妆的技术也炉火纯青,我总算是知道了,她真的是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让自己的每一天活的尽可能的最大效率化。 从我家到郝唯的公司,因为堵车,所以要一个多小时,阮姐半个小时就给我撸好了一个妆,至于换衣服,她把车上的窗帘四四方方的一拉,真是个人才! 当然,整件事情昨晚阮姐跟我说了个大概,但没有这么细分,我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十二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她竟然做好了这么多的事情。 大到她能猜到每个人的反应和整个事情的走向,小到知道我的衣服尺码,以及我的鞋码。 就连我有没有打耳洞这种事情,她都了如指掌。 总之,这个女人优秀到让人嫉妒的份都没有。 按照阮姐的计划,她在车里等我,我独自上楼去会会郝唯的女秘书。 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一般做秘书的女人,长的都很好看,身材也都一级棒。 郝唯的女秘书也不例外。 九点四十五分,我到达郝唯公司的前台,前台小妹妹还在偷偷的吃早餐,她大概是没料到这个点会有人来公司,所以吃东西的那一幕被我逮了个正着,她很尴尬的抬头望着我: “你好,请问你找谁?” 前台桌上有纸巾盒,我伸手抽了一张纸,往她嘴角靠近,她受了惊吓后退一小步,惊恐万分的看着我: “你干嘛?” 那眼神,就跟我会吃人似的。 我肌肉提拉,嘴角微扬,淡然一笑: “你在哪家买的土豆饼?你喜欢加辣酱?本地人?这味道怎么样?” 前台小妹吓的都结巴了,记得徐乐乐说过,我平时看着很普通一人,不化妆,没有战袍加身的时候,给人的感觉还算好,一旦全副武装起来,那种范儿会让人不寒而栗。 我想我可能是吓到前台小妹妹了,她说土豆饼是自己家的小摊子做的,他爸爸在马路对面的箱子里开了一家只卖土豆饼的小店,她从小就喜欢吃土豆饼。 等她结结巴巴说完后,还不忘加一句: “请问您找谁?如果是找我们郝总的话,今天上午他没来,应该是在家陪孩子了,一般郝总都来得很早,除非个别情况。” 这所谓的个别情况,就是在家陪孩子,倒也是个好父亲。 我很友善的冲她笑着: “闻着味道很香,一整天都营业吗?等会我也去买个土豆饼尝尝,还是上学时候在小吃街吃到过,挺怀念这味道的,不过,我不找你们郝总。” 前台追问: “那您找谁?” 我没注意到身后来人,但我也记得阮姐说过的,一定不要称呼郝唯为郝总,要亲切的喊他大唯哥,这三个字阮姐让我在车上练习了几十遍,所以此刻我脱口而出: “我找大唯哥......” 还没等我说完,身后有个声音响起,极其清高且不耐烦的回了句: “你耳聋吗?他不在。” —— 作者有话说: 既然打赏功能都出来了,要不要来个打赏加更啥的?你们说了算。 第245章:你偷偷坐这张椅子的时候,得到了大唯哥的允许吗 敢在公司这么怼来历不明的人,应该是郝唯的女秘书无疑了。 果真,我一回头,落入眼中的是一个如我想象般漂亮的女人,阮姐故意不给我看女秘书的照片,说是见到本人就知道了,那种惊艳的感觉,世间少有,值得珍惜。 惊艳是惊艳了,但一个人的魅力,绝不仅仅来源于一张好看的脸蛋,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材,能够历久弥香的,一定是有趣的灵魂。 毕竟好看的东西看久了,也是会腻的。 女秘书一看就是花瓶级别的,前台见了她比见到我更惧怕: “辛秘书,这位女士说她要找郝总。” 我纠正了一下: “刚刚话只说了一半,我找大唯哥的秘书,想必就是你了吧。” 辛秘书很高傲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就是,你找我们郝总有什么事?他不在,你明天再来吧。” 我把手中的文件扬了扬:“我给大唯哥打过电话了,知道他今天在家陪桐桐,原本我是要直接去大唯哥家里的,但这份文件你们公司要得急,我想着还是给大唯哥省点事,直接送来为好,我就在大唯哥的办公室等他来,劳烦你带路。” 辛秘书很不服气的瞪着我: “既然你都叫我们郝总为大唯哥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郝总的办公室在哪儿?” 我故作娇羞一笑: “还真是没来过,平时我去的都是大唯哥家里,和他的度假别墅。” 辛秘书眼都红了: “度假别墅?郝总什么时候有度假别墅了?” 我很惊讶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吗?我都去过很多回了,桐桐也去过,桐桐最喜欢度假别墅里的游泳池。” 辛秘书的眼红变成了质疑: “我听郝总说,桐桐好像是旱鸭子,怕水。” 糟糕,露馅了。 我很快就圆了回来:“大唯哥说,女孩子还是要学会游泳为好,毕竟以后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也好多一门防身的本事,这也是桐桐很喜欢度假别墅泳池的原因,我水性好,桐桐也很聪明,教过她几回,她还一直嚷嚷着要我去呢,只可惜工作太忙,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完美! 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 辛秘书无话可说,朝我伸手: “文件给我吧。” 我往后缩了缩:“还请辛秘书带路,我跟大唯哥说了,要去看看他的办公室,顺便看他的办公室有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地方。” 辛秘书冷冷的说: “不需要。” 见她很不友善,我也就换了副面孔,转头问前台: “你们公司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吗?” 前台小妹是个很机灵的人,一听我称呼郝总为大唯哥,知道我惹不起,向我赔笑道: “不是的不是的,郝总的办公室在那边,辛秘书应该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要不然我带您过去吧。” 我双手抱胸,跟辛秘书杠上了: “擅离职守万一出点纰漏,你怎么担当得起,还是请辛秘书带我去吧,难道辛秘书不乐意?还是说辛秘书在大唯哥的办公室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怕我看到?” 我真的是信口胡说,但辛秘书自己表情怪异,我猜是被我言中了,所以我转身对前台说: “既然辛秘书不乐意,那就麻烦你带我去了。” 辛秘书还试图阻止,但我还是闯进了郝唯的办公室,在办公桌上摆着一个红色的爱心便当盒,我回头看了一眼紧跟着我们进来的辛秘书,她很尴尬的撩撩头发: “郝总最近胃不好,我怕他应酬的时候会空腹喝酒,所以提前给他备了点吃的。” 我没有打开这个爱心便当盒,而是让前台出去了,自己则坐在了郝唯的办公椅上,辛秘书快走两步过来: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郝总说了,任何人未经他允许,都不能坐这个椅子。” 办公室里有香水味,椅子上的香水味更浓郁一点,我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不听大唯哥的话呢?你偷偷坐这张椅子的时候,得到了大唯哥的允许吗?” 辛秘书脸红了,我在郝唯的办公室里随意的走动着,辛秘书一直跟在我身后,语气也很不友善,这也不能摸,那也不能碰的,最后,我实在是无趣,又不得不拖延时间,只好跟这个不好打交道的秘书聊起天来: “你都是这么对待大唯哥的客户的吗?不过也是,你长得这么好看,一般的客户应该都不会生气吧,毕竟大家都懂得怜香惜玉嘛。” 辛秘书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丢给我一句: “你是郝总的客户吗?” 我想了想: “算是吧,毕竟现在我和大唯哥之间,还早着呢。” 辛秘书很鄙夷的看着我,我又问:“你知道大唯哥和他前妻之间的故事吗?我听过一些,据说他前妻特别强势,一点都不像个做妻子的样儿,你见过他前妻吗?你觉得他前妻怎么样?” 这本该是女人之间最有话聊的,但辛秘书对我充满了敌意,很不耐烦的问: “你还要在这儿坐多久,我们郝总上午肯定不会来,下午也不一定会来,这份文件既然这么紧急,还请你先把文件给我。” 我看了看时间,阮姐应该已经在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了,我起身把文件交给辛秘书的同时,也好言劝她: “我觉得吧,你对待大唯哥的客户,还是要客气一些,谁知道你哪天接待的客户,摇身一变就成为了大唯哥枕边的女人呢,到那时,别说你想上位做郝总夫人了,恐怕连这秘书的饭碗都保不住。” 我是真心想提醒她,等会别走的太难看。 但她不听啊,还用那种瞧不起人的眼神看着我,而此时办公室的电话也响了,前台小妹打来的,说是又来了一个女人,问郝总的办公室怎么走。 辛秘书说她这就来,我伸手去拉她: “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如果干的不开心就辞职,没必要有那么大的火气,还有,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别妄想。” 辛秘书骂了我一句神经病,气咧咧的往外走,开门的时候还不忘了回头说她会给郝总打电话证实我的身份的,让我别太得意,但下一秒,很不凑巧的是,她和徐乐乐撞了个满怀不说,还超级暴躁的伸手推了徐乐乐一把。 这下,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第246章:我前妻说得对,你不懂女人的心 梦幻的是,郝唯比我们预想的要来得早,尽管他身后还跟着阮姐。 但他这一伸手,像极了霸道总裁范儿。 在见到郝唯伸手搂住徐乐乐的同时,辛秘书还骂了一句:“你眼瞎啊,走路不看着点。”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等她想收回的时候,已经晚了。 郝唯蹙眉,扶着徐乐乐坐稳后,很生气的质问她:“你这是在做什么?平时我就是这么教你对待客人的吗?” 辛秘书无所适从的低着头站在门口跟徐乐乐说道歉,那语气可怜兮兮的,我都有些于心不忍,郝唯也终于看到我了,很诧异的问: “曾总,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曾总这个礼貌性的称呼,辛秘书立即抬起了头,并且反应贼快的告状: “郝总,这位女士说是你的女朋友,还去过您的度假别墅,今天是来给您送文件的。” 郝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阵容到齐的徐乐乐和阮姐,顿时心领神会的回了句: “多嘴。” 阮姐笑嘻嘻的进来,从我手里拿过文件后递给郝唯: “是我叫晚晚来的,我今天本来要去出差,但客户那边临时有事,改期了,恰好我遇到了你的客户,说是急着给你送文件,但家里孩子出了事,这不晚晚正好来这边,我就让她捎带了,我昨天和晚晚在一起喝酒,我去的时候乐乐正好走了。” 关于这一点,乐乐点头: “对,昨晚桐桐说不敢睡,所以我就先走了。” 所有的点都找到了借口补齐了,但这一系列的行动还是显得生硬,恐怕辛秘书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她也只能埋怨阮姐一句: “你算计我?” 阮姐趁着郝唯在给乐乐介绍办公室的布局时,悄悄说:“不是我算计你,而是我觉得你很没用,我跟郝总离婚这么多年你都没能上位,既然你不行,那就换别的人来,我总不能让我的前夫孤孤单单过一辈子吧。” 辛秘书不可置信的把目光落在徐乐乐身上: “我输给了她?” 阮姐狡黠一笑: “不然呢?你还想有机会输给我家晚晚?要不要我给你指个方向,晚晚的追求者比那老头年轻帅气,财力也丝毫不输哦。” 辛秘书输的很不甘心,但也只能悻悻然的抱着她的爱心便当悄然落幕,今天徐乐乐来公司,纯粹是桐桐的指示,让她去郝唯的办公室里,帮她抱一盆花回去。 整件事情结束,乐乐在选花,我推了推阮姐: “人是走了,你不是说让乐乐确定心意吗?怎么没见效?” 阮姐笑话我: “你一个女强人,怕是不太懂女人的心,你等着,我再去敲打敲打她。” 什么叫做我不懂女人的心? 我这是被她华丽丽的给鄙视了吗?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郝唯在一旁附和,也赞成阮姐的话:“我前妻说得对,你不懂女人的心。” 我被他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去处理那份文件了吗?” 郝唯看了看我: “你这身打扮真漂亮,一看就是出自我前妻的手,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干嘛不直接跟我说,这秘书我早就想换了,但人是我前妻给我找来的,每一次我要换人她都不让,现在又弄这么一出来,多此一举。” 虽然我也不明白阮姐为何要这么做,但我故作懂了的说: “你不懂女人的心。” 郝唯笑了: “但我唯一能想到的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辛秘书这么漂亮的女人所吸引,却也仅仅是那一眼的吸引,动情的可能有,但很少,至少我不是,我前妻对于我的喜好是拿捏的死死的,你知道每天看到这么一个花瓶带着刺鼻的香味在眼前晃是种什么滋味吗?” 我憋住笑,摇摇头: “我哪知道,我只知道我一个女人都觉得辛秘书很漂亮。” 郝唯长叹一声: “就好比一种你本来就不喜欢吃的食物,却因为种种原因,你不得不每天都逼着自己吃,难以下咽啊,不过,我想我前妻此举的用意,应该是想刺激刺激乐乐。” 这有啥好刺激的,郝唯不仅对辛秘书不感冒,还因为她在言语上不小心得罪了徐乐乐而被郝唯开除了。 当时我是真没想明白,但杨絮也笑话我不懂女人,还打了比方: “余璐出现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漂亮,尽管陆律师对这个前女友半点旧情都没有,可你依然控制不住的会吃醋,你再想想,女助理的事情,陆律师跟你说的时候,你是不是第一反应有点酸酸的,后来见到陆律师当机立断的行为,是不是很感动?” 这么一比喻吧,我就懂了。 我不得不佩服阮姐,她真的是高手,不仅把郝唯的喜好拿捏的死死的,还将女人的心理作用也拿捏的透透的。 我都有点好奇了,像她这么强悍的女人,怕是真的不需要男人了,所以,到底要怎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优秀到令异性畏惧同性嫉妒的女人呢? 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憋太久,徐乐乐按照桐桐的喜好选了两盆很珍贵的花后,郝唯说请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再送徐乐乐回去。 但阮姐说她有事,要去机场接个人。 就剩下我尴尬的很,阮姐仗义出手: “小晚,你不是说要陪我去机场接人吗?难不成你现在有大餐吃,就要丢下我不管了?” 那怎么能呢,我也不想当电灯泡啊。 我挽着阮姐的胳膊: “我向来说话算话,那乐乐,郝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大餐只能改天享用,到时候叫上杨絮一起,今天我跟阮姐就先撤了,你们吃,乐乐,你那么瘦,多吃点。” 我和阮姐先下楼,本来我以为阮姐只是找个借口把我支开,没想到一上车,她竟然很认真的问: “你今天没别的事吧?” 我错愕的看着她: “陪你去机场接人?” 阮姐给我开了车门:“做戏就要做全套,正好演员都送上门来了。” 尽管阮姐说他是演员,但我还是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让阮姐推掉应酬亲自去迎接。 直到我在机场见到他...... 第247章:以前他们家住在巷头,我家住巷尾 真的,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相和气质都那么儒雅的男人,他远远的朝着我们走来,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扑面而来,他大概有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穿一件黑色的大衣,推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 他长得并不是那种给人第一眼就很帅的类型,五官分开来看也都没什么优势,但组合在一起,却莫名的让人觉得舒服。 而且他身上的香味,就是传说中的书香气。 在他还没靠近的时候,我和阮姐的目光就都被他吸引了,我指着他的时候,阮姐还有些娇羞的问: “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都没回来这个问题,只是很好奇的问: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但阮姐愣了会神,等她啊了一声时,他已经来到了跟前,很礼貌的和阮姐拥抱了一个,再然后看向我的时候,伸出了手,那一刻,我断定这个男人,会是阮姐一生的归宿。 所以我鬼使神差的拿起了阮姐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你好。” 阮姐都有些不解,我凑而过去说: “他是你的男人,我可不能碰。” 阮姐轻轻敲打了我一拳,然后给我们做了个介绍:“曾晚,我的好姐妹,这位是文儒,我跟你提起过的,我的老同学。” 文儒,这名字也很儒雅。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为了给他们更多的相处空间,我自告奋勇的担当起司机的职责来,因为来机场之前,阮姐给她的司机放了假。 阮姐想坐副驾驶来着,我说副驾驶最不安全了,然后把她推到了后面,阮姐这么强势的人,竟然半推半就的就从了。 一个人最大的魔力,大概就是能把另一个人从百炼钢变成绕指柔。 在文儒面前,阮姐说话轻声细语,语速都放慢了许多,而且脸上始终挂着小女人般的笑容。 文儒虽然外表和气质都像个书生和学者,但他却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当他拿出自己最新的作品给阮姐看时,阮姐不光脸上流露出了崇拜之相,就连言语之间也满满的都是爱意。 喜欢一个人,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情意是隐藏不住的。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阮姐对这个文儒动心,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离婚前,还是离婚后? 原谅我这颗老阿姨的八卦心,但这一路上,我都恪尽职守的做一名开车稳稳当当的司机,不给他们的叙旧增添半点不必要的麻烦。 原想着文儒回了星城,好歹要请阮姐吃个饭的,但他有一个紧急的会议要参加,所以我把他送到目的地后,他跟阮姐约了明天见,然后我们折返。 我也可算是逮着机会问她了,阮姐还没从刚刚那股春风中走出来,整个人就像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一样,当我问及她对文儒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时,她还死不承认: “他就是我的一个老同学,也算是我青梅竹马长大的哥哥,以前我们家住在巷尾,他家住巷头,每次他来我家给我辅导功课,都要穿过一整条巷子,算一算时间,二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像极了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 我又八卦的问: “那这个文儒结婚了没有?离婚了没有?有孩子吗?你们...青梅竹马的时候,没发生一点什么说不得的情愫?” 阮姐作势掐了我一把: “你想什么呢?我和他是纯洁的同学情谊,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不过,他一直没有结婚,一心钻研那个珠宝设计,简直是入了入迷,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珠宝就是他的爱人,他可以为了珠宝奉献一生。”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俩肯定有戏。 但阮姐坚决说没有,还说她和文儒就是关系很好,好比杨紫和张一山,关系太亲近了,怎么下得去手? 既然她不承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一提起这个文儒和她之间发生过的那些趣事,阮姐那叫一个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二十多公里路,她一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说到最后我在等红灯的时候,捂着肚子哀嚎: “姐,咱能先选个吃饭的地方,然后再谈论你这个骄傲的小哥哥吗?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还有啊,老同学也接了,这出戏,你打算怎么继续演下去?你公公那儿?” 阮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我的肚子: “让你受委屈啦,我今天下午还得去给我前夫弄个秘书过去,这一次就找个男的吧,我怕女秘书太漂亮,乐乐这醋坛子都得翻,关键乐乐这性子,宁可闷着吃醋,也绝不会说出来的,万一把她给憋坏了,我上哪儿给我前夫找个这么貌美如花温柔似水的姑娘去。” 这是要转移话题吗? 见我还在等着她,阮姐指了指信号灯: “绿灯了,就去老街吃饭吧,那儿的鱼特别好吃,至于我公公那儿,不急,还要等乐乐和我前夫这边的进展,再说了,这两天文儒很忙,也恰好给他一点时间喘喘气,倒倒时差。” 我给她打了个预防针: “你演这出戏的时候,别说什么狠话和大话,你这生活怕是要照着剧本演下去,给自己留条后路,我觉得文儒这人不错,毕竟张一山是不是在等杨紫,谁说得定呢?” 阮姐蠢萌蠢萌的啊了一声,我猜她的思路八成是飘到了她的文儒哥哥身上去了,看来她对徐乐乐用的那个招数,改天我也筹划筹划,可以用在她自己身上。 吃饭的时候,阮姐也是张口闭口都是文儒长文儒短的,这种小女生都知道的心思,她倒是越老越不通透了。 这顿饭结束后,她去忙她的正事,我明天出差,今天闲着没事想找杨絮唠唠嗑,她说她去了公婆家,我又给徐乐乐发信息,没想到她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桐桐还没放学,郝唯想请我喝下午茶。 郝唯请我? 通过徐乐乐? 这似乎有点鸿门宴的意思,难道是为了阮姐的事? 作为一个闲得无聊的业余八卦爱好者,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回家躺尸追剧上,不如去蹭一杯下午茶,说不定还能听到一些时兴的八卦新闻。 徐乐乐约在了离我家比较近的一个咖啡馆,以前我们四个人经常一起去,我到的时候,徐乐乐和郝唯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都乐的跟个傻子似的。 第248章:我们还是来聊聊阮姐和这位珠宝设计师的故事吧 我一到,徐乐乐立刻起身,让我坐里头,我纳闷的问: “你们聊啥呢,这么开心?” 徐乐乐用手机扫描了桌上的二维码后递给我: “想喝什么?随便点,我们在聊阮姐的事情,郝唯说你一定是带着重大的八卦新闻来的,所以我们准备洗耳恭听。” 就这个能让他们笑的像个两百斤的傻子一样? 果真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智商为零都是一种褒奖! 我给自己点了一杯普洱,还不忘了埋汰徐乐乐两句: “你现在不得了了,以前我们在一起喝茶,都是谁先到就替谁点了的,你现在有了郝总,就不管姐妹们的死活了?” 徐乐乐面子薄,就这么一句便脸红了,郝总替徐乐乐解围: “我们来的比较早,怕提前给你点了就凉了,再说了,女人不都是善变的吗?万一你今天不想喝普洱,想喝杯甜甜的奶茶呢?” 我忍着笑: “这人年纪大了,就得戒糖,你听过抗糖化吗?抗糖化就是抗衰老,这天底下有几个女人不畏惧衰老的,所以这甜甜的奶茶啊,还是留给你们这种走到之处连空气都能变甜的人吧。” 郝总夸赞我: “不愧是职场女王,嘴皮子了得,看来我和乐乐还是直接点好,你今天见到了我前妻的老同学了吧?她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个老同学也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感情浓厚。” 这要不是徐乐乐在旁边,我会以为郝唯是在吃醋。 但即使有徐乐乐在,我也得酸一酸他: “郝总这是吃醋了?” 郝总摆摆手: “曾总求放过,乐乐,看来你这姐们,我可是惹不起,幸亏我提前跟乐乐说过了,不然这个坑跳下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爬的起来哟。” 我当然也不会放过取笑他的机会:“郝总你这求生欲望,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还是后天通过血和泪的教训总结出来的?” 郝唯都朝我伸手作揖了: “大侠,求放过。” 徐乐乐也哎呀一声,拍打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们还是来聊聊阮姐和这位珠宝设计师的故事吧,晚晚,你都了解到了什么啊?” 我装傻: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见了文儒一面,觉得他是一个和郝总截然不同类型的男人,至于其他的,我还想问郝总呢,你都知道些什么?” 郝总自然不信我,但他也先跟我分享了他所知道的。 他说他第一次见到文儒,是在结婚那天,文儒穿的西装革履的来参加他和阮姐的婚礼,整个人很沉闷,不太爱说话,但送的礼金却超出人想象,他直接送的是一张卡,而且是直接给的他和阮姐,不用写到人情薄上。 那卡里,有八十八万,郝唯觉得这份礼太过于贵重了,文儒却说,这是他和阮姐之间的约定,谁先结婚,就把对方三年的收入拿来当礼金,那时候的文儒已经小有名气了,但还没到赚大钱的时候。 阮姐当着郝唯的面拒绝了这份礼,但文儒坚持要给,说是这笔钱是给她的私房钱,不算入共同财产的,今后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先用上。 也是在那天,文儒选择了出国进修,婚礼结束后,阮姐去机场送的文儒,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文儒的回答是,未有归期。 在送完文儒回来的路上,郝唯问阮姐是什么样的心情,阮姐说她也说不上来,就是一个从小到大都在你身边的亲人,突然之间就离开了,而且此生相见茫茫,总觉得怅然若失,却又好像再正常不过。 相信那时候跟郝唯陷入爱情中的阮姐,是真的只把文儒当成一个邻家哥哥来看待。 但那时候的文儒,百分百喜欢阮姐。 时隔多年,一个已离,一个未娶,经过了那么多的世事之后,想必阮姐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对文儒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只是在自己爱的人面前,甭管多么强大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卑微的。 我和徐乐乐听的津津有味,我就是奔着听八卦而来的,所以我首先提问: “那你之后还和文儒见过吗?” 郝唯点头: “后来又见过两次,一次是我前妻生桐桐的时候,他从国外专程赶了回来,在病房里见到我前妻的时候,一向寡言的他不仅红了眼睛蓄积着泪水,还一直不断的呢喃着一句你没事就好。” 是个深情的汉子无疑了。 这个场景我可以自行脑补,因为杨絮生孩子的时候,姐夫也是这样的,护士跟他说你老婆给你生了个儿子,他全然不闻不问,巴巴的望着护士问,我老婆呢,我老婆怎么还不出来? 当时徐乐乐不在,所以她对这个话题很快就跳过了,追问道: “那你们第三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作为逻辑推理能力很强的我,举手抢答:“当然是郝总跟阮姐离婚的时候了,对吧,郝总?” 郝唯给我手动点赞: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文儒情绪过激,事后我才知道,离婚的事情,我前妻第一个通知的他,只说了一句我离婚了,别的什么都没说,文儒买了票飞回国,先来找的我,二话不说就把我给揍了一顿,当时打的我那叫一个鼻青脸肿,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彻底断定,这个男人这辈子如果得不到我前妻,他真能做到一辈子不结婚。” 徐乐乐有些心疼的指了指他鼻翼处的伤疤: “这个是不是离婚的时候被他打留下的?” 这么小的疤痕不仔细看的话,真的没人能看出来,可见徐乐乐也是个用心的姑娘了。 而我更关心的是: “那他后来去找了阮姐后,知道自己错怪你了吗?有没有再来找你赔礼道歉?” 男人之间的战争,大多数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很少会背地里捅刀子。 面对我和徐乐乐这两张好奇的面孔,郝唯故意留了个悬念,趁机来我这儿套取情报: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是不是也该透露一二?” 都说夫唱妇随,此刻的徐乐乐叛变,也催起我来了。 第249章:最好的年纪就是从遇到对的人开始的 我是真没啥好说的,从见面到最后分开,我都一五一十的跟郝唯和徐乐乐说了,就这么无趣的一个过程,这俩傻子竟然听的起劲的很。 徐乐乐还很关心的问: “晚晚,那你觉得阮姐喜欢文儒吗?” 这么傻的问题都拿来问,这女人智商百分百为负数! 而我竟然回答她这么低智商的问题,我对她也算是真爱无疑了。 我打着包票说: “虽然我不知道阮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其实最爱的还是这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的,但我敢肯定的是,她现在绝对不敢行动,原因你们都懂的。” 徐乐乐还傻乎乎的问: “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离过婚还有孩子,所以觉得自己不配?” 我指了指郝唯: “这个问题你问他,他比我清楚。” 郝唯深有感触: “也不算是自卑,只是觉得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自己去面对这个优秀的人,心里会为对方觉得不值,毕竟没有在最好的年纪把最好的自己给最好的人。” 这种唏嘘,不光郝唯有。 我在面对陆扶安的时候,也有! 这个时候,像傻子一样的徐乐乐,竟然猝不及防的给我撒了一把狗粮: “不用觉得不值,最好的年纪就是从遇到对的人开始的。” 我的天,我简直对她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我喝了口茶压压惊: “这地方我呆不下了,你们俩继续喝茶聊天谈情说话,我就先撤了,你们明天和杨絮一起去郊游,少撒狗粮,多照顾一下杨絮的感受,乐乐,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多注意着点,别只顾着自己。” 徐乐乐再次红了脸,娇嗔的埋怨我: “哪有的事,你别乱说。” 哎哟哟,我真是受不了,这一把年纪的人了,谈起恋爱来,还是这么的腻人心脾。 从他们这儿撤走后,林宋这个大老爷们在楼底下等我,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看苏伊。 我想着忙这边的事情,也没顾得上苏伊和孩子,正好今晚没事,明天就去出差了,也是该去看看。 于问水和吴峯的下落还是没有进展,我们在医院见到了苏睿,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和他一样消瘦的还有吴懿,这个汉子在医院照顾苏伊,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 吴懿的父母心疼他,今晚来医院替他守着苏伊。 而双双来过医院后,早早的就被陆阿姨和招弟接了回去,我给陆扶安发了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忙完,到时候来医院接我,我去陆阿姨家看看招弟和双双。 周沛那边,王容的情况好了许多,可能是远离了城市的缘故,那些让王容觉得糟心窝子的事情也能暂时的放在一旁,但她身边不能没人照顾,据说,秦雅把孩子给了王燕桔带着,准备和周樊一起回老家去照顾王容一段时间。 到那时,周沛也能松口气,回城里来看看自己的大女儿。 苏睿跟我说这些情况的时候,我都觉得奇怪,原本以为吴峯的下落没有进展,苏睿应该会感到气馁的,但他却安慰我: “秦雅不是一个孝顺的人,更不会去孝顺王容这种刻薄的婆婆,她现在让周樊辞了体制内的铁饭碗,明面上是回去照顾老母亲,但背地里,我觉得你说的没错,秦雅肯定知道吴峯和于问水的下落。” 跟我想的一样,事出反常必有妖! 相比起一开始的着急,苏睿现在反而冷静了许多,我夸奖他心态变好了,他突然很心疼的看着我: “我跟安哥聊过了,他说这件事情急不得,我姐的这事,看起来跟你的案子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但其实二者联系紧密,所以,我准备过两天就回队里去了。” 我挠了挠头: “你是想给兔子挪窝的机会,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来?” 苏睿伸手来摸我的后脑勺,被我巧妙的躲过了,他耸耸肩说道: “我的身份毕竟摆在这儿,要是我一直揪着吴峯的下落不放的话,他们只会更小心谨慎,总之这边的事情,我跟他们都说好了,一旦有了吴峯的下落,他们会立即告诉我。” 这样也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现在这样倒也是好事,我问过医生了,你姐姐的一切都很稳定,醒不过来是因为她太累了,就让她这样歇歇吧,这么难熬的一段时光,与其清醒着挺过去,不如轻松睡一觉做个美梦,醒来又是美好人生。” 苏睿都红了眼眶,伸手来搂我,这个需要依靠的拥抱,我没有拒绝,他轻轻叹口气: “人生的出场顺序是很重要的,你已经遇到了值得你去爱的人,我祝福你们,姐,也谢谢你,我姐这边,还要辛苦你和安哥多多照料。” 我伸手跟他拉钩: “做一辈子的好姐弟行吗?我有好几个姐们,但没有一个弟弟,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你下一次来,我带你去见见我爸妈,万一哪天你在街上遇到他们,还跟干爸干妈抢座位可咋整?” 苏睿乐了: “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跟老人家抢位子的,不过我们一言为定,等我下一次回来,你带我去拜见干爸干妈。” 我们聊完后,陆扶安还没来,林宋酸不溜秋的问我: “你跟那小子都聊些什么呢,又是搂搂抱抱又是握手言欢的,学姐,你要是生在古代,就是妲己褒姒一样的人物,祸国殃民啊。” 我一拳捶在他心口: “男人没本事,都喜欢把所有的错归结到女人身上,从古自今都是,我就瞧不起你们这些男人,能不能扛一回事,别回回都让弱女子来背黑锅。” 林宋捂着心口哀嚎: “你还是女汉子?给你一根杠杆,你都能撬起整个地球了。” 我故作失望的回头: “原来我魅力这么小,我还以为给我一根杠杆,我至少能撬起整个宇宙呢。” 我们边说边往车子旁边走去,林宋趁机献殷勤: “岂止啊,学姐在我这儿,比宇宙还磅礴。” 我本来还想调侃他嫌弃我胖的,但我玩手机去了没抬头,整个身子撞进了陆扶安的怀里。 第250章:舅妈,你看看,我们五个像不像是一家人 林宋眼红的指着陆扶安的手: “师哥,你这是干啥咧?” 陆扶安搂紧了我,像是宣誓主权一样:“与你无关,你个小屁孩一边呆着去,你学姐我带走了,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林宋悻悻然的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还在微信上跟我吐槽: “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学姐,你就算是再喜欢他,也得矜持你懂不?要让他知道,他要是不宠着你惯着你捧着你,随时都会有人站出来把你给抢走,不管是我,还是苏睿,我们都在排着队。” 上车后的我,正准备回林宋的微信,陆扶安漫不经心的来了句: “叫他趁早死了这份心,别错过了凌蛮,悄悄告诉你,凌蛮现在正在林宋的家门口,你让他早点回去,别让人家小姑娘在门口等太久。” 这天是回暖了,但晚上还是有点凉,再加上凌蛮是那种爱耍酷的小姑娘,只怕是此刻应该蹲在林宋家门口瑟瑟发抖吧。 于是我给林宋发语音,告诉他给他准备了明天一起出差的惊喜,让他赶紧回去查收。 林宋开心的像个二百五一样,没等我和陆扶安回到家,林宋的电话就来了,我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林宋的哀怨: “学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套路了,咱们之间还带有着十来年的深厚情谊,就不能多点真心吗?” 我哈哈大笑: “难道凌蛮没有给你带去一颗火热的真心吗?要不然你把电话给她,我问问,看是不是在门口等太久,心都等凉了。” 林宋哀叹一声: “岂止是等凉了,这小祖宗发高烧了,凌舟是个护妹狂魔,别看他平时对我客客气气的,只要他妹妹有半点差池,他肯定会剁了我的。” 就连陆扶安都乐了,我忍住笑提醒他: “那你赶紧带她去医院,把这小祖宗宠着惯着捧着好好护着,不然你就惨咯,我快到陆阿姨家了,我就不跟你说了。” 林宋还在电话里头嚎叫: “凌蛮生病了,你确定不来看看吗?” 我很懂事的说: “既然凌蛮生病了,那明天出差的事,就我自己去吧,老板,你就在星城好好陪着凌蛮小祖宗,耐心等着我的捷报,我保证不让领导失望,会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后面林宋的哀嚎,我就没听了,给我发的语音,我也没有再回。 因为我们是饭点回去的,本想着陆阿姨没有煮那么多的饭,没想到陆扶安提前跟陆阿姨说了。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问他,不是说好还在工作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 陆扶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我: “因为我想给你来个突然袭击,看你是不是背着我在跟别的男人鬼混。” 我本想说如你所愿了,我不仅跟别的男人鬼混,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只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陆大律师你这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你放在我这儿的戒指没信心?” 陆扶安点头: “都没信心,只有等你的名字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时,我才会稍稍心安一些。” 我当时没有再跟他贫嘴,也很想问一问,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东西,竟然能让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也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不自信。 回家的感觉永远是最好的,尤其是陆阿姨这种不管你什么时候来都对你充满了喜欢的人,她做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还悄悄跟我说: “双双刚来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动不动就掉眼泪,问她什么也不肯说,现在你看看......” 客厅的餐桌前,招弟在教双双给我们摆碗筷,因为双双从小学的是双语教育,反之招弟因为之前的遭遇,对英语这一门很是欠缺,所以双双在教招弟学英语,两个人有个伴儿,互相学习互相玩耍。 所以杨絮说的没错,虽然女人生孩子很痛苦,生二胎尤其艰辛,但其实一个家庭最好还是要有两个孩子,不然太孤单了。 我看见陆阿姨的嘴角欲言又止,我想在陆阿姨的心里,其实还是希望陆扶安能够娶妻生子一家和乐的。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陆阿姨拉着我的手说: “小晚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你们结婚了,可以去领养两个孩子,我帮你们带。” 我没有正面回答陆阿姨的问题,而是指着客厅的招弟和双双说: “这两个孩子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陆阿姨跟着我的节奏立即转移了话题: “不麻烦不麻烦,以前她们没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呆着不仅觉得没劲儿,还总感觉身体不舒服,这儿疼,那儿也疼的,现在好了,有两个孩子陪在身边,每天活动活动筋骨,跟着这俩小孩感受一下她们的快乐,这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心了。” 那倒也是,以前我见到陆阿姨,总觉得她脸色不太好,最近气色红润,消瘦的身材也胖了一点点了,人果真是越老越不能闲着。 招弟一如既往的是个机灵的丫头,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说要一起拍张照,陆阿姨还拿了自拍杆出来,等我们拍完,招弟笑着问我: “舅妈,你看看,我们五个像不像是一家人,舅妈像妈妈,叔叔像爸爸,奶奶依旧是奶奶,我和双双像不像爸爸妈妈的孩子?” 双双也跟着招弟学的古灵精怪了: “对啊,像一家五口,等我妈妈醒了,我让爸爸妈妈再给我生个妹妹,弟弟也行,那样我们一家也有四口人了。” 我一个大人真的是被这些孩子给折服了,陆阿姨笑的合不拢嘴,陆扶安给我夹着菜,我心里想,这地方我是不能再来了,大人都不敢催的婚,这些小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厉害。 而且饭后,招弟在极力劝我住下未果后,直接把陆扶安也推出了家门,说是男人要有绅士风度,要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姑娘。 现在的孩子啊,一套一套的,太能扯了。 我和陆扶安出门后,本来是想压压马路消消食的,但我收到阮姐的信息,她说在我家门口,有急事要找我,后面还加了个十万火急,吓得我火急火燎的就往家赶去...... 第251章:这世上最善变的,莫过于爱情 见到陆扶安也来了,阮姐很不好意的挽着我的胳膊向陆扶安道歉: “不好意思啊,今晚要借用你家小可爱了。” 陆扶安和我都松了口气,等他走后,阮姐跟着我上楼,问起她今晚来找我的原因,她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总感觉想要找个人陪同。 我啥都没说,等洗漱完上床睡觉时,才开着温馨的床头灯问她: “说说吧,不敢一个人呆着,是不是心里有事,想找个人诉说,但你这种女强人,肯定不会轻易跟人吐露自己的心迹,再加上旁的人不一定能懂你所要倾诉的内容,所以你就来我了,对不对?” 阮姐一副就你最聪明的表情看着我: “既然你这么会猜,不如你再猜猜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不过我得澄清一点,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虽然我们认识不算久,感情也没你和杨絮还有乐乐深,但我阮青青认准的人,准没错,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侧身对着她: “既然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了,那我就放心大胆的猜了啊,我觉得呢,你肯定是少女怀春了。” 阮姐娇羞一笑: “什么少女怀春,我都是奔四张的老阿姨了,你别笑话我,你好好猜,别拿我打趣,小心我跟你急。” 这个还不好猜吗? 我伸手撑着脑袋:“你呢,虽然是奔四的老阿姨了,但你在感情上,连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如,你看那些十几岁的花季少女,人家都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分得清楚吗?” 阮姐伸手来挠我痒痒: “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怎么就分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了?” 我咯咯笑着: “法海你不懂爱,你跟法海有得一拼。” 阮姐假装生气,整个身子都躺平了: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好好说的话,那我们早点睡吧,你明天要出差,我明天也要出差,林宋应该会来接你,我顺便蹭你的车去机场。” 我搂着她撒娇: “别呀,我说,我好好说,你跟郝唯离婚后,能做到这么坦然,是不是突然发现,其实你对他的感情,算不上是爱,最多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搭伙,庆幸的是,日子久了,你们也知道彼此不适合,所以你们好聚好散,但人嘛,总是要有个感情寄托的,而你现在正处于领悟了,却不敢放手一搏的阶段。” 阮姐装傻: “你这话说的太高深了,我不懂。” 那我就明白点说: “你喜欢文儒,这种喜欢从小到大,根深蒂固,却也不易察觉,因为人总是习惯忽略那些一直陪伴自己的风景。” 按照阮姐的性格,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应该洒脱恣意才对,但阮姐却扭扭捏捏不肯承认: “没有的事,文儒虽然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我从小就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我们之间只是兄妹而已。” 我撇撇嘴: “对,你们之间只是兄妹而已,哪有当兄长的一辈子不结婚只为了守护自己妹妹的?如果说有,那也是情哥哥和情妹妹,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文儒喜欢你,他一直以来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只不过不敢跟你表白。” 这世上最善变的,莫过于爱情。 即使相爱的时候是真心相爱,许诺的时候是真心许诺,感动的时候也是真心感动,却也丝毫不影响相爱的两个人相厌相杀,最终形同陌路。 所以文儒不敢表白,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最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些道理我想阮姐也是懂的,但她绝不会因为害怕今后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就搁置自己的感情不管。 果真,阮姐微微叹息: “不是每个人都配拥有爱情的,或者说,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爱情的。” 我点头表示认可: “你说得对,很多人都不需要爱情,但你我都不是很多人中的一个,你需要爱情,我也需要爱情。” 阮姐表情复杂: “小晚,你跟陆律师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吗?就是那种...你懂的。” 我当然懂,但我细细想来,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后,摇摇头: “这个还真没有。” 阮姐很诧异的看着我: “为什么你没有?” 我也反问她: “为什么我要有。” 为了表示合理性,阮姐自顾自的说:“也对,你虽然离过婚,但你毕竟没有孩子。” 真不是因为孩子的原因,我相信,如果我和周樊有一个孩子,我肯定会拼了命的争取孩子的抚养权,而不管是陆扶安还是陆阿姨,他们都不会介意我有孩子这件事情。 尤其是陆阿姨,我要是有个孩子,她肯定会比孩子的亲奶奶还要亲。 退一万步讲,即使是林宋的父母,他们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离异且带着孩子的女人,只怕他们都会觉得脸上无光。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因为我有孩子这件事情而对爱情感到自卑,甚至是觉得自己不配。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无论未婚还是离异。 这个道理,阮姐应该不需要我来解释的,因为我们是同类型的人,但阮姐竟然会因此觉得自己配不上文儒,我想大概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文儒表现出来的情感以及三观,不足以让阮姐觉得有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不是自己能够给予的。 所以我提出这个问题来: “文儒喜欢孩子吗?他介意桐桐的存在吗?” 应该是不会介意的,从郝唯的口述中就能得知,文儒虽然更在意的是阮姐,但爱屋及乌这四个字,一定会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果真,阮姐说文儒对桐桐特别好,每年都会托人给桐桐带很多的东西回来,而桐桐跟文儒的关系也特别好,还说以后要出国留学,去投奔这个舅舅。 既然不是文儒本身的问题,我迟疑了片刻,说道: “那就是第二种情况了。” 阮姐不解,满脸都写着求知欲。 —— 作者有话说: 感谢你们送的礼物打赏,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2章:一段婚姻里,一个好的婆婆太重要了 我伸手托着她的脸蛋: “奔四张的年纪,奔三张的脸蛋,阮姐,你要是平时少穿点女强人的工作服,应该看起来就二十来岁,长的也好看,本事又大,你一直以来在文儒面前,应该都是女汉子的形象吧?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 阮姐猛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那时候上树摘果下河摸鱼,永远都是我冲在前面,文儒都是跟在我后面给我提桶的。” 典型的假小子无疑了。 我因为是独生女,所以爸妈给的教育虽然允许我疯闹,但我一个人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来,不过我邻居家有一对兄妹,就跟阮姐和文儒一样的,哥哥斯斯文文的在学校里当学霸,妹妹疯疯癫癫的在村子里当霸王,每次有什么调皮捣蛋的祸事,都有妹妹一份。 但哥哥很宠妹妹,不管她在外头闯了多大的事,他都能替妹妹摆平。 我给阮姐讲邻居家兄妹的故事时,阮姐一个劲的感叹,这就是我和文儒的翻版。 我依然保持着撑着脑袋的姿势: “但你知道吗?这个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妹妹,却有一个她最害怕的人。” 阮姐很好奇的问: “是谁?”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她: “你有吗?” 阮姐那一刻眼神闪躲了,而且说话也极不自信:“我当然没有了,我爸妈都宠着我,宠的无法无天的那种。” 我都习惯了她的死不承认,并且当即指出: “不,你骗我,你有,而且这个人,是文儒的母亲,你现在是不是一想到他的母亲要当你的婆婆,你就头皮发麻?” 阮姐回避着我的问题: “所以你那个邻居家的妹妹,最怕的是她的母亲?” 这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我很同情的看着阮姐:“说实话,我真想宽慰你来着,但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你和郝唯的婚姻,算是你命好,遇到了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爱的公公婆婆,我运气就差了点,我婆婆差点让我一辈子都翻不起身来。” 阮姐摸摸我的手臂: “心疼你。” 我也叹了口气: “所以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关乎的是两个家庭,如果公公婆婆不好相处的话,哪怕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再好,也是走不长远的,这一点,我真的深有体会。” 一段婚姻里,一个好的婆婆太重要了。 这不仅仅决定着你在家里的地位,也决定着你在另一半心中的威严。 阮姐跟着我叹气: “好在你现在没有这种苦恼了,苦尽甘来。” 提到这个沉重的话题,我也只能拍拍她的手臂: “将心比心吧,任何事情都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我听郝总说,文儒是在你结婚时去的国外,但他的母亲一直希望他回国来发展,如果你能把文儒留在国内,对于你们今后的婆媳关系,应该会有质的飞跃。” 阮姐哎呀一声: “小晚,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婆媳关系,我和文儒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明天要早起。” 阮姐背对着我,我贴着她温馨提示: “古人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婆媳关系自古以来都是一旦难题,但我觉得只要你能掌握文儒母亲的喜好,然后再一一攻克,她老人家绝对不会为难你,你也别多想,你是离了婚还有孩子,但文儒也是个四十岁的男人了,男人三十而立,他妈妈应该很着急才对。” 综上所述,我觉得阮姐可以先去摸摸底,然后再做部署。 可她死鸭子最硬,偏不承认她喜欢文儒,被问急了,还说文儒喜欢她,也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和她无关。 我看她也实在是困了,来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自己今晚一定会失眠的她,跟我聊完后就沉沉睡去,我又玩了一会儿手机,林宋说原计划北上的,但春城那边出了点事,要先过去一趟,所以改成了上午十点的航班,他早上七点半来接我。 我回了一个字:好。 微信上还有陆扶安和杨絮的信息,陆扶安让我早点睡,杨絮则是来找我求安慰的,说是她把明天跟李羟一起郊游的事情跟姐夫说了,结果姐夫半点反应都没得,根本就没问李羟到底是什么人。 所以杨絮有点失落的问我: “当一个男人不吃醋的时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不爱我了?” 都老夫老妻了,还把爱不爱的挂在嘴边,我安慰她:“也有可能是这个男人爱惨你了,所以他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你,总之,你不要春心荡漾就好,对了,姐夫有答应下了班去接你们吗?” 杨絮说答应了,我说那不就得了,吃不吃醋的,另说。 还有一种可能是,吃醋了,但表面上云淡风轻,背地里波涛汹涌。 杨絮哈哈大笑: “你姐夫倒是很像这种人。” 说完自己的问题后,杨絮又问我: “你知不知道,周樊从体制内辞职的真相?” 真相? 这里头还有什么真相? 不就是秦雅有的是钱,反正周樊那份工作也没什么出息,与其每天都行尸走肉一般的消耗自己的时间,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回家照顾精神失常的母亲。 但杨絮却很惊讶的说: “你不会这么天真,相信这一套说辞吧?周樊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他是个妈宝男没错,但他还没孝顺到为了自己的母亲连铁饭碗都丢掉的地步。” 这个倒也难说,毕竟秦雅这么对他,可他还不是对秦雅死心塌地的,甚至于一次一次的被秦雅戴了绿帽子,却还是选择了原谅。 况且我对周樊本身就没什么关注,他要离职的事情也是我听苏睿说的。 既然杨絮这么神神叨叨的跟我说,那也就意味着她知道了小道消息,我嫌发微信太慢了,悄摸起床去厕所,把门一关,给杨絮打了个电话过去: “少废话,你快说,周樊离职的真相是什么?” 杨絮这个讨厌的家伙,不但不明说,反而得寸进尺: “晚晚,帮姐们一个忙呗。” 我对着镜子翻了个大白眼,当然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假装生气的说,别绕弯子,多点真诚,少些套路。 电话那头,杨絮笑的跟个傻子一样,和徐乐乐有得一拼。 第253章:她说是从小道消息上知道的,周樊得病了 所谓的帮忙,就是要套路姐夫。 杨絮说,你们给徐乐乐用的那个法子,好像还挺管用的,要不然你们在我这儿也使使劲。 这心机的小妇人,人家是需要助攻,她这哪是助攻,她这是想助燃。 但这也是源自于她心里的没安全感,说白了就是作。 女人嘛,偶尔作作是可以的,只要不过火就行。 我很爽快的答应了杨絮,不就是想让我在恰当的时候提醒姐夫,这个李羟,可是你的竞争对手哦。 不过我觉得姐夫是个自信的男人,对于这种级别的追求者,他应当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作为礼尚往来的交换,杨絮也告诉了我周樊离职的真正原因,她说是从小道消息上知道的,周樊得病了。 至于周樊得的什么病,她也不知道。 这倒是让我很意外,跟周樊结婚之前,王容曾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拉着我彻夜长聊,说是她将周樊拉扯长大很不容易,周樊不是足月生的,所以抵抗力很差,加上那时候家里很穷,营养也跟不上。 所以周樊小的时候老生病,每次都折腾的她只剩半条命,后来,周樊的父亲没了,王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就更加的难上加难,好在那个时候,她一直捧在手掌心里当成宝贝的周樊,不得不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他的身体,竟然没有因为那些耗费体力的农活而累垮,反而越来越健康,王容最后欣慰的告诉我,她儿子绝对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也不用担心下一代的健康。 这几年,周樊确实很少生病,即使有轻微的感冒症状,也不需要吃药,多吃几颗维生素C就行了。 就连开车有时候犯困打盹,都能侥幸的避开交通事故,运气也是好到爆棚。 所以杨絮说他是因为生病离的职,听起来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这种大八卦,肯定少不了杨絮的臆测,她说肯定是秦雅患病,然后传染给周樊了,像秦雅这种生活不检点的女人,患病的机率是很大的。 虽然不知道真相如何,但秦雅也在这个时候,说要与周樊回到农村去照顾精神失常的王容,种种举动确实令人生疑。 不过,我不太赞成杨絮的说法,如果秦雅真的得了那种病,以她的性格和心态,一定会疯狂的报复社会,即使不会去针对别人,她至少会想到第一时间来祸害我。 杨絮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她是很笃定秦雅得了病的,所以提醒我说: “你以后可要小心着点这俩人,这种病虽然不会立即致命,可一旦染上,人这一辈子就毁了,再加上秦雅不知为何对你恨之入骨,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好在你睡醒就去出差了,等你回来,周樊那边交接完工作,俩口子估计就回了乡下。”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想害一个人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不管她有没有病,我对她始终都是怀抱一份警惕的。 半夜的时候,阮姐醒过一次,迷迷糊糊的跟我说,她做了个梦,梦见文儒的母亲成了她的婆婆,吓得她两腿都发软。 我只恨自己没录音,不然等她彻底清醒了可以给她听。 没有证据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认,所以早上醒来就各种耍无赖,完全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我笑着提醒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与其等着这个事实来临的时候仍旧畏惧,不如主动出击,不管文儒的母亲是否会成为你的婆婆,都要先把老人家给讨好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文儒的母亲。 阮姐觉得很有道理,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要是去谈一份合同,我对她半点担忧都不会有,但这是要去面对一个千古难题,说实话,我对她还真没信心。 在机场我们就分道扬镳了,她北上,我飞春城。 林宋显得有些激动,还问我想不想叶南姝她们。 其实这一次去春城,陆扶安说了,见到丁当的时候,不要表现出来,等我回星城的那天,再让丁当和我一起回来,等她的离婚官司打完后,她就彻彻底底的自由了。 得知我和林宋飞春城出差,吴姐和叶南姝都抢着要派人来接,我想着反正住在叶南姝的客栈里,就让她那边派车过来会比较方便,但吴姐不同意,她说要自己亲自来接我,也顺便去看看叶南姝的客栈,以后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去串串门。 叶南姝自然是同意的,她才来春城没多久,除了丁当,就连私人医生都不过是给她打工的而已,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现在有朋友送上门来结交,她自然是在开心不过了。 至于那个像贴了狗皮膏药一样的程一,自从上次尾随我来了春城后,就再没离开过,他在机场的工作也辞了,专心当起了叶南姝客栈里缴纳巨额费用的长期住户,兼司机,保镖,服务员,修理工,等等等等。 距离上一次见面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叶南姝除了肚子大了点外,没有别的变化,丁当依然是清清瘦瘦的样子,倒是程一,晒黑了不少,还说这边住着确实是舒服,但紫外线实在是太强了,不过小麦肤色的男人也小白脸有魅力多了。 这是典型的自我安慰,当我问起他和叶南姝之间的进展时,他很得意的告诉我,现在那个私人医生已经成功的把他当然了叶南姝肚里她孩子的爸。 吴姐在春城见过很多的客栈,但叶南姝这个客栈从名字到布局都很独特,所以程一自告奋勇的担当起了讲解师,带着吴姐去转悠了一圈。 我和叶南姝还有丁当许久没见,三个人坐在庭院的树荫下,丁当说我又瘦了,叶南姝也点点头,还冲着林宋喊: “林总,你这老板是不是克扣员工的口粮了?” 林宋很无辜的在给我们端茶递水:“我哪敢,明面上我是她老板,其实她才是我祖宗,我供着她都来不及,哪敢虐待她。” 叶南姝闻言,咯咯笑着,还悄悄问我: “我听说你跟安哥确定关系了?”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叶南姝伸手来捶我: “你少来,还不承认是吧?” 我有什么好承认的,本来就没有确定,叶南姝也拿我没办法,我伸手去摸她的肚皮: “这小宝贝,有四个月了吧?” 这小一个月没见,叶南姝身上多了些温婉的气质,就是那种容易给人亲近感的气息,倒是和她现在的身份很屁屁额,她也点点头: “嗯,四个多月了,之前不是动了胎气吗?这段时间你看我,都养肥了,就因为躺着不能随便走动。” 我安慰她不肥不肥,身后也有个很熟悉的声音附和: “都是营养餐,你又是吃不胖的体质,来来来,该喝汤了。” 这人... 我一回头,目瞪口呆。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的礼物打赏,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4章:这要是在古代,我可是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母亲 陈酥悦笑脸盈盈的朝我们走来,好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手中端着的是冬瓜排骨汤,因为叶南姝的孕吐反应比较强烈,现在是一闻到鸡汤鱼汤就恶心反胃,所以陈酥悦每天都要换着花样的给她做各种各样的汤。 几乎是今天喝营养汤,明天就喝点莲子汤银耳汤之类的。 我诧异的不是这些每天变着花样的汤,而是陈酥悦这个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年会结束后,我就再没见过陈酥悦,起初她还会跟我聊聊工作上的事,或者生活中的一些小感悟,这段时间或许是我太忙了,实在是疲于联络,没想到她竟然桥没声息的来到了春城。 而且来到了叶南姝的身边! 我记得叶南姝在春城的消息,我口风是把的很严的,所以对于我的诧异,叶南姝自己举手: “姐,不怪你,是我自己告诉悦姐的,她问我在哪儿,我实在没办法对她撒谎,况且她向我保证会保守秘密,所以我就跟她说了。” 陈酥悦放下汤,很骄傲的说: “所以我就来了,我前夫造的孽,我来替他弥补。” 前妻照顾小三和小三腹中的胎儿! 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况且这话从陈酥悦的口中说出来,没有那种怪怪的感觉,也没有任何的怨念。 而且我看她们两个,亲热的像是姐姐离婚了,妹妹恰好怀了孕一样,这两者之间似乎没有多大的关联。 陈酥悦真的,再一次刷新了我对前妻这两个字的理解。 她这中国好前妻的称号,名不虚传! 我一个女人感到震惊也就算了,就连林宋都忍不住感慨:“你前夫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货色,能让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女人,无怨无悔的跟了他,还处处为他着想,他简直是我们男人中的楷模。” 陈酥悦急忙提醒他: “你可别学啊,这种劈腿出轨的事情,你少干,本来你离把女神追到手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你要是学这样的,这辈子都别指望能追上咱家小晚了。” 我是真的好奇,她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自然融洽的相处的,我还当着叶南姝的面问陈酥悦: “这肚子里踹的可是你前夫的娃儿,你就没点心酸什么的吗?” 陈酥悦笑的贼坏: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该问南姝妹妹,这要是在古代,我可是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母亲,就算孩子是南姝妹妹亲生的,她也只是个姨娘,所以我心酸什么,该心酸的是南姝妹妹呀。” 叶南姝也很逗: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陈酥悦把汤递到她跟前:“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卸了货你想怎么后悔都成,反正这孩子有那么多的干妈,这不,名义上的母亲也在这儿,到那时,我们都巴不得你后悔。” 叶南姝无言以对,只能乖乖喝汤。 下午她是要午睡的,丁当趁着这段时间,跟酒吧一条街的人学习如何调酒,叶南姝说丁当大变样了,变得特别爱学习,她本来想跟程一学吉他,但吉他毕竟复杂许多,所以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尤克里里,还准备学一学春城这边的手鼓。 总之,丁当现在的生活丰富的,让叶南姝这个见过大世面的孕妇都嫉妒到眼红。 好在她无聊的时候,程一会想各种办法逗她开心,而且程一专程去学了摄影,每天记录叶南姝在孕期的变化,照片都用相册装了起来,他怕照片年月久远会蜕变,又做了一个网上的相册集。 林宋下午要去见一个在春城的老朋友,拉我同行,我不乐意,找借口说我跟吴姐还要商量一下产品陈列的事情,因为吴姐的好几家连锁店,都要参与我们0元购的活动,所以产品陈列是一个复杂又精致的活儿。 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PPT,来春城大事没有,那些零碎的小事也很容易就忙完。 以前我的朋友总是会羡慕我,他们觉得我的工作性质特别好,在游山玩水的时候就把工作给忙完了,还把钱也给挣了。 这个我倒是承认的,除了开发新客户的时候比较累,其余时间都比较轻松,但这两年大环境不太好,来自于同行之间的竞争压力又大,所以看似轻松的同时,也是要紧绷着一根弦的。 今天是吴姐母亲的生日,她晚上要回去吃饭的,所以林宋前脚一走,吴姐后脚就离开了,程一在楼上给叶南姝讲睡前故事,只剩下我和陈酥悦,她收完桌子后,我紧跟着她去了厨房,倚靠在门口慵懒的问: “咱俩聊聊?” 陈酥悦边洗碗边笑着回头来看我: “聊什么呀,你那么早起赶飞机,不需要再好好休息会儿吗?要不然你先上楼睡会儿?” 我保持着这个想跟她聊聊的动作,陈酥悦洗完碗后,很无奈的擦擦手,朝我走来: “我就是怕你觉得我这个前妻做的太过了,所以才没敢告诉你我来了春城,但你知道的,公司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来这边还能跟着吴姐好好学习,又恰好能把南姝给照顾了,何乐而不为?” 照顾南姝是真,跟吴姐学习是假。 不然吴姐也不至于到今天才来叶南姝的客栈,不过我没有拆穿陈酥悦,而是跟她上了楼,坐在阳台上喝着茶,带着淡淡的睡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悦姐,你现在来都来了,我也就什么都不再说,但你也看到了,叶南姝现在的状态很好,她身边还守着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孩子,那你自己呢?你是怎么打算的?” 陈酥悦打了个哈欠: “这地儿是真不错,适合养老,我准备在这儿休养生息,等精力恢复了再回星城。” 她这是在故意回避我的问题,不过破镜重圆这种事,也确实比较难,所以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和陈酥悦都没有说话,两个人的手机都摆在茶桌上。 打破沉默的是她手机里的视频通话,原本也没什么的,不过是陈酥悦在那一瞬间欲盖弥彰的反应,真的是惊到我了。 第255章:私闯民宅,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如果她很正常的拿起手机,然后跟我说不好意思,我去接个视频,我肯定不会多心,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但她不仅反映过激,还迅速的红了眼。 当着我的面把人家的视频给挂了,又很不自在的端起茶杯,故作镇定的喝两口。 我嘿嘿坏笑: “有对象了?” 陈酥悦摇头: “没有的事,哪来的对象,我又不会下象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大概是有事情找我帮忙。” 我瞟了眼手机: “那可能找你帮忙的事情比较急,你瞧,这视频又来了,你还是接了吧。” 陈酥悦也不瞒着我了,直言道: “给我发视频的是我前夫的堂弟,鲁东明。” 我准确的闻出了其中的味儿:“他在追求你?” 陈酥悦很无奈的叹口气: “我和鲁东明是高中同学,当年他是学校的校草,而我是走读生,跟很多同学都没多少交情,后来也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我跟前夫结婚的时候,鲁东明是伴郎,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和我前夫竟然是堂兄弟。” 我恍然大悟: “至此,他高中时候喜欢的姑娘,就成了他的堂嫂,那后来呢,你们?” 陈酥悦表态: “我对他一直都只是同学情谊,或者是同学情谊都没有,但他最近从我前夫那里得知我们离婚了,这段时间就一直在骚扰我,打着我儿子的旗号,你知道吗,他这样让我觉得很烦躁。” 我也看出来了,之前或许是我太敏感了,陈酥悦只是不想让我知道其中复杂的关系罢了。 从陈酥悦的口中得知,这个鲁东明离开学校之后就发福了,因为酗酒且有家暴倾向的原因,妻子与他离婚,孩子的抚养权也在女方那儿。 就这样的一个人,现在要来追求自己的堂嫂,也真是不自量力。 看着陈酥悦的手机一直不断的有视频和电话进来,我都替她觉得心烦,她索性就把手机关了机。 我给她倒了杯茶: “那这个鲁东明的事情,鲁总知道吗?” 陈酥悦端着茶杯却没有喝,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前鲁东明总骚扰我,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以前回婆家小住,他还对我动手动脚,我前夫跟他大打出手,自那以后,我尽量避免跟他见面,这次他换了新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拉黑他,是因为孩子闹着要奶奶,只有他离的近,会用微信视频通话。” 想来也是,鲁总已经四十岁了,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母亲更是七十多岁的高龄。 既然如此,我小心翼翼的问: “那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事情?你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 陈酥悦拢了拢刘海: “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已经带着司机把孩子给接了回来,好了,我们不提他,聊聊你吧,拒绝了林宋的求婚后,你和陆律师之间有没有进展?我看你最近红光满面的,应该是受到了爱情的滋润。” 我哎呀一声,也回避着这个问题。 我们俩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再过问感情,春城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下午的阳光伴着微风轻轻的抚过肌肤,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我和陈酥悦都昏昏欲睡,一人坐一个摇椅,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我是最先醒过来的,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楼下传来了丁当焦急的声音,她在求着谁,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行吗?你别打扰到其他人。 这声音,像极了我刚认识丁当的时候,她那自卑又恐惧的感觉。 我睁开眼,穿了鞋起身一看,一楼的花园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在和丁当拉拉扯扯。 是陈赌。 我飞快的下了楼去,陈酥悦也被我的声音吵醒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也紧跟在了我身后,还拿着我们俩摆在茶桌上的手机追着喊: “发生什么事了?” 我哪顾得上回应她,一下楼,正好看到陈赌拉扯不成,想对丁当动粗,我随手抄起摆在花圃水池旁的拖把,怒吼一声冲了过去,陈赌受到了惊吓,飞快的松开了丁当。 丁当立即躲到了我身后,等陈赌看清楚是我时,他痞笑着擦擦嘴: “哟嗬,又是你,怎么哪哪都是你们,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你来的正好,咱俩说道说道。” 我依然是拿着拖把对准他: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丁当和你之间就更没什么好聊的了,直接法院见吧。” 陈酥悦见到这阵仗,也来到了我身后,悄悄问我: “需要报警吗?” 区区一个陈赌而已,丁当还要再这个地方混下去的,总不能因为他来闹腾,就让丁当以后的生活也充满着流言蜚语,毕竟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故事,永远都是三分真七分假。 陈诉呵呵冷笑: “老祖宗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瞧瞧你和陆扶安那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你们这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啊,我告诉你们,你们毁了我的婚姻,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监控: “你说话最好谨慎一点,我们这里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进了监控里,你也知道的,陆律师可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我奉劝你一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等着法院开庭的日子吧。” 躲在我旁边的丁当已经是满脸泪水,陈赌朝她伸手: “你给我过来。” 丁当的手抱住了我的胳膊,陈酥悦也站了出来: “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再不走的话,后果自负。” 陈赌才不会畏惧这个,他直接往前走了好几步: “你个贱女人,我叫你过来,你听到没?你要搞清楚,她们不过是看热闹的人,我才是你男人,你过不过来,你不过来的话,借用她的话,后果自负。” 我和陈酥悦都护着丁当,陈赌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而此时,叶南姝挺着肚子站在二楼阳台上,不屑一顾的问: “私闯民宅,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那样子,霸气十足! 第256章:说白了就是个吃软饭的主,只会躲在女人背后 陈赌不明就里,指着叶南姝骂: “你个小贱人也来凑热闹,来来来,你下来。”、 下来就下来,叶南姝这胆子还真没怕过谁,倒是把我们都吓的够呛,程一怎么都拦不住叶南姝,她直接往陈赌面前一站: “我来了,你想怎么着吧?” 陈赌一眼瞟到了叶南姝四个多月大的肚子,因为叶南姝本来就瘦,衣服穿的也薄,看起来就很显怀,陈赌再混蛋,也不可能对一个孕妇动粗,所以他顿时语塞: “你你你...你往后退,你一个孕妇不好好养胎,跟着她们瞎凑什么热闹,我不跟你这种老弱病残的类型理论,那个,你把你女人拽屋子里去,别磕着碰着了,反过来赖我。” 没想到他倒是还有点良心,叶南姝可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她本来也有点心虚,怕陈赌真的是那种发起狠来六亲不认的主,现在看来,陈赌也不是什么亡命之徒。 叶南姝又往前了一步,吓的陈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讲,我不跟你这种小女子一般见识的,你最好是躲远点,你怕是娇生惯养到连杀鸡都不敢看的那种吧?” 叶南姝叉着腰笑了: “你还真是说对了,我柔弱的时候连矿泉水的瓶盖都拧不开,但我一旦发起狠来,我连你的天宁盖都能揭开你信不信?” 陈赌还真是被她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一个孕妇说这么血腥的话,不怕胎教不好吗?我我我...我不跟你说了,丁当,你给老子站出来,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再不济也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她们算什么葱,你把她们扯进来是几个意思?” 叶南姝也伸出手护住了丁当: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丁当现在是我店里的员工,现在是她的上班时间,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的人生安全,如果你要找她的话,请你等她的休息时间再来。” 也不知道为啥,陈赌就是很害怕叶南姝,很怂的问了句: “丁当,你什么时候下班?” 这个问题丁当无从答起,叶南姝代答: “我们客栈晚上十点钟打烊。” 别的客栈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服务制度,但叶南姝因为怀孕的缘故,如果深夜有客人到访,她很容易惊醒,所以就出了个晚上十点以后,拒绝接待任何人。 但其实如果有客人深夜而来没地方住,她还是会接待的。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陈赌看了看时间后,撂了狠话: “那我就晚上十点钟再来找我老婆。” 不等陈赌转身,叶南姝补充道: “我们客栈是包食宿的,晚上丁当就住在这儿。” 陈赌没了耐心,脾气开始暴躁了:“难不成你一个老板,还管你员工下班之后干什么?我告诉你,老子是她男人,我今天就是要来睡她,她一个做妻子的,就要尽到做妻子的本分。” 叶南姝轻松一笑: “这些繁衍后代的事情,我无权干预,既然你们还没有离婚,你说的倒也有道理,所以你们想怎么做都行。” 陈赌得意的笑了,叶南姝指了指陈赌脚下: “但我身为这儿的老板,有权决定谁可以进入我的地盘,现在,这位先生,我请你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这儿不欢迎你,并且,不管是丁当上班还是下班,只要她没有踏出这间客栈半步,就请你管好自己的脚,否则,我会告你私闯民宅。” 陈赌错愕的看了叶南姝很久,才骂骂咧咧开来: “古人云,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你个小娘们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上还很强势,不像你是身边那小白脸,一看就是不扛事的主。” 这是要挑起男人之间的战争,陈赌知道丁当心软,肯定不愿意连累其他人,如果陈赌和程一打起来了,丁当肯定是自己老老实实的走出这间客栈去。 但眼下,只要她在这客栈里再呆上十来天,等法院开庭那天,她就完全自由了。 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受不了这种挑衅的,我们都怕程一性子急往上冲,包括叶南姝都下意识的伸手了,谁料程一贱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来问我们: “小姐姐们,你们觉得我皮肤白吗?” 陈酥悦点头: “不仅白,还长得帅。” 陈赌继续挑衅: “说白了就是个吃软饭的主,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孬种!” 程一依然没有生气,还是面带微笑的说:“废话,谁喜欢吃硬饭,嚼都嚼不烂,难不成你喜欢直接吃谷子?再说了,你这旧观念该改改了,如今早就是女子半边天的时代,躲在女人背后有什么不好的,一个优秀的男人,是自己可以驰骋四方,也不畏惧身边的女人大放异彩。” 这么一说反而显得陈赌大男子主义了,陈赌词穷,只剩一句: “特么的,你个小白脸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敢不敢跟我单挑?” 程一双手抱胸,看好戏似的盯着陈赌: “我跟你单挑做什么?你一没吃我家粮二没偷我的钱三没得罪我,我说哥们,你有这个力气,去打拳击啊,还能赚钱,别整天在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姐姐们面前逞英雄。” 看来,不是所有男人之间的对决都需要拳头的。 程一这番话把陈赌气的够呛,他指着丁当半天,撂下一句: “你等着,老子就不信你一直不踏出这个客栈,你也最好是别踏出这客栈,否则的话,老子就办了你,我都查清楚了,说什么切除了子宫,都是骗人的鬼话,你根本就没有摘除子宫,老子娶你回来就是传宗接代的,你想离婚也行,给老子生个儿子,老子就放过你。” 这话难听的很,但我们谁都没有理会他,陈赌自觉无趣,一直重复着那套威胁人的说辞,我们几个就跟看马戏团的小丑一样盯着他,他被我们盯的不自在了,撂下最后一句狠话后,转身便想走。 但是客栈的大门口,已经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我诧异的回头看了看陈酥悦,她拿着手机朝我摇摇头: “不是我报的警。” 我又看了看叶南姝和程一,他们也朝我摇了摇头,正当我纳闷时,从客栈大门走进来一个人,语气淡然的说了句: “是我报的警。”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礼物,推荐一本好姐妹的书给大家,敲罗打节的最新力作《且以情深付余生》,很好看的一个故事,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257章:有的人奔溃是将那只黑狗深藏在自己的身体里 陆扶安穿着白色的休闲服,和往常严阵以待的样子截然不同,而且是迎着傍晚的夕阳朝我们走来,就好像浑身自带光芒一般。 陈赌见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整个人就蔫了吧唧下去,垂着头,恨不得立即从我们的眼前消失。 我很好奇,他明明跟我说最近会很忙,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出现的还这么及时,我猜他也是因为陈赌才来的。 果真,陈赌被带走后,只是做了简单的问询就被放了,但陆扶安来的这一出,已经把陈赌吓的够呛,而且有陆扶安在丁当的身边亲自坐镇,陈赌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上门来寻衅滋事。 所以,我们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林宋回来后还说真可惜,又错过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让陆扶安大展威风了。 而我们所有人的话题显然都是围着陆扶安而去的,他说之所以出现在春城,还来的这么及时,是因为法院的开庭通知出来了,以陈赌那尿性,肯定知道这个官司自己必败无疑,如果丁当不退诉,那他很快就将一无所有。 这个我们都能理解,叶南姝喝着汤问: “那你既然知道陈赌会来春城找丁当,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呢,陈赌这一闹,弄的我们措手不及,还好我们人多势众,不然还真对他产生不了什么震慑作用。” 陆扶安抱歉的解释: “我一接到陈赌离开星城的消息,就立即买了最早的机票赶来,本想着能在陈赌出现之前到达的,没想到飞机延误了,所以我来的稍稍迟。” 这话听着有种你来时冬至,但眉上风止,开口是我来的稍稍迟的感觉。 而后一句,在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更是在我心头跳跃着,大抵知心有庭树,亭亭一如你风致。 本来挺好一氛围,叶南姝又刨根究底的问: “可是丁当在我这儿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这个陈赌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看他就是个泼皮无赖,应该没什么真本事。” 这个问题,我们也都觉得好奇。 一直沉默低头吃饭的丁当,突然停了下来,放下筷子有些局促不安的说:“不是你们的问题,我家里人问过我在哪儿,我跟我爸说起过,大概是我爸说漏了嘴。” 叶南姝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没关系,知道了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你总不能一辈子躲着这个人,人生在世,如果有人想与你为难,光靠回避是没有用的,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我们这么多人,还是以后你一个人遇到他,你都要挺直腰杆,要让他知道,你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妇人了,要让他从心底里面对你的时候,觉得畏惧。” 我赞成叶南姝的话,只有当自身强大的时候,才会无所畏惧的行走于天地间。 除此之外,任何别人给予的安全感和保护伞,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今天这种突发状况。 我们都能明白这种强大,是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的,陈酥悦心疼的看着丁当: “强大不是一句口号,可以慢慢来,不用急的,其实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当下温饱什么的,已经不是最基本的需求了,我们迫切需要的是一份外界的安全和内心的安宁,但是很遗憾,这个和平的世界,暂时给予不了我们这些。” 在饭桌上,程一他们说起春城最近发生的几起事件,其实都没什么大的矛盾冲突,但现在的人戾气太重,好像动口已经难以泄愤一样,非得动手到死伤残的地步才罢休。 每次一听到这样的社会案例,我们除了沉沉叹息一声外,别无他法。 现代人的内心太浮躁了,难以平静,导致情绪管理常常失控,有的人奔溃是将那只黑狗深藏在自己的身体里,而有些人的奔溃,是让人内心那只黑狗,凶残的去撕咬这个世界。 饭桌上的氛围变得沉闷急了,还是陆扶安作了总结: “行了,陈赌这件事情很快就结束,以后他不会再有时间来缠着丁当,你们也不用这么悲观,大家都开心一点,这儿还有个孕妇呢,都聊点健康的轻松的话题,比如八卦一下这两位的进展。” 被点名的程一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但叶南姝娇嗔的埋怨陆扶安: “我们有什么好八卦的,我是我,他是他,我跟他之间,不过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倒是你和咱晚晚姐,到底什么时候大功告成准备摆酒啊,我们可是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这桌上,大家都笑脸盈盈,唯独林宋很不满的唱反调: “喂喂喂,你们都不在意我的感受了吗?我可是学姐忠实的追求者,你们别急着判我死刑,万一是我抱得美人归呢?” 陈酥悦和叶南姝她们,不约而同的咦了一声,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鄙视。 程一更是搭着林宋的肩膀劝慰: “哥们,我奉劝你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名花有主的,你不如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免得到时候喝他们喜酒的时候,你连个像样的陪着你来参加婚礼的伴侣都没得。” 提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了: “老板,凌蛮呢?她不是发烧了吗?我这实在是事情太多都忙忘了,一整天都没问一问,你来春城了,难道把凌蛮一个人丢在星城?” 林宋觉得无趣,叹口气: “我把她将给省区在照顾,也给她哥哥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把这烦人的小丫头给领回去,我可没时间照顾她。” 陈酥悦和叶南姝这颗八卦的心都调动了,好奇的问: “凌蛮是谁?” 我回答: “是一个对林宋垂涎三尺的小姑娘,我见过一次,性格有点刚烈,很适合我老板,小姑娘长的很标致,应该是很多男孩子心中不敢追求的仰慕对象。” 叶南姝怂恿林宋: “要不然你把她带来给我们瞧瞧,大家一起给你把把关。” 林宋自然是拒绝的,但他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好奇,在叶南姝的催促下,我拿了手机出来,准备给凌蛮打电话。 林宋一再阻止,被程一给摁住了: “嘿,哥们,你可知足吧,你好歹还有追求者。”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先是两声咳嗽后,凌蛮那稍显虚弱的声音便传了来。 第258章:感情中不被爱的那一个真的很可怜 凌蛮的声音不重要,她不过就说了一句你好而已。 但丁当突然抬头,惊诧的说: “你们刚刚说她在哪儿?” 我们都纳闷丁当为什么要这么问,林宋更是诺诺的补了句:“在星城,我把家里钥匙给了她,凌舟经常去我那儿,这个时候应该在照顾他妹妹。” 丁当摇头: “不对,她应该不在星城,应该就在这附近。” 在这附近? 我们本来就是在院子里吃饭,因为天有点黑了,院子里的灯光也不是很亮堂的那种,叶南姝弱弱的伸手抓住我: “你别吓唬我们啊,这大晚上的,别说鬼话。” 丁当很笃定的说: “你听,这里面的背景音虽然复杂,但正在唱歌的是第七条巷弄的主唱,梵野,南姝,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听到他的歌声,你还说他是你听过的最能浸入心扉的男低音。” 叶南姝也细细听了会儿,然后猛点头: “对对对,我第一次听梵野唱歌,唱的是乌兰巴托的夜晚,当时我就震撼了,眼泪唰唰往下落,听起来,他今晚在唱晚秋。” 得到肯定后,丁当点头: “那你们口中的这个凌蛮,一定是来到了春城,说不定现在正在跟人打听我们客栈的下落。” 大概是那边太嘈杂了,所以凌蛮挂断了电话,很快就给我发了个微信,问我们的具体位置是在哪儿。 丁当的听力果真了得,得知凌蛮来了,叶南姝和陈酥悦起劲的很,怂恿林宋去门口迎,林宋一百万个不情愿,我主动起身说出去接一下她,丁当也跟着我起了身: “我怕你不知道第七条巷弄在哪儿,我带你去。” 林宋还在固执的喊着我们回来,说凌蛮肯定是跟她哥一起来的,叫我们不用管。 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心酸的,就连丁当都说: “感情中不被爱的那一个真的很可怜,就算是再好的人也一样,你看林总,样样都优秀,却偏偏得不到你的心,他对你真的无可挑剔,可他对你之外的女人,真的是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 感情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半点都强求不来。 我给丁当这么说的实话,丁当反驳我: “既然如此,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也应该时刻谨记,既然林总对这个凌蛮姑娘没有意思,强行的把他们往一块凑合,只会伤了两个人的心,晚晚姐,其实我本不该说的,但我觉得林总看起来很可怜,你别看他在大家面前调侃自己说说笑笑的,但我总觉得这样很残忍,你应该懂的。” 我觉得丁当说得对,我可能是真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也确实是林宋追求我这件事情,时日久远,远到我都忘了他也只是一个血肉男儿,他有情有义,也有血有肉有泪,也会受伤,也有难过的时候。 丁当见我不作声了,又来安慰我: “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不爱一个人,就是应该干脆利落的拒绝,这一点任何人都不会说什么,但我觉得,你可以对他温和一点,即使做不到去爱他,也别伤害一个爱你的人。” 我故作轻松的点点头: “你真的是蜕变了,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你放心,等会我知道该怎么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实我应该是最能体会他的感受的。” 丁当还怕我不高兴,也怕我因此放不开,在去寻找凌蛮的路上,丁当一直在解释,我吐槽她今晚话怎么那么多,她却说是有感而发。 这样的丁当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不过我们一眼就在人群当中看到了凌蛮那张精致的脸,丁当很惊喜的说: “她好漂亮啊,像个娃娃一样,超级精致,人家这才叫投胎,我这样的顶多算是凑数。” 我只是笑了笑,凌蛮也看到了我们,本就活泼好动的她,朝着我飞奔而来,差点把我给扑倒,然后抱住我就开始嚎啕大哭: “姐,你怎么才来接我,我都快死了。” 这...... 我记得我跟她之间,只见过一次面吧。 而且那一次见面,她把我当情敌,对我的态度,貌似是很不友善的耶。 但今天她见到我,就好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救世主一样,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想把丁当介绍给她认识,她只是看了一眼丁当,又把整个身子挂在我身上: “姐,我再也不要喜欢林宋那个大坏蛋了,他为了能跟你一起出差,竟然悄悄摸摸的丢下我来了这儿,我好不容易从那省区姐姐的口中要到你们的下落,可我现在还发着高烧,我肯定是要死了,我好难受。” 还在发高烧? 我伸手一摸,果真是很烫。 不仅如此,凌蛮趴在我身上的时候,额头上冒着虚汗,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了,也怪不得她这么倔强的一个姑娘,此刻都愿意在我面前撒娇。 而且凌蛮是一个人来的,凌舟根本不见踪影,我和丁当把凌蛮带了回去,私人医生给她看了病,也输上液了,她一躺下就昏昏沉沉睡着了,根本没给叶南姝她们八卦起哄的机会。 林宋也觉得有些愧疚,一直在给凌舟打电话。 但情况似乎有些严重,如果仅仅是斥责凌舟几句的话,林宋不可能跟他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而他打电话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咆哮,变成了后来的沉默。 很快,电话就挂断了。 林宋的表情显得很沉重,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我上前问道: “凌舟怎么说?是没找到凌蛮吗?还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 林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凌蛮,欲言又止,急的我们团团转,最后他还是轻声在我耳边说了句。 叶南姝她们都想听,开始起哄让我说出来,我也看了一眼凌蛮后,跟她们嘘了一声,示意她们先出来。 凌蛮发烧到四十度,又加上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眼下又出了这种事情,林宋很自责的趴在阳台上,叶南姝她们催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林宋相视一眼,都以为对方会开口,但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第259章:如果你将来遇到了合适的姑娘,不要错过就好 最终,还是我开了口: “她的父亲遭遇车祸,上午出的事,下午还在抢救中,刚刚,医生已经宣布了抢救无效。” 就在她不顾自己生病的身体,千里迢迢来追爱的时候,她的父亲在去机场的路上,和一个宿醉未醒驾驶着越野车的人相撞,司机当场死亡,她的父亲当场昏迷,经过抢救后,脑损伤严重,回天无力。 而那个醉驾的司机,出了事之后不过是脸上擦破了皮,手腕处骨裂了而已,救护车到他跟前时,他还因为宿醉的原因,躺在出了事翻了过来的车里,呼呼大睡。 生老病死,天灾人祸,都是避无可避的。 但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叶南姝擦着眼泪说:“那她醒后,我们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她该有多难过啊。” 林宋还说,凌舟去了医院,父亲在抢救时醒过来一次,说是想听听女儿的声音,但那时凌蛮在来春城的飞机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而凌舟知道自己的妹妹生病,只是用自己的手机给凌蛮打过几个电话,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情。 凌蛮以为哥哥就是受林宋所托,想把她给拉回去而已,所以看到了哥哥的来电,她都没有回复,而是在微信上很任性的说,我追不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去的。 等她醒来后,再想想自己这番任性的言语,对她的内心,该是多么痛彻心扉的一种煎熬。 一想到这些,我们所有人的心都很沉重,叶南姝还叮嘱林宋: “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要在这个时候,成为她的依靠,不然她会承受不住的。” 很显然林宋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有所偏差的。 我懂叶南姝的意思,当然,我也懂林宋的意思。 人在身处逆境的艰难中,是很容易将自己脆弱的心全力托付给另外一个人的,如果这个时候林宋给予她的,不能被她正确对待的话,最后的结果只会伤她更重。 但女人大多比较感性,一个小姑娘遇到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可怜了,如果这个时候还要承受来自于感情上的双重打击的话,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因此颓废下去。 各人都有各人的一份善心,就看接受者如何处理。 因为有了丁当的预防针,我对林宋倒是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我们俩在厨房里给凌蛮熬粥的时候,林宋突然问我: “你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觉得我太冷血无情?” 我反问他: “那你觉得我冷血无情吗?” 林宋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都是命,你在另一个人身上所承受的,终究会有人替你承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怯怯的问了句: “如果没有我在先,你会喜欢凌蛮这样平时很酷,为了爱情却能豁出一切的姑娘吗?” 林宋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和你的存在没有关系,即使是我现在心中没有所爱,凌蛮在我眼里,也始终只是妹妹一样的存在,我和凌舟是最好的朋友,有些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我求你,不要强求我去喜欢别人。” 原来在林宋眼里,也有和丁当一样的感觉。 我很抱歉的看着他: “对不起,学弟,依着你的心走吧,如果你将来遇到了合适的姑娘,不要错过就好。” 林宋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你这么说,我觉得我不说句谢谢学姐,都显得我很没礼貌,但我喜欢你这件事,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藏着掖着,也不用你给予什么回应,我太明白爱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除了抱歉,我没有其余的表达方式。 凌蛮在输完液之后才醒,出了一身汗,醒来时见到我们都在,她还开自己的玩笑说: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我怎么感觉我快到死了呢?” 我坐在她床边,呸呸了两口: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胡话,你现在烧退了一点点了,要是还觉得哪儿不舒服的话,你就跟医生说。” 凌蛮摸了摸肚子: “跟医生说还要打针吃药,但我现在好饿,我只想吃饭。” 还好我们提前熬了粥,凌蛮喝了一大碗,满足的擦擦嘴:“真好喝,我现在好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笑来,故作轻松的安慰她: “那你也要等你的身体好起来之后才能喝酒撸串,你现在这样,还是老老实实喝粥吧,这粥也是我老板亲自给你熬的,我这员工可没享受过这样的福利待遇,不过......” 凌蛮扑闪着大眼睛问: “不过什么?” 我掩嘴一笑,悄悄说: “在你没醒来之前,我已经偷喝了一大碗,觉得味道是真不错,你肯定会喜欢。” 凌蛮还不吝啬的夸赞: “我林宋哥哥的厨艺是特别棒的,你要是不好好把握的话,小心我把他给抢了,以后你就只有羡慕嫉妒到哭的份了哦。” 凌蛮是认识陆扶安的,但她大概还不知道陆扶安和我之间的关系,而她说完后,还很惊讶的指着陆扶安问: “扶安哥哥,你怎么也在?你们全部都认识吗?啊啊啊啊,我好羡慕你们啊,竟然有这么一大帮朋友,姐,你快都给我介绍介绍,我以后也要和你们混一个圈。” 看到她高烧退了点之后又活力满满的样子,我们每个人都在尽力的微笑着,我给她们都介绍了一遍,凌蛮性格很好,一下子就融入了进来,只是她提出要喝点小酒交个朋友的想法,被私人医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凌蛮也只好吐吐舌头,向我吐槽: “这美女医生好凶哦,她在家里肯定是只会吃人的母老虎。” 我还能说什么,她这身体本来就不能喝酒。 凌蛮倒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因为太晚了,我们让叶南姝这个孕妇先去睡,凌蛮认识了一群新朋友很开心,也迫不及待的想对自己的哥哥报个平安,所以她在寻找了一圈后,转头问我们: “我的手机呢?你们有看到吗?” 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但我们都没有权利隐瞒她什么,所以林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 “你手机没电,所以我拿去给你充了电。” 凌蛮边伸手边朝着林宋甜甜的笑了: “谢谢林宋哥哥,手机快给我呀。” 林宋那只手,怯怯的,像是伸不直了一般。 第260章:我就这么一点爱,怕不够分,不够过好这一生 凌蛮到底是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还嘟着嘴向我吐槽: “林宋哥哥今天感觉怪怪的,姐,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我能欺负他什么,我刚想反驳,凌蛮打开了手机,脸上的笑脸顿时消失,但很快,她就把手机给合上了,笑着说: “算了,才不跟我哥报平安呢,就让他担心着我吧,姐,那粥还有吗,我想再喝一碗,虽然我现在有点困,但我怕半夜会饿醒。” 我们都心知肚明,但她不想在我们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出了门去,我给她端了碗粥,她全都喝完了,我本来还想再安慰她几句的,可她喝完躺在被窝里,说是感冒的坏处就是,一吃药就犯困,比安眠药都管用。 见此情景,我只好收了碗带上门退出了房间。 晚上我和陈酥悦睡一个屋,我回房的时候她还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见我进来又深叹口气: “人生在世,这生老病死,多残忍的一件事,相比起这些来,那情情爱爱的东西,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不想继续这么沉重的话题,坐过去指着她手里的那一瓶问: “这是什么?” 陈酥悦大方的把它递给了我: “鱼子酱,挺好用的,你试试,如果你觉得好用的话,改天我送你一套,女人不管到了任何时候,都要好好爱自己,我们只能去做我们能改变的事情,至于那些无力回天的事,交给命运来裁决。” 我很爽快的应了声好: “那就多谢悦姐了,跟着土豪姐姐,看我这张老脸能不能变得高级一点。” 陈酥悦转身捏着我的脸: “你还想要怎样一种高级法,你别忘了,这小客栈里,两个最优秀的男人都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你可别再散发你的个人魅力了,不然我这个做女人的都要爱上你了。” 我抱着胸,故作吓人的说: “那你可千万别爱上我,我就这么一点爱,怕不够分,不够过好这一生。” 陈酥悦拿了手机出来: “你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得记下来。” 我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说: “快来睡觉,我好困。” 陈酥悦扑了过来,盯着我看了很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她什么都没说,静静的躺在我身边。 半夜的时候,我听到她叹息了一声,但我实在是太困了,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早上,最先进入凌蛮房间的,是私人医生。 她给叶南姝做过检查后,想去看看凌蛮的烧退了没有,结果发现屋子里整整齐齐的,凌蛮来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小小的单肩包,洗手间的洗漱用品也没有动过,应该是昨天晚上离开的。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手机是关机的状态。 我们都很着急,怕她想不开,但丁当出去问过,说是有人看到凌蛮坐车去了机场,应该是要飞回去参加父亲的葬礼。 林宋给凌舟打了电话,但凌舟说没有接到妹妹的任何电话和短信,我们查过春城飞那边的航班,凌蛮应该是坐的最早的,凌舟那边做了准备去接。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凌舟打来电话,说是没有发现她妹妹的身影,下午只有两趟航班了。 我们又一直等到了最后一趟航班结束,依然没有凌蛮的消息。 我似乎明白了陈酥悦那声叹息所代表的意义,尽管我们都很担心她,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的,我要把这边的客户都跑一遍,五一节快到了,很多连锁店都要开展优惠活动。 这一忙,我在春城这边跑了三天,林宋全程都是充当司机的角色,客户说他一点老板的架子都没有。 过了五一,我的任务会变得很繁忙,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小姐妹聚在一起。 而这次回星城,丁当和我们一起回去,程一还信誓旦旦的说: “你放心去处理你的事情,我能照顾好小姝,反正她迟早都是要交到我手里来照顾的,迟一点不如早一点。” 叶南姝一拳丢在他心口: “你给老娘麻溜的滚回星城去,你一个大男人成全呆在一个娘们身边算什么本事,你应该去闯荡世界,去打拼天下。” 程一不受刺激,嬉皮笑脸道: “你就是我的世界,你才是我想要打拼的天下,你放心,你们娘俩以后的生活交给我,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受欺负,更不会让你们忍冻挨饿,别的女人有的,我都会尽全力的去给你。” 这波狗粮,我们都不愿意吃,纷纷跟他们告辞。 在飞机上,我和陆扶安坐在一起,林宋和丁当坐在一块,眼瞧着林宋一直往我们这边瞟,丁当还找借口说她有点紧张,想要我安抚一下,我指着林宋对她说: “你这个情绪我安抚不了,要不然这两位律师,你选一个,如果你信不过我们林总以前的专业知识的话,要不然我们换个位置,你来跟陆律师讨论讨论?” 丁当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我还是请教林律师吧,我相信他的专业知识。” 我满意的笑了,陆扶安悄悄凑过来吐槽我: “你有没有发现,在你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里,还隐藏着一颗恶魔的心,你这样调侃人家丁当真的好吗?她是个容易较真的姑娘,你就不怕她难为情?” 我也偷偷跟他说: “你有没有发现,丁当对林宋,好像有一种很特殊的照顾?” 陆扶安伸手摁了摁我的脑门: “你呀你,你这小脑瓜里是不是看多了那些狗血的爱情故事,所以动不动就喜欢乱点鸳鸯谱,你这么任性,月老他老人家知道吗?” 好吧,我也觉得这鸳鸯谱点的有些乱,所以我转移话题问道: “陆律师,你这么聪明,我考考你呗。” 陆扶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洗耳恭听,敬请赐教。” 我先是笑了,然后问道: “你知道何为老婆吗?” 陆律师侧过头来盯着我的眼睛,眼神还有些茫然,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这眼神慢慢的就变了,有种说不出来的...... 第261章:何为老婆?始于月老,终于孟婆 暧昧! 他这么盯着我看,我不自觉地就脸红了。 陆扶安轻松收回自己的视线,像个王者一般淡定的说道:“你这样子,就像极了我老婆。” 呸! 竟然占我便宜。 我很不适应这种氛围,只好娇嗔的埋怨他:“你到底想不想知道何为老婆?” 陆扶安突然伸手抓住我,用他那性感的因为感冒带了点沙哑的声音说道: “始于月老,终于孟婆。” 原来他知道! 我缩回手,拿了一本带着出来专程坐飞机看的书,打开后心猿意马的翻了两页,陆扶安伸手来看我的书名: “福尔摩斯全集,你喜欢探案的?” 我报以一笑: “坐飞机又不能看电视聊微信,很无聊的,正好看看书。” 陆扶安也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来,还笑着说: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强人,看的应该都是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之类的,或是和销售有关的书籍,没想到你会对这类型的书很感兴趣,甚是意外。” 我也伸手去翻他的书本封面,故作诧异的说: “平凡的世界,路遥的,我还以为像陆律师这样嫉恶如仇的人,应该是看那些匡扶正义,或是和法律有关知识的书,没想到你还喜欢看名著,你这人生,可一点都不平凡,你是想借此来了解一下,平凡人的世界是怎样的吗?”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 “我真是怕了你了,要不然,我们来玩个游戏,比看书有趣多了。” 我连连摇头: “还是算了吧,我是个游戏黑洞,还不如多看点书,知识改变命运,我这平凡的命,想变得高贵一点,就得多看书。” 陆扶安拿我无法,只好陪着我一起看着书,偶尔跟我讨论一下书里的情节,我很抱歉的告诉他: “这本书是我十七岁那年,我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当时我一共看了四遍,但毕竟十来年过去了,书里的有些人物,都已经记不清了,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扶安指了指我的书: “探案的故事?” 我笑着问: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故事?” 陆扶安很巧妙的答: “我想听的是爱情故事。” 好吧,话题再次进行不下去了,飞机平稳后,林宋递给我一小袋零食: “你们这么尬聊真的好吗?要不然我也加入一个?” 我和陆扶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空姐推来的食品车,林宋识趣,讪讪的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概是出于女人的敏感,我还回头看了丁当一眼,她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回到星城,怕陈赌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丁当,所以陆扶安让丁当住到他家里去,顺便还能帮陆阿姨一起照顾两个孩子。 躺在病床上的苏伊依然昏迷不醒,吴懿已经瘦的快脱相了,但吴峯和于问水依然是下落不明,吴懿有些急躁,还跟我们提出了阴谋论,说吴峯和于问水会不会已经遭遇到了不测,只有死人才没有踪迹难以找寻,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 但吴峯仅仅是有嫌疑而已,苏伊毕竟是自杀导致的昏迷,有关部门也不可能大幅度的去搜山。 可以肯定是,吴峯和于问水应该一直没有离开那片大山,因为各个路口都派了人手,现在就等着他们出山自投罗网,这是一场持久战,比的就是双方的耐性。 不过,因为周樊的老家和吴懿他大伯的临近,所以秦雅去过大山里一次,据说是带着婆婆王容去信神,听着还很虔诚的样子,因为是开车去的,又不能对他们进行搜查,所以不知道秦雅有没有和他们会面。 这边的线人不敢跟的太近,怕打草惊蛇后,会更加拖延时间。 我倒是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要等苏睿回来一起商量商量,我也问过苏睿,他说这两天就能请到假,毕竟家里有特殊情况,所以队里也能够理解。 晚上自然是小姐妹的聚会时间,我没结婚之前就是这样的,每次我出差结束回到星城,晚上都会请她们一起出来聚一聚,但后来结了婚,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回家,总是说要聚,但牵牵扯扯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了。 离婚后虽然背负了一身债,但陆扶安挡住那股洪水猛兽,我的日子无非就是清贫了一点。 约好的晚上一起吃火锅,吃完就去半姐的清吧坐一坐。 我先到达了约定了地点,而且没有带死皮赖脸硬要跟着我来的林宋,和提出过想跟我一起共进晚餐的陆扶安,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也就我一个人傻,别人都是拖家带口来的。 徐乐乐带了桐桐一起,还说郝唯以及在来的路上了,杨絮更过分,她就把姐夫带了来,孩子都丢给了公公婆婆。 就剩下我孤家寡人的,桐桐大气的搂着我: “你幸亏还有我,不然你这上万瓦的电灯泡,非得照亮整个世界不可。” 我这颗老阿姨的心正打算欣慰时,桐桐又笑着补充: “但吃完火锅我就要回去,我妈和文儒舅舅要请我看电影,再说了,你们去清吧喝酒,我还是个孩子,实在是不能出入那样的场合。” 也就是说,很快我就会成为一只上万瓦的电灯泡,与人群中,嚼着能撑死人的狗粮,闪闪发光。 杨絮还一脸娇羞的望着我: “你现在给陆律师打电话还来得及,毕竟郝总也还在来的路上。” 算了,我都很豪迈的跟他说今晚是小姐妹的狂欢夜,不适合像泥一样浑浊的男儿参与。 这会儿总不能自己打脸吧? 但我总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这两天因为忙,也没有过问杨絮那天发生的状况,忍着好奇心好不容易出差回来,今天还是个不宜谈心的日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好在这俩家伙都只不过是逗我玩而已,郝唯一直没来,桐桐也是吃完火锅就被阮姐接走了,姐夫也很识趣的说要给孩子买肯德基回去,所以不陪我们去闹腾。 属于我们姐妹仨的清吧时间就这么一波三折的到来了,但徐乐乐和杨絮,却都没有抢先开口,而是静静的望着我。 看的我都快怀疑人生了,才红着脸莫名心虚的指了指她们俩: “你俩啥情况?” 徐乐乐不语,只笑。 杨絮这么憋不住的一个人,笑的花枝招展,却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递给了我一朵摆在桌子上的玫瑰。 第262章:人这一生嘛,谁能不遇到几个人渣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俩人,半天都没琢磨透是什么意思,杨絮恨铁不成钢的深叹口气,随即抓住徐乐乐的手递给我看: “瞧瞧这是啥?” 徐乐乐的无名指上,明晃晃的带着一枚巨闪耀的钻戒,我惊喜的叫喊出声来: “我的天啦,郝唯向你求婚了?” 徐乐乐娇羞的点点头,我感觉大脑有点缺氧,这两人的发展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 实在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我内心的震撼,我只能端着酒杯对徐乐乐: “啥都不说,一切祝福都在酒里,坐等你们的喜酒,这段时间就别再约我出来了,我得努力赚份子钱。” 这还不算,杨絮又开始保持着这样神秘又诡异的微笑,笑的我毛骨悚然却不知所以然。 知道我愚笨,杨絮再次伸手,这一次递给我的是一个小盒子,看着还挺精致的,我满心欢喜的接过来,边打开边说: “这是送个我的礼物?” 杨絮憋着笑: “算是。” 徐乐乐一直示意我赶紧打开,等我打开后,她们俩抱头大笑,我看着摆在盒子里的验孕棒,惊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再次举杯: “乐乐,你真厉害,来来来,你以水代酒,咱干了这杯,你怀了孕,这酒是不能喝了,这样的地方也要少来,对胎儿不好。” 徐乐乐端起了酒杯,不等我发火,她把手指头指向了一旁的杨絮,我这老阿姨的震惊脸随之转移到了杨絮身上,她微笑着点点头,还作势摸了摸肚子,然后噗嗤一声大笑出声来: “恭喜你啊,又要当干妈了,这一次,我希望自己能生个小闺女,名字就交给你来娶,沾沾你的女强之气,好让我家闺女也跟你这干妈一样,能够独立撑起一片天地。” 听她这口吻,我吐槽道: “难道你还想让妹妹来保护哥哥?” 杨絮打了个响指: “正有此意,你干儿子你也是知道的,有颗玻璃心,像个小姑娘似的,哪怕是踩死一只蚂蚁都能哭上半天,我以前让他去学跆拳道,他倒好,直接丢给我一句,妈妈,打架是不对的,我们要以理服人。” 我和徐乐乐哈哈大笑,这个我们倒是听杨絮说起过,当时我们觉得男孩子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跟别人起冲突,温文尔雅的过好这一生,又何尝不是一种安宁如水的好日子。 所以,杨絮说: “生个闺女,我准备让她去学跆拳道和柔术,这个社会对女孩子太不公平了,穿的清凉点,说是勾引人,长得漂亮点,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随随便便一打扮,就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被包养了,更惨的是,那些反社会型人格的家伙,总喜欢瞄上弱势的女生群体,所以我一定要让我的女儿变得很强大,最好是能徒手打赢几个壮汉的那种。” 徐乐乐立即指着我: “你不就是想生一个像晚晚这样的闺女吗?” 杨絮两眼放光的瞧着我: “还真是耶,你够独立,够自主,又有一身好功夫,啧啧,你简直是我女儿以后要学习的榜样,要不然,我生个闺女给你带吧,一到暑假就把她带去给干爸干妈,练一身好武艺再回来。” 但这样太辛苦了,我小时候扎马步,疼的直掉眼泪。 当然,事实证明,实用性也是很强的,行走在外,一两个汉子近我的身,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就怕姐夫舍不得。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让自己的小情人这么遭罪,只怕姐夫会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而且,我轻叹口气: “咱闺女啥都好,就是运气千万不要像我。” 杨絮光明正大的在清吧里喝牛奶,还吸的贼溜: “像你这运气也挺好的啊,人这一生嘛,谁能不遇到几个人渣,早点遇到总比晚点遇到要好,你这年纪遇到了陆律师,还有林宋这么痴情深重的人守着你,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这么好命?” 徐乐乐点头,也表示赞同: “我相信命中注定这回事,如果没有秦雅,你可能会和周樊将就着过一辈子,虽然秦雅毁了你的家庭和前半生,但至少余生你能和对的人在一起,这世上有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将就着耗尽这条命。” 看来徐乐乐真的是放下了,能够坦然说起这些曾经令她无比介怀的往事,而且是当着我的面。 爱情的魔力真的是巨大的,由此可见,郝唯一定是那个对的人。 我当然知道这些道理,但也不影响我继续八卦: “至于乐乐被郝总求婚的细枝末节我就不过问了,无非就是那些浪漫的手段,以后等郝总正是求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在场的,倒是你,说说吧,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 杨絮伸出了一个六的手势,我一下子就猜到了: “星期六,你跟李羟约了一起郊游的那天?” 杨絮哎呀一声: “你好好说话,那天乐乐和郝唯也在,后来你姐夫也来接我们了,还请李羟一起吃了顿饭,就是那天晚上知道的,你姐夫点了我最爱吃的鱼,结果我吃吐了,回去的路上买了验孕棒,一连试了七八个,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才确定是怀上了。” 除了恭喜杨絮喜怀二胎外,我还不忘八卦: “那李羟见到姐夫后,有什么表示?姐夫见到李羟,有没有吃醋?还有,李羟知道你怀了二胎吗?” 杨絮轻轻拍打着我的手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好奇心那么重,我跟李羟都说了,我现在生活过的很幸福,希望他也能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有个完整的家庭,至于你姐夫,现在可宝贝我了,今天这顿火锅,都是我撒泼打滚求来的。” 哎哟喂,这把狗粮喂的很凶猛,我赶紧喝口酒压一压,免得哽住喉咙了,而徐乐乐本来也要端起酒杯的,突然之间就作呕了。 我和杨絮皆是一惊,异口同声的问: “你也怀孕了?” 第263章:你只管往前,我会始终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徐乐乐翻了个大白眼: “拜托,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和他之间还什么都没发生。”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我和杨絮双双摇头,徐乐乐急了,将我也拉下了水:“不信的话,晚晚你说,你和陆律师认识的时间可比我跟郝总长多了,算一算,你跟陆律师都快认识一年了吧,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干过那事吗?” 徐乐乐问的太直接了,弄的我老脸一羞,急忙摇头: “当然没有,我跟他连关系都没确认,准确来说,陆律师是我的辩护律师,我是他的当事人,充其量就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而已,我和他直接能发生什么?” 话题就是从这儿开始跑偏的,杨絮嘿嘿坏笑: “一男一女之间能发生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说,你们牵过手吗?” 牵手? 正儿八经的牵手还真没有,我耸耸肩: “偶尔碰到算牵手吗?商业性质的握手算吗?” 杨絮很鄙视的看着我: “当然不算了,你这算哪门子牵手,牵手至少要两只手紧扣在一起,要有那种荷尔蒙激发后,怦然心动的感觉。” 怦然心动的感觉是有,但牵手是真没有。 徐乐乐也跟着耍起嘴皮子来: “现在的人发展节奏都很快,说不定还没牵手就已经亲过了,你坦白交代,你跟陆律师亲过没?” 亲? 上次不小心碰到了算吗? 不不不,肯定不算,所以我斩钉截铁的摇摇头:“自然是没有的,那你呢,你都经过了人家郝总前妻和女儿的双重肯定,你们之间亲过没?” 徐乐乐有些尴尬的伸出手: “没亲过嘴,但亲过手算吗?” 看我们两个老阿姨没开过荤一样的架势,杨絮忍不住吐槽: “拜托,你们再不疯狂就老了,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人家小姑娘一样的玩纯情,有意思没有啊你们,能不能干点靠谱的事情,这年头有了喜欢的人,就去睡他啊,装什么矜持,外面的小姑娘可都胆大心细着呢,都像你们这样,人类的繁衍进度迟早要被你们拖累了。”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特能叨叨的人就是杨絮,但真到了自己那儿,比谁都怂! 我和徐乐乐两个人喝着酒,杨絮叨叨完,又深深叹了口气: “哎,不过你们倒也有那样的资本,接下来的八个月,我可就惨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我肯定会憋死的。” 对于这一点,我给她提了个良心建议: “要不然,你去南姝那儿养胎,等到了暑假,再把我干儿子也接过去,至于姐夫这边,我们轮流帮你守着,他要是敢偷腥,咱姐妹俩一人一把菜刀,手起刀落,绝不留情。” 杨絮皱着眉头握住我的手: “呸呸,瞎说什么呢,你姐夫才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你说的倒也可行,反正我这边的工作准备辞了。” 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所以听到杨絮这话,我和徐乐乐都惊呆了: “你准备当个全职家庭主妇?” 杨絮点头: “正有此意。” 我第一个反对: “你疯了吧,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想当全职家庭主妇,我不同意啊,我坚决不同意,甭管姐夫多爱你,我太了解你了,你是那种当家庭主妇的料,你要是没了工作,别说产后了,产前你都能抑郁了。” 对于这一点,徐乐乐深表赞同: “晚晚说得对,而且这个社会对女人很残忍的,你当家庭主妇,没有人会认可这门职业,姐夫要是一直这么心疼你还好,万一哪天变了心,你连个保姆都不如,保姆好歹还是一门职业,还有工资,你做家庭主妇,只会是费力不讨好,到时候年纪大了,你再想出来找工作,时代已经远远的将你丢下,你要怎么跟得上?” 没想到我和徐乐乐都这么反对,杨絮有些委屈的说: “还记得我之前怀孕的时候,你们可都是劝我辞职的,怎么现在就突然变了,我是觉得公婆年纪大了,也该有自己的老年生活,我爸妈也是,加上你姐夫家不是要拆迁吗,到时候钱什么的肯定不用愁,就差一个好好照顾这个家的人,你姐夫工资又比我高很多。” 我是万万没想到,杨絮竟然也能这么迂腐,反正我持反对意见: “不管姐夫赚多少钱,不管拆迁款有多少,总之,你要是没了工作没了收入,每一分钱都指着姐夫出的话,时间久了,你的生活质量会改变,你和姐夫之间的守恒定律也会改变,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你可以暂时辞去工作,但绝对不要当全职家庭主妇。” 徐乐乐再次点头: “对的,你不是说以后你们家不缺钱吗?你宁可花高价钱请个保姆来照料你们的生活,也不要让自己沦为免费的保姆,你还记得晚晚说过的吗?人只有在创造价值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这个价值,不是为了谁牺牲什么,而是你自己努力的在得到什么。” 杨絮认真的想了想: “你们说的都是对的,那我再好好想想吧,其实这件事情,我还没跟你们姐夫说。” 以我对姐夫的了解,我敢打包票: “姐夫不会同意,他是真的很爱你,一个很爱你的男人,是可以宠着你,但绝不会废了你的,我养你这三个字,并不是说我养你的吃喝拉撒睡以及余生的一切生活本能,我养你这三个字的正确解释应该是,你只管往前,我会始终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徐乐乐对我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晚晚,你又出金句了,这句话说得真好,我们女人可千万不要把我养你三个字当成是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相互依靠,携手到老。”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我和徐乐乐提出让杨絮当场给姐夫打电话,问问姐夫对待这件事情是什么样的看法。 杨絮犹豫片刻,还是拨了一个过去,姐夫在听到杨絮说要辞职当家庭主妇的那一瞬间,直接让她跟我们绝交。 我和徐乐乐都忍不住笑了,只有杨絮懵懂的看着我们,很无辜的问: “你姐夫这是几个意思?” 第264章: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像个小女人一样,拥有一个小家 姐夫肯定是误会了,因为以杨絮的个性,是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要当家庭主妇这件事情来的,她那么强势,怎么能忍受得了在家当小媳妇的日子。 和姐夫一样,我和徐乐乐也想知道杨絮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在跟姐夫解释清楚后,面对我和徐乐乐的质问,杨絮坦言: “知道自己怀孕后,我一晚上都没睡,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晚晚,我和你不一样,我长的没你漂亮,身材没你好,也没有你这么有宏图大志,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像个小女人一样,拥有一个小家,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但是...” 其实在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反驳她,她说长的没我漂亮,那是因为她要照顾家照顾孩子还要忙工作,自然疏于好好打扮自己,她说身材没我好,那是因为她生过孩子发过福,至于宏图大志,我其实和她一样,如果可以有依靠,谁也不会故作坚强。 她在最后加了个但是,我和徐乐乐都沉默着等待她的后半句。 因为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半姐特意给她榨了杯新鲜的果汁,端过来的时候见我们气氛有些沉重,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这地方别待太久,空气不好。” 我朝她会心一笑,然后跟杨絮说: “喝完这杯果汁,我送你回去。” 杨絮尝了一口,谢过半姐后,又接着说: “圣人说,要每日三省自身,我反省过了,我也不是当什么女强人的料,毕竟赚钱这件事,是需要天赋的,但我可以学着做一名优秀的家庭主妇,至少我可以照顾好丈夫,孩子,和这个家,于是,想当家庭主妇的念头,就这么诞生了。” 半姐不由得笑了: “所以你觉得当一名好的家庭主妇就不需要天赋了吗?我给你打个比方,你生完二宝后,要自己带孩子吧,你够专业吗?虽然有带一宝的经验,但很多专业带孩子的知识和技巧,你远远不如月嫂。” 这个倒也是,半姐在我身旁坐下: “再比如说一日三餐,当家庭主妇就一定得烧得一手好菜,不说八大菜系你都会,最起码要能轻轻松松做出一桌子美味可口的饭菜来,且这件事情有可能要持续到你垂垂老矣的那一天,你觉得可怕不可怕?” 当然可怕了,而且这还是建立在自己的老公能够理解体谅并尊重你的前提下,你才能坚持得下去。 半姐继续说道: “家是一个需要细致化的地方,那些家务活每天都会产生,每天都要做,当然,你也可以找个保姆替你分担,但怕就怕难免哪天受气的时候,连个保姆都可以指着你的鼻子说,我好歹靠双手赚钱,你呢,只会靠男人。” 旧社会的女人,主内即可。 男人主外,会把赚回来的钱都交给当家主母,女人管好后院。 现在的女人,如果只主内的话,就会失去社会地位,有很多的家庭,男人甚至都不会把赚回来的钱上交,更别提在外头鬼混了。 半姐的话都说的很现实,我怕杨絮太往心里去,急忙安慰她: “当然,我们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希望女人在任何时候都要能够保持创造自己价值的能力,这也是我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而这个能力,也不仅仅是局限于社会,也可以是家庭,如果你的内心足够强大的话,我们做朋友的只能给建议,无法替你做决定,真到了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我养你都行,只要我有能力。” 徐乐乐也举手表态: “对对对,我也是晚晚说的这个意思,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召唤一声,如果我有钱,那就我就用钱的方式养你,如果我没有钱,那我也不会让你冻着饿着。” 杨絮眼泪都来了,觉得难为情,又埋怨我们: “你们真的是很讨厌耶,明知道我这个已经当妈的人,最听不得这样的话,你们还偏要来招惹我,我告诉你们啊,我其实很有钱的,哪天你们俩没饭吃了,尽管来找我,残羹剩饭什么的,我会留给你们的。” 我们都笑了,杨絮又补了一刀: “我对你们已经很好了,以前在我外婆那儿,残羹剩饭都是留给猪吃的,猪多好啊,年头养着,年尾就能杀了吃肉。” 徐乐乐也吐槽她: “多此一句,画蛇添足。” 杨絮傲娇的抬起头: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徐乐乐伸手去端她的果汁,狠狠喝了一大口:“我是管不着,但我能喝你的,你这不是怀孕了吗?肯定会有很多好吃的,你要是吃不完的话,随时给我和晚晚打电话,好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我们都很乐意和你一起分享。” 杨絮翻了个大白眼: “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女人当姐们,我胃口好着呢,就不麻烦你们这两位女强人了,现在时间还早,怎么着,我们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半姐依依不舍的把我们送到门口,尤其是抱了抱杨絮: “又要好几个月见不到你了,希望你一切顺利。” 杨絮说她会不定时的来这儿捉拿我和徐乐乐这两个偷偷出来私会喝酒的叛徒的,半姐笑的合不拢嘴,连说了几句欢迎。 记得以前杨絮怀孕的时候,她在家里呆着闷,姐夫又不让她乱跑,她就会给我们挨个的打电话,让我们在她家楼下集合,集体陪她在小区里面晃荡,那时候整个小区都会回荡着我们的笑声,有时候呆的太晚了,还会有邻居投诉。 不过像这种情况,都是姐夫拎着水果亲自去跟人家道歉,为此整个小区都知道,姐夫是个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今天我们从半姐的清吧往杨絮家走,姐夫会在半道上接,虽然四人姐妹团少了秦雅,但我们依旧很开心。 谈天说地聊过往,也各自都有各自憧憬的未来,我们都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但很遗憾的是,我接到了苏睿的电话,他说队里给他提前放了假,他四十分钟后就能到达医院,想听听我之前说过的那件事。 杨絮牵着我的手,亲自给我拦了辆车: “正事要紧,你姐夫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我让他送乐乐回去。” 我再三叮嘱了徐乐乐几句,上了车直奔医院... 第265章:我听说你辞职了,是为了照顾你的母亲,还是另有隐情 苏睿跟吴懿一样,都是在苏伊出事后,整个人迅速的消瘦了下去。 我们约着一起在路边撸串,自从苏伊出事后,吴懿几乎没什么胃口,今晚我把串递到他面前,他说看着油腻的东西就有点难受,苏睿挠挠头叹息着,我找老板要了一份生菜,用生菜包裹着烤肉递给他: “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别等到苏伊醒过来的那天,你却倒下了,她好不容易休息会,你忍心让她一醒来就要马不停蹄的照顾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让自己多吃东西,养好身体,你责任重大,不仅要照顾苏伊,还有你的女儿,人家陆阿姨也不能一直帮你带孩子啊。” 在我的劝说下,吴懿吃了好几口串,我怕他一下子吃那么多油腻的会胃不舒服,又给他点了一份粥。 苏睿倒是吃的很欢,擦擦嘴问我: “姐,你不是说等我回来就跟我说的吗?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放下手中的串串,喝了口水: “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苏伊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制造苏伊已经醒过来的迹象,然后让心理医生给出诊断,就说苏伊患有重度抑郁,对自己自杀这件事情很执着,而且绝口不提任何别的人,即使是提到了吴峯,也让苏伊说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就跟电视剧里一样,设个圈套,让吴峯放松警惕主动现身。 苏睿想了想,觉得可行,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可是你怎么确定吴峯能够知道我姐醒了过来这件事,又怎么假装我姐醒过来了?”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吴峯和于问水如果躲在大山深处的话,现在快到夏天了,他们肯定受不了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应该每天都会想办法关注星城新闻。 只要让苏伊这件事情上新闻,吴峯和于问水一定能够看到。 至于苏伊这边,一般新闻都会对当事人打码,找个体型和容貌跟苏伊相近的人,加上现在的化妆技术,肯定不会穿帮。 最难的就是声音了,我觉得问题也不大。 从吴懿那儿了解到,吴峯和苏伊平日里的接触很少,应该很难辨认苏伊的声音,再加上苏伊是一个重度抑郁患者,说话肯定和平时有差异。 我把苏睿提出的两个问题找到了解决办法后,苏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觉得可以一试,姐夫,你觉得呢?” 姐夫?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苏睿喊吴懿姐夫,吴懿自己也愣了一下,等他缓过神来后,连忙附和: “我也觉得可行,我听人家说昏迷的人其实是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如果我们给苏伊一点刺激性的消息,你们说她会不会就能醒过来了。” 我们都不忍心让吴懿失望,也一致决定用这个办法来试一试,方法我是给出来了,剩下的我无能为力,因为西南大区即将迎来一轮活动季,我的工作会变得很繁忙。 苏睿也说他能够搞定,这方面的资源和人手,都是充足的。 之后,林宋一直要黏着我,我带着他把湘楚十三个地级市和一个自治州都跑了一遍,那些大大小小的连锁,都加入了这一轮的活动热中,这将是上半年最热闹的一次大型的活动了,如果举办成功的话,公司上半年的盈利将会很可观,下半年连锁的供货需求也会大大增多。 跑这个是最累的,以前跟着师傅在一起跑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歇口气的机会,从这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连在路上的时间都要拿来做下一站行程的规划,记得刚入这个行业,我跟着师傅没日没夜的跑了差不多一个月,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唯一的好处是,银行卡上的数字,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现在算轻松的了,因为只是简单的去视察和指导,再加上林宋对吃住都很讲究,所以我们除了开车累了点外,别的都还好。 唯一的插曲发生在银城。 那是周樊的老家。 我和林宋去的是市区里,周樊的老家在乡下,但很不凑巧的是,周沛回了星城后,周樊和秦雅根本不会照顾老人,王容的情况变得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糟糕,据说医院已经给了建议,让周樊将王容送去精神病院里治疗一段时间。 其实我是觉得有些好奇的,王容一个好端端的人,不可能因为上次那件事情,就造成了这么巨大的后果。 以王容的个性,她被短暂关押后,出来应该会很恨我,甚至是疯狂报复我才对,可她却自己迅速的消沉了下去,更是严重到了被判定为精神病的地步了。 这其中,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指控她虐待儿童吗? 我跟杨絮讨论过这件事,她说个中缘由,值得深究。 但我已经不再是周家的人,去过问这些也不太合适,不过口风我是透露给了周沛,不管王容怎么虐待自己的外孙女,周沛对这个母亲,还是很孝顺的。 再说我在银城遇到周樊这件事,杨絮说过他是因病离职的,我觉得这里头可能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如果王容真的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的话,那么,是否为遗传性的呢? 因为遇到周樊的时候,秦雅不在。 林宋也刚好跟我分开去跑银城的连锁,王容在医院住院,周樊满身疲惫的跟我说: “既然遇到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第一时间就跟陆扶安说了这件事,他让我跟周樊吃饭,看能不能从他嘴里知道一点秦雅最近的动态,可周樊对秦雅却只字不提,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 “你越来越漂亮,自信,从容了。” 我举起水杯: “托你的福。” 周樊低头跟我说对不起,我给他倒了杯水: “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我听说你辞职了,是为了照顾你的母亲,还是另有隐情?” 我轻轻说出另有隐情四个字的时候,周樊端着水杯的手都颤抖了两下,手撒在了桌子上,他又慌乱的拿了纸巾去擦。 他不是一个容易惊慌的人,可见他离职的背后,还真是另有隐情。 但他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莫非王容的精神疾病,真的是遗传性的? 为了探查真相,我又帮他把水杯添满了,柔声道: “说说吧,我听着。” 第266章:你是个天底下少有的好女人,所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还和以前一样吗?” 我一怔,随即点头: “如果她不介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洗耳恭听。” 跟周樊结婚时,我们曾说好,以后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我们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烦心事,都要静静的坐下来,不看电视,不玩手机,也不吃零食,充分尊重彼此,让所有的心事都能得到最好的释放。 起初我们还是能很好的坚持,但后来,工作越来越忙,感情也渐渐懈怠了,这件事情也就搁浅了下来。 就连离婚这件大事,我们都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的聊过一次。 但今天,周樊在沉默片刻后,给了一个我可以信任你吗的眼神,我给他的回应是肯定的,他环顾四下后问我: “这一次,可以喝点酒吗?” 我招了招手,等服务员过来后,我问他: “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周樊没跟我客气,他点了一瓶江小白,周樊是个不太会喝酒的人,他拿着江小白问我: “你要喝点不?” 我摇摇头: “你知道的,非特殊情况,我不喝酒,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今天下午要赶回星城去,我有一个大客户今晚的航班到星城,省区经理在雁城赶不回去,我得去接待。” 周樊很羡慕的看着我: “看来没有我的生活,你依然过的这么潇洒,反之我,好像把日子过成了一团乱麻。” 说实话,周樊憔悴了很多,就好像被生活给摧残了一样。 但客套话我还得说: “你成了家,有了老婆和孩子,生活很圆满,怎么会是一团乱麻,不过,你为什么辞去了工作?很多关于你的谣言,是否属实?” 周樊苦笑一声: “那只是你们外人看来而已,有种日子叫做敞开门来过,但也有一种生活,是关起门来的,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你所听到的,所认为属实的,指的是什么?大孝子?还是有隐疾?” 问题又抛给了我,我直截了当的问: “你病了?我看你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周樊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在你心里,病的定义是什么?是指身体上的疾病,还是精神上的缺失?” 缺失这两个字用的很巧妙,我准确的逮住了这个词:“婚姻就是一些家常里短的事情,我不太明白你说的缺失是什么,你和她之间,应该是有爱才走到一起的,你们又有了孩子,既满足了小家的美满, 又圆了你妈妈的心意,你还缺失了什么?” 周樊喝了一口酒,抱了抱自己的臂膀: “大概是温暖吧,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虽然强势,比我能干,也显得我很窝囊,但你能给我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温暖,现在这一切都算是我的得偿所愿了,可我却觉得我的心越来越冷了。” 人在达到一定的物质需求后,就会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满足。 这种满足,是无止境,且难以找寻的。 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周樊,我自嘲道:“除了温暖,应该就一无所有了吧,没有孩子,没有爱情,也没有你想要的未来,以前我过的很麻木,以为自己能和你过完这一生,但现在,我其实很感谢你,你曾说我是雄鹰,注定要展翅高飞的,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周樊仰望着天花板: “现在你知道我的病了吧,不是你们所听闻的身体上的疾病,也不是精神病,就是觉得自己心很累,好像怎么也捂不热了。” 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去查过吗?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周樊拍着自己的心: “只是这里凉了,倒也不是什么矫情的病,晚晚,我只是不明白,我妈以前身体很好,你说她老人家是不是被我气的,以前她每天逼着你给我们周家生孩子,我都觉得她快魔怔了,可她身体倍儿棒,现在有了孙子,她却变成了这样。” 原来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既然他自己觉得有问题,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皱着眉头问他: “你怪我吗?如果不是我去看望陆阿姨,如果不是我在小区里遇到了你们,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你妈妈就不会被关押,被放出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精神上的崩溃,现在也不至于到要送去精神病院的地步。” 周樊喝了一整瓶江小白,却很清醒的晃了晃手指头: “不怪你,我妈虐待招弟,本来就是她不对,这件事情,我还得感谢你,我听姐说,招弟现在过的很好,陆阿姨是个好人。” 这个倒是真的,我还反问了一遍: “你真的一点都不怨我?” 周樊傻笑: “你相信吗?我这个做儿子的,看似是家里的顶梁柱,但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妈宝男,我只是个窝囊废,我就不配做一个男人,你不敢想象吧,其实我写过匿名举报信,举报我妈虐待儿童,社区服务站的人来过了,但我妈搪塞了过去,后来就再无人问津。” 对啊,谁会想到一个老人会虐待自己的外孙女呢? 看着周樊痛苦的模样,我把水杯递到他面前: “喝杯水缓一缓吧,以后别喝那么多的酒了,你住在哪儿,算了,你还是给秦雅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吧,我就先走,免得她看到了会起疑心。” 周樊突然抓住我的手: “别走,别走,再听我聊几句,就聊几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跟你聊过天了,我们都忙,很忙很忙,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反正就是忙的没有时间拿来生活。” 这句话很心酸,但也仅仅是那一瞬间的心酸罢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忙什么,我跟周樊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全心全意的想和他过好这一生。 分开后,也是真的对他绝了情。 我没有说话,周樊抹了一把眼泪,像是要忏悔似的看着我: “其实,你是个好女人,天底下少有的好女人,所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就让我弥补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就好。” 秘密? 能够弥补我的秘密? 难道是和秦雅有关的? 我聚精会神的看着周樊,耐心等着他口中所谓的秘密,但等来的却是一直纤细的手,很不凑巧的掐住了周樊的耳朵...... 第267章:你擦亮眼睛看清楚,他配不上你 “好呀你,让我逮着你在这儿喝酒,我现在就给嫂子打电话告状,就说你不仅跟别的女人私会,还犯了家里的一大禁忌,酗酒!” 周樊哪来这么个妹妹,我很好奇的看着她,那姑娘也逗,还提醒我道: “姐姐,你可千万别对男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产生慈母一般的怜悯之心,他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这年头被小三的受害者太多了,你擦亮眼睛看清楚,我哥这人配不上你。” 看来不仅仅是我没见过她,她好像也没有见过我。 更别提我是周樊前妻这层身份了,此刻的周樊已经有些醉意了,一把甩开了那姑娘的手: “你回去告诉你嫂子,今天我就喝酒了,她能把我怎么着?大不了就离婚,反正这日子也是没法过了,你也不用这么天天装可爱的跟在我身边监视我,我不怪你,你也管不了我。” 我也是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当中才听明白,这个所谓的妹妹,是秦雅带来乡下的一个保姆,又怕一般的保姆带过来没那么灵泛,所以就把家里保姆的女儿带了来,既可以照顾一家人,又能帮她监视周樊,还和她有些共同话题。 姑娘很有耐心,一边安抚周樊,说她不会把他喝酒的事情告诉秦雅,一边劝慰他,谁的婚姻不是一地鸡毛,忍一忍,一辈子就过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是个行家一样。 看她年纪还挺小的,应该没有二十岁吧,我开玩笑的问她怎么知道婚姻都是一地鸡毛的,她在周樊身边坐了下来,两只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我: “姐,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应该是还没结过婚吧,我跟你说啊,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以前的婚姻你把自己交易出去,别人给你一个家,供你吃喝和拉撒,但现在的婚姻,交易出去的都是自由,用来换一个并不牢固的依靠,反正就是得不偿失,姐,像你这样自己能挣大钱的女人,还是不要结婚的好,一个人潇潇洒洒的过一辈子,岂不快哉?” 她说完还伸手去端桌上那一杯服务员倒好的水,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细的戒指: “你结婚了?” 她下意识的把戴着婚戒的手放在了桌子下,很难为情的说: “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两个孩子的母亲? 我的天,我实在不敢相信,看她那样子,自己都像个刚断奶的孩子,所以我又好气的问道:“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姑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再过两个月零九天,我就满二十岁了,我知道,你肯定会问我多大生的孩子,我十六岁就嫁人了,十七岁生日前一天生的女儿,十八岁生的儿子,我婆婆跟我说,最好是生俩兄弟,以后女儿都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再给我儿子生个弟弟的话,他们以后就能相互依靠。” 太可怕了。 姑娘意识到我的吃惊,满不在乎的解释: “其实我们农村里的女孩子读书少,嫁人早,我有个同学,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像我这种,可不敢完全指着男人来养活,我得多学点本事,当保姆,做育婴师,都是要考级的,至少以后要能养活自己,不然家里男人万一有点别的心思,那我就只能去死了,但我很多同学都不出去赚钱,就在家里守着公公婆婆和孩子,累死累活的当个免费的保姆。” 这么听起来,她的觉悟还算是比较高的了。 我也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只是周樊趴在桌上睡了,大概是口渴吧,喊了一声小媛。 小媛还真是个敬业的保姆,喂周樊喝了水后,还拍了拍周樊的后背: “大哥你只管睡,阿姨正好输完液也睡着了,我跟这位女强人姐姐多聊会天,长长见识。”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我抬手拢了拢刘海: “你在他们家当保姆,累吗?” 小媛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 “不累,或者说给人家做保姆哪有不累的,只要东家脾气好性格好,不克扣工资不打骂人就行。” 嗯,挺官方的说法,看来这样问是套不出什么话来,我换了个思路,直截了当的问: “那你觉得他和你嫂子对你怎么样?他们都是知识分子,你在他们家当保姆,应该会很轻松。” 小媛盯着周樊看了会,确认他醉酒睡着后,才一言难尽的说: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别看嫂子家里条件好,但他们的婚姻,也是一地鸡毛,就拿嫂子来说吧,她都生了个儿子,硬说下一胎一定要生个女儿,所以天天去大山里的一间破庙里求神拜佛,让送子娘娘保佑她生个闺女,这年头,生男生女都有科学依据的,早不玩这封建迷信这一招了。” 秦雅在大山里求神拜佛? 我看应该是去大山里慰问躲藏中的于问水和吴峯吧,小媛还说秦雅每次都是自己开车去的,会带很多东西,说是敬神得有诚意。 尤其我更加肯定,秦雅一定知道吴峯和于问水藏在哪儿,跟着她,就一定能找到这两个人的下落。 当然,小媛说她是最近才这样的,应该是苏睿那边让人大肆报道苏伊已经转醒的消息起了效果,吴峯那边肯定会给秦雅施压,秦雅想让吴峯他们再躲一段时间,就一定会送点好吃好喝的去供着那两位山里的祖宗。 我原本是想从周樊嘴里套取情报的,没想到小媛的出现还给了我意外的收获,再加上她是真的很单纯,也是真的很崇拜有事业的女人,所以她对我没有半点怀疑,一个劲的跟我套近乎,在得知我对周樊和秦雅的生活感兴趣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认为我可能是被他们的婚姻模式给吓住了,还悄悄给我透密: “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大哥和嫂子现在,已经没有夫妻生活了,你猜猜看是什么原因?” 之前周樊说他是因为心病辞的职,我想大概是两个人心里有些疙瘩吧,但这种事情要怎么猜,我索性摇头说我不知道,小媛也没有强求我去猜,而是四下环顾后,悄悄凑过来说: “其实,我知道原因,姐,你想不想知道?” 我的天,我差点以为她要告诉我了,但她还要卖关子,我只好点点头,老老实实的说了句: “想。” ——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们的礼物打赏,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8章: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错过了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小媛换了个位子,坐到了我这边来,很小声的说: “我有一次半夜醒来上厕所,听到大哥和嫂子吵架,嫂子指控他变心了,问他是不是还惦记着前妻,你猜大哥怎么说?” 我作为一个听八卦的人,突然以被八卦的身份出现,我连忙摇摇头,小媛继续说道: “大哥多耿直,直接就承认了,还说什么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他前妻很强势,又不懂得心疼人,也不够温柔体贴,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错过了这世上最好的女人,所以说啊,老婆还是原配的好。” 我不想听小媛的结论和感慨,我只想知道,当时秦雅听了,是怎样应对的。 小媛先是一笑,而后悄悄说: “我当时还以为嫂子会大发雷霆,毕竟她也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冲上去扇大哥两巴掌,而是很委屈的哭了,骂大哥没良心,还说什么死都不会离婚的,绝不会给他前妻半点机会,末了还加一句,看在孩子的份上,以后好好过吧,说什么好歹我还给你们周家生了个儿子,可她呢,不过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这也出乎我的意料,秦雅在周樊面前一向是颐指气使的,没想到周樊发了狠的时候,秦雅竟然还能及时示弱加妥协。 在八卦东家的同时, 小媛也对周樊的前妻充满了好奇,还说凭感觉,周樊的前妻一定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女人,不然秦雅也不会这么畏惧她。 畏惧二字从何而来? 面对我的质疑,小媛轻松一笑: “看来你也没有见过大哥的前妻,那你认识嫂子吗?她可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我听说大哥的前妻之所以怀不上孕生不了孩子,就是她害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无比震惊。 小媛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又急忙解释: “当然,我也只是猜测而已,那天晚上大哥说了句,她生不了孩子还不都是因为你,所以我觉得大哥的前妻肯定很无辜,哎,你知道吗?大哥和前妻离婚之前,就跟我这嫂子在一起了,这年头,没有感情了就不能好聚好散吗?非得闹这么一出,你说闹心不闹心?” 的确是闹心,只怕她知道我就是她口中那个无辜的前妻的时候,会更闹心。 不过周樊那一句我生不出孩子都是因为秦雅,倒是引起了我的深思。 难道造成我不孕不育这个结果的人,是秦雅? 我仔细回想了我们之间这十来年相识的过程,我不是一个吃货,也不怎么爱吃零食,除了一日三餐外,我唯一的喜好就是每天都要吃水果,但秦雅能接触到的我的饮食上的,无非就是我去她家吃过两顿饭,她经常来我家吃饭,但要么是阿姨做饭,要么是我爸亲自下厨,剩下的就是在外面的饭馆吃饭。 至于用的东西,如果能导致我不孕,那她也肯定会有影响,可事实证明,她生了孩子。 这些阴谋论的东西,我都构思了一遍,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但我相信小媛不会撒谎,我试探过她,她是真的不认识我。 而且小媛之前一直都是在农村里呆着的,毕竟她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后来是秦雅需要带一个人回周樊的老家,因为是短期工,秦雅出的价格又高,小媛妈妈就把自己的女儿推荐给了秦雅,秦雅当时急着从星城离开,加上小媛又年轻,她就带上了。 为了不让小媛起疑心,我也没有多问什么,一直都是小媛自己在说,她说医院里呆着空气实在是不好,反正阿姨这一觉怕是要睡两三个小时,到时候周樊睡了一觉,也应该清醒许多了,免得她还要耗费力气扶他回去。 我看小媛也长的挺秀气的,穿的虽然朴实了点,但整个人很有灵性,我开玩笑的问: “你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跟在他身边,他老婆就不担心?” 小媛啧啧摇头: “当然不会担心,我就是个土包子,人家大哥是个文化人,喜欢的姑娘也一定是有文化有内涵的,再说了,嫂子就只担心大哥的前妻,在别的女人面前,可是十分自信的,对了,姐,说了这么多,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跟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每天都要跟嫂子汇报大哥跟什么人见过面,尤其是你这样的女性。” 我看小媛很局促的拿着手机,其实我不确定,只是试探性的问: “要拍照给女主人看?” 没想到还真是,小媛握着手机的手都无处安放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偷拍你的,这是我的任务嘛,毕竟我拿了人家那么多钱的工资,总该做点事的,我就是想问清楚,你要是跟大哥是正经的朋友,那就好,如果不是的话,我就不告诉嫂子了,我看你应该也是不知道内情。” 还真是一个挺善良的姑娘,我让她打开手机相册给我看看。 小媛怕我生气,还一个劲的跟我道歉,我笑着说: “没关系,我就看看,我保证不动你的手机。” 可能是一种天然的信任感吧,小媛解锁了手机后,把相册打开摆在我面前: “你要是觉得不妥,那你就把照片给删了吧,我相信姐姐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婚姻的女人,况且我觉得以姐姐的气质,大哥这样的男人,是真的配不上你,但这个社会有一种男人很恶心的,就擅长利用女人心软的毛病来煽情,姐姐你可千万别上当。” 这个小媛是真能聊,我看了手机里的相册,她只拍了一张,很清晰的拍到了我和周樊坐在一起的画面,我的是个正脸,周樊的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这照片要是摆到了秦雅面前,她能一眼瞧出来。 我把小媛的手机递到她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都说助人为乐其实就是举手之劳,你想不想要我帮你一把?” 小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帮我一把?还是姐姐需要我帮忙?” 我很确定的重复了一遍:“帮你。” 小媛依然打着大大的问号: “帮我?” 我指了指她手机里的照片,淡笑不语的点点头。 小媛笑出声来,像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但她笑着笑着,笑容突然之间就凝固了,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似懂非懂的样子。 第269章:我不会因为你背负一身债务可怜兮兮的惨样就嘴下留情的 见她茫然了,我忽略掉手机里林宋的来电,伸手指了指小媛手机里的照片,善意的提醒她: “如果你不想丢掉这份工作的话,你最好是删除这张照片,对我见过他的事情,也三缄其口,我这是为你好。” 小媛也是个烈性的姑娘,我说完就起了身,她也跟着起了身,有些生气的质问我: “你威胁我?” 我依然带着笑看着她: “我说过,是为你好,不信的话,你等他醒来问问我是谁,你会感谢我的,当然,我也很感谢你。” 说完我拿了桌上的单子要去结账,小媛拦住我: “你到底是谁?” 我哼哧一笑: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我是谁,祝你好运,再会。” 话毕,我去了前台结账,走出去的时候,小媛追了出来,拿着手机里的相册给我看: “照片我已经删了,你和大哥见面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嫂子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大哥的前妻?” 我再次指了指她的手机: “所以你觉得删除照片,到底是我帮了你的忙,还是你帮了我的忙?” 小媛也是个有脾气的姑娘,很傲娇的冲我喊: “我是不会感谢你的,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说到底,你还是应该感谢我。” 此时林宋来接我的车都到了跟前,我回头笑了笑: “那就当是我感谢你,毕竟你给了我很多有用的信息和启发,如果我们下次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请你吃饭。” 本以为她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会好受些,没想到她大步朝我走来,表情更愤怒了: “你利用我?” 我皱了皱眉: “此话从何而来?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今天会在这儿遇到周樊,更不知道你是周樊家里的小保姆,所以何来利用一说,再说了,你说了那么多的话,有几句是我主动的?如果你还是觉得我利用了你的话,大不了,我请你吃两顿饭,不够的话,那就三顿?四顿?” 小媛哼了一声,气囊囊的看着我,怪可爱的: “你以为我是个吃货吗?几顿饭就想收买我?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又是个独立女强人的坟山,我今天定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是可爱至极的一个姑娘,我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衣领: “行行行,我领你这情,下次我请你吃饭,我吃不了的,你都打包带走好不好” 本来正在生气中的小媛,突然就笑了,还拿了手机出来: “喂,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就喊你前妻大姐吧,留个微信呗,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赖?我可跟你讲啊,我妈妈在星城做事,我会经常去的,你欠我的四顿饭,可别想耍赖,我也不会因为你背负一身债务可怜兮兮的惨样就嘴下留情的,我很能吃的。” 我和她留了微信,也把我的名字发给了她: “前妻大姐这四个太俗套了,你以后叫我名字吧,以后你有什么关于女性独立自主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我,我洗耳恭听。” 小媛还在低头存备注,林宋给我开了车门,我走之前跟她挥了挥手,她还追着车留下一句: “一言为定啊,我会去星城找你的。” 扬长而去后,林宋边开车边问我: “她谁啊,跟你说了什么?” 我把今天的经历跟林宋一五一十的说了,林宋恨的牙根痒痒: “查,必须查,这件事情必须追查到底,如果真的是秦雅害你不能生育的话,相信我,不管是我和师哥,还是法律,都不会放过她的,苏睿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吴峯和于问水,到时候双管齐下,就不信治不了她这个恶人。”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去追问,关于我的债务问题,陆扶安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自从他说这一切都交给他来弄后,我真的就是一门心思的忙工作和恢复我之前的生活,虽然每个月的工资一到就拿去还债了,但这种眼瞅着债务越来越少,真相越来越近的日子,过起来也还是很有盼头的。 既然聊到了生育这个问题,我也开玩笑似的问: “你和陆律师平时聊过这个话题吗?关于女人生孩子的事。” 林宋乐了: “生孩子又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再说了,人家国外都流行丁克,我们国家也越来越多的人不想生孩子。” 女人一旦钻进死胡同里,是没那么容易出来的,我见林宋还是在回避着我的问题,又追问道: “女人不想生孩子,和不能生孩子是两回事,你可以不去做这件事,但你得能做这件事,你懂不?” 林宋看了我一眼: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和师哥对于你不能生育这件事情有着怎样的看法,我可能还得顾及一下家里人的想法,毕竟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我爸妈很开明,我妈以前还比较传统,现在也充分尊重我的决定,放手去过我想要的生活。” 这一点其实毋庸置疑,我见过林宋的父母,他们对我的底细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我更关注的是,陆扶安和林宋有没有聊过这个问题,虽然陆阿姨也很开明,但陆阿姨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孩子。 林宋也没让我失望,他说: “我和师哥还真聊过,但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你能不能生孩子,他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他想要的,是和你共度一生,而不是和你的子宫,以及你的子宫能够带给他的后代,这一点,你放一万个心,我敢打包票,不管是我还是师哥,无论你选择谁,你都会幸福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 这家伙正经不了两分钟就得皮,我挥挥手: “别闹了,工作上你是我老板,生活中我把你当弟弟,不过,你怎么会帮着陆律师说话的,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你为自己争取幸福的大好时机吗?” 林宋憨笑: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师哥作为我的情敌,我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不就是间接的贬低了我自己吗?能和他爱上同一个姑娘,是我的荣幸,证明我们的眼光一样,都很优秀。” 好吧,够大气。 男人之间的敌对,果真是爱憎有别光明磊落的。 林宋接到我后,我们立即返回星城,上高速后,我接到了苏睿的电话,林宋笑着说,一定是有好消息传来了。 第270章:上午九点三十分,丁当的离婚官司正式开庭 确实是个好消息,苏睿说已经基本掌握了吴峯和于问水的下落,之前我从小媛那儿得知秦雅天天去山里庙堂的事,我立即就给苏睿说了,他带着线人找到了秦雅经常购买东西的地方,并且成功得知,秦雅明天还要进山,不仅买了一堆吃的东西,还买了两辆摩托车。 应该是苏伊醒了过来却只字未提吴峯的事情,加上苏睿那边的动作都是静悄悄的,所以让秦雅等人放松了警惕。 看样子吴峯和于问水还准备在山里呆一段时间,不过有了摩托车,他们可以随意出行,夜里要是觉得无聊,还能来镇上找点娱乐项目什么的,至少让生活别过的那么憋屈和枯燥。 具体时间已经知晓,给她运货的活计也换成了我们这边的人,只等秦雅明天行动,应该就能将吴峯和于问水带回来。 这注定是一个让人难以入眠的夜晚。 我之所以急着赶回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丁当的离婚案,明日开庭。 这两件事情撞在了一起,让我们每个人的心无法静下来,从银城到星城,走高速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因为高速路上出了一起车祸,我们回到星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 我和林宋在半姐的清吧里用的餐,吃的是半姐亲手做的料理。 除了丁当这个当事人需要早点休息外,陆扶安是她的辩护律师,为了能让丁当心安,陆扶安一向住在事务所里,当天也回了家。 我和林宋等在半姐的清吧里来个大集合,杨絮虽然不能喝酒,又怀了二胎不能熬夜,但她也很激动,所以姐夫护送她一起来了清吧,徐乐乐带来了郝唯,阮青青带来了文儒,这是线下的,线上的还有远在春城的叶南姝,程一,吴姐和陈酥悦。 有时候我觉得缘分真的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们来自于五湖四海,明明就是各不相干的陌生人,但缘分偏偏把我们凑到了一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对婚姻这件事情,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丁当离婚这件事情,我们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即知道结果。 林宋一再的强调,这婚肯定离的成。 可我们等的是法官拍响最终胜利的惊堂木,这也将意味着丁当那不堪回首的前半生,将被永远的抛在岁月的长河中,连同陈赌这个人渣一起。 人都到齐后,我们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了林宋身上。 尤其是叶南姝她们,特别想知道凌蛮的下落。 我是知道的,林宋说,凌蛮父亲下葬那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拖着孱弱的身子,去参加了父亲的葬礼。 葬礼一结束,凌蛮就昏倒了,凌舟把她送去了医院。 凌蛮醒来后,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平静的告诉凌舟,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凌舟是最心疼这个妹妹的,一直默默的陪在凌蛮身边。 凌蛮身体好转后,凌舟想送她出国散心,但凌蛮却做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决定,她将衣柜里那些漂亮的炫酷的衣服全都送给了家里阿姨的亲戚,然后买了一堆的布衣回来,剃光了自己的头发,每日把自己关在家里抄写佛经。 我本想劝林宋去看看凌蛮的,但我想起丁当的话,还是选择不干涉林宋的决定。 凌蛮剃了头发后,买了一台老年机,除了能够简单的打电话发信息外,没有别的任何功能,她的所有社交账号,都没有再登录过。 为此我们都表示很担心,但凌舟觉得,每个人治疗自己心理创伤的办法是不一样的,有人需要借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有时候喜欢用繁重的工作来压垮自己,有人想要人陪,有人出门散心,而凌蛮,不过是选择了一种她自己想要的方式罢了。 毕竟父亲对于凌蛮,就像是大山一样的存在。 现在这座大山崩塌了,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关于凌蛮剃发这件事,女孩子大多数的表示理解,并且认为凌蛮只是需要时间来度过这最难熬的时光。 但林宋却深叹口气说: “别人看她就是个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刁蛮公主,但其实她是最重情重义的,只怕她这个决定,在今后很漫长的时间里,都不会在做出改变了。” 杨絮是很想生个闺女的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免唏嘘一声,也劝林宋: “既然你知道凌蛮这丫头会走入死胡同中,现在唯一能把她拉出来的人就是你,你总不会坐视不理吧?” 林宋还真就点点头: “这件事情我管不了,我不能骗她,不管她是身处红尘,还是将来剃度出家,她在我心里,始终只是个妹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以杨絮的性格,她肯定会劝林宋别把话说的这么绝,人的感情都是会变的,但我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她看了我一眼,话到嘴边,也就咽下了。 随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关于凌蛮的话题,就到此打住了。 为了缓解我们这沉闷的气氛,叶南姝在大群里嚷嚷着,她到睡觉的点了,发个红包给大家提提神,她就得赶紧去睡了。 大群里丁当和陆扶安也在,丁当是最后一个抢的,她说刚帮着陆阿姨把两个孩子给哄睡着,但她抢到了手气王,我们纷纷送上祝愿,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都发了红包,我本来就穷,最后也把抢到的零钱发了出来。 最后一个我自己发的,我自己抢了手气最佳。 俗称的接好运! 因为丁当的离婚案结束后,就该轮到我的案子重新申诉了。 大家不免又祝福了我一番,我们嘻嘻闹闹着,一直到深夜十一点多才散场。 林宋送我到家门口,说是明天他要回总部一趟,就不能去旁听丁当的案子了,我说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结果。 林宋似乎还有话要说,但他迟疑了很久后,不过是突然抱了抱我: “学姐,你等我回来。” 这话有些奇怪,但我也没放在心上。 这一夜,我们在群里聊天到清晨,每个人都精神奕奕,好像睡眠这种东西,于我们而言根本不需要一样。 上午九点三十分,丁当的离婚官司正式开庭,我坐在旁听席上,止不住的心跳加速双腿颤抖...... 第271章: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 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抗压能力很强的女人,也一路走来都习惯了别人说我是个女强人,但今天,面对这个熟悉的法庭,我完全听不清双方的辩护律师在说什么,我只看到每个人都在据理力争,法官也一直皱着眉头。 我越是想听清楚看清楚,越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里,视力也好像有些模糊了。 杨絮坐在我的旁边,因为旁听席必须保持肃静,所以她紧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手心里的汗,杨絮还拿了纸巾来给我擦,但我的意识是混沌的。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很久,直到法官手里的惊堂木拍响,我清楚的看到法官嘴里吐出的字眼里,有离婚二字,随后是来自于旁听席上的欢呼。 我迅速将目光投向丁当,她掩面痛哭,陆扶安一直在安慰她。 之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法院的,好像一年前自己的官司开庭还历历在目,那种败诉的痛苦遍布全身,这个伤疤揭的我鲜血淋漓,可我耳边分明听到杨絮在问: “终于恢复自由之身了,丁当,你今天想怎么庆祝?” 胜利了! 丁当把手伸向了我: “曾晚,我要点名道姓的感谢你,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一定还生活在昏暗的天地里,是你让我有了重获新生的勇气,就像昨晚抢红包一样,我希望我今天能把所有的好运都传给你,希望你和我一样,打赢官司,自由万岁。” 我的眼泪唰唰的,止不住的往下落。 杨絮为了缓和气氛,还笑着说: “嘿嘿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啊,空话套话不要说,来点实际行动,赶紧发个大红包庆祝庆祝,群里那些人可都等着呢,官司打赢了的消息,大家伙还不知道。” 本来早上徐乐乐也说要来的,但桐桐昨晚受了寒,今早发高烧了,所以徐乐乐这个做后妈的,自然要关怀备至的守在闺女身边。 至于杨絮老公,人家是要上班的,能够很放心的把他家的皇后娘娘交到我们手里就很不错了。 听了杨絮的话后,丁当擦了擦眼角的泪,拿了手机出来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也感谢了每一位给予过她帮助和关心的朋友。 大家都为她感到高兴,也纷纷用红包这样的行动表示了庆祝,叶南姝还说,等她回来,要给她举办一场单身狂欢,要让四周所有的好男人都知道,希望丁当能把握住每一个机会,去寻找到对的人。 很神奇的是,所有的红包,我都是手气最佳的那一个,包括我自己发的,我最后一个抢,都是手气最佳。 他们都说我即将迎来人生的解放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 可我也不想扫大家的兴致,中午丁当自告奋勇的要请客,我提议大家私下里都给丁当发个红包恭喜一下,金额随意,毕竟丁当挑的店,饭菜都挺贵的,丁当知道我们的好意,也全都接受了,我去上洗手间的时间,听到丁当在给父亲打电话,电话那边应该也是泣不成声了。 记得在我还没结婚之前,因为村里有几个出去打工的女人,都三十岁了还不愿意结婚,所以妈妈曾问过我一个问题,她说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越来越不想结婚了? 我当时给妈妈的回答是,应该说是越来越多的女性,不愿意踏入婚姻了。 一段好的婚姻能彼此搀扶相互依靠,但一段坏的婚姻,真的能让人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当一个女人不再需要一个男人的时候,她能找到很多代替两个人快乐的东西,比如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几个好友的邀约,一顿可口的饭菜,一段简单的旅行,甚至是蜗居在家里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追个剧,或是做做家务听听音乐,好好的睡个觉,任何一件事情,都比费尽心思的去讨好一个人,竭尽全力的去维持一段感情,甚至是福尔摩斯上身的去侦察某件事要来的舒坦。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将就婚姻,为了丈夫活,为了子女活,为了生活而活,却唯独没有想过要怎样为自己好好活一回。 但这种生活,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段不好的婚姻,真的能将人折磨的不成人形,毫无疑问,丁当是幸运的,她离开了那个小村庄,来到了大城市,她见过了不一样的人事物,知道了一千一万种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活法,更重要的是,她从婚姻这个沉沉的壳里挣脱了出来。 往后的岁月,想要走怎样的路,看怎样的风景,全由她自己决定。 我不想打扰她和家里人的通话,但她看到了我,挂断电话后,她张开臂膀,我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轻说着恭喜。 丁当哽咽的趴在我肩膀上说: “我不知道地球上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身处婚姻当中的受害者有多少人,但我知道,我所加入的湘楚24条受害者的同城QQ群里,有一千七八九十四人,24条受害者的同城微信群里,有四百九十九人,这两千多个受害者,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在现实中相遇,但我三生有幸遇见了你,谢谢你,我的恩人。” 我和她一样,泪流满面。 但我知道,不是每一个受害者都加入了24条的同城群,我们也只知道这两个受害者群而已,阳光普照的背后,多的是我们看不见的阴暗。 能够力所能及的去帮到别人,我很开心。 但我不能隐瞒自己的内心,我在为丁当感到高兴的同时,心里头涌起的全都是悲凉,我不管下一个得到解放的人是谁,我希望每天都能有这样的好消息传来,当然,我也希望终有一天,这个幸运儿,会轮到我。 和丁当的煽情结束后,我们都洗了把脸收拾好情绪回到饭桌上,桌子上开了一瓶红酒,陆扶安说是老板送的,因为老板也曾是陆扶安的当事人,杨絮不能喝酒,一直嚷嚷着说好遗憾,捧着纯牛奶十分羡慕的看着我们。 举杯的时候,陆扶安悄悄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说: “提前预祝,我的爱人。” 我当时耳朵嗡嗡的,感觉全身都被这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给传遍了,我抬头去看陆扶安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光芒,跟太阳一样温暖人心。 杨絮自然是瞧见了我们的小动作,闹腾着问我们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丁当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人家小两口的恩爱情话,当然不能说与众人听。” 大伙儿都乐了,第二个好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刚好一口红酒入喉,苦涩当中带着甘甜。 第272章:我们从苏睿口中听到真正的答案的时候,所有都惊呆了 杨絮他们还在嘻嘻闹闹的,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拿着手机去了外头,电话是苏睿打来的,他用的还是暗语,说是已见狼窝,坐等收网。 我说等你们凯旋。 苏睿还问了丁当的离婚官司,我说胜利。 他笑着让我挑个地方,晚上要大肆庆祝,毕竟从来都只有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今天难得双喜临门,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他们能赶得及回来吃晚饭,即使不顺利,也能赶回来吃夜宵。 不顺利的情况是指,吴峯和于问水被发现后不配合相关部门,顽固的进行逃逸。 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几乎不会有,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确切的证据,即使是跟我的债务官司有关的事情,吴峯和于问水也只是一个突破口,我们暂且只会做相关的询问,他们之所以躲藏在大山深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负债。 这也是吴峯和于问水双双失踪后,苏睿那边查到的额外的信息,他们俩负债累累,已经被很多人追债了,躲债这一项,是成立的。 至于秦雅这边,最终的决定是不会打草惊蛇,苏睿他们拟定的方案是,等秦雅离开后,才会由线人假扮的去山里探险的人报案,会把秦雅摘的干干净净。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座位上,大家都在猜,吃完这顿饭的功夫,能不能把吴峯和于问水给逮回来。 但苏睿那边的动作之快,完全出乎我们的想象,这顿饭还没结束,我再次接到苏睿电话,他说捉狼行动结束了,正在下山途中,很快就能返回星城。 也真是巧了,医院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吴懿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是护士帮忙说的,说是双双和以往一样,在病床边给苏伊讲故事的时候,苏伊的手突然动了,下意识的抬了起来好像要摸她一样,但最终又垂了下去。 如果苏伊醒来,今天就是三喜临门了。 这顿饭我们草草结束赶往医院,苏伊已经被送去做全面的检查了,双双一见到我,小脸蛋都激动的红扑扑的,怕我不信,再三强调她妈妈的手,真的是抬了起来。 我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双双是不会撒谎的,阿姨当然相信你啊,你也要相信医生,相信你妈妈,她很快就能醒过来的,到时候双双可要帮爸爸好好照顾妈妈哦,毕竟双双现在是个小大人了。” 双双重重点头: “嗯,我会的,我还答应过招弟姐姐了,等我妈妈醒了,我就带她一起来医院给妈妈讲故事。” 相信这个愿意很快就能成真。 但医生给我们打过预防针,说是病人没有苏醒的迹象,让我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以免落空。 看着双双那天真烂漫的样子,我们也没忍心破坏她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 晚上八点二十分,苏睿一行人回到星城,立即就对吴峯和于问水进行分开审讯。 关于苏伊的事情,吴峯倒是没有半点隐瞒,他坦率承认,自己之前是去找过苏伊几次,但他都是去找苏伊借钱的,她不肯借,他也没办法,就只能躲债去了。 我们都相信吴峯说的是事实,但我们现在要追问的是,他在苏伊面前,到底说过什么。 对于这个很简单的问题,吴峯选择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苏睿暴怒,我给他发了一个视频,让他拿去给吴峯看,如果吴峯看完还不愿意说的话,就让吴懿这个当哥哥的亲自上阵。 不过几句话而已,杨絮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她坐在车里急的团团转: “这家伙看着像条汉子,说话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也许吴峯只是在害怕,平常人听几句不顺耳的话,最多是给心里添了堵。 但苏伊不一样,她在吴峯前脚刚走后,后脚就选择了自杀。 苏睿已经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告诉吴峯,苏伊自杀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但现在的问题是,苏伊昏迷了,自我意识不愿意觉醒,唯一能让她醒过来的机会,是解开苏伊心里的结,让她的意识感受到活下去的希望。 可笑的是,吴峯竟然还问,造谣会不会坐牢? 造谣也分很多种的,苏睿哄着他说不会,苏伊的事情,他这个做弟弟的向他保证,不管他说了什么,只要他如实交代,就都可以既往不咎。 用杨絮的原话是,真的是被他的无知给打败了。 其实杨絮说这话的时候,我们都还不知道吴峯到底在苏伊面前造了什么谣,之前好像听苏睿说起过,吴峯为了挑拨苏伊跟吴懿的关系,侮蔑过苏伊有不守妇道的行为,但吴懿深爱着苏伊,当然不会相信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说的话,对自己的妻子更是深信不疑。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谣言的话,应该不足以对苏伊产生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但我们在猜测的时候,陆扶安提到了一个概念: “你们都以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才是毁灭,但其实毁灭是一点一点积压而来的。” 也就是说,我们都觉得没什么的一件事,如果苏伊往心里去了,并且长期不得到释怀的话,此时只要有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除了对苏伊的侮辱之外,吴峯到底还说过什么呢? 我们把能猜的都猜完了,最后大家都口干舌燥的坐在车里,苏睿那边说已经审讯完了,鉴于事情太过于离奇,他现在坐车过来,当面跟我们聊。 对于离奇二字,我们的理解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都好奇心满满的等着。 苏睿到的时候,我们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这件离奇的导致苏伊自杀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然而,我们从苏睿口中听到真正的答案的时候,我们所有都惊呆了。 完全无法相信,但我们都能理解。 只是觉得苏伊因为这样一件事情自杀,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大群里,叶南姝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听到,一直在追问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真相...... 第273章:这件事情听起来很荒唐,一个敢胡扯,另一个竟然敢真信 令我们难以置信的是,同妻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吴懿这儿。 吴懿本人也表示十分费解,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双胞胎弟弟要在嫂子面前造谣,好歹也假设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出来啊,没想到吴峯编造的竟然是一个汉子。 其实我和杨絮等人都能够理解,对女人而言,第三者的打击,真的没有同妻来的重。 可吴懿很爱苏伊,并且和苏伊生了个女儿,苏伊没理由相信吴峯的话。 对此,吴峯给出了一个很荒谬的答案。 他为了让苏伊相信自己的丈夫是个同性恋,逼着苏伊离开吴懿,他费尽心思的演了一出戏,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把自己的亲哥哥给灌醉了,然后蓄谋拍了一组亲哥哥和他的照片,照片中,他没有露脸,在给苏伊看的时候,他给自己取名叫做何安。 我倒是真想问问他于心何安? 于是,这个叫何安的莫须有的男人,在吴峯想要拆散兄嫂的那一刻起,就像一个毒瘤一样,深深地嵌入了苏伊的内心,吴懿只要稍微的对苏伊有一点点的超出了苏伊预期的举动或者言语,苏伊都会把自己和同妻挂上钩。 这件事情听起来很荒唐,可一个敢胡扯,另一个竟然敢真信。 吴懿当着我们的面,一再的发毒誓,说他不管是在跟苏伊好之前,还是结婚后,包括离婚后,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 吴懿说这话的事情,是真的被气急了,杨絮善意的提醒他: “关键你亲弟弟造的不是你跟女人的谣,是男人。” 无奈之下,吴懿再次举手发誓: “我真的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女人动过心,这罪名扣的,我冤的慌。” 我们当然知道他冤的慌,但关键是要怎样才能让苏伊相信他也是被冤枉的,杨絮的脑回路还留在上一句,还后知后觉的补了一句: “你那话的意思就是,你这辈子只跟苏伊一个人好过呗,然而苏伊不信任你,又或者是说,不是她不够信任你,而是她被你亲弟弟给挑拨的,不敢再信任你,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件事情的背后,除了苏伊和你弟弟的问题外,你本身肯定也是有问题的。” 我们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但杨絮这么一提,我懂她的意思了。 在吴懿还极力解释他没有别的心思的时候,我问了一句: “你对吴峯有愧疚?” 吴懿先是一愣,而后看了苏睿一眼后,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 “我来梳理一下,你和吴峯是双胞胎兄弟,原本要过继给你大伯的那个人是你,但因为你一到大伯家就哭闹不止,所以换成了比你晚一点出生的弟弟,但这么多年来,你弟弟在大伯家越走越偏,日子也越来越难过,反而是你这个做哥哥的越来越有出息,还娶了一个温柔娴淑的妻子,生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这些都是基本的信息,所有人都看着我,吴懿也问: “有问题吗?” 我笑了笑: “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深究下去呢,你对弟弟的愧疚,究竟表现在哪些方面?是不是有求必应?至少有一点,你应该不止一次的给过吴峯零花钱,而这零花钱的数目,应该是远远凌驾于你们一家人的开销之上的,你觉得只有这样去帮助自己的弟弟,改善他的生活,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本来属于你弟弟的人生,对不对?” 看着吴懿低下了头,我知道我猜对了,于是我把问题抛给了他: “所以杨絮说得对,症结还是出在你身上,现在,你需要反思一下自己,这些年来,你究竟是怎样把自己的亲弟弟溺爱成了一个不学无术伸手要钱的废物的?” 人是有劣根性的。 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在上学的时候,中学的老师在自习课上,气愤填膺的指着我们台下这群稚嫩的学生说,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老师太过偏激,而老师在失控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很多年以后,我们班举办过一次同学聚会,作为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却没有出席那次聚会。 如果不是那个成绩最好身材瘦弱的班长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澄清,我们还在误会老师太过于小家子气。 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班里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平日里班主任老师对他们的管教很严,一心想要把他们从偏离的轨道上拉回来,也找过学生的家长谈话,但那几个家长全都说自己的孩子不过是活泼好动了一些而已,哪个班级没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再厉害的尖子班,也会有人排在倒数第一。 正是因为家长的一再溺爱,最终导致班主任老师为了抱住被他们从台阶上扔下去的班长,不仅失去了腹中怀胎三个月的孩子,还落了个终生的不孕不育。 至于那一句人是有劣根性的话,在后来的家长座谈会上,班主任老师也说过一次,她是想告诉家长们,不要姑息孩子任何一个微小的恶,因为每一颗恶的种子,都有可能酿成一个永远都无法弥补的错误。 但即使是面对自己终生不孕的事实,班主任老师也还在引导家长们知道,人之初,性本善,很多的劣根性并非天生而来,但极容易在后天的环境中渐渐养成。 可惜,当时在农村,大多数的家长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道理,哪懂的什么人性的善恶,不到自己的孩子处于大恶边缘的那一刻,家长们都还以为自己的孩子不过是顽劣了一点点而已。 而我想告诉吴懿的是,纵容和溺爱,是最害人的武器。 吴懿也最终低下了头,向我们承认,他不仅无数次的给吴峯惹下的祸事善后,一次一次的给钱来安抚吴峯暴躁的情绪,还向他承诺过,他这个做哥哥的,会照顾他一辈子。 但后来,苏伊多多少少都干涉到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来照顾那个无能的弟弟,所以吴峯才会想了那么荒谬的一个招数,来对付自己这善良且脆弱的嫂嫂。 在我们所有人都为之叹息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哼声的陆扶安,突然之间问了句: “世人都知道小三的危害力更大,可吴峯为什么要造一个何安出来呢?” 这个问题一提出,正好和我接下来想要说的对应上了。 第274章:他要让何安这个幻想出来的人格,成为击垮苏伊的心魔 我们提出问题,吴懿给予解答。 对于陆扶安的提问,吴懿给的答案是:“大概是因为以前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情。” 吴懿说,当时吴峯回到了城里来投奔他的时候,说要两兄弟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吴懿兴致勃勃的去做各种市场调查,准备启动资金,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事情,但当时苏伊明确表示,他们现在还不具备大干一场的资本,想要他们两兄弟都能先脚踏实地的去积累一些实践经验。 可吴峯只想走捷径,还因此认识了一个富家女,富家女答应投资,还愿意从家人那儿给他们争取资源,但前提是,富家女看上了吴懿,想要跟吴懿好。 吴懿心里只有苏伊,面对富家女的挑逗,他不仅不为所动,反而呵斥了自己的弟弟一番。 当时那个创业的雏形,就终止在富家女别有居心的举动中。 再后来,吴峯再也不敢给自己的哥哥介绍身边的女性,他也清楚的知道,哥哥对嫂子的感情,是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代替不了的。 这倒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和陆扶安四目相对,都明白彼此内心想的,并不是浮于表面的答案。 但我仅仅只是有一个猜测罢了,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而陆扶安掌握的,似乎更多。 所以当他等吴懿把吴峯造谣的行为解释为没有女人能够攻克苏伊的地位时,陆扶安轻描淡写的问了句: “你对自己的亲弟弟,了解多少?” 这个吴懿倒是很实在的回了句: “说来惭愧,我一直都宣称我很疼这个弟弟,但我除了他好吃懒做不学无术外,别的是真的知之甚少。” 对吴懿的回答,陆扶安还算是满意,所以他又问: “你知道你弟弟喜欢什么吗?” 吴懿皱了皱眉: “钱?女人?我印象中他就只有两件事,找我要钱,然后和各种各样的女人鬼混,要钱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怕伤到他的自尊,但女人这件事,我一直想让他稳定下来,结婚生子,不都说成家立业吗?我想的是让他先成家,后立业。” 做哥哥的这么希望,倒也无可厚非。 但陆扶安的下一句,所产生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吴峯假设出一个何安来给自己的亲哥哥造谣。 他问: “男人呢?” 很显然,不仅仅是吴懿没明白过来,除我之外,所有人都一脸懵圈,我和陆扶安再一次的四目相视,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如果问题是我提出来的,那我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 但陆扶安出于他的职业惯性,是不可能说出仅凭猜测的话,肯定是有真凭实据才会这么问。 这一次,是苏睿先反应过来: “安哥,你的意思是?吴峯还喜欢男人?” “还”这个字用的相当的好,一个字充分且具体的点明了吴峯的喜好。 吴懿涨红了脸,像是感觉到了羞辱,极力的为自己的弟弟辩解: “不可能,我弟弟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他不止一次的带女朋友回来给我看过,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追女孩子的本领还是很大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不都说同性恋是很排斥异性的吗?我弟弟就很喜欢异性。” 看来吴懿是没有听明白苏睿这一句还喜欢男人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有人提醒他,全都带着同情却又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吴懿为吴峯辩白的声音,起初很大,渐渐的就小了很多,到最后,他连自己都说不过去了,只好闷闷的问了句: “你有什么证据?” 陆扶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 “你说的是喜欢女人的证据,还是喜欢男人的证据?” 吴懿几乎是带着哭腔和愤怒,提高分贝大吼一声: “都要。” 陆扶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打开界面摆在我们面前,与此同时也向吴懿道了歉: “很抱歉,我私下里调查过你的弟弟,事情过去那么多天了,我一直在忙丁当的离婚官司,今天离婚官司尘埃落定,我才想起之前找人打探的消息,这是我查到的,你们过目。” 原来陆扶安一直都在做这件事,当我们所有人都只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吴峯的下落,问出他对苏伊到底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时,陆扶安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吴峯一直下落不明,总不能让苏伊躺在病床上等他一辈子。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知己知彼。 看到陆扶安打探到的关于吴峯的事情,我们不过是个旁观者,表现的也不过是震惊罢了。 吴懿很难接受这些事情,手机里一张一张的照片都显示,他的亲弟弟,是个双性恋。 而且,陆扶安给予吴懿的最后一击是: “我问过做心理咨询的朋友,他的初步猜测是,你的弟弟,有恋兄情结,具体有没有,你应该是知道的,不需要我们多说多问。” 这也是为什么吴峯会假想出一个何安来的原因,这个何安,不仅仅是作为苏伊的情敌而存在,也是为了满足吴峯自己的幻想。 之前我一直都不太能理解,一个弟弟为了能够和自己的哥哥合资做生意,或者是为了找自己的哥哥要钱,从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拆散哥哥嫂嫂的家庭。 现在我明白了,说到底,苏伊就是吴峯内心深处一个最强劲的,永远都无法打败的敌人。 所以他要让何安这个幻想出来的人格,成为击垮苏伊的心魔。 一个健全的原生家庭是很重要的,吴峯走到今天,也确实令人唏嘘,假设当初过继给大伯的是吴懿,他应该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但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而吴峯如果养在亲生父母的身边,即使资质再愚笨,也不过是成不了父母的骄傲而已,不至于沦落为父母的耻辱。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被陆扶安的话所震撼到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在这扇门的后面,有人在偷听着。 我们听到外面的异响,是服务员在问: “请问您找谁?” 我们追出去看的时候,外头只有服务员的身影了。 ——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们的礼物打赏,我会继续努力更新,请多多支持。 第275章: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苏伊已经泪流满面,但她人未清醒 因为我们选择的地点是茶楼,所以常有找人寻错包厢的事情发生,服务员说那人应该是在找朋友,发现不是就走了,我们也就都没在意。 大概是出于职业关系吧,陆扶安就顺嘴问了句: “那人多大年纪?” 服务员诧异了一下,答: “是个老人,约摸六十岁的样子。” 这话一下子就让我们警觉了起来,陆扶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问吴懿要手机,拿照片给服务员辨认一下。 但吴懿的手机因电量不足关机了,只能跟服务员大概描述了一下他母亲的长相,服务员表示没有仔细看,对于吴懿的描述也想象不出,杨絮指了指监控: “去瞟一眼不就知道是谁了?” 直接跟店里说我们要看监控,别人肯定不会让。 杨絮可一点都不像个一孕傻三年的主,她反应贼快的跑去跟服务员说丢了个手机,想看一下监控都有什么人进出过这个包厢。 很快我们就看到了,在包厢门口偷听的,果真是吴懿的母亲。 看她那神色匆匆离去的样子,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吴懿猜测自己的母亲一定是回家去了,等着明日去看吴峯,但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吴峯作为嫌疑人被抓了回来审问的消息,吴家二老应该是不知道的。 所以吴懿去找自己的母亲后,我们所有人都还在茶楼的包厢里闲聊着,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的十一点,今晚苏睿会在医院守着苏伊,我们准备再坐一会,等杨絮的老公加完班来接她,我们就散。 这个问题我要是在叶南姝她们在群里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时,才恍然大悟的。 我提议早点散了,由徐乐乐他们送杨絮先回去,等姐夫回家了他们再回自己家,我这边,催促苏睿早点去医院,我和陆扶安一起跟着。 只有陆扶安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茶楼离医院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我们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苏睿接到护士打来的电话,说是苏伊这边有情况,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苏伊已经泪流满面,但她人未清醒。 我们没有具体多问,来到病房时,已经有好几名医生和专家在病房里了,根据护士的描述,说是刚刚有个老人来过,之前见过的,是苏伊的婆婆,医院里的人不知道苏伊和吴懿已经离婚的事情,都说吴懿是个痴情的好男儿,苏伊的婆婆更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 平时吴懿的母亲也常来医院照顾苏伊,护士也就没有太在意,不过好几个护士都说,没有哪个病人有苏伊这么幸运,不光老公和公婆不离不弃,还有一堆的朋友经常来看她关心她,对来看望苏伊的人,也就多了一点关注。 今天婆婆来的时候,是空着手的,而且情绪不太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以前倒也这样,全都是心疼儿媳妇所造成的。 但今天婆婆前脚一走,苏伊在没有清醒过来的情况下哭的泪流满脸,此事实在是太过于蹊跷。 我让苏睿赶紧给吴懿打电话,让他爸爸就在家等着,如果吴懿的母亲回了家,一定要记得来个电话说一声。 吴懿的电话虽然是快充,但电量也维持不了多久,挂断之前我还让苏睿提醒他,别忘了扫一个充电宝,免得手机又关机后联系不上,然后把吴懿母亲的照片发在群里,大家帮忙寻找。 我们这边,反常的苏伊交给了医生,苏睿在医院守着,我们则给徐乐乐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别急着回去,先沿着医院附近的路,对着照片去找人。 群里,杨絮和徐乐乐都问我是不是太紧张了? 这种神奇的第六感,我解释不了,但就是莫名的坐不住。 虽然杨絮说吴峯被抓回来是迟早的事情,作为一名母亲,更是会格外的关注自己的儿子,所以吴懿的母亲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另外,吴懿的母亲听到了关于吴峯的事情,去医院看苏伊,虽然是夜里,但茶楼和医院离的近,加上老人家本来就把苏伊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现在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害了自己的儿媳妇,她心里过意不去,肯定会代替吴峯去向苏伊赔罪。 而苏伊之所以迟迟醒不过来,正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何安,就是住在她心底的魔鬼,现在这个魔鬼揪出来了,且根本不存在,她的心魔已解,又听到了婆婆的道歉,所以她的意识已经醒过来了,但身子因躺了太久的缘故,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 也许过不了多久,吴懿的母亲就会回到家中,尽管心里很痛,但她还是会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埋藏内心的悲痛,以一名坚强的母亲的身份,去看望自己犯了错的小儿子,以及还没苏醒的大儿媳妇。 这当然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但愿我的第六感,就是一场自我惊吓。 陆扶安是全力支持我的,他说宁可多此一举,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挽救一条生命的机会。 相对于我的话来讲,陆扶安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老人家很有可能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选择做傻事。 话到这个份上,群里人的心都是揪着的,大家都希望老人家能够坚强一点,毕竟眼下最难熬的已经过去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从医院到吴懿家里,打车需要三十多分钟的时间。 我们沿路去寻找,没有发现吴懿母亲的身影,如同她选择回去,肯定是打了车,这个点应该到了家才对。 之后,陆扶安开着车带着我,说是凭我的感觉去找。 我想起去年刚遭遇双重背叛的时候,我心如死灰时所想做的事情,当时只有两个念头,要么把自己沉入水中,要么从高楼一跃而下。 这么晚了,高楼大厦老人家肯定进不去。 陆扶安说跟着我的想法,把所有人都派去沿江带寻找,从医院到江边,走路最慢也就三十分钟,走得快且抄近路的话,十几分钟就行了。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和陆扶安是第一个赶到的,听到夜跑的人在喊,说是有人跳进江里了。 因为江边有护栏,吴懿的母亲应该是没有找到下水的地方,所以只能跳下去了,下了车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也没有询问清楚,站在我身边的陆扶安,已经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第276章:我亦只有一个一生,不能慷慨赠与我不爱之人 我和陆扶安相识的那天,他将我从这冰冷的江水里救了出来。 我只在醒来的时候才知道的,今天,看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我仿佛看见了当初救我时的那个他,心中肯定也未曾有过片刻的犹豫。 好在近来天气不错,水流也不急,我听林宋提过一嘴,说陆扶安除了当律师之外,平时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游泳。 以前还喜欢开着机车去旅行,但后来过了那个想要拉风的年纪,加上工作的繁忙,让他不得不放弃了那个爱好。 我有一次跟陆扶安聊天,也听他开玩笑似的说起过,如果他没有去当律师的话,应该会去当一名游泳健儿,到他现在的年纪,估摸着就是一名出色的游泳教练了。 我当时还笑话他,瞧你这点出息儿。 但现在,就是这点出息,一年前救了我,眼下又救了吴懿的母亲。 其实他跳下去后,我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复杂的东西,因为看过太多为了救人自己却没能回来的新闻,所以我的心一直都是揪着的,也在那一瞬间就想,我不要再等到官司结束了,我要跟他在一起,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那一刻,想和他官宣的心情是很强烈的。 不过这种强烈,在陆扶安抱着吴懿的母亲安全的回到地面上后,就消失了一半。 人果真是感性的动物。 不过感性一过,理性就会回来占领高地。 所以当陆扶安湿漉漉的朝我走来,不顾一切抱住我的时候,那句我们在一起吧始终哽在了我的喉间。 妈妈说过,当你很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如果没有犹豫,那就放手去做。 反之,如果你犹豫了,那就再等等。 也许是不该去做,也许是时机未到,总之岁月漫长,然而值得等待。 感情尤是。 这话不一定对,但我得听。 善后的事情,交给了随之而来的吴懿他们,陆扶安搂着我的腰,故作可怜的问我: “你都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我竖起了大拇指,夸赞: “说点什么?夸你是个大英雄?还是你想听点别的?” 陆扶安皱了皱眉,带着期许对我说: “那就说点别的吧。” 别的嘛,我咧嘴一笑: “那能不能麻烦陆律师先放开我?” 陆扶安搂紧了点: “那不放,放开你,你就会跑了,要不然你还是说点什么吧,你什么都不说,我感觉自己好失败。” 一定要说点的话,我很真诚的说: “谢谢陆律师英勇相救,不管是一年前,还是今天,事实证明,学游泳还是很有必要的,以前我只知道必须要考个驾照,看来今年夏天,我得把游泳课给提上日程才行。” 陆扶安轻叹口气: “这就是你要说的?还有别的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了,就这些。” 陆扶安嘴角一扬,放开后双手拍了拍我的臂膀: “那好,我来当你的游泳教练,我的实力你是见过的,相信我,一个夏天过去,你会是我教出来的最出色的徒儿。” 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要不是大家都来了,我还想跟他皮两句。 吴懿的母亲被送往医院,只是简单的呛水,加上年纪大了,要留院观察两天。 在医院,吴懿向陆扶安下跪道谢,陆扶安被他弄的都不好意思了,伸手一捞将我挡在前面: “你实在要感谢的话,就谢她吧,如果不是她察觉到不对劲,我就算是游泳冠军也没用,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你妈妈。” 其实整件事情,说白了就是我的一个念头。 我是过来人,知道万念俱灰下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可当着大家的面,我肯定不会说自己曾经就做过投江自尽这样的傻事,只能全程尴尬的笑,还好杨絮懂我,嚷嚷着说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散去回家睡觉吧,也许天一亮,苏伊会比大家先醒过来呢? 医院这边给苏伊做过检查,心理医生的说法,和我们猜测的大致一样,苏伊的意识是能听到我们所说的,所以她现在应该在和自己作斗争,永远睡下去,还是醒过来。 大家都筋疲力尽了,也及时散去。 陆扶安全身湿透,我开车送他回去,他让我就在家里睡下,说实话,很多人都说,在没有结婚之前,最好是不要在婆家过夜,但今晚我是真的不想一个人回去了,所以很爽快的留了下来,和丁当睡一间房。 到家时把陆阿姨给吵醒了,但俩孩子睡的很香甜。 陆阿姨说,十一点多的时候,双双做梦醒来哭着要妈妈,吵着要去医院,说妈妈肯定是醒了,要第一时间见到她,但因为招弟也在,这大晚上的陆阿姨不敢带两个孩子出去,所以和招弟一起哄着双双又睡了。 这两天周沛带着小女儿回了星城,陆阿姨说双双可能是羡慕招弟能够和妈妈团聚,但我和陆扶安以及丁当三人,却深深的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女连心。 夜里和丁当睡一张床,丁当深得叶南姝喜爱八卦的真传,问陆扶安从江里把吴懿母亲救出来的时候,抱着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没有半句隐瞒丁当的,丁当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呀你,这就印证了那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 我都不明白丁当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丁当却笑而不语的看着我,看的我整个头皮都发麻了,伸手去挠她此话何解? 丁当在解释之前,先问了我一句: “我看你们这样,官宣是迟早的事,那你对林宋,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我把问题丢还给了丁当: “你看我像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吗?我的心里百分之九十的地方安置的都是事业和亲朋,只有百分之十拿来搁置感情,你觉得我有多余的心思拿出来去给别的人吗?” 亦舒说过,我亦只有一个一生,不能慷慨赠与我不爱之人。 丁当觉得有道理,却还是忍不住说: “有点残忍,觉得不被爱的那一个,好可怜。” 丁当实在是太反常了,我也不是那种会去猜测别人心思的人,所以我直截了当的问: “你对林宋,是不是有心思了?” 丁当当时的反应先是一慌,随后典型的想掩饰自己的慌张,但她双眼看向我的时候,又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277章:世上男人千千万,你若不行我就换 这无可奈何的小表情,难道是我猜错了? 丁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吗?先不说我跟林宋之间的差距,就凭他喜欢你这一点,我相信你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会对他有超出朋友之外的心思,难道我们之间连着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可是...... 如果这番话丁当当着杨絮的面说的话,她肯定会回丁当一句,这个傻女人以前就是太信任别人了,如今才会沦落到这等凄惨的境地。 但我不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心虚,也坦白承认: “那我可能是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对林宋有点什么,毕竟他这么优秀。” 丁当心疼的看着我: “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人民币还不是人人都喜欢呢?姐,你放心,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做这种伤害你的事情了,其实南姝已经跟我说过这件事了,她说我可以喜欢任何人,但不能喜欢跟你有关的人。” 我知道,人人都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防线,但其实她们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我想说,如果有合适的且相互喜欢的,完全可以不用藏着掖着,更不用这么顾忌我,我心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一个男人,至于其他的,我并不在乎。 但这话我也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不管是叶南姝的话,还是丁当的做法,她们都是在用心的为我着想,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姐妹,所以半点有可能伤到我的人或事,她们都在尽力而为的杜绝。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可能因为秦雅伤过我一次,我就看不见这么多姐妹对我的好。 至于那些煽情的话,我也说不上来,只能转移话题: “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我感觉你这是话里有话,愿闻其详。” 丁当不由得笑了: “你呀你,怪不得别人都说,上帝在给你打开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帮你关上一扇窗,你就是典型的被上帝关了感情这扇窗,在事业上精明的不得了,感情上却还不如我这个半吊子,不过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说道说道。” 我伸手抱住她,搂着她的腰撒娇: “那我就拜你这个半吊子专家为师,师父在上,还请好好指教指教弟子。” 丁当乐的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其实也没有别的,就是觉得吧,你对待感情,太过于理性了,可你要知道,感情就是感性的,任何太过于理性的东西,要么源自于不够爱,要么就是怕受伤。” 我刚想说我是后者,丁当就抢先一步了: “而你是后者,今天这事吧,要是换成别的小姑娘,这会儿怀里抱着的就不是我这个半吊子的专家了,而是你家那臂膀坚实的陆大律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丁当的大事情解决完了后,这家伙的天性也得到解放了,以前我只觉得她深沉且悲伤,现在倒好,一副油嘴滑舌的派头,关键我还挺喜欢这样的丁当,生动,活泼,且有趣。 我对此皱皱眉表示不解,丁当干脆坐了起来: “你看啊,如果你只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小姑娘,自己心爱的人为了救人跳进了江水里,你肯定会心急如焚,甚至是会哭着喊着让他务必要活着回来。” 这未免太过于矫情了吧? 但我这不是拜师吗?当然得点点头,丁当继续说道:“然后人家陆大律师像个大英雄一样的把人给救了回来,小姑娘肯定会主动扑过去,亲亲抱抱举高高不说,估计还会说几句我爱你,你是我的骄傲之类的肉麻话,可你是怎么做的?” 原谅我,这么幼稚的话,我是真的说不出来。 丁当知道我这德行,叹口气: “就算不主动,既然人家陆律师都走过去了,抱住你了,还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你是不是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之类的话,对不对?” 我实在是想笑,且憋不住了,于是伸手摸了摸丁当的额头: “小丫头,你是肥皂剧看多了吧,你这不都是电视剧里的那些套路吗?现实当中有几个人会哭着喊着说这些的?” 丁当掩嘴偷笑: “下次你试试,说不定陆律师看惯了雷厉风行高冷无比的你,会吃你偶尔小可爱的那一套,男人嘛,能管教的时候你就严厉点,管教不了,你就撒撒娇,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再不然......” 不等丁当说完,我就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直接把他的头盖骨拧下来当球踢,大不了换一个,世上男人千千万,你若不行我就换。” 我们姐妹俩的私房话,最终在无尽的笑声中结束。 不过丁当还是做了总结,她说刚才那些话,都是闹着玩的,但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但无论何时,都不要忘了表达爱,在能给予回应,能彼此珍惜的时候,不要吝啬自己的感情,更不要封闭自己的内心,大胆的积极的热烈的去爱一个人,而不是隐忍,等待,甚至是错过。 我知道丁当说的有道理,但我和陆扶安之间,就总觉得还差了临门一脚。 可能是晚上跟丁当聊太多关于陆扶安的话题了,我竟然做了个梦,梦见余璐回来了,挽着陆扶安的手站在我面前,说是谢谢我成全他们。 梦里我想朝陆扶安伸手,但我的手臂怎么都张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最后我是被吓醒的,那种即将失去一个人的疼痛感,太过于强烈。 醒来后我才发现,是招弟和双双来喊我起床,一人抓住了我一只手,而丁当负责拍照,招弟还夸我睡觉都这么美,这小家伙以后不得了,肯定特有出息。 我出了一身汗,丁当把俩孩子带出去后,陆扶安拿着毛巾进来,坐在我床边问: “丁当说你做噩梦了,但孩子们都在,她怕吓到这俩小家伙,所以刚刚没有问你,你做什么噩梦了?” 我盯着陆扶安看了很久,鬼使神差的坐起来抱住了他...... 第278章:双双说约女孩子要记得买花哟,陆扶安回了两个字:遵命 我本来是想寻个安慰的,但一把抱住后,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别怕,有我。 然后我的火气就莫名的来了,一把推开他,一拳捶在他心口: “有你有你有你,有你有什么用,要不是你,我至于做噩梦吗?” 陆扶安再次抱了抱我,问道: “你做什么噩梦了?梦见我跳入江里了?还是淹死了?” 呸呸! 我没好气的回他: “我梦见你跟别的女人走了。” 话刚出口我就觉得矫情了,好在他没有多问,而是很无辜的看着我:“这只是梦,况且是你的梦,你这也能怪我?能这么操作吗?” 我昂起头来: “当然能了,怎么不能?你要是没这种心思,我能做这种梦?,况且你还是跟余璐走的,你心里是不是对余璐还余情未了?是不是还想着跟她......” 话没说完,我嘴就被堵上了。 门口传来了那几个家伙的笑声,还有丁当在说少儿不宜,然而门被关紧了,我使劲推开陆扶安,擦擦嘴: “你干嘛,欺负人啊。” 陆扶安嘴角微扬: “那以后你要是还做这样的梦,你醒来后就使劲咬我,感受一下我的真实存在,你就会知道,梦都是反的啊,小傻瓜。” 讲真的,这一句小傻瓜,配上他一脸宠溺的眼神,加他这张好看到爆炸的脸蛋,我相信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抗得了这样的顶级诱惑,所以我娇羞的低下了头,耳根子都发烫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这话听着,怎么有种...... 这家伙确定不是在耍流氓吗? 这跟我想和你一起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文化,真可怕。 不过,老阿姨也有一颗粉嫩的少女心,这个清晨,用丁当的话来说,叫做如沐春风喜不自禁。 吃早餐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起哄,因为是周六,都不用上学,周沛一早就带着小女儿来陆阿姨家做饭了,准备带着招弟回银城去看看王容这个做外婆的,而双双要去医院,由我带着,陆扶安上午还有事,丁当今天回春城,叶南姝那边离不开她的照顾。 陆阿姨则和老姐妹们有约,难得过一个清静的周末,准备去郊区的度假村呆两天。 餐桌上,许久未见的周沛似乎对我和陆扶安的感情格外的关注,向来话不多的她,一个劲的在旁敲侧击的问我和陆扶安准备什么时候领证结婚。 我很诧异的看着周沛,她不敢对视我的眼睛,一直在闪躲。 陆扶安也察觉出其中的蹊跷了,伸手握住我,放出了迷雾蛋: “应该很快了,到时候会写好请柬送到你们的手上,就是不知道你们的份子钱都准备好了没有?” 以轻松的方式来应对,陆扶安比我要镇定很多,不愧是做律师的。 而周沛并没有察觉到陆扶安字里行间的深意,反而提醒我: “那婚检肯定是要做的吧?还是去以前的那家吗?” 周沛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她,我和陆扶安以及丁当,都只是在好奇周沛为何突然问这样的话,陆阿姨则想的比较简单,她怕我受伤,急忙帮我挡了回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彼此相爱,来来来,快吃,粥都凉了。” 周沛知道我会诧异,却还是补充了一句: “要不然婚检就换家医院吧,总不能一直和过去脱不了干系,人总归是要往前走的嘛,要接受新的人,要过新的生活,就一定会有新的开始。” 如果不是老人孩子都在,我肯定会追问周沛为什么要提这些,她的目的何在。 但我想起了小媛说的话,如果我的不孕真的是秦雅导致的话,也许周沛是怕我查出些什么来吧。 这个话题,到底还是终止在陆阿姨的一片好心里。 饭后,周沛带着孩子去赶车,我也来不及多问几句,丁当也是自己打车去的机场,陆扶安带着我和陆阿姨还有双双,先把陆阿姨送去了姐妹那儿集合,陆阿姨还很骄傲的跟她的老姐妹们说我是陆扶安的女朋友,那群阿姨们都夸我长的漂亮很有气质,陆阿姨笑的合不拢嘴,还说他们结婚的时候,你们几个可都要来,一个都不能少。 我都没明白一个都不能少的意思是什么,陆扶安急着去事务所,我们也就没有过多的闲聊,一上车,当着双双的面,陆扶安丢给我一句: “我把出差挪后了,争取今天把事情处理完,明天我们换家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 我知道陆扶安是好意,却还是恶意的曲解他: “你怀疑我?” 双双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察觉到我们的对话有异常,站起来扶着椅背问: “你们俩是在吵架吗?” 我回头伸手摸了摸双双的头发:“你乖乖的,坐好,我们不是在吵架,我们是在商量事情。” 双双像个大人似的点点头: “所以陆叔叔让你去检查身体,是因为你早上睡觉醒来出了一身汗吗?你是哪儿不舒服吗?还是工作太忙了?” 陆扶安不由得笑了: “你看,连她都知道我是在关心你,你却故意误解我的意思,你这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就真的不疼吗?” 疼,相当疼。 我给了他一记白眼: “我们女人说话,你个男人少插嘴。” 双双捂着嘴笑了,也添油加醋的说:“对,你少说话,爸爸说了,家里要女人做主,男人听从,只有女人开心了,整个家里的人才能开心,如果你让身边的女人不舒心了,那你就完蛋了。” 陆扶安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 “这都是谁教的,我妈难道就教她这些鬼玩意儿?” 双双为陆阿姨辩解: “才不是奶奶教的呢,是我爸爸教的,我觉得爸爸说得对,陆叔叔,你也要向我爸爸学习。” 陆扶安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好好好,我学习,我真是怕了你们女人了,不管年纪大小,你们都是祖宗,惹不起惹不起。” 但是去医院检查这件事,陆扶安不容许我抗拒,不管我怎么劝说,他就是不听,我索性就先应承下来,大不了等今天忙完这边的事情,明天随便找个地方去出差,反正五一活动季,我有的是事情要忙。 到了医院后,我带着双双下车,陆扶安约了我晚上一起吃饭,我和双双朝他挥手,双双还提醒他,约女孩子要记得买花哟。 陆扶安回了两个字:遵命。 我这老阿姨的笑藏不藏不住,陆扶安的车刚开走,我牵着双双的手往住院部走去,却见门诊门口一反常态的,停的不是救护车,而是警车,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第279章:为人女为人母,才明白世上最贵的房子,莫过于十月怀胎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是苏伊出了什么事,但大群里很安静,手机里也没有苏睿等人打来的电话或发来的信息。 一路往住院部走,也听到了一些人在议论,好像是有医生误诊,然后病人家属来闹事,具体情况未知,据说家属一早就来闹了,病人拿到诊断书后想不开,差点割腕自杀,好歹是被救下了,送去了就近的医院,却查出之前的诊断竟然不准,这才有了这一出医闹。 在电梯里,我还听到几个女人在讨论,说是妇科主任被抓走了,原因是造假。 见过各种各样的造假,但对于病例造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权当是笑料,只觉得口口相传所造成的误解和扭曲,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这件事情似乎闹的很大,整个医院到处都是谈论八卦的人,就连护士之间都在传,神乎其神的。 我本来不在意的,遇到熟悉的护士,还是问了句: “今天妇科王主任在吗?” 护士笑着问我: “怎么?你要检查身体?” 我还没回答,她突然神神叨叨的凑了过来:“姐,你还是找别的医生吧,从昨天下午开始,王主任就告假了,现在到处都在说她被抓,我们也联系不上,院方对此保持沉默,还不知道具体事情是怎样的,总之,我给你推荐别的妇科医生。” 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那个妇科主任我是见过的,只是现在事情这么扑朔迷离,我也没有闲工夫多打探,便谢过了护士的好意。 苏伊这边,医生说半夜的时候苏伊有要转醒的迹象,但就是差了点什么。 我指着坐在一旁抱着小熊玩耍的双双: “会不会是因为孩子没在?” 昨晚吴懿的母亲醒过来后,吴懿带着母亲去看苏伊,苏伊就一直流眼泪,整个人好像睡不安稳,但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医生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但不要再去刺激病人的意识了,要温和一点,免得出现什么失控的情况。 双双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苏睿蹲下身跟她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后,小声的叮嘱: “宝宝,你就和以往一样,给妈妈讲个故事,但这个故事里,要有爸爸妈妈,有爷爷,有奶奶,有你。” 双双摸着苏睿的脸: “还要有外公外婆和舅舅,你们都是妈妈心里最重要的人,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原本我们还打算给双双写出来怎么讲这个故事的,但吴懿摇头说不用,他说双双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还会把讲出来的故事用彩色笔画出来,而且小孩子的想象力很丰富,情感也充沛,如果让她去念一个写出来的故事,她就算能表达的很清晰,却流露不出多少感情来。 母女连心,只有用心才能唤醒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我们都在等着奇迹发生,吴懿带着女儿在病房里,心理医生说的,要循序渐进,先让吴懿再解释一次吴峯所说的那个何安,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一个人,然后再让双双去描述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吴懿他们大概进去了四十多分钟后,双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我们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打开门一看,然后又默默的退了出来。 之后,我们每个人都噙着泪花站在病房外头,杨絮是后面才来的,她说,以前当人家女儿的时候,不懂妈妈是种什么心理,现在,既为人女,又为人母了,才明白这世上最贵的房子,莫过于十月怀胎。 苏伊醒了,看到双双抱着她放声大哭,我们每个人都为之动情,这就好比杨絮曾经说过的,你在电视上看演唱会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唱歌的人真厉害,但当你亲临现场,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你会全身不由控制的被当下的氛围感染,你会忍不住的热烈盈眶。 代入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我可能是因为没有孩子的缘故,所以情绪很容易得到控制,但杨絮不行,她一直在流眼泪,害我安慰了她很久。 醒来后的苏伊手脚都有些僵硬,整个人的疲倦感很强,但医生给的建议是,别让她睡,让她吃点流食,然后多陪她说说话,让她的意识从那种自我独处的环境中转变过来,慢慢的适应我们这么多人在她身边的这种嘈杂。 杨絮还拉着我的袖子偷偷问我: “一般的患者刚醒,医生不都是建议我们家属不要打扰患者,要让患者多多休息吗?这心理医生怎么还反着来呢?” 我想大概是苏伊睡的也够久了,加上她的昏迷本来就是因为心病,要是让她现在去睡,万一进入深度睡眠,又被内心深处的那种黑狗所控制了的话,还不知道她下一次醒来会是什么时候。 所以只要给予她足够多的温暖的关心,她的身体是能扛住这种疲倦的,等她缓和过来后,如果她困了,医生给的建议是,让她带着孩子一起睡。 这样会有一种责任感,即使她的意识想要无止境的沉睡下去,作为一名母亲的她,为了孩子也能奋力和那只黑狗作斗争,毕竟母爱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这个方法很管用,我们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苏伊讲述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苏伊看起来很累,但却听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我们讲丁当的故事,她还虚弱的点点头: “自由了就好,自由了就好。” 杨絮很能聊,还跟苏伊说起了叶南姝的事情,见他们聊的欢乐,苏睿悄悄把我拉了出去,我关上门轻声问: “怎么了?” 苏睿指了指一旁,我才看到吴懿竟然换了一身衣服,手里还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虽然他这段时间以来消瘦了不少,但他刮了胡子,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看这架势,我会心一笑: “你这是要跟大姐求婚?” 苏睿抢先答道: “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但我得尊重我姐的意愿,毕竟他们是真心相爱。” 吴懿腼腆一笑,我挠挠头: “所以你们这是需要我做什么?” 吴懿和苏睿相视一笑,我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第280章:杨絮坏笑着说,这事好办,就是少了一个关键人物来帮忙 其实他们要我做的倒也挺简单,就是吴懿给苏伊订做了一条裙子,属于森系轻婚纱的那种,简约,大方。 难就难在,吴懿非得今天求婚。 这么猴急也就算了,还要让我想个办法出来,给苏伊一个惊喜。 人家才醒,我就让人家穿好看的裙子化好看的妆,傻子都知道这是吴懿要求婚。 而且我觉得他们都已经老夫老妻了,求个婚诚意够了心意足了不就行了么,非得要惊喜。 吴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对我说,那是苏伊少女时期的梦想,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肯定都忘了,但吴懿没有忘,以前苏伊嫁给他的时候就受了很多委屈,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弥补她了,恐怕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够在时机恰好的条件下给她最好的惊喜了。 我是最怕男人在我面前落泪的,但这件事,确实是难办啊。 除非苏伊愿意装傻,但我也还是觉得她太累了,人家昏迷这么长的时间才醒来,而且做这种策划的活儿,真不是我的强项,这可比让我去拿下几个难对付的客户要麻烦的多。 好在我有万能的智慧女神在,我家杨絮没别的优点,就是鬼点子特别多。 虽说现在正处于一孕傻三年的阶段,但也比我这种需要拜丁当为师的情感白痴要强。 杨絮被我叫出来之后,听完我们的表述,她很快就有了想法,不过她也跟苏睿和吴懿一样,用那种充满了阴谋论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后脊背发凉,杨絮嘿嘿笑着说: “这事好办,就是少了一个关键人物来帮忙。” 苏睿点头: “你需要谁,尽管说。” 杨絮盯着苏睿看了几秒后摇摇头: “不是你,也不能是你,不然这出戏就不真诚了,晚晚,林宋不在,不然他那么悠闲,肯定有时间帮忙,所以我们只好去麻烦一下陆律师了,不晓得陆律师愿不愿意?” 我没有先问帮什么忙,而是一口回绝了: “他说今天会很忙,估计没有时间吧?” 杨絮坏笑: “不一定哦,我觉得陆律师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会先放在一旁赶来援助的,不信的话,咱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呗,我让杨絮去试,她朝我伸手: “你得把陆律师的电话号码给我,不然我上哪儿找他去?” 苏睿拿了他的手机递给杨絮: “我存了安哥的电话号码,不过你的计划是怎样的,能先跟我们说说吗?” 杨絮接了电话后,直接给了苏睿一白眼: “你们的计划就是,先去病房里陪着你姐,我先把陆律师这边搞定,再来跟你们详谈。” 所谓的计划,就是局中局。 杨絮给陆扶安打电话,请他帮个忙,演一出向我求婚的戏码,并且商量好了,假装今天是我的生日,正好苏伊醒了,那就大家一起来帮忙准备这个惊喜。 陆扶安竟然满口应承了下来,还说这种本色出演的角儿,他乐意之至。 好吧,真神奇,这个自称很有原则的男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 然后杨絮给徐乐乐也打了电话,让她带着郝唯也来,如果阮青青有时间的话,大家都一起,因为人多热闹嘛。 整个计划是这样的,杨絮会趁我不在的时候跟苏伊提起,今天是我的生日,并且大家准备帮我一起庆祝,陆扶安呢,拜托她来瞒着我,要给我制造一场求婚惊喜,为了让惊喜不被我知道,杨絮对苏伊说,吴懿对她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她愿意帮忙的话,我肯定发现不了这是一个局。 意思就是假装吴懿要向苏伊求婚,然后请我,杨絮,徐乐乐三姐妹一起穿上礼服,化好妆,这样的话,等陆扶安出现的时候,我就能美美的迎接这场婚礼。 这一步棋走的很险,因为有一点点做不好就会露馅,所以杨絮一再强调,要让吴懿当着苏伊的面表示,他都没有给过苏伊这样的惊喜,觉得自己很窝囊很无能。 再加上苏伊住在我隔壁,她知道,我平时几乎不化妆,这一点,苏伊有一回问过我,她看到我睡懒觉,问我平时上班化不化妆,我说抹点口红提升一下气色就好,别的不是重要的场合见重要的客户的话,不用捯饬。 这些都还远远不够消除苏伊心里的疑惑,这个时候,杨絮跟我说,双双简直是神助攻,她听到大人们在商议后,悄悄跟苏伊说: “妈妈,早上吃饭的时候,周阿姨问晚晚阿姨准备什么时候跟陆叔叔结婚,陆叔叔的回答是,让周阿姨准备好份子钱。” 苏伊伸手摸了摸双双的后脑勺,柔声问道: “那咱们帮他们一把,好不好?” 双双自然是拍手叫好的,还说:“奶奶一直希望陆叔叔赶紧把晚晚阿姨娶回家,要是奶奶知道陆叔叔要向晚晚阿姨求婚,奶奶肯定会很高兴的,我也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招弟,只可惜招弟没有电话手表,只能等周一的时候她回了星城再跟她分享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我在给苏伊穿裙子的时候,她还说自己气色不好,我拿着腮红在她面前晃了晃: “怕什么,我有秘密武器,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打扮的美美的。” 苏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和蹲在一旁夸她真好看的双双一起眨眼睛,双双还附在苏伊耳边说:“妈妈,晚晚阿姨好像真的以为是爸爸要跟你求婚,你说等会晚晚阿姨见到陆叔叔来的时候,会不会开心到流眼泪?” 苏伊捧着双双的小脸蛋,说那叫喜极而泣。 我和杨絮四目相对,悄悄朝她伸出大拇指,想这种鬼主意,她是真的厉害,我认识的人当中,就没有比杨絮脑袋转的更快的人了,徐乐乐也在一旁穿着礼服,指着一旁的吴懿说: “姐夫,要不然你去换身衣服吧,你这衣服看着有些旧。” 吴懿腼腆的摇摇头: “我就是个凑热闹的,我换什么衣服。” 不得了,在杨絮的策划下,吴懿这么老实巴交的人,撒起谎来都不带脸红的,而苏伊看了一眼吴懿,我敏锐的捕捉到了苏伊眼中有一丢丢的失落,但更多的是羡慕。 我也是从她的眼神里才确认,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今天是她的主场,毕竟她认识的吴懿,是干干不出这种浪漫事来的人。 而随着苏睿打来的电话,说陆扶安抱着鲜花快到楼下了,我们这病房里的人,也赶忙收拾了起来,就等着陆扶安推门而入,此时的吴懿,也在我们的掩护下,悄悄的出了门去。 第281章:我心爱且唯一的妻,你这辈子,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其实我们都在这场戏里,但苏伊是唯一清醒的那个人,我也是看到苏伊的目光随着吴懿出了门去,才突然发现我们因为时间短暂,这些假作真时真亦假的事情,全都弄混淆了,此时已经来不及提醒杨絮出了错,我只好紧挨着苏伊坐下,轻声问: “你累不累?姐,不好意思啊,你才醒来,她们就这么闹腾你。” 苏伊本来还很疑惑的,此刻有些茫然的问: “你都知道了?” 我故意叹了口气: “你想想啊,要是吴懿向你求婚的话,肯定要等你出院后,身体养好一些,再找一个合适的有意义的时机,找我们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向你求婚才有惊喜,可你们这出戏演的也太假了点,她们是临时拉着你彩排的吧?刚刚乐乐让吴懿去换衣服,吴懿不还说漏了嘴吗?” 苏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很抱歉的握着我的手: “本来想出一份力给你点惊喜,没想到这傻子太不会演戏了,就是一榆木疙瘩,不过你总算是等到了陆律师向你求婚,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他也说了,这段时间,都是你们在帮忙照顾双双,还常来医院看我,我心里都记着,等我出院,给你们做一桌子好吃的。” 我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露出马脚来。 苏伊还安慰我: “其实大家都想着给你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陆律师肯定也是尽力了,你也别失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爱对了人,天天都是情人节,你们也是,只要嫁对了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弥足珍贵的。” 我悄悄附耳过去: “那你替我保密,就当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别让她们白忙活一场。” 这个漏洞总算是堵住了,杨絮这傻子还没分清楚到底是谁是虚晃一枪,谁才是真实的。 徐乐乐都后知后觉到了,朝我扬了扬手机,我看了她在群里发的信息,她问我: “是不是苏伊知道了?我们露馅了?” 我回了个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徐乐乐朝我伸了伸大拇指,此时,双双从走廊上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 “来了来了。” 为了配合,我当然要问一句: “是你爸爸来了吗?” 双双不知道大人们的计划,刚想说,被苏伊嘘了一声,这小家伙脑袋一偏,把问题丢给了我: “你猜?” 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刚刚他们都说过一遍陆扶安来了,此时我问苏伊:“我要怎么样,才能装的像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苏伊不由得笑了: “你只管真情流露便是,要不然,你现在起身,先去开门,假装是吴懿来了?” 这个主意好,我迅速起了身,开了门大喊一声: “欢迎欢迎。” 陆扶安帅气的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门口,嘴角一扬眉梢一喜,朝我抛着媚眼: “你是在欢迎我吗?” 病房里一下子热闹开来,这件事苏睿已经跟医院这边打好招呼,周围病房的人,也都送去了水果表示歉意,说是一会儿会很吵,但不会太久,希望大家能够多多体谅。 所以凑热闹的人都挤在门外,大家像是都被这束火红的玫瑰所感染了,平时死气沉沉的医院,瞬间多了一种烟火气。 我一步一步的后退,陆扶安一步一步的向前,我故作不知的问: “你要干嘛?今天不是吴懿要向大姐求婚吗?你来捣什么乱?” 陆扶安伸手拉住我: “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看人家吴懿,为了一个淑女好逑两次,我为什么不能向我心爱的姑娘求个婚,说不定她脑袋一热,就同意嫁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陆扶安塞了个戒指盒在我手里,那一瞬间我都快入戏了,要不是看到吴懿从门口进来,我还真就恍了神,而陆扶安看起来,像是动真格一样,我朝他挤了挤眉: “我早过了脑袋一热就把自己交托出去的年纪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陆扶安放开了我,笑着说: “我掐指一算,今天适合求婚,怎么样,嫁给我,以后你是我心中高贵的女王,而我将成为你此生忠诚的奴仆。” 这话说的,我摇摇头: “可我不想要奴仆,我想要的是能让我仰望的天神。” 陆扶安坏笑: “都说地狱第十九层,就是天堂,当你需要仰望我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天神,反之,我就是你的奴仆,随你差遣,仅此一生。” 我逗他: “可我很贪心,如果你下辈子不属于我,那你的这辈子我也不想要了。” 陆扶安话锋一转,将我往他怀里一拽: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谈谈下辈子在一起的事情,不如今天,先让个道?” 杨絮他们都没搞懂我们在干什么,我会心一笑: “那你还抱着这束花做什么?怎么?别人买的花,你抱着倒是一点都不脸红啊。” 陆扶安顺手把花往旁边的吴懿怀里一塞,我们所有人都退了一步,然后大家都开始起哄叫喊,苏伊还在懵圈中,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倒是双双蹦蹦跳跳的大喊一声: “耶耶耶,爸爸要向妈妈求婚了。” 苏伊还是不敢相信,我上前一步, 把手中的戒指盒递到了吴懿手里。 吴懿接过去后,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拿着戒指,单膝下跪,噙着眼里的泪花问苏伊: “我曾经拥有过你的一生,却很遗憾的放开了你的手,现在,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让这一切重来,所以我想问问你,我心爱且唯一的妻,你这辈子,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这一刻,真的无比的震撼。 苏伊还没反应过来,捂着嘴看着我,不等她开口问,我先解释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说要给你一个浪漫的难忘的求婚仪式,但时间仓促,希望姐姐喜欢。” 苏伊带着哭腔,哽咽着骂我: “好你个曾晚,你真坏。” 我点头: “是是是,我不该骗你,你先赶紧答应他的求婚,以后再跟我算账好不好?” 面对吴懿,苏伊站起身来,却连连摇头,我们所有人都为吴懿捏了把汗,就连欢脱的不得了的双双,此刻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苏伊点头,但她却早已是流泪满面。 第282章:再喜欢你都给我憋回去,这女人是我的 苏伊倔强,我和苏睿私下聊过,这求婚仪式来的太突然,怕是要被苏伊给拒绝的。 作为苏伊的弟弟,苏睿也给吴懿打过预防针,吴懿给的回答是,有些事情,不一定奔着结果去,更何况,这世间诸事,向来如此,你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但你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有结果。 吴懿说,一次不成,那就两次,总会有一次,能击中苏伊的内心,唤醒她尘封多年的少女梦,爱一个人,就是竭尽全力的去给她想要的,尽量不要事后弥补,在能做的时候,就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免得将来留有遗憾。 对于吴懿这一点,我还是很赞成的。 见苏伊迟迟没有点头,双双都哭了,抱着苏伊的大腿求她: “妈妈,你快答应爸爸的求婚啊,爸爸真的很爱你,我跟爸爸在国外的时候,爸爸就总说,他要努力赚钱,要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我问爸爸,什么才是盛大的婚礼,爸爸说,竭尽所能,把最好的都给你。” 杨絮不由的感慨: “这孩子,将来是块从文的好材料啊。” 苏伊蹲下身去抱着双双,双双捧着苏伊的脸: “妈妈,爸爸爱你,我也爱你,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离了好不好,我和爸爸都不会再离开妈妈了。” 苏伊哭的难以抑制,他们一家子不急,我们凑热闹的急了,尤其是杨絮,急不可耐的替吴懿解释道: “那个所谓的何安,根本就不存在,苏伊,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要是不信他,不信我,那就问问苏睿,你亲弟弟总归是不会骗你的。” 苏睿急忙点头: “对,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虽然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姐夫,我这么优秀的姐姐,怎么会嫁给这么一头连深爱一个人都不会表达的大笨猪呢,但后来,我发现我姐还挺喜欢吃猪肉的,那就算了,勉强同意了吧。” 杨絮一拳头捶过去: “臭小子,你哪有什么发言权,千金难买你姐喜欢。” 苏睿忙不迭的表示赞同,苏伊也破涕为笑,替吴懿给怼了回去: “你不也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么?你就别五十步笑人家百步了。” 苏睿挠挠头,不自觉的看了我一眼,陆扶安立即挡在我面前: “哥们,你可别打你嫂子的主意啊,再喜欢你都给我憋回去,这女人是我的。” 苏睿回击: “她还没答应你的求婚,指不定是谁的呢?你别高兴太早,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平时真不怎么会说话的吴懿,此时竟然冒出一句: “老婆,先不管他们最后谁输谁赢谁哭谁笑,你先让我笑一个,我这赢家先当一步,然后我们静静的看他们的热闹。” 神奇的是,正儿八经一句嫁给我,没能换来苏伊的一句我愿意。 吴懿这老不正经的一句话,竟然换来了苏伊干脆利落爽朗无比的一声好。 这求婚,莫名其妙就成功了。 在我们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人家老口子已经抱在了一起,急的双双在一旁抱谁都不好,擦着眼泪喊: “爸爸妈妈,还有我,我也要抱抱。” 这孩子,估计就是个意外。 这场本以为苏伊不会答应的求婚仪式,以吴懿的成功作为结束。 看来苏伊心里的病魔终于被她打败了,心理医生对她进行治疗的时候,说她以前不愿意配合,就好像不愿意把自己的伤疤给揭开,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内心深处到底掩埋着什么样的一个心结一样,但现在,这个心结解开了,她的抑郁症也很快就能痊愈。 陆扶安在送我和杨絮回去的路上,杨絮做了个总结: “经过苏伊这件事情,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只要心里有了疙瘩,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解开,不要藏在心里,不然总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死疙瘩,必然要脱胎换骨才能切除。” 我逗她: “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回家找姐夫去解疙瘩了?你心里的,姐夫心里的,都得坦诚的聊一聊。” 杨絮白了我一眼: “我心里没疙瘩,你姐夫心里也不可能有疙瘩。” 我嘿嘿一笑: “比如你那个老同学啊。” 杨絮掐了我一把: “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啊,以后谁都别提,倒是你,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疙瘩,不然人家陆律师向你求婚,你干嘛不答应?” 这还是当着陆扶安的面呢,我朝着杨絮挤眉弄眼,杨絮权当没看见,还帮我分析: “我觉得吧,可能是陆律师的前女友让你觉得没安全感了,陆律师,我替咱家晚晚问一句,你这前女友跟你这好哥们,到底有没有复合?以后不会再出现捣乱了吧?可别等到哪天我家晚晚嫁给你了,结果你前女友又来这么一出,到那时,甭管你有没有那个心思,但凡我家晚晚生气,我都认为是你的错。” 陆扶安无可奈何的笑了: “自从他们离开星城后,我就再没跟他们联系过,不过,小晚,余璐真的是你心里的疙瘩吗?” 我当然不会承认了: “哪有,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现在满心都是奔着事业和前程去的,哪有时间想这些东西啊,再说了,被人喜欢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陆律师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要是都在我心里留个疙瘩,那我岂不是成了癞蛤蟆了。” 杨絮大笑: “那倒也是,我家晚晚不是那么小气一人,好了,我到家了,你们俩的事情,自己琢磨去吧,我只要安心备好份子钱就行,至于你们哪天结婚,即使是临时通知我,我也不会见怪的,毕竟干柴烈火嘛,都是过来人,我懂。” 瞧瞧杨絮那坏坏的眼神,我提醒她: “你可是当妈的人,胎教很重要的,别把咱闺女在娘胎里就教坏了。” 杨絮朝我挥挥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等陆扶安先开口,我就堵住了他的嘴: “那个,我明天去雁城出差,签个合同,大概三天左右就回。” 陆扶安理都没理我,直接来了句: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我不想去检查身体,陆扶安说,这才是我心里最大的疙瘩,如果不解开,就会变成我的心魔。 但我十分坚决的反抗,陆扶安把车停在路边,整个身子靠了过来,坏笑道: “要不然,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想都没想就选了第二个,陆扶安那一副你确定的样子,我又矢口否认: “能不能有第三个?” 陆扶安摁了摁我的脑门: “你是不是得先问问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我乖巧的问了句: “是什么?” 从陆扶安口中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我只想原地休克。 第283章:除了秦雅,不会再有第二个想要这么处心积虑害我的人 他说,跟我结婚。 比起去医院做检查来说,跟我结婚这威力未免也太大了。 我只好老老实实的回了句: “明天早上八点,你来接我。” 事实上,我是很听话的准备明天去做个身体检查,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放弃自己成为一名母亲的机会,于我而言也一样,我甚至希望是误诊,或是通过现在这么先进的医学,能够治愈我的不孕,让我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是,现实不允许啊。 夜里十一点多,我接到吴姐的电话,说是五一活动在即,所有的陈列和宣传都弄好了,却偏偏在此时,门店出现了意外状况,她是晚上九点接到的电话,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说是一位老人在门店买了我们的产品,吃下后没过多久就开始腹痛不止。 截止到我接到吴姐电话,她手上已经有四家门店出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就是公司的钙片,有专门针对老人的钙片,不可能存在什么吃完就腹痛的问题。 再过两天就是五一活动全面展开的时候了,吴姐有些慌,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类型的问题,加上她对这一行并不懂,有资格证的人是她的前夫,这个时候她前夫不可能出现帮她,据说他们离婚的时候,虽然是男方的过错,但两人闹的很僵,类似于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况且男方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和之前的一个门店里面的服务员。 我让吴姐别慌,我会买最早的航班飞过去,然而,刚挂断电话后,我接到了好几个省区经理的电话,全都是老年钙片出的问题,都是吃完后腹痛不止,严重的已经送去医院了,我们的产品也被紧急叫停,拿去做相关的检验。 同一时间,我接手的西南大区一共有二十几家门店出现这样的问题,湘楚的省区经理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这一批次的钙片有问题。 我给林宋打电话,他那边暂时无法接通。 在公司的群里,我问了别的大区经理和我们的总监,他们都说没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也就是说,这种因为老年钙片引起的腹痛,只在我西南大区下的部分门店发生,且地域不同,不存在什么水土不服等问题。 我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因为我们产品引起的疾病,而是有人故意给我使绊子,且是预谋已久,到今天才集中爆发的。 我们的五一活动有七天的零元购政策, 这种有预谋的陷害竟然提前了两天,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两天的时间,应该足够我在活动开始之前做好危机公关,只怕是这两天还会有更多的门店遭殃。 为了防患于未然,我在大区群里请大家帮忙,连夜给下面的省区下发通知,在天亮之前,让所有的省区召集手底下的销售人员,给自己负责的区域的客户打电话,让客户在门店营业之前,务必做到,每一个来门店买老年钙片的人,都要登记在册。 为此群里的大区都闹翻天了,有些还是被我和其余几个没睡的大区给打电话叫醒的,他们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认为自己的区域没有出问题,好在年会上林宋要向我求婚那事,也是人人心里都有底的,说到底大家还是怕我有一天会从他们的同事,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娘,所以即使他们内心百般不情愿,却也得配合我的工作。 此事很快就被林董知晓,我刚好说服他们挨个去联系,我接到林董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三十分了。 林董告知我,林阿姨病了,至于是什么病,他没有跟我详说,只说让我理解,林宋暂时无法回国,但他们都会是我的支柱和后盾,让我放手去处理这一次的危机公关,务必要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在背后捣鬼的家伙。 这句话里别有深意,林董的意思是,这么大规模的破坏,如果没有我们内部人的配合,仅凭外人是做不成的。 我其实心里很忐忑,但我还是做了保证,两天之内会处理好全部的事情,不会让我们的活动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相反,如果处理妥当的话,还可以借力打力,这一波免费的活动宣传,岂能错过? 林董的这一通电话最后,他强调: “遇事别怕,莫慌,不管是什么问题,最终都是我们集体需要去面对的问题。” 其实林董也已经猜到了,这是秦雅捣的鬼。 除了秦雅,不会再有第二个想要这么处心积虑害我的人了。 我也真的是疏忽大意了,之前我的眼界太窄,盯着秦雅的同时,也仅仅是看到了眼前,以为秦雅已经是有一堆的破事缠身,应该不会再有心思拿来跟我作对,没想到她手脚这么快。 记得第一次带她回老家的时候,爸爸曾说过,秦雅其实很聪明,她想做的事情,只要自己用心,肯定能做成。 当时妈妈回了句,那也要把心思用在正途上才行。 那时候我对爸妈这两句话的理解,也是相当狭隘的,我以为妈妈思想跟不上我们年轻人,觉得秦雅的穿着打扮相对来说比较开放,所以妈妈才会有此一说。 现在我终于能够理解了,父母真的是活得久看得透的人。 群里关于秦雅恶意针对我的闲言碎语,也很快就传了开来,甚至有大区经理问我,既然秦雅因为私人恩怨针对于我,那我为什么要让大家跟着一起戒备。 我耐心的给他们解释,这一招叫做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是秦雅捣的鬼,那每个人买的钙片都要登记的话,如果筹码不够,是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风险的,即使有人为了钱去干这些缺德事,也一定会坐地起价,这就给我们减少了扑面而来的危机,同时有足够多的时间去预防。 当然,我们的产品肯定也要重点检测,这是林董的原话,他说吃进嘴里的东西不比别的,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出现任何一种潜在的危险,做人做事卖产品,都得讲一个良心。 这一夜,我们公司百来号人,几乎是彻夜未眠。 有了林董的指示,那些不愿意配合的人,也都在做自我防护,毕竟谁都不会跟自己的业绩和钱财过不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出门准备去机场,一下楼,就看见陆扶安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们的礼物打赏,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4章:亲爱的陆律师,能和你并肩作战,三生有幸 难道他一直没回,守在楼下? 就为了逮我去医院吗? 不管是什么,看到他在楼下,我瞬间有种心安的感觉,也毫不避讳的朝着他走过去,他下了车来,递给我一份早餐,我开玩笑似的问: “不是约好了早上八点来接我吗?怎么提前了?” 陆扶安看了一眼手表: “我不提前的话,你能在楼下等我两个半小时?” 当然不能。 他一副看穿了我的表情,帮我开了车门,我确实是饿了,早餐是我最爱吃的肠粉,加一杯现磨豆浆,我喝了一口豆浆,他已经上车了,都没问我去哪儿,直接就开了车,我急忙擦擦嘴: “你这是往哪儿开?” 陆扶安侧过头来反问我: “难道你不是要去机场吗?” 连这个都知道,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是神人吗?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机场?还有,你回家了没有?你不会是?” 陆扶安把手伸了过来,我还以为他要我闻味道呢,我摇摇头: “没有臭味,还挺香的。” 陆扶安伸手莫摸我的后脑勺: “快吃吧,肠粉凉了不好吃,这豆浆也趁热喝。” 他这手一晃,我恍然大悟: “衣服换过了,证明你回了家,那你这么早来我家楼下干嘛?你怎么知道我会早起,还要去机场?” 陆扶安指了指摆在车上的手机: “林宋的助理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他暂时回了国,你这儿,让我多费点心,他这架势,俨然一副你是他什么人一样的。” 瞧他那不服气的样子,我喝着豆浆优哉游哉的回了句: “我是他的员工啊,一个优秀的老板,是会对自己手底下的每一位员工负责的,我觉得林总让助理转告给你的话,没毛病,证明你在他心里,还是一个可值得托付的人。” 陆扶安笑了: “那我在你心里,是值得你托付的那个人吗?” 这话题,咋就变味儿了呢? 我咳咳两声,低头吃了一口肠粉,不顾吞咽形象的问道:“那凌舟有没有跟你说,林宋的妈妈到底得了什么病?严重吗?他那天走后,就再也没跟我联系过了,我还以为他是去劝凌蛮了,没想到是阿姨病了。” 而且他都不告诉我,这一点太让我想不明白了。 我也问过陆扶安为什么,陆扶安说男人最害怕被人同情。 由此可见,阿姨应该病的很重。 凌舟没有具体跟陆扶安说,大概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吧,只说是已经在联系国内的医院了,会回来治疗。 大部分的有钱人生病,都恨不得出国去治疗,都认为国外的医疗设备会比较先进,林宋一家人怎么会想着要回来呢? 我不敢往深了想,当务之急,我是要先度过公司眼前的难关。 仅西南大区这么多省会一场活动下来的回款,就好几千万,如果事态更严重的话,这一次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 其实我本该留在星城的,因为秦雅没有离开星城,我应该和她正面去对抗,但吴姐那边完全失了分寸,我要是不去稳住大局的话,一个春城的门店崩塌,就会带来整个西南市场的全面溃败,更何况,我要是离开了星城,对秦雅而言,也算是一种麻痹大意吧。 六点三十分,我到达机场。 陆扶安抱了抱我: “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会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这一次,我做你背后的男人,帮你留守后方,前面的阵地,你自己去闯,我相信你能够做好,不要担心,事态只能严重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不会再有一分一秒的时间拿来喘息,相信我。” 这一刻,我在陆扶安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光,十分的凌厉,好像能穿越一切,去抵挡所有朝我袭来的明枪暗箭。 一个男人护住一个女人的时候,绝对是光彩夺目的。 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你要提前对她动手了?” 陆扶安反问我: “你不觉得,我们让她的日子过的太安稳了吗?” 这句话的意思,我懂。 打草惊蛇却不捕,对猎物而言,这种煎熬才是黎明前的黑暗。 本来吴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抓后,关于秦雅的事情,就应该要有个了结的,是我想把所有的事情一次性都做好,与其说是我们还没做好准备,不如说是那天看到陆扶安义无反顾的跳下湘楚大江后,我满脑子想的就是,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完好的自己,去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定要和过去的恩恩怨怨做个彻彻底底的了结,清清白白的去迎接自己的未来。 没想到我的追求完美,却把自己深深的陷入坑里了。 我默许了陆扶安想做的一切,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这件事情解决好后,我也该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陆扶安一句: “别惊的太狠了,我可不想错过这一出对手戏。” 陆扶安叹口气: “你呀你,快去过安检吧,家里有我,尽可安心。” 我点点头: “那后方就交给你坐镇了,亲爱的陆律师,能和你并肩作战,三生有幸。” 陆扶安握住我的手,眉梢一扬: “但愿有天,你能当着四方来宾,八面来客的面,笑着对我说,陆先生,余生请多多指教。” 我调皮了,反驳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余生就别指教了,都听我的吧。” 陆扶安爽快的应承: “好,那就听你的。” 时间确实是来不及了,我坐最早的航班赶过去,吴姐一夜没睡,早早的就说会在机场等着接我,跟陆扶安依依不舍的道别后,我过了安检坐上了飞机,手机必须开飞行模式,要两个小时才能落地春城。 开飞行模式之前,我交代过手底下的人,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别慌,一定要稳住。 这两个小时对我而言是很难熬的,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飞机在春城落地后,我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如我所料,手机差点就死机了,太多的来电和信息,微信上的消息也多的看不过来,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意外的是,下了飞机往出口走,我在准备回吴姐电话的时候,竟然接到了周樊打来的电话,这个特殊的时候,他找我,难道是知道了秦雅所做的? 第285章:在我没有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前,她哪儿都去不了 因为吴姐在等,加上我和周樊之间本就复杂的关系,我没有立即接听他的电话,而是先挂断后给吴姐回了一个,等我上了吴姐的车,周樊的电话又来了,吴姐还在跟我说这边的情况,我嘘了一声,吴姐朝我点点头。 我接听了周樊的电话,他开口第一句便问: “晚晚,你在哪儿?” 语气很急,像是来不及多想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比他更急,但我语气很平缓的拉开我们的距离: “对不起,请称呼我的全名,周樊,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这边正在忙。” 按平时的习惯,周樊会先跟我说对不起,但今天他没有,而是急不可耐的说:“给我三分钟,你听我说,第一件事,你跟秦雅之间的恩怨,我可以确定是来自于十年前,大概是你们上大学的时候,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我想你应该知道。” 好家伙,我知道什么? 这十来年,我和秦雅都以姐妹相称,我们曾以为四朵金花能在一起和睦相处一辈子,甚至都说过,等我们老了,我们要回到乡里去,种种花养养鱼,过悠然自得的生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周樊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他说的这一点我记住了,我故作不屑的问: “还有吗?” 周樊那边来了个大喘气,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第二件事,秦雅离开星城了,一早醒来就不见她,我给她家里打过电话,她没回去,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秦雅很有可能去找你了。” 找我? 她这是想找死! 但仅凭秦雅不见了,他怎么能断定出这么多的事情,所以我很犀利的问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既然你主动给我打电话,那就都说出来吧,趁着事态还可以控制,我能放她一马的话,就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你忘了吗?我曾答应过你的,我不会反悔。” 这个时候,稳住周樊是第一。 周樊有些犹豫,却还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他说昨天晚上听到秦雅打电话,说是今天要全面爆发,不能给我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但他清楚,秦雅针对我,肯定没好事。 我没有多说什么,周樊很急切的问: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毕竟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想,没有证据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口,更何况,我跟他也说不着这事,所以我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就这些?还有别的事吗?” 周樊的语调瞬间慢了下来,气息都跟着轻了许多: “你有时间,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故意曲解道: “怎么?你有病还是她有病?怕传染给我?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已经百毒不侵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你自己的老婆,自己去找吧,再见。” 电话挂断后,吴姐担忧的看着我: “又是她?” 关于秦雅和我作对的事情,不仅仅在我们公司群里传开了,也在客户群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起针对我的破坏,所有客户不过是跟着我一起遭了秧,像这种情况,我很容易被客户抛弃,但吴姐带头站在我这一边,加上大家都在揣测我跟林宋之间的关系,还是卖了林宋这个面子的。 至于一起上大学的时候留下的恩怨,我让杨絮和徐乐乐帮着我回忆,看我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秦雅的事情。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处理好老年钙的问题,我们的产品检测结果很快就能出来,吴姐让我去门店,说是那边都闹的不可开交了,很多在门店买过产品的,不管是不是老年钙,他们都要求退货。 我让吴姐直接把车开去医院,我要先去看看那几个腹痛入院的患者,我跟吴姐说过的,尽可能的让他们集中在一个病房里,吴姐不清楚我的用意,我也不好跟她多解释。 我来到了春城,叶南姝担心我这边人手不够,把刚回春城的丁当和一直闲散的程一暂时借调给了我。 吴姐是个急性子,她说我就算不去门店,是不是也应该查一查秦雅在哪儿,万一她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春城呢?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信我,在我没有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前,她哪儿都去不了。” 陆扶安的办事效率我还是相信的,不过他采取的方法,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本来以为他回来真的,却没想到他跟闹着玩一样,吴峯和于问水被有关部门找到后,因为有苏伊的证词,证明自己真的是自杀,和吴峯没有关系后,吴峯和于问水就被无罪释放了,只是他们欠了一屁股的债,需要东躲西藏的,自然要找个地方安置的。 秦雅本来在银城,听周樊说,王容的病情加重,所以他们回到星城治疗,如果让于问水直接去找秦雅,这蛇惊的太过,接下来的戏就不好上演了。 既然王卓祺这步棋子之前没用上,那现在正是好时候。 陆扶安之前就敲打过于问水,其实于问水本人并不坏,就是没什么本事而已,而且他是真不知道其中的纠葛,一直把我认为是个老赖,才会和那些人一起同流合污的来针对我,但陆扶安以律师的身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于问水讲了一遍后,他感到忿忿不平,并且表示会全力配合我们,有需要他的地方,哼一声就行。 吴峯那边就更别提了,他对于我而言,是个意外收获,本来只是想着苏伊的事情,但他和于问水一起跑路被抓回来后,他参与的那一部分,是我们还没调查到的,但他全盘托出,也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让吴峯和于问水去找王卓祺求庇护,这一招,反正我是想不出来的。 这草打的太过边缘化,也只有秦雅这种内心有鬼的人,才会忙不迭的赶去和王卓祺会面。 春城这边,我们四人已经到达了医院,我让丁当和程一帮忙去买了两个果篮,吴姐急忙拉住我: “买这个做什么,整的好像我们心虚,承认自己做错事了一样。” 我说这是看望病人最基本的礼貌,吴姐似懂非懂,又拉住我: “你说要集中住院,但有些人不愿意来医院,所以这病房里一共住了八个病人,你就买两个果篮,未免太小气了点吧?” 看着一脸疑惑的吴姐,我坏笑道: “我有妙用,你记住,如果你不懂的话,那就少说话,看我的眼色行事。” 吴姐瞬间来了兴致,边吐槽我神叨叨的,边问我: “你准备怎么做?” 第286章:丁当问我凭什么这么笃定?我笑答,这就是人心 这我哪能告诉她,以她的心性,就算知道我想做什么,也未必能演得好这出戏,在这个位置上我也干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经历过,人们都以为只有演员站在镜头前的时候才需要演技,但其实生活中很多时候,更考验我们的演技。 这一点,我很喜欢丁当。 她是自己懂的,就会去做,不懂又不该问的,就安安静静的呆着,绝不会添乱子。 程一来之前大概是受过叶南姝的熏陶了,所以平时咋咋呼呼的他,今天很安静,他也疑惑为什么只买两份果篮,但他什么都没问。 在电梯里的时候我瞟了一眼群消息,叶南姝夸程一做得好,她的原话是,小晚姐在感情上比较弱智,但在事业上很强势,这一点,你们不得不服气。 这算是夸我吗? 我怎么听着有种淡淡的贬义? 我在群里如是问道,叶南姝给我的回答是: “上帝是公平的,他老人家给了你一颗智慧的头脑用来干事业,情感方面自然就逊色很多,比起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来说,你已经是上帝的宠儿了,至少你既好看,又中用。” 好吧,这次算是夸我了,我接受。 一脚踏出电梯后,我让吴姐等在门外,我和丁当还有程一先进去,等丁当来叫她的时候,她再跟以往一样进去慰问那些腹痛住院的病人。 丁当悄悄问我: “你有什么计划最好跟她明说,万一......” 我笑着回她: “没有万一,我要的就是她这种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你觉得她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做,能演的出这种啥都看不透的感觉吗?” 丁当摇头: “那还真演不出,那等下你需要我出去叫她的时候,你就咳嗽几声。” 我伸手夸赞: “你一直都这么聪明。” 一间病房住着八个患者,其中两个是亲家关系,两位大妈是一起去的门店买的钙片,说是最近小腿抽筋,应该是缺钙,然后两人一起回的孩子们的家,吃完饭之后才各自散去,晚上又同一时间腹痛,救护车将两人一起拉来的医院。 因为两家人住得近,一家在街的这头,一家在那头。 程一帮我提着果篮,还以为我会把这两个果篮给这两家人,但他弯腰放下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把其中的一个果篮提了起来,交到了丁当的手里。 没有我的允许,丁当不会把果篮给任何一个病人。 且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人心是最经不住质疑的,尤其是最亲的人之间的猜忌。 那家得了果篮的大妈很瘦弱,相反,她亲家母就很胖,所以街坊四邻喊她们一个瘦婶,一个胖婶,听起来胖婶要有福气的多。 瘦婶有些不解,盯着我看了很久后,问道: “姑娘,你找谁?” 我堆起满脸的笑意,轻声说: “我是来看您的,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觉得哪儿不舒服?想不想吃什么?” 瘦婶一脸茫然,病房里本来就呆着无聊的那些大妈大爷,纷纷侧目,胖婶嗓门大,此刻坐起身来冲我喊: “喂,姑娘,你怕是找错地方看错人了吧?” 我假装看了一眼手机,念出了瘦婶的名字: “婶儿,您是叫杨淑蕙吗?杨树的杨,窈窕淑女的淑,蕙质兰心的蕙?” 瘦婶点头: “我就是杨淑蕙,你是谁?” 我看了一眼众人,悄悄附耳过去说: “她说到底是不放心,怕您的身体真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所以让我来顺道看看您,还有就是,这是她给您的一点心意,让您这两天好好吃点补品养养身体,这件事情,就劳您多费心了。” 红包是我趁着程一他们去买果篮的时候准备的,里面就放了两百块钱。 塞红包的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胖婶,那个眼神很犀利,塞完后,没等瘦婶反应过来,我直接走向了靠窗那边的大爷,然后示意丁当把果篮放在大爷病床旁的床头柜上,也是问了问他的身体,让他安心养伤,不一样的是,我没给大爷塞红包,原因很简单,我就两百块钱现金,出门走得急,这年头也没人身上踹现金了。 一顿操作过后,我很专业的坐在他们中间,问他们的状况,他们说的腹痛,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唯一像的那两个,是因为吃多了冰的东西闹肚子,但他们执意要住院,还晕倒在医院里,医生拿他们没办法,是我让吴姐松口,同意他们住院的,这样才能集中起来,让他们自己内部瓦解,我们从外攻克。 眼瞧着他们对我的出现越老越疑惑,我给他们解释老年钙的作用又很到位,我轻轻咳嗽了两声,丁当会意,出了门去。 吴姐进来的时候,病房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我还故意迎了上去: “吴总,好久不见啊。” 吴姐有些懵圈,机械式的把手伸给了我,不解的问: “你这是?” 我松开她的手,后退两步,指了指摆在瘦婶床头柜上的果篮: “那个,受人之托,我来看看他们怎么样?吴总,这件事情你们公司打算怎么处理啊?这年头,话不能乱说,药就更不能乱吃了,你们可得负责,这么多人病着呢,你们的产品当真没问题?” 吴姐智商完全不在线,那些人又闹腾的很,丁当和程一很同情的看着吴姐,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去阻止,我说再等等。 尽管吴姐会受点委屈,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的医患关系本来就很紧张,等吴姐被他们念叨的头都大了,整个人发型都乱了的时候,我才上前去,清清嗓子说道: “大家都别急,吴总是个大老板,不可能不给大家一个交代的,现在大家听我说,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病,等药品的检测报告出来后,再商量后面的一切事宜。” 那些人本来就心虚,我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我指了指门口: “吴总,关于钙片的问题,我们出去聊吧。” 走出病房之前,我还对着瘦婶说了句: “好好养病,后面的费用,不会少,只会多。” 大家伙眼睛都直了,瘦婶跟吴姐一个样,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我相信,这两百块的红包,一定能起到两百万的作用。 丁当问我凭什么这么笃定? 我嘴角一扬,笑答,这就是人心。 第287章:那以后我都不能叫你陆律师了,我要叫你陆善人 一出病房门吴姐就炸了,吼了我一句: “什么狗屁人心,曾晚,你到底在玩什么?” 看到吴姐生气,等进了电梯我才挽着她的胳膊道歉:“权宜之计嘛,让你受委屈受惊吓了,不如这样,中午我请你吃一顿好的,当做赔罪。” 吴姐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也不是真的生气: “来春城让你请客,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顺水推舟: “那就你请客,我借花献佛向你赔罪,让程一这个大帅哥出卖色相陪你多喝两杯,你觉得如何?” 吴姐瞬间乐了: “别闹,叶南姝的人,别说碰了,我连想都不敢想,你们都是狠人,我谁都招惹不起,但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你这给人又是送果篮又是送红包的,你钱多还是人傻?” 我既不是钱多,人也不傻,吴姐见我笑的那么阴险,伸手来挠我: “快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秘密安排?” 吴姐这一问,程一立刻答道: “我出门的时候,看见悦姐找保洁阿姨借了一套衣服,难道......悦姐也上阵了?” 那是自然,她可是我的秘密武器,深入敌人腹地,打探到最有力的证据,全都靠她。 吴姐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在医院走廊看到一人,觉得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原来是陈酥悦那个小蹄子,你们竟然瞒着我布了这么多的局,曾晚,有你的啊,从昨晚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小时,这么多的事情你都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你这人放在古代,能成为巾帼英雄,一代女将,号召力贼强。” 这夸的,言过其实了。 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他们的,几乎是振臂一呼,所有人都积极响应,且都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个个都有一颗行侠仗义的热血心肠。 不过,能坐下来安心吃顿饭,与其说我胜券在握,不如说是养精蓄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但这顿饭吃的也不踏实,大区群里,好几个人说今天下面反应,客户门店里来买药的客人都怪怪的,好多都是奔着老年钙来买的,但最后结账的时候,听说要登记,就都放弃了,我们的店员一直在解释说登记是因为五一活动过后,有个大型的抽奖活动,是专门回馈给老百姓的,奖品不仅有实实在在的现金,还有各种赠品和抵用券。 一般心里头不虚的人,都兴高采烈的登记了。 我觉得这是件好事,证明事态没有扩大,两天的时间,这些人也掀不起多大的浪来,主要是我们的产品自身要过硬。 陆扶安那边,他已经去出差了,临时接了个案子,依然是个离婚官司,他说这案子本来不想接的,但女方挺惨,他想着反正我这边不需要他帮忙,就力所能及的去帮一帮需要他伸以援手的人。 我开玩笑的说: “那以后我都不能叫你陆律师了,我要叫你陆善人。” 陆扶安更逗,他说: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要不然我们去领养一个小家伙,跟我姓,就叫陆善人如何?” 这饭估计是吃不好了,我笑意藏不住,吴姐吐槽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丁当满脸八卦的盯着我,程一则凑过来想看我在跟谁聊天,我也不避讳,直接回了句语音: “那这个人上辈子跟你得有多大的仇恨,这辈子才会倒霉催的被你给挑中。” 吴姐正好在盛汤,重重的把碗往我面前一搁: “得,火烧眉毛了,人家还有闲情逸致拿来谈情说爱,惹不起惹不起,来来来,我们也吃,放宽心的吃。” 丁当安抚她: “姐,你别急,她应该比你更急才对,这事就算处理不好,你最多是这个活动办不成,少赚点钱而已,但对她而言,不仅拿来还债的钱赚不到了,这灭绝师太的名声一旦毁了,以后谁还敢要她啊,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吴姐一听,顿时心宽了: “对啊,说到底这是因为她的死人恩怨牵扯出来的,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皇帝都不急呢,我着什么急。” 我也放下了手机,喝了口汤,取笑她道: “吴公公,这汤甚好,再来一碗。” 吴姐给了我一记大白眼: “快吃吧,吃饱好干活,这事今天能解决了就最好,不然影响五一活动,你这西南大区要是远远落后于别人,你这职场女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这就是我下午要忙的活儿,这事儿得跟吴姐提前说好,不然以她的个性,要坏大事。 但得知我剑走偏锋后,吴姐表示完全不能理解,直接暴怒起身指着我: “你疯了吧,你个疯子,我怎么会选择跟你合作的,你这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把自家阵营给烧个精光,反正我不同意,你想拿我当试验品,想都甭管,不然我们绝交。” 丁当和程一都在埋头吃饭,这事我悄悄跟吴姐说的,谁知道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吓的丁当把喝汤的勺子都弄掉了,傻眼的看着我们俩: “这是闹的哪一出?姐妹翻脸?” 吴姐忿忿不平的坐了下来: “岂止是翻脸,以后别说合作了,朋友都没得做,曾晚,我可警告你啊,我不同意,你现在就可以买票回星城了,是找别的客户跟你一起玩火呢,还是跟你的陆大律师去谈情说爱,都行,只要别招惹我,咱啥都好说,我也不求你来帮我解决这个篓子了,尽管这个篓子就是你捅的。” 我都忍不住乐了,吴姐见这招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妹妹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一个中年离异的女人,干点讨口的营生不容易,要不然,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一次,咱悄没声息的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成不?” 多好一机会啊,我摇了摇头,吴姐瞧着软硬都不行,直接撂挑子威胁我: “你要是这么油盐不进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了。” 丁当瞅着情势不对,急忙出来圆场: “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何必急眼呢?要不然,你们说给我和程一瞧瞧,我们来给你们评评理?” 程一在一旁附和,吴姐像是找到了同盟队友一般,把我刚刚跟她说的话,跟他们说了一遍,然后,这仨一致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们的礼物打赏,么么哒,会继续努力码字更新的。 第288章:你想想,真让你再做回你前夫的太太,你愿意吗 吴姐本以为丁当会站在她那一边的,没想到丁当盲目崇拜的来了句: “尽管我也不理解小晚姐的做法,但她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无条件的支持,因为我觉得她做的,就一定是对的。” 程一也立即表态: “我家小姝说了,感情上的事情要帮小晚姐出主意,但工作上的事情,她比我们都强,所以我听小晚姐的,准没错。” 吴姐瞪大双眼,气的叉腰直咧咧: “你们都脑袋秀逗了是吧?这家伙要把这一次老年钙出事的事情公之于众,要请记者来采访这些躺在医院的病人,还要让记者去我的门店进行实时报道,她这哪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她分明就是来寻仇的,巴不得我一个字儿都赚不到吧。” 吴姐嗓门大,惹的服务员都敲了敲门,进包厢里来看了一眼,丁当给吴姐倒了杯茶,劝道: “姐,你动动脑子想一想,你是谁?她是谁?你们说白了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的,你要是讨不到好,那她不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所以你要相信她,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吴姐撇嘴,问我: “你有把握吗?有几分把握?” 我摇头: “没把握。” 这话把吴姐给气的,她指着我对丁当说: “你瞧瞧,你听听,你看她那样。” 丁当贼可爱的看着我: “我觉得小晚姐这样,挺自信的,不都说自信的女人最美吗?尤其是你看她,穿着职业装,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我要是你,我就放心的把我的门店都交给她打理,大不了穷的没饭吃了,就带着一家老小跟在她背后,让她养活。” 吴姐火气更大了: “让她养活,她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到时候我们一家老小跟着她上哪儿,吃啥,住桥洞么?” 丁当坏笑: “她背后不还有陆律师吗?人家陆律师一场官司下来,赢的钱都够她数到手抽筋了,你要是怕一个陆律师不成的话,还有一个林宋,人家林宋家底厚,够你们吃喝拉撒几辈子都不带愁的。” 很明显,丁当就是偏心于我,吴姐求助似的看了一眼程一,程一立即往我身后一站: “你别看我,我是小晚姐的脑残粉,死忠粉,铁杆粉。” 吴姐连连摇头,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你信我,我还能害你不成?你想想,这件事情虽然已经控制住了,但这些人总得处置妥当吧?陆律师那边,也只能托住秦雅一天半天的,等她缓过气来,再来个倒打一耙,我们岂不是有理说不清,与其躲躲藏藏的等着麻烦找上门来,不如我们先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这事就这样,处理不好的话,这一次的活动,这个老年钙片的黄金单品肯定做不出什么气候来,我们只能认命,但你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吗?” 吴姐赌气的回答我: “听过,但我不想死。” 但其实这个时候的吴姐,已经清楚我要做什么了。 人在任何时候,都要学会反击,不能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到,本身就已经很被动了,再加上这种东西很玄乎,出了事摘的再干净,总有一天也会被人诟病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见光。 将这件事情放在大众的眼前来处理,就算今后有人要以此来大做文章,也挑不出我们的干点毛病来。 经过我的一番解释后,吴姐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既然有人来阴的,咱就亮堂的干活,她想偷偷摸摸害人,咱就光明磊落的回击,这样一来,我们底气一足,那些人就会更心虚。” 孺子可教也! 道理讲明白后,吴姐比我还急: “那你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找人啊。” 我指了指摆在她面前的茶杯,又晃了晃我的手机: “耐心,坐下,再等等。” 吴姐不知道我在等什么,但她也没问,恰好她手机有来电,她看了一眼就挂断了,我笑着问: “你前夫打来的?关心你?” 吴姐哼了一声: “应该是他的美娇娘打来的,就想看我热闹,小晚,有时候我真希望那女的也变成秦雅这样,我也好跟她斗一斗,出口恶气,但偏偏她每天都来我店里晃悠晃悠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嫁给了我前夫,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女人。”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跟她置什么气,这位子是你做腻了的,这男人也是你睡腻了的,你想想,真让你再做回你前夫的太太,你愿意吗?” 吴姐猛的摇头: “当然不愿意了,那样的日子我现在回想起来,别说一辈子了,一天一小时一分一秒我都过不下去。” 我一拍桌子: “那不就得了吗?你想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前夫那好色的本事,估计不会就此打住,你就等着看她改天是怎么哭的吧,总之,你过好自己的日子,管别人喝酒还是吃肉,都与你无关。” 同样是离婚的女人,丁当感慨: “我们都要学悦姐的,她现在心态多好。” 有时候我都怀疑陈酥悦对鲁总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可能早就没有爱情了吧,也可能这份爱,真的是被世俗贴上了太多的标签后,她知道自己无力承受,不如坦然放手。 总之,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对叶南姝的照顾,也很尽心。 但其实丁当都提到了陈酥悦,可我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我只顾着解决眼下的窘境了,等记者和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之后,我也是在陈酥悦下意识的要躲避镜头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做的不合理。 此时挽救已经来不及了,记者的话筒对准了陈酥悦: “您好,请问您现在还有腹痛的现象吗?您是什么时候吃的钙片,您这年纪,怎么会想到吃老年钙片呢?” 镜头中的陈酥悦虽然实力扮丑,穿的也是最朴素的衣服,却也难掩她那张好看的脸蛋,我很愧疚的看着她,但她轻松一句话,力挽狂澜。 第289章:她不是栽在我手里,她只是栽给了自己的无知 她说,很抱歉,我不是今天的受害者,或者说,我是一个大胆的尝试者。 记者们一脸茫然,病房里的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随后,陈酥悦索性从包里拿了湿巾纸出来擦了擦脸: “其实,我和吴总一样,也是有着很多家连锁店的老板,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真相。” 擦干净脸后,陈酥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简单清爽的扎了个马尾,即使是素颜,她的底子摆在那儿,超然脱俗。 记者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那您来这儿,是想说服这些病人不要闹事,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或者目的?” 陈酥悦微微一笑,弯腰从床头柜上拿了那瓶老年钙: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对别人的遭遇感同身受,除非,你亲身体验过,所以,我也吃了这个钙片,到目前为止,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钙是人体内最普遍的元素之一,被称为生命中的钢筋混泥土,而我们人体中,钙的总含量占体重的百分之一点五到百分之二,对于人体代谢,细胞功能,神经系统的运作,以及蛋白质激素合成等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对于中老年人而言,补钙,就是为了预防骨质疏松。” 记得我刚认识陈酥悦的时候,她对这方面的知识是一无所知的,现在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哪怕她是临时恶补的知识,在面对记者的时候,侃侃而谈,丝毫不生疏。 吴姐都有些搞不懂了: “她说这些做什么?” 我解释道:“因为我们这次的热销单品老年钙,是一种有机钙,无任何毒副作用,吸收率高,溶解的过程中也不需要胃酸的参与,适合所有人服用,尤其是适合老年人或有胃病的人,所以我们的产品没有问题,不存在因为吃了我们的钙片就产生腹痛的现象。” 老年人需要摄取的钙在1500毫升以上,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老年人需要补钙的原因,钙的必要摄取量原本就存在于人体中60兆个细胞之中,是提供身体所有机能的重要营养素。 当然,这些知识点,哪怕陈酥悦说的再详细,也不会有人听。 记者更是只在乎这一次的钙为什么会引发老年人的集体腹痛,所以记者的问题也很尖锐的指向了陈酥悦: “这位女士,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是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可食用这些钙片之后产生腹痛的都是老年人,会不会是这款钙片不适合老年人食用?” 对此,陈酥悦会心一笑,指着身后一排的人说: “他们都是这款钙的体验者,有当了几十年医生的妇科主任,有准备退休的护士长,也有保洁阿姨,还有停车场的保安,怕你们觉得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托,那就还有这两位,是吴总的父亲和母亲,试问一下,吴总是个生意人没错,但她总不至于昧着良心让自己的家人去吃有毒的产品。” 吴姐的父母,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当我疑惑的看向吴姐时,吴姐朝我调皮一笑: “只许你给我惊吓,不许我给你惊喜了?怎么样?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我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有你的,真棒。” 吴姐憨憨的撞了下我:“彼此彼此,学以致用嘛。” 对于陈酥悦的话,记者们倒是很认真的点点头。 吴姐还悄悄问我:“我怎么感觉,秦雅这一回,又要栽在你手里了?” 我呵了一口气: “她不是栽在我手里,她只是栽给了自己的无知,如果她能够像悦姐这样勤奋好学,估计这一次的麻烦,就算不能弄垮我,也够我吃一壶的,可偏偏,她只看到了我们这一次的活动上的黄金单品,却没考虑过这黄金单品的成分和作用。” 虽然有了药品的检验合格证,加上这么多人的亲身体验,却还是不足以证明这一次的事情和我们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病房里也很快闹哄了起来,那些患者嚷嚷着要我们给个说法,但我看到瘦婶却一直低着头,要不是因为病房早已被围观的人给堵住,我想她应该是要悄悄离开。 这些人都闹腾的很欢,我故意走上去问道: “瘦婶,你是又有哪儿不舒服吗?” 我这一问,胖婶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同盟队友少了一个,也推搡了瘦婶一把: “你不是说疼的很厉害吗?你快告诉他们,你到底哪儿疼?我们这疼了这么久,都住院了,总不能因为别人吃了没事,就当我们也没事了,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一样的,你们的钙片要是有一部分人不耐受的话,就不能投入市场。” 瘦婶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像是分不清楚我是哪边的人了。 也就在此时,记者当中不知是谁喊了句: “你就是林氏集团西南大区的大区经理吧?你好,请你说说你对这次钙片事件的看法,你认为你们公司的产品合格吗?你们公司产品当真对一部分人不耐受吗?” 我很犀利的看了一眼那个提问的记者,他竟然低下了头去,不敢看我的眼睛。 而瘦婶更是吃惊: “你是他们的人?” 吴姐冷哼一声: “不然你以为她是谁的人?” 记者们可不管这些,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我摆摆手: “首先,你是对的,我是西南大区经理,我对这一次的事件,全权负责,其次,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最后,我想大家一定对这次的事件充满了好奇,这里头到底是不耐受的问题呢,还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陷害,我们用证据说话。” 记者们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问道: “请问,你是说这一次的钙片事件,是有人存心陷害吗?” “请问你知道这个陷害你的人是谁吗?” “请问你所说的证据在哪儿?” 也不知道是谁问了声证据,接下来的呼声里,全都在高喊着证据证据证据,局面一度不可控制,我把目光投向陈酥悦,她眨眼一笑,伸手接过了其中一个话筒。 第290章:两百块钱就能瓦解一对携手几十年的好姐妹 她真的是自带气场,记得叶南姝说过,陈酥悦就是一个被富贵和婚姻耽误的女强人,她身上有我的气息,凭着她本身就高出别人很大一截的平台,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能起飞,且会比我飞的更高更远。 叶南姝还说,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和陈酥悦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的原因。 我欣赏陈酥悦,不仅仅是她本身的才华和智慧,更是因为她的阔达。 而这份阔达,恰恰是我所缺少的。 此时此刻,陈酥悦带着笑,从包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来,只不过是在瘦婶和胖婶的面前晃了晃,这两人顿时就慌了阵脚,眼前的氛围很诡异,所有的人都没有发出声响,全都将目光落在陈酥悦身上,但陈酥悦,却只是静静的盯着胖婶。 这样的眼神持续了大约两分钟之后,就在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之时,胖婶突然将瘦婶推前一步,吼了一句: “你瞪着我干啥,是你贪财收了她的钱。” 瘦婶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后,也辩解道: “除了那两百,我们俩收的钱是一样的,再说了,这件事是你来怂恿的我,你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出事的,现在你赖我。” 据传闻,这两亲家母平时关系好的不得了,年轻的时候就是好姐妹,后来嫁了人,也搬到一块来居住了,一条街上住着好走动,孩子们也如她们所愿的成了一家人,按理说,这样铁一般的闺蜜情,是不可能被两百块钱所打败的。 但现实就是这么可笑,两百块钱就能瓦解一对携手几十年的好姐妹,看样子应该是胖婶一直比较强势占据主导,见瘦婶当众给她难堪,驳了她的面子不说,还把她是始作俑者的事情给捅了出来,胖婶也就急眼了: “这事不都说好谁也别赖谁吗?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给你儿子买车,谁叫你儿子没本事来着,开辆破二手车还整天在我们家人面前嘚瑟,你不嫌臊得慌,我还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呢。” 本来应该一致对外的,这俩婶儿大概是平日里积怨太深,表面功夫做起来也累人,这下子一发不可收拾了,瘦婶不甘示弱: “你还好意思说我儿子,我儿子是没多大本事,但他疼老婆吧?他对你女儿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倒是你女儿,懒的跟头猪似的,胖的也跟头猪似的,我们家说什么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你闺女,粗活重活我都舍不得让她碰一下,早饭都端到她跟前去,你敢说你女儿嫁给我儿子不是在享福?” 胖婶直接呸了她一口: “享福?穷人哪有资格享福?我女儿跟了你儿子,住得起小洋楼吗?开得起豪车吗?用得起昂贵的护肤品吗?吃过几顿海鲜?去过几个地方旅游?我真后悔把女儿嫁给你那窝囊废儿子,早知今日,我就该让我女儿嫁给老李家的儿子,人家住别墅开豪车,身上随便一件首饰都够你儿子奋斗三五年。” 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一个当妈的,能够容忍别人骂自己的儿子是个窝囊废,瘦婶看着挺能忍,但此刻她回推了胖婶一把,搞笑的是,因为胖婶是真的人如其名,所以瘦婶这一推,险些把自己给冲击倒了,病房里哄的一声全都笑开了。 胖婶羞红了脸,指着瘦婶的脸道: “我已经忍你几十年了,你别逼我。” 瘦婶更是一叉腰,架势十足的对着胖婶: “我才是真的忍了你几十年了,不管大事小事,你都要压我一头,不管你惹了什么祸事都让我背锅,但今天这事,就是你贪财答应了人家的,我们都不过是被你叫来的闹事的。” 这信息量好大,我们几个都轻轻松了口气,然后盯着其余人看了看。 那些看似都不认识不相干的人,此刻都被牵扯了进来,且都纷纷倒戈指向了胖婶: “对对对,我们都是被你叫来的。” “说是只要假装肚子疼就能赚一笔钱,结果钱呢?” “害我们白白输了这些液,还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 吴姐忍着笑说: “放心吧,你们输的都是葡萄糖,对身体好的,正好借着这次的闹剧检查一下身体,不过你们做的这事,真不像是人干的。”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陈酥悦立刻补了一刀: “你们应该都没少拿钱,请你们来闹事的那位,可是个有钱的主,我听说分到你们手里,每个人最少有两万,胖婶是带头人,我听说是给了五万对吧?” 对这些老人而言,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此刻更是像炸开了锅似的,纷纷问道: “是两万吗?你拿了多少?” 其中一人说,她就拿了五百块钱,说是在医院躺一晚上就行,第二天就能回家,结果都这个点了,还不让她回去,她还急着给孙子做晚餐呢。 另一人也叹口气: “我拿了八百,也说是在医院住一晚上就成,我想着大家都一起的,来医院住一晚上,就当是一起聚聚了。” 这聚聚也是没谁了,都聚到医院里来了。 而且他们还都是认识的,这个我倒是没有仔细调查,主要是时间上来不及,我看过吴姐发来的视频,瘦婶和胖婶一看就是认识的,我才从他们入手,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既然胖姐是带头人,陈酥悦又报了个这么高的价,大家伙儿心里肯定都不服气,此刻纷纷质问胖婶: “你到底收了人家多少钱?” “你到底黑了我们多少钱?” 胖婶就一张嘴,眼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她很苍白无力的解释说:“没给那么多,那人就给了每人一千块,就一千块,真的,一分都没多了,不信的话,你们问她。” 都撕破脸了还来求瘦婶帮忙说话,瘦婶竟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很中立的说了句: “她给我是一千块,至于你们,我以为大家都一个样的。” 除了瘦婶之外,其余人最多的是八百,最少的才两百。 人的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再复原,胖姐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陈酥悦声音不大不小的问了句: “婶儿,说吧,谁是幕后主使,这个锅太重,是要坐牢的,你背不动。” 胖婶吓的瞬间脸色苍白,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当。 第291章: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但愿这一次她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坐...坐坐坐...牢?” 胖婶结结巴巴的问,陈酥悦指了指吴姐说道: “如果你表现好肯配合的话,她可能会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放弃对你的起诉,但如果你不肯实话实说,后果就很难预料,毕竟这件事对你们而言,不过轻轻松松往病床上一躺就能赚个几百上千块,但对于人家吴总这开门做生意的人来说,损失可就不可估量了,我想你大概也赔不起吧?” 胖婶惊魂未定的回了句: “赔不起赔不起赔不起,这哪能赔得起,这锅我不背,我说,我都说,我什么都交代,只求吴总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我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昧了良心,我对不起您。” 态度很好,事情进展也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其余人知道的甚少,但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怎么处置这些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没有原则的人已经不重要了,从事发到解决,一共过去十七个小时,这场看似规模浩大的危机,以最快最完美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林董亲自给我打来电话夸奖,并且在群里大肆宣扬,遇事莫慌,要向曾大区学习,但同时,也警告了各位,一定要妥善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尽量不要让私人恩怨影响到我们的事业。 最后,林董做了个总结,不管是私人恩怨还是企业竞争,我们秉着不惹事不怕事的原则,临危不惧的面对任何一种突发状况,且大家永远都是一个集体,是一家人,要相互团结,互帮互助。 这件事情总算是平息了,且经过这个风波,老年钙片黄金单品做活动的事情,也得到了一波免费的宣传,原本老年钙片针对的就是中老年人,我在春城呆到五月二号才回,因为吴姐不放心,她怕这件事情还有尾巴。 但事实证明,她所有的连锁门店,在五一当天的活动效果是全国最佳的,她自己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一直说要给我封个大大的红包,但结果,红包我反正是没见到,倒是帮她在门店里忙前忙后的忙了一整天。 她还美其名曰,劳动节嘛,就是要劳动的,不劳动咋好意思过节。 我信了她个鬼,她这糟老婆子坏的很。 五月二号回到星城后,杨絮她们给我准备了一桌接风宴,郝唯请客,阮姐也来了,不过没有见到文儒,听阮姐说他最近在准备一件珠宝作品,都已经入魔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他只要钻研进去就会与外界隔绝,向来如此的,阮姐说不用管他。 陆扶安也没来,我给他发过微信,他说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晚点再看,如果赶不上我们聚会的话,会在我家楼下等我。 整个事情的经过其实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简单,每一步都在我们的掌控当中,按照我们的设想在进行,最后的结果也比我们设想的要好。 听完这些之后,杨絮这个孕妇急脾气,追着问: “就没了吗?然后呢?幕后主使查明了吗?惩罚呢?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也太便宜她了吧?” 徐乐乐端给杨絮一杯牛奶: “你怀着孕呢,急什么,故事就是要慢慢听的,小晚,你慢慢说,这菜还没开始上,我们有的是时间听。” 阮姐为此弱弱的举手: “其实我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最后的结论是什么?虽然门店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这结果,总不至于让我们这么失望吧?”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摊摊手: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结果就是这样,不了了之。” 徐乐乐也不由得叹口气,相对来说,杨絮也露出了很失望的神色,倒是郝唯和阮姐,却安静的很。 杨絮轻轻拍了拍阮姐的胳膊: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敷衍太草率了吗?” 阮姐微微一笑,拢了拢头发说道: “古时候,当帝王要对某个臣子下手的时候,通常不会直截了当的跟他对着干,而是选择一而再的容忍和体谅,甚至是放权,当臣子放松警惕,甚至以为危机已过的时候,才是臣子最致命的时候了,古往今来,捧杀比任何一种刑罚都管用,我相信小晚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的。” 徐乐乐不太明白,其实关于秦雅和我之间的恩怨,她知道的不多,那些债务上的事情,她只知道有这个数,却不知道这个数字背后处心积虑的阴谋。 但杨絮懂,她很激动的握着我的手,异常兴奋的说: “你们这是?要开始对她下手了吗?太好了,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但愿这一次,她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没有说话,却稍稍点了点头以示默认。 与此同时,我也伸出手指轻轻一嘘,杨絮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忙不迭的点头: “理解理解,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郝唯一直都在微笑,此刻也不免问一句: “甘心吗?” 这有什么不甘心的,今天的隐忍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爆发。 因为事情闹得很大,记者那边,公司有意牵涉到了企业竞争这个问题,将秦雅抛出来的矛全部都打了回去,只怕此时的秦雅,已经无暇顾忌吴峯和于问水在王卓祺那儿到底会使什么坏这种问题了,她所在的公司,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严重一点的话,还会牵扯到秦雅的父亲,等她焦头烂额的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回了家也免不了一顿教训。 一想到这些,说实话,我心里觉得挺畅快,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见我偷偷在笑,杨絮敲了敲桌子: “喂,你这是想陆大律师了,我听说这一次你大获成功,陆律师也功不可没,他今天怎么没来吃这顿庆功宴?” 我问到底是庆功宴还是接风宴,杨絮指着郝唯说道: “反正是郝总请客,你要是觉得一顿不够,郝总,你看着办呗。” 郝唯憨笑: “那就两顿,两顿不够就三顿,只要你们不厌烦,我这边没问题。” 杨絮哈哈大笑: “干脆我们大家拿个碗住你家去算了。” 阮姐举手: “喂喂喂,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前夫家里不缺碗,以前缺个女主人,现在啥都不缺了,典型的人生赢家。” 我们全都乐了,大家正哈哈大笑着,我手机有来电,便悄悄的退出了包房去。 第292章:在能力范围内让我喜欢的姑娘过更好的生活,我有没有错 电话是苏睿打过来的,也是问我这件事情的后续。 苏伊醒后,苏睿就回队里报道去了,我在春城的时候,吴峯去医院看过自己的母亲,也顺带着去看了看苏伊。 本来以为苏伊的情绪会很激动,但她没有,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平静,还笑着问吴峯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关照的地方,也都互相帮衬着点,过往不追究,以后都好好过。 多么深明大义的一番话,吴峯当场感动的给苏伊跪下了,他在苏伊的病床前,对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进行了忏悔,并且会保证以后改过自新,踏踏实实的工作和生活。 苏伊的心结算是彻彻底底的解开了,她和吴懿的母亲也住到了一个病房里,特意挑了个好日子,明天出院,苏伊点名道姓的要我去接她,我哪敢违背,自然是满口应承。 明天晚上吴懿在小区楼下的酒楼请客,主要是感谢我们的帮助,以及陆阿姨对双双的照顾。 下飞机后我跟苏伊通过视频,她状况很不错,恢复的也很好,明天出院完全没问题,且心理医生说了,她现在很健康,短时间内,不要让她再受到刺激,药物也可以停了,毕竟抗抑郁的药,都有副作用。 其实我心里挺有感触的,饭局散去后,陆扶安果真在我家楼下等着,且保安跟我说,他在我家楼下停了很长时间,我上车后问他为什么不去跟我们一起吃饭,陆扶安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后,突然从后座拿了一束花出来递给我: “我是不是还没有很正式的像追求你一样的送过你一束花?” 他今天怪怪的,我迟疑的接了过来,嗅了嗅: “嗯,很香,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陆扶安耸耸肩: “就没了?” 这一回我没有上次那样故意不接他的茶,而是很乖巧的问: “你怎么想起来要送我花了?是受到了高人指点?” 陆扶安挠挠头:“上次双双不是说了吗?跟女孩子约会,要记得送花,后来我跟吴懿聊了几句,他说女人的心思其实不难猜,你想的简单,女人就简单,你想复杂了,女人就很复杂,然后我想着今晚送你一束花,哪怕你只能开心这一瞬间,也是好的。” 我拿了手机出来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果断的发了个朋友圈,陆扶安凑过来问: “你这是?” 我冲他甜甜一笑: “女人收到花都会很开心的,当然要让这份开心留存的久一点,以前我以为,比起收到鲜花,我更喜欢的是买菜回家,但现在我明白了,我其实想要的,是买菜回家的时候,还能顺带着买一束鲜花。”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真,陆扶安朝着我靠了过来: “那你想不想让我买菜回家?” 我正准备摇头,陆扶安突然拿了一串钥匙递到我眼前晃了晃: “送给你的,买菜回家的前提,是要有个家。” 这是? “家的钥匙?” 见我一脸疑惑,陆扶安把钥匙摆在了花上面,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皱了皱眉,刚要拒绝,陆扶安把手指头放在我嘴边: “别急着拒绝我,因为你现在负债的原因,你名下不能有任何钱财物品,所以,这套房子,我是用叔叔的名字买的。” 这人太奇怪了,莫名其妙的要送我一套房,难道他以为是送一束花,一支口红,一瓶香水,一个包那么简单吗? 而且我们这连恋爱关系都没确认,他这送的也未免太大方了点。 我把花往他怀里一塞,连同钥匙一起: “无功不受禄,花也还你,陆律师,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上楼睡觉去了,这几天神经紧绷,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陆扶安一把拉住我: “你这是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我没好气的回他: “你没错,是我错了,你拉着我干什么,陆律师追求女孩子都这么大方的吗?动不动就送房子,那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买辆车送给我了?” 陆扶安竟然点头: “我还真看上一辆了。” 我一把甩开他: “那你慢慢看吧,然后用这一套去追别的姑娘,肯定管用,但在我这儿,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这么奢侈顶级的配置,恕不奉陪。” 关于这一点,陆扶安还不妥协,反而将车门给反锁了,一副要好好给我上一课的样子。 并且,他还不允许我不听,我只好等着他,他又把花和钥匙给了我: “一般人谈恋爱,送花,送巧克力,送口红,送鞋子,送各种好看的小玩意儿,稍微有点能力的呢,送护肤品,送名牌包,送手表,送手势,到了我这个年纪的人谈恋爱,这些东西都只是生活的必需品了,我要送的,是能让你生活过的越好越好的东西,比如房子,车子,票子,关键时候,再给你一颗祖传的染色体,造个儿子,你说对不对?” 等等...... 这话听着咋那么不对劲,陆扶安自己也笑场了,并表示: “当然了,这是我目前最大的目标,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终极目标。” 呸,还来个什么最大目标,什么终极目标,我真的是服气了: “律师都像你这么耍流氓的吗?” 陆扶安连连摇头: “不不不,你可不能高看那些律师,他们有几个能像我这么聪明,懂得讨喜欢的女孩子欢心,你就说,我今天送你花,你开不开心?” 这一点,不可否认,我点点头: “开心呀。” 陆扶安又继续说道: “那我在能力范围之内,让我喜欢的姑娘过更好的生活,我有没有错?” 呃,这个,论对错的话嘛。 那自然是没错的,但是...... 陆扶安抢答: “没有但是,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反正这件事情,我觉得我做对了,要不然,你找我妈说理去。” 这混蛋说这话的意思是,买房子是陆阿姨给他出的主意,我总不能说陆阿姨做的不对吧,没办法,我只好灰溜溜的问道: “那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陆扶安朝我勾勾手,我才不上当呢,他没法,只好自己凑了过来,那气息就在我的耳边...... 第293章:他的话萦绕于耳,简单的八个字:娶你回家,伴你终老 我耳根子都红了,他的话萦绕于耳,简单的八个字: 娶你回家,伴你终老。 这是他的终极目标,我本想吐槽几句,人不到最后,不要轻易的向别人许诺,但话到嘴边,我又觉得这样咄咄逼人的自己太不可爱,于是换成了另一句: “那你努力,坐等打脸。” 陆扶安很认真的指了指钥匙: “买房子的时候,我没跟你的两个好闺蜜商量,但我问过郝唯和杨絮她老公了,他们都表示有买房的想法,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的房,杨絮她老公是贷款买的,郝唯是全款,房子是送给徐乐乐的,我们说好了,以后也不会过去跟你们一起住,那个地方,就是你们姐妹仨的小窝,未来的日子很漫长,牙齿和舌头都难免打架,我们之间肯定会有磕磕碰碰了,我们都希望你们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时候,都能有地方去。” 说白了,这就是给我们姐妹仨的最强后盾。 他们能有这份心,足够证明我们挑男人的眼光,是一等一的好。 我心里是感动的,但面儿上装的云淡风轻,说到底也不过一句谢谢,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假如你不相信命运,那就请你相信我。” 相信他,我哼了一声: “信你?你老实交代,我爸我妈是怎么同意你买这房子的,不应该啊,以我爸我妈那脾气,不仅不会接受你的房子,还会狠狠的教育我一顿,不准我收你这份厚礼。” 陆扶安狡猾的笑了,还坦然承认: “叔叔阿姨还不知道这件事,你也别跟他们说,等你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呸,哪来的惊喜,分明就是惊吓。 我才不会被他这么轻易的忽悠过去: “那既然你说我爸我妈不知道这件事,那你是怎么买的房?据我所知,就算是全款买房,也要我爸的身份证吧?” 我爸我妈都回老家好长一段时间了,陆扶安不可能跑我家去偷我爸的身份证。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陆扶安才给我答疑解惑: “上次叔叔把身份证落在林宋的车上了,林宋走之前把身份证给了我,他本来是想找机会给叔叔送回去的。” 这件事情,林宋没跟我说,我爸我妈也没跟我说。 要是陆扶安不用我爸的身份证买房,我都不知道我爸妈跟林宋关系这么密切了,为此陆扶安还有点吃醋: “阿姨一直以来都更喜欢林宋,你来说说,难道我长得就这么不招阿姨辈的人待见吗?” 阿姨辈的人? 证明不止我妈一个人不喜欢他? 我好奇的问道: “还有谁不待见你来着,你说给我听听?” 陆扶安竟然拿我打趣:“还有九零年的老阿姨你啊,你说说,你是不是不待见我?” 我懒得跟他费嘴皮子,正好杨絮打来电话,问我朋友圈的花是不是陆扶安送的,我直接把手机丢给了陆扶安: “杨絮打来的,问花是不是你送的?” 陆扶安还挺逗: “花是我送的,爱她的心也是认真的。” 杨絮在电话那头大笑,直接丢下一句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约会后就挂断了,陆扶安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你这样,算不算承认我了?” 我伸手挡住他想要再次靠近的身躯:“陆律师,你记好了,这句话,我再说最后一遍,在我的案子没有结束之前,我是不会考虑感情上的问题的,不管是你还是林宋,你们为我付出多少都没用,我现在的心思没在这上面。” 陆扶安点头: “我知道,我也愿意等,那就说说你最近的心情吧,经过这件事,你有什么样的感悟,或者说,你想要以怎样的进度,将秦雅干的那些坏事都公之于众。” 我倒没有就着他的话题往下说,而是感慨道: “你说神奇不神奇,我没离婚之前,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两件事,一件是工作,一件是家庭,好像我所认识的人,也无外乎就是那几个,后来,我离婚了,我以为全世界最糟糕的事情都被我碰到了,结果呢,我遇到了你,重逢了林宋,遇到了丁当,南姝,悦姐,阮姐等等形形色色的人,我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就丰富了起来。” 陆扶安淡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上帝在给你关了一扇窗的同时,又为你打开了一扇更宽敞的门,让你能够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 所以上帝这个糟老头子啊,坏得很,最会捉弄人。 我又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好在,我们以最差的境遇相识,却最终都找到了最好的方向,困在樊笼里的人,挣脱了,痛失所爱的人,得到了,纠缠网中央的人,释怀了,日子越过就越顺,尤其是丁当,我记得她找到我的时候,还是在寒冷的冬天,她像一只垂垂挣扎着断了翼的鸟儿,随时都可能夭折一般,现在却迎来了春天,人生际遇,多奇妙啊。” 所有人都越来越好了,陆扶安伸手搂着我的肩膀: “可能命运注定了,我们会相遇在一起,共同去经历一些东西。” 我点点头,又猛地叹口气: “现在就只剩下我了,所有人都羡慕我,顶着西南大区经理的职务,不仅被董事长赏识,还被总经理厚爱,身边又有你这么一个大律师在费心为我的事情奔波忙碌,父母也对我极好,可我却觉得这黎明前的黑暗,遥遥无期。” 陆扶安心疼的看着我: “相信我,有我在,你也会越来越好的,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上帝怎么忍心抛下你的幸福不管呢?不信的话你抬头看,上帝他老人家英明神武着呢。” 我也是傻了吧唧的,真的就抬头去看了。 还差点撞在了车窗上,幸亏陆扶安眼疾手快的打开了车窗,我探头去看,这两天很热,到了晚上夜空中繁星点点,又恰逢月圆,我刚想回头跟陆扶安说一声月色真好。 却见他一直盯着我,此刻猛的回头,刚好就撞在了他的双唇上...... 第294章:星星真美,但因你在,星星皆黯然失色 记不得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第几次双唇相对了,我依然会脸红,这一次,他竟然也羞涩了,也探头出去指着天空说: “星星真美。” 我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答: “对啊,星星真美。” 陆扶安却突然来了句: “但因你在,星星皆黯然失色。” 相信我,即使是一个经历过众多人情世故的老阿姨,在面对陆扶安这么深情款款的情话攻势时,也是扛不住的。 我必须承认,我沦陷了。 正好应了张宇的那首歌,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这首歌,充分诠释了我此刻的心情。 将我从梦幻当中强行剥离的,是我手机里传来的讨厌的电话声,我以为又是杨絮,都准备发火了,没想到是周樊。 这个阴魂不散的前夫,我看了一眼号码,没接。 陆扶安顺嘴一问: “周樊打来的吧?” 我惊奇的看着他:“你记得周樊的电话号码?” 陆扶安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叔叔阿姨都睡了,杨絮刚打过电话,徐乐乐此刻应该正跟郝唯你侬我侬的,叶南姝她们只会在群里夺命连环Call,工作上的电话就更不会在此时骚扰你了,我想,只有你前夫才会来找你。” 猜的挺对,所以男人的第六感也很准么? 我拿他打趣,他却指着我第二遍响起的电话说: “还是接吧,说不定他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为了秦雅的事情来找你。” 我还开玩笑地说: “难道他知道我们要大开杀戒了,所以提前来跪地求饶?” 陆扶安眉梢一杨: “未尝不是,快接吧,如果他说他想你的话,我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我说我期待陆律师开骂,于是我开了扩音,但意外的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小媛的声音: “姐,我来星城了,你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不如从夜宵开始?” 小媛! 这个点? 陆扶安点点头,表示正好是吃夜宵的时候。 听她那语气,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不然吃顿饭而已,不会急在一时半刻的,不过这电话号码...... 我不由得问道: “你用的谁的手机?” 小媛爽朗的答: “我自己的啊,我在微信上找你,你没回我话,我想着你可能是太忙了没时间看手机,就冒昧的给你打电话了,对了,你的电话是我从大哥手机里看到的。” 我很尴尬的回了句: “你这电话,很像是你大哥的号码啊。” 小媛笑着说: “姐,你记错了吧,我的号码跟大哥的正好相反,不过也难怪,你们都离婚这么久了,记不得对方号码也是正常的,所以姐,你今晚有时间吗?我明天就结工资走人了,我家还有俩娃等着我带呢。” 这个时候,应该是周樊和秦雅最需要有人帮衬的时候,我听陆阿姨说,周沛从老家回来后很不高兴,好像是王容老毛病又犯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周沛这个做女儿的在尽心尽力的照顾她,而她却对招弟依然是又打又骂。 其实我忘了跟陆扶安说,在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遭遇里,其实我最宽心的不是丁当的改变,而是周沛。 一个从小就被自己的母亲灌输女儿就是赔钱货的女人,在长达三十多年的生命里,一直都因为自己生为女儿家而深感自卑,但现在,她不仅仅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也学会了如何维护自己的女儿。 古往今来,封建思想对人的蛊惑是深入骨髓的。 周沛能有所改变,并且敢和思想封建的母亲对抗,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 所以当王容对招弟表现出憎恶,并且要拉着她一起贬低自己女儿的时候,周沛果断的抽身出来了。 既然王容这么喜欢儿子,那就让她的儿子去给她养老吧。 陆阿姨说,这是周沛的原话。 且周沛还在小区里找了一份快递分拣的活儿,平时除了照顾陆阿姨的一日三餐外,也多了一份收入来源,肯改变,能吃苦,这样的周沛让我感到欣慰,那一日对招弟伸以援手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如此内忧外患的时候,小媛要辞职回家了,我倒是很想去见见她,说的阴险一点,哪怕是从小媛口中听听周樊和秦雅的近况聊以趣味,也是好的。 我跟小媛约了地方,她选的,说是怕我选的太高端,显得她更像一个乡巴佬。 我们约了十一点见面,我这边开车过去半个小时就能到,我系了安全带,抱着花问陆扶安: “陆律师介不介意当一回司机,兼保镖的那种。” 陆扶安坐正了身子: “能为心爱的姑娘鞠躬尽瘁,荣幸之至。” 作为一名合格的司机,到达目的地之后,他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我只好主动邀约: “一起去吧,陆大律师也跟我们这些小市民一起,尝尝路边摊的味道。” 陆扶安会心一笑: “不瞒你,我上学那会,最喜欢吃路边摊,后来工作了,出国了,最想念的,也是学校门口的路边摊,总觉得那味道里,藏着我曾是少年的证明。” 我看了他一眼: “陆律师如今归来,也依然是少年,一个吃得起高档餐厅,也很怀念路边摊的少年。” 陆扶安说我也变得油嘴滑舌了,我说这才是我,一个食人间烟火的平凡女人。 陆扶安凑了过来: “那你也是我心中,最有烟火气的小仙女。” 啧啧,这情话张口就来,陆律师回国之后,变得越来越油腻了。 陆扶安才不在乎这些,他说入乡随俗,追姑娘就要有追姑娘的架势。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就是小媛突然从我背后出现,吓了我一大跳,而她见到陆扶安,竟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很自然的跟陆扶安打了个招呼: “陆律师,你也在这儿,你们俩......” 我诧异的看着他们: “你们俩...认识?” 第295章:一个人只要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这一生,就注定不会平庸 真是神奇,他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认识。 对于这件事,陆扶安很淡定的跟我解释: “昨天见过一面。” 小媛也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对,昨天见过一面,姐,我们先找地方坐下,我慢慢跟你说,这两天,我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这有钱人的世界,还真的是应了那一句,开宝马的不一定有钱,骑自行车的也不一定是穷人。” 这话听着有些过山车的意味,我们很快找了地方坐下,小媛本来就是一个很健谈的女人,尤其是在我面前,尽管她对我上次隐瞒身份最后才告知她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但她说了,吃了这顿饭,往事既往不咎,毕竟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我一直都带着笑看着她,她点完自己喜欢吃的后,把单子递给了我,然后自己喝了口水,还把袖子给撸了起来,架势十足的对我说: “姐,你还不知道吧,这两天大哥家里可热闹了,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都是来砸场子的,那架势,嘿哟,好家伙,我都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小媛长的秀秀气气的,但一开嗓就像个野丫头,我把单子递给了陆扶安,他象征性的点了几样后,笑着把单子给了服务员。 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边用茶水烫碗边问: “砸场子的?你大哥家怎么了?” 小媛看了看四周,凑过来悄悄说: “听说是债主上门来讨债的,一个个凶神恶煞,跟古惑仔闹街一样,可吓人了。” 果真是那群人按捺不住了,怕事情兜不住,比我还先闹了起来,我忍着笑,一脸惊吓的说: “那岂不是情况很糟糕,你大哥虽然没什么本事没多少钱,但你嫂子家富有啊,秦氏集团不可能连这么点外债都兜不住。” 小媛又喝了口水,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听着不像是真的欠了多少钱,反正就是债,我文化不高,又是偷听,所以这里头的道道也不太懂,但我听着像是大哥那媳妇儿找人帮忙欠了人情,可能是现在人家都落难了,需要她帮扶一把吧,可她态度凶狠,姐,你是不知道,她拿刀的样子有多吓人。” 我很配合的啊了一句: “都动刀了啊,后来怎么处理的?” 小媛吞吞口水: “先别说后来了,我跟你说说大哥他媳妇拿刀的那模样啊,就跟疯了一样,我看她啊,比大哥的妈更像个疯子,你是不知道,当时她那口红抹的,像是血盆大口一样,披头散发的,加上她不是皮肤很白吗?真的像个鬼,还穿着红裙子,以前村里的老人说,这样的女人要是死了,肯定会变成厉鬼的。” 从小媛的描述里,我可以想象秦雅当时的模样有多么的歇斯底里,这两天原本是她胜券在握坐等看我笑话的时候,却不曾想自己被这一堆堆的破事围绕着抽不开身不说,还把自己也给搭里头了。 我猜秦雅宁可坐等着我上门去跟她大吵大闹大干一架,也不愿意接受我的怜悯,暂时的放她一码。 但我沉得住气,这也是职场技能必修课之一。 敌不动,我不动。 敌若动,我也等一等再动。 师父以前教我这样洽谈业务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业绩肯定是凉凉了,别人都上赶着求合作,给最优惠的扣率,师父却教我别急,耐心等,好的产品永远不缺代理商合作商。 事实证明,师父是对的。 只要做到自身强悍,自会有人找上门来。 当时的我,死守自己的底线,任何一丝优惠的口子都不松,没想到那些已经失去的客户,在经过了一轮的激战后,却又奇迹般的都找上门来了。 当然,这种情况的前提就是,公司本身就是招牌。 再加上前期我们做了足够的准备工作,其实摆在客户面前的,无外乎就是合作,我们共赢,不合作,彼此无损。 师父还说,一旦被人信任,就要对得起别人的托付,用最好的精气神去做好我们手里头的每一件小事。 当时我强调了小事二字,师父却又说,客户的事,即使再小,都是大事,只有当你把客户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去忙的时候,你才能找到成就感,成就感才能带着你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一个人只要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这一生,就注定不会平庸。 现在,我气定神闲,秦雅那边早已是鸡飞狗跳。 小媛也是个很逗的姑娘,她说那架势看着是吓人了点,但其实秦雅胆子很小,别谁都怂。 我问小媛:“你从哪儿看出来她胆子小又很怂的?” 小媛咯咯笑着: “如果是我,那天拿刀,就不会对着那群凶神恶煞的债主,而是对着自己,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当时她要是对着自己,那群人估计早就吓破胆逃之夭夭了,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我真想给眼前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的小姑娘好好普及一下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这句话的含义,但我想了想,小媛说的也无可厚非。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应激体系,不可能人人都能做到淡然自若,所以每一种做法都不存在绝对的对与错,对于名词的理解和释义,也是如此。 所以我的关注点更多的是小媛的后面那一句: “后面还有什么事情?是报警了吗?” 小媛摇摇头: “报警?怎么可能报警?我看大哥他媳妇像是有些心虚,姐,你想不想知道后面的事情?” 废话,我当然想知道了,不光我想知道,我看了陆扶安一眼,他那眼神里也有着好奇,不过以小媛的个性,不像是会吞吞吐吐卖关子的主,除非... 果不其然,我猜对了,小媛刚刚还豪气的不得了,此刻却突然低了低头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说: “姐,我不是跟你做交易,更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其实很简单的小忙,就看姐愿不愿意帮我,就算不帮我也没关系,我还是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姐,真是抱歉啊,我...” 看着小媛那局促的样子,我莫名的有些心疼。 年少时候的我也是这样,因为胆怯害怕被拒绝,所以说出口的每一个请求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仿佛每一个字,一旦说出口,都会变成一把接一把的飞刀,绕外一圈后,又会凄厉无比的扎进自己的胸口。 所以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行,你开口,只要我能帮的,义不容辞。” 小媛激动的握住我的手,那眼里还闪着泪花...... 第296章:结婚那天,请你来喝喜酒 我以为让小媛这么激动的事情,一定是件大事。 但结果,她一开口,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个?” 小媛忙不迭的点头:“对啊,我知道,对于你们这些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而言,抽空来帮我们这个忙,实在是浪费时间了,书上不是说了吗?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但对我而言...” 后半句,小媛没有说出口,但我懂了。 对我而言可能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但对她而言,就是比天还大的大事。 不过,这个忙,我觉得陆扶安来帮可能更好,所以我看向陆扶安: “大律师,帮个忙呗。” 陆扶安做了个OK的手势: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是我应该做的。” 到此时为止,小媛才大惊小怪的看着我们说:“陆律师,你们?你们是一对?不会吧,这世界也太小了,不过你们还真是登对,果真是才子配佳人,野丫头配农民。” 这是哪儿来的话,听着还很押韵。 小媛说她妈妈就一直这么说她,让她别心比天高,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得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活着。 我一如既往的保持我的微笑,陆扶安倒是说了句: “结婚那天,请你来喝喜酒。” 小媛比刚刚还激动: “真的吗?你们结婚真的会邀请我吗?那我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赚钱了,万一你们的婚礼太过于高大上,我也得买套像样的衣服穿着去喝酒,不能给你们丢脸了。” 陆扶安都乐了: “你放心,等那天,你把尺码告诉我,我让助理亲自给你送请柬和参加婚礼穿的新衣服,保证你漂漂亮亮的出席,开开心心的吃我们的喜糖。” 小媛羡慕的眼都红了,又握着我的手感慨: “姐,你这命真好,真是羡慕你,以前看偶像剧,总是羡慕里面的女主角能找到又高又帅又温柔又体贴还一心一意爱她的男朋友,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那也得有这个才华和长相,还要有这个命。” 这姑娘别的都好,就是话真的有点多。 不过我们都没有打断她,而是服务员端来了烤串,她的注意力才算是得到了转移。 至于秦雅这件事的后续,也在小媛边吃边讲述中,我理清了头绪。 大概意思就是,秦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绝不会拖累大家,关键时候,一旦出事,她会一力承担。 并且当着大家伙的面,秦雅还写了保证书。 不过这法律效力嘛,陆扶安作为一名专业律师,朝着我摇了摇头,秦雅虽然没有法律方面的知识,但她也肯定知道这一纸保证书根本起不到法律效力,不过是为了忽悠那群人罢了。 可惜的是,小媛本来偷拍了很多视频的,可以为我后期的筛选节省很多的麻烦,但手机被秦雅给摔了,她倒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那些人走后,小媛去收拾家里这个烂摊子的时候,秦雅跟发了疯似的砸家里的东西,小媛摆在桌上的手机,被秦雅误认了,自然没能幸免。 不过小媛看着挺开心的,她的描述是因祸得福,一个家里安装网线的时候送的杂牌手机,换了秦雅一个最新版的苹果。 所以人嘛,都是这样的,当你觉得失去一样东西会让你痛不欲生的时候,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更好的替代品。 至于答应小媛的事情,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但陆扶安还是很认真的做了很多的准备,他还特意挑选的亲子餐厅,氛围很好,环境不错,最主要的是既上档次又能让小孩子有玩闹的地方。 小媛的要求,就是希望我能陪她的孩子们吃顿饭,让她的孩子们知道,妈妈不只是一个保姆,妈妈也有很了不起的朋友。 如果是没离婚之前的我,肯定不能理解小媛的做法,离婚对我而言,真的就像是脱胎换骨的重生,让我对自己,乃至对整个世界,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和领悟。 而我也极其的重视这一次和小朋友们的会晤,还特意挑了一身看起来比较平易近人的套装,杨絮说我平日里的穿着都是偏冷淡风的,很适合职场女强人干练的形象,但是私下里见朋友什么的,未免太过于严肃了,让人觉得此物种谢绝靠近。 而且我平时其实很少化妆,但为了见这一双可爱的小宝贝,我还特意化了个甜美风的淡妆,显得整个人清新又活泼。 早上陆扶安来接我的时候,一个劲的盯着我看,我被他看的都不自在了,本来已经上车了的我,拉开车门就想走,被陆扶安一把拉住: “要迟到了,别忘了你还要陪他们玩一会儿的。” 我有些难为情的拢了拢头发: “要不然我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你这样盯着我看,让我觉得我是在装嫩,怪不好意思的。” 陆扶安伸手帮我系了安全带,笑着说: “但是我喜欢,小家伙们肯定也喜欢,觉得这个姐姐很漂亮,又可爱又有趣。” 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可小媛的意思是,要让他们看看职业女性,和你这样的成功人士。” 见我钻牛角尖了,陆扶安摸了摸我的头: “傻不傻呀,小孩子们哪懂这些,他们现在只能欣赏她们觉得好看的人事物,相信我,别紧张,这又不是见家长或找工作面试。” 说实话,见家长这种事情,我还没那么紧张。 面试就更别提了,除了初入职场的时候有些许的紧张外,其余时候都是得心应手的,杨絮说我天生就是为了干事业而来的,所以后天要多修炼修炼其余的本事。 在陆扶安的鼓励下,我长舒一口气,然后跟他说,开吧,我能行。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这一路上,陆扶安跟我说话,我都心不在焉,整个人紧张到手心冒汗,脑海里一直浮现的是徐乐乐他们劝我的那句话。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看着陆扶安来了句: “我决定了。” 陆扶安惊了一跳,一脚急刹把车停在路边: “你说什么?” 第297章:好在这一天近在咫尺了,你跑不掉的 我笑着吐槽他: “你这么吃惊做什么?” 陆扶安转过身来,捏着我的下巴问:“不是,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嘟着嘴答: “明天早上九点,你来我家接我,上次不说了要带我去做检查的吗?我听你的,毕竟你是我的辩护律师嘛。” 陆扶安很满意的笑了: “你终于想明白了,不过,我怎么有一丢丢的失望呢?” 我故作不知的问: “你失望什么?” 陆扶安摇头说没什么,我直接戳穿了他:“你是想说,你还以为我决定了要嫁给你对吧?你想的美,我还是那一句,案子没有了结之前,我不会谈情说爱的。” 对于这一点,陆扶安回了我一句: “杨絮说的对,你就是个渣女。” 渣女二字从陆扶安的口中说出来,竟然莫名的有点萌,杨絮是说过,我就是喜欢这种暧昧上头却不戳破的感觉,明显就是占人便宜却还不愿意对人负责的表现。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 但我的底线摆在这儿,陆扶安也只能仰天长叹,还自我安慰道:“好在这一天近在咫尺了,你跑不掉的。” 我嘿嘿一笑: “你见我什么时候跑过?” 能慢慢走,我绝不会加快脚步,但人嘛,一定得知道什么叫做养精蓄锐,要持久发力,而不是凭着一腔孤勇便往前冲。 这些都是我那睿智的师父教的,以前觉得是碗喝了会让人深感油腻的心灵鸡汤,现在一路走来才知道,这人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巴,见识确实是不一样的。 虽然路上稍微有些耽搁,但我们仍然比小媛先到亲子餐厅,他们来的时候,小媛手上牵一个,怀里抱一个,满头大汗的跟我道歉: “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带俩孩子出门太麻烦了,转车转了好几趟,本来孩子她外婆要来的,但东家临时有点事,就来不了了,姐,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家丫头,快三岁了,小名叫丫蛋,名字贱好养活,这是我家老二,快两岁了,叫狗蛋,丫蛋,快叫叔叔阿姨,狗蛋,叫叔叔阿姨。” 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我看着都累。 而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实在是她怀里的小人儿太瘦了,一点都不像个两岁的孩子,而且狗蛋皮肤晒的黝黑的,像一团黑炭一样,倒是丫蛋继承了小媛的优点,秀秀气气的,又是大眼睛,皮肤还白皙,就是见人有点怕生,小手怯怯的抓住小媛的衣角,整个身子藏在小媛身后一大半。 不过她很乖巧,糯糯的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后,整张脸都羞红了,然后躲在小媛身后再也不肯出来。 狗蛋就大胆多了,毕竟是男孩子,直接扑过来要我抱,我把事先准备好的两个红包递给了他们,狗蛋一把接了过去,丫蛋却摇摇头,细声说: “谢谢阿姨,我不要。” 说完还抬头看了小媛一眼,这社会就这样,农村里这种事情很多,一旦给东西什么的,总要推搡一番。 但最终小媛拗不过我,揉揉丫蛋的头发: “快收下吧,说谢谢阿姨。” 丫蛋收了红包道了谢,立刻就把红包递给了小媛,而狗蛋拿着红包一直玩弄着,小媛想要收回去,怕他弄丢了,狗蛋还把她给咬了,但小媛非但不生气,反而摸摸狗蛋的脸: “小嘴疼了吧,你个傻蛋儿子啊。” 那种差距和溺爱,一眼就能看出来。 狗蛋也很好动,在我怀里呆了没多久就闹着要去玩,好在亲子餐厅有很多小孩子能玩的滑滑梯之类的,小媛让丫蛋带着狗蛋去玩,丫蛋像个十几岁的大姐姐一样,很听话的带着弟弟去了。 我问小媛要不要去看着点孩子,陆扶安自告奋勇: “我去吧,你们聊。” 果真还是他最懂我,但是关于孩子的问题,我还没找小媛开口聊,她就先叹了口气: “姐,我不瞒你,我今天是想请你帮我指一条明路的,孩子还小,但他们开开眼界,他们也不懂什么。” 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两个孩子加起来才五岁,应该不能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但我见到丫蛋后,就不这么想了: “你错了,丫蛋肯定懂,这个三岁的孩子眼里,透露着十三岁好奇的目光,她的成熟懂事,超出了她现在的年纪。” 小媛猛地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这件事情挺困惑的,你知道吗,我自己的妈妈因为在城里干活,知道女儿就是千金,得宝贝着点,但我婆婆是个农村妇人,她骨子里就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留给狗蛋的。” 现在新农村出来后,这种思想还是有所改变的,不过没有完全的改变过来而已。 小媛接着又叹了口气: “我很喜欢我家丫头,她跟小时候的我一样,让人心疼,我想让我的女儿接受好的教育,摆脱农村里那种旧社会的腐朽思想,想让她以后和你一样,变成一个有理想有志向既独立又果敢的女强人,不求她能干多大一番事业出来,好歹要有养活自己的本事。” 做父母的肯定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成才,小媛在那种环境下还能保持这种想法,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只是要和拥有这些落后思想的人去据理力争的话,就需要自身足够强大,比如周沛,当她意识到自己只有变得更好,才能保护身边的孩子时,她就会拼了命的全力以赴。 我倒很希望小媛是第二个周沛,且她比周沛好很多,周沛是一个人带俩孩子,没有任何后盾和依靠,她必须像个陀螺一样努力的转动,停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额外的负担。 至少小媛还很年轻,她妈妈又很支持她,也有能力支持她。 但我没有打断小媛的话,她继续说道: “可我老公也是个重男轻女的人,他对狗蛋很好,对丫蛋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别人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我们家就不一样了,孩子他爸可能上辈子是个断袖。” 说这些的时候,小媛哭笑不得,之后又自顾自的说了句: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忍受不了这种生活,一眼就能把一生给望到尽头。” 其实我想补充一句,更可怕的是,她能一眼把自己女儿的一生也望到尽头,如果她不做出调整和改变的话。 这世上很有有人愿意过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且这种生活既枯燥无趣,又充满了各种蠢蠢欲动的矛盾和冲突。 但我仍旧选择做个倾听者,比起出主意,我想她应该更愿意将心里的想法全都倾吐出来。 之后小媛不说话了,我只好问道: “然后呢?” 第298章:姐,还有个消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以为小媛会说出要离婚之类的话,但她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这一看就是要开口找我帮忙的节奏,我心里明了,也不想她为难,直接问道: “说吧,我还能帮你做什么?” 小媛嘿嘿傻笑: “想让你帮忙,再跟我老公吃顿饭,这顿饭我请的,不用劳烦你破费,其实就是想让陆律师跟他聊聊男人的理想和抱负,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下一代考虑,我想在星城安家,我知道星城房价很贵,但我妈妈说了,她愿意资助我,再借点钱凑个首付是够的,我给人当育婴师也能赚好几千上万呢,我主要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好的环境,以后能够飞出农村,扎根城市。” 这应该是他们夫妻俩关起门来商量的事情,但小媛既然开了口,就证明她已经尝试过了。 我也是来自于农村的,我知道有很多的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农村,也对大城市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大概小媛老公就属于这种。 只不过我觉得这么做的话,效果甚微。 我很快就给她出了个主意: “要不然,我晚上请你和你老公吃饭,带上周沛的女儿一起,我看一下,如果方便的话,我再带上苏伊的女儿双双,大家在一起,小孩子们的差距一目了然,或许这样的对比能够更好的触动到你老公的内心。” 这种时候,其实也应该叫上杨絮的,但这几天姐夫带着她和孩子去了度假村,微信上都很少跟我聊天了,想必二胎的到来分散了她太多的注意力,加上她现在是全家重点保护对象,金贵的很。 而小媛听到我说这些后,习惯性的动作就是握手,握的很紧: “那就麻烦姐了,我真没想到,姐你这么好说话,又乐于助人,能够认识你真的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如果这次还不成的话,我就自己过。”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自己过?带俩娃?” 小媛很认真的点点头: “周沛都可以,我就更加可以了,我那老公人是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轴,这脑筋转不过弯来,跟他提离婚是我最后的杀手锏,主要还是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如果我和陆扶安还有这种超能力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就怕我们无能为力,那岂不是愧对小媛的信任。 她提的这两件事我都答应的很爽快,小媛回头看了看在专心带孩子们玩的陆律师,悄悄附耳过来说: “姐,还有个消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这神秘兮兮的样子,我想笑,又忍住了:“你说,我听着。” 小媛用了最小的声音说: “前段时间医院里不是有个妇科主任被抓了吗?她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本来这事跟我们也没什么,但我从银城回来之前,在大哥他媳妇儿的梳妆屉里看到了一张体检报告,虽然已经撕碎了,但我拼凑起来看到了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这几年除了公司的体检外,我就在离婚之前被王容催着去做过一次检查,也就是那张检查报告,结束了我短暂的婚姻生活。 我又问了那妇科主任的名字,我自己是记不清了,但当时是杨絮陪着我去的,所以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的名字和小媛说的这个妇科主任竟然对上了。 难道...... 秦雅偷换了我的检验报告,然后给我的那张是造假的? 看来再次去做个身体检查,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小媛见我没多大的表情变化,有些失落的说:“我听那女人老是说你不会下蛋,大哥总是回一句,你也好意思说,我本以为那女人对你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但是姐,你真要去查查啊,生孩子可是女人的大事。” 我很感谢她告诉我这个,并表示晚上这顿饭我请,小媛跟我客套了一番,但最终还是由我来定位子。 饭菜上桌时,陆扶安带着孩子们也来了,一开始还有些怯生生的丫蛋,已经跟陆扶安混熟了,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吃饭也要挨着他坐,倒是狗蛋很委屈的扑进了小媛怀里,一句话分了好几次说道: “姐姐...坏...叔叔...也坏...他们都不让着我。” 果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小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也下意识的看了丫蛋一起,丫蛋有些害怕,小手悄悄拽上了陆扶安的衣袖,但小媛没有责备她,而是低头斥责狗蛋: “你是男子汉,你得让着姐姐,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没有人会一直让着你的,你要学会谦让,不能这么专横,你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我和陆扶安都忍不住笑了,陆扶安倒是很客观的说了句: “这孩子挺聪明的,好好带着,正确栽培,以后肯定有出息,丫蛋也是,她很聪明,就是性子有点弱,等她再长大些,你给她报那种暑假训练营,好好磨练一下她的胆子。” 陆扶安说这话的时候,丫蛋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光芒,就连小媛都察觉到了,她不由得慨叹一声; “别人都说单亲妈妈带大的孩子会缺少父爱,我家丫蛋有父亲,却没有父爱,这一点,还要劳烦陆律师好好说说我家那位。” 陆扶安不知道情况,有些懵圈的看着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的时间,我都承包了,下午小媛的老公来城里接她,我们一起吃个饭,具体的事情我等会跟你说,中午小媛有事,所以我们晚上再聚。” 陆扶安毫不掩饰的盯着我问: “那我们中午和下午的时间,都去哪儿?” 小媛都一脸姨妈笑了,伸手去给孩子们夹菜,我也给陆扶安夹了一块猪脚: “尝尝看,咸不咸?” 陆扶安还很配合的点点头: “味道正好。” 小媛还真以为陆扶安没听懂,好心提醒:“姐的意思是你多管闲事,你跟她走不就得了,只要跟她在一起,不管去哪儿,天南海北,携手同行。” 我们都很好奇的看着小媛,她突然放下了筷子,那表情,似乎有话要说。 第299章:在我十六岁那年,我父母离婚了,原因是为了我 一个不到二十岁就是两个孩子他妈的女人,应该是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文凭,加上她的社会阅历也多不到哪儿去,可看她这样,和那些初中就辍学,然后迅速结婚嫁人的小姑娘又很不一样。 想来这其中,应该还有段故事才对。 果真,见我和陆扶安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求知欲,小媛倒也不遮掩了,大大方方的说: “其实,我父母离婚了。” 这个我一点都没觉得好奇,所以我和陆扶安都没有出声,小媛在给丫蛋夹了一块可乐鸡翅,给狗蛋喂了一口饭之后,紧接着说: “在我十六岁那年。” 直觉告诉我,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才是真正的原因。 丫蛋在吃可乐鸡翅的时候,汤汁都弄到下巴了,我拿了纸巾去给她擦,她冲我甜甜一笑: “谢谢漂亮阿姨。” 多乖巧的孩子啊,小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疼的说:“我不想让我的女儿,成为第二个我,这是我现在心理最真实的想法,也是我妈妈选择离婚时对爸爸说的话,但很可惜,现实能打败一切,妈妈为了我离婚,却仍然没有将我送上大学的殿堂。” 我很吃惊: “你考上大学了?哪一年的事情?” 小媛很平静的说: “我十六岁那年,其实别的小朋友六岁就开始上一年级了,但我八岁才上,因为我的父亲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妈妈不同意,为此,他们每天都会吵架,我跳级完成高中学业,父亲发了最后通牒,上大学要花那么多的钱,他是坚决不会送的,为此母亲终于忍受不了,和他离了婚。” 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在秦雅家里见过的那个阿姨是不是小媛的妈妈,但我觉得,以小媛妈妈的思想觉悟和能力,离婚后要咬牙送自己出色的女儿上大学,应该不是一件极其不可为的难事。 但小媛却选择了辍学,结婚,生子。 这不是一个深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会做出来的事情。 怕我们误会,这一次小媛没有停顿太久,急忙解释说: “这世上,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同样的,这世上,哪有不爱自己母亲的孩子,当年我妈为了跟我爸离婚,她什么都没要,只想带走我,可惜我爸欠了很多外债,那都是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可母亲还是离了,一共背负了十三万的债务,在你们看来可能不算多,但对于一个农村出生的家庭主妇而言,这笔钱,可真是要了老命。” 我能理解,没想到小媛妈妈也有这样的遭遇,我记得小时候最穷的时候,是九八年的那场洪灾,家里的稻田都被淹没了,我家还好,没到断粮的地步,但村里很多的邻居,都吃不上饭,每天我们家都会有邻居上门来,背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恳请爸妈借点米让他们熬过在这个难关。 那时候我觉得爸妈也很伟大,每个人家里的日子都很难过,但我爸妈不仅慷慨的把我们家的余粮都借了出去,还用积蓄去县城里高价购粮,回来借给有需要的人。 后来日子慢慢的好了起来,我们家建房子的时候,没有花一分钱的小工费,全是村里曾受过爸妈恩惠的人来帮忙报答。 多年以后,仲夏夜在庭院里纳凉时,邻居们还会说起多年的事情,农村里的贫穷,真的是山穷水尽的那一种,可想而知,当十三万的巨额债务压在小媛妈妈身上的时候,她有多无助。 小媛也就是那时候,违背了妈妈的意愿,在亲戚的介绍下,嫁给了她现在的老公,她开口的彩礼钱是十三万,她老公给了她十五万,并且表示愿意资助她去上大学。 当一个人在困境中呆久了,是很容易被一丁点的好所感动的,当时小媛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一个懂她的男人,这样就够了,她很直白的跟她老公说,如果她去上了大学,那她的人生将会与众不同,到那时候,她不会愿意把自己困在一个落后的小山村里,也不可能安分守己的做你的妻。 男人其实也一样,爱情会使人变得伟大。 但小媛却还是信守诺言的嫁给了她老公,然后拿着这笔钱,还清了母亲所有的债务,还带着母亲一起,去上了育婴师和高级保姆的课程,之后,她的母亲留在了城里,而她怀孕后,回家生子。 为此,小媛的妈妈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和她单方面的断绝了母女关系,直到小媛生下丫蛋后,婆婆觉得她生了个赔钱货,一看到是个姑娘掉头就走了,她没办法,含着眼泪给母亲打电话。 小媛妈妈这才回去帮女儿度过最难熬的时光,也每每暗自垂泪,觉得女儿的一生,实在是太亏了。 人的一生当中,每一个决定都是至关重要的。 我也总算是能够理解,为什么小媛对我有种天然的好感,因为她在我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原本应该属于她自己的辉煌。 只是,小媛的老公既然能支持她去上大学,追求自己的梦想,想来应该是个很开明的人,怎么后来又会对丫蛋是这样的一种态度呢? 难道是受了他母亲的影响? 我还真是猜对了,小媛说她老公什么都好,人也上进,对她也很体贴,就是太听婆婆的话了,用现在的称谓来说,叫做妈宝男,尤其是当他的母亲一直不停的在他耳边说女孩子有多没用的时候,他的思想也渐渐地发生了改变。 他母亲还说,即使是小媛这样的神童才女,最后还不是嫁给了他这个庄稼汉,所以女儿家是不会有多大出息的。 这话听着太让人不舒服了,但小媛却只是叹口气说: “婆婆说的是对的,我还不是嫁了个我老公这样的男人,也正因为她说的是对的,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嫁给一个懂她爱她护她的男人,而不是像她爸爸那样,好归好,却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本来还挺严肃一话题,像这种场合,只有杨絮在的时候才能调动得了气氛,没想到陆扶安也挺逗,直接把自己给代入了进去,还很认真的转过头来问我: “你觉得我还少了点什么吗?” 这突然一问,把我都给问懵圈了,等我回过神来时,小媛已经笑弯了腰。 第300章:好一个吾将上下而求娶,我也是服气的 我没好气的回他: “你少了根筋。” 陆扶安更逗了,顺手拿了摆在餐桌上的服务包,里面有擦眼睛的布,还有湿纸巾和扎头发的皮筋,他把皮筋套进手碗里,问我: “现在不少了吧?” 我很无语的看着他:“少是没少什么了,但你还缺了点什么。” 陆扶安很配合的问: “缺什么。” 小媛都忍俊不禁的抢答:“缺心眼。” 见到我们都笑了,丫蛋也咯咯的笑着,两个小酒窝加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显得格外的好看。 倒是狗蛋开始闹腾起来了,各种不肯配合好好吃饭,还吵吵着要去玩,小媛耐心的哄着: “狗蛋乖,儿子乖乖的,吃完饭了妈妈带你去,现在你看,姐姐都在乖乖吃饭,你要向姐姐学习。” 狗蛋直接伸手拍了他姐姐一下,丫蛋不敢闪躲,应该也是打疼了,她皱了皱眉,却逆来顺受着,小媛一下子就火了,直接打了狗蛋的手心: “跟姐姐道歉,不许欺负姐姐,长大以后,更不许你欺负女孩子,听到了没?” 小媛教育孩子,我们都无从插手,因为丫蛋坐在陆扶安的旁边,所以她悄悄跟陆扶安说: “在家里,妈妈每次教训弟弟,都会被奶奶骂。” 那可不,在重男轻女的人心里,孙子就是命,孙女可以贱如草芥。 这一点,在经历丁当的事情时,我就已经深有感悟了。 如果说丁当是最深渊的人,那小媛和她的母亲,以及她现在的女儿,就是身处于深渊半腰的人,连丁当都能爬上来,我相信小媛这么聪明睿智的姑娘,也一定能管理好自己的人生,不会再让她的女儿重蹈覆辙。 至此,我也算理解了,小媛让她老公来见我们,一是想让她老公知道,她曾经放弃的东西,就是对她老公的报答。 二是如果她没有放弃,那她终将成为第二个我,身边站着的,也会是像陆扶安这样的人。 此生她已无力改变,但他们的女儿,可以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个忙,我会尽力帮到。 为此,这顿饭结束后,中午的时间,我开口让陆扶安陪我去逛街,他都震惊了: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强人,是不会浪费时间在逛街这种小事上的。” 我白了他一眼: “所以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可以裸奔的人?” 陆扶安甘拜下风,干脆利落的丢给我一个字: “买!” 这就对了,任何女人在任何阶段,都不会抗拒这个斩钉截铁的买字所带来的魅力。 上午见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当然要甜美风。 但下午面对小媛的老公,就必须是职场御姐范了。 叶南姝这个无聊的准妈妈,一直在群里找人聊天,趁着我换衣服去了的间隙,陆扶安在群里回她: “我在陪你小晚姐逛街买衣服。” 叶南姝直接弹了个视频过来,并且要求有图有真相,正好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出来,叶南姝摇摇头: “姐,你驾驭这样的衣服,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要不然你试试白色的吧,这个款的白色,给人眼前一亮的感情,既是御姐范,又看着明亮舒心,不像黑色那么沉闷压抑,好像你是要奔着一个大合作去一样的。” 不愧是做设计的,说的倒很有理,等我去换了白色的,她夸是夸了我,但终究还是不太满意,还大言不惭的说: “下次我帮你设计,你别老穿这些不用看就知道很适合你的衣服,你要去挑战一些更符合你形象一些的个性服饰,既让人眼前一亮,又让她们自卑到对你心服口服,因为只有你才能驾驭得了那样的衣服,要让别人都不敢上前来问,嘿,小姐姐,你的衣服好好看哦,在哪儿买的?” 我毫不吝啬的夸了回去: “那我就说,这衣服可不得了,出自最有想象力的美女设计师之手,世上仅此一件,如有雷同,纯属山寨。” 叶南姝被我逗的哈哈大笑,自从陈酥悦和程一去了后,叶南姝的日子每天都过的笑哈哈的,心态很好,狂吃不胖,简直羡慕死人。 听说她现在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欺负程一,还听闻有天早上起来,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折腾程一,程一急得团团转,还以为她哪儿不舒服。 这受虐狂,简直无敌了。 陆扶安还在群里说程一,为了抱得美人归,真是不择手段。 程一很快就反驳了回来,说男人之间都懂得,最讨厌的事就是陪女人逛街,看来你为了抱得美人归,也是舍命陪佳人了。 陆扶安还很淡定的回了句: “男人是不喜欢陪女人逛街,但大多数都喜欢陪自己喜欢的女人逛街。” 这话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衣服是买了,妆容也在专柜蹭了一个,还特意去买了一双高跟鞋,陆扶安说我整个气场都变了,上午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已经消失殆尽。 果真女人只要穿上了属于自己的战袍,连呼吸都带着张扬跋扈的自信,这种气场全开的感觉,魅力十足。 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习惯了,加上年纪摆在这儿,比起上午那种可爱风,我可能更适合干练一点的职场范,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圈,穿衣打扮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特别想喝奶茶,陆扶安二话不说就去买了,然后我果断的被叶南姝笑话了,她说你这样的御姐,起码也应该端杯星巴克的咖啡,而不是茶颜悦色的奶茶。 我竟无言以对! 但陆扶安回了句: “她喜欢就好。” 万事都敌不过一句我喜欢,千金也难买我乐意! 对此,叶南姝表示,活该你能抱得美人归。 陆扶安顺带着艾特了程一: “小伙子,好好学习,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娶。” 好一个吾将上下而求娶,我也是服气的。 晚饭定的地方不如中午的有趣,但环境还是很清幽的,我和陆扶安先到,小媛一直在跟我抱歉,说是路上有点堵车,可能要迟到一些。 但结果她没有迟到,她来的时候,手上牵着丫蛋,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怀里抱着狗蛋。 虽然我在脑海里幻想过小媛老公的模样,但我实在是没想到,小媛的老公,竟然出乎意料的... 第301章:我欣然一笑,回了他一句:正好,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壮! 不仅壮,还很帅! 而且他的形象,我真的无法将他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联想到一起,这男人走在城市的大街上,是会被很多姑娘家垂涎三尺的对象啊。 本来小媛就很秀气,现在往她老公身边一站,就更显得娇小了。 也难怪丫蛋长的这么好看,她完全继承了她爸爸妈妈的优点。 真的是因为出乎了我的意料,所以我多看了小媛老公两眼,被陆扶安给掐了腰,小媛很腼腆的介绍道: “安哥,小晚姐,这位就是我老公,罗帅。” 罗帅空出一只手来,冲我们一笑:“很高兴认识二位,也感谢二位的盛情款待。” 他这一笑,两个深深的酒窝挂在脸上,讲真,他这样的男人放在城里,不知道小媛放不放心,假如是我男人的话,我估计会没有安全感。 但坐下来聊了几句之后,我又在心里感慨,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让我对罗帅改观的地方有两点最重要的,一是他对待儿子和女儿的态度,大概是上午受到陆扶安的影响,丫蛋暂时的忘了自己的父亲并不怎么疼爱自己,所以当她的小手伸向摆在狗蛋面前的两瓶旺仔牛奶时,罗帅突然拿筷子敲了丫蛋的手背,并厉声道: “不要和弟弟抢东西。” 明眼人都知道,两瓶旺仔肯定是一人一瓶的,服务员上饮料的时候,将这两瓶顺势就摆在了桌子上,但丫蛋被罗帅这一打后,整个人立刻蔫了下去,陆扶安见状,朝着服务员喊了一声,又上了两瓶旺仔牛奶,就摆在丫蛋的面前,可丫蛋不敢自己伸手去拿,一双渴望的大眼睛怯怯的看着罗帅。 小媛心疼女儿,帮女儿开了一瓶旺仔,并责备罗帅: “你这是干什么?小朋友都是要学会互相分享的,你这样会教坏儿子。” 罗帅不以为然,狗蛋见姐姐也有两瓶,贪多伸手去抢姐姐的,罗帅直接就把摆在丫蛋面前的另外一瓶给了狗蛋,还说什么好东西都是要留给儿子的,不然你怎么指望儿子给你养老。 至此,这个男人的个人魅力,在我这儿,彻底败光了。 陆扶安也是一样的,甚至对罗帅已经有些许不满了,只不过我们都是习惯了隐藏情绪的人,当着小媛的面,我们没有多说什么,但行动上,陆扶安一直表现出他更喜欢丫蛋。 这种很尴尬的局面,一直延续到陆阿姨带着招弟和双双到来,陆阿姨晚上要和老姐妹们聚会,周沛带着小女儿去医院看自己的母亲了,毕竟是血浓于水,不管王容对招弟怎样,她都是周沛的母亲。 至于双双,是我亲自给苏伊打的电话,恰好苏伊告诉我,双双很喜欢和招弟一起来,又正好放假,就让俩孩子在一块了。 我事先跟她们说好的,要她们今天当一回小主人,帮我们招待两个小朋友,招弟和双双都给丫蛋和狗蛋带了礼物。 招弟给丫蛋带的是一个新买的文具盒和水彩笔,丫蛋很喜欢,给狗蛋带的是一个玩具车,玩具车是招弟的爸爸给她买的,自从我和陆扶安上门说过那些之后,招弟的父亲对孩子,倒是好了许多,周沛也并不反对女儿和亲生父亲来往。 双双带的是一条小裙子和一双鞋子,一看就是苏伊特意为丫蛋准备的,吊牌都还在,苏伊在微信上告诉我,这条小裙子和鞋子是双双四岁的时候朋友送的,但因为有点小,就一直搁在箱底,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看到漂亮的裙子,丫蛋眼里闪烁着光芒,一脸期待的看着小媛,小媛掐了掐丫蛋的脸,笑着问: “想不想穿上?” 丫蛋点了点头,小媛朝她伸手说带她去洗手间换衣服,等他们出来的时候,确实是惊艳到我了,小姑娘天生就适合粉色的公主裙,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姑娘,我真的很难想象,她的亲生父亲竟然会不喜欢她。 就连狗蛋看到自己的姐姐好看的跟个仙女似的,都嚷嚷着要穿裙子,但双双给他带的,是变形金刚。 之前罗帅一直溺爱着狗蛋,此刻狗蛋闹腾着要穿姐姐的新裙子,陆扶安讽刺的问道: “要不然让丫蛋把裙子脱下来,给狗蛋试试?” 罗帅毕竟是个钢铁直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男孩子穿什么裙子,儿子乖,吃完饭爸爸带你去买新衣服,这是裙子,只有女孩子才能穿裙子。” 狗蛋年纪小,当然听不进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哭闹。 因为离吃饭时间还早,狗蛋哭的太大声了,我起身说带着几个女孩子先去一边玩,没过多久罗帅就带着狗蛋来了,虽然他还是眼红姐姐的裙子,却也被姐姐们正在玩的游戏给吸引。 小媛一直在尽心的带着孩子们,陆扶安更是全程为三个小公主保驾护航,等狗蛋也加入后,罗帅坐在一旁发呆,我递给他一瓶水: “为什么喜欢儿子,不怎么女儿?” 可能是我问的太直接了吧,罗帅还不承认: “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欢,不存在男女之分。” 这话回答的本来没毛病,但我在鸡蛋里挑骨头,故意问道:“难道丫蛋不是你的孩子吗?我听说小媛十六岁就嫁给了你,你是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我知道,我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说这些,未免太过于开放了些,相对于我的落落大方,罗帅倒是扭捏了不少: “曾总多想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的视线一直落在丫蛋身上,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看到孩子们之间的差距了吗?也许你会觉得招弟和双双年纪比丫蛋大,但你要相信,招弟和双双在丫蛋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丫蛋胆子大,你信吗?双双的英语比大人还厉害。” 招弟要稍微弱一些,但这段时间她跟双双在一起学习,学校的老师都说招弟进步巨大,尤其是英语方面的天赋,比班上任何一个孩子都强。 环境是很重要的,每一个做父母的,应该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变得更优秀。 小媛说罗帅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其实他是一个很敏感的男人,所以此刻他很警觉的看着我: “曾总,你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欣然一笑,回了他一句:“正好,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罗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愿意洗耳恭听。 ——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礼物打赏,我会继续努力更新的。 第302章:父母才是孩子的起跑线 在说重点之前,我问了罗帅一个问题: “城里的很多孩子们,几乎都是没有童年和寒暑假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罗帅直接怼了我: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像个孩子。” 这句话,我深表赞成。 与此同时也探出了罗帅的底细,至少他并不像小媛说的那么迂腐,那我们的话题总算是有可进行下去的可能性了。 不过这句话之后,我有了短暂的沉默,罗帅主动问我: “怎么不说了?” 我会心的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们:“其实我是没有资格来跟你说这些的,因为在一年前,我被医生宣判终生不孕,因此婆婆拿着农药逼我跟丈夫离婚,想必这些,你都听说过了吧?” 罗帅点点头: “小媛说起过,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其实我知道小媛今天安排我们见面的目的是什么,我等着你来说服我。” 好家伙,他竟然更直接,我倒是谦虚了起来: “说服谈不上,就是大家一起作为朋友聊一聊彼此的观点和看法罢了,其实你刚刚说的那一句,我深表赞同,如果我有孩子,我也希望我的孩子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是个孩子,而不是一个早熟的小大人,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你所理解的起跑线是什么?” 农村里的孩子倒还好,父母希望他们努力读书,不过是不想让他们跟父母一样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所以在学习方面,难免寄予了厚望。 但城里长大的孩子们,从父母口中听的最多的话语,应该就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那什么才是起跑线? 世界很大,社会很杂,有些人含着金汤勺出生,即使一辈子碌碌无为,也能安享荣华富贵,有的人从生下来开始,就意味着要和贫穷的原生家庭过一辈子,即使再努力,也很难一步登天。 那么,起跑线是什么这个问题,就是父母需要去认真思考的了。 罗帅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但他想了很久,最终放弃了:“还请曾总赐教,我文化程度不高,也没多少社会经验,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而已,所以在孩子的教育方面,我一直强调由孩子他妈负责。” 只怕是小媛有心无力,毕竟她的上方,还压着婆婆这座大山。 爷爷奶奶的溺爱,是对父母教育孩子最大的阻碍。 这些我都不打算跟罗帅谈,既然他把问题抛给了我,我当然要尽心的为他解答,只不过,这一切都得做一个说明: “我所说的,只代表我个人的想法,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多多包涵,我所理解的起跑线,并不是全国统一的,相反,这道起跑线,其实是父母心中所划下的定义,那么自然而然的,这起跑线的开端,便是在父母身上。” 罗帅紧蹙着眉头,表示不解: “你的意思是?” 我相信他是听懂了的,所以我点点头: “对,我的意思是,父母才是孩子的起跑线。” 罗帅还自嘲道:“那要是按照你的说法,我和孩子他妈就是孩子们的起跑线,那岂不是远远落后于别人?”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理解,我笑着摇头: “这个起跑线,并非要和别人相比,而是父母在希望子女成才的时候,要拿孩子的起跑线来跟自己比,为什么我们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永远打不败的劲敌,叫做别人家的孩子,那是因为父母把起跑线放在了别人身上,所以孩子们在进步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也在进步,你眼里所看到的,就永远是自家孩子与别人之间的差距。” 罗帅大概是更糊涂了,我给他打了个比方: “你想让你儿子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罗帅很诚实的说: “希望他成为一名飞行员。” 这大概是他自己的梦想,我指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否认,但我反问他:“如果孩子长大了,没有成为一名飞行员,而是成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司机,也许开出租车,也许开大巴车,也许就是在机场开摆渡车,你能接受吗?” 罗帅脸上有些难掩的失望,不用作答我就知道,他是不满意的。 所以我微微叹了口气: “但如果孩子的起跑线是你呢,你说你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你的孩子长大后,终于不用在烈日炎炎下忙着收割谷子,也不用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他可以在车里开着空调,拉着乘客在城市里穿梭,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进步吗?” 这种进步太小,让罗帅感觉到有些压抑,我又把重心挪到了丫蛋身上: “我们再来说说你的女儿,她的妈妈是一个十六岁就高中毕业被北大录取的才女,但因为种种原因,她嫁给了你,生了两个孩子,现在的职业,是给人当保姆,也许,她一辈子都要给人当保姆了,那你能接受你的女儿,比她的母亲差吗?” 这一次,罗帅没有那么的难过,我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希望你的女儿成为下一个小媛,还是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像我一样,虽然没有多大本事,但毕竟不用指望着男人的眼睛鼻子嘴过日子,你希望她的舞台在别人家的锅碗瓢盆里,还是希望她的舞台在这个时代里?” 这一次,我在罗帅的眼睛里看到了光芒。 他也有些唏嘘道: “如果小媛上了大学,她现在应该和你一样,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我满意的笑了: “她现在也很优秀,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一心为着两个孩子的将来着想,这世上的父母,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其实你心里清楚,你女儿很聪明,只要你善待她,将来她有出息了,会比儿子更贴心的,毕竟女儿都是爸爸的小棉袄。” 罗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曾总,你今天跟我聊这些的主题,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有些糊涂了?” 我指了指站起身来朝着我们在笑的丫蛋说: “有三点,我可以帮你做总结,也可以给你实质性的帮助,但是,我们来做个交易,不对,交易二字不适合,那就用游戏来代替吧,我们来玩个游戏,你敢不敢?” 每个男人都有好胜心的,罗帅起了身,回了句有何不敢? 第303章:我老婆是个很有思想的人,我不想我和她之间会有代沟 既然应战了,我也起了身: “丫蛋三岁了,你亲过她吗?有用一颗父爱的心去拥抱过她吗?有没有在她耳边说过一句,爸爸爱你?你知道吗?孩子是很容易长大的,等她翅膀硬了,你再想去拥抱这件小棉袄的时候,只怕她的皮毛,会刺到你的血肉。” 罗帅脸上带着愧疚: “所以你说的游戏,就是让我去亲亲她,抱抱她,说一声爸爸爱你?” 我昂起头看着比我高一个大头的罗帅: “对你来说,很难吗?” 罗帅简单明了的答: “不难。” 他迈出大步时,我在后头喊: “要用心,出自内心,发自肺腑。” 我的声音有点大,陆扶安和小媛都回过头来看我了,但我带着一脸老阿姨的笑容看着罗帅走了过去,恰好狗蛋从背后推了姐姐丫蛋一把,丫蛋本来就是个三岁的小姑娘,险些就摔倒了,还好罗帅急跨两步,一把抱起了丫蛋,然后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儿,应该是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至于是不是我说的那一句爸爸爱你,那就只有他们父女俩知道了。 不过我看在眼里的是,丫蛋开心的不得了,捧着罗帅的脸亲了好几口后,指着招弟和双双说: “爸爸,我还想和姐姐玩。” 罗帅弯腰放下了女儿,同时一把抓住了狗蛋,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在教训狗蛋不能欺负姐姐。 小媛借机朝我走了来,伸出大拇指夸赞我: “姐,你太了不起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我老公,你知道我老公刚刚在女儿面前说什么吗?” 我笑着问: “他说了什么?” 小媛难以掩饰激动的说:“我老公竟然对我女儿说,来吧,我的小公主,让爸爸看看你是不是弄脏了你的新衣服,我女儿就说,爸爸,我没有,然后我老公说,我的小公主真棒,让爸爸亲一口,爸爸爱你。” 若是第一眼见到罗帅,我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 但经过刚刚那段短暂的交流和了解,我觉得罗帅应该说不出这番话来才对,可是小媛眼里的笑意是不会骗人的,很快,罗帅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就折了回来,小媛拍了拍我的手臂: “姐,加油啊,趁热打铁,让我老公也接受一下新思想,脱胎换骨。” 她说的太夸张了,如果一个人自己没有想法要改变,任凭别人磨破了嘴皮子,也是变不了什么的。 罗帅回来后,服务员来问过,问什么时候可以起菜? 我说再等等,孩子们正在玩,等他们玩尽兴了觉得饿了再吃也不迟。 我和罗帅则继续回到了刚刚的话题上,我问他刚刚在丫蛋耳边都说了什么,罗帅矢口否认: “什么都没说,就觉得你说得对,从她出生到现在,我都没有主动去抱过她,想来真是惭愧。” 他脸上的内疚是真的,我引申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刚刚问过你起跑线的问题了,现在再问一个,你知道原生家庭意味着什么吗?” 罗帅很自然的接口: “意味着什么?” 我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意味着上一辈的思想,会贯穿你的整个人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如果你没有意识到要甩掉要挣脱要改变的话,你从上一辈人的日子里,就能看到自己的日子,一眼看到头的那种。” 罗帅很聪明,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所以你觉得,我对丫蛋冷漠,是源自于我的原生家庭?” 我听小媛说过,当初在生丫蛋的时候,因为她自己年龄就还小,加上营养不良比较瘦弱,所以生丫蛋的时候阵痛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她爱吃酸的,痛的要命都还在馋一口酸的东西吃,做婆婆的信奉酸儿辣女,以为她会给罗家添个孙子,没想到最后生了个女娃。 孩子出生当天婆婆甩脸子离开,还谎称自己在路上被车撞了,把罗帅也叫了去,说小媛就是因为书读多了,缺了德,才会生不出儿子。 说实话,如果我和周樊没有离婚,想必也会遇到这一幕,以王容的个性,她连自己亲生女儿生孩子的时候都能袖手旁观,我要是给她生个孙女,她估计也能当场暴走。 而周樊的做法,绝对不比罗帅好到哪儿去。 说起来小媛和罗帅也结婚好几年了,除了罗帅的思想有些受老一辈影响外,小媛没有吐槽过罗帅半点别的不满,一个男人能在母亲的影响下,还能这么爱护自己的妻子,也实属不易。 以前我是真不知道有这么多重男轻女的人存在,经历过丁当和周沛的事,我也算是有了些经验了,所以我看着罗帅时,并没有从他的母亲出发剖析,而是问道: “你觉得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你妈妈好吗?” 我就这么一问,罗帅竟然全都懂了: “你是想把原生家庭往上翻三代吧?” 我摇摇头: “远不止三代,你想想,两千多年的封建思想,要想改变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如果我们一直都不改变,后果会怎样?” 罗帅似乎不愿意跟我聊这个问题,所以他问道: “说好的总结呢?曾总应该不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吧?” 自然不是了,我轻松一笑: “你这么想要我总结一下今天的中心思想,是想拿回去跟小媛交差,还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开始改变?” 罗帅毫不掩饰的答: “都有,能让我老婆开心,能让我们一家人的日子变得更好的事情,我就会去做,只是一直以来,我好像总是差了一点点什么,我老婆是个很有思想的人,我不想我和她之间会有代沟。” 铁汉柔情啊,看来要上演一出钢铁直男蜕变记了。 不过这真的是一件大好事,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永远在一条平行线上,总会有一个人脚步快一点,另一个人如果自暴自弃,两个人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只有当一个愿意追,一个愿意等的时候,两个人才能做到真正的携手一生。 所以我觉得这么多人里,包括我自己在内,小媛是最幸运的,至少她爱的男人,愿意为了她去改变,而不是把她像个 烫手的山芋一样,说扔就扔。 不远处的小媛笑的很开心,见我们的视线都投递在她身上了,她朝着我们走来,罗帅这个七尺大汉,竟然红了耳根子...... 第304章:要不然,抽个空,咱去领个证,结个婚 小媛走过来后,很自然的伸手抱了抱罗帅的头,笑着问我们: “你们在聊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我怎么感觉你们俩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看那个傻子,多幼稚啊。” 说这话的时候,罗帅已经很自然的抱上了小媛的腰,我将一切看在眼里,吾心甚慰。 也不由得调皮了一句: “身为你老公的大女儿,你不应该像个傻子,应该像个孩子。” 小媛极其认可的点点头: “对对对,我老公就是这么说的,说是要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来养,你是不知道,他跟我说这话的那天,吓的我一晚上都没睡着觉,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又不喜欢女儿,把我当女儿来养,难道是说他不爱我了?”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罗帅也很无奈的说道: “那天她哭了一晚上,哭的我都以为她后悔嫁给我了,但我心里,是想宠着她的,奈何文化程度低,很多事情想尽力去做,却又总是适得其反。” 我想从今天之后,罗帅应该知道了该如何去爱的妻子和儿女,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正好丫蛋和狗蛋都在喊着要妈妈,小媛说她去去就来,我让她带着孩子们去洗手,我们可以吃晚饭了。 趁着他们还没回到座位上,罗帅很真诚的看着我,我点点头: “好吧,那就总结三点,一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父母才是孩子们的起跑线,所以你对孩子的要求,是从自身开始的,每进步一点,你都要带着夸赞和默许的眼光去对待他们,与此同时,你要努力提升自己的起跑线,说的直白一点,小媛希望我能说服你来城里发展,对孩子们的未来也好,这一点,你自己衡量,我把话带到,说足,做决定的依旧是你们自己。” 罗帅和之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小媛说,她觉得自己的老公需要点化,可她不是那个最佳人选。 现在看来,最懂罗帅的,果真莫过于小媛。 至于第二点,我清清嗓子: “从古至今,重男轻女的思想都存在于一部分的心中,并且影响着后一代,源远流长的那种,但你也知道,时代变了,这天下早已不是男儿的天下,女子半边天,女儿家一样可以征战疆场驰骋四方,不要有这些想法,实在想不明白或说服不了你母亲的时候,带她去医院住院部里转转,围在老人家病床前的,有几个是儿子?所以生男生女都是一样的,主要是教育,只要你的教育不出问题,孩子们就不会出问题。” 这大概是我自己最想跟罗帅说的一点了,那些什么女儿是千金宝贝的话,我也无需多说,其实罗帅自己都懂,不过是母亲的言传身教,对他的影响力,超过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罢了。 至于最后一点,狗蛋最先洗完手回到罗帅怀里,看到罗帅很自然的弯腰去抱他,我有感而发: “最后千万记住,不要溺爱孩子,尤其是儿子,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真的是有道理的,溺爱对孩子而言,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伤害,都说父爱无言,父爱如山,这父爱恰恰体现在,你可以做他的后盾和靠山,但永远都不要帮他去做那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更不要帮他去拿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罗帅可能以为我在影射一开始狗蛋要拿丫蛋旺仔的事情,但其实在未来的生活中,这一点至关重要。 小时候我总是埋怨我妈,她什么都让我做,七岁的时候,别人家的小孩子放学回家乖乖写完作业就可以看电视,但我要洗自己带去学校的饭盒,要洗换下来的衣服裤子袜子,要叠白天妈妈帮我收回来的衣服,周末的时候,要跟着妈妈一起给我的小房间做大扫除,还要学着做饭,炒菜。 妈妈说了,以后你做不做,是你的福气问题,但你会不会,就是你的本事了。 后来长大了,我还是挺感谢我妈对我的严苛的,至少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我都会。 当别的同学在问我红薯是长在地里还是挂在树上的时候,我可以告诉她红薯的很多种吃法和做法。 爸爸说过,人这一生,什么都有可能离开你,甚至是被人夺走,唯独装在你脑袋里的知识和技能,会一直伴随你,让你受益终身。 这就是父母给我的起跑线,没有和别人攀比的压力,只有不断前进的动力。 罗帅听的很认真,也表示受教了。 吃晚饭的时候,狗蛋依然要抢姐姐的饮料,招弟在一旁义正言辞的说:“弟弟,不可以,这是你姐姐的,你的在这儿。” 我特意盯着罗帅看了,他没有帮着自己的儿子,而是一把将女儿抱在了怀里,很慈爱的问: “丫丫,你愿意把这个分给弟弟一点吗?” 丫蛋看了看我们,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饮料递给了罗帅,罗帅拿了杯子给狗蛋倒了小半杯后,又问狗蛋: “你看,姐姐都跟你分享了,你的饮料是不是也要给姐姐分一半?” 狗蛋一直都是受宠的,他自然不肯,罗帅顺手把刚刚倒的小半杯拿了回来: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姐姐的就姐姐喝,你喝自己的。” 最后狗蛋还是愿意分享,对于这一验收成果,陆扶安都看在眼里。 之后整顿饭局都很愉快,小媛带着老公孩子走的时候,对我也是千恩万谢的,还说等她来城里买了房安了家,要找个机会请我们吃饭,让我们好好尝尝她老公的厨艺。 回家的路上,招弟和双双都玩累了,坐在后排睡着了,陆扶安边开车边夸奖我: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种本事和潜力。” 我很得意的看着他: “陆律师,我的优点可不仅仅是这些哦,还有待挖掘呢。” 陆扶安坏笑着看了我一眼: “那也要你给机会,我才有深挖下去的资格,要不然,抽个空,咱去领个证,结个婚?” 开什么国际玩笑,领证结婚哪能如此儿戏,我正想好好教训陆扶安这人太不靠谱了时,后排突然传来两个人憋的不行的笑,这俩家伙明明睡着了,我回头去看时,却见双双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是通话状态,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只是这俩小家伙,早已笑弯了腰..... 第305章:每个女人都希望能牵着心爱之人的手,敬四方宾客的酒 电话当然是苏伊打过来的,她本想问问双双有没有调皮捣蛋,有没有乖乖听话,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意外的收获。 这是苏伊的原话,也借着这通电话,她说要请大家吃个饭。 至于是什么事情,我猜应该是她和吴懿复婚了。 地点选的是一家乡间小餐馆,环境特别好,来的人倒也不多,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叶南姝她们都远在春城,只说是让我们把她们那一份也吃了,吴懿说等过段时间,选个好日子再补给苏伊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苏伊嘴上说着没必要,但我们都是女人,知道婚礼对我们而言,不仅仅意味着一种形式,还是我们内心的一种憧憬和美丽的幻想。 每个女人都希望能遇到那个脚踏七彩祥云来娶自己的盖世英雄,每个女人都希望能牵着心爱之人的手,敬四方宾客的酒。 其实我还是有些诧异的,因为这顿饭,周沛和带着孩子们出席了,这自然是双双的邀约,她和与她年龄相仿的招弟,已经成了最好的朋友,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关系,周沛这个在城市里一个朋友都没有的女人,竟然和苏伊成了最好的闺蜜。 两个人的差距还是有的,为此,苏伊准备开一家甜品店,正在和周沛商量合作的事情,这样既能让孩子们在一起,她们俩也有个谈天说地的伴儿,又能解决周沛一个人要养活两个孩子的窘境。 苏伊告诉她,在陆家当保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明眼人都知道,陆阿姨需要的根本不是保姆,而是一个伴儿,但陆阿姨是有自己的生活圈和老伙伴们的,总不能一直资助她扶持她。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心里就很有感触,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自己更好的发展和出路铆足了劲的努力和奋斗,生活也未曾欺压过任何一个拼搏向上的人,只要你肯付出,踏实,苦干,生活必将还给你一份沉甸甸的丰收大礼。 但这顿饭,吴懿的父母没有来,好像是母亲始终有块心病,暂时搁置不下,所以吴懿的父亲陪着母亲回了乡下老家去休养一段时间。 吴峯倒是来了,我是和度假回来的杨絮一起赶到的,原本姐夫和孩子也要来,但姐夫家临时来了个客,说要见见孩子,于是就派了杨絮作为代表,我们赶到的时候,杨絮一见到吴峯,情绪还是有些激动。 倒是吴峯主动上前来向我道歉: “曾晚,我哥说,你是个好女人。” 杨絮挺逗,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竟然像个战士一样的挡在我面前,伸手护住我,没好气的怼了吴峯一句: “你想干嘛?你可别打我家小晚的主意,她可是名花有主的人,那人你见过的,陆扶安,陆律师,惹恼他的话,你会死的很难看。” 见我们误会了,吴峯急忙解释: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助纣为虐的做那些事,实在是对不起,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传唤我,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我会积极配合的。” 察觉到吴峯没有敌意,杨絮才放下心来: “那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靠这么近,挺吓人的,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多长点心,好好的做人,别让你大哥大嫂为你受苦受累,还有啊,苏伊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你可老吓唬人家,人家宝哥哥不是说了吗,男儿是泥做的骨肉,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他见了男儿就觉得浑浊不堪,见了女儿便觉得清爽,所以啊,你要善待你大嫂,别让她变成沸水烫到你们,也别让她变成一滩死水,吓都要吓死你们。” 我听了都不由得对着吴峯眨眨眼,然后悄悄解释说: “孕妇碎碎念,你别见怪。” 吴峯笑了笑,脸上挂满了惭愧。 我好不容易才把叨叨个没完没了的杨絮给弄进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吴峯两个人在外面,他挠挠头: “于问水你是认识的,他知道的事情比我还多,陆律师说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让我和于问水帮助你配合你,去查你的事情,所以我们随时待命,这是我和于问水的电话号码,也是微信,曾晚,我真诚的跟你道个歉,也很感谢你帮我们做的一切。” 我接过了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很工整,像是在努力写的端正一些,想留一个好印象。 为了缓解我们之间有些尴尬的局面和氛围,我笑着问: “你大哥大嫂补办婚礼的时候,你要给他们当伴郎吗?” 吴峯其实也是个憨憨的男子汉,感到无所适从的时候,最经典的动作就是摸头了: “啊,这个啊,我还没受到邀请,可能我大嫂并不愿意让我去当伴郎吧,不过如果他们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很乐意的。” 我小的时候,爸妈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但这事别人说了不算的,我们不能强行要求苏伊大度,我们都不是她,不知道她所经受的苦,当然也不能代替她擅自做主,更何况这是苏伊的婚礼,她有权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进行。 不过,我指了指吴峯后头: “要不然,你主动一点,开口问问?” 吴峯受到了惊吓,一回头看到苏伊,他紧张的脸都红了,整只摸头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我上前两步,在吴峯面前站好: “人总要跨出那一步的,和这个世界交往,就得主动些,有些事情,你不努力就什么都没有,但你努力了,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苏伊当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但她还是主动给了吴峯一个机会,问道: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我指了指吴峯: “你来说,我先进包厢里去。” 但我也被苏伊给拉住了,她的眸子没有看着吴峯,而是类似于我和吴峯的中间,像是我的后面,脸上挂着有些深意的笑容,细声说道: “既然我弟弟有话要跟我说,那请你帮我招呼一下你身后这位重要的客人吧。” 我身后? 客人? 我一回头,一张熟悉的久违的笑脸,映入眼帘。 第306章:成年人的崩溃,大多在夜里,在人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一段时间确实是手头的事情太多了,我几乎快忘了林宋的存在,现在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挺意外的,所以我当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林宋走近,张开臂膀问道: “好久不见啊,学姐,能给个拥抱吗?”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退后一小步,笑着说: “你终于回来了,瘦了不少,你回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林宋眼里的那点光突然就消散了,然后很轻松的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我听说有人为难学姐,想回来看看谁哪个不长眼的家伙,那么没有眼力见,当然,我也想看她是怎么死的,自不量力的家伙。” 我从他的臂弯里绕了出来,一把推开包厢的门,杨絮见到林宋,惊呼道: “哇塞,大帅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你这是受苦受难去了?怎么一下子瘦了那么多,你坦白说,是不是想我们家小晚想的,这相思病啊,最是害人,不然诗人也不会写出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样的好诗句来。” 我发现了,杨絮这一胎舒服的很,怀头胎的时候吐的死去活来,每天不是在吐,就是趴着在等着吐,别说碎碎念了,连搭理我们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是一逮着机会,就跟唐僧念经似的。 林宋进门没看到陆扶安,还转头过来开我玩笑: “我师哥呢?学姐,你把我师哥给甩了?” 其实我看的出来,林宋在强颜欢笑,虽然我不知道他母亲的病情怎样,但我看他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这段日子他应该也挺累的,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故意装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在人前坚强,是成年人最擅长做的事情。 成年人的崩溃,大多在夜里,在人后,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 所以我们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人想要去戳穿他,而他这一句,回答他的是,是一记肩膀啪,陆扶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后面的,隔开了我和林宋的距离后,搂着我的肩膀教训林宋: “不带你这样的,一回来就挖别人的墙角。” 陆扶安伸手搂着我,我没有立即躲开,林宋也看在眼里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学姐,你和我师哥现在是官宣了吗?” 杨絮一把拉住我落座: “甭管他们官宣不官宣的,横竖你是没有机会了,你这小子,离开这么久也就罢了,你学姐出这么多的事,你都不在,往后余生,还要你干啥?” 林宋竟然当真了,很内疚的向我道歉: “学姐,实在是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事情。” 陆扶安再一次的挡在我面前: “学弟,此言差矣,我可是一直站在你学姐的背后,默默的做一个支持她的好男人,也感谢你的成全和谦让,以后你要是有了喜欢的姑娘,我保证帮你神助攻,随传随到的那种。” 包厢里其余人都乐了,林宋也指着徐乐乐和郝唯,阮青青和文儒问道: “这......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徐乐乐大笑道: “你错过了脱单的好时候,我们都成双成对的了,只有你还形单影只,我们这儿,就只有这群小辈还没男朋友了,桐桐年纪稍微大点,你等个十年大概就够了,不过,我们家桐桐眼光比较高,怕是看不上你这个人到中年的大叔。” 桐桐正带着双双和招弟他们在玩游戏,听到我们聊起她,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你们在叫我么?” 阮青青这个当亲妈的,竟然指着林宋问她: “宝贝,你喜欢这个帅气的大哥哥吗?” 桐桐看了林宋一眼,十分漠然的回了句: “不喜欢,我喜欢爸爸那样的男人。” 我们都笑的脸都僵硬了,阮青青作了总结:“林总,你这市场前景堪忧啊,像小晚这样的女强人不喜欢你,像我们家桐桐这样的萌妹纸也不喜欢你,要不然,你问问这俩个小家伙?” 周沛也学着阮青青的问招弟: “招弟,你喜欢林宋叔叔这样的男人吗?” 招弟抬头看了看林宋,最后指着陆扶安说:“我喜欢陆叔叔这样的男人。” 再问双双的时候,双双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的点点头: “喜欢。” 杨絮走了过去,蹲下身抱住双双问道: “宝贝儿,是不是因为林宋叔叔给你举办过生日宴,所以你不忍心伤害林宋叔叔,在你心里,你更喜欢这里的哪位叔叔?” 双双很为难的把手指向林宋,却很调皮的指向了门口: “每个叔叔我都喜欢,但我更喜欢舅舅。” 舅舅? 我们集体回头,看到苏睿笑的一脸阳光的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这么热闹的聚餐,怎么可能少得了我呢,你们都在聊什么呢,一个个笑的脸都红了,林宋,臭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杨絮指着林宋对苏睿说: “我们正好在聊林宋,说他长的挺帅又有钱,却没什么市场了,上到八十岁,下到小娃娃,都没人喜欢他。” 苏睿搂住林宋的肩膀,埋怨大家道: “嘿,我不许你们这么说我这哥们。” 徐乐乐也皮了一下: “苏睿,你一来就帮着林宋,难道你对他...” 我们都坏笑着,苏伊作为苏睿的亲姐姐,却来了一刀狠的:“就是,你们别这么欺负人,人家这俩难兄难弟至今没脱单,这饭都不用吃了,直接狗粮撑到爆。” 我们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他们哥俩,苏睿立即松开了林宋: “喂喂喂,你们鄙视单身狗可以,但别带上我,我这一颗红心都献给了我的祖国,我把青春和热血都挥洒在这片土地上,我容易嘛我,好不容易休假轻松片刻,我拒绝参与你们这种伤害单身狗的话题。” 林宋都乐了,伸手搂住苏睿: “这群不讲义气的家伙先脱单了,要不然,你我凑合凑合,不都说同性才是真爱,异性都是繁衍后代吗?那就让他们繁衍后代去,咱俩真心相爱呗。” 苏睿都觉得毛骨悚然,本来这话题也很轻松和逗趣的,但苏伊突然朝我们挤了个眼色,我们也是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杨絮反应慢一点,我生怕她出岔子,还悄悄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第307章:你好,我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但吴峯,仍旧是低下了头。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话题敏感,唯独林宋这段时间不在,也不怎么在群里冒泡,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情。 但不知者不怪,苏伊怕吴峯难堪,还特意换了个话题: “人都到齐了,都坐吧,我让服务员起菜。”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凝重了,虽然有孩子们玩游戏的欢笑声,却仍然挡不住大人们之间的这种尴尬,没想到这个时候,本来觉得没脸见人的吴峯,竟然很坦然的抬起头来,还开自己的玩笑说: “单身狗算我一个,嫂子,有合适的不嫌弃我浪子回头的姑娘,记得给我介绍一个。” 吴峯本人都亲自缓和气氛了,苏睿紧跟着加了句: “姐,你可不能偏心,两个弟弟都得兼顾着,别忘了你弟弟我也是单身,我的要求不高,找个像小晚姐这样的姑娘就行了。” 林宋直接拍了他一掌: “你个臭小子,你还要求不高?你都眼高于顶了好吗?这姑娘可是我花了十年青春都没追到的。” 苏睿狠狠补了他一刀: “那还不是被人家陆律师轻轻松松的就追到了,你知道这证明了什么吗?” 林宋摸了摸脑袋,问:“证明了什么?” 苏睿大笑: “证明你可能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我们都跟着哈哈大笑,恰好一个服务员进来上第一个菜,林宋直接问人家:“美女,你有男朋友吗?” 服务员不知所以然,放下菜肴后,很木讷的摇摇头,小声的回了句还没有。 林宋随手一指: “那你介不介意有个男朋友,我们这儿,我,他,还有他,都是单身,你要是有看中的,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林宋指着自己以及苏睿和吴峯,论长相,林宋是无可挑剔的,论身材,苏睿因为职业的关系,也是一等一的好,相对来说,吴峯本人皮肤黝黑,身材倒也还不错,就是长相憨厚了些,再加上他在我们面前很不自信,所以我们几乎可以断定,人家服务员是不会看上他的。 但这人世间的际遇是真的很神奇,林宋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罢了,本以为供大家一乐就行,没想到服务员竟然是个实在人,很真诚的问了句: “真的可以添加其中一人的联系方式吗?” 这话问的好像很认真,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林宋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只好点点头: “都可以,看你喜欢哪位。” 杨絮还悄悄在我耳边说: “我们打个赌,我觉得这小姑娘会选苏睿,苏睿这种坐的笔直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职业的,给人一种独有的安全感,不过林宋也有可能,毕竟女孩子都喜欢帅气的男人嘛。” 杨絮的话音刚落,人家服务员竟然直接朝着吴峯走去,然后羞红了半张脸,递了自己的手机过去,怯怯的问: “你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但我想要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这爱情来的就像龙卷风啊,缘分简直妙不可言。 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有任何一丝举动,怕吓到了这个胆怯的姑娘,而吴峯抬头看了一眼姑娘后,很难为情的看了看苏伊,苏伊朝他点点头,他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两个人很愉快的留了个微信。 本以为这事到这儿就结束了,没想到顺利拿到吴峯微信的服务员,突然朝着吴峯鞠了一躬,甜甜一笑道: “刚刚在门口,谢谢你为我解围,真的非常感谢你,祝你用餐愉快。” 原来如此! 等姑娘走后,大概是因为害羞的缘故,后面上菜的人里就再也没有她了,而我们等菜上齐关了包厢门之外,大家隐忍着的唏嘘声才此起彼伏的发了出来,吴懿更是拍了他弟弟的肩膀问: “你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人家姑娘。” 杨絮也起哄: “就是,你竟然PK掉了林宋和苏睿这俩大帅哥,可见从古到今,英雄救美的戏码,都是一种脱单的绝招,你们这俩位可长点心吧,有事多出门,没事少睡觉。” 我们都对吴峯什么时候帮助人家姑娘的事情很感兴趣,吴峯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面对我们的追问,他很小声的说: “其实也没什么,来的时候,看见两个喝醉了酒的客人在骚扰她,于是就假装是她男朋友来找她的,帮她赶走了那两个客人。” 看来吴峯情商还是挺高的,还知道在如何帮人的时候,又能做好自我保护措施。 我们都在感叹,林宋和苏睿则双双摇头: “心服口服,心服口服,要是换了我,估计早闹到人尽皆知了。” 苏睿也点头: “我不至于对那人动粗,毕竟我们是不能打人的,不然要受处分,但我也绝对想不出她是我女朋友这样的招数,所以大哥在上,小弟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以后多多指教,让弟弟我也早点脱单。” 这应该是吴峯第一次被人戴高帽,这个人还是以前最讨厌他的,所以吴峯有些受宠若惊,不自觉地端着酒杯起了身,整个手都在抖,苏伊责备的看着苏睿: “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喝酒就喝酒,别玩这些虚的,小峯,你快坐下,别急着喝酒,先吃两口菜垫垫胃,大家也都吃,别光顾着聊天。” 郝唯是坐在吴峯的旁边的,就在大家都认真吃菜的时候,他突然来了句: “兄弟,你收到了一条微信信息。” 吴峯臊的脸都红了,放下筷子后,刚要拿起手机,见我们大家都看着,他这一瞬间不知道手是该放下还是继续,吴懿则在一旁催促道: “是不是那姑娘发来的,你快打开看看。” 我们都起着哄闹着叫着,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跟着欢呼大笑,这种感觉真的久违了,很美好,以前我只觉得未来一片茫然,每每想起来都阴霾蔽日,现在却好像是看到了一抹光亮,让我不由得憧憬着我自己的未来。 而被闹哄着赶鸭子上架的吴峯,也在我们的注视下很不好意思的打开了手机,郝唯和一旁的徐乐乐都凑过脑袋去看,我们隔得远看不到,但双双坐在吴懿和苏伊的中间,和吴峯之间仅隔了一个吴懿。 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离开了座位,下一秒,吴峯的手机就到了外甥女双双的手中...... 第308章:苏伊说,她要做一个好大嫂,才能成就一个好的小叔子 双双高举着手机,直接就塞给了苏伊。 苏伊笑呵呵的接了过来,但她看了一眼后,脸色突然凝重了一下,随后我看到她的手滑动了屏幕,微笑又重新挂在了脸上,把手机递给了吴懿: “要不然你来帮弟弟念一下,也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吧,不过声音要小点,人家姑娘能鼓起勇气说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别把事情闹开了,反而让人家姑娘不敢靠近。” 看来除了那条能让苏伊脸色大变的信息外,那姑娘也确实是发了信息来。 吴峯作势要去抢的,被吴懿义正言辞的拦下: “这是属于你光荣的一刻,你打败了这两位想着自己肯定能赢的家伙,正好我们这么多人在,都给你做个参考,也是件好事。” 然后,吴懿当着大家的面,读了姑娘的信息。 她就进行了一下自我介绍,说她来自于农村,只有初中文化,经过亲戚介绍来城里打工当服务员,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千五,她今年二十岁,家里也催过她相亲结婚,但她始终觉得还没遇到那个人,她身高一米六,体重九十斤,不会化妆,也不会大手大脚花钱。 总之,姑娘把所有能够了解到一个人的基本信息,都发给了吴峯。 看样子是奔着处对象去的,吴懿念完后,把手机递还给了吴峯,并问道: “你觉得人家姑娘怎么样?” 其实这也是我们都想问的,感情这事,最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也只有苏伊才悄悄掐了自己的老公一把,然后为吴峯解围道: “这才不过看了几眼的事,哪能说得准,人和人之间得处,处久了才知道双方适不适合,小峯,你别急着做什么决定,凡事都要循序渐进的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也别听他们瞎起哄,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给自己任何心理负担。” 苏伊真的是变了,昏迷了这么久醒来,好像整个人都通透了很多。 而吴峯面对嫂子善解人意的关心和爱护,他点了点头,并且拿了公筷给双双夹了一块可乐鸡翅。 双双以前是很害怕这个小叔叔的,可能是苏伊教过了吧,此刻吴峯给她夹鸡翅,她不仅甜甜的说了声谢谢,还很满足的咬了一口说: “我最喜欢吃可乐鸡翅了,真的好好吃哦。” 这小家伙,真是给足了吴峯面子。 其实我跟苏伊也在微信上聊过了,她说任何一件事,哪怕道理百分百的站在你这一边,你也要去思考许多事情为什么会朝着自己无法收拾的局面发展而去,只有当你反思自己的时候,你才能找到问题的解决办法。 就好比吴峯这件事,尽管苏伊作为大嫂,她从未挑拨过兄弟俩的关系,但她也自认为对吴峯这个小叔子,是有抵触的,至少不能像对待自己的弟弟那样,把他当成一个最亲的亲人。 所以苏伊说,这一点,她肯定是有错的,没能将心比心的去对待别人,又何谈要求别人对自己温柔以待呢? 古人云,长嫂如母。 苏伊说,她要做一个好大嫂,才能成就一个好的小叔子。 这顿饭吃完,气氛真的好得不得了,就连杨絮都感慨: “连吴峯这样的人都能浪子回头,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美好了。” 而我没有送她回去,姐夫开车来接的,其余人也都各回各家了,最后剩下我和陆扶安,还有林宋一起,陪着苏伊一家人,吴峯在包厢里没出来,因为我们吃完都已经很晚了,又恰好那个姑娘值班,他就主动留下来帮人家,说是难得有个不嫌弃自己的好姑娘,他总得主动一点才行。 吴懿还一直交代他,要把真实情况都告诉人家姑娘,不要有欺骗和隐瞒,如果两个人真有缘分在一起,现在的隐瞒只会成为日后生活不幸的导火索,相反,真正欣赏你的姑娘,一定能包容你所有的过往和缺点。 吴峯说自己不会隐瞒人家的,苏伊当时想说什么来着,但最后又打住了。 我猜她是想提醒吴峯,他那双性的取向就不用跟人家姑娘说了,别把人家给吓跑了,要是真的喜欢,以后慢慢的改就是。 但苏伊毕竟是大嫂,很多话不管是避嫌,还是为了顾及小叔子的面子,都是不应该由她来说出口的。 不过以吴懿的头脑,也想不到要提醒吴峯这些,他一向老实耿直,这也是他的优点所在。 关于吴峯的事情,我们就没有多做讨论了,毕竟人家的故事才开始,要怎么续写下去,那是人家的事情。 我和苏伊是住对门的,所以顺路,吴懿开车,我转身跟陆扶安和林宋说: “我就坐大姐的车回去,正好我们也顺路。” 陆扶安倒是没什么,他今天都不怎么说话,而且整个饭局都在不断的接电话回信息,好像很忙的样子。 而林宋则看了看吴懿的车: “我没开车来,正好我找学姐有事,吴大哥,你这车应该还能坐得下我吧?” 苏伊看在眼里,怕陆扶安会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主动把副驾驶让给了林宋: “你坐前面吧,等会我家双双可能会睡觉,我正好坐后面抱着她。” 林宋倒也不扭捏,直接坐上车去。 苏伊也带着双双上了车,我朝着陆扶安挥挥手: “那你也早点回家休息,你今天看起来很累,这几天是不是会很忙?” 陆扶安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 “接下来不是我很忙,是我们都会很忙,明天早上我开车来接你,上次你说做检查的事情也没去,这次我们先检查身体,然后要忙一阵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那件大事,是时候该处理了。 但我没想到陆扶安还记得我要检查身体的事情,我也没拒绝,只说让他路上小心,开车慢点。 陆扶安帮我拉开车门,临上车前,他突然一把拉住我,在我耳边悄悄说: “如果方便的话,问问苏伊,看她在吴峯的手机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诧异的抬头看他,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苏伊的表情变化,我朝他会心一笑,上了车去...... ——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礼物打赏。 第309章:这一心人,必须是心里有我,这才是所求得愿 只是一路上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苏伊问起此事,到了小区,林宋说想找我聊一聊,看他有些郁郁寡欢的,我也没忍心拒绝,正好关于阿姨的病情,我作为朋友兼下属,也理应关心过问一下。 去我家肯定是不合适的,正好晚上吃的有些撑,我说沿着马路走走吧,就当消食。 苏伊抱了睡着的双双下车,然后指了指我的手机。 没过多久,我手机收到苏伊的微信,她说我回家了在微信上跟她说一声,她今晚跟我睡。 一定是关于吴峯手机里收到的那条信息,她想跟我聊聊。 所以我回了她一个好字。 林宋见我拿着手机,似乎要忙,于是很贴心的说: “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聊。” 我把手机放进了包里,笑着摇摇头:“不用,我没什么事要忙,你怎么样啊,这段时间瘦了那么多,阿姨的病情怎么样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可能是问的太多了,林宋很无奈的朝我笑了笑: “还是我先恭喜你吧,秦雅是故意害你,但你处理的很及时,我爸眼光真好,当初我还误会他了,想想真是惭愧,这一次的活动,西南大区大获全胜,这其中你功不可没。” 这夸奖我可受不起: “但其实我差点就想撂挑子不干了,你是不知道,这种事情,能处理好实属万幸,一不小心可就名誉尽毁不说,还得连累整个公司,也多亏林董对我的信任,当然,这其中我觉得功不可没的,是秦雅,没想到她这么一弄,反而让我名声大噪,不知道她半夜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林宋大笑: “你这么抬高你的敌人,是想间接性的夸赞你自己吗?” 我也跟着乐了: “权当是这样吧,人嘛,活在这世上,总要给自己找条出路,适当的给自己找点乐子,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去努力,就一定会是最坏的结果,但如果你付出了七分努力再加三分幸运,你就有可能成为上帝的宠儿,而不是命运的弃婴。” 林宋一个劲的点头: “此话有理,看来你不光是一位优秀的销售人员,等你哪天不想去应付这些难缠的客户,不想和这些阴险狡诈的敌人正面对抗的时候,你还可以退居二线,去做一名优秀的讲师,你的心灵鸡汤,比他们的好喝多了。” 我故作生气的看着他: “林总是在嘲讽我口蜜腹剑吗?我可是字字真心,出自肺腑,看似乐观向上,其实都悲观到了骨子里了好么?” 林宋连连摇头: “那我确实是没有看出来,不过,这件事情能够这么圆满的解决,公司上下可是对你刮目相看的,只不过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要尽早的处理好,距离下次活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西南大区新客户的开发,就交给你手底下的人去做吧,你总不能养一堆不做事的闲人,却把自己累个半死。” 说起闲人,我自己倒像是个闲人,因为工作时间自由的关系,这小半年来都在假公济私,所以我很抱歉的看着林宋: “他们都很努力,倒是我这个做老大的,没给他们遮风挡雨,等过完这段时间,我会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到时候带着我手底下的人一起飞,你可别吝啬啊,要是年终我西南大区业绩排第一,我申请带着所有人一起出国游。” 林宋很阔气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是自然,公司向来赏罚分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既然工作上的事情领导对我绝对放心,我拍了拍林宋的肩膀: “现在该轮到你跟我说说了吧,你这边到底什么情况,你不应该陪在阿姨身边吗,急着回来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别的原因?” 一提到这些,林宋的笑脸瞬间消失了: “两个不好的消息,一是凌蛮出家了,之前还是带发修行,这次是剃度出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凌舟辞去了所有职务,他说如果这一生没有妹妹需要他守护,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尽管我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内心无比的悲怆,但我还是要说,这是凌蛮自己的选择。 人活在这世上,本就没有一条既定的路要走,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独有的轨迹,很难说谁选择的就一定对,谁选择的就一定错,只要内心从容,无论哪种生活,都能过好这短短的几十年。 世事无常,人生疾苦,万般皆不由己。 对于凌蛮,我只能祝愿她一切随心。 林宋很自责,出世入世这种选择,远远超出了我们这个年纪,他还怔怔的问我: “你说如果我能给她一个机会,那结果是不是就会截然不同?” 我反问他: “你觉得,你会爱上她吗?” 林宋摇摇头: “不会,但如果我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如果我和她在一起的话,我也许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但至少我可以给她其他的。” 我苦笑着问: “你指的是什么?婚姻?家庭?金钱?身份?一世的安稳?还是成全了她内心的所求?” 林宋说都有,我毫不客气的骂他: “愚蠢,你们男人永远都不知道我们女人想要的是什么,比起这些来,我们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一心人,必须是心里有我,这才是所求得愿,而不是强人所难,困人终生。” 我相信凌蛮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内心一定十分痛苦,但这种痛苦很快就能被抚平,可如果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了林宋,却发现在今后漫长的几十年里,这个男人和她相敬如宾,对她爱如亲妹,那她的内心将会承受几十年爱而不得的煎熬。 长痛与短痛,情感上很难做出选择,但理智和现实,往往能教会我们快速的成长。 如果时代不同,女人不一定非要嫁人,但如果一定要嫁,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幻想自己可以嫁给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人。 两情相悦,才是这个世上最美的爱情。 关于凌蛮的话题,以林宋的沉默作为终结,虽然第二个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我仍旧问道: “那你说的第二个坏消息,是什么?” 说实话,我看到林宋眼里的哀伤,整个人心口一紧,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第310章:成年人的世界里啊,好像最稀缺的就是没心没肺的笑容了 但好在,事情没我想的那么不容乐观。 林宋在短暂的沉默和一声吁叹后,轻声说:“落叶归根,我妈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出国定居,但临了了,却还是改不掉落叶归根的情结,所以我带她回来治疗,就住在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既然阿姨回来了,那林董肯定也跟着回来了。 看他这么从容的样子,不像是今天刚到的。 所以当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挠挠头,倒也没瞒我:“你这边出事的第二天,我妈她非闹腾着要回来,我和爸拗不过她,只好回来了,没想到回来后,你这边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我想着也没别的事,就不打扰你。” 也是我根本没有去在意他的行踪,不然怎么可能到现在才知道。 我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苏伊今天要请客的?” 林宋伸手摸我的头,被我闪躲开了,他很尴尬的收回了手:“苏伊去医院复查,恰好遇到了我,她问我回来了怎么不告诉你一声,我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然后她说要请客吃饭,让我也来,这不,我就来了,也算是给你一个惊喜。” 还真是惊喜,差一点点就成了惊吓。 我说今天太晚就不去医院打扰阿姨了,明天去医院看看阿姨。 林宋说不用,我只好跟他实话实说: “我明天正好要去医院检查,之前做妇科检查的那家医院,妇科主任被抓了,涉嫌多起检查作假,好像还弄出了人命案来,再加上小媛和周沛都说,我的检查报告,可能是秦雅从中作梗,所以我想去查一下,说不定我这辈子还有做妈妈的机会呢?” 林宋眼睛里都冒着光: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以前我听阿姨们聊天,总会提起生孩子这件事,有个阿姨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生孩子不是女人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件事情,你可以选择生或者不生,但不能由命运来宣判你能生或者不能生,这二者之间,关乎的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尊严和阔达。” 这一点我完全赞同,我可以选择做丁克,因为我知道我这一辈子能为自己负责。 但我不能被命运宣判我只能做丁克,因为这样对我和对我的爱人,都不公平。 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要去检查了才知道。 林宋找我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他的脸上分明藏着欲言又止的表情,既然他不肯说,我也就没有多问,只是他送我到楼下的时候,我间接性的问了句: “学弟,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跟学姐说?” 林宋刚想伸手,但他知道我一定会拒绝,最后只好打住: “没有了,只要你过得好就行,那明天,你来医院了跟我说一声。” 我点点头,进电梯的时候,我看到林宋还站在那儿,这一次林宋回来,整个人明显都沉闷了许多,虽然有时候他还是在努力的调节气氛,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少了,尽管我知道,男人是需要磨炼才能长大的,但这种成长,真的很让人心疼。 成年人的世界里啊,好像最稀缺的就是没心没肺的笑容了。 每个人都在隐忍的活着,将那些不能道与外人说的心事隐秘的藏起来,等到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细细回味的时候,风一吹,身子冷,心口疼,眸子里的眼泪哗啦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但每个清晨太阳一升起,那些在夜里和风一起跳过舞的心事,就又会躲进内心的小阁楼里,沉甸甸的陪着这副肉身满世界的奔跑穿梭着,苟延残喘着。 依照约定,我回了家后给苏伊发了微信,却久久不见回应,我洗了澡上了床,等了很久,忍不住给苏伊打了个电话,电话是吴懿接的,听得出来他语调很轻,像是生怕吵醒身边的人。 因为房间本身就小,他轻声说: “伊伊她睡了,这几天她挺累的,要不然她要找你聊的时候,改天成吗?” 我还能说不成吗? 一个男人这么宝贝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也不敢打扰她啊。 挂断电话后,我深呼吸一口气,关了灯准备上床睡觉,刚躺下就收到了陆扶安的短信,问我睡了吗? 我开玩笑的问,陆律师是在查岗吗? 陆扶安很快就回了句: “所以你是在给我查岗的资格吗?” 给不给的,时机未到,但关于林宋跟我说的那两件事,我都跟陆扶安说了,他说正好明天一起去医院看看林宋的妈妈,等我说完后,他也有一件事要跟我说,说是周沛已经找到了房子了,准备这两天就搬出去,正好陆阿姨的姐妹团想去欧洲旅游,陆阿姨带了这么久孩子,也想出去散散心了。 其实我知道,这最后的战役会很难,陆扶安作为律师,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但像秦雅这么丧心病狂的,还真是从所未见。 周沛迟早都要带着孩子出去自力更生的,非亲非故,陆阿姨不可能养她们一辈子。 我问陆阿姨什么时候走,我好去送送。 陆扶安说不用,明天早上陆阿姨就跟姐妹们一起出发了,说好不用送,但是要接。 而且陆阿姨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能听到好消息。 我打着马哈哈,敷衍的说: “会的会的,以你陆律师的本事,一个案子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陆扶安知道我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也没想要逼我,所以我们心照不宣的说了晚安,约了明天早上见。 我还特意问他,好像每次我想去检查身体的时候,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该不会明天一觉醒来,又有什么幺蛾子发生吧? 陆扶安说我是乌鸦嘴,让我安心睡觉,明天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检查身体第一,天塌下来他都不管。 我不由得乐了,天都塌了,还能上哪儿去检查身体? 但逗趣归逗趣,有陆扶安的这句话,我这一夜,倒也睡的很香甜,只是一大清早,还没等闹钟响,苏伊就咚咚咚的来敲我家的门了...... 第311章: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我很享受这个男人带给我的温柔 苏伊一进门就跟我连声道歉,而我哈欠连天的坐在沙发上发呆,我好像是做了个梦,但梦到什么,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苏伊是带着早餐来道歉的,她自己亲自蒸的包子,加一碗色泽金黄的蒸蛋,还有一杯新鲜果汁,外加一盒草莓味的口香糖,说是等会和陆律师约会,要保持口气清新。 我撑着脑袋看着她在我面前忙来忙去,等她给我挤好牙膏,我才吐槽道: “你知道,你这样子特别像我妈,哦,不,我妈都没你这么细心,我妈可从来不会给我挤牙膏,要不然,你把毛巾也给我拧好得了,我正好困,躺一会儿,你给我拾掇拾掇。” 苏伊还真是没闲着,说我家里有点乱,弯腰给我整理沙发了,还拿了手机给我看了下: “陆律师很快就会来接你,你赶紧刷牙出来吃早餐,我们把事情说完,陆律师就差不多到了。” 好吧,确实是还有正事要忙。 我很慵懒的去了洗手间,是真的很困,刷牙都是闭着眼睛刷完的,然后洗了把脸,出来坐在沙发上吃蒸蛋,苏伊已经将沙发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顺手端给我一杯水: “先喝水清清肠胃再吃东西,小晚,我昨天在吴峯的手机里看到秦雅给他发信息了,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吴峯他好不容易走上正途,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难得人家小姑娘对他感兴趣,我可不想让他再误入歧途。” 我所知道的是,吴峯跟秦雅再次联系,是陆扶安的安排。 不过陆扶安昨天提醒我问苏伊看到了什么,想必是他对吴峯这个人,也没什么把握。 所以我顺势问道: “你都看到了什么,让你这么紧张?” 苏伊不由得叹了口气: “秦雅说,他欠的那笔账可以不用还了,但是想请他面谈,有事商议,你说他们俩能有什么事情商议,秦雅是个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她就一蛇蝎心肠的女人,但凡跟她勾搭到一起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见苏伊过于激动,我急忙安抚她: “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你先别激动,我看吴峯应该是真心悔过了,不是说了吗,你婆婆都给他跪下了,其实他就是一个需要人关心和疼爱的男人,现在得到了,自然就满足了,不会再作妖的,这样吧,我先跟陆扶安说一声这件事,如果在他的掌控之中,那我们就什么都别管,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那我们再介入,你觉得这样行吗?” 眼下也别无他法,我边给陆扶安发信息,边笑话苏伊越来越像个妈妈了,苏伊还戳穿我: “你是想说我婆婆妈妈吧?你也知道的,吴家的处境就是这样,我们总不能逃避现实吧,再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得多给他一点作为兄嫂的关爱。” 我也不忘提醒她: “但你要把握好这个度,别太过于心急了,尤其是吴峯的感情这件事,虽然我不知道双性是种什么体验,但我想,一个人要想完全改变另一个人,是需要很强大的动力支持的,我觉得如果吴峯也喜欢昨天那姑娘的话,你们倒是可以帮忙助攻助攻。” 苏伊也笑话我: “你还说我急功近利,你瞧瞧,人家昨天才开玩笑似的认识,你今天就给人家往终身大事上打算了,你说说,我们俩到底谁更心急?” 我笑着说都是为了吴峯好嘛,毕竟大家都越来越好了。 只有我还在垫底,苏伊看出了我眼里的落寞,伸手来抱我: “你也会越来越好的,上帝怎么可能忍心抛弃你这么善良又坚强的姑娘,你手机有信息来了,你快看看,看陆律师怎么说?” 信息还真是陆扶安发来的,说是今天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吴峯给他打电话了,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还是下定决心脚踏实地的生活,勤勤恳恳的赚钱还债。 我猜这其中,昨天的那个小姑娘功不可没。 果真,吃完早餐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吴懿正好给双双梳好头发了,他在门口跟我们说,吴峯跟他聊了聊,说他差点就犯了以前那种好逸恶劳的错误,幸好昨天晚上那姑娘一直跟他聊天,说人这一辈子,不怕穷不怕苦,就怕犯错误。 而且吴峯现在一身轻松,他把自己所有的状况都告诉了人家姑娘,姑娘还问要不要拿她的积蓄出来帮他还债,吴峯再不堪,也是铁骨铮铮一汉子,当然不能要女人的钱。 所以吴懿今天要出门带着吴峯去找工作,至于秦雅那个邀约,吴峯听从陆扶安的安排,也假意答应了,俩人约在了晚上十一点,江边,到时候吴懿会陪着吴峯一起去,我这边如果忙完了的话,也会紧跟着去探听情况。 聊完下了楼,恰好陆扶安开车到了小区门口。 我给林宋发了信息,说是大概四十分钟到,要是堵车的话,会有二十分钟左右的延迟,不过到了会再给他发信息的。 林宋回了我说,不用买果篮,医院里已经摆不下了,但可以买两束鲜花。 他说阿姨爱臭美,每天都必须要在家里摆一束鲜花的,来了医院也一样,看不到鲜花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好像生命都要随着昨日的鲜花枯萎了一般。 这个好办,因为医院附近的鲜花都看起来不太好,我们特意绕道去了花卉市场,买了一束马蹄莲和一束康乃馨。 别的东西林宋一再强调别买,我们也就没有多此一举,想着林董在业内算是佼佼者,阿姨生病,来看望的人肯定会很多。 到了医院,我们先去看望阿姨,陆扶安已经给我预约好了专家号,怕再出现之前那种情况,陆扶安把人家专家的所有人物关系都调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托朋友挂的号。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我已经很享受这个男人带给我的温柔了。 到了病房后,林董没在,只有阿姨坐在窗边,看起来跟林宋一样瘦了一大圈,进去后,阿姨看了看陆扶安,又看了看林宋,然后朝我伸手: “小晚,你终于来看我了。” 没等我多说什么,林宋喊了一声妈,阿姨立即说道: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小晚,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单独? 我回头看了看陆扶安,他朝着林宋伸手,俩人很默契的出了门去。 第312章:对不起,阿姨,我已经答应陆律师的求婚了 阿姨要和我单独聊聊,这一点是我没料到的。 而且我一来,她竟然很热情的喊我小晚,以前活的很精致且高高在上的阿姨一下子就变得亲和了许多,只是这种亲和当中,总给我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好像是电视里的某些狗血桥段要在我身上发生一样。 所以阿姨招呼我坐下,我从一开始就是有戒备心的。 还有意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花上面来,但阿姨不急着插花,而是和我面对面的坐着,握住我的双手,很慈爱的看着我说: “嗯,瘦了很多,公司里的那摊事儿,没少让你操心吧?” 林宋说过,阿姨是从来不管公司里的事儿的,我很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说来惭愧,我自己一堆琐事缠身,上半年都没好好开发新客户,也多亏林董和林总的包容和关爱,要是换了别的公司,只怕是我早就丢了这份工作了。” 阿姨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你这孩子,自己本事大,别总是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我家老林什么都不如别人,但挑人的眼光没得说。” 这话我恭维了回去: “那是自然,不然林董怎么会把您这么好的媳妇儿给娶回了家呢。”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个坑,而我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跳进了坑里,只听阿姨叹口气,拍拍我的手背说道: “老林娶了我,那自然是他的福气,但我家林宋就没那么好运了,喜欢上你这么好的姑娘,却硬是追了这么多年都没追上。” 还真是防不胜防,我很礼貌的笑着,并不答话,阿姨又自责了起来: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怪我,当年是我持有偏见,硬是搅和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如果当年不是我的反对,那小子应该是能追到你的吧?” 当年,林宋确实是个很耀眼很优秀的学弟,他追我的事情也闹的全校皆知。 我还真不能欺骗我自己,当年林宋要是再坚持一段时间,我是考虑要和他交往的。 没有谁能拒绝得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生的追求,我也不例外。 只是当时想着,他是我的学弟,这件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的,我怕今后分开的时候,自己会沦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所以想着等毕业后,再尝试着交往,离开了校园,那些闲话就算落入我耳朵里,我也能置之不理。 所以我和林宋之间的遗憾,与其说是阿姨的阻拦,倒不如说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太懦弱,不够果敢,做事也畏手畏脚的。 但当着阿姨的面,我当然不能这么说,只能安抚她: “您不用自责,我一直以来就是把林总当成我的学弟,我们之间就是纯洁的校友情,阿姨,您这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倒是在爸爸那儿学了几道拿手的菜,要是阿姨想吃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 我是在强行转移话题,但姜还是老的辣,话题绕了个弯又回来了: “我这身体没什么的,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大风大浪经历过,山珍海味也吃过,这世上好的坏的,都尝试过,已经无悔了,就是还有些遗憾,没能等到林宋成家,小晚,阿姨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父曾说,任何人在你面前说这句话,你都要回答,不当讲。 但这个人是阿姨,是长辈,我总不能一口回绝,所以我握了握她的手:“阿姨要是觉得说话累了的话,那就躺着歇一歇,咱慢慢聊,来日方长。” 阿姨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我是在逃避话题。 所以她干脆直接了当的跟我说: “小晚,当初你对林宋肯定是动过心的,虽然阿姨知道这么说不对,但阿姨希望你能给林宋一个机会,不一定要和他过一辈子,只求你能看在他喜欢了你十年的份上,给他一段美好的回忆,也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里,能够安安心心的度过,了无遗憾的离世。” 果真是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 先不说我和陆扶安之间有没有确定关系,就算是我现在离异单身的状态,我已经知道自己心之所属了,就不可能再去欺骗任何一个人,包括我自己。 对于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想答应,更不想给什么承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拒绝。 那枚挂在我脖子上的陆扶安给我的戒指,第一次派上用场,我拿着戒指对阿姨说: “对不起,阿姨,我已经答应陆律师的求婚了,我们约定好,等我的案子一了结就结婚,我是一个离过一次婚的女人,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后想要一个怎样的男人,林总很好,但他不是我要等的那个良人。”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阿姨有些诧异,迟疑了片刻后,才戳穿我: “你说谎的时候,耳根子会疼,而且如果你真的答应了陆律师的求婚,你这枚戒指应该戴在手上才对,也许,我不应该干涉你们这群孩子的感情,但你应该能懂一个母亲的心,我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了却我儿子的一桩心事,就谈个恋爱,成吗?” 这不是谈个恋爱的问题,是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年纪,最春心萌动的时候,现在我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和一个我不爱的男人谈情说爱,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我的上司,我的学弟。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我都是不可能答应的,阿姨见我态度坚决,开始偷偷落泪: “小晚,就当阿姨求你了好吗?哪怕是三五天,三五个月都行,他只有如愿以偿了,才能过好今后的人生啊。” 我能理解,但我也有些恼了: “阿姨,这世上爱而不得的人多了去了,林总是个很睿智的男人,他能自己走出来的,还请阿姨不要为难我。” 说完我就起了身,我是真怕看到阿姨这个样子,我知道一个母亲疼爱儿子的心,但我实在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局面。 阿姨见我要走,把心一横,竟然当场给我跪下了。 我真的是被她给吓到了,蹲下身去搀扶她,她紧抱住我的腿,哀求着我给林宋一个机会,我是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她,门口的陆扶安和林宋应该是听到了病房里的动静,也迅速的走了进来...... 第313章:总要为想爱的人不想活,才跟该爱的人生活 他们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陆扶安伸手来扶我,林宋也急忙把阿姨从地上扶了起来: “妈,你这是做什么?” 见到他们两人,阿姨擦了擦泪,直接伸手去抓陆扶安: “陆律师,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察觉到我脸上的神色有异,林宋从中阻拦:“妈,你跟我师哥有什么好说的,我师哥工作很忙,他等下就要去事务所忙案子的,要不然改天我们再好好聊聊,行吗?” 阿姨不管,像个老小孩一样的闹着要跟陆扶安聊,林宋很无奈的看了看我们,陆扶安倒是很镇定,搂着我的肩膀时,轻轻拍了几下,表明他心里有数。 见陆扶安答应了,阿姨把林宋往我身边一推: “你们俩先回避一下。” 走出病房后,林宋很抱歉的挠挠头:“对不起啊,学姐,我不知道我妈会这样,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还在为当年不许我追你这件事情忏悔?也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念叨着当年的事情,但其实,我没有怪过她。” 当年肯定是怨过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长的时间不跟家里联系。 只是年深月久的,那些年少时期的情绪早就已经被岁月抚平,再去深究对与错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也许在这世上,父母的意见,世俗的成见,时间的推动,以及人心的变化,都是一段感情无法长久的原因,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两颗心的选择吗? 就像刘若英在歌曲里唱的那样,总要为想爱的人不想活,才跟该爱的人生活。 到最后,来过,走过,是亲爱的路人,成全我。 我开玩笑的问: “那如果当初是我们在一起了,却又不得不分开呢?事到如今,你应该都忘怀了吧,像阿姨希望的那样,放下一段青涩的爱恋,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娶妻,生子,圆满此生。” 林宋仰天长叹: “没有发生的事情,谁说的定呢,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如若我牵了你的手,那此生必然不放,只可惜,差了一点点运气,似乎还少了一丢丢时机,你觉得呢,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说一定要补充的话,我朝着他胸口捶了一拳: “还有门当户对的原因吧,如果你只是学校里最耀眼的那个少年,如果你只是长得帅,受欢迎,如果你没有豪门的身份,或许就会多一点点的运气和时机。” 但人总不能责怪自己的出身吧? 更何况像他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世,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林宋苦笑一声: “学姐这么说,是为了安慰我吗?” 我反问他: “难道你不觉得我是在嘲讽你吗?” 林宋那双深邃的眼瞬间变得忧郁了,很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我知道,学姐是在嘲讽自己,你觉得是当初的自己不够强大,所以不敢高攀我这样的身世,但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父母的成就,并不代表我们的光环。” 我也微微叹息着: “只可惜,这个道理,我到后来才明白,所以你看看现在的我,多张扬,多自信,多么的威风八面,你看得出来我像个负债几百万的穷人吗?看得出来我都快被生活给逼到绝境了吗?所有人都觉得我过得很好的时候,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处境有多糟糕。” 林宋想说什么的,被我打住了: “但就算是再难的处境,只要内心的安全感在,面对任何一种严峻的情势,就都能泰然自若,女人的自信,一定要是自己给的,别人给的,终归不长久,可人这一生,有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谁能永远的依靠着谁呢?” 林宋最终把想说的话给吞了回去,再开口的时候,只是安慰我都过去了,也同时表示自己已经释怀: “学姐,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样的年纪,经历什么样的世事,懂得什么样的道理,都有它自然而然的规律吧,我们常说现在的孩子太早熟,如若你当年有现在这样的思想,活着也未必轻松自在,这么一想,喜欢你这件事,我来就好了,只要你如今幸福,我便安心。” 我一直跟杨絮说,不要强行给一个人去灌输什么样的理念,他不懂,可能是因为他还没到懂的时候。 当有一天他明白了,未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毕竟成长,都是有阵痛的。 看到林宋这样,我心里还有些挺过意不去的,对于年少时的那点小欢喜,也仅仅是回忆里的小欢喜罢了,对我而言,这点小心思早就已经结束。 杨絮也问过我,假如我和林宋之间没有一个陆扶安的出现,那我们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我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是,可能吧。 但我现在十分笃定的告诉自己,即使没有陆扶安,也还会有别人的,但这个陪我终老的人,绝不可能是林宋。 至于为什么,此刻我想的是,界限分明! 十岁那年喜欢的大红花,如今再翻出来戴,会被人认为是傻子,同样的道理,二十岁那年喜欢的人,如今再谈当初的春心萌动,也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味道。 人要懂得取舍,才能做好每一道选择题。 不管对错,都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其实我也很感谢林宋,一个女人的一生中,能被这么优秀的男人深爱十年,是一种多大的幸运。 我们后来都不说话了,就静静的看着楼下的人来和人往,我猜他可能在回忆当年的青涩年华,也有可能在感慨如今的世事无常,总而言之,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们能以朋友的身份,走完彼此的余生。 陆扶安进去了很久,也不知道阿姨会跟他说些什么,但我大概能猜到一些,阿姨一定会让陆扶安成全林宋,哪怕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说实话,这一刻,我对陆扶安是没有信心的,我深怕他会选择放手。 而他走出病房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沉重,我的心也跟着一沉,林宋想进去看看阿姨怎么样了,被陆扶安伸手拦住,他语气很平静的对林宋说: “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又是聊聊,我听到这两个字都觉得头疼,但我知道,有些事必须好好聊,所以我指了指自己问道: “陆律师,那我呢?” 第314章: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用我的寿命,换我妈好好活着 陆扶安顿了顿: “一起来吧。” 我们找了医院附近的一个茶楼坐着,林宋显得有些惴惴不安,陆扶安倒是很淡定,还点了一壶茶和一些瓜果,他越是这么沉得住气,我和林宋就越心慌。 看着他给我们倒水,我和林宋不约而同的问道: “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陆扶安噗嗤一声乐了: “你们俩要不要这么默契,弄的好像你们俩是一对似的。” 林宋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师哥,你别嚣张了啊,你还没追到我学姐呢,还不到你耍威风的时候,再说了,我追了学姐十年,中间都能冒出来一个你,你就不怕,你和我学姐之间,再冒出一个什么优秀的人来?” 陆扶安看了我一眼: “我不会给任何人这个机会的。”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瞬间就踏实了,这说明不管阿姨在陆扶安面前说了什么,他都跟我一样很坚决的拒绝了。 我是真的很怕出现电视里那种狗血的剧情,还好陆扶安不是那样的人。 茶端上来后,陆扶安笑眯眯的看着林宋: “要不要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好消息是和林宋有关的? 陆扶安这么一说,我刚刚才稍微安稳一些的心,此刻又动荡了起来,所以我比林宋更着急的问: “什么好消息?” 林宋都纳闷了: “学姐,你对和我有关的好消息这么激动和兴奋干嘛?师哥,难道这个好消息跟我和学姐有关?”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陆扶安摇摇头: “跟她无关,但对你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难道是阿姨的病能治愈好? 林宋和我有着一样的疑问,听到我们的猜测,陆扶安却依旧是摇摇头:“我又不是医生,我可治不了阿姨的病,但这好消息,比治好阿姨的病更好。” 这关子卖的,我都放弃猜测了。 林宋也叹口气: “现如今,没有什么比治好我妈的病更好的消息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用我的寿命,换我妈好好活着。” 陆扶安直接敲了他一脑袋: “好端端的,你瞎说什么。” 林宋眼泪水都来了,伸手一抹脸,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真的,你不懂我这种心情,我跟我妈闹了很多年的别扭,现在想想,我真该死,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好时光,我妈喜欢旅游,可我除了带她去过一次春城外,就再没去过别的地方了。” 这么煽情的时候,陆扶安竟然来了句: “那你可得好好忏悔忏悔,你还有什么没来得及陪她老人家做的事,古话不是说了吗?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每个做子女的都应该好好反省这个问题,父母养我们长大,我们是否做到了陪伴他们终老?” 这些话虽然值得我们深思,但此时此刻说给林宋听,也无外乎是在他的伤口撒盐。 我好几次都在给陆扶安使眼色,但他视若无睹,林宋被他说的崩溃了: “这段日子我反省了很多,真的是很多事情都还来不及去做,我这个做儿子的,从没有问过父母想要的是什么。” 听了林宋的话,我也陷入了沉思,大学没毕业之前,我每年除了寒暑假的时间在家陪爸妈外,其余过节的时候,我也基本上都会回去,后来毕业了,事业发展的还不错,但时间却越来越不够用。 因为条件也好了很多,所以我还是逢年过节的想要爸妈来城里小住,但婆婆并不好相处,所以爸妈都不愿意给我添麻烦。 再加上婆婆只有周樊这一个儿子,她几乎是不待见女儿周沛的,所以我们本来就很少的有限的假期,都用来陪婆婆了,而我自己的爸妈呢,我实在抽不出空回去的时候,爸妈才会给我带一堆的好东西来看我,但每次都是最多住一晚,第二天早早的就回去了。 起初周樊还会客套的说开车送他们,到最后,连送下楼的人都只有我一个了。 离了婚后,我又摊上这么多的事,也没有什么时候去陪伴爸妈,还连累他们和我一起拼命的赚钱,都没法安安稳稳的过个晚年。 一想到这些,我的眼泪水也跟着来了,陆扶安这才急了,连忙拿了纸巾给我: “你哭什么呀,你个傻丫头,爸妈那边我都说好了,等我们结了婚,就把爸妈接到城里来住,我以爸爸的名义买的新房子,不在市中心的位置,爸妈不是喜欢种种瓜果蔬菜什么的吗?那地方大,还能种种花草养养鱼,以后,爸妈就在那儿住着,我们要上班,就住城里,每天忙完可以回去陪爸妈吃顿饭,要是累了倦了,就在爸妈那儿睡下。” 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陆扶安还没讲完,又继续说道: “都在一个城里头住着,以后一起出去旅行也方便,将来我们俩都想偷懒不做饭的话,就把爸妈哄过来给我们做顿好吃的。” 亏他想得出来,还哄我爸妈来家里给我们做饭。 一点都不尊老! 哼! 不过,这话听着怎么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呢,林宋本来都悲伤的不行,此刻见我们撒狗粮了,他敲了敲桌子: “喂喂喂,你们还是我的好朋友吗?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陆扶安没搭理他,还在给我画饼: “等我们结了婚......” 不等他说完,我也敲了敲桌子: “喂喂喂,谁要跟你结婚啊,现在我们在说林宋的事,你别打岔,来来来,我们继续,刚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哪儿是接不上了,但林宋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现在真的别无所求,只要我爸妈健健康康的就行,所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能治好我妈的病更好的消息了。” 都这个时候了,陆扶安竟然脸上挂着笑,我要是不了解他的为人,肯定会误以为他是在幸灾乐祸,不过我也白了他一眼,他这样也太不厚道了,但他却突然冒出来一句: “那要是真有比治好阿姨的病更好的消息呢?你打算怎么庆祝?又或者说,你打算怎么犒劳我?” 真有吗? 我和林宋都愕然了,实在是不明白陆扶安这话里的意思,陆扶安见我们俩同时怔住,且没有要过问的意思,他自觉没趣的叹了声: “算了,你们当我没说。” 其实不是我们不想问,而是他这个关子卖的太长太久了,我们都没有get到那个点,但此时此刻,我和林宋才猛地反应过来,双双去抓陆扶安的手腕,满眼求知欲的看着他。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礼物打赏。 第315章:是什么让你一个即将三十岁的男人没有半点想结婚的心思 陆扶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还不肯明说,旁敲侧击的问我们: “假如你们遇到了一件很糟糕甚至无解的事情,你们说,这件事情,要怎么发展才会是最好的结局?” 我试探性的猜测道: “保持好的心态?勇敢的去面对?” 林宋十分哀伤的说: “可这是一条人命,怎么保持好的心态,怎么勇敢的去面对,我就这么一个十月怀胎生我的妈妈。” 那倒也是,我猜不着,只能责备的看着陆扶安: “你也太讨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就赶紧说了吧,你别忘了,我还要做检查呢?” 陆扶安看了看手腕的钟表: “上午来不及做检查了,改下午,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一点提示,一张白纸上面涂满了颜料,要怎么样才能让它恢复如初?” 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我没好气的说: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恢复如初,就好比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陆扶安突然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那要是水没有倾覆,镜子也没破呢?” 我翻了个大白眼: “那就是保持原样呗。” 陆扶安不再说话了,只是带着笑容看着我们,我和林宋四目相对,他还没懂陆扶安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先反应过来了: “哦哦哦,难道你的的意思是...” 陆扶安点点头,我激动的伸手握住林宋的臂膀使劲的摇晃了几下:“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么这样就意味着,阿姨不用向我下跪,我和陆扶安也不用感到为难了。” 林宋还一脸懵圈的样,我也敲了他一记脑袋: “你傻不傻啊,这还不明白吗?水没倾覆,当然就不用收回来了,镜子都没有打碎,那需要重圆啊,阿姨既然没有病,当然就不用治了啊。” 林宋简直不敢相信: “没病?” 陆扶安点点头: “对,没病,我怕自己的判断有误,还特意请我的朋友帮我偷偷的去调查了,阿姨住院,不过是调养身体的名义,至于她的病和药,都是假的,你自己也仔细想想,这么多日子以来,阿姨像个生病的人吗?” 林宋还处于震惊当中,实在是不敢相信: “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不过最近她胖了,回国那天她说想把以前最喜欢的一条旗袍翻出来,结果腰粗了穿不上。” 陆扶安给他一一分析: “我都打听过了,乳腺癌晚期的患者,会有以下症状,身体消瘦,乏力,疼痛,抵抗力下降,食欲不振,精神匮乏,皮肤苍白,严重的还会出现意识模糊,进食困难,大小便失禁,甚至是身体溃烂等,如果转移到肺部的话,会出现咳嗽,呼吸困难,夜间不能平卧,咯血等等。” 光想一想都觉得浑身不得劲,经过一条条分析涮选后,林宋小声说道: “我妈倒是偶尔咳嗽,总说心胸,说什么死之前还有多少心愿未了之类的话,尽管哪儿都不能去,但还是要吃好喝好,以前她都不喜欢太辛辣和油腻的食物,最近也变得很爱吃了。” 陆扶安打开手机相册,给林宋看了阿姨的诊断报告: “阿姨的身体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健康,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但我觉得,你可以问问你的父亲,看她知不知道此事?” 在林宋给林董发微信的时候,陆扶安还提醒他: “你就说你都知道了,问他为什么要瞒着你,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你的措辞要尽可能的表现出,你被他们骗了,你很信任他们,你现在很难过,因为他们用了你最在乎的人来欺骗你。” 林宋颓然停住: “那要是我爸不知情呢?” 陆扶安想了想: “那你也得戳穿阿姨的骗局,不能让你爸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蒙在鼓里,总之,一家人之间不应该有这种生死攸关的秘密,你可以明着说,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但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林宋郑重的点了点头,很快就给林董发去了信息,不出意外的是,林董还真知道阿姨是装的,没想到他们这两个老人家的演技这么好。 虽然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林宋还是心里不太好受,频频在问: “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逼我赶紧结婚,好让他们早点抱孙子?” 面对林宋的奔溃,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倒是陆扶安给他倒了一杯,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一个人身体病了,是有药可以医治的,但如果一个人的心理病了,那就得寻找病理,然后对症治疗,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你说你没有好好陪伴过父母,但做父母的,是不是也在反思自己,到底是什么,让你一个即将三十岁的男人,没有半点想结婚的心思?” 林宋毫不掩饰的看着我回答陆扶安的问题: “那是因为我还没追到我喜欢的姑娘。” 陆扶安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阿姨的心病所在,也许是她觉得自己当年阻止了你追求小晚,导致你对这段感情如此执着,你要知道,其实在青春期叛逆期谈恋爱的孩子,你越严厉管制,他们的感情就越能紧密粘合,但当你任其自然发展的时候,你会发现,因为爱情本来就有许多的不确定性,一段感情没有了强劲的外地,是很容易被时间和细节所打败的。” 这一点我深表赞同,邻居家婶婶的女儿十五岁早恋,婶婶听了我妈的话,不仅没有斥责孩子,反而让她好好跟人家谈,结果没多久他们就分开了,婶婶的女儿说谈恋爱真没意思,都没时间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了。 但如果婶婶强势介入的话,只怕结果并不会如她所愿。 不过林宋没有听懂陆扶安这段话的意思,他理解的只是表现,所以他还一个劲的为阿姨辩护,说他自己其实没有太过于介怀往事。 我听懂了陆扶安的潜在意思,脸一沉,问道: “所以,你有主意了?” 第316章:你主动退出,你以为你很伟大,但其实你就是个懦夫 大概是真的被阿姨的病给吓住了,林宋的智商真的是急剧下降,他没听懂我和陆扶安的谈话,着急的问道: “你们俩在说什么?这件事情不都过去了吗?再说了,感情上的事情,总不能勉强啊,谁都不能回到当年,人总要往前看才对,我相信我能走出来,我妈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她老人家不是糊涂,而是知道一个人很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如果终其一生都得不到,那他终其一生都会惦记。 但感情不是别的东西,如果阿姨要的只是一件物品,哪怕是我最为之珍惜和珍贵的,我也会忍痛割爱的暂时借出,但感情的事情,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就,更不愿意委屈自己。 陆扶安见我生气了,急忙哄道: “你看你,你想哪儿去了?我说过,是我的,我就坚决不会放手,不是我的,我也绝不强求,但这件事情,如果我们直接戳穿阿姨的话,她的身体是没毛病了,但心里的疙瘩还是会在的。” 可阿姨要的是什么,她老人家要的是我的感情啊。 我只有一份感情,亦只有一个一生,不能慷慨赠予我不爱之人。 反正对于陆扶安的这番话,我没有别的理解,林宋也后知后觉的说:“不不不,不管我妈是不是装病,你们都不用理会她,我已经知道你们两个人的真心了,不会再打扰你们的感情,我妈那边的思想工作,我去做。” 陆扶安一边伸手握住我,一边说道: “我们都是成年人,都知道人生八苦的道理,但阿姨上了年纪,要是执着于这件事,只怕后半辈子心里都会有道过不去的坎儿,要不然,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还想什么呀,他这么说肯定就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我很不满的甩开了他: “有话就快说,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向来就没有什么圣母玛利亚的心,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不违法不违背我自己的真实意愿,我能帮上忙的,都会尽力帮忙,我只能做到这些,除此之外,很抱歉。” 林宋都慌了: “学姐,你的心意我和师哥都知道,师哥,这件事情真的不用你们帮忙,我自己能解决的。” 陆扶安看了看林宋,又看了看我: “阿姨向你下跪,是想让你跟林宋谈场恋爱吧?” 我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愤然起身: “所以你现在也要逼我吗?就算是当着林宋的面,我也只能说,如果是十年前,我会考虑交往试试,但现在我已经快三十岁了,我离过婚,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我干不来。” 林宋一直在给我递水,让我先坐下来消消火。 陆扶安很得意的看着我:“小样,看把你急的,我在你眼里,是那种会把自己媳妇拱手让人的男人吗?” 我真的是气昏了头,没有想太多直接脱口而出: “你是,很抱歉,陆律师,你还真是这样的人,当初余璐都差一点成为你的妻子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如果你不放手,你最爱的女人和你最好的兄弟,会选择在一起吗?我想即使余璐愿意,季延也不会乐意的,因为在他眼里,朋友妻,不可欺,而你呢,为了显示你有多么的高尚,你主动退出,你以为你很伟大,但其实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敢面对现实,甚至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话语说的太重。 林宋都目瞪口呆,一个劲的在拉我的手腕,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我弯腰拿起包就准备走,倒不是因为我有多气愤,而是没脸面对陆扶安。 从一开始认识走到今天,这个男人一直都在帮我,我相信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伤不到他半分的,但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受伤的痕迹,所以我才是那个懦夫,我现在只想落荒而逃。 林宋都不好意思来拉我了,倒是陆扶安起身摁住我的双肩,让我先坐下: “先别忙着生气,先听我说,既然阿姨给我们设了个圈套,那不如我们也做场戏来哄她老人家开心,顺道就把她的心结给解了。” 这话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 即使是我觉得刚刚的话重了点,我还是居心叵测的来解读他的话: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当面拒绝阿姨,所以给了阿姨一些不切实际的奢望?” 林宋怕我们为难,还特意说道: “要不然,我找个人假扮我的女朋友?” 这么敷衍的找个女朋友,傻子都看得出来,除非这人是凌蛮,阿姨可能还会有几分相信,毕竟多角恋的感情,最终总会有个人转身的。 但眼下凌蛮都已经清心寡欲遁入空门了,才没有心思管我们这档子闲事。 我还是有些埋怨陆扶安做烂好人接这活计,其实我是在后来才想明白的,他是想让我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去迎接往后的生活,所以才想尽力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的很完美。 说到底,还是要我假意和林宋相处,陆扶安的意思是,先别戳穿阿姨装病的事情,然后我假扮林宋的女朋友,但我这段时间本来就会很忙,也让林宋和阿姨知道,我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 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家庭上的,从而让阿姨慢慢的相信,有些喜欢只适合深藏于心底。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让阿姨看到,她帮自己的儿子完成了他的心愿,至于善后的事情,等林宋坦言我们不适合的时候,阿姨自己就会想办法来收拾烂摊子的。 杨絮常说,我在感情上的神经比较单一,所以不会考虑太多的问题,当然,我也不能理解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愧疚,不过我答应演戏的前提是,只限于在阿姨面前。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而且我跟陆扶安提的代价是,这件事情没结束之前,我不会去检查身体。 陆扶安知道我犯轴了,倒也迁就我。 再次来到阿姨的病房门口,我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陆扶安,他指了指林宋那只不安分的手,为了惩罚他做这个烂好人,我故意挽着林宋的胳膊进了病房。 阿姨见到我们,很是诧异,好一会儿过去都没反应过来... 第317章:他就这么走了,就不怕我把你给抢走,不怕你变心 最后只是吃惊的指着我们: “你...你们这是闹哪样?” 这个时候,我手机里还收到了一条微信,但我来不及看,笑脸盈盈的走过去说: “阿姨,我听你的,给林宋一个机会。” 这下,阿姨自己都懵了,一把拉过林宋,小声的问:“你们这是闹着玩呢?陆律师呢?他就这么放手了?” 我都听见了,不由的咳咳两声: “阿姨,其实我和陆律师之间,还没有确定关系,您也别怪我,我说过,我的案子没结束之前,不会考虑感情的问题,一直以来我也在想我到底该选谁,也不瞒阿姨,我跟陆律师在一起的感觉,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想给自己,也给林宋一个机会,看我们还能不能找回当年的春心萌动。” 这话说的简直是太渣了,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到了。 阿姨更是难以接受,直接把我们轰了出去,说是给她十分钟的时间缓一缓,让我们十分钟之后再进去。 我知道,这十分钟里,阿姨肯定会给陆扶安打电话,问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我们出去后,我看到微信上陆扶安发给我的信息,他说: “你还有心思让我吃醋,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我。” 这人要是我男朋友,我能扇他两耳光! 但这家伙竟然不见了,我和林宋去窗边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下了楼,估计是忙吴峯跟秦雅要见面的事情了,原计划我也是要去的,但现在看来,我这个刚刚同意和林宋交往的“女朋友”,怕是要守在“未来婆婆”的病床前了。 看着陆扶安潇洒离去的背影,林宋忿忿不平的说: “这家伙也未免太狂妄自大了吧,他就这么走了,就不怕我把你给抢走,不怕你变心?” 我当然知道,陆扶安就是这么有自信的一个人。 这不仅意味着他狂妄自大,还代表着他信任我。 但这份该死的信任,我一点都不想要好么! 不过当着林宋的面,我戏谑道:“万一他巴不得你把我给抢走呢?” 林宋叹口气: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追了十年都没追到,还能祈祷你突然之间眼瞎了看上我?说实话,我要是你,我也会选我师哥当未来的丈夫,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你没发现吗,他不仅在大事上能掌握全局运筹帷幄,在小事当中也能照顾身边每一个人的情绪,最重要的是,即使他关心着每一个人,但你的存在,就是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如果对每个人的嘘寒问暖都一样,那岂不是成了中央空调,实打实的渣男了? 可偏偏陆扶安不是,林宋说的,我心知肚明。 我故意曲解林宋的意思,笑话他道: “你指的是阿姨装病这件事吗?你和阿姨朝夕相处贴心照顾她这么久都没发现这病是装的,陆律师只跟阿姨谈了一会儿就看出端倪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你没察觉是因为关心则乱,还是你自己对父母的忽视和亏欠,导致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他们的身边尽孝?” 林宋很惭愧的低下了头: “都有吧,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总算明白了,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经济上已经没有什么压力了,就更应该多陪陪父母,别真的等到有一天他们不在了,我守着这一大笔家产,却发现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里,都少了亲情的温度。” 这话说的很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道理我们都懂了,那就行动吧,我今天下午在医院陪阿姨,晚上等陆律师的消息,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很忙,但我也想忙里偷闲的回去,让我爸给我做顿好吃的。” 林宋点点头: “阿姨那边,我会说清楚的,其实阿姨也很喜欢陆律师,只不过是怕你的生活已经很忙碌很疲惫了,陆律师也是个大忙人,怕他没有时间陪伴你,更不会逗你开心。” 母亲的愿望总是很简单的,要找一个能让我笑得出声的男人,仅此而已。 不可否认,如果单凭这一点,林宋的确是最佳人选。 但感情有太多变数了,一个人要是总低下身段去讨好另外一个人,这种病态的发展迟早会出问题的。 而且我妈对陆扶安的了解也很片面,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威严无比的样子,但其实在生活中,陆扶安是一个挺逗的人,也不乏生活情绪。 林宋让我带着陆扶安多回家陪陪二老,老人家的眼光都是极好的,如果他们都认定的人,加上自己也喜欢,那这个人八九不离十就是你的良配。 这么说来,倒也有点小道理。 当初我要嫁给周樊,父母虽然没有太强烈的反对,但始终是不太认同的,只不过他们一直都尊重我的选择,所以也没有多加干涉罢了。 这十分钟过的很漫长,林宋是一直看着表的,十分钟过去后,我们进了病房,阿姨已经换了一张脸,笑嘻嘻的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小晚,过来坐。” 我坐下后,阿姨一直盯着我看,还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没化妆皮肤都这么好,怪不得我儿子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林宋这家伙别的都不行,挑女朋友的眼光倒是一等一的好。” 这要是换了一开始,我肯定会回她一句,对,跟林董一样。 但现在我扮演的是林宋女朋友的角色,这话我始终说不出口,阿姨也看出来了我有些不自在,还不断的安抚我道: “别紧张,林宋要是有哪儿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林宋在一旁忙着插花,我尴尬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阿姨仔细端详着我,像丈母娘看女婿那样,越看越满意,最后还不由得冒了一句: “小晚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家林宋这臭小子也挺帅的,你说你们要是生个孩子,那颜值得多高啊,以后我要是带着我孙子,不不不,最好是生个孙女,穿着小裙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那帮老姐妹们,估计会羡慕到哭。”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但我和林宋双双看着阿姨,阿姨自己转念想了想,瞬间觉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再抬头时,已经是两眼泪汪汪了...... —— 作者有话说: 我开通了圈子,欢迎大家踊跃加入,圈子里可以畅所欲言,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圈子里交流,也会又不定时的奖励活动。 第318章:余生很长,要和有趣的人一起,携手终老 我都能猜到阿姨要说什么,果真,她自圆其说的哭惨道: “可惜啊,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等到那一天。” 老一辈的通病,都喜欢说这样的丧气话。 但这话从阿姨嘴里说出来,林宋都觉得没脸,但我们说好不揭穿阿姨的,所以林宋假装很生气的说: “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提孩子的事,小晚她......” 这一点是我们事先说好的,就是为了让阿姨觉得,传宗接代也毕竟是大事啊。 但阿姨的思维跟我们不一样,她很欢喜的拉着我的手: “你瞧瞧,你才答应这小子,他就一口一个小晚的叫你了,连学姐这声尊称都已经迫不及待的丢掉咯,不过小晚啊,你也别往心里去,阿姨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你们要是想生孩子的话,那我们就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大夫为你治病,要是你们觉得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挺好,那就你们两个人好好过,我们做长辈的,绝不掺和。” 还真是一个明事理的好“婆婆”,以后嫁给林宋的人,肯定会幸福的。 不过眼下,我还是没有适应这样的身份,正好也到了中午饭点,林宋帮我解围,搂着我的肩膀说: “妈,您想吃什么,我和小晚去帮你弄,下午我爸还有事要忙,就让我和小晚在医院里陪着您。” 阿姨朝着他使了使眼色,埋怨道: “你们这大好的时光,跟我这将死之人在医院里耗着干嘛,你们俩就应该去约约会,看个电影什么的,林宋,追女孩子要花心思,追到了更要花心思,你去带小晚买点衣服鞋子包包什么的,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你们管我这个糟老婆子干嘛。” 说到最后,阿姨已经起身将我和林宋双双推了出去。 其实我心里是高兴的,并不是我不愿意陪阿姨聊天解闷,而是阿姨说的那些话题都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要是陆阿姨跟我说生儿育女的事情,那我还能娇羞一二。 不过,话说回来了,陆阿姨是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些的,任何会让我心里不舒服的事情,她都会尽量的避免。 从医院出来后,林宋看着我耸耸肩: “现在去哪儿溜达,真去买衣服鞋子包包吗?” 时间尚早,可以先吃个饭,既然阿姨不需要我们陪伴,那我还是可以依照计划,跟着陆扶安他们一起去江边,看秦雅能在吴峯这儿玩出什么花样来。 看着一脸懵圈的林宋,我摸了摸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老板,我现在可是你的员工兼学姐兼你的冒牌女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先带我去吃东西,毕竟有了力气才好干活嘛。” 林宋忙不迭的点头: “好好好,先请学姐吃饭,不过学姐下午有什么活要干?” 我像哥们一样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胸脯:“当然是听阿姨的话,逛逛街,买买鞋啊,衣服啊,包包啊之类的,要是林总不心疼钱的话,我们也可以去逛逛珠宝店,毕竟林氏这么大一个集团,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赚的钱也花不完,我就暂且劳累劳累,帮你花掉一些。” 林宋乐呵的不得了: “这么说来,我还是好好感谢你犒劳你了?” 我松开了他,实在是因为他太高了,我这手抬起来累得慌: “谢就不用了,为老板分忧解难,是我这个做员工的本职工作,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林宋说,学姐,你越来越皮了。 其实那几个损姐妹们也说过我,她们说我正在悄悄改变,以前那个高冷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女强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仙女。 记得叶南姝说我是小仙女的时候,杨絮还说一把年纪了,哪来的小仙女。 叶南姝说,所有善良的姑娘都是小仙女。 仙女不仙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离婚之后,我也察觉到了我自己的改变,以前我是一门心思奔着事业去的,生活上会忽略很多的东西,情感上就更加不在意了,现在的我,懂得了奔忙事业的同时,也要慢慢生活的道理。 现在的日子,也没见得有多忙碌,但相比起以前,却充实了不少。 从前的我每天都跟打仗似的,回了家倒头就睡,生怕错过一分一秒能够拿来休息的时间,现在睡前还能胡思乱想一番,憧憬一下自己的未来,发现了很多的不确定性。 我和陈酥悦聊过这件事,她说以前的生活虽然安稳,但是每天睡前没有期待,每天醒来也没有惊喜,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这漫长的一生,竟也能一眼望到头。 离婚后,日子不安稳了,但她每天睡前都会幻想明天是怎样的,会发生什么,这短短的一生,因为有了十万个为什么,倒也生趣多了。 所以说,余生很长,要和有趣的人一起,携手终老。 中午,林宋说带我去吃日料,我却把他拉进了一家火锅店,林宋额头都冒着热汗: “学姐,这个天气,吃火锅是不是太疯狂了?” 我说夏天和火锅更配,林宋吐槽我,说这句话听着十分耳熟,犹记得某年冬天,我也是这么哄骗过他,说冬天与火锅更配。 总而言之,火锅和一年四季都配,和吃货最配! 但我以前是个对吃很佛系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这一群朋友给带的,渐渐的就迷上了美食。 下午和林宋去逛街,我是跟陆扶安汇报过了的,在我心里,已经很自觉的把他当成了我的对象,陆扶安没有回复我的微信,而是让助理给我回了个电话,说他正在开会,让我出行多多注意安全。 逛街这种事情,我肯定要叫上最无聊的孕妇咯,杨絮一接到我电话,屁颠屁颠的就来了,没让我们去接,也没让姐夫送,她说坐地铁过来很快,一出广场就能到。 我和林宋当然是在广场等着了,说来好笑,我已经很久没有过那种捧着一杯奶茶在路边等人的日子了,今天心血来潮买了杯奶茶,和林宋两个人蹲在路口,本想着工作日遇到熟人的机会很渺茫。 没想到杨絮还没来,我和林宋竟然在广场遇到了近十年未见的老友,而他的出现,也揭开了许多我和秦雅之间不为人知的恩恩怨怨。 —— 作者有话说: 看出的各位书友注意啦,婚牢这本书开通了书友圈,书友圈里有两个现金奖励活动,一个加更奖励活动,点击关注我,点开圈子加入,奖励最高一百元现金,运气好的人能拿到两个一百元的现金,时间截止到14号,快来加入吧。 第319章:上学那会你是虚胖,现在你是实实在在的五花膘 其实人的运气是很微妙的,有时候你精心将自己打扮一番,自认为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可就是找不到欣赏你的人,甚至于连个熟人都碰不到,可当你蓬头垢面穿着睡衣出去倒垃圾,这么短短的两分钟时间里,总能遇到让你肠子悔青的人。 我大概是有很多很多年的时间,也没有这么不顾形象的蹲在广场旁边喝奶茶了,林宋应该是自学校毕业出来后,就一直属于那种做人做事都很高端的类型,今天也被我拉着一起蹲着等人。 两人眼巴巴的望着地铁的出站口,看着一个又一个走上来的人。 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身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的,他突然从钱包里拿了一张一百块钱的出来,递给了我。 我当时都懵圈了,林宋回过头来一看,立刻起身,一拳丢在他胸口: “你小子,膈应谁呢?” 那家伙虎背熊腰的,见到林宋笑的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十分开心的和林宋碰了碰拳头,然后俩人抱了抱: “老大,好多年未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这种情况下遇到熟人的几率,本来是很渺茫的,遇到十年未见下落不明的老友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但他们就是遇到了。 在他们俩感慨世界很奇妙的时候,我拿着莫名塞过来的一百块钱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喂喂,就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很惊喜的指着我: “我的天,班花学姐,好久不见,来来来,抱一个。” 我都来不及躲,林宋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伸手拦住了他:“肥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有眼力见,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学姐是你这辈子都不能碰的人,否则我剁了你的手。” 这个外号叫肥羊的学弟,在大学时期是林宋的跟班,当年他们在一起打篮球,别看肥羊那时候很胖,他可是一个灵活的胖子,那时候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的。 肥羊不由得叹口气: “老大,上学的时候你就不准我追求学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给我一个表白的机会了吧?” 林宋白了他一眼: “想死的话,你就试试。” 肥羊指着林宋向我控诉:“学姐,你瞅瞅他,还是这么霸道,不过我看你们挺恩爱的,算了,做兄弟的就把这份美好的暗恋留在回忆里吧。” 我扑哧一声乐了: “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你可以管它叫单相思,不过,你老大是我老板,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但并非你想的那样。” 肥羊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老大你依然没有追到学姐啊,那我心里就平衡多了。” 肥羊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加上杨絮的及时到来,肥羊一眼就看出来杨絮怀孕了,笑呵呵的说: “美女学姐,你都怀孕了啊?你怎么就结婚了呢,我还想着曾晚学姐我是不敢追了,你倒是给我留个机会啊。” 杨絮也和林宋一样,一掌打在他心口: “得了吧,少装,姐姐这是第二胎了,头一个都能泡妞了,还有你,骗骗他们俩就行了,你这魁梧的身材,一看就是被媳妇养的很好的那种,想必小媳妇长的挺标致,日子过的挺滋润的吧?” 肥羊憨厚的挠挠头: “学姐眼光真毒,但我上学那会,也胖啊。” 杨絮毫不客气的指出: “上学那会你是虚胖,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现在你是实实在在的五花膘,证明你家主人把你养的极好。” 难得遇到,肥羊大手一挥: “要不然我请你们吃饭吧,好不容易遇上了,大伙儿一起坐着聊一聊,回忆回忆过去也挺好的。” 饭我是吃不下了,喝茶聊天我也没多大兴趣,杨絮也看出来了,所以提出要去逛街,让他们两个大男人找地方坐着叙旧去。 林宋说要陪我们一起,肥羊很为难的说: “我就是不想陪我老婆逛街,果断把她丢给她的小姐妹了,这才出来透气遇到了你们,对了,你们不是还有两个小姐妹吗?学姐,你跟秦雅还是朋友吗?这种女人,你可得防着点。” 这话来的突然,我和杨絮面面相觑后,杨絮挽着我的胳膊说: “昨晚没睡好,这不怀着身孕也逛不了什么街,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不如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吧,往后这样怀旧的时光,怕是会越来越少的,毕竟大家都忙,都有妻子孩子和工作嘛。” 见我们突然转变态度,肥羊很无辜的看着林宋: “这两位学姐,什么情况?” 林宋当然懂我们的意思,伸手搂着肥羊的脖子: “跟我们走就是了。” 本来我就拜托林宋在查当年的事情,现在肥羊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内幕没跟我们说过,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一点。 好在林宋和杨絮都是懂我的人,我们就近找了个环境清幽的茶楼,选了最里头的包间,肥羊一脸懵圈的看着我们,直到包厢门关后,他才神秘兮兮的问道: “莫非,她动真格的了?” 林宋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什么叫做动真格,说清楚点,别藏着掖着,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哥们,这件事情很重要,不瞒你说,之前我一直在打听秦雅当年的事情,但一直没什么发现。” 肥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不自然,同时也提到了一个人: “你们还记得当年篮球队的校草魏哲浩吗?就是那个身材一米九多,整个人块头很大,打起球来超级凶猛的。” 本来是要忘记了的,但当时秦雅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时候,我问过林宋,林宋说秦雅当时本来在追他,后来莫名其妙的就跟魏哲浩好上了,所以我对他还有点印象。 杨絮也点点头: “记得记得,那么凶悍的一个人,谁不记得,最出名的事件,就是他打篮球撞到了一个学妹,好巧不巧的,就把人家学妹给撞的落胎了,后来学妹觉得丑事曝光没脸见人,直接就退学了,我听说魏哲浩心里过意不去,还私下里找过人家学妹,给了人家一大笔补偿款不说,还替学妹把那个负心汉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打的那叫一个惨。” 我都震惊了,这个我都不知道,肥羊倒是点点头: “那你们知道魏哲浩后来怎么样了吗?” —— 作者有话说: 看书的朋友们记得加入婚牢书友圈,赢现金红包啊,最高可获得两百元奖励,能看完好几本呢,圈子便捷通道暂时没出来,等出来了我会告诉大家,现在加入圈子的,点我的头像,或搜虎口夺阳,从圈子进入,我在书友圈等你们 第320章:万一旧事重提,把很多人的平静生活给扰乱了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样,一个富二代,自然是回家子承父业去了。 肥羊却摇摇头: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猜魏哲浩跟那个学妹怎样了?” 这还能有故事? 肥羊说,学妹后来苦追魏哲浩,竟然被她给追到了,顺利嫁入豪门,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这段婚姻最多维持三个月,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比谁都恩爱,学妹还给魏哲浩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公婆开心的不得了,送了两栋别墅给她当礼物,还给她娘家在乡里建了一栋别墅,给她哥哥开了个很大的超市。 这是一个灰姑娘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之后飞黄腾达的故事,我们仨都懵圈的看着肥羊,这魏哲浩娶妻生子,跟秦雅有什么关系? 我们一个个都是问号脸,肥羊警惕的看了看门口,悄悄说: “当年那事,几乎没人知道,这不多年过去了,就更加无人问津了,也难怪你们都不知道,原本当年我是要提醒学姐当心来着的,后来老大不走了吗,我也就跟着出国了,家里移民,走得急,来不及招呼。” 林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哥们,你这不打招呼就走了,你是潇洒了,你怕是不知道,你当年要是打声招呼再走,如今学姐能少吃多少苦头。” 肥羊很抱歉的看着我: “所以秦雅真的来报复你了?你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而且当年的事情,学姐又不是施暴者。” 施暴? 这两个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力,肥羊很认真的点点头:“对,就是施暴,你们也知道,我们老大和魏哲浩是死对头,在校篮球队,几乎是既生瑜何生亮一般的存在,但魏哲浩身边的小弟,是我的远方表弟,我家不有几个臭钱吗?当时表弟拜托我爸给他姐姐找工作,就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把魏哲浩和秦雅给联系到一起。 我们都像个小学生听课一样,聚精会神的看着肥羊,肥羊有些局促,习惯性的挠挠头说: “其实我很纠结,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情的性质也挺恶劣的,万一旧事重提,把很多人的平静生活给扰乱了怎么办?” 林宋搂着肥羊的肩膀,很强势的说: “我不管,谁不让我学姐好过,我就要把这池水给搅浑,那就谁都不要好过。” 比起林宋的发狠,杨絮毕竟是个女人,开始卖惨道: “学弟,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把秦雅当成是最好的姐妹,没想到反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你曾晚学姐被她害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杨絮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来,肥羊见不得女人落泪,都急了: “学姐,你先别哭啊,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絮那样子看似悲从中来,情绪发挥的恰到好处,我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很平静的说: “我离婚了,因为秦雅插足,我在一天之中,婚姻失败,被丈夫和好姐妹背叛,还负债近千万,不仅如此,我还永远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 因为太过平静,肥羊却红了眼眶: “学姐,真的对不起,我完全没想到这些年里,在你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那现在的秦雅呢?怎么样了?” 我微微叹息一声: “她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还说我这一生的苦难,仅仅是个开始,但她嫁给了我的前夫,生了个可爱的儿子。” 话到这儿,戛然而止。 林宋也紧跟而上: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去挖当年发生的事情,主要是秦雅一直不放过学姐,但我们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学姐到底哪儿得罪她了,就在前不久,五一节之前,她买通老百姓,假装产品中毒,差点害学姐丢了工作,还好学姐力挽狂澜,没让她的阴谋得逞。” 听我们说了这么多之后,肥羊沉默了一会儿,杨絮还补充了一句: “据说,小晚的前夫的妈妈,在秦雅入门后没多久就被诊断出精神病,有传闻说是秦雅害的,但这一点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只能说,她的前婆婆,的确是疯了。” 肥羊听完,再也按捺不住了: “其实整件事情,学姐没有错,学姐自始至终都像是一个局外人,当时秦雅喜欢老大,老大喜欢学姐,这都是学校公开的事情,秦雅那人长得确实是漂亮,又很会打扮自己,魏哲浩当年就很喜欢她,只是追不到,后来......” 说的关键处,他竟然停顿了。 急的林宋刚想动手,肥羊躲了开来: “老大,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千万别给自己心理负担,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没有说出这个秘密,也是怕老大心里不好受,但我完全没料到,秦雅会做出这么多报复学姐的事情来,哎,总之都是命。” 这关子卖的真是不讨喜,这一回林宋没动手,杨絮倒是起了身,但是急了点,像是撞到了腹部,吓的我赶紧去搀扶她: “我的小祖宗,你这身子可金贵着呢,你要是有个好歹,姐夫不得找我拼命啊。” 杨絮慢慢坐了下来,摸了摸腹部,喝了口水,没好气的说: “我现在想跟这小子拼命,你麻溜的,废话少说,直入正题,别娘们唧唧的,听得人心里一肚子火。” 肥羊哭笑不得: “主要是这件事情性质太过于恶劣,我怕不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等会的反应会比现在更大。” 林宋轻轻的拍了拍他: “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你就快说吧,我们知道问题的根源所在,就能终结这所谓的该死的苦难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 肥羊深叹口气,坐了下来,心烦意乱的摸了摸头: “这件事情,还得从老大拒绝秦雅的时候说起,当时老大你拒绝秦雅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挺狠的,秦雅当天晚上就去了酒吧买醉,后来,喝的醉醺醺的被魏哲浩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看到了,于是就把她给带走了。” 带走了? 我和杨絮异口同声的问: “带去了哪儿?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凭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肥羊用的词语是:惨不忍睹。 —— 作者有话说: 各位书友们进圈子啊,赢两百元实实在在的现金啊,要是不知道怎么进的,可以留言问我,另外,明天是七夕节,祝大家节日快乐,下一章节,揭开当年的真相。 第321章:原来我和秦雅的梁子,就是这么不清不白的结下的 好像所有不幸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老天爷都像是能提前预知似的,惨剧发生的那天,星城也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很多早睡的人都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酒醉过后的秦雅,清醒的时候躺在一家很高档的酒店里,她身上盖着酒店里白色的被子,地毯上一片狼藉,她头疼欲裂,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所有的衣物都被褪去,身子酸痛不已,很是乏力。 那天酒店的灯光很微弱,微弱到都快看不清具体的人脸,只知道有一群兄弟在房间里喝酒聊天。 肥羊在说这些的时候,额头上都在冒虚汗,杨絮好心递了张纸给他: “擦擦吧,不着急,慢慢说,我们都等了十年了,也急这一时半会的。” 肥羊手都有些颤抖: “其实我挺同情秦雅的,本来那群人是想把她送到魏哲浩身边去,讨好一下他们老大,于是秦雅喝了不干净的东西被送去了酒店,魏哲浩赶到后,秦雅主动勾引的他,他没把持住,也秉着对他负责的原则,就把她给睡了,那天恰好是魏哲浩的奶奶过世,他被家里的急电给召了回去,留下昏睡的秦雅,和那群在外头等着的兄弟。” 后来因为暴雨,大晚上挺累的,他们买了烤串喝酒进房间,本来是想等秦雅醒来后送她回去的。 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还醉酒刚醒的女人,性感的像只小夜猫一样,一下子就点燃了那些禽兽的欲望。 那天晚上,是秦雅命运的转折点。 自那以后,她性情大变。 据说几天后,魏哲浩奔丧回来,第一时间去找了秦雅,说自己会对秦雅负责的,秦雅问他要怎么负责,魏哲浩说,我娶你,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故事到这儿,虽然凄惨,却好像溺亡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只可惜,肥羊连连叹息: “秦雅和魏哲浩交往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的,在那段时间里,秦雅也想忘了那个屈辱的夜晚,可魏哲浩的一个小弟,迷恋上了她,事后要挟她跟他发生关系,秦雅自然不肯,那人挑拨离间,说本来那天晚上是要弄老大你的女人,也就是曾晚学姐的,后来天亮才知道弄错了。” 即使那天酒店的灯光再昏暗,他们也不可能认错人。 但秦雅因此把所有的账都记在了我的头上,她只有认为自己是在替我受罪,才能从哪个屈辱的夜晚里走出来。 原来我和秦雅的梁子,就是这么不清不白的结下的。 杨絮很气愤: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好的友谊,难道还敌不过别人的三言两语?” 林宋摇摇头: “事实就是,她是受害者,所以只有找到替罪羊,她心里才会好过。” 当年恰好很多的事情都牵连在一起,魏哲浩和林宋之间的战争,不过是一场篮球角逐而已,但我和秦雅之间看不见的硝烟,蛰伏了十年之久,不仅人心可畏,秦雅的忍耐力,也超乎我们的想象。 真相揭开,现实是那么凶猛而又残忍。 这么多年过去,秦雅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一个施暴者,可怜可恨,可悲可叹。 肥羊还说,当初那些对秦雅做过那档子事的人,提前走了的那两个,现在都已经结婚生子了,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和魏哲浩也依然是兄弟。 但那天被秦雅认了出来的三个人,尤其是后来威胁她的那一个,下场很惨烈。 我都不敢去过问这些,虽然秦雅的悲惨遭遇不是我造成的,但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心里还是很难过,而且当时我们还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可她在我们面前,连半点受伤的痕迹都没表露出来。 从肥羊说的时间来估算,我大概记得那时候,秦雅说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她家里条件好,出去旅游是常有的事,我们也就没太在意。 记得秦雅回来的时候,还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她说自己去了海边,带回来很多的贝壳和海螺,都特别的漂亮。 回来之后她就宣布和魏哲浩在一起了,那段日子,我们都以为是因为秦雅谈恋爱的缘故,所以没办法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煲剧,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当年的她,在决定不报警独自吞下所有的委屈和痛苦的时候,就已经和我们渐行渐远了。 杨絮倒是问了句: “有多惨?” 肥羊看了看我们: “你们确定要听吗?” 杨絮第一个点头:“要听,现在秦雅把小晚当成最大的仇敌来对待,我们要知道她的手段是什么,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也没有永远的受害者和施暴者,总之,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尽可能的与人为善,与这个世界和平共处。” 其实我知道,杨絮虽然恨秦雅,但她听到这样的消息,比谁都难过,她是个一门心思想生个女儿的准妈妈,本来就情绪比较容易失控,但她在尽可能的控制自己,以至于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我给杨絮倒了一杯开水,杨絮还安慰我: “没事没事,姐们心理素质好着呢。” 肥羊听了,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拿了手机出来,在相册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了一张照片来: “你们看看。” 照片拍的很暗,第一眼我是真没看出什么来,就感觉是个垃圾场,肥羊让我们再仔细看看时,我才看到那是一间破旧的不得了且堆满了废品的房子,而照片中灯光下,里头的屋子里有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人,往外,就是黑乎乎的一坨蹲在那儿。 不仔细看的话,真的认不出来他曾经是校篮球队的人员,那么高大威猛虎背熊腰的一个男人,如今缩成一团,只剩皮包骨了。 我和杨絮对魏哲浩那个球队的人员,其实并不熟,顶多是能认出来那张脸,但叫不上是什么名字,林宋倒是一眼认出来了: “这是老虎?” 老虎?就是那个控球后卫? 控球后卫需要很好的运球能力,要在只有一个人防守他的情况下,毫无疑问的将球带过半场,还需要又很好的传球能力,在大多数的时间里将球传到应该到的地方。 就是这么身手敏捷的一个运动健儿,如今却落魄成这样,肥羊指着照片中的女人问我们: “你们猜猜,她是谁?” ——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进婚牢书友圈,赢两百现金啊,另外,祝大家七夕快乐。 第322章: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看她那身材,应该是个成年人。 只不过她扎着两条高高的马尾辫,看起来又不像是成年人的样子,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没有哪个女的有这样的情趣来给自己打扮的童性十足。 我不敢猜,杨絮极其不自信的问: “这是他媳妇儿?” 肥羊摇了摇头,林宋没耐心,直接问道: “别拐弯抹角了,快说吧。” 杨絮突然灵机一动:“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是他的女儿对不对,现在的年轻人,发育的都比较早。” 肥羊也不卖关子了,很沉重的说: “是他妹妹。” 其实我想猜是他妹妹的,因为之前好像听到过,说魏哲浩的篮球队里,除了老虎是出身农村外,别的都是城里孩子,而且是家里很有钱的独生子,当然,老虎的父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凭着自己的双手,家境倒也还算殷实。 而老虎的妹妹,自然就成了整个篮球队人员的妹妹。 老虎很疼这个比他小八岁岁的妹妹,但正是这一点,在他做错了事情后,第一个为他做的错事付出代价的,就是他的妹妹。 那一瞬间,我是真的胃里翻滚,我伸手喊停,林宋急忙过来轻轻抚着我的后背问: “学姐,你怎么了?” 我说不上来是怎么了,就是大概猜到了会发生什么,虽然是陈年往事,但我整个身子都不舒服,好像每一根神经都在提醒我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已经达到了极限。 最后,我趴在厕所里哇哇大吐。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才缓过来一些,肥羊怯怯的问: “姐,那我还说吗?” 杨絮这么好奇这么八卦的一个人,都朝着肥羊皱了皱眉:“既然都过去了,那就不说了,不说了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此时心里已经平复了许多,我朝着他们挤出一个很艰难的微笑:“没事,你继续说吧,老虎怎么变成这样了?” 肥羊话匣子已经打开,听我这么一说,也就继续道: “当年他妹妹才十二岁,不过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孩子罢了,秦雅找了人将自己所受的苦都强加在他妹妹身上后,他妹妹受伤严重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了,老虎把那些人都送进了监狱,但他的妹妹醒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的智商只有三岁。 当时知道诊断结果,父母双双病倒了,老虎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但后来他觉得,这样也好,这样他妹妹就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他也跪在父母的床前,说要去自首,拜托父母这几年好好照顾妹妹,等他出来后,妹妹的后半辈子,他管。 肥羊说到这儿,重重的叹了口气: “后来听我堂弟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还讨论过,如果当时老虎不做去自首的决定,估计他就没有后来的诸多劫难了,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老虎要自首,就势必会牵扯出一整个事件,秦家有头有脸的人物,秦雅这么要面子的人,当然不会任由事态发展,于是,老虎在自首的途中,突遇车祸,人没死,就是腿瘸了。 起初只是瘸了一条腿,后来有混混欺负他妹妹,他拖着残疾身子跟人打架,另一条腿,也瘸了。 没多久,母亲受不住别人的指指点点,选择了轻生。 父亲一病不起,倒是在床上躺了几年,后来也走了。 现在的老虎,在乡里收废品,他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要让妹妹开开心心的活着。 肥羊还说,后来知道他的遭遇,魏哲浩去看过他,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魏哲浩把他打了一顿,又抱着他痛哭了一场,这些年,魏哲浩一直说要资助他,但都被他谢绝了,他只希望带着妹妹过安安静静不被人打搅的日子。 当年的事实在是太过于惨烈,杨絮追问: “不是还有两个人吗?现在怎么样了?” 肥羊叹息一声: “耗子算是这三个人里,被秦雅报复的最轻的一个了,也可能是耗子家里的关系,又或者是别的原因,总之他自己没受到什么损害,就是他媳妇儿,被人给弄了,人没事,他媳妇要跟他离,他不肯,应该是想把当年的过错,都弥补给他老婆,现在日子过的倒还算安稳,物质上也丰盈。” 还有一个。 我们都在等着肥羊往下说,他那表情,又好笑,又笑着笑着来了眼泪: “狗子是魏哲浩的篮球队里最矮的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但他特别的灵活,想必你们当年都听说过他的战绩,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只是他的遭遇,哎,一言难尽。” 杨絮顿了顿说: “我对他有所听闻,他不是去支教了吗?具体去的哪儿我不知道,就是我们班里有个女同学,当时很喜欢他,后来听说他回来了,女同学对他念念不忘,就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结果...他...” 杨絮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你们说的狗子,就是那个五官很精致,唯一的遗憾是身高不足的那个男生吗?真名叫宋家林。” 肥羊忙不迭的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他家很有钱,原本他留在城里,秦雅是拿他没办法的,因为他们家和秦雅的父亲有商业往来,但他知道了老虎的事情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为了赎罪,他去支教,结果自己被人给弄了。” 据说事情出了之后,他在山上挖了个坑准备把自己给活埋了,但他是宋家的独苗,还好他堂姐带人找到了他,日夜不歇的看护着,马不停蹄的把他送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我当时听的时候,没有联想到这么多的问题,杨絮当时也说,好人没好报啊,本来是件大好事,没想到自己受了这天大的罪。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肥羊笑出眼泪来问: “你们猜猜,他堂姐把他带回城里后,他父母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自然是要去调查这件事情的吧。 杨絮猜的是抱头痛哭一场,肥羊全摇摇头,说都不是,林宋突然冒出了一句: “带他去医院。” 肥羊拍了拍林宋的肩膀:“哥们,还是你比较懂,这两位学姐,估计是一头雾水。” 其实他小看了我们女人的开车能力,但我和杨絮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把视线投到了林宋身上。 第323章:如果我们之间有个孩子,面对秦雅的诱惑,你还会上钩吗 杨絮还很不给面子的问: “嘿,哥们,你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这么懂其中的套路。” 林宋也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彼此彼此,学姐不也通透的很吗?看来都是同道中人。” 随后他们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大家就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然后每个人都眼中含泪,林宋为了缓解眼前稍显尴尬的气氛,追问道: “那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后来我们都知道,他身体没病,但心里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积极的配合心理治疗,那个痴情的女同学并没有嫌弃他的事情,陪着他走过了一段漫长的很煎熬的时光,只是他们没能走到最后。 没能走到最后的原因,不是对于过去的执着,是狗子不想耽误了女同学,曾一度颓废的去各种同性恋场所,每一次,女同学都找遍全城把她带回家,最后,他跪在女同学面前,求他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女同学含泪离婚,宋家给了女同学一大笔补偿费,然后举家出国,远离这个伤心的地方。 每个人都不得善终,这就是作恶的结果。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主动的问过什么,但肥羊从一开始就说了,如果当年的事情揭了开来,会把每个人的平静生活都扰乱,所以我主动问: “那剩下两个不为秦雅所知的人呢?” 肥羊有些惊恐的看着我: “你该不会是想......” 我急忙摇头: “我就是问问,你不用告诉我名字,说一下他们的现状就行。” 肥羊这才放下心来:“说来惭愧,我回国后,和以前的兄弟们都断了联系,倒是和那两个偶然巧遇了,现在我们一起开了一家公司,他们都已经娶妻生子,可能是对于当年做的事情有悔过吧,这俩兄弟对现在的老婆,都特别的好。” 肥羊还说,现在的他们, 每年都会去庙里烧香拜佛。 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了,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杨絮表示冷汗涔涔,她说,原本她以为秦雅对我所做的,已经是够阴险狠毒了,但她现在听完肥羊所说的,发现秦雅对我下手,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我心里更是后怕不已,因为我联想到了很多的事情,这些年来,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我一个人出门在外时遇到的那些看起来像意外的事情,我曾经七度被人尾随,但我有武术底子,一两个毛贼也奈何不了我。 后来我自己多了份警觉,一旦离开我视线范围的酒水饮料,我基本上不会喝,之前秦雅利用客户来对付我那件事,真的是我大意了。 所以杨絮说秦雅对我手下留情的时候,我想的是,我虽然不知道对手是秦雅,但我对这个社会这个世界的防备心,未曾有过一刻的松懈。 也正是这种备战中随时准备利刃出击的状态,让我安然的度过了这充满着杀气的十年。 魏哲浩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秦雅和他做男女朋友的那段时间,不过是为了接近他来掌握那些人的基本资料,从而展开报复,魏哲浩对当年发生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他是真的喜欢秦雅,一心想要娶她的。 甚至于,他曾一度以为,他的兄弟们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都是林宋在捣鬼,因为林宋和魏哲浩算是两个死对头,然后那之后的林宋,一直是呆在国外的,从来就没有回来过。 知道了这些前因后果,再想到今晚吴峯要去和秦雅见面,我心里总觉得突突的,秦雅是个很记仇的人,她既然能为了当年受害的事情,不遗余力的布局十年,只怕是现在的她,更是无所顾忌了。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但我们了解到的是,她对这个孩子,几乎没有感情。 或许孩子就是她用来拆散我和周樊的工具,现在这个孩子,早已经成了她的负累。 好在她的母亲是很喜欢这个小外孙的,也一直都好生的养着。 我突然很想去见见周樊,不为别的,我就是想知道,周樊对于秦雅这个人,到底了解多少。 林宋和杨絮都没有阻止我,肥羊一个劲的问周樊是谁,林宋一拳丢在他后脑勺,让他不该问的别问。 我在医院见到了周樊,他母亲的病,基本已经被证实了,会在这两天转入精神病院,至于在他母亲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即使他母亲愿意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指控。 事已至此,周樊也别无他法。 因为王容的病情,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别人的人生安全。 面对我的到来,周樊显得很诧异: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看望病人的?” 我冷笑一声: “我记得离婚之前,你不是一个会把人往坏处想的人,现在怎么,日子过得不顺心吗?总有刁民想害朕?” 周樊递给我一瓶水: “你也变了,你以前总是很忙,像个日理万机的女王,现在好像日子过的清闲了很多,我还以为我们离婚后,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但你瞧瞧,你好几次主动来找我了。” 有好几次吗? 我带着笑容反问: “那你想过是为什么吗?” 周樊还开玩笑的说:“怎么?放不下我?想旧情复燃?还是说日子过的也不怎么好,想来看看我是不是比你过得更惨?” 我也是被周樊这么一问,才萌生出了最新的问题: “你说,如果我们之间有个孩子,面对秦雅的诱惑,你还会上钩吗?” 周樊斩钉截铁的告诉我: “会!” 我多问了一个为什么,周樊补充道:“以前的我会,但现在的我不会,离婚后我才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你,我不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努力上进的女人,所以我对于婚姻的诉求,看的比你狭隘,我只顾自己,而你顾的是家。” 我正不知道从哪儿下手问他,他自己竟然点出了这一条,我直接跟了句: “那你觉得,你了解秦雅吗?” 周樊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大笑:“原来你是为了她才来的,这一次,你想从我口中知道什么?” 他这么犀利的看着我,一副很不好惹且极不耐烦的样子,但很快,他就给了我一个做选择的机会: “你想知道秦雅现在在做什么,还是想知道我对于她所做的事情,知道多少?” 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周樊点点头: “那你问吧,我不一定都回答,但如果你不问,我什么都不会说。” 这倒是像周樊的性格,我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 “你知道秦雅当年的遭遇吗?” 周樊直白的回了句知道,剩下我,错愕不已。 第324章:你让我感觉我和你生活在一起,我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废物 我瞬间意识到,男人和女人其实是一样的。 有多少女人,迷失在男人的故事里,而这些故事,多数都是不幸的,故事越不幸,女人的母爱之心就越会泛滥,同样,男人也逃不脱这样的铁律。 在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之前,周樊面色沉重的看着我: “曾晚,你有过什么悲惨遭遇吗?” 我仔细想了想,在没离婚之前,是这没有,所以我苦笑一声,戏谑的问他:“被自己的丈夫戴了绿帽子,被好闺蜜背叛,被这两个我深信不疑的人拖下水,负债累累,这些,算我的悲惨遭遇吗?” 周樊毫无疑问的点点头: “算,当然算,但我想问的是,比如说你的身体。” 我没有作半点迟疑: “那没有,就算是可能会有,一般人也打不过我,这你是知道的。” 还记得和周樊刚谈恋爱的时候,我们都还是那种很俗套的人,约会必做的几件事,无外乎就是吃饭看电影逛街,有一次看电影的时候,一个长的很油腻的男人,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摸了别人小姑娘的腿。 小姑娘吓的尖叫,周围的人立刻开了手机的照明灯,但那个男人死活不承认,还作势要把那个小姑娘。 当时我直接上去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动作很流畅,周樊说,像极了电影里演的那样。 但我那时只想说,好险,还好对方理亏,不然在那狭窄的空间里,我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后来结婚的时候,周樊也在杨絮她们面前开玩笑说,家暴这件事,我就算要动手,十个我也打不过曾晚一个,你们还是多劝劝她,别把她那揍人的拳头捶在我的身上。 话题从秦雅到我,又从我这儿转到了秦雅身上,我笑着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樊也不避讳: “第一次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 周樊回忆说,那其实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夜晚,大概是第一次出轨,心理承受能力没有后来那么习以为常,那天他原本是要去机场接我的,但我临时接到老大的电话,让我飞总公司处理点事情。 所以那天周樊在朋友圈发,说是买了两张晚上的电影票,但只有一个人看,于是,秦雅就给他打电话了,问,姐夫,我正好也想去看这部电影,要不然,我替姐陪你一起看? 周樊说,当时真的没想过会发生后来那么多的事情,那场电影的名字,他忘记了,他只记得秦雅在电影院里哭成了泪人,还说自己也有过一段不堪的往事,每每想起来,就觉得人活着,不如去死。 从电影出来,秦雅不想回家,外头又冷,于是问周樊,能不能听我讲完这个故事。 秦雅卖惨说,这个故事她是准备烂在自己肚子里一辈子的,只是今天晚上要再不找人倾诉倾诉,只怕是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阴影,她还抱着周樊的胳膊说,姐夫,就半个小时好吗,等我说完这个故事,你就回去。 结果那天晚上,秦雅在酒店里准备了红酒,周樊酒量不好,没等这个故事讲完,他就已经半醉了,后面的事,半推半就的,两个人就睡了。 所以周樊笑着对我说: “严格说起来,是我和她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我们一觉醒来发现错已铸成的时候,秦雅才跟我说,说她这么多年来,对男人都是有恐惧感的,唯独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会莫名的有安全感。” 她撒谎! 后来她风流成性,男友成堆,根本没有恐惧这一说辞。 肥羊还说过,耗子的老婆出事后,就在耗子又是求婚又是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的时候,秦雅还曾找过耗子,威胁他,如果耗子不愿意跟秦雅保持男女朋友关系,秦雅就会把他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他老婆。 如果不是因为秦雅勾搭上了周樊,她大概还不打算放过耗子。 面对周樊那深信不疑的表情,我轻蔑的问: “你就没有半点怀疑过她吗?” 周樊苦笑: “不是没有怀疑,是她给我的,是我在你身上没有得到过的,曾晚,你想过没有,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可曾有一次向我撒过娇,遇到事情,可曾有一刻想过要寻求我的帮助?你永远都是这么自信,永远都是这么能干,你让我感觉,我和你生活在一起,我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废物。” 我都无语了,难道一个男人的成就,不应该是在外头埋头苦干吗?不应该是在家里帮扶体谅吗?即使是要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有成就感,那也要自己主动的去给予,而不是让另一半来索取啊。 很多事情,只要他说,我也能做到的。 家里坏了的灯泡,他要是不去和朋友打牌,我也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 厨房里的蟑螂,如果他看到了及时的去处理,我也不用一边尖叫一边清理柜子里的杂物。 还有渗水的天花板,断电的仲夏夜,被人追尾的车子等等等等,很多细碎的小事,他都是可以搭把手的,可他都没有。 其实以前我不是没想过要倚靠他,但结果是什么? 我第一次被客户灌醉酒,回到家吐的昏天黑地的时候,他妈妈说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会穿的这么不识大体,喝的这么醉醺醺的回到家,他呢,他可曾替我辩解过半句?可曾在我需要的时候,递过一杯水? 他都没有,他只是等我清醒之后,很冷漠的问,你昨晚跟谁喝酒了?拿下这么大一个合同,不会是陪人睡了吧?他只是很野蛮的让我辞去这份工作,让我以后不要再有这么丢人现眼的时候。 但他不知道的是,为了拿下这个合同,我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里查资料汇总做文案策划,我每天都要亲自去找门店,去寻找客户的需求所在,最大化的达到公司和客户之间的双赢。 这些,周樊看不到。 或者不是他看不到,而是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和我一起成长,我想要达到的高度,是他不愿意去走的路,因为往前走会很累,而原地踏步,永远是最舒服的。 面对周樊的指控,我一笑而过,又把话题带了回来: “既然你知道秦雅的遭遇,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报复那些人的吗?” 这一回,周樊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们的礼物打赏,爱你们哟。 第325章:秦雅要走的路,你保护不了 很明显,他都不知情。 秦雅用自己的遭遇,在周樊面前把自己包装成小白兔的形象,并且很成功。 我都忍不住问一句: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种柔柔弱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孩子?那种见到蟑螂就会吓的大喊大叫,脸上长颗痘都能哭上半天的姑娘?” 周樊倒也诚实: “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但我是。” 果真,我不由得叹口气。 周樊又感慨道: “我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见到蟑螂就怕的花容失色的那种姑娘,会在我面前喊累,高跟鞋穿久了也会撒娇的坐在路边,娇嗔的说以后打死都不穿高跟鞋了。” 但事实是,我现在别说是蟑螂了,什么耗子啊蛇啊之类的,我依然怕,但再也不会大喊大叫,我也习惯了穿高跟鞋,就跟长在我脚后跟似的,我也依然会疼,但我会坚持,因为我知道,客户的时间就是效益,就是金钱。 我觉得有些可笑: “所以我们走到今天的原因,是因为我越来越强悍?” 周樊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我追不上你的脚步,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你了。” 又是这种一点营养价值都没有的谈话,我呵呵一笑,当做终结:“还是谈谈秦雅吧,我听说你们俩最近夫妻关系不是很好,怎么,要离婚啊?” 周樊也是挺逗的: “你怕我离不成,所以特意来给我加点码?说吧,你是才知道秦雅当年发生的事,然后有些不为人知的,你想告诉我,或者你想知道我是否知情,以此来看看我的底线在哪儿?”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依然保持着笑: “既然你已有定论,那你说是哪种就是哪种,现在的问题是,你想听听秦雅都干过哪些事吗?” 周樊仰天问道: “我能选择不听吗?” 我一口回绝: “不能。” 周樊大笑:“那你还假惺惺的给我选择题,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不管秦雅做过什么,不管她做的对不对,哪怕她杀人放火十恶不赦,她都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不会跟她离婚,除非她提出来。” 这个我信。 并且我调侃他道: “到底还是血缘大于一切,又或者是,你怕别人说你周樊就是个始乱终弃风流成性的小人,所以你要给自己留一点好男人的形象。” 周樊戏谑: “在我选择跟你离婚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了,你觉得形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我而言还重要吗?我对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么的轻,也不代表秦雅在我心里有多么的重,而是我想告诉你,外界的一切,影响不了我的决定。” 听起来,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但实际上,真正的原因,多多少少和我的债务有关吧。 我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而是把肥羊发给我的那张,我打印了出来的照片,递给了周樊: “除了我之外,被秦雅报复的那些人里,他们兄妹俩,是最惨的。” 尽管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周樊似乎还是有些诧异: “你的意思是,她把人害的无家可归?” 如果仅仅是无家可归,那还不算是十恶不赦,我叹口气:“照片上的女孩,十年前她十二岁,十年后的她,智商只有三岁,所以她喜欢扎着两条高高的马尾辫,而照片中的这个男人,十年前他是学校篮球队的运动健儿,十年后,他一条腿废了,一条腿瘸了,靠捡垃圾收废品养活自己跟这个智商永远停留在三岁的妹妹。” 周樊试探性的问: “是车祸?” 我摇摇头: “是人为。” 周樊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哆嗦了:“她干的?” 我反问了: “不然呢,你以为?” 周樊好像有些难以接受:“她说,她当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你能理解吗,一个平日里看着很要强,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一个姑娘,突然梨花带雨的在你面前说,我本不想活着的,但我也不愿意就这样死去。” 我当然能理解,我说过,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大部分人都一样,都擅长同情弱者。 周樊还在说: “我当时恨不得回到过去,去保护她,所以那时候我就发誓,我周樊这辈子,绝不做半点伤害她的事情。” 我直接摊牌了: “那你让她收手吧,就到此为止,我可以给你们时间来处理你们所做过的一切,不管是我,还是他们,都不愿意再掀起任何波浪了,所以,只要秦雅收手,你们依然可以平淡的过日子,如若不然,秦雅要走的路,你保护不了。” 其实我心知肚明,秦雅要做的事情,周樊阻止不了。 他在秦雅眼里,不过是一枚用来报复我的棋子罢了。 终其一生,我们都想拯救世界,却都忘了我们其实也是和平的一份子。 周樊不哼声了,我把照片收了回来: “关于这兄妹俩的故事,简单跟你说吧,这个女孩十二岁遭遇过了秦雅二十岁的时候所经历的事情,如果说二十岁的秦雅值得人同情和可怜,那她在决定报复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时,她就应该从一个被人同情的受害者,变成一个应该受到法律严惩的施暴者。” 周樊不肯信: “不可能,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动手?” 理智上他是相信的,只是情感告诉他,接受不了。 我很冷静的补充: “你以为这就是秦雅做过的全部的恶了吗?远不止这些,她已经疯了,她这十年来,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为了报复,当时伤害她的五个人中,有三个人是她查出来的,每一个人都遭到了她的报复,都很惨。” 周樊不愿意相信,他朝我大吼: “曾晚,住嘴,如果你想用这些来说服我背叛秦雅,背叛我深爱着的妻子的话,那你就错了,我说过了,就算她十恶不赦,我依然爱她,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我也会站在她面前,和她一起背叛全世界。” 呵呵,真是愚不可及。 我来找他,也不指望他能深明大义的去做秦雅的思想工作,我不过是想让他知道,秦雅现在做的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在毁灭她自己,也毁灭他们这个家庭。 但周樊听不进去,我直接收了照片,转身就走,周樊却突然恶狠狠的挡在我面前,凶神恶煞的瞪着我: “你要去哪儿?”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周樊,说实话,我当时心里特别害怕,忍不住的后退了好几步。 第326章:但我可以判你终生归我,如果你不服,那就判我终生归你 我厉声呵斥道: “周樊,你想干嘛?” 周樊突然变脸,带着很恐怖的笑容看着我:“你是想报复秦雅,所以编造出这么多的故事来骗我吗?” 这脑回路,也真是够清奇的。 这个时候的周樊,应该是对我说的已经深信不疑了,所以他内心无法接受,他当初因为同情而决定给秦雅一个家,如果现在接受我所说的,那意味着他要保护的,不是一只可怜的小白兔,而是他心底最害怕面对的,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按理说此时的我应该想办法先脱身,毕竟一个人内心的恶要是被唤醒,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一方面,我相信周樊是一个能控制自己情绪的男人,另一方面,我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的信心。 所以我也不怕激怒他: “你所看到的秦雅,不过是她想让你看到的而已,你看不到的秦雅,才是你真正应该感到恐惧的,比如她为了报复耗子,找人把耗子的媳妇儿给弄了,比如她想报复宋家林,她让人在宋家林支教的时候,把他给弄了,都是用她自己曾经受害的方式,回报在这些人的身上,如果说那三个人是活该,罪有应得,那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何其无辜?耗子的媳妇儿,又何罪之有?” 听我说这些的时候,周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我继续说道: “如果按照秦雅的思路,那小女孩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她是不是也可以再等十年,等你儿子长大一些的时候,将她所承受过的痛苦,又全部施加在你儿子的身上?” 如此一来,冤冤相报何时了。 周樊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了,他双目无神的看着我: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这时候才敢稍稍松懈一些,站稳当了说道: “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做,而是你自己需要想一想,你该怎么做,你不是爱她要保护她吗?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做才能像个真正的男子汉,顶天立地的去保护自己心爱之人,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话毕,我几乎是扬长而去。 生怕走慢半点儿,周樊就会像秦雅一样,化身恶魔将我撕个粉碎。 离开医院后,我拿出手机才发现,陆扶安都找我找疯了,我手机应该是不小心摁到了音量键,所以来电没有声音,我急忙给他回了一个过去,他焦急的问: “你在哪儿?” 我说了我的方位,陆扶安说他转个弯就到,让我在原地等着。 几分钟后他就到了,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我把微信里的信息都看了一遍,杨絮说她告诉陆扶安我去找周樊了,陆扶安急的不得了,然后集体联系我,但我都没回应,他们都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我想应该是杨絮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陆扶安,一见面,陆扶安一把抱住我,五月中旬这么热的天,在太阳底下,陆扶安的手却是凉的。 他抱住我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没有责备我不该乱跑,也没有说他为了找我找的有多辛苦,他只是声音哆嗦的在我耳边说: “以后,不管去哪里,让我陪着你。” 我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却不忍心推开他,只是瘪促的问: “女厕所你也陪我吗?” 陆扶安毫无底线的答: “陪!” 我被他逗乐了,陆扶安也察觉到我的气息有些急,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道歉: “对不起,我失礼了。” 这一次,我主动抱了他: “你知道吗?以前我在面对任何危险的时候,想的第一件事是,我应该如何脱身,如何保护好我自己,或者是我该怎么处理当前的状况,面前的这些危机我能否解除,或者是这些坏蛋,我一个人打不打得过,跑不跑得脱,但就在刚刚,周樊突然凶神恶煞的拦住我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有你在就好了。” 陆扶安一个劲的在我耳边说对不起,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虽然我知道,你不可能为我打架,你最多是用你这张巧舌如簧的嘴来保护我。” 陆扶安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我要说我为了你,做什么都愿意,你信吗?” 我不信。 我相信他自己也不会信。 但我还是当街主动凑了上去,轻轻的亲了他一口: “你可以告我耍流氓,但我相信,法官不会判我有罪。” 陆扶安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但我可以判你终生归我,如果你不服的话,那就换一下,判我终生归你也行。” 我就说他巧舌如簧吧。 我也不跟他争论,只说有些饿了,此刻已是华灯初上,晚上我们还要陪吴峯去江边见秦雅。 陆扶安给我开了车门,说是带我去吃海底捞。 说实话,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个体,以前,周樊伸手摸我的头,我都觉得他是在学电视剧里的套路,觉得矫情造作,但陆扶安掐我的脸,我一个即将奔三的老阿姨,竟然觉得巨甜无比。 再比如说现在,陆扶安说带我去吃海底捞,我的少女心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满脑子都是去吃美食的喜悦。 而周樊以前说带我去吃什么,我总觉得带着一种敷衍。 所以我也应该向周樊道歉,不是那个对的人,所以做任何即使是对的事情,也索然寡味。 一段感情的终结,虽然是可以单方面来宣布,但绝对是双方共同造成的结果。 遇到对的人,即使做最傻的事情,看起来也浪漫无比。 比如眼下,海底捞门口等着很多排队的人,陆扶安给我买了只烤红薯,然后带我来到了娃娃机面前: “你信不信,在你吃完小红薯之前,我能夹到一个娃娃。” 我很不给面子的说: “哼,吹牛,要不然我给你两只小红薯的时间,你要是能夹,我就服你。” 陆扶安伸手轻轻的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傻丫头,不就是想多吃一只小红薯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个小吃货的?” 小吃货这三个字,莫名有些萌。 而说完这些话后的陆扶安,抬腿便往卖小红薯的点走去了,我面对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因为我饿嘛。” 这一刻的我,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甜如蜜,而在陆扶安提着一小袋小红薯回来之前,我已经把手里这只小红薯给吃完了。 然后我心安理得的接过他给我买的,准备踏踏实实的看着他夹娃娃,但很扫兴的是,他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进来了一个电话,看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应该是非接不可的那种。 然而,他下一秒的举动,出乎了我的意料。 第327章:安心陪女朋友吃饭,关机两小时,有事请留言 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我怕他耽误正事,提醒他可以先接电话,但他拿着手机鼓捣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关了机递给我: “你喜欢哪个娃娃?胡巴还是哆啦A梦,你小时候应该喜欢哆啦A梦,现在应该更喜欢这个胡巴,对不对?” 我还是觉得不妥: “陆律师,你可是个大忙人,你的电话要是关机了,那些找你帮忙的,或者你手底下的人,不得急疯了?” 陆扶安已经去兑换夹娃娃的币了,杨絮一个电话打过来,很兴奋的问: “姐们,你们俩这是官宣么?” 什么玩意儿就官宣了,我都觉得莫民奇妙,杨絮提醒我: “你去看陆律师的朋友圈,这还不是官宣么?” 我都还来不及看,林宋也一个电话打进来: “学姐,你答应师哥了?” 这一个个的,包括群里面的叶南姝,陈酥悦她们,全都一窝蜂的给我发信息,陆扶安拿了币回来后,还问我杵在那儿做什么,我好不容易看完所有信息,打开朋友圈一看。 原来是他发了一条动态,说是今天晚上安心陪女朋友吃饭,关机两小时,有事请留言,稍后会处理。 这是多么官方的一条动态,他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只不过我的电话微信都被打爆了,就连陆阿姨都在他动态下面评论:儿子,好好陪媳妇儿,钱是赚不完的,但媳妇儿只有一个。 然后,陆阿姨还给我发了信息,说是她儿子不够优秀,让我余生多担待。 换了以往我肯定急着反驳,但今天不知道为何,我竟然有种淡淡的甜蜜,而且好像是会上瘾的那种。 而且看着一个平日里干正经事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小男友,专心致志的在给你夹娃娃,我忍不住的偷拍了一张他夹娃娃的照片发在大群里。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叶南姝说,甭管多高冷的男人,多要强的女人,一旦触碰爱情,就会变得智商为零。 程一在后面拍马屁: “很经典,还押韵。” 剩下的人,自然是一阵唏嘘。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着,丁当突然冒出一句:“啥时候办酒,我这份子钱还没攒够。” 然后大家的舆论点,就变成了份子钱给多少的问题,这些家伙一个一个的艾特我,我实在懒得回复,也只好发了一条朋友圈:要安心吃晚饭,关机两小时,有事请留言,稍后会回复。 然后,我关了机。 安安心心小鸟依人的站在陆扶安的身边,看着他夹的满头大汗,每个娃娃都是差一点点。 最后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很豪迈的来了一句: “我来。” 在陆扶安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我一击而中,陆扶安很崇拜的看着我: “厉害厉害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拿着胡巴哈哈大笑: “陆律师学过一个成语吧,叫做滴水穿石。” 陆扶安点头: “当然学过,不过这跟我们夹娃娃有什么关系?” 我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最后的一滴水,穿石而过,要是没有前面那么多次水滴的撞击,凭我这蚍蜉之力,能撼动巨大的石块?”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 “你这是在变着法儿的安慰我吗?” 我一本正经的作答: “还真不是,据说这个夹娃娃是有规律的,你想想,这是商家弄出来的玩意儿,你见过几个做生意的人会干亏本的买卖,所以这娃娃可不是这么好夹的,我听说,每个娃娃被夹到,除了运气之外,还会有概率,当你夹娃娃的次数达到一定的量的时候,你再出手,就能像我一样,一击而中。” 陆扶安疑惑的看着我: “真的假的?” 我哈哈大笑: “是真是假有这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说什么,你信还是不信?” 陆扶安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我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扶安很快就学会了我的套路:“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不就得了! 夹完娃娃,海底捞还要排队,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做个美甲,我以为陆扶安会教育我,美甲伤身,但他却很期待的看着我: “做一个吧,你的手白皙修长,做个美甲肯定好看。” 上大学的时候我很喜欢这些,和杨絮她们去步行街,每次都会做一款新的美甲样式,后来工作了,觉得这些时间都可以拿来干正事,所以这点爱美之心也搁浅了。 今天受到陆扶安的怂恿,我在众多的色号当中,选择了黑色,陆扶安表示肯定: “黑色大气,适合你。” 给我做美甲的小姑娘很羡慕的说: “美女,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老公? 这两个字实在是太陌生,又怪异,但我和陆扶安面面相觑,竟然也没有想要纠正她的冲动。 在我做美甲期间,我主动把手机给他,怕他觉得有点闷,但他没有接,说是跟人家学学,以后自己在家,也能买一套这玩意儿回去鼓捣,还能增加夫妻感情。 那一排做美甲的小姑娘都羡慕的眼红,都在夸陆扶安真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 做完一只手的时候,陆扶安可能是不太习惯这些姑娘们明目张胆的盯着他打量,所以他找借口去下洗手间,果断的溜了。 其实我都能理解,只不过这些人的八卦能力太强了,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的说着。 和我一样身为顾客来吃海底捞的一个女人,她老公已经很不耐烦的来催过她很多次了,本来已经轮到他们的座位,也因为美甲没做完而推给了后面来的人,于是她老公骂骂咧咧的,女人委屈,又不敢说出来,值得低着头,一个劲的催促着姑娘快点。 其实只剩下最后一个手指头,用不了几分钟的时间,但因为男人的怒骂,让这几分钟的时间,显得无比的冗长。 也就在女人做完终于深呼吸一口气的时候,男人早已甩脸色走了,说是不吃了,不如回家随便下碗面条。 女人憋红着一张脸,起身的时候太着急了,差一点就撞到了上完洗手间回来的陆扶安,我没仔细看,只听见那些姑娘们突然惊叹一声,我回头的时候,也着实是惊了一跳。 第328章:我也可以找个那个满心欢喜的送我向日葵的男人 他手上抱着一束向日葵,脸上堆满了笑意,尽管因为避让刚刚起身的女人,他退后了一小步,又差点撞到后面的一个小姑娘,但他很礼貌的道了声歉,然后把花递给了我: “刚刚去洗手间,正好路过旁边一间花店,见着向日葵开的好,想着你肯定喜欢,于是买了一束,送给你。” 说实话,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这么温柔浪漫的男人。 我也一样,那一瞬间恨不得立即以身相许直到白头。 而看到了对比的女人,眼里燃起了一抹光亮,但瞟到了怒气冲冲折回来的那个男人后,又很快熄灭了。 他们最终没有走成,我做完美甲后,抱着向日葵去吃海底捞,就在他们那一桌的旁边。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的说女人耽误了他的事,本来今晚哥们约他一起打麻将的,就因为陪她吃这个海底捞,等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他的哥们都去唱歌了。 女人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男人职责完女人后,又得寸进尺的说: “我陪你吃完海底捞,你自己打车回去,他们都等我去唱歌,明天不用上班,今晚我们要打通宵麻将。” 女人怯怯的问了句: “我明天也不上班,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男人极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句: “别人都没带自己的对象,我带你去,像什么话,再说了,你看别人的老婆,从来不粘人,就你要求多,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私人时间吗?” 女人很委屈,却还是在小声的说着自己的诉求: “下午看了恐怖片,晚上我不敢一个人睡觉。” 男人耐心都耗尽了,一甩筷子: “说看电影的人是你,说要看恐怖片的人也是你,现在说不敢一个人睡觉的也是你,你还要我怎样,我陪你一天了,难道要把我把你拴在裤腰带上吗?” 女人不敢哼声了,只是低头吃着海底捞,我看到她抽搐的样子,很是心疼。 男人又接了个电话,应该是那边哥们在催了,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女人: “哭哭哭,每次就知道哭,在家里也哭,在外面也哭,你还嫌我丢脸丢的不够大吗?你吃好了没有,没吃好的话你继续吃,我要先走。” 女人擦了擦泪,央求道: “能不能不走?” 男人暴躁如雷的回了句: “不能。” 在男人擦嘴,喝饮料,准备拿起桌上的手机走之前,女人终于鼓起勇气说: “那我们分手吧。” 男人没有半点迟疑,很爽快的成全了她: “分手就分手,老子早就不想和你处了,正好我今晚不回家,明天回去之前,希望你已经搬出去了。” 女人竭力哽住哭声,带着哭腔说了句: “好。” 男人很绝情的转身离开后,女人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周围的人都投去异样的目光,海底捞的小哥哥抱了一只熊走过去摆在男人刚刚坐过的地方: “再怎样,要吃饱才有力气搬家。” 女人诧异的抬头,小哥哥又补充了一句: “傻丫头,下一次,别轻易搬进男人的地盘和他同居,别让自己最后无处可去,加油,离开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相逢。” 我心里百感交集,记得以前和周樊在一起,他也曾对我这样不耐烦过,但因为家是我的,所以周樊从不敢这么硬气的跟我说话。 后来,看到女人大口的吃着肉,我抱着那束向日葵走过去,摆在她的旁边: “送给你,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不懂得珍惜二字为何物的,你要先把自己看的很重,别人才不会看轻你,好男人很多,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女人一直在掉眼泪,却还是礼貌的说着谢谢。 我们吃完海底捞走的时候,女人突然擦干眼泪拿着手机来问我: “能加一个你的微信吗?” 我很诧异的看着她,她局促的解释道: “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要离开他,但又无数次因为他的誓言和忏悔而选择留下,这一次,我希望自己不会再回头了,所以我想加你的微信,时时刻刻告诉自己,我也可以找个那个满心欢喜的送我向日葵的男人,值得拥有一个愿意花时间和心思来给我浪漫的终生伴侣。” 我把自己的微信留给了她,虽然我不知道她这么做,能不能使她变得更强硬。 走出海底捞的店,我觉得这顿火锅吃的我心情很沉重,陆扶安说要再去上个洗手间,我一把拉住他: “买花的话,多买一束。” 陆扶安问: “为何?” 我答:“就是想要。” 陆扶安真的给我买来了两束,我们从海底捞走去停车场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对小夫妻,女的已经怀孕七八个月的样子,走路都很艰难,男的一直小心搀扶着,时不时的给妻子扇扇风,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很可爱的小茶壶。 我像个疯子一样走过去,把其中一束向日葵送给了他们,那个男的很惊喜的问: “真的是免费送的吗?我老婆最喜欢向日葵了。” 我指了指陆扶安: “他送了我两束,但我觉得,我有一束鲜花的欢喜就够了,所以这一束送给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很显然,他们没有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吓到,反而笑着问: “你们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吧?” 我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孕妇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他追我那会儿,也会时不时的给我送花,后来追到手了,就很少收到了。” 男的很惭愧的红了脸,挠挠头道歉: “对不起,老婆,是我做的不对,以后像这种生活的仪式感,我不会再忘记了。” 女的才吐槽完,这会儿又来了一句: “不过还是别买了,把钱留着给孩子买尿不湿。” 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刚刚在海底捞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只不过那男的抱着鲜花,突然一拍脑袋: “哎呀,忘了给你买你爱吃的芋圆了,那家芋圆店的老板每天九点准时关门回家陪媳妇儿,多谢二位的善意,也祝你们幸福。”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也着急的拿出了手机,递给了 陆扶安: “完了完了,都九点了,你别忘了,我们还跟吴峯约好了一起去见秦雅的。” 陆扶安不慌不忙的看着我: “不急不急,等会老司机开车,快得很。” 我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陆扶安却突然凑耳过来,在我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第329章: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陆太太这个新身份吗 他说,你真好看。 我当时耳根子都发烫了,也好想回他一句,你说的这句话,真好听。 但真的是时间紧急,我们两个应该是最重视时间观念的,而且开机后手机里一堆待处理的电话短信和微信,只是在这样人心浮躁空气里都带着夏日炎热气息的夜里,我在看到了陆扶安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后,一颗不安的心莫名的就变得平缓了起来。 陆扶安牵起了我的手,好像今夜只属于我们一样。 我也没有抗拒,从容的迈开步子,来到地下车库,也不过是用了几分钟时间而已。 我仿佛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比起匆匆忙忙狼狈不已的奔跑,不如从从容容淡定自若的前行。 能省下来的那几分钟,仅仅是时间。 但我们走过的,一定是最好的岁月,最顺畅的呼吸,最优雅的人生。 当我们回到车上,两个人相视一笑,陆扶安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密码是我们认识的那天,我开车,就辛苦大美人帮忙处理一下这些信息,你来念,我觉得有必要回复的,就跟你说。” 我拿着陆扶安的手机,淡笑: “为什么我有点慌?” 陆扶安边打方向盘边笑着问: “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陆太太这个新身份吗?” 我一时间语塞,只好开玩笑岔开话题: “你就不怕我在你手机里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本以为陆扶安会说,不会有这些东西,但他却笑着说:“那你可要想清楚哦,你的陆先生在很多眼里还是比较优秀的,所以被人喜欢这件事情在所难免,你可能要从现在开始,学着如何处理这些虎视眈眈盯着你的陆先生的这群人。” 好吧,陆先生的思维,果真和常人不同。 我在思忖片刻后,也戏谑道: “要是哪天我一枝独秀比不上那片歪脖子森林,那就放你归去,管你吊死在哪里,我都不会回头。”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 “好,那就一言为定。” 在他的手机里,全都是关于官司的事情,每一个委托人的性别,他都写在备注里,我很好奇的问: “你这标注性别,是为什么?” 陆扶安嘴角一扬: “方便你以后看我手机的时候,能准确的嗅到危险的信号,偷偷告诉你,我挺招委托人喜欢的。” 我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 “陆律师,难道你不知道吗?越是干净到一丝花边新闻都没有的男人,就越会伪装,越可怕。” 陆扶安向我保证: “如果我是那种男人,那我也会尽我所能的伪装一辈子,直到你馋那碗孟婆汤的时候,你都不会看到我有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发生。” 好吧,到这一刻我才发现,看似严肃无趣的陆律师,其实是个隐藏的撩妹高手。 尽管用他的话说是,弱水三千,他只取我这一瓢饮。 我回他一句,迟早渴死你。 他说,我甘愿。 心甘,情愿。 我很快就帮他处理好了所有的信息,其实都很重要,但他说都可以先不用管,我说你的助理都要急哭了。 他说男子汉,不轻易落泪的。 然后我把手机还给了他,他夸我是个贤内助,问我要什么作为奖励。 我想了很久之后,憋着笑说: “什么奖励都可以?” 陆扶安还挺逗,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心口: “喂喂喂,我是正经人,那些不正经的事,我可是不会做的,不过...” 他拖了个长长的音: “在你面前,不正经的事也行。” 我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眼泪都来了:“讨厌,你好好开车,我也要安抚一下我手机里的这群小祖宗了,幸好这个时代信息便利,要是换了通讯不发达的时代,你说我一回家,会不会所有人都等在我家门口,就跟看耍猴似的。” 陆扶安也跟着笑了。 手机里的信息大部分都是这群吃饱了撑的看热闹的人发的,其中还有苏伊给我发的信息,提醒我别忘陪吴峯去见秦雅。 我给她回了一个正在去的路上,苏伊应该是捧着手机等我的信息,然后回了个那就好。 剩下那些人的乱七八糟的事,我就在群里吆喝了一声我还活着,然后就放下了手机。 夜里的风轻柔的吹了过来,我把手伸出车窗外,陆扶安蹙眉: “这样危险。”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荤段子,忍不住笑着问: “你听过吗,你们男人喜欢用车的速度还感受风,以此来模拟女人的罩杯。” 陆扶安很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没听过,这有什么讲究吗?” 我没觉得不好意思,很自然的说道: “你现在的车速,相当于B罩杯吧,应该是未满的那种。” 陆扶安指了指前面: “在城里开车,再快就要追尾了,按你的说法,上高速后的速度,相当于什么罩杯。” 我想了想: “那估计就爆了吧,没有那么大的罩杯。” 陆扶安还很不正经的瞟了我一眼: “那你呢,你是多少车速?” 我一下子就脸红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憋促的指了指: “喂喂喂,红灯啊哥哥,闯红灯是违法的。” 一语双关。 陆扶安一脚刹车停了,然后我们心照不宣的大笑。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讲荤段子,事实上,我就算是跟杨絮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她们讲这些,我负责笑。 在周樊面前,我从不讲这些。 我也从没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在一个还没确定男女关系的人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讲这些只有在亲密关系的人面前才能讲的话,还这么的没羞没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从拘谨无措到了亲密无间。 来到江边约定地点的时间,比预期早了一刻钟,吴峯说他堵在路口了,应该不会迟到。 但我们没有在江边看到秦雅,不知道是没来,还是没发现。 总之我们把车停在了路边,也直到这时候,陆扶安才忍不住问了我一句: “别人分了手离了婚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你见到周樊,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就当他吃醋了,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 陆扶安很听话的把耳朵凑了过来,我在他耳边吹气: “陆律师吃醋了?” 说完我准备撤,陆扶安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这一秒,我们之间的距离,近的让人想入非非。 第330章:程一说舔狗二字,有褒义也有贬义,但他只有满满的爱意 要不是后边来了辆车突然摁了下喇叭,吓得我赶紧往后缩了一下,然后陆扶安打开窗,那车和我们并排停着了,坐在副驾驶的是个男人,很不好意思的朝我们打招呼,还拿了烟出来递给陆扶安: “哥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媳妇刚拿到驾照,大晚上的想着车少,带她出来多练练。” 我瞟了一眼,那女人急的满头大汗,还焦急的喊: “老公,我这脚能松一下了嘛,我腿抽筋。” 我想起杨絮刚开始练车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不行不行,我腿抽筋,我们考的是手动挡,后来拿到驾照开的是自动挡,杨絮上车的第一句还真是,咦,离合器怎么没了? 面对陌生人的歉意,陆扶安很礼貌的说谢谢你,我不抽烟,然后温柔的说: “对待新手司机要多一点耐心,不要急。” 男的一个劲的点头,女人很得意的说: “我老公人可好了,从不吼我,就是有一点不好,他都不教我,这车档位和教练车不一样,我经常弄错。” 我们都乐了,然后那男的老老实实的教了她一遍,起步的时候,女人可能是因为紧张,油门踩的有点多,然后男的笑着说,老婆,都是从新手司机过来的,不丢脸,不用逃。 还挺幽默。 也因为有了这一闹,我和陆扶安之间的那种差一点点走火的亲密,一下子解除了,我长舒一口气,然后安安静静的看微信群的消息,程一还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说是因为高兴。 至于为什么高兴,我没心思八卦,大抵是叶南姝赏了他一个笑脸之类的呗,陈酥悦她们还开玩笑的说,程一就是叶南姝的舔狗,程一说,舔狗二字,有褒义,也有贬义,但在我这儿,只有满满的爱意。 陈酥悦说这是舔狗的最高境界了,无私忘我,浑然天成。 但其实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就像我,现在坐在陆扶安的身边,即使是即将面对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秦雅,我却半点都不慌张。 吴峯很快就来了,下了车在江边等着,从我们这里视线望过去,很开阔。 秦雅还没出现,而且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十分钟了,我看到吴峯拿手机在打电话,应该是问秦雅到哪儿了,然后他放下手机,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几步,又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看起来像是还要等。 此时我已经放下了手机,轻声问陆扶安: “会不会是我下午去找个周樊了,所以周樊去找了秦雅。” 陆扶安细声道: “人家本来就是两口子,不存在找不找的,秦雅给吴峯出这么丰厚的条件,肯定是要吴峯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周樊既然知道了秦雅以前的所作所为,阻止秦雅继续犯错,也在情理之中。” 我心情很复杂的回了句: “那你的意思是,秦雅今天不会来了?” 陆扶安一下子就戳穿了我: “你下午去找周樊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他知道秦雅现在所做的都是不对的吗,不就是想让周樊阻止秦雅?” 那倒也是。 所以我才有些心神不宁,她来不来都让我觉得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雅好像没有要来的迹象,出乎意料的是,吴峯竟然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反而靠在江边的拉杆上,拿着手机聊的挺欢乐,我猜是他跟那个服务员的感情发展的还不错,被爱情滋润的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变得温柔许多。 大概是受了吴峯的影响,我把焦急等待的注意力,稍稍转移到了陆扶安身上,一想到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的在一个车里,一起专注的呼吸,我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陆扶安也察觉到了,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我: “喝口水,要不要来点音乐?” 我很自然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笑着问: “是现场版的吗?” 陆扶安点点头: “这个可以有,但有个规矩,要先鼓掌,后欣赏。” 我象征性的拍了拍手,陆扶安开了嗓:“给你来一首张宇的,都是月亮惹的祸。” 我瞅了瞅天边,还真是有一轮月亮: “月亮可不背这个锅,要不然你给我唱他的另一首歌吧,小小的太阳。” 陆扶安拿了手机出来翻歌词,还拿我打趣: “你这是要反着来啊。” 我傲娇的冷哼一声: “我没点那英那首白天不懂夜的黑就不错了,你快唱吧,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要是唱完这首歌秦雅还没来,咱就收工回家。” 陆扶安凑过来问: “回我们的家吗?” 我白了他一眼,虽然夜里黑,车里没开灯,他也未必看得见。 不过确实是,他送给我的那套房子,我都还没时间去看看,连具体的位置在哪儿都不知道,而且我不打算现在去看,一是没有确定关系,二是我不想以背负一身债务的身份前去。 要去,也要等官司打赢后,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去,不用害怕被债权人发现,想到未来,满满的都是动力,而不是颓丧。 陆扶安知道我的心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安安静静的唱着歌,我化身小迷妹很认真的听着。 今晚的月色很美,我相信黑暗过去,黎明到来,新的一天,又会艳阳高照。 陆扶安唱歌是真的很好听,很深情的那种,我甚至都想到,如果有天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在婚礼上高歌一曲。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否定了,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玩这种,不妥不妥。 见我摇头,陆扶安的歌声戛然而止: “是不好听,还是车里有蚊子?” 我臊的耳根子都红了,当然不会跟他实话实说,我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吴峯,转移话题: “我看秦雅是不会来了,要不然,我们就撤吧,跟吴峯说一声,别再等了。” 我们在微信上问过吴峯,他说电话那头的秦雅,只说是有些事情耽搁了,但没有说不来,也没说让吴峯等,以吴峯的脾气,等了这么久,他应该发火才对,不然会被秦雅看出破绽来。 所以按照我们的建议,吴峯准备给秦雅打电话发火,但出乎意料的是,秦雅的电话已关机。 那基本上就等于是不会来了,正当我们想撤的时候,陆扶安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我看到了一个人,正朝着吴峯靠近。 第331章:遇到一个宠你的人,才是真正的爱情 来的竟然是周樊! 这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而且看着周樊直奔吴峯而去的架势,直觉告诉我他不友善,我刚想拿起手机给吴峯打电话提醒他注意,但已经晚了。 周樊靠近后,一拳丢在了吴峯脸上,两个人很快就扭打了起来,我受苏伊所托,答应了不会让秦雅伤害到吴峯的,焦急的我刚想下车,陆扶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眼神暗示我。 我再一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秦雅一路小跑到了他们身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停了下来,然后秦雅一巴掌扇在周樊的脸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我都来不及去想其中的缘由,吴峯也很快离开的那里,上了他来时开的车。 我们紧跟在吴峯后面,直到过了这条街,吴峯才在路口停下来。 他开的是吴懿的车,下车的时候还在拿着手机回电话,直到来到我们跟前的时候才挂断,他坐在后排,车里开了灯,我清楚的看到他嘴角被打出血来了,我递了纸巾给他: “来的是周樊吗?他为什么打你?” 吴峯有些火大: “应该是秦雅骗了他,他把我当成了秦雅今晚要见的姘头了。” 和我猜的大致一样,但我想周樊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阻止秦雅继续犯错。 吴峯这顿揍挨的很冤,但我去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以秦雅的性格,如果知道吴峯只是假意想要和她合作,而背地里早已经和我站在一条线上了,以她的手段,估计不会放过吴峯,到时候真出现第二个老虎耗子狗子怎么办? 所以,我很抱歉的看着吴峯: “你现在就给秦雅发信息,告诉她欠她的钱,你会一分不少的还给她,但是她要找你合作的事,就此免谈。” 本来吴峯还挺生气,见我这么一说,他倒是懵了: “开始,我嫂子说让我全力配合你们,帮助你们,我要是跟秦雅闹掰了,那秦雅下一步的动作,我们就无从得知了。” 陆扶安是懂我的,能够就此让吴峯退出来,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听小晚的话,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慢慢来,你现在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你好歹要顾及一下她的感受吧。” 说这话的时候,陆扶安的眼神是瞟着吴峯的手机的,他手机里收到了很多条短信,应该都是那个女孩子发来的。 吴峯显然也是有所顾忌了,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刚刚正好在和卿卿打电话,周樊突然间就冲了过来,所以这件事瞒不了卿卿,她说刚下班,问我在哪儿。” 我会心的点点头: “那你赶快回复人家的消息,免得人姑娘担心你,要不然我们就先撤吧,都去你嫂子家,你顺道去接卿卿,我们先回,然后一会儿在你嫂子家碰头。” 吴峯下了车后,我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就觉得心情倍儿好,陆扶安还笑话我: “你身上怎么突然多了一种圣母玛利亚的味道,见到别人过得好,你比谁都开心。” 也不是这样,只是觉得我身边的人,都向着光明和美好前进,而我自己也就处于光明之中,奔着美好前行了。 更美好的是,我在回去的路上,收到了在海底捞遇到的那个女人发来的微信图片,她说,我已经搬家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所有大张旗鼓的离开,都是试探,真正的离别是悄无声息的。 我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心软再选择回去,我只知道她当下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而我给她的回复是,遇到一个宠你的人,才是真正的爱情。 在此之前,都是磨难。 长长短短是磨难,悲喜交加是人生。 张爱玲说,爱是一生的磨难,不爱是一生的遗憾,选择爱还是不爱,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有人宁可备受磨难也不愿错过,有人生怕爱错宁可擦肩而过。 不知道那个不懂得珍惜的男人回到家,看到空了一半的屋子,会作何感想。 也许他会长舒一口气,心想她早就该走了,磨磨唧唧的真烦人,然后蒙头大睡,三五十天之内,他都会享受单身带来的自由,但三五十天过后,他会发现,这个家开始乱了,没有人做饭,没有人收拾,没有人唠叨,没有人在他忙碌了一天后,暖心的说一句辛苦了,也没有人会在他深夜回家时,给他留一盏灯。 当然,也可能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拥有着什么,而如今知道错过,会疯狂的追出去,会给女人打电话,会忏悔,会自省,会痛哭流涕,然后在三五十天过后,知道这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他会度过一段漫长的孤独的岁月,在今后遇到另一个姑娘的时候,将他曾经未给予过的柔情,尽数给她。 爱情,从来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 回到小区,陆扶安问我是在车里等吴峯,还是先上楼。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吴峯被周樊打了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当然,这也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我选择了先上楼,然后主动跟苏伊说起这件事,不过苏伊和吴懿长舒一口气,在他们的担忧里,远不止挨一顿打这么简单,而现在挨了打这件事已经无可避免,好在吴峯也因祸得福,至少人家卿卿姑娘,是真的心疼她。 而我们等他们来之前,准备了夜宵,卿卿是第一次来苏伊家里,显得有些局促,但吴峯脸上的伤都处理过了,可见卿卿是个很细心的姑娘。 苏伊始终都带着老母亲般的笑容,就像是婆婆看儿媳似的,还越看越满意。 吴懿倒是趁着吴峯给他打下手的时候埋怨他,说他不能把人家姑娘一个人丢在沙发上。 本来今晚要说秦雅的事情,气氛应该很沉重才对,但因为卿卿的到来,我们每个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来,倒是卿卿自己闲不住,看到苏伊在忙,她就忍不住撸起袖子帮着干了。 我们都带着笑,我瞟了陆扶安一眼,急忙撇清: “我永远都不可能这么主动,我懒。” 陆扶安伸手搂着我: “没关系,你老公勤快就行。” 一句话说的我脸都红了,双双还在一旁捣乱:“小晚阿姨没带钻戒,她还不是你老婆。” 我们全都乐了,陆扶安突然起了身,应了个景: “要不然,我现在求个婚。” 说实话,这一瞬间真把我给吓住了。 第332章:亲爱的女朋友,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即使我知道以陆扶安的沉稳,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让我难堪的,但我还是起了身,说是去厨房帮苏伊她们切水果。 因为屋子小,厨房也能听到客厅里的谈话声,苏伊还拿我打趣: “你瞧瞧人家卿卿,再瞧瞧你,咋显得你还拿不出手似的了。” 卿卿急忙替我解围: “小晚姐平时都是干大事的,今晚让她当个小女人,害羞也是难免的。” 苏伊塞了一颗圣女果在我嘴里: “你瞧这果子,都知道要往人嘴里钻,你咋还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看来这厨房也是呆不得,我急忙端着她们切好的果盘去了客厅,吴懿在问陆律师,接下来该怎么做,陆扶安看了我一眼: “就按照小晚说的来吧,秦雅那边,就趁着这一次她理亏,赶紧断了联系,她这人比较极端,还是少惹为妙。” 我在陆扶安身边坐了下来,瞟了一眼厨房: “尤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顾及一下家里人的安全,吴峯,现在最好的时间已经过了,这样,你等秦雅主动联系你的时候,你再发火,告诉她让你做事可以,让你背这种恶习的黑锅,坚决不行,然后态度强硬一点。” 其实我不想把吴峯牵扯进来,除了他现在有了卿卿之外,还是怕会连累到吴懿和苏伊,毕竟双双还小。 当初秦雅面对老虎那十二岁的妹妹,都能下得去手,我们既然知道她的暴虐,就该趁早做好防范,以免措手不及,悔恨终生。 此时的卿卿,和苏伊一起,一人端了一碟子东西出来,卿卿很自然的坐到吴峯身边,笑着说: “其实有时候,做事不能太瞻前顾后,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要是遇到对的事情都不奋力去做的话,难道生而为人,要窝囊一世吗?况且老话不常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能聚到一起是缘分,能帮一把就尽力帮一把,未来那漫长而又艰难的路,才能走的更平稳一些。” 说实话,我对卿卿刮目相看。 她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干农活长大的姑娘,很淳朴敦厚,我想她一定也是读过书的,应该是家里窘迫,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什么的,才会辍学。 见她插了嘴,吴峯又开始摸头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想瞒着她,就把事情都跟她说了。” 相比较于吴峯,卿卿更显得落落大方: “不怪他,是我一直问一直问,他才说的,可能你们会笑话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定的太仓促了,但我想明白了,他就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所以不管他遇到什么,以前经历过什么,我都愿意和他一起扛。” 多好的女人啊,我看到吴峯眼里闪着泪花,苏伊更是满意的点点头: “好妹子,有你这话我们就放心了,等你进了我们吴家的门,虽然说给不了你什么豪门阔太太那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我们一定会齐心协力让日子越过越好的。” 吴懿怕人家难为情,只好皱皱眉: “今晚说的是吴峯和秦雅还要不要继续联系的事儿,都别扯远了,都这个点了,早点聊完各回各家,人家卿卿明天还要上班。” 我和陆扶安都一致表示,吴峯能借此机会将自己摘出来,是件大好事。 但卿卿觉得,如果我们有了吴峯的帮助,能够快速的解决很多事情的话,那就一定要帮到底,不能中途撤退。 吴峯最后决定,听卿卿的话,只要秦雅还主动联系他,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从苏伊家离开,吴峯送卿卿回去,陆扶安在我家坐了一会儿,心里始终觉得不安。 我和他一样,大概是见识过了秦雅的可怕,现在光是想一想这些日子以来的对抗,我都觉得后背冒冷汗。 这一天之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至于我已经把林宋的母亲忘到了脑后,要不是接到阿姨打来的电话,我还真不记得今天上午的事情了,陆扶安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示意我接电话。 我问阿姨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阿姨精神好得很,笑的很爽朗: “下午有个老姐妹来看我,不知不觉的就聊的晚了点,小晚啊,谢谢你给阿姨买的礼物,阿姨很喜欢,对了,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吗,你来医院一趟,阿姨想见见你。” 我很尴尬的应了下来,然后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陆扶安伸手来掐我的脸蛋: “让你假装林宋的女朋友,就这么委屈和为难吗?” 我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都是你干的好事,不过我没时间跟你耍嘴皮子,我得给林宋打个电话。” 下午和林宋他们分开后,我只是交代林宋要把杨絮送回去,别的事情都来不及问,现在阿姨说我送了礼物给她,我都觉得莫名其妙。 林宋很快就接了电话,笑着问我: “是不是我妈打电话给你了?” 我没好气的说: “废话,你赶紧告诉我,你给阿姨买了什么,免得明天阿姨在我面前说起来,又露馅了。” 林宋说就给阿姨买了一套护肤品,然后买了两件旗袍和一串珍珠项链。 我倒吸一口冷气: “傻不傻啊,你觉得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买得起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吗?” 林宋在电话里很淡定的来了句: “亲爱的女朋友,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难道你男朋友是吃素的吗?还有啊,我妈催着我帮你把那些债务都还了,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说什么给自己的女人足够多的爱是不够的,还要给足够多的钱和安全感,这件事她老人家催了我一晚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开的扩音,林宋说的每一个字,陆扶安都听了进去,然后他直接就替我给回绝了: “学弟,你放心,有我在,轮不到你来操这份心。” 我听着头都疼了,干脆来了句: “你们俩聊吧,我先去洗漱。” 剩下林宋在电话里头哇哇大叫: “学姐,你这是要留他在家里过夜吗?学姐,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啊,你好歹尊重我一下。” 陆扶安在一旁悠然自得的提醒: “假的,请注意,是假装,不是真的,请你看清现实。” 这两个幼稚鬼,我懒得搭理,等我洗漱完出来,电话已经挂断了,陆扶安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好走到门口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扶安盯着我看了很久之后,才极不情愿的起身,慢悠悠的朝我走来。 在靠近我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把门关了,伸手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问: “不邀请我今晚留下来吗?” —— 作者有话说: 愿意加入圈子的,点我的头像,找到圈子,点击进入,赢两百块钱现金哦,可以看好几本书了呢 第333章:总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的和你一起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我认为,这话就不该从陆扶安的口中说出来。 但既然他都这么开口了,我更加贴近两步,陆扶安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伸手环绕着他的腰,他耳根子都红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然后,我摸索着抓住摆在鞋柜上的钥匙,然后叮当作响的拿来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既然陆律师想留下来,那我走,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陆扶安一把抱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刮了刮我的鼻翼: “总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的和你一起,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我慢慢的推开了他: “那我翘首以盼,陆律师慢走,不送。” 陆扶安放开我之前,还试图还亲我,被我伸手挡住了,他悻悻然的出了门去,等他一走,我关了门抚着自己的心口,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我必须承认,如果陆扶安坚持要留下来,用这种抱着我不撒手的方式,我可能就真的把持不住要留他在这儿过夜了。 但幸好他抽身离去了,不然我这脸打的,非肿不可。 陆扶安前脚一走,杨絮的电话后脚就来了,一接通便是一顿嚎叫:“嘿嘿嘿,姐们,听说你今晚留陆律师在家过夜了,我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没打扰你们的好事吧?” 我没好气的回她: “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就是为了搅和我的好事么?我们这裤子都脱了,你不觉得你这个隔着十几公里路的电灯泡,有点碍事吗?” 杨絮顿时尖叫: “我的天啦,你真的留陆律师在家里过夜了?你你你,姐们,你行啊,我早就想提醒你了,你得在婚前试一试,不然你咋知道他行不行,要万一婚后才知道他不行的话,你哭都来不及。” 这个污婆! 我对她实在是无语了,逼问道: “是林宋让你来套我话的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你还是不是我姐们了?” 杨絮不由得咳嗽了两声,竟然反过来指责我: “曾晚,你别忘了我是个孕妇,是不能被人训斥的。” 好吧,孕妈最大,我只好缓和了语气: “我跟林宋之间肯定没戏,就算我将来不跟陆律师在一起,我也不会跟林宋处的,他在我心里,就是个学弟,仅此而已。” 杨絮听我说完,才解释道: “我真不是帮他来打探敌情的,我就是自己好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绝对在这个时候放纵自己的,但我也怕自己判断失误,这不就来求证来了么,小晚,陆律师到底在不在?” 这丫的,她要不是孕妇,我真想怼她几句。 不过正如她自己所说,一孕傻三年嘛。 她还向我邀功,说下午是她陪林宋去商场逛的,还让我打开家里的衣柜瞧瞧,我就说今天回家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平时摆东西都有自己的习惯,今天就觉得家里怪怪的。 原来是杨絮来过了,衣柜里多了两条裙子和一套裤装,梳妆台上多了一套护肤品,还有鞋柜里多了两双鞋,衣柜格子间还多了一个包。 真是有钱人。 杨絮问我喜欢不? 我直接丢给她一句: “要是你送的,我肯定喜欢,但这是林宋送的,你让我怎么还人家的人情?” 杨絮想了想,很认真的答: “那就努力工作,幸福生活,林宋想给你的好日子,今后你都能自给自足,他也就放心了。” 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了,杨絮问我睡觉了没,让我躺床上去,她想跟我好好的聊一聊关于秦雅的事情。 我们俩不约而同的想到,既然秦雅是个这么不择手段的人,那徐乐乐岂不是很危险,毕竟徐乐乐在秦雅的认知里,是背叛了她们之间的友情的。 我也忍不住提醒一句:“你自己也要小心,你现在怀着二宝,我干儿子年纪还小,姐夫工作又那么忙,以后你要是再遇到秦雅,或者任何和她有关的事情,你就躲开,咱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杨絮当然不肯: “姐们我就是这种脾气这种性格,要是突然改变,她还以为我怕了她,那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相比起来,我更担心乐乐,你这段时间肯定会很忙,但乐乐和郝唯,好像是准备结婚了。” 这是件大喜事啊,我感慨道: “我争取和陆律师联手,敢在乐乐婚礼之前,送她一份安心大礼,也免得我们每天都生活在焦虑和恐惧当中。” 杨絮又开始担心起我来了: “你自己千万要小心,你可是上过她一次当的,上次多凶险,虽然说现在有陆律师陪在你身边,但秦雅一天不被绳之以法,我这心里就一天不得安宁。” 在不知道秦雅所做的这些事情之前,我曾经无数次的想,只要能将自己从困顿中解救出来,我会尽可能的放过她。 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话,成全也未尝不可。 但现在看来,用杨絮的话说是,秦雅已经拥有了反社会型人格,继续这样放任她,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 电话的最后,我们不可避免的聊起了过往,又是一番感慨,幸好电话那头的姐夫一个劲的催促她睡觉,杨絮才意犹未尽的说,有时间一起吃饭啊。 我嘴上是应着好的,但我知道最近肯定会很忙。 临睡前,吴峯给我发微信,说是秦雅给他发信息道歉了,说她也不知道周樊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怀疑她在外面有人,还悄悄跟踪她,这才有了吴峯的那顿毒打。 为了保持自己的脾气个性,吴峯先是发了一顿牢骚,秦雅用钱来安抚了他,吴峯见好就收,表示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是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 对于这件事情,都说当局者迷,秦雅怕是活在自己的角色当中太久了,早就分不清楚什么是虚妄,什么是现实。 而半夜,我睡的挺香的,被一阵电话声给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伸手去开灯,摸了半天才拿到我的手机,打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想着都这么晚了,肯定是骚扰电话,加上实在是太困了,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连灯都忘了关。 但这通电话一直响一直响,我实在是被闹的没办法了,才极不耐烦的接听。 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救命,吓得我瞌睡立刻就没了,整个人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们的礼物打赏哦,等会还有一更。 第334章:秦家的人一晚上都没睡,孩子哭的实在是蹊跷 声音是王容的。 尽管我和周樊在一起的时候,王容和我之间几乎没什么话聊,每次跟我说话,不是指责我不会照顾人,就是说我乱花钱。 离婚一年多,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王容的声音。 她此时应该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才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一连在电话里喊了好几声阿姨,都没人回应。 然后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就挂断了,我再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的状态,鉴于大晚上的周樊肯定跟秦雅在一起,我也不好直接打电话过去问,我只好先给周沛打了电话,她也是睡的迷迷糊糊的,一听到我说接到了王容的电话,她一口反驳: “不可能,我妈昨天被送进精神病院里进行康复治疗了,小晚,你是不是听岔了?” 我问周沛人是谁送去的,周沛说是周樊亲自送去的。 我让她给周樊打电话,她问了,周樊也说王容确实是送进康复治疗中心了,周沛还顺带着问了,说是周樊和秦雅昨晚吵完架,秦雅气呼呼的回了娘家,这一闹,怕是两人又要冷战很多天了。 周沛还感慨: “小晚,也不怕你笑话,自从秦雅进了我们周家的门,我们周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也不知道这大小姐哪来那么多的脾气,一天天的总有发不完的火。” 我还能说什么,我除了倾听外,什么都做不了。 周沛对于这个弟妹,是一万个不满意,但从未跟人说起过,今晚可能是正好赶上了,她说: “别人都以为秦雅小三上位,我弟抛弃发妻背叛婚姻娶了她,这两人的结合一定是因为爱情,再加上秦雅为我们周家生了个男孩,满月酒也办的人尽皆知,婚礼更是轰轰烈烈,殊不知这些都是假象,日子好不好过,真的是要关起门来的两个人去体会。” 但至少,秦雅做的这一切,成功的让我误以为自己是那个不被爱的“第三者”。 我实在是不想听周沛吐槽这一地鸡毛的婚姻生活,更何况这里头的主角还是我的前夫,所以我很快就认可了周沛说我是听岔了的说法,果断的挂断电话后。 我在深夜里给陆扶安拨了个电话过去,听了我说的后,陆扶安问: “你知道王容在哪家精神病院吗?” 我把院名给他说了,他让我想办法去问问,既然秦雅今晚没和周樊在一起,那她是不是真的回娘家了,这件事情有待证实。 这倒也简单,虽然是凌晨两点多,找人去问实在是过于麻烦了,但我还是给小媛打了个电话,她竟然还没睡,说是儿子半夜发烧,此时正在医院里头。 我都不好意思请她帮忙,但她听出来了: “姐,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 我拜托她给她妈妈打电话,但要做到隐秘,尽可能的不会引起怀疑的那种。 小媛一口答应了: “姐,这件事情好办,我儿子不发烧吗?我正好问问我妈有什么偏方没有,然后旁敲侧击的问问秦雅今晚在不在家,姐,你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回你电话。” 倒也是赶巧了,几分钟过后,小媛打来电话,说是秦雅今晚不在家。 不在家? 她既没有和周樊在一起,又不在秦家,那她能去哪儿? 小媛还说,本来她今晚是回了家的,恰好秦雅的父亲没什么应酬,老两口一起带着小外孙,别提多乐呵了,秦雅回家后,她妈妈问她吃饭了没有,她没哼声。 秦雅的父亲当时脸色一沉,看着秦雅回了房后,让自己的妻子去问问,看这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 王燕桔当时去问了,秦雅很委屈的说周樊诬蔑她在外面偷人,当时小媛的妈妈就在房间里给秦雅换新的床单被褥,王燕桔还安慰她说,被冤枉当然不好受,但也从另外一方面看出来,这男人对你上心,才会吃这种醋。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秦雅自己心里有鬼,她也不是真的生周樊误会她的气,经过王燕桔这么一哄,秦雅还在家里高高兴兴的吃了晚饭,饭后心情大好,逗儿子玩了一会儿后,她说头疼要早点回房歇息。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孩子一直哭闹不休,家里人使劲了法子都哄不好,秦雅的父亲让她这个当妈的来抱一抱哄一哄,秦雅试过了,孩子不听话,她半点耐性都没有,嫌孩子太吵,干脆说要出去遛遛。 这一去,到了大半夜都没回来。 秦家的人一晚上都没睡,孩子哭的实在是蹊跷。 我打电话去问,也是想知道秦雅有没有作案时间,现在看来,王容打给我的那通电话,百分百有鬼,而这背后捣鬼的人,应该和秦雅脱不了干系。 而且我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秦雅可能会有什么精神上的应激障碍之类的,才会导致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有半点慈爱之心,还没等我将这一重要发现告诉陆扶安,小媛的电话又打进来了,这一回,她很惊悚的对我说: “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这么一问,肯定是她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况,小媛也没卖关子,说是刚刚她给她妈妈打电话时,正好孩子在哭,然后她妈妈就拜托她去找村里的阿婆讨碗水,这是农村里迷信的法子了,想着孩子肯定是在睡觉的时候不经意间受到了惊吓,魂魄不归位才导致的哭啼。 再加上孩子小,天眼还未完全合上,是能看到一些大人看不见的东西的。 反正很玄乎,弄的小媛都火急火燎的给公婆打电话,帮忙去村里把阿婆给叫醒,此时的阿婆正拿着火符和鸡蛋,在找孩子哭闹的原因呢。 结果没等这边完事儿,小媛的妈妈就打来电话说,不用请阿婆洒圣水了,孩子哭闹的原因跟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没关系,且原因已经找到了。 说这个的时候,小媛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口吻,又在关键的时候给我来了一出: “姐,你猜那小宝宝为何要哭?” 我听周沛说孩子早就断奶了,不可能因为喝奶或者舍不得自己母亲之类的哭泣,加上秦家特意请了月嫂和保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守着宝宝,宝宝也不可能是因为头疼脑热之类的。 总之我猜不到原因,但小媛说出来的时候,仍旧是验证了我心里一闪而过的那个最邪恶的念头。 —— 作者有话说: 再次感谢大家的礼物打赏,想加入本书圈子参与情感话题讨论又不知道怎么加入圈子的,记得留言评论哦。 第335章:陆扶安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有我在,保你衣食无忧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而小媛的妈妈,在不到一岁的孩子身上,找到了两处拧到发紫的淤青,又恰好是在孩子的手臂和后背上,孩子一哭,大人就会抱着哄,碰到孩子的淤青处,孩子吃疼,哭的就更厉害了。 因为家里出了秦雅的父母之外,就只剩下小媛的妈妈和一个月嫂了,平时月嫂带孩子比较多,见到孩子身上有伤口,她比谁都心疼,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一直在解释不是她弄的。 小媛的妈妈是秦家的老保姆了,王燕桔虽然在面对秦雅的事情上不讲道理,但平素待人还是很好的。 尤其是秦雅的父亲也在,他是最刚正不阿的一个人了,保姆和月嫂都是当妈的人,他知道这件事情,只有秦雅这个混账玩意儿干得出来。 也总算是多亏了秦雅的父亲在,才还了保姆和月嫂一个公道,加上客厅里有监控,能够清楚的看到秦雅对孩子下了手。 我实在是不明白秦雅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怎么狠心下得去手? 孩子还那么小,她又是孩子的亲妈,毕竟是她十月怀胎闯了鬼门关生下的娃,好歹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孩子的哭声让她心烦意乱,可是在她没有拧伤孩子之前,孩子一直都是很乖巧听话的。 小媛说,她实在想不明白的,倒不是秦雅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孩子,有可能她是产后抑郁,毕竟新闻里,因为产后抑郁抱着孩子跳楼的年轻妈妈,大有人在。 她不解的是,周樊都已经知道了秦雅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他还不赶紧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取过来,然后果断的跟这个女人离婚。 也谈不上是离婚,毕竟没有领证。 我无法给小媛解释,因为我和她有同样的困惑。 后半夜,我没有继续睡,而是等陆扶安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医院那边有个秦雅的老相好,秦雅半夜确实去了医院,也见过了王容。 难道,她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报复周樊吗? 天一亮,陆扶安便开车来接我了,他找的关系,医生去问过王容的意思,问她想不想见见我,王容意识非常清楚,一个劲的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医院看看王容,也想知道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到底是谁的。 一路上,陆扶安见我哈欠连天,心疼的递给我一瓶酸奶: “相信我,这件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了,等这一切尘埃落定,你跟林宋请个假,休息两个月,什么都不做,就找一个你喜欢的安静的地方,我陪着你,我们静静的养一养精气神。”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怕是外面纷纷扰扰,谁都无法真正的脱身离去。 但我面对陆扶安的好意,还是欣慰的应承了下来: “好,到那时我们谁都不准带手机,谁先熬不住,谁就输。” 陆扶安笑着问我: “那赢了的奖励是什么?” 我认真的想了想,答道: “大概就是能陪我一辈子吧。” 这是我第一次说情话,本以为说这种话会很结巴,很难为情,但其实并没有,我发现感情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倒是陆扶安有点小小的吃惊,迟钝了片刻后,才追问道: “那要是输了呢?” 我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大概就是要赔我一辈子吧。” 这一回,陆扶安为了确定,还特意问:“这个赔,是贝字旁的赔吧?” 我傲娇的侧过头去看着他: “怎么?陆律师不乐意?” 陆扶安嘴角一扬: “乐意之至,荣幸至极。那这买卖很划算,无论输赢,我都能坦然接受,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有那样的好日子过,谁愿意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颠沛流离? 不过,我摸了摸口袋: “但陆律师要想好哦,等事情尘埃落定,即使我不用再背负几百万的债务,可我依然是两手空空囊中羞涩,怕是过不起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 陆扶安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有我在,保你衣食无忧。” 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陆律师所说的衣食无忧,只是一时的吧?” 陆扶安瞟了我一眼: “自然是一世无忧了,怎么?你是在怀疑你男人的能力吗?” 我捧着酸奶发笑:“难道我不应该质疑一下吗?未来很漫长,就连三毛都说了,百万富翁也嫁,千万富翁也嫁,我总得知道,要跟我共度一生的这个男人,到底是百万富翁还是千万富翁吧?” 见我都飙过车了,陆扶安也当了一回老司机: “这个,就看你怎么计算了,你要是从银行入手,我这身价,大概就千万左右吧,但你要从我的身体着手,那就是数以亿计。” 这个老流氓。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拦截这辆老司机开往伊甸园的车,只好回了他一句: “好好开你的车吧,先把眼前这几百万的债务给解决好。” 陆扶安还伸手来摸我的头: “怎么样,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我不由得叹口气: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秦雅以前虽说骄纵惯了,但她也是个很善良的姑娘,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畅想未来,她说起码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太孤单了,压力也大。” 因为我们都是独生子女的缘故,从小到大在家里就只有父母,偶尔家里来个小朋友,都能拽着人家的手哭着喊着不让走。 陆扶安收回手,很平静的说: “每个人都会变的,有人说,人生下来便是恶,是教育告诉我们,要做个好人。” 这种说法倒是也太过于极端,但我知道陆扶安不过是想安慰我罢了,其实道理我都懂,但就是觉得情感上接受不了。 到了医院后,陆扶安联系了医生带我们进去,这是我第一次来精神病院,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以为这儿应该是个闹哄哄的地方,每个人都完全失去约束一样的,会放纵自己的言行举止。 但其实并不是,或者说我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大多数人都很安静,也许是接受了治疗的缘故。 在医生的带领下,我见到王容,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正月里,在小区里碰到,被她当成了人贩子,最后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医生说王容昨晚情况很不好,天刚亮的时候睡了一觉,听说我要来,她还特意洗了个头发,说是要好好捯饬一番。 护士提起她收拾自己的画面,说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即将见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一样。 我笑而不语,本以为王容见到我,会端着她做婆婆一贯的架子,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一见到我,扑腾便朝着我跪下了。 我当时吓了一跳,陆扶安也是一把搂住我后退了好几步,我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抱了起来,脚跟落地后,我才缓过神来。 ——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谢谢你们的礼物打赏,稍后还有一更。 第336章:阿姨,小晚的后半生交到我手里,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我救她,我本想弯腰把她扶起来,但陆扶安和医生双双阻止了我: “她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医生拦住我后,自己伸手去搀扶: “王容,你先起身,有话好好说。” 王容披头散发的朝我磕头:“小晚,救我,看在我们婆媳一场的份上,求你救救我,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我的儿子跟你离婚,不该娶那个魔鬼进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晚,你快救我出去吧,我在这儿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医生很无奈的向我解释: “我们医院接收她的时候,对她的病情大致了解了一下,她在没转入省城医院之前,一直都是精神上有障碍,认不得人,也分不清一些平日里的生活用品,总是用肥皂水泡茶喝,还用泥巴炒菜,但她进了省城医院后,就一直声称有人要害她,问她是何人要害她,她又不说,说是只告诉那个能救她的人。” 现在王容跪在地上求我救她,难道,我就是她说的那个能救她的人? 我和陆扶安面面相觑,因为有医生在,王容好不容易起身后,怎么都不肯开口。 我很无奈,陆扶安劝说医生让我们跟患者好好聊一聊,医生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还一再强调,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不负责任。 但王容还是不肯说,一直看看我,又看看陆扶安,我刚转头,陆扶安直接拉着我的手,一口回绝: “我必须呆在你身边,如果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们现在就走。” 两个人都不肯妥协,我只好劝王容: “他是我的辩护律师,他才是那个可以救你的人,妈,你相信我,一日为婆,终生为妈,要真有人害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听到我叫她一声妈,王容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哭了半晌过后,她才怯怯的指着陆扶安问我: “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和陆扶安十指相扣,然后扬起来给王容看: “是的,我和陆律师在一起了,未来的日子,我会和他一起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和我一起面对。” 王容不由得叹口气,却又连声叫好: “他比樊樊强很多,更适合你,只可惜我们周家有眼不识泰山,错过了你这么好的儿媳妇,现在后悔莫及,陆律师,你可要好好对小晚,她是个好姑娘,我们周家,对不起她。” 陆扶安没想到我会承认,有点喜出望外,也当着王容的面说: “放心吧,阿姨,小晚的后半生交到我手里,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话题有点扯远了,但王容的心也慢慢的静了下来,为了解除她的防备心,陆扶安主动出击: “阿姨,不瞒您,我们这次来,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提到昨天晚上,我看到王容整个身子都在抖,我紧贴着她坐着,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安抚: “妈,别怕,我就是好奇,您一直以来都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发病的?昨天晚上我接到您的电话,一宿没事,这不,今天赶早我就来了,您别怕,照实说。” 王容恐惧的看了一眼门口,本来她都要开口了,不知道是谁往窗边砸了一颗石子,王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然后突然发飙似的推了我一把,凶狠的指着我说: “你滚,你给我滚,你不是我们周家的人,你滚,你和这个野男人一起,给我滚。” 她突然变了脸,吓了我一跳,陆扶安也及时的搂住了我,紧紧的把我护在了身后。 我还想上前去问她发生了什么,此时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听到了屋内的动作,急忙走了进来,一窝蜂的上去将她钳制住,然后捆绑在病床上。 我几乎可以断定,王容没病。 她百分百没病,但她被绑住后,依然不断的挣扎,医生坚持给她打镇定剂,她看着我,边挣扎边落泪,那样子真的可怜极了。 从医院出来,我在车上一路沉默,陆扶安问我话,我也不想回答,他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递了水给我: “小晚,是吓到了吗?” 还真不是,我就是觉得王容挺可怜的,所以陆扶安这么一问,我忍不住的往他肩膀上一靠: “你说她对我也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个恶婆婆,以前我还怪过她,觉得我跟周樊这段婚姻走到尽头,都是她这个做婆婆的在捣鬼,后来才发现,即使没有她,我和周樊也长久不了,倒不是在别人身上找原因,而是我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陆扶安搂着我的肩膀: “人都有恻隐之心,尤其是对于弱者。” 那倒也是,王容以前张牙舞爪生龙活虎的,现在才多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好问道: “她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我要不要告诉周樊?” 毕竟她是周樊的母亲,而这背后害她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秦雅。 至于秦雅为什么要这么做,恐怕只有王容和秦雅两人知道。 陆扶安想了想,摇摇头: “还是先别告诉周樊,他现在跟秦雅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万一把秦雅给逼急了,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这样吧,我在跟我朋友联系联系,找个时间我们再去会会王容,最好是带着心理医生去,有个独立的屋子,避免受到外界干扰。” 也怪我,这次太仓促了。 陆扶安知道我脾气急,他当即给朋友打了电话,心理医生那边也约好,推了好几个病人,给我挤出了明天下午的时间来。 我还是觉得很惋惜,今天这次谈话太失败了,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连王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那个手机是从哪儿来的,我都还没来得及问。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昨天晚上是王容给我打的求救电话,也就是说,如果我这边不尽早处理的话,王容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惴惴不安,但也架不住疲乏的双眼,回去的路上,我迷迷糊糊的就在车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吓的我还以为自己病了,等我回过神来,看见阿姨正对着我笑,那样子,像极了婆婆看新媳妇。 —— 作者有话说: 更新已毕,大家早点休息,想加入圈子的,尽快哦,有什么情感问题,也可以随时留言,大家晚安。 第337章:阿姨还是会把我当成女儿一样疼爱,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我当时惊了一跳,阿姨急忙端了杯水过来,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哄着:“宝贝儿啊,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能说,阿姨啊,你就是我的噩梦吗? 当然不能。 所以我只能接了这本水,咕噜咕噜喝下去,阿姨一脸欣慰的看着我: “林宋把你抱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原来是太困在车上睡着了,宝贝儿啊,赚钱这么辛苦的事情,交个他们男人去做就好了,我们做女人的,累了就歇,困了就睡,饿了就吃,关键时候他们男人想喘口气,我们再顶上去,总归不是一个无用的女人就行。” 话是这么说,关键是,阿姨啊,您儿子不是我的依靠啊。 但我也不能说出口,只好傻笑: “让阿姨见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早上起太早,本以为只是眯一下的,对了,阿姨,林宋呢?他去哪儿了?” 阿姨神叨叨的凑过来问: “是不是现在终于知道我家林宋的好了?瞧你们这小两口,片刻都舍不得分开的样,你放心吧,他只是去给你买吃的了,这小兔崽子,对我这个当妈的都没这么上过心,不过也好,你们俩感情好,比什么都强。” 以前都没发现阿姨这么通情达理,有好婆婆的潜质啊。 但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跟林宋的妈妈共处一室,我浑身都不自在,倒也不是林阿姨对我不够好,相反,她就是突然对我太好了,我反而没办法正常和她交流。 再加上她跟我套近乎,有一个很大的前提是,我是林宋的女朋友。 而我和陆阿姨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感觉她就是一个长辈,一名母亲,我们可以很融洽的聊天,而我在陆阿姨的眼中,首先是个女儿,然后她希望我这个别人家的女儿,通过她儿子的努力,可以成为他们家的儿媳妇。 即使有天我成为陆家的儿媳妇,阿姨还是会把我当成女儿一样疼爱,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这么好的婆婆,世间少有。 我也不由得想起王容,同样是要做婆婆的人,这三位当妈妈的,做法和为人都各不一样。 我也深刻的懂得了杨絮那一句,嫁个什么样的男人,靠你的本事,但有个什么样的婆婆,真的就是看运气。 记得以前我问过杨絮一个问题,我和周樊在一起的时候,我二十出头,最好的年纪,最好的自己,最好的一切,可为何到头来遇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一份感情,一段婚姻。 现在,我即将奔三了。 过了最好的年纪,也不再是最纯粹的自己,甚至都不能再用一颗最热烈的心去迎接爱情和婚姻了,但我遇到了陆扶安,还遇到了陆阿姨这么好的母亲。 杨絮当时给我的回答是,所有的苦难,都会被幸福所终结。 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醒来后,一直呆呆的坐了很久,阿姨一直在我耳边说,她很喜欢我给她买的礼物,然后就是各种在我面前谈起对未来的憧憬,比如一家四口出去旅游,一起穿婚纱,她还希望我和林宋以后,对爱情绝对忠贞,不要出现第三者,两个人既然不要孩子,就更要好好珍惜这短暂的一生。 我听的尴尬极了,还好林宋及时回来将我解救。 本以为我会在医院里陪阿姨小半天的,但阿姨今天穿着新衣服,戴着新首饰说要去跟姐妹们约个会,林宋还很不给面子的指出: “妈,你这身子骨,能行吗?” 林阿姨先是一愣,而后自圆其说道: “能行能行,医生说了,与其每天闷在医院里头等死,不如好好去享受剩下的生活,儿子,你也不希望你的妈妈在生命的最后,每天只能坐在医院里头当一只囚鸟吧?” 林宋忙不迭的点头: “是是是,我的妈妈是一只漂亮的凤凰,那您是自己去,还是我开车送你去?” 林阿姨扬了扬手机: “你爸来接我,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午饭了,儿子,好好照顾我的宝贝儿媳妇,要是她有半点磕着碰着,唯你是问,另外,小晚已经很辛苦了,你别总像个周扒皮一样的让她工作,你多带她出去转转,看看电影放松心情,或者去吃吃甜品什么的。” 林阿姨说完,又弯腰捧着我的脸,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千万别怕发胖,你这么瘦,不用减肥,多吃点,这臭小子要是敢嫌弃你,跟妈妈说,妈妈帮你抽他。” 我当时都懵圈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林宋很尴尬的解释: “我妈在国外生活久了,你别见怪啊。” 林阿姨还冲着我笑,我只好回她一句: “您别打他,骂几句就行,打在他身上,我心疼。” 林阿姨开心的不得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就你知道疼自己男人,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浓情蜜意的了,拜拜。” 在林阿姨出门之前,林宋还故意问道: “妈,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林阿姨检查着包里的东西,哎呀一声: “你们小两口过自己的日子就行,这晚上我可能没时间陪你们吃饭,对了,你们别再医院杵着,你爸说今晚接我回家去睡,儿子,你也别急着回来,最好是别回来,也好让我跟你爸过过二人世界。” 林宋对着林阿姨的背影哀嚎: “那我晚上睡哪儿?” 门一关,只留下阿姨那一句: “跟小晚睡。” 林阿姨风风火火的出了医院,剩下我和林宋面面相觑,林宋还自言自语说道: “我倒是愿意,但人学姐不肯收留啊。” 我不由得笑了: “要不然,你晚上去我那儿睡?” 林宋欣喜的看着我,但仅仅是那一瞬间,眼里的光又立即黯灭了下来: “那学姐睡哪儿?” 我嘻嘻一笑: “我去陆律师家里睡。” 林宋撇嘴: “算了吧,你还是睡你自己家的,我今晚啊,睡桥洞算了。” 我指了指这张病床: “要不然,你睡这儿,这医院的高级病房一天挺贵的,空着也是空着,别浪费,不过就是到了晚上,你不觉得会有点阴森森的吗,这医院里头,即使是夏天,也比外头阴冷许多。” 林宋都无语了: “学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不正经的事就到此为止,我及时打住,收敛了笑容问他: “陆律师呢?” —— 作者有话说: 听说,明天书友圈的入口就会显示在章节后面,现金红包已经准备好,那我就等着大家进婚牢书友圈啦。 第338章:要不然我跟师哥换一换,你把发言权给他,把后半生给我 林宋调侃我: “他说无法接受自己的女神睡觉的时候竟然磨牙打呼,所以他逃之夭夭了,学姐,只有我对你不离不弃,要不然,学姐跟我得了。” 我拿了枕头朝他丢过去: “我把你当弟弟,你把我当什么?” 林宋挠头: “我当然是想把你当成是我的女人了。” 服气,我摸了摸肚子: “饿死了,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告诉我陆扶安这个混蛋做什么去了?” 林宋递了牛奶给我: “学姐,你也觉得他混蛋?要不然你看看我。” 我憋着笑,回他: “学弟,你是个好人。” 林宋瞬间抓狂:“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学姐第一次拒绝我的时候,也说我是个好人。” 我不但没反驳,反而点点头: “对啊,第一次拒绝你我就给你发过好人卡了,学弟,你是个生意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及时止损吧?” 林宋再次哀嚎: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我看我命里不是缺女人,而是命里就不该和女人打交道。” 我才不听他这些废话,再次问陆扶安去哪儿了,他耸耸肩: “吴峯不是说了要鼎力协助你吗?这不,今天上午他给你打电话,是师哥接的,说是他做了于问水的思想工作,于问水那边,手上有三个债权人债务作假的证据,但因为都和秦雅有直接的关系,所以不能出半点纰漏,他们去商量如何进一步的证实,最好是能拿到录音。” 要想拿到录音,就要和债权人近距离的接触。 之前我和陆扶安就商量过,因为十几个债权人中,有些是真的债权人,有些则是秦雅捣的鬼,要想区分开来,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那还是需要下点功夫的。 毕竟法庭是讲究证据的地方,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再度提起上诉的。 但其实今天我应该去跟于问水见面,因为之前在我家,我和他打过交道,林宋也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拿了车钥匙: “走吧,我现在送你过去,他们中午应该要一起吃饭,我们现在赶过去,还能蹭点汤汤水水残羹剩饭什么的。” 吃的不重要,但我穿好鞋之后才想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儿?” 林宋扶了我一把: “学姐,你是把所有的聪明劲都用在了干事业上吗?你想想,吴峯现在跟女朋友你侬我侬的,恨不得成连体人,他和于问水约师哥见面,自然会选在他女朋友的饭店。” 那倒也是哦。 一路上,林宋还好奇的问我: “学姐,你说一个双性恋的人,怎么就突然之间恢复正常了呢?” 按照正常的回复,我应该回他一句,大概是爱情的力量吧。 但林宋就不是一个太正常的人,我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要不然,你去试试?反正也爱而不得,你这么好的条件既然在女人堆里没什么好姻缘的话,说不定到了男人堆里头,会很受欢迎呢。” 林宋哭丧着脸: “学姐对待追求者,都是这么心狠手辣的吗?” 我忍不住乐了: “至今为止,我不就你一个追求者吗?所以你有绝对发言权,这一点,我不剥夺你的。” 林宋一脸黑线: “要不然我跟师哥换一换,你把发言权给他,把你的后半生交给我。” 我直接回了他一句: “学弟,不是学姐看不起你,是你真的hOld不住学姐我,命中注定你就是当我弟弟的料,我天生就适合保护你,要不然,咱今日结为异姓兄妹,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姐有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少你一粒米,你看行么?” 林宋特逗,还给我挖坑: “那你说,你这辈子绝不会让我饿着。” 就这么点智商还想学老司机开车,我直接把他给怼死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学弟是干大事的人,学姐总不能阻止你翱翔于万里吧。” 林宋嗷嗷直叫: “学姐,我不过是想开个车,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 “你也别怪学姐不解风情,实在是当了你的姐姐,就要给你正确积极向上的引导,毕竟风情万种这东西,给了你姐夫,就再也没有多余的给别人了。” 林宋叹口气: “得咧,老司机车技没飙好,反而被喂了一嘴狗粮,学姐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就不怕在我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难以磨灭难以治愈的伤疤么?” 话题又回来了,我笑着问: “所以学弟在女人堆里受了伤,是准备去男人堆里求慰藉了么?” 至此,林宋惨败,向我求饶: “学姐,求你放过我吧,从今往后,喜欢你这件事,只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我会把对你的喜欢藏在心里,揣在兜里,绝不轻易拿出来给外人看,免得被人笑话,出现这种大型的车祸现场。” 我不由得点点头: “朽木可雕,孺子可教,路漫漫其修远兮,学弟你早该上下去求索了。” 要不是到了饭店门口,只怕林宋真的会被我逼疯,他把车停好后,奶凶奶凶的朝我放狠话: “曾晚,下辈子我一定要早早的遇到你,然后死死的把你抓在手里,宠着你,宠的无法无天的那种,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你曾晚就再也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因为他们,都不如我。” 呃... 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学弟,到了,梦醒了吗?该下车了。” 林宋挑眉问我: “你不信?” 我倒不是不信,而是: “你完全可以这辈子先找个人实践一下,你就把她往死里宠,看她这辈子能不能离开你,免得下辈子你遇到我的时候,万一方法失效,岂不是浪费了一生的好时光,你总不能等到下下辈子吧?” 林宋这个快奔三的大老爷们,竟然蠢萌蠢萌的点点头,然后认真的思考起我的建议来,我可没时间跟他在这个上面闲扯,我先下了车往饭店里走去,正好遇到陆扶安迎面出来,林宋没注意,也下了车朝我喊: “学姐,那你愿不愿意让我往死里宠?” 呃... 这傻孩子,当着陆扶安的面,我摇头说不愿意,而陆扶安上前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挑眉: “你这是,挖墙脚都不挑时辰?” ——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已毕,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圈子入口上线,我会在章节后面提醒大家的,想提前进的,搜婚牢书友圈,或点击我的头像找到圈子进入。 第339章:陆扶安很自信的在我耳边说,他不是你的菜 林宋哪知道自己会被逮个现行,此刻憨憨的赔着笑: “我哪敢,这不是在跟学姐讨论情感学上的问题么,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我和学姐还没吃饭呢,想着早点来还能蹭两口,看在我帮你照顾了学姐一上午的份上。” 陆扶安松开了他: “我可能要好好考虑一下,重新做个决定。” 林宋朝我挤眉弄眼: “学姐,你不是说饿了吗?现在师哥都吃完了,要不然我带你换个地方去吃饭?” 陆扶安捶了他一拳,然后伸手来拉我: “我看见这小子的车驶了进来,想着应该是你来了,特意出来来迎你的,我们还没开始吃,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 林宋跟在后头一个劲的咳嗽: “喂,狗粮能不能当做是饭后零食,等会再上。” 陆扶安回过头去,干脆利落的回了句: “不能。” 然后再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依然满脸柔情。 我虽然很饿,但我更关心于问水和吴峯: “他们呢?你们都聊什么了,你怎么不叫醒我,还把我送到他那儿去,你这是对自己过于自信,还是对我太过放心,不怕我被那小子打动,然后跟人双宿双飞了?” 陆扶安很自信的在我耳边说: “他不是你的菜,十年前不是,十年后菜都馊了,就更不对你胃口了。” 尽管我觉得他自信过头了,但不可否认,林宋现在确实不是我的菜。 其实有时候想想,人这一生,最无能为力的,大概是你做出一种选择,就会错过剩下的无数种选择,而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唯一能让自己好过的是,在选择之前,择己所爱,在选择之后,爱己所择。 进了饭店后,卿卿正在给包间上菜,见到我来,卿卿开心的来到我跟前: “姐,今天我们饭店有最新鲜的黄鸭叫,嫂子说,你很喜欢吃,我这就去添个菜。” 真是个细心的姑娘,见到卿卿,林宋更加感慨了: “老天爷啊,给了我好看的皮囊和有钱的兜,却收走了我所有的桃花。” 我和陆扶安相视一笑: “这不挺公平的嘛,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大门,自然要把那些小窗给钉死的,免得透风进来。” 吴峯见到我来,一如既往的很腼腆。 于问水倒是起了身,很客套的叫了我一声: “曾总。” 我不习惯在工作以外的地方被人称呼为总,于问水比我大,我笑着回了他一句: “水哥,别来无恙啊,今天这顿饭我请,补偿一下你,之前让你在我家吃了几顿那么难吃的饭菜,水哥以后不敢去我家了吧?下次你来提前打招呼,我请个厨子回去候着。” 于问水被我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极不好意思的朝我双手合十: “曾总,饶过我吧,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上门去找曾总的麻烦,以后你就是借一百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我起身给他杯子里倒了茶: “那以后,请水哥以朋友的身份,去乡下体验一下农家生活,这年头,农家小炒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没有满汉全席罢了。” 虽然我和于问水的对话里,藏着第一次见面时留下的恩恩怨怨,但我们这一次确实是冰释前嫌了,只是吴峯作为旁观者听了,还是红了脸,惹的卿卿进来时,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峯哥,你发烧了吗?” 这一下,吴峯的脸更红了,林宋拍着桌子委屈巴巴的看着我们: “天理不容啊,走哪儿都有吃不完的狗粮。” 卿卿听了,笑着问: “要不然我把我的好姐妹介绍给你,她单身,比我漂亮,你肯定喜欢。” 林宋迫不及待的招招手: “来来来,快给我介绍。” 卿卿还真就当真了,结果人家小姑娘来给我们上菜,林宋调戏她,她一口回绝: “老总你就别拿我们穷苦人民逗乐了,我这辈子只想找个踏踏实实的男人结婚。” 林宋更委屈了: “我看起来不踏实吗?” 人小姑娘说了: “你长得帅气,肯定有很多美女喜欢。” 对于这一点,林宋连连摇头,苦大仇深的解释:“天地良心,真没有啊。” 小姑娘又列举第二条: “卿卿姐说你是富家公子哥,倒不是说金钱地位和身份上的门不当户不对,而是我们三观上的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不合适。” 林宋撑着脸蛋有气无力的问: “有钱也是一种罪过吗?” 小姑娘通透的很: “有钱不是你的罪过,是我这个没钱的人的罪过,老总你年轻帅气还多金,肯定会遇到心仪的姑娘的。” 林宋不死心: “你把我夸的这么优秀,然后又不要我,确定不是在恭维我?” 小姑娘也较起真来了: “那我问你,你觉得自己长得帅吗?” 我们全都在一旁看好戏,林宋摸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我们,见我们全都在点头肯定,他也毫不谦虚的说: “从小到大我就是学校里的校草,这么多年了我也没长残,这长相,应该是对得起观众的吧?” 小姑娘点点头: “我觉得你很帅,而且你家世好,自己也有本事,很能挣钱,算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了吧?” 这一点林宋也没否认,那么重点来了: “你说我是在恭维你,但其实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说到这儿,人小姑娘还给了一个大大的停顿,惹得林宋主动问: “来来来,你好好说,发自内心发自肺腑的给我诊断一下,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我?” 小姑娘到底有些怯懦,我们给她撑腰: “你照实说,他敢生气投诉你的话,我们帮你做主。” 小姑娘受到鼓舞了,毫不客气的说: “像你这种外形出众条件优越的钻石男,如果不滥情又没女朋友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我们都好奇极了,林宋点头: “说,你继续说。”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 “这第一种嘛...你是不是有病?” 啊? 我们集体惊呆了,小姑娘还没觉得有啥不妥:“甭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之内的。” 真是个大胆的姑娘,我们都为她倒吸一口冷气,见她说话没分寸了,卿卿上前去拉她,谁知她话锋一转: “如果不是的话,那你百分百就是第二种可能。” 这次不等林宋开口,我们集体问道: “是什么?” —— 作者有话说: 昨晚就写完了今天的更新,一直等圈子入口上线,等了半天没来,先更新一章节,等圈子入口上线了再通知大家,另外,圈子名字叫婚牢书友圈,可以点击我的头像,找到圈子进入,就是麻烦了些,没有入口直接进去那么快。 第340章:他依然是那个善良温润的少年,棱角分明,却从不伤人 小姑娘先是笑了,然后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很久后,等林宋开口问是什么时,她才捧着上菜的盘子很认真的说: “每一个单身的人心里,都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你就是属于这一种。” 可能是我多心了,小姑娘说完这个又瞟了我一眼。 然后林宋还贱嗖嗖的问: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说说,我心里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姑娘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这人,远在天边,近在身边。” 说完人小姑娘轻飘飘的就走了,剩下我们一包厢的人错愕不堪,林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喊道: “老板,你这店里招的都是什么员工,从哪儿找来的人才,一个个都成精了。” 卿卿怕林宋生气,还替人家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啊,她不是故意的,毕竟年纪小嘛,说话口无遮拦的,那个,姐,菜已经上齐了,你们慢慢吃。” 包厢门一关,林宋耷拉着脸,催着我们换话题: “还是说你们的正经事吧,我怕是没救了。” 于问水不知道这其中的玩笑成分,很贴心的给出了建议:“听说龙婆庙的爱情珠挺管用的,能助你寻到意中人,让恋爱稳定,婚姻越来越美满,还能防小三,防变心,你可以去请一颗爱情珠回来佩戴在手上。” 一个大男人竟然对这些这么了解,林宋不但不收人家的好,还扎心的问道: “那你有女朋友吗?” 被问到点子上了,于问水难为情的摇摇头: “还没有,哪有吴峯这么好的运气,爱情说来就来。” 我以为林宋要挖苦人家一番,没想到他端起桌上那杯茶起了身: “来来来,兄弟,既然都是单身,咱就是同类人,我们碰个杯,改天一起去龙婆庙请这个爱情珠,等我们找到了意中人,娶回家当宝贝一样的供着,天天给他们撒狗粮,让他们也尝尝吃狗粮吃到撑的滋味。” 这就是林宋。 他依然是我心中那个善良温润的少年。 其实他棱角分明,但从不伤人。 这俩难兄难弟一顿畅饮后,话题总算是回归正途了,我问他们都聊了什么,于问水指了指陆扶安: “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全都放在信封里给了陆律师,你们筛选看看哪些是能用的,另外,徐姐那边,曾总也是知道的,我们比较熟,她我可以确定,这笔债务是虚构的,证据充分,可以不用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不过她最近和秦雅闹的有点僵,而且这事还牵扯到一个人。” 想都不用想我就知道: “你说的是王卓祺吗?” 当初参加完秦雅和周樊的婚礼,就是因为跟着王卓祺,我才打开了这些债务有可能是虚构的大门。 从公司年会回来后,我见到王卓祺一面,之后也没怎么联系了,和唐余力业务上的来往,也交给了省区经理在管。、 于问水点点头: “据我所知,王卓祺的手上,也有秦雅的把柄,但因为会连累到自己,所以她不可能站出来指控秦雅。” 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人被逼急了,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王卓祺那边,我应下了: “交给我吧,我去找王卓祺谈,看她手上到底有多少秦雅的把柄,能拿到就最好,拿不到也没关系,我们再细细的去调查。” 至今为止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个拿着欠条上门来找我还钱的小姑娘。 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好人蒙冤,毕竟赚钱不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遇到这种事本就不好受了,要是好心借出去一笔烂账,不但收不回来,反而被人诬告,岂不是寒了这些好人的心。 这件事情,于问水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吴峯有些自责: “我昨晚可能是把话说的有点狠了,秦雅今天都没联系我,要不然我也能帮上点什么忙。” 陆扶安终于开了口: “你们都帮了我们大忙了,本来这件事情,我和小晚是准备半年时间来求证的,现在看来,最多三个月,我们就能再次开庭,等到秋高气爽的季节,一切就都能过去,还能赶在最好的时节,去看看这个世界。” 这话只有我和陆扶安能懂,毕竟昨天他才跟我谈过。 林宋眼里有疑虑,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整顿饭吃完,于问水都在向我道歉,其实我和他之间,没有多大的恩怨,我也没有记恨他来家里讨债这件事,毕竟他受债权人的委托来收债,也是他的职责。 而我毕竟是欠债的人,就算对方做的过分了些,理亏的终究是我。 但于问水对我的过分客套,还是让我有些不解,回去的时候,林宋硬要蹭陆扶安的车,然后替我问道: “这个于问水,感觉挺精明一人,你是怎么收服他的?” 陆扶安顺手把于问水给他的资料都交给了我,然后很淡定的说: “前段时间的麻烦,是我们替他解决的,这几日闲来无事,我又顺道替他姐打了个官司,赢了。” 就这么简单? 打个官司是顺道的事情? 大律师说话,口气就是不一样。 林宋啧啧赞叹: “怪不得我追了学姐十年都没成功,而你轻轻松松就掳获了我学姐的芳心,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看来当初我就不该放弃这个行业,我当什么富二代霸道总裁,我去当律师的话,估计跟学姐生的娃都能打酱油了。” 我哈哈大笑,陆扶安一针见血的指出: “你要是去当律师,估计没人敢找你打官司,虽知道你的文凭是不是用钱砸出来的。” 这可真是扎心了,林宋一路都在嚷嚷,这个时代怎么了?这个时代怎么能歧视有钱人呢?有钱人就活该找不到女朋友了吗? 陆扶安抬了抬手: “错,不是有钱人找不到女朋友,是有钱人找不到真正的爱情,因为你根本分不清别人是奔着你的钱来的,还是冲着你的人来的,所以说,你不要去区分这些,管她奔着你的钱还是你的人,甭管白猫黑猫,能逮着耗子不就是好猫?” 林宋鬼叫: “关键是,我亲爱的学姐,她不要我的钱,不要我的房,不要我的车,不要的一切,也不要我。” 陆扶安贴心提示: “要不然你换个人试试?” 我都快笑到胃痛了,林宋还极其认真的说: “要不然,我用钱去砸一下那个小姑娘,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姑娘家就只要钱一样。 我瞧着林宋实在是郁闷,于是随手指了指路边,林宋顺着我的手望过去,好奇的问: “学姐,你这是什么 意思?” 我让他下车,说爱情就在路边,他还真下车了,等车门一关,林宋明白过来是,为时已晚。 —— 作者有话说: 圈子入口上线了,在书的主页上,看完章节返回主页往下拉,作者名下面是目录,目录下面就是书友圈,直接点进入圈子,每天签到领积分,赢现金红包,最高有两百元,可以免费看好几本婚牢这样的书了,我在圈子里等你们哦 第341章:但好在她遇到了我,我准备做给她第二次生命的那个人 成功甩下了林宋的我,坐在陆扶安扬长而去的车里捧腹大笑,陆扶安竟然也没懂我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是让他去追路边那个穿短裙的美女。” 我的笑容立即收敛,然后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美女?哪来的美女?来来来,你把车开回去,我也瞧瞧那穿短裙的美女到底长啥样。” 陆扶安哎哟喊疼: “媳妇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啊呸,谁是他媳妇儿。 之后为了讨好我,陆扶安竟然饶有兴致的说: “小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神秘兮兮的,我还在“气头”上呢,故意和他唱反调: “不去。” 陆扶安循循善诱: “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带你去尝一种酒,若是你觉得好,入了冬我带你去酒的原产地,保证你会喜欢那个地方。” 我没好气的回他: “你说的是我家乡,产米酒么?” 陆扶安伸出手来拉我: “领导,别闹,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地方,但我们目前没有时间去,所以只能等这些事情都告一段的时候,再作打算,不然的话我们可以去那儿一直住到冬天,这边夏天还没过完的时候,那边就已经开始下雪了。” 说的这么神秘,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其实我听奇怪的,他才回国多久,怎么就知道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且环境还特别好的地方,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朋友呢? 好在他也给我答题解惑了,说今天带我去的这个地方,是他以前的一个当事人的朋友开的,是一个隐藏在闹市中的很低调,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的酒庄。 我以为像这种低调到一般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应该是生意不太好的,但是相反,陆扶安告诉我,任何一种东西,都有一种文化理念,不一定是具体的,也许很抽象,比如这个酒庄,打着有缘人才能找到的招牌,自然就能吸引很多人神往。 再加上它身处闹市,却又极难寻找,所以很多人来过后都会自发的给身边的人推荐,然后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我觉得事情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应该是有进行网上宣传吧,而且在闹市中,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喝酒的地方,谈不上是酒庄。”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 “不愧是做营销的,市场嗅觉很敏锐,和你说的一样,它只是酒庄在各地的一个安全屋,类似于安全屋的这种,但这种安全屋只有神秘性,没有保密性,毕竟要开门做生意的。” 还没到我就觉得这个地方很成功,至少像我这种抵抗诱惑的能力很强的人,都已经对它充满了好奇。 而它的所在地,果真是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 因为那是人家的私宅,一个类似于工作室的地方,但是所有的装潢都是层层递进的,就好像在穿越一座原始森林,然后看见了一座古堡,陆扶安的朋友在门口迎接我们,里面就真的跟个古堡一样。 一见面,人家亲热的称呼我为嫂子。 我话到嘴边又咽下,嫂子就嫂子吧,不就一个称呼嘛,按照现在这样的发展趋势,喊嫂子也是迟早的事,我就不矫情了。 陆扶安还很得意的在我耳边说: “你怎么不纠正他?” 我挑眉低声问道: “我需要纠正他吗?” 陆扶安急忙摇头: “不需要不需要,现在这样挺好。” 我们自然是受到了最高礼遇的接待,他朋友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寻北。 这间工作室的名字,叫一路寻北。 寻北开了三瓶酒,一瓶果酒,一瓶冰酒,一瓶干红,分三个不同的杯子装着,因为我们吃过饭来的,所以桌上摆的是小零食,工作室里有很多的照片,还有各种各样的酒。 我一眼就看到了照片墙上的那一块石碑,我找到北了。 寻北见我注意到了,笑着问: “嫂子,你应该知道我们的酒来自于哪儿了吧?” 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 所以我如实的摇了摇头。 陆扶安搂着我的肩膀向寻北打趣:“你别太高估你嫂子了,她天生就是为了干事业的,享受生活这种事情,打生下来就不会,但好在她遇到了我,我准备做给她第二次生命的那个人。” 切,狂妄自大的家伙。 不过陆扶安确实是一次一次的刷新我对他的认知,我以为像他这样每天又忙不完的案子打不完的官司的人,应该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哪里会有多余的时间拿出来享受生活。 然而他却不是,也是在这里,陆扶安才告诉我,其实他以前过的生活,一半在拼搏,一半在享受。 毕竟人来这世上一遭,总不能等到七老八十了再杵着拐杖到处去走。 而这里的酒,都产自祖国的最北端,那里九月中旬开始下雪,到了十二月,温度会降到零下三四十度。 我惊奇的听着这些: “那供暖呢?九月中旬下雪,岂不是很冷?” 寻北放下杯子,笑着说: “基本上九月中旬就供暖了,最迟不会超过九月二十号,因为那时候第一场雪落下来,天气就已经很冷了,只是第一场雪容易化,之后落下来的雪就会结成冰,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像钻石一样的雪,太阳光一照,耀眼夺目。” 其实毕业后我对旅游就没有多大的心思了,去过的那些地方也都是因为工作,但寻北这么一说,我还有些蠢蠢欲动: “也就是说,但我们这边的孩子刚入学还在太阳底下进行军训的时候,那边就已经开始裹着棉袄看第一场雪了,真是神奇。” 陆扶安宠溺的看着我: “所以亲爱的曾总,你想不想去?”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仰头啊了一声。 陆扶安掐了掐手指头:“如果我们现在马不停蹄的收集证据的话,最早八月下旬能开庭,等官司结束,九月份我们就可以动身,运气好的话,赶得及看阿尔木的第一场雪。”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他把要带我安静生活两个月的承诺当了真,说实话,那一瞬间,看着眼前这个无与伦比的男人,我真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嫁。 不过,理智还是促使我问了一句: “陆律师,我们不应该先好好看看于问水交给我们的东西吗?” 陆扶安看了寻北一眼,然后在我耳边呢喃... —— 作者有话说: 最便捷的入圈方式来咯,章节看完后面有个去讨论,可以直接加入圈子,每天签到领积分能赢两百元现金红包,书中提到的是蓝莓酒庄,我此刻就在北极冰蓝莓酒庄总部给大家更新,刚喝完果酒和干红,明天在圈子里放古堡照片 第342章:纵使这一路风雨兼程,我们也要学着风花雪月 他说,亲爱的,纵使这一路风雨兼程,我们也要学着风花雪月。 这家伙,学人家玩文艺。 关键寻北还很给他面子: “嫂子,你别看安哥打起官司来雷厉风行,但其实他骨子里,住着一个文艺青年,只有在遇到对的人的时候,才会将他那浪漫的艺术细胞,毫不吝啬的悉数献出,而嫂子你,便是他的有缘人。” 这么好听的话,加上这么好喝的酒,谁能招架得住。 幸亏寻北工作室里还有别的有缘人要接待,也给我和陆扶安留出了时间,陆扶安很认真的跟我说: “小晚,我没跟你开玩笑,等尘埃落定,我们就一路向北,你在这里看到的,就是迷你版的酒庄,在阿尔木,这个酒庄的总部,像古堡一样,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抬头望着陆扶安的眼睛: “你看我像个拥有公主梦的女人吗?” 陆扶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像,虽然你没有公主病,但你遇到了我,就有了公主命,我们可以在那边过冬,如果你不怕冷的话,等到圣诞节,我们去圣诞村,看芬兰来的圣诞老人,我们去滑雪,去感受零下四十度的严寒。” 呃... 零下四十度? 我直接回了陆扶安一句: “我有病吧,零下四十度我就不用感受了,我直接一命呜呼了,这边的冬天还没到零下,我都觉得冷的受不了。” 陆扶安取笑我: “那边的冬天屋里供暖,比南方舒服,要是你实在忍受不了,我们就穿着貂,从最北往最南飞。” 光是想一想那傻乎乎的样子,我都觉得受不了。 冬天南北温度相差五六十度,我有病吧,我从这边冷飕飕的穿个貂,然后在最南端一件一件脱下。 我嚷嚷着说不去,陆扶安捏着我的脸: “跟我走,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我轻轻拍了拍陆扶安摆在桌上的文件袋: “我亲爱的陆律师,在你天马行空的幻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的时候,你能不能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 陆扶安刚好喝了一口酒,故意装晕: “你这是在说绕口令吗?” 我直接开了一包蓝莓干丢在他嘴里:“吃你的吧,我自己慢慢看。” 陆扶安眉头一皱,整张脸一扭曲,指着拿包蓝莓干: “这这这...” 我看着他这戏剧性的脸: “干嘛啊你?别装啊,我又没喂你吃毒药,你至于这样吗?” 陆扶安缓了一口气,才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酸酸酸,这也太酸了。” 酸吗? 我尝了一口,妈妈咪呀,果真很酸,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南姝,然后果断拿出手机问叶南姝要地址,陆扶安抓着我的手问: “你这是?” 我嘿嘿一笑: “你小姨子不是怀着孕吗?肯定爱吃酸的,这蓝莓有丰富的营养成分,可以改善孕妇睡眠,增强孕妇免疫力,还能帮助孕妇美容,祛除色斑,美白肌肤,最重要的是,够酸,我给她买点邮寄过去。” 小姨子三个字,是我故意揶揄他的。 没想到他以德报怨,毫不犹豫的夸赞我: “真是中国好嫂嫂,有你这样的嫂子,她这做小姨子的,真幸福,让人羡慕。” 好吧,不要跟律师耍嘴皮子,因为你根本耍不过人家。 我还真给叶南姝她们寄了点蓝莓干货和饮料,还有各种果酒冰酒和干红过去,当然,花的是陆扶安的钱。 杨絮曾经说过,当你能心安理得的去花一个男人的钱的时候,就证明你彻彻底底的爱上了人家。 花自己爱人的钱,一定是愉悦且没有负罪感的。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也心甘情愿为你花钱的时候。 我想,陆扶安应该是心甘情愿的吧,还不忘给我爸妈也寄了点回去,我说也送点给杨絮和徐乐乐,陆扶安拦住了我: “你不觉得,以后自己亲自去阿尔木的总店为他们挑选,会显得你更有诚意吗?” 我白了他一眼: “上学那会,我数学成绩最好了,你少骗我,我飞过去的机票,都能给她们买一堆的果酒了。” 陆扶安笑的那样,让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了。 但最终还是给所有人都买了点送去,至于这个酒庄,我也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只是一想到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我还是有些胆怯。 之后寻北也来跟我们闲聊过几句,他说他去找北,纯粹是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没有一个去奋斗的目标,后来就在想,祖国之大,东西南北总归都要走一遭的,不如就从一路向北开始吧。 于是那个冬天,寻北一个人跨上了向北的旅行,也是在出发的那天,他给自己取了个新的社交名字,叫做寻北。 人生的意义到底在于什么? 每个人的答案都是不同的,但对于寻北而言,他在祖国的最北点,找回了曾经迷失的自己,他曾在零下四十度的清晨,光着膀子在找北的石碑前大喊,我找到北了。 喜欢旅行的人会觉得这一切意义非凡,当然,也会有人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劳民伤财罢了。 总之到最后,寻北一句话总结,不管是一路向西还是一路向北,都是一种重压的释放。 旅行就是把自己负重不堪的东西,一点一点的都在路上,然后轻轻松松的回来,重新开始埋头苦干。 俗气一点说是,从你自己呆腻的地方,去到别人呆腻的地方,花光所有的人,再回到自己呆腻的地方,从头开始。 我觉得寻北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他说他一直都在等,等一个和他一样,能够天南海北的在路上的人。 乍一听我还没理解,后来我懂了。 陆扶安借机说: “我也在等。” 我才懒得搭理他,直接打开了那个文件袋,陆扶安想要伸手阻拦,我很不理解: “陆律师,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从饭店出来,以陆扶安的脾气秉性,他应该早在车上就让我看这些于问水交给我的证据了,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这里头,肯定有鬼。 果真,陆扶安面色沉了下去,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亲爱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甚至是你觉得用心去感受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我边拿出袋子里的东西边吐槽他: “所以你说你喜欢我这件事,也是假的咯。” 陆扶安的目光瞟到了我的手上,而我看到的照片,惊了我一跳。 —— 作者有话说: 听说最北点九月中旬就会下雪,我会在这边呆到十月中旬才走,想来这边旅游的,我可以帮你们提供旅游攻略哦,希望你们的身体和灵魂至少有一个在路上,另外加入婚牢书友圈啊宝贝们,章节末尾点去讨论直接进入哦 第343章:只有打草惊蛇,我们才能让这条冬眠的蛇醒过来 照片上的小姑娘我见过,债权人第一次闯进我家的时候,她也在,身边还带着她弟弟,所有人对我大打出手的时候,小姑娘是惊慌无比的。 后来房子车子都拍卖了,因为她手上的欠条数目较少,且她父亲又遇到了难处,在败诉之后,欠她们的债务,我早已经还清。 之后我搬进了杨絮的小公寓入住,小姑娘还来送过我一个她最喜欢的布娃娃。 但是...... 于问水说了,在我的十四个债权人当中,他所知道的有问题的债权人,都在这个文件袋里。 小女孩的出现,意味着......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立即否定了: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骗子,她当时带着她弟弟向我下跪,说她爸爸开车撞了人,要赔很多的钱,她给我看的那张欠条上,确实是周樊的亲笔签名,那张欠条上的十七万,原本说好是入股,不用周樊还了的。” 陆扶安紧抓住我的挠头的手,安抚我: “亲爱的,你冷静一下,你要知道,这十四个债权人,所有的欠条上,都是周樊的亲笔签名。” 对,这一点我差点就忘了。 陆扶安见我冷静了下来,又说道: “不要被表象所蒙蔽,周樊他并不干净。” 大概是这一年来我所看到的周樊,一步步的把自己活成了受害者的模样,所以我都快忘了将我推入漩涡之中的人,正是他。 既然小女孩来讨债都是假的,那年纪最大的坐轮椅的那位大爷呢? 我急忙将所有的照片和资料都抽了出来,这大爷,还真是他大爷的,没能幸免,也在其中。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文件袋里的五个人,是我之前觉得最不可能有假的。 一个小女孩,一个大爷,剩下三个,是我被债权人打成二级轻伤的时候,家里人站出来一再妥协的。 我以为他们都是良心未泯之人,深知活着的艰难,才会对别人有更多的容忍和体谅。 但我真的无法接受,就像当初周樊每一次饭局都带上我一样,我以为是他想要跟我出双入对来证明我们的感情甜甜蜜蜜,结果却是我错了,每一份表面的甜蜜背后,都藏着周樊给我斟满的毒酒。 我毫无防备的喝下去,输的一败涂地。 但这是我要坚持的结果,明明不论是陆扶安也好,林宋也罢,还是杨絮和徐乐乐,以及我的爸妈,他们都愿意帮我分担这几百万的债务,我也可以自己拼命的去工作,借着林宋和林董事长给我的平台,用不了几年时间,我就能还清所有债务。 这些,都是最简单最轻松的途径,比起举证,比起维权,比起去争取自己想要的那所谓的公平和正义,都要迅速的多。 既然这是我的选择,那我就算咬牙也会坚持下去。 看完这五个债权人的基本资料后,我指着这个小女孩对陆扶安说: “就从她入手吧。” 陆扶安提醒我: “好,但是,我查过了,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并没有出车祸,当时我们了解到的情况,都是他们使用的苦肉计。” 也就是说,从头至尾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 我刚想发火,陆扶安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即使我们知道他们是使诈在撒谎,也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因为欠条在他们手上,这些手段不过是他们讨债的方式而已,无所谓道不道德,结果最重要,毕竟他们使用的手段也没有违法犯罪。” 就在我沮丧至极的时候,陆扶安话锋一转: “但我调查过,这个所谓的入股,其实是不存在的。” 我记得当时周樊只是说过要开公司,但我觉得男人嘛,有点理想抱负是好的,他要是抱着铁饭碗安稳一生,也无可厚非,所以我几乎不管他的事情。 陆扶安这么一说,我有些不解: “你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入股的公司,根本不存在?” 如果不存在的话,那接连好几个债权人的存在,不就都土崩瓦解了吗? 然后,陆扶安摇摇头: “公司是存在的,但这笔欠条上的款项,没有流入这个所谓的敛财公司里。” 我好像是懂了: “你的意思是,钱是借了,但去向不明?” 这下陆扶安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要查的是,这笔钱到底去了何处,因为它数目并不大,所以之前也没人在意,但既然我们决定要从这里开始入手,那就先查明这笔钱的去向。” 这笔钱已经还清,欠条倒是在我手上,都在我卧室的墙上贴着呢,时刻告诫我,往后的日子,一步都不能踏错。 麻烦的是,债权人肯定不会配合我去调查这笔钱的去处,除非... 我大胆的问: “要不然,我直接去问周樊。” 陆扶安和我四目相对,我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他很赞许的看着我: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再说说这些做的好处?”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件事很棘手,唯一能够配合且有义务配合我的当事人,就只有周樊了。 但这么一来,我们就相当于打草惊蛇。 周樊是始作俑者之一,一旦打草惊蛇,我们的速度就必须要快,事事都要赶在他们前头才行。 所以我有些迟疑,陆扶安看出来了,于是安慰我道: “这是最快最省事最直接的方式,只有打草惊蛇,我们才能让这条冬眠到甚至不会再醒来的大蛇惊慌失措,一旦他四处乱窜,就是我们见缝插针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看陆扶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很坦然的点点头: “好,那我去找周樊。” 说完我就起了身,陆扶安一把拽住我: “不急,你想想,这件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除非你想放弃这条艰难的清白之路,所以,我们趁着现在还能悠闲的享受一下我们的风花雪月,来来来,多喝两杯,然后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别忘了,从明天开始,我们的战斗就要打响了。” 这话落在我耳朵里,莫名有种双管齐下的意思,为了弄明白,我不免多问了一句: “你是想明天借着王容的势头,正好去找周樊?” 陆扶安朝我嘘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我身后有什么人,不由自由的回头去看,再转过来时,陆扶安脸上挂着令人费解的笑...... —— 作者有话说: 等会还有一更,在写之前我会在圈子里放蓝莓酒庄的图片,以及还有我本人的一张照片哟,我在想是不是在圈子里来个书评活动,写评点赞数最多的,我给你们邮寄蓝莓酒庄的果酒和冰酒,还没进圈子的,赶紧加入,等你们哟 第344章:遇到不喜欢的人,千杯不醉,遇到喜欢的人,一杯就倒 我一脸问号的看着他,他突然把脸凑过来,带着一股蓝莓酒的清香在我耳边说: “小晚,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 我伸出手挡住他差点亲我脸上的嘴: “我只知道,你陆律师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原来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嘛,你说我当年要是不学市场营销,学的是法律,我现在是不是也和你一样,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陆扶安眉梢带笑的看着我: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在夸我。” 切! 我明明夸的是我自己好么? 真是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人,但偏偏他凑过来朝我靠近的样子,还蛮可爱的耶。 我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对呀,我从来都没想过,我这一生,还能有幸被你这么优秀的人爱上,不过,你老实交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陆扶安很认真的想了想: “爱上你可能是后来的事情了,你也知道,我们这把年纪的人,再谈什么一见钟情也不太可能,但喜欢你这件事,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准确来说,那时候不叫喜欢,叫好奇。” 好奇? 我现在就很好奇他所谓的好奇到底是什么,陆扶安摁了摁我的脑门: “你呀你,你个不长记性的小丫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第一次通电话的时候,你把我骂的狗血淋头,说真的,那时候我都懵圈了,我陆扶安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骂过我,当时我就在想,等我回国了,我一定要看看这是个怎样的人?” 我觉得很好笑,但那件事我是真的忘记了,如果没有他后来的出现和提醒,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记起。 所以我忍着笑问道: “后来呢?你是什么时候见到我的?” 陆扶安跟我碰了个杯: “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计划回国的事情了,后来我妈出院,跟我说起你,说你人长得漂亮,又很能干,嫁了个男人,人看着倒也老实,就是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婆婆,着实委屈了点。” 我敲了敲桌子: “喂喂喂,大律师,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快说说,你是什么时候见到我的,肯定是偷摸着的对吧?” 陆扶安放下杯子: “我可是光明正大见的,不过你没正眼瞧我罢了,当时我们在同一个电梯里,我记得那天你穿了一身白色小西装,化着很精致的妆,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脚下一双黑色的细高跟,耳朵上戴的是一只黑色的千纸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般人手腕上都会戴表,你哪天戴的是一根黑色的皮带。” 手腕上? 戴黑色的皮带? 我一口果酒喷他脸上: “喂,你不要乱说好吗?那天我戴的是一条黑色的腕带,腕带上有两个金属扣罢了,实在是出门的时候,找不到我的手表了,所以只能用腕带做装饰,其实很便宜,大学毕业时,杨絮送给我的,说是可以搭职业装,肯定很有范。” 陆扶安毫不吝啬的点头: “对,当时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但其实我第一次听我妈说起你的情况时,我对你这个有妇之夫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觉得你可能是生活过的很不如意,才会在电话里对我大吼大叫。” 哼,竟然这么想我,我又问道: “那你见到我之后,有没有觉得很打脸?” 陆扶安笑着说: “还真有,我当时就觉得,怎么会跟我想象中的样子出入那么大呢,你那天应该是急着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吧,然后你在电梯里接到一个电话,明明已经很着急了,但你一点脾气都没有,很耐心的跟人说着一些百度上就能查到的知识。” 他这么一提我就想起来了,那天是总部的领导莅临,许多的大客户都会到场,本来我是不会迟到的,但王容给我们来送早餐的时候,把豆浆洒在了我摆在客厅沙发上,原本准备要穿的蓝色小西装上,周樊说用水清洗一下,他帮我把衣服吹干,再熨一下应该就行。 那天也是乱极了,王容觉得自己的儿子不能做这些小事情,就自告奋勇去给我洗,后来整件小西装都湿透了,我只好换了一身白色的。 不过也是这样阴差阳错,我才和陆扶安站在了同一台电梯里。 虽然我那天并没有注意到他,而给我打电话的是杨絮,她想跟我学做蛋卷给孩子吃,但是蛋皮怎么都弄不好。 先别说我压根不会乱发脾气,就算我会,我也不敢对杨絮发脾气啊。 看着陆扶安那痴汉脸,我撑着脑袋问: “所以你那天在电梯里就看上我了?” 陆扶安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很为难的想了很久后,才开口:“算不上,但又好像是,不过当时你有家室,我总不能做破坏你婚姻的第三者吧,所以顶多算是觉得你很优秀,够资格对我大吼大叫,后来,我也没有想过,我们之间还能有后来。” 就好比当医生的不能跟朋友说,欢迎你常来找我玩,卖棺材的也不能对客人说,欢迎你下次光临。 陆扶安说他从没想过,他的职业会成为和我走在一起的桥梁。 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陆扶安哈着酒气对我说: “后来,我开始奢望后来,想着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新娘,我会倾尽所有,让你这辈子富足,安康,让你在垂垂老矣时,回首和我在一起的这一生,无憾,无悔。” 我想他应该是喝多了,但寻北说,果酒不过十来度而已,以他的酒量,要想喝醉,很难。 但寻北又说,酒量这东西,遇到不喜欢的人,千杯不醉,遇到喜欢的人,一杯就倒。 爱情这杯酒,向来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人说,一辈子最可怕的是,你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一生,但我却觉得,在情感当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所描述的未来,真好,真美。 我想我可能也是喝多了,我们在寻北的工作室里,喝到天黑才回,陆扶安叫的代驾,送我到楼下后,他趴在我身上耍赖,说酒喝多了,能不能借厕所一用。 我本想说小区里有公共场所的,一转头,他已经把人家代驾给打发走了,横竖要去我家。 我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了,一到家我就躲卧室里给杨絮打电话江湖救急,杨絮幸灾乐祸的来了句: “酒是个好东西,能一跃千里。” 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我挂断电话后,陆扶安从厕所出来,直接倒在我家床上,我很苦恼的看着他,他百分百是装醉,还伸手一拉就把我给拽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 吼吼,每天都要喊一遍,章节末尾有去讨论三个字,点击就可以加入婚牢书友圈,现金红包活动截止到9月6号,名额很多,每天签个到催个更什么的就能领取奖励,书中的酒庄图片我在圈子里发了,真的像古堡哦,快去围观... 第345章:别人都说白头偕老,你怎么不跟我签一百年呢(第一更) 我的心砰砰跳,脸也红了,陆扶安翻了个身掐了掐我的脸: “小丫头,你在想什么呢?” 我还能想什么,我强装镇定: “我在想,这厕所也上过了,陆律师准备什么时候走?” 陆扶安闭着眼睛回答我: “明天早上,你看行吗?” 我斩钉截铁的答: “不行,这屋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自己选。” 陆扶安睁开眼,枕着脑袋看着我:“你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自己忍不住,先把我给吃了?” 我翻了个身,指了指墙上: “你看那儿。” 陆扶安也和我一样,趴在床上盯着墙头的那些欠条:“这一年来,你就每天对着这些欠条睡觉?不怕失眠或做噩梦吗?” 我颇有感慨道: “一开始的时候,我会整夜睡不着觉,我觉得我的人生糟糕透了,你说说我,长的不差吧,文化程度不低吧,人也不笨吧,心地也不坏,也为什么我的日子过着过着,就过成了墙上那一堆的欠条呢?很多个日日夜夜,我都想不明白。” 陆扶安把视线从墙上挪回到我身上: “那你想不明白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毫不夸张的说: “想死,真的是想死,也许别人不会相信,但你肯定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早投胎了吧,也许十八年之后又是如花似玉一姑娘,也许二十八年后,我还会像现在一样,一身烂债,生不如死。” 那段黑暗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虽然离真正的光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这段漫长且黑暗的旅程中,有太多让我感动的人,他们就像一盏盏明灯,照耀着我前行的路。 陆扶安看着我红了眼,伸手来搂我: “这么说来,我今天说过的话,可能要纠正一下了。” 我很不解的看着他,他一本正经的说: “我说我要给你第二次生命,现在看来,早在去年我就给过你第二次生命了,所以我现在要给你的,算是第三次。” 非也。 按照他这个思路去算,我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陆扶安蹙眉看着我: “何解?” 我又把视线投放在那些欠条上: “都说女人一生有两次投胎,一次是母胎,一次是嫁人,我已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要了我半条命,但这也是我的人生,是我不可能抹去的痕迹。” 陆扶安摸摸我的头: “那就不抹去,我们这一生要跨越的山和大海远比想象得多,但好在,一程山水一程景,不管前路有多荆棘,不管未来有多风雨,我们都要始终不变的去热爱生活,热爱自己。” 气氛有点沉闷,我怕自己真有眼泪落下来,于是翻身平躺着,笑着问: “陆律师,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陆扶安也和我一样躺平,很自然的把手伸给了我: “能。” 还真是简明扼要干脆利落。 我枕了上去: “别人都说前任的东西不能留,而我却将前夫的东西贴在了我每天闭眼前和睁眼后都能第一时间看到的地方,你现在和我一起看这些,心里难道没点什么想法吗?” 陆扶安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你想听真话吗?” 废话,谁愿意听假话? 我调整了一下睡姿,好让自己躺着更舒适一些,而陆扶安软绵的吐出一句: “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个要强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一张一张的撕下这些欠条,后来,我发现比起还清债务,你更需要的是一个公道,现在我希望,我能让你一次性把它们全都撕下来,从这里搬出去,住进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听起来多美好,但我还是戏谑一声: “喂,娶媳妇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以前觉得,只要这个人我喜欢,让我倒贴彩礼我都愿意嫁,但现实却教会我,任何一个阶段的女人,都一定要保持绝对的清醒,矜持是女孩子最昂贵的资本,如果一个男人太容易得到一个女人,他是不会懂得珍惜的。” 女人感性,以为自己不要彩礼,是对男人体谅和厚爱的表现。 但殊不知,男人却很理性。 能因为你不要彩礼而珍惜你的男人,寥寥无几,但因为你要彩礼而觉得你拜金的男人,比比皆是。 陆扶安似乎很感兴趣,睁开眼微微侧身: “我知道,你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那你能不能说说,接下来,你想要什么?” 我也往他那边侧了侧身: “如果是我爱的人给我的,我都不嫌多,但如果是我不爱的人给我的,给再多我都嫌少。” 陆扶安不由得笑了,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我假装思索: “如果是你给的,起码要签个三十年的协议吧,我理想中的年纪,要活到六十岁去。” 陆扶安打断了我: “只有三十年,太少,我们努努力,活到一百岁,我跟你签七十年。” 我白了他一眼: “别人都说白头偕老,你怎么不跟我签一百年呢?” 陆扶安很是为难: “七十年我努努力能做到不失信于你,但一百年的话,我怕别人来采访我们的时候,都把我们当成是妖怪,再说了,一百岁之后,我怕活着的每一天都只有看你的力气,没有抱你的力气,想想还是算了,如果抱不到你,余生还有何意义?” 是谁说律师只有在法庭上才能言善辩的? 瞧瞧人家,情话说的贼溜。 我竟无言以对:“你追电视剧吗?” 陆扶安摇摇头: “极少。” 我故作深沉道:“甭管是三十年还是七十年,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陆扶安肯定没有追过这个电视剧,所以他抱紧了我: “成年人的感情,好像再谈什么爱不爱的,有多爱的,终归是有些虚伪,但我想,我能做的大概就是,爱给你,钱给你,房子给你,车子给你,余生给你,我也给你,这一生的热爱,都给你,够不够?” 任何年纪的女人,都抵抗不了情话的诱惑。 我忍不住笑了: “陆律师,如果我说远远不够的话,你还有什么是能够给我的?” 这话一出口,对上陆扶安那双眼,我立刻就后悔了。 果真,他一翻身欺压上来,低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瞬间臊的满脸通红。 —— 作者有话说: 有个大神在我的书友圈评论说我懒得很,为了证明我很勤奋,第一更火热出炉,我今天争取多写几更,另外,加入圈子后别忘了每天签到领积分,在圈子里留言哦,积分排名靠前,奖金就越多,点章节末尾去讨论,就能加入圈子 第346章:住进像古堡一样的酒庄,去最北的风光里流浪(第二更) 他说,那就把我祖传的染色体,都给你。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知道这些举动和言语意味着什么,我没有挣扎,而是很清醒很平静的问他: “从现在开始到官司结束,陆律师想过最晚要到什么时候吗?” 陆扶安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又恢复到了一开始平躺的姿势: “冬天到来之前,我想带你离开这座阴冷的城市,去哪儿都好,最北有暖气,最南气候宜人。” 我不忍扫了他的兴: “那我们就去最北,住进像古堡一样的酒庄,去祖国最北的风光里流浪。” 陆扶安朝我伸出了小拇指,我哈哈大笑: “拜托,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乖乖的伸出了右手小拇指,和他拉了勾:“我们真是喝多了,两个人的岁数加起来,黄土都埋过半截身子骨了,还整这些现在的小年轻都觉得幼稚的玩意儿。” 拉完勾,陆扶安突然一把抱住我: “小晚,在没遇到你以前,我以为我这颗心,早就寸草不生,遇到你之后,才明白只是冬天没过去,春天还没来而已。”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心亦如此。 但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过煽情了,我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亲爱的陆律师,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陆扶安反应贼快: “所以我要在秋天到来之前,做好收获的准备。” 我会心一笑: “那你现在是要回去养精蓄锐吗?” 陆扶安闭着眼睛问我: “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手机里有很多条信息,应该都是杨絮叶南姝她们发的,我也懒得看: “两点过十分。” 陆扶安嘴角一扬: “那我就不走了,我不是还有衣服在你这儿吗?我去洗个澡,睡你家沙发。”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揶揄他道: “陆大律师,我要是记忆力没出错的话,我们跟你那个心理医生的朋友约好的时间,是下午,这也意味着你现在下楼,打车回去,洗澡洗漱,还有足够的时间拿来休息,明天中午,我开着你的车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吃午饭。” 陆扶安耍赖: “我看到冰箱里还有妈妈给你拿来的鸡蛋,厨房也该好好清理一下了,睡一觉醒来,我给你做早餐。” 哎哟喂,连阿姨都不叫了,直接喊妈妈。 我没好气的回他: “我自己会做早餐。” 陆扶安就坡下驴: “那也行,我尝尝你的厨艺。” 横竖他是不打算走了呗! 都这么晚了,他喝了酒不能开车,打车也挺麻烦的,我也就没矫情,给他拿了衣服放在卫生间里,然后轻轻拍他: “去洗澡吧,明天早上你做饭,今晚睡沙发。”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瘫在床上的陆扶安,此刻精神抖擞的爬了起来,就连带着身上那股沸腾的酒气,都瞬间消散,我都惊呆了: “陆扶安,你这...” 陆扶安弯腰,托着我的下颌,蜻蜓点水般的亲了我一口: “为了留下来,我可是豁出了我的老脸,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才换来在佳人房中的沙发上留宿的待遇,真心不容易,你困了就先睡,要是不困,我不介意陪你彻夜长谈。” 还真是,一把年纪了,熬什么夜。 我自认为翻个身过去就能睡着,但我实在是太高估了我自己,一直到陆扶安洗漱完,我都没睡着。 这一夜,我们两个洞悉世事的成年人,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就一直聊我们对过去的感慨,对未来的期待。 我一直以为,这种谈恋爱谈到长夜漫漫不肯入睡的,只有十几岁的年纪才会去干的事情。 到了凌晨五点,我才瞌睡来袭,陆扶安说给我讲个故事,我没听两句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这是我离婚后,头一次从美梦中醒过来。 熬了半宿我竟然没觉得累,反而心情很好,尤其是看到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再闻到食物的芳香,就好像黑暗终于过去了一样,太阳升起,光明来临。 陆扶安很快就发现了我,他系着围裙朝我走来,伸手搂着我的腰抱了下,在我额头留下一吻: “先洗漱,然后把桌上那杯温水喝了。” 我瞟了一眼茶几和餐桌,空空如也。 陆扶安指了指厨房: “我给你变个魔术,你刷牙洗脸出来后,桌上会出现一杯温水,你喝下后,不仅健康长寿,还能永葆青春。”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但我还是乖乖的去刷牙洗脸了,出来时,喝下那杯温水,然后舔着老脸来到厨房问他: “陆律师,你看我,是不是很美?” 陆扶安被我逗乐了: “你一直都很美,只不过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你整天陆律师陆律师的叫,会不会太生疏?” 生疏吗? 我偏头想了想: “要不然我叫你什么?大哥?大叔?大爷?还是陆总?你这一个为广大人民伸张正义的律师,被称作为陆总,会不会太奇怪了?” 陆扶安无语: “那你就不能换一个亲热一点的,独特一点的,一喊就能让人身心愉悦的称呼?” 我果断的点点头: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叫你安哥,这多简单啊,我就跟他们一样,人后叫你安哥,人前还是叫你陆律师,显得专业嘛,安哥,这饭啥时候能好?我饿了。” 陆扶安沉沉一声叹息: “行吧,安哥也总比你陆律师陆律师的叫要好,再等十分钟就可以开饭。” 这十分钟的时间,完全够我处理完手机里的信息,我果真猜的没错,大部分都是叶南姝和杨絮他们发的,也有一部分是工作上的事情,五月份的活动告一段落后,很快就会迎来半年会议。 工作上的事情我几乎没有烦心过,倒是叶南姝她们,一个接一个的跟我私聊,问我昨晚的进展。 杨絮这个大嘴巴,我准备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训一训这个无所事事的孕妇。 但我这边电话还没拨,门铃就响了,我有预感,这个时候来找我的,肯定是掐着点来看好戏的杨絮。 果真,她嬉皮笑脸的站在门口,手上还装模作样的给我提了点水果和蔬菜,然后贱兮兮的问我: “姐们,能进去吗?” 我让她后退两步,她还真就后退了两步,然后我冷着脸回了句: “不能。” 随后门一关,我一转身就撞在了陆扶安怀里...... ——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火热出炉,我也算是实力宠粉了一回,今天还有更新,至于还有几更,就看你们催不催更了,在圈子里催更,几乎是有求必应哈,另外,圈子里的积分靠前奖金越多,赶紧加入,我们在圈子里聊聊人生聊聊感情,聊啥都行 第347章:人穷志短,两千块够爸妈吃一年的油盐酱醋了(第三更) 我哎哟一声,陆扶安揉着我的额头问: “门外是谁?” 这还用我说吗? 门外这个仗着自己腹中比我多了几两肉的家伙,一个劲的在外嚎叫,说我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好姐妹。 尴尬的是,苏伊竟然在家,还开门出来问杨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絮这个坑货,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苏伊诉苦,说我把她这个千里迢迢来看我的孕妇拒之门外。 拜托,她家到这儿,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用千里迢迢来形容,未免也太浮夸了些吧。 最关键的是,她见这一招没用,又拉着苏伊说我家好像有男人的声音,但我又不方便 给她开门,不知道家里到底是什么人,要是男朋友啊情人之类的那还好,万一是债权人来了可怎么办? 这下可把苏伊给急坏了,急忙把吴懿也给叫了出来,三个人挤在我家门口。 我给苏伊发信息,想告诉她我家的情况。 但苏伊没拿手机,吴懿也没拿手机,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开门,苏伊还很尴尬的问我: “小晚,你在家啊,你...” 还没等苏伊把话说完,杨絮直接就闯了进来,吓得苏伊赶紧转口: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慢点,头三个月最打紧。” 杨絮进来后,看到了正从厨房里端菜到饭桌上的陆扶安,陆扶安很耿直的来了句: “只有两个人的份。” 意思就是没你的份,杨絮嘿嘿傻笑: “陆律师中午好,看你这气色,昨晚睡得不错啊。” 苏伊拽着杨絮的手往外拉,还冲吴懿使眼色,吴懿秒懂,也热情的邀请杨絮:“我家煮的饭多,再多炒一个菜就行,来来来,来我家吃。” 我把杨絮给我提来的东西都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然后推着杨絮往外走: “好姐们,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大姐这两口子的手艺,那可没得挑,你赶紧去尝尝。” 杨絮还在挣扎: “小晚,我吃的不多,要不然我就留下来尝尝陆律师的厨艺。” 我白了她一眼: “就两个人的份,多你一个的话,我们仨都吃不饱。” 杨絮这个资深八卦爱好者还不死心: “那要不然,苏伊,你把你家的饭和菜都端过来,我们大家一起吃。” 苏伊一直在给她暗示,说不合适不合适,杨絮就是故意的,她再怎么一孕傻三年,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见我坚决不同意,杨絮还朝我抹眼泪: “我知道,你就是重色轻友,典型的有了男票忘了闺蜜。” 我憋得不行,终于笑出声来: “好了,你个赖皮鬼,我就是重色轻友怎么了,陆律师昨晚在我家过夜了,你心里想的那点事,都发生了,他给我精心准备的第一顿饭,我不想跟你共享,我说完了,你这边请。” 杨絮听完嗷嗷直叫: “你你你,你看你,传说中的塑料姐妹花,大姐,你来给我评评理,这家伙狼心狗肺,她就这么对待我这个十二年的好闺蜜。” 我纠正她: “喂喂喂,十一年半,还没到十二年,这不离九月份还差了三个多月嘛。” 杨絮委屈的不得了,我瞅着她这性子也磨的差不多了,然后跟吴懿说:“姐夫,麻烦你帮忙搭把手,把这三个菜端你们那边去,我家没这么多的凳子。” 苏伊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你们俩好好的二人世界...” 我没好气的看着杨絮: “拜她所赐,有这么个帮倒忙的好姐妹,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家伙,真如了她的意,她倒懂分寸了: “这样不好吧,要不然我去大姐家蹭饭,你们小两口继续。” 我直接戳破她: “别装了,你敢说你现在没有说十万个为什么在等着我?” 瞅着陆扶安和吴懿端着菜去了那边,杨絮傻笑:“十万个为什么倒不至于,我就一个问题,小晚,你跟陆律师,真的...那个了。” 我装傻: “哪个了?” 苏伊都红了脸,杨絮生气了: “你们俩是不是干造娃那事儿了?” 我摇头: “那没有,就是在一张床上躺着聊聊天谈谈人生,然后一闭眼,天就亮了。” 杨絮不信: “我信你个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关键是你们都还喝了酒,喝酒助兴啊,你们就没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你要不是怕把持不住自己,你昨晚干嘛打电话向我求救?” 哼哼。 她终于问道了点子上,这就是我今天为什么要把她拒之门外的原因。 我需要她的时候,这家伙等着看好戏,现在我不需要她了,她倒好,屁颠屁颠的来了,提点水果买点蔬菜就想把我给哄好,哼,没门。 关键她自己说着说着都觉得过意不去了,开始跟我解释: “昨晚都那个点了,实在是太晚了,我一个孕妇,大晚上出门多不安全,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免得你还要为我担心。” 我拿了两瓶饮料: “我谢谢你啊,所以说有你做我的好姐妹,我三生有幸。” 苏伊不掺和我们姐妹俩斗嘴,只是催着: “快吃饭吧,你姐夫做了红烧猪蹄,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絮还挽着我的手在问到底有没有那档子事,我说没有她不信,我说有吧,她又说我骗人,这年头,做人真难。 但因为杨絮的到来,我们在一起吃饭,还挺欢乐的,大家不可避免的聊到吴峯和卿卿,都在感慨缘分实在是太奇妙了,杨絮还放言: “我赌一个两百块钱的微信红包,吴峯和卿卿会是我们最近所有人当中最快领证的一对。” 我夹了一大块猪蹄,不以为然的说: “你这么说,把人家都已经将婚期提上日程的乐乐和郝总置于何地?” 杨絮一拍手: “我就问你赌不赌,翻十倍的那种,如果先领证的是乐乐,我给你两千,要是先领证的是吴峯和卿卿,那你给我两千。” 我吧唧了一下嘴,认怂: “我穷,正所谓人穷志短,两千块够我爸妈吃一年的油盐酱醋了。” 陆扶安不由得笑了,搭着我的肩膀说: “要不然,咱先领证,把这两千块赚到手再说。” 我推了他一下,吴懿笑着说这倒是个好主意,这顿饭吃的正欢脱的很,陆扶安接到手机电话,是精神病院那边打来的,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 作者有话说: 已经进圈子的要记得在圈子里发表动态,可以催更,可以吐槽,然后领取积分,目前排第一的竟然是我自己,难道我要把一百块钱的现金奖励给我自己么?还没进书友圈的快行动起来,活动截止到9月6号,章节末尾点去讨论进入 第348章:都离婚一年了,你还想学你妈妈的样,往我身上泼脏水 好在也没有别的事,只是说周樊去探望王容,王容很抗拒,最后不了了之了。 我想,王容应该是在等着我再次前往。 这顿饭匆匆结束,苏伊和吴懿下午有事,我们就先把杨絮给送回去了,然后跟心理医生一起去精神病院。 没想到在门口就被周樊给截胡了,我都还没去找他,他倒好,先逮我来了。 我让陆扶安和心理医生先进去,陆扶安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等你。 我懂他的意思,这句话可有可无,之所以这样是为了显得亲密,也算是宣誓主权吧。 果真,周樊盯着陆扶安的背影看了许久,突然发笑: “你说缘分这事儿,挺奇妙的啊,我有些好奇,你和这个陆阿姨的儿子,是先认识我们再离的婚,还是我们离了婚之后你们才认识的?” 关键是,这个问题问出来有什么意义? 我大可不必回答,但我还是忍不住揶揄他: “都离婚一年了,你还想学你妈妈的样,往我身上泼脏水?” 周樊摆摆手: “非也,纯粹是好奇罢了,我没有任何想要中伤你的意思,我们离婚,是我背叛了你,背叛了婚姻,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我喊了打住: “周樊,说句为时已晚的话,我大概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和你结婚也不过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址,以为遇到了合适的人,最后才发现,人呐,活在这世上,有些不明就里的账,迟早都是要还的,我就当还债了,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清,下辈子化成灰都不愿随风往有你的方向吹。” 周樊笑了: “看来他给你的才是爱情,你看看你,以前多铁血无私的一个女人,现在都变得柔情似水了起来,爱情能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我很不自觉的往陆扶安的方向瞟了一眼,看到他拿手机朝我晃了晃,我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往上扬,然后低头去看手机。 陆扶安在手机里给我发了句: “别聊太久,我会吃醋。” 我当时看到的第一反应是,我的天,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 我实在是无法将他和在法庭上那个口若悬河的大律师联想起来,人和人之间最怕的是相处,因为相处越久,那些缺点就会暴露无遗,但有些人就很奇怪,比如陆扶安,越相处越发现他有生活气息的一面,就越觉得这个男人很真实,不再是那个始终和你隔着一丈距离的神。 凡人和神是不能相爱的,人和人才能。 见我一直在笑,周樊不知道在说什么,等我放下手机,啊了一声,问他: “你刚刚说什么?” 周樊看着有些无奈: “我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娇羞的笑过。”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陆扶安身边去,所以没时间跟他讨论爱不爱的,语气自然也就没那么和善了: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去忙。” 周樊还在刚刚的话题里没出来: “你和他,确立关系了吗?” 我又不自觉的看了陆扶安一眼,反问: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展露的还不够明显吗?” 周樊无言以对,我抬腿就想走,他又拦住我: “你是来看我妈的?” 我退后的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周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是秦雅女士的丈夫了,而我,曾晚,是你的前妻,也就意味着,我做任何事情,去哪儿,干什么,都没有义务向你汇报,现在,我看在夫妻一场的面子上问你,找我有事吗?没事别挡道,我很忙。” 周樊缩回手: “我听说你昨天来看过我妈,小晚,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这话说的,我扬起头看着他: “你这么紧张,是怕我看出点什么来吗?” 周樊的眼神瞬间忧郁了起来,还故作好人的提醒我:“我只是觉得,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保护好自己,我相信你和陆律师在一起,一定能幸福的,其余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我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所以很不屑的说了句: “我谢谢你,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就这样,对了,我听小媛说,你儿子最近一直哭闹不休,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毕竟是你周家的骨肉,你这个做父亲的,应该成为他的靠山。” 其实我也是多嘴,如果不是小媛跟他说起我问过他和秦雅的事情,相信他也不会来医院,更不会过问我来没来过这件事,所以他肯定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被秦雅虐待的事情了。 看他那样子,他应该没有去秦雅家看望儿子。 在母亲和儿子之间,他还是偏向于母亲的。 这个倒也没什么对错,毕竟孩子再怎么受虐待,也是秦雅的骨肉,况且在秦家,秦雅的父亲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既然孩子哭闹的事情已经查出是秦雅干的,那秦雅的父亲自然会教训她。 本来我还想问问周樊对于他母亲的病有什么想法,但我想了想,这件事情暂且不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周樊现在有些阴沉,但这份阴沉中,却没有察觉出半点对我的敌意。 但我一回到陆扶安身边,心情瞬间明朗了许多。 陆扶安很自然的伸手来牵我,我没有回头去看周樊,而是问道: “徐医生呢?” 陆扶安牵着我往里走: “他先去了解王容的情况,你跟你前夫都说什么了,看起来聊得还挺不错。” 我伸手指了指他的眼睛: “看来你该去看看眼科了,你哪只眼睛看我和他聊的很欢,你没看到我很不耐烦吗?而且他找我也没别的事,我就是觉得奇怪,他现在身上带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气息。” 陆扶安一针见血的指出: “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要复仇的恶人。” 对对对。 我不由得点点头: “对,就是这种感觉,但这恶人,好像没有什么攻击性。” 陆扶安低头在我耳边说: “我的傻姑娘,那是因为他的仇恨,不是针对你,所以他的恶,也不会对你有所作为。” 如果不是针对我,那他... 我抬头去看陆扶安,和他的眼神一对视,他找我眨眨眼,好像在说,你猜的对...... —— 作者有话说: 十分抱歉,更新来晚了。已经进了圈子的小可爱们,记得在圈子里签到留言领积分,积分越高红包越多,基本上只要在圈子里发言领积分,就会领到红包,活动9月6日结束,看两个一百块钱的现金红包最后花落谁家,祝你们好运 第349章:为了保证我的安全,陆扶安还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如果是针对秦雅的话,那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并非有病。 但现在下任何定论都为时尚早。 我再次见到了王容,昨夜她应该没睡好,今天看起来十分憔悴,这一次见到我,她没有那么激动了,整个人都显得很警觉,而且面对徐医生给她进行的心理治疗,她拒绝配合。 因为是封闭的环境,徐医生试图告诉她,在这儿她是绝对安全的。 但她不信,她只是可怜兮兮的望着我,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刁蛮婆婆,而是一个风烛残年却饱受折磨的老妇。 最后除了她,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扶安,她才像昨天一样,再次朝我下跪: “小晚,你救救我吧,把我从这里救出去,或者你杀了我也行,我以前这么对你,你应该恨我,应该报仇,对对对,你杀了我,杀了我让我解脱,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有了第一次的心理准备,这一次我没有半点慌乱,而是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给她倒了一杯水: “妈,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做了我三年的婆婆,这一辈子就都是我的婆婆,过去我没有怨过您,现在就更不会了,您有话好好说,慢慢说,这儿很安全,不着急。” 王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陆扶安一下子就懂了: “我去门口守着,你们聊。” 王容那表情,一下子就安心多了。 在来的路上我们就聊过这件事,虽然王容不反对陆扶安在场,但他盯着,王容始终会保存戒心,我也跟陆扶安保证过,我一定会自己多留个心眼,再加上我有身手,王容一个形同枯槁的妇人,又手无寸铁,是不可能把我怎么样的。 为了保证我的安全,陆扶安还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当然,秉着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则,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挺浪漫的。 他说人在最紧急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出现发不出声音来或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出现,于是,他看到网上有那种异地恋的链表,只要敲一敲,对方的表盘就会亮起。 我也是服了他了,别人异地恋的情侣,是以此来表达思念的。 他可倒好,隔着一扇门的距离,用这个来测试我是否安全。 我还问他,万一我和王容聊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陆扶安十分霸气的回答我: “宁可乌龙千万次,也要保证你的安全。” 说实话,我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也是我第N次想要以身相许了,尤其是他把链表给我戴上的时候,这男人,也特温柔了吧。 陆扶安出去后,王容眼眶都红了,握着我的手颤抖的说: “小晚,你们都是好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啊。” 煽情的话我不想多听,于是直接问她: “前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秦雅来过?” 一听到秦雅的名字,王容不仅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整个身子也忍不住的蜷缩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后,她才点点头: “她来过,这医院里头,有她的人。” 这个我已经猜到了,我又接着问: “你给我打电话的手机,是谁的?” 王容一开始什么都没说,等我反应过来时,我的手机已经在她手里了,说实话,我和她虽然没有一直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我以为她就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妇人罢了,没想到她还有这种身手。 王容也不很好意思的说: “小晚,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以前穷的时候,想过顺手牵羊,所以每次去街上赶集,我都会顺点什么回来,有时候顺的多了,周樊就能吃上一周的肉,没办法,那年头,我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实在是太难了。” 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是来跟她怀旧的,所以我伸手朝她要手机: “手机是你从医生或者护士那儿顺来的?” 王容忙不迭的把手机放在了我手上: “小晚,你要相信我,后来日子慢慢好了起来,周樊也长大了,我就再也没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毕竟我不要面子,娃儿也要面子,都是一个镇上的人,传出去对孩子名声不好,我那天就想着,我不想在这里住下去了,我一定要找人来救我,我想着你又独立又聪明,能耐还大,加上你的电话号码一直没变过,我都记得的。” 这一点我还是挺感动的,记得她用心的背我的电话号码,是周樊第一次带我去见她的时候。 她说儿子和儿媳妇就是她以后的依靠,在城里生活扒手挺多的,万一哪天手机被偷了,她又不知道怎么回家,就能给我们打电话。 那时候我听了很心酸,她这一辈子拉扯孩子们长大,没有人给过她安全感。 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忙的时候就会带她出去遛弯转转,一是多熟悉环境,二是多适应城里的生活,三是带她去寻找安全感。 跟周樊结婚后,王容已经能够自己提着买菜的袋子,准确的找到又便宜又新鲜的食材,还能走尽快的道回家。 我以为她会忘了我的电话号码,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记得。 我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短暂的沉默过后,我握着她的手问: “秦雅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王容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我有些心急了: “妈,如果您需要我的帮助,就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如果您觉得有些真相会伤害到您和周樊的话,您能避免的,就避免掉,但尽量的让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您这病,是真的,还是装的?” 那么多个疯疯癫癫的日日夜夜,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如果是装的,那需要多强大的毅力。 然而,王容给我的答案是: “我没病,我隐忍这一切,都是想让我的儿子好好的。” 我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很平缓的问: “那您觉得,周樊现在过的好吗?” 说起自己的宝贝儿子,王容声泪俱下: “小晚啊,我这个做婆婆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逼迫你和周樊离婚,如果你和周樊没有离婚,秦雅就不会进门,她不进门来,就不会...” 关键时候,王容竟然停住了。 我再一次性急了,追问道: “就不会什么?” 王容突然警觉地看着我,我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急躁了些,但眼下我也别无他法,只好顺着王容的意思说道: “她做过一些事,我都知道。” 王容果真上套了,很诧异的看着我: “你都知道了?” 果真有问题,这一次,我深呼吸,慢慢来,语调也尽可能的放平稳了。 ——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已毕,大家早点休息,另外,感谢大家的礼物打赏,我明天从酒庄总部坐火车回北极村,更新要稍晚些,大家想看酒庄内部和酒窖照片的话,记得在圈子里留言,还没加入的,赶紧点章节末尾的去讨论,火速加入哦 第350章:这个可怜的姑娘,二十二岁的年纪,却只有三岁的智商 我故意留了悬念: “也许和您想说的不一样,但是妈妈,秦雅已经触犯了法律,如果不及时制裁的话,她还会惹出更大的乱子来,到时候受牵连的就不仅仅是您和周樊,也许还会影响到您孙子的一生。” 让我觉得意外的是,王容竟然不为所动。 我知道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很多事情都想得比一般人长远。 一旦秦雅被抓,也会影响自己孙子以后的成长。 所以光凭这一点,怕是说破天她都无动于衷。 看王容突然平静下来的样子,我也选择了沉默,她到底是忍不住,拽了拽我的衣角: “小晚,你都知道些什么?” 来的时候陆扶安提醒过我,关于债务的事情,在王容面前,一定要只字不提。 因为周樊涉及其中,王容想必也是知情人之一。 所以,我刻意的避开了这一点: “不过是一些旧日的恩恩怨怨罢了,关于秦雅的一些旧事,以及她现在性格大变的原因,十一年前我认识的秦雅,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但现在的她,我想您比我更清楚她变成了什么样?” 王容沉默了,我又趁机问道: “我来的时候,周樊在门口等我,他来过,您为什么不肯见他呢?” 王容眼泛泪光的看着我: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很优秀,苦就苦在不该婚内出轨,更不该让小三上位,我对不起他,当初是我让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和你离婚娶秦雅的,其实他很爱你,只不过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了,你比他优秀太多,他在你面前,太渺小。” 这不是她不肯见周樊的原因,所以我盯着她看,她躲不过,只好换了个理由: “我是怕自己一见到他就会哭,你知道的,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小时候我是他的依靠,现在我老了,他就成了我的依靠了,小晚,我是真的不敢见他啊。” 不敢见他的原因,肯定是怕自己忍不住跟周樊说秦雅的事情吧。 她见不见周樊,对我而言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得把话题给引出来: “难道您就不想知道周樊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来见您吗?” 王容自顾自的说: “他很孝顺,把我送到这儿来也是无奈之举,他就是担心我。” 我一口否定: “不,您错了,他不是为您而来,他是为了您的孙子而来的。” 王容呆滞的双眼突然泛着光: “为了豪豪?豪豪不是给亲家母在带吗?是不是豪豪出了什么事?” 终于问到点上了,我先是叹了口气,王容很着急的拉着我,我连叹三声后,说道:“您知道小媛吧?就是周樊之前给您请的保姆,小媛的妈妈是秦家的保姆,我听小媛说,您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晚上,周樊和秦雅吵架,秦雅生气回了娘家,结果豪豪就一直哭闹不休。” 王容很警觉的看着我: “豪豪早就断了母乳,秦雅对孩子也不是很上心,这些我都知道。” 我再一次没有说完,而是问她: “您这么想要个孙子,当初怎么会让孩子跟了秦雅姓呢?” 王容蔫蔫的答: “她和周樊还没领证,说是先让孩子跟了她的户口,等以后领了证再把孩子的户口改过来,名字都取好了的,叫周梓豪,豪豪只是暂时叫秦梓豪而已。” 我故作恍然大悟: “那我倒是不太能理解了,一般来说孩子跟妈妈姓,当妈妈的应该很爱这个孩子才对,可小媛跟我说,那天晚上秦雅为了找借口出门,在豪豪身上掐了好几处淤青。” 一听到孙子受到了虐待,王容顿时不淡定了: “你的意思是,秦雅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了?” 我冷笑: “您心里应该清楚,她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是迟早的事情,因为她早就对别人家的孩子下过手了,您恐怕还不知道吧,早在十年前,秦雅为了报复一个人,把人家年近十二岁的妹妹给祸害了,现在,这个可怜的姑娘,二十二岁的年纪,却只有三岁的智商。” 王容自然不肯轻易相信我: “你有证据吗?” 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问小媛找她妈妈要了一张孩子身上淤青的照片,我打开手机给王容看的时候,她心疼的直掉眼泪: “这可是我们周家的宝贝啊,秦雅这个歹毒的女人,豪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下这么毒的手,我可怜的豪豪,我的孙子。” 想当初,她对招弟下手的时候,可比这个重多了。 就因为招弟是个女孩,她从没想过,那是她的外孙女。 这么强烈的对比,实在是让人心寒。 等王容心疼的差不多了时,我又拿出了老虎和他妹妹的照片来递给王容:“我知道,您觉得女孩是泼出去的水,所以廉价,但您看看图片中的女孩,她今年二十二岁,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就因为她的哥哥欺负过秦雅,这个无辜的女孩惨遭秦雅的报复,变成了现在这样,像这样的案例还有好几起,秦雅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清楚。” 王容痛哭流涕: “可她毕竟是豪豪的亲生母亲啊,如果秦雅被抓了,我家豪豪就没有妈妈了。” 我收了手机,起了身: “如果您还想袒护秦雅的话,那么在豪豪没有妈妈之前,他首先就会没了爸爸和奶奶,您现在把实情说出来,她要是悔过的话,还有可能酌情量刑,但如果您不愿意配合,我们也有办法查出秦雅干的那些坏事来,到最后,您知道的,您保不住她。” 就像周樊一直想要保住秦雅一样,但法不容情,更何况秦雅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就不是一个情字可以护得了的。 王容思考了很久,我有些耐不住性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王容最后妥协了,站起身来和我面对面: “你想过没有,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以前我只知道秦雅是个富家千金,我儿子要是娶了她,就能少奋斗十年,但我后来...后悔莫及呀。” 这很正常,人和人之间,隔着一定距离的时间,才最美。 所以我指了指她: “是像您这样吗?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被秦雅逼到被当成神经病,只能躲在这里才能保护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应该是我猜对了,王容嘴角蠕动,却一个字都没说,突然扑通给我跪下了。 ——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进圈子里写书评,能获得官方的奖励,加我本人出资的红包,能拿到两份奖励,写得好的书评我会加精,积分高的还能拿一份奖励,官方奖励看头条主页,章节末尾有去讨论,点击就可以加入圈子,祝你们好运 第350章: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我再也不能做妈妈了 尽管我知道她就擅长来这一套,但我还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 大概是去搀扶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链表,王容还没起身,陆扶安就冲了进来,然后帮我把王容扶到椅子上坐好,又看了看脸色后,很自觉的就出去了。 随着门一关,王容忏悔道: “小晚,我对不起你。” 其实我已经隐隐的猜到了,却还是装作不知: “妈,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您别急,喝口水慢慢说。” 王容挡住了那瓶水: “小晚,我不喝,我有罪,我向你忏悔,得知周樊和秦雅在一起后,我也说过他不该在外面乱来,还吃的是窝边草,你和秦雅又是那么好的朋友,后来,实在是我管不住他们,也管不住自己,秦雅对我很好,经常送各种各样的礼物给我。” 作为儿媳妇,因为工作太忙,我可能确实是缺少陪伴她的时间。 但我自认为,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不会逊色于别人,最起码在婆婆和妈之间,我所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用的,都是先给婆婆,后给自己的妈。 但接下来王容说的,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三观,她哭的话语都哆嗦了: “后来你也知道的,秦雅怀了身孕,拿着孕检报告来找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向我哭诉,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我是鬼迷了心窍啊,我给自己的儿子施压,我让他赶紧跟你离婚,但他不肯。” 这倒是让我挺意外的,我静静的听着,王容看了我一眼: “我实在是被秦雅逼的没办法了,就质问周樊,说你们在一起两年,结婚也两年多,你的肚子一直没动静,你肯定是怀不上孩子,但周樊说你们有措施,怎么都不肯跟你离婚,还私下里跟秦雅说,让她去把孩子打掉。” 可我听到的版本是,周樊自己亲口说的,从他和秦雅好上的那天开始,他就发誓不会辜负这个在他眼里很可怜的姑娘。 眼下我没工夫计较谁说的才是对的,我的手心都捏了把汗,王容更是一句话让我的后背直冒冷汗,她说: “秦雅为了嫁给我儿子,让我在你的枕头里添加了麝香,电视剧里不是说 吗,经常接触麝香,会导致不孕不育,在你的衣柜里,在家里的各个地方,我都放了麝香,那段时间,你好几次跟周樊说家里有味道,我还以为你会有所察觉。” 那段时间正好是我最忙的时候,领导给了我好几个未开发的区域,对我而言也意味着新的挑战,我一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哪有时间去管家里的事情。 再加上每次王容都用各种理由搪塞我,我想着老人家的思想跟我们不同,可能对家里的一些东西什么的,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没精力收拾家里,自然就由着她了。 说实话,这一刻我的内心是愤怒的。 麝香虽然是活血化瘀的中药,但长期闻麝香是会影响生育的,她们能想出这么歹毒的计策,良心真的是坏透了。 大概是我的脸色阴沉的吓人,王容差点又给我跪下了,我强忍着所有的不适,装的很大度的说: “没事,都过去了,你继续说,我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我清楚的记得,中午吃了可乐鸡翅,此刻正在胃里翻滚着,好像随时能从喉咙里涌出来一样,再看王容这张脸,我不想骗人,我当时的想法是,就让她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精神病院里呆一辈子吧,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但最终,我还是保持了最后一分的平静,听她哭诉,听她忏悔,听她带着点当时那种雀跃的心情说: “秦雅的肚子越来越大,怀孕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你们的,她变得越来越爱哭,说是不敢跟你们见面约会,只好撒谎说工作很忙,也不敢回家,只说是要自己去拼搏,她每天一个人呆着,心情郁闷,对胎儿也会不好,终于,在我的怂恿下,周樊拉着你去医院检查。” 五年的感情,我知道周樊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他自己确实是不够上进,但他从来不会阻止我往前奔跑。 所以在要孩子这件事情上,他提过,但没勉强我。 后来也是跟我直说,只要去检查证明自己没问题,他妈妈就不会一遍一遍的找我们闹腾。 于是我去了医院,我做了检查。 我拿到了结果。 也离了婚。 王容自己也说:“当时你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我也是惊了一跳,你们婚前是做过产检的,我没想到,那麝香真的会导致你不孕不育,与其说我是得偿所愿,不如说我是愧疚难当,我知道今后没有脸再来面对你,所以我拿着农药逼你跟我儿子离婚。”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结果,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知道我今天来见她,有比这个结果这个真相更重要的事要问,但我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在她面前多呆。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的我,就像是在公园里玩那种三百六十度的狂呼,本来已经从高处跌到了最低处,又慢慢的升起,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又快速的旋转下来。 如果说第一次的结果是毫无防备的话,那后来听小媛说我的结果有问题的时候,我是真的抱着一丝做妈妈的希望,想要去医院检查。 即使我知道,不管我能不能生孩子,陆扶安都不会在乎。 但我放弃了所有的原则底线和执拗,敞开心门的去迎接他,就是想着能和他在一起有个幸福安宁的小家,有他,有我,也一定会有个孩子。 然而现在,这种希望破灭了。 王容在我耳边说的那些道歉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覆盖我的视听,我只看到了眼前王容这张让我无法谅解的脸,我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起了身,踉踉跄跄的想向门口走去。 王容起身来扶我,我一把甩开了她,但她没事,稳稳当当的站着,我整个人不可控制的往一旁倒去。 我听到王容在哭喊,身子碰触地面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半边身子的麻木,但没有痛觉。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我再也不能做妈妈了。 这个我以前认过命的事实,再一次冲击着我,陆扶安推门而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惊慌,耳朵里,却再也没有半点声音...... —— 作者有话说: 来吧,进圈子讨论一下这个话题,王容和秦雅这两个人还有的救吗?如果你是曾晚,知道真相后,你会怎么做?也来猜一猜,这个真相对接下来曾晚和陆扶安的相处,会不会有影响,我在圈子里等着你们来讨论,这一章我写哭了 第352章:我和你就一门之隔,可我却保护不了我心爱的女人 我也是从医院醒来才知道,我和王容的谈话结束了,但关于秦雅的事情,我还只问到了皮毛。 相比起一脸愁云惨淡的杨絮和徐乐乐,我醒后心情好了许多,杨絮这个孕妈,动不动就湿了眼眶,因为孕吐反应,她强忍着不敢在我面前表露,我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哎呀,快去吐吧,憋回去对孩子不好,万一娃儿以后生下来重口味怎么办?” 徐乐乐也是,在一旁哼唧哼唧的,说是我把她们都吓坏了。 尤其是陆扶安,徐乐乐强调,一直到我刚刚醒来,陆扶安的脸色都煞白煞白的,而见到我醒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像杨絮她们一样围过来,而是悄悄的出了病房。 等杨絮回来的时候,她告诉我,陆大律师竟然哭鼻子了。 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吓人。 杨絮和徐乐乐一直追问我晕倒的原因,医生说的是抵抗力下降,劳动过度,营养不良等导致的。 这话骗不过杨絮,她硬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故意责备她: “你干嘛偏要问这么清楚,还不都是因为你,昨晚不是给你打过电话嘛,我说我喝酒了,陆律师在我家,让你来救我,你呢,偏不,当然,也怪我,我还以为自己是个能熬夜的小年轻,谁知道这身子太诚实了,老阿姨就是老阿姨,昨晚和陆律师通宵聊天,没想到今天会晕倒。” 杨絮还是不信: “所以你们是因为一晚上都在聊天导致睡眠不足才有了这个结果?曾晚,你是不是骗我的哦,我现在怀着身孕,人傻着呢,你们真的就是聊聊天,没干点别的体力不支的事情?” 眼瞧着杨絮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我松了口气,而徐乐乐拽了拽杨絮: “小晚说得对,你问那么清楚干嘛,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不要过度操劳就好了,小晚这身体,主要是靠养,你可得听医生的话,别透支自己的身体,当然,大晚上的,办完事该睡觉就睡觉,一辈子很长,有些话可以慢慢聊嘛。” 徐乐乐这么一说,杨絮瞬间就乐了: “我去,你丫的,老司机啊。” 我和徐乐乐双双白了她一眼: “喂喂喂,大小姐,你这怀着身孕呢,说话注意点,你可要记得,你这一胎是想生闺女的,你总不想你闺女生下来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去就是卧槽吧?” 杨絮立即捂了捂嘴: “对对对,要注意胎教,我的错我的错,我反省,好了,你这看着也没啥事,乐乐,咱俩撤吧,你不是说还想给桐桐生个弟弟或妹妹嘛,咱们去逛逛母婴店,你也提前涨点知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我笑话她: “母婴店除了购物败家外,还能涨啥知识?涨知识你应该去月子中心,或者是育儿课堂吧?” 杨絮已经起了身,傲娇的看着我: “你管我,你就该休息休息,该干点那事儿就干点那事儿,还有啊,上次不说要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嘛,不都是秦雅在捣鬼嘛,你肯定没啥事,也别一门心思奔事业了,赶紧给陆律师生个大胖小子,咱仨一起上春城,跟叶南姝这个大富婆一起坐月子,蹭吃蹭喝还能蹭家庭医生,多好。” 一提到这个,我差点没保持住脸上的那个微笑,一直在外头的陆扶安突然冲了进来,杨絮刚好要往外走,两人差点撞上: “哎哟,陆律师,你吓我一跳,你这平时看着挺沉稳的,怎么自从认识我家小晚后,你就越来越莽撞了。” 徐乐乐怪她多嘴,拉着她准备往外走: “你说的好像见过没认识小晚之前的陆律师一样,来来来,咱们赶紧走吧,这太阳都落山了,吃完饭没几个小时逛头,也不知道怀个孕怎么就转了性,你以前好像不是那么喜欢逛街的。” 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往外走,到了门口跟我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病房里剩下我和陆扶安,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慢慢的在床边坐下,怯怯的握着我的手问: “你还好吗?” 我那僵硬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我本能的缩回手: “不好意思啊,陆律师,让你白忙活一场了,徐医生那儿,还能再约吗?或者我们直接去找她?” 陆扶安感觉到了我的疏离,他一把抱住我: “不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冲锋陷阵,小晚,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刚刚林宋来过了,说是公司里的人对你颇有微词,林董交给你来拓展的市场,一直都处于空白状态,你去忙你的事业,开庭的时候,我通知你,相信我,我能为你做好这件事。” 我当然相信他能。 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要自己去挖掘所有的真相。 对于陆扶安的好意,我心领了: “如果你这边不方便的话,那我自己去找她。” 陆扶安见我固执,不由得叹口气: “父亲去世的时候,是我第一次觉得人生很无助,我自己很渺小,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殒命,今天是第二次,我和你就一门之隔,可我却保护不了我心爱的女人。” 我知道他的颓丧,但这件事情,真不能怪他。 王容和秦雅做出这些伤害我的事情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地球上有一个叫做陆扶安的人。 同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里,会遇到一个像我这样可悲的人。 我坚持要再见王容一面,陆扶安一直想劝阻我,但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当天我就出了院,陆扶安送我回的公寓,但我没让他进门。 我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陆扶安不放心,我进门后,听到他去敲了苏伊家的门,可是苏伊不在。 这一天,我感觉极其的漫长,一个人躺在昨夜我们俩人躺过的床上,觉得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昨夜的我,满怀希望,以为黑暗过去就会迎来光明。 但此刻,外头已是华灯初上,黑夜过去,是更深邃的黯淡,永无尽头。 陆扶安一直在楼下的车里等着,林宋给我打过电话,也发过信息,最后不放心,还是来敲我家的门了。 我本不想给他开门的,是阿姨给我发信息,说明天想和林董一起,请我和林宋一起吃个饭。 所以,我开了门,将他迎了进来,并且,留他在家里过夜...... —— 作者有话说: 猜猜女主想要做什么?圈子里目前积分前十的是扮阳吃虎大佬,夏洛希,晴儿,筱悠,美菱,子悦风吟,尾数为6058的,淡莣,白色孤岛,清风明月,还想进圈子的,点章节末尾的去讨论加入哦,还有机会赢现金红包。 第353章:难道他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以往这是林宋求之不得的事,今夜他却坐立不安。 一直不停的看手机也就罢了,还一个劲的在跟陆扶安聊天,应该是解释我和他之间没什么。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近乎哀求的望着我: “学姐,我什么时候能走?” 我望了望外面: “天亮了你就可以走。” 林宋不解:“为什么啊学姐。” 我逗他:“因为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独处,只要我一闭上眼,我就觉得吧,总有刁民想害朕。” 林宋的眸子瞬间温柔了: “可师哥就在楼下,你怎么不要他上来陪你?我们这样共处一室,我怕师哥会误会,男人的醋劲,远比你们女人想象的要大得多,更何况,我已经下定决心祝福你们了,我知道,学姐永远都不可能爱上我。” 我苦笑一声: “那要是我愿意真的给你机会,和你相处试试呢?我们不是要帮阿姨摆脱那个心魔吗?反正我现在单身,我们可以试试看。” 林宋一脸为难的看着我: “那你和师哥?” 我摊摊手: “如果你在意这些的话,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现在就走吧,我深信,一个男人要放弃一个女人时候,跟爱一个女人的时候的决心,是一样的坚定,所以,我不勉强。” 林宋急忙解释: “学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虽然你和师哥没有正式的向我们宣布你们确定了关系,但这种横刀夺爱的事情,我实在是...” 我什么都没有再说,直接打开门。 让我没想到的是,陆扶安就在门口,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上来的,在门口站了多久,林宋看到陆扶安的那一刻,也是愣住了,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关!上!了! 我其实当时都没反应过来,脑海里有种被抓包的既视感。 那一瞬我想了很多,但我都没想过林宋会把门关上。 我们俩当时的呼吸都是急促的,手心里都在冒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宋稍稍平复了一些后,转过头去看猫眼,轻声对我说: “他走了。” 我手机里也收到了陆扶安发给我的微信,他说,今晚好好休息,做个好梦。 问题是,我在这句话里,没察觉出来半点醋意。 就连林宋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脑袋被门夹了吧,他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他就这么走了?难道他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我想,正是因为他知道林宋对我的感情,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的离开。 这一夜,林宋躺在楼下的沙发上,我在床上失眠到天亮。 这种感觉,我也没有办法跟杨絮讲。 如果杨絮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会不顾一切去找秦雅拼命的。 清晨的时候,我终于疲乏的很,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生了一个女儿,她长的很漂亮,糯糯的喊着我妈妈,我问她知不知道爸爸是谁,她指着一个朦胧的身影喊,爸爸在那儿。 但我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张脸就醒了,厨房传来熟悉的香味,我惊喜的下楼,看到林宋系着昨天陆扶安系过的围裙,站在厨房里冲我笑: “学姐,快洗脸吃饭。” 我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然后强打起精神来: “阿姨不是说了要请我吃饭吗,你怎么还在家自己做?” 林宋拿着锅铲走到厨房门口: “我跟爸妈说了,晚上一起吃饭,这一顿,是中午饭,学姐,我决定了,既然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从今天开始,哦不,应该是从昨晚开始,我就在你这儿住了,你放心,我睡沙发,保证规规矩矩的。” 我能说我现在有点后悔吗? 昨天的我肯定是脑袋被驴踢了,但我看到林宋那久违的阳光般的笑容,又想到自己现在这样,我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决。 林宋住进我家的消息,小半天的时间就在群里传开了,不用想,第一个杀过来的人,一定是杨絮。 剩下那些路途遥远的,都一个劲的私信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陆扶安也在群里,感觉大家聊的都很尴尬。 我一个都没回,我猜到杨絮要来,本想赶紧跑的,奈何她速度太快了,直接将我堵在门口,然后二话没说将林宋赶了出去,林宋来拍门,杨絮怒吼一声: “下楼,车上呆着去。” 林宋老实巴交的哦了一声,悻悻然的下楼去了。 随着门一关,杨絮直奔主题: “曾小晚,你个势利鬼,你前天晚上才跟陆律师情浓意浓的,今天就把人给甩了,是不是你那晚试过了,发现有些东西不管他再怎么优秀都改变不了,所以你今天果断的转移目标了?” 我就知道这个污婆会往这方面想,我啥都没说,她哎呀一声: “姐们,不是我说你,也别怪我说你,你这也做的太明显了,我当时不是提醒过你吗?夫妻生活是很重要的,所以,你这都一把年纪了,就别拘泥于什么婚前婚后,先把他给睡了再说。” 杨絮自己说着说着就叹息了起来: “你说说这事闹的,人家陆律师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些,不过我也挺同情他的,有些短处吧,天生的,只能认命,姐们,你也别太难过,我听说昨晚林宋睡这儿了,尽管我不赞同,但你愿意就好,我看你今天准备跟他出去,他怎么样?还行吗?” 我都无语了,这话题越扯越远,我依然不想作答,只是问她一句: “你说完了吗?你说完了的话,我就先撤了,你不是喜欢帮我收拾房间吗?你留下来慢慢收拾。” 杨絮一把将我拉住: “曾小晚,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我是谁?我是你最好的姐们,我能不为你着想吗?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就是怕你太难过,想来安慰安慰你,不过好在,不管是陆律师还是林宋,嫁给谁都不会亏待了你。” 我轻声细语的回她一句: “杨小絮,我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 杨絮一下子没忍住,直接来了句:“我去,你打算玩弄这两个男人的感情,你也太渣了吧,曾小晚,我没想到你这样的渣女。” 我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杨絮见我落泪,二话没说抱住了我...... —— 作者有话说: 圈子里长评有奖活动,我自己出资一百,官方奖励五十,那就来谈谈曾晚这个人物角色吧,谈谈她的感情也行,如果你是曾晚,你选择跟谁在一起?等你们的书评哟,我已经准备好给你们点赞了,看150块钱的大奖花落谁家 第354章:学姐,你这是?跟师哥闹着玩呢,还是跟我来真的 比起刚刚玩笑似的聊天,这回杨絮是真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你个蠢女人,你就作吧,使劲的作,反正到了最后,你就算把他们两个人都给作跑了,你还有我,遇上你是我倒了八辈子大霉,下辈子肯定是我的第九世,我再也不要遇到你个渣女了,为你操碎了心。” 杨絮真的是我的宝藏女孩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坚定不移的做我背后的女人。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次,她竟然没有多问,我们俩执手相看泪眼,许久过后,她给我整了整妆容: “不是还约了人家父母见面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去吧,陆律师那儿,我去帮你安慰。” 我没办法跟她多说什么,只是解释了一遍: “我跟陆律师之间清清白白的,你别老把人往那方面想,我们都是很自律的大人,你这点歪心思,搁姐夫身上就够了。” 杨絮大笑: “你姐夫怕是有个半载难熬的日子要过了,我婆婆说了,禁止他碰我,所以,他现在每天都眼馋的很,脸上还冒痘。” 这口无遮拦的家伙,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流行一句话来验证闺蜜之间的感情,那就是闺蜜之间什么都可以共享,牙刷和男人除外。 杨絮那时豪气冲天的对我说,姐的牙刷和男人,都可以和你共享。 我笑话她没节操,但她说的是,共享并非你一定要占有我的男人,而是在我没办法照顾你的时候,我希望我的男人能够将你当成自己的姐妹一样去照顾。 这么多年来,姐夫真的是杨絮心中理想的男人了,在我需要姐夫鼎力相助的时候,他总是会带着杨絮一起出现,即使是在一些不可避免的饭局上遇到,他在为我解围的时候,也会很大方的跟别人说,这是我妹妹。 说起冒痘,我指了指杨絮脸上: “你自己不也冒痘,你是不是也...嘿嘿。” 杨絮给了我一记大白眼: “不许编排我这个孕妈妈,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母爱气息,我都恨不得把你当成我的大女儿来养,为了你的婚事,我也是操碎了心,好了,你快去吧,我找陆律师聊聊去。” 以前杨絮上班带孩子忙碌的很的时候,只要觉察到我和周樊之间有矛盾,她必定会第一时间出马,可惜的是,周樊基本上不是跟哥们喝酒,就是在麻将馆里消磨时间,后来杨絮就不太喜欢跟他谈心了。 现在杨絮当了全职孕妈,每天都闲的东家管管,西家瞧瞧,我也没阻止她,权当是让陆扶安陪她消磨时间了。 而林宋在楼下等我,见我来了,给我拉车门,我直接上了驾驶座,林宋只好自己坐上了副驾驶,然后很八卦的问: “社会我絮姐,这回说啥了?” 我指了指他的手机: “你来信息了。” 林宋哦了一声,然后看了眼手机便乐了,还拿给我看,是杨絮给他发的,真像个当妈的样,苦口婆心的劝诫林宋,弟啊,这可是你这辈子唯一抱得美人归的机会,你好好表现,陆律师那儿,姐替你出马搞定,姐早就说过,你十年如一日的热爱,终会得偿所愿的。 这个马后炮,现在说这话还早着呢,也不怕日后打脸。 大概是有了杨絮的话给他坐镇,他半信半疑的来问我: “学姐,你这是?跟师哥闹着玩呢,还是跟我来真的?” 我嫌他吵,直接丢给他一句: “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林宋顿时像个乖宝宝一样的,坐在副驾驶安静的很,过了一会儿,他按捺不住,又不敢跟我说话,只好伸手去开音乐,然后看了看我的脸色,又自顾自的说: “嗯,情歌王子周传雄的歌,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播放的是他那首《关不上的窗》,第一次听的时候是大学,当时只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写的真好,如今再听,好像是在说自己的故事一样。 所以不是老歌变好听了,而是我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故事。 听别人的歌,落自己的泪。 林宋一路上都在哼歌,我倒也不反感,只是觉得有些怅然若失,到达酒店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杨絮说,她见到陆扶安了。 我想问问他怎么样,但最终还是把手机调了静音放进了包里。 我在酒店见到了林董,相比起阿姨的热情和激动,林董稳重许多,而且他看我和林宋的眼神,透着莫名的犀利。 他应该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却没有揭穿我。 我们每个人都在配合阿姨,而阿姨也在饭桌上当场宣布: “小晚,我和你叔叔商量过了,我久居国外,在国内生活确实是有些不太适应,加上我很多的朋友都在国外,所以,我们买了明天的机票,你们不用来送,有时间出国来玩。” 林宋还故意揶揄阿姨: “妈,您这病情才刚刚稳定,就别折腾来折腾去的,就留在星城,等我和小晚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带上您和我爸,咱们一起去自驾游,祖国的大好河山,总归是要去看看的。” 阿姨有些心虚: “哎呀,我这儿子,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真是孝顺了许多,不过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的日子了,你们好好过,儿子,你可要记住了,一个家庭当中,一定要先顾好你们的小家,任何时候,夫妻关系才是第一位的,妈妈以前不懂这个道理,儿子,你别怪妈妈。” 我想,要是不知道阿姨假生病这件事情,听到这番话,林宋估计要哭晕去。 但知道了真相后的林宋,半点演技都没有,就差没当场揭穿阿姨了。 还是我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林宋才露出一张苦瓜脸来: “好吧,既然爸妈都已经决定了,那我和小晚就先忙自己的事情,等空闲了,再去看望爸妈。” 阿姨笑的合不拢嘴,林董却自始至终都在盯着我们看,林宋也察觉到了,故意给我夹菜,表现的很是亲昵,但饭局结束后,林董还是叫住了我,说要跟我单独谈谈。 阿姨吐槽他,又是工作工作工作,到哪儿都不忘工作,以后怕是儿媳妇进了门,也念念不忘你这份破工作。 林宋则在我的暗示下,哄着阿姨去吃餐后甜点了。 再一次和林董单独谈话,我还是有些小紧张,林董指了指我眼前的座儿: “小晚,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你阿姨的病,是装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和林宋在一起。” 这么直接... 我错愕不已,再对上林董那双洞察世事的眼,此刻的我,比饭桌的阿姨更心虚...... ——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晚了,见谅。感谢大家的礼物打赏,你们这些不进圈子的人,让我很惆怅,不积极发言的,也好惆怅,好吧,那我今天不喊你们进圈子了,要不然都尝试一下,点一下章节末尾的去讨论,看看会出现什么神奇的事情,嘿嘿 第355章:你干什么呀你,我的好姐妹只有我能吼 我猜接下来林董要说我和林宋的事情。 果真是。 他在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没有半点拐弯抹角:“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陪林宋演这出戏,作为妻子的丈夫,我很感谢你,但作为儿子的父亲,我希望你们能假戏成真。” 作为员工的我,当场被抓包,情何以堪啊。 林董知道我难为情,又和善的笑了笑: “怕你有心理负担,叔叔还是决定把看到的都说给你听,将来不管你和林宋是不是在一起,你这份心意,叔叔都很感激。” 对于感情的事,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只好转移到了工作上: “林董,实在是抱歉,我有负于您的厚望,上半年私人的事情多了点,等忙完手头的事,我会在年底交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卷的。” 林董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能力,唯独担心的,是怕我兼顾不好自己的生活。 这话听的我热烈盈眶,他还安慰我,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急,林宋会帮着盯着的,先把生活处理好,才能更好地在事业上干出一片天地来。 其实我很感激他们,在我离婚之后,我才发现世界真的是有两面性的,一面向阳,一面黑暗,人不可能永远处于光明中,但人也不会永远深陷在黑暗里。 这顿饭结束后,林宋撑着脑袋问我: “学姐,你都没发现跟我爸妈吃饭的时间改了吗?” 我白了他一眼: “这个很重要吗?” 林宋自觉无趣,又问道: “现在去哪儿?” 我很无语的看着他:“你还真是没谈过恋爱,现在不应该是带我去看场电影吗?这外头这么热,要不然,我们连看三场电影吧,看完吃夜宵的那种,然后回家睡大觉。” 林宋开心的两眼放光,又给我打了预防针: “你不是要去再找周樊的妈妈聊聊吗?” 我把手机关了机,然后朝他伸手: “我决定了,今天给自己放假一天,老板,舍命陪员工不?” 林宋还取笑我: “学姐,你学生时代肯定没有经历过叛逆期,所以你现在想要放纵自己,脑海里就只能想到这么点小玩意儿,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电影,然后吃夜宵,吃完去蹦迪,让你感受一下青春正当时的滋味。” 我真是信了他的邪! 一个奔三的老阿姨去蹦迪,要了我老命了,进去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出来了,然后哗哗吐,喝的那两瓶酒,把我晚上吃的夜宵全给吐出来了。 林宋拿着水和纸在一旁伺候着,还给自己找借口: “看来学姐是真不适合这种夜生活,下次还是带学姐去尝试那些文艺一点的娱乐项目吧。” 下次? 我哪里还敢有下次! 回去的时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上,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年轻的时候虽然不喜欢那些吵闹的地方,也不至于进去没多久就把自己给晕吐了。 哎,岁月不饶人。 回到家我就去洗漱了,本能的裹着浴袍出来,才发现林宋现在住我家,我趁着他低头没注意看我,麻溜的回到了浴室。 然而... 没有拿换洗的衣服,我在浴室里纠结了好几分钟,听到门口有动静,然后林宋敲了敲门: “学姐,冰箱里没有饮料了,我先下楼去买,你想喝什么?”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了,就跟他说来个冰西瓜,告诉他备用钥匙在冰箱顶上。 其实有时候林宋真的很让人感动,他早起去买菜的时候,就把冰箱里给塞满了,别说是西瓜了,家里什么水果都有,各种饮料齐全。 等我出来换好衣服,林宋回来了,满身是汗,说外头太热了,到了楼下才想起来家里什么都有。 我没有矫情的跟他说谢谢,他的生活用品也都自己打包拎过来了,我说我头疼要先睡,林宋乖巧的跟我道晚安,顺手把我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递给我: “消失一整天,估计我絮姐都要急哭了,你再不开机的话,她今晚能直接杀过来。” 看来每个人都把杨絮的脾气给摸的透透的了。 我听了林宋的话,一开机就后悔了。 我应该再等一晚上,把她们的火气都给磨没了,只剩下关心的时候再开机,这个时候开机,微信变成了点点点,电话和短信一大堆,别的社交软件,例如微博,都已经沦陷了。 出于无奈,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看电影吃夜宵去蹦迪的动态,顺带着来一句手机放家里没电自动关机了,感受所有朋友的关心。 这么多的信息里,唯独没有陆扶安的。 当然,关于他的消息,杨絮都在微信上跟我说了,我还没来得及看,这家伙永远都是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的,她要不是结了婚生了孩子,我都要怀疑她性取向有问题。 孕妈的电话,我是不敢不接的,一接通,足足有三分钟,都是她在吧啦吧啦的骂我。 旁边还有个姐夫在端茶递水,然后安慰她: “你歇歇,歇歇,就算是杀人犯也有申辩的机会,更何况电话那头是你的好姐妹,你消消气,来来来,喝水,淡定,老婆,你是个孕妇。” 结果杨絮的火气瞬间转移了: “孕妇咋了,孕妇就不能生气吗?孕妇不能发火吗?我是个孕妇,我一天天的为你们,一个个的,我操碎了心啊我,我容易嘛,我多不容易。” 哎哟喂,好家伙,说着说着把自己给整哭了,然后姐夫在电话那头对我说: “曾小晚,你一天天的怎么回事,都多大个人了你还玩失踪这么幼稚的戏码,不就是失个恋么,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你。” 没想到,姐夫再次中枪: “你干什么呀你,我的好姐妹只有我能吼,你吼什么吼,你就不能对她温柔点吗?还有你这张破嘴,一天天把你给能的,她没失恋没失恋,我都跟你说八百回了,你咋就不长记性呢。” 毫不夸张的说,别人家的宝妈生孩子,都是当妈的产后抑郁。 杨絮家就牛了,她生个娃儿,把姐夫给整抑郁了。 要不是我自己头上还顶着雷,我真想为姐夫说两句好话,但眼下,我还是静静的做个旁听者就好,等杨絮数落姐夫完毕后,才集中精力来对付我: “曾小晚,别的账我以后跟你清算,你就算失个恋,你也不至于不管别人的死活吧?” 别人的死活? 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陆律师他怎么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这一期的话题,快来说说你们怀孕都有哪些折磨另一半的趣事,说实话,我最喜欢杨絮这个角色了,你们觉得呢?进了圈子的小姐姐们,记得在圈子里踊跃发言啊,领了积分就有机会领现金奖励,别错过呀 第356章:没关系,我胃不好,那你煮饭的时候,记得多放点水 大概是在气头上吧,杨絮吓唬我: “他很不好,不过你好就行,他算哪根葱,他跟你在一起,我才认得他,你都不爱他了,那我管他死活干啥。” 她这是要我先低头认错的节奏,我老老实实的认了错,她没好气的跟我说: “你是玩痛快了,看电影吃大餐还去蹦迪,人家陆律师看起来一夜没睡,整个人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没大事就好,我长舒一口气。 但杨絮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 “小晚,既然你们不是因为两口子之间的那档事过不去,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啊,人家陆律师挺好的,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你,想娶你,你是不是因为余璐的事情,还跟他过不去?” 这跟余璐有啥关系? 杨絮不由得叹口气: “他都跟我说了,余璐回国了,季延没跟她一起回来,这两口子应该是离了,但是小晚,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不也和周樊离婚了吗?你这还一档子破事,人家陆律师何曾丢下过你?” 余璐回国了? 难怪他一整天都没搭理我,原来如此。 我心里烦躁的很,也说了气话: “你不是一直觉得林宋挺好的吗,我现在正跟他交往,你这是想让我脚踏两只船。” 杨絮这火气一下子就被我点燃了: “我去,曾小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脚踏两只船的人是你,我好心劝你收回一只脚,可你呢,你个花心大萝卜,你个渣女,你等着吧,我让叶南姝她们也骂你一会儿,我这嗓子疼,我歇歇。” 她老人家,还真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紧接着就是叶南姝的电话,开口第一句便笑着说: “姐,絮姐说让我打电话来骂你一顿,你这本事可以啊,脚踏两只船,还都死心塌地的爱着你,看来一妻多夫制度,也是可行的嘛。” 这群损友! 不过玩笑过后,叶南姝很认真的问我: “姐,到底发生了啥子事嘛?” 我觉得好笑: “你这是跟谁学的调调?是不是程一教你的,你们俩怎么样?程一这个做梦都想喜当爹的家伙,能不能如愿以偿?” 叶南姝嗷嗷叫: “你别转移话题,我是奉旨来骂你的,不过是看在你现在失恋的份上,不忍心言辞犀利罢了,小晚姐,我姐夫咋就招惹你了嘛,还闹到要分手那么严重的地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打个飞的回来揍他。” 既然这一招不行,我换个招: “听说你姐回来了,好像是离了?” 叶南姝很吃惊: “我姐回来了?你听谁说的,我这边怎么没收到消息啊,不过我姐度量小,知道你和我感情好,她就不太爱跟我说话了,所以,你跟姐夫分手,是因为她?” 当然不是。 而且我相信陆扶安。 但叶南姝误解了,都不容我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以她的火爆脾气,铁定是找陆扶安算账去了。 我本想提醒陆扶安,顺便跟他说声对不起的。 但我转念一想,他在杨絮面前提起余璐,不就是想帮我转移火力嘛。 在酒吧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若结果和以前一样,余生我就一个人过,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未来漫长的人生,也不敢去想多年以后,如果他反悔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但只要医生告诉我有一丝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他。 前提是,在余璐回来的基础上,他也不曾放弃我。 说到底,余璐始终都是我心里的魔障。 我和他相比,有些安全感,真的无法自给自足。 夜很漫长,楼下的林宋应该是洗漱完毕了,然后接了个电话,说是有点事就出去了,没过多久,敲门声响,我叹口气,这家伙难道不带钥匙的吗? 我穿着睡衣下楼去给他开门,毫无预兆的打开,看到陆扶安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我恍惚了一下,猛的把门给关了。 当时心里真的一咯噔,感觉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谈恋爱的时候。 陆扶安又敲了几下,在门外说: “南姝说你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林宋在里面,你不方便见我。” 这屋里哪有什么林宋,我想都没想就把门给打开了: “她骗你的,我没病。” 陆扶安还往里面瞟了瞟,看到了林宋睡沙发的装备后,不露痕迹的松了口气: “没生病就好,我今天跟徐医生约了,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去医院,王容那边状况很不好,她怕你不再去看她,所以不肯配合治疗,今天闹腾了一天,最后打了镇定剂才稳住。” 闹就闹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对于王容,我之前是真的很想和她冰释前嫌,但经过这件事,我和她之间,注定了做不成亲人。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好奇: “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处理吗?” 陆扶安挠挠头: “是我太自私了,没有顾及你的想法,我想给你的,未必是你想要的,如果不是你想要的,那我给你的再多,都是负累,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我其实是想点头的,但我抬头一看,林宋不晓得什么时候从电梯里出来的,此刻站在陆扶安背后: “接就不用了,以后我女朋友想去哪儿,都由我这个专职司机兼保镖来负责,师哥,麻烦让让,你挡着我进门了。” 陆扶安也不甘示弱,让出道后,瞟了一眼沙发说道: “年轻人还是要睡硬气一点的地方,不然骨头容易软。” 林宋进来后,伸手搂住我的肩膀,自嘲的回道: “没关系,我胃不好。” 这跟胃不好有什么关系?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俩,这对话听着怎么有点风马牛不相及,在我还傻乎乎的想这里头的因果关系时,陆扶安伸手把林宋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给弄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我的手臂,温馨提示我: “那你煮饭的时候,记得多放点水。”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然后陆扶安走了,剩下我盯着林宋看了很久,等电梯下去的声音传来,林宋才关好门,对上我的眼神后,他边往沙发处走边说: “那个,很晚了,学姐早点睡,晚安。” 我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林宋被我看的浑身不自在了,又朝我走来。 —— 作者有话说: 小姐姐们,你们看懂陆扶安和林宋的对话了吗?进了圈子的小姐姐们记得在圈子里留言,毕竟有机会赢一两百的现金红包,到时候获奖的人加我微信,直接转现金红包哦,没进圈子的,点章节末尾去讨论,加入圈子哦 第357章:除了当事人这个身份,我充其量不过是他恋爱未遂的对象 我们就这样对视良久,林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学姐,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和师哥之间的对话?” 我白了他一眼: “有这么好笑吗?” 林宋明知道我不懂其中的意思,还故意问我:“那学姐做饭,要不要为了我,多加点水?” 我伸手去反锁门: “住我家,还想让我给你做饭,美得你。” 等我转身的时候,林宋挡在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臂膀,为我解惑:“师哥说不能睡沙发,因为沙发太软,他的意思是说我软骨头。” 这个我当然懂。 林宋紧接着又说: “然后我回他一句,我胃不好,言外之意是,我就适合吃软饭,所以师哥让你煮饭的时候多加点水,学姐,你呀你,别一门心思的奔事业,偶尔停下来享受享受生活多好,你这花一样的年纪,就该绚丽夺目的绽放,钱呢,是赚不完的。” 我切了他一声,然后推开他: “这种话也只有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才说得出口,穷人都疲于奔命,没时间煲这种心灵鸡汤。” 林宋固执的挡在我面前: “小晚,我想好了,如果你最后的选择是我,我要带你尽情的享受生命的美好,赚钱这种事情,不应该成为你享受生活的绊脚石。” 看着他认真的脸,我好像突然找到了答案。 十年了,十年如一日的热爱,加上他无可挑剔的条件,没有女人不会心动。 但我和他,却终究走不到一起的原因,大概是他从来都没想过,我要什么,而他只会在乎,他能给我什么。 林宋见我不说话了,急的挠挠头: “你这样,让我心里没底。” 我指了指墙上的时针: “我明天要早起,学弟,晚安。”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认认真真的把我们相识十年的过程都快速的脑海里过了一遍,林宋真的很优秀,他大概是很多姑娘少女时期的梦想,但现实会逐渐的告诉我们,生活就必须是脚踏实地,涉及到柴米油盐的。 人这一生很短暂,有些理想,注定要和生活背驰而行。 一辈子又很漫长,一定要和懂自己的那个人过一生。 想到这里,陆扶安那张脸就不自觉的在我脑海里晃动着,今天他来的太突然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他余璐回来的事情。 可自己转念一想,也幸亏没来得及问,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这种矛盾的心情支撑着我入睡,倒也睡的很香,一大早我就醒了,心血来潮的给自己化了个妆,见林宋抱着枕头睡的正香,我还用眼线笔在他脸上画了一直小花猫。 看样子,他应该是一夜都没怎么睡好,所以早上睡得很香。 我出门的时候没吵醒他,陆扶安早早的在楼下等着了,还特意往我后面瞟了眼: “你的小男友不是说要送你的吗?” 我也不甘示弱: “我的小男友不是说了不让你来接的吗?” 陆扶安摸摸鼻子: “我正好路过,看到你身后那跟屁虫没在,想着他应该是贪睡去了。” 我也往车里瞟了一眼: “陆律师昨晚走的那么快,是要和前女友再续前缘吗?” 陆扶安给我开了车门: “你都知道了?杨絮跟你说的?” 我把安全带一系,心里很不是滋味的问:“所以她是真的回来了?离婚了?季延这次没追回来?” 陆扶安上车后,笑着把早餐递给我: “你难道不应该先好奇,叶南姝那小妮子给我打电话都说了什么吗?” 这个我都猜到了,她用脚指头也能猜到,陆扶安不可能因为余璐回来跟我有什么情感上的变故,我就更不可能因为余璐离婚回国就跟陆扶安闹分手了,再结合陆扶安昨晚火急火燎的跑到我家来问我是不是生病了,一定是叶南姝吃准了陆扶安担心我,才会撒这个谎。 陆扶安不肯明说,我就更好奇了: “余璐到底回来了没有?” 陆扶安得意极了: “怎么?你找她有事?还是说,你想请她吃饭?” 我没好气的回他: “哟,陆律师,我找她还要经过你同意?她是你什么人?” 陆扶安嘴角一扬: “她不是我的什么人,但你是。” 我哼哼一声: “我是你的什么人?” 陆扶安顺手拿了一张名片递给我:“曾女士,难道你忘了,你是我的当事人。” 哦! 只是一个当事人罢了。 我期待的心思落了空,只好低头吃着包子,陆扶安看到了我的沮丧,伸手摸摸我的头: “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让你做我的陆太太。” 我嘴角掩饰不住笑意,手却不自觉地伸向了脖子上戴着的戒指项链,取下来递给他: “既然余璐回来了,这戒指还是还给你比较妥当,万一你哪天用得着呢?” 我本来以为他会婉拒的,但我万万没想到,他毫不犹豫的接了回去,还煞有其事的说: “也好,我也觉得我可能用得着,你现在已经和林宋在一起了,再留着我送给你的戒指也不合适。” 我瞬间就反悔了,吐槽他: “都说分手见人品,陆律师,你以前也这样吗?送给前女友的东西都要再拿回来吗?” 陆扶安眉梢带着笑: “你是我的前女友吗?” 呃! 好吧,我连前女友都算不上。 除了当事人这个身份外,我充其量不过是他恋爱未遂的对象! 多么痛的领悟! 之后,我包子也吃不下了,总觉得心里噎的慌,莫名的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也觉得陆扶安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糟糕,我甚至猜不准他以前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现在又是怎么想的。 我好想跟杨絮说一句,我好像真的把他给作没了。 但这种事情,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一路上我都没在说话,好几次我感觉陆扶安要跟我说话了,他手机里就会来信息,我又不敢去瞟,心里想着肯定是余璐在找她,然后越想越难受,越想就气,越想越后悔把戒指还给他了。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医院门口,他竟然丢给我一句: “我跟徐医生说好了,他会全程陪着你,希望你这次能够从王容口中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他竟然不陪我进去? 我还以为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他应该会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才对,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却还是落落大方的道了声谢,还没等我转身要走呢,他手机里就来电话了,这一回我瞟到了,果真是余璐打来的! —— 作者有话说: 来吧,都猜猜陆扶安为什么这么做,嘿嘿...这次我真的不叫你们入圈子了,反正叫了你们也不会来,心塞塞... 第358章:我见过她两面三刀的样子,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一更) 这个阴魂不散的前女友! 害我在面对王容的时候,都心猿意马了起来。 脑海中不自觉地在猜余璐和陆扶安之间能聊些什么,以至于我对王容的憎恨和愤怒,不自觉间的就隐匿了一大半。 倒也出奇的心平气和,反而是王容忐忑的不得了,一见到我,和往常完全不同了,低着头保持沉默,不敢哭也不敢闹。 徐医生示意我可以开始,我开了一瓶矿泉水,王容急忙来接,我没有递给她,而是自己喝了一口。 她有些难为情,又开始低着头了。 这一次,我好像是占据了主导地位,也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了: “阿姨,在我问你别的问题之前,我先问问你,你为什么坚持认为,我能够救你?” 王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心虚的说: “小晚,你现在都不肯叫我一声妈了。” 我没有搭理她,她自知无趣,只好答道: “我知道,秦雅所做的一切,都是冲着你去的,你们年轻人不都说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秦雅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我跟她之间的婆媳情分已尽,事到如今,小晚,也只有你能跟她抗争。” 我挑眉: “你不是还有一个让你很骄傲的儿子吗?更何况秦雅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虽然不受法律保护,好歹也是你孙子的亲妈。” 王容丝毫不掩饰的来一句: “我儿子不是秦雅的对手。” 只怕这句话的背后,隐藏的是,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而你们都是别人泼出去的水,你们可以两败俱伤,但我儿子必须毫发无损。 既然话都挑明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徐医生开了录音,王容对此有些小抗拒,但我冷眼看着她,她自己做出了调整,我问: “你的病是装的吗?” 王容看了徐医生一眼,点点头: “对,是装的。”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 “为什么要装病?” 王容的双手微微在战栗,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我不想作恶,但她非逼着我当坏人,我受不了,她就拿我害过你这件事来威胁我,她跟我说,要么和她一起变成恶魔,要么就让我去死,不死也行,那就装疯,回老家去,离的远远的,别在她面前碍眼。” 如果没有听肥羊说起秦雅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我可能会怀疑王容这番话的真假。 但现在,我信。 没有半点怀疑的相信。 徐医生不由自主的看了我一眼,突然起身走过来在我耳边问: “要不要再给她做个检查?” 毕竟一个精神病的话,是做不了呈堂证供的。 王容很显然是猜到了徐医生的话,她很激动的起了身:“我没病,小晚,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没病,我装病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再祸害自己的孩子了,招弟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外孙女啊。” 等等,这话的意思... 此时,徐医生很紧张的挡在我前面,应该是受陆扶安所托,尽全力的保护我的安全。 但我也不由自主的起了身: “你的意思是,你对招弟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秦雅逼你的?” 细思极恐啊。 当初只想到了王容重男轻女的思想,而陆扶安把招弟和周沛安排到陆阿姨那儿,也不过是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没想到无形当中,竟然救了招弟一命。 王容自己承认,她确实是喜欢男孩,觉得女孩都是赔钱货,但是秦雅没进门之前,她最多是看周沛母女三人不顺眼罢了,认为她们在自己的儿子家里,太费钱,所以一有不顺心的时候,就会拿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来撒气。 打打骂骂是常有的事情,但谈不上虐待。 尽管我很不想听到这些残忍的真相,但我还得问: “她都让你做了些什么?” 王容泪流满面: “她说,招弟是个大姑娘了,如果周沛一直带着招弟住在家里的话,她会很不舒服,有一回,她察觉招弟在偷听她讲话,晚上招弟跟我睡一屋,我睡到半夜看到她拿着剪刀要对招弟动手,我当时吓坏了。” 招弟也跟我说过,她偷听过秦雅说话。 王容的表情恐怖到了极点: “秦雅她,真的不是人啊,她就是个魔鬼,那天晚上她对我说,如果不把周沛他们赶出去,那招弟迟早得死,我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一到夜里,秦雅就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天一亮她又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后来她告诉我,她受过伤,有什么应激性心理障碍,让我多担待点。” “起初我会配合她,对招弟进行一些体罚,想让周沛这个当妈的看不下去后离开家里,但周沛从小就学会了逆来顺受,她哪懂什么反抗,要不是你后来救了招弟,我都不知道那种害人的日子还要延续多久。” 整件事情来个大反转,真的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依王容所说,那次事情过后,她就开始各种不配合,秦雅骂她是个老不死的,让她装疯装病赶紧滚回老家去。 王容不想给自己的儿子添麻烦,正好借机装病,想回老家躲清闲。 之后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 当时我听说王容疯了,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她是那种能把身边所有人都给逼疯,自己却清醒的很的人,怎么会因为被短暂的拘留过,就承受不住发疯了呢。 现在她说出来后,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本以为回了老家,有自己的女儿在身边照顾,她就能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但没想到秦雅在我这儿碰了壁,又闹腾的在城里过不下去,也怂恿周樊一起回了老家,王容被迫各种装疯卖傻,作为大孝子且不明就里的周樊,当然要竭尽全力的给自己的母亲治病。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王容被送进了城里最好的精神病院。 可秦雅依然不放过她,王容被逼无奈,才想让我站出来,和秦雅拼个你死我活,她和周樊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也挺好奇的,像周樊这么孝顺的妈宝男,难道一直没察觉到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变化吗? 当我问起王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满脸苦笑: “秦雅比你会来事,当着我儿子的面,她从来都是哄着我的。” 这个我信,我见过秦雅两面三刀的样子,像是她能干的出来的事。 我想起做她儿媳妇的那几年,真的是做得多,说的少,在她眼里,我就像个外来物种,来跟她抢儿子的坏女人。 既然知道王容是装病的,我也就不打算多问,她见我要走,都快急哭了: “小晚,我还有一件关于秦雅的事要跟你说。”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跟徐医生四目相对,他示意我坐下,我便又坐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 有小姐姐在圈子里催更,所以我决定,今天多更一章,第一章来的比以往时候要早一些哟,圈子里的活动,很快就要到公布大奖的时候啦,还没进来的小姐姐们,抓点紧,点章节末尾去讨论,来圈子催更吧,有求必应! 第359章:遵命,我的女王大人(二更) 我都已经做好了听的准备,王容还跟我讨价还价: “小晚,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会不会救我出去,能不能不要牵连我的儿子。” 周樊肯定是逃脱不了干系的,一旦我将所有债权人的真假都弄清楚后,周樊涉及其中,肯定会受到法律惩处的。 所以我没有办法答应王容,我只能告诉她: “周樊已经开始怀疑秦雅了,你想让我跟秦雅斗,好把自己的儿子给摘出来,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怕是要事与愿违,如果你想利用好我这枚棋子,我只能提醒你尽早,因为迟了的话,你的儿子就会成为炮灰。” 周樊是她的命啊。 她或许是觉得我说的有理吧,于是点点头: “好好好,我说,我都说,你一定要小心秦雅,她之前差点杀了我,在老家的时候,那时恰好周沛回了城里,也不知道她是哪儿不顺心,回来跟我说,她想杀了你,我就多嘴劝了两句,我让她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再和你作对,就让过去的一切都成为过去,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我都能想到秦雅当时歇斯底里的愤怒,作为长辈,同时也作为一名受害者,王容根本想不到她哪句话惹怒了秦雅。 而我作为旁观者,最明白不过了。 秦雅对我恨之入骨,而她在秦雅面前提起我,本来是向着她说的话,秦雅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想法就会跟常人不一样。 我很平静的问: “后来呢?” 王容双手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 “当时她死死掐住我的脖子,说我和他们一样,都只会帮着你说话,说什么所有的人,走到最后都会偏向于你,他们都只爱你,没有人在乎过她的死活。” 秦雅口中的他们,应该囊括了很多很多的人。 我没有再问后来呢,王容心有余悸的说: “我当时想反抗,摸到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秦雅松开我,抢过那把水果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恶狠狠的盯着我说,她有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杀人是不用坐牢的。” 我皱了皱眉: “假的吧?” 王容急了: “是真的,她给我看了,真的有这个证,她当时警告我,如果我再在她面前说你半个好字,她就杀了我。” 我觉得很好笑: “周樊后来不止一次的来找过我,怎么没见秦雅把他给杀了?” 王容哭着说: “所以我才同意住进这精神病院里面来,她答应我,只要我住进来,我儿子就没事。” 我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担心的问: “难道你就不怕,秦雅这么一个大恶魔睡在你儿子身边,哪天她半夜发病,桥没声息的就把你儿子给杀了?” 王容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刻又开始向我下跪了: “小晚,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救救我。” 我冷眼看着她: “怎么救?她既然是真正的精神病,我最多只能把她送到你这里来,让你们一起做个伴,毕竟你说的话,没有人会信的,除非你能让医生给你诊断,你确实是没病。” 王容怕极了,连连摇头: “不不不,我不要跟她待在一起,她是个疯子,她才是个真正的疯子啊。”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那我就只能尽力,把你的儿子送进监狱。” 王容听了,一把甩开我,愤怒的指着我骂道: “曾晚,你也是个疯子,你们都是个疯子,你们都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们周家的,我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上你们这两个贱货。” 看看吧,不过一句不顺意,所有被包装好的忏悔,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我起了身,王容不甘心,想扑过来抓住我,被徐医生挡住了: “王女士,如果您的儿子真的违法犯罪了,监狱或许是最能保障他人身安全的地方,要是如果您的儿子没犯法,没有任何人能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把他送进监狱去,所以您好好想想吧。” 王容错愕的看着我们离开,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她不可能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但我只要知道她装病这一件事就够了。 其余的,我自己会去调查清楚。 从医院出来,陆扶安在车上等着,徐医生送我到陆扶安的车门口,然后跟陆扶安握了个手: “哥们,我任务完成,就先撤了。” 陆扶安朝他挥手: “改天请你吃饭。” 我上了车,盯着他黑屏的手机看了一眼:“怎么样?跟前女友聊的可还好?是不是聊着聊着,就有旧情复燃的苗头了?毕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陆扶安递了瓶水给我: “你好像很关心我前女友的事情,要不然,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 哼! 我扬了扬手机: “不了,我男朋友要请我吃大餐。” 陆扶安不怀好意的笑着: “可以四个人一起,多两个人吃饭才有气氛。” 我骄傲的说了声不: “那是因为你们俩虽然 在彼此的生命中不可或缺,却早已少了当初在一起的那个激情,而我和林宋才刚刚开始处对象,我们俩之间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多你们两个人的话,我怕灯泡太亮闪瞎眼。” 这一局,我完胜。 陆扶安的脸色立刻就没那么自信了,而且林宋的电话来的很及时,我故意开了扩音,林宋很给力,用小奶狗一般的声音向我撒娇: “小晚,你忙完了吗?我才醒来,做梦梦到你了。” 我瞟了一眼陆扶安的脸,像是恨不得把我手机给摔了一样。 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我娇嗔一笑: “你个懒猪,赶紧起床,我刚忙完,现在就回来,不是说好中午请我吃大餐的吗?我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到楼下,你不许再睡了,睡多了会头疼的,乖啦,听话,起床。” 陆扶安脸色铁青,电话那头的林宋咯咯笑着: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我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的,结果陆扶安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林宋说: “你可以接着睡,因为你的女王大人暂时回不来,中午自己弄点饭吃吧,多放点水,吃软饭的家伙。” 电话挂断后,陆扶安直接没收了我的手机,我找他要,他突然欺压过来,眼角眉梢都挂着浓浓的醋意...... ——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咯,继续写第三更,征集一个关于陆扶安和曾晚的书评,你们觉得,他们俩在一起,是什么神仙爱情? 第360章: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三更) 我憋着笑,一本正经的问他: “你要干嘛?” 陆扶安眉头紧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曾小晚,你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老人家每天都把各种正经事摆在我之前,现在跟林宋在一起了,你的事业心呢?你想要的清白呢?这官司还打不打了?” 这个称呼,百分百是杨絮在他面前这样喊过我。 他越这样,我越淡定: “拜托,陆律师,我们有在一起过吗?再说了,现在是饭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陆扶安轻松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那就听你的,咱们先去吃饭。” 我很无语的指了指他的手机: “所以你是要放前女友鸽子吗?喂,陆大律师,你这样未免太伤人品了吧,再说了,我都答应我家小奶狗要和他一起吃中饭了。” 陆扶安使出了杀手锏: “不干正事了吗?听说周樊又回到原来的单位去了,托的关系,但是要调走,具体地点未知,你想千里奔袭的去找你的前夫吗?还是趁他还没走,先去敲山震虎一波。” 那当然是正事第一,谈情说爱这玩意儿,可有可无。 等我拿了手机给林宋发了语音,告诉他中午有事就不回去和他一起吃饭了后,陆扶安满意的点点头: “行,现在可以安安心心去吃饭了,免得总被一些幼稚的汪汪汪给打扰。” 小奶狗就小奶狗,还什么幼稚的汪汪汪。 我看他就很幼稚,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成熟稳重玉树临风。 而且,我在他上扬的嘴角发现一丝被他耍了的痕迹,我追问他: “周樊要调去别的地方这件事,真的假的?” 陆扶安毫不犹豫的回答我: “假的。” 呵呵,骗子。 我又继续问道: “那他回到原单位的事情呢?真的假的?” 不出我意料,陆扶安再一次回了我一句:假的。 我很无语: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陆扶安突然拍了拍他的心口: “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 混蛋! 我气呼呼的坐直了身子,陆扶安先是笑了笑,见我可能真生气了,又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 “哟嗬,小丫头片子,生气了?你怎么这么关心你前夫的事情?该不会是你和他还有旧情复燃的迹象吧?毕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哼,竟然学我的。 我白了他一眼: “先把版权费交一交,不然我告你抄袭。” 陆扶安伸手握住我的手: “乖,听话,这么大一笔费用我这三五十年怕是还不完,就先欠着,我用余生慢慢还。” 他这么一说,让我严重怀疑一件事: “你跟你前女友约了一起吃饭的事情,也是假的吧?” 没想到陆扶安直接拿了手机递给我: “这个是真的,她真请我吃中饭,只不过被我回绝了,不信的话,你自己翻看信息。” 我才不要看,免得看到那些不该看的字眼,又白白让自己生气。 只不过为了求证余璐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我私聊叶南姝,她给我的回答是,余璐真的回来了,且离了婚,孩子归季延。 余璐带着自己的父母一起回来的,就在星城,已经开始在寻找合适的房源了。 怕叶南姝和陆扶安合起伙来骗我,我还问了陈酥悦,她说余璐回国之前,先去春城看过叶南姝了,只不过余璐没跟叶南姝见面,她还在为叶南姝执意未婚先孕生下这个孩子的决定生气,但叶南姝又是她回国后除父母外唯一的亲人,她做姐姐的不放心,就悄悄的去看了叶南姝一眼。 是陈酥悦接待的,陈酥悦说怕影响我和陆扶安之间的感情,所以没有跟我说。 本以为陆扶安自己能处理好这些问题,没想到我们竟然分手了。 其实我很抱歉让陆扶安背负了那么多的骂名,也忍不住替他辩解: “不是他的问题,走不下去是我的问题。” 陈酥悦是个很理智的人,当所有人面对我和陆扶安掰了的消息都从感情上入手的时候,陈酥悦已经分析了前因后果,然后一针见血的指出: “小晚,你是因为生育的问题,才和陆律师止步于此的吧?” 我当然不肯承认,陈酥悦有理有据的指出: “你和陆律师之前一直处于没有进一步发展的阶段,然后是丁当的事情处理完后,又出来一个小媛,你本来是要去检查身体的,又被林宋的妈妈横插一杠,你同意去检查身体,是因为你知道检查结果被秦雅做了手脚,所以你任由自己和陆律师的感情升温发展。” 猜的真准,但我什么都没说,陈酥悦继续在微信上给我发: “你甚至愿意敞开心扉接纳陆律师,还留他在家里过夜,可你去见过王容之后,就突然跟林宋好上了,亲爱的,你能不能告诉我,王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关于你生育能力的问题?我知道,女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时,不管什么年纪,都想把最好的自己给对方。” 我差点泪流满面,但我一一否定了: “你想的真多,你怎么不去写推理,好了,我到地方了,吃饱好开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酥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发给了我一张图片,是她买的机票,明天飞星城,然后给了我四个字: 记得接机。 我跟她说不用为了我的事情专程跑回来,她说你想的美,我只不过是想我儿子了。 因为下车吃饭点餐,我就没再跟陈酥悦聊,陆扶安见我一直捧着手机不放,还问我跟谁聊,我丢给他一句,要你管。 陆扶安无奈的笑了笑,原本我们的计划是,吃饱喝足去找周樊,直接问他那笔债务的去向。 但这顿饭吃到一半,先是周樊给我打电话,因为手机调了静音的关系,他一连给我打了三个,我都没接到,紧接着是一堆的微信,最后,秦雅给我打电话,一直没看手机的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从包里拿出手机来,刚好接到了秦雅的电话。 在接之前,我还迟疑了一下,问陆扶安: “是秦雅打来的,该不会是知道我这几天频繁的去医院找她婆婆,特地来警告我的吧?” 陆扶安让我先接,我一接通,电话那端乱糟糟的,秦雅更是很不客气的冲我吼: “把你家的疯子拉走,不然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我家的疯子? 难道是王容找秦雅去了?可她不能出医院,那会是谁? 我和陆扶安都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我听到了电话那端杂乱的声响中,有个熟悉的声音,我立刻起了身,吓了陆扶安一大跳。 —— 作者有话说: 三更结束,进圈子啊各位,章节末尾点去讨论就可以进入,在圈子里催更,我都是有求必应的,前天晚上著名网络作家格子的夜晚去世,死后十天才被发现,让我们每个熬夜码字的人都心惊肉跳的,所以不熬夜,大家晚安。 第361章: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我对电话那头的秦雅大喊: “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秦雅比我更大声: “我靠,现在要找我拼命的,是你们,真是一群疯子,曾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中心广场的那家星巴克,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不来,咱们就只能医院见了。” 十分钟,尽管我们这儿离中心广场很近,但要是遇上堵车的话根本来不及。 除非跑步,从商场中间穿过去。 秦雅的电话很快就挂断了,我想撂几句狠话都没来得及。 陆扶安已经去结账了,提着我的包包很快追上了我,他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哪里顾得上回答他,幸好这一片我很熟,从饭店到中心广场,穿过商场过那条马路的时候,要不是陆扶安拉了我一把,我真就被疾驰而来的车给撞飞了。 到达中心广场的星巴克,耗时八分半钟。 一见到像泼妇一样的杨絮,我冲上去把她护在身后,夺了她手里的水果刀,让所有人退后。 当时来了两个商业街的保安,还有还几个星巴克的服务员,场面很混乱,秦雅和杨絮的头发都很凌乱,看得出来,水果刀是后来才拿出来的,但杨絮怀着孕,我真的是被她吓坏了。 最后我们差点进派出所,杨絮说肚子疼,我们便去了医院,笔录也是在医院了做的。 具体的事情都是陆扶安在处理,好在杨絮做了检查,孩子没事。 医生说杨絮血压有点高,平时要多注意。 杨絮还在医生面前狡辩,说她今天是被一个贱人给气到了,不然平时都很好的。 医生怼了她一句: “这世上有谁比你肚子里的娃儿更打紧的?” 杨絮怂怂的看了我一眼。 等医生出去后,她躺在病床上装睡不哼声,我伸手去拽她的被子,她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困。 我到这边,她脸就朝那边。 故意跟我对着干,我最后没脾气了,双手叉腰把病床给摇了起来,杨絮没法,只好嚷嚷道: “像她这样的人,就该拉出去枪毙了,活在这世上既浪费空气,又浪费粮食,还为祸苍生,我真恨自己生在这个时代,要放在那可以打打杀杀的朝代,我早就把她大卸八块了。” 哟,看把她给能的。 我也是服气了: “你说你,你一个脑子没病的人,去招惹她一个脑子有病的人干啥,你这样不就证明你脑子也有病了吗?” 杨絮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伸手来拽我的衣角: “那她又不是狗,要是被狗咬了,我最多是打几针狂犬疫苗,可她是个人啊,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老天爷怎么不收拾她?” 我不敢冲她吼,只好在床边坐了下来,耐心的劝着她:“你听话行不行,秦雅的事情交给我,你就安安心心的养胎,你说你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跟姐夫交代,你知道我生不出孩子来,我上哪儿找个孩子赔给姐夫去。” 一提到孩子这个梗,杨絮眼眶都红了,握着我的手说: “我知道错了,我好好养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这认错态度还可以,但她下一秒,话锋一转,立刻将医生的话抛之脑后,一拍大腿,嗷嗷直叫:“我是真气不过,她凭啥干了那么多的坏事还能逍遥法外。” 我又安慰了她一番,无外乎就是人贱自有天收之类的,再说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收拾她,是时机未到。 杨絮叹了口气: “到底还要等多久?” 我说快了,但其实我心里也茫然的很,以至于我一直都没反应过来,我以为杨絮是逛街的时候恰好和秦雅碰到了,等我反应过来,我盯着她问: “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她闹腾个什么劲儿,她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杨絮红着眼眶反问我: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姐妹了?” 我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却还狡辩: “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 杨絮生气了: “你还不打算跟我说,王容和秦雅联合起来,害你失去了生育能力,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这么歹毒的两个人,你怎么还能忍?” 她都知道了? 不可能啊,这件事情,除了王容和秦雅,就只有陆扶安和我知道。 秦雅总不至于自己傻乎乎的告诉杨絮,说她毒害过我吧? 我也有些生气了: “陆律师告诉你的?” 杨絮哼了我一声:“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你让林宋假装你的男朋友,要跟陆律师在情感上撇清关系,是不是像悦姐说的那样,你内心有过期待,现在落了空,所以你就连同陆律师一起拒之门外了?你这样对陆律师不公平,对你自己就更不公平了,当然,还有林宋,他一心热爱你,何其无辜。” 呃,她教训的对。 本来属于我训她的,现在反转过来,我也低着头不哼声,杨絮轻轻拍了我几下: “小晚,坏人我们要惩治,但好人我们不能错过,你要勇敢一点,陆律师是真的很爱你,你何必错放一个深爱着你,你也深爱着他的男人呢?” 所以... “是陆律师告诉你的?” 杨絮摇头: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他这么爱你,半点黑锅和委屈都舍不得让你来扛,怎么会告诉我这些呢,是我们私底下在讨论,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变故来的太快了,这里头一定另有蹊跷,果不其然,我找了好多人,才跟王容通上电话,她把那天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还让我照顾好你,呸,这个恶毒的婆婆,亏你当时还把她当亲妈一样的供着。”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说的了。 “那你就拿着刀去跟秦雅拼命?我看你不是脑子有病,你是数学没学好。” 杨絮不服气: “你瞎说,我上学那会,数学都是一百四十多分,名副其实的学霸一枚,哪像你,你个渣渣,数学不及格。” 我白了她一眼: “那你为啥不会算数?” 杨絮哼哼: “我怎么就不会算数了?我告诉你,我可是最牛会计,要不是每一个好的舞台让我展现自己,我的才能何至于被埋没。” 都还没夸她呢,她就开始喘上了,陆扶安进来的时候,她还告状,说我诋毁她,陆扶安果断的站在我这一头,指出: 你确实数学没学好。 —— 作者有话说: 讲真的,我喜欢这个为小晚两肋插刀的闺蜜!猜猜小晚为什么要说杨絮数学没学好? 第362章:我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娶你 我拉了陆扶安一下: “不要跟一个傻子算数,三年内她都算不清。” 杨絮委屈巴巴的看着我:“你不就想说我一孕傻三年吗?那我问你,要是秦雅用这么歹毒的方式来谋害我,你会坐视不理。” 我脱口而出: “我会杀了她,甭管犯不犯法。” 杨絮打了个响指: “那不就是,我不管,你是我的命,谁欺负你都不行,以后陆律师欺负你,我也会找他拼命的。” 无辜躺枪的陆扶安赶紧表示: “放心,这辈子只有你的好姐妹欺负我的份,我哪敢欺负她。” 杨絮点点头: “那倒也是。” 本来话题都扯远了,她自己又扯了回来:“小晚,我们刚刚聊的话题,跟数学有啥关系?” 我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掰着她的手指头算: “你想想,秦雅已经害的我不能生育了,我们是不是最少折损了一个孩子,你现在怀着宝宝去跟她拼命,万一有个好歹,她就一个人,赚翻了都,而你呢,亲者痛仇者快,是不是亏死了?” 杨絮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算,横竖是我的姐妹,只有我能欺负,别人碰你半根手指头都不行,还有,陆律师啊,不是我说你,你们男人口口声声的说爱一个女人,到头来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要是再不把秦雅绳之以法,只怕小晚的安全都难以保障。” 本来陆扶安就草木皆兵,我对杨絮使眼色,她不但不搭理,反而更大声了: “反正我是藏不住话的,难听也没办法,你要是保护不了,那就换个人呗。” 陆扶安不仅没生气,还反问她: “把你的命交给林宋那不靠谱的家伙,你放心吗?” 杨絮毫不犹豫的回答: “卧槽,交给他我还真不放心。” 我伸手去捂杨絮的嘴: “小祖宗啊,你现在是个孕妈,你还怀着孩子,能不能别开口闭口就是这些字眼,胎教很重要的,除非你想生个小太妹。” 杨絮赶紧闭了嘴,然后又哀求我: “今天的事情,别跟你姐夫说啊,他现在神经比我还紧张。” 我不由得叹口气: “你可长点心吧,你生咱干儿子的时候,就把姐夫给整抑郁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头一次你是没经验,现在你都二胎了,要是再把姐夫给整抑郁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好家伙,一说到姐夫抑郁这事儿,杨絮连带着陆扶安一块鄙视了: “我就搞不懂了,你们男人怎么就这么脆弱,动不动就抑郁,我们女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都没你们男人那么矫情。” 这大妈又开始唠叨了,我拉着陆扶安出了病房,她想跟着,我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老老实实躺着,听话的话,晚上就可以回家,不听话就在医院养几天胎,我把姐夫叫来陪你。” 杨絮特别怕姐夫唠叨,反正是一物降一物嘛。 出了病房,我问陆扶安事情是怎么处理的,陆扶安说秦雅急着要走,应该是事情败露了,要去找王容。 我一下子就急了: “王容那边...” 陆扶安嘘了一声: “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王容再不好,也不过是一个既无知又无辜的老人,我给徐医生打过电话了,让他紧急赶过去,就说给王容做心理治疗,暂时的避免秦雅和王容碰面,不过我们得赶紧去找周樊,一是探探他的口风,而是把整件事情跟他摊牌,从内部瓦解敌人,或许也是我们制胜的良策。” 可我更担心的是,秦雅要是找不到王容,我可不放心杨絮一个人在医院里。 我不过是往病房里瞟了一眼,陆扶安摁住我的双肩: “你不是有个小男友嘛,总不能一天到晚光吃软饭不做事,所以我给他打电话了,让他来医院守着杨絮,等一系列的检查做完,拿到结果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再让他护送杨絮回家,保证亲自交到你姐夫手里,他才会功成身退,你对他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吧?” 不愧是当陆律师,考虑的面面俱到,再周全不过了。 我有些惭愧的看着他:“不好意思啊,这两天让你受委屈了。” 陆扶安嘴角一扬: “暂时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后半辈子你能少欺负我一点就行,那我们现在就行动?” 林宋还没来,我当然不会走。 陆扶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不出意外的话,一分钟之内,他必定到达。” 我下意识的往窗外瞟了一眼,林宋的车就停在楼下,他八成是看到了林宋的车才敢这么大放厥词,果真,不到三十秒,电梯门一开,林宋大步流星的朝我们走来,还特意挤在我和陆扶安的中间,搂着我的肩膀宣誓主权: “师哥,你以后能不能离我女朋友远点?” 陆扶安指了指病房: “那要看你在这男朋友的位置上能坐多久,好好享受你当人家男朋友的感觉吧,你这辈子的人生巅峰,也就是现在了,不过你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照顾好你女朋友的好姐妹,否则的话,你这名号,朝不保夕。” 林宋举起手来: “请女王大人放心,你这万能的男朋友保证完成任务。” 我才不想跟他们贫嘴,陆扶安还吐槽他: “你应该叫自己小宋子,小林子也行,听起来都很有太监的感觉。” 林宋还想扯两句,被我给瞪了回去,我把该交代的都重新交代了一遍,杨絮说我是个老妈子,林宋犯花痴,说我这样子看起来好温柔,这俩人在一块,简直无敌了。 出了医院后,我问陆扶安要不要给周樊打个电话,现在他没工作了,王容又被送进了医院,孩子由王燕桔带着,他就是个无业游民,谁知道他会在哪儿。 陆扶安很得意的说: “我知道。” 我好奇的看着他: “你怎么对我前夫的行踪了如指掌?”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等你以后嫁给了我,你会解锁我更多的技能,如果你迫不及待想试试的话,我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娶你。” 我吐槽他: “陆律师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油腻吗?一点都不高冷,不符合你的形象。” 陆扶安说他再高冷下去,媳妇都要跟小奶狗跑了,我竟无言以对。 而他带我找到周樊的时候,我也是吃了一惊,毕竟周樊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没什么本事,却偏偏不可一世的人。 —— 作者有话说: 插播一则官方消息,圈子的活跃程度决定圈子的等级,据说等级高的有奖金,不过我肯定拼不过人家,但你们进了圈子的,每天可以多发几条动态,催更打卡,别忘了签到领积分,前十名有现金奖励,没进圈子的,麻溜的来呀 第363章: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结婚 从名牌大学毕业,以前好歹也是捧着铁饭碗的周樊,现在却拿着水枪在给人洗车。 不过作为洗车工的周樊,还是挺接地气的,和他的形象很符合。 见到我和陆扶安来,他先是转过身去想躲开我,见我们没什么动静,他又很无奈的转过身来,专注的洗着车。 陆扶安提出: “我们聊聊。” 周樊都没抬头,认真的擦拭着车门: “客人在等车,等我洗完这辆。” 说完水枪一开,声音很大,埋没了陆扶安那一句:“是关于你母亲的事。” 我一把拉住陆扶安,然后退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 我印象的周樊,真的是一个被母亲宠坏了的男人,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妈宝男那么浮夸,但他真的是能不自己动手的东西,就绝对会让别人来做,当然,打麻将摸牌时除外。 婚前我们虽然谈了两年,但因为没有住在一起的缘故,对他的一些生活习惯也不了解。 婚后,他那双臭脚,能一天换三四双臭袜子,全都堆在门口的鞋柜处,我好几次跟他说,能不能顺手把袜子洗了,不过片刻的功夫而已。 但他告诉我,以前都是他妈妈给他洗的。 言外之意是,现在我们结婚了,洗臭袜子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你妻子的活儿。 毕竟是新婚燕尔,我不想跟他吵架,但我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他屁股后面等着帮他洗臭袜子。 这件事情,我还跟爸爸讨论过,比较隐晦的问,如果朋友的老公不太爱干净,又不喜欢做家务,该怎么办? 爸爸说,那要分有钱没钱,有钱就请保姆做,没钱就自己做。 自己实在不想做,就花点小钱找别的方法去做。 比如小型的洗衣机,就是那种桶下面能转动的,洗臭袜子再合适不过了。 买回来后我跟周樊说,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是,把你臭袜子脱在桶里,如果你愿意自己洗,就放点水和洗衣液,打开开关,如果你不想自己洗,那就麻烦你把盖子盖上,免得味道满屋子乱窜。 当时有一点我还是挺欣慰的,小型洗衣机买回来后,周樊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两个人在一起很多的生活习性难免要磨合,你应该跟我说,我会尽量改。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门口闻到过臭袜子的味道,不过好景不长,王容一来家里溜达,发现我乱花钱买这种没用的东西,直接就转手卖给了楼里的大妈,自己自告奋勇的包揽起给儿子洗袜子的责任来。 我是真的不能理解,那玩意就买了几十块钱而已,能用很久,省时省事又便捷。 但王容跟我说,女人一定要学会居家过日子,你肉眼能看到的只是几十块钱的事情,花了就花了,可是隐藏的呢,这东西既费水又费洗衣液,长久以往就是一大笔开销。 我当时是真的很无语! 还有一点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周樊在家,是不会自己去盛饭的,因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人就该给男人盛饭。 诸如此类的事情多的不得了,在王容的纵容下,周樊从来都不知道电费怎么交,水卡怎么插,还有天然气在哪儿开,还好我不是那种天天守在家里过日子的女人,所以王容的溺爱,对我倒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所以现在看到周樊竟然干这种苦力活,我真的是很震惊。 看样子,他不是第一天干这活儿,毕竟熟练的很,很快,这辆车洗完,又来了一辆,他跟别的洗车工聊了几句,然后指了指我们这边。 我们就坐在洗车店的休息室里,周樊满头大汗,拿搭在肩膀上的帕子擦了擦,问我: “你找我有事?” 我抽了纸巾递给他: “怎么干起这活儿来了?不累吗?” 周樊接过我递给他的纸巾,擦了擦脸:“不累,以前我觉得身体劳累会很难受,现在我才明白,心累才是病,身体苦点累点,人就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胡思乱想,你们俩这是,要给我送结婚请柬?” 他还真是敢想,我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问道: “周樊,还记得这个小姑娘吗?” 看到我递过去的照片的那一刹那,周樊本能的摇了摇头,然后看了我一眼,觉得事情不对,才补充了一句: “我想不起来了,你不妨直说。” 我冷笑一声: “你才跟秦雅在一起多久,就把你好兄弟的女儿给忘了,人家当初可是一口气借了十七万给你,还对你说不用还了的,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印象。” 周樊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问这个问题,只怕他已经猜到了我真正要问的。 所以他反而放松了下来,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转移着话题: “你现在状态很不错,你和陆律师的好事,应该近了吧?” 为了回应他的话,陆扶安伸手握住我的手: “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结婚。” 我不得不说,陆扶安真的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相比起别人面对这个问题时的回避,或是生硬的再把话题绕回来,陆扶安的做法明智太多,周樊不可避免的要问一句: “哦,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置办婚房?还是准备拍婚纱照?” 我和陆扶安四目相对,他朝我笑了笑,我松快的撩了一下头发,摇摇头: “都不是,我们最近在忙着处理我和你在婚姻存续期间欠下的那些债务。” 话题又回来了,周樊没办法再转移出去,只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与此同时他的坐姿也变成了防备性的: “以陆律师的本事,帮你还清这些债务,应当轻而易举吧?” 呵呵。 我脸上挂着笑,心里真的就呵呵了: “我不是你,不想靠别人来养活,所以我这次来,是想知道,你朋友当初给你投资的十七万,没有进入你当时建立的公司账户中,那十七万,去了哪儿?” 周樊很错愕的看着我,他知道我是来真的了,于是挠挠后脑勺说: “时间久远,加上债务繁多,我记不太清了,要不然我先回去想想,想到了再告诉你?” 这跟我预想中的说辞差不多,我没有急着反驳他,他指了指外面:“我还有事,我先去忙。” 等他走到了门口,我才回了他一句: “你知道你妈妈的病,是装的吗?” 周樊诧异的回过头来,然后三两步走到了我跟前。 —— 作者有话说: 哎呀呀,来晚了来晚了,我一个章节改了九次才通过,心好累。大家多在圈子里活跃活跃,多发几条动态嘛,我给你们加更呀,嘿嘿,是不是很乖? 第364章:我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陆扶安本能的起身挡在我前面,然后示意周樊坐下聊,周樊急于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不敢靠我太近,只好乖乖的在我对面坐下。 我没有急着开口,等陆扶安也坐了下来,我们俩都盯着周樊看。 周樊这个大孝子,急的坐立难安。 最后还是他忍不住了: “你想用我妈的病,来换那笔十七万款项的去处?”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既然他提出了,我倒是点了点头: “你这个主意还算不错,原本我没这么想,我就是单纯的问问你,你这么孝顺的一个人,难道看不出来你妈没病吗?” 周樊不理解: “既然我妈没病,那她之前...” 我换了个很轻松的姿势,喝了一口手上的矿泉水:“我刚刚不都说了吗?你妈妈是装病,既然是装的,那肯定会有破绽,你觉得呢?” 周樊还算是清醒,没有被我带跑偏: “我不能理解的是,我妈为什么要装病?她没理由这么做。” 这个原因,不需要我帮他分析。 他见我和陆扶安都沉默了,先是一头雾水,而后恍然大悟,我眼见着目的已经达到,起了身先走了出去,陆扶安随即帮我提了包包,并在周樊面前加了一句: “周先生,如果你能记起那笔十七万的债款的去向,请你务必告知,我希望能在结婚之前,帮她处理完所有的债务,让她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周樊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等我回到陆扶安的车上,周樊换了新的手机号,发信息问我: “你是怎么知道我妈装病这件事的?” 我给他回了一条: “我想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怎么给你妈换一家精神病院,很安全,无人知晓的那种,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孝心跟本事了。” 点到为止,是陆扶安提醒我的。 剩下的就让周樊自己去纠结,去摸索。 也只有这样,才能分裂他和秦雅这段早就岌岌可危的感情,这两人一旦互相撕咬起来,我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我在王容那儿现教现学来的。 周樊的速度也是真的快,可见孝心是件多么感人的事,晚上我们和林宋杨絮一起吃饭的时候,徐医生打来电话,说是王容已经被周樊给接走了,紧接着周沛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弟弟今天突然要把她妈接出医院,还不告知去向,现在两个人不知道去了哪儿,周樊手机关了机。 周沛急的团团转,说是陆阿姨也不在家,她现在带着孩子去苏伊家,问我在不在,在的话就不麻烦苏伊了,想让我帮着带两个孩子。 我问她要去哪儿,她说上秦雅家看看去。 我急忙劝住她: “我下午见过周樊了,你妈装病的事情,是我告诉他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会带着你妈去你姥姥家。” 周沛同样很震惊: “小晚,你说什么?我妈装病?不可能啊,我照顾了我妈很长一段时间,她要是装病的话,肯定不会瞒着我,就算她不告诉我,我也会看出来的。” 我没法跟她解释,只是让她好好带着两个孩子,千万别去找秦雅,如果秦雅来找她的话,能回避就回避,不能回避的情况下,最好是有别人在场。 周沛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妈装病跟秦雅有关?所以现在我弟弟带着我妈躲起来了,是这样吗小晚?” 意思也差不太多,但是躲这个字用的有点窝囊。 不过我不想多解释,就嗯了一声,周沛自顾自的说:“还好还好,秦雅这个人一向高傲,历来看不起我们家那些穷亲戚,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姥姥那边的亲戚都没来,秦雅应该找不到那儿去,不过小晚,秦雅她...” 要是这么问下去,只怕周沛的问题会源源不断,所以我只好打断她: “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应酬,客户都等着呢,这样,要是我晚上没有喝多,还清醒的话,我给你回电话,你也别急,等周樊安顿好你妈,会给你来电话的,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他应该会来找你,所以你自己多多注意就行。” 周沛知道我是个事业狂,也不好多打扰。 不过在电话挂断之前,我没经过陆扶安同意,自作主张的对周沛说:“姐,阿姨这段时间不在,怕家里太久没人住不太好,你这几天,就带着孩子们回去住吧,陆律师这段时间都在事务所,也没空回家。” 周沛连连应着好,还说招弟很想念我们,有时间大家一起聚一聚。 我说好,但最近有点忙,等空了我再约时间。 电话挂断后,我长舒一口气。 我刚回到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动筷子,手机又响了,是小媛打来的,很八卦的问我吃饭了没有,说是有个消息要告诉我。 我开了扩音,把手机放在桌上。 小媛说:“姐,你那边好吵啊,你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在吃饭?跟陆律师一起吧?那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哦。” 这个爱叨叨的家伙,跟杨絮有得一拼。 我说我在吃饭,让她有事直说。 而我心里想的是,她能跟我说的,无非就是从她妈妈那儿闲聊得到的,百分百跟周樊的儿子有关。 小媛让我猜,我说我猜不到,小媛不甘心,缠着说: “姐,你就大概猜猜嘛,哪怕是猜错了也没关系啊,我们互动互动,卖卖关子才显得这消息弥足珍贵,姐,你说对不对?” 我还能说什么,消息在她那儿,自然是她说什么都对咯。 我倒是猜了秦雅家的私事,但没有涉及到孩子,毕竟那是秦雅跟周樊生的,我要是主动提起的话,总显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小媛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 “哎呀,姐,你猜错了,你再猜猜,要不然,我下次去城里,你请我吃饭啊。” 吃饭这件小事,我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并且出于礼貌,我装作自己很好奇的问: “小媛,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消息?” 小媛神叨叨的说: “小晚姐,我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还两个? 我诧异的抬起头来,发现陆扶安和林宋以及杨絮,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 —— 作者有话说: 我就不让你们猜不速之客是谁了,你们一定要记得签到领积分啊,另外,多活跃,有事没事发几条动态,发美食来诱惑我也行,不馋嘴就算我输,还有,发表长评我会给你们加精华,好像加一次精华有50积分哦,吼吼... 第365章:我一个即将三十岁的男人,不想当学姐眼中的小屁孩啊 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周樊会带着王容去姥姥家那边住一段时间的,毕竟那地方我和周樊在一起五年,都只去过一次,很偏僻,很落后,当然,深山老林里,风景自然也很不错。 可我万万没想到,周樊竟然带着王容去找了小媛,他是真的胆子怕,杨絮撑着脑袋问: “他就不怕小媛这个爱八卦的家伙转头就跟自己的母亲说了,然后她母亲不明就里的,以为秦雅和周樊两个人闹矛盾呢,岂不是一张嘴就泄露了行踪?” 这一点,我想周樊也是想到了的。 以秦雅的疯狂,如果找遍了所有她觉得能找到的地方却没有的话,只要稍微用心一查就能找到周樊的姥姥家。 倒不如灯下黑,找一个近在眼前,却让秦雅怎么都猜不到的地方。 再加上小媛之前就照顾过王容,也算是了解王容的脾气秉性了。 有很多旧思想的老人,是很难伺候的,他们陈旧又固执,一件事情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去解决,但他们的想法就困在狭隘的思维里,无法做到与时俱进和变通。 这一点,小媛曾在我面前自夸过,她照顾老人很有一套,说是大部分的老人和孩子一样,只要给糖吃就能满足。 而且老人和孩子不一样的是,孩子的渴求是呈阶梯式的往上增长,但老人想要的,会逐渐的变少,极易满足。 说到底还是要用心,父母养育我们长大的时候,用尽了所有的心思,我们赡养他们颐养天年时,主要稍微的用点心,父母便知足了。 在小媛身上,我还是学到了很多的。 比如这件事,她说按照以往的想法,肯定会作为八卦来跟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分享分享,但她今天多留了个心眼,不仅自己没跟母亲说,还叮嘱家里人不要说出去。 然后才给我打的电话,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有告诉她具体的事情,只是说王容已经好转了很多,她又很会照顾老人,所以周樊才会找到经验老道的她。 小媛怕出错,还特意问我: “那这件事,是否需要保密?” 我说的是:“毕竟王容有病,才从精神病院出来,以免引起恐慌,对周邻四舍最好是说远方亲戚。” 小媛很聪明,自己补充了一句: “那这件事,我也就不跟我妈说了,家里还有俩孩子,免得她担心。” 其实我最担心的也是这个,秦雅的很多做法,都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周樊带着王容去找小媛,是他的聪明之举,但同样,对小媛而言,也是担了风险的。 不过这件事情我不好跟小媛多说,等周樊回来,我再去一点一二,至于到底是不是如实相告,应该交给周樊自己来判断。 如果他良心未泯的话,应当做好万全之策,免得伤及无辜。 之后小媛跟我闲聊了一些关于她老公的事情,说是上一次我们在一起聊的,他们已经提上日程了,往后来了城里,就可以经常聚一聚。 我们的饭局散后,陆扶安因为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杨絮还拿他打趣: “陆律师就真的不担心这吊儿郎当的家伙会抢走你的爱情?” 我以为陆扶安会回她一句,能抢走的就不是爱情。 但他却没有。 而是很自信的对杨絮说: “我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则谁都抢不走。” 林宋哼唧: “好大的口气,你也就遇上了这种死心塌地的傻姑娘罢了,换了别人,就你这磨磨唧唧的速度,早就跟别人双宿双飞了。” 陆扶安挑衅道: “不服气的话,你试试。” 林宋无言以对,之后我们送杨絮回家,姐夫亲自在门口迎接的。 回来后林宋不让我去洗漱,硬是要拉着我聊天。 我觉得好奇,这一晚上说了那么多的话,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他表情很严肃,我也就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怀里搂着抱枕很认真的听着。 他跟我说,我在处理别人的事情时,特别的热心和迫切,唯独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觉得可以缓一缓。 所以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在往好了转变,只有我进展缓慢。 他还说,学姐,你也是时候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 不一定要再婚,嫁人,甚至是走传统的老路,生子,事业有成。 但一定要积极的去热爱自己的生活,这种生活,不是你的事业上升到何等高度,不是你能赚多少钱,买多大的房子,多贵的豪车,银行里存着多少位数字的存款。 而是细心的去体会,去感悟,将自己生命里的每一分钟都发挥到极致。 即使是躺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都不会因为这一秒钟的光阴虚度而感到悔恨。 我对林宋刮目相看,我对他的印象,一直还停留在十年前那个抱着篮球挥洒汗水的少年身上,他阳光开朗,热情四溢,他就像是正午最炙热的日头,能暖化人的心,也能热出你一身汗。 后来重逢,我根本看不到他身上的改变,我以为历尽千帆,他依然是那个青葱年代无所忧愁的少年。 我想我可能错了,他比谁都努力,只是在已有的光环下,显得毫不起眼罢了。 说到最后,林宋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学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没长大?” 我故意伸手去摸摸他的头: “傻呀你,要长大做什么?小孩子才是最无忧无虑的,大人多烦恼啊,不如每天开开心心的。” 林宋仰天长啸: “我一个即将三十岁的男人,不想当学姐眼中的小屁孩啊。” 我拿了抱枕捂在他头上,然后起了身: “我要去洗漱了,你明天就回自己家去住吧,秦雅没那么可怕,苏伊还住在隔壁呢,她不可能来我家对我怎么样的,你每天睡在这沙发上,对身体不好,你是小孩子,还要长个儿。” 林宋搂着我的抱枕嗷嗷直叫: “我一米八的个头,再长就找不到女朋友了。” 我哈哈大笑: “瞎说,难道人家一米八以上的男人都找不到女朋友吗?找不到女朋友你得好好反省你自己,跟你的身高没关系,跟你这个人有关系。” 林宋还耍无赖: “但身高也是我的一部分啊。” 我不跟他贫嘴,转身进了洗手间,才挤上牙膏,林宋就在客厅里喊:“学姐,有人敲门。” —— 作者有话说: 看着你们的积分一点点增多,我这颗老阿姨的心啊,深感欣慰,你们千万要记得签到领积分,然后写评加精可以增50积分,还有想进圈子的,赶紧来,章节末尾点击去讨论,等你们来圈子里蹦跶。 第366章: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 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你开门就是。” 林宋还特意来洗漱间门口,笑着对我说:“这大半夜的有人找,学姐,你该不会是养了个小白脸吧。” 我走到门口,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还有比你更适合当小白脸的人吗?我连你都不想收,谁还能入得了我的眼?” 林宋装嚎: “学姐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是该感动呢,还是该痛哭,你这一棒子捧杀过来,学弟我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我伸手摁了一下他的脑门: “别闹,我这是在夸你呢,受着吧,快去开门。” 林宋极不情愿的去开了门,然后啪的一下关上,冲我大喊:“一个卖保险的,不用搭理。” 卖保险的? 大晚上来家里? 我拿着刷牙好奇的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手臂上纹着刺身的姑娘,口中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头黑色的长发,很直,整张脸很精致,化着好看的妆容,还跟我解释: “我不是卖保险的。” 我转身望着林宋问: “你认识?” 林宋摇头: “不认识。” 门外的姑娘也不急,而是拿出手机来,里面是监控里的视频画面,然后指着林宋对我说: “你男朋友踩坏了我的耳环,要赔。” 男朋友? 我急忙摇头否定,然后把林宋拉到门口来,笑着说:“不不不,小美女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弟弟,最近爸妈出去旅游把他丢家里,他又把钥匙弄丢了,所以暂时住我这儿。” 这小姑娘也挺逗,没有继续追问耳环的事情,反而往里头瞅了瞅: “姐,你这是小型的复式公寓吧,这里头能住两个不睡在一张床上的人吗?” 我又把挡在门口的林宋往里头拉了拉,给她空出地儿来看里头: “所以只能委屈他睡两天沙发了,你看。” 那姑娘看完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回到了刚刚的话题上:“钥匙丢了,钱包没丢吧?就算没带钱包,手机总有的吧,再不济,你这个当姐姐的,替他赔偿,你们商量着办。” 这还不好办,一只耳环而已,以林宋的身家,别说一只耳环了,一车耳环都送得起。 于是我果断的回屋拿了林宋的手机递给他: “解锁。” 林宋顺嘴说道: “密码是你的生日。” 那姑娘警觉的问:“你们俩,真是姐弟?” 林宋伸手搂着我的肩膀,很冷淡的问:“看起来不像吗?你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就是年纪轻轻的,眼瞎。” 人家小姑娘不但不生气,还很平静的怼了回来: “确实不像,我还以为你是她叔。” 我差点笑喷,这小姑娘有个性,林宋也来了脾气:“小姑娘家家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说我踩坏了你的耳环,我怎么不知道呢?” 小姑娘很不服气,再次拿出那个视频: “我调取的监控,就怕你赖账,白天在电梯里我就想找你算账的,谁知道你跑的比兔子还快,要不是这年头遍地都是监控,我还真就逮不着你了,我不管,姐,你要替我做主。” 我心里乐开了花,忙不迭的点头: “做主做主做主,你放心,姐替你做主,林宋,你麻溜点,把手机拿来吧,来来来,妹儿,咱加个微信,让他转账给你。” 既然他不肯行动,我抢过手机用密码解锁,然后准备扫人家小姑娘,林宋在一旁提醒: “用不着加微信啊,你点开二维码收款就行,这年头,看在你还亲自找上门来的份上,赏你几个钢镚儿。” 人小姑娘还实诚,真就准备打开收款码了,我顺嘴一问: “妹儿,你这耳环多少钱?” 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头,林宋冷笑: “不就一百块钱,至于追上门来吗?你怕是穷疯了吧,见人就宰。” 小姑娘听了,依然保持这个姿势,林宋呵呵: “你的意思是,这只看起来塑料感十足的耳环,要一千?你诓谁呢,你别以为我不识货,就你这样的,一千块钱能买一卡车。” 我悄悄掐了林宋一把,一卡车废品也不止一千个钢镚儿。 但林宋逞了口舌之快,人家小姑娘出声了: “不好意思,大爷,老娘这耳环一万钢镚儿买的,买的时候后面还有个零头,看在我戴过两次的份上,帮你把尾数给抹去了,来,赔钱吧。” 林宋一脸错愕加气氛,而我则嘿嘿一笑: “这么贵啊,看来那耳环对妹儿来说,意义非凡,我这弟弟吧,平时游手好闲惯了,这一下子没这么多的钱,要不然这样,妹儿,你们加个微信,让他分期付款,横竖我就住在这儿,如果他不还的话,你来找我,我负责。” 姑娘很爽快就打开了微信二维码,我果断的帮林宋加上了,并问道: “妹儿,你叫啥名字?给你备个注。” 姑娘边给林宋备注边说:“叫我小妹就行。” 我本能的啊了一声,她看了我一眼解释道:“我姓唐,叫唐小妹,没错,就是你听到这个小妹,大概是我爸妈觉得起名字很麻烦吧,就随便叫了个。” 这名字可真够随便的,但配上唐小妹这张精致的小脸蛋,还是挺不错的。 我原本想给她备注唐小妹的,但我瞟了一眼她给林宋的备注: 欠钱的大爷。 于是,我把唐小妹的备注改成了: 要债的祖宗。 林宋很不服气,问唐小妹:“什么破玩意儿要一万块钱那么贵?唐小妹,你打劫的吧,你该不会是骗子吧,不行不行,我得打电话报110。” 唐小妹指了指苏伊家隔壁: “这大晚上的,110也不容易,大爷你就别给人家添堵了,这样,你敲这家的门,这家就有一个执法人员,保证能帮你鉴定出我到底是不是骗子,你大爷的,这么穷下次就长点心,一大把年纪了,眼瞎还不带老花镜出门。” 林宋完败! 我就差没端一盘瓜子坐在一旁凑热闹了,林宋平时挺能嘚瑟一人,在唐小妹面前,竟然词穷了。 林宋还真打算去敲人家的门,被我一把拉住: “不好意思啊,小妹,我这弟弟吧,脑袋有点不好使,你放心,欠你的钱,他会慢慢还给你的,都这么晚了,要不然就散了吧。” 唐小妹点点头,走之前还把那只坏了的耳环放在了林宋的手心里,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下,直接走到苏伊家隔壁,拿了钥匙出来,回头朝着林宋晃了晃... ——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嘿,今天的章节,你们就不想在圈子里说点啥吗? 第367章:她要是良善之人,这世上就没有恶魔出没了 林宋很无语很不满的向我吐槽: “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哦。” 人家隔得这么近,他还这么大的声,吓得我伸手去捂他的脸,却已然来不及,那唐小妹急走两步,刷的一下来到林宋面前,伸出那只白皙的手,戳了戳林宋的心口: “喂,你个泼皮无赖,你说谁脑子有病呢?” 林宋先是惊了一跳,而后漫不经心的答: “谁应了我,谁就是脑子有病,不然怎么会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好像生怕来晚了领不到药似的,就你这智商,妹儿,哥劝你,崩治了,治了也没用,免得倾家荡产。” 唐小妹气呼呼的指着他对我说: “姐,你看他,欺负我。” 这小姑娘,一咬牙,一跺脚,再撅个嘴,跟她这高冷的形象瞬间相差千里万里,但偏偏就是这招很好使,我揪着林宋的耳朵让他道歉: “跟人说不起,快道歉。” 林宋眯着眼,哎哟一声过后,“老老实实”的道了歉: “对不起您咧,您这脑子有病算是一种缺陷,我不应该说出来,闹的人尽皆知,我应该替您保密,现在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保证您脑子有病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么皮! 他还没说够,又补充了一句: “包括动物。” 唐小妹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我心里想笑,却不得不憋着,唐小妹见撒娇不管用,直接上手,反手一扣,林宋瞬间哎哟喊疼,唐小妹冷冷的问他: “来来来,老大爷,请你告诉我,现在是谁脑子有病?” 哦哟哟! 这速度!这身手! 迅猛都快闪瞎了我的眼,林宋朝我去求救,我朝着唐小妹竖起了大拇指: “妹儿,早知道你有这样的身手,还跟他费什么话,以后听姐一句劝,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咱尽量别吵吵,行吗?” 唐小妹红着脸点点头: “行,都听姐的。” 但是被钳制住的林宋不服气,嚷嚷道:“你要是脑子没病,怎么会狮子大开口,一只破耳环敲诈我一万块,除了脑子有病的人,谁还会干出这种缺德事。” 见他还嘴硬,唐小妹加大了力道,疼的林宋直喊疼。 我回了屋,顺手拿了个苹果,还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边吃边凑热闹,也不知道他们刚才聊了句啥,只知道林宋在吧啦吧啦的吐槽: “你这什么破玩意儿要那么多钱,你抢劫啊,你倒是说说看,你这破玩意儿什么材料做的,我看着怎么就像个简单的塑料制品。” 唐小妹放开了他,得意的拍了拍手,毫不掩饰就承认了: “恭喜你,回答正确,我这耳环,还就是塑料制成的。” 我一个旁观者听着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林宋更是连翻白眼:“我去,大姐,你抢劫能不能弄点高大上的玩意儿,就这么一个破塑料做的,你敲诈我一万块,你良心不痛吗?” 唐小妹傲娇的不得了: “不痛啊,这是纯手工的玩意儿,我亲自做的,材料费估摸着也就几块钱吧,但手工费一万,本姑娘好心,给你抹去了零头。” 我在一旁哈哈大笑,林宋气不过,指着她对我说: “学姐,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唐小妹十分赞成的点点头: “对啊,就是我啊,没错啊,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这世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那岂不是显得你很无知,孤陋寡闻!” 我觉得再这样聊下去,林宋真的会被她气到吐血。 于是我从中斡旋: “妹儿,你这一万块的手工费吧,不贵,真心不贵。” 林宋伸手来拽我的衣角,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是真不贵,这年头能做手工的姑娘,都是心思细腻善良厚道之人。” 林宋插嘴: “就她?还善良厚道?她要是良善之人,这世上就没有恶魔出没了。” 我伸手敲了林宋一下,对着唐小妹说: “不过,正因为这东西如此宝贵,光用金钱来衡量,未免显得太俗不可耐了点,要不然这样吧,妹儿,你听姐一句,咱就打个五折好吗?就五千,姐做主,他欠你五千块。” 林宋不干: “别说五千了,五毛钱我都不会给她的,我宁可把钱财都扔进河里,也不会给她这个敲诈犯。” 唐小妹扬起手来,凶狠的说: “你再瞎咧咧,你信不信我给你打骨折?” 我实在是没忍住,边笑边说:“两位稍安勿躁,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各退让一步,你呢,最珍贵的是这个手工耳环,既然被他踩坏了,理所应当要赔,五千也是个良心价了,咱就一锤子定江山,成交,不过呢...” 林宋和唐小妹异口同声的问我: “不过什么?” 哎哟喂,这俩还真有默契。 我话锋一转: “不过,人家那是手工制品,你在赔钱的同时,也得赔给人家一点有情怀的,据我所知,我这个弟弟啊,没别的优点,就是能做得一手好菜,我替你们决定了,明天中午,由他掌厨,做一桌子好菜来弥补一下你的损失,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谁都不许反对。” 林宋愕然: “让我做饭给她吃,那你不如剁了我这双手吧,我不做,打死不做。” 唐小妹倒是一点都不矫情,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啊好啊,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姐,我明天中午来你家吃饭,那个,需要我带点什么不?喝酒吗?还是饮料?或者提点水果?” 我摇摇头: “都不用,我弟弟可贴心了,还很会疼人,他全都会准备的,也不早了,妹儿,今晚就到这,你早点睡,他欠你的钱,我会督促他还的。” 唐小妹挑衅的朝着林宋伸了伸拳头,然后果断的回了家,这一次,是真的进了屋,只剩下一脸懵圈的林宋,我把他拉进了屋里,然后果断的关上门,暗地里长舒一口气。 林宋突然用很奇怪的眼神的盯着我,吓的我一激灵,直接将他推在了门上: “你干嘛啊,咱做人不就得这样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吗?俗话说得好,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咱做人,得有良心。” 林宋眼神迷离,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盯的我浑身都不自在了...... —— 作者有话说: 哎哟喂,这个唐小妹的出现,写的我这老阿姨一脸欣慰,距离圈子活动结束还有九天,大家都看看自己的积分,圈子里签到的人不多,所以只要坚持签到领积分,在圈子里活跃的话,就有机会赢现金,最重要的是,能一起互动。 第368章:我总不能跟你说,老板,你给我做顿饭呗 好半晌,他才走向我,我躲闪不及,他突然将我往后拉了一把,把我困在了门口: “学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坏的?” 变坏? 我偷着乐,却装作听不懂: “学弟,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你学姐我一直都很听话的,你没听我爸妈说吗?我是个从小到大都没有叛逆期的人,我怎么会变坏呢?” 林宋才不听我狡辩,直接指出: “那你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那个叫唐小妹的家伙狼狈为奸的?” 狼狈为奸? 有吗? 这个我是真不承认:“根本没有的事,你也看见了,我都不认得她,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是刚刚问了才知道的,再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平时那么忙,哪有时间去跟邻居打交道。” 林宋听了,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我继续解释: “这城里,不比乡里头,乡里头的邻居们,都是有来有往的,这城里大门一关,有的人在小区里住了一辈子,都不知道对面住着谁,你说是不是这样?” 问完后,不等林宋反应过来,我又自顾自的说: “当然了,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毕竟你是大老板嘛,你从小就住别墅,当然不知道邻里之间的相处是怎样的,不过我很好奇,学弟,住别墅的人,会和旁边的邻居有来往吗?” 林宋被我带沟里去了,木讷的摇摇头: “我记忆中还真没有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 “这就对了,你好好反省吧,胆儿肥了竟然敢怀疑我诬赖我,哼,我去重新刷牙洗脸睡觉,你也好好想想,明天中午做啥吃的。” 我进了洗漱间,还听到林宋在哀嚎,说他坚决不会给唐小妹做饭的。 在洗漱间刷牙的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其实说起来,这个唐小妹的出现,也绝非偶然,我也是听省区经理跟我说,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满是纹身的小姑娘来应聘。 因为前面有了秦雅捣乱的事情,我对于西南大区的下属甄选是很严格的,所以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省区经理帮我调查过她的底细,发现她是留学归来的,而且在国外的时候,就住在林宋曾居住过的那一片区域。 再查她回国的时间,是凌蛮出家的那个时候,然后她回国后做的事情,是不断的打听西南大区还招不招员工。 我猜测,她应该是奔着林宋而来的。 只是看她的生活,又似乎和林宋毫无交集。 我让省区经理拒绝了她,毕竟我们公司还是要专业人员,但背地里让省区经理给小姑娘指了一条明路,说是我住的小区最近正好有房出租,还是同一层楼。 原本省区经理打探到,唐小妹想租一栋别墅,住在林宋家附近。 不过我估计那样的话,她就算当一辈子林宋的邻居,林宋估计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况且林宋几乎不在家住,这段时间不过是因为我一直留在星城处理问题,他才在别墅里多住了几个时日。 总之,最后小姑娘如愿以偿的搬了过来。 我也是苏伊告诉我,说隔壁住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身上还满是纹身,我猜就是她了。 这才有了林宋来我家,但我却丝毫没有拒绝的原因。 不过我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帮他们制造偶遇的机会,关于这一点,我不得不感慨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是厉害,这种狗血且浮夸的剧情,我连想都不敢想,但她却敢这么做,活该她早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 我能帮她的,也就这么多,剩下的,看她自己的造化。 洗漱完出来,林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估计是转移阵地了,俩人从面对面干架,变成了隔着两块手机屏幕,我跟林宋道晚安的时候,他的反应都迟了好几秒。 于是我径直上了楼,刚躺下没多久,林宋突然蹬蹬蹬蹬的跑上楼来,蹲在我床头边瞪着我: “学姐,我越想越不对劲。” 我伸手去摁他的脑门,趁机转移他的注意力: “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就是来了个很漂亮也很刁蛮的小姑娘吗?你爱搭理人家,就搭理几句,不爱搭理的话,你又不长住这里,再说了,五千块而已,人家做手工的,多不容易啊,还有啊,我想念你的厨艺了,但我总不能跟你说,老板,你给我做顿饭呗。” 林宋再一次被我带偏,很开心却又不解的问: “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说,你想吃我做的饭,学姐,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海底的鳖,我都会给你弄来。” 我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 “行了吧,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这种事,学姐自己去干就行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陆地上生活,乖,赶紧去睡觉,对了,我明天想吃糖醋排骨,里脊肉,还有红烧鱼和老鸭煲汤。” 林宋笑的像个傻子一样的起了身,说是保证明天都能吃到,然后他走到了门口,又挠挠头回转身来,纳闷的问: “不对啊,学姐,你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妹子,不是最讨厌吃甜的东西吗?这糖醋排骨,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是最不爱吃的,还有里脊肉,你忘了,你说你吃了会腻,一定得用生菜包着才能勉强吃几口。” 呃... 这就尴了尬了! 我没想到林宋会把我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而这些都是我翻了唐小妹的社交账号找到的,都是她爱吃的菜,我想明天唐小妹看到林宋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估计会甜到心坎里去的。 但眼下... 这个林宋,我不由得叹口气: “就是突然想吃,嘴馋,要是你不愿意做的话,那就算了,你看着办吧,做什么都可以的。” 林宋急忙摆手: “不不不,我就是好奇问一问,怕做了学姐不爱吃的,让学姐没胃口,既然学姐爱吃,那我做,学姐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晚安。” 等林宋下了楼,我长舒一口气,这娃儿长大了,还真是难对付啊。 熄灯之前,我很想把这一切说给陆扶安听,但转念一想,没去检查之前,还是算了吧。 大概是想到了这些糟心窝子的事,前半夜我都没睡好,快天亮的时候才入睡,导致我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醒,林宋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开了,而我刚好起床,门铃声刚好响起...... —— 作者有话说: 门一开,这俩冤家还得闹起来,不过这两天的章节,我总算是写的欢脱了许多,更新已毕,大家早点睡,有空的话多去圈子里溜达。 第369章:你这副占地球面积的身躯,既浪费空气,又糟蹋粮食 门一开,我差点就把唐小妹给关门外了。 一股扑鼻而来的榴莲味,在这个我刚睡醒的中午,真的是一下子就刺激到了我的神经。 我欲哭无泪啊! 还好我用最后的一点理智,捏着鼻子问: “你这是?刚吃过榴莲?” 唐小妹蹬蹬蹬蹬的从身后拿出了一盒榴莲来:“初次登门也不知道带点什么水果好,不都说榴莲是水果之王吗?都说吃一块榴莲等于吃一整只土鸡,所以我想着买这个准没错。” 可是...妹妹呀,最基本的常识啊,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种硫磺和洋葱混合的味道,说的更难听点,榴莲真的有种健身房里臭袜子的味道。 见我脸色有些不对,唐小妹还安慰我: “如果姐不爱吃也没关系爱,你瞧,我还买了别的水果。” 她另一只手提了一袋子水果,我都没伸手去接,实在是这榴莲的味道有点重,我妈很爱吃榴莲,也经常会买榴莲回来,但从来没有这么大一股榴莲的味道,尤其是唐小妹的身上,她从我身边经过,然后进了客厅,我感觉整个屋子里都是这股味道。 林宋也闻到了,从厨房里出来,拿着锅铲嚷嚷道: “我靠,你这是掉屎坑里了吧?” 本来我都被这股味道熏的受不了了,被林宋这么一说,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而唐小妹则端着榴莲拿到林宋面前,打开盒子: “你闻闻,香不香?是不是很香?是不是很想吃?” 林宋的第一反应竟然没有抗拒,而后看了我一眼,才拉着唐小妹的手臂,把她拎到了门口,直接推了出去: “走走走,你麻溜的把你这股屎味洗干净了再来,臭死了,你这是什么臭毛病,来人家家里吃饭,你故意的吧?” 他都这么对唐小妹了,我以为唐小妹会生气,没想到唐小妹嘻嘻一笑,还吃了一口: “你瞧,多香啊,要不然你也尝尝?” 林宋拿着锅铲对着她: “你走开,别进来啊,臭死了,你怎么能把自己弄的那么臭的?” 唐小妹吃的可香了,像个傻妞一样,还边吃边说: “不都说开榴莲就跟买彩票一样的吗?所以我今天买了两个榴莲回来,开了其中一个,没想到皮薄肉多,简直赚大发了。” 我的天! 我捏着鼻子问: “你别告诉我,你是在自己家里开的榴莲?” 唐小妹点点头:“对啊,不然我还能去哪儿开?” 怪不得她身上一股这么重的榴莲味,这么小的公寓房里,开了两个榴莲,我无法想象她家现在是怎样一个车祸现场,换做是我,估计那个家通风两个月,我都嫌味儿重。 都说每个人吃榴莲,都是一个从抗拒到爱不释手的过程,我妈也是,爸爸说她没怀孕之前是闻都闻不得这个味儿的,后来家里的老人说了,我妈身子骨弱,怕生下来的孩子抵抗力差,榴莲是很补的水果,要多吃。 于是我妈在那个本来就孕吐反应厉害的不得了的时候,捂着鼻子吃榴莲,还说反正吃什么都吐,不如吃榴莲,总要吃进去几口的,对孩子好。 后来我出生了,我妈最爱的水果,就从草莓变成了榴莲,只不过因为我从小就吃不得榴莲,爸爸总偷偷带着妈妈出去吃,上高中开始寄宿,周末回家要是闻到家里有榴莲味,我爸会说是邻居家的大婶来过,一身味儿。 但其实是我妈馋嘴,在家吃的。 我妈也曾逼着我吃过榴莲,吃的我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最后还吐了,我爸帮我求情,我妈说以后我也要生孩子的,与其临时抱佛脚,不如先适应。 讲真,我妈那举动,吓的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回家。 唐小妹最终还是在我家洗了澡,我给她拿了干净的衣服换上,她把头发也洗了,素颜出来的时候,真的是惊艳到了我。 我在群里跟杨絮叶南姝她们感慨,这天底下怎么会有皮肤这么白皙的姑娘,五官如此精致,比起昨晚的浓妆,今天的她才算是好的五官底子全都展露了出来。 毫不夸张的说,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没有之一。 她大概就属于那种男人见了都喜欢,女人见了都想生一个的类型,而且她的美不带丝毫的攻击性,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眼便能爱上。 偏偏林宋眼瞎就算了,嘴还刁,人家唐小妹那么好看,到了林宋那儿就剩一句: “我去,姑娘,你适合去演鬼片,都不需要往脸上抹面粉。” 唐小妹吐吐舌头,接过我递过去的吹风,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句: “那我肯定第一个吓死你,免得你活在这世上,叽叽喳喳的影响大自然的奏乐,还有你这副占地球面积的身躯,既浪费空气,又糟蹋粮食。” 我真的是全程姨母笑的听着他们斗嘴,还给群里那些八卦爱好者来了个视频直播,叶南姝他们都挤在屏幕前,说这姑娘真的是漂亮。 叶南姝那大饼脸,说是她怀了孕,多看几眼美女的话,孩子生出来会更漂亮。 接下来她们讨论的话题,就从唐小妹身上,变成了唐小妹和林宋如果生了孩子,以后得祸害多少人? 而两个当事人完全不知情,唐小妹吹好头发后,慵懒的倚在厨房门口,吐槽着林宋: “你这做菜的速度也太慢了,等你做好,你姐都饿晕过去了。” 为了配合唐小妹,我还很自然的往沙发上一躺,林宋朝我一笑: “学姐,你要是饿了,先尝尝我做的蛋卷,跟咱妈学的,妈妈说你打小就爱吃,闻着味儿就会去厨房里,悄悄摸摸的拿蛋卷往嘴里塞。” 我妈还真是口无遮拦,关键是,林宋这话一出,本来斗志昂扬眼睛里全是光的唐小妹,瞬间耷拉着脑袋,像只挫败的小猫儿。 我当然不忍心看到她这么颓丧,于是指了指厨房里的蒸锅对唐小妹说: “妹儿,你弄点蛋卷来,咱们边吃边等林大厨的午餐。” 能光明正大的进厨房站在林宋身边,唐小妹瞬间活泼了起来,很显然,她一进厨房,这俩欢喜冤家新一轮的口水之战又要打响,而我手机里收到省区经理传来的关于唐小妹的具体资料。 其中有一栏映入我眼中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 作者有话说: 抱歉,更新来晚了,今天早上醒来两次梦魇,还咬到了舌头,中午午休梦魇是哭着醒来的,眼睛都哭肿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啥力气。来来来,都来说说你们爱不爱吃榴莲?都是怎么爱上吃榴莲的? 第370章:我想娶的那个人,是你 资料上显示,唐小妹最讨厌的食物之一,榴莲赫然入榜! 我不由的抬头望厨房瞟去,怪不得唐小妹在洗漱间的时候,会传来呕吐声,原来她并不喜欢吃榴莲。 可是... 既然她不爱吃榴莲,又为何会闹这么一出呢? 我正疑惑着,唐小妹端着一盘蛋卷从厨房出来,我的屏幕还亮着,怕她看见,我又急忙收了,唐小妹很好奇的看着我,我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手机说: “我一朋友发来的信息,问我吃饭了没有。” 唐小妹忙不迭的点点头,轻声说道: “是姐夫发来的吧?”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拿了一块蛋卷,吃了一小口后,指着蛋卷对她说:“快快快,你尝尝,真的超级好吃,我记得小时候,我最不喜欢吃鸡蛋和肉,我妈总担心我营养不良,你相信吗,我妈嫁给我爸,几乎不会洗手做羹汤,但是为了我,她硬是学会了这一道蛋卷,偏偏我还超级爱吃。” 我说这些的重点,一是为了转移唐小妹的注意力,毕竟我背地里调查她,当然心虚了。 二是表明这个蛋卷是真的好吃,想让唐小妹尝尝林宋的厨艺。 但唐小妹的关注点却在于,她自以为不露痕迹的叹了口气,用很艳羡的目光看着我说: “可见你这个弟弟,对你是真的很上心,你喜欢吃的东西,他都牢牢的记在心里,就连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他也绝对不会碰。” 前一句我可以理解为她是在吃醋。 但后一句听着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当时我也没多想,所有菜都做好后,林宋问我:“学姐,这个点苏伊姐他们应该也没吃饭,要不然叫过来一起?” 我都嫌我自己是多余的,当然不会再找两个电灯泡过来了,况且唐小妹毕竟是第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怕人多了,小姑娘会放不开,整个人变得拘谨起来。 等我们混熟了,再带她去见那群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毕竟,我觉得他们俩有戏,迟早是要跟大家混在一起的。 见我驳回了林宋的请求后,唐小妹在给帮忙盛饭的时候,突然跟我说了声谢谢。 整顿饭,我都在延续着三个动作,一是夹,二是吃,三是笑。 最后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按压着眼角说: “你们能好好吃两口吗?姐姐我眼霜很贵,经不起浪费。” 林宋像个上课讲小话被老师抓了个现行的学生一样,立刻就闭了嘴,唐小妹则是不计前嫌的给林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打趣的说: “好女不跟男斗,本姑娘大方一点,给你夹块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以示休战。” 我很惊奇的看着他们俩,我脑袋里蹦出的问题是,她怎么知道林宋爱吃糖醋排骨? 而林宋自己也很疑惑,毫不给面子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糖醋排骨?” 唐小妹先是一愣,而后用大笑来掩饰自己露馅的尴尬: “说你胖你还真敢喘上了,我瞎猜的呗,像你这种毒舌心苦的男人,多吃点甜的东西,免得人生乏味。” 她在撒谎! 我也是从她闪躲的大眼睛里瞧出端倪的,急于想窥探到真相的我,借口吃饱了放下碗筷,然后说去苏伊家串串门,这屋里还是有一股榴莲的味道,我闻着不舒服。 唐小妹很抱歉的看着我,我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吃。 林宋则悠悠来了一句: “学姐,你不在家掌舵,你怕我跟她打起来?” 我哈哈大笑: “只要你好意思毁了你和一世英名,你尽管动手,我赌一百块钱,你会输的很惨。” 唐小妹也很配合的摩拳擦掌,林宋下意识的躲开: “我去,你这么泼辣,谁娶了你,估计会被家暴致死,真为你未来的夫君感到担忧,默哀三秒。” 我在群里笑着说,真想把他们现在的交流全程录下来,要是以后他们真成了一对,那肯定是绝对的真香现场。 叶南姝还在群里说,这就应了那一句,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程一立刻就接话了,说他就学的很聪明,知道自己喜欢的姑娘迟早会成为自个儿媳妇儿,所以从现在开始就得宠着,宠的无法无天,宠到别的男人都无法忍受,忍到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对她好了。 群聊消息后面跟着的,全都是清一色的一声抑扬顿挫的“咦”,程一受了伤,质问我们: “难道我对小姝还不够好吗?” 一向不在群里说话的陆扶安冒出来,说了一句贼经典的语录,说是:“你没长成她喜欢的样子,所以你做的每一件事再尽心完美,都不能如她所愿。” 接下来这一堆人都在酸陆律师,意思是看到林宋住我家里了,向来沉稳的陆律师都沉不住气了。 然后这群撮把子,怂恿着陆扶安给他们发红包。 陆扶安估计是闲得慌,还艾特我,问:“这红包我发还是不发?” 真好笑,我直接艾特回去: “你陆律师的财产,你难道还不能自由分配了?” 那些人一个个都在发吃西瓜的表情,还都整整齐齐的,一点都没有破坏队形,陆扶安很快就回了我: “我的钱都是要留着娶媳妇的。” 他们再一次的吃瓜看戏,我没好气的回了句: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扶安毫不掩饰的回答: “我想娶的那个人,是你。” 他们终于起哄了,我说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于是陆扶安在群里回了句:“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我媳妇没发话,就没有红包。” 然后他们一个一个的艾特我,我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把群聊消息变成了静音,而后才想起来要干正事。 我拨通了凌舟的电话号码,他接到我的来电表示很意外:“曾总,有何指教?” 我先询问了一番凌蛮的近况,凌舟说她妹妹心意已决,他们也就都不再劝说了,他现在每天都很悠闲,陪着妹妹清修的日子,感觉时间都静了下来。 只是他不放心林宋,问起了林宋的近况。 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细细的说了一番后,提出了我的疑惑:“凌舟,你和林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知道林宋的喜好吗?比如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最喜欢吃的是什么,最讨厌吃的又是什么?” 凌舟很八卦,问我是不是跟林宋有戏了,我只是说最近和朋友一起聚餐,有个朋友不能吃香菜,结果我们都不知道,他也没好意思说,最后香菜过敏住院了。 凌舟表面上说原来如此,但声音里却隐藏着自以为看破一切的笑意,而当他说起林宋最爱吃的时,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 作者有话说: 想必你们都猜到了林宋最爱吃的是什么了吧?那个有奖活动9月6号结束,你们要记得每天领积分啊,看最后的大奖花落谁家哦,要进圈子的点击章节末尾的去讨论 第371章:总会有人为你,不远万里而来,给你偏爱,许你未来 原来林宋最爱吃的水果,是榴莲,没有之一。 凌舟还说,林宋在高中的时候发过一条动态,说这辈子一定要找一个能跟自己一起吃榴莲的女生结婚,在那种充满“屎”味的人生里,找到幸福的秘诀。 然而... 凌舟还说: “不过他上大学的时候就突然不吃榴莲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曾总,冒昧的问一下,你爱吃榴莲吗?” 我已经懂了。 对于凌舟的问题,我没有作答,只是让他好好照顾凌蛮,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得闲的时候,就去看看他们。 挂完电话后,我记起来了,上大学那会儿,林宋向我表白之前,让他的兄弟们大肆的搜刮关于我的资料,全都是一些我的喜好和习惯,后来在一次大家伙的野外聚餐中,有人提议,水果的话,可以买点榴莲。 结果林宋直接拒绝了,说以后只要是有他的聚会,谁都不可以吃榴莲,榴莲糖也不行! 怪不得今天唐小妹上门,在闻到她身上那一股浓郁的榴莲味时,林宋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 所以,林宋是为了我,才戒掉了他最爱吃的榴莲。 这还真是应了陆扶安说过的那句话。 不爱你的人,你为她付出一切,她都看不见。 而唐小妹,肯定是事先收集过林宋的喜好与习惯,知道林宋最爱吃榴莲,才强迫自己去习惯榴莲的那个味道,从抗拒的过程,慢慢的向享受转变。 爱情的力量,真的是妙不可言。 所以人这一生,不要着急,该有的迟早会有。 你要相信,总会有人为你,不远万里而来,给你偏爱,许你未来。 知道了前因后果,我也象征性的去苏伊家串门,恰好她今天在家里做烘焙,奶香味扑鼻而来,我贪婪的呼吸着苏伊家里的香味,苏伊觉得好笑,让吴懿给我倒了杯水,问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哪根筋不对劲?” 吴懿倒了杯水给我:“你吃饭了吗?” 我不由得打了个饱嗝: “吃了个半饱,然后果断溜出来了。” 苏伊秒懂,很八卦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那俩,终于见着面了?” 我叹口气: “不光是见着面了,你闻闻我身上?闻到什么味儿了吗?” 苏伊往我身上凑了凑,然后掩着鼻子说: “你这是掉粪坑里了?” 本来我还颇显无奈的,被她这么一说,我瞬间乐了:“那粪坑娃现在就在我家里,正跟那冤家上演着爱恨情仇呢。” 苏伊很惊讶,说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 吴懿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怪不得我出门去买水果,闻到楼道里一股榴莲味,应该是从你家传出来的吧?” 我把唐小妹开榴莲的事跟苏伊说了,苏伊很同情的说: “那个可怜的娃儿,她家里的味道估计很长时间都散不去,我听说那家的房东最讨厌榴莲味,上个租客就是在家里吃榴莲被人给举报了才走的,这楼道里味道那么重,万一邻居投诉,那小姑娘不就要搬走了吗?” 我也有所耳闻,也能理解,对于吃不下榴莲的人来说,那股味道实在是受罪。 为了不让唐小妹被赶走,我去楼下的花店和水果店买了一些鲜花和水果,给这层楼的几户人家门口都送了礼,表示家里来了人,不知道邻居们闻不得榴莲味,还请各位多多谅解。 那个举报上一任租户的大妈,面对我的时候,还挺和颜悦色的,说是当时她儿媳妇正好怀孕,吃啥都吐,闻不得榴莲味,之前她去跟租户好言商量过,但租户不但没有体谅,反而天天在家开榴莲,她也是没办法,才跟户主反映的。 大妈还拉着我多聊了两句,说是这段时间刚好儿媳妇回了娘家,不碍事的。 后来我再跟苏伊聊起这个大妈,苏伊说她对儿媳妇可好了,全小区的人都知道,她儿媳妇长得很漂亮,但身体很瘦弱,她每天都会想尽办法做各种好吃的给她儿媳妇补身体。 苏伊还说,如果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可能她会怀疑两个人关起门来是什么样,但有一次她亲眼看见,大妈生病坚持去买菜,儿媳妇醒来时找不到她人,都急哭了,等大妈买完菜回来,儿媳妇抱着她哭着说,妈妈,你吓死我了。 婆媳关系其实很魔幻,只要其中一方把对方当敌人,她们就一定是敌对关系,任由另一方如何体谅和讨好都没用。 只有两个人都发自肺腑的接纳对方,这种关系才能友好且长久。 但婆媳关系自古以来都很难处理,像她们这样的相处,多少人几辈子都羡慕不来。 我在苏伊家聊这些邻里间的家常里短,竟然不自觉的就坐了好几个小时,要知道以前的我,在家里闲下来十分钟,都会觉得浪费生命,实在是没有工作要处理,我也会选择看一些专业知识来给自己补充能量。 而现在的我,居然对这些接地气有烟火气的八卦很是好奇,还听的津津有味,时间一晃就过了,我也没有任何懊恼。 我自己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等我回了家,林宋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唐小妹搂着抱枕睡在林宋晚上睡觉的沙发上,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见我回来,林宋一脸无奈的指着她对我说: “学姐,你相信这个世上竟然有跟你吵架吵着吵着就睡着了的人吗?她真的是个奇葩,我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呢?我们正吃着饭,她哐当一下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了? 这个点如果要午睡的话,也很正常。 但我被林宋的描述给吓到了,急忙弯腰去探唐小妹的呼吸,林宋在一旁解释:“我刚刚也和你一样,以为她昏过去了,或者是猝死了,但我问过医生,她这是病。” 病? 真有这种随时随地能睡着的病吗? 我严重怀疑林宋和唐小妹是想联合起来整蛊我,但我回头去看林宋,他手上拿着一盒药,让我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于是我问道: “这是一种什么病?” —— 作者有话说: 猜猜唐小妹得的是什么病?圈子里的积分一定要记得每天领,给你们加了精华的内容都有大量的积分。 第372章:上次送了戒指和房子,这次准备送什么 林宋说,她这是发作性睡病,又名猝睡症、渴睡症。 临床特征表现为不可抗拒的睡眠,猝倒发作,睡眠瘫痪以及入睡前幻觉,大多都有白天突然睡眠发作现象。 这种病多发于十岁到三十岁的人群中,以男性居多。 沙发上的唐小妹睡的很香,林宋手上拿着的药,是专门治疗这个病的,但是瓶子没有拆开过。 我问过省区经理了,她调查的资料是,唐小妹的亲人都在国外,国内没有查到任何一个和她有来往的亲戚。 而且关于这个病,也在她的社交软件上能找到蛛丝马迹,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积极配合资料,因为这种病的特殊性,她说自己曾经被人当成另类,几乎没有朋友,也曾抑郁过,但好在一切都挺过来了。 我在网上也查了资料,这种病确实是伴随着有抑郁的倾向,治疗除了药物之外,还要改变原有的睡眠模式,尽可能的在夜间多入睡,保证足够的深度睡眠,一定的浅度睡眠,平时要是察觉身体疲乏,也可以适当的进行零星小睡。 而且这个病,不建议患者单独出行,最好是身边有人陪同。 关于治疗那一块,我看的很揪心,资料上显示,这种猝睡症,经过治疗后,部分青少年期发病的患者可以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痊愈或症状减轻,但成年发病者,大多数会持续终生。 有时候人就不得不感慨,上帝向来不公,却又在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上,显得特别的公平。 唐小妹不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特别的优秀,包括她的资料,她通过自学拿到的文凭,足够让很多人为之汗颜,她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真正有天赋的人,而且她还会七国语言。 上帝好像把所有的优点都给了她,又怕她大脑运转太过于频繁,所以用这个病来牵制住她,让她适当的停下来休息。 我让省区经理试图去寻找她在国外的亲人的联系方式,除此之外,我也不得不再次给凌舟打电话,想让他也来帮忙,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我给凌舟打第二通电话之前,陆扶安说在我家楼下等我,因为他收到消息,周樊回城了,我才发现小媛给我发过信息,只是信息太多被淹没了,这个时候,周樊应该已经去找周沛了。 而周沛昨晚听了我的话,去了陆阿姨家里。 陆扶安在家里安装了窃听器,希望能有所收获。 唐小妹还没醒,我让林宋好好照顾她,林宋显得一脸为难:“苏伊姐在家吗?要不然,麻烦苏伊姐来照顾吧,我一个大男人,和她这样一只母老虎共处一室,实在是不合适。” 我边换鞋边笑话他: “怎么?她都睡着了,你还担心她咬人啊,你没听说过吗?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你怕什么,她又不能把你怎么样?放心吧,有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去找苏伊,她在家,但是咱们能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话,就尽量别开口。” 林宋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也是倒了八辈子霉,踩坏了她一只几块钱的塑料耳环,赔了五千块不说,还给她做饭,守着她睡觉,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我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姐姐再教你一个道理,你今日付出的,总有一天会有收获,毕竟老祖宗说过的,好人有好报嘛。” 林宋巴巴的望着我出了门,像个黏人的孩子似的,嘴里还嘟囔着:“这小祖宗能离我远点,我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求她给我什么回报,别揍我都是好的。” 对了,我还忘了说,唐小妹是跆拳道黑带,高手中的高手,柔术也了得,还会剑术,总之,是个文武全才! 进电梯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林宋和唐小妹在一起,只怕以后每天都能看到林宋鼻青脸肿的样子了。 但想归想,他们俩之间到底有没有缘分,就看造化了。 我上车的时候,陆扶安很好奇的盯着我: “今天有什么好事,你这么开心?” 我掐了掐我自己的脸: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陆扶安突然伸手过来撑在副驾驶的门窗上,将我圈了起来:“你这满面桃花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刚吃了啥不该吃的果子。” 这个陆律师,真是越来越没个正行了。 但他还没等我回答,突然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味道?不应该啊,我来接你的时候特意洗了车。” 糟糕了! 我急着出门,忘了换衣服。 此刻我怯怯的闻了闻自己身上,这股榴莲味确实是有点重,我很不好意的挠挠头: “那个...林宋吃榴莲了,所以...” 陆扶安很惊奇的看着我: “你爱吃榴莲?” 我从他敏锐的嗅觉和皱起的眉头里看出,他不喜欢吃榴莲,但我心血来潮想试试他,于是点点头: “对啊,我妈怀我的时候特别爱吃榴莲,所以我从一出生就对榴莲喜欢的不得了,你不说我很开心吗?今天林宋买了个榴莲,一打开,皮薄肉多,简直是赚大了。” 陆扶安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我试探性的问: “你喜欢吃榴莲吗?” 陆扶安竟然顿了顿,很勉强的说:“喜欢吃,就是吃的少。” 我差点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忍住,故作镇定的问: “哦,是吗?” 陆扶安还故意朝我靠近了点:“你不相信我?” 我哈哈大笑: “我相信你,但是,我都是骗你的,我从小就不爱吃榴莲,闻着味道都难受。” 陆扶安脸色缓和了许多,却突然反将了一军: “那你以后会为了我,尝试着吃榴莲吗?” 我眼瞧着装不下去了,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我们就不能吃点草莓啊樱桃啊,或者是猕猴桃之类的吗?” 陆扶安就坡下驴: “行,那我为了你,以后都不吃榴莲了。” 切! 这个骗子! 但是我车上的味道确实是有点重,我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所以我看了看时间,问道: “我们着急吗?不急的话,我回去换身衣服,味儿太大了。” 陆扶安突然把手挡在我的眼前,在我耳边问: “你没闻到这车上除了榴莲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吗?” 香味? 我咯咯笑着: “陆大律师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又送我礼物?上次送了戒指和房子,这次准备送什么?” 陆扶安在我耳边呢喃: “人,你要不?” —— 作者有话说: 看到你们在圈子里发榴莲,我都想吃了,哎,只好先去吃个猕猴桃压压馋。 第373章:希望在三十岁之前,穿一回旗袍 我毫不客气,干脆利落的拒绝: “不要。” 陆扶安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着我,然后无可奈何的指了指后排的座位:“那就送点你接受的,去看看,喜不喜欢。” 我回头一看,后排的座位上摆着一个很精致的木盒子,雕花很特别,一看就像个古董一般,我伸手去拿,陆扶安抓住我的手: “还是坐后排去看,我怕你一只手拿不动。” 还这么神秘,我果断下了车上了后排,还嗅了嗅自己身上,笑问:“我是不是应该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拆的时候再往手上喷点香水,显得浓重,且有仪式感,我看某音上很多的博主拆东西的时候,都这么做。” 陆扶安还挺逗,很配合的递给我一瓶车载香水: “别的香水也没有,要不然用这个,凑合凑合?” 我还真就准备喷,陆扶安又拦住了我: “别闹,你身上就有一种恬淡的清香,别再被这些俗物很掩盖了。” 还真是会夸人,我小心翼翼打开箱子的时候,陆扶安还不断的在说,据科学研究表明,人几乎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香味,只有爱人才能闻到,因为荷尔蒙的存在,爱人身上挥发出来的味道,在情人眼里,是香甜的,就跟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一个道理。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儿看来的科学研究,我只知道,拆开箱子的时候,我真的是被惊到了,这里面,竟然摆着一件旗袍。 别说是旗袍了,我毕业之后,就连裙子都几乎很少穿。 离婚以后倒是穿过几回,从毕业后到跟周樊离婚前,我家里衣柜里的裙子都是杨絮秦雅和徐乐乐送的,但我从来没有穿过,尤其是出差的时候,要拎着行李箱跑门店,穿着裙子实在是不方便。 即使是参加各种会议,我也是清一色的小西装,全都是裤装。 哪怕是穿裙子,也一定是工作装的那种。 我已经很久不知道,少女心是什么玩意儿。 那种少女颜色的衣服就更是和我无缘了,陆扶安见我很惊讶,还解释道:“我看你的衣服大多数都是黑白灰,本想着给你定制一条粉红色的旗袍,但我想你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嫩的颜色,就选了一个保守一点的松石绿。” 颜色不重要!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也不重要。 这旗袍上身好不好看合不合适,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又惊又喜的问他: “你是怎么想到要给我定制一条旗袍的,我能问问,今天是个什么特殊日子吗?” 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大男人,尤其是像陆扶安这种事业为主的大男人,应该早就脱离了那个费尽心思去给女朋友准备惊喜和礼物的阶段。 但他却偏偏这么做了。 说实话,他送我房子和钻戒的时候,我一点波澜都没有,要问是什么心情,也只是觉得,这土豪,太有钱了吧。 这男人,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然而,也仅仅是如此。 但这条旗袍,我还没上身,就已经打动了我的心。 面对我的盘问,陆扶安竟然有些难为情的挠挠头:“等会我们回家,你穿上身试试。” 他越是不回答,我就越好奇,硬要他说清楚其中的缘由。 陆扶安被我缠的没法了,只好说道: “就是这两天夜里,闲得无聊的时候,把你以前的空间动态都翻了一遍,然后看到你十年前发了一条说说,上面写着,希望在三十岁之前,穿一回旗袍。” 我发过这样的动态吗? 我实在是记不得了,而且这年头,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我们的阵地早就从空间转移到了朋友圈,有的甚至是朋友圈都处于留白状态,权限也从半年变成了三个月,一个月,甚至是三天。 不过,陆扶安在撒谎。 我毫不犹豫的指出: “这样一条定制款的手工旗袍,工期基本上要两个月,就算你找的专人定制,也不可能在一两天内完成,所以,你在撒谎骗我?陆律师,如果你不据实相告的话,我会认为你这条旗袍,原本就不是送给我的,而是另有其人,你是被人拒绝了,才转送给我。” 这样的话,我也只敢在陆扶安面前说。 换了周樊,我说这样的话,他不但不会解释,还会跟我大吵一架,摔门而出,然后就是跟狐朋狗友喝酒,宿醉不归。 陆扶安却是急了,生怕我误会,忙不迭的和盘托出: “三月份,你回公司总部参加年会的时候,我有一天晚上就突然在想,你不可能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你曾经也一定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姑娘,我就想去了解一下你的过去,看了你空间所有的动态,全都是励志的,就看到了这么一个愿望,当时我就在想,一定要满足你。” 为了证明他没有撒谎,他还拿出手机,把他在我空间里看到的那条动态的截图发给了我看,当时我的配图是一张自己的照片,简直是大型的灾难现场,照片中的我,穿着工装短裤,到膝盖处的那种,脚下一双黑色帆布鞋,上身是一件宽大的看起来像男士穿的T恤,背着一个到腰部上一点的挎包,而且我当时剪了一个很丑的发型,看着就像是假小子。 但原本那个发型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是很精致的一个短发,如果穿一身白T恤加牛仔裤的话,会有一种乖巧小学妹的既视感。 我真的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也就当时大概有三个月的时间是这样一个发型,后来就换风格了,中规中矩的,不再离经叛道。 陆扶安夸我那时候很帅气,我很想说谢谢你,穿成这样还夸我,真是难为你了。 但我最终什么都没说,我实在是太感动了,相比起那些物质上的东西,这种用心的礼物,更能打动我,虽然这件香云纱的旗袍,估计也价值不菲。 陆扶安在给我解说材质和款式选取的时候,说设计师给他第一稿,他就一眼相中了,我问他设计师是在哪儿找的,他说朋友介绍的,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只不过从不露面,而且要提前预约。 我对这个倒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就是觉得这颜色选的很好看,一点也不浮夸,很素净,给人一种心灵都要被洗涤了的感觉。 陆扶安还说,这件旗袍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两眼闪着光,抬头问他; “是什么?” —— 作者有话说: 来吧,聊聊你们有没有一个旗袍梦?我的梦想是,在三十岁生日的时候,买这件旗袍,生活还是需要一点仪式感的,毕竟人生苦短。 第374章:这么多年了,这小子心里可就只有一个你 叫蝶舞。 陆扶安还强调了一遍:“蝶舞,蝴蝶的蝶,舞蹈的舞。”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我真的是欢喜极了,问他我可不可以拍个照片发朋友圈,陆扶安伸出他的大长手来摸摸我的额头: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喜欢。” 我也是拿出手机正准备拍照,才突然一拍脑袋: “糟糕,我差点忘了正事。” 陆扶安都被我吓了一跳,问什么事,我看了看陆扶安,想着现在还不太合适把林宋为什么住在我家的原因告诉他,于是神神秘秘的下了车去,让他先等我五分钟,我打个电话,我们就出发,同时提醒他不要忘了监听,这个时候周樊应该已经到了陆阿姨家里。 陆扶安巴巴的望着我下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真是越来越没有那种端着的工作范了,越来越接地气,也变得有趣许多。 我给凌舟打电话,今天第二次接到我的来电,让凌舟很是诧异,还特意问我: “曾总,你是不是和林宋那臭小子在交往?” 不得了了,现在林宋不是他的老板了,他竟敢这么称呼人家,我笑话他,他却说我在转移话题,还说像我这样不断的打探一个人的喜好,就算不是在交往,也肯定是要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我笑着说: “真不是,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凌舟很爽快的应承: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义不容辞,毕竟林宋那臭小子,已经爱而不得很多年了,你再不把他给收了,我真担心他以后会打一辈子光棍。” 那倒不至于,林宋这么优秀,只要他自己想明白了,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姑娘,比如唐小妹。 一想到唐小妹,我还开了个玩笑: “我来找你帮忙,为的就是咱林总的终身大事,当然了,不是和我。” 凌舟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不是你?那还能有谁?这么多年了,这小子心里可就只有一个你,我当初和他一起在外国留学的时候,那么多金发碧眼的姑娘追求他,他却只惦记着你这一抹白月光,后来更是为了你回国,我倒是很好奇,是怎样一个优秀的姑娘,才能打败他对你的执念,走入他的心中。” 我脱口而出: “唐小妹。” 电话那段的凌舟像是被噎到了,咳嗽了好一阵之后,才用很奇怪的语调反问我: “不会吧?你刚刚说的那个名字,再重复一遍。” 他这么问,难道是认识唐小妹? 我又重复了一遍,还解释道:“唐小妹,唐诗宋词的唐,大小的小,妹妹的妹,唐小妹,你是不是认识?” 凌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先问我: “你怎么知道这个唐小妹的?你找我,是想问这个关于唐小妹的事情?” 我怕凌舟误会,急忙澄清: “我是想让你帮忙寻找一下唐小妹家人的联系方式。” 凌舟松了一口气: “曾总,你这消息来的太及时了,她家里人都快急疯了,她现在是不是在你那儿?前几天她家里人已经在海外发布了寻人启事,好端端的人就不见了,没想到是回了国,她应该是为了林宋回来的。” 真的是太好了,凌舟竟然认识唐小妹,可我有个疑问: “既然你认识唐小妹,那为什么林宋不认识她?” 凌舟说,唐小妹是他们在国外住处的邻居,也是华侨,他们家去的很早,她是生在国外,长在国外的,他小时候经常见到唐小妹,凌蛮和唐小妹还是最好的朋友,不过唐小妹几乎不出门,即使是在院子里玩耍,也会有保姆全程跟着。 后来有一天,唐小妹偷偷来到他们家,跟凌蛮道别,说是她要离开一段时间,也没说去哪儿,为此凌蛮还大哭了一顿。 再后来,凌舟上了大学很少回家,凌蛮也不喜欢在家里呆着,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围着林宋打转儿,跟唐小妹的来往就越发的少了。 凌舟说,记忆中林宋是见过唐小妹两次的,还夸她长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那也是凌舟好几年后再一次见到唐小妹了,也很惊讶这个邻家小妹妹怎么突然长的这么好看。 凌舟说他最后一次见到唐小妹,是在学校门口,但他那天接到朋友电话,说是凌蛮在酒吧被人欺负了,他怕起冲突吓到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洋娃娃,于是把她托付给林宋代为照顾。 也是那一次,凌舟才知道唐小妹从小就有病,一种很奇怪的,随时随地能睡着的病,因为这个病,她家里人几乎不让她出门,凌舟怕我不信,还特意问我: “你相信吗?在这个人人都失眠的时代,真的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被随时随地能睡着这个病所困扰着,所以这一次唐小妹失踪,家里人都急坏了。” 我说我信: “她睡着的时候,林宋在她身边,但他见过唐小妹两次,怎么会不记得她了呢?” 凌舟问我: “是不是唐小妹大变样了,我和林宋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留着齐耳短发,满脸煞白毫无血色的那种,还戴一副圆圆的眼镜,喜欢背帆布包,穿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衣服也永远都是松松垮垮的那种。” 那也难怪林宋没把唐小妹给认出来,我给凌舟描述了一遍唐小妹的长相,凌舟也说怪不得,先不说时间过去七八年了,小姑娘肯定长大了,女大十八变,再化个妆稍微一打扮,谁还认得出来? 至于我问的怎么办,凌舟说他先跟唐小妹的家里人联系,让我先代为照顾,交代完这一切后,凌舟也很八卦的问: “林宋对小妹的印象怎么样?” 我用了鸡飞狗跳四个字来形容,凌舟说那就好,那这两个人就有戏,他说他也是这几天才从唐家人口中得知,唐小妹暗恋林宋很多年,只是因为自己的病情,又加上林宋是凌蛮喜欢的人,唐小妹才把这份喜欢默默的藏在了心里。 这一次,应该是知道凌蛮清修,她不想错过,又怕家里人不同意她出来,才选择了离家出走。 这还真是一段很神奇的缘分,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怎样。 挂完电话后,我突然有种感慨,上帝真是个慈祥的老头,一个凌蛮放弃了,一个唐小妹来了。 既然唐小妹目标明确,那我肯定会助她一臂之力的,看来林宋的春天,即将到来。 我笑嘻嘻的回到车里,陆扶安都没问我给谁打电话,只是直接递给了我一只蓝牙耳机,那里头,是周沛和周樊这两姐弟的对话。 ——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我埋了一个小小的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猜到,不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章,我们来聊聊女大十八变这个话题吧,因为我小时候,也是被当成男孩子养的,剪短发,穿男孩子的凉鞋,心里可委屈了。 第375章:陆扶安还卖关子,说带你去见证奇迹的时刻 但是很可惜,周沛和周樊没聊什么,可能是周沛知道的太少了,周樊跟她也没什么好聊的,在问过王容的病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周樊说有事要先走。 周沛叫住他,说陆律师和小晚等会要回来。 于是周樊又说不走了,就在陆阿姨家里等我。 但我们车开到半路,周樊又改变主意,说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晚点会再跟我联系的。 临走时,周沛问他: “你要是和秦雅离婚,孩子归谁?” 我以为周樊是坚定不移的要孩子,但他想了想说:“如果秦雅愿意抚养,就给他们,如果秦家不愿意,就跟我们。” 周樊用的字眼是我们。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应该会用我,而不是我们。 虽然周沛离了婚,但他们姐弟俩毕竟各有各的孩子。 而周沛问这个问题,关心的不是孩子归谁,而是引出:“你真打算跟秦雅离婚?也算不上离婚,你们本来就没有领证结婚。” 然而... 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周樊竟然说: “领了。” 周沛大叫: “你说什么?领了结婚证?什么时候领的?你们不是一直都说,一旦你跟秦雅领证结婚,小晚那一部分没有能力偿还的债务,你也要负担一部分吗?你不是一直都说不愿意拖累秦雅吗?” 周樊很冷静的说: “我离职之前领的证,恐怕这个时候你认识的小晚,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晚了,她要的不是让我和秦雅还一部分债务,她要的,足以将我和秦雅都毁灭。” 周沛应该是没听懂,却又猜到了: “你和秦雅,果真对那笔债务动过手脚?你呀你,你怎么这么丧天良,小晚是谁?小晚是你的结发妻子,她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周樊保持着沉默,良久,周沛怂恿他: “老祖宗不是说过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樊樊,既然你都知道这件事情做得不对了,也知道了秦雅是个怎样的人,收手吧,及时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小晚的为人你最清楚,她看起来铁面无私,其实心地比谁都软,咱们不要一错再错了,你想想,你还有孩子。” 周樊有些脾气暴躁,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他要先走,让她最近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孩子。 人在困顿时,往往会先挣扎,再求救。 我们回到家时,周樊果然不在,周沛说周樊来过,我笑着问她:“你昨天不是在电话里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吗?你现在问吧,我有空。” 周沛应该是没想好,自己心里很乱,一边是亲情,一边是正义,她最后选择了落荒而逃。 陆扶安给我倒了杯水,还顺着我的后背问: “怎么突然给她出难题?” 我叹口气: “就是觉得她说得对,我想给周樊一次机会,但她似乎并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不管怎样,结局都会是好的。” 陆扶安没有选择安慰我低落的情绪,而是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足够信任吗?” 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我喝完水起了身,拎着包往门口走去:“走吧,开始干活了。” 周樊这个时候有事,如果不是去找秦雅的话,就肯定是去隐藏那十七万债务的去向了,一旦我查到,就等于被我撕开了他们伪装的口子,接下来的虚假债务,就会被全面揭穿开来。 至于他是不是去找秦雅了,我有一个最好的眼线,就是小媛。 因为王容住在她那儿的缘故,作为前儿媳妇,我关心一下前婆婆的状况也无可厚非,从小媛的口中我得知,秦雅一直在秦家呆着,哪儿都没去,看似是什么都不做,但其实她只是没有亲自出马罢了。 距离周樊从陆阿姨家离开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小媛说周樊没有去找秦雅,应该是回去工作了,怕我不知道,小媛还特意强调,周樊现在在洗车店工作。 所以我们很好判断出,周樊应该是去找那个小女孩的父亲了,然而,陆扶安开的方向,却和去小女孩家截然相反,我急忙叫住他: “错了错了错了,你可能还不太适应我们这边,你这饶了很大一个圈子,加上即将下班高峰期,天黑了我们都赶不到。” 陆扶安笑了 “你又不知道我带你去哪儿?你怎么知道错了?” 我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他: “那我冒昧的问一句,陆律师,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陆扶安还卖关子:“带你去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吐槽他: “你这是要带我去看魔术吗?” 陆扶安说,比魔术还魔术,总之就是一桩很神奇的事情,希望我能有个心里准备。 他这么一说,整的我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了,半路上我还接到林宋的吐槽电话,说是唐小妹睡的跟猪一样,看样子今晚是要赖在家里了,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让他这样干巴巴的守着一个讨厌鬼。 我让他多点耐心,如果觉得无聊,就去苏伊家串串门,但人家苏伊愿不愿意接待他,就另当别论了。 结果,林宋果真去试了,苏伊和我早已串通一气,连门都没给林宋开,说是你姐夫不在家,这孤男寡女的,实在是不合适。 林宋都央求她了,说是要不然你来小晚家呆着,我去给你做晚饭,都这么讨好了,苏伊依然是一句不麻烦就把他给打发了。 电话挂断后,陆扶安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事,他问我回不回去吃饭。 陆扶安也没有再问,而是带着我来了河西一个小区的楼下,一些老头老太太们已经早早的开始跳起了广场舞,另一边不跳舞的老头聚在一起下棋。 我一眼就瞧见了当初十四个债权人中,坐着轮椅被推进来的那个老大爷。 于问水交给我的五份假债务的资料里,老大爷就是其中之一。 我看了看陆扶安,他点点头,说是我们先搞定这老头。 我仔细看了看,当时坐着轮椅来我家的大爷,此刻坐在石凳上,看起来不像个需要坐轮椅的老人。 而当我和陆扶安并肩走过去时,可能是他们都认识,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那老大爷也看了我们一眼后,发现自己被我们瞄上了,突然站起身来,拔腿就跑...... —— 作者有话说: 圈子里的活动6号就截止了,积分前十的有现金奖励啊,今天我们来聊聊,那些上当受骗的经历,我先说吧,上大学的时候总有女的蹲地上写,求两块钱买馒头,我室友很耿直,刚好从超市出来,就把买的那一袋子馒头给了她... 第376章:这是你女朋友?陆扶安直接答案,她是我老婆 这大爷,不光连债务是虚假的,就连这双废了的腿,也是在演戏。 他跑的还挺快,我过了好一会儿来才反应过来,然后问陆扶安: “追吗?” 陆扶安很淡定的朝着那帮下棋的老头走去,云淡风轻的丢给我一句:“没听过咱国家有句老话吗?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他连棋都没下完就溜了,那我们替他下完这一盘。” 说实话,我就喜欢陆扶安身上这股劲儿,就跟肥皂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对任何事情都了然于心,运筹帷幄间决胜于千里之外,我曾一度以为自己的少女心早随着那张毕业证被藏在了老家的小阁楼里,没想到今天竟翻了出来,就差没跟杨絮来一句: 哇,陆律师真的真的好帅啊。 咳咳。 这种犯花痴的样子,实在是有损我的形象。 不过好在,我在陆扶安眼里,再邋遢估计也会得一个可爱及真性情的赞美。 只见陆扶安走过去后,那群老头都傻眼了,齐齐问道: “小伙子,你谁呀,你找谁?” 我不懂下棋,所以也看不懂陆扶安的招数,只不过他好像是吃了对方一子,那群老头也实在是有趣,注意力瞬间就回到了棋盘上,还指指点点说: “你这样下,输定了。” 但陆扶安丝毫不慌张,和他对弈的老头还白了看热闹的人一眼,说了句观棋不语,真君子也。 不过老头以为胜券在握,但陆扶安几招过后,竟然赢了。 然后老头们齐刷刷的鼓掌叫好,和他对弈的老头摸了摸光秃秃的头,很好奇的问: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下法?” 陆扶安十分轻巧的说: “很简单,置之死地而后生,让各位见笑了。” 以下棋为突破口,陆扶安很快就跟这群老头打成了一片,他们还听八卦的,指着我问他: “这是你女朋友?” 陆扶安直接答案:“她是我老婆。” 这群可爱的老头,不断的夸赞他说,你老婆真漂亮,你可真有福气之类的话,陆扶安很自然的就把话题给扯到刚刚逃跑的大爷身上了,他指着我说:“漂亮是漂亮,就是欠刚刚那大爷八万块钱,他怎么见到我们就跑了?” 对弈的老头先是一笑,随后摆摆手: “你可拉倒吧,别讲这样的笑话来逗我们老头了,就刚刚那耿大爷,他不欠别人的钱就阿弥陀佛了。” 陆扶安很快改口: “钱是欠了的,就是那债务,有点不明不白,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清楚,如果真欠人家的钱,还是要尽快还了为好,不然落个老赖的名声,不好听。” 那群老头听了都嚷嚷开了: “你们是老赖?看你们这鲜亮的,不能够,他才是真正的老赖,去年因为欠债,差点连年都没过好,也不知道突然从哪儿捞到了一笔巨款,竟然破天荒的过了个好年。” 也有老头说: “这老耿是出了名的老赖了,不光他是个老赖,他女儿女婿也是老赖,一家人都好赌,还真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既然他们名声这么不好,听起来又像是负债累累的样子,可为什么他们还能住在这看起来并不便宜的小区里呢? 这个疑问我一说出来后,其中一个大爷便接了话: “这我们也觉得奇怪,他们家老婆子还在世的时候,是个管钱的一把好手,他虽然好赌,但有贼心没贼胆,女儿和女婿也都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干活,好不容易买了这里的房子,没想到那老婆子福薄,才住进来一年就得病去世了。” “后来,没有老婆子的管制,这臭味相投的三人就开始各种赌,赌到最后房子都快没了,谁知道他竟然说突然又冒出个被送出国去交给别人抚养的女儿,发达了一直给他们寄钱,这下可好,不但房子保住了,就连生活来源也不用愁。” 这事倒是蹊跷的很,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又冒出个女儿来。 我和陆扶安面面相觑,都不自觉的和心里想到的人对号入座了。 不过,这群老头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吧,这债务全都还清了后,这耿大爷突然转了性子,说是好不容易衣食无忧,那些一夜暴富的念头,也就没了,就连女儿和女婿,也都老老实实的在小区门口支起了关东煮的摊子,算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事我们倒也没深究,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一辈子居无定所穷困潦倒,突然醒悟发愤图强,倒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耿大爷那腿,我开玩笑的说: “耿大爷身子骨挺硬朗的啊,跑的还挺快。” 他们全都乐开了花:“估计是被债主追怕了,现在看到你们这种衣鲜亮丽的人,他有心理阴影,不过他这身子骨,是真硬朗,现在这个点,他才会在这儿下棋,等吃了晚饭,他就会去那边,跟那群老太太们跳舞,一跳就是一晚上,舞伴换了一个又一个,天天如此。” 我至今还记得他们第一次闯入我家时的情景,这位耿大爷坐在轮椅上,一副活不长了的样子,口口声声说他女儿借了八万块钱给周樊,念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但是今天把当初的信息跟这群大爷一打听,才知道全都是假的。 就连耿大爷那腿,我试探性的问: “听说耿大爷坐过轮椅?那腿是怎么恢复的?感觉恢复的还挺不错?” 这下大爷们都议论开了,都在询问对方,这老耿啥时候腿出过毛病? 最后大家得出的结论是: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们认识他好几年了,没见他坐过轮椅。” 真的是可恶! 偏偏我当时还深信不疑,真的傻的彻底。 不过,在他们聊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其中一个大爷突然说了句: “不过我倒是见过一回,他坐在轮椅上,好像病恹恹的样子。” 我连忙追问: “那您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大爷想了想说:“就在前几天,我在小区里遇到他,不过他一见到我,就从轮椅上起来了,对对对,就前几天,他还说女儿从国外回来,所以要带女儿到处走走,好几天都来小区里下棋跳舞。” 那也和去年我离婚的那段时间不符合,就在大爷们都在好好回忆的时候,突然有人指着路口说: “看,他女儿和女婿。” 不远处,推着小车子的那个女的,我见过,因为距离隔得近,也大概是她经常看到自己的父亲在这儿下棋,我们四目相对,她突然丢下关东煮的小车子和她老公,同她父亲一样,拔腿便跑。 —— 作者有话说: 来来来,来个巨简单的题,猜猜耿大爷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儿是谁? 第377章:陆扶安突然伸手宠溺的摸摸我的头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就见过她一回,在开庭那日。 闯入我家那次,她没来,我都忘了是谁推着耿大爷来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耿大爷他女婿,不然这男人见到我,不可能这么淡定。 当我走过去问他,他老婆为什么要跑时,他很镇定的说是突然想起家里煤气灶还没关,还有孩子在家里写作业。 我也不急,悠闲的问他车子可不可以推到下棋的那边,应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再加上那边人多吧,耿大爷的女婿把车推了过去,我买起了关东煮,还问下棋和围观的大爷们吃不吃。 他们都表示年纪大了,不吃这些年轻人喜欢吃的食物。 我是边吃边看着他们下棋,这女婿也挺逗的,连生意都不做了,就在我们周围站着,大爷们一个一个,陆陆续续的被子女或老伴喊回去吃饭了,最后只剩下一个大爷和陆扶安在下棋,显得有些孤独和无助。 陆扶安问: “大爷,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准备回家吃饭?” 大爷看了看手表,说是没到时间,这个点小区门口那家饭店正是高朋满座的时候,年轻人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歇下来吃口热乎的饭菜,就不跟他们抢座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大爷是空巢老人,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都在国外,剩下一个全国各地到处飞,老伴又去世的早,儿子没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小店里吃,儿子每个月回来结一次账。 我还以为大爷是不会做饭,但其实不是。 大爷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有名的厨师,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孩子们又都不愿意跟他一起过,也没提出过要把他带在身边的想法,所以他几乎不做饭了,只有孩子们偶尔回来一次的时候,家里才像过年一样的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老人实在是可怜,我们提出想要跟他一起吃顿饭,他说你们年轻人忙,就不耽误你们了。 看到大爷最后颤颤巍巍离去的背影,全然没有下棋时候的那种意气奋发,而这个女婿,还守在我们旁边,然后很幽默的朝我伸手: “妹陀,你这一共吃了三十四块钱,是现金还是扫二维码?” 我扫了微信二维码,笑着问: “你这一下午就做了三十四块的生意,养得活老婆孩子吗?” 女婿挠挠头: “俗话说得好,顾客就是上帝,你没说吃完了,我也不敢走啊。” 都这样僵持一下午了,陆扶安站起身后,伸了个懒腰,也就不再绕圈子磨他们的耐心了,直截了当的说: “走吧,你家的煤气怕是泄露了,你老婆回去半天都没见人影。” 女婿说她老婆刚刚带着孩子去医院了,怕我们不见,他还特意拿出了手机上收到的信息,说是如果找他们有事的话,那就改日。 也真是逗,老婆孩子去了医院,他还在这儿做三十四块钱的生意。 其实我不太懂陆扶安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只要他稳得住,我也就不慌,倒是这女婿满头大汗,还嘟囔着说天气太热了。 陆扶安没让我戳穿他,而是笑着说: “那我就不找他们,我找你,来吧,咱们聊聊八万债款的事情。” 这女婿起初还装蒜,说什么八万债款,他在家里一向不管账,只管在外头赚钱,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给他老婆来打理的,还说完就想走。 陆扶安递给他一张名片: “那也行,如果你媳妇儿有空的话,记得让她打我电话,当然,在此之前,我会给你们足够多的时间来干你们的事情,就像今天下午这样。” 他拿了名片推着车子要走,我下意识的拉了拉陆扶安的衣袖,他笑着补充了一句: “对了,下次如果是你,或者你媳妇儿,包括你老丈人,见到这位曾女士的话,请你们别忘了,她以前欠你们八万块钱,不是你们欠她八万,所以你们不用落荒而逃。” 这女婿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陆扶安搂着我轻轻拍了拍肩膀: “再有,温馨提示一句,我耐心有限,只要三天内接到你们的电话,我至少可以向你保证,起码你不会牵扯其中,万一你积极性高一点,你媳妇儿也能摘干净,至于你老丈人,一个嗜赌如命的人,进去吃几口清闲饭,总比在家里对你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好,你是个聪明人,做生意的,应该会算这笔账。” 这番话说完,陆扶安搂着我转身就走了... 走了... 剩下拿着名片的女婿,在燥热的微风中凌乱。 走了很远,快到车子旁边时,我才小声问道:“我们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我们明明可以打探到耿大爷的家在哪儿,他们肯定就在家里,我们为什么不上去找他们?” 陆扶安伸手掐了掐我的脸蛋: “怎么?你还想被毒蛇咬一口?” 我刚想问此话怎讲,但我抬头瞟见陆扶安那自信满满的笑容,突然间就懂了:“所以你这一招,叫做打草惊蛇?还摆了那么大一个阵仗,吓的人耿大爷和耿家女儿拔腿就跑,生怕迟一点就会被你生吞活剥。” 陆扶安夸我聪明,上车后,他又问我: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我考考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小区里和大爷们下这么久的棋吗?” 我正想问他为什么,如果是打草惊蛇的话,我们这打的时间也太长了点,而且采取的还是温水煮青蛙似的方式,让人最是煎熬了。 陆扶安不肯告诉我,只说是让我猜,猜中了的话,就有奖。 至于奖励是什么,他说摆在眼前的奖励就是一顿饭,我摸了摸肚子吐槽:“你是下棋下的过瘾了,我站在那儿,一个人吃了三十四块钱的关东煮,三十四块钱啊哥哥,我现在撑死了,你也不许吃饭,你就饿着,让你和我一样难受。” 陆扶安突然就笑了,习惯性的伸手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了声: “你怎么这么可爱,好好好,都听你的,那我就饿着。” 我当时都是惊了一跳,我可是一个即将奔三的女人,我怎么会在一个男人面前撒娇! 天啦! 我感觉我快要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 更重要的是,即使在我意识到了我和往常不一样的情况下,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不行,我吃撑了,你也得吃撑去才公平。” 陆扶安会心一笑,再次找我伸手时,我竟然做了个让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动作。 —— 作者有话说: 今天暂不讨论剧情,来讨论讨论女人,嘿嘿,大家都是成年人嘛,都是过来人,你们有没有在另一半面前撒娇的时候?如果单身的话,那就聊聊你们觉得小晚撒娇,是不是和她从一开始的形象不符合? 第378章:以后就上我这条贼船,四海之阔,我带你扬帆起航 像点完穴后双手交叉卖萌这种动作,真的已经不再是我这个年纪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我想我当时的心理年龄,大概还只有七八岁,正是那种可以随便嚷嚷着代表月亮消灭你,或是画个圈圈诅咒你的年纪。 因为只有这么想,我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辞。 但我做完后,陆扶安很配合的保持不动,十来秒钟后,我都笑喷了,陆扶安很认真的皱着眉头喊我: “快给我解开,我要支撑不住了。” 那一刻,我要是只有七八岁的智商的话,已经三十好几的陆扶安陆大律师,妥妥的只有一岁,因为两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我们已经不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 我是真的真的没有想到过,我会有今天。 而且一向对自己的身材有把控能力的我,在面对美食街小吃的诱惑时,竟然忘了那句连自己的身材都管理不了,你还能做什么的人生格言,真的是敞开了吃,像是回到了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时候。 也忘了要继续追问陆扶安今天下午磨洋工的用意是什么,陆扶安说,我不问,就代表着我对他无比的信任,即使是陪着他在一个陌生的小区里,陪着一堆陌生的老头下了一下午的棋,也依然觉得这段时间过的极其的有意义。 慢下来,去生活。 与此同时,顺带着把该干的活儿给干了。 这就是陆扶安给我们今天浪费大半天时间做的总结。 这要是换了以往,我早就一文案甩他脸上去了,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他吼,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青春,浪费青春就等于浪费生命,既然你连生命都可以拿来浪费,那你还在这儿上什么班,直接滚回家等死去。 但我现在没有那种严苛的想法了,反而觉得陆扶安做的总结,真的好有道理啊。 与此同时我也觉得好可怕啊,理智告诫我要冷静,但情感却说,我可以疯狂。 但疯狂是要付出代价的,生平第一次,我因为吃撑了觉得寸步难行,那种只有在学生时代才干过的蠢事,在这个时候猛的一来,我后悔莫及,却又欲哭无泪。 陆扶安倒是没笑话我,直接将我背起,两个年纪加起来都六十岁了的人,很肉麻的背着从步行街走到了江边,我很安心的趴在陆扶安的肩膀上问: “我这样,会不会成为别人眼中最作的那种女人,一把年纪了心里没点数的那种。” 从来不会煞风景的陆扶安,却在此时提醒了我一句: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有个在家里巴巴的等着你回去的小男友。” 我晕,他不提,我真把这事儿给忘了,唐小妹还在我家呢,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林宋再怎么不友善,知道唐小妹有猝睡症,应该不至于将她一个人丢下。 不过,我从陆扶安这语气里,嗅到了一丝丝的醋意,我很坦然的说:“怎么?就允许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不许我们女人脚踩两只船了?” 陆扶安大笑: “你晕船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陆扶安突然背着我狂奔,夜里江边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爱情的味道,让人沉沦。 但我真的是撑到了,拍着他的肩膀喊停: “停停停,哥哥,我要吐了。” 我真的差点吐了,陆扶安把我放下来后,还幸灾乐祸的问:“你这一只船都晕,就不怕踩两只船更难受吗?要不然,你听我的,以后就上我这条贼船,四海之阔,我带你扬帆起航。” 切! 我稍稍舒坦了一会儿后,站直了身子: “陆律师对以后的职业生涯有什么规划?是不是打算哪天当腻了巧舌如簧的律师后,就去做个四处留情的诗人?” 陆扶安凑过来看着我: “四处留情?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那么委屈呢?” 我嘿嘿一笑: “你让我受委屈了吗?” 陆扶安立刻怂了: “我哪敢啊,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从今天起,领导指哪儿,我打哪儿,领导让我往左,我绝不往右,领导让我站着,我就绝不坐着,让我坐着,我就绝不躺着,总之,为领导服务,是我这一生高于一切的职责。” 情话谁不爱听? 我当然也不例外,如果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听到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很悲观的问一句,你能对我好多久,如果是三天五年,三年五年的,就免了吧,若是不能坚持三五十年,就不要撩拨我这颗坚硬如石的心。 但现在的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幻想,听到陆扶安这么说,我认真的想了想,提了一个容易踩雷的问题: “那如果是以后你给我的特权,干涉到了你的工作和事业呢?” 陆扶安这种沉稳的人,竟然说出了以领导为主这样冒失的话。 但听着就是顺耳舒心。 当然,此刻的我也没敢相信,没料到在不久之后,我真的就替他的事业做了回主,接了一个跟我的经历和遭遇都差不多的案子,而他,如现在所言,我可以做主他的人生。 今晚的月亮很圆,突然就有种想跟他一起到白头的冲动。 陆扶安轻轻的搂着我,我们安安静静的感受着风的轻柔,彼此的存在,却不知道,在家里,有一对冤家差点把我家的房顶给掀了。 苏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在我家门口偷听,说是再不回来的话,家里这俩孩子非死即伤。 这大好的月色,真的是可惜了。 但我也怕他们真的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所以我说要回去,陆扶安把钥匙交给了我,说是背我走了一路,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开不了车了。 我说他耍无赖,他说是你太可爱。 总之,一切都刚刚好。 他让我开车,也只是抽空发个朋友圈,还文绉绉的套用了诗人的话: 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者绝色。 我真想吐槽,拜托啊大哥,这六月的天,哪来的的雪色? 但那群损友们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不符合季节的雪色上,而是纷纷在下面带节奏的问: 陆律师这是要官宣了吗? 你永远都无法想象,一个在法庭上口若悬河冷静沉着的男人,会坐在副驾驶上,笑的像个傻子。 而我们急吼吼的回到家,苏伊和吴懿都挤在门口,等我用钥匙打开门,一个枕头嗖的一下朝我飞了过来,还好陆扶安反应快,及时的伸手接住了,而扔枕头的唐小妹在见到陆扶安的那一刻,极其诧异的指着他,结结巴巴的说: “你你你...你你你...你不就是...” 听起来,像是认识,却又不太认识,我们齐刷刷的看向陆扶安,他自己也是傻了眼。 —— 作者有话说: 文末的坑,我前几章埋的,估计你们都没有看出来,那就下一个章节揭晓,今天给大家留的话题是,猜猜文中曾晚给陆扶安接的案子是谁的?看过短篇开篇的一定知道,短篇本来今天要完本的,但编辑太忙,应该就是明天了。 第379章:就你这种油嘴滑舌骗死人不偿命的家伙,才会满嘴跑火车 为了表明自己并不认识唐小妹,陆扶安还下意识的往我身边靠了靠,然后一脸无辜的朝我摇摇头,那样子,真的是又急切又可爱,像极了害怕自己女朋友会吃醋会误会的小男生。 但唐小妹可不管那么多,很自来熟的走到陆扶安身边,指着林宋对他说: “你不是说了吗?以后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忙,只要是在你能力范围内的,你都义不容辞,现在我就有事需要你帮忙,这个家伙,趁着小晚姐不在,差点把我这一头秀发给剪了,你帮我揍他。” 这么漂亮的一头直发,谁舍得下剪子哦。 但林宋也有话说: “是你自己说我的芥末弄脏了你的头发,让你去洗,你不去,那就只能剪了。” 哦,好吧,听起来很幼稚的样子。 像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干架,然后各自都想找外援。 而我和苏伊以及吴懿最关心的问题是,听起来,唐小妹和陆扶安还很熟,不然不会说出那种义不容辞的话来。 我故意和陆扶安隔开距离,然后和苏伊以看戏的样子盯着陆扶安,陆扶安急了一头汗: “小晚,我是真不认识她,我一个天天跟一堆大老爷们在一起共事的男人,平时能接触到的女人,除了各种灰头土脸的当事人外,就剩下超市的收银员,小区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了。” 我忍不住笑了,苏伊啧啧两声: “陆律师,求生欲真是个好东西啊,但你这话说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像你这种成功男士,能接触到的女生,还要算上卖保险的,卖楼的,卖健身卡的,还有,你这年纪不小了,万一有个亲朋好友给你介绍的。” 苏伊不说还好,一说陆扶安更急了: “这个真没有,小晚见过我妈,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过不了我妈那一关,轮不到我来见。” 苏伊大笑: “也就是说,真的有亲朋好友给你介绍相亲对象?而你这语气,见不到七大姑八大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还有些遗憾。” 站在陆扶安身后的吴懿,都忍不住为陆扶安捏了把汗,然后伸手来拉自己的老婆: “你就别凑热闹了,咱赶紧回去睡觉,趁着双双他们都去了奶奶家,咱办正事去,争取早点给双双生个弟弟妹妹。” 苏伊倒也配合,走的时候还拍了拍陆扶安的肩膀: “你好好解释,不然我家有键盘方便面遥控器。” 吴懿急了,直接把苏伊拉回了自己家。 只剩下我们四个的时候,唐小妹才看出了其中的道道,戳着陆扶安的心口说: “好你个负心汉啊,过河拆桥啊你,看来男人的话,是真不能相信,这话还没说多久呢,转头就不作数,小晚姐,你跟这大名鼎鼎的陆律师是什么关系?他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这个时候,林宋豪气冲天的走了上来,飞快的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我都没来得及反抗,他洋洋得意的说: “很抱歉,你不仅长的像个花瓶,脑袋里装的还是一团浆糊,这么明显的一对,你看不出来吗?” 唐小妹故作诧异的问: “你你你,你跟小晚姐不是姐弟吗?怎么就变成男女朋友了?那陆律师,你这是求爱失败了吗?” 我不由得问道: “你怎么知道陆律师要求爱,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唐小妹伸手挽着陆扶安的胳膊,吓的陆扶安一哆嗦,直接躲了开来:“我发誓,我真不认识这位姑娘,我这把年纪,跟她这样的小姑娘,八竿子打不着。” 但唐小妹不依不饶: “陆律师,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就不认识了?不带你这么朝令夕改的,你再好好想想,我们真的不认识吗?” 陆扶安斩钉截铁的摇头: “真不认识,小妹妹,叔叔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闹腾,要不然,你跟他熟,他年轻,能陪你蹦跶。” 陆扶安指着林宋,林宋赖在我身边了: “不不不,像她这种男人见了都绕着走的生物,谁跟她有瓜葛,那肯定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我忍不住悄悄的掐了林宋一把,然后给了他一记大白眼,怕唐小妹听了难过,我只好转移话题,循循善诱道: “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拜托陆律师帮忙处理过什么棘手的事情?” 不棘手的事,也没必要让陆扶安出手。 唐小妹哎呀一声: “你们真的是,怎么都不相信我呢?陆律师,我真的认识你,我可以用我的美貌起誓,如果我撒谎骗人的话,这个家伙就头发掉光,脚底生疮。” 林宋气呼呼的松开了我,眼瞧着一场大战在即,但林宋自己又退了回来,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不急不慢的说: “算了算了,我跟你这样一个傻子计较什么,你瞧瞧你发的都是什么毒誓,还以你的美貌起誓,你是真不要脸啊,就你这样的颜值,放在人群里,拿放大镜都找不着,你还敢自称美貌,请问,你家里很穷吗?” 唐小妹一跺脚: “喂,你个死欠债的,你什么意思?” 林宋占了上风,乐呵道: “看你这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家里应该也不穷,看样子,是你家里人怕你看到自己这张丑陋的脸,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才不敢在家里安装镜子。” 林宋这么欺负人,我都看不过去了: “学弟,你一个大男人,跟人家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计较什么,显得你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要不然,咱还是回到正题上,小妹,你就别绕关子了,陆律师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要是认识你,不会装作不认识,他不是那么怂的人。” 林宋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师哥向来诚实可靠,就你这种油嘴滑舌骗死人不偿命的家伙,才会满嘴跑火车。” 唐小妹撸起了袖子,准备手撕林宋,但一直在冥思苦想的陆扶安,却突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指着唐小妹说: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那个......” 唐小妹忙不迭的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好了,陆律师,现在该你报恩的时候到了,就这家伙,我看他不顺眼,你替我揍他。” 陆扶安很幽默的来了句: “我也看他不顺眼,但打人是不对的。” 而我和林宋双双懵圈,齐刷刷的问道: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 作者有话说: 短篇终于完结上传全本了,陆律师和曾晚都有客串,书名叫《有幸做回余小姐》,可以直接搜书名,也可以点击我的头像,在连载中查看,请大家多多支持哦,今天的话题是,最奇葩的分手理由大盘点 第380章:难不成你自己脱单了,就不许别人成双成对 这个问题,其实不重要,至少没有林宋和唐小妹斗嘴来的重要。 但陆扶安很严肃的对待了这个问题,首先我们就得先回屋,关上门,有事好好商量,切莫扰到邻居。 然后,我们全都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听陆扶安问唐小妹: “小妹妹,你确定你没诓我?” 唐小妹噗嗤一声笑开了花: “你这到底是认出我来了?还是没把我认出来?” 我估摸着应该是没认出来,陆扶安自己都糊涂了,说是无法和心里面想的,和唐小妹本人对号入座。 林宋在一旁调侃他: “哟,师哥,你现在胆儿肥了,都敢光明正大的在心里想人家小姑娘了,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心里想的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 陆扶安倒也不藏着掖着,很坦然的说: “我心里想象中的那个人,起码是个四五十岁,六七十岁的老人。” 林宋很夸张的表演道: “我去,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六七十岁都能当人家小姑娘的奶奶了好么?” 听完陆扶安的话,唐小妹气的直翻白眼,然后拿出手机来说: “啥都不说了,咱扫个微信,一目了然。” 林宋趁机揶揄她: “瞧你这点出息,见着个长的好看的男人就想要人家微信,你也不看看形势,你这双眼睛长着是当摆设的吗?” 这话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林宋一边得意的宣布我是他的女朋友,一边又替我打抱不平,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已经悄然改变了,可能更多的是一种由来已久产生的亲情。 而唐小妹立即反驳了回去: “喂,我又没加你女朋友微信,我加个男人的微信怎么了?难不成你自己脱单了,就不许别人成双成对?” 林宋都急了: “我师哥是学姐的,你抢什么?” 唐小妹坏笑: “既然小晚姐是陆律师的,那你是谁的?难不成刚刚有个人跳出来说,我是她的男朋友这句话,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真是不要脸,据说分手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也能一个人说了算啊?” 林宋被她说的哑口无言,陆扶安是个有分寸的人,却还是扫了唐小妹的微信,然后不敢置信的把手机递给了我,我接了过来,半天没看懂: “什么意思?” 唐小妹也拿了她的手机递给我看: “意思就是,我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加了好友,然而,让我伤心的是,我这两个月呕心沥血的为了陆律师的求爱大计操碎了心吐尽了血,却换来人家一句,我不认识你,哎呀,我这失败的人生啊,果真是城市套路深,我该回农村。” 我当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唐小妹手机里给陆扶安的备注,才十分意外的指着她: “所以,那件旗袍,是你设计的?” 唐小妹很骄傲的点点头: “对呀,难不成小晚姐也以为,我会是某个人口中所说的那种一无所成脑子里全是浆糊的花瓶吗?” 唐小妹再一次打脸林宋,还好陆扶安替他解围,及时向唐小妹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把你给认出来,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你从小生活在国外,这么年轻,却能做出这么好的作品来,敬仰敬仰,以后我家小晚的旗袍,就交给你了。” 唐小妹点头: “好说好说好说,但是陆律师,今天初次见面,就不劳烦你了,要是以后这家伙还欺负我,你管不管?” 陆扶安指着我说: “跟你姐说,这是你姐管的着。” 林宋很无奈的叹口气: “我一个当老板的,被一个员工管的死死的,不过,我开心,我乐意。” 唐小妹很鄙夷的看着他: “我的天,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这两人不管说什么话题,总能掐起来,一开始我还不太习惯,渐渐的就麻木了,就打个比方,我和陆扶安都觉得唐小妹太有才华了,这么年纪轻轻的,却能做出那么有底蕴的作品来。 然后,唐小妹的关注点全都在林宋身上,三句话里,有两个都是明里暗里的怼他的。 而关于唐小妹是个出色的设计师这件事,反而显得云淡风轻了许多。 在这一点上,群里的叶南姝就没那么淡定了,她也是做设计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认识一下这个唐小妹,我说有机会的,他们这群说话没羞没臊的家伙,我怕他们的参与,会影响到唐小妹追夫的进步。 因为唐小妹有猝睡症,所以我不敢让她一个人在家,更何况她家里全都是榴莲的味道,想必她也待不了,还得偷偷溜出去开房,所以我把她留了下来,让她和我睡。 唐小妹伸手搂着不放: “小晚姐,你怎么这么好,你就像是天使一样,不像某些人,像狗屎。” 咳咳,这就有点重口味了。 既然唐小妹留在家里,就这么巴掌点大的地方,自然就不能留他们二位了,于是,陆扶安把死活不肯走的林宋给带了出去,还约定好明天中午来家里做饭,林宋哀嚎: “我打死也不会给她做饭了。” 唐小妹无视他,直接报了菜名: “陆律师,我要吃宫保鸡丁和油焖大虾,对了,还要一个擂辣椒皮蛋。” 陆扶安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都可以。 等他们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唐小妹,因为天气热,房间里开着空调没透风,所以还是有一股清淡的榴莲香,我闻着很不舒服,唐小妹也问我有没有空气清新剂,我说只有香水,但不能喷,不然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今晚会更难熬。 之后我们洗漱完躺在床上,二楼还好,房间里喷了点花露水,整个人都好受了很多。 我笑着问她: “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吃榴莲?” 唐小妹先是一愣,而后装傻: “小晚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有点听不懂,是因为我的中文还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吗?” 我翻个身侧着盯着她看: “追求一个自己暗恋了很多年的男生,是种什么感觉?” 唐小妹那双闪烁不敢直视我的大眼睛,在晃了一圈后,还是落到了我的身上,她那么聪明,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她也没有再隐瞒,而是反问我: “那你呢,拒绝一个爱了你这么多年的男生,又是种什么感觉?” —— 作者有话说: 你们今晚都干啥去了,少了你们蹦跶的圈子,显得格外的冷清,记得去看短篇,然后别忘了给评啊,明天就是5号了,后天公布获奖名单。 第381章:我的情敌太强大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 我想了很久之后,给她打了个比方:“就好比你十八岁时在橱窗里看见一条全手工定制的粉红色的裙子,你很喜欢,也知道当时的自己穿上,肯定很好看,但你买不起,很多年以后,比如十年后的今天,你再路过那家店的时候,那条粉红色的裙子已经从橱窗摆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它依然昂贵,也依然很美,你也有了足够多的钱,却独独少了一颗少女的心。” 说完,我不由得叹口气。 唐小妹一句话戳穿了我: “十年前的你,其实是喜欢过他的。” 我都不敢承认我喜欢过,只好摇摇头:“算不上是喜欢吧,就是一束光照进了你心里,由不得你抗拒,他就这样温暖了你的心房,但喜欢应该是会有所行动的,而我没有。” 唐小妹很惋惜的看着我: “不是不喜欢,而是你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应该不想门不当户不对的站在他的身边,再加上那时候的他太过于光彩夺目,太优秀的人,会让你有很多情敌的。” 我诧异的看着她: “我想过你是有备而来,但也只想过你是为了他,听你这么一说,你这准备做的,势在必得了对吧?” 唐小妹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很自信的对我说:“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十年就够了,再往后的话,不仅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执念当中,所以,我来解救他,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辩驳,证明是默认了。 有了凌蛮这个前车之鉴,我再点头叫好之前,轻轻伸手握住她瘦弱且满是纹身的臂膀: “以前也有一个自信满满的姑娘,说要给他幸福,可惜没有坚持到最后,小妹,姐姐问你,你对他的喜欢,只是一种崇拜,还是细水长流的未来?” 唐小妹想了想,很真实的对我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能坚持多久,但这么多年了,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是那种想要给他生儿育女,和他携手终老的那种喜欢,但是姐,我的情敌太强大了。” 我微笑着看她,她有些懊恼的说: “以前我觉得,我的情敌是凌蛮,但凌蛮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连喜欢都是深藏于心底的,生怕见了光,不仅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还连最好的朋友也会失去,后来,凌蛮出家,我本想陪她一起的,但我还是喜欢他。” 能够这勇敢的喜欢一个人,真好。 我没有打断唐小妹的话,她伸手握住我: “来之前,我把你当成了我最大的情敌,我以为一个能让他喜欢了十年都不撒手的女人,一定是那种给他希望又不给他未来的女人,但我见到了你之后,我才明白,我最大的情敌,是他自己。” 就像凌蛮一样,她不是输给了林宋不爱她,而是输给了自己。 也许她现在选择的,正是她想要的。 但我想,凌蛮出家对林宋的打击是很大的,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人,可偏偏,不能给予爱作为回报,恰恰是这世上最无可奈何的伤害。 一个人如果想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别人是无法从外面打开那扇门的。 除了他自己想明白走出来之外,外头的人能做的,就是等着小黑屋出现缝隙的时候,能拼尽全力的让自己的光照进去,唤醒那个一意孤行的人。 我对唐小妹说: “你相信吗?你和凌蛮都是属于那种很漂亮很精致也很单纯可爱的女孩,但你们给我的第一印象,全然不同。” 唐小妹平躺着问: “有什么不同?” 我也换了个姿势,平躺着:“我第一次见到凌蛮的时候,是在年会上,她出来捣乱,被凌舟逮了出去,我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她很好看,应该是那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我知道她喜欢林宋,但她给我的感觉是,莫名的觉得要追到林宋的话,会有一段很艰难的路要走。” 唐小妹来了兴致,翻个身侧对着我: “那我呢?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被我吓坏了?心想这是哪来的小太妹,敢在我的门前撒野。” 我被她逗的哈哈大笑: “那倒是没有,事实上,我没见过你之前,就已经知道隔壁搬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女生,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惊为天人,就是那种莫名觉得就是你了,准没错的感觉。” 唐小妹掩嘴一笑: “我没吓着你吗?” 我也跟着笑了:“我是没被你吓着,但我觉得林宋应该被你吓着了,我听凌舟说,你以前和现在很不一样,也难怪林宋没把你给认出来。” 唐小妹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挠挠头: “小晚姐,你调查我?” 我伸手摸摸她的头: “你这样乱跑,家里人都急坏了,况且你来应聘过,我当然要了解清楚你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凌舟应该会来,你做好准备了吗?” 唐小妹急了,连连摆手: “别别别,小晚姐,你跟他说,让他别来,我等下就跟家里人联系报平安,但你别让小舟哥哥来行吗?” 看她这么惊慌的样子,我试探性的问: “你是因为凌蛮,所以不敢面对凌舟?还是害怕林宋知道,你们之前认识?” 唐小妹点头说: “都有,虽然凌蛮是自己放弃的,但我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我也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追到了他的话,以后我该如何面对凌蛮,但我想了很多很久,还是想为自己努力一次,勇敢一回。” 这样想是对的,相信现在的凌蛮已经放下,也能坦然的接受这样的结果。 其实想想,人和人之间就是不一样,唐小妹因为和凌蛮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连喜欢一个人,都是自己默默的,更别提出现那种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之类的了。 再看看我和秦雅,想想都让人唏嘘。 一想到这些,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唐小妹以为我是针对她的,她有些难为情的问: “小晚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么做不太好?”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我只是想起来一些往事罢了,你很勇敢,我相信你一定能得偿所愿的,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林宋?” 唐小妹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第382章:所有嫁给爱情的女生,都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她不肯说,我便替她说了: “是因为你怕他回想起你以前的模样,会在心里不自觉地否定你,你现在接近他的方式,也是用的那一种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就不会把自己的喜欢浮于表面的方式,对吗?” 唐小妹朝我伸出大拇指: “小晚姐,你怎么这么懂我?” 我会心一笑: “傻孩子,谁还没有年轻过呢?你这种方式很好,林宋从小养尊处优的,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唯独在感情上爱而不得罢了,所以你现在这样挺好,比起一味的顺从他,不如让他感受到你的独特。” 唐小妹羞涩的笑了: “小晚姐,如果有天我追到他了,你说,我会不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新娘子?” 这一刻的唐小妹,没了那满是纹身的霸气,也没有了跟林宋互不退让的刁蛮劲,剩下的只有一个女孩子对于爱情的向往。 看她这对未来无所畏惧的样子,真让人艳羡。 我不敢把话说的太好,只是和她一样,很憧憬的说道: “我相信,所有嫁给爱情的女生,都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至于进入围城之后的生活,大多数都是一地鸡毛。 这个道理,我懂就行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姑娘不愿意结婚,就是因为她们对未来充满了太多未知的恐惧,所以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尽管她们谨慎的让人心疼,却还是没有唐小妹这股子奔着未来而去的冲劲让人觉得可爱。 唐小妹挽着的胳膊,像是乖巧的小猫咪一样靠着我: “我相信,嫁给陆律师的小晚姐,也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到那时,小晚姐,你能答应了我一个请求吗?” 这突然冒出一个请求来,我很惶恐的拉开和她的距离: “你这听着怎么有点,我好像做不到的感觉。” 唐小妹见我惊慌,急忙解释: “不不不,超级容易做到的,我怎么会为难小晚姐你呢,我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肯定会对小晚姐好的。” 这个倒是! 同样是喜欢林宋,凌蛮第一次见我就充满了敌意和火药味,但唐小妹却反其道而行,直接将我变成了她的后援。 我不得不承认,尽管唐小妹因为猝睡症这个顽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但她真的是非常的聪明。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社会历练,所以对人对事,依然保持着最真诚的自我。 只希望她能一直保持,对于她的请求,我诚惶诚恐的说: “那你提吧,在合理的范围内,我觉得我能做到的,我就尽力去做。” 唐小妹哈哈大笑: “你和陆律师,还真是天生一对,小晚姐,悄悄的告诉你一件事。” 这小丫头片子,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说说我的请求吧,我知道,你和陆律师的好事不会等太久,所以,能不能让他当你们婚礼的伴郎,伴娘无所谓,当然,如果我能行的话,我也想和他一起走红毯,这样的话,哪怕今后不能嫁给他,至少我在心里偷偷幻想过了,也知足。” 其实我在林宋的微博上看到过,他说如果终有一天,心爱的姑娘要嫁给她最爱的男人,那么他希望,能够作为伴郎出席,不仅仅是为了能和她走同一块红毯,还因为宣誓的时候, 他能离心爱的姑娘更近。 但这件事情,我没有一口应承: “现在提结婚这件事,为时尚早,小妹,不瞒你说,在我的官司没有了结之前,我没想过要再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谁说的定呢?变数太大,不敢预期,再说了,有时候打动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说不定你和林宋会比我先结婚,到那时,你们还需要做我婚礼上的伴郎和伴娘吗?” 唐小妹应该是代入进去了,此刻脸上一红: “哎呀,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说嘛,况且我现在也不一定,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有病,虽然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病已经在慢慢的好转了,但也说不定哪天在哪个街角就睡着了,然后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小晚姐,我昨天晚上兴奋的一夜没睡,今天病就犯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有点凉,我拿了毛毯盖在她的腹部: “都这个点了,那咱们赶紧睡觉,为了你心爱的人,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至于你的那个请求,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很认真的跟我的结婚对象商量的,如果他同意,而你们又还没有先我一步结婚的话,那就是你们了,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唐小妹乖巧的点点头,又忍不住笑了: “小晚姐,你刚刚那样子,好像我的妈妈,她每次都会这么问我,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不过,在睡觉之前,她都会给我讲故事。” 我掐了掐她的脸蛋: “讲故事这种事情,以后就留给你的老公来做,就好像妈妈永远都只会教你穿衣服,却没告诉过你怎么脱衣服一样,因为,以后有人帮你干这事儿。” 唐小妹脸一红,娇嗔的埋怨我: “小晚姐,都这么晚了,你你你,你竟然还开车!” 这个问题最关键的是,她竟然听懂了。 这个小丫头片子。 我说赶紧闭眼睡觉,唐小妹抱着我的手说:“小晚姐,原来你白天黑夜是两个样啊,在陆律师面前,你多正经,现在又变得这么...不纯洁。” 我还没埋汰她呢,白天那样子,活脱脱一副社会我唐姐,人美路子野,一到晚上,在我面前那撒娇的小模样,多乖巧可人,我敢肯定,如果哪天林宋娶了她,真的会觉得自己捡到宝了,白天那么凶巴巴的一个人,到了夜里柔情似水的哟,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家。 所以我们俩,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人嘛,总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的。 只要能用最真实的一面拿来活着,就已经是最舒服的样子了。 这一夜,我怕唐小妹又熬夜犯病,只好给她讲了个很幼稚的故事,她很快就睡着了,而我却想了很多很久,好不容易才入眠。 可能是晚上聊了关于结婚的话题,我做了一夜和结婚有关的梦,第二天早上,一张红色的炸弹,就悄然飘向了我。 ——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各位宝妈们都很忙,但明天公布获奖名单,记得关注圈子里的信息哟,好好带娃,积极领奖。然后我们聊聊关于孩子的话题,论小孩调皮的程度,我想吐槽一下我家最小的崽崽,记得观看圈子哦 第383章:爱我,没情敌 尽管我知道徐乐乐和郝唯结婚这事儿会很快,但万万没想到来的这么巧,请柬设置的很别致,是两个穿着古装的卡通人物,一打开两个小卡通就会吻合到一起。 而婚礼的时间,选在了七月七日。 一天之中飘来一个红色炸弹还不算,第二个虽然没有请柬,但已经从苏伊的口中得知,吴峯要结婚了,算是闪婚,请柬还在挑选中,不过婚礼时间比徐乐乐要早,日子定的比较仓促,苏伊来报喜的时候,说的云淡风轻,但满脸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说是昨天早上吴峯去给卿卿送早餐的时候,卿卿随口说了一句,你以后能给我做早餐吗? 然后吴峯说句能,卿卿问那你能给我做一辈子早餐吗? 吴峯说能。 卿卿吃完最后一口包子,起身说: “那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证给领了吧。” 然后就各自回家拿户口本,下午领了证,然后卿卿去请假,两人现在正挨个见家长,日子也是女方父母定的,六月的最后一天,意味着上半年结束了,下半年就会有全新的开始。 前半生也结束了,后半生的日子,将是全新的日子。 真好,好像每个人都得偿所愿了。 唐小妹起的比我晚,我正在苏伊家串门,陆扶安和林宋来的时候,都提着东西,说是大家一起吃饭,然后林宋先回的家,紧接着家里就传出了嚎叫声,苏伊都吓的急忙起了身,我伸手摁住她: “莫慌,这以后估计就是这两人相处的日常了,每天都从拌嘴开始,再从拌嘴结束,生活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也挺好。” 苏伊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确定他们两个人不会打起来?” 我摆摆手: “不至于不至于,尽管林宋对唐小妹很不友善,但他毕竟是个有素养的好男人,不至于动手打女人。” 这一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但苏伊说的是: “我是怕挨打的人是林宋,你不是说过吗?唐小妹可是跆拳道黑段,就林宋那小胳膊小腿的,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这就有点尴尬了。 陆扶安还挺逗,本来就是要回去做午饭的,正好起身说:“那你们先聊着,我回去看看。” 等陆扶安一走,苏伊拉着我的手问: “你瞧人家乐乐,再看看我家卿卿,都是在很多事情上不如你杀伐决断的,但人家在爱情这件事情上,可不像你一样畏畏缩缩,我说你也抓点紧,人生苦短,及时相爱。” 这话题咋就扯到我身上了,我拿着徐乐乐寄来的红色炸弹放在苏伊面前扬了扬:“咱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不是说这请柬做的很别致吗?咱帮他们看看,选什么样的请柬,这时间也听仓促的。” 苏伊对这个倒没多少心思,而是一直关心着我的事情: “听说周樊昨天去找秦雅了,这两人估计要散了,别的倒还好,就是挺心疼孩子的,摊上这样的爸妈。” 这话百分百是从周沛那儿听来的,我边帮她择菜边问:“那你觉得,孩子归谁的可能性更大?” 苏伊摇头: “不好说,我觉得孩子跟谁都遭罪,跟周樊吧,你看他,自己都像个不会过日子还没长大的人,指望他一个从小被妈妈呵护着长大的人能带好下一代,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这周家,也就周沛这么一个明白能干的人,但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本就力不从心,怕是帮不上他什么忙。” 那倒也是。 苏伊继续说道:“但孩子跟秦雅的话,就更惨了,她自己什么样,你我心里清楚,她是迟早有天要进去的。” 所以... 我接话道: “估计孩子最后跟秦雅父母的可能性更大,秦雅她妈妈虽然不是什么明事理的人,但对孩子是真心疼爱的,再加上秦雅的父亲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相信孩子跟着他,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话题明明是她自己提起的,最后还埋怨上我了: “你管人家那么多的事做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你抓点紧,别等到事事都如意顺心了,再来考虑婚姻大事,这日子啊,总归是会越过越好的。” 我竟然哑口无言,谁叫她是姐姐呢。 我只好点点头: “行,那咱有空的时候就看看请柬啊,婚纱啊,想想去哪儿度蜜月啥的,你就等着红色炸弹吧,还多着呢,不止这一两张。” 说实话,没离婚之前,除了杨絮徐乐乐和秦雅这三人,我是真什么别的朋友,所以那些无谓的应酬,我几乎不会去,现在感觉朋友反而多了起来,这种热热闹闹的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 而且这种生活中的朋友,没有工作上的利益关系,相处起来很轻松,不用防备什么。 中午请苏伊他们一起吃饭,但他们回绝了,说是自己家里已经做好了,而唐小妹和林宋,依然是那种各自看不顺眼的状况,弄的陆扶安都很郁闷的问我: “林宋怎么就这么不招女孩子喜欢呢?”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回了他一句: “怎么没人喜欢,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陆扶安还吃醋:“谁啊,你吗?” 我白了他一眼: “你瞎啊,人家唐小妹那么大一个大美女,千里迢迢漂洋过海的来追他,多不容易啊。” 陆扶安坏笑: “所以,你把林宋留在家里,不过是想给唐小妹制造机会,但其实你跟林宋之间,并没有什么,对吧?” 这套路太深了,我不得不承认: “谁还没几个追求者呢,人家唐小妹喜欢林宋,我总不能阻止他拥有更好的人把,所以说咯,公平竞争嘛。” 陆扶安看穿了我,笑嘻嘻的说: “你就别跟一个小姑娘争了,你看看我,多好,爱我,没情敌。” 我切了一声: “像你这种,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有什么好的,只能证明你并不怎么受欢迎罢了。” 陆扶安不上当: “横竖我就是你的了,你别想甩开我,行了,我去炒菜,你赶紧把唐小妹弄走,不然这厨房要被点着了。” 还真是,这俩刚刚还在斗嘴的,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上手了,我和陆扶安急忙起身,从客厅去厨房,狭窄的厨房里挤了四个人,加上唐小妹力气大,我是第一个被她扔出来的。 林宋那熊样,直接逃出来躲我身后,我在那一瞬间,突然有种生了俩娃的感觉。 —— 作者有话说: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别的不多说了,我先写第二章,明天统计获奖情况,记得关注圈子。 第384章: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 为了能让这顿饭顺利做完,陆扶安示意我拉着林宋下楼去买饮料,唐小妹被陆扶安拦在厨房里,还大喊: “冰箱里多得是饮料啊,还买啥。” 这一到白天就犯二的傻姑娘,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我把林宋拉出家门后,他还忿忿不平的在我面前吐槽唐小妹:“你看看她那样儿,整个一小太妹,就她这种人,放在大街上,别人除了好奇多看她两眼外,谁会喜欢上她这种讨人厌的家伙。” 我淡笑的看着他: “人家唐小妹有那么差劲吗?我问你,大街上你看着顺眼的姑娘,你会想去跟人家搭话吗?” 林宋摇头: “不想。” 我不由得乐了:“那你为啥非得跟唐小妹过不去,是不是证明你们之间,其实还挺有缘分的,你没听过一个词吗?欢喜冤家,这世上很多的人,都各式各样的相处方式,你们这样挺好的,现代人都太孤独了,你们俩多好啊,多闹腾,一点也不会寂寞。” 林宋很抗拒的摆手: “不不不,我不想要什么欢喜冤家,就她那样的,我怕,她要的钱我都转给她了,今天我就搬走,我要离她远远的,这鸡飞狗跳的日子,我是过不下去的。” 难道是唐小妹闹腾的太过了? 不应该啊,我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林宋的,如果只是一个乖巧的好看的女生出现在他身边,他最多礼貌性的跟人家成为朋友,动情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但我觉得唐小妹这方式就用的挺好,应该是会让林宋应接不暇的那种。 当然,这其中的分寸要是拿捏不好的话,也很容易让人产生抵触情绪。 我当然不能干看着,先稳住林宋的情绪再说: “反正我挺喜欢唐小妹的,我觉得我们的日子过的死气沉沉的,自从唐小妹出现后,就感觉家里多了个孩子,不过你要是走了的话,估计她一个人也闹腾不起来,其实晚上我们躺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候,她还是挺温柔的一个姑娘。” 我一说她温柔,林宋立刻反驳: “就她?跟温柔搭上边?还是别侮辱温柔二字了,我敢这么跟你说,她要是能在我面前温柔起来,我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我忍住笑: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叔叔姓林,阿姨好像是姓宋吧,我之前听阿姨说起过,当时真想再生个孩子跟她姓的,可惜身体不允许,这样一来,你倒也是如了阿姨的愿。” 林宋逮住了我的话: “你看你看,学姐,连你一个女人都不相信她唐小妹还会温柔二字,所以就被指望她这辈子能温柔起来了,不过你要是喜欢热闹的话,那我就为你留下来,毕竟天大地大,能让学姐开心,就最大。” 瞧吧,这家伙心里肯定也觉得跟唐小妹闹腾很过瘾。 为了让林宋感受到唐小妹的爱,我反其道而行,给林宋挖坑: “我不是不信,而是分人,你看唐小妹对人家陆律师,多温柔,再看看唐小妹对我,多温柔,可见不是人家不会温柔,而是看在什么人面前,你得好好反思,为什么人人都能让一个女汉子变得温柔,却唯独在你一个大老爷们面前,她却变得比你更像个大老爷们了呢?” 林宋很委屈的说: “难道你要我在她面前展示我的温柔?” 我急忙否定: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吧,你得挑战你自己,既然她对你凶巴巴的,那你就让她对你温柔起来,虽然很具有挑战性,但我觉得你值得去尝试。” 很奇怪的是,林宋居然没有问我,他为啥要让一个他讨厌的姑娘对自己温柔,而是问我: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对我也温柔?” 我给林宋讲了一个很真实的故事: “给你一个关于我的压箱底的秘密,虽然是青春年少,但也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上高中的时候,你能想象到吗?我是那种留着短头发像个男生一样的女汉子,那时候我们班级的座位是三组连在一起的,我坐在中间,我左边坐着一个男生,右边坐着一个女生。” 林宋还插我的话: “于是你左边的男生喜欢上了你右边的女生,你就成了传话筒对吧?” 如果只是一个这样的故事,那我还有什么讲的必要和意义? 我摇摇头: “不是,他们俩关系是很好,但不是那种互相喜欢的,因为他们是从一个初中升上来的,早就是同学,重点是,当时那个男生莫名的有点讨厌我,每次都不让我出去,总是为难我,让我很郁闷。” 林宋听的很认真,还很给面子的问: “然后呢?” 还好今天早上下了点小雨,此时的小区凉亭里不是很热,我坐在石凳上:“后来就跟他总是干架,他也变得越来越讨厌我了,有一天,坐在我右边的女生给我出了个主意,你猜猜看,是什么?” 林宋不敢猜: “这我可猜不到,学姐,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直接说吧,出了什么好主意?” 我盯着林宋的双眼说: “她让我在下一次男生找我茬的时候,对男生说,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 林宋大吃一惊: “这?有用吗?” 我点点头: “当时我也是将信将疑的,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嘛,毕竟我坐在中间,每次出去都很麻烦,神奇的是,在我不跟他作对的日子里,偶尔用那句话来让他起身,还真灵验。” 林宋又问: “那后来呢?就没了?” 当然不是了。 后来班里换位子,男生换到了我的后面,然后高中分班之前,他在我后面给我唱了一整个学期的情歌,高中追了我两年半,上大学的时候还追了我一年多。 不过这些我都没跟林宋说,我怕说了,林宋会有戒备心,但我觉得这一招如果林宋敢用的话,肯定对他们俩的感情有作用。 也不知道是出于林宋对我言听计从,还是他打心底里其实很喜欢唐小妹这样的人,只是觉得自己喜欢了我十年,突然改变心意也不太好,但感情就是要慢慢的去培养的。 所以他没有抗拒,还信心百倍的说,一定要让唐小妹那个女汉子对他温柔以待。 于是我们回去的时候,在面对唐小妹开门时的阻拦,林宋一反常态没跟她吵,而是夸她说: “你这么漂亮一姑娘,多惹人喜爱啊,所以不要总是那么脾气暴躁。” 大概是改变来的太突然,唐小妹没反应过来,就让林宋这么进来了,林宋觉得很有效果,就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然后,下一秒,唐小妹的举动,吓到来我们所有人。 —— 作者有话说: 生理期码字真的是一件想死的事情,腰巨疼无比,呜呜。 第385章:你这么快就认输了吗 她轻轻拍了林宋一耳光,然后迅速跑到我身边来,挽着我的手指着林宋对我说: “姐,你看他,是不是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 我... 真的是... 万万没想到啊! 当然,林宋也没想到! 他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大概就在于此了。 不过唐小妹有这反应,倒也能理解,毕竟林宋一直都和她争锋相对的,突然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任谁都会怀疑的。 林宋苦着一张脸看着我,我也是过了好半晌之后,才突然笑的前俯后仰说: “大概是丘比特的箭,刺中了不该刺的地方吧。” 唐小妹很纳闷的看着我: “丘比特,不是爱神吗?” 我点头: “对啊,是爱神啊,如果射中了,可不就是爱情嘛。” 听了我的话后,唐小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娇羞,这本该是在听到林宋说的话时浮现的,来的有点晚,效果甚微,而且落入林宋眼中,并不觉得那是女孩子的一种腼腆,而是很鄙夷的来了句: “真会装,矫情。” 这次没等唐小妹怼他,我就先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这么快就认输了吗?” 唐小妹和陆扶安都很好奇的问:“认什么输?” 林宋转移了话题:“来来来,吃饭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尝尝我师哥的厨艺,陆大律师亲自下厨,估计也只有我学姐才有这么好的福气了。” 可能林宋自己都没发现,虽然他表面上还是会争,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所以才会一次一次的抓住每一个看似不能错过的瞬间,竭力的想要离我近一点,但其实他对我的感情,早就已经从想要得到的那种,变成了只要你幸福就好。 大概就是多了些亲情,所以才会如此坦然的将我和陆扶安放在一起。 饭后,唐小妹说要午休,我们都知道她的病情,所以林宋很温柔的说了句: “去楼上睡。” 这就挺好了嘛。 然而,林宋贱萌贱萌的又补充了一句:“别在下面污染空气。” 这俩打起来,我是绝对不会劝架的,干脆就跟陆扶安出去躲清闲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林宋,不要那么轻易认输,有挑战才有动力。 林宋哀嚎,在门口低声咆哮: “又让我在家守着她?学姐,我可是你老板。”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老板就应该坐在家里享清福,这么热的天,出去跑腿儿的活,交给我来就好。” 后面林宋还咆哮了一句啥,我没听到,但苏伊这两口子凑热闹的,还特意打开门来看,见我和陆扶安要走,苏伊很八卦的问道: “你又把这俩冤家搁里头了?” 我笑着说: “不然呢,将他俩带出去还得了。” 随即,苏伊拍了拍吴懿:“麻溜的,收拾东西咱出去逛逛市场,给弟弟去看看结婚用品。” 但其实她就是不想在家里,因为林宋斗不过唐小妹,百分百会来她家躲清闲,你说人在家不给他开门也不好,开了的话,万一这俩货转移阵地,也不好,干脆眼不见为净。 我们四个人是一起下的楼,苏伊还在电梯里感慨,说一眨眼,大家就都有了归宿,想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好像每个人都过得很糟糕,根本不敢想象会有那么一天,黑暗竟然真的会过去,光明触手可及。 我报以一笑: “已经处在光明中,不只是触手可及。” 作为悲观主义者的苏伊,又不免伤感的加了句:“现在这美好的日子,又何尝不是曾经度过的,未来会怎样,世事难料。” 吴懿立刻搂着苏伊安慰: “未来只会更好,陆律师,你说呢?” 陆扶安倒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搂我,而是认可的点点头:“老祖宗说了,吃一堑长一智,经历的多了,对幸福的把控能力也就增强了。” 吴懿竟然还接上了这一句: “所以更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 有人说男人其实悲观起来,会比女人更加悲观,但他们乐观的时候,会瞬间照亮你的整个世界,所以男和女,谁都不能永远保证自己持续的处在运行中,最好的婚姻是,当你累了想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我能顶上去。 而不是一方完全的依附于另一方,当另一方想停下来歇息的时候,才发现房贷车贷四个老人再加上孩子,能把人直接给压垮。 从电梯里出来后,本来我们也是漫无目的,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是林宋有交代过,所以各个省区都处理得很好,完全没有需要我操心的地方,只等八月份的大会,到那时官司的事情应该也能处理的差不多。 原本我想和苏伊一起去逛逛的,但我们一出小区,陆扶安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我们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猜到了,一定是耿大爷的女婿打来的。 果真是,既然有正事要办,那逛街这件小事自然要往后挪了。 耿大爷的女婿约我们在他们家小区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见面,在一所职业大学的附近,地点还挺隐蔽的,应该是在防备着什么。 看来陆扶安跟他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毕竟是女婿嘛,当然是先为自己着想。 不过让我感到吃惊的是,耿大爷的女儿居然也来了,难道她连自己的亲爹都不顾? 这一点我太疑惑了,没想到我们一坐下,耿大爷的女儿就先讨好似的把奶茶的单子递给了我们: “两位想喝点什么?随便点,这么热的天,实在是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她这态度,让我都有点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债权人了,而耿大爷的女婿也在一旁卖笑,还很热心的给我推荐,说是女士就要喝点美容养颜的。 我刚吃饱饭,象征性的点了一杯百香果,陆扶安摆摆手: “我不用,谢谢,有什么话还是赶紧说吧,毕竟案子没了结之前,你们这一颗心终归是悬着的,我那天说过的话依然算数,所以你们可以畅所欲言。” 耿大爷的女儿听了,把单子递给了自己的丈夫,让他去帮我们点奶茶,而她自己,则有些怯怯的坐下来后,小声的问道: “如果我把这一切和盘托出,陆律师真的能把我和我家那位给摘干净吗?” 我以为陆扶安会先给承诺,没想到他反问道: “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足够摘干净吗?” 一句话,占据主动权,但耿大爷的女儿脸色一变,立刻就起了身。 ——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发放活动奖励,还有五个人没有来领奖,记得私信我哦,虽然我知道开学了,你们都很忙,但是每日一放松,来吐槽吐槽自家娃儿。 第386章:迈出通往胜利的第一步 她老公恰好点完奶茶回来,一把拉住她,小声问道: “怎么了?都聊什么了?” 耿大爷的女儿脾气还挺急的,嗓门也挺大,指着陆扶安说:“你这不是诓人吗?” 这个点恰好是学生的中午时间,买奶茶的人也有点多,但我想,人多不就是他们想到的吗? 不过这一嚷嚷,她老公立刻将她拉下来坐好: “有话好好说,非得用嚎,不好意思啊,两位别见怪,我们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这嗓门不够亮,也不好做生意。” 这两人典型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我和陆扶安都是那种迷之淡定的人,我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俩,等着她老公把她给哄好后,四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我们还是很沉得住气,倒是她老公急了,主动问道: “你们刚刚都聊了什么?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她跟她老公抱怨: “是你叫我来的,说什么这件事情,我们都可以摘干净,现在倒好,人家陆律师直接不认账,你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啊。” 她老公还是很好脾气的安慰着她: “不能够,陆律师一看就是那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一定是你误会了,你这文化程度低理解能力差,人家陆律师和曾女士都是文化人,你不懂就别瞎嚷嚷,来来来,陆律师,你们刚才聊到哪儿了,我们接着聊。” 我们静静的看着他们两口子演戏,陆扶安漫不经心的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她又要急了,她老公急忙说道: “整件事情,我们俩其实是后来才知情的,陆律师,既然我们都约了您出来,那就什么都不瞒你,这笔八万块的钱,确实是落入了我们的手中,我们夫妻俩,也确实是花了,当时恰好孩子病了,老爷子一下子递过来这么多钱解燃眉之急,我们也就没多想,后来孩子病好了,我们才知道这笔钱来路不正,但我们确确实实没有参与到欺骗的行为当中来。” 最后获利应该不止八万块,不然他们家那个烂摊子,不会这么容易就变好。 不过那些他们从秦雅手上获得的利益,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不会多问。 但耿大爷的女儿那神情,早已出卖了她老公说的话。 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只是耿大爷一个人,是很容易露馅的。 刚刚她老公说她文化程度低才导致理解能力差,我笑着问道:“如果你家老爷子没有撒谎的话,你和我前夫,应该是大学同学,可刚刚你老公又说你没文化,你能说说其中的缘由吗?” 她没料想到我还会记得这些,但其实她可以说真话,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耿大爷身上便是,很明显她不会撒谎,尴尬的表情显示着她忘记了自己以前的设定,还是她老公出来圆的场: “确实是同学,不过她辍学早,大学没毕业,所以说没什么文化,好好一个上大学的机会,都被她给错过了,所以只能嫁给我这种粗人,过这种底层人民的生活。” 看来我是低估这个男人了,他看起来憨厚老实,像个实在人,但其实他真的是大智若愚的那种,即使是圆这种漏洞百出的谎,他都能成功的转移人的注意力,而且又点到为止,不想别的人,可能会借此阿谀奉承我一番,但他只是用眼神看了我一下,恰到好处。 我也就不纠结这些了,奶茶端上来的时候,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之后再开场,陆律师摊摊手: “来,好好说说吧,当然,有些你们不愿意说的,可以规避掉。” 我悄悄的在桌子底下掐了陆扶安一把,他趁机握住了我的手,吓的我赶紧挣脱开来,然后把手拿上来撩了一下头发,捧着奶茶静静的做个有耐心的观众。 耿大爷她女儿和这个男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还是男人开了口: “其实整件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俩当初确实有些不务正业,丈母娘去世后,这个家就有些难以维持,对外说的所谓的有个很有钱的女儿在国外,都是假的,其实都是从一个叫...” 他本想说的,那女人突然撞了他一下,他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就跳过去了: “我这老丈人吧,好赌,一辈子没干几件正事,却恰好在我们有难的时候,竟然能帮扶一把。” 我都听的起烦,陆扶安敲了敲桌子提醒他: “这话刚刚说过了,说点全新的吧。” 男人尴尬的摸摸头:“其实这事儿很简单,我老丈人说有人给了他一张欠条,只要能把钱要回来,八万块一分不少的全归我们,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们起初估摸着,这八万块应该是一笔烂账,债主要不回来了,索性就给了我老丈人,我老丈人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横的人,这笔钱,还真就让他给要了回来。” 这话真真假假,倒也可以相信。 不过这跟他之前说的,也没多少区别,陆扶安只好亲自问道: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笔债务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 男人有些吃惊,女人耿直的说: “你既然全都知道了,那你还来找我们做什么?” 陆扶安再次摊摊手,还没等他开口,男人就训斥了她一番:“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不好意思啊陆律师,是我找你们来的,理所应当跟你们全都交代,不瞒你们二位,我老丈人是一直都知道这笔钱,就是为了坑曾女士的,我们,是后来才知道,孩子出院了,钱也花完了,才有功夫过问,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 他倒是当真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不过他已经承认这笔钱并不存在,对我来说,也算是胜利的第一步。 本也没指望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我其实挺好奇,后来他们家的生活,应该都是靠着这张虚假的账单敲诈而来的,被他们敲诈的那个人,当然是秦雅。 不过秦雅应该没有笨到亲自出面的地步,所以及时我知道他们不会如实的告诉我,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 “一直给你们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们俩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开口,陆扶安起了身,然后握住我的手就要走,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俩同时起身叫住了我们... —— 作者有话说: 生理期码字,真的要了老命了,还没来领奖的,记得私信我哟。 第387章:都说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欺我 这就好比在地摊上买东西一样,卖家一口价,买家一口价,生意谈不拢了,买家要走,卖家要留。 我和陆扶安既然都是买家,那也得唱一出红脸和白脸的戏码,所以这个唱白脸的那个人,自然是陆扶安,他铁了心要走,我拉着他继续坐下: “尽管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人是谁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我要想知道的话,陆律师肯定帮我查出来,但如果你们肯说,我不妨一听,不用试图跟我谈条件,我只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并不想连累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我想我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这女的还要再开口的时候,男的已经拉住了她,直接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她的全名,但我知道,她姓王。” 王卓祺! 秦雅的表姐,一定是她。 这也难怪三月份的年会,秦雅不惜对王卓祺出手,如果当时王卓祺去参加了年会,我们一定会在海上度过几天几夜,我就能从王卓祺的口中套出所有的话来。 虽然迟来了三个月,但总算是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记得当时陈酥悦对我说过,王卓祺这个人,不会对任何人交心,即使你给足了她所要的利益,她也不可能把她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现在我懂了,陈酥悦说的是对的,因为王卓祺所知道的秘密,也涉及到了自己。 不是她不肯告诉我全部,而是她不能告诉我全部。 既然做丈夫的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女的又补充了一句:“她老公姓唐,每次我爸去找他们要钱的时候,都是先找这女的,送钱来的都是那男的,我们就知道这么多,而且我已经说过我爸了,让他别再去敲诈人,我们其实心里并不好过,我们也想把日子过好,但天不遂人愿,这世道就是如此。” 我不懂她口中的世道如此指的是什么,也不想反驳什么。 很多事情,我并不一定要刨根究底。 无论是别人的罪过,还是他们的生活。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们从耿大爷着手查出来矛头直指王卓祺后,一下子就迎来了另外两个好消息,一是周樊在试图掩盖那笔十七万的债务,尽管他现在跟秦雅已经是势如水火,但我从王卓祺的事情上有感而发,将两个人紧密相连在一起的,不只有爱情,还有罪恶。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陆扶安这招打草惊蛇,效果异常显著,我们还在回家的路上,堵在了南二环,我就接到了王卓祺的电话,她约我老地方见,还主动提出: “你可以带陆律师一起来。” 恐怕她是知道我和陆扶安一起见过耿大爷的女儿和女婿这事了。 本来是一脚油门就可以到的,但陆扶安指着他手腕上的表,大概指了指晚上的十点,我没太明白陆扶安的意思,只是对王卓祺说,我这边有点事,等会再给她回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不解的问: “她就在之前见面的茶楼里,从这里过去,即使堵车,十分钟时间也够了。” 陆扶安拉着我的手去摸他的腹部: “可是亲爱的,我饿了。” 我还是没懂他的意思:“茶楼有饭吃,还有各种点心零食。” 陆扶安冲我笑了笑: “可我想吃我家楼下的那家串串火锅,今天心情好,还想去你们那个什么半姐的清吧里坐一坐,喝杯小酒,听个小曲儿,放松放松。” 话到这儿,我再愚笨也知道他的用意了,然后会心的点点头: “那咱就吃火锅,去喝酒,听曲儿,不过,我家还有俩熊孩子。”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 “要知道,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迟早是会飞的,所以断舍离这一课,我们做大人的,一定要学好,就让这俩熊孩子自己闹腾去吧,你以后少在那小子面前晃悠,他对你这份贼心,短时间内死不了,你得给他时间去接触别的姑娘,虽然我没把他这个情敌放在眼里,但终究看着碍眼。” 这家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我笑笑而过,然后给王卓祺回电话,跟她说我下午有约,一直要到晚上十点钟才能结束。 还没等我约时间和地点呢,王卓祺就迫不及待的说: “那我等你,多晚都行,要是老地方对你来说不方便的话,你挑地点,我去等你。” 想必是急了,我故意顿了顿,表现的很勉为其难的说: “具体时间我到时候再通知你,至于地点,就选在江边的月半清吧,你可以晚点来,没关系的。” 王卓祺满口应承,说会先去月半清吧等着我们。 现在空出一大截下午时间来,陆扶安说带我去一个地方,还神神秘秘的,我故意揶揄他: “你现在不饿吗?” 正好是红灯,陆扶安盯着我看了十来秒后,突然冒出一句:“都说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欺我。” 我忍不住笑了,尽管现在的陆扶安给人一种没有以前那么沉稳踏实的感觉,但他说情话的样子,真的很撩人。 而他带我去的地方,竟然是一所小学。 我们到的时间,正好是放学的点,我又一次糊涂了,不知道陆扶安带我来这儿是做什么,难不成要坐在车里看着家长们陆陆续续的来接孩子吗? 按理说,我现在这样的状况,是不太适合来这种场合受刺激的,所以他一直在看别人,而我一直在看他,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 “我有这么好看吗?你一直以来都没有欣赏到我的才华,不会是被我的颜值所迷惑了吧?” 呸! 真够不要脸的。 我也适当的打击了他一下:“论颜值,你看起来虽然可靠些,但还是林宋长得帅一点,这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是那群女人都在背后这么讨论,我不过是一个传声筒,实话实说的传声筒。” 陆扶安倒是不在乎,反而将了我一军: “那你的意思是,论才华,我比那小子强多了是吧?” 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和他一样,也望向了学校的方向,家长们接孩子的浪潮过后,校门口只剩下几个落单的学生,我的注意力也被其中一个比较熟悉的背影所吸引。 等他转过身来时,我指着他对陆扶安说道: “这不就是来我家讨债的那对姐弟吗?” ——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实在是抱歉,最近宝妈们都带孩子去了,都没几个人在圈子里蹦跶,你们闲下来的时候,记得来圈子里看看我,嗷呜... 第388章:她一个孩子,何罪之有 陆扶安让我耐心的等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我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耿大爷的女儿! 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扶安: “这是什么意思?她在给人当保姆?” 陆扶安指着他们对我说:“哪有保姆和儿子这么亲热的?” 那如果这个孩子是耿大爷的孙子... 还有个小姑娘呢? 我记得小姑娘十二三岁,应该还没上初中吧。 陆扶安知道我困惑,笑着说耐心等,又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背着书包从学校里出来,穿着挺朴素的,见到耿大爷的女儿后,小姑娘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了。 小男孩倒好像是喊了她一声,她回头冲小男孩笑了笑,女人惊慌的四处张望,然后果断带着自己的儿子走了。 所以,这俩孩子是临时组合起来的搭档? 而非真正的姐弟?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是真的很震惊,都说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世事也经不起推敲。 我原以为债务是虚假的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孩子都是他们处心积虑找来的。 看完这一切后,陆扶安很郑重的看着我: “接下来还有十三个债权人,你还要自己亲自一个一个的去约见,去分析吗?有时候,真相远比我们想象得可怕,但其实这些事情,我们并没有必要知道的那么透彻,人生,难得糊涂。” 既然他们都不是姐弟,我大概也能猜到: “所以,这个小女孩可能只是一个为了赚钱才出现的托儿,而不是周樊朋友的女儿。” 陆扶安很心疼的抱了抱我: “真相就是这么刺挠人。” 可是,我搬家的时候,那小女孩明明来找过我,还送过我一个她很喜欢的玩具,我以为那些都是真正的关心和正能量。 陆扶安安慰我说: “那是真的关心,可能是小姑娘心里过意不去。” 我有些拧巴了,让陆扶安开车跟上那小女孩,我很想亲自问问她,为什么小小年纪要和大人一起出来骗人。 陆扶安拗不过我,开车慢慢的跟在小女孩身后,她穿过了好几条巷子后,买了一些很廉价的蔬菜,然后到了一栋安置房的楼下,眼看着她就要往楼道里走了,我急忙下了车,陆扶安都没能拦住我。 但就在我要大步走向她的时候,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婆婆喊了小女孩一声,小女孩立即回头,甜甜一笑后,喊了一声外婆,快速的搀扶了上去,他们祖孙俩的背影最后消息在了楼道里。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自己的步伐。 过了很久后,陆扶安摁了两声喇叭,我上了车,陆扶安解释道:“她是无意中被王卓祺挑中的,于问水说过,这十四个债权人,一大半都是假的,每一个假的背后都有人设,而这些人设,都是从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人里挑选出来的,就好比这个小女孩,去年她母亲癌症去世,留下行动不便的外婆没人照顾,她本可以跟父亲在一起过好日子,但她执意要和外婆在一起,于是他父亲嫌她们是个累赘,带着新娶的媳妇去了外地安家。” 为了生活,面对金钱的诱惑,加上小女孩无法分辨出那张欠款单的真假,所以她同意演了这出戏。 她以为是帮人要回了一笔十七万的烂账,而她也分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凭“本事”赚来的两万块,但仍旧觉得我的遭遇也很可怜,所以后来才会来找我。 你说她可恨吗? 她一个孩子,何罪之有? 我在理智上,是可以理解的,但在情感上,我真的接受不了,被人欺骗和愚弄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我在车里平复了很久自己那凌乱的思绪,等陆扶安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我才苦笑着说: “走吧,民以食为天,我总不至于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身体,我们先吃饱喝足,该干嘛干嘛。” 陆扶安有些犹豫: “你还是坚持要自己一个一个的去查吗?” 我咬咬牙: “要。” 我想,接下来的债务即使再虚假,也不可能出现比这个还难以让我接受的事真相了,再说,既然决定了要查到底,我没理由在这个时候退缩。 我也知道陆扶安的好意,他是不想让我承受太多,人只有在觉得东西烫手的时候,才会放手。 但我执意如此,他也没有多加阻拦。 只是我们在走的时候,车子从一旁拐出去,陆扶安突然一脚刹车停了,我好奇的看了看他,他望着后视镜,小女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们,已经放下了书包和菜,追过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小巧的很精致的零钱包,然后怯怯的递给了我: “阿姨。”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我怒气消了一大半,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小女孩眼里泛着泪光对我说: “阿姨,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但既然这么巧遇到了,这个送给你,是我外婆自己绣的零钱袋,希望阿姨一切安好。” 孩子真的是无辜的啊。 我也真的是不忍心伤害到她,所以接过零钱袋笑着解释:“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臭豆腐店,这星城卖臭豆腐的多,但要想吃到正宗的,还得在小巷子里找。” 小女孩指着不远处那一家臭豆腐店对我说: “那儿有一家,不过我不知道好不好吃,阿姨可以去尝尝。” 既然撒了谎,就得圆谎,我让陆扶安倒车,在小女孩的注视和等待下,买了两份臭豆腐,其中一份递给了她,她连忙后退摇头: “不不不,阿姨,我不吃,我还要回家写作业,阿姨再见。”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拦在了小女孩面前,硬是把其中一份臭豆腐放在了她手里,小女孩看着我也湿润的眼眶,接过臭豆腐后,说了些谢谢后飞快的消失在我眼前。 离开这个安置小区很远后,我心里还是堵得慌,默默的吃完一份臭豆腐,有些说不出口的难受。 晚上吃的是串串,在陆扶安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我抑郁的心情好了许多,吃完是晚上八点多,我们把车停在小区楼下,然后走路去的月半清吧。 本想在江边多溜达溜达的,没想到王卓祺提早就到了,还恰好就逮了个正着。 —— 作者有话说: 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第389章:别哭,别的要求都很难,想听歌,很简单 进去的时候,半姐悄悄把我拉到一旁,问道:“这人什么来历?我这清吧还没开门的时候她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我问她在等谁,她说是等你,我看她那样也不像是来找茬的,就没跟你通气儿。” 离婚后最让我感动的一件事是,我突然发现,整个世界似乎都对我抱有善意,而我以前却从来没有发现过。 看着半姐这个跟我非亲非故的人为我担心,我还是挺感动的,她见我还有陆扶安陪同,也就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今晚我有点忙,新来了一个民谣歌手,最近很火,每天晚上都会有很多小姑娘来捧场,我这儿都快不像是清吧了,你们要谈事情的话,估计得等一会儿,到了十一点,这民谣歌手一走,小姑娘们也就安静下来了。” 怪不得我来的时候就觉得清吧气氛怪怪的,原来是闹哄了不少,以前清吧里也常有民谣歌手来这儿,但都是安安静静的唱歌,唱完就走的那种。 而且唱的大多数都是自己写的歌,传唱度并不高。 所以我进去的时候,不免多看了台上那民谣歌手两眼,陆扶安立刻就吃醋了,直接伸手挡在我面前,还美其名曰是灯光晃眼。 看着我和陆扶安之间的小动作,王卓祺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虽然民谣歌手唱的歌我没听过,也像是自己的歌,但台下的小姑娘都在跟着唱,调子还有些伤感,这场景就好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 我听的有些入了迷,王卓祺好几次想开口,却都被歌声给压了下去。 我想,这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对她而言,比等了我一晚上更煎熬。 正式参加工作以来,我是个很有时间观念且极其注重效率的人,当时被同事们称为灭绝师太的我,绝对想不到会有一天,极尽可能的在拖延别人的时间,拿来静静的听完好几首歌。 十点五十七分的时候,民谣歌手起了身准备要走,台下有个泣不成声的小姑娘喊了句: “哥哥不要走嘛,再来一首。” 意外的是,台上那民谣歌手竟然坐了下来,握着麦克风柔声说道:“别哭,别的要求都很难,想听歌,很简单。” 台下的小姑娘们都疯狂的尖叫着,那种年龄的冲击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记得十年前,我和杨絮她们,也还是四个爱追星的小姑娘,为了听偶像的演唱会,也逃过课,还曾挥舞着荧光棒大声地喊着我爱你。 时间一晃而过,别说是让我对一个陌生的人喊我爱你了,即使是我真正深爱着的人,我也觉得那三个字说出口有些难为情。 但记忆真的是个伤感的东西,所有的思绪在心头涌了一遍后,内心不免为之触动。 台上的民谣歌手说: “但是说好了啊,今晚最后一首,谁都不许再哭,明天晚上九点半,我还在这儿,等着你。” 没有“们”。 只是一句等着你。 疯狂的小粉丝们都并未在意,但我还是在这么嬉闹的场合中,一眼就瞟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半姐给我们端来酒水和小吃时,悄悄在我耳边说: “他每晚免费来这儿唱歌,就是为了唱给她听。” 听起来,这又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我礼貌性的八卦了一句:“他来这儿多久了,我怎么不知道?” 半姐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吐槽道:“你有多久没来我这儿,他就来了多久了,不过我有预感,他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不信的话,你仔细看。”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人,虽然很瘦弱,宽松的衣服却还是难以掩饰她隆起的腹部。 卿已嫁,君来迟, 一曲终了,很多小粉丝上台去找民谣歌手要签名,那女人起了身,落寞的离去,民谣歌手看到了,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不见。 很快,随着民谣歌手的离去,清吧里安静了许多,王卓祺这才重新开了口: “小晚,我就不兜圈子了,你们见过耿大爷一家了?” 既然她这么直接,我也很爽快的问: “他们最后一次找你要钱,是什么时候?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昨天吧,你们没谈拢,所以耿大爷的女儿和女婿就来找了我们。” 王卓祺很尴尬的摇头解释: “不不不,不是没谈拢,是我一直想跟你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小晚,我...我我我...我对不起你。” 这迟来很久的道歉,我并不打算接受,也没有准备接话,陆扶安更是默默的给我们倒酒,王卓祺的下一句憋了很久,还是陆扶安给她的酒杯倒满,她一口喝下后,才说道: “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违法的,但我向你保证,这些事情,和我老公没有半点关系,是我见识短,只顾着眼前那点利益,才会和秦雅狼狈为奸的,小晚,我如果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不能别起诉我老公。” 我还是那一句: “我只想还我自己一个清白和公道,并不想伤害任何人,至于你和你老公有没有违法,我说了不算。” 王卓祺没有像耿大爷的女儿一样,跟我当场翻脸,而是求助似的看向陆扶安,陆扶安正好端起杯子,急忙撇清: “我只是一名律师,只负责辩护,至于法官怎么判,得按实情处理。” 王卓祺很无助的哦了一声,我还是很淡定的问: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还是别的?” 事已至此,就算王卓祺自己不主动交代,我们查出所有真相也是迟早的事情,王卓祺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选择了和盘托出: “去年年底你找上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老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但是小晚,你知道我现在是种什么心情吗?” 我猜想就跟小时候做错了事情,等着妈妈责罚是一样一样的,受罚虽然很难受,但等待受罚的过程,却更是煎熬。 但这个时候,我把话语权交给了王卓祺,所以故作不知的摇摇头: “人心最难揣测,但如果你想说,我洗耳恭听。” 王卓祺轻叹一声,但她还没说之前,我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我们仨都望向了我的手机,看到来电名字,王卓祺吃惊不已。 —— 作者有话说: 圈子里的奖励还有几位没来领取哦,记得查看自己有没有中奖,然后快来找我领取吧,另外,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短篇《有幸做回余小姐》,点击我头像查看连载,就能找到,五万字的短篇,已完结的,能一口气看完全本。 第390章:爱他就给他生个孩子 电话是她老公唐余力打来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估计是知道自己老婆来找我了,我当着王卓祺的面接听了唐余力的电话,且开了扩音。 电话那头,唐余力问我: “曾总,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聊聊。” 我很客气的回了句: “实在抱歉,今晚抽不出时间来,要不改天?” 唐余力小心翼翼的问:“那曾总您看,明日可以吗?任何一个时间点都可以,我都有空。” 按照陆扶安教的套路,我想了想: “明天怕是不行,我这几天有些事情要处理,唐总,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找省区经理,相信她会帮您处理好的。” 唐余力那边迟疑了片刻后,道: “我找您是有点私事。” 既然是私事,我看了陆扶安一眼,他瞟了瞟王卓祺,我瞬间就懂了:“既然是私事,那就今晚吧,我给你发定位,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 唐余力满口应承: “有空有空有空,那我一会儿去找您。” 电话挂断后,王卓祺显得无所适从,我给唐余力发完定位后,笑着问她:“你应该很了解你的老公吧?想必你们来找我,都是为了保全对方,一会儿,你是就坐在这儿,还是试探一下你要保全的男人,是否也真心待你?” 王卓祺没哼声,我又笑着说: “或者,在你老公到来之前,你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可能是我太过心急,陆扶安悄悄的搂了下我的腰,话都说出口了,我也收不回来,只好端起酒杯跟陆扶安碰了个,然后转移话题: “半姐这儿的酒,是越来越好喝了。” 陆扶安很配合的说: “越来越不像个生意人了,别人都卖啤酒和洋酒,她倒好,卖乡里老百姓酿的米酒,这么公道的价格,也不怕亏本。” 做生意嘛,哪有亏本的道理,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见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的挺开心,王卓祺终于鼓起了勇气,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字条给我: “这是我知道的伪造的债权人名单,起初帮她做这件事,真没有害你之心,秦雅跟我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让自己更好的得到他,才伪造这些债务,然后帮他清偿,她向我保证过,就是闹着玩而已的,不会出什么事情。” 大概是被耿大爷和那小女孩也欺骗了,所以我没那么容易去相信王卓祺,但我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演戏,而她给我的那张纸上,有三个名字是跟于问水说的一样的,还有一个也出乎我的意料。 为了让我相信她说的是真话,王卓祺还特意翻出了她和秦雅的截图,在微信上聊的,王卓祺问秦雅,比起帮男人度过难关,可能给他生个孩子更容易站稳脚跟,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生个孩子呢? 后面还跟着一句,爱他就给他生个孩子,反正你朋友的肚子不是一直没有动静吗? 惊恐的是,她们聊这个的时候,还是在秦雅没怀孕之前。 也就是说,我一直都在秦雅的算计中,而那时候的我,不仅全然没有觉察到,反而和秦雅一直以好姐妹相称,甚至是她缠着要我把我当时所在的公司的人事部经理介绍给她的时候,我还傻乎乎的干了这么件傻事。 更狗血的是,秦雅还跟人家约过几次会,后来没在一起的原因竟然是,秦雅告诉我,人事部经理更喜欢我。 我当时只当是笑话,后来秦雅也正儿八经的说两个人性格不合适,她还搂着我的肩膀说,我想要找一个像姐夫那样接地气的男人,不要那种自以为有两个臭钱就摆谱儿的。 我也只当秦雅说的是个笑话。 毕竟她在我和杨絮以及徐乐乐心里,是最应该嫁给白马王子的女人。 看完王卓祺和秦雅的聊天记录后,我也半信半疑的看着王卓祺: “所以你真的以为,她只是爱周樊爱的死去活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你觉得不会害人的损招儿?” 王卓祺红了眼眶: “小晚,我当时真的没想过秦雅是要害你,当我知道她喜欢上周樊的时候,我觉得她真的是瞎了眼,当时我跟她说,周樊配不上曾晚,更配不上你,可她说爱情,就是无法预知,也无法控制的,她只想嫁给这个男人。”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雅爱上周樊,本就有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更何况还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得到一个人,但我真的相信王卓祺一开始并不知情,不仅仅是因为她出示的那些证据,还有她现在这悔不当初的神情。 到最后,她哭着跟我说: “我是真的不知情,如果我知道她是存了害人的心思,我绝对不会做她的帮凶的,当时我们也确实是遇到了难处,想着不过是到的道德上受到谴责而已,我还安慰自己,对你而言,不过是失去了一个背叛你的丈夫,和一个处心积虑针对你的闺蜜,也算是帮你解脱了。” 如果这笔债真的到秦雅见好就收的地步,对我而言,确实是看清了两个不值得我去珍惜的人罢了。 只是债务虚假,王卓祺已经是触犯了法律。 不管她现在哭的有多惨,该受到的惩罚,一样都不会少。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明明我才是那个生不如死的受害者,我曾经差点放弃掉自己的生命,比起她现在的痛苦,应该强烈百倍千倍,但也许是我已经从那段黑暗的岁月里走了出来,所以见到王卓祺痛哭流涕的样子,仍旧免不了觉得她有些可怜。 但可怜之人,就必定会有可恨之处。 她给我的名单一共有五个人,三个人和于问水知道的重叠,也就是说,我们目前掌握到的十四个债权人中,有七个是虚假的。 一半的账目是虚假,这其中还包括那几个数目最大的,我不得不说,秦雅的胆子是真的大,伪造这么大的一笔数目,却还敢让那些债权人将我告上法庭。 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这些将我逼入绝境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是无中生有的骗子。 可怕的是,我竟然笃信不疑。 吓的我是连喝了三杯水酒来压惊,喝的我热出了一身汗,唐余力来的时候,王卓祺正握着我的手忏悔,然后他们夫妻俩面面相觑,我和陆扶安,则又回到了旁观者的角色上。 —— 作者有话说: 来吧,抽空聊聊,关于闺蜜的那些事儿,肯定有好的,也有坏的,都可以唠嗑唠嗑。 第391章: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 比起耿大爷的女儿和女婿来,王卓祺和唐余力之间,只能是个二选一的难题,没有多余的人拿来背锅,而且这种事情,除非秦雅亲自出来指认,否则我们谁都不知道,谁是清白的,谁真的有罪。 所以这种事情,我只要一个真相,剩下的,我不想刨根究底,权当自己只是一个看客。 陆扶安还悄悄在我耳边说: “在这浮躁不安的时代里,还能有这种患难与共的夫妻,实属难得。” 见多了劳燕分飞,突然来这么一下情深意切的,确实是让人心生感动。 但也仅仅是觉得他们彼此没有爱错人罢了,做错的事情,终究是错的。 为了扛罪,唐余力迫不及待的对我说: “曾总,你也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是依附于秦家而存在,我太想出人头地了,所以才会跟秦雅狼狈为奸,但我老婆,她是无辜的,她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知道真相,也是愧疚难安,你去年就认识我老婆了,她本来还有点胖,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打苦情牌! 不过也确实是瘦了很多,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王卓祺的时候,还觉得她是一个比较富态的女人,三月份从总部参加年会回来,我还见过王卓祺,那时候她就消瘦了不少,没想到这三个月,她称得上是暴瘦,脸色也有些蜡黄了,感觉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但我并不相信唐余力所说的,虽然我跟他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我知道他骨子里其实还很有正义感,这件事情,应该是秦雅哄骗了王卓祺,而一心想帮自己老公找到机会出来单干的王卓祺,入了坑之后才发现,这不仅仅是道德上的问题。 加上我的出现,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煎熬。 但我仍旧是没有反驳唐余力,反倒是王卓祺抢话: “不不不,就是我自己没脑子,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怪我道德沦丧,不管触不触犯法律,这种昧良心的事情,本就不该去做,但我老公真的不知情,在你们公司总部年会之前,他半点都不知情。” 这个我信。 我在和唐余力的接触中,他表现出的更多是和我合作的念头,如果他心里对我有愧疚,不可能这么坦然的和我签约。 但他们夫妻情笃,这一幕看着既顺眼又顺心。 我以前从来不会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有任何不尊重人的小动作,但眼下,我在微信上问陆扶安: “从古至今,都有各种各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典故,但其实,男人出事,绝大多数的女人都会选择不离不弃,而女人要是有点什么,绝大多数的男人都会趁早放弃,你猜猜,他们两位会怎样?” 陆扶安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表忠心的机会,回了我一句: “我会对你不离不弃,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 我给他回了个无聊的表情,陆扶安才正儿八经的在我耳边说: “他们是真正的患难夫妻,这种患难,是他们有共同的信仰和共同的敌人,所以无论是谁在这次的事情上栽了,他们始终会在一起,分不开的。” 这个倒也是,现实中很多劳燕分飞的夫妻,不就是因为需求和追求都各不相同吗? 但凡步调一致或是相差无几的,基本上都能坚持走下去。 而且对他们来说,受惩罚的并不一定意味着煎熬,而保住了自由的那个人,需要承担的更多,家庭,事业,责任,以及坚守,每一样都需要百分百的魄力,再加上这件事情一闹开,所需要承受的心理压力,更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毕竟我们都是凡人,但如果能做到像秦雅那样不择手段的报复,即使有天绳之以法,对她来说也不算是一种煎熬,反而是一种解脱。 眼前的这俩人,一直都在抢着承认自己我有罪,陆扶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身子微微前倾,轻轻敲了敲桌子: “也许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你们能将功补过,在法庭上,我会为你们辩解,争取酌情处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向来如此。 或许王卓祺等的就是这句话,最后她作了总结: “虽然我不是始作俑者,站在我的角度上来说,我也算是被蒙骗的一个受害者,但我确实是对小晚造成了伤害,而且在我知道真相之后,没有及时的站出来,所以我听陆律师的,将功折罪。” 我本来想问一句她要怎么将功折罪,她自己就先指了指我摆在酒杯下的字条: “这五个人是我亲自接触的,搜集证据这件事,就让我来,我会拿到录音交给你们。” 陆扶安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用这种方式拿到证据,你自己就洗不清了?” 听到这儿,唐余力急了,伸手来拿我酒杯下的字条: “还是我来吧,哪有男人让女人抛头露面的道理,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没个女人是不行的。” 王卓祺大吼一声: “你来只会添乱,这上面的人,有一个是你认识的吗?” 唐余力瞬间傻了眼,之后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怯怯的把手给缩了回去。 那一夜,我和陆扶安在江边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们谁都没说话,感觉天都快亮了一样。 深夜的江风吹的人心头都是凉的,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好像人活在这世上,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但日子却始终过得不尽如意。 世界那么大,形形色色的人,真真假假的事,好与坏,对与错,真的是一言难尽,却又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后来,我和陆扶安面面相觑,随即会心一笑。 我们共同做了个决定后,才安心开车回家。 在路上我把一晚上没来得及处理的信息,都粗略的扫描了一遍,其中最多的就是林宋和唐小妹的吐槽,似乎两个人在家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不过这种告状,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就结束了。 我本以为他们会睡了,没想到,这俩“娃儿”竟然没睡,让我感到诧异的是,他们可能是吵了一整天也觉得累了,此刻两个人都半跪着,趴在茶几上玩游戏,玩的不亦乐乎,我开门进去时,他们都没来得及搭理我。 我还以为是玩什么一分心就会坑队友的游戏,结果是...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猜猜林宋和唐小妹在玩什么幼稚的游戏?今天的第一更,来的真的很早了,快夸我。。。记得进圈子啊,最近没喊,好像你们都把我给忘了。 第392章:你要是跟我赌一个亿的话,我能单身到地老天荒去 真的是一个幼稚到家的游戏了,茶几上还摆着一张写着一个个正字的A4纸,两个人基本不分上下,但总的来说,还是唐小妹略占上风。 而这个游戏竟然是... 大家来找茬! 就是那种找不同,两张图找出五个不同之处,一共有好几张图,谁先找到谁就赢。 一共四个人竞赛。 在我的记忆中,这种游戏连双双都觉得玩起来太无趣了些,不过据说有很多大人都喜欢玩,用来减压。 他们两个自然不是为了减压,当我问起他们俩为啥想到要玩这个游戏,而不是王者荣耀或者绝地求生之类的时,林宋很不爽的来了句: “既然她那么喜欢找我茬,那就大家一起找茬咯。” 唐小妹傻笑: “本来就觉得无聊嘛,没想到在微信上一搜,还真就从小程序里找到了这种游戏,比的就是眼力见,小晚姐,你瞧瞧他,就是个没眼力见的男人,怪不得输给我。” 林宋不服气: “来来来,咱继续比拼。” 我急忙没收了他们的手机,像个当妈的一样瞪着他们:“都几点了还不睡觉,麻溜的,洗漱,睡觉。” 陆扶安和林宋一起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然后果断溜走,唐小妹洗漱完躺好后,盖着毛毯笑话我: “小晚姐,你还真有当妈的样儿,你瞧林宋那家伙,怕你那劲儿,看着就让人舒心。” 我也是忙完后,才收到林宋的微信,他问我今天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本来我想揶揄他几句的,换做以前,他恐怕早就夺命连环Call了,不会等到我进家门,事情始末他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现在,有了唐小妹的出现,他对我的事情,都要等到自己完全没事做的时候才能想起来。 我跟杨絮说,看来最近的份子钱,有点吃不消啊。 杨絮说她最近被姐夫禁足了,巴巴的等着我上门去解救她,我说哦,那你就继续在家里休养一阵子吧。 杨絮说我是塑料姐妹花,但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我心里其实也是有阴影的,尽管杨絮说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但毕竟肚子里揣着个娃儿,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但我在心里还是想着,嗯,明天去看看她,带上唐小妹一起,总不能天天把唐小妹关在屋子里。 不过,我瞟着唐小妹: “还不睡,等着我来哄?” 唐小妹噘嘴: “妈,你真凶。”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要有个二十二岁的女儿,我做梦都能笑醒,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所以你赶紧睡吧,睡醒我带你去见你干妈。” 唐小妹伸手来挽着我的胳膊: “瞎说,怎么会这辈子都没孩子呢,你还有我啊,我做你的女儿,等我哪天追到了林宋,我让他喊你妈妈。”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细思极恐。 唐小妹还得意的大笑: “别人都是,做不成你的新娘,那就做你的丈母娘,你这个比较狠,既然你不能做他孩子的妈,那你就做他的妈妈。” 这熊孩子的脑回路,我是跟不上了。 而且忙了一天,我真的是很困了,后半夜唐小妹不睡觉,还在我耳边叨叨,我都没听进去她说了什么,只知道上午十点多醒来的时候,唐小妹在我身边睡的跟只小懒猪一样。 我给杨絮打电话约她在她家小区楼下的饭店吃饭,她感动的都快哭了,还说算我有良心。 本来还想约徐乐乐,可惜这个准新娘现在忙得很,我也帮不上什么,就只能尽量不给她添麻烦便是。 一觉醒来的唐小妹得知我要带她去见“干妈”,开心的手舞足蹈,像是被我关在家里很久没出过门的孩子一样,还一直对着林宋傻笑,吓的林宋好几次问我: “这女魔头抽的哪门子疯?该不会乱咬人吧?” 我猜唐小妹肯定是在心里想林宋以后要是叫我一声妈,该是怎样一个滑稽的场面。 我无法作答,只好怂恿他: “要不然你去问问?” 林宋连连摇头: “还是不要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能逃就逃,能躲就躲,傻子才跟一个弱女子一般计较。”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也就不该由我们管了。 见到杨絮后,我简单介绍了一下,杨絮起身说是要拉着我去上厕所,然后发挥出了她八卦的本能: “你确定林宋会喜欢这类型的小姑娘?你要知道,林宋这十年,可就喜欢你这型号的啊。” 杨絮还朝着我比划了几下,我问她: “如果你很喜欢一样东西,你特别想要,但你发现别的东西跟你很想要的都差不多,你会选哪样?” 杨絮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我当然还是选我喜欢的那样。” 我就这么看着她,知道她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后,我才继续说道:“那要是出现了另一样截然不同的东西呢?” 杨絮若有所思的答: “也许还是会坚持自己所喜欢的,也有可能会被新鲜的事物所吸引。” 那不就得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虽然说一孕傻三年,但我觉得你还行,没到傻那个地步,顶多算是反应迟钝。” 说她反应迟钝,她不服,还跟我打赌: “我觉得你和陆律师,肯定比林宋和唐小妹要先修成正果。” 我都不忍心欺负她了,却还是忍不住问: “那要看你的赌注有多大,你要是跟我赌一个亿的话,我能单身到地老天荒去。” 杨絮白了我一眼: “瞧你这点出息,人家陆律师赚一个亿,也不需要你等到地老天荒啊,再说了,我要是有一个亿,我儿子也有了,女儿也在肚子里揣着,我们还要男人做什么,就咱俩带着俩娃相亲相爱不好么?” 瞧这话说的,我挽着她的胳膊问道: “怎么?姐夫这几天欺负你了?看把你给委屈的,多好的男人啊,你不要的话,可多得是小姑娘排着队呢。” 杨絮哼哼一声: “他巴巴的等着他的小情人出声,横竖不准我出门,可想而知,以后就是这小家伙第一,我在我老公心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原来是吃这块肉的醋了,白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姐夫跟她之间闹矛盾了。 既然坐在了一起,肯定不可避免的会聊起秦雅,没想到,唐小妹竟然很吃惊的问: “你们聊的秦雅,是秦氏集团的那个千金么?” 我们都诧异至极,异口同声的问: “你认识?” —— 作者有话说: 来来来,举个手,有多少人玩过大家来找茬? 第393章:她是一名很出色的旗袍设计师 唐小妹窘迫的挠挠头,然后否认了: “不不不,不认识。” 看她那样,不可能不认识。 杨絮是个最喜欢刨根究底的人,唐小妹眼瞧着招架不住了,只好附耳过来对我说: “我在林宋大学时收到的一箱子情书里,看到过秦雅写给他的情书,还附带有照片,我以前还以为林宋喜欢的是她。” 据我所知,林宋向来是不收情书的,很多递到他面前的情书,都会直接坠入垃圾桶的怀抱。 除非是他那堆损友背地里替他接的,我也听阿姨说起过,她就只有林宋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关于林宋成长路上的东西,她都保持的很完好。 关键是,我对林宋的过去不感兴趣,哪怕是秦雅对他展开过热烈的追求。 我更好奇的是,唐小妹知道林宋十年前的小宝库,也就意味着她去过林宋的家。 那她和阿姨,岂不是...很熟? 这不禁让我联想到,阿姨本来执拗的想要我和林宋在一起,尽管陆扶安分析是,当年阻止林宋追求我,导致林宋十年不近女色,让阿姨心里有了执念,现在我遂了阿姨的心愿,也知道我和林宋之间并无可能,于是阿姨默许的将唐小妹推到了林宋的身边。 而不知情的林宋和杨絮,都很惊讶: “你连她都认识?” 对此,杨絮更多的是:“原来秦雅的名号已经坏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了。” 而林宋则表示: “原来女魔头都是有共性的。” 唐小妹不懂其中的原委,很无辜的问我:“这个欠钱的大爷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我笑着说: “他都叫你女魔头了,你还叫他欠钱的大爷不合适,他的意思是,你应该给他另外起个绰号了,毕竟人家已经把钱还给你了不是?要不然,你先好好想想。” 唐小妹还真好忽悠,真的就认真研究起绰号来了,惹的杨絮忍不住小声问我:“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脑袋缺根弦?” 我忍着笑说: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一件独一无二的旗袍吗?如果我告诉你,她是一名很出色的旗袍设计师,你敢信吗?” 杨絮摇头: “这个我还真是不敢信,她才多大年纪,旗袍这种有文化底蕴的手艺活儿,岂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会做的事儿。” 我就知道她不会相信,我撑着脑袋说: “前几天我不是在朋友圈发了个图吗?陆律师送了我一件旗袍,那件旗袍就出自这小丫头片子之手,你还在朋友圈后面夸好看来着,还让我把设计师的微信推送给你,这不,我把人都给你带来了,这就印证了那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杨絮还是不敢相信,拿着我朋友圈的图片问唐小妹: “这是你设计的?” 唐小妹很干脆利落的答: “干妈要是也想要的话,我也给你设计一件,不过,你得告诉我,给这家伙取个什么绰号好?” 这还不简单,杨絮最喜欢给人起绰号了,不假思索便丢出一个: “叫他歪脖子。” 唐小妹没懂,一脸疑惑的看着杨絮,杨絮解释道:“他不是姓林嘛,看着根正苗红的,其实就是一棵歪脖子树,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个瞎了眼的姑娘,为了这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尽管这绰号真的很难听,但寓意倒还蛮不错。 不过唐小妹觉得喊起来拗口,也就没有采纳,林宋正好去接电话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上桌,话题不可避免的,又回到了秦雅身上。 杨絮还是比较关心这个话题,不过关于王卓祺说的,我和陆扶安都没有外传,只是说事情的进展很顺利,应该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所有的证据就能收集齐全。 杨絮再追问的时候,我也不好瞒着她,只是告诉她目前十四个债权人,有七个已经确定是假账,剩下七个,还要慢慢的筛选和分析。 但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即使有陆扶安的保驾护航,仍旧有几个债权人,会象征性的给我打电话让我还债,因为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上午的时候,这个月的工资和提成已经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所以剩下的这七个人,谁没有给我打电话,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为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陆扶安让于问水传播出去的,说我在查所有的账目。 而没有给我发信息的人,我都会带着应该还的那一部分钱,找上门去。 所以吃完这顿饭,我们又在旁边的咖啡店里坐了很久,快到晚饭时间的时候,只剩下两个人没有给我打电话,杨絮皱着眉头问: “也就是说,十四个债权人人,这九个人,是绝对的假账。” 陆扶安摇摇头: “凡事没有绝对,也有可能是忘记了没有打电话,毕竟真正的债权人,是要忙着过日子的,而打了电话的这几个人当中,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杨絮听糊涂了: “那你们用这个来分析,不就等于没分析吗?” 我都忍不住笑了,一件事情远不止非黑即白这两面,事实上,我相信陆扶安从这五通电话里,已经猜出了真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拿到实打实的证据,为了赶在最北端下雪之前结束这一切,我们也是要争分夺秒的。 陆扶安指了指没给我打电话其中两个人: “就从欠债最多的那个人开始吧。” 我对她是印象深刻的,她当时一身名牌,而且手中的欠条数目高达三百六十万,说话也是十分的嚣张,说实话,我觉得像她这么有底气来找我闹事的人,应该是真的对这笔钱十分的在意,毕竟都是血汗钱嘛。 但我从于问水和王卓祺手中了解到那些情况后,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要知道那些假账里,还有两个人对我下手最狠,狠到好像是真的恨我和周樊一起骗了他们的钱财一样。 可结果呢,他们不过是演的很到位又跟卖力的演员罢了。 那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奖,真的是可惜了了。 既然确定了目标,我把这“俩娃儿”就交给了杨絮这个“干妈”,我和陆扶安则来到了名牌女债权人的公司,正好赶在了下班之前,我去前台问的时候,前台小妹很吃惊的看着我: “你找她做什么?” —— 作者有话说: 各位宝妈好好带娃,辛苦了辛苦了。 第394章:尽量在不影响人家的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得到我们想要的 这前台小妹的神情,像是提起了一个让她很讨厌的人一样。 我依然带着笑说: “我找她有点事,能否约见一下?” 前台小妹很不耐烦的递给我一张字条: “她早不在这儿了,你去她家找吧。” 字条上写着名牌女的家庭住址,我觉得很奇怪,这前台小妹像是知道我要来找名牌女一样,而且她对我的态度是很不好的那种,这个时候,长得帅的男人,是有好处的。 比如陆扶安上前去问: “不好意思啊,美女,我冒昧的问一下,你这字条,是以前准备好的?” 前台小妹似乎很吃陆扶安的颜,语气也好了许多: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公司来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人,都说要找她,但她年初就不在这儿了。” 陆扶安又问: “不在这儿?是辞职了吗?她不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吗?” 前台小妹冷哼一声: “又是打着总经理的幌子招摇撞骗,她是当过几天总经理,但她实际上是董事长的情人,这不,事情脑开了,公司交给了董事长夫人来打理,她也就从这儿滚蛋了,实在是找她的人太多,我就干脆闲来无事的时候,把她家的地址抄了好几份,不过帅哥,我觉得你们来的有点晚,可能她早就搬家了吧,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她的话,你可以去问我们董事长夫人,她应该知道。” 这里头的关系,听着就很混乱。 不过前台小妹肯多说两句,已经是万幸了。 走出公司的时候,我还盯着陆扶安看了很久: “没想到你这张老脸,还挺中用。” 陆扶安调侃我: “要不然你试试我这身子骨,也挺中用。” 我切了一声,把车钥匙丢给他:“老司机,既然你这么喜欢开车,来吧,你开车,我导航,我们去会一会这个董事长的情人,说实话,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觉得她挺老的,没想到还能当情人,你们男人的眼里,是不是家里的鲜花闻久了都没味儿,外面的狗屎没吃过的都觉得香?” 陆扶安很无语的看着我: “瞧你这话说的,其实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生活是不向外人道也的,只有这种丑闻,才会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就变成了好像我们男人都很坏一样,其实你想想,这又何尝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我认同的点点头: “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说什么都对,毕竟小姑娘们都喜欢嘛。” 上车后,陆扶安伸手来摸我的后脑勺: “那你这个小姑娘呢,喜不喜欢我?” 我尴尬的咳咳两声: “抱歉啊,大叔,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我即将奔三,相对于一个男人的长相来说,我更喜欢和他相处的那种感觉。” 年轻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姑娘常在一起讨论,这辈子一定要和一个长的很帅的男人结婚,这样的话,当感情平淡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他那张好看的脸,也不至于觉得自己嫁得亏。 随着年岁增长,我们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男人的长相并不是很重要,一个长得很帅却不懂你甚至是对你不好的男人,他身上那些闪光点会一一磨灭,但如果是一个长的很普通却很懂你处处体贴呵护你的男人,他的闪光点会被无限放大,跟这样的男人相处,才是一生的幸福。 当然,如果能有一个既长得帅又能情投意合的过一辈子的男人,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没有人不喜欢美好的事物。 陆扶安问我: “那你觉得跟我相处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我系好安全带,由衷的表示: “还不赖。” 陆扶安说那就行,然后心满意足的开车朝着字条上的地点奔去,果不其然,如前台小妹所说,名牌女早已搬家,邻居说搬了好几个星期了,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很闹腾,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人来闹事,邻居们对她们意见很大,于是就把这里的房子挂出去出售了,只不过一直没人来买。 看来直接找她,茫茫人海是很难找到的。 不过要找公司董事长的家,那还是挺简单。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陆扶安继续上演美男计,直接去前台小妹那儿套近乎。 但他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色相,明明有颜值,偏偏要拼才华。 也是巧了,最后查到董事长的家,竟然就在我们小区的附近,应该是江景房。 我和周樊买房子的时候,去看过那边的江景房,视野很开阔,就是价格相对来说贵了很多,后来我和周樊一合计,真正呆在家里望江的机会也没多少,于是就退而求其次的选了个便宜点的。 在我见到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的时候,我就突然有些明白了名牌女能成为董事长情人的原因,董事长看着起码有六十岁了,而董事长夫人尽管保养的很好,也看着像要奔五的样子,名牌女我见过的,长的不算多好看,胜在会捯饬自己。 如果再加上会撒个娇什么的,董事长很难把持得住。 毕竟董事长夫人看着比较强势,不像是平时会撒娇的主。 我还跟陆扶安吐槽,如果我和周樊没有离婚的话,我到了董事长夫人的那个年纪,估计也会栽在一个并不是很好看,但很会撒娇的女人手上。 陆扶安又给自己脸上贴金: “还好你遇到了我,我这辈子只会栽在你一个人手上。” 我哈哈大笑: “像你说过的那样吗?除非黄土白骨,你守我百岁无忧?” 陆扶安夸我记性不差,我很无语地看着他: “拜托,以后你说点接地气的情话行吗?比如,我请你吃饭啊。” 陆扶安重复了一遍: “我请你吃饭啊。” 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啊。” 陆扶安问: “现在?” 我望着小区门口正在饭后散步的两人,反问了他一句:“不然呢?你要饿着肚子,当着人家董事长的面,问董事长夫人,你知道你老公的情人现在住在哪儿吗?” 陆扶安也大笑: “行,那就听你的,我们先去吃饭,我查过了,明天董事长夫人会去做SPA,你可以带着唐小妹一起去,尽量在不影响人家的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得到我们想要的。” 这个主意好。 然而,当我晚上回去说明天带着唐小妹去做SPA时,她竟然挽着林宋的手,笑的一脸夸张。 ——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已毕,大家早点休息哦 第395章:论耍帅,你第一,但论真材实料,你比人家陆律师差远了 我差点以为他们俩感情急剧升温了,没想到唐小妹会突然来了一句: “那我能把我姐们给带上吗?” 姐...姐们? 林宋? 一大老爷们? 我的天,这是发生了什么?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唐小妹拉着我去看她的设计稿,原来是她和林宋把杨絮送回家后,杨絮提出想拍一组孕旗装,所谓的孕旗装这个名称,还是林宋想出来的,唐小妹一改往日找茬的态度,对林宋大肆的赞扬了一番。 于是林宋发挥了他隐藏多年的潜力,给了唐小妹许多的创意理念,对于设计,唐小妹是认真的,趁着林宋不注意的时候,唐小妹还一脸娇羞的在我面前犯花痴: “我的个亲姐呀,我男神简直是太帅了,帅的不要不要的,我都能想象到,如果我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们俩生的孩子,天啦,从小就可以穿各种爸爸妈妈亲自为他们设计的新衣服,是不是很幸福?有木有很向往?” 呃... 这一对,有点中二。 女方好像脑瓜子不太好使! 鉴定完毕! 关键是,她犯花痴也就算了,还要带上我:“小晚姐,你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怎么这么大一块宝贝疙瘩摆在你面前整整十年,你竟然都没发现他有多优秀,我真的是太爱你了,等我追到他,我要请你吃一辈子好吃的。” 呃... 这个时候,我也只好来一句: “你是怕他跟你在一起后,还对我余情未了,又怕我哪天治好了眼瞎的毛病,所以先把我给喂胖,以此来捧杀我么?” 还好她算理智,急忙摇摇头: “当然不是了,我就是觉得,谢你不嫁之恩,才有我的得偿所愿啊,我亲爱的姐姐。”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样子。 在她如此得意忘形的时候,我也不忘了给她打预防针: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这世上好姑娘多得是,万一哪天你男神被哪个长眼的捷足先登了,你可别来抱着我哭,我最不会安慰人了。” 唐小妹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既然这样的话,为了不让姐姐为难,这家伙,我势在必得。” 说起来也真是邪乎了,刚好从厨房里切好水果端着盘朝我们走来的林宋,突然间手一抖,水果盘差点就掉地上了,然后整个人全神戒备的看着我们俩: “你们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我大笑不止,唐小妹却白了他一眼: “切,就你这样的,也配我们姐妹俩在背后议论你?等你长成陆律师那样,再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好么?” 林宋不服气,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问陆扶安: “师哥,咱俩谁更帅?” 陆扶安很给面子的答: “论耍帅,我不如你。” 唐小妹在这话的基础上补了一刀:“对,论耍帅,你第一,但论真材实料,你比人家陆律师差远了。” 林宋放下手中的果盘: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点不如我师哥?” 唐小妹还真就认真的给他掰扯了好几点:“比如说,人家陆律师知道翻看小晚姐十年前的空间动态,知道她喜欢旗袍,即使知道我是要提前邀约才肯帮忙定做的,但他仍旧不顾艰辛想方设法的约了我,而你呢,你为小晚姐做过什么?” 林宋挠挠头,不言语。 唐小妹又说: “再比如小晚姐眼下正在做的这件事,人家陆律师是律师没错,但你以前的专业,不也是学法律的吗?可你帮人家小晚姐什么忙了?你除了成天在嘴上叨叨我好喜欢你之外,干过一件像样的正事吗?但人家陆律师做了什么?你很有钱对吧,他也不差,小晚姐那点债务,不过是你银行卡里微不足道的一个数字罢了,但陆律师懂她啊,知道还债容易,但还一个公道和清白很难,所以陆律师即使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容易,也仍旧愿意放弃手中的一切,为她鞠躬尽瘁。” 林宋愕然。 唐小妹又列了一条:“按理说,你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小晚姐,正是小晚姐情窦初开的时候,论家室,父母给你的条件够好吧,论长相,你也算是校草级的人物,论才华,你不是校篮球队的吗?这一条条都应该为你锦上添花,追求小晚姐,你应该是占尽了先机才对,可为什么小晚姐想结婚的时候,对象不是你,即使离了婚再次付出热爱,对象依然不是你?” 这些话太扎心了,我想阻止,被林宋拦住了: “你让她说。” 唐小妹哼哼两声: “所以不要问别人为什么不喜欢你,要反思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你说我喜欢你,她能回复一句我知道了,就已经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难道她要为了你一句我喜欢你,就为你肝脑涂地吗?” 道理好像不假,只是这两人的吵架升级到了这么有哲理的课题上,我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我是他们争论的一个参照物啊。 而且我本以为林宋会反驳她的,但是他没有,他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慢慢挪到了陆律师旁边做好,像是在认真反思。 唐小妹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被我在背后戳了一下,唐小妹回头来看我的时候,感受到了我的眼神示意,及时的闭了嘴。 而林宋在此时,竟然出乎意料的问了句: “你到底是谁?” 唐小妹都愣住了: “啊?你说什么?你不打算为自己辩解辩解吗?这也是一个表白的好机会啊,人家陆律师才不会怕了你这么弱的对手呢。” 林宋不吃激将法这一套,而是咧嘴一笑,问道: “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不然你怎么会对我的过去一清二楚不说,还把我学姐的情况打探的这么明明白白,你的出现也挺蹊跷的,莫名其妙的就冒出一个处处与我作对的人来,学姐,师哥,你们来说说,像她这种恨不得一天怼我八百回的状况,像不像是在博眼球,求关注,用尽全力想要吸引我的注意?” 以我对林宋的了解,他说的这些话,全凭自己的想象,没有半点实际的证据,这个时候只要唐小妹继续怼他,就不会露馅,但唐小妹毕竟是个小姑娘,被林宋这么一攻心,她自己就先红了脸。 “哟哟哟,小姑娘脸红了,被我猜中了吧?” 这下被林宋给抓住了小辫子,他得意的站起身来,还朝唐小妹的脸蛋摸去,然而,他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 作者有话说: 猜猜发生了什么? 第396章:会有将你视若珍宝的人出现,给你极尽宠爱,无限温柔 本该是他占据上风的,但下一秒,满屋子都是他的哀嚎声。 毕竟唐小妹,在不犯病的时候,算是个武林高手了! 而林宋,似乎忽略了这一点。 我不仅为他的以后感到深深的担忧,试想一下,他把唐小妹娶回家,本该是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结果... 唐小妹一出招... 啧啧... 林宋这条小命,休矣! 眼下这局面,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瞧见了,所以,我和陆扶安都表示见怪不怪,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凑热闹边吃水果,陆扶安还在我耳边问: “这丫头怎么对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了如指掌,我真的有像她说的那样,为你做了很多事情吗?” 我反问他: “你的意思是,这丫头说的很多事情你都没做过咯?那也就是说,另有其人?” 陆扶安败下阵来: “我只是觉得,我能为你做的,还远远不够,好在我们有一生的时间拿来好好过日子,终其一生,老之将至还不算,行将就木才罢休。” 又来! 我只剩下翻白眼了,然后拿了一颗提子堵住他的嘴: “陆律师,少说点情话,太降低你的神格了。” 陆扶安还洋洋得意的问我: “可有一字半句的入你心坎儿?” 我不由得摇摇头,这热闹怕是也看不成了,最后还是林宋求了饶,嘴上还咧咧道: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陆律师那样优秀的男人,不过你幸好喜欢的不是我,被你这样的女人喜欢,我还不如去死。” 呃... 唐小妹把他往前一推,愤愤道: “那你就去死好了,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热闹到此结束。 晚上睡觉的时候,唐小妹还忐忑不安的问我:“小晚姐,你说那家伙是不是真的看穿我喜欢他了?我明天该怎么面对他啊?” 我都困的不行了,抱着被子嘟囔: “你迟早是要表白的,迟一点不如早一点,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小妹兴奋的睡不着觉,一直拉着我问: “那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我感觉时机还不太成熟,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我还要继续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吗?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好想跟他在一起啊。” 这小丫头片子,没完没了了。 我翻个身背对着她: “放心吧,他指定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唐小妹估计是脑袋抽了,还从背后抱着我说:“那要是他被别的女人给勾走了,你就再给我勾回来吧,反正我觉得这辈子,只要你一句话,他随时都会放弃一切来到你身边的。” 她真的是吓的我一激灵,本来很困的我,再次翻过身来正面对着她,撑着脑袋问: “即使如此,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哪怕他不爱你?哪怕他为了别的女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将你抛弃?” 唐小妹很认真的点点头: “愿意啊,我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他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除此之外,我能从他那儿得到的,就全都是馈赠,一丝一毫都是奢侈且昂贵的,都值得我拼了命的去珍惜和守护。” 说实话,我在震惊的同时,还有点羡慕她。 我从未如此卑微的去爱过一个人。 其实不应该用卑微来形容,因为她在这份爱里,明面上是亏了,但实际上,对她而言,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努力的取悦和满足自己罢了。 当然,也绝不能否认她爱的卑微。 至少我做不到,如果这个时候,陆扶安但凡告诉我,他对余璐还有一丁点的余情未了,我都会立即放开他的手,任他归去。 面对这个小妹妹,我有些心疼: “小妹,你记住了,不管是林宋,还是你将来会遇到的其他男人,你都要告诉自己,没有人值得你放弃自己的底线和尊严,如果一个男人心里没有你,那你一定要做到宁缺毋滥。” 唐小妹噘着嘴: “可是我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傻不傻,你的世界,可以任由他来,任由他去,但决不允许他来来去去,如果他为了别的女人放弃你,就算他回头,就算他再好,你都别要了,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将你视若珍宝的人出现,给你极尽宠爱,无限温柔,让你知道,原来爱情,是这般美好。” 唐小妹不由得叹口气: “那为什么这个人不可以是林宋?” 呃... 我被她彻底打败了: “没有说这个人不能是林宋,只是说如果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爱,你就不要在他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毕竟好男人多得是,而且你记住了,只有你装作他并没有那么重要的时候,他才会觉得你很重要,不要一味地倒贴,女孩子该出手时就出手,该矜持时就矜持。” 唐小妹似乎不太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了,小晚姐,快点睡吧,明天我们不是还有任务吗?你放心,虽然我们带着林宋这个拖油瓶,但我保证完成任务。” 那是我最后的妥协了,去美容院,带一男的。 我当时就问陆扶安,既然我们带上林宋的话,那从一开始,完全就可以我们俩个一起去。 陆扶安还调戏我说,你想跟我一起,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我隐隐觉得,我们这些天一直在一起,所以他需要单独的时间去处理他认为比较紧迫的事情,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多问的,虽然我看起来也并不聪明的样子。 大概是临睡前聊了太多情感问题的缘故,一直都睡眠很好的唐小妹,竟然做了噩梦,一直紧紧的抱着我,嘴里喊着别走别走。 这姑娘,还真的是爱的深沉,且死心塌地。 但愿林宋不会负她。 因为她一直睡不安稳,我们到了凌晨才算是沉沉睡去,第二天起晚了,差点错过了董事长夫人去美容院的时候,但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们原本是想在美容院里跟董事长夫人套近乎,然后在闲聊当中无意中提起名牌女,用捏造的共同经历去博得董事长夫人的同情,然后顺利的从她嘴里套到名牌女的下落。 出发的时候唐小妹脑袋一灵光,还问我们,你们怎么确定董事长夫人就一定知道他老公情人的住址?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但我们来到美容院楼下的地下停车场时,这个问题,竟然不再是问题。 —— 作者有话说: 更新晚了点,实在是抱歉。 第397章:你会和我相亲相爱吗?答,不会 在地下车库,我一眼就认出了名牌女,然后我们临时改变了策略。 既然正主现身,我们也没必要惊扰董事长夫人,算是最大可能的避免了影响到他人的生活。 所以我们仨像狗仔一样的躲在车里,也不敢太近距离的靠上去,根本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名牌女一直拉着董事长夫人的手,像是在哀求什么。 唐小妹嘴里吃着棒棒糖,手上玩着游戏,瞟了一眼那俩人后,直言道: “看样子是情人怀孕了,正室让她打掉,但情人不肯,所以在苦苦哀求呗。” 还真的是,因为只是粗略的瞟了一眼,加上名牌女本来就穿着宽松的衣服,所以我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仔细一看,发现名牌女确实肚子很大了,应该月份不小,而且我去年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趾高气扬的债权人,今年再见面,已然成了一个卑微乞讨的妇人了。 很快,这两人似乎就吵了起来,董事长夫人怕遇到熟人,已经在尽量的压低分贝了,却还是在止不住的愤怒,然后甩开了名牌女想要走,名牌女突然跪倒在地上,抱着董事长夫人的腿痛哭流涕。 林宋看不懂,只好戳了戳唐小妹的肩膀: “来来来,解说员,请你说说,现在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唐小妹依然是漫不经心的玩着游戏: “这也看不懂,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吧,你瞧人家正主生气的模样,分明就是之前已经警告过情人赶紧打掉这个孩子,可情人不听话,这不,日子过不下去了,也有可能是她没有打掉孩子这件事情被正主知道了,所以两个人就发生了争吵,这个时候,正主肯定希望她能乖乖去引产,而情人之所以不肯打掉孩子,一是因为她除了这个孩子一无所有,如果没有了孩子,那她和正主的老公之间,也就彻底玩玩。” 然后... 我和林宋都在等着她的二,她倒好,关心的是自己这盘游戏即将输了。 等她终于输了后,才白了林宋一眼: “傻不傻,一个女人甘愿为一个男人生孩子,当然是因为真爱啊。” 呃... 到了名牌女这个年纪,还会因为真爱一个男人,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吗? 最后的结果是,董事长夫人也没有再去做美容,而是给了名牌女一巴掌后,扬长而去。 剩下名牌女倒地痛哭,我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唐小妹突然拉住了我: “再等等,你这个时候去,万一她碰瓷怎么办?再说了,不是要找她的老巢么?咱悄悄跟着她就是,你这档子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楚的,万一她不认账,下一次茫茫人海,可没那么好相遇。” 我的天。 我对唐小妹刮目相看,林宋可不认为这是优点,反而有些瑟瑟发抖: “不愧是女魔头,下手就是狠,直捣人家老巢,可怕至极。” 唐小妹扬起拳头: “所以说,你不要跟我作对,不然后果很严重。” 我紧盯着倒地的名牌女,戏谑他们俩道:“那要是他不跟你作对,只和你相亲相爱呢?你会对他温柔点吗?” 林宋这傻子怕是智商不够用,我给他挖坑,他还真就跳下去了: “对啊,你会对我温柔点吗?” 唐小妹反应贼快,坐在副驾驶上回过头去看着林宋:“你不觉得这个问题的重点是,你会和我相亲相爱吗?” 林宋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不会。” 唐小妹有些失神的问: “为什么?” 不知道林宋是察觉到了,还是本来就这么恶搞,他十分轻松的答: “因为人魔不能相恋。” 噗! 好一个人魔不能相恋,我真的就差一口老血喷出了。 而唐小妹则把白眼翻到了极致: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日后别打脸。” 林宋竟然没听懂这里头的意思,还拍着我的肩膀问:“学姐,她说这话是几个意思?果真女魔头说的话,凡人都很难听懂。” 我也白了他一眼,他立即改口: “不过学姐是仙女,当然跟我这个凡人不一样。” 还算他识趣,对于唐小妹的话,我笑着说: “总结起来,就八个字,山水迢迢,追妻漫漫。” 林宋还要再问的时候,唐小妹放下手机喊道:“小晚姐,她进电梯里。” 我们事先没有想过会直接遇到名牌女,但唐小妹真的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她在那一瞬间下了车,然后果断的跟着去了电梯口,我回头瞪了林宋一眼:“你还愣着做什么,你们演两口子,好打掩护,然后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林宋下车时还吐槽说,整的像个谍战片似的。 但对我来说,他们俩这一掺和,本来好好的一个谍战场景,硬生生的就变成了言情戏。 之后,我在出口等着他们。 唐小妹说名牌女进了一楼的洗手间,然后她跟进去,发现名牌女一直在给打电话,但电话始终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猜想是她应该在给董事长打电话,但以董事长夫人这样的气势,董事长八成是个怕老婆的,丑闻一出后,果断的就把大权给让出来了,女人主外,他在家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虽然婚外情真的很令人不齿,但孩子却是无辜的。 唐小妹说,看她那肚子,应该怀孕六七个月了。 也难怪董事长夫人生气,她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也早就提醒过名牌女,不要留下一个无辜的孩子来捆绑一个根本给不了你未来的男人,但名牌女不只是出于什么目的,自私的留下了这个孩子。 可想而知,孩子出生之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但我眼下可顾不得别人怎么样,唐小妹跟着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她直接走出大楼,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唐小妹在微信上跟我说好险,她还以为名牌女会去坐地铁,不然跟一路,肯定会被发现。 因为名牌女不知为何,警觉性还挺高。 她上车后,我在路口等着她坐的出租车经过,然后带上林宋和唐小妹一起,直接跟到了名牌女的落脚点。 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刻,唐小妹比我们行动都快,迅速的拦住了她,名牌女受到惊吓,看到我跟林宋来到眼前后,她很惊慌的指着我: “是你?” ——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更新来晚了,很抱歉。 第398章:秦雅已经在准备跑路了,你还准备替她隐瞒到什么时候 看来她还记得我。 但她也很抵触我,直接将我拦在了门外: “曾小姐,请你止步,你再往里走一步,我告你非法侵入民宅。” 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封在她面前扬了扬: “讨杯水喝行吗?” 她还是很警觉的看了看林宋和唐小妹,唐小妹还在吃她那根棒棒糖:“我姐不是欠你们钱吗?然后挨个给你们送,累死了,就想着能不能喝杯水,看在亲自送上门的份上,小姐姐赏杯水喝呗。” 尽管唐小妹穿的就像个小太妹一样,还有满身的纹身,但可能是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让人很难起戒备心,于是,名牌女半推半就的把我们请进了屋里,还很客气的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水。 唐小妹端着那杯水,在屋子里四处打量,还很好奇的问: “小姐姐,你是因为有太多的外债收不回来,才把日子过的这般拮据吗?这家里看起来也没个像样的家具,住着应该不太舒服吧?” 恐怕这天底下,也只有唐小妹才能将这么扎心的话,讲出一番同情且让人不生厌烦的滋味来吧。 名牌女显得很尴尬,而且一直盯着我手中的信封看。 看样子,她现在的生活确实过的不尽如意,而且应该是极度缺钱。 但我没有伸手递给她,她竟然也没好意思找我要。 从这一个细节我可以断定,她这笔债务,一定是捏造的。 试想一下,一个真正的债权人,在自己生活如此窘迫的时候,不上门去讨债就已经很不错了,都已经送上门来了,岂有不开口的道理。 但我在她的眼里,看到的是心虚和慌张。 很显然,这笔钱对她来说,并非正义。 而唐小妹在环视了一圈后,最后把话题落到了名牌女的肚子上:“呀,小姐姐这是怀孕了吗?几个月了?看样子至少有六个月了吧,预产期是哪天啊,知道胎儿性别了吗?不过现在国内好像不能测性别,是违法的,但其实宝宝这么大,医生早就知道是男是女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唐小妹,让我想起了甄嬛传里的淳贵人,那个长的很水灵,进宫之后只知道吃,好像没什么心机一样的姑娘。 而林宋则趁着名牌女的注意力放在了唐小妹身上后,在我耳边轻声吐槽: “女魔头就是不一样,面对一个年纪大的能当她妈的女人,竟然还能这么淡定自若的喊出一声姐姐来,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说实话,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觉得以后干一些看起来不正经实际上却超级重要的事情,就可以带上她。 她简直太能聊了,一个从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却能把一个孕妇的注意力完全的给吸引了过去,她不讲孕期知识,讲的都是女性最关心的问题,比如怀孕会长妊娠纹啊,如果是顺产的话,以后会漏尿啊,如果是剖腹产,留下疤痕怎么办啊之类的。 我真的是服死她了。 最后话题引到关键处,唐小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 “小姐姐,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啊?” 这下,名牌女彻底恼了,直接开始赶客: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曾小姐,如果你是来送钱的,水也喝了,把钱放下就赶紧走吧,我是个孕妇,我觉得有点累,想休息了,不方便再招待你们。” 这下,该轮到我出场了。 我也盯着她的肚子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你做好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的准备吗?而且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如果真有那么多的债务在外头的话还好,因为迟早能收回来,要是没有的话,你和孩子怎么活?你这年纪,也不太好找工作了吧?还是说你准备让他出抚养费?” 她先是一愣,而后恼羞成怒的指着我: “滚,赶紧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们。” 唐小妹咯咯笑了,然后指着我手中的信封问道:“小姐姐,那这钱你还要吗?” 名牌女看了一眼我后,脸色依然很难看:“放下你的钱,赶紧滚。” 其实我是有担心和顾虑的,碍于她的特殊性,我在上楼之前给陆扶安打过电话,万一要是起了冲突,或是真相一旦揭穿,她又不肯配合的话,再出点什么乱子,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我们一进屋的拖延战术,是在等着陆扶安的到来。 有律师在,就算她想诬赖我,也会有所忌惮的。 见她生气了,唐小妹起身去扶她: “小姐姐是孕妇,千万别动怒,对孩子不好,你想想,现在人家原配是不是巴不得你这孩子突然之间就没了,你刚刚苦苦哀求人家,不就是想生下这个孩子么?” 名牌女更生气了: “你们跟踪我?” 我也就不跟她兜圈子了: “周樊跟你借的三百六十万债务,是假的吧?我查过了,你一直在这家公司里,和周樊的朋友根本不认识,但你却假装是周樊朋友的妻子,曾经出席过他们的聚会,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们利用我在场,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这张欠条,于是,我就成了冤大头,对吧?” 名牌女彻底慌了,一把甩开了唐小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现在请你们出去,我需要休息,我还没吃中饭,我希望你们能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家,否则的话,我就打110了。” 我看着手机里的来电,忍不住笑了: “报警就算了,我给你找个律师吧,在法庭上,你们见过的,要不然,再见见?” 名牌女瞪大双眼: “你你你,曾晚,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也起了身: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周樊合伙来骗我,你知不知道,三百六十万的债务,足以毁掉一个女人的后半生?” 尽管她很慌张,但她还是口气很硬: “你们欠我的钱,还上门来咄咄逼人,曾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吗?我跟周樊已经没什么来往了,请你们尽快把钱还给我,然后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们。” 在她意识最混乱的时候,我冷不丁的问道: “秦雅已经在准备跑路了,你还准备替她隐瞒到什么时候?” 名牌女突然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说: “不可能,我前两天才见过她。” 此话一出,屋子里突然一片死寂。 —— 作者有话说: 再次祝大家中秋节快乐,赏完月早点休息,晚安。 第399章:我相信那个女人会妥善照顾好你的孩子 眼瞧着自己说漏了嘴的名牌女,此刻直接走到门口想要赶我们走,但门一开,她又忍不住的退后了两步。 门口站着陆扶安,陆扶安的身后,还跟着徐医生。 据说徐医生在做心理医生之前,曾经是一名妇产科医生。 因为陆扶安的到来,名牌女的心理防线全面溃败,面对我们的质问,她一脸麻木的坐在沙发上,问什么都是三缄其口,但我能明显的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出事。 她说前两天见过秦雅,应该是秦雅给她打过预防针,保证过不会出事,所以她对眼前这一切,显得十分的诧异。 对她而言,现在的处境应该是最糟糕的了。 作为一名高龄产妇,还是别人的情人,她无枝可依,这笔外债对她来说就是雪上加霜,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会深表同情,甚至是会心软,但现在我想的更多的是: “别挣扎了,坦白从宽。” 嗯,对,就如我说的这样,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为了让她不再纠结,我直接拿出了我们已经掌握到的证据,并且表示:“十四个债权人,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去年你们闯入我家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但我想要的,就是还自己一个清白,至于你们这些从犯,罪名如何,我说不好,我只知道,不是你抵死不认,这件事情就能一笔勾销的。” 唐小妹又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因果报应,反正我信。” 唐小妹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不经意间击中人的命脉。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是盯着名牌女的肚子的,作为一名准妈妈的本能,名牌女护住肚子的动作,让我觉得她对那个男人,是真爱无疑了。 既然如此,林宋也加了一句: “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听说他们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如果你生的是个女儿的话,我相信那个女人会妥善照顾好你的孩子的。” 名牌女竟然在此时开口了: “如果我生的是男孩呢?” 唐小妹吧唧了一下嘴: “拜托,人家的儿子都上大学了,再过两年就大学毕业,不努力才会回去继承家业,难不成你还担心自己生个儿子出来会跟人家争家产吗?二十年后,等你的儿子长大,人家儿子的儿子都能结婚生子了。” 这么一算的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名牌女一时间语塞,唐小妹又说:“所以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影响别人家孩子的地位,而是你要怎么样才能保证,你的孩子能接受最好的教育,怎么才能衣食无忧的长大,而不是跟着你,住在这连几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的房间里。” 话到这儿其实就已经可以了,偏偏唐小妹停不下来了: “虽然说当下这个社会,竞争十分激烈,什么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之类的,但不可否认,如果你给予孩子足够好的条件,你的孩子长大后,确实会比同龄人懂得多,就比如你从小吃过西餐,注意,这不是崇洋媚外啊,你就知道怎么拿刀叉,如果你从小接受的是双语教育,你的孩子长大后至少不用再为了英语而发愁,不可否认,只要孩子身心健康,贫穷还是富有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但你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跟着你四下流离吧?” 名牌女最终还是松动了: “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唐小妹嘿嘿一笑: “对嘛,你现在这样多好,不过,你怎么不趁机向我们开口,我们能给予你什么样的好处呢?” 名牌女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事到如今,我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也没什么想要的,只求减轻点罪孽吧,我这一生,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希望我的孩子能过的比我好。” 现在的她,和去年那样,相差甚远。 我们再三过问,有什么是可以帮到她的,她都摇了摇头,她把我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我,包括她保留的秦雅和她直接联系,让她做假账的证据。 而且,我们从她的口中,还得知了她另一桩丑闻。 原本她是在秦氏集团上班的,年轻的时候是秦董事长身边的秘书,但王燕桔觉得她虽然长得不是很妖艳的那种,却也有魅惑男人的风险,所以一直提防着她,后来她真的对秦董事长动了心思,只可惜秦董事长为人正直,并不为所动。 但她的心思被王燕桔知道后,王燕桔一直想把她赶走,于是把她安排到了现在这个董事长的身边。 这也是王燕桔最高明的地方,比起一味的去打压一个自己丈夫并不为之所动的女人,倒不如装作大度洒脱的给人家另寻去处。 关于这件事,秦董事长一直觉得自己的夫人做事有分寸,待人也温和。 直到秦雅和周樊鬼混在一起,王燕桔竟然一味地纵容自己的女儿,秦董事长才对王燕桔失望透顶。 后来,秦雅想要害我的心思一起,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名牌女曾经对自己的父亲有过那样的念头为要挟,让她配合,不然的话,她就会把名牌女的丑闻告诉现在的董事长。 听起来,名牌女也算是一个受害者,只是并不值得同情罢了。 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其实我还是挺担忧的,万一她想不开,那我们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所以我们从她家离开后,除了徐医生还有事要先忙外,我们四个人一直在车里等着,唐小妹还说要不然买点吃的给她送上去,万一她寻死可怎么办? 不过还没等我们行动,林宋就拍了拍唐小妹的肩膀: “她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齐刷刷的看向小区的出口,虽然名牌女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但我们还是一眼将她认了出来。 唐小妹也回拍了一下林宋的肩膀: “赶紧的开车,咱们跟上去。” 我和陆扶安迅速下车,四个人两辆车,一直跟着名牌女坐上出租车后,在市区里转悠了大半天,最后停在了董事长家所在的那个小区。 我有些纳闷的问: “她才见过董事长夫人,又来找人家做什么?” 陆扶安表示可以先耐心的等一等,现在还不能确定她要找的人是谁,唐小妹还在群里发语音说: “我的天,她该不会是前脚刚告完状,后脚就找秦雅泄密吧?” —— 作者有话说: 猜猜她去找了谁? 第400章: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此话不假 这个绝对不可能! 我相信她跟秦雅和王燕桔都打过交道,知道这对母女并不好相处,这个时候如果让秦雅知道她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了我,连同证据一起的话,以秦雅的疯狂,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我猜测,如果她不是来找董事长夫人的,那就是来找董事长的。 只可惜,我们全部都猜错了。 我也应该想到的,如果董事长敢私自见她的话,她的处境也不至于这么糟糕。 而董事长夫人,她中午刚见过,董事长夫人的态度那么强硬,她不可能再上门去自取其辱。 所以,当我梳理通了这一切后,在看到董事长那年近七旬的老母亲出现在小区门口后,也就不觉为奇了。 热闹凑到这儿,我们准备撤。 但唐小妹和林宋很八卦,想知道后续,于是这俩人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我和陆扶安没这个心情,忙着回去整理名牌女给我们的证据了,眼下已经有了八个假的债权人,拿到了三个确凿的证据。 这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势必会造成很大的反响。 所以不容有失,每一个债权人都必须是经得起反复推敲才行,而且前三个的顺利和胜利,让我长久以来紧绷的弦也稍稍的放松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我问陆扶安,为什么迟迟不对那笔十七万的债务下手? 陆扶安问我: “你玩开心消消乐吗?” 我很好奇的看着他:“你觉得我会有时间玩这个吗?” 陆扶安哦了一声,我忍不住笑了:“我真有,在上家公司的时候,我身边跟了个实习生,一个男孩子,他女朋友不准他玩别的游戏,但他女朋友特别喜欢玩开心消消乐,所以我们在每一个奔赴客户门店的时候,能稍微放松下来,就会一起玩这个,他很厉害,当时我还玩到两百多关,觉得这小游戏很难的时候,他已经玩到了一千多关,跟他女朋友不相伯仲。” 陆扶安会心的笑了: “所以你对这个游戏的印象是,有些关卡很难打对吗?很多你都没办法三星过关。” 我属于游戏黑洞的那种,各种游戏都不太会玩,平时有时间,我几乎都拿来看各种各样的书籍。 当时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很多关卡都是一颗星勉强过关的。 所以我很诚实的点点头,陆扶安边开车边指了指我的手机: “你现在手机里还有这个游戏吗?” 我一直没换手机,这个游戏也安静的躺在桌面上没有动过,陆扶安说,让我现在开始,一直到回家之前,从第一关开始,把所有不到三颗星的关卡再重新打一遍。 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下班高峰期,市区内很堵,所以我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玩我一两年都没碰过的消消乐。 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当时觉得很难三星过关的关卡,现在玩起来轻而易举。 可我明明已经有很久没玩过这个游戏了。 陆扶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我笑。 后来,我也就悟出来了。 许多当下解决不了的问题,也许放一放,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在上学的时候,老师常常会教我们,考试的时候,一定要先易后难。 但我其实是没想到,一笔小小的十七万的债务,而且我依稀还能记起周樊朋友的模样,加上儿子和女儿都是别人的孩子假冒的,既然已经有这么多的证据了,为什么这笔账却依然成了最难的呢? 而且从我们打草惊蛇到现在,周樊那边始终没有多大的动静,他这么沉得住气,倒也出乎我的意料。 也不知道他和秦雅之间到底怎样了,自从那天杨絮和秦雅干架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秦雅,这几天小媛也没有跟我联系,所以对秦雅的状况,我是一无所知。 道理悟完后,我主动给小媛发信息,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很快就回了我,说是最近有点忙,不光是家里多了个人要照顾,还因为她妈妈很快就会没有工作了。 我觉得发微信太麻烦,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毕竟王容是我的前婆婆,关心两句也不会引人怀疑,一番寒暄后聊到了她妈妈即将没工作的失去,小媛有些颓丧的说: “秦家据说要移民国外了,老东家是想把我妈带过去的,但我不是有俩孩子吗?我妈怕我一个人呆在国内会受委屈,所以这犯难呢,我想让她回来养老算了,据说秦董事长会给我妈一大笔养老费,我又不花她的钱,她还有积蓄,拿来养老是足够了的。” 但是老人家忙碌了一辈子,突然间停下来,怕是会不习惯。 小媛惆怅的是,秦家移民后,她妈妈虽然是个很有经验的老人,但毕竟年纪大了,另找工作怕找不到这么合适的。 而我的关注点是,秦家要移民这件事,竟然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在小媛面前,我也没表现出有多意外,至于她妈妈的问题,我说如果你真的不想让你妈妈在别人家受气磨合的话,就把她老人家留在身边,也能帮她带带孩子减轻负担,孩子们也能承欢膝下。 这些道理她自己就能想明白的,但是从我嘴里说出来后,她竟然很激动,一个劲的向我道歉,说以后遇到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就来找我答题解惑。 我... 只能硬着头皮说好。 挂断电话后,我准备给周沛打电话,看周樊知不知道这件事。 陆扶安拦住了我,他说如果周沛知道,肯定会告诉我,在这个节骨眼上,秦家移民,带走的不仅仅是秦雅,还有周樊的儿子。 我还很蠢的问周樊知不知道这件事? 陆扶安摸摸我的头: “我的小傻瓜,小媛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不还清楚吗?如果这件事情能说,她早就给你打电话了,今天是你打电话,她才假装疑惑找你,现在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经意间把这件隐秘的事情告诉了你,你就别再让她为难了。” 这话的意思是? 我皱着眉头看着陆扶安,他弹了弹我的额头: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此话不假。” 难道我看错了小媛了吗? 其实她是个大智若愚的人? 从陆扶安的眼神中,我找到了答案。 ——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 第401章:谁敢欺负我儿媳妇,我老太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从小媛那儿得到秦雅一家即将移民的消息后,我的心情真的是极度复杂。 秦雅的父亲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做的这些事情,才会想移民,让她远离这些恩恩怨怨纷纷扰扰,反正她和周樊的婚姻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作为十年好友,我是真的希望她能放下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 但作为敌人,我知道她走不了,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难过。 晚上陆扶安下厨做的饭,我也吃起来食之无味,他悄悄伸手握住我,向我保证: “放心吧,她走不了,移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好的事情,我们会比她更快。” 正是这样我才心里不是滋味。 我知道,她犯的错,不是我能原谅就可以被饶恕的。 我多么希望在一切的悲剧都没有发生之前,她就能选择现在要走的路。 她很倔强,如果她不同意,秦董事长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绑出国去。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秦雅已经厌倦了复仇的日子,还是说她也在蓄势待发,准备打出最后一记重拳。 晚上唐小妹和林宋回来的时候,如愿以偿听到了八卦的他们,一进去就盘坐在沙发上,拉着我和陆扶安两个人,开始抢着说了起来,我只觉得耳边嗡嗡的,还是陆扶安拉住了林宋: “这种事情,你们派个代表来发表感言就行,人家是小姑娘,让她说。” 林宋连这个都要挤兑唐小妹: “凭什么让她说?师哥,不都说男女平等吗?” 我对他无言以对,而唐小妹为了显示公平,提出和他猜拳,三局两胜,这俩货,连这个都能玩的津津有味,果真是遇对了人,天天都像是在过儿童节。 但最后,林宋还是惜败。 我悄悄问陆扶安: “不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怎么我瞅着林宋这个即将开始一段恋爱的男人,智商好像已经是负数了?” 陆扶安在我耳边答: “你听过一句话吗?女汉子都是被逼出来的,而小女人都是被宠出来的,男人亦然,你别看唐小妹整天欺负林宋,还不都是因为爱。” 好吧,早已看穿一切的陆扶安,果真是厉害。 但我又有了一个问题: “那你呢?为什么你一直都智商这么高?” 陆扶安贼精明: “因为我负责将你宠成小女人,一段感情里,总不能两个人都当傻子啊,有一个傻子就够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过... 等等... 好像有些不对劲! 等我反应过来时,陆扶安脸上挂着会心的笑容,此刻的我,可不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傻子么。 但唐小妹兴致勃勃的拉着我讲名牌女和董事长的老母亲之间的较量,我也就暂时放过了陆扶安。 唐小妹说,当时老太太一出现,名牌女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悄悄尾随老太太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也就是老太太每天都会去散散步走一段路的湖边,身边只有一个女保姆跟着。 于是乎,名牌女趁着四下无人,啪嗒往老太太腿边一跪,哭着跟老太太说,她腹中胎儿已经快七个月了,她实在是不忍心失去这个孩子,所以恳求老太太能够说服董事长夫人,不要残害她的孩子,只要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让她做什么都行。 一般有钱人家遇到这种事情,都会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 至于孩子的生母,给一笔钱就打发了,毕竟孩子是自家的骨血。 然而... 唐小妹说到这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飞快的问我们: “你们猜,老太太当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这我们哪能猜着,林宋也不哼声了,唐小妹却依旧很兴奋的说:“老太太说,你好像找错人了?” 唐小妹眉飞色舞的讲着名牌女当时的反应,她先是愣住了,而后拿出手机来,像是仔细核对好了信息之后,说我没找错啊,你不是潘恒生的母亲吗? 老太太点头: “对,我是潘恒生的母亲,但你仍旧找错人了。” 名牌女哭着说我没找错,我肚子里怀的是你们潘家的孙子,老太太义正言辞的回绝她: “只有我潘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儿媳妇,生的孩子才是我潘家的,至于你,你愿意无名无分的给一个男人生孩子,那是你的事情,你是个成年人了,你应该能够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这个后果,是你要承担的,而不是我。” 天啦,这是一个多么富有正义感的老太太。 这番话,我们作为旁人听着都觉得震撼,想必当时名牌女心里,肯定心乱如麻。 最后不管名牌女怎么恳求,老太太始终不为所动,最后在崩溃之前,名牌女捂着心口说: “您也是当母亲的,您怎么忍心看着一个即将呱呱坠地的孩子,就这么悄没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老太太一脸威严的答: “我说过,你是个成年人。” 名牌女只好把潘恒生拉出来了:“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您儿子也有份。” 老太太很爽快的回答她: “那你去找他,我把他拉扯这么大,他也是个成年人了,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名牌女很委屈的说: “可是您儿媳妇不准他来见我。” 老太太又说: “那是我儿媳妇的权利,毕竟我儿子是她的合法丈夫,你们私相授受,不仅有了这个不该有的孩子,还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我儿媳妇没告你们重婚罪就已经很大度了,现如今,你还想要她怎么做?我不管你跟我儿子怎么胡来,谁敢欺负我儿媳妇,我老太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唐小妹说,老太太当时那护短的样子,真的是光芒四射,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董事长夫人的亲生母亲呢。 这种明辨是非的老太太,电视剧里怕是都没有这么演的,女人这一生,能遇到这样的好婆婆,真的是难得的福气了,也怪不得出了事之后,潘恒生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来兴风作浪。 只怕老太太在背地里,没少训斥他。 不过,唐小妹又说: “本来吧,我也不太相信这天底下还能有这么好的婆婆,我还以为老太太是把所有的退路都交到了儿媳妇的手里,最后逼的儿媳妇不得不让步呢。” 这么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但唐小妹却摇摇头,说老太太做了一件事,实打实的让人佩服。 —— 作者有话说: 漠河今天下雪了,像是特意替我送行一样,明天我就要回到长沙的怀抱啦,好想念长沙的卤虾,油焖大虾,火锅,湘菜。。。 第402章:像你这样的男人,就该一辈子单身 在此之前,董事长夫人每天都会出门来接散步的老太太回家,恰好遇到了这一幕。 名牌女逮住机会各种恳求,董事长夫人都已经有些松动了,毕竟是潘家的骨血,而且名牌女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归潘家,而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太太一口拒绝。 董事长夫人还替她求情,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老太太倒是出了一个好主意,说是他们潘家还有个远方亲戚,夫妻俩正好没有生养,她要是真的一心为了孩子好,就把孩子生下来,送给远方亲戚抚养。 董事长夫人很显然都愣住了,还想多说什么,老太太直接说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名牌女起初是不答应的,老太太很犀利的问她: “难道你还想利用这个孩子来为自己的人生翻盘吗?那我告诉你,我现在身子骨还算是硬朗,不敢说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十年八年总能行,到那时,你也年老色衰,我儿子又是个大孝子,他不会再为了你忤逆我的意思,更不会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一把年纪还净身出户去跟你过苦日子。” 净身出户? 我在听唐小妹讲解的时候都有些惊讶,唐小妹说: “人家老太太是真有魄力,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做出那等荒唐事之后,果断的逼自己的儿子签订了一份一旦放弃婚姻,就等同于放弃所有财产的协议,还立下遗嘱,潘家所有的家产,都归儿媳妇所有。” 按理说,潘恒生的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再过两年就大学毕业,老太太应该把财产都留给自己的孙子,潘家的接班人才对。 但老太太的意思是,做儿子的,总不能对自己的父亲坐视不理,到底是有赡养义务的,所以钱财还是留给自己的儿媳妇比较靠谱。 可能明面上,别人会觉得老太太真的是天底下顶好的婆婆了。 但往里看,董事长夫人,又何尝不是一个极好的儿媳妇呢。 好的婆婆和好的儿媳,都是相辅相成的。 在讲最后的定论之前,唐小妹说她因为好奇,还去查了一下潘恒生的发家史,发现他是白手起家,而董事长夫人,是个海归不说,还有着双学位,经济头脑也是一等一的好,不仅为潘家传宗接代,还手把手和丈夫一起将公司发展壮大。 当然,这其中老太太也功不可没,董事长夫人生完孩子后就和丈夫投身事业,老太太帮着他们带孩子,算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毫不夸张的说,在人人都把日子过成一地鸡毛的时候,老太太和董事长夫人,虽然是婆媳关系,但她们更像是战友,坚不可摧的扛起了整个家,她们有着最牢固的革命情谊。 所以潘恒生出轨,老太太骂他没良心,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也在第一时间对儿媳妇做了最大限度的弥补,如果留不住这个男人,那就留住所有能留住的东西。 尽管事发后,潘恒生悔过,说自己是鬼迷了心窍。 要我说,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别的男人不仅要为事业发愁,还要在婆媳关系中绞尽脑汁的斡旋,而他多轻松,孩子已经大了,婆媳关系相处融洽,甚至比他们母子感情都要好,事业上,也有自己的女人在背后帮扶着,好好做一个成功男人不行吗? 非得要闹这么一出,让深爱着他的两个女人,被迫的成为了罪人。 唐小妹说起罪人二字的时候,不由得叹了口气: “最后是达成了一致,老太太给她提供了住处,让她能安心养胎,还叫来了远方亲戚过来照顾,只等孩子一落地,就会被远方亲戚领养,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潘恒生自己满不满意,我想他心里多多少少会怨恨这两个女人,毕竟他在背叛婚姻的那一刻,应该也是真的对婚姻之外的女人动过情。” 比起唐小妹的关注点,我更担心的是名牌女会不会出尔反尔,如果没有债务这件事,她势必会在这里头大做文章。 但根本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很有可能等不到孩子出生,就会受到惩罚。 所以我的这件事情,也算是解了老太太的后顾之忧。 至于多年以后,她恢复自由,是自己一个人过,还是去打扰自己孩子的幸福,那就是她身为母亲的抉择了。 但我相信,董事长夫人这么聪明的女人,是不会亏待她的,只希望他们各安天命,互不侵扰吧。 故事讲完后,唐小妹感慨: “婚姻真可怕,就算是再完美的女人,既生得了孩子,能勤俭持家,又干得了事业,能貌美如花,还搞得定婆婆,却依然阻止不了自己的男人在外头彩旗飘飘,可见这世上有些男人啊,是真没良心。” 说这话的时候,唐小妹看了看林宋,也不忘瞟一眼陆扶安。 这两个男人同时打了个冷颤,立刻澄清: “我不是这样的男人。” 陆扶安也表示: “我也不是。” 唐小妹笑了: “陆律师肯定不是这种男人。” 然后,目光落到林宋身上,林宋很期待的听着,唐小妹叹了口气:“你也不是,你何德何能可以娶到一个这么优秀的媳妇,像你这样的男人,就该一辈子单身。” 这俩人的骂战又开始了,我让陆扶安强行把林宋给拖了出去,林宋嚷嚷着说饿,因为唐小妹太八卦了,两人只是简单的出了个路边摊,这会儿胃里正闹大革命呢。 其实我也有些饿,晚上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吃的也不多。 我们一拍即合,四个人出去吃烧烤。 一路上,陆扶安开的车,这俩人坐在后面,就差没把车顶给掀了,我还拿自己打趣: “幸亏我不能生,要是生俩这样的货,后半辈子还怎么过。”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前排浓情蜜意,后排剑拔弩张。 好巧不巧的是,这不出门还好,一出门,刚来到烧烤摊前,竟然冤家路窄的就遇到了秦雅。 在秦雅旁边坐着的,还有王卓祺和唐余力。 关键两个桌子还挨着不远,我们仨都没落座,唐小妹见过秦雅照片,即使认出了她来,却还是招呼着我们: “快坐吧,我最喜欢吃烧烤了。” 这是多么尴尬的场景啊,淡定如我,肯定不会转身就走,而秦雅,倒是起了身...... —— 作者有话说: 今晚好冷,说是供暖,等到现在都没来,大家晚安。 第403章:也可能不是你的追求者送的,而是你曾经追求过的人送的 看他们桌上那一片狼藉的样,我还以为她是要走了。 没想到,她直接把烧烤摊前的所有芥末鱿鱼都买光了,以此来挑衅我。 我是最喜欢吃芥末鱿鱼,但也不是非吃不可。 既然没了芥末鱿鱼,我朝老板伸手: “老板,来份铁板鱿鱼。” 一件事情有很多的解决方法,硬怼是最愚蠢的,但唐小妹骨子里就有不服输的劲儿,偏要跟秦雅对上了,给老板出了难题: “老板,还有芥末鱿鱼吗?” 老板是个精明人,已经看穿我们应该是有恩怨,于是竭力推荐:“我们店里的铁板鱿鱼也很好吃,四位可以尝尝,正好我们店里今天有推出的新菜品,等会上两个请四位提点意见,免费品尝。” 我都在桌子底下掐了唐小妹好几次了,也试图让林宋转移唐小妹的注意力,但她还是笑嘻嘻的对老板说:“可是我今天就想吃芥末鱿鱼,老板,要不然这样吧,您帮我去隔壁摊儿买一份行吗?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的,你帮我点一份,我等会给您钱。” 这也未尝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式,老板也爽快的答应了。 从隔壁摊买来的芥末鱿鱼很快就上了我们的桌,秦雅见状,拿了桌上的芥末鱿鱼给老板养的狗吃,但狗闻了闻就走了,秦雅因此嘚瑟的看着我们,唐小妹却假装视而不见,还边吃边夸: “这芥末的味道就是好,来来来,你们也吃。” 另一边,王卓祺为了给我面子,也伸手准备去夹芥末鱿鱼,被秦雅一筷子打断了: “连狗都不吃的东西,你也吃?难道你连狗都不如?” 王卓祺瞬间骑虎难下,唐小妹听了,举了个动物的例子,说连动物都知道对配偶要忠诚,只可惜有些人啊,连畜生都不如。 这是杠上了,林宋显得很诧异: “这女魔头还挺仗义的,挺会站队。” 陆扶安凑我耳边轻声问: “要不要换地方?” 我摇了摇头:“你也尝尝,我也觉得这儿的芥末鱿鱼很好吃,要是一份不够的话,我再去买两份。” 唐小妹听了,直接起了身,朝林宋招了招手,说是他们去买。 我和陆扶安不知道他们俩要干嘛去,因为秦雅就在隔壁桌,所以我们的话题从正事谈到了徐乐乐他们的婚礼,但话题是群里那堆人在问,徐乐乐结婚,她们要不要回来? 叶南姝肯定不能来,她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 丁当要照顾她,也回不来。 杨絮在群里怂恿叶南姝回来坐月子,反正现在鲁总也不会再纠缠她,再说了,有陈酥悦在,鲁总也不会做出别的事情来,更何况叶南姝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程一。 尽管程一现在还没名没分,这四个字是他自己说的,但我们所有人都几乎是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叶南姝自己虽然表面上对程一是各种嫌弃,但其实她很感动。 距离预产期还有好几个月,但程一已经为孩子的到来做了很多的准备,还亲自做了一张婴儿木床,过分的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觉得叶南姝肯定会生一个很漂亮的闺女,于是在向丁当学习怎么织毛衣和鞋子。 刚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觉得程一不过是玩玩而已,对于当爹这件事,他可任何人都认真,我们私底下会拿他打趣,说他是喜当爹,但程一乐在其中,还说自己就是上帝派来守护叶南姝的天使。 总之,年纪轻轻的程一,现在变得很油腻,动不动就说一些很肉麻的情话。 奇葩的是,向来拥有国际水准般审美眼光的叶南姝,却特爱这很土很味的一套。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是这么千变万化。 本来我们聊的还挺开心,虽然赶不及在徐乐乐的婚礼之前处理完我这档子破事,矛盾爆发的第一个点,是唐小妹和林宋这两人还没回来,突然就来了两个小朋友,应该是兄妹,男孩子稍微高一点,应该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他们俩是抬着一个篮子来的,篮子里装满了绿茶。 然后这两人径直走到了秦雅那一桌,不由分说的把绿茶往秦雅的桌上摆去,唐余力见了,还皱着眉头问道: “谁家的小孩走错道了?” 大概是觉得丈夫的语气有些硬,王卓祺还瞪了他一眼,然后很温柔的问小朋友: “你们俩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没买饮料。” 小女孩糯糯的答道: “饮料是送给这位漂亮的阿姨的。” 小女孩的手指着秦雅,秦雅脸色有些难堪,王卓祺怕她发火失了分寸又吓着俩孩子,于是仍旧好言道:“是谁要你们把这些饮料送给这位漂亮阿姨的?” 小女孩只顾着笑,做哥哥的开口回答: “是一个长的很帅的叔叔,他说这么漂亮的阿姨,和绿茶最般配。” 都说童言无忌,小孩子不知道绿茶代表着骂人的意思,而秦雅听后,直接起了身冲到了我面前,手上还拿着一瓶绿茶,气急败坏的摆在我桌上: “曾晚,你故意找茬是吧?” 我指了指我的手机: “不好意思,我玩的是开心消消乐,不是大家一起来找茬。” 秦雅抬头,正好看到了满脸笑意回到我们这一桌的林宋和唐小妹,秦雅回转身,拧着小男孩的胳膊,指着林宋问他: “是他送的吗?” 小男孩年近五六岁,受到惊吓后大气不敢出,小女孩见哥哥被秦雅抓着,边扑过来抢人,边哭出声来。 很快,一堆吃饱了撑着凑热闹的人围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我不得不抱着怀疑的目光看向林宋和唐小妹,果真,他们俩脸上那狡黠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看来这些人,应该是他们找来的托儿。 小男孩更是演技派,两眼闪着泪花摇摇头: “不是这个叔叔,是另外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叔叔。” 秦雅下意识的看了看陆扶安,陆扶安耸耸肩: “别冤枉我,我可是坐在这儿哪都没去,你还是先把人家孩子给放了吧,你这年纪都能当人家的妈了,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合适,再说了,人家也是好心给你送饮料,谁知道是你的哪个追求者送的。” 唐小妹还添油加醋的补充了一句: “也可能不是你的追求者送的,而是你曾经追求过的人送的。”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秦雅以前追求过林宋,我们都知道,秦雅气的脸都青了,但小男孩和小女孩都说不是林宋,一时之间,找不到那个送绿茶的人,人家孩子的父母听到哭声寻了来...... ——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从漠河飞哈尔滨,再从哈尔滨飞长沙,一直在飞机上,在飞机上写完没法更新,所以来晚啦,请见谅。 第404章:曾晚,管好你的人,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秦雅骑虎难下,她把矛头指向我,立即就被唐小妹怼了回去: “喂喂喂,大姐,你要点脸行么?你自己干的那档子破事,时隔一年,不用再拿到大庭广众下来丢人现眼了吧?识趣的话,跟人家孩子道个歉,跟人孩子的父母道个歉,赶紧回家洗洗睡去吧。” 唐小妹起了头,围观的人都逼着秦雅向两个孩子道歉。 秦雅不服,蹲下身开始利诱两个孩子,想让他们指认林宋,可惜俩孩子哭的声嘶力竭,却依旧摇摇头说那个叔叔另有其人。 肯定是林宋和唐小妹捣的鬼,我们都心知肚明,但秦雅势单力薄,就连想走,都被人父母给拦住了: “女士,你是不是该向我的两个孩子道个歉,不能让孩子心里留下阴影,认为做错了事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秦雅杏眼一瞪: “我做错什么了?我好端端的出来吃个夜宵,坐在那儿没招谁没惹谁,你这俩孩子好赖不分,直接送来一桌子绿茶,我还想向你们要一个赔礼道歉呢,有你们这么埋汰人的吗?” 孩子父母也不是善茬: “你这话说的就有点难听了?有人买绿茶,让我给你送来,我们走不开,就让俩孩子送了,人家买的是好心,我们送的也是好心,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埋汰了?难道生产绿茶的商家,目的不是为了给人喝,而是用来埋汰人的?” 这牙尖嘴利的,颇有一番唐小妹的风范。 而唐小妹本尊,也边吃鱿鱼边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你这么说可就得罪一桌子人了,你瞧瞧,好几个桌的美女可都在喝绿茶,难不成她们是自己埋汰自己?再说了,人好好一绿茶,怎么就埋汰到你了?难不成你心虚,知道自己就是一绿茶WOman?” 秦雅气的直接拿起桌上那瓶绿茶,拧开后,唐小妹躲林宋背后:“喂喂喂,大姐,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承认自己就是一不要脸的绿茶了么?” 碍于大家伙都看着,又加上王卓祺抢过了她手里的那瓶绿茶,秦雅只能警告我: “曾晚,管好你的人,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有这么多的人撑腰,我怕啥? 我撑着脑袋慵懒的抬头看着她: “这一幕,对你来说,是不是似曾相识?还记得我们以前告诫过你什么吗?见了我要绕着走,毕竟你在我面前,这辈子都是理亏的,不管你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你要明白一点,带给你伤害的人,不是我,但你对我做的一切,天理不容。” 唐小妹再次跳出来: “哟,听起来你们之间有故事啊?说来听听呗,这绿茶大姐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嗯,先别说,让我猜猜啊,绿茶大姐嘛,应该人如其名,违不违法我不知道,但伤风败俗的事情,肯定没少干,对吧,小晚姐。” 秦雅再一次的把自己陷入了寡不敌众的被动局面中,用唐小妹的话说是,冤家路窄,女子报仇,何必等十年,自然是见一次,报一次。 类似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太多次了,对我而言,有些疲乏,每次都是用那么两招就将秦雅至于众矢之的。 但对唐小妹这个除了犯病的时间外,其余时候都元气满满的少女来说,这一幕不仅很新鲜,还很能燃起她的斗志。 于是,关于秦雅对我做过的那些事,被唐小妹和林宋以唱双簧的形式给再次搬上了这个临时搭建的舞台。 所以人这一辈子,尽量不要去犯原则性的错误,人生如白纸,留在上面的污点,无论怎么粉饰,始终都会留有一席之地伴随一生的,只可惜,这个道理,秦雅怕是终其一生也不会明白。 那是不是犯了错的人,就要永久的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当然不是。 叶南姝就是一个例外。 做人最重要的是要知道礼义廉耻,尽管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苦海无涯,但回头是岸。 一年前,我还是这一场场闹剧当中最悲哀的一个人,但一年后的今天,往事重现,我却似乎成了一个看客。 故事还是那么一个倒霉催的故事,人还是那么一个看着就来气的人,但我却不再是当初的我,作为当事人,我很淡定的吃着我的夜宵,看着秦雅被唐小妹欺负的暴跳如雷,我当时心里在想,真好,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太过瘾了。 最后的结果,是王卓祺替秦雅赔了礼道了歉,然后强行把秦雅给带走了。 今晚的较量,秦雅惨败。 唐小妹作为胜利者,开心的合不拢嘴,而林宋事后却说她很可怕,谁娶了她,这辈子都休想吃里扒外。 唐小妹揪着林宋的耳朵训斥: “不管今后谁将成为你的妻,我先替她教训教训还敢去想吃里扒外这档子破事的你,以后别让我知道你欺负你的另一半,否则,我女魔头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陆扶安全程都带着老姨夫的笑,唐小妹不可避免的要提到他: “陆律师别得意太早,你也是,敢欺负我姐,我的拳头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叶南姝说过。 于是乎,陆扶安大喊一声: “我太难了。” 不过很快他又把自己从坑里拉了出来:“但我能做到,如果我做不到,别说是你的拳头不答应,我的拳头也不答应,在我的身后,还有我妈,我妹,我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他们都不会答应。” 唐小妹很是羡慕的看着我: “我也好想拥有这么强大的后援团。” 我拍了拍唐小妹的肩膀:“看在你今晚替我出气的份上,我决定,我以后会坚定的成为你后援团中的一员大将,如果你未来的夫君欺负你,我的拳头第一个不答应。” 见我表了态,林宋也拍了拍唐小妹的肩膀: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你找的男人,估计也不会讨人喜欢,所以,你的后援团,算我一个。” 我和陆扶安会心一笑,这话我得留着,万一日后可以拿来狠狠打脸呢? 总之,有欢笑的夜晚就是过得很快,且很愉悦,我们喝了很多酒,最后叫的代驾,我和唐小妹依然睡在一起,林宋和陆扶安住在唐小妹的租房里。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把我吵醒。 是即将成为新娘的徐乐乐,拿了一个信封来找我。 ——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去吃卤虾,油焖大虾,口味虾,要吃芥末鱿鱼,要吃各种烤串去啦,你们看完早点休息,别熬夜,乖... 第405章:你这大好年纪就爱一个人,老了会后悔的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被人诬蔑却还能笑得出声来的最狠的一次了,和徐乐乐一起来的,还有杨絮。 信封里,装的是我和郝唯的照片。 很明显都是合成的。 这么拙劣的陷害我的手段,让我不得不感慨,秦雅可能真的是黔驴技穷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东西,也敢拿出来显摆。 面对这些看起来很暧昧的照片,徐乐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唐小妹以为她误会我了,脾气火爆到差点掀桌子: “我去,就这么点小把戏,你该不会也信吧?虽然我没见过你老公,但我觉得,这世界上比陆律师还好的男人,应该绝种了。” 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还好林宋不在,不然又要跟她抬起杠来。 得知自己被误解后,徐乐乐回过神来,急忙摇摇头:“不是的,小妹,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小晚和郝唯之间有什么,而是在想,谁会这么无聊给我寄这些合成的东西,她的下一步举动是什么?” 杨絮想都没想就把锅推到了秦雅身上: “肯定是她干的,她一直觉得你就应该是她身后的跟屁虫,现在倒好,她的生活一团乱,而你却过的风生水起的,你看看她和周樊,再看看你和郝唯,现在的你,已经到了她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其实我和徐乐乐是有一样的疑惑,秦雅虽然总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也不至于愚蠢到这个份上,如果她要出手,也就是简简单单的合成几张照片那么拙劣。 可如果不是秦雅所为,又能是谁呢? 既然东西是寄给徐乐乐的,还跟我有关,郝唯那边几乎可以排除了,能给郝唯使坏的,就只有阮姐,但阮姐和文儒最近感情升温很快,她是巴不得郝唯赶紧把徐乐乐给娶回家的。 那就只剩下我这边了,既认识徐乐乐,又认识我的,就只有秦雅。 难道是那些高明的方式用多了,这一次她要返璞归真,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挑拨我和徐乐乐之间的关系? 看到我和徐乐乐都疑惑了,杨絮还是一口咬定是秦雅,但她提出了另外一个看法: “也许她想做的并不是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或是带来的后果,而是想提醒什么。” 后面那一句,杨絮说的相当隐晦,但我还是悄悄掐了她一把,杨絮朝我吐吐舌头,徐乐乐倒是已经释然了: “没关系,其实我也在想,秦雅应该是这么个意思,小晚,我即将成为别人的妻,以前对不起你的那些事情,我再次向你道歉。” 唐小妹是不知情的人,但她眼睛一眨,我就已经暗示她了。 她及时闭了嘴,我握住徐乐乐的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阮姐的时候吗?我们就已经说过了,要放下过去,展望未来,人这一生,不可能永远不犯错,乐乐,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唐小妹这个见缝插针的家伙,忙不迭的附和: “对对对,我肯定是年纪最小的,我就做你们的妹妹好了,你们全都是我的姐姐,是我强大的后援团,今后我找的男人要是欺负我,你们做姐姐就一起上,揍死他丫的。” 杨絮白了她一眼: “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我还是你的干妈,今天怎么就掉辈分了?” 我也拿她打趣: “此刻的林宋,估计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唐小妹娇羞了,整个脑袋朝着我心口蹭了过来,徐乐乐见状,也加入了打趣的行列: “你还这么年轻,熬也要把他给熬成糟老头子,到时候只有你嫌弃他的份。” 唐小妹捂着脸责怪我: “小晚姐,怎么她们都知道了?” 杨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跟你说吧,除了林宋本人,我们全都知道了。” 后来的话题就完全跑偏了,变成了我们三个最不懂得怎么追男人的老阿姨,在苦口婆心的教她怎么追林宋。 还真就应了那一句,我们敢教,她竟然敢学。 中午林宋和陆扶安买了菜来敲门的时候,我们正好讲完一个笑话,前俯后仰的倒在沙发上,他们俩见状都惊呆了,林宋指着徐乐乐和杨絮问: “二位仙女何时下凡的?怎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杨絮第一个坐起身来,一本正经的说: “我们是受月老所托,来给有缘人牵红线的。” 林宋很搞笑的走过来,半蹲在杨絮面前: “他老人家终于想起我来了,那他是不是托你来给我和学姐牵红线的?太好了,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们赶紧的,麻溜的把学姐和我师哥的那根红线给剪了,把我的给接上。” 徐乐乐是第一次见唐小妹,所以还不了解他们的相处模式,真心的为唐小妹捏了把汗,杨絮倒是坐等着看好戏,果真,唐小妹出手了,直接拧着林宋的耳朵训斥他: “你忘了老祖宗的训诫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样会遭天谴的,就你这样儿,活该一辈子单身。” 林宋眯着眼,边喊疼边吐槽: “你一个喝洋墨水,吃汉堡薯条长大的小丫头片子,还说什么老祖宗的训诫,三字经会背吗?四书五经看过吗?” 唐小妹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 “要不要我背个三从四德给你听听?” 为了给林宋解围,陆扶安把他拧过去打下手了,剩下我们四个女人在客厅里感慨: “啥时候能实行一妻两夫就好了,一个出去赚钱,一个在家做饭,爽歪歪,开心的时候带着两个人去逛街,不开心了一个给我当沙袋,一个给我录视频。” 对于唐小妹的话,杨絮不由的啧啧感叹: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了不得,还单着身就开始捧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还好这个时代男多女少,你可以多谈几次恋爱,别浪费了你这大好的青春。” 就连徐乐乐也变坏了: “就是啊,你这大好年纪就爱一个人,老了会后悔的,你想想,当你老了,烛火昏黄,你坐在摇椅上回首自己这一生,似水年华就付诸给这么一个混蛋玩意儿,你说糟心不糟心?” 唐小妹盯着厨房里的林宋看了看,觉得很有道理的点点头: “姐姐们说的对,我决定了,我要当一个渣女。” 呃... 我们都不敢接她这句话,林宋这个不知死活的从厨房里出来,直接丢给她一句: “得了吧,就你这样的,也想嫁出去?哪个男人倒霉催的娶了你,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一次,唐小妹没有跟他斗嘴... —— 作者有话说: 昨晚吃的龙虾,今晚吃的大闸蟹,明天吃蟹钳,我争取明天白天码字更新,免得大家久等。 第406章:前半生不弃,后半生不离 而是撑着脑袋,极度认同的点点头: “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林宋反而愣了,指着唐小妹问我:“她这是怎么了?哪根筋不对?还是昨晚没睡好?太奇怪了,你们女人怎么都是这样的,说变就变。” 我们仨哈哈大笑,唐小妹还在她自己的节奏里: “你这么渣,你说得有理。” 虽然怼了他,但是唐小妹太过于平静的样子,还是吓到了林宋,他果断的选择了回到厨房里,大概是觉得和陆扶安这个同性呆在一起,才足够安全吧。 至此,秦雅捣的鬼,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的不悦,反而增添了一些笑料,和一个让我们大家伙聚在一起乐呵的机会,也不知道是谁在群里提了一句,说你们天天聚会,怎么没见你们搓一桌麻将。 于是,我们吃完饭临时起意,就真的在对面的茶楼了开了间麻将室,四个女人搓麻将,两个男人在一旁端茶倒水的伺候着。 我们仨都发了朋友圈,想必秦雅也是能看见的。 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只是我们打麻将打着打着,突然就回忆起秦雅和周樊举办婚礼的那一天来,杨絮一个激灵: “我明白了,秦雅这么做的意思,并不是要诬蔑小晚和郝唯有一腿,而是想让我们记得,当初她在婚礼上所承受的一切,只怕是会一五一十的还在乐乐的婚礼上。” 徐乐乐自己不当回事,反而笑着问道: “如果我不说,她怎么知道我的婚礼在哪儿举行。” 这个好像还真是一个谜,连我们都不知道徐乐乐的婚礼将在哪儿举行,秦雅就更无从得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和畏惧的。 再说了,现在有了唐小妹的加入,伴娘的人选便也多了一个,有唐小妹这个绝顶高手陪在徐乐乐身边,十个秦雅也能干趴下,就怕她不来,她只要出现,就一定是她自取其辱的一天。 得知自己有了用武之地的唐小妹十分的兴奋,一个劲的过问婚礼的细节。 至于麻将,她是真的不会打,最后还是换了林宋上,我也把位置让给了陆扶安,麻将这种娱乐项目,确实是不太适合我这种除了工作,平时都懒得动脑筋的人。 但我看着他们打麻将还是挺有趣的,尤其是看两方的时候,看到这边要的牌,在那边人手上,而他们不自知,还在算着胡什么最有可能性。 只是看久了就会疲劳,加上这几个晚上,唐小妹总是在我耳边叨叨叨,正好房间有床,我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刷小视频,很快困意就来了。 但我睡的很不踏实,我梦到自己回到了秦雅和周樊结婚的那天,只是梦中的我,没有去捣乱,没有出气,也没有任何针对秦雅的行为,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如愿以偿的举行完整个婚礼流程。 最后,周樊握着话筒对秦雅说: “以后,我来保护你和孩子。” 而抱着孩子结婚的秦雅,一脸柔情的答: “前半生不弃,后半生不离。” 弃是嫌弃的弃,离是分离的离。 前半生所有的红尘过往,皆不嫌弃。 后半生所有的风霜雨水,皆不分离。 故事的最后,他们拥抱真爱,走向未来。 而我醒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麻将的碰撞和他们的欢笑声,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看着很燥热,但屋子里开了空调,整个人心很平和,一点都不浮华,尤其是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堆满笑容的样子,用四个字来形容,便是:岁月静好。 我没有立即起床,而是撑着脑袋躺在床上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陆扶安回头看见了我,本该他摸牌的,但他却起了身走向我,温柔的俯下身来,轻轻问道: “是做噩梦了吗?” 我微微摇头: “没有,就是好像做了个美梦,然后睡醒看到你们都在,觉得很安心。” 陆扶安问我: “做了什么美梦?” 我朝他勾勾手,他低下头来,我在他耳边呢喃:“我梦到周樊和秦雅相爱,他们的婚礼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我就在角落里,发自内心的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 陆扶安摸摸我的头: “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面对我们的腻歪,那一堆等着陆扶安摸牌的人,都笑着拿我们打趣: “要不然,这麻将到此为此,这间房让给你们,满室芳菲,莫不静好。” 唐小妹起着哄,说要赶紧闪人,去看看电影唱唱歌,小吃街走一走,步行街逛一逛,也比呆在这儿吃狗粮好。 知我莫若杨絮,她拍了拍桌子: “不行不行,我得给我孩子赢点奶粉钱,来来来,咱继续,大律师,差不多就得了,黑夜还没来临,不该干的事情,咱先缓缓,先把该干的事情给干了。” 陆扶安把我拉起床,然后我洗了把脸继续接他的位子跟他们搓麻将,陆扶安手机里有一堆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我很惊奇的问他: “你把这些都设置成静音了?” 陆扶安一脸宠溺的看着我: “陪你最重要。” 他们一个个都在切,哎,各种摇头,我补充了一句:“其实他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既然不能两头兼顾,那就只能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努力工作的时候,就努力工作。” 徐乐乐伸出大拇指夸我: “不愧是贤内助,简单五个字,你都能编出一堆的好听话来,不过,你们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等我结了婚,我也天天带着我老公在你们面前晃悠,狗粮吃撑你们。” 杨絮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我不怕,我都是俩孩子的妈了。” 我也跟个风: “我也不怕,我已经有辩护律师了。” 陆扶安在我耳边问:“仅仅是辩护律师吗?” 我悄悄掐了他一下,然后唐小妹和林宋面面相觑:“就剩咱俩了。” 林宋竟然自己主动提出: “要不然...嘿嘿...”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唐小妹这个不识趣的家伙做出的举动,再一次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果真是女人的心思,不论男人女人,都别猜。 反正猜来猜去,也猜不着...... ——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夜宵又是吃虾,我感觉我要发胖,嗷呜,害怕,但管不住嘴。 第407章:试婚纱 这应该是林宋第一次表现出要和唐小妹组CP的苗头,然而,这点爱的小火苗被唐小妹无情的给掐灭在摇篮里了,她哼哼一声: “嘿嘿你个大头鬼,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随便上街找个男人,都比你强一百倍,至少不会整天气我。”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而我们的林宋,无比玻璃心的倒在一旁: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受此打击了,如果当时卿卿看中的是我,估计我们也快结婚了吧,老天爷呀,太不公平了啊。” 我们都哄笑不止,尤其是他自己提起卿卿这件事,人家现在的进展都奔着结婚殿堂去了,而他,依旧走在被人嫌弃的道路上。 很显然,唐小妹没料到突然之间会冒出一个情敌来,所以我们的关注点都在笑话林宋的时候,唐小妹很警觉的问了句: “卿卿是谁?” 杨絮还因此逗她: “是一个很清秀的小姑娘,我们吃饭的时候遇到的,这小子对人家一见钟情,没想到人家压根没看上他,反而选了老实巴交的一个男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唐小妹眼里的光芒都黯淡了,这一招还挺管用的,我也添了点油加了点醋: “其实学弟在上学那会儿,还是挺招人喜欢的,真可谓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可能是那些年拒绝的姑娘太多了吧,所以现在沦落到倒追人家,却还是被人家给无情的拒绝了的地步,不过,尽管如此,只要他去公司里走一遭,暗恋他的小姑娘,多了去了。” 杨絮又打趣道: “小妹你赶紧去应个聘,然后你就变成了公司里唯一一个不喜欢老板的女员工,小晚,你说说像她这种情况,在公司是不是很招人喜欢?” 我摇了摇头: “不会,反而会与众人为敌,这就是物极必反的原理,就好比你们都喜欢某一个明星,但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不但不喜欢你们喜欢的那个明星,反而一个劲的找茬,你觉得你会喜欢她?” 杨絮恍然大悟,又问道: “那要是这个人最后成了老板娘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答: “那群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原来另类的追求方式,也能很快达到成功的彼岸。” 相比于我们的一唱一和,唐小妹却还是在纠结卿卿这个问题上,见我们不搭理她,她只好主动跟林宋攀谈: “喂,那个叫卿卿的小姑娘为什么不喜欢你啊?你看看你,长的也不差嘛,虽然你这人挺让人讨厌的,但你又有钱,身材也好,那卿卿姑娘的眼光怎么就跟我一样呢,一眼识渣,真是厉害。” 林宋哭笑不得: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唐小妹坦率承认: “都有都有,毕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生而为人,尽管缺点一箩筐,但芝麻大点的优点,也还是会有的,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 这一来一去的,杨絮都听吐了,扔麻将表示抗议: “喂喂喂,这官宣的狗粮我吃一吃也就罢了,你们这野生的狗粮,我一孕妇,怕吃了不消化,要不然,你俩也官宣一个?” 林宋和唐小妹四目相对,然后彼此嫌弃的摇头: “我才不要,我宁可万年单身。” 林宋也不甘示弱: “我拒绝,我还是安安静静的喜欢我优秀的学姐就好,哪怕得不到,也好过被某些人给恶心到。” 又来了... 麻将是打了两三个小时就都累了,杨絮突然提了一句说要不然,去试试婚纱吧。 徐乐乐有些错愕: “试婚纱吗?可是...” 唐小妹帮她说了后半句:“人家婚期都定了,婚纱肯定也早就定制好了,小姐姐,你结婚戒指是多少克拉的?” 一提到即将临近的婚事,徐乐乐娇羞的低了低头: “都是郝唯在弄,我都没管,婚纱还在定制中,我也想知道我穿什么是什么样,要不然,我们去试试?” 几个女人当然是一拍即合,既然是去试婚纱,徐乐乐给郝唯打电话,郝唯本来在开会的,听说自己的爱妻要去试婚纱了,他当然要做第一个看到的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跟周樊结婚之前,我也去试过婚纱,当时的心情是完全任务一样的,只想着赶紧结束,我还要去出差,跟客户谈合作的事情。 所以当天试婚纱的时候,周樊和我都不在状态,只有店里的导购员热情的不得了,很多电视剧里,女主角试穿好婚纱,当那个帘幕一拉开的时候,男主角都会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然而,我在里面穿婚纱的时候就觉得,真露,而且一点都不舒服,所以我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 而周樊和我是一样的,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手机上玩斗地主,我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发现,是那个导购妹子有些不悦的提醒他,他才抬头说了句: “嗯,很好,就这个吧。” 于是,婚纱定了。 拍婚纱照的时候,就更敷衍了,几乎两个人都心不在焉,拍完后周樊的朋友等着他去打牌,而我也跟杨絮她们一起吃火锅去了。 婚纱照出来去选片的时候,我们俩推托了半天,最后还是我去的,别人选片都会超出,而我是选了一轮,没选满,于是第二轮就随便添加了几张,后来,婚纱照几乎都没打开看过。 婚姻到底是什么? 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觉得两个人就是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努力赚钱才是硬道理。 当婚姻走到尽头,好像也没有太难过,只是很震惊,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错,却又好像没做过几件对的失去。 而今天,在去婚纱店的路上我就很激动,丝毫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是在浪费时间。 都说婚纱是每个女孩的梦想,但婚姻不是。 但我脑袋里的念头是,婚纱好像是我的梦想了,婚姻也是。 尤其是即使我们只是简单的试一试,而陆扶安却挑的很认真,我在试婚纱的时候,心口一直扑通扑通的,脸红的就像是腮红打多了一样,等我穿好婚纱,人家问我准备好了没有时,我有些怂,捂着心口说再等一等。 她们全都试穿好了,外面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而我也终于调整好了,轻声说可以了。 当帘幕一打开,我有种眩晕的感觉...... ——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要晚点,今晚去吃蟹钳,心心念念的蟹钳啊。。。 第408章:小晚,我爱你 我没有听到陆扶安的惊呼,我们就这样四目相望,久久无言,本来欢呼的杨絮她们,也突然没了声响,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俩,最后,是我先笑出声来,陆扶安眼里闪着泪花。 空气里好像飘着年华静止的气息,随后陆扶安静静的走向我,他张开了双手,却没有立即来抱我,而是轻轻的说了句: “你好美。” 话音刚落,他眼睑处蓄着一滴泪,似落未落。 我也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他终于抱了我,生平第一次,他在我耳边呢喃: “小晚,我爱你。” 有人说,这世上最美的三个字,非我爱你莫属。 年轻的时候为了表达自己有多爱一个人,总是会想方设法的用各种各样花哨的语言和语句来表达自己的爱,但跨过万水千山之后,才发现世上最美的情话,是我们最本能的告白。 我爱你。 我在心里默念,我也爱你。 但这话我没说出口,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我不能哭,但我却仍旧哭的不可遏制。 杨絮她们都很惊讶,都不敢做声。 陆扶安只是紧紧的抱着我,我穿着婚纱在角落里坐了很久很久,陆扶安为了安慰我,还给我讲了很多我压根听不懂的笑话,也不是听不懂,而是我的心思根本没在他说的笑话上,只是觉得离婚之后能遇到他,就好像是上帝不想让我浪费了这一生一样。 从前我不懂什么是爱,现在我懂了。 换了以前,陪男朋友吃喝玩乐和带着下属下门店做陈列,我肯定会选择后者,因为工作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只有事业不断的向前推进,我才会觉得日子过的有意义和盼头。 但是现在,我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玩物丧志的人,要我在陆扶安和工作当中选一个,我宁可陪着他一起虚度光阴,享受当下的每一份喜悦,抑或是平静。 趁着陆扶安去给我拿湿巾纸擦脸的时候,杨絮悄悄走了来,坐在我身边问我: “姐们,你这是?喜极而泣?” 我紧握住她的双手,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我就是很想哭,别人都是在用心的去爱过之后,得不到结果才会把自己将就给一个不爱的人,而我突然发现,我和周樊的婚姻,真的只是将就,我把过去几年的生活翻来覆去的想了个遍,我找不到半点我爱他的证据,可我当初为什么会嫁人啊?” 都这个时候了,杨絮还皮: “你这说的我好心慌啊,你说我要不要去跟你姐夫离了婚?会不会只有等我离婚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 我白了她一眼: “我在跟你掏心掏肺的说我现在的感触,你是在讽刺我,还是揶揄我?” 杨絮收起了她的嘻哈,很认真的替我擦了擦眼泪: “你知道我们刚刚为什么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了你吗?” 刚刚... 多丢脸啊。 但我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句:“为什么?” 杨絮很认真的说:“这么多年了,我们几乎从来没有见到过你放声痛哭的样子,可是生活真的很不容易,女人本来就是水做的,你知道为什么女人的寿命普遍比男人要长吗?因为女人的泪腺很发达,适当的流眼泪是可以排毒的,而你呢,硬生生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汉子。” 用杨絮的话说,在我不用克制自己情绪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回了曾经那个柔情似水的小女人。 而改变我的最大的功臣,就是陆扶安。 所以真爱的力量是很伟大的,就像十一郎为张宇写的歌里唱的那样,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我都这么真情流露了,杨絮还很恶俗的问我: “小晚,你爱陆律师吗?” 我是个几乎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但这个问题,当着杨絮的面,我很娇羞的点了点头: “应该是爱吧,至少我愿意为了他,停下脚步,慢慢生活,就好像以前觉得只有奋斗才有的意义,现在和他在一起,也同样拥有。” 杨絮轻轻拍了我一下: “喂,你能不能有点胆子,你到底爱不爱他?” 当时真的是血往上涌,我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一个字: “爱。” 杨絮朝我竖起大拇指: “不管以前是怎样的,我们终其一生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嫁的无怨无悔的人,就不枉此生,姐们,我坐等你的喜帖,我相信陆律师会给你最好的爱,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这就叫做苦尽甘来。” 杨絮还说,你等着吧,陆律师一定会给你一场轰轰烈烈的求婚,让你从此不会再羡慕任何一个女人。 以前我太执拗了,一直想等官司结束之后,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 就在这一天,在我心里想着是为他穿上婚纱的那一刻,我当时就在想,只要他求婚,我就嫁了。 只可惜,他一直没有开这个口。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等着陆扶安开口,但他一直在忙着寻找另外的几个证据,我本来是要和他一起的,但叶南姝那边出了点事,说是陈赌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缠上了丁当。 结果可想而知,两方起了冲突,陈赌受伤住院了。 至于打他的人是谁,叶南姝不肯在微信和电话里告知,只说是想让过去一趟,正好吴姐那儿有一个小小的促销活动,让我去帮着做一下陈列,也借用一下我的名气,算是给她的活动做一个免费的宣传。 于是,在吴峯和卿卿的婚礼开始之前,我又飞了一趟春城。 吴姐是家里孩子生病了,一直都要抢着来接我的她,这一次把机会让给了程一。 而唐小妹这个跟屁虫,硬要和我一起来,说是怕自己在家里会跟林宋打架,怕林宋那把老骨头禁不起她这么折腾。 我也就把她带上了,正好把她介绍给叶南姝他们认识。 在车上,我问程一到底发生了什么,程一说是让我自己去看了就知道,我以为事情很严重,但我没想到,车子直接开去了民宿店里,而丁当不在。 叶南姝他们都完好无损的等在门口,像是要列队欢迎我似的。 我心里着急丁当的事情,叶南姝还笑话我: “怪不得这么重大的事情,一定要有你的参与才行。” 他们一个个都在卖关子,而我也是等黄昏时夕阳最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 作者有话说: 我还没穿过婚纱,不知道穿婚纱的女人是怎样的,嗷呜...... 第409章:我做好了和你一起到老的准备,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曾经见过春城五月傍晚的彩霞,红艳似火,今日和当时一样,尤其是在晚霞笼罩下的民宿客栈,伴着鲜花的盛放,别有一番田园风味。 丁当出现的时候,见到我,却诧异不已: “小晚,你怎么来了?” 我都懵圈了: “不是说陈赌找你麻烦,你...” 还没等我说完,叶南姝他们就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而我和丁当两个人都不知所以然,突然间音乐就响了起来。 是有人抱着吉他弹奏着一首在年轻的时候,我觉得很俗的歌曲。 做我的老婆好不好。 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不知道是谁弹奏的,但音乐一响起来,丁当瞬间红了脸,然后惊讶的捂着嘴,我随即转过身去,看到二楼有人打着灯光,一个打在丁当身上,另一个打在了一个抱着吉他的大男孩身上。 等我再回头来看丁当时,不知道是谁塞给了丁当一束满天星。 看这样子,眼前这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大男孩,是要向丁当求婚了。 唐小妹还因此来到我身后,悄悄在我耳边说: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陆律师要向你求婚,故意把你给骗过来的呢,我还在想,陆律师求婚干嘛连我都瞒着,还瞒的这么密不透风。” 我是完全没有料到他们会用这样的方式把我骗过来,但叶南姝跟我解释了,说把我请过来,是谢羽的主意,因为丁当自从出现在他生命里后,在他面前提及最多的一个人就是我。 用丁当的原话是,如果她的生命中不曾出现一个我,那在这个世界里,就早已没有她了。 所以谢羽一直记得丁当说过的,她希望今后所有重大的事情,都能有我的参与。 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出,明明是给丁当的求婚,结果我也成了被骗的那个人。 而丁当和谢羽之间的故事,之前半点风声都没有。 我问叶南姝,是她们故意隐瞒着我,还是她们也不知情。 叶南姝牵着我的手,很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说: “姐,我向你发誓,我们所有人都不知情,就是前两天谢羽突然找上门来,说他想向丁当求婚,让我们帮他邀请一个人过来见证。” 这么说来,这两人是闪恋了? 但叶南姝也说了,其实不算是闪恋,丁当来这边之后,一直在小酒馆里跟着人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可能她和谢羽就是在不断的接触当中产生的感情,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表露出来而已。 我想,感情是藏不住的。 或许是我们都没有料到罢了。 求婚很顺利,当着大家伙的面,谢羽深情演唱完一曲后,放下吉他来到丁当身边,拿出戒指单膝下跪,这个腼腆的大男孩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问了一句: “我做好了和你一起到老的准备,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叶南姝他们起哄: “喂,大才子,你平日里自己写歌,还写诗,出书,怎么一到求婚这种关键的时候,反而灵感就枯竭了呢,不行不行,你再说几句,不然这婚,我们替丁当拒了。” 谢羽红着脸,低头笑了笑,手都在发抖: “我没有什么华丽的语言,也没有什么山盟海誓,我只知道,我会接纳你的过去,陪伴你的未来,我愿意把我的存款给你,我的房子给你,我的车子给你,我的时间给你,我的青春,我的热爱,以及我这条命,都给你。” 这已经是很浪漫很华丽的海誓山盟了! 丁当生怕叶南姝他们还会为难他,忙不迭的把手给伸了出去,还朝我挤眉弄眼,我当然不会辜负她的信任,拦住叶南姝他们。 意犹未尽的叶南姝还撂狠话: “大才子,这回暂且放过你,等你娶我家丁当过门的时候,你看我们怎么为难你。” 谢羽指着叶南姝的肚子问程一: “兄弟,小嫂子的预产期是哪一天,我就挑那天结婚。” 陈酥悦果断的站在了叶南姝的身后: “哟,大才子你可别忘了,我们家小姝向来只输出她的智慧,很多事情都不用亲自动手的,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把小晚给骗过来的,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们家小姝,不然你今天哪能这么顺利?” 谢羽一个劲的点头: “是是是,感谢感谢,结婚那天你们多刁难刁难我,横竖媳妇我是要娶回家的。” 丁当像个小媳妇一样的,还没出嫁就已经帮着谢羽说话了: “你们可都悠着点,别把我辛辛苦苦找来的小鲜肉给吓跑了。” 看得出来,丁当那笑意藏在眼角,发自内心。 我有些愧疚,之前还以为丁当会对林宋有好感,没想到丁当自己早就悄摸的把终身大事给找好了,从结婚到寻死,再从离婚到热恋,丁当走的每一步,都超出了她以前的想象。 求婚过后,是谢羽带着他的伙伴们在厨房里忙碌着,亲自给我们做一桌子好菜。 大家也该帮忙的帮忙,唐小妹和叶南姝都是设计师,虽然设计的东西不太一样,但两个人一见如故,早就聊的火热了。 我和丁当则坐在葡萄藤下的摇椅上,丁当手中那枚一克拉的戒指无比的闪耀,我问她: “怎么这么突然?” 丁当怪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也不算突然,就感觉是遇到了对的人,官司结束后,我回到春城,去了他的小酒馆喝酒,那天晚上我喝的烂醉,他一直安静的给我弹着吉他唱着歌,后来听我讲完了我那糟糕的前半生,从那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讲故事,逗我开心,教我弹吉他,告诉我怎么写歌,虽然我都没学会,但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在靠近,而我也没有拒绝。” 这是我最佩服她的一点,从离婚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勇敢的迈出这一步。 而我自己,一年多了,却总觉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但我看到谢羽朝她走来的那一刻,我其实是羡慕的,还伴随着一丝丝的失落。 因为我也在等。 等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等一个人带着他的余生朝我走来,对我说,你准备好了吗,我想和你一起终老。 但我还没等到。 而丁当在讲完她自己的感受后,突然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扇虚掩着的门,给陆律师彻底敞开?” 我仰头望着闪着繁星的夜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 作者有话说: 猜到了是丁当的好事么?大家是不是都在等陆律师的求婚? 第410章:那就老一套吧,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丁当以为我还是没有做好接受另一个人的准备,还打算苦口婆心的来劝我,但我没等她开口,就已经笑着说: “我尽量不拖姐妹们的后腿。” 丁当懂了,会心一笑: “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们俩从认识到现在,其实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但丁当仰天长叹:“这几个月,我感觉自己像是过了鬼门关,走了奈何桥,然后又完美的重生了一样,小晚,你真的是我命里的救星,自从遇到了你,我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有时候我在店里听着谢羽弹吉他唱情歌,我就会产生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我伸手掐了她一把,她吃疼哎呀一声,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你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吗?” 丁当眼眶都红了: “所以我特别感谢你,虽然我不能像杨絮和乐乐那样,成为你一辈子的好闺蜜,也不能像小姝那样缠着你,死皮赖脸的要做你的妹妹,但我永远都是米的后盾,虽然不起眼,但只要你需要,你吱一声,我一直在。” 我知道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好姑娘,但我仍然提醒她: “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一旦你决定将自己交给一个人,你和他就都要以你们的小家为主,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希望你过的幸福,踏实,也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真正的去拥抱未来。” 丁当哽咽点头: “我会的,一定会的,回首过往,恍然如梦,想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企图放弃自己的生命,还好你救了我,不然哪来现在的平安喜乐。” 我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 “你是不是胖了点?” 丁当不由得望了一眼正好端着菜往桌上放的谢羽,很娇羞的回了句:“他说我太瘦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真的胖了吗?是不是很胖了?哎呀,那我要减肥了。” 这才是幸福的样子。 真叫人羡慕。 这个问题也没轮到我来回答,谢羽放下菜后,来叫我们吃饭,他很自然的搂着丁当的肩膀,揉着她的后脑勺说: “不胖不胖,太瘦了风一刮就吹走了,我还得买根皮带,把你栓裤腰带上,你这么好的媳妇儿要是吹到别人怀里去了,我不得哭死?” 哎哟喂,我啧啧起身: “不得了了,这碗饭看来是吃不下了,被这一嘴狗粮给喂的,都撑了。” 陈酥悦正好在摆碗筷,很心疼的伸手来抱我: “快到我怀里来,保护我方单身狗。” 叶南姝和唐小妹也从屋里出来了,笑着说:“她才不是单身狗,她有陆律师了。” 陈酥悦霸气的甩甩手: “我不管,没官宣之前,小晚就跟我一样是单身狗,陆律师想这么轻松就把我家小晚给变成他的,哪有那么容易,想把我家小晚娶回去,他总得给个像样的求婚仪式吧,结婚啥的肯定要隆重,彩礼什么的一样都不能少,你们说是不是?” 叶南姝和唐小妹果断的站在了我们这一边,站着站着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 “我们俩不同样是单身狗吗?整的好像我们俩已经是一对了一样。” 唐小妹霸气的搂着叶南姝的肩膀,当着程一的面挑衅道: “我们俩可以是一对。” 程一立即上前来拆散他们: “别别别,小妹妹,凡事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这世上的小哥哥那么多,比何必跟我这个小哥哥抢女人呢?” 斗嘴是唐小妹的强项,她不甘示弱的答道: “爱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 程一也怼了回去: “但总得有个礼义廉耻吧。” 唐小妹哈哈大笑:“可是我觉得小姝姐姐已经有了宝宝了,与其找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陪着自己到老的男人,不如找一个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女人,比如说,我。” 这场无聊的看戏,我们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只是我不由得感慨道: “唯一的遗憾是,今天林宋没来,不然这四个人的大戏,估计可以唱一晚上。” 陈酥悦也附和道: “那么最后的结局可能就是,小姝和小妹成一对,剩下程一和林宋抱头痛哭。” 唐小妹撇撇嘴: “他才不会痛哭呢,他只会往小晚姐身边一站,直接变成一个看好戏的人,横竖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 陈酥悦张开臂膀护住我: “喂喂喂,你这个小妹妹怎么这么丧,你要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再说了,别把我家小晚带上,保护我家单身狗。” 我哭笑不得的说了句: “我这单身狗一晚上好悲催,需要被保护无数回。” 大家都嬉笑着,只有谢羽的朋友们很沉默,叶南姝热情的招呼大家:“都别拘着了,都赶紧坐下来吃饭吧,我们这群人就是这样,聚到一起就跟脑残了似的,别的都没有,就是欢乐多。” 谢羽也帮着招呼: “都坐吧,今天这场求婚,在座的都有功劳,来来来,我们先走一个。” 叶南姝率先端起水杯: “那我就以水代酒,恭喜咱们春城的大才子抱得美人归,不过谢羽,玩笑归玩笑,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不过不该我说,来来来,有请我们的知心姐姐。” 叶南姝把手指向了我,突然被点名,我还有点小紧张,一下子没想起来要说什么,于是端着酒杯给自己圆场: “说肯定是要说点什么的,但是在说之前,我们先把这杯酒给喝了,毕竟人家今天求婚成功了,祝福一下,一人一句祝福,说完之后我再简单讲两句。” 陈酥悦最懂我,知道我还没准备好,于是紧跟着我举起杯: “那就老一套吧,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送上了那些虽然俗套,却依然很温馨很真诚的祝福,我也把思路都捋了捋,最后大家的目光还是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就是变得特别爱哭,本来想作为大姐姐,好好的说几句话。 没想到我还没开口,早已凝噎。 一时之间,这些个女人一个个的扑了过来抱住我,吓的程一在一旁大喊: “小心点,我家宝宝还怀着宝宝呢。” 程一本来是想护着叶南姝的,谁料到叶南姝并不领情,反而推了他一把: “你走开点,我这姐姐妹妹们,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一时间,大哭变大笑...... —— 作者有话说: 今晚要晚睡,明天争取早点更新,大家晚安 第411章:小女子已有心上人,实在是抱歉了,各位哥哥 上学那会,导师曾经在课堂上说过,人类是群居动物,一旦落单,那种孤独感会深入骨髓,让人丧失斗志和欢笑。 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我倍感欣慰。 以前在公司里的时候,也常有这么开心的时刻,有时是部门同事家中有喜,大家聚在一起吃着喜糖,有时是刚做完一个任务艰巨的活动,大家举杯庆祝,也有时候就是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想放松放松了,可是那些活动,即使我参加了,脸上也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真正的把自己融入了进去。 原来群居的感觉这么好! 嬉闹完之后,叶南姝还是坚持让我说一段话,毕竟我是谢羽为了满足丁当的愿望,“盛情”邀请过来的。 我调整好了状态,清了清嗓子,对着谢羽说道: “你刚刚说,你会接纳丁当的过去,和她一起拥抱未来,我先剖析一下你这两句话,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想你的朋友们也都知道丁当的情况,我也就不多说,我们都是在婚姻当中受过苦的女人,能够再次敞开心扉的去接纳一个人,实属不易。” 谢羽很认真的点头,我深吸一口气: “一段好的婚姻,会把女人变成小姑娘,而一段坏的婚姻,会把女人变成汉子,泼妇,甚至是神经病,我不指望你能处处妥善事事周到,但我希望你能在出现任何问题的时候,都先想一想,你想把自己深爱的女人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谢羽再次点头,我继续说道: “丁当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相信你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情不自禁的想要和她一起到白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即使有,相处久了,也会两相厌,你想和她在一起,不仅仅是终于你当下的热爱,我更希望你是做好了应对未来所有变数的准备,比如她以后会为你生儿育女,会变老,会长妊娠纹,身材会走样变形,甚至于当她体内的激素急速下降的时候,她会出现自己都不可控制的情绪,到那时,仅凭你现在这点热爱,是远远不够的。” 对于我的话,叶南姝他们都听得很动情,程一更是朝我伸出大拇指。 而唐小妹,则小声说道: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友情,我好羡慕。” 叶南姝捂住她的嘴,嘘了一声: “你也会有的,我们好好听着。” 这么正式的样子,让我很不好意思:“其实没有别的要说,网上不是流行这样一段话吗?都是第一次做人,我为什么要让着你?但我想说的是,婚姻当中的两个人,除了相互扶持和体谅外,肯定会有相互退让的时候,谢羽,你没经历过婚姻,我不想告诉你婚姻有多差,因为这全都要靠你的经营,但我今天能向你保证,丁当很好。”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看到谢羽的朋友都有些愕然,我也补充了一句: “当然,在希望你能做好你该做的事情的同时,我对待丁当也是一样的,你们要相亲相爱,任何一方犯错,我都不会偏袒,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不要动手打人。” 谢羽伸手搂住丁当的肩膀,很心疼的看着她: “放心吧,小晚姐,我会好好对丁当的,我知道她所有的过往,她以前吃过的苦,我绝不会再让她承受第二次,我可能是第一次做别人的丈夫,但我会尽我所能的让她知道,嫁给我,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尽管谢羽给了保证,我还是哽咽着说了最后一句: “如果哪天你觉得她不好了,或是你有了别的心思,你来跟我说,我带她走,给你绝对的自由。” 谢羽紧握着丁当的手: “这么好的媳妇儿,我怎么舍得放手呢。” 气氛有些低迷,叶南姝突然大喊一声: “卧槽,这官方狗粮吃起来,真要命啊,这顿饭还吃不吃了,不吃的话大家多喝点水,我怕狗粮太干,会噎着你们。” 大家都哄笑不已,这顿饭吃的也是笑声不断,惹的周围的邻居都来凑热闹了,谢羽很贴心,即使是求婚,也准备了很多喜糖,在邻居们不知所以然选择来围观的时候,他边给邻居们发喜糖边道歉,说今天晚上会有点闹腾,请大家多多谅解。 看着谢羽的举动,唐小妹表示很羡慕: “丁当姐,你这神仙男友是在哪儿找的?还有同款吗?” 丁当指着谢羽的四个兄弟说: “除了这个胖子是被媳妇给微胖的外,剩下的三个都是单身狗,你看上谁了,直接跟我说,我帮你把他的微信推送给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个人信息,我都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发给你。” 那几个兄弟也很逗,毛遂自荐道: “嫂子,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小妹妹,你看看我们仨,你觉得哪个顺眼,你自己挑,随便挑中哪个,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吓的丁当连连摆手: “别别别,我就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小女子已有心上人,实在是抱歉了,各位哥哥。” 那几个人长叹一声,叶南姝还安慰他们: “不要觉得遇不逢时,我家小妹喜欢的那个男人很优秀,虽然脑袋缺根弦,但我相信傻人有傻福。” 大家又乐了,这顿饭结束后,他们喜欢热闹的,都去小酒馆唱歌了,而我则选择了跟叶南姝待在家里,她很黏我,说是今天晚上想跟我一起睡,我说我怕自己睡觉不老实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叶南姝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我不管,我今晚就是要跟你一起睡,姐,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以为她是想给我洗脑,对我进行情感上的教育,吓得我都差点说我也要去跟那些人闹腾了,不过趁着程一给她倒水的间隙,她悄悄在我耳边说: “姐,我想跟你聊聊我现在的情况。” 怕我听的不够明白,她还解释了一句: “就是聊聊我跟程一的事情。” 听起来像是有八卦的样子,那我当然要洗耳恭听了,于是,我爽快的答应了晚上跟她一起睡,而且以最快的速度把程一给支开了...... ——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发现今天更新很早,今天省委有活动要去当志愿者,所以只能昨晚熬夜到四点钟写完的,嘿嘿。 第412章: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多多少少都会变得有些自卑 有我陪着叶南姝,程一是放心的。 也知道我们姐妹俩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肯定会有些悄悄话要说,于是,他在我的劝说下,也去跟谢羽他们高歌一曲了。 剩下我和叶南姝躺在床上,她说晚上吃多了有些撑,但她现在躺下就不愿意动,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快七个月了,她说想把预产期提前,不打算顺产,按照顺产的时候,孩子要到九月份之后才能生下来,她想的是孩子在九月开学之前生的话,以后上学能早一岁。 我还拿她打趣: “你是一刻都不想宝宝在你肚子里久呆了吧?” 叶南姝嘿嘿一笑: “哪有,毕竟是我身上的肉嘛,要尽可能的多为孩子着想,而且我发现生孩子好麻烦啊,这坨肉,一揣就要揣小一年的时间,真的是太漫长了,好想卸货啊。” 我瞪了她一眼,然后教训她: “别说这样的话,小心她以后跟你疏远。” 叶南姝嘴上说着巴不得,手却一直抚着自己的肚子,还尖叫着把我的手放在她肚子上: “姐姐姐,快快快,她踹我了,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肯定是在警告我,让我好好听你的话。” 那一刻,真的好神奇。 以前杨絮怀孕的时候,我也摸到宝宝的胎动,但当时真的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觉得生命很神奇。 当时也没想过要尽快跟周樊生个孩子,想的更多的是,如果我要孩子,我就必须中止我的事业,那我很有可能会沦落为一个连家庭主妇都比不上的女人。 可是现在,就在这一刻,我再一次羡慕了。 我也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宝宝。 可能是察觉到我的情绪在变化,叶南姝抓住我的手: “姐,你还没去做全身检查吧?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并不是一件难事,难的是,你别一直拒绝安哥啊,之前跟你说我表姐的事情,其实都是骗你的,安哥对我表姐,早就没了半点心思,他现在一心一意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也好想跟叶南姝吐槽一句,我现在真的在等着他的求婚。 但这话要说出口,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我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生命真的很神奇,但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你不是要跟我聊聊你和程一的事情吗?来吧,说一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程一动心了?” 叶南姝也娇羞了: “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我承认,程一这么一天天的守着我和宝宝,帮我打理这个客栈,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嘘寒问暖的,哪个女人不会动心啊,毕竟人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我没好气的吐槽她: “就算是石头做的,也该捂热了,这不挺好的吗?大家都有了归宿,你和宝宝也有了依靠,但我看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好像有些愁云惨淡。” 有句话说,再骄傲的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多多少少都会变得有些自卑。 我没想到,叶南姝竟然也会这样。 她扭扭捏捏了半天才给自己做足铺垫说: “一直以来我都是想生下这个孩子,也想过未婚生子的后果,我知道我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但程一坚持,真的在我的意料之外,对于那个人,我是彻底的放下了,也希望悦姐能和他重归于好,虽然我知道很难,但是姐,我现在想的是,程一自己都是个孩子,他能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吗?” 这么愚蠢的问题竟然都能从叶南姝的嘴里说出来,我翻个身看着她: “人家程一,可从没否定过这个孩子的存在,再说了,你对程一动心,其中一大半的原因在于,你知道他很爱你,也很爱你的孩子,你要担心的,难道不是程一的家人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吗?” 叶南姝叹了口气: “我哪里顾得上他的家人,我其实是想,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喜欢了就喜欢呗,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将来不合适了,那就分开啊,可我是怕这样的话,对孩子影响不好,你想想,本来程一就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如果我和程一在一起又分开,那孩子的处境,岂不更难堪。” 我是觉得叶南姝想的有点多,她想的那些问题,其实放一放,就都不是问题了。 如果她和程一来真格的,我想我有必要好好的去和程一谈一谈,至少我们要知道他家里人对叶南姝和孩子的态度是怎样的。 这件事情倒不急,起码要等天亮去了。 在天亮之前,我还是很好奇的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程一动了心思的?是因为他给孩子织毛衣和鞋子?” 叶南姝害羞的摇摇头: “不是,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就是有一天我午睡,梦到他来跟我争孩子,我被吓醒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程一捧着一本新华字典,桌上还放着几本诗经和楚辞,在认真的研究孩子的名字,我当时脑袋里就冒出一个想法来,觉得如果这个孩子是程一的,那该多好啊。” 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大概能理解叶南姝当时的怦然心动。 这些原本都该鲁总给她的,现在程一全都给她找补回来了,这么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努力的想要做好一个父亲的角色,换谁都会被感动的。 可是婚姻需要的不仅仅是感动,所以我再三确认: “后来呢?后来你见到程一,有什么心理变化吗?” 一提到这个,叶南姝竟然还来气了: “我跟你说,当天我就后悔了,在想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了,就这么一个王八犊子,压根不值得本仙女对他有那种不该有的念头好么。” 看着她这么气愤填膺的样子,我忍不住乐了: “你这想法,不是针对你那一刻的感触,而是程一做了什么让你吃醋的事情了吧?” 叶南姝还嘴硬: “吃醋?怎么可能?我是仙女好么,我饮露水就行了,我吃什么醋啊。” 我啧啧两声,瞪着她: “来来来,你赶快说说,是什么样的一件事或是一个人,能让你气成这样,说出来让姐姐我乐呵乐呵,我可是好不容易看见你这气呼呼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叶南姝气着气着就笑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动了心...... ——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哟,要做一整天的志愿者,最近都是凌晨三四点才睡,希望忙完后可以好好睡一觉。 第413章:只是爱情嘛,要的就是专一、偏爱和例外 在我的一再好奇之下,叶南姝终于忍不住拉着我来给她评评理了,说是当天,有两个来春城生日旅行的女大学生入住了这儿,本来接待这件事,就跟程一没关系。 恰好那天叶南姝想吃过桥米线,程一就开着车去给她买,回来的路上恰好遇到了那两个提前预定了客栈的女大学生,这不就顺带着捎了人家一程。 到了客栈门口,其中一人的箱子特别重,出于绅士风度,程一礼貌的帮了人家一下。 恰好这一幕落入正在二楼看书的叶南姝眼里,从前门到前台,不到两分钟的路程,在叶南姝心里,早已经脑补了一出移情别恋的大戏,于是越看程一就越不顺眼,嫌弃他买回来的过桥米线放了醋。 程一都傻眼了,之后叶南姝还和他大吵了一架,说人家女大学生一口一个程一哥哥,分明就是两人已经熟络了,还硬说那两个姑娘,他帮着提箱子的那个更漂亮一些。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叶南姝还特意翻出了照片来。 这也是客栈的一个习惯,会把所有来过的客人拍下的照片都收藏起来,等到他们再来的时候,如果他们想重温过往,就能在客栈的记录里找到。 先不说女学生喊程一为哥哥这件事情,有没有不妥。 我就先说说两位姑娘的长相,明明是另外一个更好看,不管是身材比例还是五官气质,另一个都完胜,但因为她太过瘦弱,所以来的时候提的东西稍微的轻一点,于是程一帮了另外一个。 那姑娘很朴素,一看就很纯真,不是叶南姝口中所说的,试图跟程一套近乎的人。 自古就有情人眼里出西施一词,但我觉得,情敌眼里也有可能出西施。 叶南姝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对于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叶南姝想多了,但也情有可原,杨絮曾经就说过,这世上有一类人,别人只要一靠近自己拥有的东西,就感觉如临大敌。 以前我是不能理解的,我甚至可以放心的让周樊一个人去参加同学聚会,后来他每次跟朋友聚餐都要带上我,对我来说,不好推脱,但确实有影响到我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可我现在能体会了,就好比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余璐,明明是一个过去式,我却偏偏能脑补出八十集的后续来。 所以对于叶南姝的指控,我只能中立的说一句: “那你以后要直白的告诉他,你不喜欢他和别的女生走的太近,哪怕是擦肩而过。” 叶南姝自己都笑了: “这样也太无理取闹了吧,虽然这个时代单身的男人有很多,但人口比例中女人也占了一大半。” 我会心一笑: “你知道就好。” 谁料,叶南姝转念又说:“但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吧,最简单便捷的辨别绿茶WOman的方式,就是你女朋友说她是,她就是。” 曾经,我听到这样的结论会觉得很荒谬。 但现在,我点点头: “对对对,你长得这么美,又是个孕妇,你说什么都对。” 叶南姝还反问我:“姐,难道你不觉得吗?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了,要是不能把出轨的那点小火苗掐灭在摇篮里,只怕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这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只是爱情嘛,要的就是专一、偏爱和例外。 而且我相信,叶南姝想要的偏爱,程一给得起。 至于能给多久,取决于程一的长情和叶南姝的个人魅力了。 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会爱一个人爱到死,人生路上,漫长的时光里,变数太多太多。 我们唯一可以紧紧把握住的是,当下,我很爱你。 今年,大概是很适合瓜熟蒂落的一年。 太多好事传来,叶南姝紧握着我的手说: “姐,我知道你一定在等安哥向你求婚,放心吧,你不会等太久了,就像是我也在等程一向我求婚一样,也许,在你的案子结束后,我的孩子出生时,我们的好事,就都会近了。” 我再次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 “这个孩子啊,肯定会很幸福。” 叶南姝自信的点点头: “那是自然,谁叫她不光有一个优秀的母亲,还有一堆事业有成的干妈呢,但我现在其实心里还装着一件事,没解决完之前,我放心不下。” 我懂: “你想撮合悦姐和鲁总对吗?” 叶南姝很愧疚的低了低头: “你刚刚说,要我别说那些放弃孩子之类的话,怕宝宝能感应到,但其实自从悦姐来后,我无数次的后悔要了这个孩子,我不是不想要我的宝宝,而是怕这个孩子会成为悦姐原谅他的障碍,会成为悦姐的心结。” 但恰恰是有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我觉得陈酥悦和鲁总之间,才可能会有冰释前嫌的机会。 所以我安抚她: “悦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小姝,以前你确实是做错了事情,但人这一辈子,谁没有走过几步错路,如果你失去了这个孩子,悦姐会始终觉得鲁总对不起你,现在孩子也快生了,他们之间有很多补偿你的机会,甚至,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 叶南姝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别说,在悦姐没有原谅他之前,什么都别说。” 我不由得叹口气: “悦姐是个多要强的女人,你等她主动原谅鲁总,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我们可以先跟鲁总谈谈。” 叶南姝还是很怕: “当初不是骗他说孩子没了,我也出国了吗?现在又说孩子还在,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我从那个相册里抽了一张叶南姝和程一在一起的照片出来: “这个我先拿走了,孩子这件事,你不可能瞒他一辈子,如果你想和悦姐之后继续相处的话,小姝,姐姐还是那句话,任何事情都不能一味地逃避,去面对,也许没有那么难。” 叶南姝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还笑着说:“你真会挑照片,这张是悦姐偷拍的,当时我正好嘴馋在啃鸡腿,没拿稳差点就掉了,程一刚好在身边,就帮忙接住了。” 提起程一的时候,叶南姝真的温柔了许多。 你看,爱情真的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而我做通了叶南姝的思想工作,回城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约鲁总一起吃个便饭...... ——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一直都是凌晨四五点才睡,今天躺了一整天,希望今晚能够早点睡,早点把作息时间给调整过来,实在是熬不起了,怕猝死,呜呜...... 第414章:谁不是一路走,一路崩溃,又一路宽容,一路谅解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躲着鲁总,就是怕他问起关于叶南姝和陈酥悦的事情。 回来后我主动约他,他很显然是被惊到了。 地点约在了半姐的清吧,本来是想跟他约晚餐的,但他刚好出差,晚上才到的星城。 我想着也好,在半姐的清吧里谈事情,就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一样,我莫名的觉得底气十足。 时隔这么久没见,鲁总倒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憔悴不堪,更没有那种一下子苍老好多岁的感觉,反而气质里多了一丝丝的沉稳,一个中年男人的魅力,倒也凸显无余。 现在的他,也不急于向我打探叶南姝和陈酥悦的下落了,反而是点了一壶水酒,开口便问: “是合作的是事情出了什么问题吗?能让曾总亲自出面的事,应该会很棘手。” 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鲁总,今天约你,咱们不谈公事,谈谈私事,比如感情什么的。” 鲁总端起杯子朝我示意: “愿闻其详。” 他这是完全把主动权都让给了我,反而让我很被动,好在我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开口,直截了当的问道: “鲁总现在还想知道小姝的下落吗?” 鲁总戏谑的看着我: “曾总现在愿意说了?” 废话! 我不愿意说的话,我约他出来做什么,公司的事情他早就交给了陈酥悦,我和他之间似乎除了这点私事,也没有别的交谈的必要。 面对鲁总的淡然自若,我深吸一口气: “你还爱她吗?” 鲁总又把问题丢给了我: “这句话,你问过她了吗?” 呃...... 我...... 还真是出师不利,我硬着头皮说道:“不瞒你,这次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她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希望你能......” 不等我说完,他丢给我一句: “我祝福她,真心的。” 大概是清吧里的光线明暗交错,所以我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表露的真情,是真的,还是刻意假装的。 但他真的是把我噎的够呛,除了开口第一句在我的掌控范围内外,别的都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我既然大言不惭的接了这个任务,也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在短暂的深呼吸之后,我再次发起进攻: “替小姝谢谢你,我相信你的祝福对她而言,至关重要,毕竟你曾经是她生命里出现过的最重要的人,至于以后,我相信你们在彼此的心中,依然会留有一席之地,所以,我想跟你来谈谈......” 再一次! 不等我说完,鲁总轻而易举的就把话语权给夺去了: “那她呢?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她? 哪个她? 叶南姝?陈酥悦? 一时间我真的懵圈了,鲁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还真打算帮我承担起当父亲的责任吗?” 我顿时明了,也同时错愕... “你你你...你都知道了?” 我实在是惊讶的很,倒是鲁总嘴角一扬,很轻松的笑了笑: “所以你以为,这年头找到两个人的存在,会很难?”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我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那你都知道了,也肯定猜到了我来找你的目的,鲁总,我也就不多说了,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一开始我是真的误会了小姝,到后来,我和小姝还有悦姐都成为了好朋友,我知道你们都没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有人善后的。” 鲁总终于放下了杯子: “你是来给我出主意的?” 我轻松一笑: “算不上是出主意,只不过觉得你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悦姐心里有你,你应该是知道的,我相信你对悦姐,也肯定有感情,至于小姝,她还年轻,现在又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过去的种种,对她来说,恰似一场梦。” 只不过梦中人避无可避,如若不能成为一世爱人,那么,做一辈子的亲人,也未尝不可。 鲁总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几次欲言又止,我只好主动开口: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要是再不主动,悦姐可就成别人的了。” 从落座到现在都很平淡的鲁总,终于多了一丝情绪的变化: “她有新欢了?” 我扑哧一笑: “悦姐要是有新欢了,我还在这儿跟你费什么话,按理说,小姝跟你分手后,就和你再没什么瓜葛了,她现在之所以拜托我来找你,不过是想解开悦姐心里的结,希望你们能重归于好。” 在这一点上,鲁总显然有些悲观了: “都说破镜难圆覆水难收,我和她,没可能了。” 我给他的杯子里倒满酒: “刚开始她跟你离婚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鲁总看向了我: “那现在呢?” 我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现在嘛...我这么跟你说吧,离婚是因为,你确确实实做错了事情,而她确确实实过不去这一关,但她出现在小姝的面前,也确确实实是因为对你还有爱,所以她从未选择过逃避,一直都在勇敢面对,或者说,她一直都在等你做选择。” 鲁总沉默了,我继续说道: “我们这一生,谁没犯过错,小到年少时撒谎骗人,甚至是偷缸里的糖果点心,大到我们高考填错的志愿,结婚时选错的爱人,以及婚后走错的路,古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世上真的能平平淡淡厮守到老的人,很少,谁不是一路走,一路崩溃,又一路宽容,一路谅解,最主要的是你的心,那里装的是谁,不用回答任何人,只需告诉你自己便可。” 鲁总思索良久后,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希望我怎么做?” 这一刻的鲁总,像个做错事情后祈求原谅的孩子,我想了想:“要想追回悦姐,大概只要做到死皮赖脸就行了,毕竟她心里还有你,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只是气你曾经一度想要放弃她而已,追回她是需要时间的,在此之前,你更应该想想,怎么面对小姝的孩子。” 对于孩子的存在,鲁总也没有感到意外,很显然他早就摸透了叶南姝的脾气,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 我跟鲁总说了叶南姝和程一的事情,也婉转的表示,他可以和陈酥悦一起,做孩子的干爹干妈。 这对于鲁总而言,确实很难,但他还是点点头: “这样做对孩子最好,但我有个很自私的要求,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按理说一旦有人这么问,我都会直接怼回去:那就闭嘴。 但面对鲁总,我还是微微一笑: “你说,我可以转达。” 鲁总先是叹息一声,而后才开口...... —— 作者有话说: 更新已毕,昨天走路脚指头磨了两个泡,今晚有人请我去按摩,嘿嘿,明天我争取早点更新,因为明天想去逛一逛,买几件秋装,晚上再去吃蟹钳...... 第415章:在爱情里,除了两情相悦外,其余的,再爱都是一种伤害 他说: “我希望孩子出生以后,能跟着妈妈姓。” 这一点我跟叶南姝也讨论过,如果她带着孩子安静生活,以后不再跟陈酥悦和鲁总有什么联系的话,那孩子无论跟谁姓都可以,但陈酥悦和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她和鲁总很有可能再续前缘,为了考虑到鲁总和陈酥悦的感受,我当时就跟叶南姝提议,孩子可以跟她姓。 等以后她和程一结婚了,生的孩子再跟程一姓。 我相信程一不会介意这个问题,因为之前聊到孩子的时候,程一说过以后想要两个孩子,一个太孤单了。 说到孩子的姓氏,程一也主动说起过,可以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 在当下社会,这种姓氏分派很流行。 当然,这一点也源于国家的计划生育,现在的夫妻大部分都是独生子女,又加上二胎政策的开放,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姓氏,并不算什么怪事。 来之前,我也提醒过叶南姝,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要有商有量,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所以关于孩子的姓氏问题,毕竟程一和叶南姝没有确定关系,她不好自己亲自过问,于是,趁着程一送我和唐小妹去机场的路上,我问过程一: “如果以后你跟小姝结婚,那小姝腹中的孩子,能不能跟小姝姓?” 程一很惊奇的表示: “当然可以啊,孩子本来就应该跟小姝姓,姐,你问我这样的问题,是在考验我吗?” 唐小妹当时就拍了他的脑袋: “蠢不蠢,小晚姐这么问的意思是,离你抱得美人归的日子,不远啦,笨死了,你们男人都这么笨么?” 程一开心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但唐小妹很快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但你不要太得意,你要是不好好珍惜她的话,她这么漂亮的姑娘,可多的是男生追求。” 所以,问过了程一的意见后,我也算是可以全权做主这件事情。 但面对鲁总的要求,我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他:“你这么做,是还放不下小姝吗?” 鲁总很无奈的笑了: “你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不管我们以前怎样,现在怎样,以后会怎样,我们始终都会在对方的心里有一席之地,谁也无法完全将对方抹去,我也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瞒着你们。” 这样倒也诚实,就是对陈酥悦来说,有些残忍。 但我相信,如果陈酥悦有天回头,一定是能在心里妥善的安放鲁总对叶南姝的感情了。 我说要和叶南姝商量一下,毕竟她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再任性妄为。 看得出来,鲁总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失落感,尽管他已经竭力隐藏,却仍旧被我捕捉了去。 旧故里的人事物,如若不能坦然面对,那将会是心里永恒的结。 我希望鲁总能解开对叶南姝这份感情的结,能真正明白谁才是可以伴他终老的人,也希望他能好好珍惜一个能和他从青涩到白首的女人。 鲁总说,等我这边确定了,他会亲自去接陈酥悦回来。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半姐的清吧里,听着那位民谣歌手静静的在台上唱着情歌,半姐好不容易歇口气后,来到了我身边,笑着问: “那什么人?你客户?” 我笑着答: “前客户。” 半姐招呼了服务员给我送了个果盘,我说我马上要走,半姐指了指台上:“今晚是他最后一次演唱,听说他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的都有,得不到的都释怀,人活一世,要释怀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听起来,你今晚准备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半姐嬉闹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们又不是没听过,别闹了,我现在守着这间清吧,就像是在忘川河边熬着汤的孟婆一样,这些个人的前世今生啊,数不尽的悲欢离合,听的我都对人间情爱麻木了。” 我还忍不住八卦一句: “他要走了,那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呢?” 半姐耸耸肩: “有一天她坐在角落里听歌,然后来了一个手臂上满是纹身的男人,满脸柔情的把她接回了家,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我想,台上那位应该是看到她幸福了,所以才安心离去吧。” 总之,在爱情的世界里,除了两情相悦外,其余的,再爱都是一种伤害。 年少时听到悲伤的爱情故事,会觉得多多少少都有种凄美的感觉,长大后才能深刻的理解那种爱而不得的心殇。 也怪不得我今天一踏进清吧,就觉得清吧里的气氛怪怪的。 但因为一直和鲁总在聊事情,所以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跟半姐闲聊了几句,再随着她的提示望过去,那些一直来这儿听民谣歌手唱歌的姑娘们,早已经哭成了一片。 即使是看起来很让人感动的场面,也没能阻止我吃完果盘后离去的脚步,我跟半姐说改天再来,半姐送我到门口,还笑话我说: “是不是急着回去跟陆律师约会?” 我也打趣的回了她一句: “我结婚的时候,你记得给份子钱,来不来随意,毕竟你这么忙。” 半姐搂着我的腰,笑着说: “你个小气鬼,想省我这杯喜酒,门都没有,记得给我发请柬,我就算是关店三天,也要去参加你的婚礼。” 我哈哈大笑:“不至于不至于,最多是耽误了你睡美容觉的时候,不过八字还没一撇,你可别早早的盼着,免得馋嘴。” 半姐意味深长的说肯定快到了,她得开始存份子钱。 笑谈一番后,我准备打车走,半姐突然拉了我一把,朝着另一边眨眨眼,我朝那边望过去,看到陆扶安站在车子旁等着,还朝着我晃了晃手机。 我低头去看手机,才发现微信里有很多的信息。 半姐狡黠一笑: “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妹妹。” 我不由得脸一红,朝着半姐挥挥手,然后朝着陆扶安走去。 到了车门口,陆扶安指了指后备箱: “帮忙开一下后备箱呗。” 我笑话他: “你该不会是弄了那些老土的自以为浪漫的桥段,然后我一打开,里面会......” 我是边打趣边开车门的,话没说完,车门一开我就惊到了...... —— 作者有话说: 不骗你们,我码字的时候,朋友的生日蛋糕就摆在我桌子上,我馋的要死,但我还有一章节....呜呜... 第416章:你现在就可以将她绳之以法,你为什么一定要刨根究底 我就看了一眼,又快速的把车门给关了。 然后脸色惨白的看着陆扶安: “你这是闹哪样?” 陆扶安伸手来安抚我:“别怕别怕,此事说来话长,要不然,我们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都忐忑的不得了,半道上陆扶安问我回谁家,我白了他一眼: “当然是回你家了,我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俩尊活佛。” 他这人,居然在后备箱里装了个人! 活人! 还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前夫,周樊。 在车上我一再的追问周樊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车上,他只是调侃的说了句:“你没看到吗?他被五花大绑塞进了后备箱。” 我又没瞎,我这视力好的人人羡慕。 我当然知道周樊是被五花大绑扔进后备箱的,关键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扶安说他没有办法回答我,只能等到家后,周樊醒来再细细盘问。 言外之意是,他也不知道周樊为什么会被人五花大绑,我最后气馁了,只好问一句: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吧?” 陆扶安笑了: “亲爱的,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直接抡了他一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他这样,我们怎么把他带回家?邻居们可都认识他的,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找了个新欢,就要将前夫赶尽杀绝似的。” 陆扶安一个劲的拿我打趣,这一路对我来说备受煎熬,到了小区地下车库,我们跟做贼一样的扶着周樊进了屋,我长舒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盯着周樊发愣。 陆扶安给我倒了杯水,然后问道: “要不要给他姐姐打个电话,我是在去接你的路上捡到他的,准确来说,也不算是捡到,是我看到前面那车后备箱没关紧,好像装了个人,本想报警的,但那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后,下来个人把他给扔在路上,我上前查看才发现是周樊,于是就把他给捡了回来。” 听着像是一部刑侦片的片段,和现实生活相差甚远。 至少和我们想象中的岁月静好极其不符,我喝了满满一杯水后,才给周沛打了个电话,简单的把陆扶安跟我说的话,向周沛转述了一番。 然后,在等周沛到来,而周樊没醒之时,我给小媛打了个电话过去,委婉的过问了一下王容的情况。 小媛说她很好,每天很安静的吃了睡,睡了吃,不怎么说话,有时候还会帮着他们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跟家里人的相处也很愉快,唯一不好的地方是,王容会做噩梦,整宿整宿做噩梦,总是嚷嚷着说有人要害她。 但是每天早上一醒,她就像是什么都记不得了一样,依然很安静。 她那边没事就好,那也意味着秦雅还不知道她的下落,但小媛也在电话后面说: “不过最近两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肯走出屋子,昨天晚上我还听到她说梦话,像是在求什么人,求她别再监视自己了,说她迟早都是要死的,小晚姐,我当时都吓坏了,我没敢跟我婆婆说,但我怕她出点什么事,要是在我家出事的话,我该怎么给人交代啊。” 我猜不准王容是因为自我恐惧,还是真的被秦雅给盯上了。 我笑着安慰小媛,说是过几天让周樊把人给接回去,总是呆在她家里也不太好。 小媛又不好意思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姐,要是他没时间照顾阿姨的话,阿姨可以在我家多住一段时间的,我跟我老公说了,他也会帮我一起照顾阿姨。” 不过以王容现在这样的状态,万一出点事,反而连累人家小媛。 挂断电话后,周樊也醒了,周沛还在来的路上。 我给周樊倒了杯水,他睁开眼睛看到我和陆扶安,先是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而后才放下戒备来,我也是到这时候才仔细看了看,发现他身上有很多的伤口,尤其是嘴角还带着血渍。 刚好我坐飞机有送的湿纸巾,我从包里拿出来后递给他: “说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 周樊迟疑了一下,接过去擦了擦嘴: “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指了指陆扶安:“他去接我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你被人抛尸,于是就将你捡了回来,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该不会是秦雅吧?你们已经领证了,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她不应该对你下这么重的手才对。” 周樊苦笑: “不巧的是,还真是她下的手。” 陆扶安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那也就是说,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是偶然,而是你老婆有意为之,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她这么做,不仅仅是怕你遭到不测,还是想警告一下我和小晚吧?” 因为那笔十七万的债务,是我点醒的周樊,他为了把窟窿给堵住,肯定会跟秦雅有多接触。 事已至此,我不可能停手,但周樊可以选择沉默,或是配合我。 周樊不肯多说,我摊摊手表示: “如果你不想说点什么的话,那就喝杯水,歇一会儿,我给沛姐打了电话,她很快就来接你,你可以跟她回去,好好养伤,有时间去看看你妈,她的情况不是很好。” 周樊瞬间起身来抓我的手,吓得我连连后退,正好撞在陆扶安怀里,他很快拦在了我的面前: “周先生,希望你有话慢慢说,别激动。” 周樊讪讪的缩回手: “我妈怎么了?” 我躲在陆扶安身后说道:“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很多事情要么不做,一旦做了,就肯定会有个了结,我们曾经夫妻一场,你的脾气秉性我也有所了解,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自然不会强迫你,但是该知道的,我迟早都会知道,至于秦雅何时收手,可能就取决于我什么时候能将她绳之以法。” 周樊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想要再次扑向我,却被陆扶安挡住了,他咆哮道: “你现在就可以将她绳之以法,你为什么一定要刨根究底?” 我吓了一跳,却仍旧假装淡定的看着他: “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既然你想让我早点了结这些事,你就应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才对。” 周樊再一次选择了沉默,我身子微微前倾,问道: “所以,你到底在保护谁?” —— 作者有话说: 来吧,猜猜周樊到底在保护谁? 第417章:前半生拼命工作,后半生享受生活 周樊对上了我的眼,本能的逃避着。 随后,门铃响起。 陆扶安起身,道: “应该是周沛来了。” 在陆扶安开门之前,周樊飞快的说道:“小晚,除了这笔十七万欠款的去向外,别的我都交代,你能不能什么都别问了?” 难道是? “沛姐跟这笔十七万的欠款有关?” 见我误会了,周樊连连摇头:“不是的,我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懂了。 我向陆扶安点点头,周沛没有带孩子一起来,陆扶安都忍不住问了句:“招弟呢?” 周沛说招弟在家带妹妹,我朝周沛笑了笑:“这么晚我就不留你们了,你带他走吧。” 都这个时候了,周樊还不忘问一句: “你住这儿?跟他同居了?” 周沛一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一个前夫,管的真宽,跟你有关系吗?不好意思啊,小晚,我这就带他走,这就走。” 周沛都没多问两句,等他们走后,陆扶安又给我倒了杯水:“就这么让他走了?” 我深叹口气: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既然他不愿意说,那我们就不再纠结这笔债务了,我们知道他是假的就行,我们接着往后走吧,差不多了就了结,这件事情拖的太久,对我其实也没什么好处。” 陆扶安小心翼翼的问: “你不恨她了?” 我苦笑着反问: “她遭到报应了,不是吗?” 陆扶安心疼的伸手搂住我:“其实生活跟电视剧不一样,一部电视剧讲究的是有头有尾,还要开场惊艳过程精彩结局圆满,生活更多的是平淡,没有那么多的刨根究底,只要你肯放下,岁月随时都愿意放过你,也希望你自己能放过自己。” 我含笑点点头: “但其实我心里特别不甘心,可我毕竟喊了她三年阿姨两年妈妈,就到此为止吧,我真的很累了。” 陆扶安紧紧搂着我,我发现遇到他之后,我就变得越来越柔了,以前天塌下来我都感觉自己能顶住,现在一点点小情绪都会委屈的落泪。 好在他真的是个很深情的男人,我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有热毛巾敷住了我的双眼,而后我手机响起,电话里唐小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陆扶安轻声说: “你在家乖乖睡,你姐明天回来。” 我都能听到唐小妹的笑声,带着点大人才能听懂的意味,后来这一夜,我梦里都是唐小妹开心的笑,在醒来之后的清晨,好像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不过我走出卧室才猛然惊觉,原来是玉米的清香。 陆扶安在厨房做早餐,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还发现他们家多了一个跟他一样的杯子,牙膏也挤好了,就连洗漱台上都摆了新拆封的洗脸巾,牙膏是草莓味的,甜的想让人咬一口。 等我洗漱完出来,陆扶安已经将早餐端上桌了,我打了个哈欠问道: “陆律师,你以前忙工作的时候,也这么有闲情逸致来做早餐吗?” 陆扶安伸手揉揉我的脑袋瓜: “前半生拼命工作,后半生享受生活,我觉得以我们俩的消费水平,我赚的钱够我们过好这一生了。” 我不由得汗颜,一个人得有多自信,才敢说出前半生赚的钱够后半生花这样的大话。 当下我只觉得陆扶安是在说大话,我以前最讨厌狂妄自大的男人,不过在之后的某一天,陆扶安也确实用实力向我证明了,贫穷是真的能限制人的想象力的。 就好比如同井底之蛙一般的我。 早饭过后,尽管我已经不再去追查那笔十七万的欠款到底去了哪儿,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想去会会周樊的朋友,毕竟我跟他也算是一起吃过几次饭喝过几次酒,他也曾叫过我一声嫂子。 也怪我,平时是真的疏忽了周樊朋友的情况,才会在人家假装有两个孩子的时候,我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 陆扶安拗不过我,也只好带我去见了。 我们直接去的周樊朋友家,还是一个挺高档的小区,具体的门牌号没问到,但周樊的朋友似乎还挺有名气的,我们在小区的公园里随便找人一问,人家先是盯着我们看了看,而后才问道: “你们是来贺喜的吧?” 贺喜? 我都懵圈了,但大妈很热情,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马上就要二婚了,你们不是来参加他婚礼的吗?” 二婚? 我一再震惊,大妈又说:“去年他们家出了一次车祸,男的没事,就受了点伤,但他老婆走了,没扛住,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半个月,苦命的哟,两口子好不容易一起发的家致的富,不过娶的那个二婚女人也很贤惠,好像是他以前的秘书,对孩子很好,换了别人这么快就二婚,肯定是要被骂的,但他们家情况特殊,他父母早逝,妻子也没了,两个孩子不能没人照顾,这年头,完全把孩子交给保姆也不放心。” 还真有俩孩子,我不经意的问道: “孩子应该长挺高了吧,我也是很多年没见着他们了。” 大妈先是告诉了我们门牌号,还说进了电梯就能看到,这两天因为他们家有喜事,怕亲戚朋友找不着楼层,就在楼层号上面贴了个喜字,而后才回答我的问题: “他们算是结婚早的了,女儿好像有八九岁了吧,小儿子才三岁,可怜的哟。” 这么说来,有两个孩子倒也是真事,一儿一女。 从大妈口中,听得出来很多的事情倒也是真的,不过是一双儿女找人假扮了而已,进了电梯后,果真有个楼层贴了个喜字,一出电梯,有红喜字指路,一直到周樊朋友的家里。 门口也贴了个大红喜字,门没关,里面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尤其是小孩子的笑声,有个很温柔的声音在说: “我的宝宝笑起来真好看呀。” 光听声音就觉得大妈说的没错,女主人真的是个温柔的女人,想必长的也很不错。 我礼貌性的敲了敲门,那个声音又在喊: “妈妈,帮我去看一下,谁来了。” 然后出来一个很富态的大妈,也是满脸喜气,先是说了声欢迎,然后才问道:“你们二位,是来参加我闺女和女婿的喜宴的么?” 一时间我竟然语塞了,半晌没搭话,而后女主人也来到了门口,形象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来晚啦,今天睡了一整天,等会在圈子里放我今天吃的食物照... 第418章:亲爱的,咱俩约会,能不带俩拖油瓶吗 不愧是母女俩,身形太像了。 我对周樊的朋友还有点印象,长的瘦高瘦高的,五官也很精致立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樊还说过他朋友是学校里的校草。 他的一婚老婆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但是这二婚娶的媳妇,和声音确实是相差甚远。 不过她朝我们一笑,充满了善意的问: “你们好,你们是我家老彭的朋友吗?” 我朝里看了看,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正坐在玩具车里,她没有等我们回答,便让了让身子: “快进来坐吧,我家老彭不在家,应该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能回来,妈,你先带着二宝和二姨三姨去楼下转转,我来招呼二位客人。” 原来家里还有两位阿姨,她们带着孩子走后,她给我们倒了杯水:“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二位就是曾晚和陆律师吧?去年你跟前夫打官司的时候,我就在旁听席,刚刚一见到你们,我就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怪不得她要把母亲和孩子都支开,原来是早就知晓了我们的来意。 落座后,我端着水没有立即喝,而是扫视了一圈屋子,还真是收拾的井井有条,她很不自然的撩了撩头发: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这俩孩子都是老彭的,我也没当过妈妈,这是头一回,所以还不太会兼顾,家里有些乱。” 按理说,他们家这么大,也不差钱,应该可以请个保姆。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 “之前请过保姆,那时候我还是老彭身边的秘书,但那小保姆不太靠谱,对孩子也没耐心,老彭不放心,我想着孩子也遭罪,就干脆辞职来帮他照顾俩孩子了。” 我把视线挪到她身上,她有些难为情的瞅了瞅自己,解释道: “我以前也很苗条的,去年老彭出事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我的病情加重,抑郁症,吃药会有副作用,一下子就胖了好几十斤,不过我也算是因祸得福,本来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老彭这事一出,我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们,这抑郁症怕是被我给忙死了,没再犯过,老彭也不嫌弃我,我们俩已经准备结婚了,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虽然她说的云淡风轻,但我想其中的过程是很艰难的。 我是真的有些于心不忍,也开始后悔今天来打扰了他们平静的生活,对于我的哑口无言,她却有些激动的落泪: “后天就是我结婚的日子,去年老彭公司经历危机,他做错了一件事,这段时间他说一直做噩梦,我也悄悄的去找过你,发现你现在过的很幸福,想要因此来安慰他,但他做错的那件事,仍旧是他的一块心病,尤其是婚期临近,我们都于心难安,但我没想到你能找上门来,也算是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什么话都问不出口,最后只挤出了一句: “我想问问,他做的事,触犯到法律了吗?” 她没有半点犹豫,摇了摇头: “没有,我一再追问过他,他说没有,我信他。” 陆扶安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那你说他做错了一件事,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看了看这个家:“当时他出了车祸,他的妻子因此丧命,公司和房子也都差点保不住了,后来周樊,也就是你前夫找上门来,说是有一笔十七万的债务,如果你问起来的话,就说他借给周樊的,当时真的是穷途末路了,公司资金困难,周樊说只要他帮了这个忙,秦氏集团愿意和他合作,帮他一把。” 所以,这个老彭果真是不知情。 不过我看她的表情,现在应该什么都明白了: “那你家老彭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她依旧摇摇头: “说实话,我们到现在都不太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前段时间老彭去找过周樊,但周樊只说事情已经过去了。” 她还说,老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在前不久,一直合作的秦氏集团突然撤资,虽然对他的公司有影响,但也不至于很严重,只是他心里觉得蹊跷,就悄悄的去查问了一些事情,才知道去年的那笔欠款,其实是背负在我头上了。 于是,她良心不安,就悄悄的去看过我,想着如果我有什么困难的话,他们也能帮把手。 听到这儿,我其实是长舒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没有卷进来,虽然中年丧妻,留下两个幼子和一堆公司的破事,对一个中年男人而言,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但生活没有亏待任何人,她很贤惠,也很善良,相信他们以后一定能过得幸福的。 既然事情跟他们无关,我和陆扶安起身: “这件事情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只要你们没牵扯进来就没事,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今天冒昧来访,实在是叨扰了,祝你们二位携手同行,红红火火的过日子,一家人都平安喜乐。” 她不由得落下泪来,我又劝慰了她一番,她一再追问我,有什么是他们可以帮上忙的,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随手指了指柜子上的那个沙漏: “可不可以把这个沙漏送给我,你不必愧疚,距离我的好日子,很快了。” 她像是受宠若惊一般,立即把沙漏拿来递给了我,又哭又笑的看了看我和陆扶安: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会幸福的,曾晚,对不起。” 从小区出来回到车上,陆扶安凑过来问我: “这下心里舒坦多了吧?” 我点了点头: “所以周樊想要保护的,不仅仅是他的妈妈,还有这一家子无辜的人,还真是峰回路转啊,本来在知道俩小孩都是假冒的时,我都恨不得将这个老彭千刀万剐了,没想到,事情竟然有这般曲折。” 陆扶安揉了揉我的后脑勺: “所以凡事不能只听信片面之词,一定要多加观察,你要相信,世上绝多大数人,都是善良的。” 我心情大好,拍着陆扶安的肩膀问: “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啊。” 陆扶安帮我系好安全带: “好咧,那我就负责买单咯,今天我有点想吃肉,烤肉你怎么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那种。” 我点点头: “正合我意,那我们要不要叫上林宋和唐小妹?” 陆扶安哀嚎: “亲爱的,咱俩约会,能不带俩拖油瓶吗?” 我故作勉强的叹了口气:“好吧,那就不带他们,我们自己去。” 陆扶安很满意,车子开动的时候,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来,吓得我一哆嗦,急忙喊道: “小心,有人。” ——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对了吗?距离大结局又近了一步。 第419章:这个世界不缺少坏人,但这个世界也多的是好人 陆扶安一个急刹车,还好稳住了,我定睛一下,老彭挡在了我们的车子前,我真的是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就连面对任何事情都淡定自若的陆扶安,在那一瞬间也脸色惨白。 之后,没等我们惊魂已定,老彭走过来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我哆嗦着手摁下车窗,老彭也很急切的说: “曾晚,我想跟你聊聊。” 聊聊就聊聊嘛,明明可以从容优雅来解决的事情,硬要弄的那么惊心动魄。 在小区门口的一家小吃店里,我们仨落了座,我先开口:“我见过你妻子了,她很好,很贤惠,看得出来,你和孩子都被她照顾的很好,听说你们即将结婚,祝福你们。” 老彭有着难为情,讪讪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的,我老婆给我发过信息了,我觉得我应该来见你一面,起码要当着你的面,亲自跟你说声对不起。” 有了之前跟他老婆的接触,我很爽快的点点头: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老彭惊愕到了:“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问什么?”我不由得笑了:“难道你觉得你老婆会对我撒谎?还是说你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的老婆,你还敢有所隐瞒?” 这话我是玩味似的说出来的,老彭也察觉得到我在竭力缓解眼前尴尬的气氛,他笑着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到我这个年纪这个处境,还能有一个这么无怨无悔对我和孩子的姑娘,我有什么理由不用我的命去守护她?” 这话说的实在是令人感动,这就是所谓的遇到了对的人。 一番谈笑过后,老彭还是坚持问我有什么需要问他的吗? 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什么问题来,只好侧头去问陆扶安:“你有什么需要问的吗?我没什么需要问的了。” 陆扶安想了很久,很勉强的挤出一句: “我也没什么要问的,实在要问的话,周樊前几天是不是找过你?” 老彭点了点头: “对,他来找过我,特意来向我道歉,那天我们哥俩坐在一起喝了一夜的闷酒,他是当初把我给坑了,觉得对不起我,我是真的不知情被他给坑了,觉得特别对不起曾晚,他来找过我后,我几乎整宿睡不着觉。” 我笑着说:“那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我已经原谅你了,如果你仍旧觉得亏欠我的话,我倒是有个小小的要求,” 老彭还有些激动:“你说你说,我会尽全力的去满足你,什么都行。” 我连忙摆摆手:“你这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一腿一样,我男朋友还在这儿呢,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也知道的,我离过婚,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我确实是遇人不淑,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你的妻子,每个女人都需要被温柔以待。” 老彭有些吃惊,我用眼神示意看了看他,他才忙不迭的点点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我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永远都不要骗她,女人真的太不容易了,如果哪天你不爱她了,你可以直接跟她说,不要瞒着她去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跟她的闺蜜有任何不该有的来往。” 说这点只是善意的提醒,但我突然鼻头一酸,忍不住的有些哽咽了。 老彭一再的点头,知道我是真的没什么要问的了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曾晚,真的对不起,我以前要是知道周樊做这些都是害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哪怕我这辈子吃糠咽菜,我也不接受他们的好心。” 我笑着摇摇头: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即使没有你,该发生的悲剧还是会发生,如果这事落在别人身上,保不准还帮不上这么大的忙。” 老彭很自责:“是我不够勇敢,怪我当时没有早点察觉,怪我知道了真相后,没敢鼓起勇气去把实情告诉你,如果我跟你说了,你就能早点翻案,早点开始新的生活。” 我再次劝说: “真的不用觉得抱歉,其实债务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也掌握了一部分证据,翻案是迟早的事情,我就是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比如今天,在没见到你们一家人之前,我很惭愧,我对你们是充满了恨意的,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这个世界不缺少坏人,但这个世界也多的是好人。” 老彭更加惭愧了,一直喃喃自语的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一想到今天的事情秦雅可能也会知道,我还特意提醒了他一番。 老彭对我是感恩戴德,我们走的时候,他一直目送我们离去,频频弯腰表达歉意。 我的心情更加舒畅了,陆扶安还笑话我: “瞧你这得意的小表情,怎么样?这烤肉还吃吗?” 我骄傲的点点头: “吃啊,当然要吃了,不光要吃,吃完我还能请你去看个电影,要不然,我们吃完饭看完电影,估摸着就到了晚餐时间了,再叫上林宋和唐小妹,我们晚上一起去唱歌,别的人就不叫了,杨絮怀着孕,乐乐即将做新娘子的人,就我们四个,人数正好。” 陆扶安一脸温柔的看着我: “傻丫头,你说什么都好,看来我是甩不掉这两个拖油瓶了,现在我就盼望着,盼望着,盼望他们俩能够早点长大,翅膀硬了往外飞去,别总围在你身边,剥削属于我的时间,你说对不对啊,我亲爱的女朋友。” 他这话是对应上了我在老彭面前说的那一句男朋友,我不由得脸一红,叮嘱他: “你好好开车吧,我先查查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陆扶安重重的嗯了一声:“好好好,你是我女朋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也不再跟他贫嘴,专心的查着电影,倒是查了两部正在热映的,我还都想看,我正想问他先看哪部时,他手机里突然进来一个电话,我只好打住。 而他接完电话后,不等我开口,神色慌张的对我说: “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追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陆扶安很无奈的朝我叹口气:“亲爱的女朋友,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泡汤了。” 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心思管这些,我急切的再一次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 作者有话说: 想哭,本来在手机上写好的一章,回来只剩下89个字,又重新写了一遍,心好累啊,第二章稍后。 第420章:她一下车就先抱了抱儿媳妇,说,闺女,妈回来了 看他笑的古怪,我伸手去捶他:“你笑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呀?你以后在我面前接任何人的电话,都要开免提,不然后果自负。” 陆扶安带着笑,伸手来掐我的脸: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但你评一评,你未来的婆婆两小时后到达机场,是不是大事?该不该放弃看电影,亲自去迎接?”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陆阿姨回来的好突然,我嘿嘿一笑: “你事先不知道陆阿姨今天回来吗?” 陆扶安举手: “我发誓,我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妈还问我们怎么样了,我说你住在家里了,她跟我唠叨了半天,就怕你住不习惯,今天火速的买了票回家,说是你住家里了,她得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我拦都拦不住。”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自相矛盾: “那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陆扶安很无辜的表示: “我以为我妈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压根没放心上,再说了,她一堆姐妹们跟她在一起,我也一直强调,你就是临时在家里住一晚而已,谁知道她就真的回来了。” 出去玩了这么久,应该也挺累挺辛苦的。 我没有再刨根究底,而是可怜兮兮的问道:“那烤肉我们还吃吗?吃完烤肉去机场接阿姨还来不来得及,然后晚上我们带着阿姨一起吃晚饭,如果阿姨很累的话,我请她去做个SPA放松放松,如果她不累,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陆扶安狡黠一笑: “我估计我妈两样都想要,毕竟是跟你在一起。” 我点点头: “那就先去看电影,然后做SPA放松,之后再回家睡觉,完美,也不会让阿姨觉得旅游一回来就怅然若失。” 陆扶安逮住了重点来问我: “所以你每次旅游回来都会怅然若失?”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以前出差回到家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一下子从很忙碌很充实的状态,突然变成了无所事事的那种,所以后来我每次出差都会在等飞机的时候,去逛一逛书店,买几本书带回来,空了就自己煮煮咖啡看看书,如果杨絮她们得闲的话,几个人一起聚一聚。” 陆扶安欲言又止,我咧嘴一笑: “你是不是想问周樊呢?我的婆婆呢?或者是有没有想过回家看看父母之类的?” 陆扶安直言: “我主要是想问最前面那一个,毕竟一个人结婚后,小家才是首当其冲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 “刚开始结婚那会儿,他会在家等着我,让他妈妈给我做一桌子好吃的,后来渐渐的,我不管什么时候出差回到家,都见不到他人,他不是在上班,就是在跟朋友打牌喝酒,要么就是跟婆婆在一起,总之,不会在家等我。” 陆扶安伸手摸摸我的头: “那以后我在家做一桌子好吃的等着你回来。” 我很自然的接话: “你平时都喜欢些什么,我出差回来可以给你和阿姨带点小礼物,你知道吗?以前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总是讨论什么是仪式感,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我可以每次出差都给周樊和婆婆带礼物,然而,这一切换来的,却是婆婆的指责和周樊的无视。” 那时候,即使我的收入远远高于周樊,但王容仍旧固执的认为,我所有的开销,都是花的周樊的钱。 以至于有一次我气不过,顶了嘴,说我花自己老公的钱怎么了? 那天王容哭闹了好一阵,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乱花过钱,买礼物这种仪式感,也就搁浅了。 陆扶安心疼的看着我: “放心吧,我妈不会,她很喜欢各种各样的礼物,尤其是你买的,哪怕是带瓶酒店前台赠送的酸奶回来,她都欢喜。” 这个我是真的相信。 吃完烤肉后,我们去机场接陆阿姨,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三个老姐妹,她们都穿着旗袍,带着一样的行李箱,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中老年空姐组的。 我们接到陆阿姨后,她给姐妹们介绍我的时候,也充分的尊重了我: “这位是我儿子喜欢的姑娘,怎么样?漂亮吧?” 那表情,老骄傲,老自豪了。 其中一个阿姨还对我赞不绝口: “嗯嗯,真的好美一姑娘,一看就是那种事业型的女强人,平日里工作可辛苦了,你可要多多体谅这姑娘,我儿媳妇就是女强人,每天起的早,回来的晚,穿着那个高跟鞋,和那些客户谈合作,一忙就是一整天,那脚后跟都磨起泡了,不容易的嘞。” 另外两个也附和: “就是就是,现在这年头,做女人是越来越难了,我们啊,能多体谅就多体谅,能帮多少忙,就尽量多帮点忙,少添点乱。” 看着她们,我想起了一个词,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其中两个阿姨,是儿媳妇开车来接的,另外一个阿姨的儿媳妇是个家庭主妇,生了俩孩子,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就坐我们的车回去,一路上我以为她会抱怨,但结果没有,她只是想着早点回去,把给儿媳妇买的新裙子给她试试。 我问那位阿姨,您怎么会对儿媳妇那么好? 阿姨说,她刚结婚那会儿,没什么本事,被婆婆各种欺负,即使后来生了三个男娃,婆婆仍旧对她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后来婆婆过世,她发誓,以后仨儿子找了媳妇儿,她一定要善待他们。 现在,大儿子定居美国,儿媳妇是个洋人,二儿子因为工作的原因,也没在星城扎根,只剩下三儿子在身边,儿媳妇为了支持儿子的工作,才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她说,她有什么理由不对闺女好一点。 我还真是感慨,好的婆婆有很多,能不能遇到,真的就是看命。 当然,如何做好一个儿媳妇,这也是有学问的,送阿姨到家门口时,她还意犹未尽,说是改天请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而她的儿媳妇超级漂亮,即使是家庭主妇,个人形象也保持的很好。 她一下车就先抱了抱儿媳妇,说,闺女,妈回来了。 那种洋溢在脸上的幸福的笑容,是伪装不出来的。 而我们回去后,陆阿姨也开始了宠我的模式,先是把陆扶安给支开去端茶倒水了,然后拉着我的手,开始扒拉她的百宝箱...... —— 作者有话说: 希望每个女孩都能遇到一个超级好的婆婆...嗯,希望以后的我也是! 第421章:你就负责每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让他没有安全感 陆阿姨的箱子里,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全都是给我买的礼物。 刚好倒了水的陆扶安走了过来,很惊讶的问: “妈,你带出去的衣服呢?洗漱用品呢?” 陆阿姨很得意的笑了: “我都是邮寄回来的,这一趟我们去的地方很多,所以全都邮寄到你方阿姨家去了,主要是你也不常在家,拿快递也不方便,改天我们开车去方阿姨家吃饭,再把行李给拿回来就是。” 本来陆扶安手上的水是给陆阿姨倒的,听陆阿姨这么一说,他自己喝了口水压压惊: “所以,这一箱子都是什么鬼?” 陆阿姨拉着我的手说: “都是送给小晚的礼物,来来来,小晚,咱们别搭理他,他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懂什么,这个呢,是给你买的全套护肤品,这是什么牌子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卖东西的小姑娘都说好。” 这是莱伯妮的全套,我的妈妈呀,我长这么大,最贵的护肤品也就用到了SK2和海蓝之谜,这一全套也实在是出手太阔绰了吧。 陆扶安捧着盒子问: “什么莱伯妮,妈,你会买吗?” 阿姨可骄傲了: “横竖不会买错,小晚肯定喜欢。” 我受宠若惊的点点头: “喜欢是喜欢,就是太贵了,阿姨。” 阿姨满意的笑了:“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值得,女人还是要学会好好保养自己,你现在还年轻,不觉得保养有什么好处,等你以后再长大点就知道了,岁月可不饶人,尤其不饶女人,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这些东西,都是刷的他的卡。” 陆扶安深吸一口气: “怪不得我最近总是收到消费提醒,还有,你说小晚再长大点,这话听着就好像我给你找了个未成年的儿媳妇回来了一样,你儿子可没这么会祸祸人。” 陆阿姨白了他一眼,感觉在这个家里,他像是个外人一样: “不管你到了什么时候,小晚到了多大年纪,你都是祸祸了人家,咱们女人啊,嫁谁都后悔,只能尽力弥补,比如,咱狠狠花他的钱,让他好好伺候你,不听话你就跟我说,看我怎么教训这小子。” 陆扶安丧着一张脸提醒陆阿姨: “妈,你看清楚,我才是你儿子,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的儿子。”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陆阿姨直摇头: “儿子是最靠不住的了,我还是好好巴结一下我的儿媳妇,小晚,我跟你讲啊,就你这方阿姨,她前年大病了一场,刚好她儿子每天都闲在家里没事做,倒是儿媳妇忙前忙后的,每天早上做好早餐给你方阿姨送去,中午没办法回家做饭,就只能点外卖给你方阿姨,到了晚上回到家,煲好汤又去医院照顾你方阿姨,这儿子啊,是最没用的了。” 说起方阿姨,陆阿姨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说是一开始婆媳关系很紧张,儿子又很不会做人,两人之间也闹了很多的误会,直到方阿姨的儿媳妇在医院生孩子,只有方阿姨一个人眼泪汪汪的等在产房门口,哭着说闺女,你吓死妈妈了,医生说你生孩子特别辛苦。 当时是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都问家人,大人和小孩保谁,她家里人都犹豫不决,是方阿姨斩钉截铁的说,保大人。 生孩子的事情过后,做儿媳妇的出了月子,在给孩子举办的满月酒宴上,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特意感谢了方阿姨,之后,婆媳关系处理的可好了,她儿媳妇也问过方阿姨,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方阿姨说,多年媳妇熬成婆,都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与其和儿媳妇处成敌人,还不如把儿媳妇当成亲闺女一样的看待。 陆阿姨也对我说,以后要是她有个好歹,在病床上悉心照料她的,绝对是儿媳妇。 所以她有什么理由不对儿媳妇好! 我觉得陆阿姨真的是个聪明人,看的很通透。 如果这世上的婆婆都能像陆阿姨一样,那这世上应该就没什么婆媳矛盾了,看着陆阿姨给我买的这些礼物,每一件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她真的是把我当成了女儿一样的在宠。 护肤品买了一整套,香水买了三瓶,说是那三瓶的味道都很好闻,又不确定我会喜欢什么样的,于是就把她觉得好闻的全都买回来了,这还不算,陆阿姨给我买的口红,汤姆福特的牌子,她把别人推荐的热门色号都买了回来。 光口红陆阿姨就买了十八支,陆扶安都惊呆了: “妈,你过安检的时候,没被罚吗?” 陆阿姨压根不搭理他,还在给我拿别的,比如睡衣,比如裙子,还有包包,古驰的酒神包,香奈儿的流浪包,还有LV的那个大提包,她边拿给我,边说这些都是问过别人了,女孩子最喜欢的热门款。 陆扶安重点拿了香奈儿的流浪包: “妈,这包包你都能欣赏?” 陆阿姨很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这包包多好看啊,我家小晚可以买一双靴子,穿一件黑色露脐上衣,一条黑色或者烟灰色的热裤,再扎个马尾,就是那种很酷的女孩,就你这老男人,还高攀不起呢。” 这打扮,我想了想,应该是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最喜欢的了,可见在陆阿姨眼里,我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陆扶安还贫嘴: “这大夏天的,哪有人穿靴子,不怕把脚丫子给焖熟了吗?” 陆阿姨很无语的跟他解释: “你这人都什么思想啊,现在小姑娘的靴子,也有夏天款的,就是那种透气的,我都查过了,小晚,你别听他的,只要你喜欢,阿姨都给你买,你就负责每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让他没有安全感,看他还敢不敢一心扑在工作上,敢不敢疏忽了你。” 陆阿姨真的是比我亲妈还亲妈,我亲妈要是看到我夏天穿靴子,估计会跟陆扶安一样吐槽我。 不过话说回来,我妈要是在我和女婿之间做选择,肯定会帮女婿。 她就是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典型。 不过这样挺好,一想到未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我都有点开始期待新的婚姻了。 而陆阿姨在给我介绍完所有的礼物后,神神秘秘的拉着我说: “闺女,现在重点来咯。” —— 作者有话说: 别怀疑,这样的婆婆真的有! 第422章:咱闺女金贵着呢,可不是他一两句甜言蜜语就能骗到手的 我还一脸懵圈,陆阿姨拿出一个神秘的盒子来,小心翼翼的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枚卡地亚的戒指,陆扶安一看都急眼了:“妈,你给小晚买这个做什么?你来买,不太合适吧?” 陆阿姨一如既往的嫌弃他:“你懂什么,看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离你追到我家小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既然是这样,我先用戒指套住我家闺女,免得别人惦记。” 陆扶安哭笑不得的看着陆阿姨把戒指套在我手上,很绝望的喊:“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连亲妈的醋都吃!这日子过的,也太憋屈了。” 陆阿姨继续无视他,然后无比欣赏的端详着我的手,还连连点头夸赞: “我的宝贝呀,你这手,天生就适合戴戒指,你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当个宝贝一样的宠着,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我跟他没完。” 说这话的时候,陆阿姨终于是看了陆扶安一眼,就是这眼神有点说不出来的意味。 陆扶安立即投降:“别别别,你可是我亲妈,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敢欺负她,以后啊,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她在我这儿,就是被我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 陆阿姨特逗,拿起陆扶安的手逼迫他:“那你发誓,你会一辈子对小晚好,绝不欺骗她辜负她冷落她,更不许做出半点伤害她的事情。” 陆扶安连声应好,与此同时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来: “妈,妈妈妈,要不然你看看这欧洲行,或是国内行,你瞅着哪个顺眼,再带着你的闺蜜团一起出发,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轻轻拍打了他一下: “你这是干啥?阿姨才刚回来。” 陆阿姨早已看透他了: “我知道你这小子,不爱听我唠叨是吧?我非得叨叨你不可,你就是不长进,我那些姐妹们的孩子都成家立业了,可以安心的出去玩,不像我,就你这么一个混账玩意儿,还娶不到媳妇儿。” 陆扶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您老人家歇一歇行吗?您喝杯水歇个脚,小晚说了,看你今天吃完晚饭后是想去做个美容和按摩放松放松,还是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陆阿姨一直握着我的手舍不得放,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问我: “我能两样都选吗?你们大人才做选择题,我这老年人是全都要。” 没想到陆阿姨还听时髦的,用起这些网络词汇来,得心应手。 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当然可以啊,那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再去按摩,回来可以好好睡一觉。” 陆阿姨又趁机说: “那你今晚就搁家里睡,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我这么久不在家,你有没有想念阿姨的厨艺?” 我点点头: “当然想啊,虽然陆律师的厨艺很棒,但比起阿姨来,还是缺了那么一点家的味道,既然阿姨都留我在家里睡了,那我晚上,能跟阿姨挤一床吗?” 陆阿姨也很爽快的点头: “当然可以,咱们娘俩聊一聊咱家这混账玩意儿,关于他的糗事和笑料,我可以给你讲三天三夜,另外,我儿子有些致命的弱点,我都可以一一告诉你,你可一定要将他拿捏的死死的,这辈子,我就认你这一个儿媳妇了。” 陆扶安起身去给我们倒水,连连叹息: “我这家庭地位哦,纯属于垫底的。” 我和陆阿姨都开怀大笑,吃饭的时候,陆阿姨一直劝我多吃点,说是不要怕胖,反正她儿子结婚后,肯定会中年发福的。 看电影的时候更逗,一开始陆扶安占了中间的位子,陆阿姨很严肃的批评了他,说是应该把我放中间,陆扶安只好起身把位置让给了我,坐在我后面的那两个小姑娘,还低声说陆阿姨一看就应该是我亲妈。 以往像这样的误解,我才不会理会,但今天我真的是在陆阿姨的攻势下,早已把自己当成了陆家人,所以我很骄傲的挽着陆阿姨的手,回头冲两个女孩儿笑了笑说: “你们猜错了,她是我婆婆。” 两个女孩儿发出惊叹,还夸我有福气。 陆扶安则趁机占我便宜,在我耳边轻声喊了一句:“媳妇儿。” 可能对他而言只是一句调侃,但对我来说,真的,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被这一句温柔的呼喊给唤醒了,一股电流从耳朵处,流向我的全身,这种触电的感觉,我以前从未有过。 跟周樊结婚后,他每天都会喊我老婆,但我都是很麻木的,感觉老婆两个字,就只是因为有那两张证的存在而产生的一个名词,没有任何的兴奋感。 要说我对周樊完全没感觉吧,倒也不尽然,刚谈恋爱的时候也害羞,只是后来,真的就没有了一点点的仪式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处于那种你回或者不回,我都会早睡的状态。 但陆扶安的一句媳妇儿,真的让我像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小姑娘一样,瞬间拥有了对爱情和婚姻的全部憧憬和幻想。 以至于后来这部电影讲了什么,我完全没有看进去,就连陆阿姨小声跟我说话,我都心不在焉。 出了电影院后,陆阿姨以为我是累到了,还提出早点回去休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在陆阿姨耳边解释说: “刚刚在电影院,陆律师在我耳边喊我媳妇儿,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陆阿姨先是大笑,弄的陆扶安都一头雾水。 而后我这未来的可爱无比的婆婆,竟然告诫我说: “闺女,咱别搭理他,男人啊,都是贱骨头,你让他这么轻易就得到了,他反而会不珍惜,就让他看得见吃不着,让他心慌一阵子,在他没有给你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和一场隆重的婚礼之前,你就保持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叫他一声陆律师,咱闺女金贵着呢,可不是他一句两句甜言蜜语就能哄骗到手的。” 陆阿姨这番话,让我都有些恍惚了,真想问问她老人家,是不是以前生孩子的时候抱错了,原本我该是她的亲闺女。 总之,被婆婆宠着的感觉,真的是太太太太太好了。 然而,我们到达美容院后,扫兴的事情便来了。 —— 作者有话说: 做梦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婆婆...... 第423章:多好看的一群小姑娘,怎就生了一张这么刻薄的嘴 世界真的很小,分外眼红的两个人,总是能不经意间就遇到。 看到秦雅站在前台的那一刻,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陆阿姨紧紧抓住我的手,像是要给我力量似的。 不过这一次的见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剑拔弩张,秦雅回头看到我的时候,像是有些怕我似的,我也装作不认识,也没打招呼,只不过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手臂上的有些淤青。 联想到周樊被捆绑丢在路边的事情,他们俩的感情,怕是真的走到了恨不得插对方两刀的地步。 本来以为这一次的见面,就当做陌生人一样的,谁也不认识谁。 偏偏她有个朋友刚好从里面出来,挑衅似的看着我说: “哟,这不是那个倒霉催的前妻吗?才离婚一年就找好下家了,这男人长的还不赖,一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都有人接盘,这年头,还真是什么女人都不愁嫁啊。” 陆阿姨本来就斗志昂扬的,见她们先挑衅了,刚要回怼,从那女人的后面,又出来了好几个女的,应该和秦雅是一伙儿的,也都纷纷围观起我们来: “哟哟哟,今天还真是没挑好时辰啊,一出来就遇到扫把星,今晚这麻将,还是别打了,虽然输赢不重要,但开心很重要,为了扫除这晦气,我看我们还是去买个貔貅避避邪吧。” 陆阿姨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你说说你这妹陀,你跟邪有什么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说要打麻将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的问秦雅: “这老太婆文绉绉的,什么意思啊她。” 秦雅像是厌倦了这种对抗,很无力的说了句:“她说你就是一邪物。” 那女人一听就急了,上来就要动手,没等陆扶安出手,我就挡在了陆阿姨面前: “怎么?你想打人?” 她直接推了我一把: “打你咋地?打的就是你这种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也难怪你男人拼了命的想要跟你离婚,拜托,大姐,你平时不照镜子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脸上写满了三个字,扫把星。” 看得出来,她们都是一群想拼命讨好秦雅,所以自以为正义的想帮秦雅出气的人。 这个时候,陆扶安反而不急了,更有甚者,这群人里还有人诋毁我: “听说你离婚后还想勾搭你前夫,啧啧,这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身边这男人看着不错,你都不满足,该不会是他那方面有什么问题吧?” 这些女人一下子八卦开了,其中最恶毒的一个,竟然跨前一步来戳着我的心口说: “我说大姐,你就知足吧,他不行,你不孕,你们不就正好配成一对吗?免得再去祸祸其他人,万一哪天哪个不长眼的看中了你,我听说有些人哦,天生不孕,只是遇不到让她受孕的那个人,到那时候,你再给这位戴顶绿帽子,也算是有个后了,哈哈哈哈。” 其余人也很拙劣的跟着笑了,陆阿姨半点不急不恼,像是在看一出戏一样,等秦雅准备呵斥住她们的时候,陆扶安才挺身而出: “秦小姐,还记得以前我曾经无数次的提醒过你,逞口舌之快是要付出代价的,看来关于这一点,你身边的朋友很显然都没学好,那就让我来教教她们,人身攻击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那个说要打麻将的女人,还不知死活的顶嘴: “我呸,你以为你是谁?这可是法治社会。” 陆扶安咧嘴一笑: “很幸运,这位小姐,我要跟你讲的,就是法。” 这个时候,秦雅竟然站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陆律师,她们都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女人,你别她们一般见识,你们几个,快跟陆律师道歉,曾晚,我替她们向你赔个不是,别打扰了你们来享受的兴致。” 这可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一向清高自傲的秦雅,居然会主动向人低头。 我大概是习惯了她颐指气使的样子,对她这样的所作所为,我一时间也是愣住了,陆扶安也没想真的挑起战争,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稳得住心。 所以秦雅退了一步,陆扶安也没有过多的计较。 陆阿姨更是好说话: “多好看的一群小姑娘,怎就生了一张这么刻薄的嘴,还属你是好孩子,平日里好好教教她们,让她们多多向你学习。” 这也是一句贬义词,毕竟秦雅干的那些事情,都太不光彩。 这一次,是唯一一次秦雅在人多的时候跟我对抗,但依然以她的失败而告终。 我想,应该是秦雅的父亲在准备移民的事情,不希望她再过多的惹是生非,而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再不走的话,她就走不掉了。 当天晚上做完按摩回去,陆扶安跟我说,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收集完毕了,可以提起上诉,然后等待开庭,一定会敢在秦雅他们移民之前,将这件事情处理完。 我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出什么意外,又有一点点希望秦雅能顺利的出国。 只不过在她出国之前,我希望她能像今天一样,主动向我承认她的错误,而且她有能力弥补这些错误。 但我也知道,今天这样的退让,已经达到了秦雅的极限。 她是宁可刀下死,也绝不会跪地求饶的。 夜里我跟陆阿姨一起睡的,我们聊了很多,也聊了很久,起初话题还挺沉重的,说的都是一些关于女人之间的话题,陆阿姨说她特别心疼现在的女人,以前的女人,嫁个老公,就等于有了家,现在的女人要考虑太多。 我说是现在越来越趋向于男女平等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会计较。 在房子这个问题上,陆阿姨说,我们家的房子都是你的,婚前要去签一个协议,陆扶安所有的财产,都归我。 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说现在的婚前财产公证,都恨不得证明一砖一瓦都是自己的,哪有像阿姨这样,把自家的财产往外推的。 这个话题的结束,源自于我说的那一句,既然准备跟陆律师结婚,我就做好了这辈子就他了的准备,把陆阿姨给感动的,后来,就聊到了陆扶安的各种糗事,我们俩笑的陆扶安都来抗议了好几次。 一直聊到夜深,我们才罢休。 但是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陈酥悦的电话给打醒了...... ——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是昏昏欲睡的一天... 第424章:时隔一年后,我再次提起上诉 她在电话里鬼嚎鬼嚎的,说是鲁总突然出现在春城叶南姝的客栈里了,吓得她早起的时候还以为见鬼了呢。 我的瞌睡是被她给吓醒的,我还以为叶南姝生了呢。 之后,我蹑手蹑脚的起床,躲在阳台上接她电话: “我的好姐姐,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陈酥悦才不管几点: “我只知道,他是不是你给弄过来的,他想干啥啊?你就告诉我,他是为了小姝来的,还是为了我?如果是为了小姝来的,我先出去避两天,如果是为了我,那我可以先毙了他。” 我嘿嘿一笑: “悦姐,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平日里都是很温婉贤淑的那种人,今天这么激动,看来在你的内心深处,对鲁总是余情未了啊,不然你应该云淡风轻才对。” 陈酥悦这么斯文优雅的一个人,都开始开骂了: “你放屁,我跟你讲,你麻溜的把他给弄走,我这日子才稍稍过的舒心一点,不想见到他这个净给我添堵的玩意儿。” 我深吸一口气: “姐,姐姐姐,你淡定,你要冷静下来,要从容的去面对,甭管他是为了谁去的,你静静的看戏就好了,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你要是觉得开心,就搭理他两句,觉得自己对他还有感情,那就重新好好开始,要是......” 不等我说后半截,陈酥悦已经痛骂了我一顿: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小贱蹄子告的密,我不管,你把他给我弄走,我这才单身多久,你让我过两天逍遥自在的日子行吗?世上男人千千万,我可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忍不住笑了,还真的是有些人的感情,就是不自知的。 也就应了那一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经过这么长时间跟叶南姝的相处,相信陈酥悦也知道,感情确实无法克制,但一个人的好,也是不可磨灭的。 一般原配和三儿在一起,不是分外眼红,就是相互吐槽那个共同的男人。 但陈酥悦和叶南姝在一起,不可避免聊到鲁总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说鲁总半个字的不是。 叶南姝和陈酥悦都分别跟我聊过,说是她们俩聊天。 陈酥悦一直在说鲁总有多认真的想要给她一个家,想要证明自己,都是第一次为人,第一次做丈夫,第一次做父亲,难免有顾此失彼的时候,陈酥悦说,鲁总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至少他真的用尽全力的在做自己想要去做的失事情。 至于这段婚外情,大概就应了某明星的那一句,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吧。 但陈酥悦自己也表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疏于打理,也缺乏仪式感后,会很容易被外界的事物所吸引和诱惑,尤其是像叶南姝这样不光长的很好看,又年轻,还很缺乏安全感和爱的女孩子,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对于鲁总,叶南姝说特别感谢他,是他教会了她什么是爱,是他慢慢的治愈好了童年带给她的阴影,以及弥补了她在情感上的缺失。 我听完陈酥悦的吐槽后,表面上答应她会把鲁总给弄走。 但实际上,我和他之间相隔千里,我怎么把他给弄走? 于是,我本来想去厨房做早餐的,没想到陆扶安也起来了,说是让我再睡半个小时,陆阿姨也起床上厕所,硬是把我给拽回了床上。 这一睡,我到十二点半才起来,正好赶上中餐。 陆阿姨还夸我睡相太乖巧了,让她一起来就想做一盘龙虾给我吃,陆扶安悄悄跟我说,陆阿姨一直都吃的很清淡,但是知道我能吃辣,所以做的菜都是根据我的喜好来的。 此情此景,我好想拍个图发给我亲爱的妈咪看一下,让她学一学,她一个当亲妈的,总不能被未来的婆婆给比下去啊。 但我知道,如果我发图给我妈看,她会回我一句,有个婆婆宠着你还不知足,你还想上天不成? 吃完中饭陪陆阿姨逛街,她买的全都是给我父母挑的礼物,说是估摸着日子也快了。 我在群里说,一下午的时间我都跟陆阿姨在一起,他们都表示很羡慕,即使是杨絮跟她的婆婆关系相处的那么融洽,也不可能在一起腻歪这么久。 我也觉得很神奇,我跟亲妈在一起,都免不了要吵嘴,但是跟陆阿姨在一起真的就像是在跟闺蜜一起一样,她接受所有的新鲜事物,对于审美这件事情,也跟得上时代,但其实她的年纪比我妈妈还大一些。 而且陆阿姨跟我说的那些观念,也都是在过滤之后,很优良可以继续传承的。 总之,跟陆阿姨相处,没有半点负担。 我也是一整天都没回去,唐小妹都吐槽我是不是已经悄没声息的把自己给嫁了,晚上陆阿姨还留我在家里,我婉拒了,总得回去看看我家那两位留守儿童,不过他们相处的很好。 第二天,陆扶安一大早就来找我了,把所有收集到的证据都整理好给我看,我摇摇头: “你办事,我放心,一切都按照程序来走吧。” 所以,在这个夏日微风轻柔的上午,时隔一年后,我再次提起上诉。 相比起去年那场毫无把握的仗,今年的我,自信满满。 法院受理后,我长舒一口气,很客气的伸出手来: “陆律师,拜托了。” 陆扶安握住我的手,轻轻一带就把我搂在了怀里,我急忙挣脱:“你干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可是我的辩护律师。” 陆扶安搂着我的肩膀不肯撒手: “要怪就怪我的当事人太过迷人,怎么样,今天这件大事正式奔跑在完结的路上了,要不要好好庆祝庆祝,把你的姐妹们,以及那两个拖油瓶都叫上,我们去卿卿在的那家店好好吃上一顿,过几天卿卿和吴峯结婚,我听说她要辞职,跟吴峯一起开个小摊。” 这么大一件事,当然要庆祝了,不光如此,陆扶安说他还要亲自去我的老家一趟,把我的父母都接过来,还说我应该去看看我的新房子了,和爸妈一起住进去,总不能一直蹭杨絮的房子住。 我都没有拒绝,我可能真的是变了。 这种被人宠着,或者更直白点,被人养着的感觉,真好。 尽管杨絮在群里说了句大实话,说那是因为你自己有能力有实力,所以被人养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感情到位了,你就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了。 我想了想,她这个一孕傻三年的家伙,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这顿饭,却吃的很不安心,因为我接到王卓祺的电话,说是秦雅即将出国...... —— 作者有话说: 就要大结局咯...... 第425章:这应该是你人生中的巅峰时刻,三个女孩陪着你一个男人 这个即将,也即的太快了。 秦雅都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怪不得昨天在美容店门口遇到的时候,秦雅竟然会这么反常。 这也就充分印证了那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虽然想到了原因,但没想到她的速度会这么快。 原本是我和陆扶安一起去机场截人的,但杨絮一定要跟去,她都要去了,徐乐乐也举手: “多年好姐妹就要背井离乡了,我们理应去送送。” 唐小妹笑着说: “对对对,万一送着送着这姐们就不想走了呢,再说了,走之前,也得聚一聚啊,快去吧,这顿饭我们帮你吃,等你们回来,大家再一起吃宵夜。” 一上车,杨絮觉得气氛太紧张了,还逗趣说: “陆律师你可要好好珍惜,这应该是你人生中的巅峰时刻了,三个女孩陪着你一个男人。” 徐乐乐更逗,还伸手去摸了摸杨絮的肚子: “这里还有一个,绝对的小小花。” 杨絮白了她一眼: “你这叫辣手摧花,这可是咱们的小宝贝,以后谁敢欺负她,老娘去的第一个地方,一定是厨房。” 徐乐乐不解,问道: “去厨房做什么?” 我和陆扶安坐在前排,异口同声的答:“拿菜刀啊。” 徐乐乐啊了一声,表示这样太暴力了,杨絮说了很心酸的一番话,她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我们总是在教自己的女儿如何如何的保护自己,却很少有人告诫自己的儿子,不要去伤害别人家的姑娘。 因为我的一些遭遇,杨絮对这个二胎格外的紧张,她特别想生个女儿,又特别害怕自己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才怀孕四个月,就已经开始给腹中的孩子联系各种各样的班了,比如跆拳道,柔术,武术等等。 尤其是武术,她说孩子出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父母给请过来,每年一有时间就要把孩子带去我家,交给我爸来培养,一定要把她培养成像我一样,三五个男人都不在话下的那种。 要不是她时刻提醒我,我有点身手,我都快忘记了这件事。 特别是跟陆律师在一起后,我感觉我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小女人,那些和女汉子有关的东西,我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总之,我们几个在路上,真的是欢乐多多,一点都不像是去围追堵截的。 按照法院流程,要先受理才能送传票,如果秦雅这个时候离开国内,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很麻烦,流程走起来耗费时间会很长,但如何才能将她截,这也是我们需要思考的一个问题。 所以在快到达机场的时候,我们一致决定,因为陆扶安身份的特殊性,他就将我们送到便是完成了任务,剩下的就考验我们姐妹仨的默契了。 其实我们在机场寻找秦雅的时候,我们还是毫无头绪的,即使是找到她在安检口跟自己的父母和孩子告别,我们也没敢直接上去,而是等秦雅的父母带着孩子先回去,只剩下秦雅一个人在排队过安检的时候,杨絮灵机一动,去了广播室寻人。 全机场的人都听到广播里在喊着秦雅的名字,说她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广播里没说。 但我们四个人见面的时候,秦雅一点都没觉得意外,反而很平淡的看着我说: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 这话来的太突然太直接了,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原先我们在心里计谋的那些酸不溜秋的客套话,此刻都用不上了,而我也在短暂的思考之后,直视着她的双眼问道: “你需要我放过你吗?如果你现在愿意真心悔过,然后去弥补每一个因为你而受到创伤的人,我们可以好聚好散,从此以后,你做你的外籍华侨,我做我的炎黄子孙。”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秦雅看了看手表,极不耐烦的说: “所以你来是给我台阶下的?那我不需要,你们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不好意思,我就先撤了。” 杨絮伸手拦住她的时候把我都给吓到了,我生怕秦雅会对她动手,所以我和徐乐乐都不由得上前了一步,但杨絮没有像以前那么冲,而是很婉转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秦雅,我们四个在一起十一年了,现在乐乐也即将结婚,我的孩子也四个月大了,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我们四个更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样,所以,我有个请求。” 秦雅都不敢相信,一向脾气暴躁的杨絮竟然会这么的温柔,很显然她也被杨絮的假象给懵住了,加上徐乐乐真的是演技派,她竟然含着泪上前一步,挽着秦雅的胳膊说: “小雅,其实我们四个人心里都是有彼此的,很多道理我以前都不懂,但我现在懂了,只是懂的太晚,就好像我还没有好好珍惜你们,而我们就要面临分离,以前都是你们保护我,希望以后,我也能好好照顾你们,我知道你要走的时候,我心里很难过,我们不要就这么散了好不好?” 这话从徐乐乐口中说出来,显得特别的真诚,尤其是她的眼泪,这一刻,她一定是动了真情的。 加上她们俩一直以来就比较黏腻,其实秦雅一直以来还是挺照顾徐乐乐的,这番话一出来,本来就不太愿意离开星城的秦雅,也动摇了。 我立即提议: “要不然我们回到母校去看看吧,杨絮怀孕了不能吃辣,麻辣烫我们就不吃了,吃点健康养生的,主要是回忆一下我们的青春。” 但这个办法也只能拖住秦雅一时,还是杨絮最有主意,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说道: “还记得我们毕业时许下的愿望吗?我们一直想等毕业了工作后,有钱又有闲的时候,一起去一个古镇旅游,但我这身子不能走太远,凤凰我们去过了,你们还有什么好的地方建议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徐乐乐很快接话: “我有一个好地方推荐,就是那个号称是挂在悬崖上的千年瀑布,叫什么来着?” 这一刻,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芙蓉镇。” 徐乐乐点头: “对对对,就是芙蓉镇,要不然,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 很难想象,我们在选择出发的那一刻,每个人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 —— 作者有话说: 第一章来咯,第二章稍后。 第426章:还记得那首老掉牙的歌吗?来来来,咱们唱起来 她们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四个人又回到了以前,就像那些矛盾只不过是小姐妹之间的一点点小疙瘩小别扭一样。 而且我们是立即出发,都没有什么犹豫。 在路上也除了杨絮给姐夫发了条信息报备一下外,我和徐乐乐都没说什么,我们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重新出发,在路上,往日恩怨都在飞速而过的风景里,一笔勾销。 让我回归现实的,是秦雅的拘谨。 她的闪躲提醒着我,那些恩恩怨怨,是不可能就这么过去的。 即使徐乐乐一个劲的在中间逗乐,但我们四个人,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以前徐乐乐是最不会调节气氛的一个人,每次我们都开怀大笑的时候,她连笑都是很沉默很含蓄的,或者有时候她可能觉得并不好笑,但为了迎合我们,会装作很合群的样子。 现在,她是真的在很用力的想要让我们变得更快乐一点,却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还是杨絮跟姐夫说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 “小晚,你不是昨晚没睡好吗?要不然,你让小雅来开车吧,你坐在副驾驶睡一觉,我们来陪小雅聊天就行,小雅,你OK吗?困不困?” 这话,不仅仅是把我们仨,哦不对,是包括杨絮腹中的孩子算上,一共四个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了秦雅手中,还是对我们过去十年感情的一场豪赌。 秦雅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事实上,她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如果她在即使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的情况下,还能克制住自己,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就证明我们这十年的感情,在她心里,还是有着一定的分量的。 而杨絮之所以会提出让秦雅来开车,是因为以前我们出去,秦雅都是精力最充沛的那一个,所以开车这种事情,都是由她来负责的。 偶尔我也会开,但我一般都处于一个很疲惫的状态,秦雅会自告奋勇替我分担。 听到杨絮这样的提议后,恰好遇到了上高速后的第一个服务区,我把车停进了服务区里,象征性的打了个哈欠: “我昨晚跟陆阿姨睡的,两个人聊到凌晨四五点才睡,早上七点多就被电话吵醒了,疲劳驾驶太危险,秦雅,你来吧,可以吗?” 秦雅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徐乐乐,徐乐乐急忙晃晃手: “别看我,你还不知道我吗?骑骑电动车我还行,你要我开这么个大家伙,我真不行,我连驾照都没有。” 杨絮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先不说我有没有驾照,我这大肚婆,还是安心坐在后座吧。” 我下车后,给秦雅开车门: “所以姐们,这苦活累活,又得交到你手上了,我今晚争取睡个好觉,免得明天又没精神,但我现在实在是累。” 秦雅在犹豫了一番后,还是下了车坐到了副驾驶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徐乐乐急忙缓解: “还记得那首老掉牙的歌吗?来来来,咱们唱起来。” 那还真是一首老掉牙的歌,是我们第一次四个人一起去凤凰的时候,秦雅教我们唱的,陈林的那首《快乐老家》,我记忆中这首歌已经很老很老了,很小的时候还是听过的,秦雅能够完完整整的唱出来。 那之后,我们每次出行都会唱这首歌,像是在进行一个很有仪式感的活动一样。 当这首熟悉的音乐响起来,才真的像是回到了我们的曾经。 其实一个人开这么远的路,天又黑了,还是很辛苦的,但秦雅骨子里就有那么一股蛮劲,而且她开车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很稳。 当我第一次拿到驾照,起步和停车都很生硬的时候,是她教会我怎么才能做到平稳,让乘坐的人感到舒服。 我妈晕车,但坐秦雅的车,就会说很舒服。 杨絮虽然怀孕四个月了,但是孕吐反应却没有消失,可她今晚一次作呕都没有,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到达芙蓉镇,徐乐乐在网上订的酒店,还特意让店家给我们备了饭。 当天晚上吃完饭入住,和以前一样,开的是双人房,然后四个人一起睡。 不是为了省钱,以前不是,现在就更不是了。 以前都是秦雅跟徐乐乐睡,或者跟我睡,她从来没有跟杨絮一起睡过一张床,如果是很大的席梦思,她们俩的中间也会隔着我或者徐乐乐。 洗漱完毕后,杨絮主动提出要跟秦雅一起睡,秦雅一晚上都不怎么多话,此刻却很忐忑的说了句: “可是你知道的,我睡觉一向不老实,要是碰到孩子了可怎么办?” 杨絮主动靠近她: “不怕,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你的睡相我们都见过,还是很优美的,除了抢被子这一茬之外。” 说起这个,徐乐乐还忍不住捂起了肚子: “秦雅抢被子那是真叫一个厉害,每次一想到大冬天被她抢走了被子,害得我拉肚子不说,她还霸占着卫生间,差点让我崩在裤子上,我就觉得我天生就适合穿羽绒服睡。” 因为是夏天,我们要开空调睡觉,秦雅依然很局促: “对啊,要是我晚上抢你被子,让你着凉了可不好。” 杨絮二话不说已经上了床,我本来是在床上的,徐乐乐也赶紧上来,只剩下秦雅还杵在那儿,杨絮拍了拍身边的枕头: “快点来,少废话,咱赶紧唠嗑几句就睡觉,你姐夫说了,不允许我熬夜超过十二点。” 在杨絮的催促下,秦雅也上了床,还表示: “你是孕妇,最好是每天十点之前睡觉,不要熬夜,对宝宝不好,对你的身体和皮肤也不好。” 徐乐乐看了看表: “那我们只有两分钟的聊天时间了,要不然,你跟姐夫申请,透支明天的半个小时,你争取在十一点半之前睡觉。” 杨絮大笑: “你这算是糊弄谁呢?” 我们也紧跟着笑了,杨絮还说起了秦雅以前瘦到88斤,却还是一个劲的说自己胖要减肥的事情,我们全都出去吃饭了,结果她在宿舍里啃面包,当时我们回来的时候,她突然蓬头散发的坐起来说,我要吃麻辣烫。 那天我们陪着她吃到撑,她还说既然美食这么多,那下辈子再减肥吧。 但是后来,她依然会嚎叫着要减肥,吃起来却丝毫不嘴软。 回忆起这些,秦雅也渐渐的放开了,但很快,她手机响了,屋子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顿时冷却,凝固...... —— 作者有话说: 你们有没有被时光冲散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小姐妹? 第427章:是你让我明白,在天敌面前,我永远都是个输家 按照以前秦雅的个性,在我们聚会的时候,除非她亲爸打来的电话,她会好脾气的接听外,其余人等,就连她亲妈都会被她吼一顿,好像别人就一定要知道她此刻在忙似的。 我们都屏息以待,但秦雅只是看了一眼后,挂断,关静音,然后抬头,很自然的问我们: “刚刚聊到哪儿了?” 即使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咆哮,但确实是有太多的瞬间让我们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过去一样。 这一夜,我们约好最多聊到十二点半,但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多,还是秦雅提醒: “你怀孕了不能熬夜,要不然我们先睡。” 于是大家躺好熄灯,又聊了半个小时,才逐渐沉默了下来,我是一直没有睡着,徐乐乐也是,她悄悄在被子里紧紧握住我的手,握出了一手心的汗水来。 至于秦雅和杨絮,我相信也是一夜难眠。 所以我们都睡到大中午才起来,但早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看到秦雅起身出去了,再回来时买了几个具有当地特色的粑粑,和几杯稀饭,然后把杨絮叫起来,吃饱了才接着睡。 但我和徐乐乐没起,实在是太困了。 我当时还在想,秦雅从来不会照顾人,没想到第一次照顾我们,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下午我们去芙蓉镇逛了逛,因为台阶很多,秦雅全程都在护着杨絮,这两个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对付的好姐妹,终于有一次像样的派头了,我给她们拍了很多的照片,我们走在后面的时候,徐乐乐还对我说: “真想一直这样下去,如果有天分开,再来看这些照片,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会很难受。” 我当时的心情,真的五味杂陈一言难尽。 在这里,就这么一个半天就能逛完的芙蓉镇,我们呆了整整三天,没有人喊着要回去,最后是卿卿和吴峯的婚礼在即,苏伊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也同时给杨絮和徐乐乐也打过电话了,我们不得不回去。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秦雅开车,回了城后才换成是我开车,因为她住的是别墅区,和我们不在一个地方,所以我先送的她,一路上秦雅都在沉默,直到送到她家门口的时候,陆扶安带着法院的同志在等着,短短一百来米的距离,我手中握着的方向盘像是有千斤重。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的时候实在是让人... 难以言说! 相对于我的迟疑,秦雅却突然笑了,很平静的那种笑,看着我说: “曾晚,这辈子我最不想输给你,但我知道,我只有输给你,才甘心,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哆嗦了,脚更是有些麻木,差点就忘了要踩刹车,下车之前,秦雅回头看了看徐乐乐和杨絮,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杨絮的腹部: “记得咱干儿子出生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在,现在宝宝出生,我是看不到了,乐乐,杨絮,希望你们永远这么相亲相爱,姐妹之情,会比男人更靠谱。” 徐乐乐最先哽咽: “你懂就好,我一直以为你不懂。” 秦雅浅浅一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你让我明白,一物降一物,在天敌面前,我永远都是个输家。” 说完,秦雅下车。 我好想回她一句: “但我却从未赢过。” 可我没有说出口,我其实一直都在等着她来跟我们忏悔,向我们认错,可我也明白,她个性如此,即使嘴上说着甘心输给我,但心底里,她真的很想赢一回。 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朝着陆扶安他们走去。 因为车窗关闭,我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法院的同志把传票递到了秦雅的手中,秦雅一直都是带着笑的,包括拿到传票后朝我们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九月,我们分别一个暑假再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远远的带着笑朝我们挥着手,当时的我们,以为这一生都注定了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但结果,我们终究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告别彼此的人生。 我都不知道陆扶安是什么时候上的我的车,他坐在副驾驶上,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说: “我来开吧,你好好休息会。” 我机械式的下了车,和他互换了位子,后来他问我们要去哪儿,杨絮说她想去半姐的清吧里坐一坐,徐乐乐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可是半姐这个点,应该还没营业。” 也正是因为离营业时间还早,所以我们一起去了半姐的清吧里,没有喝酒,每个人面前一杯水,静静无言的坐了一下午。 第二天是卿卿和吴峯的婚礼,我们仨还没有从昨天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却也知道要强打起精神来。 婚礼过后,好像每一天都有喜讯传来,比如程一和叶南姝官宣,在陈酥悦终于默许鲁总住在客栈的那一天傍晚,没过两天,好像是家里来了电话,说孩子生了病,于是陈酥悦和鲁总双双把家还。 人生际遇实在是太奇妙了,好像在一个人最糟糕的时候,全世界都同样糟糕,而一旦处境逆转变得美好起来,全世界也就都阳光普照了。 本来卿卿和吴峯的婚礼过后,就会迎来徐乐乐和郝唯的婚礼,但不知道为什么,徐乐乐把婚礼给延后了,我们问郝唯,他说徐乐乐想等我的事情结束后再举办婚礼,因为我和杨絮是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她希望我们都能调整好状态,也最好的精气神去参加她的婚礼,给她祝福。 这样也好,因为她的婚礼不在星城,我和杨絮也不太方便在这个时候离开,所以延后这件事,我还是很感谢徐乐乐的。 之后,丁当传来消息说有喜了,验出的早早孕,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宣扬,但她想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那几天,我的心情变得极其的复杂,一边在焦急的等着开庭,一边在迎接各种各样的好事。 尤其是陈酥悦决定和鲁总复婚,去领结婚证的前一天,她还来跟我们过了一个很有仪式感的单身派对,问起复婚的原因,她说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不是给鲁总一次机会,而是给自己。 说明她取悦的不是父母,孩子,也不是鲁总,而是她自己。 因为我觉得我能再尝试一次,所以我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仅仅是因为自己而已。 她再一次的让我刮目相看,我想,我永远都不可能达到她这样的境界。 而在她领结婚证的第二天,我的案子开庭...... ——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开庭了... 第428章:臭小子,好好哄哄我的心肝宝贝 毫无疑问,我赢了。 而且赢的很轻松,对方辩护律师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秦雅全都认了,坐在旁听席上的秦雅母亲,都咆哮开了,然后被相关人员给请了出去。 秦雅父亲倒是很安静,对待这样的结果,也像是在意料之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共十四个债权人,其中十个人被判刑。 加上秦雅和周樊,十六人伏罪。 至此,我和周樊的离婚,和秦雅的恩怨,彻底终结。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我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去奔赴美好生活的兴奋感,而是静静的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 历时一年,就此了断。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如今已经想不起来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那些沮丧过的,颓废过的,甚至是绝望过的念头,如今也早已烟消云散,我知道我彻底的走出了黑暗,但陪同光明迎接我的,还有我那些早已被消磨殆尽的针尖和麦芒。 我不知道我在车里坐了多久,陆扶安来给我开车门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那个孤傲不可一世的自己,也完全无法控制的扑向了他,我亲了他的双唇,他都吓坏了,身后是杨絮她们在喊着: “行了行了,来日方长,该回家吃饭了。” 好像这就是很平淡的一天。 平淡到我不过是陪着陆扶安去上了个班,看了一场别人的官司一样,而且这场官司一点都不精彩,没有争锋相对,没有据理力争,有的只是一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正义。 然后陆扶安开车,带着我和杨絮一起,去了他送给我的新房子里。 我的爸爸妈妈,还有陆阿姨,苏伊和吴懿,他们在家里做了一桌子好菜,我们一堆人围坐在一起,直到他们举杯朝我庆祝的时候,我才不可遏制的落下两行泪来。 陆扶安紧紧搂着我,没有说别的话,只是端起酒杯: “干杯,来来来,明天会更好。” 然后,杨絮很恶俗的起了个头,饭前一支歌,唱起了明天会更好。 我是真的不想在众人面前崩溃,就连一向闹腾的唐小妹,都只是安静的坐在桌子前,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林宋更是满眼的心疼,终于,我起了身,说了声抱歉后走向了阳台。 微风和煦,岁月静好。 我贪婪的享受着自由的味道,然后,我爸来到了我身边,伸手搂着我,沙哑的喊出一声: “丫头。” 我突然想起在我承受不住这些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时候,是父亲,向我这个没用且不孝的女儿下跪,求着我活下去。 如今我活的很好,他老人家的一声丫头,让我泪如雨下。 爸爸紧紧搂着我: “听爸爸的话,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如果可以,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爸爸会安慰我一些别的话语。 我仰头去看他的时候,他拉开和我的距离,一字一顿的对我说:“女儿,一辈子很漫长,要经受很多的挫折和打击,爸爸老了,害怕将来有一天,你还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爸爸希望,会有一个小天使的到来,教会你如何卖力的去生活。” 所以,在爸爸心里,他仍旧是埋怨过我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他和妈妈的小天使。 但爸爸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爸爸心里永远的小天使啊。” 我怕自己哭相太难看,还吐槽他道:“你个糟老头子,你会不会安慰人?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你还这么扎我的心,那要万一我生不出小天使来呢?” 爸爸竟然笑了,指了指餐桌上的陆扶安对我说: “那就让他替我,护你后半生平安喜乐。” 不知情的陆扶安见我们看向了他,然后起了身朝我们走来,我急忙跟爸爸说:“让我去检查的事情,你先别提。” 爸爸很狡猾的在我耳边说: “我知道,你想考验这个臭小子对你是不是真爱,老爸都懂的。” 我的傻老爸啊,我只是不想在今天这么一个比起我来说,对于陆扶安更值得庆祝的日子里,提起任何不开心的事情,也不算是不开心的事情,是怕陆扶安觉得对我而言是不开心的事情。 不过老爸还是很懂味的,见到陆扶安来到我身边后,他拍了拍陆扶安的肩膀,道: “臭小子,好好哄哄我的心肝宝贝。” 陆扶安毕恭毕敬的回了声: “好吧。” 阳台上只剩下我和陆扶安,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走吧,我们进去吃饭。” 陆扶安没有说别的,只是在我耳边说: “我有预感,我们即将有一场很远的旅行。” 我当然知道啊,徐乐乐要结婚,虽然郝唯还对结婚地点保密,但我想,应该距离会很远,到时候大家集体出动,还是挺轰烈的。 在这顿洗尘宴上,大家都说了很多煽情的话,也都是哭了笑笑了哭,晚上吴懿和苏伊,唐小妹林宋,徐乐乐他们,就先撤了。 剩下杨絮死活要拉着我妈和陆阿姨,还有我一起搓麻将,我爸则拉着陆扶安在阳台上喝酒,两个大男人聊的两眼泪汪汪的。 我妈起身去给他们端水果,回来时都笑哭了,说是我爸喝多了,一直在埋汰陆扶安,说是他好不容易养了二十多年的一颗好白菜,好不容易从猪的嘴里救下来,却又被陆扶安这只猪给连根拔起了。 然后硬要陆扶安答应他,说是我家小晚要是生了闺女,一定要跟他姓。 于是,两个男人关于生闺女和生小子跟谁姓这两件事,争论不休。 都抢着要闺女,好像生个小子就不是他们家的一样。 也说得好像我一定能生个闺女或小子一样。 总之,他们俩争的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我妈看不过去了,丢给他们一句: “你俩划拳,谁赢了,第一胎就跟谁姓,甭管闺女还是小子。” 那必须是我爸赢了! 事实上,陆扶安也不敢赢了我爸。 而陆阿姨则戳穿自己的儿子,说他肯定是想怂恿我要两个孩子,但她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即使你能生两个,你也生一个就够,生孩子太遭罪了。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但如果是领养,咱可以多要几个。 弄的杨絮羡慕不已,红着眼说: “要不然,我这闺女让给你好了。” 我们都哄笑不止,杨絮也因为打麻将太晚,在我家留宿,跟我和陆阿姨挤在一张床上,说要偷听我们婆媳俩的悄悄话。 翌日,陆阿姨和我妈最先起床,两个人在厨房里弄早餐,而我则是被电话吵醒的。 是秦雅的父亲打来的,说想在出国之前见我一面...... —— 作者有话说: 应某位大美人的要求,在圈子里放了我的照片... 第429章:我作为秦雅的父亲,子不教,父之过 再次见到秦雅的父亲,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 以前看到电视里演一夜白头,我们总觉得太过于浮夸和虚假,但我是真的看到他全白了头,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竟然还有一丝丝的难以面对。 但秦雅的父亲找到我,不过是为了代替他的女儿来向我道歉。 而且道歉的诚意太过于浓重,他好歹是我的长辈,向我鞠躬不起,我真的是不知所措。 好在陆扶安陪我一起去的,他搀扶着秦雅的父亲坐好后,秦雅的父亲盯着陆扶安看了很久后,讪讪的点点头道: “这孩子不错,比小周靠谱。” 陆扶安给秦雅父亲倒了杯茶: “请您老放心,我会好好对小晚的。” 秦雅父亲一脸欣慰的看着我们,然后摸出了一张银行卡来递给我: “我知道,逝去的年岁不可追,受过的伤,承受的痛楚,都无法弥补和挽救,那些你经历过的最黯淡的时光,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代替你感同身受,我作为秦雅的父亲,子不教,父之过,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给你一份诚心的道歉和一点实在的补偿,还请你务必要收下。” 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在路上的时候我问过陆扶安了,这一次秦雅的父亲找我,肯定会给我钱作为补偿,应当赔偿的部分,都在官司结束后已经给过了。 我问陆扶安该怎么办?如何拒绝? 陆扶安却反问我: “为什么要拒绝?” 我当时都惊呆了,摊了摊手表示: “为什么不拒绝?那本就不该属于我的东西,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想觉得亏欠别人什么,更不想无缘无故从别人那里得到些什么。” 陆扶安语重心长的跟我说教了一番,于是,在真的面对秦雅父亲递过来的卡时,我很爽快的接了过来: “谢谢叔叔,我听说叔叔准备移民,是要带着宝宝一起吗?” 秦雅的父亲说了周沛的处境,也表示,如果周樊在出狱之后愿意等自己的女儿,那他们秦家还是会接纳他,但如果他心里对秦雅只有恨,就此两散的话,孩子依然是周家的孩子,周樊作为孩子的父亲,永远享有孩子的探视权。 也就是说,因为周家的处境已然这样,周沛一个人拉扯两个女儿,还要照顾一个精神上有疾病的母亲,是没有能力再替自己的弟弟抚养孩子的,所以孩子的监护权,归秦家。 这也倒是合情合理,我客套了一番,这次见面,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至于他们什么时候走,我没打算送,所以也就没有虚伪的去问。 见面后的第三天,秦雅父亲举家移民,只留下了秦雅在狱中服刑,也是那一天,陆扶安带着我将秦雅父亲给我的卡,交给了当地的自闭症儿童协会。 那张卡里有多少钱,我不知道。 捐款是以秦雅的名字捐出的,算是她也对社会做了点好事吧。 周樊入狱后,我去看过周沛,她说周樊之前给了她一大笔钱,房子也转到了她名下,秦家离开之前,也去找过她了,给了她一张卡,卡里有整整两百万,足够她过好这一生了。 她和苏伊的小店也在筹划中,很快就能开张,所以她想把王容接到身边来,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她说她希望能够用自己的爱,去感化王容,让她能够安享晚年。 我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去接,她说要等周六,因为招弟要上学。 我当时还跟她说,让她周五晚上把二宝和招弟都送到陆阿姨家去,我会去陆阿姨家帮忙带的,周沛表示感谢,还说招弟一直都在念叨着我们,等接回王容,他们就会搬回陆阿姨在的那个小区,就是邻居了,可以随时走动。 尽管周沛一直在规划自己的未来,但我知道,她也在给自己的弟弟留退路。 想在周樊出狱之前,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但很可惜的是,我是上午跟周沛聊完的,之后我陪着杨絮去了一趟医院做产检,出来的时候接到小媛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嚎啕直哭,说是王容自杀了。 这个下午,晴好的天突然阴云密布,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杨絮当时已经上了陆扶安的车,因为姐夫要上班没时间来接她,所以接送杨絮做产检这样的事情,就由我和陆扶安陪同。 而我则还没打开车门,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没想到王容会自杀,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自杀。 周樊入狱的消息是一直瞒着她的,怕小媛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我们连她都没说,我去找周沛,其实也是怕王容状态不好,会影响到小媛一家。 我问小媛给周沛打过电话了吗? 小媛一直哭一直哭,说是家里人都吓坏了,因为王容自杀之前的症状太吓人。 我完全没有办法和她正常沟通,我只好先把杨絮给送了回去,然后让陆扶安开车戴上陆阿姨一起,直接去找的周沛,林宋那边带着唐小妹,负责接陆阿姨和招弟以及二宝回去。 我们则带着周沛一起,前往小媛家。 一路上,周沛出乎意料的冷静,还在路上跟我说,她白天一直都是不会午休的,而今天上午我走后,她哄着二宝睡觉,自己竟然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接到我的电话,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世了。 我问她做了什么梦? 她说她梦到自己的母亲跪地求饶。 我没说话,周沛红了眼:“我太清楚我妈的性格了,她要强了一辈子,各种撒泼耍无赖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她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向人低头认错的,尤其是向我这种从小被她拿捏的死死的人。” 除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好像突然就理解了那种大仇得报后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的心情。 所以一路上,我和周沛都陷入了沉默中,我们都没有哭泣,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回想起我跟王容相处的那些日子,谈不上有多愉快,但也确确实实她是个能干又贤惠的女人,总是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把周樊捯饬的像模像样。 就是这么一个让我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何种心情去面对的人,她走了。 她当初寻死觅活威胁我和周樊离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过一年时间,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所有人的人生轨迹,都随着我和周樊的那一纸离婚证书而土崩瓦解。 而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像王容这么至少看起来很体面的一个人,走的却如此的狼狈不堪...... —— 作者有话说: 倒计时最后两天!!! 第430章:他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 我去见了王容最后一面,用四个字形容是惨不忍睹。 她是整个人扎进泥潭里窒息而亡的。 小媛一家人都吓坏了,我是断断续续的从邻居们的口中听到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这几天王容一反常态的安静,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亲近任何一个孩子,即使是吃饭的时候,只要有孩子在房间里,她就会端着碗筷蹲在门口吃,起初小媛觉得过意不去,让邻居们看到还以为是他们虐待她。 但是强迫了她好几次后,她都是宁愿饿肚子,也不肯跟孩子们在一起,小媛也就不再勉强她,而是每次吃饭的时候,要么让小媛的老公带着孩子们出去玩,要么就是把饭菜端到王容住的那间屋子里去。 因为住的时间稍稍有点长,所以邻居们也都认识王容。 起初她还会和大家伙聊天,这段时间也不肯跟任何说话了,偶尔吃撑了一个人去田埂间散步,也都是自言自语,小媛一家人都不放心,会轮流派人跟在她后面。 我的官司胜利那天,开庭之前曾接到小媛的电话,她欲言又止,应该是想拜托我通知周樊把王容带回去,毕竟王容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崩塌了,随时都有可能出事。 可能考虑到我即将开庭,小媛就忍住了没说。 没想到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出事之前,孩子刚好摔了个大跟头,小媛和她老公带着孩子去医院,额头上缝了好几针,交代小媛的婆婆好好看着王容的,结果老人家想着炉子上炖着鸡,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有邻居大喊,说是王容突然暴走了。 先是围着田埂跑了一圈,没命的跑,邻居们一边去喊人,一边去追。 因为留守在农村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王容一眨眼就没了踪影,大家都帮着找,找了很久都没见人,后来小媛的婆婆都急哭了,说是人家把一个好好的人带过来,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怎么跟人交代啊。 后来王容自己又出现了,哼着歌,像个没事人一样,但手上抱着一个用稻草扎的孩子,一直哼着摇篮曲,就在大家都以为她终于安静了时,有个小孩子喊了一声: 看,她抱着个稻草娃娃。 这话本来没什么毛病,但王容本来就不对劲,听到这话,突然凶狠的把稻草人往地上一扔,使劲的踩了几脚后,又开始暴走。 这一次,大家一涌而上,却仍旧谜一样的没有追上她。 而她也再也没有自己走出来,小媛和她老公带着孩子回来,听到王容不见了,也急的到处去找。 最后,是几个调皮的孩子在闹着玩泥巴的时候,突然摸到了王容的脚,才尖叫着大喊了一声,大人们围过去,几个胆子大的打着赤脚去了那一条没有多少水的泥潭里,然后确认了这个人就是王容。 大家把她捞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呼吸。 然后打电话报警,小媛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 所以我见到王容时,她身上还是刚从泥地里翻出来脏兮兮的样子,警察在小媛的家里,没有找到半点关于王容留下的信息,可见她寻死这件事,只是精神崩到了一定的点,然后迸发出来的。 小媛婆婆说,王容在发生异常之前,回屋午睡了一觉,也没多久,大概就睡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屋里也没有发生任何响动,只是在睡之前,她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等不到他来接我了。 我想,大概是母子连心吧,她一直在等周樊来接她回去,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好些年才能出来,而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因为王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又有这么多的邻居作证,最后确定她是自杀而亡,我问周沛,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狱中的周樊吗? 周沛摇头说不,现在孩子被秦家带出国了,能支撑着周樊出来的唯一念想,大概就是王容。 王容的结局令人唏嘘,周沛找了车把她带回了老家,但她很委婉的告诉我,我做孝子的心意,她都知道了,但她想,她的母亲生前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想必葬礼最不敢见到的人,也是我。 所以我没有跟着周沛回老家,我相信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况且她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她照顾。 王容下葬那天,我去监狱探视周樊,他开口第一句便是: “你去见过秦雅了吗?” 我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说道:“家里没个男人是不行的,你以前从未撑起过一个家,你好好表现,别让你姐受太多苦。” 周樊哦了一声,却没有再问其他的,只是问了我跟陆扶安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笑着说喜酒你肯定是喝不到了。 周樊说: “祝你幸福,真心的。” 我起身后,他欲言又止,最后那一声叹息,像是知道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有好几天的时间,我整个人都很恍惚,以前我觉得迷茫的时候,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但现在我对工作都提不起兴趣来了,就是整个人蔫蔫的。 陆扶安一直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直到徐乐乐的婚期到来。 郝唯给我们每个出席的人都订了机票,就连姐夫,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带着儿子一起,陪着杨絮去参加徐乐乐的婚礼。 杨絮说,她和姐夫的婚礼都没那么隆重,婚假只休了三天,蜜月还是后来补的。 那个神秘的结婚地点,竟然选在了春城,叶南姝的客栈里。 真的是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而且叶南姝他们明明知情,却还瞒的我们好苦。 但郝唯跟我们解释,原本婚礼是定在爱尔兰的,只不过考虑到有两个孕妇,长途奔波也不好,所以郝唯想了想,对于徐乐乐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和朋友们在一起。 而且整个婚礼布置的田园风,是徐乐乐最喜欢的。 很多细节上的东西也能看出来,虽然婚礼看似仓促,但郝唯真的花费了很多的心思,就连徐乐乐的家人,也全都请到了现场。 他说,如果金钱能让亲情和解,他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 且不管这个定论是对是错,我相信,郝唯有能力兜底,才敢有底气这么去宠一个人。 但我也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不仅仅是徐乐乐的婚礼...... ——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 第431章:小晚,嫁给我,我尽全力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也是陆扶安向我求婚的日子。 确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一个日子,叶南姝跟我说的时候,极其骄傲的居功,说是她虽然怀着身孕,却在所有人心中占据着无比重要的位置。 古有诸葛亮,今有叶南姝。 军师这名号果真名不虚传,徐乐乐的婚礼布置的很精致,陆扶安给我的求婚也给浪漫。 但唯一不同的是,别人求婚抱的是鲜花,99也好,999也好,横竖是浪漫的。 他倒好,选择了最俗气的方式,抱着一束不知道是多少朵的花,都是用钱做的,钻戒也省了,就用阿姨给我买的那枚卡地亚,也没有别的礼物,看似奢华,杨絮她们起哄的时候,却吐槽道: “陆律师,以你的经济实力,这排场未免太寒酸了吧?” 陆扶安嘿嘿一笑: “我妈说了,结婚才会资助我,求婚得让我自己出钱。” 众人哄笑,徐乐乐也起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所有的钱,都在阿姨手里?” 陆扶安握着话筒解释: “我所有的钱,都在我未来老婆手中。” 所有人都不肯相信,陆扶安无助的看向我:“媳妇儿,你可得替我说句公道话。” 我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来之前陆扶安交给我一个匣子,没说可以打开看,加上匆匆忙忙的准备登机,我就把匣子顺手交给了我爸,本来徐乐乐婚礼,是打算让我爸妈和陆阿姨都一起来的,但周沛那边需要陆阿姨搭把手,加上我妈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他们就在家里。 难道那个匣子里装的是...... 陆扶安看我的眼神,就是那种渴望零花钱的样子。 我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局面,所以很老实的说: “他是交给了我一个匣子,但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 为了印证那个匣子里的东西,所有人怂恿我当众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和我妈打开那个匣子,然后告诉我们匣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叶南姝还嚷嚷着直接弹视频,当众看着那个匣子打开。 由我爸来掌舵,我妈亲自上阵,当着我们的面打开了那个匣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堆的房产证,现场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叹,叶南姝拉着陆扶安做解说,陆扶安还有些难为情: “前些年手里有些余钱,就拿来置办了些房产和商铺,不多,不过衣食无忧也没问题。” 众人齐刷刷的切了一声,由叶南姝作代表发声: “别逗了,就你这一匣子东西,够我们奋斗好几辈子了,这房本,未免太多了点吧?” 杨絮也紧跟着说: “你这,不止星城一个地方的吧?” 陆扶安也丝毫不谦虚的说: “不多不多,就是想着春夏秋冬的景,都想带着小晚去看看。” 除了房产和商铺,还有很多的投资产品,以及各种珠宝,总之,匣子里真的应了陆扶安说的那一句,已经赚够了后半辈子的钱,可以尽情的享受生活了。 想起当时他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我面前吹牛,没想到今天用实力向我证明了,他真的是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压箱底的是一堆的卡,里面的数额不详,陆扶安还很高调的说:“我所有卡的银行卡密码,都是我媳妇儿的生日。” 杨絮啧啧两声: “哟,这就媳妇儿媳妇儿的叫上了,你还没问过我们同不同意,你们说,同意吗?”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不同意。” 随后,程一带着姐夫等一堆的男人,提着所有的伴手礼,挨个的给杨絮她们送礼物,这些个叛徒,在收到伴手礼之后,全部换成了同意。 杨絮得寸进尺: “哟,这求婚的伴手礼就已经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了,那结婚的时候,起步...嘿嘿...你懂的吧?陆律师。” 陆扶安点头: “好说好说好说,现在,我可以叫她媳妇儿了么?” 杨絮指了指我: “反正我们全都同意了,现在就看她的意思,她要同意,我们全都支持,她要是不同意,伴手礼我们收下了,人我们也得带走,毕竟是新时代了,总不能进行包办婚姻不是。” 所以,重头戏又压在了我身上。 这也是求婚的沸点所在,就算是陆扶安这样的男人,也不能免俗,还是得单膝下跪,拿着戒指握着话筒对我说: “好听的话我不多说,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讲给你听,也不急于这一时,总不能叫他们这些人学了去,所以,我就跟你手里这束花一样,俗气点,小晚,嫁给我,这辈子我们俩不管遇到什么,都一起面对,我尽全力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要知道平日里他说的情话,能腻的人不好意思听下去,但今天这话,已经是他说出来的最朴实的了。 我等这场求婚等了太久,本来想说一句我愿意的,没想到脱口而出的竟然是: “你还知道求婚啊,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这话太矫情了,我以为杨絮她们会笑话我,没想到她们一个一个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徐乐乐扑在郝唯怀里,哽咽着说: “小晚是个多么要强的人,她都能有小女人的一面,可见爱情的力量是多么不可估量。” 陆扶安亲吻着我的手: “让你久等了,不过你做好准备了吗?我这个糟老头子,可是要缠着你一辈子的。” 我一边把手伸给他,一边问道: “那我能反悔吗?我想找个小鲜肉。” 这个时候,林宋还开玩笑的站出来说:“我我我,我这个小鲜肉一直在等着你的青睐。” 大家集体怼林宋: “得了吧,你一边玩去,没你什么事了。” 今天几乎是所有的朋友都到了现场,就连凌舟都来了,带着凌蛮给我的贺礼,一串她虔诚祈福过的菩提子。 林宋虽然表面上一直带着笑容,但我知道笑容背后,也一定会有心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宋嘻嘻哈哈的挺身而出: “尽管今天是我师哥的主场,我也无心抢我师哥的风头,但今天的女主角,是我爱了十一年的姑娘,所以,请允许我喧宾夺主一回。” 大家都慌了,以为林宋要闹场,我还特意看了一眼唐小妹,发现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今晚大结局。。。 第432章:再过七个多月,我们就会变成我们仨 林宋送了我一份贺礼,他说本来是要当做是我结婚的贺礼,但他觉得在这这样的日子里送上,会更有意义。 他送的盒子还有些大,一层层打开后,露出一个红色的匣子来,杨絮她们还起哄: “现在什么时代,怎么都流行送这样的匣子,快点打开,让我们瞅瞅这个匣子里,又是什么好宝贝。” 众目睽睽之下,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红色的秀禾服,我看到林宋的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被针刺的伤口,而唐小妹更是心疼的说:“小晚姐,这套秀禾服,是他亲自为你缝制的,他希望,你能穿上他为你缝制的秀禾服,带着他给你的祝福,走进结婚的殿堂。” 大家都发生了哇的一声惊叹,林宋反而坦率的搂着唐小妹的肩膀,把功劳给了唐小妹: “其实是她一点一点教我的,我这人手笨的很,这丫头倒真的是厉害,不光旗袍做的好,秀禾服更是做的一级棒,学姐,你肯定会喜欢的吧?” 我还能说什么? 尤其是结婚这样的事情,我当然要过问陆扶安的意思,陆扶安倒是大方,还顺带着说: “听说这丫头设计的婚纱也是一流,要不然你们俩再合作一次,干脆把我家媳妇儿的婚纱也给承包了?” 林宋很爽快的就应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虽然我娶不到我心爱的姑娘了,但我希望能在她最重要的日子里,有那么一点参与感,不光如此,我可是跟你说好了,人我就不跟你争了,横竖不管你们以后是自己生孩子,还是领养,我都要做干爹的。” 既然林宋都这么爽快了,陆扶安也很干脆利落: “这干爹是可以给你当,但我觉得吧,你一个大男人当干爹肯定不够细致,要不然咱这样,只要你找到媳妇儿,我家娃儿有了干妈,那你就是干爹,成不?” 杨絮又来插了一脚: “这话说的,我们可都是孩子的干妈。” 姐夫这个时候也霸气了一回: “你想啥呢,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 郝唯也学着姐夫的样,徐乐乐点头:“我懂,我这辈子也只能是你的。” 为了不让自己太尴尬,林宋也皮了,依然紧搂着唐小妹: “你想当孩子的干妈吗?要不然,咱凑合凑合一起过得了?” 唐小妹满口应承: “这啥啥都是现成的,要不然当着大家伙的面,你也象征性的向我求个婚,我委屈委屈嫁给你得了。” 林宋还真就求了婚,唐小妹还真就答应了。 他们这一对,仓促而又戏剧化,事后我们问唐小妹,你是认真的吗? 唐小妹说,横竖他这辈子娶不到心爱的姑娘了,早晚要娶个媳妇儿的,不如就我吧。 怕唐小妹受委屈,我还去找过林宋,问他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林宋笑了笑说: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那丫头喜欢我。” 我也赔着笑: “是凌舟告诉你的吧?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别伤害她,她这辈子不容易,尤其是明知道你并非真心实意想娶,而她却依然愿意嫁的样子,看着太让人心疼了。” 林宋反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想娶她?” 我轻声叹口气: “我希望你是真心想娶她。” 林宋只说我会的。 陆扶安向我求婚之后,我们准备去最北看第一场雪,然后回来准备结婚的事情,争取年底完婚。 结婚证也想等回来再领,杨絮说我在给自己留退路,万一陆律师不行,我还能及时撤退,其实我只是不想在王容刚刚去世,就办喜事而已,陆扶安也表示理解,结婚的打算也是他主动跟我说的。 所以,我们落后于所有人。 包括林宋和唐小妹。 我们走之前,接到他们的喜讯,他们从春城直接去了大洋彼岸,然后迅速的见家长,快速领证,动作迅猛的让人咂舌! 但是婚礼要等到来年开春,唐小妹跟我说,她知道,他最大的愿望,是能看着我先过的幸福,然后他才能安心,所以婚礼是她主动延后的,算是满足了林宋的最后一个心愿。 这一对虽然是众望所归,但如此之快的速度,也确实让我们惊了又惊,于是,叶南姝和程一也决定了,要在孩子出生之前领证结婚。 好像所有的人都扎堆的完成了婚姻大事,杨絮吐槽,这么多人里,就她经济状况最差,还要喝那么多的喜酒,估计要破产,所以,她在群里喊着,我生孩子的时候,请你们记得把我孩子的奶粉钱翻个几十倍给我。 叶南姝吐槽她: “你急啥,你有一个后半辈子都不愁吃穿的闺蜜,有她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老人说,喜事和坏事,都是喜欢扎堆的,就跟人喜欢扎堆一样,因为当你的心情被坏事影响的时候,你所能看到的,全都是负面的东西,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因为运气太差的女孩,压根就笑不出来。 而我和陆扶安的旅行,原本是要带上我爸妈和陆阿姨一起的,但他们仨跟招弟这个讨人喜欢的姑娘在一起,竟然不愿意跟着我们闹腾了,说是周沛正是创业的阶段,吴懿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苏伊一个人要顾着事业跟孩子,也确实有些吃力。 于是,这三位老人只好带着别人的孩子过干瘾,弄的杨絮她们天天在催我,要么自己生,要么去领养,别让老人家闲着。 我和陆扶安出发那天,我给他们仨留了一份惊喜,登机之后,陆扶安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我让他帮我去包里拿眼罩,然后,他摸到了一份门诊的病例书,很诧异的看着我。 我掩嘴笑着,眼里闪着泪花说: “你打开来看看,我给爸妈和阿姨准备了惊喜,也同样给你准备了一份。” 陆扶安颤抖的打开那个病历本,从里面滑落出一张诊断书来,然后,他呆呆的落下泪来,我也是一直在害怕,还是爸爸给我的勇气去做的检查,幸好,老天爷不曾亏待过我。 我们是七月二十八日出发的,在路上耽搁了几天,在八月四日到达的最北端,那时候的天气,早晚要穿外套,但白日里可以穿短袖。 九月二十六日,我们在最北,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十月一日,在祖国七十周年庆的这一天,我们回到了星城,带着我们给爸妈和陆阿姨的另一份惊喜。 再过七个多月,我们就会变成我们仨,虽然过往难回首,但好在未来可期...... —— 作者有话说: 想了很多想说的话,但最后,还是只剩下三个字:全剧终!还是要感谢,感谢一路以来不离不弃的你们,我们下本书见,记得在圈子里等着我的新书,爱你们哟,祝你们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