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阎王,杀到读者狂喊爽》 第1章 可恶的邪魔,竟附身无辜稚子 【爽文的目的就是爽,让读者受一点气都是耍流氓,至于太狠,跟绣春刀说去吧!】 “你个狗东西长这德行,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娘子吗?” 季博常一个巴掌拍在男人脸上,对方闷声栽倒,脑袋砸进积水里。 紧跟着抬脚踩上那张脸,用力碾着,嘴角挂着讪笑,就像在逗弄一只将死的虫子。 “爹爹——” 小娃娃扑在男人身旁,嗓子喊得几乎破音,小手推搡着那双靴子,却连一寸都无法撼动。 女人跪伏在地,额头抵着青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季公子……求您……放了他……” 季博常靴尖轻轻一转,男人立刻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他垂眼看了看那对母子,笑意反倒更深了些。 “嘿嘿……” 季博常伸手勾住女人下巴,脸上带着淫笑: “想要我放过他倒也不难,就看你怎么做了。” “我……”女人咬了咬牙,“只要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愿意……” “哈哈哈!还是你识时务。” 季博常将女人揽在怀里,示意两名家丁将地上的父子二人赶走,也就在这一瞬间,小娃娃一口咬住了季博常的小腿。 “啊——” 季博常嘶吼一声,抬脚将小娃娃踹飞,歪着嘴大喊道: “敢咬我,给老子将这小娃娃的牙全砸了。” 趁着这个空隙,被打的男人不仅没去管小娃娃,反倒是偷偷从地上拿走了什么,起身就向远处跑去。 季博常觉得有些不对劲,抬手掷出匕首,直接洞穿了男人的后心,男人应声倒地。 “相公——” 女人嘶吼着想要上前,却始终被公子哥揽在怀里。 “少爷,那个狗东西竟然偷了你的钱袋子。” 看着家丁拿过来的东西,季博常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家子给自己设下了美人计,让这女人勾引自己来这小巷,再让小孩来偷自己的钱袋子,对方没想到自己带着两个家丁进来了,当即就开始卖惨装可怜。 可即便是这种情况,男人还是冒险偷了公子哥的钱袋子,实在是可恶至极。 “公,公子,别,别杀我,只要你能放过我们娘俩,奴家做什么都愿意。” 女人知道大难临头,倒也不悲伤了,竟对季博常抛起了媚眼。 “贱人!” 季博常冷笑一声,接过家丁递过来的匕首,一连捅了十几刀,鲜血将他的袖口全部染红。 他抽出手帕擦着手上的血,冷冷看向早已吓傻的孩子。 “在这忘川县敢把手伸到季家身上,简直就是找死,给我杀了。” 话音方落,两柄长刀已向孩童逼去,刀锋将落未落之际,一道寒芒破空而至,贯穿一名家丁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钉在墙上,刀柄犹自震颤不休。 巷口忽传马蹄嘶鸣,五人翻身下马,步履沉缓,所有人皆身着飞鱼服,绣春刀悬腰,为首之人面容俊美,眼风扫过之处,杀意如刃。 “什么人?竟敢杀本公子的家丁?” 几人不言,只是默默前行,另一名家丁终于看清几人的衣服,立刻伏在季博常耳边低语: “少爷,是,是锦衣卫……” 季博常闻言脸上立刻浮现谄媚笑意: “原来是锦衣卫的兄弟,你们来此做什么?” 五人行至近前,为首者正是忘川县总旗所小旗官魏善。 他并不理会那张笑脸,手腕一翻,吸回绣春刀,带出一线血雾。 魏善抬眸,目光掠过地上两具尸身,语气冰冷: “这两人,你们杀的?” “我……这……” 季博常立刻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递给家丁,后者立刻拿着走向魏善。 “这位兄弟,我跟你们的林小旗是兄弟,这十两银子算是我请几位兄弟喝酒的,给个面子?” 家丁手臂刚抬,一颗头颅便冲天而起,断颈处血雾喷涌,魏善抬掌将尸身推倒,脸上血珠滚落,唇边笑意却轻淡得像掸去一粒灰尘。 “十两银子不够买你的命。” “现在我问你答,说错一个字人头落地。” 季博常本能的颤抖着,自己乃是九品后期,但眼前这个小旗官出刀之快,至少是八品。 魏善拿出一张画纸,上面是一个女子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认识吗?” “不认识。” 季博常摇了摇头,他的确不认识画像上的人,但想了想还是补充道: “这位小旗官,我劝你还是想清楚,我乃是季家二公子,你无故杀我家丁,这……” 话未落音,绣春刀已贯穿咽喉,鲜血自口鼻涌出,将未尽之言尽数堵回。 “我让你回答问题,没让你威胁我。” 魏善缓缓抽刀,接过手下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拭去手上的血,刀刃入鞘,唇齿间冷冷碾出几个字。 “脑袋割了,带去季家。” “是,老大。” 丁真提刀上前直接割下了对方的脑袋。 就在这时那个孩子直接跑了上来,抱着魏善的腿就开始捶打。 “呜呜呜!都怪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们要是早点来,我爹娘就不会死了。” “呜呜呜……你们这群杀人凶手,就是你们害死的我爹娘,我要去县令那告你们……” 魏善眼神一凝,抬脚踹飞小娃娃,顺势踢飞地上短剑,直贯对方胸口,将其钉在墙上。 几名手下神色骤变,耳畔已响起魏善冷冰冰的声音: “可恶的邪魔,竟附身无辜稚子,果真死不足惜。” ??? 手下四人一脸茫然,自从半月前将老大抬出飘香院,对方整个人都变了。 魏善心中冷笑,老子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敢跟我来道德绑架这一套?我能惯着你? 【叮!道德绑架亦是贼,系统甚是爽快,获得5点积分。】 一个蓝色光幕出现在魏善眼前。 【宿主:魏善。】 【年龄:19岁。】 【修为:八品中期。】 【现有积分:25,下次升级消耗积分:50。】 【功法:分筋错骨手四层,噬魂刀法三层。】 不错,魏善并非本土人士,而是穿越而来的域外天魔。 前世退伍归来,替母亲报仇,杀了仇人一家。 死后穿越来到这方世界,前身也叫魏善,半月前于飘香院奋战中猝死,他便继承了这副身体和对方的全部意识。 对方虽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但身份却极为特殊,之所以在这忘川县担任小旗官,只因他睡了当今安乐侯谢林的小妾玉姑,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穿越后绑定了一个叫做【不吃牛肉】的系统,只要破案杀敌,做系统觉得爽的事就能获得积分。 这些积分不仅能直接兑换修为,还能消耗积分掠夺刀下亡魂的功法,并进行功法提升。 魏善当时就乐了,既然这样,那只能跟大武朝的百官氏族说声抱歉了,今天开始老子不吃牛肉。 第2章 一个月几两银子,你们玩什么命呢? 东大街。 雕梁画柱的季府门前放着两尊石狮子,三名家丁正在用稻谷喂鸽子,有几个难民想上前抓一把,立刻被三人围在一起打骂。 “一群贱民,这稻谷是喂鸽子吃的,你们也配吃?” “浑身臭烘烘的贱民,我们季府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看今天不把你们腿给打折了。” 几人出手狠辣,语气高高在上,这豪门的奴才当久了,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一阵马蹄嘶鸣,五匹马整齐停在门前,其中一名领头家丁抬头看了眼。 “锦衣卫?你们来这做什么?你们家林小旗不在。” 他不懂区分小旗官和力士的衣服,更不知一个总旗所有三名小旗官,只知道林云海是这忘川县总旗所的小旗官,加之对方经常在府里吹,他们也把对方当成了总旗之下的头了。 冯权看了眼魏善,拿出画像给对方看: “见过画上的女子吗?” “没见过。” 家丁甚至都没看画像,他原本以为对方是来找林云海的,没想到竟是来找人的,顿时开始语气不善。 “找人就去衙门,这是季府,不负责帮你们办案。” “你很嚣张啊?” 冯权顿时怒火中烧,单手按在绣春刀上: “我要是现在就要进季府办案呢?” “你进一个试试?” 领头的家丁一声暴喝,身后两人齐齐拉开架势,长棍横举,怒目相向。 下一瞬,魏善自马背腾身而起,飞掠过三人头顶,绣春刀划出一道冷弧,落地时,刀锋垂落,血珠自刃尖滴入尘土。 身后,三颗头颅冲天飞起,断颈处血柱喷涌如泉。 “一个月几两银子,你们玩什么命呢?” 魏善抬脚将装有鸽子的笼子踢向几名吓傻了的乞丐,几人犹豫了一下,抬着笼子向巷子里跑去,那里是他们临时的家。 在这样的乱世,没钱别说吃肉,就是树皮都轮不着你啃。 他们胆子很小,从未见过杀人,刚刚的场面足够让他们丧胆,但不知为何,他们好像并不是很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人物。 本能告诉他们,这个大人物好像并没兴趣伤害他们,真正伤害他们的都是那些脑满肥肠的有钱人。 “冯权,叫门。” “好的,老大。”冯权上前拍了拍门,“敢问可有人在家中?” 魏善看着对方那副猥琐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前身来到这忘川县,这四名力士就一直跟着他,虽说没什么能力,但胜在忠心。 一个叫马良,自称是个读书人,其实考了三次童子试都没通过,此人酷爱作画,第三次直接在考卷上画了个乌龟,后来家里捐了钱,才让他做了锦衣卫力士。 一个叫霍飞鸿,他的背景很模糊,素日里话也很少,似乎不愿意提及过去,不过他的脚下功夫好像很好。 一个叫做冯权,这家伙长的极其英俊,但行为不检点,是城中很多官太太的闺中密友。 聊斋里有个冯权,因救了一只千年老鳖,获得了无为不察,无宝不识的慧眼,他俩不仅同名,这冯权祖上好像就是鉴定古董的,不过他现在靠女人活着的,就连进锦衣卫,都不知是谁家的夫人给他捐的官。 最后一个叫丁真,自幼在铁匠铺打铁,一股子蛮力,每次打架会发出牦牛音,因此得别人也喜欢叫他丧牛。 昨日乡下的邻居来卫所找丁真,原来他的奶奶离世了,他小妹三日前就该来通知的,邻居见他们多日未归便找了过来。 丁真兄妹自幼跟着奶奶长大,他小妹年方二八,生的亭亭玉立,打听下才得知有人在季府门前见过她,于是魏善便带着他们找了过来。 “你特么敲寡妇门也都是这么客气的?” 魏善上前一把拉开冯权,抬脚将大门踹飞,直接将门口两人撞晕。 “以后跟我出去,得这么叫门,懂不懂?” 魏善不再理会几人,虎步急行迈入院内。 “锦衣卫办案,谁动杀谁。” 【叮!说不上为什么,系统觉得很爽,获得5系统点。】 冰冷的声音在院内激荡,很快二十几名家丁就冲了出来,人人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 为首之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紫色罗裙上绣着金线,脸上满是怒意。 “大小姐,是锦衣卫……” 听见家丁的话,季博晓脸上的怒意更甚,大声呵斥道: “锦衣卫又怎么样,我们季府不曾作奸犯科,你们凭什么硬闯?” “我们现在要找个人,你最好配合我们。” 丁真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为何,来到季家后,他的心开始发慌,他举着画纸问道: “见没见过画上的人?” “没见过!”季博晓眼神一闪,由怒变成轻佻,“这女子怎么了?难不成被人分尸了?我季家可不是屠宰场。” 季博晓嘴角刚扬起半寸,一道人影已欺至身侧,掌风落下,她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碎石迸溅,面骨凹陷。 “敢动我家小姐,找死。” 中年人暴喝着一拳砸来,魏善不闪不避,抬手迎上,双拳相撞,骨裂声闷响,碎裂的白骨刺破皮肉,从后背绽出。 不等对方惨叫落地,魏善五指已扣上他另一侧肩头,指尖贯穿皮肉,硬生生将整条臂膀撕扯下来,随手一丢,抬脚踹飞,那身影撞碎假山,石屑纷扬如雪。 所有人面面相觑,本能的向后退了退。 锦衣卫狠他们都知道,但这么狠的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月就那么点银子,谁想真正玩命呢? 魏善勾了勾手,季博常人头就被扔在了地上。 季博晓看到地上那颗人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二弟怎么就给死了。 然而不等她反应,魏善一脚踢在其嘴上,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牙齿和鲜血在空中划出一条红白色的彩带。 魏善冷笑着向对方走去,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嘴臭的本钱是什么? 自己一个有系统的域外天魔嘴臭点也就算了,对方明明什么都没有,究竟为什么要作死呢? “来,告诉我,见没见过画像上的人?” 魏善将画像摊在对方面前,脸上挂着残忍笑意。 季博晓不敢抬眼去看对方,身子微微发着抖,烂了的嘴唇早已疼的失去知觉。 她从小娇生惯养,想要天上的月亮,她父亲都会摘给她,成年后,这忘川县的俊俏少年郎,她可以说是想玩谁玩谁,说她是这忘川县的公主也不为过。 她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又何时受过这种皮肉之苦,委屈和恐惧在心口交织。 但她不敢犹豫,因为她很清楚,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郎随时会砍下自己的脑袋。 “我,我见过……那日我大哥好像将她带回了府。” 第3章 锦衣卫面前妄图逃跑,找死! “她现在人在何处?” 丁真有些急,父母离世后,他和妹妹跟着奶奶相依为命,现在奶奶也不在了,他实在接受不了妹妹再出事。 “我大哥和二弟好色成性,那些被他们抓回来的女人一般都关在后院厢房中。” 季博晓想了想,继续颤抖的说道: “但,但有些时候他们也会弄死一些……最后都扔进了后院的枯井中。” “丁真,你们去搜一下季家的后院。” 魏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我看谁敢搜我季家?” 说话之人一身锦衣华服,腰挂碧玉,头上戴着纯金的发冠,边上另一人身着小旗官飞鱼服,尖嘴猴腮。 来人正是另一名小旗林云海,他大跨步走进院内,脸上挂着戏谑笑意。 “魏小旗好大的官威啊?这要是让你在忘川县多待两年,总旗所上下是不是也得都听你的?” 好家伙,来了个比自己还能装逼的。 魏善最见不得有人比自己还狂,过去对方跟前身狂,那是前身没有系统,现在他有了系统,还有人敢跟他狂,那系统不是白来了? 魏善眼神一凝,直接开骂: “你特么算哪根葱?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魏善,你……”林云海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 “这季家乃清白人家,你凭什么搜查?你还敢杀了季家二公子,我一定要禀明总旗……” “赶紧把嘴给老子闭上。” 魏善冷笑着看向马良,继续淡淡开口: “马良,用无常簿记下来,季家涉嫌与红衣教余孽有关,忘川县小旗官林云海意图包庇……” “你,你放屁……” 听到红衣教几个字,林云海顿时慌了: “这,这季家怎么可能跟红衣教扯上关系?” 三年前,玉京城出现一个只穿红衣的组织,他们蛊惑百姓举行多次自焚,造成了数千人伤亡,这起案子不仅涉及百姓,还涉及氏族和百官,最后武帝用强硬手段命锦衣卫杀了三天三夜,这才勉强平息了这起祸乱。 自那以后,武帝下达死令,凡是怀疑跟红衣教余孽有关者,一律先斩后奏。 那红衣教早在两年前就覆灭了,何况玉京城离此地上千里,又怎么可能跟季家扯上关系。 林云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也知道魏善这么说的用意,这是阳谋,但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如果魏善杀光季家,再把无常簿交上去,自己就得摊上大事。 魏善耸了耸肩,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是不是,你我说了不算,待我杀光季家余孽,你自己跟上面去解释。” “我……” 林云海心中狂骂,阴险,太阴险了。 可他能怎么办?为了一个季家以身犯险?傻子才会这么做。 “魏兄弟,你可能误会了,在下与季家并不相熟,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看看你等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林云海这样的狗东西魏善自然要杀,不过不是现在,自己还只是八品,还不是总旗的对手,无故杀了对方,总旗那也不好交代。 魏善没去看对方,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 “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好!好!我这就走!今日咱们没见过!” 林云海完全不理会边上公子的拉扯,转身就出了大门,很快门外再次传来对方的喊声: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叮!拿捏同僚,身心愉悦,获得5系统点。】 “呸!真是个废物,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公子哥狠狠啐了一口,冲上来指着魏善怒斥: “本公子就是季博达,犀照县县令乃是我的岳丈,我不管什么红衣教还是白衣教,今日你带人闯我季家,杀害我家二弟,这件事我一定要去上面告你。” 话音未落,魏善已递刀而出,寒光一闪,一臂凌空飞旋,鲜血喷洒。 对方惨叫刚涌到喉间,魏善已瞬身欺至近前,抬脚踢断双腿,逼得那人重重跪砸在地。 魏善前世看了很多脑残,主角动不动装逼说教,最后让反派逃了,他一直想不明白,要装逼可以,但为什么不把对方废了再装逼? “告我?你觉得你还有那个命吗?” “啊——” “你这个混蛋,我要宰了你,我一定要让我爹宰了你。” 季博达嘶吼着看向魏善,双眼充血,宛如一头垂死挣扎的恶兽。 就在他准备继续谩骂时,刀柄已如骤雨落下,一下接一下砸在那张嘴上,血沫与碎齿混作一处,淌了满地。 魏善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季博达,冷冷说道: “太吵了,舌头割了。” 冯权提刀上前,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大,舌头割了还咋问话?毕竟丁真小妹的下落……” 冯权的话未说完,就被魏善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住了。 “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不……属下不敢……”冯权吓得立刻拱手。 魏善无奈的摇了摇头: “舌头割了还有手,手没了也可以点头,这么简单还用我教?” “属下明白!” 冯权有些脊背发凉,自己老大这些天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随着一声惨叫声,地上的血水中多了条舌头。 【叮!心狠手辣,酣畅淋漓,获得5系统点。】 其实魏善一直想不明白前世那些硬汉,受了那么多刑还能抗住,他总觉得那些用刑的还是太过心慈手软,这要是落在他手里,他敢保证开口率百分之百。 先把酷刑用个遍,实在不行锦衣卫人这么多,女的就直接天天安排人排队,男的直接阉了,也喊人排队,就不信你不开口。 半盏茶的功夫,季博达就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丁真的小妹的确被他拐进府里,原本他打算将对方关在后院慢慢玩的,但对方性格太刚烈,竟一头撞死了,最后尸体被他们扔进了枯井中。 听到这话,丁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很想杀掉对方替小妹报仇,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这不是他怕不怕死这么简单,对方的身份特殊,杀了对方一定会牵连自己老大,老大对自己不薄,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但小妹的仇他不会不报,于是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县衙怎么判,自己明日就辞官去大牢内杀了对方。 “行了!说清楚就行了,季公子,你赶紧走吧!” 众目睽睽之下,魏善抬手示意,两名家丁架起季博达踉跄向外走去。 季博达虽满腹疑窦,却也不敢多问,只要能活着,谁还在乎什么原因。 刚走出十余步,魏善身形暴起,凌空一刀斩落,刀光如瀑,三颗头颅冲天而起,血雾在日光中绽开。 他落地收刀,嘴角一抹笑意,凉薄如刃。 “锦衣卫面前妄图逃跑,找死!” 【叮!多少有点反派,不过很爽,获得5系统点。】 第4章 蠢货,杀了你钱一样是我的 魏善很想让丁真自己动手,但对方身份特殊,如果总旗追究,现在他还护不住手下,这个道理丁真几人自然也明白。 丁真没有说话,径直跪在了魏善面前: “多谢老大,丁真这条命以后是你的了。” “行了!”魏善摆了摆手,“人死不能复生,先把尸体找出来吧!” 很快,几人不仅从后院救出十几名女子,还从井中捞出十几具女尸,丁真的小妹就在其中。 “老大,这是在后院的密室发现的,还有好几箱。” 魏善打开一看,竟是整整一箱金银珠宝,最上面赫然是一个人头大小的翡翠寿桃。 冯权缓缓凑近魏善,眼中满是贪婪: “老大,你不是说咱们锦衣卫抄家从来就不是白干的吗?这么多钱,咱要是分了,几辈子也花不完。” “你特么嫌命长了吧?” 边上的马良上来就给了冯权一拳: “你不是说你的眼睛能鉴宝?翡翠寿桃你没听过?整个大武几颗?” “一,一颗?”冯权顿时脸色大变,“这,这是江南运往玉京城给那位的生辰纲?” 一月前,运生辰纲的船翻了,上面价值一百八十万的生辰纲沉入了水底,奇怪的是如何打捞,最后都颗粒无收。 运河上几乎没什么风浪,漕运官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翻了,显然是有人打这批生辰纲的主意。 武帝盛怒,江南生辰纲有关的官员革职的革职,杀头的杀头,户部和工部也都被问了责,就连负责生辰纲的太子李呈都被勒令禁足三月。 马良没理会冯权,凑近魏善说道: “老大,我大概计算了下,这些银两不足总数的三分之一,要是总数都在还好说,现在只有这么多,我们忘川县要是找不出剩下的,上上下下肯定都要被问责。” 魏善看了眼马良,心思机敏,看问题全面,远不像平时日表现的那般。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建议将总旗叫来,让他先跟这批东西挂上关系,等他上报完了,无论是继续往下查,还是说问责,我们都只是听命行事,总不至于担主责。” 有意思,这头脑,让他做个力士还真是屈才了。 “叫人吧!” 魏善话音落下后,冷冷看向一旁的冯权: “跟着我,该给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不该你们拿的,想都别想,给我惹麻烦,命都没了。” “记住了吗?记住了,告诉我一声。” “记住了。” 几人声音整齐,没有半分犹豫。 锦衣卫示警烟花在天空炸响,锦衣卫还没到,就先来了几个人。 一个老者带着三人走了进来,老者锦衣玉带,双眼如焗,另外三人也都至少入了八品。 老者看到地上那两颗熟悉的人头顿时面色大变,但当他视线落在那箱东西上,整个人直接暴喝一声。 “关门!一个都别放走。” 大门应声而关,老者上前摸了摸季博晓的脸,满眼疼惜: “晓晓不怕,爹来了,爹这就为你们报仇。” “老大,这是季家的老头季霸天。” 听见冯权的话,单手按在绣春刀上,缓缓向前走去,脸上挂着戏谑笑意。 “老东西,你季家的事漏了,难不成还想要造反?” “呵!” 季霸天冷笑着起身,眼中满是杀意: “既然已经事发,老夫也懒得虚与委蛇了,老夫倒要看看,就凭你们几个,怎么活着走出季府?” “边塞三禽,替我宰了这小子,府中所有人,每杀一个锦衣卫,奖励白银五十两。” 锦衣卫的名声固然可怕,但在这个年代,银子显然更诱人,没钱吃饭一天也活不下去,杀了锦衣卫好歹还能搏一下。 原本还战战兢兢的家丁,都再次拿起武器,缓缓向几人逼近。 “老大,小心。” 不常说话的霍飞鸿对着魏善开口: “边塞三禽常年混迹在边塞,干的都是打劫客商的勾当,一年前他们忽然在边塞消失了,没想到来了季家。” “传说他们三人都有八品初期的实力,老大,你先走,我们几个替你殿后。” 说着,霍飞鸿和丁真已经提刀来到魏善身后了。 “不用管我,季家无论是谁,凡是敢动的格杀勿论。” 魏善冷冷一笑,提刀缓步上前: “一打三,胜算在我。” “狂妄的小辈,找死。” 三人中的大胡子长刀劈落,力贯千钧直取魏善天灵,另两人左右包抄,一人九节鞭扫向下盘,一人黑爪探向中门。 魏善目光微敛,身形一晃避开刀锋,地砖应声迸裂,他落脚稳稳踩住甩来的鞭身,横腕一转,绣春刀旋出半弧。 “白虹贯日。” 爪击者闻声急收双臂护住胸口,刀锋却已拧着罡风横削而至,凉意过颈,下一瞬,他才发觉视野翻转,一具无头躯体正喷涌着血雾缓缓倒下,头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落在十步之外,滚了两圈才停。 “啊!三弟!” 大胡子暴喝一声,气的胡须都在颤抖: “无耻小儿,横贯八方说成白虹贯日,你算什么名门正派?” 傻逼! 这都武侠世界了,还有这么多人道德绑架,何况自己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算哪门子名门正派。 他懒得跟对方哔哔,真男人就该快速砍下对手的脑袋,而不是浪费口水。 魏善抬脚将九节鞭踢向大胡子,后者横刀一挡,身前门户顿开,魏善趁机凌空跃起,飞膝撞上刀身,骨裂声闷响,大胡子踉跄后退,一口血雾喷出。 “你,你竟然是八品中期?怎么可能?” 大胡子难以置信,眼前少年撑死不过二十,还只是个小旗官,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关键是对方修为高也就算了,还有勇有谋,狠招频出,自己和老二保不齐要交代在这。 一个人死总比两人一起死好,自己带着两个兄弟打天下,就应该有个大哥的样。 就在他准备让老二跑时,差点没气死在原地,老二已经到了墙边,就差翻墙而出。 魏善抬脚踢飞一块碎石,碎石破空,正中翻墙者脊背,那人闷哼一声跌落在地,魏善瞬步上前,照头一脚踢出,那人贴着地面滑出老远,拖出一道血痕,径直撞向大胡子脚边。 “不讲义气的狗东西。” 大胡子跃过同伴尸身,刀锋横斩,直取魏善腰际,后者侧身一让,刀刃擦着衣料削过,他借势拧腰,一记后鞭腿甩出,脚跟正中大胡子面门,那人闷哼一声,视线骤然模糊。 视野尚未恢复,魏善的手已缠上他握刀的臂膀,五指扣紧关节,错骨分筋,连皮带肉生生将整条手臂撕扯下来。 鲜血泼洒的瞬间,魏善凌空连踢五脚,一腿快过一腿,步步追魂,招招夺命,大胡子胸口连遭重击,肋骨塌陷,鲜血自口鼻喷涌。 他身子晃了晃,还没倒下,绣春刀已贯胸而入,刀尖透背而出,魏善抬脚将尸体踹飞出去,血迹在地面拖出一道长痕。 “这招才叫白虹贯日。” 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步步紧逼地上之人,后者连连后退: “别,别杀我,我们身上有一千两酬金,你放了我,这些钱就全是你的。” 魏善没答话,身形一晃已欺至近前,追风步踏碎地砖,绣春刀在空气中勾出一道亮弧,血光血溅五步。 “蠢货,杀了你钱一样是我的。” 他冷眼扫过全场,提刀再起,一道斩击劈开人潮,刀气过处,顿时有两名家丁被一分两半,鲜血飞溅。 “锦衣卫办案,跪者不杀!”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放下兵器,乖乖跪在了地上。 【叮!诛杀三禽,震慑季府,略爽,获得5系统点。】 第5章 威震手下,接生辰纲案 “系统,加点修为!” 一看有了50点积分,魏善立刻在心中默念,修为顷刻来到八品后期。 他可不会学那些脑残,非要等到战前临时加点,这要是有人偷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总旗宋江人未到,声先至。 “直娘贼!魏善,你小子就不能安生点,这季家又怎么得罪你了?” 宋江扯着嗓子,带着一众人走进院内,作为总旗,他自然不可能怕一个小旗官,但这个小旗官上任时可是由北镇抚司的人送过来的。 数百年前,武高祖推翻前朝后建立大武王朝,分天下十五省,定都玉京。 作为马上得天下的皇帝,他深知权利的重要性,为了拥有绝对皇权,高祖特设锦衣卫,替天子监察天下。 锦衣卫不仅是皇帝的亲军,更是皇帝的眼睛和手里的刀,所谓见官大三级,可直接拿人下召狱,只要怀疑,更有先斩后奏之权。 十五省分设十五处千户所,由正五品千户节制,州设百户所,由正六品百户节制,下辖112人,县总旗所,由正七品总旗节制,下辖50人。 锦衣卫现由指挥使沈廉统领,官拜正三品,只需向皇帝复命,旗下有从三品指挥同知,正四品指挥佥事。 整个大武更是分设了东南西北四大镇抚司,由四名从四品镇抚使统领天下锦衣卫,魏善便是由北镇抚使洪天赐派人送来,这样的背景宋江拿命惹? 他不需要知道对方为何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小旗官,只需要知道对方一定不能出事,否则自己肯定活不了。 对方刚来那半年还好好的,最近不知怎的,不是在办案就是在去办案的路上,属实让他有些上火。 魏善抬脚踢飞那颗翡翠寿桃,宋江面色一惊,赶紧运气抬手接住,震的手臂一阵发麻。 好家伙!宋江心中直呼好家伙。 这小子不是九品中期吗?可刚刚这一脚怎么可能是九品中期? 来不及多想,他就被手里的东西吸引,这么大一块翡翠,还是如此雕工精美的,少说也得值个……百八十两吧! 好吧!穷人的想象力毕竟有限。 “什,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考验本官?你就拿这个考验本官?” 宋江心里美滋滋,这祖宗总算是开窍了,知道给自己送礼了,但就是还差点火候,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怎么收这礼? 魏善懒得跟对方废话,冷冷说道:“你要是不认识,就给其他人看看。” 不等宋江开口问,一旁的林云海就脸色难看的开口: “总旗大人,这,这好像是生辰纲内的翡翠寿桃。” “啥???” 宋江吓得差点将手中翡翠寿桃砸在地上,拿稳后,一个箭步冲到魏善面前,就在他看到地上那箱珠宝时,脸色顿时煞白。 “这,这是在季家发现的?” “里面还有几箱,差不多是总数的十之二三。”魏善不置可否。 短暂的沉默后,宋江拔刀就冲向了季霸天。 “直娘贼,老子本想等明年捐些钱再去州府候个试百户的实缺,被你这么一搞,老子命都无了,那我就先砍死你。” 季霸天一看对方动真格的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立刻向林云海跑去: “林小旗,你跟老夫两个儿子相熟已久,你快替我季家说句话,我季家可是清白的。” “妈的,本官今日是第一次来此,你竟敢胡乱攀咬。” 林云海一脚将对方踹飞,直接撞碎不远处的鱼池,洒落一地鱼水。 “行了!” 魏善一个瞬步来到宋江面前,抬手挡住对方的刀,恐怖威压竟让对方有些恍惚。 “让你来不是看你们演戏的,东西出现在你的地头,无论最后谁去查这个案子,只要找不到剩余生辰纲,你的人头肯定不保。” 魏善凑近对方耳边,一字一句继续说道: “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继续演戏,我带着我的人撤,案子你自己破。二,省去繁文缛节,你上报,我来帮你破这个案子,明面上的功劳归你,但好处得归我。” 魏善之所以主动去接这个案子有两个原因,一就是为了丁真小妹报仇,二自然是自己的系统,不破案光靠爽点攒积分,得攒到猴年马月。 听到这话,宋江顿时喜出望外,也不枉费自己辛苦演一出苦情戏。 “好好好!兄弟,你真是我亲兄弟,有事你是真上啊!” 魏善抬手打断对方:“我有两个要求!” “一,这件案子了结前,整个忘川县的锦衣卫都得归我调遣,我怎么做你不得过问,二,我要季家全家死光,一条狗都不留。” 魏善最后几个字是拉长音说的,宋江不是傻子,他进来就看到丁真怀里抱着的姑娘了,他对季家也有所耳闻,自然猜出个七七八八。 “行!无常簿内编好就行,一切有我替你担着。” 宋江说罢转身看向众人: “立刻上报,就说云水县发现部分生辰纲,自今日起,全所上下一干人等皆听从魏善号令,如有不从,军法处置。” “是!谨遵总旗大人号令。” 锦衣卫不比其他机构,个个手里少说也有个三五条人命,性格自然也一个比一个傲气,魏善过去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小旗官,让他们听魏善的,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魏善冷眼扫视了一圈,拔刀猛地砍出,边上小厮一分为二,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缓缓收刀,再次冷眼看向众人: “我知道你们不服,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滚,我不为难你们,但在这之后,要是有谁给我使绊子,我保证会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随后提到他家中去做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如果杀人已经是极致的威胁,那刚刚的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杀了人还要带着对方的头去对方家中,这已经不是简单一个狠字能说清的了。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告诉我一声。” “听明白了!我等必以魏大人之令马首是瞻。” 【叮!威震手下锦衣卫,八面威风,获得5系统点。】 魏善点了点头,也不啰嗦,扫了眼跪着的季家众人: “本官从不为难妇孺,你们走吧!” 听到这话,一些老妇和季霸天对视了个眼神,快速带着几名稚子向外跑去。 “混账,竟敢公然逃跑,全部射杀。” 话音落下,无数弩箭破空射出,十几人直接倒在血泊之中,全场哗然。 第6章 下辈子记得只跟我上床,别想着威胁我了 “畜生,你这个畜生,我要你不得好死。” 季霸天嘶声怒吼,双眼通红,明面上他有三子一女,但刚刚那些孩子也是他的私生子,之所以让他们先跑,也是想给季家留点血脉。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们季府杀人如麻,自己这才杀几个人,对方就急了,果真人和人的命是不对等的。 “季家主,刚刚这只是开胃菜,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帮你开口?” 魏善一把抓住季霸天的头发,让对方仰望自己。 “哼!招?有什么好招的,这些银子都是我季家在门外捡的,你想杀就杀,屈打成招,你想都别想。” 季霸天的话刚说完,魏善猛地将对方的头按在地上,猛的拖拽,地上留下一滩血渍,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碎肉。 再看季霸天整张脸早已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魏善抬脚踩断季霸天双腿,这才冷冷看向对方: “开口?” “呸!鹰犬,要杀就杀,老夫在地府等着你。” 看着对方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魏善给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反派呢! 魏善也不再废话,拉着对方的脑袋直接往地上撞,直至将满嘴牙齿全部撞掉。 “魏公子!” 就在这时,一道令人酥酥麻麻的声音自门口飘进众人耳内。 一名犹如画中走出的女子出现在院内,来人一袭紫色罗裙,一双眸子令人春心荡漾。 魏善眼神一凝,小许说的果真没错,紫色真的很有韵味。 来人他记忆中有印象,正是飘香院头牌花魁柳如烟,前身正是在对方身上奋战而死。 这就是独断万古的如烟大帝吗? 西红柿诚不欺我,柳如烟渣过穷过坏过,但就是没丑过! 卫所内的锦衣卫都知道魏善和柳如烟的关系,所以没人拦她。 魏善有些戏谑的看向柳如烟: “怎么?本官也就半月不曾去你们飘香院,柳姑娘这就耐不住寂寞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院内,忽然就跪在了地上,眼眶泛红,仿若随时能滴下眼泪。 “魏公子,奴家虽是风尘女子,但也有自己的尊严,放眼整个忘川县,除了你魏公子,没人能留宿我的闺房,虽不知公子如何看我,但在奴家心中,你就是奴家唯一的男人……” “行了!”魏善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直接说你的目的。” “也罢!那奴家就直说了,奴家想求公子放过季家。” 柳如烟看了眼满脸是血的季霸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奴家深知一介女流不该掺和锦衣卫的事,但知遇之恩不可不报,奴家当年流亡至忘川县,若不是季老爷救我,只怕奴家早已死于非命,所以希望魏公子能看在奴家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放过季家。” 魏善被气笑了,柳如烟不愧是柳如烟,这三个字果真自带绿茶bUff,若是前身估计还真会被对方绑架了,只可惜他不是前身,更不可能被任何人绑架。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淡淡开口: “我若是不放,你又当如何?” 话音落下,柳如烟直接从袖中抽出匕首,顶在了雪白的脖颈上: “魏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大是大非我不懂,也不敢奢望魏公子一定听我的。” “但奴家既然敢来此处,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魏公子若不放过季家,那奴家便会死在季老爷前面。” 柳如烟说罢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魏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院内的其他人也死死盯着魏善,看他如何打算,只有季霸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那是对生的渴望。 “老东西,有人来救你唉!快,高兴高兴!” 魏善用血淋淋的手掌拍了拍季霸天的脸,像在拍一只狗,随后缓缓转身,踱到柳如烟面前。 一手按住她握刀的腕子,一手抚上她的脸,指尖蹭过胭脂,留下一道暗红指痕。 周围屏息凝神,就在所有人以为魏善会拿走柳如烟手里的刀时。 下一秒,魏善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翻,刀锋逆卷,直切咽喉。 柳如烟眼睛的震惊尚未消失,头颅已带着那抹未散尽的媚态冲天飞起,血柱自断颈喷涌而出,泼了她身后半面墙壁。 “可惜了!”魏善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摇了摇头,“下辈子记得只跟我上床,别想着威胁我了。” 狠辣,实在太狠辣了。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宋江下意识咬了咬牙,这小子怎么这么狠了,这还是人? 季霸天眼中的那一丝光彩彻底消失,柳如烟这样貌放在玉京也是国色天香,他之所以救下柳如烟,且没有睡她,等的就是今天。 他这一生也算是阅人无数,可眼前这个少年压根就不算人,这就是地府遁逃至人间的阎王。 【叮!心狠辣手,极致的西格玛男人,获得10系统点。】 魏善伸手在柳如烟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神色淡然。 杀了?当然是杀了,这可是男频,也就是一刀的事,难不成留着她水文? 终于魏善再次起身,快步走到季博晓边上,将那把匕首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老狗,本官没工夫跟你废话,我只问你一句,你说不说?” “我,我若是说了,你真能放过我季家?” 季霸天话音未落,魏善腕子一翻,匕首贴着季博晓的颈侧滑过,血线先是细细一道,随即猛地迸开,在雪白的颈子上绽出一朵刺目的红。 她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雀鸟,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把,最后软软垂了下去。 “啊——” “畜生!你这个畜生!” “为什么?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魏善扔掉手中的季博晓,冷笑着走进人群,在一个孩童边上蹲下。 “孩子,你是不是叫季博宝?你说实话,哥哥绝不杀你。” 其实刚刚所有的孩子都往外跑时,魏善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季霸天许是猜到了魏善的不按套路出牌,这才让那些人跑,以此来保下自己最小的儿子。 孩子看了眼季霸天,这才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老狗,你不会逼我失信于人吧?” 有了刚刚的经验,季霸天不敢再问一句废话,直接回答道: “犀照县县令赵文华,也就是我大儿媳赵月瑶的亲爹,是他命人将生辰纲拉到我府中的,他承诺我,只要这次事成,便让我季家做忘川县第一大家,但生辰纲怎么来的,又将去往何处,我真的一概不知。” 此刻季霸天早已不再做他想,只希望能保住小儿子这一丝血脉,本想让家族壮大,最后换来的却是近乎灭亡的下场。 魏善短暂思索后,扭头看向宋江: “行了!别看戏了,带着银子回总旗所吧,剩下的交给我。” 倒反天罡!实在是倒反天罡,宋江一肚子意见,但也只能照办,谁让人有背景呢! 很快,大门被再次关上,魏善起身扫了一眼: “谁是赵月瑶?” 只见一个有些微胖的女子有些胆怯的站了起来,魏善一摆手,两名锦衣卫就将其拖到了一旁。 魏善这才再次看向边上的季博宝,似笑非笑问道: “小子,你知道一个包括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的成语吗?” 季博宝有些懵的摇了摇头,魏善不再理对方,只是声音冰冷的吩咐道: “丁真!为你小妹报仇吧!季家,满门抄斩。” “多谢老大!” 一瞬间,季府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季霸天的叫骂声忽然戛然而止。 【叮!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替手下报仇,获得10系统点。】 第7章 难办?我看干脆就别办了 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季家尸积如山,只剩下季博宝瑟瑟发抖的站在魏善身前。 季博宝没敢去看魏善,但眼中却满是杀意。 自小父亲就告诉他,只有季家人杀人,没人能欺负季家人,今日全家被灭,他便是季家唯一的希望,所以他绝对不能死。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今日能活,他日一定叫眼前之人血债血偿。 想及此处,季博宝直接跪在了魏善身前,声泪俱下。 “哥,哥哥,别杀我,我爹他们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我却从未做过坏事,求你放过我。” “你在说什么?” 魏善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语气淡然: “我说过放你走,就一定会放你走,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下次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取你性命。” “多,多谢哥哥。” 季博宝牙关紧咬,嘴角却压不住一丝狠戾的弧度,趁着魏善视线稍移的间隙,矮身便向大门方向蹿去,靴底踏过门槛的瞬间,一股劲风从天而降,他下意识抬头。 一道人影正悬在门楣上方,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嘴角那抹笑意,像猎人俯视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们又见面了。” 抬手刀影飞,头颅冲天起。 【叮!一诺千金,说再次见面杀你,就必须杀,获得5系统点。】 魏善缓缓收刀,将一沓银票扔给跟出来的丁真。 “城外的红枫林不错,在那买一处墓地安葬令妹吧!” “多谢老大!”丁真声音哽咽。 其余锦衣卫看在眼里,心中动容,这样的老大谁不想跟? 魏善拍了拍丁真的肩膀,翻身上马,冷眼扫过众人: “所有人上马,带上那个女人,奔袭犀照县。” …… 犀照县城关。 小雨淅淅沥沥,行人却依旧在排队有序进城。 “站住!” 一个瘦猴军士一把拉住了一个男人的手,眼神凶狠: “看你慌慌张张的,进城想做什么?” 男人何时经历过这种事,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 “大,大人,小人我……” “啪!” 瘦猴一个巴掌狠狠抽在男人脸上,抬脚将男人踹倒: “结结巴巴的,莫不是敌国的探子,来人,给我绑起来!” “大人,等,等等!” 一名长相不俗的女子挡在男人身前,边上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我们是红溪镇人士,您知道的,我们那里发了大水,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我们全家没有去处,无奈只能来这犀照县投奔亲戚,还望大人明察。” “哎哟!小娘子长的还真是标致。” 瘦猴满脸淫笑,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女人,之所以为难男人,也就是在打女人的主意。 “不过现在多地大水,好多敌国探子跟随难民逃进了城,本官也不能信你一面之词啊!” “本官倒是有个办法,不如你们出十两银子押在我这,如此本官便信了你的话了,否则不仅你丈夫走不了,你们全家今日都得下牢。” 此话一出,女人顿时脸色大变,对方明显就是在借机敲诈。 但别说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就算是过去,又有几个百姓家能拿出十两银子。 “大人……我们若是有钱,又何至于流落至此,还请大人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放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跟我讨价还价?” 瘦猴刻意提高音量,但脸上却挂着一抹淫笑: “没钱有没钱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小娘子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瘦猴感受到一阵杀气,转身倒吸一口凉气。 四十几匹马出现在雨中,所有人均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雨水打在蓑衣上劈啪作响。 “你,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老子是你爹!” 冯权解下腰间令牌晃了晃,语气嚣张: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给我把头低下。” 瘦猴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要不是手下扶住,险些摔倒在泥水里。 “本官问你话呢?你有什么办法?” 魏善翻身下马,一个瞬步来到瘦猴面前,抬手直接掐住对方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下一瞬,身后四十多人齐齐抽刀下马,眼神狠厉,雨水自刀尖不断滴落,其余军士见状纷纷低下了头。 “大,大人饶命,下官这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知,知县大人……” 瘦猴的话没能说完,直接被魏善拧断脖子,将尸体扔在了地上,溅起一滩泥水。 一众守城军士吓得连连后退,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一个小小差役就敢如此嚣张,可见这知县得狂到什么程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在哪个年代,老百姓永远是夹缝中求生,而这些压榨他们的人,往往曾经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魏善冷眼扫视全场,声音如同寒冰,狠狠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从今日起,凡是我大武子民皆可进城,谁再敢借故吃拿卡要,此人便是下场,听明白了吗?” “我等明白!”整齐且划一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叮!教训嚣张军士,有点狠却很爽,获得5系统点。】 “去县衙!” 魏善翻身上马,单手勒住缰绳,马儿前蹄高高跃起,嘶鸣着向前奔去,溅起成片泥水。 身后四十多人紧紧跟随,来去如风,威风八面。 “这些是哪的锦衣卫,好,好狠。” “管锦衣卫的闲事,你是嫌命长了?赶紧放他们进城。” 几名军士嘀咕了两句,开始放百姓进城,但却没人去管瘦猴的尸体。 一家三口进城后躲在檐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侥幸。 少年痴痴的望着锦衣卫远去的背影,小声说道: “爹娘,那些锦衣卫好威风,孩儿长大也要做锦衣卫,到时就再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 县衙门前,师爷高裘跟一名锦衣卫小旗站在檐下。 锦衣卫小旗看了看四周,语气有些不耐烦: “高师爷,我家总旗说了,先预支一百两,从他那一份里扣。” “刘小旗,一连三日,你家总旗已经让你来拿了三次银子了,没你们这么办事的。” 不等高裘把话说完,刘能直接不耐烦打断: “我家总旗说了,那是他该得的,他现在就在四方赌坊等着呢!给不给你看着办。” “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啊!”高裘有些为难。 “难办?我看干脆别办了。” 马蹄嘶鸣长空,四十多骑宛如神兵空降。 第8章 你不怕死,你家人怕不怕? “你们是哪的锦衣卫?” 刘能冷冷看向魏善等人,眼中带着一丝不屑,毕竟对方领头的也不过是个小旗。 魏善一拍马背,整个人腾空而起,翻身鞭腿砸下,刘能立刻抬手去挡,整个人重重跪在地上,砸碎地面,一口鲜血吐出。 落地后,魏善又是一记横踢,刘能直接贴地飞出几米,直接撞裂边上石狮子,骨裂声响起。 “拿下!” 话音落下,霍飞鸿手中飞鹰爪直接飞出,抓穿对方琵琶骨,抬脚一勾,将刘能拖到面前。 高裘本想说点什么,当看到满身是血的赵月瑶,顿时如鲠在喉。 “赵文华何在?” “在,在后堂!” 一众人跟着高裘鱼贯而入,两名衙役想要阻拦,直接被砍翻在地。 县衙后堂,一名妙龄女子坐在桌旁,一个肥胖男子半蹲在女子脚边。 “啧啧啧!红红,你这三寸金莲实在是太美了。” “大人,你心里若是有我,那便娶了我呗?” 女人娇羞着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娶你……那个日后再说,日后再说啊!” 胖子想都没想,本能的敷衍着。 “赵大人好雅兴啊!” 听见声音,赵文华身子猛地一抖,转身的一瞬间,脸色顿时大变。 “锦衣卫?你们不是犀照县的锦衣卫?” “赵文华,你的事发了。” 魏善在桌前坐下,马良立刻帮他倒了杯酒。 “本官来自忘川县,季家人已经死绝了,我希望你别浪费我的时间。” 赵文华早已汗如雨下,但依旧装作神色淡然。 “这位小旗官,本官不明白你的意思,本官乃是朝廷钦封的正七品知县,你来我府衙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本官向上面告你?” 魏善有些无奈,明明都是聪明人,明明一眼就看透的事,这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找茬求死。 是他们觉得锦衣卫没用,还是说仗着这身官服有恃无恐? “呵!” 不等魏善开口,赵文华冷笑着坐了下来。 “红红!喂我吃颗葡萄。” 那名女子刚想要伸手,就被霍飞鸿一把抓住头发,直接扔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同一时间,魏善也直接零帧起手,一巴掌拍在赵文华的脸上,整个脑袋直接撞碎桌子,重重砸在地上。 赵文华一阵天旋地转,抬起那满是碎木的脸,鲜血不断渗出。 “来,肥猪,再给老子摆谱?” 魏善将手中酒杯狠狠砸在赵文华脸上,一个死到临头的人,在他这索命阎王面前摆谱,这跟加速求死有什么区别。 “带上来!” 魏善指着被冯权拖上来的赵月瑶,一字一句道: “三个数,我要听到你的交代,否则你女儿人头落地。” 赵文华看了眼自己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殴打朝廷命官,肆意残杀普通百姓,本官一定要向上参你。” 魏善听到这话都懒得去数,直接说道:“砍了吧!” 话音落下,一颗人头重重砸在地上,鲜血溅了赵文华一脸。 就在这时,一众锦衣卫押着二十几人进了后堂,皆是女人和孩子。 魏善算是明白了,这些有钱有势的就喜欢生孩子,这么一大堆后代,怪不得不在乎自己女儿的命。 “明白了,孩子多,不在乎是吧?你不怕死,就是不知道你家人怕不怕?” “来啊!先杀几个!” 魏善摆了摆手,几个妇孺直接被人头落地,吓得其余人开始哭喊嘶吼。 “爹爹!救我!我怕!” “老爷!救救我们!我不想死。” “闭嘴!谁再敢出声,老子第一个砍了你。” 冯权抬着满是鲜血的绣春刀一指,全场鸦雀无声,就连那些孩子都只敢捂着嘴哭。 “你,你不是人,你这个畜生,我一定要去上面告你。” 魏善完全不理会赵文华的嘶吼,冷冷吩咐道: “下一批!” 一瞬间,又是几颗人头落地。 接连砍了几批,二十几人就只剩下了几人,就在魏善准备再次开口时,赵文华直接艰难的跪在了地上。 “别,别杀了,我说,我全说!” 若是过去,赵文华或许还敢赌一把,但自从半年前他便发现自己不行了,所以才有了一些怪癖,若是这些全死了,那他这一脉就真的绝后了。 赵家自古人丁单薄,自己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就是将赵家发扬光大,至少也要落个人丁兴旺。 现在自己事发肯定是活不成了,但至少要留下一丝血脉,否则下去也无颜见九泉下的爹娘。 “城中有户人家姓李,乃是赵郡李氏的分支,当今三皇子李砚的生母文妃正是出自赵郡李氏,家主李半城曾在文妃府上做过管家,后才来到这犀照县。” “这批生辰纲便是他交给我的,他如何得来的我就不得而知了,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将一部分封存在了锦衣卫总旗所,一部分运去了忘川县的季家,另一部分则藏在了县衙后的池塘中。” “李半城与我交代,这批东西皆不能动,一月后这批东西会由锦衣卫总旗郭猛运往庐州药王谷,交给当地的盗匪,他们最终的目的并没有说。” “李半城承诺,事成后我们不仅都能分到钱,我还能官升一品,郭猛也能去幽州出任试百户,李半城之所以能在犀照县立足,都是因为背后的李家,所以我们相信他有这个实力,故而才铤而走险。” “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李家养着一帮称之为夜哭人的杀手,他们皆有八九品的实力,传说白衣一出,鬼神夜哭,见过他们的都是死人,所以我只能跟他们合作。” 听完赵文华的话,魏善脸上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老三!有趣,实在是有趣!撞到自己手上,那就算他倒霉了。 “郭猛如今何在?” “八方赌坊,他人在八方赌坊。”跪在地上的师爷立刻回答。 有意思,一个锦衣卫总旗,不玩绣春刀,开始玩起了骰子。 魏善在脑中简单思索,想必这李家应该有些实力,带齐人总没坏处。 想到这,魏善指了指刘能道: “马良,用他的示警烟花将锦衣卫的人都引过来。” “明白,老大。”马良快步向外走去。 “冯权,带人将一干人等全部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好的,老大!” “霍飞鸿,你带着弟兄们将弩箭全部淬上毒,等锦衣卫齐了直接杀去李家。” “明白,老大!” 正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五品以下没有护体罡气,利箭穿胸而过,根本无法抵挡,何况还是淬了剧毒的弩箭。 古往今来军队一直都是镇压一切的存在,几百支利箭射出,即便你有护体罡气,也能把你射成刺猬,何况那些重骑兵身负甲胄,你若不是拥有绝世武功的高手,几个重甲兵就能拖死你。 哪怕是那些上天入地的一二品绝世高手,面对一支训练有素的重甲军,也只有逃跑的份。 等这里的锦衣卫过来,先将他们收服,到时数百人带着毒箭杀过去,顷刻间就能灭了李家,除非他们府中藏着一支铁骑军。 就算真有其他意外,自己也可以让这里的锦衣卫先冲,毕竟又不是自己人,当炮灰又如何。 第9章 我说你李家有罪,你李家就有罪 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几十名锦衣卫提刀冲进县衙。 当看到院内藏着的锦衣卫,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对方手中人人举着弩箭,且箭矢上都被淬了剧毒。 “你们是哪的锦衣卫?” 领头一名小旗官眼神如刀,单手警惕的按在刀身上。 “忘川县魏善,奉命捉拿生辰纲盗匪,现着犀照县锦衣卫共同协助,如有不从,此人就是下场。” 人群散开,魏善领着马良三人缓缓走出,地上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小旗。 “刘能?” 一名微胖小旗顿时大惊,向后退了两步: “大胆,竟敢动我们犀照县的人,你们可有上峰命令?” “有!不过只能给你一人看。” 见魏善拿出一封密信,马五迟疑着上前,倒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狂妄太久,他如何也不相信有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他。 马五指尖刚触到密信一角,魏善掌心一合,信纸碎成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他反手扣住马五肩头,五指收紧,猛地一扯,整条肩膀连皮带骨被撕离躯体,鲜血溅上他的下颌。 “混账,竟敢毁了上峰密信,你好大的胆子。” 马五咬牙拔刀,魏善抬脚踩住刀柄,顺势腾身而起,双腿绞住对方头颅,凌空一拧,颈骨断裂的脆响闷如折枝,马五身体还维持着拔刀的姿势,人已软软瘫倒。 “马小旗……” 两名手下刚准备上前,直接被弩箭射成刺猬,倒在了血泊之中。 魏善落地后,冷眼扫视众人:“怎么?你们犀照县的锦衣卫是打算谋反了?” “都别动。” 先前那名小旗官抬手拦住众人,对着魏善拱了拱手: “在下方平,这位兄弟既然有上峰命令,我等自当从命,谁敢再妄动,休怪我刀下无情。” 方平一直与郭猛等人不合,也早就查到了藏在卫所里的生辰纲,只是苦于自己身份低微,一直没敢轻举妄动,现在隔壁县锦衣卫大张旗鼓的来了,说明这事已经惊动了上面,他自然要顺水推舟。 方平缓步上前,悄悄在魏善耳边说了点什么,随后再次走回人群,忽然拔刀砍杀三人,冷冷扫视众人: “郭猛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现更和知县赵文华私藏生辰纲,其罪当诛,此刻犀照锦衣卫由我节制,谁敢抗命,便作同罪论处。” 刚刚方平杀的几人都是郭猛亲信,其余人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作为手下他们也做不了什么,现在事发,这杀头的罪,谁又愿意跟他们同担。 众人立刻齐齐跪地,高声呼和: “我等愿听方小旗差遣。” 【叮!略施小计,拿下犀照县锦衣卫,获得10系统点。】 方平见状,这才收刀再次来到魏善面前: “魏兄弟,这郭猛毕竟是犀照县总旗,想要拿下李家,就得先控制住他,否则恐再生变。” 其实锦衣卫里的很多人也都想做成点事,苦于独木难撑,最后只能随波逐流。 这方平便是其中一股清流,他深知想要改变犀照县的现状,就必须铲除这些毒瘤,所以此刻自然要将事做绝,否则一旦事败,自己也只能落个身死的下场,保不齐罪名还得担在自己头上。 能成为锦衣卫的,本就没几个善茬,能靠自己做到小旗官的,更不会是善与之辈。 魏善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对方,只是淡淡开口:“那依方兄之意该如何办?” 方平缓缓凑近魏善耳边,几句话说完,魏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夜幕之下,李府门前灯火通明。 三匹快马飞驰而来,停在了李府门前。 “奶奶个熊的,老子提着脑袋跟他们合作,拿点银子还扭扭捏捏的,非得让本官亲自来李府拿,这个赵文华真是老糊涂了。” 郭猛刚带着一人下马,就发现有些不对劲,扭头看向马上之人。 “奶奶个熊的,你小子不下马做什么?” 对方面色一变,猛拍两匹马的屁股,马儿立刻受惊飞奔,他自己也立刻驾马远去。 “不好,被出卖了,快……” 不等郭猛的话说完,无数箭矢射出,直接将两人射成了刺猬。 霎时间,无数锦衣卫自屋顶跳下,齐齐围在李府门前。 让犀照县的锦衣卫杀郭猛,以确保他们没有退路,这便是一计。 提前放出县衙出事的风,将夜哭人调去锦衣卫所转移剩余生辰纲,使得李府变成空城,此乃二计。 在李府门前射杀郭猛,即便他们不承认生辰纲与他们有关,就单杀害锦衣卫总旗的罪名,依旧可以查封李府,此乃三计。 这便是方平出的一石三鸟之计。 魏善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郭猛,跨过尸体来到大门前,抬脚直接将大门踹飞。 锦衣卫举着弓弩鱼贯而入,魏善缓缓从中间走出,冷眼扫视内堂的几人。 “锦衣卫办案,谁动杀谁。” 李家家主李半城一身紫袍,满头鹤发,双眼如炬,大有鹰视狼顾之相。 “外地的锦衣卫?有意思。” 李半城放下酒杯,带着几人缓缓走出,眼神满是轻蔑。 “方平,你带着外地的锦衣卫来我李府,是想造反吗?” “李家主还真会倒打一耙。” 魏善抬了抬手,满身利箭的郭猛尸体立刻被拖了进来,李半城见状顿时脸色一变。 “犀照县总旗郭猛死在了你李府门前,且是你李府中射出的箭,郭总旗临死前说你李家要杀他灭口,你们可认罪?” “你放屁,这明明就是锦衣卫的弩箭,何况我李府的人都去了……” 李杰话未说完,就被李半城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然而不等众人反应,魏善已经瞬步来到李杰身前,抬手一巴掌将对方拍倒在地,直接砸碎地面。 “李家主,令公子嘴太臭了,出去容易吃亏,我替你教训教训他,你没意见吧?” 魏善说完又是一脚踢在李杰嘴上,牙齿碎裂声响起,整个人贴地飞出,直接撞碎内堂的桌椅。 “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半城暴喝一声,胡须微颤。 “干什么?”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事到如今,李家主不会还觉得你李家能安然度过吧?” “做个交易吧!你若是说出生辰纲的来龙去脉,我保你李家留下一条血脉,当然,你也可以不配合,我会立刻杀光李府上下,最后将无常簿交上去,我一样立功,至于上面怎么查,我根本不在乎。” “你敢?老夫曾是文妃家中奴仆,你敢杀我,文妃不会放过你的。” 李半城话音刚落,魏善就看了眼边上的马良,淡淡开口: “马良,记下来,李半城说生辰纲劫案与文妃有关。” “混账,你竟敢构陷老夫,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半城懵了,玩手段他自问比谁都心脏,但眼前的小旗官却全然不按套路出牌。 不等他反应,魏善已经欺身而上,抬手掐住他的脖子,猛地砸在地上,瞬间砖石飞溅,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老东西,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当锦衣卫是衙门?需要跟你慢慢审案?” 魏善冷笑着凑近对方,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我这人脾气不好,我说你李家有罪,你李家就有罪,至于后面怎么定,你肯定是看不见了。” “你李家天地人和,转眼我就可以把这里拆的灰飞烟灭,我敢保证一个活口不会有。” 就在这时,一阵夜枭鸣叫声划破夜空,李半城瞬间露出笑容。 然而下一秒,几十个冲进来的黑衣人直接被射成了刺猬,瞬间倒在血泊之中,有些没有伤及要害的,也只是挣扎着两下一命呜呼。 第10章 敢威胁我?连夜去弄死你 “一群蠢货,你是夜哭人,不是铁甲人,不知道锦衣卫有强弩吗?” 魏善扫了眼满地的尸体,扭头看向李半城。 “如何?李家主,可以开口了吧?” “好!我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李半城深知大势已去,不再做他想,替那些大人物做事,他早就料到了今日,只要能保留一丝血脉,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阴风吹来,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再一看房顶之上,竟站着一具身穿官服的身影,对方满脸烂肉,两根尖牙露出口外,一双血眼死死盯着魏善。 怪人嘶吼一声,口中喷吐黑气,忽然猛地一跃,裹挟着罡风朝魏善飞来。 “老大,快走,这是行尸。” 霍飞鸿脚下生风,只是一瞬便提刀挡在了魏善身前。 对方身上没有武者气息,但却让人心生畏惧,魏善抬手打出一镖,瞬间火花四溅,直接被弹飞。 来不及多想,魏善拉着霍飞鸿飞至一旁,那行尸却直直飞向了李半城,双臂直接洞穿其身体。 “啊——” 李半城一声痛苦嘶吼,鲜血自口中喷出。 魏善眼神一凝,僵尸他在电影里见过不少,会来杀人灭口的僵尸还真不多见。 脚下踏碎地砖,追风步来到僵尸身后,抬脚砸下,直接震碎地砖,但行尸却毫发无伤,转身猛地双爪袭来。 魏善一个撤步后闪,一刀横劈对方脖颈,依旧无法破防。 行尸无视绣春刀,再次瞬闪前刺,直取魏善面门。 “飞鹰爪!” 魏善凌空一脚正蹬,借力弹开,霍飞鸿三人立刻甩出飞鹰爪,直接将行尸缠绕,下一秒无数箭矢射向行尸,但皆如撞到铁板,纷纷掉落在地。 “魏兄,是控尸针,得速速将其逼出体外。” 听见方平的话,魏善飞身来到行尸身后,一掌拍在其背上,澎湃内力荡开,瞬间尘土飞扬,三支黑针自行尸头顶飞出。 魏善见状立刻横劈一刀,噬魂刀法裹挟着罡风直接带飞行尸头颅,不做停留,直接用匕首将火药插在行尸身上,点火飞离。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行尸被炸的尸骨无存。 “哈哈哈!好好好!山转水不转,小子,你给老夫小心点。” 那颗头颅发出诡异声音,最后失去了生机。 魏善看了眼地上的脑袋,冷冷吐出两个字:“烧了!” “是,老大。” 方平快速上前说道: “魏兄,操纵行尸之法,如果我没看错,此人应该是阴山镇的血尸道人,此人有八品中期的实力,我怀疑这生辰纲就是他用行尸运来的犀照县。” 魏善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杀意: “敢威胁我?连夜去弄死你。” “老大,李半城死了。” 听见冯权的话,魏善眼睛微微转动,冷冷说道: “让他画押!” “啥?”冯权有点懵,“老大,这人都死了,口供也没拿到,怎么画押?” 马良瞪了眼冯权,拿出张白纸,直接蹲下拿着李半城的手按沾了沾血,直接按在纸上。 “兄弟,这能行吗?” 方平有些担心,锦衣卫屈打成招是常有的事,但直接用死人的手画押,还是一张白纸,他心里实在没底,关键也没这么干过。 魏善看了眼方平,冷冷一笑: “难道你不知道这事是李家做的?至于内容,还不是我们锦衣卫说了算,难不成他招供你与此案有关,你也要写下来?” “兄弟,过程没人在意,他们想要的只有结果,至于那背后之人,你知,我知,上面又如何会不知?只是不能由我们的手递上去。” 方平心中骇然,他终于明白对方一个小旗官为什么敢独自来办此大案了,这才是真正的锦衣卫。 至于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也明白,只要将案情经过报上去,明眼人就能直接看出背后之人,但他们锦衣卫却不能这么写,万一皇帝不想动这个皇子,那他们就从有功之人,变成必除之人。 说起来魏善是真喜欢这套制度,哪像前世,明明知道这人有罪,不仅动不了对方,还得老实找证据。 有些地方更奇葩,只要律师足够厉害,甚至都可以给你有罪打成无罪,豪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叮!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破获生辰纲大案,获得100系统点。】 魏善看了眼系统面板,140系统点,突破只需要一百点,果断直接突破。 一瞬间恐怖气息在体内激荡,修为一瞬间就来到了七品初期。 还剩40点积分,下次升级竟然需要150点,看来还是得破案啊! 想了想,还是花了20点将分筋错骨手和噬魂刀法直接修炼到了九层圆满。 “方兄,你带人将一干人等和生辰纲运去忘川县吧!” 方平有些好奇,又有些惊诧,总觉得此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可怕了很多。 “魏兄,你不回去?” “回!”魏善轻描淡写道,“回去之前我得先去宰了那个老道人。”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别人都威胁他了,还不去弄死对方,难不成等着过年? 敢威胁他一个有系统的域外天魔,不把他碎了,这系统不就白来了。 方平咽了咽口水,他在锦衣卫混了三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狠辣果决,他有一种直觉,用不了太久,面前这个年轻人就会达到一个他不可企及的高度。 “好!就交给我吧!”方平看了眼院内的李家众人,“这些人也都带回忘川?” “全杀了!”魏善语气冰冷,“难道你觉得上面的人会希望看到李家人还活着吗?” 魏善的声音不大,但听到众人的耳朵里却如同尖刺,让人心脏收缩。 不等方平反应,马良就带着霍飞鸿三人提刀上前。 “动手,一个不留。” 方平只觉得脊背发凉,同样都是锦衣卫,看看人家,就连手下力士的执行力都这么高,要是天下锦衣卫都如此,谁还敢作奸犯科。 一炷香后,李家的院内早已被鲜血染红,魏善将一沓银票塞进怀里,抬脚将一箱银子踹翻。 “方兄弟,带着弟兄们分了吧,锦衣卫的家从来都不是白抄的。” 不等方平开口,其余人便齐声高喊: “多谢魏小旗。” 杀伐果断,动不动就分钱,这样的领导,他们想跟一辈子。 第11章 两刀心口一刀头,神仙来了也摇头 阴山镇,一座道观藏于密林,雨夜中显得尤为诡异。 一群美艳女子穿着道袍,眼神空洞的围坐在道观内,中间一个男人被绳子绑着,怀里还有一个孩子。 一名鹤发老道坐在上座,边上站着四名女子,同样穿着道袍,但却是红色的,她们的眼神如常,不似殿内那些女子那般空洞。 “娘子,你快醒醒,别再被这老道士骗了,快跟我回家。” 男人失声大喊,怀里的孩子也同样哭喊着: “娘亲,求求你跟我们回家吧,孩儿害怕。” 他们对面的女人如同没听见一般,就那样痴痴的坐在原地。 老道士轻抚胡须,脸上浮现慈祥笑意: “你听到了,他们在叫你回家,他们不想让你成仙,这就是为师说的凡尘劫,他们便是恶鬼派来阻你成仙的劫难。” “为师常说,成仙并非易事,却又不是难事,全凭个人觉性。” “只要你说一句,我不想成仙了,只想留在这五浊恶世受苦,那你现在便可以跟着他们返家,为师不会怪你。” 老道士摆了摆手,他身边的两名红衣女子便捧着一个托盘走到女人身边,里面赫然装着两把杀猪刀。 “若是你还想成仙,现在就杀了这两个被厉鬼附身的邪灵,为师今夜便亲自为你净身,带你彻底脱离这五浊恶世。” 女人动了,只见其缓缓起身,拿起了托盘里的匕首,一步步向绑着的二人走去。 “呜呜呜!娘亲——我怕——” 她的双眼空洞,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孩子的话,但眼角却有一行清泪流出,终于手里的屠刀终究是砍向了孩子。 忽然,一道寒光飞旋而来,直接砍去了女人抬着的手,魏善飞身接刀,顺势砍出一刀,边上两名红衣女人顿时头身分离。 “蠢货!这种鬼话你都信,真能成仙,你也是一头猪。” 魏善一刀拍在女人脸上,直接将对方打飞出去,下一秒,十几名锦衣卫举着弩箭冲了进来。 “你,你是什么地方的锦衣卫?” 血尸道人有些慌,对方的实力他竟然看不透。 魏善冷眼看向对方,浮现残忍笑意: “血尸老道,怎么?刚威胁的我,这就忘了?” “你,你是灭了李府的那个小旗官?” 血尸道人面色大变,没能救下李家,他心中本就不爽,对方又毁了自己的行尸,本想利用行尸传音,跟对方说两句狠话,没想到对方竟然找上门来了。 这小旗官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心性和本事,可谓是少年天骄,唯独太过认真这一点不好。 自己也就是嘴上逞能,对方竟然真要来弄死自己。 关键报信之人说对方是个小旗官,也没说是个超过八品中期之上的小旗官,以后做事还是要谋定而后动。 很快,血尸道人挤出谄媚笑容: “这位大人,是老道嘴贱了,我这跟您赔罪了,我的行尸也被您毁了,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实在不行我给您磕一个?” 老道想了想,又指着坐的一群女人,浮现一抹淫笑: “这些女子您随便挑,要不我身边这两个也行。” 边上一名稍微年长些的女子嗔怪的看了老道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魏善看着身边依旧无动于衷的一众女子,心底生出一阵厌恶,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为何被骗的都是这些女人。 见魏善有些动心,老道缓缓吐出口气,立刻补充了一句: “这位大人,锦衣卫一年才多少俸禄,你若是肯放老头子一马,我愿意用百两黄金买我的命,如何?” 魏善点了点头,缓步来到老道士身边,吓得老道士赶紧起身往后退了退。 “金子在哪?”魏善淡淡开口。 血尸道人见对方松口,瞬间欢喜,但转瞬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把金子拿出来,若是对方全都要,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赶出了脑外,对方即便是八品后期,也终究只有二十出头,内力肯定不够深厚。 自己一个八品中期,外加棺材里的八品中上期的行尸,想来对方也不敢乱来,即便硬拼,也不是毫无胜算。 “白娘,给这位大人取金子。” 听见老道的话,边上的红衣女人来到身后黑棺前,一掌拍开棺盖,里面竟也躺着一具行尸,行尸的身边堆满了金子。 魏善眼神一凝,抬手砍出一道斩击,九层噬魂刀法断骨分筋,碎裂虚空,竟直接将行尸绞成碎块。 “什么?”老道面色惨白,“你竟是七品?” “老狗,金子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就在魏善转刀回手之际,老道竟直接整个人扑向了绣春刀,刀身直接洞穿胸口,瞬间气绝身亡。 来到这个世界他杀了很多人,逃跑求饶的见得多了,但自杀的还是第一次见。 魏善眼神一凝,抽刀对着右心口又是一刀。 “啊——” 死了的老道忽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这叫声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绣春如风过,带起了半个天灵盖。 前世他在网上听人说有人的心脏长在了右边,甚至还有长在了头顶的。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也就是多动动手的事,两道心口一刀头,神仙来了也摇头。 【叮!心狠手辣,谨慎至极,获得5系统点。】 老道这下彻底死了,但双眼依旧死不瞑目的看着天花板,他自知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本想以假死脱身,可怜他到死都想不到对方竟会来这一手。 那名开棺的女子见状立刻跪在了地上,身子微微发着抖,另一名红衣女子则冷眼看着魏善。 “白娘,别求他,大不了跟师尊一起去死。” 手中绣春刀飞转,直接带起一颗头颅,这样的要求他魏善平生还是第一次见。 “别,别杀我。” 白娘脸色惨白,吓得嘴唇都在发抖,最初她也有家庭,但被老道士忽悠着杀了全家,很快她便知道了老道的把戏,只可惜她早已沦为老道的傀儡,帮着他一起骗这些可怜的女子。 “大人饶命,民妇已有身孕了,还请大人饶过民妇。” “哦!” 魏善转身就是一刀,白娘直接一分两半,真是双喜临门,一次杀了两个妖魔。 跟着来的锦衣卫面面相觑,什么叫狠辣,这才叫狠辣,一言不合就是杀,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都怕了,那些女子却依旧茫然的坐在原地。 魏善示意马良替那对父子松绑,随后挥了挥手,冷冷说道: “都回家去吧!十息后,不走的人头落地。” 先前那名断手的女子犹豫了一下,含泪跑向父子,三人对着魏善行了个礼,一起出了道观。 看着其余依旧浑浑噩噩坐在原地的女子,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时间不多咯!” 话音落下,整个人飞身而起,一道刀光穿柱而过,五颗头颅冲天而起。 第12章 即便你是阎王,也是我们这边的阎王 忘川县,布衣街。 “老板,四碗水盆羊肉,八个胡饼。” 老板擦了擦手,小心的按在了冯权的手上,满脸堆笑: “您这是做什么,吃我家的东西是魏爷看得起我们,哪能收您的钱啊。” 冯权将老板的手拨开,将一锭碎银扔在案上: “收着吧,老大要是知道我吃东西不给钱,非得剥了我的皮。” “好勒!爷,您先去坐,这就来。” 中年男人笑着收下了钱,魏善的狠辣他们早有耳闻,但老百姓却非常喜欢他们这帮锦衣卫,因为他们从不欺负穷人。 冯权笑嘻嘻的坐回座位,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次杀的太爽了,以后周边几个县,谁敢不给我们面子。” “得了吧,要不是老大,咱们早废了。” 马良白了冯权一眼,实在替对方的智商堪忧。 冯权也不恼,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魏善: “对了,老大,这次咱们破了这么大案子,上面肯定会升你,可你为什么要不让总旗在战报中加上你的名字?” 魏善扫了眼冯权,冷冷开口: “我的事你们别打听,只要记住跟着我保证能让你们吃香喝辣的,这就够了。” 冯权不敢再问,过了半晌才自顾自的摇头叹息: “就是可惜没能揪出李半城背后的人,否则估计咱们的好处肯定更多。” 马良有些无语:“蠢货,你以为老大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你猜老大为啥不查了?” “为啥?” 冯权眼神清澈且愚蠢,一副不懂就问的模样。 魏善看了眼马良,饶有兴致的开口:“你说说是为何?” 马良有些为难:“老大,我真能说吗?” 魏善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拍在马良脑袋上:“说!” “既然老大让我说,那卑职可就斗胆一言了。” 马良讪讪一笑,看了眼周围,这才小声说道: “那文妃可是三皇子李砚的生母,这李家自然是在替三皇子做事,一百八十万两对那位来说自然不是大事,但这可是生辰纲,那无疑是在打那位的脸,他自然会龙颜大怒,所以太子李呈就要倒霉了。” “他们偷走生辰纲跟太子有啥关系?何况我们替皇帝找到银子,揪出幕后之人,皇帝应该高兴才对吧?” 冯权依旧清澈且愚蠢。 “你这脑子是被那群老娘们吸干了?”马良有些无语。 “你动脑子想想,负责生辰纲的可是太子,偏偏这生辰纲最后的目的地竟然是药王谷,药王谷谷主石震天的长女石凤可是太子的侧妃,你说皇帝会怀疑谁?” “按照常理,知道真相后,那位一定会重罚三皇子,但偏偏那位生性多疑,如果他看到密报中涉及三皇子,他一定会怀疑此事与党争有关,到时一定会派人来彻查我等和太子的关系。” 马良说到这看了眼魏善,他自然没说出心中的怀疑。 “即便查不到什么,但最后如果那位想平息这桩丑事,那我们这群办案的锦衣卫就会立刻变成唯一知道丑闻的麻烦,结果可想而知。” “但老大只上报到李家家主被害,那位自然知道后面还有人,他只要想查,真相呼之欲出,那时候他不仅不会怀疑锦衣卫,更不会怀疑太子,只会觉得那是三皇子对太子使的手段,这就叫美酒饮到微醉处的恰到好处。” “妈的!好险,要是老大查到药王谷,那我们岂不是都得成了替罪羊。” 冯权长出一口气,感慨万千: “还真是伴君如伴虎,以后咱还是都听老大的吧!” 魏善没理会冯权的话,只是淡淡看了眼马良,看问题深远,说话点到为止,还真是不简单。 其实魏善心里清楚,马良一定看出了自己不想让上面来调查这件事,但对方却只字未提,可谓心思深沉。 马良发现魏善在看自己,立刻起身拱手: “老大,卑职是个小人物,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只知一件事,你是我的老大,一辈子都是,你的命令,无论对错,我都一定服从。” 魏善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其坐下。 每个人都有过去,魏善不想去深究,只要对自己忠心,谁还不能有点故事。 很快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和胡饼就被端了上来,与此同时一个小姑娘也走到了桌边。 小姑娘约摸十来岁的模样,拿着一根冰糖葫芦怯生生的看着魏善: “大哥哥,呐!请你吃的。” “谢谢你为我们除掉季家这个恶霸!” 魏善饶有兴致的看向小姑娘,笑道: “小丫头,你不怕我吗?” “不怕!” 小姑娘摇了摇头,满脸认真: “他们说你是地府出来的阎王,但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吓人,反而还很好看,龙儿不懂他们说的话,但龙儿觉得,即便你是阎王,那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阎王。” “龙儿,你在胡说什么?” 老板吓得赶紧上来准备拉走小姑娘,被魏善抬手制止,随后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你叫龙儿?” “嗯!” “我这人没有白吃东西的习惯。” 魏善接过冰糖葫芦,将一把精美的匕首放在对方手中。 “这个送给你防身,就算是我们的交换了。” “谢谢大哥哥。”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 老板刚想阻拦,就被魏善一个眼神吓退,只得连连赔笑。 半炷香的时间,两块胡饼一碗水盆羊肉就一扫而空。 自从穿越过来,魏善发现自己的食欲都变得好了,前世吃的全是科技与狠活,跟这个时代的完全没法比。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不远处响起一阵口哨声,循声望去,一个瘦高男子笑着对这边比了个手势。 霍飞鸿犹豫了一下,对着魏善拱了拱手: “老大,遇到一个旧识,我去去就回。” 魏善看了眼对面那人,眯了眯眼:“去吧!” “多谢老大。” 霍飞鸿走后,一旁的冯权有些疑惑开口: “奇怪,过去也不曾听闻霍飞鸿有什么朋友啊!但这人最近好像找了他很多次了。” 魏善眼神一凝,冷冷说道: “马良,去打听打听,霍飞鸿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 “明白,老大。” 魏善倒不是不相信霍飞鸿,而是刚刚他在霍飞鸿身上嗅到了一丝强烈的恐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所有人之外,还有一双眼睛,也在密切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13章 哑巴的隐秘,林云海的威胁 “啪啪啪!” 小巷中,男人笑着拍手: “师弟还真是威风啊!听说你最近跟那个叫魏善的小旗官办了件大案子,应该得了不少钱吧?” “师兄最近囊中羞涩,连去飘香院的钱都没了,不打算救济救济师兄?” 霍飞鸿抬手打掉对方伸过来的手,语气有些不悦: “郑长生,前前后后你在我这拿走上百两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哈哈哈!不过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罢了!” 郑长生将长刀拖在地上,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们在李家弄了几千两,光是那些力士每个人都分了上百两,你可是那小子的亲信,怎么也得有几百两吧?我要二百两不多吧?” “你……” 霍飞鸿气的浑身都在哆嗦,这次老大的确每人给了他们四百两,这笔钱他是打算留着替怡红院的玉儿赎身的。 长长吐出一口气,霍飞鸿从怀里摸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对方。 “师兄,我希望你遵守诺言,拿着这笔钱赶紧离开忘川县。” “离开?” 郑长生仔细检查了下银票,随后将其揣在了怀里。 “师弟,这忘川县地处偏僻,飞鸟门的势力范围正好没有波及此处,我为何要离开?” 郑长生露出一丝坏笑:“况且你这个秘密,我得吃一辈子。” “欺人太甚,你就不怕我拿了你进召狱?” “哎呦呦!”郑长生又是一阵放肆大笑: “师弟,这身皮穿久了,你还真拿自己当锦衣卫了?你莫不是忘了当初这身皮是怎么得来的?那个锦衣卫全家可是都被你杀了。” “你说,我要是将这件事告诉魏善,他还会拿你当亲信吗?亦或者,他会砍下你的脑袋当功劳?” “郑长生,我要你的命。” 霍飞鸿暴喝一声,抬手就要拔刀,郑长生抬脚踢在刀柄上,直接将绣春刀踢回刀鞘,反手拿住霍飞鸿肩头,直接翻转将其按在地上。 “哎呦呦!锦衣卫大人发火了?” “你这个废物,你难道忘了老子才是飞鸟门的天骄,而你不过是门内一个资质愚钝的废物弟子。” “不怕告诉你,当年门内怀疑御风术是你偷的,也是老子栽赃陷害,要不是你吸引了师门的注意,最后我也不可能成功盗走御风术。” 郑长生抬脚将霍飞鸿踹倒在地,冷笑道: “老子就是你的克星,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行了,老子现在就去怡红院玩你的相好的,等银子花完我会再来找你的。” 郑长生纵身一跃,犹如背后插了对隐形的翅膀,直接消失在了巷子内。 就在这时,身后走来三人,领头的正是忘川县小旗官林云海。 “好你个霍飞鸿,胆敢李代桃僵,你可知杀害锦衣卫当得何罪?” 林云海笑着来到霍飞鸿身前,一脸小人得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砍了你,带着你的尸体回去?” 霍飞鸿心中大惊,他知道郑长生一直这样找自己,早晚都得出事,但没想到会被林云海发现。 当年离开飞鸟门,他逃进了一户人家,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刚买了锦衣卫身份,还未报到的锦衣卫。 起初对方表现的极为豪迈的收留了他,谁承想夜间夫妻俩却合计如何害了他,想要贪图他身上的银两。 于是他一怒之下杀了对方全家,顶着对方的身份在忘川县做了锦衣卫。 他不求大富大贵,只想彻底和过去断绝,好好过日子,无奈还是被郑长生找到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那就赶紧动手吧,多说无益。” 对方和自己老大是死对头,霍飞鸿深知对方居心叵测,索性破罐子破摔。 谁承想林云海竟一把将霍飞鸿拉了起来,帮其拍了拍身上的灰。 林云海晃了晃手上的无常簿: “霍兄弟,这无常簿可是要人命的,我要是将它交上去,你是断无活着的可能,不过我这人心善,偏偏想给你条活路。” “你什么意思?”霍飞鸿有些警惕的看向对方。 “跟你实话说了吧,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魏善的命。” 霍飞鸿直接打断对方的话:“不可能,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出卖我家老大。” “哎呀!兄弟,这年头你还讲义气呢?你告诉我,义气值几个钱?” 林云海往后退了退,背靠在墙上: “你是不在乎自己的命,那怡红院的玉儿呢?你也不在乎她的命?” “霍飞鸿,想必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舅舅可是东厂七档头曹瑛,凭那个魏善,他能跟我斗?” “实话跟你说了吧!半年后我就会被调回玉京城,你只要帮我做下这件事,我不仅可以帮你干掉你师兄,更可以帮你赎出玉儿,到时带你们一起回玉京任职,保证你飞黄腾达。” 见霍飞鸿不说话,林云海便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知道魏善武功高强,我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 “怡红院内新来了个花魁,你只需要将其引到怡红院,以那小子的脾气,一定会找花魁,但花魁最近都被知县之子范海生包了,你只需在边上敲敲边鼓,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林云海冷冷一笑,“忘川县小旗官魏善杀害知县之子,这个罪名够他掉脑袋了吧?” “我若是不答应你,你又当如何?”霍飞鸿冷冷问道。 “哈哈哈!”林云海一阵淫笑: “我会把玉儿姑娘抓起来,随后送到胡人的军营去,你知道的,那些胡人可是非常喜欢我们大武的姑娘,啧啧啧,到时候就不知道这朵残花能不能坚持下来了。” “你……”霍飞鸿攥了攥拳头,“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我家老大?他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 “哈哈哈!”林云海不屑的摇了摇头,“他脾气再大又如何?他还敢动我?他这样的人在玉京城一抓一大把,我要是掉根毛,他全家都得死绝。” “行了!老子没工夫跟你废话,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清楚给我答复。” 林云海带人向外走去,走到巷口忽然停住。 “你记住,你要是敢出卖我,我一定让那个贱货生不如死。” 第14章 天大的事,我替你扛了 深夜,魏善府中的枣树下。 冯权将一堆熟食放在桌上,又抱着两坛酒放下。 “老大,这可是不老泉的三十年陈酿。” 丁真看着桌上的酒,咽了咽口水: “冯权哥,我听说不老泉三十年陈酿都是进贡的,你咋弄来的?” 边上的马良冷笑一声:“那还用说,这孙子肯定又睡了不老泉的老板娘了。” “去去去!” 冯权打开马良准备拿酒的手,拿起酒坛给魏善倒了一杯。 “粗俗,啥叫睡?我们那叫互相爱慕。” 魏善端起酒喝了一口,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冯权: “冯权,你就不怕哪天被谁家男人给你阉了?” 冯权什么都好,就是癖好不太好,他从来不去妓馆,专找有夫之妇,用他的话说,这叫拯救失足妇人。 冯权讪讪一笑:“这不还有老大你呢!谁敢动阎王的人。” 自从这件事后,忘川县街面上流传一句打油诗: 忘川并非幽冥界,偏有阎王来坐镇。 传说阎王生的俊,锦衣绣春碧玉面。 恶人闻名皆丧胆,百姓见其笑吟吟。 泉台阎君畏三分,万鬼见其也称臣。 老百姓还亲切的给他起了个绰号:玉面修罗,但多数人更喜欢叫他魏阎王。 就在这时,霍飞鸿推门走进了院内,有些神不守舍。 “飞鸿哥,赶紧来啊,就等你了。” 丁真没心没肺的对着霍飞鸿招手。 魏善看了对方一眼,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了口中。 霍飞鸿刚坐下,马良就帮其倒了碗酒,语气平淡问道: “这两天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 霍飞鸿端起酒杯,手一抖,酒洒了一半。 “不舒服?”魏善微微皱眉,“这几天卫所没什么事,要是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两日。” 霍飞鸿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呆呆的坐着,忽然他猛地起身,直接跪在了魏善面前。 “老大……”霍飞鸿声音有些颤抖。 “我对不起你。” “我有罪,这个锦衣卫的身份是假的,之前那个锦衣卫被我杀了,我冒名顶替了他。” “这件事被林云海知道了,他想用此事威胁我,让我出卖你,他还说要将玉儿送去胡人的军营……” “嗯!”魏善喝了口酒,依旧语气平静,“你怎么想的?” “老大,我的确欺瞒了你,但让我出卖你,就是死我也做不到。” “那玉儿的命呢?你不要了?”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还有飞鸟门呢?你就不怕他们找过来?” “老大……你,你都知道了?”霍飞鸿有些难以置信。 “兄弟,老大已经知道你所有的事了,就在等你自己开口。” 马良起身来到霍飞鸿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看向魏善: “老大,霍飞鸿虽然过去不干净,但对你绝对是一片忠心,你能不能留他条命?” “好!” 魏善将酒一饮而尽,起身来到霍飞鸿面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替他整理好飞鱼服,猛地拍过胸口,指着他说道: “我的兄弟我信得过,天大的事,我替你扛了。” “老大……” 霍飞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就这样失声痛哭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如履薄冰,即便魏善对他们这么好,他也不敢说出这件事,毕竟杀锦衣卫的罪名太大,他担不起。 霍飞鸿是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好老大,这要是换成别人,他只会成为对方的一桩功劳。 【叮!义薄云天,替手下担责,获得10系统点。】 …… 深夜,怡红院玉儿的房内。 “林爷,你今晚别走了嘛!我怕霍飞鸿那个蠢货又来骚扰我。” 林云海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狠狠亲了一口怀里的玉儿。 “宝贝,你再忍忍,等我除掉魏善,就立刻弄死那小子,到时爷一定带你离开怡红院。” “好嘛!”玉儿娇羞着往林云海怀里缩了缩,“林爷,奴家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哦!” 隔壁房间,霍飞鸿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冯权同情的拍了拍霍飞鸿的肩头,感慨道: “现在你知道我为啥只找妇人了吧?反正是别人家的,什么时候我也不吃亏,更谈不上被出卖。” 魏善有些无语,不过对方的逻辑竟然有点道理。 “老大,现在怎么办?”马良沉声问道。 “杀了他!” 魏善语气平静,起身向外走去。 抬脚踹开门,吓得林云海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魏善?”林云海恶狠狠的看向霍飞鸿,“你竟敢出卖我?” “蠢货!” 魏善一个瞬步上前,一掌拍出,七品威压在房内激荡,林云海赶紧出掌抵挡。 两掌相撞,骨裂声响起,断骨直接刺穿林云海后背,掌风直接震碎边上桌椅,刚起身的玉儿直接被震回床上。 不做停留,直接抬手拿住对方的另一条手臂,直接硬生生打断,抬脚踢断双腿。 “啊——” 林云海发出痛苦嘶吼。 “你,你竟然有如此高的修为,这,这不是八品的实力。” 林云海八品初期,他看不透魏善的修为,但他知道,这肯定已经不在八品了。 魏善抓住对方头发,让其仰望自己: “算计我?跟我斗,你有这个实力吗?” “魏善,你不能杀我,我舅舅可是东厂七档头曹瑛,他不会放过你的。” “蠢货,一个太监而已,我早晚去玉京城灭了他。” 魏善嘴角勾起残忍笑意,转头看向霍飞鸿: “你现在怎么说?还要护着这个女人?” 霍飞鸿摇了摇头,眼中杀意肆虐,提刀缓缓向床边走去。 “飞,飞鸿,我错了……” 玉儿连连向床脚缩着,脸色煞白。 “飞鸿,都是这个林云海逼我的,他说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不让我跟你在一起了。” 霍飞鸿好似没听到对方的话,手中绣春刀飞舞,又是砍又是剁,直至马良等人将其拉开,玉儿已经不成人形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宋江带着一队锦衣卫冲了进来。 看到满身是血的林云海时,宋江面色大惊: “祖宗唉!他可是东厂七档头曹瑛的外甥,你动他干什么啊?”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双手抱住林云海的脑袋,忽然双手猛地搅动,直接将对方的脑袋拧了一圈。 抬脚将尸体踹倒在地,魏善冷眼看向众人: “来,你们告诉我,林云海怎么死的?” 所有人咽了咽口水,面面相觑,直至马良最先开口: “老大,卑职看清了,林小旗失足摔死了,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附和: “对,我们都看见了,他就是自己摔死的。” 宋江默默看了一圈,心中一阵腹诽,妈的,究竟谁才是总旗。 他知道自己被架空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这家伙现在不仅得人心,身手还在自己之上。 他敢肯定,就算魏善现在杀了自己,这群狗东西估计都敢说他是死于宫寒。 他叹了口气,凑近魏善低声道:“兄弟,你们跟我这么说可以,但那曹瑛可不是傻子,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魏善看了眼天花板,嘴角勾起冷笑: “飞鸟门叛徒郑长生的命,够不够?” 第15章 我是来替他杀人的,不是来做生意的 “郑公子,您别这样,您要是在这样,我可是要叫了。” 怡红院新晋花魁弄月满脸嫌弃的躲开了郑长生。 郑长生也不气馁,缓缓逼近,手掌按在了弄月的手上,一脸淫笑: “嘿嘿嘿!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话音落下,门被猛然敲响。 “谁?” 郑长生瞬间警惕,他毕竟是飞鸟门的叛徒,小心无大错。 “是我!” 听见是霍飞鸿,郑长生谨慎的拉开一条门缝,看到只有对方一人,便将其放了进来。 “你不去找你的相好的,来找我干嘛?” 郑长生摸了把弄月的脸,一个瞬步闪回桌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正好你来了,拿点银子花花吧!” 霍飞鸿没有理会对方,径直走到窗前,随后就这样直直的站在原地。 “老子跟你说话呢?” 不知为何,郑长生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劲。 霍飞鸿依旧不开口,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郑长生。 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本能告诉他要出事,对方站着的位置明显是害怕自己跳窗。 他贴着门缝,探头往外一觑,下一秒,一只手骤然从缝隙中探入,五指如钩直取咽喉,他心头剧震,御风术瞬间催动,身形向后疾掠,衣料被撕裂的声响里,胸口已多出三道血淋淋的爪痕,火辣辣地疼。 低头看了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来。 “你想要多少?” 魏善大跨步进来,眼神满是杀意。 “你,你是魏善?” 郑长生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霍飞鸿: “你将自己的事告诉魏善了?你这个蠢货,你真以为他能保得住你?” “吵死了,这些都不是你一个死人该关心的。” 魏善抬脚将花瓶踢得直飞郑长生面门,郑长生一拳击碎瓷片,碎屑纷飞间魏善已欺身而上,一拳轰出,拳风压得空气都发出一声闷响。 郑长生心头一凛,双臂交叉硬挡,骨裂声清脆入耳,他整个人被拳力推得撞上墙壁,墙皮簌簌剥落,一口血雾喷出,身子贴着墙慢慢滑下来。 “你,你这个年纪,竟然突破了八品,你究竟是什么妖孽?” 郑长生擦去嘴角的血,看了眼天花板,忽然猛地掷出锁链,直接洞穿房顶。 “魏善,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凭你还留不住我。” 话音落下,整个人激射而去,直接钻出了房顶。 “啊——” 下一秒,满身是血的郑长生重重摔在地上,身上早已皮开肉绽,顺着洞口看去,那是成片的金刚网,上面布满倒刺。 魏善从霍飞鸿口中得知,郑长生盗走的御风术,乃是飞鸟门的镇派之宝,更是地级轻功功法。 这个世界的修为等级从九品到一品,其中分为初、中、后,三个等级,一品之上更有宗师,宗师之上便是见神不坏的大宗师。 这个世界至今也没出过几个大宗师,传说一旦突破至大宗师,不仅寿命极其长,更可飞天遁地,断海开山。 而这个世界的功法也分为人、地、天,三个大类。 人级功法种类繁多,各大江湖门派皆有,易学,但上限不高。 地级功法不仅数量稀少,对修炼者天赋要求也高,这类功法上限极高,会跟随修炼者的修为不断提高。 天级功法可谓是少之又少,相传都掌握在绝顶高手和皇家氏族手中,此类功法修炼难度极大,但一旦炼成,便可称霸一方。 飞鸟门只是有这御风术,便纵横江湖数十载,足见一门好的功法的重要性。 一时间楼道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无数锦衣卫将外面团团围住,丁真进来对魏善一拱手: “老大,天罗地网已布下,这小子今日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魏善点了点头,冷冷看向郑长生: “你叫郑长生?你这也不长生啊!” “魏善,你这个卑鄙小人,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郑长生疯狂嘶吼,旋即又恶狠狠的看向霍飞鸿: “师弟,你我好歹师兄弟一场,你竟帮着外人对付我?” “师弟?”霍飞鸿眼神泛起寒芒: “你苦苦相逼之时可曾想过我是你师弟?当年你栽赃嫁祸之时可曾想过我是你师弟?若不是老大助我,此刻你又会如何待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要脸的人永远是活的最好的,他们可以冠冕堂皇的出卖你,也可以在关键时候用道德绑架你,其目的就一个,个人利益最大化。 霍飞鸿不是傻子,他早已与对方恩断义绝,也不想再跟对方多费唇舌。 见对方不再说话,郑长生眼睛一翻,计上心头: “魏大人,你别杀我,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做锦衣卫不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吗?我可以帮你立功,我知道飞鸟门很多秘事,足够你颠覆他们整个门派,这岂不是大功一件?” “再说他霍飞鸿,不过是飞鸟门昔日一名资质愚钝的弟子,而我可是门派的天骄,何况我身负御风术,你若收下我,定比他对你有用。” “他霍飞鸿还是杀害锦衣卫的要犯,您带着他还得担风险,倒不如直接杀了,还能顺便领一份功劳,这笔买卖我想您应该会算账吧?” 魏善单手按在绣春刀上,缓步向郑长生走去,终于他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只见一道寒芒闪过,血溅五步,头颅滚落。 “蠢货,我是来替他杀人的,不是来做生意的。” 【叮!杀伐果断,替手下出头,获得10系统点。】 【检测到被杀者身负地级功法:御风术,宿主是否花费10点积分掠夺?】 魏善眼神一凝,正愁自己身法不够呢!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心念一动,直接花费10点积分掠夺,一瞬间,一股怪异的气流游走全身,感觉身子好像都轻了很多。 【宿主:魏善。】 【年龄:19岁。】 【修为:七品初期。】 【现有积分:55,下次升级消耗积分:150。】 【功法:分筋错骨手,噬魂刀法,御风术。】 看了眼脑中的面板,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杀人技得有,自保的能力也得有,自此以后,逃跑的本事,魏某也是在行的。 “行了!把这具尸体扬了!” 魏善冷冷扫了眼围在门口的锦衣卫,声音冰冷: “自今日起,谁敢再提及霍飞鸿的过去,我就将他五马分尸。” “遵命!”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霍飞鸿心中早已波涛汹涌,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丁真上前拍了拍他: “行了,别发呆了,赶紧把这尸体抬去烧了吧!” 宋江有些不解的走了进来: “何必如此麻烦,丢到江里喂鱼就是了。” “不行!”丁真斩钉截铁,“我家老大说扬了,就不能打折扣。” 宋江有些无语的看向二人,他就纳了闷了,这几个货过去可都是废物啊!怎么忽然间好像还成才了,关键一个个好像还都不简单。 锦衣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人注意到墙角的花魁,此刻她就这样出神的望着魏善消失的地方。 这世上既有如此光彩夺目之人,为何偏偏自己并非良人。 第16章 李善,魏善,一字之差 玉京城,皇宫,真龙殿内。 武帝李元泽坐在桌前,一手抚摸着棋子,另一手拿着密折,眉头微微蹙起。 大太监霍承恩恭敬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好啊!好啊!朕还没死呢!他们就开始狗咬狗了,还把氏族给牵扯了进来,实在是太妙了。” 武帝猛地按下手中棋子,直接将整个棋盘震成齑粉。 吓得霍承恩跟下面站着的锦衣卫指挥使沈廉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武帝拍了拍龙袍上的木屑,眼神深邃。 “老三平日里就跟老大狗咬狗,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竟然做出如此大事,就连朕的生辰纲都敢动了,那下次是不是该动朕的脑袋了?” “承恩,传朕旨意,文妃教子无方,后宫干政,褫夺封号,降为嫔妃,处禁足半年,罚俸一年,吃穿用度减半。” “老奴领命。”霍承恩赶紧拱手。 “对了,让禁军统领金羡光去一趟老三的府上,将整座王府给我封了,没朕的旨意不准放出来一个,更不准任何人进去。” 霍承恩心中大惊,这圈禁皇子可是大事,皇帝竟然只发了一道口谕,可见他这次是真的怒了。 “老奴……” 霍承恩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武帝打断: “立刻去办!” “老奴领旨。” 霍承恩不敢再多言,直接先行退出真龙殿。 “沈廉,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沈廉稍作沉默,这才开口作答: “陛下,这次办案子的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看出了李家要陷害的是太子,所以密函里只字未提药王谷,一是怕陛下多心,二来也是不想卷入是非之中,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是何人?”武帝有些感兴趣。 “幽州忘川县总旗宋江。” 沈廉说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疑虑: “臣怀疑宋江背后还有人,他不过八品中期,在忘川县任职三年,从未办过大案,臣不相信他的实力。” “你的意思,有人办了此案,但却不愿意到台前来?” “陛下明鉴。” “呵!”武帝冷冷一笑: “有趣,竟然还有人嫌弃做官的,实在是有意思。” “对了,这李半城乃是文妃家中旧仆,你觉得此事背后是否有赵郡李氏参与?” “臣觉得有。” 说到这,沈廉直起了身,眼神如刀: “能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将官船弄翻,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银子运去了八百里之外,并且还网罗了当地的县令和锦衣卫,非氏族所不能行。” 武帝将密折扔在桌上,缓缓起身,对着沈廉抬了抬手,示意其起身。 “看来还是朕太过仁慈了,这些氏族都快忘了这天下究竟是谁的了,这次就拿赵郡李氏开刀吧,不见点血,他们是不知道怕的。” “还有锦衣卫也要彻查,凡是跟此事有关的,通通杀了,这刀都不是自己的了,留着何用。” “至于这个宋江,你怎么看?” 沈廉想了想,拱手说道: “据忘川县密报,有人说做下这些事的,都是一个叫做魏善的小旗官,并且他还在前些日子杀了另一个小旗官,此人乃是东厂七档头曹瑛的外甥林云海,这小旗官做事很谨慎,将此事按在了飞鸟门的一个逆徒身上。” “卑职觉得,可以不动声色的升宋江去其他地方做试百户,将这小旗官升至总旗,他上面没人了,自然就藏不住了。” 听到魏善的名字,武帝眉头紧锁,许久才开口说道: “魏善?有这么巧吗?” “我没记错的话,老九可是被你扔到幽州去了?” 沈廉立刻回道:“陛下没记错,这件事乃是北镇抚使洪天赐去办的,当时您说无需去管九皇子的死活,所以臣也没敢多问。” “呵呵!” 武帝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这么巧的事,那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朕怎么会将他跟此人联系在一起了。” “沈廉,就按你说的办,朕倒要看看这魏善是人还是鬼。” “臣遵旨!” …… 太子府,议事厅。 太子李呈起身为桌上四人分别倒满茶水,这才拱手行礼: “今日将诸位召来,实在事出紧急,老三被金大统领封在了王府,传闻连圣旨都没有,诸位觉得父皇这是何意?” 一品军侯谢长存起身拱手: “太子殿下,越是这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急,陛下很明显只是在气头上而已,不发圣旨就是留有余地,这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不错,老夫同意谢侯爷的意见。”神算子虚若谷摸了摸胡须,“老夫觉得,殿下不仅不能落井下石,相反可以适当的替三皇子求情。” “虚先生好计策。” 一旁的美艳女子缓缓起身,此人正是鬼谷传人诸葛素。 “以陛下的性格,殿下帮三皇子求情,陛下不仅不会赦免他,相反可能会罚的更重。” “嗯!” 李呈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一直没开口的一名青年: “石宝,你药王谷有没有查出那宋江究竟是何人?他助我脱险,又独自办此大案,此等人才务必收入麾下。” “回殿下。”石宝微微拱手: “做下此事的并非总旗宋江,而是他手下的小旗官魏善,此人年方不到二十,但身手却极为了得,心性更是狠辣,忘川县人人称其玉面修罗。” “魏善?” 李呈在口中不断念着这个名字,竟和那个娼妓之子同名,只是一姓之差却天壤之别。 昔年,武帝微服下江南,结识了名妓江南月,最后不顾群臣反对将其接回了宫,还封了月妃。 次年月妃诞下龙子,自己却难产而死,武帝大怒,觉得此人就是灾星,但月妃临死前将此子托付武帝,其便成了纨绔王爷。 此子自幼顽厉,少年时便放浪形骸,不仅与宫女娼妓厮混,还常常偷看妃子洗澡,最后竟睡了安乐侯谢林的小妾。 武帝念及其乃是江南月所生,便将其保下,贬为庶民,扔到了江湖中去。 “李善,魏善!” 李呈笑着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纨绔废物,怎么可能跟这个魏善扯上关系。 “石宝,你回去通知岳父,让其以药王谷的名义去接触此人,务必收为己用。” “遵命!” 第17章 飞鱼服认不认识?本官再让你认识一样东西 忘川县,阴雨连绵。 清晨的总旗所内,所有锦衣卫挺立如松。 宋江此刻早已换上百户银纹飞鱼服,肚子依旧高高抬起。 “奶奶个熊的,都给老子站好了。” “老子即刻就要上任幽州试百户了,魏善以后就是这忘川县的总旗了,他的手段你们都见识过了,过去怎么听我的,以后就怎么听他的,谁要是敢扎刺,老子给你们头拧下来。” “谨遵试百户之令!” 所有人齐声回答,但心中却满是腹诽,这也不用他刻意说啊,过去大家还不是都听魏善的。 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魏善。 “祖宗……呸!” 宋江有些嘴瓢,赶紧改口: “魏总旗,你说两句吧!” 魏善此刻身着总旗黑纹飞鱼服,头戴三山飞鱼帽,单手按在绣春刀上,冷眼扫视全场。 “我对你等没有过多的要求,在这忘川县就一条,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受不了的现在就滚,倘若日后违抗命令,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 “我等必以总旗大人马首是瞻。”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不干?傻子才不干,这总旗大人不仅替手下出头,有钱他是真往下发。 至于拼命,不拼命还算锦衣卫吗? 这个年代,不要命的多了,但能靠命挣到钱的又有几个,很多人命没了,家里人也拿不到一分钱,这样的领导谁不想跟。 “马良、丁真、霍飞鸿、冯权,你四人升任小旗官,各领一支小旗,锦衣卫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天下见见锦衣卫的刀了。” “是,老大!”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四人清一色小旗飞鱼服,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自豪。 有人干了半辈子,到头来依旧是个力士,他们在这忘川县时间也不短了,若不是遇到魏善,恐怕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力士。 所以说平台固然重要,但跟对人更重要。 魏善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眸中寒意肆虐。 老皇帝还是那个攻于算计的老东西,既然你不让我躲在后面,那就索性往上走一走,让玉京城那些狗东西看看,他这个昔日纨绔是如何干翻这天下的。 …… 布衣街。 魏善带着霍飞鸿和丁真穿街而过。 “魏爷,来两个火晶柿子吧?” “魏爷,今早刚做的冰糖葫芦,来一串吗?” 魏善点了点头,丁真统一收下付钱。 魏善的规矩,富商氏族可以杀错,但不要去欺负可怜人,那是废物才干的事。 水盆羊肉摊外,魏善看了眼用油布盖着的摊位,眼神一凝。 “算了,吃面去吧!” 三人来到一家面摊坐下,老板就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了桌上。 “魏爷,恭喜您升任总旗,今天的面我请。” 魏善升官比他们自己发财都高兴,这样的乱世钱随时可能不是自己的了,只有魏善这样的人掌权,他们才有安稳日子过。 丁真看了眼桌上放着的糖葫芦,看出了魏善的心思,于是立刻叫住老板。 他先将面钱塞给老板,这才开口问道: “老板,水盆羊肉他们家怎么没开张?” “您说叶家啊?”老板叹了口气。 “老叶家也是命苦,眼瞅着过上好日子了,前几日他们家闺女叶玲珑丢了,官府也报了,一连几日都没找到人,现在两口子还在满大家找人呢!哪里还顾得上生意。” 叶玲珑? 魏善眉头微蹙,看着桌上的糖葫芦,心情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速跑来: “总,总旗大人,不好了,马小旗和冯小旗跟人打起来了,还受了重伤。” 魏善眼神一凝,直接捏碎手中茶杯,冷冷吐出两个字: “带路!” …… 怡红院门前的街道上围满了人,马良和冯权口吐鲜血的躺在地上。 “哈哈哈!” 一名公子哥放肆大笑,怀中强搂着的女子早已面色惨白。 “本公子的事你们也敢管,别说你们小小当差的,本公子要玩,你们知县都得乖乖给我趴下。” “阿二,将这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脚筋挑了,让他们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 叫阿二的壮汉刚准备上前,就听见马良冷冷说道: “妈的,我们可是天子亲卫,你们不想活了吗?。” 阿二看了眼边上的阿大,随后对着公子哥低声道: “少爷,他们可是锦衣卫,要不还是算了?” 公子哥自然知道锦衣卫的含金量,但想起自己县的总旗整日对自己卑躬屈膝,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 毕竟话说出口了, 要是不做点什么,自己今天岂不是得跌份? “老子让你动手,你就动手,天塌下有我顶着。” 阿二得令后,只得咬牙提刀上前。 长刀刚起,一道寒芒破空而至,刀身应声而断,半截残刃飞旋着没入远处地面,绣春刀深深钉进石板。 马蹄声骤如闷雷,一队飞鱼服策马而来,刀光晃眼。 领头之人从马背腾身而起,一记下劈腿挟着风声砸向阿二,后者瞳孔骤缩,双臂交叉上举,仓促间架出一招霸王举鼎,骨裂声响得脆,膝盖一软重重跪进碎石里,尘土被砸得扬起来。 那人落地后顺势一记正蹬,阿二像块破布般贴着地面滑出丈许,脊背撞上墙壁,墙体龟裂,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魏善抬脚踢飞地上的绣春刀,刀身贯入阿二肩胛,将他钉在墙上,随即一步欺近,五指扣住对方咽喉,指节嵌入皮肉,青筋在手腕上绷起。 “我的人都敢动,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魏善身形骤然后撤,脚尖精准踢在刀背之上,绣春刀受力震颤,刃锋自阿二肩胛向下剖开,干脆利落,整个人从正中裂成两半,血雾骤然喷涌,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残躯已向两侧倒去。 墙角溅满温热的红,几滴甚至落到了魏善的靴面上,他垂眼看了看,脚踝轻抖,满脸嫌弃。 “阿二——” 阿大爆喝一声,但始终没敢动一步,他和阿二皆是八品初期,对方杀他如屠狗,自己拿什么跟对方打? 魏善扭头冷眼看向众人,手中绣春刀不断向地面滴血,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 被人扶起来的马良和冯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老大,抱歉,对面点子实在扎手!” “无妨!” 魏善抬手制止,两个八品,他们打得过,魏善该害怕了。 “这,这位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我们真不知道他们是您的人。” 阿大拱手行礼,始终不敢看魏善一眼。 “误会?” 魏善目光骤凝,瞬步欺近,对方反应不慢,挥剑横扫,剑锋擦着衣角掠过,魏善翻身避开,落地一记鞭腿抽在对方后背,脊骨凹陷的闷响混着血雾从口中喷出。 他顺势反手扣住对方后肩,五指收紧,猛地一扯,整条手臂连着碎布被撕下来。 阿大惨叫着歪倒,魏善抬脚踹在膝弯,逼得他跪进碎石里,五指穿过发丝,抓着头发将那张扭曲的脸仰起来,迫使其仰望自己。 汗水混着血从额角淌进眼眶,阿大眨了眨眼,视线都是模糊的。 “这身飞鱼服认不认识?”魏善声音冰冷。 “认,认识……”阿大面如死灰,“小人一时眼拙了……” “好!本官再让你认识一样东西。” 晃了晃手中的绣春刀,直接人头落地,血溅五步。 那名公子哥早已吓傻,整个人连连后退,也顾不得怀里的女人了。 “别,别动我,我可是临江县杜家,动了我,你就死定了。” 第18章 用刑审半天,不如瞎子脱个裤子 魏善好似没听到对方的话一般,上去就是一个巴掌,直接将对方拍翻在地,地砖瞬间碎裂。 抬脚勾起对方,又是一个巴掌,直接将满嘴牙齿打飞。 公子哥凌空飞了两圈才落地,眼前有星星闪动,他仿若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就在他落地的一刻,一把匕首掉落在地。 公子哥赶紧抓起匕首,艰难起身对向魏善。 “别,别过来,我爹可是临江县杜衡,他不会放过你的。” 魏善眼神一凝,瞬步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腕直接拧断,接住匕首顺势砍掉对方的耳朵。 “这匕首哪来的?” 公子哥只顾着喊疼,哪里顾得上回答魏善的问题。 魏善扫了眼街道,最后将视线落在隔壁店铺门口的大锅上,锅里此刻正炖着一锅羊肉。 魏善直接掐住公子哥的脖子,将其没了耳朵的半边脸按在锅里,鲜血顿时将浓汤染红,疼的对方失声尖叫。 老百姓觉得很解气,但很多人还是本能的捂住了眼睛,这阎王实在太狠了,这要是犯点事落在他手里,哪还有命? “开口!” “啊——我说,我说,是吴家少爷吴少飞送我的。” 魏善眼中杀意肆虐,抬手斩下,人头掉落锅中,反手将尸体扔在地上。 “剁碎了喂狗!” “是,老大!” 远处的野狗仿若听懂了一般,发出一阵阵犬吠。 【叮!出手果决,替手下报仇,获得10系统点。】 就在这时,怡红院的花魁弄月缓步向魏善走来,一身紫色罗裙可称尤物。 弄月怯生生的看了眼魏善,将一条手帕递了过来: “魏爷,擦擦血。” 魏善擦了擦手上的血,将手帕扔在地上,随后给客栈老板扔了锭银子。 “叫人,出发临江县。” …… 临江县城关,守城军士看见远处飞马而来的锦衣卫,赶紧拉开路桩。 四十几匹马飞奔而过,其中一人放声大喊: “锦衣卫办案,通通让开。” 老百姓吓得纷纷避让,锦衣卫就是索命的鬼,谁敢去招惹。 “这些不是本地的锦衣卫吧?怎么如此蛮横?” 一名守城军士小声嘀咕着,边上另一人立刻打趣道: “怎么?要不我把他们叫回来让你问问?” 杜府门前,两只飞鹰爪直接洞穿大门,将两扇门直接拉飞出去。 几十人快速冲进院内,手里皆举着弩箭,魏善自人群中走来。 “锦衣卫办案,三个数,所有人跪在院内,否则杀无赦。” 一名五十上下的胖子领着一众人跑了出来,边上一名女子长相很是美艳,但穿的却极为暴露,都快赶上魏善前世在洗头房见到的那些了。 “在下杜衡,见过这位总旗大人。” 杜衡扫了眼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旋即继续说道: “这位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杜家可是清白人家啊!” “你儿子杀害天子亲军,等同谋反,杜家主,你觉得谋反该诛几族呢?” 魏善说完立刻抬手: “三!” “二!” 不等数到一,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只是那名女子却始终痴痴的看着魏善,仿若恨不得将对方吃了。 “吴少飞是何人?为何我在城中却打听不到他?” 听到吴少飞的名字,杜衡明显一愣,旋即才开口: “老,老夫也不曾听过此人,我儿若是真犯罪,我杜家愿意领罪,但这件事,恐怕真帮不上大人了。” 魏善眼神一凝,对方明显就认识吴少飞,但权衡利弊后,竟情愿承担谋反的罪名也不愿说出对方,说明他们之间的事,远远比谋反还要大。 非要逼我做坏人,那就先让你们吃点开胃菜。 魏善一挥手,一颗被煮的半熟的头颅滚落在地。 “所有人吊起来,让他们看看锦衣卫的手段。” “是,老大。” 杜衡一看竟是自己儿子的头颅,瞬间头皮发麻。 “春华,春华我儿,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还没骂完,就被霍飞鸿用刀柄砸在嘴上,满嘴鲜血,随后直接飞鹰爪洞穿其琵琶骨准备拖走。 “敢动我义父,我要你的命。” 一个身影自半空飞来,手中长剑直奔魏善而来。 蠢货,偷袭非要大喊大叫。 魏善眼神一凝,脚下震碎地砖,御风术凌空而起,绣春刀在空中飞旋砍断对方手臂,随后五脚连踢,脚脚响起骨裂声,最后直接撞裂墙壁。 落地后,顺势甩出绣春刀,直接洞穿来人胸口。 “你一直这么勇的吗?” 魏善缓步上前,抬脚踏在对方胸口,脸上挂着残忍笑意。 来人一口鲜血吐出,艰难开口: “义父知遇之恩不可不报。” 抬手吸回绣春刀,直接一刀斩下,鲜血狂喷。 “你的知遇之恩,凭什么用别人的命来还。” 很快,杜家二十几口就被齐齐吊在墙壁上,鞭子蘸上盐水,先抽一百鞭子。 很多人不等抽完鞭子就已经一命呜呼,其余人也是连连喊冤,倒是杜衡和那名女子不太一样。 杜衡口中依旧在不断谩骂,然而那名女子,她的惨叫更像是娇喘。 “有趣!这杜家还真是人才多啊!” 魏善看了眼边上的冯权,冷冷一笑: “带下去,让弟兄们排队。” “多谢老大!” 冯权舔了舔嘴唇,一脸坏笑。 一炷香后,马良凑到魏善耳边: “老大,这老东西的嘴还真硬,头上的皮都被剥了,双手也都烧掉了,就是不开口。” 就在这时,冯权整理着飞鱼服从屋内走了出来,满脸春风得意。 “老大,不用审了,老东西的闺女招了。” “城中有一处吴家药堂,那吴少飞正是掌柜吴刚的儿子,只因其平日里都是随母姓,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吴少飞是谁。” 听着内堂的叫声,杜衡放声大骂: “你这个孽女,我早该将你剁碎了喂狗的,省的让你败坏我杜家的名声。” 冯权笑着看了眼杜衡,对魏善小声说道: “老大,这杜春情有个怪癖,需求很大,总之是个人都行,这也让杜家丢尽了脸,刚刚她一高兴,就什么都说了。” “这杜家跟吴家私底下在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不过她提到一件事,就是这杜衡夜里经常偷偷出府,有一次她悄悄跟踪,对方竟去了无定江边。” “她不敢靠的太近,所以看的不是很清,就见到一群人一起上了船,其中就有吴刚。” 魏善有些无语,自己这边审了半天,都不如冯权脱个裤子,实在是讽刺。 “马良,你带人去一趟吴家药堂,将吴家父子带回来。” “是,老大!” 第19章 老东西不是让你们自戕吗?动手啊? 临江县,一文楼内。 一处房间,几人坐在阴暗处,唯独一个面善斯文的中年男人坐在光影下。 “吴家已经去往安乐界了。” 男人擦了擦手上的血,将满是鲜血的手帕扔在了桌上。 “诸位,你们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吗?” “就是得用脑。” “世人都说坏人没有好下场,那是因为他们不用脑,坏人不用脑,又怎么可能活的长?”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现在我只说两件事,以后所有猪仔的东西必须处理掉,若是再有今日之事,就用他的命来还。” “另外!就是杜家,以我对杜衡的了解,他应该是不会开口的,但也不能冒险,丁长老,这祸事是你儿子闯下的,就由你去处理吧!”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卫先生,那可是锦衣卫,你就不担心会出意外?” 面善男子冷眼看向阴影处的老者,半晌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缓缓推了过去。 “做错事就要担责任,这个道理三岁孩童都知道,还用我教你吗?” “记住,有些时候,活着比死更危险。” …… 半个时辰后,马良带人走进杜家。 “老大,不好了,吴家被灭门了。” 魏善眼神一凝,直接捏碎手中茶杯。 “有趣,一群狗东西都开始用脑了。” 魏善眼睛一转,指了指挂着的杜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他们想要动脑,那就配合他们,将杜衡和那个贱人吊挂在门口大树上去。” 夜深人静,小雨依旧在继续肆虐。 街道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只有三个巡卫提着灯笼在巡街。 “六爷,你真上过战场啊?”一个年轻巡卫满脸崇拜。 “那是!你以为六爷跟你玩呢?” 中年男人嚣张一笑,继续吹道: “老子平日少出手,你们当我是假的,想当年咱们哥们八个在阵前厮杀,最后就剩下六爷一个,那种死局,没通天本领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叫六爷的刚吹完,边上一个瘦高个立刻开始捧哏。 “二愣子,说你傻,你还真傻!咱六爷要是没本事,知县和锦衣卫怎么都给咱六爷面子?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肯定是咱六爷有本事。” “这倒是真的,我还没见过六爷跌过份呢!” “呵!”六爷嘴角一歪,“小子,好好跟你六爷学吧!” “六爷,精神。” 忽然,六爷脚步一停,将灯笼往巷内照了照。 “谁,谁在那,给老子出来。” 六爷抽刀,缓缓向巷内走去。 一阵风吹来,搅动地上落叶,昏黄的灯光缓缓移动,直至一群黑影出现在六爷眼前。 巷内站着几十人,人人身着飞鱼服,腰挂绣春刀,领头之人抬刀按在灯笼上,他们的脸始终藏在阴影里。 “六爷,咋了?” 二人刚进来,就听见六爷颤抖说道: “锦,锦衣卫,是锦衣卫,快,快走!” “走不了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跪在地上,没我的命令,谁动杀谁。” “噗通!” 六爷率先跪在地上,也不精神了,也不顾跌份了。 …… 三更最后一遍的锣声响起,八个身影出现在杜府对面的房顶上。 “还以为是什么人物,没想到也是一个草包,竟将人吊在外面了,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个老者声音嘶哑,露出黑色面罩的眸子满是寒光: “三太子,你带人守在杜府门口,如果锦衣卫出来,你就先拖住,我带凡儿去杀杜家父女。” 年轻人心中不满,要不是自己倒霉,那晚跟对方儿子一起处理那批猪仔,也用不着今晚来这拼命。 关键他们父子俩去杀人,却让自己去对付锦衣卫,亏他说得出口。 “知道了。”年轻人有些不悦。 “等等!” 就在年轻人准备带人离开时,老者拉了他一把。 “我们的规矩你懂的,倘若被抓,你知道怎么做吧?” “所以是什么规矩呢?” 黑夜中一道冰冷声音响起,几人脊背一紧,循声望去。 不远处房顶一人负手而立,月光镀在飞鱼服上,黑纹在夜风里翻卷。 “不好,中计了,快撤!” 老者话音未落,那人已从房顶扑落,像一只收翼的巨蝠掠过几人头顶,五指一扣,直接抓穿其中一人的天灵盖,落地后鞭腿横扫,另一人头颅闷响,整个人滚落屋檐,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妈的,他不是八品,那狗东西给的什么情报!” 老者挥刀劈去,魏善后撤半步躲开,老者趁机推了把身旁的年轻人: “非凡,我拖住他,你快走!” 年轻人刚腾身而起,魏善嘴角勾了勾,抬脚踢飞一块瓦片,正中对方脊背,那人闷哼一声摔落在地。 “伤我凡儿,我跟你拼了!” 老者嘶吼一声,脚下砖瓦迸裂,挥刀直冲而来,魏善眼神微凝,噬魂刀法横斩而出,刀风裹着冷芒掠过,老者长刀应声而断,一条手臂高高飞起,魏善顺势凌空连踢五脚,骨裂声声响起,老者重重砸进地面,砖石碎了一地。 “此人武功太高,分头跑!” 年轻人一咬牙,四人朝四个方向散开。 魏善反手一刀,最后动身的一人被刀光拦腰斩断,血雾在月下散开。 只见他身形一闪,人刀穿过了第三人的身体,那人炸成一团血肉,连哼都没哼一声。 与年轻人相反方向的一人被无数箭矢射成了刺猬,掉落在地。 年轻人头皮发麻,拼命催动身法,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就在他身后,近得能看清眉梢的血珠。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魏善五指探向对方后肩,年轻人却像泥鳅一样拧身滑脱,魏善笑得更深了些,御风术催动,身形一闪已挡在对方身前,横刀劈出,数米长的刀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冷弧。 痛苦嘶吼一声,两条腿拉着血柱从半空掉落,魏善转身飞来,双膝直接撞向对方心口,骨裂声闷响,年轻人像断线的风筝坠向地面,砖石飞溅,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三太子,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老者发狠要咬破嘴里的毒囊,魏善已经闪到他面前,抬脚踢碎了下巴。 火光亮起,锦衣卫从四面暗巷涌出。 魏善低头看了看坑里那两个年轻人,嘴角噙着的笑意凉得像夜风。 “老东西不是让你们自戕吗?动手啊?” 第20章 三脚踢碎江湖魂,大人我是老实人 “别,别杀我!” 蒙着面的年轻人口中满是祈求,竟对着魏善磕起了头。 “我爹是丐帮六袋长老,你若放了我们,以后你就是丐帮的朋友,你若是杀了我们,丐帮不会放过你的。” “有意思,竟然还有丐帮的事。” 魏善眼神一凝,一个瞬步上前掐住年轻人的脖子,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 “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 抬手直接撕扯掉对方的一只耳朵,一把扯掉对方的面罩,露出惊恐表情。 “来,你告诉我,杀了你丐帮会拿我怎么样?” 魏善眼中杀意肆虐,声音冷的让人脊背发凉。 “我……我……”青年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听不懂?耳朵留着有什么用?” 手腕轻转,匕首无声落入掌心,抬手,刃口贴上耳根,干脆一划,青年的第二只耳朵落进泥里。 惨叫声撕开夜色,又猛地断在半空,魏善盯着地上的耳朵,歪了歪头。 “开口,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说……” 青年刚准备开口,下巴断掉的老者就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道: “凡儿,不能说,否则我们丁家就彻底完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 魏善扭头,目光扫过去,像刀刮过骨头,手腕一抖,匕首脱手而出。 噗的一声,匕首钉进老者眉心,力道带着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重重撞在地上,气绝身亡。 抬手吸回匕首,抖了抖刀尖上的鲜血,将年轻人的脸按在匕首跟前。 “告诉我,这把匕首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年轻人吓得浑身哆嗦,甚至不敢去看死去的爹一眼,只是痴痴的打量着匕首。 “这,这匕首好像是一个小姑娘的,那晚在船上我见吴少飞拿走了!” 一听这话,魏善顿时心头一紧:“她现在何处?” “这,这我真不知道。” 青年看了眼倒在地上哀嚎的另一个青年,对方的断腿处早已汇聚了一滩积血。 “船是他们定水帮的,他就是定水帮的三当家弄潮太子李吒,这你得问他。” “弄潮太子?来,三太子,劳烦你替本官解惑。” 魏善刚一扭头,对方就狠狠啐了一口。 “哼!要杀便杀,老子一个跑江湖的,还把命当回事?” 魏善脚下一碾,碎石弹起,抬腿一抽,第一块正中对方裆下。 对方刚弓起身子,嘴里的嘶吼还没成形,第二块、第三块紧跟着砸在同一处,又快又准,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他整个人蜷下去,嗓子眼里挤出半声干嚎,下身很快就洇出一片暗红,在地上晕开。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笑意,将视线落在冯权身上。 “从弟兄们中找几个有龙阳之癖的,伺候伺候我们三太子。” “好勒,老大。” 冯权一脸坏笑,说到这个他可就精神了。 青年顿时慌了,这群锦衣卫太阴险了,连老爷们都玩,简直就是畜生。 “大人,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三脚踢碎江湖魂,大人我是老实人。 对方语速飞快,犹如报菜名般开始交代。 “大人,我叫李吒,我大哥翻江大圣孙威,二哥浪里真君杨清,我们并称无定三杰,他们二人都是八品中期的实力,我们把持着无定江的码头。” “我们所有人都是替一文楼的卫先生做事,他负责提供私盐,最后再从本地扩散出去。” “刚刚被你杀了的是丐帮六袋长老丁无敌,这是他儿子丁非凡,他们负责从周边弄来猪仔,也就是孩子。” “吴家负责在孩子们活着时往腹部灌盐,最后再利用他们的尸体将盐走水路运送出去。” “杜家有一门秘术,可以让尸体变得恐怖狰狞,犹如得了瘟疫一般,让人不敢检查。” “临江县锦衣卫总旗许闯也有参与,后面还有两人,其中还有两个人,但我从未见过他们的脸。” “至于我大哥和二哥,他们并不知道我在替他们运盐,他们只知道我在替杜家运送尸体。” “前几日他们又运来一批人,那晚是我和丁非凡、吴少飞一起负责灌盐,吴少飞当时觉得那小丫头漂亮,就想图谋不轨,没想到那小丫头性格如此刚烈,竟直接跳下了江。” “我担心出事,就下水把人捞了上来,小丫头当时要死不活的,没办法正常灌盐,我就把她扔在船舱里了,匕首就是那时吴少飞偷出来的。” “她现在还活着吗?” 魏善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 “我,我不知道,也许,应该还活着吧!” 李吒对上魏善那眼神,仿若看到了幽冥的阎王。 狠人他见过不少,但从未有一人能给他如此压迫感。 “带我去找她,她活你死,她死,你得分八段。” 魏善扭头看向丁非凡,冷冷吐出几个字: “你还有能说的吗?” “没,没了……” 话音刚落,魏善匕首横着划出一道寒芒,刃口过处像揭锅盖,半个天灵盖高高飞起来,红白相间井喷而出。 剩下的半颗脑袋眨了眨眼,这才往后栽下去。 “什么都不知道,留你何用?” 魏善冷眼扫过众人,这才缓步向不远处的大树下走去,经过三名巡卫身边时,三人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那是彻骨的寒意带着极致的虐杀气息。 死人他们都见过,也曾亲眼看见锦衣卫杀人,但这么狠的,他们连梦里都想不到。 来到树下,魏善单手按住绣春刀,眼神一凝,刀身震出刀鞘,接住顺势横扫,树干齐断,树上吊着的两人直接人身分离。 他低头看了眼杜衡滚落在地的人头,抬脚猛的踩下,咔嚓一声闷响,碎骨混着血水溅上靴面。 “马良,带人进去,杜府一个不留。” “是,老大。”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们既然不把人命当回事,那就应该接受被人像狗一样屠杀。 黄巢他们或许没听过,但魏善这个名字一定能成为这个时代的噩梦。 魏善缓步来到三名巡卫身前,脸上挂着一丝残忍笑意。 “六爷是吧?” “啊!”六爷赶紧改口,“不是,您叫我小六子就行。” 魏善抬手扔给对方一锭银子: “六爷,记得洗地!” 【叮!极致狠辣,出手必杀,获得10系统点。】 第21章 废物,在我面前装什么野兽啊? 无定江边,夜色如墨。 岸边有几处篝火,一帮赤膊大汉分散着喝酒打屁。 看到岸边有马蹄嘶鸣,众人立刻警惕的站了起来。 夜色中,一群黑影自岸边缓缓向码头走来,直至靠近,众人终于看清对方的身影。 螳螂腿黄蜂腰,清一色的飞鱼服,左腰挂绣春刀,右腰飞鹰爪,背后挂着弩箭。 “锦衣卫?” 众人面面相觑,但很快他们就看清地上拖着的没腿男人,竟是他们的三当家李吒。 很快码头的另一侧也来了一批人,领头的两人,一人矮小黑瘦,宛如一只猴子,另一人高大俊秀,身着一袭白衣。 “啪啪啪!” 黑瘦男子冷笑着拍着手,眼中满是杀意: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大哥,别装逼了,你看我都成啥样了?” 李吒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难掩怒意。 “老三?”黑瘦男子暴喝一声: “混账,我们定水帮与你们锦衣卫无冤无仇,你竟敢动我翻江大圣孙威的弟弟,今天你们走不了了。” 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人都开始往这里聚集,手里皆拿着刀斧铁钩。 白衣青年见状立刻抬手拦在孙威身前,脸上挂着一抹客气的笑意: “在下杨清,这位总旗大人面生的很,想必不是本地的锦衣卫吧?不知我家老三犯了何事?诸位寅夜至此,又是何目的?” 魏善扫了眼逼近的众人,没有丝毫情绪冷漠道: “杀害无辜孩童,利用尸体倒卖私盐,意图杀害天子亲卫,这个罪名,你觉得定水帮还有人能活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心中大惊,他们的人数虽说是锦衣卫的数倍,但如果这些锦衣卫真死在这,明天整个码头估计连条鱼都别想活。 杨清快速在心中权衡利弊,对方既然能找到这,说明已经拿到全部证据。 传言一般锦衣卫总旗都是八品中期,自己加上老大应该是可以拿下对方,可拿下以后呢?今晚死和明天死又有什么区别? 何况贩私盐可是大罪,老三竟背着他们干这事,原本就没把他们的命当回事,自己又何必为了对方涉险。 就在杨清思索之际,孙威已经打掉杨清的手,提着根铁棒上前怒指魏善。 “你放屁,我们定水帮从来不曾贩卖私盐,何况我家老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去杀锦衣卫,这些话全凭你一人之言,我们不认。” 孙威和李吒的姐姐一直就有私情,作为幕后姐夫,自然要想办法保下老三,何况这是在自己的地盘,若是吃了瘪,以后谁还怕定水帮。 “大哥,此人就是栽赃陷害,你和二哥还不速速动手。” 之前魏善说了,那个小女孩没死,他就死,小女孩死了,他得分八段,李吒深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吵死了,我让你说话了吗?” 绣春刀猛地出鞘,刀身倒映着魏善冰冷双眸。 下一秒刃尖毫不留情地洞穿李吒左颊,刀身在齿关间猛地一绞,碎肉与血沫顺着刀脊翻涌而出,混着涎水淌下颔角,在地面溅开几朵暗红。 “敢动我兄弟,我要你的命。” 孙威暴喝一声,长棍擎天,飞身劈落,直取魏善天灵。 魏善眸光骤紧,侧身疾闪,长棍砸碎脚下木板,碎屑飞溅,魏善顺势踏棍借力,孙威只觉一股沉猛力道自棍身传来,虎口剧震,长棍脱手。 不等后者反应,魏善已然凌空旋身,双膝如锤,狠狠撞入对方胸口,骨裂闷响,孙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栅栏,口中鲜血狂涌,半截身子悬在栏外,一手死死抠住断裂的木板,才未坠入脚下漆黑的江水中。 孙威心中大惊,不是说锦衣卫总旗的选拔标准是八品中期吗?这小子如何有这等实力。 再看一旁的杨清,眼中光彩不断变化,但始终不发一言,更没有上前扶一把孙威的意思。 妈的,大意了,就不应该出手的。 孙威心中暗骂,但现在自己已经出手了,对方如何能饶得过自己,如果不想变成李吒的模样,那只有拼死一搏了。 想到此处,孙威一个鲤鱼打挺跪在木桥之上,反手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浓密的毛发。 “小子,是你逼我的,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大圣门的猢狲魔功。” 说着便开始反复吸气吐气,学着大猩猩的模样捶打胸口,很快瘦弱的身体隆起一块块肌肉。 “猴王千斤拳。” 孙威暴喝一声,整个人犹如猴子一般向魏善扑去,下一秒,无数箭矢破空,直接将孙威射成了刺猬。 对方甫一落地,魏善瞬步欺近,五指如钩扣住其面门,整张脸皮连肉撕扯下来,旋身一记鞭腿横扫,骨裂声脆响,孙威头颅在颈上生生拧转一圈,整个人脱力飞向江面。 未及坠落,魏善反手一刀斩出,寒光掠过,尸身当空裂为两半,扑通坠水,火光映照下,猩红迅速散开。 魏善缓缓收刀入鞘,唇角勾起一丝残冷笑意: “废物,在我面前装什么野兽啊?” “噗通!” 不等魏善反应,杨清已经跪在了地上。 跟这两个蠢货结拜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锦衣卫是什么人,那可是天子亲军,动锦衣卫就是打皇帝的脸,竟然还想杀锦衣卫,明天祖坟都能给你刨了。 那帮狗东西贩私盐他早有耳闻,他也知道老三跟他们有密切走动,但如何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用孩童的尸体运私盐,实在是胆大包天。 江湖人所谓的胆子大是为了唬老百姓,正所谓民不与官斗,跟锦衣卫斗,命都无了。 杨清一把扯掉衣服,手中匕首直接扎进小腹,但他却哼都没有哼一声,对着魏善微微颔首: “这位总旗大人,我三弟所做之事在下的确不知,但身为他的结拜二哥,在下难辞其咎,这一刀是在下的诚意。”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老三做的事罪该万死,大人怎么对他都是应该的,我大哥不明事理,与锦衣卫对立,亦是死有余辜。” “在下知道这一刀算不得什么,大人要杀要刮,在下绝没有一句怨言,但弟兄们是无辜的,只求大人能给我定水帮一条活路,九泉之下杨清都记得大人的大恩。” 【叮!杀人立威,拿捏帮派老大,获得10点积分。】 ??? 魏善有些傻了,这对吗? 里的那些反派不都是主动招惹主角,一副你不杀我今天就别想走的意思,这是怎么了?反派开始长脑子了? 这还怎么搞,人家都这样了,自己要是过去一刀砍下对方的脑袋,手下只怕都会认为自己是杀人狂,连正当理由都没了。 第22章 我说过不杀你,但没说过你不会受伤 “起来吧!我不杀你。” 魏善话落半晌,杨清才敢缓缓起身,一把拔出匕首,将衣服捆在腰上。 “飞鸿,上船找人。” “是,老大。” 片刻后,霍飞鸿面色凝重的抱着一个气若游丝的小女孩走出船舱,对方的手中还死死抱着一只剑鞘。 “老大,她的气息很微弱,只怕……” 在锦衣卫的带领下,一群满脸惊恐的孩子从船上下来,其中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壮着胆子走向魏善,怯生生问道: “你,你是阎王吗?” 魏善点了点头,小男孩才敢继续开口: “龙儿说阎王一定会来救她的,原来她说的是真的。” 魏善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沉声说道:“将他们带上岸,找些吃的给他们。” 听见魏善的话,杨清赶紧对着手下吩咐: “赶紧给孩子们弄些鱼汤。” 魏善仿若没有听见对方的话,缓步向地上的李吒走去,后者自知死期将至,本能的向后挪动着身子。 忽然绣春刀呼啸着飞出刀鞘,单手接刀挥舞,刀光炸亮夜空,两侧江水飞溅,瞬间被血雾染红,整整八段残尸散落在木桥上。 “扔下水喂鱼。” 冰冷的声音宛如冰锥,猛烈的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所有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大人,船舱内发现几十具孩童尸体,腹部满是被薄膜包裹的私盐。” 一名锦衣卫在船上对魏善拱手汇报。 魏善眸光骤凝,抬手掷出绣春刀,寒光一闪,洞穿杨清左肩,钉入身后木柱。 下一瞬,魏善已欺身近前,五指锁住刀柄,沉声道: “我说过不杀你,但没说过你不会受伤。” 腕力猛提,刀刃逆骨而走,整条手臂应声卸落,杨清嘶吼一声,踉跄栽倒,血涌如注。 “记住,我叫魏善,你在心里记恨本官无所谓,有本事你大可砍下本官的头颅,若是没本事,就给我憋着,让我知道对我有一句不敬,天涯海角我都将你五马分尸。” 斩草除根的道理魏善比谁都知道,但对于杨清这样的人并不适用,并且他留下对方也有他的用意,他们把持着无定江的码头,自己将来必有大用。 魏善言如寒冰,杨清只觉得浑身满是鸡皮疙瘩,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那种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想都不敢想。 对方可是锦衣卫,年纪不到二十就有这般实力,假以时日必然是江湖翘楚。 记仇这个词只适用于实力相近之人,这种无法逾越的鸿沟,他完全没有这个念头,相反他并不恨对方,反而想在对方麾下效命。 何况自己三弟犯下这等案子,按照朝廷的法度,他们定水帮根本活不了,对方只是要了自己一条手臂,那已经算救了自己,倘若自己再记恨对方,那跟三弟这个蠢货有何区别。 杨清抬手在胸前点穴止血,随后艰难的跪倒在地: “多谢魏大人不杀之恩,今日后,我定水帮上下全部听魏大人号令,若违此誓,人神共诛。” 话音落下,岸边数百人齐齐跪倒在地: “我等皆以魏大人马首是瞻。” 任何时代,人都有慕强心理,能跟在这样的狠人麾下效力,远比跟着一个庸才混沌度日。 “起来吧!” 魏善摆了摆手,冷冷吩咐道: “杨清,你派五十人跟着本官去城中拿人,你带着剩下的人在码头搜查,记住,一只船都别放过,哪怕是有一个喘气的都给我救出来。”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双亲梦里人,这些孩子,有父母的送他们回家,孤儿就送去善堂吧!” “是,魏大人。” 魏善缓步来到霍飞鸿身前,将一颗丹药塞进叶玲珑口中,随即一把将其接过,二人双双在地上打坐,掌心真气在小姑娘周身游走,直至魏善额上满是汗珠,叶玲珑才缓缓睁眼。 她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有些难以置信,许久才吃力的蠕动双唇: “阎,阎王,你真的来了?” “嗯!”魏善长舒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龙儿,阎王很快就带你回家。” 叶玲珑一头扎进魏善怀中,放声痛哭,仿若受了这世间天大的委屈。 【叮!狠辣与善良的矛盾体,系统觉得你是个有魅力的人,额外发放15系统点。】 …… 临江县锦衣卫总旗所。 两名锦衣卫正坐在门口喝酒,等他们发现时,一百多人已快马停在门口。 “什,什么人?” 魏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总旗许闯何在?” 其中一人心知不妙,张口欲喊,声未及喉,绣春刀已贯颈而过,鲜血飙射,嘶哑的气音混着血沫碎在夜风里飘散。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抬手吸回绣春刀,冷冷看向另外一人: “这位兄弟,可以辛苦你带我去见总旗大人吗?” “大,大人吩咐,卑职无敢不从。” 力士立刻颤抖着做了个请的动作,生怕下一刻人头不保。 院内不见一名锦衣卫的身影,一处房门内传来各种嘈杂声。 抬脚踹开门,二十多名男女在屋内狂欢,酒食肉林,衣不蔽体。 “妈的,大半夜的,谁敢来搅了老子雅兴。” 一名瘦小的汉子推开一名两百来斤的肥胖妇人,咒骂着起身,当看清门口来人,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们是什么地方的锦衣卫?” “许总旗好雅兴啊!”魏善冷笑着进屋,看了眼那名妇人,“品位不错。” “兄弟,你是什么地方的总旗,看着面生的很。” 许闯心里有些没底,这幽州的所有县里的总旗他都认识,唯独眼前之人毫无印象,一个没见过的总旗半夜带人来自己卫所,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事。 其他锦衣卫也许是醉生梦死惯了,此刻还在原地淫笑。 魏善来到桌前,将一只酒碗拿起在桌上打转,忽的猛地一拍酒碗,连同着将整张桌子震成齑粉。 所有人被吓得一个激灵,酒意也醒了大半。 “许闯,你身为锦衣卫总旗,知法犯法,勾结他人贩卖私盐,草菅人命,你是自己自缚,还是让本官动手?” “你放屁。”许闯脸色大变,但依旧强撑着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你麻辣隔壁的据,锦衣卫抓人何时需要证据?” 冯权开口就骂,想起那些孩子的死,他也憋了一肚子火。 “混账,你一个小旗官竟敢辱骂上司官,你可知当得何罪?” 许闯依旧不死心,对着众人喊道: “妈的,你们耳朵聋了,有人骂我。” 不等众人回神,魏善提刀已至,许闯仓促拔刀横架,刃锋交错间,绣春刀陡然翻转,绞碎其握刀五指,碎骨血沫飞溅。 魏善顺势抬脚踢起坠落的绣春刀,刀身破空贯入许闯膝弯,钉入身后墙体,旋身一记横扫腿,裹挟劲风踢中左颊,许闯整个人侧飞出去,撞碎身侧花瓶,瓷片哗啦迸散。 瞬步上前抓住对方头发,将刀顶在对方脖子上,冷冷开口: “一个问题,那两个不露面的人究竟是谁?” “我,我不知道。”许闯害怕对方不信,立刻补充,“我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我怀疑其中一人应该是当官的,因为他的靴子是官靴。” “多谢!” 猛地一扯头发,整颗头颅顺着刀锋滚落,血雾自腔口喷薄而出。 魏善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斩落,刀风裂地,地面之上豁开数尺长的裂痕。 “所有人站至线那边,过线者杀无赦。” 所有人没有一丝犹豫,争先恐后的跑过了线,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叮!斩杀总旗,威震锦衣卫,获得10点积分。】 第23章 别放葱花,对不起,我不吃牛肉 次日清晨,小雨窸窣。 城中一处面馆门前排起了长队,面馆上书三字:一文楼。 一名儒雅的中年人,身着一袭灰色布衣,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意。 “大家莫要挤,人人都有份,带孩子的无需排队,先进去坐,莫要让孩子感了风寒。” 听见男人的话,老百姓纷纷投去感激的目光。 “多谢老板。” “卫老板真是个大善人。” “谁说不是呢!要是没有卫老板一文一碗的牛肉面,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担心杠精挑刺,特此备注:古代大部分朝代都立法禁止私自宰杀耕牛,但并非禁吃牛肉,那些老死病死或无法继续工作的耕牛都可以报批宰杀食用或售卖,有漏洞祖先可是比咱们玩得转。 根据物价史记录,因为跟蒙古的贸易里有大量牛羊肉输入,牛肉反而成了比猪肉还便宜的廉价肉品,所以吃牛肉很正常,水浒里武松哥动辄二斤牛肉,并非瞎掰。】 “老板,最近牛肉又涨价了,再这么卖下去,咱们就得亏死了。” 店小二有些担心的看向老板,后者淡然一笑: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早年咱们也挣到些银子,现在拿出反哺给百姓又何妨。” 老板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进了百姓的耳朵里,所有人纷纷对老板拱手作揖,无不佩服这个救民于水火的大善人。 队伍的另一侧,三个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人走进店内,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三人进店也不解掉蓑衣,甚至连斗笠都没有摘,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滴了一地。 小二本想提醒一声,当视线对上斗笠下那双冰冷的眸子时,他的心猛的一颤,立刻话锋一转: “客,客官,你们吃点什么?” “牛肉面三碗,不要葱花。” “好嘞!几位稍等,马上就来。” 小二前脚刚走,老板娘风三娘也发现了这一桌的怪异,且不说这临江县的人她基本都认识,进屋不摘斗笠蓑衣,很难不让人注意。 “几位客官,这是小店自己酿的米酒,赠与你们尝尝。” 风三娘给三人一人倒了碗酒,这才笑着继续说道: “几位客人,天气冷,屋内烧了炉子,脱了蓑衣会舒服很多。” 几人默然不语,其中一人蓑衣下忽然探出一柄长刀,拍在桌上,闷响如雷。 “老板娘,坐下说话。” 那人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凳子,这才慢条斯理地摘下斗笠,笠沿底下,一张俊秀的面孔露出来,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绣,绣春刀……你,你们是锦衣卫?” 风三娘战战兢兢坐在凳子上,有一名总旗经常去店里的二楼包间,绣春刀的模样早已刻在了她的脑中。 魏善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冷笑着反问道: “老板娘,你觉得刚刚那个小厮会在我们碗里放葱花吗?” 风三娘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 “大人,奴家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店里伙计都很守规矩,说了不要葱花,他们一定不会放的。” 魏善端起米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碗扔在桌上: “那就赌一把,没有葱花我们走,有葱花,你男人就得死。” 此话一出,风三娘心头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知道自己丈夫犯了何事,但这些锦衣卫来到这说出这些话,她很难不联想到那个永远不许人去的三楼,和永远留着的包间。 她没见过这些大世面,更不知道对方话里的真假,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在心里祈祷,祈祷小二今日千万不要出错。 很快,店小二便端着三碗面向这里走来,店内人来人往很杂乱,但小二的步伐却极为沉稳。 “三位客官,你们的面来了。” 小二觑了风三娘一眼,不声不响地端着面,在她愈擂愈紧的心跳里,终于将碗搁在了桌上。 就在她那颗心悬而未落之际,魏善忽然抬脚将小二踹跪在地,五指如钩,一把攫住对方肩头,猛力撕扯而下,皮开肉绽间露出森森白骨,他随即将那只血手按在桌面,抄起一根筷子,狠狠钉穿掌心。 “啊——” 嘶吼声中,店内的客人吓得连连向角落挤去。 “我不吃牛肉的!”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伸手拍了拍嘶吼着的小二的脸,留下一个血手印。 “你说说你,一个九品中期,干什么不好,干跑堂的?” 听见嘶吼声,老板立刻带着几名小二冲了进来。 三人一把扯掉蓑衣,露出里面的飞鱼服,冯权一吹口哨,无数锦衣卫将整个店铺围的水泄不通。 “放开我家老板娘……” 几名小厮刚准备上前,直接被射成了刺猬。 魏善冷笑着掐住风三娘的脖子,淡淡开口: “老板娘,看样子你是不知道你丈夫做下的事了,现在请你让卫先生配合本官交代,否则我会拧断你的脖子,再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魏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这,这位大人,你这是何意?我一文楼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若是我的伙计犯了罪,卫平生愿替他们领受,还望大人莫要伤害我家娘子和这些百姓。” 卫平生大义凛然的跪在了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什么大英雄。 “卫老板,你这样都让本官产生错觉了,难不成你真是个好人?”魏善脸上带着鄙夷的笑意。 “哼!锦衣卫怎么了?我们不怕你。” “对,锦衣卫难道就可以随便杀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卫老板是大善人,我们不准你动他。” “对!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若今日卫老板被迫害,以后谁还敢做善事。” 说着一群人也不怕了,纷纷向前涌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咱们一起上,就不信他敢将我们都杀了。” “对,一起上,将这群刽子手赶出临江县。” 魏善笑了,前世坏人靠网络带节奏,让一群脑残在网上保护坏人迫害好人,没想到都穿越了,还让他见到这样的事,只可惜这不是前世,这些人也没有网络保护。 “卫先生好手段啊!只可惜本官可不解风情。” 话音未落,魏善已一把攫住风三娘的发髻,将她整张脸狠狠掼向桌面,木桌应声碎裂,他复又拎起那颗头颅,血肉模糊的面孔上,鲜血纵横,口鼻都已歪斜。 未待众人回神,魏善抬脚踹向地上小厮的脸,那只被钉穿的手掌在撕扯中豁然裂开,小厮整个人飞扑而出,砸翻了方才叫得最响的男人。 魏善顺势抽出一支筷子,信手掷出,筷尖贯穿两颗头颅,血雾炸开,溅了半堂看客满面。 “都给我滚,留下的杀无赦!” 魏善一声呼喝,众人瞬间吓得四散而逃,片刻前的义愤填膺早已荡然无存。 重活一世,他可不在乎什么手段卑劣,滥杀无辜,你好好做人,自然能好好活着,若是自己找死,他可不在乎手下多条人命。 毕竟好人这个词灵活性太强,上一秒还是,下一秒也许就不是了,有些人看着是好人,但却又不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好人从不给别人添麻烦。 【叮!不择手段,邪的发正,也是正,获得10系统点。】 第24章 三妓分银,本官替你们杀了发起游戏之人 “卫先生,我不是你的信徒,你在本官面前演戏没用。” 魏善扯着头发,将女人的脑袋高高抬起,带着一丝讥笑: “有一点忘了告诉你了,我和我手下的弟兄们不怎么讲规矩,为了破案,我们可是什么手段都敢用,你是不怕,就是不知道贵夫人能不能受得了了。” 魏善扫了眼一众锦衣卫,带着一丝标准的反派笑意。 “哈哈哈!真是一子错满盘皆输,娘子,这一世是为夫对你不住了,你的情只能来世再报了。” 卫平生手心摊开,里面是一只已经被捏死的黑色小虫,绿色的汁液顺着掌心滴落。 “老大,是子母蛊。”霍飞鸿面色一紧,“母虫一死,双子皆亡。” 话音落下,卫平生一口血吐出,倒地气绝身亡。 “相公……” 风三娘话刚出口,亦是一口毒血吐出,瞬间一命呜呼。 魏善看着倒在地上的夫妇,眼皮微微跳动。 一个七品初期的高手,竟然不反抗直接自戕,可见这背后藏了多大的事。 “老大,现在怎么办?” 冯权检查了一遍地上的尸体,抬头看向魏善。 “怎么办?”魏善嘴角微微勾起,“你们说怎么办?” “老大,想必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马良对着魏善微微拱手: “那咱们是汇报上峰,还是直接去县衙?” “去县衙?去县衙做什么?”冯权依旧清澈且愚蠢。 马良上去又是一记脑瓜崩,恨铁不成钢道: “你忘了许闯的话了?能穿官靴的,至少得是个知县,这临江县,除了知县大人,还能有谁穿官靴?” “既然知道了,那还等什么,带人围了县衙!” 听见魏善的话,马良有些担心的问道: “老大,上次去犀照县,咱们是手里有证据,这次咱们可没有任何证据,就围了县衙,只怕上面知道了不好交代。” “交代?我特么一个锦衣卫需要跟谁交代?” 魏善起身踢开风三娘的尸体,径直向外走去: “锦衣卫有先斩后奏之权,对付一个知县还用跟谁交代,那这锦衣卫不是白当了?” 所有人不敢再多言,纷纷跟着魏善上马。 就在这时,魏善瞥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巡卫,正是昨夜的六爷等人。 “六爷,挺巧,记得洗地。” 话音落下,策马扬鞭,上百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了一地尸体。 “六爷,您抖什么啊?” “对呀!六爷,您可是上过战场的,这小场面,精神点,别跌份。” “我去你妈的,这么狠的阎王,你们不怕?” 六爷上去就是一脚,心有余悸的长吐出一口气: “真他娘的见了鬼了,怎么去哪都能见到这阎王啊!唉!这群狗东西究竟是在哪招来的这么一个煞星啊!” …… 县衙门前,一名女子安静的站在原地。 见远处飞马而来,女子立刻上前委身行礼: “敢问可是忘川县总旗魏大人?” 魏善抬手扫了扫靴上的土,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女子指了指县衙对面的三层小楼,温婉一笑: “钱大人在聚贤阁恭候多时,还望大人去三楼一叙。” “好啊!” 魏善翻身下马,他倒想看看这狗官死到临头,能给自己整出什么西洋景来。 魏善带着马良四人走进阁内,其余人立刻将小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外面望去,就是一栋普通的小楼,但入内一看,植被入庭,地面皆是鹅卵石铺设,人工挖掘的小溪蜿蜒入内,里面满是各色的锦鲤。 一楼二楼摆放一张张桌椅,三五成群的文人墨客围在一起吟诗作对。 来到三楼,上书三个大字:极乐楼。 推门而入,酒食肉林,彩衣仙子,金山银山,奇珍异兽,应有尽有,穹顶之上画满了飞天的仙子,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两排桌椅上坐满了搂着美女的老者,从气息来看,应该都是文人墨客,顶端一张桌上,坐着一头好似肥猪的胖子,边上围着三名面色紧张的美艳女子。 “哈哈哈!魏总旗来得好啊!” 胖子正是知县钱为民,他大笑着指了指自己边上的一张桌子: “魏总旗快坐,我们这有个游戏,正想请魏总旗替她们做个见证。” 魏善缓步来到桌前坐下,他倒是很有兴趣听听。 “是这样的,本官这有一百颗银珠,由小红,小绿,小青轮流提出分配方案,每人的方案需获得超过半数参与者认同,若方案通过,银珠按方案分配。” 说到这,钱为民眼神一冷: “若被否决,提方案者死亡,由下一人重新提出方案,直至出现通过方案。” 听到这,魏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竟然是三姬分金,实在是有趣。 “钱大人,奴家可不可以不玩?” 小红面色惨白,毕竟她是第一个分配者,只要有另外两人都否决自己,那她就死定了。 “不玩?不玩现在就死。” 钱为民一抬手,坐在梁上的一名青年立刻张弓搭箭,八品后期威压在室内激荡。 小红无奈,只得看向另外两人,祈求道: “那,那我拿二十颗,剩下的你们每人四十颗,这样可好?我们都不用死,还都有钱拿。” “呵呵!”小绿冷笑一声,“四十颗?你给我们五十颗,我们都可以选择拒绝,你竟还想分银?” 小青闻言,顺从的接话道:“小绿姐说的对,我们完全可以不同意你的方案,最后再由她提出平分,我只要同意,我们都可以得到五十颗。”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全给你们好不好?我不想死。” 小红声音中满是无助,魏善看了眼马良,后者立刻缓步上前。 “不如就让在下给你出个主意?” 马良上前抓起银珠,将其中九十九颗全部拨到小红面前。 “你拿九十九颗,剩下一颗分给小绿。” “这,这怎么可能,我给她们一人一半,她们尚且想害死我,如此分,她们必然不同意。” 小红自然不同意马良的意见,这样分自己必死无疑。 马良摇了摇头,冷笑着看向小绿:“你同意吗?” “姑奶奶自然不同意。”小绿一脸鄙夷,“等她死了,我和小青一人一半,岂不美哉?” “蠢货,你觉得她会分给你吗?” 马良冷冷看向小青,继续说道: “等小红死了,无论你提出任何方案,她只要拒绝,那你便死路一条,到时多少银子都是她的,如今她之所以虚与委蛇,只是为了骗你拒绝小红的方案而已。” 此话一出,三女皆是面色大变。 小红庆幸自己获得第一个分配的权利,也就获得了主动权。 小绿则心中一阵后怕,若是自己真拒绝了小红的方案,今日必定命丧于此。 只有小青起身指着马良怒斥: “胡说,你胡说,我与小绿姐妹情深,我怎么会出卖她?” “闭嘴!” 魏善一掌震碎桌子,缓缓起身,冷眼看向钱为民: “本官倒是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三人平分,那就是杀了发起游戏之人,不过最后一颗银珠得作为我的酬金。” 第25章 钱他魏善不缺,他是个只想杀人的域外天魔 魏善缓步来到钱为民桌前,满是戏谑笑意的看向三名女子: “本官提出的方案,你们觉得如何?” 三名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觉得这个提议很是不错。 “魏总旗,你这是何意?” 钱为民眼皮微微跳动,看着满脸喜色的小红,冷声说道: “不用分了,这些银珠全给你。” “真,真的吗?”小红满脸喜色的将银子往怀里塞,“多谢钱大人。” 然而不等她抓起所有的银珠,钱为民忽然拿起桌上的鸡骨头,猛地扎向小红的脖子,一连扎了十几下,鲜血喷了他一脸。 “老子让你拿,你还真拿?” 魏善眼神一凝,拿起一颗银珠在手上掂了掂。 “钱大人,你身为一县父母官,就这样在本官面前杀人,你可知当得何罪?” 下一秒,魏善扬手掷出一颗银珠,梁上之人同时箭矢离弦,银珠与箭头凌空相撞,轰然炸开。 不待对方再次张弓搭箭,魏善身影一晃已掠至半空,凌空一脚踢断横梁,木屑纷飞间,那人失重坠落。 魏善立刻踏顶借力下坠,那人落地后单手一撑,跃起再次搭弓。 电光石火间,绣春刀寒芒一闪,洞穿其左臂,黑弓脱手,魏善一脚踹飞对方,撞碎数张桌椅,随即瞬步上前,五指锁住其咽喉。 “谁让你向本官出箭的?” 后者冷哼一声并不作答,魏善直接扣进对方手臂上的血洞,用力撕扯: “说不说?” “啊——”后者一声嘶吼,“没有任何人命令我,老子就是看你不爽,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有趣,这样的要求本官平生还是第一次听到。” 五指洞穿皮肉,碎骨应声而裂,整条手臂被生生扯下,另一手又破开脖颈,一声闷吼间,头颅已离肩而起,反手掷于钱为民桌上,咚地一声,血溅杯盘。 【叮!话不多说,杀人趁年少,获得10点积分。】 一时间楼内哭喊声一片,所有人吓得准备向外跑去。 “妈的,所有人都给老子跪下,谁敢再喊一声,老子砍了你们。” 冯权暴喝一声,所有人顿时吓得跪倒在地,动作极其整齐划一。 “魏总旗,何必呢?不都是为了钱吗?” 钱为民抬手打翻边上一座银子堆砌的小山,又指了指边上小绿小青。 “这里的钱,要多少有多少,你们五人能拿多少拿多少,要美人,你们随便挑。” “魏总旗,你辛苦爬到今天,也是为了钱,本官寒窗苦读数十载,同样是为了钱。” “你去问问这天下百官,有谁耗尽半生是为了那些卑贱的百姓?若不是为了自己,这官有几人想做?” 钱为民说着抓起一把银子疯狂向四周撒去: “那些贱民,给个馒头就能学狗叫,一两银子就能出卖父母,本官随便往楼下扔一把银子,他们就能上来杀了你们,何必呢?” “就算你真查清了这个案子又如何?且不说本官上面的人你根本动不了,就算该杀的你都杀完了,就没有贪官了吗?” “魏总旗,做人别太较真,做官别太认真,皇帝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劝总旗大人还是从善如流的好。” “哈哈!” 魏善被气笑了,不得不承认,那些被腐化的官员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想当好官,他们迫害你,孤立你,甚至暗杀你,但只要你转投阵营,立刻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美人,这样的选择题,三岁孩童都知道怎么选。 只可惜,钱他魏善不缺,身份他更不缺,他是个需要杀人破案的域外天魔,凡人的规则对他无用。 魏善缓步来到钱为民的身前,一脚踏在桌上,替对方理了理肥大的官服。 “钱大人,看您这样,估计也不会在意自己骨肉的命了吧?你这样的人还真是没什么弱点啊!” “呵呵!” 钱为民冷冷一笑,什么狗屁玉面修罗,在金银美人的诱惑下,就是两个肩膀顶着一个脑袋的妥协者,还不是乖乖就范了。 “魏总旗懂我啊!本官也不怕告诉你,本官出任临江县知县那一日,就已经弄死了我的爹娘。” “女人本官有的是,但孩子本官一个没有,别说是你,就算是玉京城的皇帝老儿,他也最多是砍了我这颗脑袋,但想从我嘴里知道秘密,那绝对不可能。” 钱为民端起酒碗,碗沿刚贴上唇边,魏善一记正蹬已到。 碗碎,骨裂,人飞。 钱为民整个撞上身后的盘龙石壁,壁面应声龟裂,一口鲜血从他豁开的嘴里喷溅而出。 魏善瞬步欺近,趁他坠落未及,绣春刀已穿骨而过,琵琶骨被刀身钉入石壁,整个人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狗东西,可惜了,本官习惯了抢钱。” 魏善拍了拍对方肥胖的脸,视线缓缓向下看去,最后定格在对方的下半身。 “冯权,阉了,挂在这放血。” 钱为民以为自己听错了,嘶吼着喊道: “你,你说什么?本官可是正七品知县,你敢?” 的确有些硬汉能受得了一部分酷刑,但对于男人来说,阉了这件事很少有能直面的。 魏善相信,就算是杰森斯坦森这样的硬汉,面对这个酷刑,同样得尿裤子。 冯权可不管这么多,拔出绣春刀一刀斩下,瞬间惨叫声响彻楼内。 “马良,对外放出风,就说知县钱为民已供出幕后主使者,明日便要押解回忘川县。” “知道,老大。”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倒要看看最后那只鬼是谁,下一秒视线猛地扫过楼内众人,冷冷说道: “飞鸿!挑两个去楼外杀了,告诉他们,一夜时间,凑不到一百两黄金,这两个就是他们的下场。” “好的,老大,我这就办。” 一群废物,杀了只会脏了一片地方,倒不如利益最大化,何况自己日后想要争那至尊之位,没有钱可不行。 他魏善可不是什么脑残的主角,身负系统却甘愿每天受气,来到这方世界,他就要做万万人之上,否则系统岂不是白来了。 【叮!雄心壮志,气吞山河,系统为宿主的志向特赠15点积分。】 魏善看了眼面板上的数值,偏偏就差了五点,真是不解风情。 第26章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是夜,极乐楼内。 “老大,有人求见。” 冯权带着一名瘦弱老者走进楼内,对方一进来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草民宁师德,参见总旗大人。” 魏善微微皱眉:“你是何人?” “草民乃是知县钱为民的师爷,草民有要事相告。” 魏善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说下去。 “钱为民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早已天怒人怨,无奈草民身份低微,一直没有绊倒他的机会,大人所行之事,乃是替临江县除了一大害,草民也想做点贡献。” “钱为民虽说心狠手辣,无亲无故,但他对城中一歌姬情有独钟,此人名为苏小小,现已被小人带至门外,或许他可以让钱为民吐出更多的秘密。” 魏善嘴角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随后对着边上马良使了个眼色,这才缓缓起身。 “好啊!带进来吧!若是真能供出有用的信息,本官算你头功。” “多谢大人。” 宁师德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来一男一女,男人相貌普通,身上没有一丝武者气息,女人肤如羊脂,五官精致,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我见犹怜。 二人同时拱手作揖: “草民女苏小小。” “草民苏阿大。” “参见总旗大人。” 魏善点了点头,看了眼马良,后者立刻用一桶水将钱为民浇醒。 看到苏小小的一刻,钱为民先是一愣,但很快便语气紧张道: “小,小小,你怎会来此地?” “大人,救我……”苏小小强行挤出两滴眼泪,“师爷出卖了我,还望大人救我,方才这位大人已经说了,只要你交代,他就会放我们双宿双飞。” 钱为民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便直接对着魏善开口: “你,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魏善点了点头,“本官从不欺人。” “好!我可以说!但我只跟苏阿大说,他们兄妹情深,等你放我们离开后,他自然会告诉你。” “好啊!”魏善指了指冯权,“你在此处盯着他们。” 说罢魏善直接走到苏小小身旁,单手将其揽在怀中: “小小姑娘,不知你可愿陪本官出去喝一杯?” 苏小小不仅没有反抗,还直接往魏善肩头靠了靠,娇羞道: “奴家全凭大人做主。” “哈哈哈哈!” 魏善大笑着搂着苏小小离开,只留下了冯权和马良,以及宁师德和苏阿大。 大门刚关上,宁师德直接从袖口漏出两锭金子在地,随后夸张的捡了起来。 “二位小旗大人,这可是你们掉落的金子?” 马良与冯权对视一眼,马良这才耸了耸肩: “宁师爷,锦衣卫办差也只是为了捞钱,你也看见了,这极乐楼中的钱我老大都封存了,我们兄弟辛苦一场,也见不到多少,心里总是不痛快的。” “这个钱知县是死是活我们压根不在乎,但你这两锭金子,让我们兄弟涉险,多少有点不够分量吧?” 话音落下,一旁的冯权立刻接话: “我兄弟说的对,有钱,我们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钱,我喊一嗓子,你们谁也活不成。” 一听这话,二人喜笑颜开,早知道这么容易,又何必冒那么大风险来刺杀。 宁师德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恭敬递给马良: “二位兄弟,这是四千两,全当是孝敬你们了,你们在外面守着,一炷香后我们立刻离开,如何?” “好说!好说!” 马良接过银票,和冯权笑着向外走去。 早已不抱希望的钱为民此刻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快,快救本官,你等若是再晚来个一时三刻,本官必定流血而亡。” 二人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钱为民。 …… 此刻,魏善带着苏小小竟直接来到了楼顶。 夜风中,看着漫天的星云,苏小小有些不解: “大人,您带我来这是何意?” 魏善冷冷一笑,口中挤出一个字:“脱!” 苏小小迟疑之际,绣春刀已经顶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很快,一件件罗裙落在瓦片之上,那一片雪白被月光照的更加亮眼。 忽然一阵响动,苏小小扭头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四面八方竟钻出来几十名锦衣卫,个个带着一抹坏笑,犹如老虎见到了羔羊。 “魏大人,你这是何意?”苏小小娇羞的抱住身子。 “贱人,敢在我面前演戏,玩不死你。” 魏善话音落下,直接踏碎砖瓦,手中绣春刀寒光一闪,美艳头颅直接顺着洞口坠落。 冯权在边上惋惜的摇了摇头:“唉!可惜了,多论啊!” 【叮!没有底线,放肆飞扬,爽,获得10系统点。】 “你这么舍不得,那就赶紧的,趁热。”马良满脸鄙夷。 冯权咽了咽口水,按下心中的悸动,没有脑袋,多少有点下不去手。 魏善懒得听两人哔哔,抬脚轰出大洞,整个人直接坠落。 落地后抬脚踢开脑袋,魏善讥笑着看向三人: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这么半天连一个废物都没杀了。” 下一刻,锦衣卫自门口与屋顶蜂拥而入,弩箭齐举,寒光如林。 “你,你早就知道了?” 宁师德面色大惊,本能向后退了两步。 魏善未加理会,脚下发力震碎地砖,随即将一枚碎片踢向钱为民,碎砖穿胸而过,后者闷声倒地,再无声息。 “你们真以为我在乎钱为民的脑袋?丢出来的棋子能值几个钱?” 魏善抬手划过脸颊,冷冷一笑: “校尉赵德柱?你应该就是那第二人吧?你的凝气决不错。” “至于你,宁师爷,你恐怕才是这临江县之主吧?” 魏善说着将视线落在宁师德脚上的官靴上: “你说说你们,就这么看不起锦衣卫?连鞋子都懒得换?” “还特么用四千两收买我的手下,老子的手下也是你们能收买的?” 魏善说着抬起一只手,所有人立刻拉紧弓弩。 “两个活一个,谁先开口?” “点子扎手,个人顾个人。” 宁师德话音未落,腰间软剑已铮然出鞘,然而不等他站定身形,一柄长刀自后心贯入,透胸而出。 “你,你……” 不等对方说完,赵德柱直接将尸体推倒在地,长刀直指魏善: “魏总旗,现在就剩下你我二人了,听说你也是七品初期,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好啊!” 魏善冷冷一笑,心中默念,系统加点修为。 一瞬间,消耗150系统点,直接将修为提升到七品中期。 第27章 不拿你兄弟当菜砍,那就拿你当菜砍 眼一睁,赵德柱长刀已然贯至眼前,魏善不退不闪,绣春刀横挡胸前,双刃相击,火花迸溅。 魏善脚下地砖寸寸龟裂,身形却稳如山岳,赵德柱只觉虎口一震,掌心已渗出湿热。 未及反应,魏善旋身踢飞长刀,翻膝砸落,骨裂声闷响,赵德柱胸膛应声凹陷,下一瞬,绣春刀自上而下,如泰山倾压,劈入肩胛骨缝,将人压跪于地,砖石碎裂。 魏善抬脚踩上刀背,抓一把盐洒在翻卷的伤口上,看着对方扭曲的面容,语气淡淡: “赵校尉,如何?” “啊——”赵德柱发出痛苦嘶吼。 “不,不可能的,你明明是七品初期,如何一瞬就成了七品中期了。” 不可能? 不合理? 魏善笑了,笑的张狂,笑的放肆。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作为弱者,安静接受强者的制裁就是了,至于合理性? 魏善看着眼前的光幕,嘴角勾起微微上扬。 别人的修为都是几十年轻松修炼起来的,实在是虚浮不堪。 反观他魏善,那可是辛辛苦苦靠系统加点而来,何来可比性? 星星之火与烈日争辉,高下立判。 【叮!极致的逼王,系统无话可说,给个5点积分,以示鼓励。】 “行了,本官没空看你表演惊讶,告诉我,你们在替谁做事?” “本官知道你们都是硬汉,不过本官想出了一个新玩法,保证你们会喜欢。” “赵校尉可曾听过鸭寮?” 魏善说着不停打量着赵德柱,最后不怀好意的看向对方下半身: “你若是不说,我就把你阉了,然后送去鸭寮,我猜赵校尉这一款应该有很多达官显贵喜爱。” “放心,我会先废了你的内力,再敲掉你的牙齿,砍掉四肢,肯定不会给你自戕的机会。” 阴险,太特么阴险了,就连一众锦衣卫听在耳里都觉得虎躯一震。 赵德柱一听,只觉得头皮发麻,别人都是喊打喊杀,这畜生出的都是什么阴间招数。 让他死,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要被送去那样的地方,他情愿立刻死亡。 “我,我说。” “背后之人乃是青州的陈有为陈大官人,他此刻带来三百人在县外山洞等候,那也是他们藏私盐的所在。” “我们约定好,若是一个时辰没收到信号,他们就会毁掉私盐,带人离开临江县。” 话音落下,赵德柱猛地高高跃起,手臂应声掉落,整个人直接撞向身前锦衣卫的绣春刀上,血溅五步。 “大人饶命!”那名锦衣卫立刻跪地请罪。 “无妨!” 魏善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起身,随后就这样看着地上尸体愣神了片刻。 有趣,现在反派智商都这么高了吗? 魏善收回思绪,冷眼扫过众人: “走!去城外!” …… 城外,一处山洞内人声鼎沸。 一条手臂的杨清带着一群人摸了过来,单膝跪地行礼: “魏大人,我带了五十人过来。” 魏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起身。 他们还没出发之前就已经用示警烟花通知对方了,没想到对方比他们来的还快。 “老大,这山洞里可是有三百多人,难道咱们就这样冲进去?” 冯权话刚出口,就被魏善冷冷瞪了一眼。 “火攻,毒烟,水淹会不会?再不济就扔雷管,杀人都不会,做什么锦衣卫?” 冯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边上的马良直接抬手一挥。 “放毒烟,外面弓弩准备好,出来一个杀一个。” 很快洞内就响起大喊声:“不好,中计了,快冲出去。” 紧接着陆续有人冲出,但一出来就被乱箭射成刺猬。 只是安静了片刻,里面便开始有箭羽射出,紧接着无数拿着盾牌的人纷纷冲出。 一时间几百人战在一起,杀声震天。 魏善眼神一凝,提刀腾身而起,刀光过处,两颗头颅应声飞起。 一人惊骇呆立,魏善五指洞穿其心口,捏爆心脏,旋身一脚踹塌另一人胸膛,借力后翻,刀影翻飞如雪。 寒光泼洒,刀锋所至,断首、裂躯、破腹,血如倾雨。 只是顷刻间,十余具尸身横陈,无人再能起身。 “狗官,拿我兄弟当菜砍,不合适吧?” 倏忽间,身后一道剑影破空而至,直取魏善后心。 “傻狗!” 魏善侧身一闪,避开剑锋,顺势一记后摆腿砸中对方后心,骨裂闷响,那人重重栽倒,再未能起身。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蠢货明明可以直接偷袭,为何非要喊一嗓子,就算是稳赢,能偷袭又何必提醒对方。 “不拿你兄弟当菜砍,那就拿你当菜砍。” 话音未落,一刀已出,凌厉刀气破土裂石,贴地疾掠而去。 那人心头剧震,单掌拍地腾空而起,凌空一剑横斩而来,魏善身形后仰,待对方贴身掠过,反手一刀挥出,刀气撕裂其臂,鲜血飞溅一脸。 那人落地后立刻封穴止血,扬手两枚飞镖直取魏善面门,抬刀格挡,镖锋弹回,脚下再踏,随镖欺身而上。 对方挥剑击飞一枚,另一枚却穿胸而入,魏善的绣春刀已顺势贯入其肩胛,将人钉死在树干之上。 “说,你后面还有谁?” 魏善自然不相信对方就是这私盐真正的主谋,然而下一秒,对方却一口黑血吐出,顿时气绝身亡。 魏善直接被气笑了,还真是准备万全,连镖上都淬了毒。 他也不恼,转头扫了一眼战场,踏地凌空射出。 倒悬抓过一人脑袋,五指猛然收拢捏爆,顺手一掌将其拍开,绣春刀同时贯入另一人头顶,翻转踢飞尸身,落地横斩一刀,刀气过处,五人拦腰而断。 冷眼环顾,凌空五脚连环踢出,脚脚千钧,骨裂声爆响不绝,中者口喷鲜血,内脏碎块洒落一地。 抬手掷出绣春刀,旋身一踢,刀身贯穿数人,钉入岩石,飞身拔刀横扫,两颗头颅带着血柱冲天而起。 不知过了多久,直杀得飞蓬折断,尸横遍野,只剩下几十人颤抖着跪在地上。 绣春刀铿然入鞘,魏善接过马良递来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指间血迹,随即缓步朝跪地之人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血水溅起,碎红如花。 “老大,这些都是这陈有为雇来的死士,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听见冯权的话,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既然没用了,那就全杀了吧!” 魏善语气平淡,宛如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 “明白!” 冯权抬手落下,几十颗人头同时掉落在地。 【叮!残忍至极,妥妥的活阎王,获得10系统点,破获临江县私盐案,奖励200系统点。】 魏善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220点积分,有些无奈。 这系统是真的狗,自己都能看出这案子没完,它偏偏给自己结算,这是一点不想帮自己分析案情啊! 第28章 偶感风寒的孩子,去医馆竟丢了心脏 忘川县,总旗所。 一众锦衣卫挺立如松,除了给了杨清的一箱银子,剩余的都被摆在了院内。 魏善抬脚踹翻一箱银子,淡淡开口: “本官没有自己吃肉,让弟兄们喝汤的习惯,这箱银子弟兄们分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锦衣卫纷纷跪地: “多谢总旗大人,我等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大人厚恩。” 开玩笑,这样的老大谁不想跟着?毫不夸张的说一句,让他们现在弄死自己媳妇,估计眼睛都不眨下。 “行了,分完银子都回家歇两天吧!” 前世那些狗领导,不是画大饼,就是压榨,员工嘴上不敢说,但心里却恨透了。 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如果世界末日,那些领导第一个被员工弄死,他魏善可不想做这样的人。 毕竟是个凡人,武功再高也有打盹的时候,张飞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恩威并施的道理魏善比谁都明白。 待一众锦衣卫离开,魏善这才带着马良四人飞马上街,魏善的马上还有个幼小的身影,正是叶玲珑。 布衣街上,那间羊肉摊依旧没有开张,但街道上却多了两个失魂落魄的男女,他们逢人就问:你见过我家龙儿吗? 各家各户也不恼怒,只是尽力安慰,但谁都知道,那个叫龙儿的小姑娘不可能回来了。 面摊老板刚劝了几句男人,猛地抬头,身子立刻怔在原地。 “叶,叶老板,你快看,是,是龙儿,龙儿还活着。” 夫妇闻言立刻转身,只见几匹马飞驰而来,所有人皆身披飞鱼服,腰挂绣春刀,为首之人面容俊逸,眼神冷厉,他身前坐着的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吗。 魏善单手勒住缰绳,马蹄高高跃起又落下,一拍马背,直接抱着叶玲珑飞身下马。 “孩子,我的孩子。” 夫妇二人抱着叶玲珑失声痛哭。 “爹,娘,我没事,是阎王救了我。” 听见女儿的话,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跪地就拜。 “多谢魏大人救回小女,大恩大德,我夫妇永世不敢或忘。” 魏善摆了摆手,他实在不习惯这种场合,于是对着叶玲珑挤出一丝笑意: “龙儿,记住,你这条命本官救的,若是有人再敢对你不利,你就告诉对方,你的命是阎王保管的。” “哈哈!” 叶玲珑笑着点了点头,眼眶有水汽闪动。 做生意的小贩纷纷围了过来,看向魏善的眼神已然远超往日里祭拜的神明,毕竟关键时刻神明是不会出现的,但阎王一定不会缺席。 …… 几日后,一个深夜。 总旗所内,魏善带着手下四人在院内喝酒。 冯权喝了口酒,有些百无聊赖道: “最近跟着老大杀习惯了,这几天没事做,还真有些不习惯。” “别急,很快就有你忙的了。” 听见马良的话,瞎冯权瞬间眼中放光。 马良见魏善点头,这才再次开口:“你们真觉得赵德柱和宁师德是来灭口的?” “不然呢?难不成是来救他的?”冯权不懂就问,一副很想进步的模样。 “你不觉得奇怪吗?赵德柱明明一开始就可以自戕,偏偏要等到开口以后,好像就是为了供出那幕后之人一般。” 一直在安静喝酒的霍飞鸿忽然放下了酒碗,沉声道: “如此说的确有些怪异,既然事情已经败露,直接离开就是,但那陈有为偏偏要带人等在山洞里,就像……” “就像在等死!” 马良直接接下了霍飞鸿的话,随即看向魏善说道: “老大,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这陈有为的确在青州做些买卖,但他却不是青州人士,而是幽州陈家的养子。” “陈家在幽州经营一家最大的医馆,名曰:济世医馆,他妻儿也在陈家,自己偏偏跑去了青州经商。” “我疑心,有人刻意将陈有为推至台前,不过是为了把目光引向青州,其实青州本就没有私盐之事,这一切,不过是障眼法,那些盐,都是在陈有为死后,才悄然流入市面的。” 魏善眼神一凝,将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跟我玩心计,那就让你们看看何为降维打击。 忽然,院外响起马蹄嘶鸣。 一名锦衣卫带着一男一女走进院内,男人一袭青衫,胸前绣着一株草药图案,女子满身是水,显然受了很大的惊吓。 “大人,此人说他是药王谷的,有要事求见。” 魏善点了点头,示意手下退下。 “药王谷石忠,奉谷主之命前来拜谢魏大人。” 石忠说着将一只锦盒恭敬递上。 “此乃八品破窍丹,以感谢魏大人破获生辰纲案,免去药王谷祸事。” 魏善一个眼神,冯权立刻上前接过,眼睛一扫,本能的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五颗八品破窍丹,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的,有钱都买不到。 相传破窍丹乃世间丹药之最,是武者梦寐以求之物,传说只要服下一颗,无论你是九品任何一个时期,都可以直接破境,强行突破八品。 武道一途有勤能补拙一说,但天赋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修炼十年的确比修炼三年的底子更厚,但跟天才一比,这就是废话,否则也不会有人终身卡在某一品的突破上了。 所以突破丹就成了无法突破的武者的神药,至于根基,突破后有的是时间去打。 当然,越是对应高修为的突破丹越难得,据说八品的药王谷一年也只有几十颗,七品的更是凤毛麟角,传说六品的破窍丹,这世上也没几颗,更上面的,是不是真的能炼制,根本没人知道。 魏善瞥了眼盒中的丹药,将视线落在石忠身上,只是这一眼竟让他一个七品初期的高手脊背发凉。 “如此厚礼,只怕不仅仅是感谢这么简单吧?” “大人多心了。”石忠拱手回话,“我家谷主对大人神交已久,一心想结识你这个朋友,希望大人有空可屈尊药王谷,我药王谷必定蓬荜生辉。” 魏善懒得听对方的彩虹屁,直接抬手打断,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老大想拉拢自己,只可惜有他魏善在,对方这个太子能不能顺利登基就两说了。 “行了,待本官有空,去一趟药王谷也无妨。”魏善扬了扬下巴,“这女子是何人?” “回大人,她乃是在下在水中所救,说是来找大人告状,在下便将其一并带来了。” 闻言,魏善点了点桌面,对着女子问道: “说吧,你找本官状告何事?” 话音未落,女子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道: “求求阎王救救我家小姐……” 这名女子叫小草,乃是幽州顺风镖局总镖头许随风夫人谢蓉的贴身丫鬟。 一月前,许家不足一岁的千金许西西偶感风寒,因为许随风在外走镖,谢蓉便将其带去了陈家的济世医馆。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把脉询问,开副药回去便可,谁承想孩子被带去楼上整整四个时辰,最后出来时,早已全身发紫,没有半分气息。 济世医馆给出的理由是孩子有心疾,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便在其侧胸开了道口子,只可惜最后孩子依旧没能活下来,这一理由最后被幽州府衙的仵作证实。 许家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便想带孩子再去其他地方验尸,可济世医馆竟不让他们领走尸体,官府的意思也很简单,济世医馆乃是幽州的门面,更是百姓救命的所在,不宜再将此事扩大,便让济世医馆给出一百两黄金和解此事。 孩子离世本就无法接受,现在连孩子的遗体都无法领回,他们自然不愿妥协,然而无论他们告到何处都是这个结果,最后就连顺风镖局都封了。 于是许随风决定偷回尸体,不想却险些被抓,最后满身是伤的逃回了家中,可紧接着官府就进府拿人,三日后大牢内传出消息,许随风竟吊死在了牢内。 其实许随风在被抓前告诉了谢蓉一个消息,他们孩子的心丢了。 谢蓉自知幽州待不下去了,便准备去省里告状,当晚他们前脚刚走,杀手就进了府,之后便一路追杀他们,好在有十几名镖师拼死保护,这才一次次虎口脱险。 谢蓉听闻忘川县有个玉面修罗,便立刻来了忘川县,谁承想刚一进城便被守城军士拿下了,谢蓉对他们不放心,便让小草跳河跑了。 魏善眼神一凝,杀意在眸中翻涌。 这群狗东西多大能量啊,竟把手伸到他忘川来了,关键是这个陈家,为什么就是不知死期将至,非要找茬求死呢? 第29章 动他的人,骨灰都给你扬了 忘川县街头,一队锦衣卫飞马过街,老百姓纷纷避让。 “魏爷又出动了,又有人要倒霉了。” “哼!活该,魏爷的刀那是好人不怕,坏人胆寒,那些狗东西平日里那叫一个心高气傲,见到魏阎王他是生死难料。” “威风!魏爷是真他娘的威风。” “啥也不说了,我就是魏爷的死忠粉,有魏爷在,那是满满的安全感。” 一众百姓议论纷纷,过去提及锦衣卫那是谈虎色变,现在依旧惧怕,但却多了份向往和依赖。 马背上,魏善从锦盒里取出一颗丹药,将剩下的四颗直接扔给了马良。 “你们四个分了吧,跟着我不能光图个钱财,实力也得涨啊。” 听见魏善的话,四人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难以置信。 平日里老大分钱那是一点不含糊,但这可是千金难得的破窍丹,就这么给他们了,一时多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还要我喂你们吃?” “不是,老大,你对我们也太好了。”冯权声音有些哽咽,“我爹这辈子都没这么对过我。” “老大,我马良这辈子要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就让我不得好死。” 马良紧紧攥着锦盒,声音颤抖,霍飞鸿和丁真没有说话,他们二人都不善言辞,但在他们心里,自己的命早就是老大的了。 【叮!义薄云天,决不对手下画大饼,获得10系统点。】 对手下好也给积分?这系统是混帮派的吧? 魏善看着系统面板上的230点积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下一秒,心中默念:“系统,加点修为。” 一瞬间,修为直接来到七品后期,周身真气翻涌,恐怖威压在四周激荡。 七品后期,在江湖上也算是个高手了,如果按照魏善的年龄来算,在大宗门也是一等一的天骄。 马良四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老大的修为又高了,这也就是他们不是现代人,否则高低怀疑老大有系统。 县衙门口,几名官差见到是魏善,立刻上前行礼。 “参见魏总旗。” 在这忘川县,他们不会说话,不会做事,最多是没饭吃,要是不认识魏善,吃饭的脑袋都得无了。 “知县范敬之何在?让他滚出来见我家老大。” 冯权抬起马鞭一指,态度嚣张,有这样的老大,不嚣张很难。 就在这时,知县范敬之快速从府内走来,笑着对魏善拱手: “原来是魏总旗大驾,快快里面请。” 魏善飞身下马,带着四人以及小草向里面走去,留下了一众锦衣卫。 县衙内,魏善坐在主座,冷冷看向范敬之: “范大人,本官没空跟你打哑谜,早先被你们抓起来的女子何在?” 范敬之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的确有这样一名女子,本官核查对方没有问题后,已于半个时辰前放了。” 放了? 魏善眼神微凝,他们抓人本就蹊跷,现在又如此蹊跷的放了人,难不成杀手已经找上范敬之了? 就在这时,府外响起打斗声,一名锦衣卫快速冲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有几个高手打伤了我们兄弟。” 魏善眼中杀意肆虐,动他的人,骨灰都给你扬了。 “前面带路。” 县衙门前,知县之子范海生带着几人站在一旁,有几名锦衣卫早已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一群朝廷的鹰犬,敢拦我们的路,简直就是找死。” 一名公子哥踩在一名锦衣卫胸口,语气极为嚣张。 边上一名美艳女子一挥披风,长剑入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就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实在是不堪一击。” “爷爷还总说江湖很危险,就这?实在是无趣至极。” 边上一名粗壮汉子眼神如鹰,低声在女子耳边说道: “二小姐,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我看还是莫要轻撄其锋的好。” “哼!”公子哥冷哼一声,“阴天仁,传言你的心是横着长的,怎么几个朝廷鹰犬就把你吓成这副模样了?” “本少爷今日倒要看看,他们敢拿我如何?” “对对!武少爷,最少杀他们一个两个,灭灭这些锦衣卫的威风。” 范海生在边上添油加醋,上次在怡红院,他只是看了魏善一眼,就被打了一巴掌,今天有后台在,他真希望对方能跟魏善碰一碰。 就在这时,魏善等人从府中走出,几人顿时将目光落在魏善身上。 阴凤凰粉脸微红,她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英俊的少年,竟还是个总旗。 范海生见到魏善过来,本能的向后退了退,武志平则依旧一脸不屑。 “这么年轻,要么就是哪个世家公子,要么就是哪个阔太太的小白脸,无需理会。” 武志平的脚依旧踏在锦衣卫身上,冷笑着看向魏善: “喂!你就是这忘川……” 武志平话音未落,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树干,震得树冠哗啦作响。 人还没往下滑,魏善脚尖一勾一送,地上那柄绣春刀已化作一道寒光,嗤地钉穿他胸口,将人死死钉在树上。 没等众人回神,魏善反手砍出一道斩击,干脆利落地削断对方双腿,断肢落地,血溅尘土。 他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冷地压在阴凤凰脸上,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方才,你也动手了?” 阴凤凰一瞬慌了神,嘴唇动了动,话还没出口,魏善单掌已挟风而至,直朝她脸颊砸落。 “二小姐,小心!” 阴天仁脚下一蹬,身形骤动,一记擒龙手直取魏善面门,魏善掌势不收,另一手化拳硬碰硬迎上,砰地一声闷响,骨裂声清晰可闻,阴凤凰应声被扇倒在地,额角磕碎地面,碎石四溅。 阴天仁心头一沉,对方不过二十出头,内力竟比自己这七品初期还深厚,方才那一拳,整条手臂骨骼寸寸碎裂,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能用。 顾不上疼,残刀自靴筒震出,贴着地面斜撩而上,试图逼退对方,魏善侧身一让,刀锋擦着衣角掠过,随即抬脚一送,阴凤凰整个人贴着地横飞出去,后腰正撞上武志平所在那棵树下,闷响一声,人已蜷缩不动。 魏善这才转眸看向阴天仁,身形一晃,已然欺至近前,单手擒住刀身往前一带,另一拳挥落,直接砸断对方整条手臂,紧接着旋身一记后摆腿,阴天仁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 “不,这不可能,你这个年纪怎会有如此内力?” 阴天仁虽是阴家的奴仆,但行走江湖二十载,谁见他也得叫自己一声阴大侠,今日在一个少年面前竟无还手之力。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这件事,只觉得后颈一凉,视线开始翻转,他竟看见了自己的无头身躯在喷血。 一入江湖岁月催,原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如此老迈了吗?也罢,终于可以回做自己了。 视线和听觉随着头颅落地的一瞬间彻底终结,这个世界为他画上了句号。 “魏,魏总旗,这件事跟我可没关系啊!” 范海生吓得连连后退,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没事为何要去挑唆他们惹这阎王。 “哦?” 魏善淡淡一笑,下一秒手中绣春刀直接飞出,深深砍入对方肩头。 “抱歉,范公子,本官手滑了。” 第30章 爷爷,江湖好危险,我想回家 “范大人,你家公子伙同贼人向天子亲军出手,我替你教训教训他,你没意见吧?” 魏善话落,已欺身来到范海生身前,抬脚踩在刀背上,疼的范海生连连惨叫。 范敬之心中骇然,他本以为只是帮对方放个人,收点好处,至于后面的事,跟他就没关系了,这总不会惹到这个阎王。 没想到对方偏偏来找那个女人,最该死的是这个不争气的逆子,为何偏偏要去惹这个阎王。 “没,没意见,多谢大人教训犬子。” 范敬之满脸赔笑,他只盼着这事到这就能了了,这阎王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他可不希望为了这么点钱就毁了范家的基业, “啊——混账,你死定了,家父乃是丐帮七代长老武千秋,他不会放过你的。” 大树上,武志平双腿鲜血狂涌,脸色早已惨白,但还不忘放狠话。 “吵死了,舌头割了。” 魏善扫了眼武志平,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眼神太吓人了,我胆子小,眼睛也挖了。” “好的,老大。” 服下破窍丹后,冯权几人已尽数破入八品。 一道身影纵身掠上树梢,刀光一闪,直接贯穿武志平脸颊,刀尖从另一侧透出,抽刀时顺势带出半截舌头,紧接着手腕一翻,两颗眼珠已被剜出,骨碌碌滚落在地,沾满尘土。 原以为是一段美好的情缘,没想到竟是阎王来索命。 阴凤凰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只是一瞬间,看着自己长大的阴天仁就死了,武志平也变成了一个只能喘气的残废,实在太狠了。 她吓得在地上连连打着哆嗦,挣扎着抬起头: “求,求求你,别杀我,我乃是七剑山庄的二小姐,你……” 话音未落,魏善已欺身而至,脚下发力,地砖应声碎裂,直接将对方震得离地而起。 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沫飞出几颗,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涨得犹如猪头。 “本官允许你开口了吗?” 魏善一脚踩在对方脸上,接过马良递来的手帕擦拭手上的鲜血,冷冷说道: “敢动锦衣卫,穿了琵琶骨吊起来先打一百鞭子,问他们来这做什么的。”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反手吸回绣春刀: “范海生也给我吊起来,无需问他什么,打就是了。” 范海生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不过就是拱了拱火,这阎王也太较真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耍小聪明了。 范敬之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敢说一句话,掌心早已被汗水湿透,至于县衙的捕快,集体在墙边面壁呢! 县衙门前,哭喊声和鞭子声此起彼伏,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围在远处,说不上为什么,看到这些有钱有势的人被打,他们就是莫名觉得过瘾。 魏善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被抽晕的两人,魏善抬了抬手: “女的弄醒,范海生继续抽。” “是,老大!” 范海生一听这话,顿时回魂: “啊——魏总旗,魏爷爷,别打了,我求你别打了,再打我就死了。” “我有事招供,我爹这官是买的,他还跟师爷的娘子偷情,就在今日他还收了幽州来人的好处,故意放走那名女子,对了,上次生辰纲案子,他也收了别人钱了。” “他做的坏事多了,只要您给机会,我能交代一晚上。” 听见儿子的话,范敬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 “魏总旗,您别听这个孽子胡说,老夫可是……” 对方话还没说完,魏善手里的茶杯已经糊在了他脸上,热茶泼了满脸,瓷片割开几道口子,血水和茶水搅在一起往下淌。 “还等什么?将老东西也吊起来,父子俩一起打。” 范敬之很快被吊到儿子旁边,两人并排悬着,霍飞鸿和丁真各执长鞭,一左一右挥得虎虎生风,每一记落下都带起一道血痕,皮肉翻开,溅出的血点落在脚下尘土里。 魏善起身来到阴凤凰面前,她虽然被一桶水浇醒,但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泪。 爷爷没有骗她,江湖真的很危险,她再也不要行走江湖了。 “开口,说错一个字人头落地。” 魏善语气平静,但那双眸子却让阴凤凰心惊肉跳。 “回,回大人,我乃是幽州七剑山庄的二小姐阴凤凰,我姐阴梧桐嫁作了济世医馆陈家二当家陈有为为妻,一月前陈家医馆出了事,一名女子出来状告陈家。” “陈家三当家陈昊天带人来灭口,我便和丐帮七袋长老武千秋之子武志平跟着来见见世面,我真的没想过要惹锦衣卫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魏善眼神一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真给串上了。 “他们现在何处?” “知县将那女子放了,他们现在就等在城外,想必马上就要得手了。” 这些有钱有势的二代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人家来杀人,他们竟然还要跟过来见世面。 可惜了,这不是前世,容不得他们这么狂。 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说吧!你还有一句话能说。” “呜呜呜!”阴凤凰放声大哭,“爷爷!江湖好危险,我想回家。” “好啊!本官这就送你回家。” 阴凤凰闻言大喜:“真,真的吗?” 魏善笑着抬手,指腹慢慢滑过对方脸颊,手忽然一沉,落到颈间,五指骤然收紧,咔嚓一声轻响,阴凤凰瞳孔猛地一散,身子软下去,再无声息。 魏善抬头扫了眼上面的武志平:“剁了喂狗!” “是,老大!” 武志平身子猛地颤抖,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魏善扭头看了眼范敬之父子,随后将视线落在围观的百姓身上: “此人已不是忘川县知县,本官以锦衣卫的名义判处他们死刑,你们想做什么随意吧!” 范敬之父子虽然没有多大本事,但欺负老百姓他们可是尤为在行,正所谓民不与官斗,老百姓有再多怨言也只能将苦水咽下。 听到魏善的话,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但迫于官差在场,始终没有人敢动。 魏善扫了眼官差的方向,众人立刻低着头向县衙内跑去。 百姓见此胆子瞬间大了起来,直至第一个人砸出一块石头,后面人立刻冲了上来。 很快几十人围住范家父子,石头,锄头,棍棒不断砸落在二人身上,待到惨叫声戛然而止,父子二人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不成人形了。 【叮!替百姓出头,身心愉悦,获得10系统点。】 第31章 认识我?认识我就别动,谁动谁死 忘川县外,断魂林。 七名黑衣大汉环水而立,将一名女子困在岸边,刀疤大汉提刀上前,脸上那道猩红伤痕随笑意一扯,皮肉浮泛,讪讪咧开了嘴。 “臭娘们,再跑啊?老子倒要看看今日还有谁能来救你?” “哈哈哈!” 一名白衣公子哥穿过人群,手中拿着折扇,放肆大笑。 “谢蓉,你不是要报官吗?来,你再报啊?” “不怕告诉你,你那短命孩子的心是我们挖的,你男人也是我们杀的,跟我陈家斗,你们有那个实力吗?” “我爹本不想赶尽杀绝,只可惜你们非要找茬求死,那就怪不得我陈家心狠手辣了。” 虽说早就知道自己孩子并非死于意外,但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谢蓉依旧是一阵天旋地转。 “你们这群畜生,我跟你们拼了。”谢蓉嘶吼着向前,眼中满是无尽恨意,“还我家茜茜的命来。” 不等谢蓉靠近,公子哥便一巴掌将其拍倒在地,蹲下捏住对方的脸,一脸淫笑: “早就听闻许随风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别浪费了,死前老子让你再逍遥一次。” 公子哥不断揉捏着谢蓉的脸,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满腔愤慨的哭声。 “三少爷,人可杀不可辱,还是莫要节外生枝的好。” 冷面青年的手刚搭上公子哥的肩头,就被对方一把打掉,随即扭头恶狠狠看向对方。 “陈冲,你不过就是我陈家的一条狗而已,本少爷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 陈冲叹了口,随即被身后两名大汉拉走。 “兄弟,随他去吧,反正是个死。” 公子哥见状,这才满意的回身撕扯谢蓉的衣服: “哈哈哈!你叫啊!叫的越大声老子越兴奋。”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破风而至,厉啸声中,公子哥一臂冲天飞起,血溅三尺,长刀钉入地面,青砖四裂,尘土迸散。 众人未及回神,一道身影已然落于刀柄之上,来人身着总旗飞鱼服,身后披风猎猎作响,目中杀意凛冽如霜,让人观之胆寒。 “陈公子,继续啊!” “你,你是什么人?” 陈昊天捂着断臂处的伤口,连连向后退去。 下一秒,无数锦衣卫从四面八方冲来,人人手持弩箭,眼神如刀。 “狗东西,听好了。”冯权歪了歪头,“我家老大乃是这忘川县总旗,玉面修罗是也。” “魏,魏善,你是魏善?” 陈昊天连连后退,脸色更加惨白。 他二哥正是陈家选出来的替死鬼,后来陈家派人去临江县,在漫山遍野的尸体中找到了陈有为,对方就只剩下一个被啃烂的脑袋了。 那场面太过吓人,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认识我?认识我就别动,谁动谁死!” 魏善冷眼扫过另外几人,语气淡淡: “来!告诉本官,谁让你们在本官的地盘搞事的?” 先前那名刀疤男咽了咽口水,提刀对着魏善行了个礼: “魏总旗,我乃是夜枭的追魂刀宋七,这是分尸手王五,我等无意冒犯魏总旗,还望阁下能给我夜枭一个面子。” 霍飞鸿快步来到魏善身边,低声道: “老大,夜枭是幽州的杀手组织,他们总把子盖十三传言已有七品巅峰的实力,这个组织从不问对错,只收钱办事。” 宋七以为对方忌惮自己,脸上顿时再次浮现笑意,然而不等那笑意漾开,便瞬间凝固在脸上。 只见魏善坠身提刀,绣春刀呼啸着直奔宋七而去,后者立刻横刀格挡,两刀相撞,火光四溅,下一秒魏善已出现其身前,推刀断刃,直接洞穿对方胸膛,随即一脚踹飞对方,撞断身后大树。 “七哥小心。” 王五自背后扑至,铁爪翻飞,直取魏善后心,魏善凌空后翻,回手一刀斩落,落地稳如磐石,王五头顶皮肉豁开,鲜血淋漓而下。 不待其回身,魏善疾步欺近,一记扫堂腿断其双膝,五指扣肩,猛撕一臂,顺势踢飞,旋即身形化风,越过那人,绣春刀已钉入地上的宋七胸膛。 再看身后的王五,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体此刻血喷如泉。 “七,七品巅峰……他竟然是七品巅峰,这怎么可能。” 陈冲心中骇然,仿若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不得半步。 “给你面子?” 魏善搅动手中绣春刀,疼的宋七连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本官的面子都是一刀一刀挣回来的,我凭什么给你呢?” “别,别杀我……”宋七看向魏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顺:“魏总旗,只要不杀我,你想要什么都行。” “要你的脑袋。” 绣春刀拔出,抬手斩落头颅,血溅五步。 那群跟着的杀手见状立刻飞身想要逃跑,下一瞬直接被射成刺猬。 “在下一字电剑陈冲,魏总旗,能不能留我家三少爷一条命?” 看着眼前的青年,魏善被气笑了。 他们杀人的时候,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轮到他们了,就一群人出来横帮竖挡,难道他们真认为自己的命比别人值钱? “告诉我,凭什么?”魏善缓步向陈冲走去。 陈冲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陈昊天,深深吐出口气: “陈家的知遇之恩不可不报,只要魏总旗放过三少爷,陈冲愿将人头献给大人。” 魏善骤然驻足,一刀劈向陈冲,威压如潮席卷。 陈冲横剑格挡,却低估了刀势之猛,绣春刀斩断长剑,直没肩骨。 “蠢货,你的脑袋本就是我的。” 语未落,魏善单膝如千斤铁锤撞向陈冲肩头,陈冲嘶吼一声,猛地腾身而起,生生扯断一臂,血洒半空。 倒是个狠角,可惜这世道,实力为尊,再狠也得死。 一击落空,魏善落地反手挥出一道斩击,罡风过处,十几棵大树拦腰截断,尘土蔽天,然而陈冲已然不见踪影。 “妈的!人在那!” 冯权一声喝令,箭雨铺天盖地,可陈冲还是抢在箭矢落地前,提着陈昊天凌空掠起。 “跟我比身法?” 魏善目光一寒,御风术骤起,霎时草木翻飞,树冠狂摇,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凭空截在陈冲身前。 嘴角冷笑泛起,五指扣住陈冲天灵,应声抓穿,拖拽两人重重砸落地面,轰然巨响,碎石飞溅,沙尘漫卷。 灰尘散尽,魏善已一手提着陈冲的脑袋,单脚踏于陈昊天的心口。 第32章 这雨真的太大了,人真的能胜天吗? “夫人!” 小草快速跑谢蓉身前,将其扶了起来: “夫人,这位就是玉面修罗魏大人,有他在,一定能替我们许家做主的。” 谢蓉得知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玉面修罗,直接跪在了地上。 “民妇谢蓉,请大人替我们全家做主。” 魏善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身,随后蹲下拍了拍陈昊天的脸,留下满是鲜血的指印。 “陈公子,本官没什么耐性,你是自己开口,还是我帮你开口?” 不等陈昊天开口,一旁的冯权已经提着飞鹰爪走了过来。 “老大,不用跟他啰嗦,先让我阉了他,穿了琵琶骨吊起来,不怕他不开口。” 陈昊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群锦衣卫还是人吗?关键他也没听过被锦衣卫抓了要先宫刑的。 “别,别动手,我又没说不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昊天恨不得将心掏给对方看,生怕对方忽然给自己来这么一刀。 “家父陈祖清,济世医馆就是他一手创立的,陈无咎是我大哥,陈有为不过是我陈家收养的义子。 两年前家父为了巩固陈家的地位,加之操控陈有为,便让其和七剑山庄的大小姐阴梧桐成了亲,一年前他们产下一子,名唤陈关保。 此子心脏天生残缺,我陈家便到处寻找合适的心脏,不巧许随风的幼女许西西竟是绝配。 于是我们便趁着许随风外出走镖之时,买通他们家的家丁下药,迫使谢蓉带许西西来了医馆,最后偷天换日将许西西的心脏换给了陈关保。 家父也正是用这个条件让陈有为背下了私盐案,其实阴梧桐明面上是我二嫂,背地里早就跟我大哥陈无咎勾搭在了一起,陈关保其实是我大哥的孩子。 其实最初我们并没有打许西西的主意,因为我父亲打算利用顺风镖局这条线运送私盐,但却被许随风拒绝了,所以即便没有他女儿的事,他也活不了。” 魏善看了眼早已泣不成声的谢蓉,冷冷开口。 “所以这私盐,就是你陈家,阴家,以及丐帮七袋长老武千秋一起运作的?” “并不是,背后还有人,但他们觉得我嘴不严,所以并没有告诉我其他人的事。” 陈昊天用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的跪在地上: “魏,魏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就将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求你了。” 马良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像看傻子一般。 他们跟了老大这么久,就没见过一个能活着的人,这蠢货犯了这么大事,竟然还想活,实在是天真。 “好啊!” 魏善此话一出,谢蓉和小草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魏善。 只见魏善缓缓蹲在陈昊天身前,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柄匕首,猛地在对方脖子上扎了十几下,陈昊天身子猛地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魏善扔掉手里的尸体,接过马良递来的丝巾擦手: “尸体剁碎了喂狗,脑袋带去陈家。” 【叮!一经出手,绝无活口,吾辈楷模,获得10系统点。】 “多谢魏大人替我们杀此贼人。” 小草拉着泣不成声的谢蓉连连拜谢,魏善点了点头,声音冷漠: “许夫人,你许家的案子本官接下了,这份公道我替你们讨。” 谢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紧咬牙关,她虽已心如死灰,但在大仇未报前她一定不能死,否则下去自己没办法跟自己苦命的女儿交代。 “魏大人大恩,民妇永记于心。” 谢蓉很想说点感激的话,但她觉得喉咙好似堵了棉花,每一个字都要用光她的全部力气。 就在刚刚,小草对她说:夫人,你放心吧,有魏大人在,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她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天空,她很想告诉小草,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输了,因为她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和丈夫。 她之所以咬牙活到现在,不过就是想为他们讨个公道,让坏人受到惩罚,让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其实比起那些恶魔,她更恨的是她自己,活着的每一刻她都在悔恨中度过,是她亲手将她的心肝交到那群恶魔手里,让她一岁的心肝受尽这世间最可怕的痛苦。 她从丈夫口中得知,自己的孩子全身发紫,指甲早已将掌心抓烂,她不敢想那四个时辰孩子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经历着怎样的绝望,孩子在那时是否会想起她这个愚蠢的母亲。 幽州距此地二百余里,每次她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到独自躺在冰冷床上的孩子,自己的心肝究竟要在幽冥走多久才能走到奈何桥,她会冷吗?她会不会怕? 想到这些,她仿若瞬间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她要活着,她必须活着,她要替自己的夫君和心肝亲眼看到那些恶魔一个个完蛋。 …… 幽州城关,一队人马自大雨中而来。 当看到城墙上自己那张缉拿告示,谢蓉无力的看向灰暗的天空: “这雨下的太大了,真的太大了,人真的能胜天吗?” “是谢蓉,给我拿下。” 一名守城军士刚要上前,一条手臂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溅起一片雨水。 “啊——造反了,有人造反了,赶紧叫人。” 只见一人一拍马背,飞身落在喊叫之人身后,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下辈子见到我,说话声音小点,我胆子小。” 魏善解掉蓑衣,露出里面的总旗飞鱼服,斗笠下的寒芒冷冷扫过众人: “谁让你们通缉谢蓉的?” 魏善话音落下,五十多人齐齐下马,摘掉斗笠,蓑衣自身上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飞鱼服,个个眼中满是杀意,雨水顺着手中斗笠滴落在地,溅起片片水花。 一众军士早已被吓傻,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回道: “是,是知府大人。” “她的命本官保了,在这幽州城中,她若是掉一根汗毛,你们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魏善说罢摘掉斗笠扔在地上,转头看了眼谢蓉,语气淡漠: “许夫人,这幽州的雨,不过如此。” 【叮!铁汉柔情,系统觉得尸体暖暖的,获得10系统点。】 第33章 你批条子我签字,尸体就地埋了 幽州百户所门前。 两名锦衣卫见到远处飞驰而来的几十匹马,顿时面色一紧。 “快,快进去禀报沈百户。” 一人快速走去卫所,另一人则对着来人恭敬拱手: “不知这位总旗大人在何处高就,来此处有何贵干?” 魏善虽然是县里的总旗,但这些力士见到他照样得行礼,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宋江何在?” 魏善一手攥紧缰绳,一手按于绣春刀柄,语气冷若寒冰。 不待力士回话,一名身着银纹飞鱼服的百户带着十几人走了出来。 “总旗?” 来人脸上带着鄙夷的笑意,冷哼一声: “你是何处的总旗,来幽州城做什么?” “见过百户大人。”魏善微微拱手,“在下忘川县总旗魏善,来幽州办案。” “魏善?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对方微微皱眉,但很快语气微怒: “混账东西,你忘川的锦衣卫,来我幽州办案,你当我们是死人啊?有我等在此,轮得着你一个总旗来办案?” “本座乃是幽州试百户沈自在,魏善,哪里来给老子滚回哪里去。” “我若是不走呢?” 魏善话一出口,身后几十人纷纷举起弩箭,眼中满是杀意。 “你,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沈自在只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立刻暴喝一声: “来人,先把这个不知所谓的总旗给我拿下,本座今日便要教教他如何尊重上司官。” 一名总旗五指成爪,直接抓向魏善,魏善反手缠住对方臂膀,三指贯入,血肉洞穿,抬腿一脚蹬出,那人横飞而去。 沈自在闪身接住这名总旗,连退数步才堪堪停住,低头一看,对方手臂已皮肉翻卷,筋骨毕现。 沈自在心中大惊,这小子究竟什么实力,自己这个七品中期差点接不住人。 不对! 他忽然将魏善和忘川县联系在了一起,这小子难道就是那个玉面修罗? 这个绰号最近他每天都能听到,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年轻,忌惮是忌惮,但自己好歹是个试百户,就被这样唬住了,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强装镇定爆喝道: “魏善,你想造反吗?你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可以正法了你。” 沈自在话刚出口,又有一队人冲了出来,人人手里拿着弩箭,领头之人身着银纹飞鱼服,挺着个大肚子,正是宋江。 “他奶奶的熊,沈自在,你他娘几个意思?” 宋江挤过人群,手里提着弓弩,先是看了眼魏善等人,随后恶狠狠看向沈自在: “这幽州谁人不知他魏善是我的马仔,你动他?你动一个试试?” 宋江话音落地,一众锦衣卫纷纷举起弩箭。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一个机构人一旦多了,同样派系林立。 这幽州百户所除了一名百户,还有三名试百户,他们同样各自为政。 “宋江,你想干什么?” 手臂受伤的总旗直接整个人挡在沈自在身前,好个忠犬护主。 “来,有能耐你射一支箭试试,你要不敢,你就是我养的。” “这样的要求,这辈子本官还是第一次见。” 宋江摇了摇头,忽然一支利箭射出,直奔对方裆部,一声嘶吼,对方直接瘫倒在地,身下满是鲜血。 “哎呀!手滑了!”宋江耸了耸肩。 “宋江,你竟敢动我的人?”沈自在紧咬牙关,“你信不信我上报百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 宋江敷衍着走到这名总旗身前,伸手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一阵,忽的扯出一块胡人独有的裘皮。 “来人,无常簿记下来,吴总旗勾结胡人,通敌叛国,直接带去诏狱大刑伺候。” “对了,沈自在沈百户方才说了,吴总旗是他的人,一并记下。” 沈自在整个人麻了,这不是明摆的栽赃吗? 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真要带进召狱,假的也成真的了。 吴二狗这样的货色他太知道了,用不了十鞭子,估计连他偷看知府五夫人洗澡的事也得说出来。 马良和冯权相视一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宋江的行事作风和自己老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忽然,沈自在身影一闪,瞬步来到吴二狗身前,直接踏碎胸骨,眼神冷冽。 “这,这,这,沈百户这是要杀人灭口?”宋江脸上带着坏笑。 “放屁!本官与罪恶不共戴天。” 沈自在理了理衣服,快步来到宋江身旁,将一沓银票塞给对方: “兄弟,这是前些时日我借你的五百两,现在还给你。” 见宋江笑着收下钱,沈自在这才继续说道: “吴二狗勾结胡人证据确凿,凡是我大武好男儿皆有责将其诛杀,这件事就到这了,兄弟你批条子,我签字,尸体就地埋了,咱们就别再劳烦百户大人了。” “哼!”宋江冷哼一声,“行吧!沈兄看着也不似通敌叛国之辈,这无常簿我就先不交了。” 这无常簿不交和撕了可是两码事,撕了就没有这事了,先不交,可不是永远不交。 沈自在脸上陪着笑,心里恨不得弄死宋江,人杀了,钱收了,最后却还要拿捏下自己。 “走了!” 沈自在暴喝一声,带着自己人和可怜的吴二狗的尸体一起走了。 宋江这才笑着打量魏善,心头瞬间一紧。 这小子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际遇?这修为虽然看不透,但肯定远远超过了自己,真他娘的人比人气死人。 “祖宗,你咋来幽州了?” 魏善懒得跟对方打屁,直接开门见山: “借我点人,现在就走。” “啥?借人?”宋江有些懵,“你带这么多人还要借人,你究竟要干啥?” “灭了济世医馆。”魏善冷冷吐出几个字。 “啥?济世医馆陈家?”宋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兄弟,那陈家盘根错节,官府世家都和他们有关系,你确定要去动他们?” “借不借?” 魏善没有废话,冷冷吐出三个字。 看着魏善的模样,宋江知道对方动真格的了。 这陈家虽然厉害,但跟镇抚使的背景比起来屁都不是,何况以魏善修为精进的速度,以及他狠辣的手段,前途根本不可限量。 正所谓投资要趁早,现在不投,等到将来屁都没得吃。 宋江眼神一冷,陈家,你说说你们,惹这阎王做什么。 “来啊!所有人,带齐家伙跟我去灭了陈家。” 宋江振臂一呼,心中已经开始幻想,他奶奶的,假以时日,不是千户倒的酒老子不喝。 第34章 横扫道德做回自己,迷人的反派 幽州城,十字大街。 一百多名锦衣卫飞马过街,两名锦衣卫不停呼和。 “让开!” “锦衣卫办案,通通闪开。” 街上百姓纷纷避让,望着锦衣卫的背影小声议论。 “怎么这么多锦衣卫,又出什么大事了?” “咱们幽州的大事还少吗?你现在在街角看到一具两具孩童的尸体甚至都不算个事。” “唉!别说咱老百姓,就连顺风镖局都能顷刻被灭,这世道没法活了。” “你们听说了吗?许随风的妻子好像还活着,听说逃出去告状了。” “连许镖头都被杀了,她一个妇道人家估计也早被杀了。” “实在是太可怜了,听说他们家孩子才一岁,尸体现在还在济世医馆里放着呢!” “真希望老天爷能劈下一道雷,把这些畜生都给劈死。” “可不敢瞎说,当心他们晚上去找你。” 望月楼二楼一间包间内。 一双男女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听到楼下的动静,赵维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看了眼。 “梧桐,街面上怎么这么多锦衣卫,不能出什么事了吧?” 阴梧桐尤为丰韵,满足的扯过一件薄纱披上。 “能出什么事,还不是抄家什么的,就算天塌下来,也跟我们陈,阴两家无关。” “不对,他们好像去了济世医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阴梧桐微微皱眉: “陈无咎和老爷子都在医馆内呢!锦衣卫去医馆做什么?” “该不会是陈无咎发现了咱俩的事,让锦衣卫上门去查你吧?”赵维有些担心。 “查我?他凭什么?名义上我是陈有为的妻子,私底下也只是答应替他们生个孩子,现在我男人都死了,他凭什么管我。” 就在这时屋内响起孩子的哭声,阴梧桐不耐烦的起身。 “吵死了!别哭了!” “宝贝,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我有些不安心。” 听见赵维的话,阴梧桐上前摸了摸他英俊的脸,满脸疼惜: “好嘛!人家都听你的。” 济世医馆门前,上百名锦衣卫将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名小厮的惊叫刚要脱口,一支弩箭便已贯喉而入,箭镞自后脑穿出,钉死在了门上。 下一瞬,几十名锦衣卫鱼贯而入。 “锦衣卫办案,看病的都给我滚出去,其余人通通跪下。” 一众病人吓得赶紧向外跑去,留下陈家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麻辣隔壁的!让你们跪下,耳朵聋了?” 冯权照着一个小厮脖子上就是一刀,砍的对方猛烈抽搐,血雾霎时喷溅,染红了半个屋子。 “都给老子跪下。” 话一出口,所有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陈家固然厉害,但他们这些奴才可不敢跟锦衣卫叫嚣。 “宋百户,你这是何意?” 几人从楼上走来,领头之人满头白发,但那对眸子却凶狠有力,他的边上跟着一个鹰钩鼻扣兜眼的中年人,这二人正是陈祖清,陈无咎父子。 宋江没有说话,毕竟今天是魏善在主场,他只是负责过来挥刀的。 “这个意思。” 魏善抬手将一颗脑袋扔在地上,正是陈昊天的人头。 “昊天我儿——” 陈祖清嘶吼一声,整个人直接扑在了头颅上。 “敢杀我家老三,我弄死你。” 陈无咎暴喝一声,抬手吸来墙上挂着的鬼头大刀,挥刀直奔魏善面门而去。 下一秒,无数箭矢破空而出,射的都是对方的手脚,刻意避开要害。 “向锦衣卫出手,你们陈家的胆子还真大。” 魏善一个瞬步上前,扯住对方头发砸下,头颅砸碎桌面的同时,鲜血已在那张扭曲的脸上炸开。 抬脚踢跪对方,随后一步踏碎腿骨,扯着头发让对方仰望自己。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我会让你死的下辈子想起来都发抖。” “救,救我——” 陈无咎艰难喊出这句话,他手里人命很多,但自己却从未受过伤,更承受不了任何折磨。 几名手下面面相觑,正自犹豫,魏善身影一晃,刀光已至,不过数次吐纳的工夫,他已收刀而立,退回原处。 那几人这才散落开来,拦腰断成两截,浸在血泊之中。 “是你杀的我家昊儿?” 陈祖清终于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怨毒的瞪着魏善。 其实光从名字就不难看出,陈祖清对陈昊天的宠爱。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是魏善吧?” “好好好!你还真是我陈家的煞星!也罢!老夫这条命不要了,不过,你也别想活。” “煞笔,我是杀他没杀你?” 陈祖清还想说点什么,魏善直接欺身而上,他懒得跟对方哔哔,多听这种畜生说一句话都是在污染耳朵。 魏善势大力沉的一掌裹挟罡风直奔陈祖清而去,后者爆喝出掌,两掌相撞,空气炸响,二人各退后十几步才泄力停住。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老狗竟也是七品后期,实在是有趣。 陈祖清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对方区区总旗竟也是七品后期,原本他是想杀了这个锦衣卫就陪儿子离开这个世界,可现在显然没那么容易了。 “兄弟,要不要我帮忙?” 宋江自知不是二人的对手,但还是想上去帮帮场子。 魏善笑着摇头,绣春刀铮然出鞘,挥刀欺上,刀光直取对方怀中头颅,对方闪身躲过,却不料魏善狡黠一笑,另一只手已贴住其背脊,匕首透心而入。 “卑鄙!” 陈祖清一口鲜血喷出,回手鹰爪直取魏善面门,岂料魏善不闪不避,反而迎头撞上,咚的一声闷响,直砸得对方眼冒金星,踉跄后退。 魏善趁势探手抓向陈祖清怀中的头颅,对方本能抬臂格挡,绣春刀却猛地回手一掠,一条手臂连着那颗头颅齐齐飞起。 不等对方反应,魏善凌空五脚连踢,后者踏地腾身对脚,却只听一声嘶吼,下一瞬直接栽倒在地,腿筋已被魏善靴前暗藏的尖刀挑断。 魏善这才稳稳落地,笑着看了眼靴前的尖刀。 “啊——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听见对方的嘶吼,魏善冷冷一笑,他一个被毙了的,怕什么不得好死。 至于卑鄙,他才不在乎,毕竟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待到他日功成名就,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老狗,气不气?你杀不了我,但我马上就会弄死你全家。” 【叮!横扫道德做回自己,迷人的反派,获得20点积分。】 第35章 救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提前杀光那些畜生 “冯权,带人上去搜,将许夫人女儿的尸体找出来。” “是,老大。” 谢蓉根本等不及,直接跟着冯权等人上了楼。 很快,路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多时,众人下楼,谢蓉怀中抱着一具婴孩的尸体,全身都是深紫色。 魏善看了眼孩童的尸体,饶是他这般的狠人,亦是心脏一紧。 反手一刀砍去陈祖清的另一条手臂,将匕首扔在地上。 “许夫人,如果你敢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杀了这老狗。” 谢蓉咬了咬牙,满是恨意的向陈祖清走来,捡起匕首蹲在地上。 “老狗,是不是你让人拿走我孩子的心脏的?” “呵!”陈祖清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你们这种下贱的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我们吗?就算再给老夫一次机会,老夫亦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全家。” “如果说后悔,那就是没能在那晚将你这个贱人一起弄死,以至今日我陈家招来大祸。” “啊——我要你的命!” 谢蓉暴喝一声,手中匕首犹如雨点般落在陈祖清身上,直至对方身上已找不到一块好肉,谢蓉都没有停手的打算,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她心中的恨意。 魏善没让人拉开谢蓉,她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否则一定会发疯。 “陈无咎,开口,说点我不知道的事。” 陈无咎看着自己惨死的爹,早已丧胆,不等用刑便直接交代。 原来他们一直在替一个叫做苏少杰的在做事,此人竟是皇帝叔叔幽王小妾的胞弟。 昔日先帝七子夺嫡,幽王李光义本是站在太子那一边的,谁知在最后关头却倒戈支持先帝,先帝登基后特赐其丹书铁券,封地幽州,只要持此丹书铁券,无论他们家做什么,皆可免一人死罪。 武帝登基后,本就对这些亲王有所忌惮,一直暗中盯着他们,所以他们也还算老实。 其实也是老鸭子浮水,水面风平浪静,水底下却波涛汹涌。 一个小舅子能做下这么大的事,要说幽王一点不知道,那简直不可能。 “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还不安稳,那我就提前送你入土。” 魏善冷眼扫过整间医馆,冷冷说道: “马良,陈家所有人清点一遍,全部拉到街上砍了,至于陈无咎,给我拉出去一刀刀刮了,记住,是一刀刀刮了!” “明白,老大!” 很快,求饶声,喊冤声不绝于耳,但随着街面上百姓的叫好声越来越大,那些声音逐渐变得微弱。 宋江有些担心的看向魏善: “兄弟,其实有些人咱们没必要动手的,倒不如送给官府审判,何必给自己惹一身腥呢?” “审判?”魏善嘴角勾起残忍笑意,“你指望知府那个狗东西审判?那倒不如我来审判他来得容易。” 宋江头皮一阵发麻,心中骇然,这小子真杀疯了,别没等我跟他过上好日子,就一起挂了,那这投资可就亏到姥姥家去了。 “她是陈家的媳妇,别让她跑了。” 门外传来马良的喊声,魏善和宋江立刻冲了出去。 只见一名美艳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挥剑和马良四人竟战的有来有回。 魏善眼神一凝,抓起一名锦衣卫的飞鹰爪掷出,鹰爪直接洞穿对方后肩,抬脚一踏,直接将对方拉至身前,一刀穿肩,直接将对方钉死在地上。 “他就是陈关保?” 魏善看着对方怀中的孩童,眼中杀意肆虐。 “马良,将孩子抱给谢蓉,告诉她,许西西的心我帮她找回来了,至于敢不敢拿回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明白!老大。” 马良将走之际,魏善给了他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作为一个域外天魔,前世那些里全是放虎归山和十年后天骄报仇的故事,他魏善可没这么傻。 谢蓉毕竟是个女人,如果她圣母,那魏善就会替她做决定。 至于什么不杀孩子女人,那都是扯淡,作为合格的西格玛男人,所有威胁自己生存的生命都应该立刻终结,只有蠢货才会给自己留隐患。 马良走后,魏善这才蹲在阴梧桐身前。 “不知该称呼你陈夫人还是阴家小姐?”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说起来你我也是有缘,你名义上的夫君被我杀了,实际上的夫君也被我杀了,就连你小妹也被我剁了,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呢?” “呸!”阴梧桐面上毫无惧色,“狗官,要杀就杀,何必惺惺作态。” 魏善本想从对方口中套点七剑山庄的消息,没想到对方如此刚烈,倒让他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人群中一名英俊男子身上,对方眼中有担忧,更有害怕和惋惜。 就在魏善看向对方的一瞬间,阴梧桐的瞳孔明显猛的一收。 魏善瞬间明了,对着霍飞鸿扬了扬下巴:抓回来。 对方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跑,直接被飞鹰爪洞穿琵琶骨,直接拖到魏善面前。 “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你是何人?与阴梧桐是何关系?”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不等用刑,对方已然尿了裤子。 “学生赵维,写红豆的赵维,学生除了与陈家娘子偷情,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梧桐,你快跟大人解释解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看着眼前的情郎,阴梧桐叹了口气: “大人,只要你能放过赵维,我什么都可以做。” 魏善笑了,就在方才屋内响起婴孩的惨叫声,这个做娘的好似没听见一般,现在倒是为了一个小白脸什么都愿意做了。 眼睛一转,忽然一个计谋在魏善心中成型。 很快,三人达成共识,魏善指了指阴梧桐: “飞鸿,替她包扎。” 说罢魏善直接走进屋内,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谢蓉手中的心脏,魏善已经明白一切。 “许夫人,本官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但该报的仇我都帮你报了,今后何去何从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谢蓉看了眼魏善,忽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直接将手中匕首扎进了心口。 “夫人——” 小草嘶吼一声,直接抱住了谢蓉。 “夫人,你睁开眼看看,天终于亮了。” 人死了,替他们报仇,可说到底,人也终究是死了,所以,真正能救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前杀光那些畜生。 【叮!检测到宿主黄巢附体,系统表示有些害怕,奖励20系统点。】 第36章 她的意思,以后不会再有七剑山庄了 城外落霞峰,七剑山庄。 阴梧桐带着十几人踏入山庄。 一名看似忠厚的青年立刻带人迎了上来: “大姐,你总算回来了,我爹和大伯都等在议事厅了。” 御剑山庄庄主阴天行一共有两个女儿,而此人则是老二阴天健的公子阴随云。 “进去再说!” 阴梧桐挥了挥手,示意抬着酒的几人跟上自己。 一进议事厅,两个大男人便迎了上来。 “梧桐,究竟怎么回事?听说陈家的人全死光了。”阴天行满脸愁容。 “不错!” 阴梧桐对着父亲和二叔拱手,随后直接开门见山: “不仅陈家的人全死了,小妹也被杀了,都是那个忘川县的魏善所为。” “你说什么?凤凰也被杀了?” 阴天行瞬间暴怒,但很快脸色一变,将视线落在阴梧桐身上。 “梧桐,你,你竟然突破了七品?” 传言陈家研制出了可媲美药王谷破窍丹的药物,之所以让阴梧桐与陈家联姻,也就是为了这东西。 七剑山庄靠一手御剑术名动江湖,但到了阴天行,阴天健两兄弟这一代却天资极差,耗尽半生修为始终停留在七品中期,阴家的七把剑,他们最多只能操纵三把。 之所以七剑山庄还存活至今,一是靠御剑术的霸道,二则是关于七剑山庄的另一个秘密。 几百年前,阴家先祖阴玄乃是当世宗师,当世江湖还出了一个大魔头,名唤萧源。 传说此人得到一柄天外飞来的魔刀,此刀会吸收被杀者血液中的真气,杀的人越多,刀气越是刚猛,弊端是会反噬用刀者的心性。 萧源凭血魔刀纵横江湖,只数十载便突破宗师,仅凭一人便杀穿了整个正道江湖,一时间人人谈之血魔刀色变。 之后江湖中七大宗师带人至荡魂谷围剿萧源,阴玄便是其中之一,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只有阴玄一人活了下来。 后来阴玄便将血魔刀带回七剑山庄封存,因为阴家每一代都是天骄,根本没人打血魔刀的主意,直至这一代,两兄弟便利用血魔刀上的魔气注入剑中,每每对敌便可临时提高内力,即便是六品中期,也可与之一战。 但弊端也是极大,他们如何也无法凭自己突破修为,于是就打起了陈家的主意。 “爹,二叔,梧桐不辱你们的重托,现在已经控制陈家,并得到了那个东西。” “原来那竟是他们炼制的活物,陈家人死后,那东西就留不住了,于是我便将那灵虫泡进了酒中,不想竟无心插柳,我只是喝了一口,便直接突破了七品,因为担心药效消失,便立刻将酒带了回来。” 话音落下,阴天行二人视线落在酒坛上就移不开了。 阴梧桐只有八品中期,以她的资质,若没有奇遇只怕三五年也无法突破,这诱惑实在太大。 “梧桐,这酒真有此奇效?” 阴天健有些谨慎的看向阴梧桐,这两条老狗早已被血魔刀腐化了心智,亲情在他们眼中早已一文不值。 “二叔不信梧桐?” 阴梧桐也不多言,直接掀开酒盖,直接舀了一碗酒一饮而尽,一瞬间,恐怖气息游走全身。 “二叔不信我,爹你也不信我?既如此,这酒我便一人享用了。” 阴梧桐作势就要再拿碗舀酒,直接被阴天行一把抓住手臂,脸上浮现尴尬笑意。 “梧桐,做得好,七剑山庄再次崛起江湖,全靠你了。” 说罢接过酒碗猛灌了三大碗,一旁的阴天健赶紧抢过酒碗。 “大哥,你给我留点。” 说着自己就开始狂灌酒,边上的阴随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父亲。 “爹,你让孩儿也喝上一碗吧!孩儿也想替七剑山庄尽力。” 阴天行见状赶紧拦住阴随云,再次夺过阴天健手里的酒碗: “随云,这酒有股子力气,你把握不主的,还是让我们两个老家伙来吧!” 说罢又是猛猛灌了三大碗酒,在两兄弟你争我夺之间,酒坛很快就见了底。 很快阴天行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酒喝下去半天,竟然半点反应没有。 只见阴梧桐冷笑一声: “爹,原来我和小妹的命在你们眼里还不如这一坛酒?活该我七剑山庄有今日这一遭。” “你,你什么意思?”阴天健脸色大变。 “她的意思,以后不会再有七剑山庄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一名青年猛地扯掉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飞鱼服。 “锦,锦衣卫?”阴天行难以置信的看向阴梧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阴梧桐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苦笑着看向魏善: “魏大人,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杀声震天。 “那是自然。” 魏善猛然欺身,一掌拍出,掌风穿胸而过,阴随风背后隆起,鲜血夺口而出,绣春刀随声出鞘,斩落头颅,抬脚踢飞尸身。 “马良,跟阴姑娘去取血魔刀。” “逆女!” 阴天行暴喝一声,挥掌拍向阴梧桐,魏善闪身横挡,双掌对撞,阴天行倒飞而出,撞碎桌椅,老血喷溅。 “老狗,锦衣卫燕子毒的滋味如何?” 魏善抬脚踢起酒坛,砸碎在阴天行头顶,瞬步跟进,一刀贯胸。 阴天健见势不妙夺门欲逃,魏善目光一凝,绣春刀脱手掷出,透心而过,上前拔刀,尸身轰然倒地。 “一群蠢货,不死也没用了。” 【叮!检测到被杀者身负御剑术,刀剑通用,不知宿主可愿花费20积分掠夺功法?】 “掠夺。” 一瞬间,魏善脑中招式快速闪动,御剑术好似被其修炼了几十载。 “哈哈哈!” 魏善大笑着踏出议事厅,抬手一拍,绣春刀如白虹贯日破空而出,刀光所过,人断尸飞,残肢漫天。 不过一炷香,七剑山庄遍地横尸,再无活口。 很快马良带着阴梧桐折返,手中提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陨铁长刀。 “老大,刀取回来了。” 魏善接刀掂了掂,沉坠如铁,寒气侵骨,刀身煞气汹涌,几近凝为实质。 “魏大人,刀你也拿到了,七剑山庄也被灭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阴梧桐怯生生的看着魏善,眼中满是不安。 “嗯!走吧!” 二人闻言立刻搀扶着向外走去,生怕晚走一会就得死在这。 魏善目送二人背影,眼神骤凝,忽然身形凌空拔起,一刀横斩,刀气荡开八方,二人拦腰断折,整面围墙轰然崩裂,尘土漫天。 “吃了我的丹药还想走,我说过让七剑山庄死绝,就不能食言。” 【叮!灭七剑山庄,残忍至极,获得50系统点。】 第37章 都给老子安生点,否则把你们扬了 猪笼寨外,数百名锦衣卫骑在马上。 “祖宗。” 宋江刚说出两个字,就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心中暗骂,真特么没出息,自己现在好歹是试百户,怎么就叫顺口了呢。 “兄弟,这就是猪笼寨,三不管地带,夜枭的堂口就在这里。” “这里面有杀手,有帮派,更有一些没有身份的流民,当年幽王以救助难民的名义建了这个地方,不想却成了这群狗东西的温床,他们这里有着自己的秩序。” “传闻盖十三当年救过幽王世子一命,后来不仅创建了夜枭,还成了这猪笼寨的掌管者。” 宋江有些担心:“这盖十三怎么说也算是幽王的人,咱们就这样进去抓人,到时候怎么跟幽王交代?” “交代?”魏善眸中杀意浮现,“我特么锦衣卫需要跟谁交代。” “还有,谁跟你说,我们是进去抓人的?” 魏善抬手一挥,驾马前行: “进寨。” 一进猪笼寨,一股恶臭冲进鼻腔,随处可见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难民。 看见乌泱泱的锦衣卫,有人立刻高声喊道: “锦衣卫进寨了……” 那是一栋依山而建的巨大建筑物,成片的小楼连在一起,最高的足有五层之高。 刚来到近前,几名凶神恶煞的大汉提刀拦住去路。 “锦衣卫?谁让你们骑马进猪笼寨的?” 话音尚未落地,魏善已拍马飞身欺近,一拳砸面,对方轰然倒地,碎裂的头骨中红白之物瞬间染红泥坑。 一拳爆头,对方瞬间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质量。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冯权抬手一指,恶狠狠说道: “妈的,是夜枭的人都给老子跪下,让盖十三出来见我家老大。” 夜枭的人之所以猖狂,皆是因为有幽王这个背景,锦衣卫他们平日里也没少接触,但这上来就杀人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瞬间吓的齐齐跪地。 “回大人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老大现在何处。” 魏善闻言上前,按住对方头颅猛然一拧,颈骨断裂声中,人已瘫软倒地。 随即转身笑着看向另一人:“这位兄弟,辛苦你将盖老大请出来,可以吗?” 魏善语气平淡,且始终带着笑意,但那人却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慌忙向里面跑去。 “我,我这就去叫。” 很快三十几人一起冲了出来,皆手持刀枪,满脸凶神恶煞。 “宋百户,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王爷的人?” 盖十三自负七品后期的实力,根本没把魏善一个总旗放在眼里,冷冷瞪着宋江。 “夜枭造反,密谋刺杀当今圣上,立刻拿下。” 魏善这句话一出口,不仅盖十三吓了一跳,就连宋江也瞬间不淡定了,他想过魏善会栽赃对方,但如何也想不到他敢用刺杀皇帝这条罪名。 “你放屁!我们杀皇帝做什么?你休要栽赃陷害。”盖十三张口怒骂。 “你们都听见了,他说他要杀皇帝。” 魏善面带冷笑,缓缓抬了抬手: “冯权,有人骂你家老大,给他两巴掌。” “我?” 冯权指了指自己,有些委屈的看向魏善,对方可是七品巅峰,这难度,跟九头虫派奔波儿灞除掉唐僧师徒有一拼。 “废物。” 霍飞鸿一把推开冯权,就准备上前抽对方,他可不管对方是谁,就算老大让他抽皇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你们找死!” 盖十三喝声未落,一掌已拍向霍飞鸿,魏善闪身截在其身前,抬掌硬接。 两掌相交,空气轰然爆鸣,尘沙漫卷,旁观的众人立脚不住,纷纷踉跄倒退。 “向天子亲卫出手,你当得死罪。” 好家伙,盖十三直呼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一旁的宋江一副生无可恋的摇着头,这小子怎么这么阴险,总不能是跟自己学的吧。 其实魏善并非托大之人,按照他以往谨慎的性格,对战如果没有九成九的把握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他今天想试试,看看同境界,自己究竟能不能靠功法碾压对方,即便不能最多让锦衣卫乱箭齐发,这就如同在浴缸里游泳,稳如老狗。 对方虽只是总旗,修为却已与自己比肩,盖十三不敢托大,横提大环刀,摆开架势。 煞笔,生死搏杀还摆造型? 魏善脚下踏碎地面,凌空而起,一记力劈华山当头压下,盖十三横刀格挡,膝盖轰然跪地,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七品巅峰?不过如此。” 魏善抬脚横扫,势沉力猛,有刚刚的经验,盖十三不敢再硬接,后仰避开,单手撑地疾退。 魏善又是一刀奔袭而至,盖十三挥刀相迎,不料绣春刀竟斜插进刀环之中,腕间一震,绣春刀脱手飞出。 “小子,你的修为的确让我很吃惊,但战斗经验还差得远。” 盖十三一刀横扫面门,魏善侧身避开,旋身一脚踢中对方脸颊,掌心暗暗催动,插地的绣春刀猛然飞回,自身后削断盖十三持刀手臂。 “啊——” 盖十三一声嘶吼,不等对方脸上浮现惊讶表情,魏善已顺势接刀贯胸,翻身五脚连踢,骨裂声密集响起,落地回身一刀,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盖十三眼前走马灯流转,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无头尸体,自己就这样死了?这怎么可能? 头颅落地,无头尸体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宋江咽了咽口水,这,这怎么可能? 对方可是七品巅峰,他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早就命令锦衣卫随时准备放箭,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 “马良,无常簿记下来,夜枭密谋造反,对天子亲卫出手,现已被尽数诛灭。” 魏善忽然想到什么,立刻补充道: “据夜枭成员交代,他们乃是幽王李光义的人。” 说罢魏善露出一抹和善笑意: “诸位,辛苦大家为本官画个押吧!” 众人后知后觉,反复在心里琢磨这句尽数诛灭是何意。 冯权上前一刀砍翻一人,直接将无常簿扔在地上: “妈的,画个押还扭扭捏捏的,赶紧的。” 宋江一阵胆寒,这是要打幽王的主意? 疯了,全都疯了,还有这小子不敢干的吗? 不对,等等!他忽然将视线放在四个小旗官身上,他们四个过去不是废物吗?啥时候这么狠了? 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这群狗东西在跟自己玩扮猪吃老虎那套? “老大!已尽数画押!” “全杀了吧!”魏善冷冷吐出几个字。 四人便立刻带人冲进了人群,霎时间厮杀声,哀嚎声响彻猪笼寨,吓得流民四散逃开。 正所谓除恶务尽,这群没人性的狗东西,难不成还带回去劳改? 【叮!狠辣果断,系统爽的桀桀桀,获得30系统点。】 看着血流成河的尸堆,魏善冷眼扫过躲在楼内的百姓,冷冷说道: “记住,以后这猪笼寨归锦衣卫管了,明日所有人去百户所登记造册,三日后若没办完,本官不介意再来猪笼寨一趟。” 话落,魏善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冯权抬着满是鲜血的手指着所有人:“妈的,都给老子安生点,否则把你们扬了。” 第38章 天王老子来了,果真来了 府衙对面的一处瓜摊前,魏善一刀将瓜砍去一半,直接咬了一口,甜腻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兄弟,知府吴为可是正四品官,他不同旁人,若是没有证据直接屈打成招,百户回来不好交代。” 宋江身为试百户,此刻却站如喽啰,魏善则稳稳坐在瓜摊前,属实倒反天罡。 “不急,先等等!” 府衙大堂内,知府吴为端坐大堂之上,猛拍惊堂木,吓得堂下的老汉身躯一震。 “堂下所跪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威武!!!” 衙役一阵呼和,老汉更是心底发毛。 师爷拿着蒲扇上前,讪笑着看向老汉: “言老汉,我家大人问你话呢?以民告官,你可知当得何罪?” 言老汉一辈子没上过公堂,此刻已吓得魂不附体,但想起儿子、儿媳的死状,还是鼓足勇气指向吴为边上的锦衣青年。 “是他,就是知府大人的公子吴少华,就是他带人杀的我家儿子、儿媳,我有画为证。” 老者说着拿出一幅画,上面是四个衣不蔽体的公子哥,他们疯狂大笑,状若魔鬼。 “混账,拿着一幅画构陷我家公子,先打三十大板。” 师爷一把扯过画纸,直接撕了,随后谄媚的看向吴为: “大人,这老东西定是别国的细作,故意来构陷我大武官员,以小人之见,不如将其推到菜市口斩了,以儆效尤。” “哈哈哈!”吴为放声大笑,看向一旁的公子,“少华,你意下如何?” “父亲,孩儿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如此判案,百姓定会说父亲包庇孩儿。” 吴少华歪嘴一笑,坏主意顿上心头: “不如先严刑拷打,待拿到口供再带他游街,也好堵住这悠悠之口。” “啊——冤枉啊!草民冤枉!” 言老汉放声嘶吼,但他的冤枉在别人耳中却比不上一只蚊子的鸣叫。 “呵!哪个犯人进了府衙不说自己冤枉的?”师爷狠狠啐了一口,“来啊!给我上夹棍。” 府衙对面,两队人飞马而来。 “老大,丐帮据点空无一人,武千秋跑了。” 听见霍飞鸿的话,魏善微微点头。 “老大,苏少杰这几日去了幽王府,一直未出,不过我打听到一个事。” 马良缓缓凑近魏善,低声道: “知府吴为有个小妾叫梦娘,原是城中凌烟楼的名妓,后被吴为强娶回府,但其私底下一直和苏少杰私会,这件事吴府上下皆知,就是这个老东西不知道,还有人传言,他儿子吴少华与梦娘也有些不清不楚。” 魏善无奈的笑了,他真是搞不懂,明明身子骨不行,为什么偏要娶个貌美如花的回去。 “老大,要不要我去勾引一番?”冯权眼神依旧清澈且愚蠢。 马良白了眼冯权,继续说道: “对了,还有个事,现在府衙内正在升堂,是一名言姓老汉状告吴少华的,说是吴少华带人将其儿子儿媳都给杀了,并且还有画作为证。” “行了!进府衙。” 魏善扔给瓜摊老板一锭银子,龙行虎步的向府衙走去。 老板看着锦衣卫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子,一阵恍惚,锦衣卫吃东西也付钱了? 大堂内,言老汉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若不是抱着要替儿子伸冤,他这把老骨头早就坚持不住了。 堂外的老百姓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敢低声议论。 “这,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王法是人家写的。” “唉!言家也太可怜了,听说言老汉的儿媳已有三个月身孕,有人看到尸体,肠子都流出来了。”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咱们老百姓只想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言老汉,你招是不招,究竟是谁派你来构陷本官的?” 吴为一拍惊堂木,身下却忍不住放了个屁,臭味迅速在大堂扩散。 “混账,竟敢当堂放屁,给我继续打。” 师爷果真是装糊涂的高手,上前踹了一脚言老汉,冷声道: “老东西,实话告诉你,这幽州我们就是天,让你死,你绝活不过三更。” 师爷冷眼扫过一众百姓,一副狗仗人势的喊道: “今日在这公堂之上,天王老子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一队锦衣卫走进公堂,百姓纷纷避让。 魏善冷冷看向师爷:“然后呢?” “哈哈哈!我就说天王老子来了,果,果真来了。” 师爷满脸尬笑,本能的向后退了退。 吴少华有些无语,合着你在介绍他? “锦,锦衣卫……” 吴为有些紧张,自己虽说是知府,但见到锦衣卫他还是本能害怕。 “本官正在升堂,不知诸位来此何事?” “那对夫妻尸身何在?带上来,本官替你们断断案子。” 听见魏善的话,吴为有些奇怪,为何边上那名试百户不说话,偏偏一个总旗在此发号施令? 随即正了正身子,义正言辞道: “哼!这乃是本官的公堂,还容不得你来断案。” 魏善缓步上前,掂了掂惊堂木,忽然猛地砸向吴为的脑袋,后者应声飞出,撞断一名衙役手中长棍。 “吴大人,现在我能断案了吗?” 吴为擦了擦脸上的血,一阵天旋地转。 “能,能!咱们就等着大人来呢!小人这就为你擦擦椅子。” 师爷刚准备上前,脚步未动,后心已被一刀贯穿,冯权抬脚踹倒尸体,寒声道: “狗东西,什么档次,也配拍我家老大马屁。” 一众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敢动一下。 开玩笑,跟锦衣卫刚,自己多条命? 围观的百姓虽说心中害怕,但却又觉得有些过瘾,多少有点痛并快乐着。 “妈的,赶紧去把尸首带出来。” 冯权骂了一句,蹲下将满身是伤的言老汉扶坐在地上。 很快,两具尸首就被抬了出来,言老汉见状立刻爬上去痛哭起来。 宋江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魏善在打什么主意,下一秒魏善的话直接让他惊掉了下巴。 “马良,冯权,将你们的飞鱼服脱下来,给他们夫妻穿上。” 下一秒,两件飞鱼服被直接披在尸体上,魏善这才冷冷看向吴为。 “吴大人,锦衣卫被杀可是大事,现在本官能审了吧?” 【叮!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出奇招替百姓伸冤,获得20系统点。】 吴为面如死灰,结结巴巴道:“能,能审。” 魏善抬眼目光掠过“明镜高悬”四字,纵身踢断牌匾,落地后五指扣穿吴少华肩胛,顺脚踢碎双膝,将其按在地上。 “混账,我让你拿着它,你竟然将其打碎,该当何罪?” 第39章 几张书卷,惨死家中的夫妇 “开口,言家夫妇究竟是谁杀的?” “啊——”吴少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我真不知道,你打死我也没用。” “放心,我会的。” 魏善淡淡一笑,抬头看向马良。 “说说情况。” 马良闻言立刻起身拱手: “老大,言问童手筋脚筋都被挑了,十指的指被拔了,头部被钝器多次敲击,但致命伤在脖子上,从勒痕看,应该是死于窒息。” “柳清照更惨,全身骨头都碎了,身上有锦衣卫烙铁烫过的痕迹,肠子都流出体外,死前应该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但她指甲缝里有碎肉组织,应该是死前抓伤凶手留下的。” 魏善闻言眼神一凝,手中暗劲涌动,直接撕扯下对方整条手臂,抬手扔给了马良。 “啊——” 听见儿子的惨叫,吴为艰难起身喊道: “你,你敢屈打成招,断我儿一臂,我一定要去上面告你。” “飞鸿!太吵了,舌头割了。” 魏善话一出口,吴为本能的虎躯一震,旋即怒斥: “你们敢?本官可是圣上钦封的正四品一州知府,即便本官有罪,你一个总旗也无权动我。” “蠢货,锦衣卫见官大三级,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剁碎了你喂狗都不成问题。” 魏善一扬手,霍飞鸿上前撕下吴为官袍,绣春刀直没口中,旋搅,拔出,血淋淋的碎肉顺着刀身淌落。 看着吴为身下的血花和那一滩尿渍,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既然敢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你们草菅人命的时候可是飞扬跋扈,轮到自己就开始尿裤子,精神点,别跌份。 同一时间,马良也对比了手臂上的抓痕和指甲里的碎肉。 “老大,没错,这指甲中的碎肉的确是吴少华的。” 魏善眼神骤凝,扯住吴少华发髻猛掼于地,砖石迸裂,顺势拖拽,脸皮磨烂,白骨森然。 见其痛昏过去,抬脚碾碎五指,硬生生将人疼醒,强行提供叫醒服务。 “开口。” “别,别再打我了,我不禁打的,再打我就死了。” 吴少华全身颤抖,眼泪混着鲜血布满须肉模糊的脸。 “是,是我和何一舟,赵淮山,殷林一起做下的这件事。” 此话一出,吴为直接瘫软在地,心如死灰。 “言问童和柳清照夫妇是幽州城出了名的才子才女,月前我本想让他们夫妻为我父亲写一篇颂德文章,不想被他们直接拒绝了。” “之后陈家便出了挖心案,他们夫妻竟写文章暗指陈家挖去顺风镖局许随风女儿的心脏,还说我父亲包庇陈家,在牢中害死许随风。” “原本这件事该是陈家去做的,但我一直觊觎柳清照的美貌,便带着他们三个纨绔在一个雨夜去了陈家,这件事锦衣卫试百户沈自在也知道,当晚就是他带人替我们守在了外面,事后我还给了他一百两金子。” 顷刻间,堂外百姓议论纷纷,这个世道黑暗他们是知道,但任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这些当官的竟然全部勾结在了一起,如果不是这位大人,有谁能替他们洗刷冤屈。 魏善抬头冷眼扫视全场,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呼吸声。 “冯权、飞鸿、丁真,你们各带一队人将何一舟,赵淮山,殷林抓回来。” 魏善顿了顿,立刻补充道:“对了,将他们全家也都抓回来。” “是,老大。”三人立刻领命离开。 正所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自己儿子做下这种事,他们又能是什么好人。 魏善越来越喜欢这个时代了,诛九族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魏善记得前世看过一本科幻,坏人被抓后,自己家人要么在外面运作,要么拿着他们作奸犯科的钱逃出去享受人生,而受害者最终只能是家破人亡。 很快,所有人从吴少华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杀意滔天的故事。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因为锦衣卫在附近把守,我们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 我们四人翻墙入院后,没想到院内竟有一条狗,因为狗的叫声,惊动了言问童夫妇,他们一出来就和我们撞上了,但他们夫妻二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很快就被我们制服捆了起来。 他们之前应该是在沐浴,柳清照穿的很单薄,头发还是湿的,木桶里的水还是温的,何一舟当时就忍不住了,强行将其拖去了内室。 言问童的反应很激烈,我便带着另外两人打了他一顿,没想到他脾气如此刚烈,我便用钳子拔了他十指的指甲,他疼的晕过去了。 之后我们几个也分别去了柳清照的房内,完事后我们就在他们家中搜寻关于我父亲不利的书卷,因为担心有藏起来的,我们就骗他们说不会杀他们,并承诺天亮前一定离开。 因为这个缘故,他们变得很配合,之后屋外的狗叫的厉害,何一舟和赵淮山就去将狗杀了,并用柳清照的命威胁言问童去为我们烹饪,柳清照应该很喜欢那条小狗,她哭的很伤心。 吃过狗肉喝完酒,我们就将言问童绑在厅中,何一舟又开始兽性大发,要求柳清照跟他一同沐浴,因为她夫君在,她表现的很抗拒,何一舟就用斧子砸断了言问童的双腿,柳清照不得已只能照办,并希望我们遵守诺言。 不知怎的,后来柳清照流了很多血,直接将整桶水染红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 言问童反应很激烈,后来我就带着赵淮山和殷林准备杀了言问童,但他说还有书卷被他藏起来了,要带着我们去找,我们带着他去了内室,他说柳清照也知道书卷的地方,只要我们能放过柳清照,她就会说出书卷藏匿的地方。 于是我就用绳子勒住言问童的脖子,那时候他疯狂求我们声音小点,他说死他认了,但他娘子胆子小,会害怕,我当时就觉得可笑,你都要死了,还顾这些。 之后我就疯狂勒他的脖子,赵淮山和殷林就用斧子疯狂敲击他的脑袋,他的命也够硬的,过了很久才没了动静。 等我们出来后,柳清照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地上满是鲜血,她一个劲问我,他夫君如何了,我就骗她说她夫君被我们绑在里面了,只要她交出剩余书卷,我们就放过她们。 她说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书卷,我们猜测柳清照已经知道她夫君死了,不敢交出书卷,便对她用了锦衣卫的刑具,什么钢针、烙铁,夹棍都用上了,她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敲碎了,但就是不说。 何一舟就是个畜生,那种情况下他也下得去手,总之我们一直对她反复用刑到天亮,我见问不出什么,索性告诉柳清照她夫君已经被我们杀了,现在该杀她了。 那时候她的神志已经不清醒了,口中说的什么我听不清,应该是一直在骂我们,弄死她以后,我让何一舟放火烧了言家,谁知这个蠢货竟在屋外点火,直接被雨水浇灭了,之后言老汉就带着他们夫妻的尸体到处告状。” 第40章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他妈才是锦衣卫 “啊——” “畜生,畜生啊!你们还我儿命来。” 言老汉疯狂嘶吼,那声音是底层百姓无助的呐喊。 “唉!太可怜了,我们老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算个屁,连条狗都不如,皇帝成天待在皇宫里,他知道我们百姓过的日子?” “幸好有这位锦衣卫大人,吴为这个狗官总算是完蛋了。” “我看不见得,这人身上的衣服我认得,只是个总旗,你没听过官官相互吗?估计这件事最后还是要被压下去,没准吴为还得放了。” 听着百姓的议论,魏善嘴角泛起冷笑。 周先生说的真没错,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 可惜这可不是前世那个扯淡的时代,他更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平头百姓,有人敢狂,那就剁了,有人敢跳,就让他头颅冲天,残杀可怜人?骨灰都给你扬了。 至于满门抄斩,他们做坏事得利你没享受?既然享受了,那就该有难同当。 魏善第一次从内心深处觉得,穿越真好。 就在这时,冯权三人走进公堂,恭敬拱手: “老大,三名案犯以及家眷已全部捉拿归案,现皆跪在府衙门口。” “那还等什么?全部拖出去一刀刀剐了。” 魏善说罢,抬脚将吴少华踢飞,后者贴地滑出,撞碎门口栅栏,滚落在街边。 “是,老大。” 马良摸出飞鹰爪,直接上前勾穿吴为琵琶骨,将其向外拖去。 就在魏善经过宋江身边时,后者咽了咽口水: “这,这就杀了?他可是知府。” “不然呢?留着过年?” 魏善冷笑一声,拍了拍地上的言老汉: “老头,走,本官替你报仇。” 府衙门外的街道上,几十人跪成一排,不停的喊冤哭泣,街道两侧围满百姓,看上去极为兴奋。 “知府吴为贪赃枉法,收买人命,其子伙同何一舟,赵淮山,殷林残杀言问童夫妇,本官以锦衣卫的名义,判处他们死罪,即刻执行。” “他们的所有家眷皆是连坐,通通死罪,全部砍了。” 此话落地,言老汉老泪纵横,口中不断呢喃: “我儿问童,你们可曾看见了?他们马上就要死了,爹为你们报仇了。” 街道上的百姓一阵骚动,个个咬牙切齿,双拳紧握,这不是言老汉一家的胜利,而是百姓的一次胜利。 老百姓能想要什么?他们只不过想要个公道。 “刀下留人——” 一众锦衣卫飞马而来,领头之人竟是两名试百户,其中一人正是沈自在,另一人魏善不认识。 “你就是魏善?”来人飞身下马,“本座幽州试百户韩飞,吴大人乃是幽州知府,官拜正四品,即便真的有罪也需等百户大人回来上报朝廷,怎可随意杀戮?” “我若执意要杀,百户大人又当如何?” 魏善单手按在绣春刀上,脸上挂着冷笑。 “魏善,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总旗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韩百户说话?” 这次有另一名百户在场,沈自在底气可谓是非常足,其实他来这主要是怕自己的事漏了,只要能把人抢走,无论魏善之前审出什么,他都可以推翻。 “沈自在,你怎么跟我兄弟说话呢?” 宋江缓缓上前,他太想进步了,打定主意死保魏善,毕竟对方背后可是有镇抚使,百户算个屁。 “宋江,你也想造反吗?” 想起之前被宋江栽赃,沈自在气就不打一处来。 魏善忽然上前抬手虚拦宋江,身形一晃已至沈自在面前,五指抓面而来。 沈自在心中一惊,未料对方竟敢直接动手,骇然后撤欲要拔刀,却被魏善一掌反压回鞘,另一手绣春刀已然出鞘,刀柄重重撞上胸口,骨裂声清脆入耳。 沈自在连退数步,步步踏碎地砖,一口鲜血喷出,未及再等拔刀,眼前刀光掠过,右臂已离肩飞起,魏善横扫踢跪其腿,绣春刀架颈,俯身戏谑看着他。 不敌一招?韩飞心中骇然,这是总旗?只怕自己上去也只有挨打的份。 “你问我总旗算个什么东西?来,我告诉你总旗算什么。” “你们这些试百户破不了的案,由我这个总旗来破。” “你们这些试百户不敢杀的人,由我这个总旗来杀。” “一句话,你们这些试百户敢管的,我要管,你们不敢管的,我更要管。”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他妈才是锦衣卫,够不够清楚?” 一番慷慨陈词,直接把周围百姓和手下听燃了。 不等沈自在说话,魏善手腕一抖,只见鲜血飞溅,对方的脑袋已经离开脖子,被魏善牢牢抓在手中。 抬脚踹翻尸体,魏善冷眼扫过面面相觑的锦衣卫,冷冷说道: “沈自在参与虐杀言问童夫妇,还敢试图包庇,现已被我就地正法,谁敢擅动,此人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冯权等人纷纷举起弩箭,仔细一看上面都被淬了剧毒。 倒反天罡。 阴狠毒辣。 狂的没边。 关键还武功高强。 这是韩飞心中对魏善的评价,自己现在能怎么办?上去送死?自己又不是猪。 他的脑中快速思索,宋江好歹是个试百户,为何如此维护一个总旗,还跟他干这担风险的事?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魏善不简单,要么是氏族大家之后,要么就是上面派下来查案子的,无论是哪一条,自己都惹不起。 “所有人不许擅动。” 韩飞冷冷呵斥手下,旋即对着魏善挤出一个奴才笑意: “好!杀得好啊,英雄啊!魏总旗果真是少年英雄。” “这沈自在身为试百户,知法犯法,鱼肉百姓,你若不出手,本官亦会亲自出手,你放心,百户大人那里,我自会替你解释。” “至于吴为以及其余几家,本官早有察觉,犯下如此大案,若是押下后审问,只怕夜长梦多,本官建议立刻砍了,再由本官向上汇报!” 宋江整个人都傻了,这孙子转性了?这画风怎么有些不对。 魏善冷冷一笑,淡淡开口: “韩百户,这不会太为难吧?” 韩飞闻言立刻挺立如松:“不,一点都不为难,此乃正义之言。” 魏善懒得理他,转身冷冷吩咐道: “除了那几个凌迟处死,其余人直接砍了。” 话音落下,几十颗人头纷纷落地,鲜血瞬间染红长街。 百姓纷纷呼和叫好,仿若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如此畅快。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惨叫声越来越小,再一看吴为五人,此刻白骨森森,身上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 “给我剁碎了,骨灰都给我扬了。” “是,老大。” 街对面几只狗子眼神幽怨,仿若对没饭吃表示抗议。 韩飞看着堆柴烧火的冯权等人,有些不解的上前。 “小兄弟,你们这是做什么?” “哼!”冯权冷哼一声,“我老大说给他们骨灰扬了,那就必须扬了!” 韩飞本能咽了咽口水,这帮子人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这忘川县多少有点说法。 【叮!连破两起大案,替百姓洗冤报仇,系统爽的起飞了,获得250点积分。】 第41章 老皇帝,且看纨绔如何搅弄风云 玉京城。 皇宫大殿上。 武帝李元泽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还真被沈廉说中了,这下子还真是不装了,都敢带人去幽州办案了。 李光义,你个老东西究竟在幽州做些什么?这把年纪,偏偏还不安生,那就休怪朕不念手足之情了。 “承恩,将奏报读给众位臣工听听。” “是,陛下!” 大太监霍承恩恭敬的接过密报,当众宣读起来。 和魏善猜测的如出一辙,老皇帝猜到了他的意图,也有了动幽王的心。 一个有钱有人,还偏安一隅的王爷,他一旦不安分,必然会让天子寝食难安。 魏善之所以没有去动苏少杰,一来自己修为还不够,毕竟幽王手下可是有六品以上的高手,二来,自己目前只是个总旗,行事多有不便,也无法利益最大化。 还有最重要一点,一旦动了幽王,自己的身份必然曝光,在没有入五品前,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次他在幽州大杀四方,朝堂之上必然有非议,毕竟很多人并不想让锦衣卫像几十年前那样放肆,这对他们行事没有好处。 可越是这样,皇帝就越会用他,但以老皇帝的虚伪程度,应该会不奖不罚的给自己派个任务,等自己完成了,也就顺理成章的调去幽州,如果完不成,老皇帝肯定不会把重任交给一个废物。 密折读完,大殿内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武帝淡淡一笑,一副明君的模样: “来来来!诸位臣工,莫要在下面议论,说出来与朕一起听听,我大武朝可没有不让说话的规矩。” 吏部尚书何文海第一个站了出来,恭敬举着笏板: “既如此,那臣便斗胆说几句,这个叫魏善的总旗实在太过目无王法,那可是正四品知府,他就这般当街杀戮,我朝官员的威信何在,大武的法度何在?” “臣建议将此人革职查办,重重惩处,以儆效尤。” “臣附议!” 礼部尚书赵升挺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如今我大武上下海晏河清,君民一心,怎可放任锦衣卫如此杀戮,叫别国如何看待我大武?依我看,锦衣卫这样的组织都不该存在。” ??? 此话一出,朝堂百官皆是一脸问号。 赵升这是疯了?让皇帝裁撤自己的亲军? “海晏河清?” 兵部尚书刑无极冷哼一声,一步踏出: “赵尚书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远的不说,我们就说说幽州的龙门县,下辖十八个镇大半都被水淹了,赈灾银前后拨了三次,灾民还不是死伤无数,半月前就连知县顾文彬都遇害了。” “若不是幽州百户杜君武强行镇压,难民早就闹翻天了,你告诉我,这叫海晏河清?” “刑尚书,你这话本官不同意。” 户部尚书田子农立刻接话道: “那幽州发水乃是地势所致,那是天灾,怎可归到朝廷头上,照你这意思,一遇到事就让锦衣卫下去乱杀,那谁还敢做官?” “田子农,你莫要东拉西扯。”刑部尚书王林冷眼看向对方,“下面都有人敢杀知县了,朝廷再不用雷霆手段镇压,你置陛下的龙威于何处?” 李元泽看着吵成一锅粥的大殿,也不恼怒,只是意味深长的将视线扫过太师闻若寒、宰相魏方。 “不知太师和宰相有何意见?” 听见武帝的话,二人皆低头思索。 放眼整个朝堂,就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个皇帝的。 皇帝之所以放任大臣争执,说明他早就有主意了,只是不便由他的口说出,这个时候问他们二人,自然是要借他们的口说出。 闻若寒老神在在的看向一旁的宰相魏方: “不知宰相大人有何高见?” 魏方心中直接开骂,老狗,这时候你开始谦让了,想摆我一道,那这个好人就让我来做。 “回陛下,在陛下圣明领导下,我大武必定是国泰民安,辅境安定,但总不乏胆大悖逆之徒,他们既然敢将手伸到官员身上,那便让他们见见锦衣卫的刀。” “这位姓魏的总旗杀伐狠辣,办案果决,倒不如让他去一趟这龙门县,也正好借这次机会,敲打敲打那些氏族。” 其实魏方这么说,也有自己的私心,放眼整个朝堂,除了东厂姓魏的那个死太监,就没有魏姓的大官,这个魏善若是能借势崛起,自己到时候找找族谱,没准能扯上关系,以此拉拢。 艹? 大意了,早知道自己先说了,以后还是别耍这种小聪明了。 闻若寒心中遗憾,面色却始终淡笑: “知我者魏相也,直接将老夫心中之言尽数道出了,陛下,老臣也是这个意思。” 不要碧莲! 魏方心中一阵无语。 “哈哈哈!众位爱卿与朕还真是君臣一心,那就按你等的意思办!” 武帝正了正身子,语气恢复往日的威严: “传朕旨意,幽州忘川县总旗破获私盐案有功,但办案手段的确存在问题,私自斩杀要犯法度不容,功过一并相抵,着其出任龙门县总旗,限期查清龙门县知县被杀案,解决龙门县赈灾一事,若有差池,数罪并罚,砍了其脑袋。” 武帝说到这,忽然冷眼扫过大殿,再次冷冷开口: “诸位臣工今日记好,我等今日之一切皆是来自于百姓,若是没有百姓,朕这个皇帝还是皇帝吗?你们还是高官吗?所以我等万不可欺民,若是让朕知道有人残害百姓,就算是朕的儿子,一样得头人落地。”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纷纷跪地: “吾皇圣明,臣等必恪尽职守,不负皇恩。 ” 刚一退朝,武帝就难掩喜色的对留下的沈廉说道: “沈廉,还真被你猜中了,这小子不仅不藏了,反而自己跳出来了。” “都是陛下安排得当。”沈廉微微拱手,“按照这小子的脾气,到时上任幽州,只怕是要把幽州闹个天翻地覆了。” “哈哈哈!” 武帝心中乐开了花,闹翻天?他恨不得魏善能把那群氏族全砍了,若非他们在各方把持,百姓何至于如此疾苦,可惜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这个皇帝也是举步维艰。 “你尽快调查清他的背景,祖上五代皆要查清,朕爱死他了,希望他这把刀别让朕失望。” “陛下放心,臣这就差人去办。” 这不是王朝末年,武帝更不是傀儡昏君。 毕竟是要重用的人,不查清楚底细,他怎么敢用,到时候是哪个氏族给他摆的迷魂阵,那不是傻了。 …… 忘川县总旗所内。 昨夜花费250积分突破至六品初期的魏善就一直留在密室内。 一来是稳固修为,二来也是仔细的研究了自己目前的几门功法。 分筋错骨手和噬魂刀法虽说已经大成,但终究只是人级功法,上限太低,必须尽快找到可替换的功法。 功法其实更像是技术,而修为像车,同一辆车,两个技术层面的人,开出来的效果也是天壤之别。 这御剑术倒是地级功法,但其杀伤力还是不够,主要是辅助作用,这御风术目前倒是够用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是碰到四品高手,也至少有逃生的本事。 忽然魏善眼神一凝,抬手吸刀,顺势砍出一道凌厉斩击,数米外的石门轰然碎成齑粉。 之前虽然也能凭借刀气凌空杀敌,但效果很弱,现在进了六品,已经可以真气化形,十步开外,仅凭掌风便可断骨分筋。 刚走到门口的冯权被吓了一个激灵,看着地上的碎石,立刻拱手: “恭喜老大!” “何事?”魏善抬手一甩,绣春刀铮然入鞘。 “老大,上面派人来了,跟你猜的一样,果真调你去其他地方了。”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皇帝,那就让你看看我这个纨绔是如何搅弄风云的。 第42章 杀他没杀你是吧?再多说一个字,砍了你 龙门县外,红溪林。 红溪镇的河水顺流来到此处,染红一片土地,因此得名。 红溪林外有一处红溪客栈,是江湖人士以及帮派交易之所在地,厮杀死人乃是家常便饭。 过去林中三天两头都能看见尸体,传言此地还有鬼物作祟,往来客商皆是绕路而行,百姓更不会轻易进来,此刻林中却成了难民的临时居所。 小雨中,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的简易窝棚,一众流民就这样挤在里面,眼神空洞。 靠近河边的一处地方,棚下搭着两口锅,锅里翻滚着香浓的米粥,棚子前一众百姓有序的排着队。 “大家别急,都有,大家都有。” “来,小妹妹,这是你的。” 棚下站着几个身影,正在给排队的百姓打粥,拿到粥的人立刻用袖子捂着,快速向各自的棚子里跑去,那是他们临时的家,还有饥肠辘辘的家人。 “总算能吃饱一次了,记得上一次吃饱,还是在上一次。” “顾公子真是好人啊!若不是他,我们根本熬不过这波雨季。”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顾知县死的太惨了。” 就在百姓议论之际,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排队的百姓见状,吓得立刻向远处跑去。 “大胆顾少白,竟敢在此私自施粥,你可知当得何罪?” 一名凶神恶煞的军士手中鞭子一扬,语气凶狠。 拿着舀子的青年二十出头,身着青色长衫,相貌俊朗,特别是那对眸子,闪烁着异于常人的色彩。 青年微微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这位军爷,不知给百姓施粥犯了大武哪条律法?” “犯了哪条法?行,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军士刚要上前,就被一名身着甲胄的军官抬手制止,后者冷眼扫向顾少白: “顾公子,你可认得在下?” “龙门营巡检赵山傲,小人自然认得。” “既然认识我,那你就该知道我的脾气。” 赵山傲伸手拍了拍顾少白的肩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顾公子,我佩服令尊大人的为人,可惜理想主义之人永远不会被现实招安,看在令尊的份上,我给你句忠告,离开龙门县,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少白抬手打掉赵山傲的手,语气淡然: “抱歉,我哪里也不去,我在龙门县活了二十年,一声吓唬,连家都不要了,那我还算个人吗?” 赵山傲瞪了一眼边上想要说话的黄衣女子,冷冷说道: “读书人讨厌,就是因为你们只会嘴硬,你若真有胆量,便在这说一句,这粥是你顾少白一人所施。” “呵!”顾少白冷哼一声,“这粥正是我顾少白一人所施,又当如何?” 赵山傲眼神一冷,抬脚踢翻粥锅,雪白的粥米立刻和泥水混在一起。 “赵叔叔,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百姓们的救命粮。” 黄衣女子立刻上前挡在顾少白身前,声音里带着哭声。 赵山傲一抬手,边上军士立刻拖过一名老汉,刀光一闪,血线自其面门直贯胸口,溅了黄衣女子一脸。 女子愣了一瞬,瘫坐尖叫,连连后缩。 “黄姑娘,这件事跟你无关,本官希望你不要再参与,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父亲面子。” 黄衣女子早就被吓傻,眼神呆滞的在地上颤抖,一个丫鬟上前死死抱着她,不敢再说一句话。 “顾少白私自施粥,致百姓中毒身亡,你可知罪?” 赵山傲话音未落,人已欺至顾少白身前,一柄匕首直接没入其腹部。 “赵大人,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没想到竟也视百姓如草芥,你如此做事,就不怕老天爷的报应吗?” 赵山傲缓缓退后,鲜血顺着顾少白腹部的匕首缓缓滴落。 “顾公子,多说无益,你父亲是个好官,本官今日为他留下你这条血脉。” “林外的红溪客栈有大夫,你自可去医治,别走太快,否则匕首会划烂场子,你对本官无礼,这是我对你的惩戒。” “治好伤离开龙门县,天涯海角随你去,但如果你再敢出现在龙门,我一定取你的命。” “不,我哪都不去。”顾少白捂着伤口,眼中满是决绝,“父亲的冤情尚未得雪,他的心愿也亦未能完成,死我也不会离开龙门。” 赵山傲眼中泛起杀意,声音带着几分威胁: “本官曾杀人过百,盗匪、反贼,敌军,不多你一颗人头。” “我自幼跟随父亲熟读四书五经,深知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不想世道昏暗,父亲落得身死,我亦报国无门,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吗?” 顾少白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赵山傲打断: “行了,顾公子,这个世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嘴硬更是无用,想让本官瞧得起你,一口气跑去红溪客栈,我便敬你是条汉子。” 顾少白咬了咬牙,纵身向前跑去,眼神中满是赴死的决绝。 “头,这蠢货如此跑,活不成了。” 听见手下的话,赵山傲冷冷瞪了眼对方: “一会替他收尸吧!” “我见过大人物,他们杀过很多人,但都不是英雄,因为他们怕死,但这小子是,他值得我们尊重。”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把抓住顾少白,抬手点穴、拔刀。 很快不远处四匹马飞速而来,直接停在二人身后。 “马良,替他治伤包扎。” “是,老大。”四人翻身下马。 “多,多谢。” 顾少白想看清对方的模样,但眼前之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只能看清对方斗笠下那对冰冷的眸子。 魏善没有回话,转身走向赵山傲等人,每一步溅起地上泥水。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一名军士几步上前,刚抬手之际,一道寒光掠过,对方手臂直接掉落雨水中,嘶吼声刚出口,魏善已闪至其身后,血魔刀透背而出。 其余军士见状纷纷挥刀上前,魏善一个瞬步上前拧断一人脖颈,侧头避开后面之人的一刀,反手一挥,拦腰斩断。 抽刀贯体,抓颅膝撞,回刀削首,一气呵成,又是三人倒在血水之中。 余下的人开始胆寒,不等他们做出反应,魏善躬身横扫,刀气如墙,摧枯拉朽,树折人亡,六颗头颅冲天而起。 最后一人吓得转头就跑,血魔刀脱手飞出,追魂而至,直接钉穿其后心,魏善瞬步上前拔刀,尸身轰然倒地。 魏善横提血魔刀,冷眼打量赵山傲:“龙门营巡检赵山傲?” “你,你究竟是何人?” 赵山傲心中骇然,能一口气杀光这么多巡卫,放眼整个龙门,一个没有。 “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讳。” 赵山傲闻言,立刻撤步拔刀,魏善却不看他,旋身就是一刀横斩,刀断人亡,满是惊恐的头颅滚落在泥水里。 “别……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你为何如此残忍?” 魏善扭头看向一旁的黄衣女子,心中觉得可笑。 煞笔! 刚刚他们杀老百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将刀子扎进少年腹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句乱世先杀圣母,还真是一点都没错,自己都穿越成了锦衣卫,还要听这种脑残哔哔,实在是不爽。 魏善缓步上前,一把拉起地上的黄衣女子,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直接抽飞对方,两颗牙齿在半空拉出血线,最后随着身体一起坠落泥潭。 “杀他没杀你是吧?”魏善冷冷扫视对方,“再多说一个字,砍了你脑袋。” 黄衣女子一阵天旋地转,比之前更怕了,但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小声抽泣。 【叮!霸气侧漏,男女平等,提着魔刀走江湖,该杀杀,该打打,主打一个为所欲为,获得30系统点。】 下面将迎来一百章内的第一个高ChaO剧情,爆爽,但又极具故事性,自认为比下一个故事设计的好,有深度却不晦涩,这个故事代入进去,你会发现主角和锦衣卫给的安全感很爽,就像看僵尸片里有林正英,山村老尸有孙悟空。 总之保证爽的飞起,马上首秀了,数据很重要,恳求大家加加书架,点点催更,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们爽!!! 第43章 别他妈数了,老子这就下来弄死你们 夜间,红溪客栈内。 顾少白脸色惨白的坐在桌旁,腹部已被缝合包扎。 “你就是已故知县顾文彬之子,他们为何要如此待你?” 听见魏善的话,顾少白有些谨慎的看着眼前之人。 “恩公海涵,此事关系家父的清白,请恕少白不能直言相告。” 话音落下,一枚令牌掉落桌面,上书:锦衣卫三字。 “本官龙门锦衣卫总旗魏善,奉命调查你父死因,现在能说了吗?” “原来是魏总旗大人当面,少白失礼了。” 顾少白刚要起身叩拜,就被冯权一把按住: “顾公子,说吧,你的事除了我家老大,没人敢管,也没人管得了。” 顾少白重重点了点头: “家父祖籍龙门县,但一直在外做官,父亲为人刚直,得罪了很多人,因担心连累我,便将我留在龙门与奶奶相依为命,一年前他才被调任回了龙门。” “其实龙门县每年雨季皆是水漫金山,但只要正德寺举行法事,大水便会退去。” “经过父亲调查,发现所谓的法事就是佛陀降世,但每举行一次法事需要耗费重金,这些钱都是百姓一起凑出来的,如此折腾下来,那捐出来的钱早就远超百姓的收成了。 于是家父便禁止了法事,这也导致了今年的大水久久无法退去,百姓对此怨声载道,父亲便也成了百姓口中的狗官。 半月前,父亲去了趟正德寺,回来后他便心事重重,隔天夜里就暴毙在县衙内,等我去时尸体已被县丞葛瑞封存,验尸得出的结论竟是一名百姓记恨家父,趁夜进县衙将他缢死,那名百姓在抓捕时也死了。 我心中觉得不对,便恳求葛瑞让我见父亲最后一面,我自幼跟随奶奶习得验尸之术,我发现父亲全身骨头都碎了,致命一击在心口,整个胸腔塌陷,非内力高深之人不可为。 我自知葛瑞信不过,便想出城告官,我刚出城就被一帮人盯上,他们意图截杀我,幸得被都尉丁青所救,然而不等我们离开,校尉赵泰就带人将我们围了起来,还以杀害百姓的名义将丁青扣了。 分别前,丁青嘱咐我一定不要离开龙门境内,他说他曾救过绥远将军项云的命,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要我不出城,就没人敢动我,但我一旦离开龙门县,肯定会死于非命。 于是我一边在此地救济灾民,一边等着丁青所谓的后援,幸得今天被魏总旗所救。” 听完顾少白的讲述,魏善嘴角勾起冷笑,原以为是什么侠义之辈,不想竟是想逼顾少白离开龙门。 出了佛陀就风调雨顺,这个正德寺还真是有点说法。 “今夜你在此处安心休养,明日我们一同进城,本官倒要看看这龙门县究竟藏了只什么鬼。” 魏善话音刚落就听见丁真在窗边喊道: “老大,你快看,那是什么?” 闻声几人来到窗前,只见不远处的红溪林内,一个一袭白衣的身影站在树下,那张脸不似人的脸,倒像是一只猴子,此刻正抬着手指指点点,好像在数着什么。 “老大,这世上不能真有鬼吧?” 冯权小眼乱转,多少有点从心。 此刻顾少白也来到了窗前,脸上写满惊恐。 “魏总旗,我自幼便听人说这红溪林有鬼物作祟,凡是看见它们的必死于非命,这可如何是好?” 话一出口,那道白影身边又多了几个白影,但脸部却各不相同,都是动物的模样,望之令人脊背发凉。 “老大,你看那东西像不像在数我们住在哪间房?” 马良的话一点没错,对方那模样不就是在一间间数着。 真特么有意思,自己一个死过一次的还怕鬼,要说鬼,他就是这世间最凶的鬼。 数自己数哪间房什么意思?要弄死自己?这特么跟当面骑脸有什么区别? 别管对方是人是鬼,先扬了再说。 魏善抬手一指,直接开骂: “去你妈的,别他妈数了,老子这就下来弄死你们。” 话音未落,魏善已闪出窗口,踏空激射,刀光炸裂黑暗,刀气横贯八方,大树轰然倒地,一颗猴头面具头颅冲天而起。 魏善砸落在无头尸身前,泥水草木四溅,余者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未及反应,魏善已提刀掠至,刀落人分两半,鲜血泼墨般染透夜色。 “不好,此人远超七品之上,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紧你麻辣隔壁!” 那人刚转身飞起,寒芒过处,双腿齐断,魏善飞身探爪,五指扣住头颅,直接掀掉整个天灵盖,红的白的漫天飞溅。 耳边破风声至,魏善反手一记苏秦背剑,直接挡住飞镖,回身甩出,钉穿两人眉心。 掷镖者踏草远遁,魏善眼神一凝掷出绣春刀,将其钉死在树干,凌空踏步追上,一刀横扫数米,大树纷纷断折。 夜晚太黑,以防有人躲在暗处偷袭,小心点总没坏处。 魏善笑着来到那人身前,零帧起手,手中魔刀挥舞,直接斩去双臂双腿,抬手一拳打掉满嘴牙齿,这才抽回对方身上的绣春刀,提着对方飞回房间。 这人刚刚能放出飞镖,说明颇有心计,废了对方才能安心问话,至于牙齿,自然是怕对方咬毒自戕。 前世他看了太多脑残,要么主角就是装逼讲道理,被对方偷袭,要么就是眼睁睁看着对方自戕。 他就不明白了,补刀很费劲吗?非要给对方暗算你的机会?实在太特么降智。 你要问话,先砍了四肢,留一个脑袋,什么不能问? 抬手摘掉对方脸上的山羊面具,露出惊恐表情。 有意思,还是个COS,魏善拍了拍对方的脸,冷冷挤出两个字: “开口。” “我,我是生肖门的,我家老大让我们来除掉你们,原本我们不想在龙门县动手,但你杀了赵山傲,他们担心夜长梦多。” “他们是谁?” “我,我不知道,老大接活从不让我们知道,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那人脸色煞白,不断有鲜血从口中流出,眼中满是祈求: “大,大人,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要杀了我,他们就活不成了。” “不用担心,我很快送他们下去陪你。” 绣春刀出鞘收刀,寒芒过处,大好头颅滚落在地,血溅五步。 【叮!残忍至极,43章了,反派快杀疯了,主角怎么还没出现?获得30系统点。】 第44章 敢骑脸?让你看见自己的天灵盖 龙门县县城,小雨还在肆虐。 城门口,一个草棚下摆着一口大锅,草棚前稀稀拉拉的排着一些人,几名官差正在往他们碗里舀粥,只不过那粥清的可以照见人的面庞。 棚子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一个身着紫袍的胖子正在大口大口啃着烧鸡,满嘴流油。 “唉!真搞不懂让我们排在这做什么,就这清汤寡水的,还不够排队消耗的力气。” “可不呗,还不如去城外排顾公子的粥,那可真是粥可立筷。” 此话一出,胖子手中的烧鸡直接飞出,重重砸在那人脸上,快步走来,两巴掌将说话之人拍倒在地,抬脚踩在对方脸上。 “怎么?你很不满意?给你们这群贱民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敢嫌弃?” “来人,将这个贱民吊起来打,我看看谁敢议论。” 很快,两人直接将地上的男子倒吊在木桩上,几鞭子下去,哭爹喊娘,吓得排队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饶命啊!西门师爷,小人知道错了,饶命啊!” “妈的,还敢叫,给我堵上嘴打。” 姓西门的师爷蹲下唤来自己养的狗子,摸了摸狗头: “吃吧!一群贱民,还没我家旺财金贵。” 就在这时,五匹马停在西门达面前,他抬头看去,所有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滴落在他的脸上。 忽然一道寒芒闪过,正在啃烧鸡的狗直接一分两段,鲜血溅了西门达一脸。 “你敢劈我狗?” 西门达正欲上前,直接被抬脚踹飞,撞碎身后大门。 那些官差正欲拔刀上前,下一秒全部愣在原地,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你,你们瞎了,有人打我,你们还等什么?” 西门达擦了擦嘴角的血,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扭头,顿时魂飞魄散。 几十名锦衣卫挺立如松,身着飞鱼服,腰挂飞鹰爪,手中横提绣春刀。 透过刀上的倒影,马上五人纷纷扯掉蓑衣,摘掉斗笠,露出里面的飞鱼服,雨水顺着斗笠滴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 霎时间,整个街道寂寂无声,雨声犹如鼓点,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锦衣卫?”西门达面色大变,直接跪在地上,“小人龙门县师爷西门达,见过总旗大人。” “认识本官?”魏善翻身下马。 “小人不曾见过大人,但大人这身衣服小人自然认得。”西门达强行挤出一丝苦笑。 魏善点了点头,上前拉起西门达,搂着他来到棚下,他先是看了眼桌上的酒菜,又将视线落在锅中。 “酒肉不错,就是这粥有点稀啊?” 西门达咬了咬牙:“这,这好办,小人这就命人加米。” “不必了,这不是现成的吗?” 不等对方反应,魏善已将西门达按在锅中,手中绣春刀翻转,头颅直接掉落锅中,顿时染红一锅白粥。 边上的几名官差吓得直打哆嗦,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他们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魏善扫了眼几人,冷冷说道: “以后倘若粥不可立筷,本官就将你们煮了,懂吗?” 所有人齐齐跪地:“谨遵大人之令,我等立刻重新熬粥。” 反手扔掉手中尸体,淡淡开口:“剁碎了喂狗。” “多谢大人。” 排队的百姓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此刻这个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俨然成了他们心中的一道曙光,可百姓将一群杀人魔头当做倚靠,这何尝又不是这个世道的悲哀。 【叮!杀伐狠辣,替百姓出头,获得10点积分。】 远处一处塔楼上,一名中年人手持千里镜,冷冷看向这里。 “霸气侧漏,找死!” 边上一名老者半弓着身子: “刚进城就杀人,老爷,这可不是银子能打发的,需不需要今晚动手?” “不急,飞鸽传书,让朱武先跟他耍耍。” …… 锦衣卫总旗所门前。 两名锦衣卫看见来人,立刻拱手: “参见总旗大人。” 魏善翻身下马,身后几十人立刻齐齐下马,挺立如松。 “朱武何在?” “回大人,朱总旗已在议事厅恭候多时。” “带路!” 一走进院内,几十名锦衣卫齐齐站立在议事厅门口,所有人齐齐对魏善行礼,但脸色却有些奇怪。 议事厅内五人围坐在桌前,边上分别坐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此刻正在喝酒划拳。 看见来人,朱武抬起眼皮扫了眼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魏总旗远来是客,不如坐下一起喝酒?” 魏善皱了皱眉,这煞笔是要给自己下马威?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活得好好的,非要找茬求死? 缓步来到桌前,魏善拿起一只酒碗,随后让其在桌上旋转。 “朱武,本官只说一次,立刻点齐人马,跟我去灭了生肖门。” “你说啥?” 朱武被气笑了,对方跟自己平级,上来就要求自己,还要去灭了生肖门,他当自己是什么?傻子一样。 “魏善,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龙门县,不是你忘川县,你也不是百户,咱俩平级,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魏总旗,不给你面子,我叫你滚蛋。” 说罢朱武将酒碗送到嘴边,冷笑着扬了扬手: “接着奏乐接着舞。” 忽然,一道人影撑桌腾起,膝撞碎碗,重重砸在朱武面门,朱武整个人倒飞而出,撞裂身后墙壁,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你?” 朱武刚要开口,绣春刀已贯口而入,洞穿后脑,气绝身亡。 四名刚起身的小旗大惊,总旗竟一招不敌对方,他们又如何敢动,其中一人拔刀至半的手也猛然僵住。 魏善却不管那许多,长刀呼啸而至,对方慌忙拉过身旁女子挡在身前,女子面门顿时炸开,血雾四溅,其余女子吓得哭喊奔逃。 “等,等一下!总旗大人饶命……” 此时此刻?你不是在说笑吧? 魏善被气笑了,你以为自己是白武男? 翻手横劈,刀风呼啸而过,半个天灵盖腾空而起。 其余三名小旗官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 “总旗大人饶命,我等绝无不敬之心。” 魏善冷笑着上前,忽然手下寒芒再起,三颗头颅瞬间离颈,血如泉涌。 “求我?求我也不放过你们。” 开玩笑,这几个都是对方的亲信,脑残才会留着给自己增加风险。 魏善冷眼扫过众人,暴喝一声: “龙门县总旗伙同四名小旗官意图杀害本官,现已被我正法,你等跪者不杀。” 下一秒,马良立刻带着人齐齐举起弩箭,所有人不敢有丝毫犹豫,齐齐跪地,再无片刻前怪异神色: “参见总旗大人,我等今后必以总旗大人马首是瞻。” 魏善放声冷笑,活脱脱的反派。 前世有些作者动不动让主角吃瘪,甚至有吃瘪八十章的,读者不高兴说了两句,他还委屈上了,说什么吃瘪打脸是大众爽点。 我上早八,八十章怎么也有十六万字了,骆驼祥子才16.7万字,关键人祥子中间还成功了三次。 你特么还有脸喊冤?你把读者当人了?骂你?弄死你都不为过。 真正的爽文就是零帧起手,头颅冲天,让反派说不出一个字就得死。 这都穿越了,还等着反派骑脸?只要觉得你有那个意图,直接让你看见自己的天灵盖,老子断案全靠直觉。 至于杀错了,那算你倒霉,你没事在阎王面前晃什么,你不死谁死? 一旁的顾少白呆呆的看着满身是血的魏善,心头一阵恍惚,二十年建立起的认知被一朝击碎。 父亲常说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这一刻,他觉得那些好像都是错的,能救这个世道的,应该只有魏大人这样的人。 【叮!邪的发正,系统表示有点怕,获得20系统点。】 第45章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都下去陪他吧 红溪湖中,一处小岛上大树参天,枝繁叶茂,不时传来各种动物的啼鸣。 一处宫殿内坐着十几人,个个脸上戴着生肖面具。 最上方的座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男子,面戴蛟龙面具,双手戴着锋利的爪套。 “大哥,锦衣卫进城了,山羊他们都死了,就连师爷西门达都被砍了,这个魏善实在太狠了,咱们真的不走吗?” 一个戴着老虎面具的男人声音满是担忧。 “废物,一个小小总旗就把你吓成这样。” 龙头面具捏碎手中杯子,满是不在乎: “我生肖岛四周全是毒沼泽,并且我已经命老蛇放了无数毒蛇,肥猪也布下了无数陷阱,别说他们那几十人,就算是一支军队一时半刻也别想上岛。” “他们自己要送死,就怪不得我们,我就不信朝廷会为了他们来攻打生肖岛。” “哈哈哈!大哥真是足智多谋,简直就是诸葛孔明在世,依我看,酒照喝,外语照学。” 猪头面具拍了拍手,十几名东瀛打扮的歌姬走进殿内,个个婀娜动人。 “大哥,这是最近刚从幽州弄来的东瀛歌姬,您先选几个?” …… 生肖岛外,红溪湖上,无数船舶停在水面上。 一名打着赤膊的精瘦汉子一摆手,所有船以扇形沿着岛铺开,火光照亮半座岛屿轮廓。 “阮小七是吧?”魏善扫了眼边上的汉子,“辛苦你了。” 汉子听见魏善的话,立刻恭敬拱手: “魏总旗说的哪里话,杨清是我大哥,你是我大哥的大哥,就是我阮小七的老大,能为你效劳,那是弟兄们的福分。” 魏善不再多言,一掀披风,整个人顺着船杆激射而去,单手抓住杆顶,手中魔刀一指,冷冷吐出两个字: “放箭!” 一声令下,所有锦衣卫两人齐齐一组,齐齐拉开强弓,霎时间火箭漫天飞舞,照亮整片夜空。 一支火箭破窗而去,直接钉在床上,将正在学外语的龙傲天吓了一个激灵,侧身滚在一旁。 “大哥,不好了,岛上全是火箭,再不走,不被射死也得被烤死。” 猪头面具推门而入,早已顾不得上下尊卑。 “妈的,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是怎么回事?” 龙傲天顿时暴怒,却忘却了自己尚且衣不蔽体。 “大哥,别人都是先礼后兵,谁能想到这个阎王直接万箭齐发,他们不登岛,那些准备倒成了我等的催命符了。” 此刻一众戴着各式面具的人纷纷闯入,有人身上还挂着零星断箭,极为狼狈。 “大哥,跟他们拼了吧?” “拼?跟锦衣卫拼?就凭你们?拿什么拼?”龙傲天气不打一处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此等死吧?” “要不然先冲出去吧?” 猪头面具无奈叹息:“我们走不了,现在外面全是火箭,本就不易突围,四周不仅全是沼泽,那些毒蛇和陷阱根本不够时间清除,倘若硬闯,我等还没出去自己就死光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投降吧?” “恭喜你,都会抢答了,我们只能投降。” 龙傲天看了眼猪头面具,眼中杀意翻涌,后者却不看他,只是与其余几个生肖面具对了个眼神,不知意欲何为。 “下马问前程,先投降吧,我想锦衣卫也不敢怎么样。” 龙傲天叹了口气,率先向门外走去,身后众人没有立刻跟随,又是彼此互看,随后再慢步跟上。 生肖岛最高处的一处塔楼上,十几人手中持盾,组成一面盾墙,龙傲天在后面挥舞着火把。 “魏总旗,莫要再射箭了,我等服了,现在就投降,任凭魏总旗处置。” “好啊!我只要你的人头,让你的弟兄们提着脑袋出来,本官不杀他们。” 听见魏善的话,龙傲天心里直骂娘,这个王八蛋,心真脏,跟老子玩离间计。 龙傲天看了眼身前拿着盾牌的兄弟们,再次开口喊道: “魏总旗,小人的命不值钱,您来此肯定是想知道聘用我们生肖门的人,您若是能饶我一命,小人还有……” “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魏善两腿勾住船杆,张弓搭箭,一支利箭破空而出,龙傲天吓得立刻缩在了盾牌后面。 妈的,这小子的心究竟是怎么长的,谈也不谈直接射箭,外地的锦衣卫真不讲规矩。 然而不等他喘息,魏善这边第二支利箭已经激射而去,就在利箭将要触盾的一瞬间,所有盾牌犹如羊群见到了恶狼,向着一旁快速散去,利箭破体,直接将龙傲天钉在身后木柱之上。 “半炷香的时间,带着龙傲天来本官面前,否则你们全都死。” “多谢魏总旗给我等机会,我等现在就带着龙傲天以及岛上财物归降。” 在猪头面具的带领下,其余人纷纷跪地。 怒火攻心,龙傲天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吐出: “老猪,你们疯了,竟然出卖我?” “疯了?”猪头人冷冷一笑。 “你要说我疯了,老子就赏你颗火雷,我们跟着你拼命,好处都你得了,我们也就喝口汤,现在大难临头,谁愿意陪你一起死?” 话音一落,猪头人手中五尺扇耙翻飞,四枚飞针直接钉入龙傲天四肢。 片刻后一众面具人押着半死不活的龙傲天来到岸边。 “参见魏总旗,我等幸不辱命。” 猪头人带着众人齐齐跪地,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魏善冷冷打量着眼前这个在往日不可一世的龙傲天,此刻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说点本官想知道的。” 就在龙傲天犹豫之际,猪头人对着边上的蛇脸面具吩咐道: “毒蛇,让他尝尝你的毒,也不枉兄弟一场。” 蛇脸面具刚要起身,龙傲天便高声喊道: “我,我说。” “是冯四海,人称龙门土皇帝,龙门有这样一句传言,大武的皇帝之所以不来龙门,并非他不想来,而是龙门的皇帝不允许。” “是他让我去杀顾公子的,他和校尉一直把持着整个龙门,上一任知县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他们本想扶持县丞葛瑞上位,不想上面竟派来个顾文彬来,他们本意是想拉拢对方,不知后来怎么就改了主意。” 魏善眼神一斜,冷冷问道:“正德寺的佛陀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傲天想了想,旋即说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是利用孩童坐化成为肉身佛,以保龙门县风调雨顺,现在顾知县没了,三日后他们就要开始新的仪式了。 我听说这次城中七大家族捐了十万两白银,正德寺的应信方丈对外声称这次会出十个肉身佛,也就是有十家会得到千两银子的普渡金,百姓一家出十两银子便结了善缘,我听闻已经募到了三十万两白银。 还有件事,正德寺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那便是求子,凡是无法生育的,只要去一趟正德寺,不日便能怀胎,不知这城中怎会有如此之多的人无法生育,每天去请愿的挤破了山门。 魏总旗,我知道的全说了,您就当我是个屁,将我放了吧。” “你们说呢?” 魏善抬眼扫过其余面具人,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众人相视一看,心中了然,放了他等着报复自己?还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旋即,众人各种兵器往龙傲天身上招呼,顷刻间,对方便化作一摊碎尸。 “来啊!这群暴匪当着本官的面行凶,全部射杀。” 一声令下,所有弩箭齐射,一伙人顿时被射成刺猬,在大火中痛苦哀嚎。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都下去陪他吧。 【叮!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获得20系统点。】 第46章 赤目筋黑毛稀牙枯,食人之相也 是夜,正德寺后院房顶上,几名黑衣人伏在瓦上。 “不,我不要成佛。” “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你们放我回家。” “娘亲,孩儿怕,你们为何要送我来此地。” 一间禅房内,几名孩童被绑在地上,失声尖叫。 他们边上排放着几个大水缸,缸里面放满香油,里面是一座莲台,莲台的底座竖着一根数尺长的铁锥。 两名僧人抬来一只桶,里面竟是赤汞,其余人按着孩童的嘴,开始往口中浇灌。 细细看去,那些赤汞内竟有些赤色的种子。 房顶一人正欲要动,便被边上之人按住: “老大是让我们来打探消息,不可误了大事,我知道你想救他们,但解决不了这些畜生,这一城的百姓最后也难逃此厄运。” 边上之人攥了攥拳头,暗骂了一句,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很快,那些孩童被灌了个水饱,两人一组就这样强行抬着他们来到水缸边上,将整个身体按进水缸中,一瞬间铁锥贯穿整个躯体。 再看那些孩童,脸上青筋暴起,眼珠涨得通红,仿若随时要爆开,随着整个脑袋沉入油中,表情凝固,不再见得半分响动。 一众僧人随即开始忙活起来,趴在缸沿上,先是将双腿盘起,又是摆弄双手,将其摆作禅定印。 其中一名僧人仔细瞧了瞧,觉得有些不满意,又将一名孩童的眉眼往下拉了拉,这才点头向后退去。 马良瞧着这些和尚,心中骇然。 目赤红,筋发黑,毛发稀,牙齿枯,食人之相也。 “这些和尚不对劲,先回去再说。” 几人悄然退去,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龙门县县衙。 一队锦衣卫来势汹汹,吓得门口围着的百姓纷纷避让。 县丞葛瑞似乎早有准备,带着一班衙役早就等在门口。 “这不是魏总旗吗?”葛瑞脸上带着淡然笑意,“不知带这么多人来我县衙,所为何事?” 葛瑞已然知道魏善的行事作风,特召集了这些百姓在此,他乃是这次请愿大会的经办人,魏善若是强行动自己,这些百姓必定要拼命,他不信魏善敢杀百姓。 魏善也不理会对方,直接拉出一人。 “来啊!县丞葛瑞小妾薛玉珍与管家陈福勾搭成奸,因张阿大去府中送菜撞破二人奸情,故而派人暗杀,现依法将二人拿下。” 魏善说罢这才扭头看向脸早就气歪了的葛瑞,冷冷一笑: “葛大人,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 薛玉珍本是一名寡妇,被葛瑞看上,纳了小妾,对其可谓是疼爱有加,不想对方竟做出这种事,葛瑞顿时怒火攻心。 “来啊!将两人给我拖出来活活打死。” 话音落下,一男一女便被衙役拖了出来,见到张阿大,瞬间了然怎么一回事。 不等求饶,葛瑞就一个巴掌拍在薛玉珍脸上,与此同时,魏善手中直接射出一根银针,直接洞穿薛玉珍心口,对方顿时倒地气绝身亡。 “来人,县丞葛瑞当街杀人,给我拿下。” ??? 葛瑞看着死了的薛玉珍,瞬间头皮发麻。 “不,不可能,我就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死死瞪着魏善: “对,是你,一定是你下的毒手。” 魏善一个瞬步上前掐住对方喉咙,抬脚踢断双腿,冷冷看向对方: “你一个八品县丞,竟敢构陷七品官,你可知当得何罪?” 葛瑞疼的撕心裂肺,但很快他又对着人群喊道: “你们还在这看什么?别忘了请愿大会可是本官操办,我若是出了事,你们谁也别想拿到一千两银子。” 此话一出,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欲望战胜了理智,缓缓向前逼近。 魏善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一刀,刀气呼啸而出,在地面留下一道数米长的刀痕,最前面的一人直接一分为二,向两侧栽倒在地,鲜血染红地面。 “过此线者,杀无赦。” 魏善话音落下,一众锦衣卫齐齐举起弩箭,百姓早已被吓傻,争先恐后的向远处跑去。 魏善冷冷一笑,冷眸扫过捕头: “丁青何在?带他出来见我。”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但捕头却觉得好似有无数支利箭顶在了自己脊背上,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扭头向大牢跑去。 与此同时,马良也将葛瑞的妻小家眷全部带来。 魏善抬脚踹飞陈福,对方直接撞在身后石狮子上,骨裂声响起,当场吐血身亡。 “葛大人,本官的手段和脾气你应该有所耳闻,你也别让本官做坏人,把该说的都说出来吧。” 看着陈福的尸体,葛瑞自知自己活不成了,但他还有家人,若是自己说出秘密,自己全家必然一个都活不成,于是把心一横。 “本官做下这些自知难以活命,魏总旗要杀便杀吧,招就不必了,引刀成一块,不负男儿头,本官留下这些妻儿,这辈子足矣。” 说到这,葛瑞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魏总旗年纪轻轻杀心就如此之大,殊不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你老迈之日,我的后代也许已是朝中重臣,到时你我便在阎王殿相见吧。” ??? 魏善直接被气笑了,这煞笔是在威胁自己? 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下一点隐患。 你不说他都要杀你全家,经过你这么一说,他今天非得把你族谱找出来,上面基本上一个都别想活。 估计此刻葛瑞的七大姑八大姨肯定齐齐打起了喷嚏。 “葛瑞,你以为本官将你全家带来此处是为了看戏?”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继续一字一句说道: “葛瑞全家合谋造反,颠覆我大武正统,本官以锦衣卫的名义诛其九族,将其族谱找出来,扯上关系的全杀了。” “是,老大!”冯权转身就去找族谱了。 魏善扫了眼葛瑞的家眷,缓缓抬手: “来啊!先给我杀一批!” 手落下,立刻响起女人孩子的哭喊声,旋即声音戛然而止,几颗人头掉落血泊之中。 “啊!你这个畜生,正所谓祸不及妻儿,你不得好死。” 葛瑞放声嘶吼,面上早已老泪纵横。 然而魏善却不在乎,再次抬手落下,又是一批人人头落地。 这句话他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有本事他们跑深山里住着去,成天吃着人血馒头,要死了,开始说起祸不及妻儿了。 “再来一批!” 县衙门口血流成河,剩余的人早已吓得面似恶鬼,但却只敢捂着嘴哭,因为刚刚一个大声喊的,脑袋已经掉在血水里了。 “别,别杀了!我求你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魏善冷冷一笑,示意对方开口。 刚刚还在吟诗,还以为多狠呢!就这? “都是冯四海和赵泰让我干的,七大家族的钱最后悉数归还,百姓的钱我们与正德寺对半平分。” “其实在顾文彬死前,我们每月都会暗中举办活佛大典,只是不如这请愿大典来的大,都是在小范围内进行,凡是自家的孩子成了佛陀,便有一千两银子,他们为了这笔钱,不仅甘愿送孩子去正德寺,也对这大典趋之若鹜。” 听到这里,魏善觉得有些可笑,这跟前世的中奖倒是有些像,两块钱搏一次暴富的机会,只不过他们的代价更大些,拿到钱的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孩子已经没了。 就在葛瑞还想说些什么时,一枚飞针自远处激射而来,魏善却没有去挡,放任那根针洞穿葛瑞眉心。 既然大鱼上钩了,谁还在意小鱼小虾的死活。 反手甩开尸体,迈步前踏,地面砖石飞卷,以摧城之势席卷而去。 半空中,只见那人立刻转身挥刀,刀光水泼不进,砖石与刀身激起漫天火花,魏善顺势激射而出。 砖石灰烬尚未消散,一道身影已从中浮现,黑衣人眸子骤紧,本能挥刀砍出,却见魏善如插翅猛虎,倏忽消失。 下一瞬,黑衣人只觉头顶一凉,温热漫入眼眶,整个头皮炸裂开来,身形下坠之际,魏善凌空五脚连踢,骨裂声接连炸响,黑衣人重重砸地,尘土碎石轰然四溅。 魏善落地后顺势一刀斩去对方双腿,抬手扯掉面罩: “赵校尉,久违了。” 第47章 海妖矶姬,肉身佛的秘密 “赵泰,可惜了,葛瑞将该说的都说了,你恐怕没什么消息能换自己这条命了。” 魏善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葛家人都砍了吧。” 话音刚一出口,便连同这十几颗人头一起落地。 太狠了,简直就是个活阎王,赵泰眼皮疯狂跳动,早已顾不得身上的疼痛。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阎王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为何过去自己从未听过这么一号人。 就在这时,衙役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青年走出了衙门,青年脸色苍白,但眸中的寒光却依旧难掩。 顾少白见状立刻上前搀扶住对方,并将其扶到魏善身前: “丁大哥,此人便是新上任的龙门总旗魏善,人称玉面修罗,赵山傲,朱武,以及生肖门都被他灭了,他来此便是要撕开这遮住龙门已久的黑云。” “卑职龙门巡卫营丁青,参见总旗大人。” 丁青撩袍单膝跪地,他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但此刻,眼前之人值得他一跪。 “丁都尉无需多礼,本官这个官,跟他们的官不是一个官。” 魏善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来,高手这个世界有很多,但忠义的硬骨头却不多,这些人正是他需要的。 毕竟日后人多了,他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何况就算是宗师,也有打盹的时候,他可不想步了张飞的后尘。 “你先在一旁稍候,本官教教你锦衣卫如何审案子,以后你用得上。” 话毕,魏善抬脚踩在赵泰的断腿上,接过马良递来的一把盐,缓缓洒在对方开了瓢的脑袋上。 霎时间,一股钻心的疼痛直冲天灵盖,赵泰嘶吼着疯狂扭曲着身体,宛如一条被开膛破肚的泥鳅。 看着昨日还在对自己用刑的赵泰,丁青咬了咬牙,畅快感游走全身。 脚下用力,赵泰刚想向上扭动身子,黑刀直接钉穿他的裆部,一声震天嘶吼,直接灵魂原地升天。 魏善冷冷一笑,拿出一只火折子在手中摆弄: “赵校尉,比之你的手段,魏某的如何?” “啊——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我同是男人,你这么对我,还算是男人吗?有能耐,你现在就杀了我。” “杀你?” “不不不!” 魏善摇了摇头,轻轻一吹火折子,昏黄的火焰瞬间在风中晃动。 “首先本官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也并不是不可辱的士。” “接下来我会将这火折子扔在你的身下,一炷香的时间,倘若你没死……” 说到这,魏善忽然顿住了。 赵泰脸上先是期待,旋即变得愕然,最后是彻底的绝望,因为他看到魏善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笑意。 “这龙门县地方虽然不大,但找几十个有龙阳之癖的人还是不难的,我会让他们送你最后一程,至于你能活几日,就看你这副身体了。” 此话一出,在场男人瞬间菊花一紧。 赵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刑罚?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人,活脱脱禽兽。 “魏总旗,我服了,我什么都说。” 魏善随手将火折子扔给马良,一个个非得装硬汉,自己这还没发力,怎么就怂了。 【叮!系统也觉得挺畜生的,但我不敢有意见,获得30系统点。】 魏善一看系统面板,已经有了300点积分,毫不犹豫将修为提升到了六品中期。 废话,有积分不立刻加点,等到临阵加点? 前世看到那些主角临阵加点,他只觉得煞笔,给你系统你也用不明白。 一阵澎湃真气自魏善身上荡开,众人一阵恍惚,地上的赵泰更是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绝对是个妖怪,只是顷刻的功夫,他身上的真气怎么更强悍了,想及此处,他赶紧开口交代。 “冯四海,这一切皆因冯四海而起,他是东瀛人的走狗,他与正德寺的应信和尚以赤汞灌体,再将小和尚泡在油中制成肉身佛,对外他们宣称只要肉身佛降世便可风调雨顺,其实只是为了敛财。 龙门县真正水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海妖矶姬,那东西足足有十几丈,是个人身蛇尾的妖物,他们以秘法将其困在了入海口,雨水流不走,最后只能倒灌回龙门县。 至于龙门县的女子为何都无法自然生育,也是因为这海妖矶姬身体所渗透出的毒液所致,男人们长期喝了龙门的水,自然无法生育,那些女子去了正德寺后便怀有身孕,皆是那些假扮成和尚的东瀛人所为。 他们以为有救世主,其实一切皆因他们而起,正德寺方丈应信乃是幽冥教的叛徒,多年前他逃出幽冥教被人追杀,机缘巧合被知县顾文彬所救,之所以杀顾文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之后他出家正德寺,最后杀了老方丈,夺了方丈之位。” 听着对方的话,顾少白一阵唏嘘,农夫与蛇的故事终究成真,此刻他也更加在心中确定,想要救更多的百姓,也只能跟着魏总旗这样的人。 那些坏人不畏皇权,胆大妄为,只有魏总旗这种游走于黑白之间,超脱在秩序之外真英雄,才可以让他们闻风丧胆。 魏善眼神一凝,冷冷开口问道: “那些东瀛人藏在此处做什么?” 如果纯粹为了钱,他们没必要费这么大功夫,还让如此之多的人藏在此处。 赵泰想了想,随即说道: “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知道他们在制作肉身佛时,往小和尚腹中灌了一种名为曼陀罗的种子,这些种子最后会在小和尚他们的腹中生根发芽。 母草会开花结果,最后在肉身佛腹中结出一枚长生丹,听说能延年益寿,至于长出公草的肉身佛……都,都被那群东瀛狗吃了,听说强练体魄,不知疼痛,修为也会突飞猛进,称之为活死人,至于他们想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那些百姓虽说站在远处,但这些话却听的真切。 大荒之年,易子而食,乃是这世间一等一可怕的事,但他们自己的行径,比之恐怕要可怕上百倍。 最可笑的是,他们想要利用孩童成佛来获得那一千两,但别人,想要的却是他们的命,他们的血,以及整个龙门县的全部未来。 “正德寺中究竟藏了多少东瀛人?” “这我真的不知道,能说的我都说了,只求你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带着这副残躯了却余生。” 魏善冷笑着摇了摇头:“不,你活不成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善,你这个伪君子,你说过会放过我的,你这个畜生,我儿天豪已然拜在丐帮七袋长老武千秋门下,你若杀我,他定会为我报仇。” 魏善一把拔出魔刀,拖地划过,鲜血喷洒间,人头滚落。 “你安心去吧!至于你儿子,我找到武千秋时,会送他下去陪你。” 【叮!心智坚毅,圣母看见你直摇头,获得20系统点,系统感觉宿主你可能要大杀四方,额外赠送30点积分。】 第48章 他们很可怕?无妨,我们锦衣卫也是 正德寺。 只是短短两日,原本人声鼎沸的寺庙,此刻却已然门可罗雀。 见到数百名锦衣卫飞马而来,门口几名僧人丝毫不见慌乱之色,领头之人对着魏善合掌行礼: “阿弥陀佛,魏施主,方丈已恭候多时。” 魏善冷冷一笑,跟我玩鸿门宴,老子马上就送你们下去见真阎王。 穿过长阶,众人来到正德寺正殿门外,整个寺庙庄严肃穆、宝殿巍峨。 大殿内梵音缭绕、佛光普照,但听在魏善耳中,却如索命梵音。 带着众人踏入殿内,三尊几丈高的金身佛像让人观之生畏,几十个僧人整齐的盘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 最前头一人身着紫金袈裟,正是方丈应信,本该是慈眉善目,但眉宇间却透露着股子狠辣。 只见应信缓缓睁眼,眸中满是冷厉。 “魏施主一身杀气,带人持械进入寺庙,可知你已罪孽深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老衲奉劝施主趁早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秃驴,本官不是你的信徒,是地府索命的阎罗。”魏善冷眼一扫,“你最好把那张臭嘴闭上,我一会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魏总旗好大的火气啊!” 此话一出,边门闪出几道身影,为首之人是个身着锦衣的胖子,脸上挂着令人讨厌的笑意。 “本人冯四海,魏总旗如此大的火气,该不会是怪我没给你接风吧?” “不过年轻人,还是少点火气为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狗,火气不大能叫年轻人吗?像你一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话音方落,魏善直接零帧起手,脚下直接震碎地砖,顺势踢飞一块,直奔冯四海激射而去。 后者纹丝不动,边上的一名精瘦汉子身影一闪,瞬步来到冯四海身前,一掌震碎石块。 “追魂掌雷千钧,魏总旗,请赐教。” 只见雷千钧双手在身前交叉蓄力,掌影翻飞间,七品巅峰的真气疯狂肆虐。 他虽然只有七品巅峰,但他自认为以自己追魂掌的威力,以及自己二十载的战斗经验,足可以压制眼前这个嚣张的少年。 煞笔!这都穿越了,怎么还能见到施法前摇的。 魏善抬手就是一刀,噬魂刀法刚猛霸道,贴地激射,直接绞碎地砖,朝着雷千钧呼啸而去。 “不好,他不是六品初期。” 一名大汉暴喝一声,飞身撞向冯四海。 雷千钧此刻面如死灰,强行中断一半的蓄力,纵身向边上跃去,饶是如此,掠过的刀影还是将他的双腿绞的血肉模糊。 一声巨响,身后佛像直接炸成无数块,重重砸在那名撞开冯四海大汉的尸块上,血流一地。 不等雷千钧反应,魏善已欺身而至,魔刀直取对方心口,雷千钧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向魏善心口,魏善不避不让,一掌迎上 双掌相撞,魏善不动如山,身后披风飞扬,再看雷千钧,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掌心满是裂口,鲜血如裂地之泉。 “不,不可能的。” 他愕然失色,自己这可是地级功法,即便对方比自己境界高,也不可能一掌重创自己。 然而不等他身形落地,他就看见魏善的脸竟已近在咫尺,刀光旋起旋灭,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另外两名护卫刚动,一名已被长刀贯胸,凌空侧腿踢裂其颅,魏善顺势抽刀掠至冯四海身前,刀光连闪,另一人拦腰断折。 魔刀顶在冯四海脖颈,魏善冷冷开口: “废物,我懒得跟你说道理,你一老狗也听不懂,告诉我,你的东瀛主子是谁,否则顷刻叫你人头落地。” 冯四海咬了咬牙,心中虽然大惊,但依旧强装镇定。 应信终于起身,对着魏善冷冷说道: “魏施主,老衲命你立刻放下屠刀,否则我定叫你入阿鼻地狱。” “闭嘴,老狗,就算天王老子,也无权对我发号施令。” 神避我不避,魏善周身杀意滔天,冷冷瞪着冯四海吐出两个字: “开口!” “魏善,你杀不了我。” 冯四海看见殿外人头攒动,缓缓吐出口气。 “魏善,你真以为我们没有万全的准备,就敢在这等你?你自己回头看看。” 一瞬间,门外挤满了和尚,个个双眼赤红,眉毛稀疏,脸上黑筋暴起,活脱脱的活死人,每个人至少都有九品巅峰的实力。 这些人虽说和大武人大体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来还是有细微的区别。 “魏施主,你没想到老衲这院内竟藏了数千人吧?” 应信拍了拍手,殿内僧人立刻暴起,个个从蒲团下抽出戒刀,露出往日的凶神恶煞,这哪是吃斋念佛的出家人该有的面相。 “古话说明知山有虎,就莫向虎山去,但你偏偏要送上门来,魏善,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冯四海的话音刚落,只见魏善手中劲风涌动,寒芒闪动间,鲜血四溅,抬脚踢飞无头尸体,冯四海的头颅直接砸落在地。 “老狗,踏步误闯修罗场,你命由我不由天。” “魏善,你真的不计后果吗?” 应信也不装了,一把扯掉袈裟,露出身上藏着的一排排金刚针。 “我这可是上千个活死人,只要不杀死他们,他们根本不会知道疼痛,我要你等今日全部给冯四海陪葬。” “秃驴,那就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了。” 魏善话音落下,冯权直接吹响口哨,霎时间寺院内杀声震天。 一支身披重甲的上千人军队冲进寺院,身后还跟着几百名提着绣春刀的锦衣卫。 只听殿外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魏善,还不动手。” 声音如同一道惊雷,惊了殿内所有人,也吓傻了应信。 “保护老衲!” 应信暴喝一声,朝着魏善掷出两支金刚针,直接踏地激射,撞碎房顶飞了出去。 魏善看到向自己冲过来的一众僧人,反手吸来地上长刀,直接震碎,无数锋利的刀片向远处激射,十几人顷刻倒地。 “杀光他们!” 魏善留下一句话,整个人也顺着那洞口射出。 应信轻功不错,射杀几名拦路锦衣卫,顷刻间就要出寺,只见魏善如同背生双翅的猛虎,激射至其上空,一脚踏下,应信直接飞向地面,撞倒一座经幢塔,全身多处骨头断裂。 这家伙气势不错,但实力却弱的可怜。 魏善人未到,刀先至,直接洞穿应信肩胛,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魏,魏善,你不能杀我,矶姬幼年时曾被我所救,也是我将其困在了出海口,一旦我死了,没人能控制矶姬,到时龙门县必遭生灵涂炭。” 比起龙门县那些被魏善所杀之人,应信的怕死程度和他的实力简直两极分化。 至于能不能控制,他才不在乎,没什么比物理超度来的更一了百了。 落地后,魏善直接踏碎对方双腿,些戏谑的看着对方,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老狗,告诉我,背后的东瀛人究竟是谁?” “说了能换一条命吗?” 应信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他后悔自己棋差一着,但只要让他找到矶姬,自己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说出来,我不杀你。” “丰臣文子。” 此话一出,魏善直接掐住对方脖颈,整个人朝着正殿疾飞而去,直接撞碎墙壁,将其重重砸在地上。 “顾少白,替你父亲报仇吧。” 见顾少白有些迟疑,满身鲜血的应信立刻说道: “顾,顾公子,你不能杀我,我乃是出家人,你杀我必遭天谴,这个世界很可怕,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魏善,你说过不杀我的,何况我若死了,东瀛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魏善没有说话,就这样冷冷的看着顾少白,一个不敢杀人的人,他不需要。 “啊!” 顾少白一声嘶吼,手中长刀直接斩落应信头颅,鲜血喷洒一地。 应信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此刻却再也无法说出口了,显然魏善也不想听。 魏善缓缓上前拍了拍顾少白的肩膀,沉声道: “记住,所有人都想让你见识到他们的厉害,而你应该用行动告诉他们,你只见识到了自己的厉害。” “他们很可怕?不好对付?无妨,我们锦衣卫也是。” 第49章 啥?玉面修罗竟是那个废物九皇子? 这些活死人虽都是九品,但实力远没有想象的厉害,在重甲军和进锦衣卫的夹击下,很快便尽数剿灭,横尸院内。 “哈哈哈!古千户,今日杀的真是痛快啊!”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名身披银甲白袍的大汉和一名身着红衣飞鱼服的男人跨步进殿。 “魏善,你小子的名字,老哥哥可是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今日可算见到真人了。” “来人,先将罪首应信与冯四海压下去,本将要跟魏善这个少年英雄好好聊聊。” 说话之人正是绥远将军项云,大武的九大将军之一,也是跟随武帝一路起来的将军。 此人性格豪迈重义气,在接到丁青的密信后,便直接带人赶了过来,倒不是要贪功,而是想要还丁青一份人情。 多年前他兵败逃至丁青他们的村庄,是丁青一家替他解毒疗伤,之后他本想调丁青去他麾下,被丁青拒绝了,这次收到丁青的密信,在调查之后,便立刻带人飞马而来。 也是在赶来的路上和前来支援的锦衣卫撞在了一起,此人正是北镇抚使洪天赐麾下千户古寒天。 “你带不走了,都被我杀了。” 听见魏善的话,项云瞬间就炸毛了,自己虽然不稀罕这份功劳,但这两人身上秘密众多,就这么杀了,自己怎么跟上面交代。 然而就在魏善转身的一瞬间,一道电流游走项云全身,最后直冲天灵盖,若不是边上的古寒天扶了一把,他险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九,九皇子?” 项云作势就要跪地行礼。 魏善因为其母亲的身份,他在大众视野中出现次数并不多,上朝更是不可能,但项云偏偏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项云去妓馆抓人,正好撞见他正在里面挥汗如雨。 第二次是去一位大臣家中抄家,又在对方小妾的床上见到了魏善。 总之,二人的缘分妙不可言。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如遭雷击,最惊讶的自然是魏善手底下的这帮人。 自己老大是皇子? 误闯天家! 自己明明就跟了个锦衣卫老大,怎么就成皇子的人了,这活脱脱的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古寒天此刻也是懵了,镇抚使让自己带人来帮一个总旗抓人,并且还关照他一定要保证这个总旗的安全,他当时就怀疑这个总旗是某个氏族后代,但打死也想不到能炸出个皇子来。 就在其要跪不跪之际,魏善抬手止住了准备跪下的项云。 “项将军,久违了。” “不过你似乎忘了,本官早已被贬为庶民,从皇家族谱中剔除了,现在本官姓魏,乃是这龙门县锦衣卫总旗。” 这是个武侠世界,武功高的不一定会打仗,所以将军也不一定是绝顶高手,但项云如何也是六品巅峰高手,魏善身上的气息他自然能看清。 竟是六品中期,并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伐之气比之自己也不可多让,这还是过去那个只知寻花问柳的废物王子吗? 魏善的话让项云一时不知如何去接,按照礼法,魏善的确不再是王子,可对方毕竟是皇帝的儿子,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好在边上的古寒天脑筋转的足够快,立刻拱手道: “在下北镇抚司千户古寒天,见过九公子。” 什么叫素质,这就叫素质。 称呼九公子,一来不违反皇帝的旨意,二来也不得罪眼前的皇子,毕竟皇家的事谁知道,这世上被贬的皇子最后又做了皇帝的也不是没有,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哦!对对对!九公子,你是九公子。” 项云不愧是九大将军之一,反应也是异于常人,旋即他话锋一转: “九公子,你如何就杀了那两个匪首了?这后面的事可就不好继续了……” 项云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魏善抬手打断。 “两个?是谁跟你们说的两个。” 就在这时,冯权打了个响指,从角落里钻出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直接就钻进了冯权的怀里。 冯权捏了把女人的脸,笑道:“媚娘,跟诸位大人解释解释吧!” “启禀诸位大人,小妇媚娘,乃是城中黄员外的小妾,但私底下我也是应信的粉头。” “其实他根本不是这正德寺的方丈,而真正的应信是他的孪生哥哥,冯四海和他都是应信的门面,真正的应信一直躲在背后暗中操控一切。” “至于你们今日杀的那些活死人,其实都只是最新一批,而那些真正可怕的活死人还有上千人,皆与应信藏于寺下的地宫之中。” 听闻此言,所有人心中骇然,若不是魏善心思机敏,只是抓了明面上的人根本没用,待大军一撤,对方立刻转移,到时候这数千人必然会带来更大的危害。 项云看着面色淡然的魏善,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感觉。 自古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眼前之人已经不是刮目相看这么简单了。 十九岁,六品中期,心思深沉,算无遗漏,手段狠辣,倘若他日他再归朝堂,他的那些兄弟真有能力与之对抗吗? “好了!诸位方才大杀四方,本官请诸位吃顿火烤东瀛猪如何?” 魏善抬手一挥: “走,去活佛殿。” “是!” 只是一个字,手下锦衣卫却比往日喊的更加卖力且整齐。 过去自己老大只是个总旗,再往上升也就是个百户,撑死了也就是千户,自己呢?横竖逃不开做锦衣卫的命。 可今日一切就不同了,自己老大是个皇子,保不齐将来还能得个从龙之功。 来到寺院内的另一处大殿,殿内摆满了水缸,里面皆是早已被做成肉身佛的小和尚。 “动手。” 魏善一声令下,马良立刻带人进去将一口口水缸抬出寺外,项云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在一旁呆呆的看着。 水缸被清空后,一众锦衣卫立刻开始四散倾倒火油,待众人退至寺外,几个火把掷出,这座威严恢宏的正德寺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正德寺地宫内,一名留着鼠尾辫的东瀛人用鼻子嗅了嗅,又伸手摸了摸墙壁,顿时脸色大变。 “八嘎!怎么这么烫,快上去看看。” 很快,一名手下用东瀛人独有的大武语言回禀。 至于为啥不说东瀛话,你懂得,毕竟经费有限,请不起翻译。 “山下君,上面着火了,我们快成烤猪了。” “八嘎!”山下怒视一旁的应信,“你不是说那些锦衣卫抓了人就会走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彼其娘之!失算了。 应信也是委屈,谁能想到那小子这么阴险,末了竟放火烧寺,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山下君莫慌,一切还在老夫掌控内。” 应信扯出一个自信笑容,指了指远处: “挖这个地宫时,我早就在山下留了出口,并且是在水中,就算天兵也防不住我等。” 第50章 屠杀东瀛狗,三家分银 “畜生啊!畜生!” “天杀的魏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众活死人刚跳进水中,顿时飘出一阵肉香,那水竟是沸腾的。 这些活死人是不知道疼,但并不是不会死,也正因为他们不知疼痛,后知后觉,等想要爬回岸上时,已经被煮熟了。 上面烤着火,下面煮着水,此刻的地宫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山下一把抓住应信的衣领,怒斥道: “八嘎,这些活死人可都是我们东瀛的武士,也是丰臣大人点名需要的,他们如果死在这,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应信一把打掉山下的手,冷冷说道: “山下君,你我此刻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人活着才要交代,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依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逃出去。” “我还有海妖矶姬,只要有它,我依旧可以杀光这些人,到时候也算是给丰臣大人一个交代,如果你还要继续纠缠,那我就先杀了你,到时怎么说,还不是我一人之言。” 山下不是傻子,自己只是六品初期,而应信乃是六品中期,对方想要杀自己易如反掌。 到时候对方一旦出去,大可以将锅甩到自己身上,倒不如活着出去再做打算。 至于这些手下,凭他们的本事,肯定是逃不出去了,死道友不死贫道,都这时候了,只能是个人顾个人了。 打定主意,二人便扯出冰蚕丝将浑身上下裹了个严严实实,真气游走全身,直接跳进了沸腾的水中。 片刻功夫,二人便来到了水面,刚想纵身出水,却被一道反方向的力压制回去。 应信扯掉眼睛上的冰蚕丝一看,顿时心如死灰,整个湖面竟被一张精钢制成的大网牢牢罩住。 再一看岸边,人山人海的重甲军,最前方站着一队锦衣卫,所有人身着飞鱼服,提背横剑,火光倒映在冰冷的眸子里。 为首之人面容俊美,眼神如刀,看年岁也不过二十,但周身散发的煞气,当世只怕无人能出其右。 “魏善——” 应信放声嘶吼: “想你也是锦衣卫总旗,竟如此卑劣狠毒,是英雄就放本座出去,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魏善抬手扫了扫脸颊,扯出一丝残忍笑意: “老狗,你口才不错嘛!可惜本官不是英雄。” “大将军带着弟兄们辛苦助我,我说了请他们吃肉,就不能食言,今日只好委屈你了。” ??? 所有人集体懵逼。 项云和古寒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道啊,也没说吃的是这个肉啊! 应信此刻是又恨又怕,这小子究竟是怎样的邪魔,锦衣卫怎会收下这样的人。 “八嘎!” 摸到那滚烫的金刚网,山下心中怒火中烧: “快放我出去,我可是大东瀛帝国的武士,我要是出事了,你们所有锦衣卫都要陪葬。” 魏善微微皱眉,反手抽出一直插在火里的血魔刀,猛地甩出,长刀破空,直接洞穿了山下的脸颊。 只见魏善身影一闪,已然来到山下上空,抽刀就是一阵乱捅。 每一刀都发出皮肉炙烤的滋滋声,直捅的水面泛红,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才抽刀飞回岸边。 看着飘在水中的尸体,所有人一阵脊背发凉,太狠了,就没见过这么狠的。 魏善将刀插在地上,露出残忍笑意。 上一世他最恨的就是东瀛狗,家仇国恨,别说你没什么价值,就算是有天大的价值,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先送他去见阎王。 【叮!我不想废话,杀小日子奖,不吃牛肉系统说的,耶稣也留不住,100点积分到账。】 看着面板上的一百积分,魏善极为满意,看不出,这还是个华夏爱国系统。 “魏,魏善,我服了,我真服了,快放我出去,我受不了了。” 听见应信的嘶吼,魏善慢条斯理回道: “不急,跟那些孩子比起来,你这点苦算什么。” “你究竟想怎么样?难道非置我于死地不可吗?” 应信整个人麻了,自己祸乱半生,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阎王了。 “魏善,我有钱,很多钱,只要你放我出去,地宫里的钱都是你的。” “杀了你,钱一样是我的。”魏善露出一抹坏笑,“这样吧!你阉了自己,兴许本官一高兴,能放你出来也说不准。” 应信恨不得将魏善五马分尸,但眼看自己真气就要耗尽,再有片刻自己就得死在这,旋即把心一横,竟硬生生一把撕裂下身。 “啊——快放我出去。” 魏善摇了摇头:“你对自己都这么狠,放你出来如何了得,不如再扯掉一臂吧!” 应信已经快气疯了,但眼下势比人强,想要活命,他根本没得选。 抬手五指化爪,直接洞穿左臂肩膀,直接将整条手臂硬生生扯了下来。 “快,快放我出去。” 应信声音颤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哎呀!差点忘了,你是用何物召唤那海妖矶姬的?你不将东西交出来,本官可不敢放你。” 我上早八! 湖水没有煮熟应信,但他却早已红温。 他自然不想交出幽冥笛,毕竟海妖矶姬是他最后的后手,但此刻自宫了,手臂也扯掉了,就这样死在这,他又岂会甘心。 稍作犹豫后,顺着网眼将一只黑色短笛扔了出来。 “此乃幽冥笛,它听到笛音便会来与我相见。” 魏善眼神一凝,抽刀飞身接住笛子,顺势整个人压下,手中血魔刀自应信头顶灌入,后者一口鲜血吐出。 “你,你这个畜生,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做不了鬼。” 魏善手中真气肆虐,整个人猛地飞转,网下尸体直接碎成了无数块,将湖水彻底染红。 【叮!检测到被杀者身负兽语神通,宿主是否要花费30点积分掠夺?】 还有这种神通?这要是放在前世,绝对可以跟猫咪做好朋友,让它们帮忙偷女主人的裤衩子做弹弓。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直接选择了兑换。 项云看着飞身回来的魏善,只觉得后脑的皮肉不断跳动,这,这小子还是九皇子吗? “马良,带人灭火,将地宫中的财物悉数运出来,至于东瀛人,活着的都杀了,一把火将尸体烧了。” “是,老大。” 很快,一箱箱银子被抬到岸上,足足有三十多万两,其他的早就被东瀛人运走了。 迟疑片刻,项云兀自来到魏善边上。 “九公子,龙门的祸事是平息了,但大水依旧没退去,光凭这几十万两,很难救这龙门的百姓吧?” “项将军,你在说笑吧?这银子可是本官的,怎能拿去赈灾?” ??? 听见魏善的话,所有人集体问号脸,这是一个总旗敢说出的话? 魏善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项将军,弟兄们都是拿命出来拼的,不分点钱说不过去啊。” “这钱就分成三份吧,我拿一份,你和古千户如何分,我就管不着了。” 魏善说着抬脚踹翻一箱银子,冷冷说道: “我的人,一人一百两,自己拿。” “多谢总旗大人。” 无论什么年代,只要是分钱就有精神,一众人纷纷上前开始拿银子。 好家伙,项云直呼好家伙。 自己说不要吧,手下肯定不高兴,说要吧!就得和魏善同担责任,关键是他担心的是龙门赈灾一事,此事不解决,这钱,他终究是不太敢拿。 魏善自然看出了项云的顾虑,至于古寒天,他只会看项云怎么做。 “项将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能保证龙门的百姓有钱花,有地种,有房住。” 魏善缓缓将血魔刀插入刀鞘,飞身上马: “走吧!回龙门,让你们看看本官的手段。” 第51章 我让你吃,你还真吃啊? 潜龙江畔。 数万百姓挤在江边,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江面的一叶孤舟上。 只见孤舟上站着一人,身着黑纹飞鱼服,腰悬黑白双刀,但见其提背横刀,冷眼扫视江面,背后披风飞扬。 “魏爷在做什么?这江里可是有妖怪,他不怕吗?” “魏爷可是我们龙门县的恩人,我们不能让他再为我们以身犯险了。” “对,我们不能没有魏爷,我们龙门的百姓离不开他。” 听见一众百姓的话,冯权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冷冷说道: “你这么担心我家老大,那你下去帮他?” 此人闻言顿时连连摆手,吓得魂不附体。 一说全忠诚,一问都不去。 “那你装你妈呢?”冯权一脚踢在对方屁股上,“滚!” 只见魏善缓缓将一支短笛横在口前,随着悠扬的笛声荡开,远处的江面开始起伏,一层接着一层的浪头砸向这里。 很快随着一阵滔天巨浪,一只庞然大物猛地探出了水面。 但见那东西出水的半个身子就有四五丈,周身布满淡蓝色的鳞片,说是人形,但更像是长了两条胳膊一个脑袋的怪物。 因为它那张脸根本就不能用人脸来形容,没有嘴唇的口裂开至耳下,口中满是尖锐的牙齿,每一根都足有一柄利剑的长度,两只赤色的眼球如同灯笼一般大小,头上两支像鹿角的东西,足足有数丈长。 海妖矶姬挥舞利爪,一声嘶吼震水面炸起无数滔天巨浪,岸上的百姓纷纷捂住耳朵。 魏善此刻却不动如山,收回短笛,负手而立,微光照在他的脸上,竟还带着一丝笑意。 “好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项云心中大惊,海妖矶姬的传说他也听过,今日一见只道传言不虚,自问他是没有胆量站在水面的。 “稍安勿躁,待本官说完,你若还要动手,那我便陪你战上一场。” 听见魏善的话,海妖矶姬真的安静了下来,缓缓转动着一双赤目盯着魏善。 “应信已被我杀了,稍后我便会让人去炸了入海口,你自可随意离去,我不会阻拦。” “我知你被他种下了十三颗噬魂钉,想要去除此物需四品内力方可做到,你若是信我,便跟着我,待我突破四品,定助你除去噬魂钉,到时去留你亦可自便。” 话毕,魏善缓缓抽刀,横立舟上。 “来吧!让本官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然而海妖矶姬竟缓缓向后退去,只留下一个脑袋在水面,就这样看着魏善,发出凄厉的哀鸣。 “好!那你便随本官见见我大武的河山吧!” 魏善一挥披风,直接飞身落在海妖矶姬的头顶之上,后者猛地跃出水面,随后又重重砸下,滔天的江水掀向岸上,一时间人人变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 魏善提背横刀立于矶姬头顶,放肆大笑。 这,这就降服了? 项云彻底麻了,假以时日,这小子成长起来,大武的天必然要大变。 古寒天此刻的眼神亦是极为精彩,镇抚使让他保护对方,关键这是需要保护的样子? “老大,威武!” “老大,霸气!” 随着马良和冯权的声音,一众百姓和锦衣卫纷纷附和。 “魏大人天下无敌,我等誓死拥护魏总旗。” 只见魏善忽然猛地将手一收,冷眼扫过,最后落在一群衣着华贵之人身上。 这一看倒不要紧,只是其中一名黄衣女子脸顿时就红了,她正是之前在红溪林被魏善抽了一巴掌的黄发之女黄玉玲。 那日被打了一巴掌,她不仅没有怨恨魏善,反而在心里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眼前的男人。 “你们就是这城中七大家族的家主?” 听到这话,黄发立刻率先开口。 “魏总旗说笑了,我们都是升斗小民,不敢在魏总旗面前枉称家族。” 那日自己闺女被打,回来就将现场的事告诉他了,此刻他只求平安过度,又怎敢有半分嚣张。 “黄老爷过谦了。” 魏善淡然一笑: “朝廷在龙门县三年收上来的税银不足三成,百姓疾苦本官清楚,但你们也真的疾苦吗?” “过去的事,本官就不提了,今日本官托大一次,在此替龙门县的百姓向诸位化化缘,让我们一起助百姓度过这次难关如何?” 其实土地兼并在历朝历代一直存在,皇帝自然也知道这些问题,但作为掌权者,他不能派兵下来打豪绅分良田,否则政权就会遭到质疑。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百姓的眼中也泛起希望的光。 所谓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世人所求,不过一丰年而已,然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个小小的要求在百姓看来,却是天大的奢望。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黄玉玲扯了扯黄发的衣袖,低声道: “父亲,事到如今你真的还打算跟魏大人背道而驰吗?你别忘了那些人的死。” 正所谓钱财乃身外之物,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想及此处,黄发便率先开口: “扶危救困乃我大武商人应尽之责,魏大人但请吩咐,黄老儿无敢不从。” “黄发,哪个裤腰带没系紧把你给漏出来了,显着你了?” 边上的赵员外捋了捋山羊胡,一脸不满。 “行了!既然魏总旗说话了,赵某也不能不给面子,那我赵家就捐十担粮吧!这可是我赵家一年的口粮,魏总旗可别嫌少。” “恰到好处,恰到好处,那我杜家也捐八担助助兴。” 杜员外刚说完,吴员外刚准备开口,只见魏善已飞身来到众人面前。 下一秒,一众锦衣卫立刻抬来一张桌子和七把椅子,旋即又摆满了酒菜。 “多谢诸位鼎力相助,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魏善扫了眼边上的黄发,后者本能打了个哆嗦,率先走到桌边坐下,其余人见状只得纷纷落座。 “怎么?诸位为何不动筷子?这是不给魏某面子?” 魏善上前扯下一个鸡腿,直接递给了赵员外。 “来,赵员外,吃,别客气。” 赵员外,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旋即拿起鸡腿就啃。 忽然,魏善一把扯住对方的头发,另一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的朝脖子扎去。 一下,两下,三下…… 却不知扎了多少下,只见那鲜血撒了一桌,赵员外只剩下喉咙的呜咽声,不断往外吐着血沫子。 其余人吓得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出,特别是刚刚那个恰到好处的杜员外。 “我让你吃,你还真吃啊?” 魏善抬手将尸体抛了出去,直接被海妖矶姬一口吞下,接过马良递来的手帕擦着手上的鲜血,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诸位莫要误会,本官可不是什么弑杀之辈,赵员外伙同全族意图刺杀本官,故而本官才不得已将其斩杀。” 说着忽然将视线落在边上另外几个赵家人身上,下一秒,十几个锦衣卫上前将几人拖了出来,手起刀落,鲜血染红一片地方。 “飞鸿!去将赵家的家谱找出来,上面的全杀了,如此乱臣贼子,不可给百姓留下后患。” “是,老大。” 现场明明有上万人,此刻却如同死寂一般,只有淡淡的流水声。 此刻魏善已经来到杜员外身后,将手搭在其肩上,吓得杜员外猛地打了个哆嗦。 “杜员外,恰到好处啊!” 忽然,魏善五指成爪,洞穿杜员外的脑袋,直接将整块天灵盖掀了下来,红的白的溅了桌上几人一脸。 “诸位别误会,这杜员外跟赵家是一伙的,所以本官……” 魏善的话还未说完,杜家的其余几人纷纷跪地。 “魏总旗饶命,我等真没有跟赵家勾结,我等愿拿出杜家全部田地,粮食,钱财,只求魏总旗能饶过我等。” “混账,竟敢构陷天子亲卫。”魏善手一松,天灵盖掉落在地,“全杀了。” 一声令下,又是几颗人头落地,吓得桌上剩余五人浑身哆嗦,脸色惨白。 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这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项云可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但魏善现在做的事,他自问自己根本想不到。 “你们总旗一直这样做事的?”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冯权嚣张的耸了耸肩,忽然发现问话的是千户古寒天,立刻将脑袋瞥到一旁,假装吹口哨。 古寒天倒也不在意,直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但很快他又意识到有些不对,这几个可都是小旗官啊!这么勇的吗? 魏善抬脚将杜员外的椅子踢开,扫了眼桌上剩下的五人,淡淡说道: “自今日起,杜赵两家没了,他们家的田粮财悉数充公,用以龙门县赈灾。” “至于你们五家,本官不要你们的钱,但地得拿出九成来让百姓种,三年后再从每年的收成里抽出一成作为佃租,诸位觉得意下如何?” 几人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连连点头同意,生怕稍作迟疑就被这阎王来上一刀。 魏善冷冷一笑,忽然压低语气: “至于百姓住在什么地方,用什么种地,来年收成前吃什么,本官不会去管,但我若是听到有一人饿死或冻死,本官会再次带人来龙门,到时龙门便不会再有五大家族。” “明白了吗?明白了告诉我一声。” “我,我等听明白了,魏总旗放心,就算是我等饿死,也绝不会饿死一个百姓。” 几人宛如商量好一般,异口同声,若不是腿软早就跪下了。 “哈哈哈!” 魏善放肆大笑,原来有钱人也能这么有爱心,看来是自己的关爱到位了。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青天大老爷啊!魏总旗来了,青天就来了,龙门就有希望了。” “我等拜谢魏总旗大恩大德,你就是我们龙门的活菩萨。” 数万百姓齐齐跪地,哭喊声振聋发聩。 其实魏善也可以找借口杀掉五大家族,最后将土地重新划分,但那样做只会造成更多的弊端。 前世他家和另一家因宅基地纠纷,母亲被对方杀害,最后对方只是被判了七年,和九千的赔偿金。 前世他不理解,只是一心想着为母亲报仇。 但这一世他明白了很多道理,土地这东西怎么分都不可能公平,全部放在豪绅手中,苦的必然是百姓,但真的让百姓自己去瓜分,最后只会造成没有秩序的厮杀。 即便是他们锦衣卫参与分配,最后也会引起很多连锁反应,人心是贪得无厌的,一旦没了压制,屠龙少年就会变成恶龙,他们彼此就会成为敌对,最后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压迫和反抗。 倒不如留下这些氏族,让他们享受高于百姓的生活,但责任的担子给他们挑,一者百姓不会暴乱,二者他们也能有地种,有饭吃,有房住,没什么比这个更实在。 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现在他们是对魏善感激涕零,但一旦魏善参与分配,很快就会成为一大部分人眼中的仇人。 在这样的乱世,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叮!破案救民,先生大义,获得300系统点。】 【今晚开始每天最低更六千字,一旦写嗨了上不封顶,就那四千字够谁看的?让隔壁点子知道,还以为我们看不起呢! 你们可以截图发给自己在追的作者,我不怕被砍,我要卷死所有人。】 第52章 升试百户赐百户飞鱼服,玩心计的真脏 御书房内,武帝正在批阅奏折,大太监霍承恩恭敬的来到其身旁。 “陛下,沈指挥使到了。” 话音落下,身着指挥使飞鱼服的沈廉走了进来,伏地便跪。 “你这是做什么?这又没外人,起身回话。” 武帝有些疑惑的抬了抬手,但沈廉却始终不敢起身。 “陛下,魏善的身份查清了。” 武帝皱了皱眉:“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身份是假的。” 沈廉此话一出,武帝面色陡然一变。 “说下去。” “魏善,其实就是九,九皇子。” 此话一出,武帝猛地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就连一向老成的霍承恩都将手中的佛尘掉在了地上。 许久,武帝才从口中吐出几个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陛下,都查清楚了,不会有错,魏善正是被贬的九……” 许是觉得不妥,沈廉刻意改了称呼:“九公子。” “并且项云将军和北镇抚司的千户古寒天都见过他了,我也求证了这件事。” 武帝用力捏着手中的奏折,仿若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项云和北镇抚司的人怎么跑龙门县去了?” “回陛下,九公子真乃大才,他不仅破了龙门县知县被杀一案,还将以妖术祸害城中百姓的正德寺一举剿灭,藏在正德寺中的两千东瀛活死人亦被他当场坑杀。” “九公子在查出端倪后,便第一时间通知了北镇抚使洪天赐,当初便是他将九公子送去了忘川县,陛下您应该记得,当年洪天赐奉命护送月妃回江南祭祖,途中遇袭,月妃还受了伤,您本意是要斩了洪天赐,正是月妃求的情,所以他照顾九公子,也属于情理之中。” “至于项云将军,他与城中都尉丁青乃是旧识,在接到对方的求助后,便立刻带人赶往了龙门,无心插柳,最后竟让他遇上了如此滔天大案。” 说到这,沈廉恭敬的抬手将两份奏折呈上,霍承恩立刻上前拿给武帝。 见武帝开始翻看,沈廉这才继续说道: “陛下,这其中一封是项云将军递上的奏折,据他所说,九公子此刻恐怕已在六品中期以上。” 武帝脸颊猛地一抽,六品中期?这小子吃了灵药了? “九公子不仅破了案,还替陛下彻底解决了龙门县的隐患,他使了些手段,让城中七大家族拿出良田,银钱,房屋,以供百姓重新生活,并收服了堵住入海口的海妖,真可谓是少年天骄。” 看着奏折上的内容,武帝是越看越心惊。 这是自己那个废物儿子?他如果是废物,那其他皇子算什么?废物中的废物? 可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废物为何忽然变成了天骄,他的那些手段,那狠辣的心性,这些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过去在玉京城时的一切都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脱离我的掌控? 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怨我冷漠了他? 想到这,武帝心头涌上一丝悔意,他横竖都是月儿之子,不该这般对他的。 不,也许一切还不晚,老天此刻让自己发现这一切,就是为了弥补,或许昔日这个纨绔废物,将来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也说不准。 自己还没老,太子和那帮皇子已经开始各怀鬼胎,小动作不断,若是等自己老了,他们还不得逼宫? 老九的出身虽说做不了皇帝,但做一方镇武王又未尝不可,到时只要自己还活着,太子他们就得乖乖听自己这个皇帝的。 至于自己死了以后,老子都死了,还管球你们。 “好个潜龙在渊,老九啊老九,终究是朕眼光短浅了,朕倒想看看,有朝一日你返回玉京城,那些昔日看不起你的王宫贵胄作何反应。” 武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承恩,传朕旨意,龙门县总旗魏善破案有功,又替朕平了龙门灾情,深得朕心,赐百户飞鱼服,升任幽州试百户。” “遵旨。” 霍承恩心里机敏,他自然看出了试百户赐百户飞鱼服的用意。 沈廉刚想要开口,对上霍承恩的眼神后,瞬间亦是恍然大悟。 合着陛下早就怀疑幽州百户了,试百户赐百户飞鱼服,那不就是让九公子去换掉这个百户。 高,实在是高。 这些玩心计的,心真脏。 “沈廉,旨意就又让北镇抚司传下去吧!既然他们这么清闲,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沈廉自然明白武帝这话里的用意,你洪天赐念旧情是你的事,但忤逆皇帝还自己的人情,皇帝很不高兴,你要小心了。 “臣明白,我一定敲打敲打洪天赐。” “朕说了吗?沈廉,你可别过度解读朕的意思。” “臣不敢!” 沈廉心中一阵腹诽,好好好!好人你当,坏人我做。 武帝不再多言,脑中再次浮现那个纨绔的身影。 一个整日窃玉偷香的纨绔,怎么就成了杀伐狠辣的锦衣卫百户了,想想还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不过对方这无理搅三分的手段倒是专克那些氏族,那便让他们见见锦衣卫的刀吧。 至于皇叔你,可得好好活着,别让朕错过一场好戏。 …… 龙门县总旗所内。 魏善正坐在树下,身下跪着一只黑狗。 是的,你没看错,是跪着。 此刻的魏善修为已经来到六品巅峰,放眼整个龙门县,无人能出其右。 魏善将一根带血的猪骨扔在狗子面前,狗子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魏善。 “魏爷,不是狗子看不上,主要是前些天的伙食有点太好了。” 魏善被狗子气笑了,不再理它,而是看向一旁的马良四人。 “如何,你们想出我们日后要用的暗号了吗?” 因为有时候需要暗夜行动,为了避免误伤,魏善让他们想一个暗号出来。 “有了。”冯权小眼一转,老神在在道,“天王盖地虎。” 边上的马良皱了皱眉:“下一句呢?” “玉帝睡王母……” 冯权话一出口,几人直接笑喷了,魏善也是无语,这冯权说别的都不行,一说睡这个字,他如同受到了召唤,完全不困了。 “大人,古千户到。” 听到手下锦衣卫的话,魏善缓缓起身,带着几人迎了上去。 “卑职参见千户大人。” 见魏善作揖,古寒天立刻上前扶住对方的手。 “九……九公子,你就站着跟我说话,你这样我有压力。” 古寒天也不绕弯子,甚至没有走接旨那一套,直接将圣旨和百户飞鱼服给了魏善。 “九公子,陛下升你做幽州试百户了,即刻上任。” 古寒天对着魏善手中的百户飞鱼服努了努嘴: “九公子,想必你应该明白陛下的用意吧?” 魏善冷冷一笑,老皇帝,心脏得很,又玩挂羊头卖狗肉那一套。 无妨,就陪你唱这出大戏,不过有一点老皇帝也许是忽略了,棋盘上最危险的从来就不是弃子,而是那只自以为在执棋的手。 “多谢古千户提点,卑职记在心里了。” 魏善刚要抬手,就被古寒天直接压了下来,尤为亲热道: “既然你是九公子,那我就斗胆交你这个兄弟,以后只要是你的事,便给老哥哥来封飞鸽传书,老哥哥赴汤蹈火啊!” 古寒天可谓是把路走宽了,在他眼里,魏善可不是被废的皇子那么简单,他甚至在对方上空隐隐约约看到一条黑龙在盘旋嘶吼。 “哈哈哈!” 魏善也不拿架子,大笑着回应,笑声落地,魏善直接披上百户飞鱼服,厉声吩咐道: “马良,叫人,走马幽州。” “是,老大。” 四人高声回应,对于这几个手下而言,魏善只是安静的坐在那,什么话不说,就能够让他们对未来有无限憧憬。 第53章 阎王卡点,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啾啾常有鸟,寂寂更无人。 密林中,一队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人飞马而来,溅起一地雨水,正是魏善一行。 这雨云似乎极为眷恋魏善,刚停了不消片刻,天空又开始霏霏靡靡。 一勒缰绳,停住马儿,魏善看了眼不远处的一处客栈,上书四个大字:同福客栈。 “老大,此地距离幽州城不足五十里。” 马良没有说完下面的话,只是如实报了距离,魏善说过,无论对错,必须以他的命令唯命是从,所以即便是住留也只能他这个老大拿主意。 “不差这一时半刻,让弟兄们进去避避雨。”魏善扫了眼众人,“记住,莫要声张。”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这处客栈虽地处偏僻,但地方倒是不小,足足摆放了数百张桌子,此刻竟几乎座无虚席。 一处角落,两名头戴斗笠的青年正在安静吃饭,不时用余光打量四周,好像在担心什么。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东瀛服饰的男子起身向角落这一桌走去,他们从额头到头顶部的头发被剃光了,最后扎成一个极丑的鼠尾辫。 小编记得这叫月代头,说是便于他们的傻逼武士在战场上戴头盔,我特么只想说一句,谢顶就谢顶,装尼玛呢! 要我说,就是方便华夏儿郎砍他们的脑袋。 “童小姐,你祖父已将你许配给我,你就这样逃走,是不是太不给我东瀛武士面子了?” 领头之人二十多岁,疙疸脸横生怪肉,腮边长短淡黄须,那双小眼观之令人生厌。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领头的东瀛狗作势伸手就要上前去拿对方的肩头,那名公子反手就洒出一片粉末,东瀛狗竟避也未避。 “哈哈哈!用毒?只可惜你祖父早就给了我解药了。” 东瀛狗摆了摆手,笑的更像一条狗了。 “看不出来,大美人女扮男装还是这么美,本少爷都快控制不住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将事先办了吧! ” “小姐,你快走。” 女扮男装中的一个黑瘦姑娘直接飞扑抱住东瀛狗的双腿,看得出他很害怕,但显然保护自己的小姐让她战胜了恐惧。 “青儿……” 被唤作小姐的姑娘抬手拔出腰间软剑,直刺东瀛人面门,后者不慌不忙,两指稳稳夹住剑尖,冷冷一笑: “听说你是童家这辈天赋最好的,只可惜对童家来说你只是个野种,根本没人教你真东西。” 话音未落,东瀛狗眼中竟闪过一丝异样,只见那名姑娘忽然凌空旋转,软剑竟卷起澎湃剑意,直接从东瀛狗的手中挣脱,再次奔心而来。 东瀛狗眼神一凝,旋即单手摸上腰间武士刀,抬手弯腰,拔刀斩寒光一闪,软剑应声而断,东瀛狗顺势抬手一掌,直接振飞女子,后者重重撞在不远处的柜台上,一口鲜血吐出。 柜台内的老板娘身着黑衣劲装,一副女侠模样,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脑袋别了过去。 “呵!”东瀛狗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是七品巅峰,看来童家人也不了解你啊!若不是我这寒月刀,险些着了你的道。” “小姐,你快跑,别管我。” 丫鬟见自己家小姐受伤,抱着东瀛狗的手下猛地用力,又立刻对着四周大喊道: “求诸位帮帮我家小姐吧!” 话音落地,武士刀直接贯入后心,东瀛狗抬脚踢飞尸体。 纵观堂内皆是一众豪杰,却无一人敢言。 “哈哈哈!大武无刀也。”东瀛狗放肆大笑。 一名年轻后生刚要起身,就被边上的老者抬手按住。 “畜生,我要杀了你。” 那名小姐艰难起身,提起残剑就要再次上前,却被一个粗衣青年挡在身后。 “姑娘,你受了重伤,让我们兄弟助你打狗。” 下一秒,十几个汉子齐齐拔刀,直接攻向了东瀛人。 然而只是瞬息之间,十几人便倒在东瀛人的刀下,只剩下那名年轻人在苦苦支撑。 “妈的,想你们平日里也自称侠义之士,却冷眼看着一群东瀛狗欺辱我大武姑娘,连我们山贼都不如。” 年轻人挥刀再砍,东瀛人抬脚将其踹飞,瞬步跟进,举刀劈落,年轻人横刀格挡,长刀应声折断,武士刀直入肩胛,入骨三分。 “妈的,你这狗东西还真有点力气,看来从小没少喝马尿。” 年轻人咬牙握住肩头长刀,对着不远处的小姐淡然一笑: “姑娘,赶紧走吧!记住,老子小太岁杜缺,你若是侥幸活命,记得去一趟杜家村,告诉我爹娘,他们儿子我也当了回英雄。” 不等那名女子做出反应,一名满脸杀意的老尼姑飞身挡在对方身前,反手一剑,一张桌子一分两半。 尼姑晃了晃手中寒光闪烁的宝剑,冷冷说道: “童莫言,你还真是不守妇道,童家主既将你许配给了山本公子,你就不能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今日你若想走,问问贫尼手中的绝命剑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二十几个尼姑齐齐站了起来,有两人手中还扛着两面幡子,上书: 【马踏长川,八方风云独我娇,剑横苍宇,千峰揽月一身狂。】 “竟然是梅花山绝情观的绝命师太,想必也是受邀前去万毒门参加长生大会,想必她是不会让童莫言逃走了。” “万毒门和东瀛人合作这是世人皆知的事,现在童震又将孙女许配给了扶桑会馆的山本义元,留住童莫言就等于留住了万毒门的面子,这绝命师太还真是不拘小节。” “呵!都是凡夫俗子,谁能抵挡长生的诱惑,何况她绝命师太除了挂了个名门正派的名,又何时做过正派的事。” “想想这童莫言也是真的惨,他爹少年时流落在外,最后好不容易被童家找回,却不想已在外面成了亲,还是个青楼女子,最后夫妻二人双双被自己两个哥哥害死,就剩下了她自己。” “我听说童震留下童莫言也是有原因的,听说她天生双瞳,这双眼睛便是长生丹最后的药引子,让她嫁给山本义元也只是要个名头,最后还得被挖去双眼,估计终究要步了父母的后尘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山本义元放声大笑。 “哈哈哈!大武,一个没有血性的种族罢了!只配被我们压在下面。” 就在他抽刀再次砍向杜缺时,一道寒芒激射而来,一条臂膀连带着武士刀高高飞起,鲜血犹如雨泼。 “来,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客栈,犹如幽冥索命的使者。 第54章 你这一刀我留的,是你一辈子的荣耀 一瞬间,几十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汉子鱼贯而入,所有人的刀都用粗布包着。 虽然看不清脸,但斗笠下那一双双冷眸却看得人心底发毛。 马如龙看向一旁的二叔马乾武: “二叔,这群人是什么人?眼生的狠啊!” “你们看,他们的刀都裹着,不像个好人,该不会是和那群山贼是一伙的吧?” 马如云话刚一出口,就被马乾武狠狠怒斥: “不可胡言,早跟你们说过,出门在外管住嘴,当心祸从口出,就刚刚那一刀,出刀之人功力深不可测,我们莫要惹麻烦。” “八嘎!你大武的虫子,竟敢断我一臂,你可知我乃扶桑会馆少主,老子今日让你们生不如死。” 山本义元刚要去捡地上的长刀,手下众人已经提刀上前,下一秒,无数弩箭齐齐射出,十几人顿时倒在血泊之中。 领头之人抬手吸回黑刀,身影一晃已欺身至山本义元身前,黑刀贯其手臂,顺势一扯,抬膝猛撞面门,骨裂与齿碎声齐响,山本义元向后仰倒,手臂被刀身生生撕开。 未及山本义元落地,黑刀已破空而至,贯穿咽喉,将其钉于房柱上。 鲜血犹如决堤之坝,顺着颈子和口中喷涌而出,支支吾吾,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废物,让你说,你又不说。” 摘掉斗笠,那竟是一张俊秀的青年面庞,年龄也不过堪堪二十,但那对眸子却犹如利剑,竟让杀人无数的绝命师太本能的心底一颤。 “放开她!”魏善冷冷吐出三个字。 “贫尼梅花山绝情观,人送外号一剑镇魂绝命师太。” “这位少侠,你可知你方才杀的是何人?那可是扶桑会馆的少主,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晚了只怕性命不保。” 听着绝命师太这一大段话,众人不免有些诧异,要知道平日里绝命可是一言不合就分尸,今日怎会对一个少年人伏低做小了。 “老不死的,本官让你放开她。” 魏善仿若没听见对方的话,冷冷重复了一句,这句话看似简短,但侮辱性却极强。 “小子,贫尼给你面子,你竟敢如此无礼……” 绝命听清了魏善的侮辱,但却忽略了那个官字,不等她的话说完,魏善已然欺身而上。 长剑劈落,魏善闪身避过,剑风过处,地面裂开数丈长口,碎石飞溅,尘烟四起。 绝命心中骇然,对方竟能躲过自己的绝命剑? 未及反应,魏善一掌已至,绝命抬掌硬接,两掌相撞,屋内劲风激荡,桌椅翻倒,众人踉跄。 骨裂声连响不断,再看绝命整条手臂已碎骨穿肉,鲜血浸透僧袍。 “不,不可能的,你这个年纪竟是六品巅峰。” 绝命抱着手臂,面如死灰。 “师父!” 一众尼姑纷纷起身拔剑,另两人手里始终扛着那杆幡旗。 “阿弥陀佛,施主出手实在太过狠辣了。” 一个白须老僧起身合掌,微微颔首: “老衲金龙寺慈恩,还望施主看在老衲的薄面上放过绝命师太。” “闭嘴,秃驴!” 魏善抬手一指,屋内的几十人纷纷扯掉蓑衣,露出里面的飞鱼服,包着刀的麻布被撕开,一柄柄绣春刀出鞘,寒光刺眼。 “锦衣卫……” “竟然是锦衣卫。” “他是百户?幽州的百户不是杜君武吗?” “给你面子?本官的面子都是一刀一枪挣来的,你个秃驴算个什么东西?让我给你面子?” “你在那等着,我一会收拾你。” 魏善缓步上前,冷冷瞪着绝命,吓得她声音都软了几分。 “你,你要干什么?贫尼可是绝情观的住持,你……” “废话真多,给我挡!” 话未说完,魏善一掌拍出,绝命不及挥剑,只得横臂格挡,却如被奔马撞上,长剑脱手,人已凌空飞起,魏善瞬步接剑,反手一挥,血光漫天溅洒。 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地上,只有那颗满是惊恐的头颅还在坠落。 濒死之际,绝命好似听到驼铃之声,朦胧中她到一个国字脸,菩萨面的人正在冲着自己笑。 佛?这就是佛吗?我见佛了。 人头落地,魏善直接一脚踏碎,视线戛然而止。 “马踏长川,八方风云独我娇,剑横苍宇,千峰揽月一身狂。” 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回身抬手: “敢写反诗,绝情观意图造反,全杀了。” 一声令下,无数箭矢破空而出,二十几个尼姑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多,多谢大人。” “先去看看你家仆人吧!” 魏善没再跟童莫言多说什么,抬手扔给杜缺一瓶金疮药。 “死不了吧?死不了以后跟本官混。” 杜缺有些恍惚,自己在这一带做山贼,锦衣卫百户、试百户自己都认识,这位大人却面生的很。 “敢,敢问大人您是?” “幽州,魏善!” “玉,玉面修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杜缺整个人懵了,自己也就是看不惯东瀛狗欺负人,强出这么个头,不想竟炸出这么一尊阎王,关键对方还要收自己做锦衣卫。 阎王的威名整个幽州谁人不知,那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人,听说他的手下个个腰缠万贯,有官做,谁还做贼? 杜缺直接噗通跪在了地上:“卑职参见魏大人。” 杜缺心中狂笑,妈的,我要杀人放火,我要吃香喝辣,刺激! “你是慈恩?渡元老和尚是你什么人?” 魏善冷眼看向慈恩,年纪一大把,但还只是个六品初期,实在是个废物。 不过渡元和尚的名气他倒是听过,传闻此人天赋异禀,年少时受其师父指点前往魔教渡化,机缘巧合让他见到石壁上的远古剑法,渡元悄悄将其记在脑中,下山后便还了俗。 多年后,锦衣卫出了一名百户,名叫宁不平,此人凭借一手神哭剑法威震江湖,之后不知为何退出锦衣卫,竟再次投入了金龙寺,最后还成了方丈。 传闻他的儿子宁远行凭借他留下的剑法独步幽州,创建了震神镖局,还蒙先皇赐匾,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正是家师。” 慈恩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有些骄傲。 魏善没有说话,只是缓步来到慈恩面前,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方才你让我给你个面子?” “老衲……老……”慈恩被魏善瞪的有些心慌。 “可惜了,本官不信神佛!” 魏善忽然抬脚,慈恩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抵挡,然而他的抵挡恰如螳臂挡车,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撞碎身后桌椅,一口老血吐出。 魏善顺势甩出血魔刀,直接洞穿其手臂,死死钉在地上。 “回去告诉渡元,你这一刀我留的,是你一辈子的荣耀。” 第55章 不喜欢我也得忍着,让我知道了得死人 “休要伤我师父。” 一个小和尚直接跳到慈恩身前,双手虎爪起势。 魏善抬手吸回血魔刀,顺势一道刀光横扫,小和尚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 “不伤他,那就伤你。” “你这个魔头,别再杀了,难道锦衣卫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魏善眉头一皱,怎么刚刚东瀛狗那么欺负我们的人,你们一个个跟死了一样,现在瞬间都成了正义之士。 还真应了那句话,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反手掷出血魔刀,直接将起身女子钉死在墙上,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你说对了,锦衣卫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冯权上前拔出血魔刀,恭敬的递给魏善,随后转身一指地上尸体。 “这女的是谁家弟子?全给老子站出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如遭雷击,纷纷将视线落在君子门的众人身上。 言下之意一目了然,别特么坐着了,赶紧站起来了,别特么连累我们。 对方是谁?那可是玉面修罗,龙门县会武功的都差不多被杀绝了,跟他扎刺,嫌命长? 很快,人群里站出一名白衣书生,对着魏善恭敬拱手。 “在下君子门令狐崇,见过魏大人,方才那女子是,是临时工来的,我们君子门对大人的敬仰可谓是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还望大人明察。” 令狐崇心里一阵腹诽,以后一定要管住这帮徒弟的嘴,你特么意气用事是你的事,别害老子丢了性命。 “君子门,意图……” 魏善话尚未说完,令狐崇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人唉!您别说了,小人知错了,您要小人这条命也没什么用,您若是不杀我,我这还有十万两银票,我愿悉数孝敬大人。” 魏善缓步上前接过银票,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忽然手起刀落,直接贯穿对方后心。 “如此隐忍,这等心性,不杀你,本官将寝食难安。” 魏善缓缓抽刀入鞘,接过冯权递来的手帕擦拭手上的血。 “你这个畜生,你竟敢杀我掌门。” “杀人如麻的朝廷鹰犬,我们跟他们拼了。” 君子门的一众弟子立刻暴起,正欲拔剑,只见魏善冷冷扫了众人一眼。 “吵死了,人是我杀的,别急,马上就送你们下去团聚。” 掌心真气凝聚,丝帕犹如利箭般射出,直接贯穿一人脖颈,头颅滚落,鲜血飞溅。 下一秒,无数箭矢破空,十几人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魏善冷眼一扫客栈内的其余江湖人士,所有人纷纷低下头,还将手里的兵器扔在了地上。 太狠了,实在太狠了,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客栈内死了几十人,血腥气荡在鼻尖散不开。 果真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就是个活脱脱的阎王。 “魏百户,您方才大杀四方,可真是威风啊!” 一直躲在柜台后的老板娘总算出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上位者的鄙夷。 “民女母夜叉丁隐娘,幽州百户杜君武乃是我官人,想必魏……” “你装你妈呢你?”施法直接被魏善打断,丁隐娘美面青筋横跳,“一个小妾都不算的东西,本官面前有你说话的份?” “姓魏的,你也就是个试百户,你信不信……” 话未说完,魏善已欺身而上,抬手掐住对方脖子,直接撞碎柜台,木屑插满粉面,鲜血狂流。 不等后者擦去眼角的血,魏善猛地将其脑袋撞在地上,一连贴地拖出数步,再看那张脸哪还有人样,原本完好的皮肉此刻只剩下森森白骨。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跟本官这么说话的?” 丁隐娘口中血水横流,但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废物,下辈子记住管好嘴。” 话音落下,手下一用力,直接拧断丁隐娘的脖子,将尸体扔在地上。 魏善起身看向一旁抱着尸体的童莫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对方竟是双瞳。 “说说你的苦水。” 童莫言含泪点了点头,眼前这位大人虽说心狠手辣,但跟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比起来,这位大人倒显得光明磊落。 “小女童莫言,乃是万毒门童震第三子童立之女,多年前童震找到我的父亲,并将我们一家三口接回,但最后我爹娘竟被两位叔叔迫害而死。 我原本以为祖父跟他们不一样,不想半年前他竟要我嫁给东瀛人,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 之后我从丫鬟青儿口中得知,我祖父其实一直在跟东瀛人研制长生丹,而我这对双瞳便是最后的药引子。 在青儿的帮助下,我们趁夜逃出了万毒门,不想最后还是被东瀛人追杀至此,幸得被大人所救。” 魏善气笑了,自古道虎毒不食子,这老狗竟要用自己的孙女的命换长生,若是这样的人都能长生,这天下只怕会变成人间炼狱。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这世道没救了。” “童莫言,如果仅凭一双眼睛就可以定夺你的命运,那我也可以说你不是弃子,而是天命之子。” “本官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加入锦衣卫,替你爹娘报仇。” “当然,如果你怕的话,现在就可以抱着你仆人的尸体离开,毕竟做一只应声虫大概就能苟延残喘,但做了锦衣卫,你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魏善前世看过一部电影,里面就是双瞳者利用五狱杀人成仙,这样的人必定身背大气运,竟然被这伙人拿来当药引子,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童莫言稍稍愣了愣,低声问道: “魏大人真敢动万毒门和东瀛人?” 魏善冷冷一笑:“一群狗而已,别说是他们,就算你的仇人住在皇宫,本官也敢进去把他的头砍下来,让你祭奠你的爹娘。”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听的客栈内众人脊背发凉,童莫言不再多言,直接跪在了地上。 “今日起,莫言愿誓死追随魏大人。” 魏善看了眼地上的绝命剑,抬脚踢飞,直直插在童莫言身前。 “这柄剑送你了,记住,别人欺负你,你就应该以牙还牙,比他更狠更绝,狗咬了你一口,你就该把狗吃了。” “谢大人。” 童莫言一把拔出绝命剑,手臂止不住的颤抖。 “至于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每人上交一百两买命钱。” 魏善冷眼扫过一众江湖人士,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一个不字,纷纷开始低头凑钱。 “魏施主,我等只是出家人,真没有这么多银子,还望……” 慈恩话未说完,直接被魏善抬手打断。 “秃驴,别跟本官讲道理,本官不信佛不信神,只信我自己手里的刀。” “你是出家人?方才东瀛狗残杀我大武子民时,你又在什么地方?现在想起自己是出家人了?” “和尚?你会不会武功?是不是江湖中人?” “今日起,只要是幽州的江湖人,每个人每年必须给本官交一百两银子,若是少交一个子,我就灭你们一派。” “还有,别怪本官没提醒你们,以后进幽州城,谁敢带武器,便以乱党处置,格杀勿论。” 看着魏善眼中的滔天杀意,慈恩缓缓低下头,对着边上的小和尚吩咐道: “快,快去跟其他门派化点缘。” “哈哈哈!”魏善放肆大笑,“不喜欢我?那你们也得忍着,让我知道了得死人。” 很快,白花花的银子堆了一地,马良几人将银子装上,跟着魏善向外走去。 冯权抬起满手的血指向一众江湖人士。 “妈的,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否则割了你们舌头。” “哈哈哈!” 一众锦衣卫来去如风,留下早已丧胆的江湖豪杰。 【叮!替手下出头,威压江湖豪杰,获得200系统点。】 第56章 东瀛狗辱骂天子亲卫,全家都杀了 魏善等人刚一进城,一名总旗就早早等在城门口。 “参见魏百户,卑职杨平,奉宋百户之命在此等候。” 来人对着魏善恭敬拱手,迟疑片刻上前低声道: “宋百户让卑职提前来打个招呼,他说百户杜君武得知圣上给您赐了百户飞鱼服,想要给您一个下马威,让您提前有个准备。” 这宋江虽然跟那条黑狗一个名字,不过行事作风却天壤之别,属实是很想进步了。 魏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个杜君武也是个蠢货,皇帝赐自己百户飞鱼服,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非要赶着找茬求死,那就早早送你下去。 魏善一抬头,不远处的十字大街竟挤满了人,微微皱眉问道: “前方如此多人,这是在做什么?” “回大人,那是东瀛人摆下的擂台,是说以武会友,凡是上台的,输了都有一百两,若是能赢下一个东瀛人,直接可以拿走五百两。” “不过一连几日也没人能胜过东瀛人,还被他们打死了几个江湖人士,这帮狗东西甚至挂出牌子,上书四字:大武病夫,若不是百户大人有令,弟兄们早就砍了这些东瀛狗了。” 杨平语气中满是对杜君武的不满,锦衣卫都是杀伐出来的狠角色,谁还没点血性和脾气,让一帮海外人如此欺辱,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新任知府是何人?他如何不管?”魏善眼中已经开始泛起杀意。 “新任知府高风亮倒是个好官,他一来便过问此事,但幽王却以陛下的名义阻止了他,幽王说陛下大开国门,欢迎各国贸易往来,他还特意从滇南按察使杜宗堂那开具了文书,高大人一时也没有办法。” “并且卑职还听说了一件事,当天夜里有人看见一群黑衣人进了高府,第二天一早高府死了一匹马,那马头竟在高大人的被窝里。” 魏善气笑了,这群狗东西也是穿越者?还看过教父? 他们当这是乱世?一个有武力,有财力,有秩序的国家,一帮东瀛狗竟敢这样放肆,真是疯了。 好好好,那就让你们彻底跃进一次,全部跃进去太平间。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就先烧一把。”魏善一勒缰绳,“前面带路。” “是,卑职领命!” 杨平声如洪钟,锦衣卫虽然贪财,但被他国人骑着脖子撒尿谁也不爽,比起杜君武那个怂货,这个魏百户实在是有力气。 钱要挣,但跟着一个狠角色老大更重要,否则跪着挣钱,也没多大意思。 “恭送魏百户!”一名军士在身后大喊。 “张山,你喊啥呢?你认识这个百户?”边上军士有些不解。 “蠢货,当兵的不用脑,一辈子只能当兵。” 张山冷冷一笑,看向远处的眼中满是敬意。 “他就是新任试百户魏善,不,也许很快就是百户了,记住我的话,玉面修罗这个名字以后会成为幽州很多人的噩梦,所以你可以不认识知府,但唯独不能不认识他。” 十字大街的正中搭着一处高台,周围围满了人,放眼望去,四周竟有好些家东瀛店铺,那些店主人的脸比包公还黑,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国家,这些大武人才是外来的。 “滚滚滚,要看去别处看,别挡住我家门口,下等人。” 一个娘们穿着樱花服,脚踏木屐,脸上满是鄙夷,那名被骂的人咬了咬牙,只能从门口离开。 “哈哈哈!大武无人也。” 高台上,一个足足有两米高的大胖子暴喝一声,抬脚将早已身死的对手踢下擂台,直接撞倒几个围观者。 胖子上身赤膊,浑身肌肉虬结,冷眼扫视众人: “如何?大武病夫,都怕了吗?还有没有人敢上台求死?” 胖子将一包银子扔在台下的尸体身上,放肆大笑: “大武人太过孱弱,胆子还小,有钱你们都不敢挣,活该你们易子而食,活该你们被人屠戮。”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贴着众人头顶射上擂台,未及落地,一脚已砸向胖子面门,胖子爆喝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巨力透臂而来,他咬牙连退数步,最后一步踏碎台面,方才稳住。 “你找死!” 胖子嘶吼一声,挥舞双拳奔袭上前,魏善不闪不避,五指化爪缠上其肩,一路撕开皮肉,顺势拿住手腕,另一手猛然砸断其臂。 “啊——” 惨嚎未落,魏善抬脚踢断对方双腿,凌空跃起,单膝撞向其后脑,骨裂声中,胖子轰然砸地。 “等,等等!”一名长相美艳的女子急忙起身制止,“这位百户大人请等等……” “等等?你算个什么东西?” 魏善抬脚踩在胖子后心,脸上挂着残忍笑意,随后脚下猛地用力,胖子的整个后背直接塌陷,散碎的内脏自口中流出。 “抱歉,本官出手有点重,现在你可以说了。” “这位百户大人,你竟杀我东瀛武士,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女子一跃跳上擂台,身后还跟着两名武士,女子拿出一张盖有大印的文书。 “百户大人,你看清楚,这是滇南按察使杜宗堂出具的文书,我们设擂台合理合法,你肆意杀我们的武士,今日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我看看!”魏善接过文书,直接震碎,纸屑就这样在风中散落。“现在没了。” “你……你如此为所欲为,就不怕大武皇帝怪罪?可是他让我们海外人来大武经商的。” 魏善这一手显然出乎意料,女子竟有些语塞。 “让你们来经商,是让你们来这摆擂台的?还是让你们来这挂这个牌子的?” 魏善抬手一掌,大武病夫的牌子立刻碎成齑粉。 一名手下立刻在女子耳边说道:“小姐,此人恐怕至少六品中期,莫要轻撄其锋。” “挂牌子的确是我们的不是,但擂台是你们大武官员同意的,况且我们这是以武会友,百户大人如此残杀海外之人,到时谁还敢来你们大武?” 女子此话一出,四周做生意的东瀛人立刻围了过来,纷纷开始吵闹,看上去很团结。 先前那个樱花服的娘们也扯着嗓子喊: “百会小姐,让这个狗官血债血偿,扬我东瀛国……” 她的话没能说完,一道刀光闪过,娘们上半个脑袋从嘴的位置被切开,整个掉落在地。 “娘——” 一个十几岁,扎着鼠尾辫的少年哭着上去抱住尸体。 “飞鸿!东瀛狗辱骂天子亲卫,将他们全家都杀了。” “是,老大!” 【叮!打狗就该这么狠,赏30点积分。】 第57章 明日还有人在幽州,我就将他五马分尸 随着刀光落下,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倒在血泊之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那些东瀛人也不叫了,眼神也不凶狠了。 “这,这位百户大人,如此残杀我东瀛人,你究竟是何意?” 魏善也不理会对方,而是转头吩咐道: “冯权,将飞鱼服脱了,给地上的兄弟穿上。” “是,老大。” 冯权刚将飞鱼服披在地上那具尸体上,几十名锦衣卫纷纷下马,手中弩箭齐齐举起上弦对准台上。 “你,你究竟……” 女子话未说完,魏善瞬步一闪,抬手掐住对方脸颊,身后两人刚要上前,只见血魔刀在手中翻转,两颗人头掉落血泊之中。 “东瀛狗杀害天子亲卫,意图动摇我大武根基,本官怀疑他们皆是同谋,全部拿下。” “是!” 一声令下,人群开始四散,那些围观的东瀛人皆被压跪在地上。 “你,你不能这样,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他们……” 女子话未说完,魏善抬手一个巴掌抽在对方脸上,顿时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本官让你说话了吗?” 女子眼中满是畏惧,她平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在她的印象里,大武的官员都是贪财胆小,只要给钱就会乖乖听话,可眼前的男人和这个世道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你说他们是普通百姓?那你们不在自己国家待着,跑我大武来做什么?” “还特么摆擂台?还大武病夫?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踏上这片土地。” 魏善冷眼扫视地上跪着的人,他们虽然害怕,但眼中依旧满是恨意。 “全砍了吧!” 一声令下,几十颗人头纷纷落地。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总旗带着十几人穿过人群,来到台下,他先是看了眼女子,随后对着魏善恭敬拱手。 “参见魏百户,卑职徐三,之前是跟沈百户的,大人,这女子名叫丰臣百会,乃是扶桑会馆丰臣文子的义女,大人您若是动他……” 话未说完,魏善直接抬脚踹飞对方,反手掷出血魔刀,直接将人钉死在对面的大门上。 前世有汉奸就算了,都穿越了还有汉奸,关键你一个锦衣卫对海外人卑躬屈膝,这种狗东西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魏善抬手吸回血魔刀,抬手一指其余几人: “你们都是跟沈自在的,凡是参加严家夫妻案的都留下。”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大变,本以为跟着总旗来捞点油水,没想到摊上大事了。 只有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缓缓退到后面,其余人就这样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 “你们莫不是以为本官忘了,还是说你们觉得本官心善?全给我剁碎了喂狗!” 一声令下,冯权等人提刀就上,又是剁又是砍,唯独没有捅一下。 那两名退后的锦衣卫直接吓得尿湿了裤子,谢天谢地,自己那晚没有跟着去,真是祖宗保佑,以后再有这种事,打死他们也不去。 魏善冷眼扫视一圈十字大街,内力加持下,声音在大街激荡: “本官幽州锦衣卫百户魏善,领天子命节制幽州,自今日起,城中不准有一个东瀛狗,更不准东瀛狗踏入幽州一步,不是老天不允许,是我魏善不允许。 船我不会给你们,马也不允许你们骑出城,游泳也好,爬山也罢,明日还有人在幽州,我就将他五马分尸。” 话音落下,围观百姓纷纷叫好喝彩。 这好好的一个幽州城,有几乎一半都是东瀛人在做生意,然而他们的租子只有本国百姓的一半,皇帝是彰显大国风范了,但百姓可谓是苦不堪言。 这魏阎王虽然狠辣,但跟那些东瀛狗比起来,就算他是恶魔,他也是属于自己这边的恶魔。 “丰臣百会是吧?” 魏善摸了摸对方白皙的脸颊,脸上浮现冷笑。 “山本义元是你义兄?他已经被本官剁碎了,不过你放心,本官从不杀妇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魏善一把将其扔出,顺势一脚踹下擂台。 “她不是喜欢大武吗?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我大武儿郎,冯权,今晚百户所所有兄弟排队,明日她要是还有气,我拿你试问。” “是,老大。” 冯权看了眼地上的丰臣百会,露出一抹坏笑,自己今晚必须排第一个。 “走!回百户所!” 魏善飞身上马,回手一刀砍出,刀气直接炸碎整个擂台。 就在这时,杜缺却跑去了街对面,很快牵了两条狗回来。 “你干啥?”冯权皱眉。 杜缺一脸坏笑:“老大不是说了,剁碎了喂狗,咱可不能含糊。” 艹!显着你了。 冯权心中暗骂,不过也怪自己大意,看来以后得细心点,老大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要是不用点心,翔都赶不上热的。 魏善扫了眼远处的巷子:“巡卫,出来洗地。” 【叮!屠杀东瀛狗,扬大武国威,获得100系统点。】 一众锦衣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神色各异的百姓。 “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简直就是地府逃出来的活阎王。” “杀得好啊!魏爷的名号我早就听说了,上次顺风镖局的案子就是他破的,那叫一个痛快,有他在,我看哪个狗官还敢作奸犯科?” “狠是狠,就是有点太猖狂了,这么年轻就这么狂,我担心过慧易夭哦!” 一个中年人怀抱金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装你七舅姥爷呢?刚刚东瀛人那么狂你怎么不上擂台?还特么过慧易夭,你咋不当着魏大人的面说?你看看他一刀能不能把你劈两半,傻狗!” “这位兄弟说得对,你这就叫事后诸葛亮,魏爷要人有人,要权有权,要实力有实力,狂点怎么了?” “唉!魏爷才堪堪二十岁就六品巅峰了,我二十岁那年还给师父倒尿盆呢,我要是有他这实力,我得在幽州横着走。” “百户杜君武听说才六品中期,一山不容二虎,这幽州的天要变咯!” 第58章 他一定比你还反派,结果将父母都给气死了 幽州百户所内,百户杜君武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身后站着韩飞和宋江。 两百多锦衣卫齐齐站立院内,个个身着飞鱼服,腰挂绣春刀,挺立如松。 听见院外的马蹄声,杜君武嘴角勾起冷笑,今日非得好好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不可。 很快,魏善带着几十人走进院内,和院内的锦衣卫不同,这些人身上的杀气明显更重,几个总旗的飞鱼服上满是鲜血。 “参见百户大人。”魏善上前拱手。 “魏善?” 杜君武喝了口茶,扭了扭脖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双膝离地,双肩与本官齐平,这也叫参见?” “不然呢?我给你磕一个?” “放肆,你怎么跟上司官说话的?” 杜君武直接砸碎手中茶杯,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我就这么说话的,怎么?你咬我?”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傻狗东西,死期将至了还摆谱。 不等杜君武继续发作,魏善一抬手,一名美艳女子被扔在地上,同时落地的还有整整一麻袋银子,就这样散落一地。 “本官在路上碰到一群江湖客,这是他们孝敬本官的,但本官不喜欢吃独食,看得起本官的,就将它分了吧!” “至于这名东瀛女子,她说仰慕我锦衣卫,带回来让弟兄们排队。”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恨不得立刻上去拿银子。 要知道过去虽然也有油水,但都是苍蝇腿,大头都被杜君武他们吃了。 这位百户大人有银子是真分,关键如此美人,人家也没独享,而是惦记着弟兄们。 这哪是百户大人,这简直就是义父,他们只想说一句,肝脑涂地啊! “百户大人,救我……” 丰臣百会刚一开口,魏善就冷冷打断: “冯权,她太吵了,舌头割了。” 冯权稍稍犹豫了下,毕竟舌头割了少了很多乐趣,但一旁的杜缺可不等他,上去抓住对方的头发,掰开嘴,绣春刀一阵搅动,碎肉和着血流了一地。 冯权:??? 靠北了!又让这小子抢先一步。 “魏善,大胆,你可知丰臣小姐是何人?” “她是你妈?你这么维护她?”魏善脸上带着冷笑,“杜百户,东瀛人在城中摆下擂台,杀害锦衣卫,已被我悉数镇杀,莫非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你放屁!” 杜君武气的脸都绿了,关键更让他心惊的是魏善竟然杀了这么多东瀛人,自己该如何跟对方交代。 念及此处,他把心一横,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若是不废了魏善,自己一定会被问责。 “魏善,听闻你已是六品中期,果真是少年天骄,我等锦衣卫以杀伐为主,切磋讨教更是常事,你可敢跟本官过上两招?” 他的想法很简单,不管魏善上面有没有人,自己也只是切磋,至于魏善断手断脚,那都只是意外,也找不着他毛病。 魏善被气笑了,这煞笔的消息这么滞后的? 关键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要求。 “我懂了,感情你没爹娘,把这东瀛狗当做你娘了,这是要替你娘出头了?” 反正不急,魏善不忘嘲讽两句。 “小子,你找死。” 杜君武暴喝一声,飞身一掌拍向魏善,这一掌竟有六品巅峰的实力,恐怖威压卷起狂风。 其实杜君武在几日前刚刚突破,一直不声张,等的就是这一刻,原本是打魏善的脸,现在则是要废了他。 魏善看了眼系统面板,加上刚刚获得的点数,正好400点。 “系统,加点修为。” 一瞬间修为直接突破六品,来到五品初期。 魏善扭了扭脖子,抬手一掌轰出,双掌相撞,音爆炸响,掌风肆虐院内,一众锦衣卫被震得人仰马翻。 杜君武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碎座椅,在地上一连翻滚三圈,直至撞上院中大树方才止住。 再看魏善,身后披风猎猎,不动如山,神色从容。 “你,你竟然是五,五品?” 杜君武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郁结之气越发凝重,最后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吐出。 院内一众锦衣卫面面相觑,竟然是五品?这都可以做副千户了,这才二十岁。 韩飞咽了咽口水,还好自己没跟这个阎王作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江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疼,这对吗?这才多长时间,这小子一直在藏拙?那也不对啊!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五品,难不成这小子是天上的仙人,来人间渡劫的? 宋江赶紧摇了摇头,不管了,这条大腿自己一定要抱死了,天王老子来的也不行。 马良几人看向老大眼中只有忠诚二字,管他是什么天骄呢!总之老大越强我越狂。 顾少白面色如常,在他心底魏善就是神,至于丁青,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有盼头了,只有跟着这样的人才算活着。 杜缺握了握手里的绣春刀,只要老大一声令下,自己立刻上去砍了这个百户。 童莫言看了眼手中的绝命剑,一阵恍惚,原来命运真的可以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废物!” 魏善缓步上前,每一步踏碎脚下地砖。 “身为锦衣卫百户,纵容手下残杀百姓,现在又替东瀛人说话,你这样的废物真是锦衣卫的污点。” “你还想给我下马威?你但凡用你那猪脑想想就该知道,我乃是试百户,为何陛下会赐我百户飞鱼服?” 此话一出,杜君武顿时醍醐灌顶,皇帝这是要让对方替换自己? “听着,从今天开始,幽州百户所由我节制,你不敢查的案子我来查,你不敢动的人我来动,总之一句话,整个百户所上下都得听我的,你若是敢阻挠本官查案,我先砍了你再奏明圣上。” 其实魏善完全可以现在就杀了杜君武,但他没有这么做,他需要用对方来钓出幽王,杜君武敢做这些,背后不可能没人,这幽州能使唤他一个百户的,除了幽王找不到第二人。 “行!行!你有种,我一定要禀告古千户,让他亲自来罚你。” 杜君武知道再待下去准没好事,放两句狠话就想走。 “看什么,还不赶紧来扶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他的两名总旗心腹上前将其扶起来,他瞪了一众锦衣卫一眼,一瘸一拐的走了。 “等一等!” 魏善一抬手,冯权直接将一颗美艳头颅扔了出去。 杜君武一看竟是丁隐娘的人头,顿时又一口血吐出。 “杜百户,安生点,保不齐下次就是真娘子了。” “行……你行!” 杜君武连人头都没捡,气急败坏的走了。 魏善冷冷一笑,这才扫了眼众人:“怎么?本官的银子不敢拿?还是你们不想跟本官一起破案?” “魏百户说的什么话,我等与罪恶不共戴天,今日起必以魏百户马首是瞻。” 韩飞率先上前抓了把银子塞进怀里,其余人见状纷纷上前,口中齐齐喊道。 “我等誓死效忠魏百户。” 开玩笑,这样的领导,不效忠,难道跟着那个废物?还是个被皇帝钉上生死符的卖国贼。 【叮!教训上司,威压全场,获得50系统点。】 “兄弟!霸气!实在太霸气了。”宋江竖着大拇指来到魏善身边。 魏善耸了耸肩,看向杜君武离开的方向,淡淡开口: “他爹娘真死了?” “哈哈哈!”宋江放声大笑,“谁知道呢!他一定比你还反派,结果将父母都给气死了。” 第59章 剖腹自证吃了几个包子?吞下他的眼睛让他自己看 幽州城外,一处密林。 一队甲士护卫着一辆马车飞奔而来,不远处,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从对面跑来,身后跟着几名持刀的黑衣人。 “是军队,快走。” 黑衣人四散而去,只剩下少年倒在了地上。 “启禀世子,前面是个十六七的少年,看样子被仇家追杀至此,受了很重的伤。” 听见护卫的话,李征缓缓掀开轿帘,不等他开口,身后立刻探出一个长相美艳,但有些古灵精怪的姑娘。 “你还犹豫什么?赶紧救人啊!” 在服下一枚丹药后,少年很快转醒过来,视线所及处站着三个人,正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一名俊秀公子哥身着紫袍锦衣,腰缠碧玉带,发束紫金冠,举手投足尽显贵气。 另外两人皆是长相不俗的姑娘,一人面色冷峻,眸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傲气,另一人则眉眼弯弯,模样很是讨喜,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阴霾消散。 “你终于醒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乐侯谢林之女谢晚吟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腮,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死了,都死了……他们杀了我爹娘。” 少年眼中满是惊恐,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我要见阎王,只有阎王能对付他们……” 话一出口,少年再次晕了过去。 谢晚吟转脸看向边上站着的冷面剑客。 “唐斩,这阎王是谁?难不成真是那掌管幽冥的十殿阎王?” “谢小姐说笑了,这世间怎会真有阎王,许是某个江湖人的绰号罢了。” 唐斩淡然一笑,但也说不出这阎王的来头。 “我们现在经过的是幽州,我前一阵听幽州回玉京城的师兄提过一个人,此人名叫魏善,绰号玉面修罗,乃是一名锦衣卫百户。” 身背金丝大环刀的胡人凤摸了摸胡须,继续解释道: “传闻此人不过年方二十,竟已入了六品,出手极为狠辣,那生辰纲案就是他破的,还有那龙门县知县被杀一案,他不仅破了案,还解决了龙门多年的灾荒问题,也就半月的时间,龙门大小势力被他杀了个血流成河,此人如今就在幽州任职。” “好,好帅……我想见见他。”谢晚吟满眼小星星,“锦衣卫好帅,我也想做锦衣卫。” “晚吟,你别忘了,咱们还赶着去青州运送雀舌茶呢!这可是大事。” 说话的公子哥正是八贤王李光善之子李征,此次奉命前往青州押运雀舌茶回京,这是武帝给文武百官准备的端午赏赐。 “呵!” 清冷女子冷冷一笑,她正是天策将军宇文蕃的独女宇文月,年方二十一,便已是七品初期的高手,可谓是天赋极佳。 “二十岁?六品?江湖传言果然不可信,许是哪个大家族造出的一个门面吧!这锦衣卫是真没落了,百户这等位置都能被随意渗透,实在是可笑。” “说起来这位个锦衣卫的名字和李善倒是一样,年龄也相仿,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听见李征的话,一旁的谢晚吟语气酸酸的。 “就他?他也配?一个只知寻花问柳的纨绔而已。” “小姐,不可胡言。”胡人凤立刻制止。 “胡叔,你莫要惊慌,他现在又不是皇子,我说两句怎么了?何况他现在死活都未可知。”谢晚吟毫不在意说道。 “哈哈哈!晚吟,你这是还在记恨李善与玉姑之事?” 李征此言又将众人勾回了当年的记忆,这安乐侯也是个奇人,即便如此,他竟还留着那玉姑在府上,真不知对方有什么魔力。 谢晚吟刚想反驳,就被宇文月直接打断。 “行了,那咱们就进一趟幽州城,一来将这少年送给官府,二来也正好见一见这个玉面修罗是何方神圣。” 一听这话,谢晚吟连连拍手叫好,李征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次他们提前了半月上路,况且此地距离青州也不过几日的路程。 …… 幽州,遇仙楼。 “哎呦喂!高公子拔刀这是要杀人啊?” 一名面目可憎的公子哥歪嘴一笑,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手下几人同时纷纷拔剑,将一名儒生打扮的公子哥围在中间。 “你有刀,谁没刀啊?” 公子哥一把扯来边上的掌柜,将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掌柜的,我就问你一句话,这高公子究竟吃了几个包子?” 掌柜的犹豫之际,就看见一名尖嘴猴腮公子哥抱着自己的孩子站在一旁,手里正把玩着一柄短刀。 “我,我说,是,三个包子。” 掌柜的话音落地,客栈内响起一阵嘘声,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当官的果真没一个好人,新任知府上任就搞廉洁,可这知府公子吃包子却不给钱,实在可笑。” “这就叫天下乌鸦一般黑,指望他们,咱老百姓早晚得饿死。” 尖嘴猴腮的公子哥闻言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将孩子扔给掌柜的,这才笑着说道: “高公子,没钱你早说啊,吃了三个包子,只付两个的钱肯定是你不对,今天这个钱我替你出了。” “你胡说,我只吃了两个包子为何要付三个的钱?” 高怀义正是新任知府高风亮之子,他自幼刚正耿直,不善变通,对于这个世道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高怀义拿出钱袋子,将半包碎银悉数倒在桌上。 “你们看,我就有钱,多少个包子我都吃得起,但我只吃了两个,我就付两个的钱。” “哎哟喂!这么多钱,这得吃了多少包子?” 面目可憎的公子哥高高挺起胸膛,义愤填膺喊道: “你想吃白食早说啊!咱们老百姓只是想要个公道而已,你父亲说要还幽州一个公道,最后原来是一句空话,你们也太不拿我们百姓当人看了吧?” 此话一出,老百姓开始议论纷纷,尖嘴猴腮的公子赶紧接话: “郑啸林,你胡说,高公子可是高大人的公子,我不信他会如此欺负人,没准是误会了,你休要在此处煽风点火。” “赵天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怎么?你也想搭上新知府这条船?” “今天不聊船,只聊包子。” 赵天豪一把打开郑啸林抓着自己的手,对着高怀义恭敬一拜: “高公子是条汉子,不如你就证明给他们看看你究竟吃了几个包子,以免让这帮狗东西玷污了知府大人的名声。” 听到这话,高怀义看向手中的短刀,眼中满是恨意。 “呵!”郑啸林冷冷一笑,“切开肚子看?我猜这个怂货不敢。” “你们都是恶人,你们狠,我比你们更狠。” 高怀义举刀正欲扎向腹部,一道寒芒激射而至,金铁交击声中,短刀脱手而飞,那道寒芒也化作一柄黑刀,深深钉入墙内。 众人抬头望去,一股浓郁的煞气在门口盘旋不散,其下走进来几人,皆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为首之人更是一袭百户飞鱼服,一双冷眸中满是杀意。 指鹿为马?两个包子非得说成三个,还要逼着对方剖腹自证,合着这群狗东西都看过让子弹飞? 其实六爷的局很好破,只是恰巧六爷太轴,才能被他们逼死。 “你叫赵天豪?”魏善来到客栈中,抬手吸回血魔刀,歪头看向对方,“赵泰是你爹?” “正,正是在下,这位百户大人认识家父?”赵天豪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 “嗯!被我剁碎了喂狗了。” “你,你是魏善?” 话一出口,一道寒芒欺近,赵天豪的半个脑袋齐眼飞出,红的白的溅了边上郑啸林一脸。 魏善抬脚将两颗眼珠子踢到高怀义脚下。 “高公子,他们不是要你剖腹证明吃了几个包子?那你就吞下他的眼睛让他自己看。” 第60章 幽冥城中三千魂,郑屠刀下占一半 “你,你是魏善?” 郑啸林擦了擦脸上的血,眼中满是恐惧。 “你叫什么?” “我,我乃是幽州监天卫卫指挥使郑啸天的胞弟,这件事是,是个误会。” 话音落下,魏善抬手一掌拍出,后者立刻抬臂抵挡,骨裂声顿时响起,郑啸林整个人重重撞在地上,直接撞碎地砖,一口鲜血吐出。 那群护卫刚要想要动手,只见魏善手中血魔刀翻飞,十几人齐齐拦腰折断,尸体纷纷倒地,鲜血顿时将地面染红。 “本官问你叫什么,没让你给我说书。” 抬脚直接踩碎对方小腿,用力碾着。 “告诉我,你们为何要为难高公子?” “啊——”郑啸林疼的咬牙切齿,“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只是看不惯高怀义吃白食,打抱不平罢了。” 魏善也不理会对方,抬着满是鲜血的刀身拍了拍掌柜的脸: “来!你告诉本官,这是为什么?” “大,大人饶命,都是郑公子逼我这么做的,他们说了,如果我不听话,就杀我全家。” “构陷知府之子,你这遇仙楼也不用开了。” 魏善说着抬刀斩下,郑啸林嘶吼一声,一只耳朵直接掉落在地。 “来!把耳朵捡起来。” 魏善眼中满是杀意,嘴角还挂着近乎疯狂的残忍笑意。 “别,别杀我,我哥可是郑啸天,你不能杀我。” 话一出口,魏善手起刀落,另一只耳朵同样掉落在地。 “耳朵不中用,还留着做什么?” 就在这时,童莫言来到魏善边上,低声在耳旁说道: “老大,郑啸天绰号小人屠,六品巅峰的实力,此人心狠手辣,城中有句民谣:幽冥城中三千魂,郑屠刀下占一半,就是百姓形容此人的。” 魏善笑了,心狠手辣?难道比自己还狠? 你的狠辣要是为民的,那你狠便是狠了,但你现在将狠辣用在百姓身上,那便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看着捧着两只血耳战战兢兢的郑啸林,魏善冷笑着凑近对方。 “郑公子,本官跟你明说,本官来这幽州城不是冲你们兄弟,但你们若是执意找死,我也不介意顺带将你们挫骨扬灰了。” “大武人很多,不差你们兄弟俩,陛下更不会在意一个叫做郑啸林的被我剁碎了喂狗。” “所以,现在请你告诉本官,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疼痛让郑啸林有些恍惚,他甩了甩脑袋,快速在脑中权衡利弊。 这个魏善的话已经很明了了,他是上面派来的人,目的也很清楚,应该就是冲着某些大人物来的。 自己和大哥只是给别人跑腿,里面具体的事根本不知道,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大哥知道,那也跟自己没关系,只要自己还活着,郑家就不算绝后。 想到此处,郑啸林长舒一口气: “我说,我全都说。” “我大哥具体帮他们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而我也只是受了苏少杰的指使,也就是幽王小妾的胞弟,让我针对高大人一家,早先砍掉马头塞进高大人被窝就是他让我干的,今日的局也是他让我们设下的。” “对了,刚刚被您杀掉的赵天豪,他乃是丐帮七袋长老武千秋的弟子,之前大人围捕丐帮,武千秋就藏了起来,您离开幽州后,他又暗中回来了,并秘密帮他们抓走了很多的乞丐,具体做什么用的,我就不知道了。” “魏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您饶我一命,除了这两件,我真没干过什么坏事。” 就在这时,几名捕快冲进了客栈,为首之人先是看了眼高怀义,这才对魏善拱手。 “卑职参见魏百户,知府大人说有人在府衙等您,特命卑职前来通知。” 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这还没什么名气,就这么多人找上自己了。 魏善眼神一凝,抬脚猛地踢出,郑啸林嘶吼一声,整个人贴地飞出,一连撞烂两张桌子停下。 “高公子,以后做人变通点,否则容易着了他人的道。” 魏善冷冷一笑,扫了眼半死不活的郑啸林,兀自向外走去。 “穿了这个废物的琵琶骨,将其带去府衙门前挂起来,会有人来救他的。” “是,老大!” 魏善走到门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扔给捕快一锭银子: “辛苦你们洗地。” “对了,客栈掌柜的构陷知府公子,一并拿了吧!” “多,多谢魏大人。” 【叮!极致的逼王,系统吃土狗,爱看,获得50系统点。】 …… 幽州府衙门前,一队身披甲胄的军士整齐站在一旁,所有人手持马槊,腰挂长刀,身上清一色背着弯弓,另一手死死牵着缰绳。 府衙外的大树下站着几个人,一人身着知府官袍,带着几名军士站在一旁,另外几人正是之前密林中的男女。 原本高风亮是想请他们进去稍歇的,但几人都想第一时间一睹传说中的阎王,故而坚持等在外面。 四周围观百姓议论纷纷,对于幽州而言,如此多的重骑兵,的确是件新鲜事。 很快一队人飞马而来,最后面地上竟然还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马蹄嘶鸣,整个前蹄高高跃起,扬起漫天尘土。 马背上九人眼神如刀,身上飞鱼服的纹路在阳光下尤为刺眼,逆着光,竟看不清来人的脸庞。 翻身下马,魏善抬脚缠住钩锁,将郑啸林拉至身前,猛地抬脚踹出,对方应声而飞,魏善顺势一拍刀鞘,旋身踢飞出鞘的绣春刀,直接将郑啸林钉死在几人所在的树上。 几人被这突变吓了一跳,谢晚吟直接被吓得叫出了声,胡人凤和唐斩立刻瞬步来到几人身前保护。 一阵风吹来,飞鹰爪的锁链就这样在风中摇晃,琵琶骨处的鲜血顺着锁链缓缓滴在几人头顶。 “高大人,此乃卫指挥使郑啸天的胞弟,你府上的案子正是此人受了苏少杰的指使所为。 九人终于走近,当最前方之人的脸庞与光线所开时, 宇文月、谢晚吟、李征心底同时猛地一怔,如同被一道雷电击中了大脑,有些目眩神迷。 “李善?” 第61章 废物,刀都不敢提,做什么锦衣卫 “宇文月、谢晚吟、李征?”魏善皱了皱眉,“你们来此做什么?” “你就是那个玉面修罗魏阎王?” 宇文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魏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魏大人,您认识这几位?” 高风亮对着魏善微微颔首,并没有道出几人身份。 “是这样的,这几位在路上救下一个少年,此人言明要来幽州找您,却不知所为何事。” 说着高风亮又将视线落在被钉在树上的郑啸林身上,神色有些凝重。 “魏大人,您的意思这些都是郑大人的胞弟对我做的?” 就在这时,高怀义也带着几名捕快飞马而来,高怀义下马便将客栈内发生的一切告知了对方。 “混账!他们竟敢如此做,这是置我大武法度为何物?” “还真来了。” 魏善眼神一凝,直接踏碎脚下地砖,整个人忽然凌空而起,横提血魔刀重重砸在人群里,两颗头颅冲天飞去,血柱喷涌如泉。 一众百姓见状嘶吼着向四周散去,只有七八个乞丐模样的人留在原地。 魏善抬腿横扫,踢断一人双腿,凌空五脚连踢,五人应声倒地哀嚎,剩下一名老者转身欲逃,被魏善五指扣住后肩,洞穿皮肉,生生撕下肩骨,反手插入其后心。 “啊——” 老者惨嚎一声,将要倒地前撑地前跃,回手甩出两枚飞镖,魏善横刀格挡,顺势回掷,飞镖洞穿其双腿,老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别,别杀我,我是丐帮七袋长老武千秋,杀我就是跟整个丐帮为敌。” 魏善冷笑,瞬步欺身而起,魔刀拖地掠过对方肩头,刀光飞旋间,一条手臂应声落地。 落地回身一脚正蹬,骨裂声起,老者贴地滑出,拖出一道血痕,最终倒在树下几人面前。 “全部拿下。” 一声令下,马良几人拿着飞鹰爪直接洞穿那几人的琵琶骨,将人拖到树下,血腥气顿时在街道上弥漫开来。 “老狗,你真叫本官好找啊!” 魏善来到老者面前,抬脚踩在对方胸腔上,手中血魔刀直接洞穿对方小腹,猛地搅动。 “来,跟我说说,是不是冲着郑啸林来的?那些乞丐又被你抓去了什么地方。” “啊——”武千秋一声嘶吼,“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乞丐,你们锦衣卫就是这么对老百姓的吗?还有没有王法?” 魏善气笑了,一帮杀人不眨眼的狗东西,倒跟自己谈起了王法。 “算了!我懒得说,你也不配听!” 手下用力,刀尖上挑划开皮肉,直接带出一节东西,魏善猛地扯住,足足有数尺长,鲜血顺着魏善的手不断滴落在地。 “开口,否则现在死。” “啊——” 又是一声凄厉惨叫,武千秋疼的全身都在抽搐,看的边上几人直接皱起了眉头。 “我,我说,是鬼道士无尘,此人精通邪术,已是五品高手,他们在迷雾镇以人的精血练就药引子,为的就是长生丹。 因为你将童莫言救下了,他们无法得到她的双瞳,又不敢正面与锦衣卫为敌,于是便出此下策,我抓的乞丐都送去了迷雾镇。 万毒门与东瀛人是合作关系,但他们也都是在替苏世杰做事,至于背后那人,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 魏大人,我劝你放手吧!即便你能找到证据指向他,你也动不了他,当官也是为了升官发财,你又何必自毁前程呢? 您今日只要放了我和郑公子,不差参与这个案子,老夫保你官运亨通,你……” 武千秋话未说完,魏善忽然猛地一扯,抬脚踢飞对方,顺势一刀斩出,头颅离开脖子,滚落在地,血溅五步。 “本官让你交代,没让你教我做事。” 魏善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擦拭手上鲜血,冷眼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地上的青年身上。 只这一眼,宇文月、谢晚吟、李征三人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太狠了,实在太狠了,这还是那个只知寻花问柳的纨绔皇子吗?这简直就是地府出来的阎罗王。 “弄醒他!” “是,老大。” 马良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少年鼻尖晃了晃,少年很快转醒过来,直接跪在了魏善身前。 “魏,魏爷,我叫方觉,求求您替我爹娘报仇。” “昔日你路过犀照县,曾救我下全家,后来我们听闻龙门县被您治理好了,我们便想回去,谁知路上竟被一个道士带人抓去了一个满是浓雾的小镇,那里的人都被泡在水缸里,身上长满奇怪的花朵,我爹娘拼死才将我救下,我本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幸得老天爷眷顾,让我遇见了你。” 魏善眼神一凝:“迷雾镇是吧?” “对,我听看守的说过这个名字。” “马良,叫人。” “是,老大。” 马良直接拉响示警烟花,瞬间炸响天空。 “李……魏善,我跟你一起去,你给件飞鱼服,我也要做锦衣卫。” 宇文月语气依旧清冷,但眼中却再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更多的是对锦衣卫的向往。 “我也要,我也要,九……”谢晚吟意识到不能再叫九殿下,于是改口道:“九公子,锦衣卫太帅了,我也要跟着你破案杀敌。” 李征一脸懵逼,你们这是不跟我去青州了? “做锦衣卫?你们当这是在过家家?你们当幽州是什么地方?你们家的后花园?行了,哪来的回哪里去,别让本官赶你们走。” 听见魏善的话,宇文月顿时面色涨红,直接一把拔出手中长剑。 “哼!魏善,你少看不起人,昔日你在玉京城又不是没被我打过,我就不信你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上一比?” “向天子亲卫拔剑,谁给你的胆子?” 魏善眼神一凝,瞬步上前,胡人凤和唐斩想要阻拦,却根本跟不上魏善的速度。 只见魏善抬手一掌拍出,直接震碎长剑,宇文月整个人倒飞出去,幸亏胡人凤已经来到其身后将其接住,饶是如此,二人还是一连向后退了几步才停住。 宇文月心口一阵刺痛,嘴角有鲜血流出。 “废物,我三成的内力你都接不住,也敢出来走江湖?” 宇文月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边上的胡人凤拦住: “不可,他不是六品,如果我没看错,他恐怕已经五品高手,你若再出剑,他杀你,我们拦不住。” 此刻魏善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谢晚吟,两指带出冯权腰间绣春刀,直直插在对方身前。 “你也要做锦衣卫?行!将这几个人犯杀了,我便将你留下。” 听着魏善的话,谢晚吟一阵天旋地转,杀人?他竟然让自己杀人,他疯了吗? “呵!废物,刀都不敢提,做什么锦衣卫。” 魏善冷笑一声,反手提刀砍出,两颗人头直接滚落在地,吓得另外几人直接尿了裤子。 随手将刀插在少年身前: “你叫方觉?将这几人杀了,你便是锦衣卫了。” 方觉看着眼前的绣春刀,脑中想起爹娘的惨死,嘶吼着起身提刀,对着其余几人就是一通乱砍,鲜血飞溅。 谢晚吟早已被吓傻,甚至都忘了呼吸,宇文月胃中亦是一阵翻涌,她想不明白人怎么可以这么狠,何况他过去还是个纨绔废物。 “李征,带他们走,幽州不是你们待的地方,别给自己找死,明白吗?” “明,明白!” 李征脸色惨白,本能的疯狂点着头,他实在难以想象他日魏善再回玉京城,该给那些人带来怎样的震撼。 【叮!硬核逼供,教训不知天高地厚世家二代,获得100系统点。】 第62章 双王桌面谈茶,桌下暗潮涌动 青州多宝王府,会客厅内。 一名大腹便便的老者端着茶杯,身着四爪蟒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另一人约摸五十出头,精瘦挺拔,亦是一袭四爪蟒袍,但比之另一人,那双眸子却亮的吓人。 “五哥,如何?” 幽王李光义看向胖老者,努了努嘴,示意对方尝尝。 “嗯——” 多宝王李光惠浅尝了一口茶,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茶有股子力气,只一口下去,便感觉神清气爽。” “光义,这不是本王送给你的茶吧?” “如何不是?”李光义淡然一笑,“五哥,你自己茶园内出的雀舌你都不认识了?” “这这这……这茶怎么如此?” 李光惠又喝了一大口,震惊之色愈发强烈。 “五哥可听过茶仙陆江仙?” “自然,那可是上古传说中的神人,传闻此人制茶技艺通神,只可惜未能流传于世。” 李光义闻言淡然一笑,拍了拍手,几个身影立刻自屏风后走出。 “本王深知五哥对茶艺的痴迷,遍寻世间,终让我寻到了陆江仙的后人,五哥方才饮的茶便是出自他们之手。” 李光惠猛地起身,手中茶杯直接翻倒在桌上,流了一桌茶水。 “你,你的意思他们是茶神的后人?” “正是。”李光义一抬手,“来啊!见过多宝王爷。” “草民见过多宝王。”几人直接跪地叩拜。 足足站立许久,李光惠才从震惊中逐渐平复,缓缓坐回椅子。 “光义,你辛苦找到陆家后人,又将亲自将他们送来青州,应该不止是圆本王心愿这么简单吧?” “五哥,既然你如此说,王弟便直接说了。” 李光义摆了摆手,地上跪着的几人立刻退出屋子。 “五哥,我可是收到消息,户部在江南找到一款名为云梦茶的新茶,此茶色翠、形美、香郁、味醇,传言制茶之人皆是九品武者,且茶艺都极为精湛,最重要的是,此茶的价格只有雀舌茶的一半。” “本王在户部有一故交,前些时日他返乡祭祖路过幽州,据他说,户部尚书田子农已向陛下上奏以云梦茶替换雀舌茶,倘若不出意外,明年五哥的茶应该进不了宫了。” “其他地方本王不敢说,但玉京城的达官显贵五哥你比我清楚,皇宫的吃穿用度便是他们的风向标,你说宫里都换了云梦茶了,他们会不会还用雀舌茶?” 听到这里,李光惠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爱茶不过是附庸风雅,他号称多宝王,最爱的自然是古玩字画,但这些东西的价值和它们的名气一样,有些甚至价值连城。 他虽说是一地王爷,但既不征地,又不屯兵,靠着皇帝的俸禄和一点点封地,自然经不起这么折腾,于是爱茶这个附庸风雅的爱好,也成了他敛财的工具。 也亏的他这附庸风雅的爱好,他的雀舌茶风靡一时,不仅成了宫里年节发放官员的贡品,更成了玉京城达官显贵的身份象征,整个大武有钱人更是对其趋之若鹜,谁家待客能拿出一盏雀舌茶,那就是最有面子的事。 按照李光义的说法,云梦茶一旦进宫,自己的雀舌茶将彻底无人问津,那他这个多宝王,将只剩下一个空头名字。 抽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渍,李光惠终于缓缓抬起了头,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李光义。 “光义,说吧,你想要什么?” “痛快,还得是我五哥。” 李光义豪爽一笑,脸上浮现出对金钱的渴望。 “五哥,想必你也听说了,小弟我近些年多纳了几房小妾,整个王府就靠着那点良田和俸禄,实在有点捉襟见肘,五哥若是垂怜小弟,陆家后人就留下帮你制茶,你茶田的生意我占两成。” “当然,这两成我不会白拿,小弟在朝中也有些旧识,我今日在此跟你保证,绝不会让云梦茶登堂入室,并且小弟在江南也有些关系,据我所知,你的雀舌在江南出现的可不多,总之,你我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看如何?” 在李光惠心中,自己这个弟弟可不简单,当年临阵倒戈的是他,这些年在幽州亦是门客三千,若是拉着他做点什么,他断然是不敢的。 可对方现在要的是钱,这倒是打消了他不少疑虑,毕竟对于当今皇帝来说,一个贪财的王爷永远好过一个贪权的王爷。 李光惠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 “光义,你我是兄弟,莫说你不帮我,就是凭空想要为兄两成,为兄也断然不会拒绝你。” “只是一点,你知道为兄胆小,只想安稳度日,你若是真心想做生意,那为兄便算你两成,但其他事,一概不可掺杂进我们的生意,这是规矩,也是王兄的底线。” 李光义见木已成舟,便索性起身躬身行礼: “多谢五哥,你放心,你我都这把年纪了,能过几天舒坦日子就不错了,除了生意,我什么都不会去做。” “以免陛下多心,对外你无需说我与你们的生意有关,该我做的,我自会去安排,总之你先赶制今年的端午茶,小弟有信心,凭借陆家后人的技艺,满朝文武一定会回心转意。” “好!那便让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李光惠心中一扫阴霾,虽说舍出去些许利润,但生意却更大了,怎样他都不吃亏,何况他们怎么说也是兄弟,对方如何也不至于害自己。 李光义再次拍了拍手,陆家后人陆续走了进来。 “五哥,听说李征那小子已经带人在来的路上了,那便让他们快快制茶吧!切不可误了陛下的大事。” “好好好!” 李光惠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古董字画,买买买,来年定要大买特买。 “你等日后便听我王兄的安排吧!记住,端午的茶,若是有半点懈怠,本王砍了你们。” “王爷放心,我等必连夜赶制,定不耽误端午分礼。” 见众人答话,李光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兄,我就不多留了,王府琐碎的事太多。” “好好好!光义一路保重。” 李光惠此刻脑中无他,根本不愿跟对方废话。 李光义拂袖离去,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笑意。 【这一章可能没有爽点,各位别介意,主要是为后面重要剧情做铺垫,爽文也要符合逻辑,马上就要战斗爽,主角重大转折也在这,再次强调,本书不修仙,放心追。这两天数据有点下滑,求催更,方便的话给个为爱发电,不胜感激。】 第63章 大军齐聚环山镇,阎王心中有算计 话分两头,那边幽王是志得意满了,这边环山镇的军士可就惨了。 过了清明便进入了多雨的季节,山风卷着雨水自四面八方而来,然而今天的环山镇却极为热闹。 他们不是百姓,更不是客商,而是一个个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汉子,所有人不是腰悬长刀,就是手提长枪,一看就是官家的军士。 “呦呵!这不是临江县的六爷吗?六爷有礼了。” 一名年轻人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对着六爷微微拱手。 “敢情是龙门县的小三子啊!怎么,你们头呢?” 六爷微微昂首,很是精神。 “我们头没来,人都出来了,他担心有事,就留在镇守龙门了。” 年轻人对着六爷意味深长的扬了扬下巴: “六爷,您懂的,龙门县可是魏阎王待过的地方,咱可不敢懈怠。” “不用多说,我必须懂,我跟魏哥可是并肩奋战过的。” 一听六爷这么说,几十名军士立刻凑了过来。 “六爷,真的啊?” “你还认识魏大人?给咱讲讲呗?” 就在这时,两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人来到其身旁,与其他人不同,这二人的刀都用麻布包着,其中一个大汉对六爷扬了扬下巴: “说说呗!” “也罢!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反正锦衣卫还没到,就听六爷给你们扯扯闲。” “我只记得那晚月黑风高,我带着几个兄弟正在巡夜,一群锦衣卫找到我们,让我们帮助一起抓捕逆犯。” “你们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危险?那可都是血案累累的狠人,足足有数百人,我们这边加上锦衣卫也就才十几人。” “就这样一直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刀口都砍卷了。” 说到这,六爷顿了顿:“你们也别问我眼睛干不干,总之就是不干。” “只可惜终究是斩不尽仇人头,也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自半空落下,一道寒芒闪动,十几颗人头落地,只见漫天狂沙飞舞,天地一片苍茫,只杀的飞蓬折断,鬼哭狼嚎。” “待贼匪尽数被诛,我等才看到那人身影,可谓是千峰汗颜自崩坏,万芳羞愧争先败,魏哥一挥披风,对我淡淡一笑,说了句:辛苦了,六爷,还给了我一锭银子。” 六爷说着直接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如同珍宝般轻轻抚摸。 “六爷,牛逼!” “六爷,威武!” “六爷,您太有面了,这次环山县打虎,你可得照顾着点我们兄弟。” 就在这时,远处马蹄嘶鸣,一队人马自雨中而来,所有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腰挂绣春刀,马蹄不断溅起泥水,给人一种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只见领头之人一抬手,所有人止住马,扯掉身上的蓑衣,露出里面的飞鱼服,斗笠下一双双冷眸满是杀意。 领头之人缓缓摘掉斗笠,冷眼扫过众人,所有人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本官便是魏善,辛苦诸位兄弟了。” 魏善抬手拭去脸上的雨水,指着被扔在地上的一个木箱子继续说道: “本官不喜欢说官话,事成分银子,事败得死人,现在,你们每人服下一颗丹药,随后跟上锦衣卫,随我们去迷雾镇,除了百姓外,见人就杀,一个不留。” 言罢!魏善戴上斗笠,一拉缰绳,马蹄高高跃起,溅起一片泥水。 就在这时,魏善身后一匹马上的大汉对着六爷所在的方向喊道: “杜缺、莫言,走了!” 二人闻言这才扯掉麻布,露出里面的绣春刀,先前说话之人伸手拍了拍六爷,冷冷说道: “我老大不喜欢人家叫他哥,以后注意点。” 六爷整个人麻了,我不就吹个牛逼吗?怎么就误闯天家了? 见锦衣卫走后,无数军士开始跟随,边上几人赶紧围着六爷问道: “六爷,不是说让咱们来环山县打虎吗?咋就又去迷雾镇杀人了?” “你问他?他知道个屁,还魏哥,人认识他吗?” 几人不再搭理六爷,兀自离开,只剩下一肚子苦水的六爷,毕竟手里的银子还真是魏善给的。 看着远去的锦衣卫,六爷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早就听闻迷雾镇有一群妖道以血肉炼毒,魏爷这是要剿灭这群畜生。 这方圆几个镇,只有环山镇背靠迷雾镇,此举不过是掩人耳目,以免让对方收到消息,提前跑了。 至于瞒着下面的军士,那自然是怕走漏了风声,这伙毒人若是不能将其一网打尽,只会让他们换一个地方继续祸害百姓。 想及此处,六爷笑着摇了摇头。 “魏爷啊魏爷!你跟俺老六一个样,皆是面冷心善。” …… 迷雾镇,神人山。 放眼望去满是浓雾,只能依稀看到山坳处亮着几盏灯火,摇曳中忽明忽暗,给深山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传说神人山过去满是鬼物,之后有一位神人途经此处,他本想直接灭了鬼物,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故而变出浓雾遮蔽大山,将人鬼一分两界。 自此百姓安居乐业,但也没人再上神人山。 穿过迷雾,山坳处的树林内搭着一间间竹房,一群人正在不断进进出出,很是忙碌。 一个竹棚下,一名形如枯槁的老者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木盆,里面有两只小虫,其中一只正在啃食着另一只。 “师父,晚饭好了!” 闻言,老道士缓缓抬手,露出黑黄且有些被腐蚀的牙齿: “可试毒了?” “试了!酒也试过了。” “放下吧!”老者转了转浑浊的眸子,“去检查一遍人彘,该进行下一批吞噬了。” “是,师父。” “哈哈哈!道爷我就要大功告成了。” 老道士喝了口酒,又将酒碗倒满,端着走出竹棚,疯疯癫癫的将碗里的酒水洒向半空。 “来!老天爷,道爷请你喝一杯,此间事了,道爷就进山闭关,十年内不破四品绝不出关。” 老道士就这样站在雨里一蹦一跳,任凭雨水打湿自己。 忽然,破风声响起,一支箭矢贴脸飞过,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血液。 不等老道士反应,山坳两侧就响起震天嘶吼,随着火把照亮夜空,无数军士提着大刀、马槊,犹如嗜血的恶狼,见人就杀。 一时间哭喊声响彻夜空,整个山坳霎时沦为人间地狱。 第64章 神人山诛邪,孽龙乱世术 老道士眼神一凝,眼中杀意翻涌。 “锦衣卫的狗崽子,竟然闻着味找到这来了。” “好好好!今日便将你们通通化作这血虫的养分。” 老道士扔掉手中的酒碗,一个翻滚从地上抽出一柄带血长剑,说是剑,看上去却更像一根人骨。 下一瞬,老道士身形骤起,凌空一剑直刺一名锦衣卫胸膛,忽地一道黑影闪至锦衣卫身前,黑刀撕开雨幕,与骨剑悍然相撞,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老道士心头一凛,收剑疾退数十丈,方才落定稳住身形。 再看眼前之人,不过二十出头,一袭银纹飞鱼服,虽说容貌俊逸,但那双眸子却满是挡不住的杀气。 “天赐龙纹半遮面,不叫世人见真颜,好个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你究竟是何人?” “无尘是吧?” 魏善横刀立背,摆手示意手下离开,这才继续冷冷开口: “地府秦广王,特命本官前来索你的命。” “你是魏善?” 无尘依旧满脸疑惑,他自问从不会看错人,眼前这少年身负龙气,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锦衣卫,实在是怪异。 但眼下大战在即,以对方的名声,不砍下对方的头颅,自己断不可能安然离开。 “魏百户的名声老道早有耳闻,看来今日是难以善了了,那便让老道称称你的斤两。” “废话真多。” 魏善踏碎地面,凌空激射而出,血魔刀力劈华山,轰然斩落,无尘心头一紧,侧身疾避,身前地面应声裂开一道数尺深痕。 “血魔刀?好小子,七剑山庄的血魔刀还真被你抢走了,但你可知血魔刀的反噬?” “放心,你看不到那天。” 魏善一言不发,横刀斩出,无尘举剑相迎,金铁交鸣中,凌厉刀气向两侧炸开,十余棵大树拦腰断裂。 好小子,五品初期竟有如此杀意,好在自己是五品中期,否则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但境界是你无法跨越的红线。” 无尘抬手拍剑,震退魏善之际整个人向后跃去,骨剑插于地面,暴喝一声。 “土龙术,山石起!” 转瞬之间,巨石破土而出,四面合围,如墙如山,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向魏善绞杀而去。 煞笔,什么年代了,打架还报招式。 魏善抬脚踢刀,一掌拍出,刀影翻飞如轮,金铁交击声中,石墙尽碎成齑粉,眼神一凝,接刀欺身而上。 无尘神色微变,立刻掐诀抬手,地面应声裂开,碎石凝成一条石龙,咆哮撕咬而来。 魏善心念微动,狂风骤起,身形消散于夜空之下,下一刻,无数刀影如镇魂钉般自天空而降,将石龙钉死在地。 “飞鸟门的御风术?七剑山庄的御剑术?好不要脸的小子,竟偷学他门武功。” 无尘心头泛起忌惮,速度这小子有御风术,刀气他有御剑术,就连最初的刀法也是极为刚猛霸道,比之对方,自己好像除了修为,根本没有一点长处。 “也罢!那就拼拼内力吧!” 无尘抬手掷出骨剑,贯穿大树,顺势凌空跃起,一掌拍向魏善。 他料定以魏善的修为断然不敢硬接,若是魏善要避开这一掌,那插在树上的骨剑便会激射而出,直接贯穿对方后心,这是死局,接不接都得死。 岂料魏善脚踏树干,竟迎掌飞出,两掌相撞,气浪翻涌,狂风骤起,草木泥沙、碎石断树,尽数卷入半空,翻飞乱舞。 这一掌,二人皆没有受伤,更没有一人处于下风。 “你,你不是五品初期吗?如何能接我一掌?” 话音未落,魏善抬手御剑,骨剑猛地挣脱树干,反贯无尘臂膀,不待其反应,魏善五指随即扣肩,一扯之下血肉横飞。 无尘痛吼着后撤,魏善却凌空翻转,靴尖短剑直钉其后心,紧接五脚连环踢出,骨碎声连响,无尘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撞碎两棵大树,坠地一口鲜血吐出。 “等,等一下,先等一下,可以和解吗?” 看着飞身而来的魏善,无尘脸色煞白,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太妙了,打架他还想暂停,魏善觉得眼前这老头有些可爱。 然而下一秒,一道刀气砸来,直接斩去无尘的双腿,魏善这才落在对方身前,脸上满是残忍笑意。 “好狠辣的小子,你若杀我,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魏善忽然眼神一凝,一刀扎进对方胸口: “来!方才的眼神再给我亮一下?” 魏善虽然喜欢别人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但没事对他亮凶狠眼神,他可不惯着。 摸出一个小瓶,将紫色药液顺着刀身倒下,伤口处瞬间皮开肉绽,无尘只觉得有无数毒虫在撕咬自己。 “万虫灼心?你怎会有万毒门的毒药?” 魏善拍了拍手,身后走出一名女扮男装的美艳女子。 无尘心中大惊,竟然是万毒门童莫言,自己怎么把这个死丫头给忘了。 “莫言,你这毒真不错,若不是你,我还真没把握拿下这个老家伙。” 童莫言淡然一笑,微微拱手: “老大谬赞了,也是亏了这场雨,否则断难让其中我这压制修为之毒。” 听到二人的对话,无尘恍然大悟,自己已经足以小心谨慎,没想到对方竟然利用雨水给自己下毒。 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 不过这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毕竟想要活命,就断不能去惹着阎王。 无尘立刻大变脸,封住腿上穴位,直接挣扎着趴在了地上。 “魏大人,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我是幽王的毒士,专门帮其研制蛊毒,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丹,我们和万毒门合作,只是为了研制这子母三尸虫,母虫一醒,万虫皆弑,中毒者一碰水就着火。 最初童莫言的双瞳是我们的药引子,但其被你救了,我们不想打草惊蛇,便换了这养蛊之法。 幽王想要造反,这个毒,最后是要用在文武百官身上的,至于怎么用,他并没有告诉我。 还有那些江湖人士,他允诺他们长生丹,最后目的就是要他们助他兵变,等他杀了皇帝,这些吃了子母三尸虫的江湖人士,自然就成了造反替罪羊,而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登基。” 魏善气笑了,这皇位自己还没坐,这老东西就想坐了,都快进棺材的人了,野心还不小。 “魏,魏大人,老道观你绝非凡人,我愿辅佐于你,还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说完了?”魏善语气淡淡,“这些线索买不来你的命,还有没有能换命的筹码?” 无尘心中暗骂,这小子真是个人精,竟然唬不住他,看来只有用那招了,正好也能借它杀了这小子。 “有,有,我有神级功法,你若能留我一命,我便将其交给你。” 神级功法魏善也听过,不过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在这方世界早就绝迹。 魏善扭头看了眼童莫言,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快速飞身离开。 好谨慎的小子,若是让他活着,假以时日,必是九五之尊。 “说吧!” “魏大人可听过孽龙乱世术?” 魏善心头一颤,作为武者,他自然听着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千古一术。 第65章 墓中寻蚣蝮夺宝,魏善你不得好死 “说下去。” 见魏善懒得搭理自己,无尘只得苦笑着继续说道: “神级功法在这个世界虽说早已绝迹,但孽龙乱世术的传说可是永远留在了武者的心中。 相传数万年前,有一位皇子被其父皇以稚子的身份交易给别国,在那个国家,他受尽屈辱,最后竟侥幸活了下来。 皇帝担心他的归来会让朝堂蒙上污点,便命人在归来途中伏杀他,最后这位皇子掉进了一处断崖。 多年后,一个少年凭借诡异秘术成了震慑一方的将军,直至进京后,皇帝才知道,这竟是自己儿子。 最后这位皇子将整个皇族屠戮殆尽,又领大军前后灭掉了周边九国,真正做到了万里车书一混同。 这位皇子登基后便开始大兴土木,改善民生,举办科举,开凿运河,可谓是功在千秋,深得万民爱戴。 但多年后的一个夜晚,天空出现异象,那雷电好似要将天给劈开,整个皇宫被炸成齑粉,这个皇帝也就此消失了。 这个皇帝名叫杨衍,传说他所修的功法便是孽龙乱世术,传说此功法乃是他在困龙渊斩杀巨龙,吞下龙元后自创的功法。 此功法极其阴狠,其兼具爪法,掌法,身法,力量,体魄,大成后更可以用真气将身体化作龙形,可跨海飞山,可碎土破石,一旦吞服下龙元,更可百毒不侵,额间更可生出第三目,可夜窥鬼神。 这些年江湖中人寻遍山川湖泊,皆未能找到杨衍的墓穴,也就在半年前,为了寻找炼毒之地,我等在这山中偶然炸开了一处山体,那里竟是杨衍的墓穴。 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我杀光了进山的人,就连幽王,我都没有告诉他,魏大人,这应该能换我一条命吧?” 魏善按下心中的悸动,点了点头: “东西交出来,留你一条命。” 这种事只能天知地知,他又怎么可能活命,至于承诺,对他魏善这种底线灵活的人来说,那东西太缥缈。 “嘿嘿!” 无尘嘿嘿一笑,多处伤口的疼痛让他的笑容很快僵住。 “魏大人,那东西就在不远处的山谷里,不过你可能需要费点功夫。” “老东西,我这人脾气不好,爱冲动,你最好在我还能克制自己之前一次吐干净。” 魏善说着再次搅动血魔刀,疼的无尘连连惨叫,心中疯狂咒骂,这小子都不用练这邪术,整个人往这一站就是个邪魔。 “别,别动手,我说,我说。” “那日我本想进墓寻宝,却不料刚进墓穴迎面撞上一个大家伙,足足有好几丈长,此物竟是传说中的蚣蝮。” 这东西魏善自然知道,传说蚣蝮乃是龙的九子之一,幼虫时期的蚣蝮体型庞大,通体覆盖着坚硬的外壳,刀枪难入,最可怕的是它的食性。 专以金属为食,凡间的铁器和仙人的仙兵法宝,在它的口器下都能被轻易啃食殆尽,破坏力极强。 “这怪物竟将棺中的遗骸吞了,当然也包括那颗藏有孽龙乱世术的龙元,我全力几剑砍在其身上竟丝毫不能伤它,担心它跑了,我便将洞口炸塌,将其困在了墓室内,估计也就只有魏大人能拿下这畜生了。”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狗,都这副田地了,还给自己下套。 难不成他真以为自己会跟那些脑残男主角一样,放了他,然后自己冒险去夺宝? 魏善一把拔出血魔刀,直接将刀尖按在无尘脑门上。 “你的消息只值半条命,本官不食言,现在我会碎了你一半尸体,另一半,我会守诺放生。” 无尘:??? 人言否? 一半放生?放你姥姥个腿。 “魏,魏大人,您快别开玩笑了,您快放我去医治吧,否则我真会流血而亡。” 看着地下那摊鲜血,再有一会,不杀也就是个死。 “本官从不跟我的敌人开玩笑,除非你还有情报能买另外半条命。” 魏善语气冰冷,傻子都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有有有!” 无尘显然很懂重要的事说三遍。 “震神镖局,我们运人,运物皆是通过震神镖局,你直接抓着我去找幽王,他肯定也不会承认,到时您拿他依旧没有办法,但您去震神镖局,一定能查出端倪。” “还有东瀛人,幽王承诺一旦事成,便会划出一省给他们自治,按照他们的约定,幽王起事时,东瀛人会在离玉京城最近的沿海地区作乱,以削减京城的兵力,让他们应顾不暇。” “和他们一起起事的还有玉京城的官员,将军,以及豪绅,总之他们有一张非常大的网,魏大人,以小人之见,不如您也拜在幽王门下如何?这可是从龙之功……” 无尘还想说点什么,魏善抬脚踢在骨剑上,直接削掉一条臂膀。 “行了,你太吵了,安静点,否则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魏善此话一出,无尘就连惨叫都止住了,眼角竟闪动着委屈的水汽。 “马良,你们带人检查竹房,活人悉数救下,其余人彘直接毁了,让他们转世去吧!至于毒虫,让莫言收了吧!” “是,老大。” 远处传来马良的回应,看了眼站在一间竹房前抱着两具尸体痛哭的少年,魏善抬手掷出骨剑,深深插入少年身前。 “方觉,这柄骨剑赠你了,好生安葬你爹娘。” 少年擦了把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多谢大人。” “我们也走吧!” 听见魏善的话,无尘慌了,跟这个阎王一去,自己还有命吗? 且不说蚣蝮能不能杀死魏善,他敢肯定,对方在死前肯定会弄死自己。 “我,我不去,就算是死罪,也应该交由官府处置,你无权滥用私刑……” 魏善却不理会对方,单手横提血魔刀,一手拎起无尘,整个人凌空飞出,踏着几处树枝,消失在了黑夜中。 没人问魏善要去什么地方,这是他的规矩,他的事,手下除了服从没有其他,况且如果魏善都打不过对方,他们去了也只能白送。 按照无尘的指示,魏善落在一处断崖下,月光下,原本属于山洞的位置被碎石堵住,而魏善身后则是漆黑的深涧。 魏善观察了下四周,先是摸出短笛吹奏,随后将一捆炸药插进碎石中,飞身落在树上,抬手打出石子。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后,碎石飞溅,浓烟四起,也就在洞口露出的一瞬间,一股难闻的恶臭自洞中飘出。 魏善眼神一凝,抬手将无尘抛向洞中。 “无尘道长,辛苦你帮我探探路,你若是活着,本官便放过你。” 很快,无尘的身影消失在了洞口,但随即洞内传来撕咬声,和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魏……善……你……不……得……好……死……” 第66章 杀贼要趁早,连夜入监天卫军营 随着浓郁的血腥气飘出洞外,一只头生两角,形似蜈蚣的巨虫将头探出洞外,约摸得有四五丈长,那外壳如同钢甲。 魏善自然不敢托大,整个人藏在树影里屏气凝神,抬手砍出一道斩击,一块巨石轰然落下,直接砸在蚣蝮的脑袋上。 蚣蝮嘶吼一声,抖落头上碎石,竟毫发无损。 它看了看头顶,又望向四周,像是在寻找魏善的身影,也就在这时,涧下传来划水声。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不再隐匿身形,起身对着蚣蝮就是一刀,凌厉刀气撕裂黑暗,砸在蚣蝮身上,金铁碰撞声响起,顿时火花四溅。 蚣蝮嘶吼一声,凌空飞出,冲着魏善撕咬而来,顿时腥风四起,神鬼丧胆。 魏善猛的一踏树枝,整个人顺势弹出,蚣蝮直接撞断大树,一个不稳,险些跌落涧内。 魏善趁机自上空砸下,五脚连踢,力有千钧,偌大的蚣蝮直接向下方坠去,魏善则拉住峭壁,飞回断崖。 “轰!” 涧水被激起巨浪,很快水中传来撕咬声,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比起海妖矶姬,蚣蝮的体型终究是太小,月光下,它连显颓势,但海妖矶姬一时也无法破其外甲。 魏善见状眼神微凝,泛起滔天杀意,他对着海妖矶姬比了个手势,在海妖矶姬制住对方的瞬间,整个人激射而下,竟直接钻进了蚣蝮的腹中。 这类甲壳动物几乎大同小异,外壳很坚硬,但内在终究是血肉,一旦进了腹腔,它便是待宰的羔羊。 也亏得魏善有此胆量,放一般人,真不敢贸然进入对方的腹中。 很快,一道刀光自蚣蝮腹部贯出,恶臭与血水顿时向外翻涌,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蚣蝮断成了一节一节,就这样飘散在血水里。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对于对手,魏善从来都是拼尽全力,只要对手没碎成一块块,他就无法安心。 前世看了那么多脑残,主角硬是不知道补刀,没事还要装逼,原本故事到这就该结束的,非得整个反派临死前还要带走一个。 这种剧情看着就血压高,恨不得进去给这帮脑残两刀。 他魏善重活一世,就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魏善再次钻出水面,落在海妖矶姬的掌中,手里多了颗碧绿色的光球。 【叮!诛杀妖道,粉碎阴谋,获得神级功法孽龙乱世术,共发放200点积分。】 【系统检测到宿主获得神级功法,吞下龙元后便可直接修炼,此功法共九层,第一层花费一百积分便可领悟,后续升级成倍递增。】 魏善看了眼屏幕。 【宿主:魏善。】 【年龄:19岁。】 【修为:五品初期。】 【现有积分:400,下次升级消耗积分:450。】 【功法:分筋错骨手,噬魂刀法,御风术,御剑术,兽语术,孽龙乱世术。】 魏善咽了咽口水,不愧是神级功法,这要是修炼大成,岂不是要51100点积分,这得杀多少人?破多少案? 魏善有些不爽: “系统,你特么跟我搞压榨呢?五万分,你咋不去抢?” 【宿主说的对,这就是在抢,你也可以自己练,真要那么容易,我敢这么收费?】 魏善被系统怼的一肚子火,算了,不想了,先学了再说,尝尝咸淡。 大不了以后先点修为,有富余的再去点它。 魏善擦了擦手中的龙元,直接吞下。 “修炼孽龙乱世术第一层!” 霎时间,腥风自八方骤起,真气游走全身,自颅顶荡出,一瞬间黑云蔽月,滔天邪气在上空翻涌。 魏善缓缓抬头,朦胧间似见一条黑龙在云层中嘶吼,脚下群山环抱,百兽纷纷奔逃,尸骨连绵百里。 抬手挥刀,血魔刀裹挟龙吟激荡而出,水面炸起百尺巨浪,轰然巨响中,远处山峰崩碎,尘土蔽日,碎石如雹砸落深涧。 “辛苦了,这满山的妖道就送你了。” 魏善看了眼海妖矶姬,整个人激射而出,再次荡起一阵龙吟之声。 …… 幽州府衙。 见一队锦衣卫回来,高风亮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歉意。 “魏百户,本官无能,郑啸林被卫指挥使郑啸天带人抢走了。” “无妨,等的就是他!” 魏善嘴角勾起残忍笑意: “高大人,帮我个忙,有一趟皇镖,你以幽州知府的名义托付给震神镖局吧!” 高风亮虽不明白魏善的用意,但依旧满口答应下来。 魏善接过冯权递来的鸽子,将一份密信插在鸽子腿上,随手放飞。 “行了!直接去监天卫军营,是时候跟他们见过真章了,百姓的血债这次跟他们彻底清算。” 声音尚未落地,魏善已然翻身上马,一队锦衣卫紧紧跟随。 监天卫军营前,几名军士正在打趣聊天,只见数百匹马停在了门前。 “锦,锦衣卫,快叫人。” 一名年轻军士刚要喊出口,就被边上的年长军士呵斥:“闭嘴。” 旋即笑着行礼: “这位想必就是魏百户吧?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你们随意。” 魏善笑着翻身下马,带人鱼贯而入,冯权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懂事。” 看着一众锦衣卫的背影,年轻军士有些不解的小声问道: “赵爷,您这是啥意思啊?” “蠢货,郑啸天贪了那么多,分你了?一个月几两银子,你玩什么命?” 中帐门前,一名军士刚要出声,就被一刀贯颈,血洒五步。 魏善掀开帐门,里面歌舞升平,那叫一个活色生香,满身绷带的郑啸林此刻正躺在一个婢女腿上,吃着对方喂的葡萄。 “郑指挥使,好雅兴啊!” 看见来人是锦衣卫,郑啸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魏善是吧?本官等的就是你。” 郑啸天扔掉手中酒杯,起身暴喝一声: “来人,锦衣卫欺人太甚,擅闯我监天卫军营,杀一个锦衣卫十两银子,兄弟们,给我剁了锦衣卫。” 很快无数军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锦衣卫团团围住,但也仅仅是围住,甚至连刀都没拔。 “幽州监天卫卫指挥使郑啸天欺君罔上,意图造反,助本官将其拿下者,赏银百两,执迷不悟者,以乱党论处,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一众锦衣卫纷纷举起弩箭,上面皆被淬了剧毒。 军士们依旧无动于衷,就连三名副指挥使也一旁观望,魏善说的百两会不会兑现他们不知道,但郑啸天说的十两肯定不会兑现,为一张空头支票去杀锦衣卫,傻子才干。 郑啸天自然也看出了端倪,这帮手下,他们是谁赢帮谁。 “魏善,你真以为本官靠名头唬人?” 郑啸天扯掉甲胄扔在地上,双掌起势,脚下直接踏碎地砖,其实他已经是五品初期,等的就是打魏善一个措手不及。 “小子,让你尝尝本座的大力金刚掌。” 郑啸天暴喝一声,凌空一掌拍来,掌风呼啸,势若千钧。 魏善不动如山,抬手硬接,双掌相撞,音爆炸响,魏善脚下地砖碎裂,身形却纹丝不动,郑啸天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踏碎一块地砖。 “不,不可能,你如何能徒手接我大力金刚掌?” 魏善甩了甩手,语气淡淡:“的确有两下子,我手都被你打红了。” 打红了?我特么咋不一掌碎了你。 郑啸天怒火中烧,凌空跃起,双掌贴地挥出,砖石碎裂,尘土漫天,大帐被真气撕碎,几名歌姬被震飞出去。 魏善眼神一凝,侧身一掌轰出,龙吟直冲天际,澎湃真气激荡之下,郑啸天面部肌肉疯狂扭曲,骨裂声接连炸响,断骨刺穿后心,整个人倒飞出去。 魏善身影一闪,五指扣住其肩,虚影龙爪同步而出,顺势一脚踢中胸口,背后凸起,郑啸天划出一道血弧飞向半空。 魏善抬手扔掉半截断臂,踏地飞出,如离弦之箭追至,手臂贯入其心口,硬生生掏出一颗带血心脏。 第67章 听不懂本官的话?还是觉得本官在开玩笑? 坠落之际,郑啸天看着不知所措的弟弟郑啸林,心中满是不甘,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 魏善抬手捏爆心脏,身后尸体轰然坠地。 单手置于绣春刀上,冷眼扫过三名副指挥使,忽然绣春出鞘,两颗头颅冲天而起,缓缓收刀看向最后一人。 “叫什么名字?” “卑,卑职唐少立。” 唐少立脸上冷汗直流,他平日里就不满郑啸林所为,但也没想过有人敢这样就把人杀了。 “今后你就是幽州监天卫卫指挥使了,封锁消息,对外只说他们兄弟二人被本官所擒,现在带着你的人跟我去扶桑会馆,这群狗活的太久了。” “谢大人,卑职这就点兵,以大人之命是从。” 一听要动东瀛人,唐少立热血沸腾,这是每个男儿的本性。 魏善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你将郑啸天的财物找出来,弟兄们每人一百两,剩下的送到我百户所去。” “卑职领命。” 其余军士闻言,纷纷跪地叩拜,不道啊,谁能想到他真分啊! 现在别说去扶桑会馆,就算是打到东瀛去,他们眉毛都不皱一下。 魏善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郑啸林,抬脚踢飞碎石,直接洞穿其脸颊,霎时间鲜血狂流。 “带回去!” “是,老大。” 冯权摸出飞鹰爪,上前直接洞穿郑啸林琵琶骨。 “还吃?收你来了。” 【叮!杀伐狠辣,以财服人,获得120系统点。】 【检测到被杀者身负大力金刚掌,是否需要掠夺?】 “技多不压身,掠夺!” 一瞬间,魏善体内真气激荡,大力金刚掌好似学了几十载。 …… 幽州,西城,扶桑街。 这里的建筑与其他地方南辕北辙,皆是东瀛风格,街中一栋三层小楼上书:扶桑会馆。 魏善摆了摆手:“唐少立,带人将扶桑街围起来,放跑一个我拿你是问。” “卑职领命。” 看见锦衣卫进街,一众东瀛人面面相觑,毕竟魏阎王可是说过让东瀛人离开幽州,他们本以为扶桑街会安然无恙,没想到这位阎王还是带人进来了。 一众锦衣卫齐齐翻身下马,直接冲进了扶桑会馆。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不准动。” 看见锦衣卫,一名官家模样的东瀛人带着几个武士冲了出来。 “八嘎!这里是幽王划给我们的扶桑街,你们大武皇帝同意的,谁让你们锦衣卫进来的?” 魏善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手,示意对方过来。 就在对方刚上前两步时,魏善抬手就是一掌,大力金刚掌犹如千斤重锤砸出,对方的脑袋犹如西瓜般瞬间炸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几名手下刚拔出武士刀,只见一道黑芒在眼前闪动,下一秒视觉翻转,几颗头颅轰然落地。 “所有人跪下,否则现在就死。” 就怕流氓有文化,魏善这句话太有水平了,你可以跪下,但我可没说不杀。 屋内的男男女女立刻吓得齐齐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楼上下来几人,为首之人穿着樱花和服,约摸四十出头,可谓是风姿绰约,恰到好处。 “魏公子好重的杀气哦!”女人来到魏善身前,对其微微欠身,“名妇丰臣文子,这厢有礼了。” 魏善抬手捏住对方下巴,身后六名忍者打扮的黑衣人刚要上前,就被丰臣文子抬手拦住。 “魏公子喜欢民妇这样的?你若不是不介意,现在就可以摒退左右……” 魏善没接她的话,而是用力捏着下巴晃了晃: “我问你,你们为何没离开幽州?是听不懂本官的话?还是觉得本官在开玩笑?” “魏公子,轻点……”丰臣文子微微皱眉,“您的话我们怎敢不听,自从您下令后,我们可再没出过扶桑街。” “怎么?扶桑街不是大武的地方?来,你告诉我,究竟是谁说你们可以待在这的?” 魏善手下越发用力,丰臣文子整个下巴都被捏红了,但始终不吭一声,女人里算是个狠角色了。 “魏公子,您不是就想要钱吗?说吧!要多少,您不谈价,民妇又如何孝敬您呢?” “钱?” 魏善被气笑了,一帮东瀛狗来大武赚钱,最后竟然要拿着大武的钱收买大武的官员,这跟吃兄弟喝兄弟,最后睡了嫂子有什么区别? “来,你告诉我,你们东瀛狗从小见过银子吗?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东西,都属于大武,包括你们的命,从你们踏进来那一刻,命就不再属于你们自己。” “现在告诉我,你们东瀛狗的军队藏在什么地方了?当然,你说出来也得死,但说不出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魏善,大武有句古话,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我东瀛人怕了你?” 丰臣文子眼中泛起杀气,忽然猛地抬手一挥,如同变戏法一般,整个人从和服中退去,竟出现在那六名忍者身后。 “我知道你已经五品,但我这六忍者皆是六品巅峰,对付你绰绰有余,何况这是扶桑街,就算杀光你们,也根本没人知道。” 魏善见对方不装了,也懒得虚与委蛇,狗这东西,想让它不咬人,就得彻底打残。 血魔刀在手,顺势一刀横斩,刀影贯穿六人身体,身后假山轰然碎成齑粉,但那六人却齐齐消失。 魏善眼神一凝,脚下地砖碎裂,一柄长刀自脚底贯出,他瞬步后移躲开,横扫踢断刀身,五指化爪洞穿那人头颅,同一时间,头顶刀风骤至,身后飞镖破空袭来,魏善反手苏秦背剑挡住暗器,手下用力掀飞天灵盖,抬脚蹬飞头颅借力后撤,躲开上方长刀。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魏善凌空翻转单手撑地,乌龙绞柱踢断后方之人下巴,顺势甩出刀上飞镖,钉穿身前之敌,刀风回收,身后之人直接一分两半。 转瞬之间,三名忍者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魏善刚翻身落地,两道身影便自腿边冒出,锁住双腿,另一人手持武士刀正面激射而来。 魏善眼中杀意翻涌,单手化爪挥出,龙爪虚影撕裂虚空,长刀连同那人手臂、整个身体被硬生生绞成碎块,血肉残渣散落一地。 余下两人丧胆欲逃,血魔刀飞转炸响,火花碎石漫天迸溅,烟尘散尽,地上只剩一堆血肉模糊。 不等丰臣文子发出惊呼声,魏善已穿过烟雾而来,一把掐住其脖子,另一手扯掉其身上仅有的锦衣。 “啊——” 丰臣文子下意识惊呼,赶紧环抱双臂。 第68章 高于车轮者死,倒下的车轮 “听说你是东瀛人里面的贵族?在你们那低等人和贵族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听见魏善的话,丰臣文子心头一紧:“你,你想要做什么?” 魏善忽然将丰臣文子抛出,双手抓住其双肩,直接捏碎肩骨,整个人顺势凌空起跳,直接踢断双腿,任由对方重重砸落在地,整个活色生香。 “听着,本官并非什么嗜血杀人狂,对你们的命更不感兴趣,现在所有人过来排队,这个贱人赐给你们了。” “当然,我给你们面子,但若是你们不给本官面子,本官便会毫不犹豫的砍了你们。” 听闻这话,会馆中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很多东瀛人都是被迫来大武的,毕竟谁也不愿轻易背井离乡,何况也挣不到什么钱,还要被这个女人胁迫。 再说回丰臣文子,不少人早就对其垂涎已久,只是一直忌惮对方的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此刻心中早已抓耳挠腮。 魏善见状抬了抬下巴,冯权和杜缺立刻上前抓住两人,绣春刀斩下,两颗人头直接掉落血泊之中。 见此情形,一众男子再不敢迟疑,纷纷开始上前拉扯丰臣文子。 “哈哈哈!这里太憋闷,拖到大街上去。” 听到魏善这话,丰臣文子顿时慌了,她实在没想到魏善竟会想出这等下三滥的办法对付自己。 “放,放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魏善摆了摆手,用刑,逼供本官是专业的,哪有什么铁血硬汉,不过是手段没到位罢了。 “开口!” “我乃是东瀛大官丰臣休一的养女,派我来大武就是为了辅佐幽王登基,到时再指望幽王出兵助他夺得皇位。” “玉京城附近一共有三个沿海码头,我们的数万军士早已扮作客商,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开始行动。” “至于幽王,他在玉京城究竟纠集了多少人我并不知晓,但他在幽州一共养了有数万死士,加上我们东瀛的五千死士,以及一众江湖人,足足有两万余众,悉数藏于死人谷,他在那有一处隐龙山庄。” 魏善抬脚踏上对方胸口,冷冷吐出几个字:“子母三尸虫究竟要如何用?” “这,这我真的不知道。”丰臣文子摇了摇头,脸色早已惨白,“幽王为人谨慎,每件事他都会分给很多人去做,如此即便事发,他可以置身事外。” 还真是个阴险的老狗,不过事到如今,活不活已经由不得他了。 魏善眼神一凝,脚下缓缓用力。 “贱人,后悔来大武吗?记住了,下辈子别再来这片土地,还有,给你那个养父托个梦,让他睡觉睁只眼睛,有机会我一定会亲自你们那片岛国,然后砍下他的脑袋。” 不等丰臣文子回答,魏善脚下猛地用力,对方整个胸腔轰然塌陷,内脏碎块自口腔喷涌而出。 魏善冷眼扫过四周,冷冷吩咐道: “扶桑街凡是高于马车车轮者,一个不留,所有财物悉数收缴,一个时辰后,如果看到一个活人,我拿你们试问。” “是,老大!” 众人齐齐高呼,开始在会馆内屠杀,屋外的街道上同时杀声震天。 顾少白看着屋内一名孩童,手中绣春刀有些犹豫不决,只见边上有一人忽然冲出,一刀带飞头颅。 杜缺直接拍了拍顾少白的肩膀: “别发呆了,老大说的马车车轮可是放倒的。” 顾少白有些恍惚,竟然还可以这样理解? 冯权一刀砍翻一人,心中一阵腹诽,显着你了,都开始解读老大的意思了,随即冲出会馆一声嘶吼: “所有人听着,扶桑街一个不留,鸭蛋给老子摇散黄,蚯蚓给老子竖着劈,就连蚂蚁窝也得给老子灌上铁水。” 你会解读,老子也会解读,咱老冯家的还能差了事? 听到冯权的话,一众锦衣卫杀的更疯了,那群监天卫也是前所未有的勇猛,毕竟一会还有钱分。 一个时辰后,看着尸横遍野的大街,魏善踩在一地的血水上,再次放飞一只信鸽。 魏善环视一圈,看着一众军士身上的鲜血,最后将视线落在堆砌如山的金银上。 “每人一百两,其余通通给我拉回去。” “多谢大人。” 所有人声如洪钟,分钱嘛!没有不高兴的。 “马良,对外放出消息,就说东瀛人杀害锦衣卫,抓捕时整个扶桑街群体反抗,皆已被正法,今日起,幽州不允许有东瀛人,凡是窝藏东瀛人的,满门抄斩。” “是,老大。” 【叮!诛杀东瀛邪魔,获藏兵之地,获得100系统点。】 看着已经够了的系统点,魏善直接选择系统加点,修为直接来到五品中期。 自己必须加快进度了,一旦突破四品,那在江湖上可就是一方高手,只要不碰到老怪物,便可傲视群雄。 即便有,逃生的本领他魏某也是擅长的,加上锦衣卫的背景,轻易也不会有人来惹他,基本算是度过了艰难的求生期了。 …… 幽州百户所。 魏善和宋江、韩飞正围在桌边,桌上摆满了酒菜。 杜君武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二人皆是锦衣华服,发束金冠,腰缠玉带,妥妥的二世主打扮。 “魏兄弟,人我带来了,你们自己谈。” 魏善主动找到杜君武说要搞钱,对方一听这话觉得有戏,就主动牵线搭桥,将幽王的小舅子苏少杰找了过来,想要花一笔钱赎回东瀛人和郑家兄弟。 “你就是魏善?还挺懂事,” 说话之人看上去比魏善还小,眼眶深陷黝黑,明明十七八的年岁,却好似被吸干了一般。 “只可惜本世子没空喝你的酒,直接说,想要多少?” 边上之人见状立刻拱手行礼: “魏百户见谅,他便是世子李羡光,在下苏少杰,你说个数,我们这就让人送来,以后这幽州城中,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这个苏少杰不愧是替幽王在外面的跑的,场面倒也过得去。 李羡光出生的晚,并且很少去玉京城,并不认识魏善,但她姐姐李惜月还跟魏善一起玩过,虽说差着辈分,但年龄相当,权贵子弟总会打成一片。 至于怎么打,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一个人十万两,今晚收不到银子,本官明日就开始审,到时候要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那就怨不得本官了。” 魏善说罢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十万两一个?你怎么不去抢?” 李羡光还想说点什么,便被苏少杰一把抱住。 “十万两不多,晚些我亲自给大人送来,还请大人让我将人先带回去吧?” “抱歉,人可带不了。” 魏善一挥手,满身是血的郑啸林便被拖到其面前,魏善捏住对方的嘴,让众人看到那早已没了舌头的口腔。 “他的舌头没了,非要写点什么,被本官制止了,如何?你们还要在此浪费时间吗?” “魏善,你好大的胆子,你信不信……” 李羡光的话未能说完,就被苏少杰拉着转身离开,在其耳边低声道: “先咽下这口气,等大事成了,定将此人碎尸万段。” 就在二人将要踏出门口时,魏善的声音再次传入二人耳中。 “小王爷,你脾气太大了,可别落到本官手里,否则一定比他惨。” 第69章 大胆震神镖局,竟敢私吞圣上十箱黄金 也就半个时辰,二人再次带着银票返回百户所。 走到卫所内,顿时面色大变,卫所两侧站满锦衣卫,而中间的空地上则整齐的摆放着一排人头,方才的郑啸林的脑袋赫然也在其中。 “如何?本官体贴吗?” 魏善端着酒杯,一脸戏谑笑意。 杜君武则对着二人不断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离开,然而下一秒,大门被轰然关上。 “魏善,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魏善没有搭理李羡光,而是笑着问道: “钱带来了吗?” “钱带来了,但魏百户这是何意?” “本官说了将人交给你们,又没说是活的。” 听见魏善的话,饶是苏少杰亦是怒火中烧。 “妈的,姓魏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跟幽王府打秋风,你是嫌命……” 苏少杰话未说完,只见魏善凌空飞起,下落后两脚踏在对方肩头,猛地下压震碎地砖,将对方直接压跪在地上。 落地后,五指洞穿对方肩头,硬生生扯掉一条手臂,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擦着手上的血,冷冷说道: “据前任知府吴为小妾梦娘交代,苏少杰与顺风镖局灭门惨案有关,还意图杀害现任知府高风亮,现捉拿归案,违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魏善冷眼扫视早已吓傻的李羡光: “小王爷,你放下银票可以回去了,难道你想留在这喝一杯?” “不,我,我不想。” 李羡光扔下银票,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完全不顾苏少杰的死活。 魏善冷笑一声,抬脚踢飞苏少杰,将其踢至杜君武面前: “杜百户,你应该没跟苏少杰勾结吧?” “没,没,怎么可能,本官一向与罪恶不共戴天。” 杜君武心中骇然,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魏善这小子又变强了,他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这。 “那行,就劳烦你亲自对苏少杰用刑,我要他口中的全部线索,韩百户和宋百户一同审讯吧!” 魏善似笑非笑的看向杜君武补了一句: “对了,可别把人弄死了,否则本官会认为你在杀人灭口。” “杜君武,救我……” 苏少杰话一出口,就被杜君武踢中腹部,整个人贴地倒飞出去。 “毁谤!他毁谤我啊!我跟他可没关系。” “杜百户别慌,想要自证清白,就看你能不能审出有用的东西了。” 魏善捡起地上的银票叠好塞进怀里,随后径直向外走去。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走,找点事做做。” 【叮!震慑上司,倒反天罡,获得50系统点。】 …… 震神镖局。 魏善抬脚踹开大门,门后原本有一名弟子正在打盹,此刻彻底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很快一群人冲进院内,手里皆提着刀枪棍棒,领头之人是一对青年男女。 “锦衣卫?你们深夜闯我震神镖局,究竟意欲何为?” 那名女子长相清冷,一袭女侠劲装,眼神凌厉。 “来镖局自然是取镖,总不能是杀人吧?” 魏善话音一落,一名锦衣卫就搬了把椅子放在起身后,缓缓坐下再次开口: “总镖头何在?让他出来见本官。” “你说见就见?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震神镖局蒙先皇御赐皇匾,我们的大门也是你踹的?” 少年话刚出口,魏善抬手一吸,龙爪虚影激射而出,将少年猛地拽至身前,顺势一掌拍下,少年迎面砸地,地砖碎裂,狂风裹挟尘土碎石向四周荡开,将众人震退数步。 魏善抬脚踩在少年背上,冷眼扫视那名女子: “这是何人?小小年纪就如此大的脾气,他不知道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吗?辱骂锦衣卫等同辱骂天子。” 女子心中大惊,即便是自己那个名震江湖的父亲,也不可能有此实力。 “民女宁慕华,这是舍弟宁惜之,舍弟还小,还望大人海涵。” “混账!快放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此话一出,魏善腰间血魔刀出鞘,顺势接住插在地上,鲜血顺着刀身流下,地面赫然多了只耳朵。 “大人切莫动手……” 一男一女自后院跑出,男人五十多岁,但女子看上去却连四十都不到,典型的黄蓉配郭靖。 “宁镖头,公子嘴太臭了,本官替你管教管教,没意见吧?” 宁远行捏了捏拳头,压下心中怒火,边上的王佩兰却满脸尽是担忧,但始终被宁远行拦在身后。 “没,没意见,不知大人所来何事?” “取镖。” 魏善抬手一甩,一只信封直接插在宁远行身前的砖石上。 纸张破石,好深厚的内力,宁远行心中骇然,缓缓捡起信封,当看到里面竟是新任知府高风亮日前来托付的十箱黄绫时,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来人!将高大人所托镖物抬出来。” 很快,十个贴着封条的大箱子被抬出来,撕开封条,里面赫然是一捆捆黄绫。 “魏大人,镖票与镖物吻合,还请查收。” 魏善起身抬脚后踢,宁惜之整个人倒飞出去,冯权和杜缺立刻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惜之……” 王佩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嘶吼着冲向宁惜之,魏善身影一闪,抬手掐住对方脖子,瞬步来到宁远行身前。 “宁夫人,在锦衣卫面前抢人,这可是大罪,你可别逼本官在这杀人。” 抬手将女人扔给宁远行,顺势接过对方手中的镖票,童莫言立刻递上毛笔。 魏善改了改,最后再次拍给宁远行,爆喝一声: “大胆震神镖局,竟敢私吞当今圣上的十箱黄金,你可知当得何罪?” ??? 宁远行看了眼镖票,绫被划掉,改成了金,顿时大脑充血。 “魏大人,你这究竟是何意?” “栽赃,你看不出来?”魏善语气淡淡。 “这么多人在这,大人竟敢黑白颠倒?” “对,我敢,你看陛下信你还是信我?” 知府来运送黄绫,这件事宁远行本就觉得怪异,今日魏善带人一来,他就知道要出大事,可如何也想不到竟是这么大事。 “魏百户,直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魏善缓缓将头凑近宁远行,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宁远行却越听越心惊。 “不,不可能,我绝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你这里天地人和,转眼我就能将它拆的飞灰湮灭,震神镖局?我看你能镇得住谁?” 第70章 这个案子结束,群芳楼享乐三日 下一秒,魏善脚碎地砖,翻身倒掠,凌空踢断御匾。 甫一落地,刀光已奔宁远行夫妇而去,刀光所到之处碎石迸溅,尘烟翻卷。 宁远行面色骤变,拔剑连斩数十道剑光,这才堪堪化解魏善随意挥出的刀气。 低头一看,手臂上早已布满细小的伤口,鲜血染红已经破烂的衣袖。 “你,你竟然是五品中期?这怎么可能?你才多大?” 魏善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冷冷说道: “来啊!总镖头砸了先皇御赐牌匾,还当街辱骂先皇,宁府上下,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一众锦衣卫纷纷举起弩箭。 “等,等一下。” 王佩兰自知自己夫君绝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赶紧挡在丈夫身前。 “魏,魏大人,我公公过去也是锦衣卫,现在还是金龙寺的方丈,你真要执意与我震神镖局为敌吗?”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魏善闪身出刀,刀锋直贯王佩兰,宁远行慌忙挥剑拦阻,神哭剑法诡谲刚猛,数十道剑光如毒蛇吐信,急罩而至。 再看魏善不避不闪,刀气轰然炸开,剑光寸寸碎裂,宁远行被气浪掀飞,血魔刀去势不减,噗地贯入王佩兰肩骨,钉入树干,刀身犹自震颤。 魏善手握血魔刀,扭头冷眼看向宁远行。 “记住,别逼本官出下一刀,否则,就是你们脑袋。” “本官既然敢来此,自然有后手,不怕告诉你们,此刻锦衣卫的大军只怕早已拿下金龙寺了,至于金龙寺的人能不能活下来,要看总镖头的表现,震神镖局能不能活下来,也要看你的表现。” “你也莫要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现在,告诉本官,答不答应?” “咣当!” 宁远行手中长剑落地,心中再提不起半分反抗的欲望。 比武力,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比权力,对方是锦衣卫试百户,论狠辣计谋,自己更是没有半分胜算。 “我答应你!” “哈哈哈!” 魏善一把拔出长刀,对着手下摆了摆手: “令公子我就带回去了,事成之后我会还给你们。” 【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勇有谋,妥妥天命大反派,获得100系统点。】 …… 百户所内,一只飞鸽落在魏善肩头,看着信上的内容,魏善嘴角勾起冷笑,旋即对着边上的马良吩咐了什么。 很快满满两箱银子被抬到院内,魏善提背横刀,看着面前的一众锦衣卫: “加入锦衣卫前出身帮派或有过门派的站出来。” 很快,几十人齐齐站了出来,其实这跟前世一样,吃铁饭碗的方法很多,大众之所以只知道那一条,是因为我们的层次只能接触那一条。 “死人谷现在聚集了很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帮派中人,或江湖门派,我要你们以过去的身份混进去,你们的任务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进去一部分人,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当然,这件事有风险,怕死的可以不去,凡是去的,每人上来领五百两银子,将家中信息记录在案,倘若你们出了事,你们的家人就由锦衣卫来养。” 其实锦衣卫看似风光,说到底也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如果没有那么高的风险,又怎么会有这么大权力,和这么大回报,要知道,锦衣卫的官方收入可是普通官差的好几倍,油水更是没得比。 魏善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域外天魔,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光靠狠远远不够,还要有一帮愿意舍弃性命的追随者。 所以在大部分时候,只要魏善能横推的,就不会让手下拿命去填,但这种特定的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做这些事。 “老大,我最合适。” 杜缺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坏笑: “钱帮我存着,我若是出了事,就帮我送去杜家村,顺便告诉我爹娘一声,他们的儿子现在是锦衣卫小旗了。” “每个人都有价格,区别在于,有的人要钱,有的人要名,有的人要情,而我的眼里只有魏阎王。” 霍飞鸿一掀衣袍,单膝跪地: “飞鸟门霍飞鸿请命前往死人谷,钱就不用了,如果我的运气不好,那我便去下面告诉阎王,在人间也有一个阎王,就是我家老大。” “万毒门童莫言,请命前往死人谷。” 童莫言提着绝命剑同样单膝跪地: “老大,没人比我更合适了,我回万毒门合情合理,只要说你也觊觎我的双瞳,那就没人会怀疑,况且无尘道士死了,他们肯定急需我这双眼睛,你放心,莫言知道该怎么做。” “老大,我幼年曾加入过长剑门,算我一个。”不善言辞的丁青也紧跟其后站了出来。 “算我一个。” “我也去!” “妈的,为百户大人赴死,卑职心甘情愿。” “哈哈哈!跟着魏大人,风头出过了,美人,美食都享受过了,钱替我留给家里,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看着这些相识并不算久的兄弟们,魏善心头一阵唏嘘。 正所谓人心换人心,原来生死相交真的是要用命换的,所以在前世,大家都只是嘴上说说,毕竟也没什么拼命的机会。 “好!” 魏善端起酒碗,其余人也纷纷给自己倒上酒,等着魏善下面的话。 “本官就一个要求,怎么走的,给我怎么回来,到时若少了一块肉,别怪我去地府问你们的罪。” “等这个案子结束,群芳楼享乐三日,本官请,所以都给老子好好活着。” “哈哈哈!” 此话一出,院内响起哄堂大笑。 “多谢大人。” 边上的童莫言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魏善,群芳楼享乐,那自己呢? 就在这时,宋江快速来到魏善身后,在其耳边低语道: “都交代了,有重大发现,幽王多日前曾去了趟青州,找过多宝王李光惠,按照苏少杰的分析,幽王应该是要利用李光惠的雀舌茶下毒了。 眼看端午将至,那雀舌可是会发放到所有官员手中的,并且陛下每年都会在披香殿举办端午晚宴,到时候所有人喝的也都是雀舌,一旦事成,这将是灭国之灾。” 魏善眼中杀意翻涌,还真是个畜生,为了坐这个位置,不惜动摇国本。 不过这李光义就没想过,一旦这么多大臣死了,他国难道不会来犯吗? 将一省划给东瀛,人家就不会所图者更大? 到时候政权崩坏,体制丧失,整个大武必定大乱,且不说百姓,其他封王和将军就不一定会服他。 让这样的蠢货做了皇帝,对国家来说必定是灭顶之灾,对百姓来说,那将是看不到头的连年战祸,没打仗时尚且难以温饱,何况乎天下大乱。 “对了,还有件事,苏少杰曾撞破幽王之子李羡光与他姐姐苏晚梅的奸情,苏晚梅虽说深得幽王宠幸,但毕竟是个小妾,一旦幽王知道此事,他们姐弟必然难逃一死,于是他将此事一直藏在心底。” 魏善笑了,原本还要找理由进幽王府,这理由不就出来了。 “事已至此,这场闹剧也该收尾了。” 第71章 觉得我眼熟?还记得十三年前那巴掌吗 【今晚直接9000字,我特别烦那种故意卡文吊人胃口的,一个大事件本该结束,非得水十几章,很难受,幽王案今晚直接结束,下一个篇幅明天开始。 本人的每一个字都是纯手打,这是中武世界,打斗偏写实,不会瞪一眼就死,更没有喊招式的脑残剧情,喜欢的加加书架,点点催更,方便了帮忙看两个小广告,小作者不胜感激,唯有写出更好的剧情回馈各位,拜谢!】 幽王府门前,两名军士挺立如松的站在门前。 王府外的台阶下,一名长相不俗的女子正抱着一个半大的男孩哭泣,边上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亦眼眶湿润。 “行了,别在王府门前哭哭啼啼了,成何体统,拿了银子赶紧走。” 管家李福摆了摆手,两名家丁赶紧上去拖拽女子,男孩见此忽然发了疯的咬了其中一人的手。 “啊——小畜生,你敢咬我,老子打死你。” 家丁怒火中烧,抬脚对着男孩就是一顿乱踹,书生想要上前,直接被另一人一巴掌掀翻在地。 “别,别打,求求你们别打,我跟你们进去。” “哼!” 李福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女人脸上,顿时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王爷能看上你,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若不是王爷心善,我早就把你们全家给埋了。” “行了!你俩赶紧滚,女的给我弄进去梳妆打扮,王爷今天雅兴不错。” “啧啧啧!强抢民女,这究竟是幽王的意思,还是你这个狗奴才的意思?” 转身望去,李福猛地打了个激灵。 数百匹马立在王府门前,马上锦衣卫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并且长刀皆已出鞘,倒映着他那张肥猪一样的脸庞。 “锦衣卫?” 李光义特意吩咐过,最近一定不可跟锦衣卫产生冲突,这要是过去,李福根本不把锦衣卫当回事。 李福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二十两银子,直接扔给魏善。 “这位大人,我幽王府不报案,你带人离开吧!” 魏善直接将银子扔在地上,冷冷吐出三个字: “捡起来!” 李福眼中泛起一丝寒芒,但还是咬牙上前,就在他躬身的一瞬间,绣春刀出鞘翻转,血溅五步,人头滚落。 魏善一脚踢开尸体,抬着满是鲜血的刀指着两名早已吓傻的家丁。 “将这女子扶起来,再给他们一百两银子。” 家丁闻言只得照做,战战兢兢上前在李福怀中摸出钱袋子,整个交给了女人。 “回家去吧!记住,以后在幽州,如果挨了欺负,就来百户所找锦衣卫。” 本该是骨肉分离的灭顶之灾,转瞬变成了皆大欢喜,一家三口喜极而泣,作势就要叩拜。 魏善见势抬手就是一刀,刀影直接将两名家丁斩成两段,在地面留下一道深痕。 “起来,不准跪,王爷都强抢民女了,这世上没人值得你们跪。” 原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一家三口顿时眼神都清澈了,起身道谢后往家的方向跑去。 魏善缓缓转头,当视线落在那两个趾高气昂的护卫身上时,那两人直接推开门,满脸堆笑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众锦衣卫鱼贯而入,纷纷举起手中弩箭,冯权抬刀一指,恶狠狠说道: “锦衣卫办案,谁动谁死。” “你们锦衣卫是不是无法无天了?查案查到幽王府来了。” 一名女子身着白衣长袍,长发高高挽起,手提长剑,倒是有几分凌厉之美。 女子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家仆,皆是膀大腰圆,显然李光义没把精锐放在府中。 “你说对了,锦衣卫还真就无法无天了。” 冯权眼神一冷,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都要来弄王爷了,其他人还算个屁。 “你找死!” 女子长剑出鞘,飞身直取冯权面门,冯权心中大惊,对方修为显然远在自己之上,早知道不装了。 就在冯权已经做好硬吃这一剑时,一道人影闪至其身旁,抬手绞碎长剑,一掌拍出。 女子猛地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吐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小姐!” 一道横贯数十米长的刀气呼啸而来,在地面留下一道数尺深的裂痕,一人躲避未及,直接被一分两半,鲜血洒了女子一脸。 魏善横刀傲视:“过线者,杀无赦。” 李惜月缓缓擦去眼前的鲜血,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具象化。 但见此人面如冠玉,眸若寒星,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该是风流蕴藉的少年郎,偏那一身银纹飞鱼服,衬着手中滴血的魔刀,再配上眸中化不开的杀意,无时不在告诉旁人,此子风华之下,藏着刀锋般的危险。 “李,李善?” 久别重逢非昨日,万语千言不忍谈。 李惜月心头一阵绞痛,昔日那个追着自己打闹的少年郎,竟出的这般英俊,可别人口中,他不是个纨绔吗?刚刚那一掌和那一刀又作何解释? 未等李惜月沉入回忆,少年身影已至眼前,肩胛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一股霸道之力推着她踉跄后退,魔刀随即贯入肩骨,将她整个人钉于树干之上,血顺着刀槽滑落。 “李惜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天子亲卫出手,你有几条命?” 冯权等人直接懵了,就刚刚那眼神,这娘们指定认识自己老大,没准过去还有什么特殊交情,可老大呢?二话不说,一刀把人家钉树上去了。 “住手。” 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旋即一道破风声响彻耳畔,魏善侧头避开,抽刀回挡,金铁碰撞,火花四溅。 秦大悲心中骇然,对方看都不看,竟能凭空接自己一剑,如此妖孽,莫非真是某个宗门的少年天骄? 当看清少年脸庞时,秦大悲一阵恍惚: “且慢,你我是不是见过?” 魏善下盘横扫,逼其撤步,顺势五指化爪直掏心口,秦大悲心头一紧,侧身急避,却仍被撕下一块皮肉,胸骨森然裸露,鲜血霎时浸透衣襟。 魏善有些无语,这群脑残都是那些脑残主角穿越的吗?明明在生死关头,他们偏偏要说且慢,咋地?对方要是能听你的,那这世界还有打生打死吗? 废什么话,直接先放倒对方,或者被对方放倒,然后想说什么慢慢说,权当死前遗言了。 不等对方反应,魏善已举刀劈落,势若泰山压顶,刀风呼啸而下,空气都似被碾碎,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好小子,速度你是有了,但你这个年纪的内力,本座还不放在眼里。” 秦大悲冷笑横剑格挡,刀剑相撞,火花炸裂间,剑身被巨力压弯,反折入肩,血魔刀势如破竹,断骨分筋,直没肩胛,秦大悲双腿一软,跪砸于地。 “啊——” 秦大悲嘶吼着探爪抓向魏善下盘,与此同时,一道人影闪身拔剑,正欲朝这边飞来。 魏善反手抽出腰间绣春刀,刀光一卷,断臂冲天,顺势横斩,刀气贴地炸开,裂痕横贯那人身前,如雷劈地。 “别动,你动你也死。” 绣春入鞘,一把抓住对方头发,让其仰望自己: “觉得我眼熟?十三年前御花园,你打了我一巴掌,可还记得?你真当我年幼不记事?” 十三年前,御花园内,魏善将李惜月推倒,之后秦大悲趁没人给了魏善一巴掌,这要是其他皇子,就算是假的,只要告诉皇帝,秦大悲就得死,只可惜他是魏善,他的话没人在乎真假,更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你,你是九,九皇子?” 秦大悲天塌了,他以为九皇子傻傻的,故而才敢打那一巴掌,没想到别人记了十三年,今天连本带利还给自己了。 可不是说九皇子是个废物吗?这是废物? 不待秦大悲回神,魏善已凌空腾起,五脚连环踏落,骨裂声如爆竹炸响,撕扯间,整张头皮被生揭而下,秦大悲惨嚎着倒飞而出。 未及坠地,黑刀已破空追来,自心口贯入,透背而出,当场毙命。 落地后抬手吸回血魔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王爷,久违了!” 第72章 故人再相见,幽王府惊现龙袍 幽王李光义瞬间石化,脑中好似有电流闪动。 “老,老九?” 李光义的声音满是疑问,若不是对方那句久违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娼妓之子,人人喊打的纨绔废物,终日里只会窃玉偷香的淫虫,那个被皇帝踢出宗室的窝囊废,摇身一变竟成了锦衣卫百户,还是名震幽州的阎王。 随着幽王这一声老九,郡主李惜月心彻底碎了,这一碎远超肩上这一刀的疼,这一碎恐怕要用好几年去治愈。 当然!魏善也许并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方才被魏善那一刀镇住之人正是鬼手项方,有着五品初期的实力,此刻正俯身在李光义耳边低语: “王爷,此人修为至少在五品中期,但他的功法和刀法实在太过诡异,处处透着邪气,倘若无尘真被其所杀,那他的实力恐怕远超五品中期。” 李光义咽了咽口水,原本的震惊和愤怒顷刻消失,转而化作长者的慈祥微笑。 “哈哈哈!竟然是本王那苦命的老九,自从你被贬离京,本王一直命人寻找你的消息,不想你竟成了锦衣卫,还来了本王的封地。” “来来来!快让本王看看,本王小时候还抱过你呢,按礼数,你该叫我一声王叔祖。” “王爷,本官的祖宗死光了。” 魏善甩了甩刀身上的血,大步上前,身后锦衣卫纷纷举起弩箭,宛如一匹匹等待头狼下令进攻的恶狼。 从幽王这边的角度看去,魏善头顶好似有黑云翻涌,朦胧间仿若有一条黑龙在云内穿梭嘶吼。 “还有件事,本官得提醒王爷,你口中的那个老九已经被踢出宗谱,且是那位的决定,难不成王爷根本没将那位放在眼里?” 李光义被魏善这两句话怼的气血翻涌,他实在不明白,一个人为何可以有如此大的变化。 关键武功和心性变了也就算了,怎么嘴皮子也变得这么溜了,过去的老九除了上床,可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 但眼下大事在即,决不能因为这小小的变故影响自己的大业,于是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假笑。 “魏百户言重了,无论如何变,我们的血脉变不了,你我终究是一家人,且跟本王说说,你来我王府究竟所为何事?” “你这一上来就伤了惜月,还杀了我的爱将秦大悲,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说法,本王作为长辈,可不会轻易饶你。” 魏善看着对方这假仁假义的模样,直接气笑了,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今天不把你幽王府办的明明白白,到时候读者又该说小作者水文了。 “小王爷李羡光买凶杀人,该不该抓?” “本官来王府拿人,郡主李惜月向天子亲卫出剑,本官只是伤她一刀,已经够给王爷面子了。” “至于你的爱将秦大悲,十三年前在宫中向皇子出手,这是什么罪名?难不成他的所作所为是王爷你指使的?” 李光义一听这话,顿时一阵天旋地转,锦衣卫扣罪名这一套可是被这小子玩明白了。 “魏百户说的对,小女向天子亲卫出手,有此下场乃是她咎由自取,至于秦大悲,本王一直怀疑他是东瀛人派来的卧底,本王今日还要多谢你替我除此大患。” 魏善笑着摇了摇头,连表情管理都懒得做了,这老狗实在是不要脸。 李光义身旁的鬼手项方心头泛起一丝涟漪,过去他一直认为知遇之恩不可不报,可今日看来,他和秦大悲没什么区别,都只是条任凭主人呼来喝去的狗罢了。 所谓的重赏和优待,不过都是主人看不上的骨头罢了,丢了也是浪费。 “不知魏百户方才所说小儿所犯之罪,究竟为何?他杀的人又是谁?” 对于李光义而言,别人都可以舍弃,包括自己的女儿,但儿子却不行,这可是自己王位的继承人,否则自己这把年纪又何必去争这至尊之位。 魏善冷笑着抬手一挥,冯权直接上前将一颗人头扔在了地上。 当看清人头的主人时,李光义顿时遍体生寒。 那竟是幽州百户杜君武的脑袋。 “你,你杀了杜君武?” 起初李光义一直觉得这个魏善只是来争权的,但现在对方竟然杀了百户,并且这些锦衣卫丝毫没有半点哗变的迹象,显然对方已经彻底掌握了幽州的锦衣卫。 那只能说明两点,这小子真有本事,其二,这小子来幽州的目的绝不简单,保不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王爷说笑了,杜君武乃是为了保护证人苏少杰因公殉职,可算作是锦衣卫的英雄。” “带上来!” 魏善一挥手,一个浑身是伤,长发遮脸的血人就被拖了上来,拨开长发,通过一小半完好的皮肉依旧可以认出对方的身份。 “苏少杰,你自己说给王爷听。” 苏少杰咳出两口淤血,这才虚弱开口: “因我招供了李羡光与我姐苏晚梅私通,李羡光便派人去锦衣卫百户所杀我,幸得百户杜君武拼死救我,我才捡下一条命。” “轰!” 一道无形的闪电在脑中炸开,李光义头顶仿若泛起绿色浓烟。 “畜生,这个畜生!” 李光义怒从心起,若是其他小妾也就算了,竟然是自己最爱的那个,还是跟自己儿子,这换谁都接受不了,何况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九五之尊。 “项方,立刻将那个孽子和那个贱人一同抓来,本王要杀了他们。” “是,王爷!” 项方刚要转身,一柄长刀已经按在其肩头。 “别动,本官的刀很快!” “马良,你带人进去抓,记住别吓着王府的下人,倘若有人反抗,那一定不是王府的人,遇神弑神,遇佛杀佛。” “是,老大。” 马良带着几十人鱼贯而入,完全没理会李光义想要杀人的眼神。 不过自己的根基都在死人谷的隐龙山庄,这王府他一点不怕被搜,保不齐对方搜完,还得说他这个王爷寒酸。 很快,苏晚梅和李羡光就被带了出来,一起抬出来的还有个大箱子。 李羡光倒是不怕,根本不知道什么核心秘密,但苏晚梅绝对不能让锦衣卫带走,她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 就在李光义想要发作时,大门外再次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三人乃是新任知府高风亮、幽州监天卫副指挥使唐少立、幽州驻防将军胡通天。 李光义满腹疑虑,前面两人还能理解,胡通天乃是驻防将军,直接归省里调遣,平日里根本不参与幽州城的事,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马良对着魏善恭敬拱手,指着箱子说道: “老大,在王爷小妾房内发现一只箱子,她说这乃是幽王命其保管之物。” 这箱子李光义知道,乃是苏晚梅从江南买的真丝罗裙以及发冠,昨日由震神镖局运来府上,可她为何要说这个箱子是自己的? 看着被大锁锁住的箱子,李光义眉头紧锁,这种不安感,几十年他都未曾尝过。 魏善冷冷一笑: “既然幽州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到了,那便打开看看吧!” “是,老大!” 丁真不知从何处拿了把锤子,直接将大锁砸开,当箱子被掀开那一刻,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箱内赫然是一件龙袍和龙帽。 第73章 父王你认了吧,敢造反就别怕死 “大胆苏晚梅,竟敢私藏龙袍。” 魏善话音一落,锦衣卫齐齐拔刀,再一看四周围墙上,全是监天卫的人,就连胡通天带来的驻防军也冲进了王府。 “不,不是我的,是王爷,是王爷的。” 苏晚梅这话一出口,一众大人齐齐发出了“哦!”。 “贱人,你竟敢构陷本王?” 此刻幽王恍然大悟,这小子来幽州目标就是自己,这个陷阱明显就是为自己而设,看来震神镖局也同样沦陷了。 太狠了,明面上是查案,其实是在给自己布局。 “项方,替我杀了这个贱人。” 项方是武夫不假,但也不是傻子,现在动手杀了苏晚梅,那这个天大的锅就得背在自己头上,不仅自己要死,自己全家也得死绝。 见项方始终不动,李光义随即催促道: “项方,你忘了本王过去是如何待你的了?还不速速动手?” “王爷,你就莫要强人所难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何必让手下担责。” 魏善冷笑着上前一把抓住李羡光的头发,抬脚踏碎双腿,让其仰望自己。 “小王爷,王爷身份尊贵,本官不敢用刑,那就只能你领受本官的手段了,我倒要看看这龙袍究竟是何人的。” 魏善一把将李羡光扔在地上,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冯权!扒皮抽筋,别给我弄死了。” “是,老大。” 冯权提着刀就向李羡光走去,那笑容,宛如恶魔临凡。 李光义此刻心如乱麻,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刻多做多错,只要没被抓现行,他就可以不承认,自己有丹书铁券在手,那就没人敢动自己,按照原计划,需要等雀舌茶进了京城再动手,现在只能提前背水一战了。 老天既然不站在自己这边,那就逆天而行,况且自己一直信奉的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小王爷,得罪了。”冯权残忍笑着,“我会先剥掉你手脚的皮,然后将筋一点点抽掉,如果你还不招,我会划开你头顶的皮,然后倒上滚油……” 冯权的话还没说完,李羡光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别,别动手,我说,这龙袍就是我父王的,他一直在暗中策划谋反,他还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将来就会把皇位传给我。” “不,不过我没答应,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可不敢,求求你们告诉陛下,我是忠臣。” “畜生!你竟敢随意攀咬,我杀了你……” 李光义一把拔出项方手中宝剑,不等他上前,魏善血魔刀挥出,宝剑应声而断。 魏善缓缓收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王爷,本官是不敢对你用刑,但你若再妨碍本官断案,我认你,我手中的血魔刀可不认你。” 魏善说罢来到李羡光面前,反手就是一刀,一旁的苏少杰头颅直接滚落,鲜血溅了李羡光一脸。 对于有些人需要大刑伺候,但有些人,杀鸡儆猴效果更好,李羡光显然属于后者。 魏善缓缓蹲在早已吓傻的李羡光边上,笑着凑到其耳边,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后者连连点头。 “多谢小王爷。” 魏善起身扫了一圈,将视线落在后花园的方向。 “来人,将王爷后花园的泰山石搬出来。” 在所有人疑惑中,一众锦衣卫搬出一座一人多高的泰山奇石,这时两名锦衣卫架着郡主李惜月也来到了一旁。 “郡主,听说这块石头是你替王爷挑选的,这可是事实?” 李惜月是个恋爱脑,此刻依旧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只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我父王酷爱奇石,这石头乃是他去年生辰我送他的,上面还有他自己的题字。” 话音落下,魏善忽然欺身而上,一掌拍出,泰山石转了一圈,将另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 “剑履从容真龙殿,丝纶密勿三司堂。权霸幽城望玉京,百姓跪称万世雄。 寿酒当杯分皇汤,薰弦一曲奏北风。瑶池座中蟠桃客,金銮殿上坐龙庭。” 知府高风亮将泰山石上的文字念了一遍,表情顿时极为精彩。 “反诗,这是反诗,王爷,你竟敢造反?” “不,不可能。”李光义面如死灰,“本王只题了万世基石,永垂不朽,这根本不是我题的。” “哦!王爷,你承认你在上面题字了?” 胡通天一脸坏笑,他早就看不惯幽王的霸道,但自己跟他扯不上关系,拿对方也没办法。 “混账,你,你们竟敢构陷本王?” “父王,你承认了吧!这就是你的字,既然敢造反,就别怕死,这都是你一人所为,跟我们无关。” 李羡光话音未落,魏善已提刀奔向项方,与此同时,一柄飞镖自他背后悄然射出,直钉李羡光肩头。 项方此刻手无寸铁,双爪疾探试图拿住刀锋,血魔刀却如绞肉般碾碎其掌骨,刀势不减,带着魏善整个人贯胸而过,身后尸身炸裂,血雾漫散,碎肉横飞。 “王爷,这么多大人面前,你竟敢杀人灭口,罪加一等。” 魏善缓缓转身,鲜血顺着飞鱼服缓缓滴落,抬手一挥: “来人,幽王府上下一干人等,悉数给我拿下。”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陛下的亲叔叔,你敢动我?” 李光义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王爷,饶是这般,依旧不动如山。 “本王有丹书铁券在手,你们若是敢动我,便是陷陛下于不忠不孝,便是打先皇的脸,我看谁敢动我?” “呵!”魏善冷笑,“本官倒是忘了,你有先皇的丹书铁券。” “好好好!来人,王府一干人等悉数带走,至于王爷,囚于王府,待我请明圣上再做定夺。” 就在魏善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李光义的声音: “老九,好样的,我们后会有期。” “我从不跟死人后会有期。” 第74章 诛灭叛军,死人谷血流成河 幽王府大门被轰然关上,高风亮和胡通天齐齐疑惑的看向魏善,最后还是胡通天忍不住开口。 “魏百户,不是已经证据确凿吗?为何不直接拿下幽王?你就不担心夜长梦多?” “胡将军,若是幽王回了京,你觉得陛下敢杀他吗?我们下面做事的,放任一个手持丹书铁券的王爷回了京,你觉得我们算是有功,还是有过?” 世人都好面子,皇家更是如此,前世魏善见过太多大人物,明明自己想要做什么,但嘴上偏偏说反话,手下要是没有意会,那将会比有罪之人罪更大。 放任幽王回京肯定不行,就这样光明正大杀了他,皇帝跟天下没法交代,所以幽王必须死在一个非常合理且不可控的情况下,那只能是死人谷。 “我明白了,魏百户,你是想……” 高风亮没有将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府,一代王爷,竟被一个二十岁的少年玩弄于股掌,可怕,实在是可怕。 高风亮其实早就猜出了魏善的身份,他不敢想象,这个年轻人将来会走到何等地步,更不敢想陛下和这个年轻人倘若对立,那这天下该乱成什么样子。 “放心吧诸位,老狗过不了今夜。”魏善拍了拍高风亮,“高大人,你就别去了,胡将军和唐指挥使陪我走一趟吧!此刻的死人谷应该很热闹,就等主角登台唱戏了。” …… 夜幕降临,但幽州城外的死人谷却灯火通明。 被飞鸟门救出来的李光义也不装了,直接穿上了龙袍。 只见其振臂一呼,还真有几分帝王之相。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本以为我们只有两万不到的人,没想到此刻竟有四万大军,真乃天助我也。” “天子无道,以万民为刍狗,本王顺应天命,救万民于水火,待本王登基,你等便是从龙之功,皆是万户之侯。” 看着死人谷四万人马,李光义信心爆了棚。 “幽王,你好大的胆子啊!先帝赐你丹书铁券,你却用它造反。” 循声望去,数千人飞马而来,扬起漫天尘土,为首之人不是魏善又是何人。 “老九,你故意放本王走,就是等着此刻这一幕是吧?” 李光义轻蔑一笑,摸了摸有些泛白的胡须: “只可惜本王大势已成,就凭你们这点人,拦不住我。” “是吗?本将觉得非也。”项云手持方天画戟,横枪立马,“王爷,要不你还是看看,刀口对着谁呢?” 话音落下,死人谷中,足有三万余众齐齐拔刀,对准身旁的其余人。 “什,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你们的人?” 幽王此言一出,那些江湖门派顿时恍然大悟,自己门派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原本还挺高兴,感情全是人家的人。 “不,本王还没输,给我杀了他们,杀一个本王赏银百两,待本王登基,你们便是从龙之功。” 幽王怒从心起,一口鲜血吐出,但那些人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就那样直直的站在原地。 忽然,魏善整个人凌空飞起,猛的砸在人群里,手中魔刀飞舞,十几人瞬间拦腰折断。 魏善提刀扫过身旁几个面面相觑的汉子,随后提刀直指一个白发老者,一字一句道: “你就是童震是吧?听说你要挖去童莫言的双眼?” “魏,魏大人误会了,这不关老朽的事,都是幽王要炼制子母三尸虫控制一众江湖人,这跟老朽无关,真的无关啊!” “去下面忏悔吧!” 手中真气凝聚,猛地砍出一刀,刀气横贯数十米,所到之处草木翻飞,随着一声龙吟响彻耳边,童家的几颗人头齐齐落地。 “你们方才都听到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丹,幽王让你们服下的只是子母三尸虫,他承诺你们的也同样不会兑现,待他登上皇位,你们便是造反的替罪羊。” 魏善甩了甩刀上的血,继续冷冷说道: “本官不是什么杀人魔头,现在我给你们个机会,杀光东瀛人还有飞鸟门,我免你们死罪,否则,通通格杀勿论,血染死人谷。” “多谢魏百户给我等机会,兄弟们,还等什么呢?给我杀!” 杜缺适时地在人群里喊上这么一句,率先提刀拼杀,很快这只蝴蝶的翅膀引起了风暴,死人谷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呵!老九啊老九,没想到本王竟败在了一个纨绔废物手中。” 李光义将丹书铁券拿在手中,脸上依旧挂着讨厌的笑意。 “只可惜你杀不了我,你也不敢杀我,否则皇帝那里你交代不了。” “小子,你放心,本王虽败,但你也别想好,我会告诉皇帝,此子十分凶险,断不可留,你猜皇帝那多疑的性格,将会如何取舍?” “王爷,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说过不杀你吗?” 魏善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光义,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本官说你畏罪自杀,你猜皇帝愿意信我,还是信你一个死人?” 话音落地,魏善忽然暴起,血魔刀直指李光义激射而去,长刀穿心而过,留下满脸难以置信的幽王。 “你,你好狠……” 李光义一口鲜血吐出,双手无力的抓着魏善的衣袖: “小子,你这样的人活不好的,即便活好了,也活不久。” “半月前,本王早在城中各处水井中下了不解的毒药,原本他们的死会让这群江湖人士来背,现在这一城百姓的死,恐怕只能你来背了。” “老狗,你还真是狠,为了你自己登基后的名声,不惜杀掉一城百姓,你这种畜生,活到这个年岁,简直就是苍天无眼,下去找阎王继续领罚吧!” 魏善抬脚踢飞李光义,反手就是一刀,苍老头颅冲天而起。 一个时辰后,死人谷中尸横遍野,人群中还跪着几千个江湖人士。 “魏,魏百户,我们不要功劳,现在,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一个江湖人士刚战战兢兢问出这句话,魏善就抬了抬手: “送他们上路。”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哀嚎声响彻山谷,几千人就被这样活活射杀了。 【叮!破获幽王造反案,一日不忠,终生不用,清除武林败类,共获得1000积分。】 第75章 修为直破四品,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沉沙江畔,魏善手握短笛,任凭微风扬起长发,身后一众锦衣卫挺立如松。 “啧啧啧!咱家老大站着不用说话,就是硬帅。” 冯权缓缓凑近边上的童莫言,恬不知耻的笑着: “莫言,你自己说,放眼整个幽州,论长相,也就我跟咱家老大有一战之力了吧?” “闭嘴。” 童莫言一个胳膊肘顶在冯权腹部,疼的他瞬间躬成虾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嘶鸣,很快马良带着一众人就赶了过来。 “老大,查清楚了,两日前,一名幽州人返回杏林县探亲,毒发后被一名叫做叶辰的赘婿所救,想来他应该能解幽州之毒。 杏林县号称名医县,幽州最好的大夫都在那,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萧家。 萧家家主萧万年早年曾有恩于叶家,于是叶家的大儿子叶辰在三年前做了萧家大女儿萧红渔的上门赘婿,萧家之所以看上叶辰,因其已故母亲沈青玄曾是杏林县第一医者。 但成亲这三年,萧家对叶辰并不好,因其不仅没继承其母亲医者天赋,还是个唯唯诺诺的废物,现在看来这小子一直在藏拙了。” 听着马良的话,魏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叶辰,竟然还是个天道主角。 这剧情还挺杂,神医下山,三年之期已满,这赘婿龙王看来是要歪嘴了。 只是可惜,他碰见的是阎王,别说他就只是个龙王,就算他是叶天帝,只要不听话,那也得先挨两刀。 “马良,你带上银子过去,将人请来幽州。” 魏善想了想,继续补充道: “客气点,晓以大义,别用锦衣卫的身份压人,当然,他如果不给面子,那就把人拖回来。” 就像魏善那句口头禅一般,他又不是天生杀人狂,对待百姓还是要客气点的,当然,我对你客气了,你要是不客气,那锦衣卫就得教你做人了。 “明白,老大,我这就去将人请回来。” 看着一众人远去的背影,魏善抬手调出光幕。 现在自己一共有1200点积分,修为则是五品中期,一口气突破四品需要1100积分。 这次看似得了不少,但用起来还是捉襟见肘,如果直接突破四品,那孽龙乱世术暂时就不能升级了。 但答应他人之事就应该做到,何况得到乱世术海妖矶姬可是出了力的,再让对方受这噬魂钉之苦,多少有点不仗义。 想及此处,魏善直接选择突破: “系统,加点修为。” 一瞬间,修为直接从五品中期来到五品巅峰,旋即又由五品巅峰直接突破到四品初期。 一瞬间,原本还烈日当空的天气顿时黑云翻涌,闷雷不停在云层内响动。 一众手下看着自己老大,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修为差距太大,他们看不出自己老大的修为,但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老大又变强了,还不是强的一星半点。 【叮!宿主修为已达上四品,再次升级需以百位制消耗积分,突破则需要消耗当层修为增加之总和。】 魏善看了眼面板,下次升级需要消耗700积分,再下次则是800,增加的总和是200,那就是等突破四品时,就该是1000积分了。 其实想想也合理,越来越强,这点增加真不算什么。 魏善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得继续破案杀敌了。 眼下他已是四品初期,放眼整个江湖,他绝对是年轻人中的第一人。 至于那些所谓的宗门天骄,不过是见他的门槛,妖孽才是他殴打的对象。 魏善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域外天魔的魅力,你不修炼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修炼再见我,便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忽然魏善想到了无尘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立刻在心中问道: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规避血魔刀对我的反噬。” 系统沉默了很久,这才在脑中响起无奈的声音。 【宿主,你来这方世界才多久?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杀了多少人了?孽龙乱世术你都练了,你觉得区区血魔刀能反噬你?开公笑!】 听到这话,魏善不再多言,抬手挥去光幕,看向不远处起伏的水面,对着一众手下吩咐道: “海妖矶姬到了,将周围围起来,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是老大。” 魏善一挥披风,周身狂风骤起,旋即凌空踏出,贴着江面飞掠而去,足尖点水,每一步炸起数丈白浪,如惊雷连响。 最后身形一沉,稳稳悬停于海妖矶姬上空,披风猎猎,如鹰踞长空。 “海妖矶姬,魏某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承诺之事就定会做到,现在我会替你取出噬魂钉。” 话音一落,魏善凌空翻转,自半空激射而下,一掌按上海妖矶姬颅顶,狂暴真气炸开,狂风席卷,带起一圈数十丈高的水幕巨墙,如龙吸水。 矶姬嘶吼震天,十三颗噬魂钉齐齐震飞而出,魏善眸光一凝,凌空探手,将十三枚乌光尽数收入掌中。 倒不是他有什么收集癖,主要是锦衣卫是个高危职业,这东西总有人能用上。 “行了,你自由了,自此以后,天地之大,任你遨游,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点,这个世界我也看不透,我才堪堪四品,可想而知那些宗师大能有何等神通。” 此话一出,海妖矶姬竟没有动弹,就这样茫然的看着魏善。 “你不想走?想跟着我?” 海妖点了点头,它是海妖不假,但它不是傻子。 自己走了能去哪?且不说那些民间的猎妖师和江湖大能,光是镇魔司的围捕就可以让它寝食难安。 而眼前呢?这位阎王现在是幽州之主,跟着他那就是铁饭碗,谁敢动自己?那可是合法做妖,傻子才会走。 “好!那你便留在这沉沙江中,记住,我是开福利社的,帮我的人就有福利,这沉沙江中你做什么都可以,只是莫要去伤害百姓,否则我第一个砍了你,明白了吗?” 海妖矶姬没再说话,只是恭敬的矮下身子,将一只利爪平摊在魏善身前。 魏善看出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认主,于是嘴角勾起冷笑,缓缓伸手在对方掌上拍过,对方这才凌空跃进深不见底的江水中。 …… 百户所内,马良几人灰头土脸的走了进来。 “老大,对不起,给你丢人了。” 听完几人的讲述,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现在火气很大,既然你要龙王歪嘴,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第76章 本官又不是反派,你们怕什么? “老大,这个叶辰就是个耙耳朵,他明明是个五品高手,但我们去的时候,他正被萧红渔抽巴掌。 我们按照老大你的吩咐,礼遇有加,但不想这小子油盐不进,说什么自己在处理家事,让我请回。 杜缺脾气上来,说了几句狠话,不想这小子竟说他乃是圣手阁少主,就算是百户来了也勉强不了他做任何事,最后还出手将我们几个打伤了。 他还说什么,这是看在锦衣卫的面子上留手了,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杏林县。” 听着马良在一旁讲述,魏善没有开口,只是一味驾马前行,无他,他魏善需要灭火。 “闪开!锦衣卫办案!” “锦衣卫办案,统统让开。” 随着两声喊声,百姓纷纷四散,城门口的军士还将拦路栅栏往两边拖了拖。 “兄弟,这是哪的锦衣卫?怎么这么嚣张啊?” 说话之人刚加入巡卫,眼神清澈且愚蠢,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 “刚刚为首之人穿的什么颜色的飞鱼服?” 听见老军士的话,年轻人歪头想了想: “银纹飞鱼服?” “银纹飞鱼服乃是百户飞鱼服。”老军士老神在在继续说道:“我且问你,幽州的百户是谁?” “玉面修罗魏善魏阎王啊!那三岁孩子都知道。” “你也知道是魏爷,我问你,以魏爷那脾气,有人敢来他地头办案?” 听见老军士的话,年轻人顿时拳掌相捶,一副遗憾的模样。 “仙人板板,我姐姐最喜欢魏爷了,刚刚应该找他要个签名的。” “切!那还不简单!你把老哥哥伺候好了,过两月,老哥哥给你安排一个。” 老军士左右晃了晃脑袋,大有王有胜看门之姿。 “我儿过两月就要加入幽州锦衣卫了,到时让他向魏爷求一个?” “老哥,当真?” “必须的必嘛!” “老哥,今晚风月巷,两个,我请。” …… “啪!” 青年一身黑色长衫,背披黑色披风,一个巴掌将眼前女人抽翻在地。 “萧红渔,这一巴掌打你有眼无珠,不识真龙。” “啪!” 青年单脚踏地,震起女人,又是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嚣张跋扈,侮辱圣手阁少主。” 青年脚尖一挑,女人再次凌空飞起,又是一个巴掌,这次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打断你我夫妻情分。” 青年一伸手,边上年轻女子直接递出一张休书在其手上。 “念你萧家之恩,我护你萧家三年,这三年间里萧家一再辱我,更是对我父亲与胞妹无礼,今日我要同你们萧家恩断义绝。” “啊啊啊!反了反了,萧家赘婿竟敢弑主。” 边上的老太太话一出口,青年瞬步上前,一个巴掌又将老太太抽翻在地。 对面的老者终于按捺不住,抬手一挥,一众家丁纷纷举刀上前。 “叶辰,你找死,你母亲的确是有些医术,但你真以为我们会相信你这个废物赘婿会是圣手阁的少主?” “来人,将这个赘婿给我拿下,挑去手筋脚筋,让他知道知道我萧家的规矩。” 老者话说完,边上的纨绔少年立刻接话: “别,你们拿下就行,这个赘婿敢打我姐姐,由本公子亲手废他。” 此话一出口,叶辰瞬步上前,一掌拍飞少年,随后冷笑着拿出一枚令牌。 “看清楚,这可是圣手阁的令牌,我圣手阁少主在此,我看看谁敢上前?” “莫说你萧家,就算是那帮废物锦衣卫,还不是照样被我打发了,等他们知道我是圣手阁少主,你看他们敢不敢来找我晦气。” 话音一落,身后大门轰然炸开,一阵狂风呼啸而至,带来一道人影。 叶辰心头一紧,他实在想不到这小小杏林县,竟还有如此高手,竟可以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旁。 此人遇到的若是旁人,或许还能偷袭成功,可偏偏碰见的是他叶辰,那终究只能功败垂成。 叶辰神色淡然,极为优雅的缓缓抬手格挡。 “圣手拳,挡手!” 下一秒,骨裂声响起,叶辰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卡进了墙缝中,碎石灰尘散落一头。 魏善抬手拍了拍靴上的尘土,冷冷说道: “废物,再给我挡?” 话音一落,几十名锦衣卫冲进了院内,通通手持弩箭,眼神凶狠。 魏善扫了眼院内早已被吓傻的一群废物,缓步上前,冷眼看着墙壁中的叶辰。 刚刚门内的一切他可是听的真切,要是换成旁人,或许真能让他把这个逼装完,但魏善可没这个雅兴。 你实力强,在别人面前可以装逼,那我实力比你强,就可以让你起飞失败。 至于你没爽到,不好意思,弱者在任何时代都没资格起飞。 “来,你告诉本官,向天子亲卫出手,你有几颗脑袋?” “本官让人来请你,你非得跟我拿架子,来,本官现在来了,你再狂一个我看看?” “哥!”先前递休书的女子满脸担忧。 边上一位粗衣老者却老神在在的摸了摸胡子: “叶薇,精神点,莫让别人看笑话,你哥一直在扮猪吃虎,他的真实实力——”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魏善直接一把抓住叶辰的头发,将其硬生生从墙壁中拽了出来。 如同提小鸡子一样将对方按跪在地上,膝盖直接砸碎地面,抬脚踩在对方后腿上,让对方仰望自己。 “扮猪吃老虎?天之骄子?和本官作对,你有几个脑袋?” “您,您是魏百户?”叶辰眼神瞬间清澈了很多,“等,等一下,魏百户,我可是圣手阁的少阁主,我外公是圣手阁阁主,还望你看在他……” 叶辰的话未说完,只听咔嚓一声,双腿传来巨痛,两条腿直接被魏善硬生生碾碎。 “圣手阁?你放心,诛九族,他们算在其中。” 魏善说完,直接抬脚踢飞碎石,直接洞穿方才说话老者的膝盖,老者刚一跪地,就被两柄绣春刀架在了脖子上,那名女子脖子上也同样被架上了两把刀。 见此情形,叶辰有些慌了,过去他一直觉得以圣手阁的名声,自己完全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 过去之所以舔萧家,一者是因为母亲临终前的叮嘱,二来,他也是真的喜欢萧红渔。 就连刚刚打萧红渔,也只是为了逼对方重视自己。 之前打伤锦衣卫,也是为了让萧红渔看得起自己,没想到现在不仅锦衣卫来了,来的还是幽州的阎王。 但事已至此,想要在锦衣卫手中活命,就不能怕死,因为他深知越怕死越会死。 “魏总旗,我可以跟你去幽州救人,但我有两个条件……” “轰!” 条件二字刚一出口,魏善就一拳砸在其面门上,直接将满嘴牙齿砸掉,鼻血混合着口水流了一脸,模样极为狼狈。 “下辈子别人给你脸的时候就接着,否则等别人不给你脸了,你命都无了。” 叶辰眼前满是金星,恍惚间好似看到萧家在笑他,笑的放肆,笑的张狂。 不,我不能死在这,更不能死在萧家面前,我要活,我更要活的好,我要萧红渔这个贱人对我死心塌地。 “魏,魏百户,我,我错了,求,求您给我个机会,我愿意跟您去幽州替百姓解毒。” “我又不是梯子,不是每次都有台阶给你下。” 魏善手中血魔刀翻转,叶辰一条手臂带着血柱冲天而起,抬手将对方扔在地上。 “救人,一条手臂够了。” “记住本官说的话,救不了人,这院内的人都得死。” 魏善抬手一挥,示意手下将叶辰带走。 “这,这位锦衣卫大人,我与县总旗王富贵那是至交,你给我个面子,赶紧带人离开吧,我们萧家和叶辰那个废物可……” 萧红渔的父亲萧万年刚来到魏善面前,苍老头颅直接冲天而起,无头尸体直接被魏善一脚踢飞。 这叶家和萧家都是一路货色,这要是放在前世脑残小视频里,都是让人血压升高的主,前世拿你们没办法,这一世被他遇上了,还能让你们活着? 何况锦衣卫在你萧家被打了,如是明天萧家还有人活着,以后谁还把锦衣卫和他这个阎王放在眼里? 魏善缓缓将血魔刀插入刀鞘,挤出一丝和善笑意: “本官又不是反派,你们怕什么?”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到门口时抬手摆了摆,冰冷的声音响彻萧府。 “关门,一个不留。” 至于叶辰,魏善又没说过解了毒就放过他。 【叮!有这样的反派,谁还要主角,获得50系统点。】 第77章 武帝朝堂戏封地,魏善得赐天子剑 玉京城,真龙殿上。 武帝李元泽端坐龙椅上,双目如炬,不怒自威,殿内文武百官分站两侧。 “参见陛下。” 四人快步进殿,恭敬的跪在了地上,分别是天策将军宇文蕃、绥远将军项云、禁军统领金羡光,以及锦衣卫指挥使沈廉。 宇文蕃率先开口: “回陛下,玉京城四处沿海地区的东瀛人已悉数斩杀殆尽,李光义派出的手下也已悉数抓获。” 绥远将军项云紧随其后: “回陛下,按照李光义子女交代,一处与其勾结的军营已被悉数剿灭,臣敢确保,此刻军中绝对不会再有问题。” 禁军统领金羡光第三个作答: “陛下,玉京城与李光义有关联的布防官以及手下已被臣悉数拿下,禁军我已彻查,可保陛下与京中无虞。” 见所有人皆已上报,沈廉这才最后开口: “陛下,京中与李光义有关的官员以及氏族,此刻能抓的都被臣抓了,不能抓的也当场诛杀了,其中包括李光义安插在一些官员家中的小妾或丫鬟,也皆被臣通通拿了诏狱。” 武帝摆了摆手,示意四人起身,这才冷眼扫过群臣。 “来,你们给朕说说,李光义朕可待他不薄?他竟要反朕?难道真是朕这个皇帝做的不好?连他都看不下去了,意图取朕而自替?” 此话一出,百官齐齐下跪。 “陛下功在千秋,福泽万民,臣等惶恐。” “诸位臣工慌什么?你等可都是肱股之臣,又岂是李光义这等悖逆之徒可比?” 武帝抬了抬手:“来来来!都起身。” “说起来这次也多亏了幽州试百户魏善,若非他的机敏,诸位臣工和朕此刻只怕早已化为一捧焦炭了。” “多宝王叔,你说呢?” 见武帝如此看自己,李光惠再次吓得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真是被那李光义所蒙蔽,臣若是知道此事,就算臣一家死绝,臣也绝不会置陛下身陷险境。” “多宝王叔的话,朕自然是信的,如此说来,沈廉倒是也不用特意去一趟青州调查了。” “只是王叔年事已高,若是不将青州彻底清洗,朕担心会有李光义的余党残留,到时王叔若是有个好歹,朕该如何跟先皇交代?” “那李光义不是派人去你的茶园制茶了吗?若是有余孽留在茶园,王叔可就太危险了,何况王叔的雀舌可是贡茶,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大武的社稷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沈廉适时地拱手接话: “陛下切莫担心,臣还是去一趟青州吧!至于王爷的茶园,臣定将他翻个底朝天,保证不会让王爷和朝堂受到半分威胁。” 臣子二人一唱一和,别说李光惠,文武百官都听出其中的深意了。 这个茶园你就别拿着了,你把握不住,你给朕,朕来把握。 “陛下,原本臣还想再替朝廷分几年忧,苦于老臣年事已高,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茶园老臣就不想管了,还望陛下能派人来接管,了却老臣这个心愿。” 李光惠经过李光义这件事,他已然成了惊弓之鸟,什么多宝王,什么古玩字画,跟命比起来,那都是浮云。 现在自己被李光义拉进茅厕,身上不是屎也是屎了,有没有罪,还不是看天子怎么说。 这要是真让沈廉亲自去一趟青州,即便查不出事,也能叫自己脱层皮。 何况以锦衣卫的尿性,皇帝真想顺带收拾自己,那简直就是顺带手的事。 将这些事想明白,李光惠心头也坦然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陛下,请容老臣再多说一句,此刻李光义之事刚过,玉京城琐事太多,切不可为了老臣再让沈指挥使跑一趟青州了。” “这次回去,老臣也不用去茶园了,整日就留在王府养养花逗逗鸟,绝不会有安全问题。” “这,这怎么能行?王叔的茶园,朕怎么能要?” 比起装糊涂的高手,武帝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况且让王叔整日待在府中,会不会太为难?” “不,不为难,此乃发自肺腑之言。” 李光惠把心一横,自己都这样了,别人也别想好: “陛下,老臣这茶园本就是陛下赐的封地,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有何物不是陛下的呢?” “莫说老臣,陛下明日可昭告天下郡王,你问问他们,若是陛下问他们收回封地,他们可会说个不字?老臣觉得,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李光惠此言一出,武帝缓缓坐直了身子,再没有片刻前的谦卑,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帝王寒意。 “承恩!照着王叔方才的话,拟旨昭告另外几位王叔,他们年事已高,就留在府中颐养天年吧,封地皆交由户部再行分配。” “田尚书,这件事就交由你和沈指挥使全权负责,若有差池,朕拿你是问。” “臣领旨!” 田子农看了眼边上稳如老狗的沈廉,心中了然。 皇帝看似对这件事生气,其实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拿掉那几个老王爷的地,只留下一座空王府,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对了,朕听说这次好像有几家氏族的旁支参与其中,诸位爱卿觉得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个底气?” 忽然,李元泽猛地起身,冷眼横扫一众百官,厉声道: “沈廉,凡是跟幽王案有关等人,皆处以极刑,涉案的官员以及氏族,皆夷三族,这件事就交由你们锦衣卫办了。” “臣领旨!” 沈廉恭敬拱手,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件事得他来办,东厂是专门替皇帝处理后宫那些不干净的事,而锦衣卫则是处理前朝不干净的事,总之都是擦屁股的。 “朕早就说过,氏族也好,百官也罢,就算是朕的儿子也不例外,只要他们敢视百姓为刍狗,那朕就敢杀尽他们。” “来啊!传朕旨意,升魏善为幽州百户,赐天子剑,享先斩后奏之权,就算是太子,只要他觉得有问题,亦可先斩后奏,这是朕给他的特权。” “陛下圣明,臣等誓死追随。” 一众大臣纷纷跪地,齐声附和,表面平静,其实心底非常精彩。 武帝这一招借题发挥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原本众人以为皇帝仅仅是想除去封王之患,谁承想下一步就对上氏族了,显然皇帝想要用魏善这个年轻人改写多少代王朝的掣肘之患。 此事不易,但足见武帝所谋者远,所图者大。 第78章 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 太子府。 李呈面色凝重的看着众人。 “谢侯爷,你觉得父皇这次是真要对氏族动手,还是用魏善这个饵试水?” 谢长存看了眼边上的虚若谷,旋即又看向李呈说道: “太子,你父皇你还不清楚?古往今来氏族向来都是帝王的夜壶,争皇位时,他们趋之若鹜,一旦当上皇帝,就想着立刻撇清关系,恨不得将天下氏族一一灭除。 可氏族根深蒂固,又岂是轻易可以撼动,陛下不过是想借魏善之手敲打氏族,若是事成,他便可观望执棋,若是事败,那这魏善便是变革的牺牲品,而陛下呢?他将是置身事外的获利者。” 李呈叹了口气: “父皇如此看重这个魏善,上次岳丈派人与之接触,也还算融洽,那我们是否要给他提个醒?” “不可莽撞!” 虚若谷抬手制止了李呈接下来的话,语重心长道: “太子殿下,有件事老朽必须提醒你,最近陛下可是去了三皇子府上两次,看样子他快能出来了,况且二皇子他们最近频频在江南运作,以老夫之见,我们应按兵不动,争取在此次封地收回中利益最大化。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争权争权,最后争的可是银子,至于那个锦衣卫,看他的造化吧!倘若他真有本事活下去,最后收下当狗也不迟。” “虚先生说的对,太子,咱们还是先不动声色的将钱袋子装满吧,未来的几年将会暗流涌动,有米心就不慌。” 户部尚书田子农可是算账的一把好手,有他在,太子手里就没缺过钱。 …… 二皇子府。 二皇子李白手持折扇,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意。 “太师,父皇今日真说出连太子都能杀这句话了?” 见闻若寒不愿开口,一旁的兵部尚书刑无极点了点头。 “陛下今日的确这么说了,但眼下风向太乱,还是吃不准陛下究竟意欲何为。” “啪!” 李白打开扇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恰似温柔利如刀,削骨磨志入黄土,父皇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父皇非他李呈不可,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太子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触魏善,但我敢,反正当不上皇帝也是个死,再糟也不过如此了。” “卫先生,看来得劳烦你替我跑一趟幽州了,就说二皇子李白对魏百户神交已久,魏百户若是在幽州遇到任何问题皆可来找我,即便是涉及氏族,我也定会保他周全。” “二皇子,此事是不是有待商榷?陛下如今可是要用他,我们就这样接触此人,陛下又会怎么想?” 闻若寒面色凝重,不知为何,魏善这个名字总让他有些不踏实。 “成王败寇,畏首畏尾如何能争那至尊之位。”李白端起酒一饮而尽,“我敢肯定这个魏善并不好控制,至少父皇现在就没有彻底控制他,机会稍纵即逝,就看谁动作快了。” …… 十四皇子府。 李嚣一手紧紧攥住边上女子的手腕,手臂青筋暴起,疼的女子粉汗横流。 “这怎么可能?这个魏善竟然是李善这个废物?这实乃天方夜谭。” 安乐侯谢林心中一阵腹诽,老子也不愿相信,老子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现在好了,对方成了锦衣卫,还是皇帝最看重的一颗棋子,自己能怎么办? “十四皇子,此事千真万确,小女晚吟亲眼所见,当时八贤王之子李征和宇文蕃之女宇文月都在场。” “据他们说,这小子此刻已是五品高手,不仅心智过人,出手还极其狠辣,至于狠辣到什么程度,小女说,看他杀人如同杀鸡。” “显然陛下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特意下令让我等封锁消息,你切记此事断不可外传,否则陛下第一个怀疑我。” 听了谢林的话,李嚣抬手松开了女子的手臂,冷笑一声。 “也罢!锦衣卫就锦衣卫吧!只要他不再是皇子,再厉害也终究是我们皇家养的一条狗。” “听说老三的王府有被解封的意思,这次撤销亲王封地,太子的油水肯定是最大的,咱们也得加紧行动了,有钱就有人支持我,没钱都是空谈。” …… 观龙阁,专为观看龙舟比赛所建。 一众皇子公主以及达官显贵的二代们在二楼的一处平台饮酒闲聊。 “唉!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平定大患的锦衣卫竟只有二十出头,简直匪夷所思。” 礼部尚书之子赵臣话刚说完,边上的一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便笑着接话,此人工部尚书之子温珏。 “此人名叫魏善,听闻已是五品高手,放眼大武,年轻人谁能出其右?” “那个我倒不是很关心,传言说此人长的极其俊美,待他年终回京述职,我定要见上一见。” 太师之女闻千千脸泛桃花,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含情脉脉。 “魏善?你们不觉得这个名字跟九……” 刑部尚书之子王言律觉得有些不妥,立刻改口: “你们不觉得此人的名字和过去那个九公子很像吗?” “跟他像?我呸!他也配?”吏部尚书之女何书瑶一脸嫌弃,“他啊!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妓馆藏着呢!能活着就不错了。” 听到此话,宇文月冷冷瞪了对方一眼。 “何书瑶,你父亲这个吏部尚书是做的太安稳了吗?我劝你以后说话最好过过脑子。” 宇文月平日里就以彪悍著称,对方根本不敢接话,只能悻悻的低下了头。 李征和谢晚吟相互对视了一眼,嘴角扯出无奈笑意,他们真期待魏善回京时,这些人又该是怎样的嘴脸。 这个话题很快带过,人们开始七嘴八舌聊起了龙舟,人群外,有一清冷女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可谓是貌若天仙。 魏惊蛰抬起手中的香囊,看着上面绣着的那个善字,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苦笑。 “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魏善,李善,呵!你又怎么可能是他呢!” “英雄也好,纨绔也罢!老天爷,我只求你让他活着就行!” 第79章 看看百花县的鬼凶,还是我这个阎王凶 幽州百户所,一众锦衣卫挺立如松。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除了韩飞和宋江,魏善的一众手下皆已换成了总旗飞鱼服。 开玩笑,胜天半子祁厅长可是魏善的偶像,自己好过了,别说手下,就连他养的妖也得弄上编制。 “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别去欺负老百姓,其他时候该怎么狂怎么狂,但有一点,不能怕死。” 魏善单手按在绣春刀上,冷眼扫过众人。 “武功有高有低,打不过别人我不怪你们,但如果你们因为怕死耽误了本官的事,到时候别怪本官心狠手辣。” 其实魏善的要求很简单,钱、女人、地位,通通可以给你们,但如果关键时候还怕死,那你大可以去当老实人,毕竟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从今日起,幽州四处城门皆派去锦衣卫值守,我要幽州哪怕进来一只苍蝇也得在我的掌控中。” “卑职领命。” 在宋江和韩飞的带领下,众人齐声回答。 “宋百户,替本官培养点人,就从牢狱中的囚犯先选,再找些没家没业的乞丐,就一个要求,敢杀人。” 好家伙,这阎王是要干啥? 就在宋江暗自嘀咕之时,边上的韩飞恭敬拱手: “百户大人,按建制,百户所统兵112人,咱们现在已然超员,你这到时候如何跟上面交代?” “呵!” 魏善冷冷一笑,其实这次幽王案,他已经发现了问题,就是关键时刻能用的人太少,虽说可以借调,但怎么都比不上自己人用着顺手。 何况锦衣卫是靠刀口练出来的,那些军士压制局还行,真要以命相搏,估计很快就怂了。 所以他必须要有一支独属于自己,且随叫随到,能打能杀的队伍。 “我锦衣卫有点临时工怎么了?本官自己花钱养着,谁要是有意见,让他来问问本官手中的绣春刀。” “卑职不敢!” 韩飞也是好意,何况他也不知道魏善不吃牛肉。 “咳咳!”宋江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对着魏善搓了搓手:“训练人得花银子啊!” 魏善一抬手,霍飞鸿等人就抬着两大箱银子走了出来。 “你先用着,不够再说,钱可以花,但你得让我看见效果。” 宋江本能咽了咽口水,这么多钱,这是要养多少死士啊! 算球!一个皇子培养点人手怎么了,宋江把心一横,直接说道: “你就放心吧!我老宋再贪,你这银子,我保证每一个子都花在刀刃上。” 宋江这句话可是发自肺腑,一顿饱和顿顿饱,他可是分得清。 魏善抬头看了眼有些昏暗的天空,冷冷吐出几个字: “自今日起,幽州的天姓魏了。” 【叮!宿主霸气侧漏,凭空获得20点积分。】 解散后,丁真挠了挠头,来到魏善身边。 “老大,有件事我也不知道重不重要,但我觉得应该跟你说。” 丁真一向少言寡语,能让他不得不说的事,肯定不一般。 “你说。” “老大,不知你们记不记得忘川县学堂的那个年轻教书先生。” 丁真此话一出,马良便立刻接话:“你是说常言笑?” “对,就是叫常言笑。”丁真立刻点头附和,“他竟然也来幽州了,我今日在悦来客栈见到他了,他竟成了客栈的说书先生。” 魏善眼神一凝,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在忘川,他就在锦衣卫所对面教书,自己来了幽州,他就也跟来幽州了,很难让人不多想。 “马良,去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明白,老大。”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带着知府高风亮以及一名身穿知县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下官百花县知县姚广海,参见魏百户。” 魏善点了点头,看向高风亮,后者立刻开口解释。 “魏百户,按理说这个案子该本官亲自调查,但案情实在有些诡异,我便将姚大人带来了。”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他一个有系统的锦衣卫,还怕案子多? 魏善对着姚广海扬了扬下巴:“说说吧!” 早就听人说魏阎王心狠手辣,来之前姚广海还有些忐忑,这一见面,对方不仅年轻俊秀,竟然还挺客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是这样的,下官下辖有一三山镇,多日前有百姓前来报案,说镇上最近连续死了很多人。 三山镇背靠大树,百姓以采集山上的草药为生,算是附近的出药大户了,镇长担心这件事影响到外地客商来收药,故而隐瞒了这件事。 原本镇长是给死人的各户分了钱的,但人依旧在死,并且所有死者死相诡异,脖子上有牙洞,且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百姓传言是有僵尸在镇上作祟,不得已才报了官。 据那些百姓所说,半月前镇上就开始怪事频出了,一到晚间,整个镇上阴风阵阵,不时传出鬼哭狼嚎之声,还经常有人在山脚下看见身穿白衣的鬼物飘动。 下官作为读书人,自不信怪力乱神之事,当天便派出捕快去镇上调查,他们当晚未归,第二日连同捕头在内的五具尸体皆被运回了县衙。 下官当即让仵作验尸,和那些死者一样,脖子上有牙洞,身上的血液被悉数吸干,据仵作说,几具尸体的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在死前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此事太过怪异,下官不敢再查,便立刻赶来幽州,将此事报给了知府大人。” 僵尸?鬼物?还真是有点意思,这三山县的风水也够背的,一次将这两个东西全部集齐了。 不过魏善自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这世上的所有事一定有一个缘由,为何这个节点要在半个月前?这肯定不是巧合。 “好!这个案子本官接下了。” 听见魏善的话,姚广海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知大人打算何日动身?” “何日?现在就走!” 锦衣卫三大快事:抄家,杀人,逛青楼,这种事谁还等得了。 “马良,点齐五十人,现在直奔百花县,本官倒要看看是这百花县的鬼凶,还是我这个阎王凶。” “是,老大!” 一声令下,五十人整装待发,齐齐站在了院内。 所有人身着飞鱼服,左腰挂绣春刀,右腰挂飞鹰爪,背后挂着弩箭,所有人脸上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反而有一种期待的兴奋。 看着一众虎视眈眈的锦衣卫,高风亮咽了咽口水,别管你是僵尸还是鬼,你说说你们,去惹这个阎王做什么。 第80章 本官最胆小怕事了,灭了正法门免除后患 百花县三山镇。 原本应该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交易大街上,此刻却门可罗雀,偶尔有几个人影,也是走路带风,四处张望。 一队锦衣卫飞马过街,直奔镇西的义庄而去。 义庄地处偏僻,是一栋破旧不堪的小院,顶上的瓦片大部早已碎裂,斑驳的墙面上满是蜘蛛网。 义庄门口十几人早就等在远处,见锦衣卫来了,为首之人立刻上前行礼。 “老朽三山镇镇长赵永康,参见百户大人。” 魏善扫了眼面前的胖子,直接翻身下马。 “带路!” 进入破败的院内,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义庄的正厅内摆放着十几具尸体,皆是面色铁青,面如枯槁。 “少白,验尸。” “是,老大!” 顾少白取出工具一具具尸体查验起来,很快便再次起身看向魏善。 “老大,不对劲,这些人的血的确被吸干了,还有他们脖子上的伤口,也的确是牙洞,并且伤口处还有轻微的腐蚀,像是尸毒,恐怕这三山镇真有僵尸。” 对于魏善而言,僵尸他并不陌生,毕竟前世电影里不少看,何况前阵子他还亲手杀了两个,虽然那是被人操控的行尸。 但有一点魏善不太明白,如果真是僵尸,为何对方没有血洗三山镇,并且这些被咬的也没有被感染。 “老大,我觉得不对劲。” 马良缓缓凑近魏善,眉头紧锁。 “老大,即便这三山镇真有僵尸,这僵尸也应该是有主之物,他杀人太过规律,好像是盘算好的一般。” 马良的猜想和魏善如出一辙,也就在这时,魏善余光瞥见赵永康,对方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就像是被人识破后的尴尬。 “案子先不着急查。” 魏善扭头看向赵永康,浮现一抹和善笑意: “赵镇长,兄弟们一路兼程,也饿了,就劳烦你回府备下酒菜,让我们在你们府上暂歇一晚,你可方便?” “方,方便。”赵永康有些意外,“不过寒舍太过简陋,老夫已在镇上的迎宾楼为诸位备下了酒菜和房间,不如请百户大人屈尊前往迎宾楼?” “不必,就你府上。”魏善语气让人无法拒绝,“你现在可以回去准备了。” “是,是,老夫这就回去准备。” 赵永康一走,魏善就命人叫来了义庄的看门老头。 “老人家,跟本官说说,这些尸体晚间可有异样?” “那,那倒是没有。” 老头双目浑浊,口中满是酒气,简直就是看义庄的天生圣体。 “不过最近山上有些古怪,老头子我倒是没看到别人说的鬼物,但一到晚上,山里总是有火光跳动,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 果然有古怪,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老人家,你们这三座山上,除了草药,还有其他东西吗?” 老头想了想,旋即继续说道: “古墓算不算?听老一辈说,我们这座山上藏有一座前朝大将军的古墓,不过那东西都在地底下,谁也看不见,真假难辨。” 听到这,一切都对上了,有没有鬼不知道,但人是肯定有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有人擅闯义庄,我们几个兄弟被对方打伤了。” 魏善眼神一凝,眼中泛起杀意,自己刚节制幽州,就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打锦衣卫。 我现在火气很大,让我不高兴,我让你们没心。 …… 义庄外,十几名锦衣卫倒在地上,一名年轻公子怀抱长剑,脸上满是桀骜不驯。 “少门主,他们可是锦衣卫,你打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啊!” 年轻公子皱了皱眉,也有些后悔方才的冲动了,就在这时,公子身后的美艳女子竟拍起了手。 “张公子真威风,不愧是我小酸梅看上的男人,果真不同凡响,江湖上人人都说锦衣卫是猛虎豺狼,在张公子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 都说红颜祸水,听到女子的话,公子哥顿时昂首挺胸,底气十足。 “宫叔你怕什么,咱们来此是为朝廷捉拿僵尸,他们锦衣卫拦着不让我们进去,被打也是自找的。” 公子哥抬剑捋了捋眼前碎发,对小酸梅狂妄一笑。 “我爹总说江湖危险,也不过如此,即便是他们锦衣卫的头头来了,也得给我正法门面子。” 公子哥话刚说完,只感有狂风席来,眼睛稍微眯了眯,整个人便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大树上,一口鲜血吐出。 不等他再次起身,一柄黑刀已然贯入胸口,将其死死钉在了树上。 “来,刚刚的话再说一遍,锦衣卫要给谁面子?” 魏善抬脚踩在刀背上,疼的对方浑身颤抖。 “宫,宫叔,救我。” 那名叫宫叔的刚要上前,就和魏善的眼神在半空打了个对撞,整个人直接吓得怔在了原地。 “你,你是魏善?” 话音刚落,腰间绣春刀骤然出鞘,魏善反手甩出,刀如惊雷破空,男人瞳孔骤缩,举刀急挡,却只听得一声脆响,手中长刀断折,绣春刀已没入胸膛,余劲带人滑退数步,死死钉在墙上,血顺刀槽淌下。 马良一抬手,几十支弩箭射出,将其余人射成了刺猬。 冯权缓缓来到被钉死在墙上的男人身上,一鞭子直接抽在其脸上,顿时皮开肉绽,冯权露出残忍笑意。 “老大,他甚至不愿叫你一声阎王,要不我将他大卸八块了吧?” “说,叫什么名字?来这干什么了?” 魏善前世看了太多说教的脑残文,他可没这个习惯,上来先弄的你半死,再问话,效果简直倍增。 看着一地的尸体,公子哥也不傲娇了,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我,我叫张正风,家父乃是正法门门主张霄雷,我们听闻三山镇有僵尸,便前来捉拿,不想竟与锦衣卫产生了冲突,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能给我个机会。” 正法门魏善听过,一个江湖道门,依附在镇魔司下面降魔除妖,算半个公职。 “废物,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家降魔除妖?记住,下辈子看到锦衣卫,记得绕路走。” 听见魏善的话,张正风彻底慌了。 “别,别杀我,大人,别杀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爹,救我,我信你的话了,江湖实在太过凶险,我再也不走江湖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来,本官让你看见自己的脑浆。” 抽刀横劈,半个天灵盖飞起,红的白的溅了一地,魏善没有食言,真让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脑浆。 看到宛如魔鬼的魏善转身,先前还在拱火的小酸梅直接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大,大人别杀我,和我无关真的和我无关,我只是个唱戏的,张正风给我钱,让我陪他出来见见世面,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魏善气笑了,这帮狗东西,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又跟你讲道理。 “大人,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小酸梅今晚愿意服侍大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酸梅说着还对魏善强行挤出一丝媚笑。 “好好好!你还真是掏心掏肺。” 魏善手中血魔刀翻转,小酸梅上半截身体直接砸落在地,鲜血内脏狂涌而出,一分为二,掏心掏肺。 缓步来到叫做宫叔的男人身前,魏善抬手吸回绣春刀,冷笑着看向对方。 “带着你家少主的人头回去告诉张霄雷,他家公子打了天子亲卫,七日内让他带着十万两银子去幽州百户所见我,迟了一日,我便会带人灭了正法门。” “对了,到时你也一并跟来。” 魏善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就在宫叔想要动时,冯权又是一鞭子抽在对方脸上。 “说谢谢!” “多,多谢大人。”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杜缺,本官最胆小怕事了,到时候收了钱,替我灭了正法门,免除后患。” “明白老大,满门抄斩我最在行了。” 杜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这便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叮!虎父无犬子,呸!凶猛老大没有废物手下,获得30系统点。】 第81章 刚出去闯,就被炼成了活死人 【在这提一句,本书从头至尾都不会有女主,连暧昧都不会有,情爱只会影响阎王拔刀的速度,并没有贬低女性的意思,小作者取向也正常,只是我觉得爽文和情爱有根本上的冲突,举个列子,有人抓了女主,男主是放刀去死,还是等着女主死了再报仇?怎么都不爽,爽文就该肆无忌惮的爽,天王老子敢威胁嚣张,也得让你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赵府,后院小楼内。 一名温婉动人的女子提着一只精致的木盒走进小楼,此人正是镇长赵永康之女赵婉。 “魏大人,这是我吩咐厨子刚做的百花糕,送给你们尝尝。” 赵婉对魏善的印象很好,年轻、英俊,关键不像其他当官的那样,上来就吃拿卡要,但对方这副柔弱模样,她觉得对方多半是某个氏族大家的公子哥,至于破案,应该是不可能的。 “多谢赵姑娘。” 魏善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并没有要跟对方攀谈的意思。 赵婉有些尴尬的放下木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魏大人,我赵府女眷比较多,委屈诸位住在这后院了。” 赵婉的意思很简单,我家前院女眷多,还望诸位晚上不要随意走动,但话却说的很得体。 “赵姑娘放心,我们是锦衣卫,不是土匪。” 童莫言拍了拍木盒,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婉看了眼童莫言,对方长的很漂亮,年龄和自己也相差无几,但竟是个锦衣卫,想来也是官宦之后了。 赵婉离开后,冯权就打开木盒,拿出一块百花糕递给魏善,见对方不要,才给了边上的童莫言。 “老大,马良和杜缺他们已经进山了,那边一旦有问题就会立刻发出烟花示警,至于咱们这边,我还真看不出来赵家有什么问题,不过这赵姑娘长的倒是不错,只可惜并未婚配。” 童莫言有些鄙夷的白了冯权一眼: “老毛病又犯了?真希望哪天被人家夫君给你阉了。” “莫言,你这么说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哥曾经也想做个好人。” 冯权擦了擦嘴角的百花糕,开始回想往昔。 “想当年我离开家乡之前,也是有一青梅竹马的恋人的,只可惜……” “然后呢?她死了?”童莫言开口暴击。 “非也!”冯权摇了摇头,“只是后来我遇见了更多的姑娘,我才发现……” “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去死吧!” 童莫言一拳打在冯权的肚子上,原本她以为冯权之所以这般,是因为受了什么伤害,没想到纯粹是个畜生。 赵家一处密室内,一名双眼血红,口生獠牙的青年被绑在铁链上,正不断发出低吼。 “血,我要血,我要新鲜的血。” “老爷,他可是咱的儿子,你就忍心看他这么痛苦?” 赵夫人声音哽咽,眼中满是对儿子的心疼。 “爹,小弟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不如就放他出去一次吧!” 赵婉试探性的看向赵永康,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慈母多败儿,就是因为你们俩的纵容,导致这个畜生走上今天这条路。” 赵永康端起一盆冷水浇在赵宣脸上,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再不让他吸血他就会死吗?可现在锦衣卫就在府上,那可是一名百户,若是被他们发现,你们觉得他还有命吗?” “老爷,不行再叫一个丫鬟下来吧?咱总不能看着儿子就这样死了吧?” 听见赵夫人的话,赵宣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混账,府里已经被他杀了三个人了,锦衣卫只要盘问,立刻就出问题,你真当锦衣卫是吃素的?” “先连挨一夜,明日我再想办法吧!” 赵永康叹了口气,拂袖离去。 他这边一走,赵宣便开始哀求: “娘,姐姐,你们快放我出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血,我不想死。” 母女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亲情占据了理智,赵婉看了眼密室的门,这才开口。 “放你出去也可以,但你天亮前必须回来,还有,你只能杀一个人,记住,锦衣卫就在府上,你一定要小心,一旦被他们发现你就活不了了。” “好,好,只要你们放我出去,我万事都依的。” 听见儿子这么说,赵夫人连连催促。 “婉儿,你弟同意了,快,赶紧开锁。” 赵家后门被悄悄打开,一个清瘦的身影闪出门缝,很快便隐没在了黑暗中。 赵宣刚出小巷,就嗅到一股异香,再一看,不远处的月光下竟坐着一名美艳女子。 赵宣虎躯一震,宛如将要进食的鬣狗,嘶吼着向对方冲去。 忽然耳边刀啸声起,寒芒劈开夜色,赵宣身前地面应声裂开一道数丈长口,碎石裹着尘烟四散飞溅。 赵宣嘶吼一声,整个人重重向后栽倒,他的双脚却留在了满是鲜血的地面。 下一秒,十几个人影自四面冲出,火光顿时将赵府门前照亮。 听到动静的赵家人也同时从院内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门前站着一众锦衣卫,自己儿子倒在血泊中之上,而对面的房上却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负手立于檐角,月光自上而下照在那张冷峻的脸上,最后将那身银纹飞鱼服照的煞亮。 魏善一挥披风,自屋顶飞身坠地,重重砸落,尘土轰然炸开,气浪直接将赵宣震飞,他顺势一拳轰出,赵宣如断线风筝般激射而出,整个人嵌入墙缝之中。 不待众人回神,一柄黑刀已破风而至,精准钉入赵宣心口,刀身入墙三分。 “啊——宣儿。” 赵夫人哭诉着刚想要上前,就见所有锦衣卫齐齐举起弩箭,吓得后者顿时止住了步伐。 赵婉有些恍惚的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魏善,原本她以为对方只是个靠关系混官职的二代,没想到竟可以上天入地,看来说书先生的故事都是真的。 “闭嘴,再哭我割了你舌头。” 魏善先是瞪了眼赵夫人,旋即转身就是一拳,直接砸碎了赵宣的满嘴牙齿,连同那两颗獠牙。 赵夫人又想哭喊,但想起刚刚那个眼神,硬生生将声音咽了下去,只敢默默流泪。 魏善歪头打量了一番赵宣,在其脖子上果然看到一个牙洞。 “本官不管你是个什么玩意,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说错一个字立刻扬了你。” 赵宣此刻还是懵的,自己出来觅食,血还没喝到,就被钓鱼执法了。 对方上来就是两刀两拳,直接给自己干废了,自己好歹是个尸人,但对方好像并不尊重自己。 原来赵宣自幼被母亲和姐姐宠溺,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终于有一天赵永康爆发了,他狠狠的打了赵宣,并对他说,自己像他这个年纪,早就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成才。 一听这话,赵宣宛如打了鸡血,发誓不出去混出个名堂就不回来。 出去一年不到,再回来时已经被幽冥教炼制成了活死人,正德寺方丈应信的秘法便是从幽冥教盗走的。 听到这,魏善差点没绷住,别人都是越闯越穷,背个负债什么的,再不济就是被卖到园区,他倒好,整个人都给献祭了。 第82章 在我面前整女频那一套?老子可是掌管爽文的神 其实炼成活死人还不算最坏的结果,最多也就是像正德寺的那群东瀛人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烂牙齿,掉头发之类的,好歹有自己的意识,还算是半个人。 这次赵宣跟着幽冥教人回三山镇,就一个目的,挖掘山上那座前朝将军墓,至于为什么而挖掘,里面有什么,他这种小卡拉米根本没资格知道。 原本一切还算顺利,谁知进入主墓室后,异变突起,青铜棺盖猛地飞起,里面竟是一具已经很了不得的僵尸。 那僵尸双脚悬于地面,光靠掌风就可以将人吸过去,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他们一百多人就死伤大半,大部分人直接被碎尸,赵宣算是走运的,被咬了一口,直接扔了出去。 之后剩下的活人就四散逃跑,还算他们运气好,这只僵尸惧怕阳光,追到洞口便再次折返洞中。 也许是因为活死人的毒性相斥,赵宣并未完全变成僵尸,只是长出獠牙,并且需要引用活人的血续命,意识都还算正常,所以被他咬过的那些人也并未变成僵尸。 所以镇上这几天死的人,其实都是赵宣杀的,这也是赵永康愿意替那些死者出钱的原因,他原本是想压下这件事的,但最近山上总有怪人出没,百姓太害怕,还是偷偷找知县报了案。 至于半月前出现在三山镇的鬼影,那便是幽冥教防止百姓上山所为。 “魏,魏大人,该说的小儿都说了,能不能求求你放过他?” 听见赵夫人的话,魏善缓缓扭头,眼眸间满是不解。 放过他?她竟然让我放过他? “噗通!” 赵婉就直接跪在地上,看向魏善的眼中满是决绝。 “魏大人,我知道你是个好官,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百姓,我弟弟的确有错,但他也是受害者,若不是幽冥教的人,他也不会进入那座古墓,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 “民女恳请大人放过我弟弟,他如今变成这样已经很可怜了,就算是赎罪也赎够了吧?” 魏善被气笑了,这一家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这个赵婉若是放在前世,怎么也能在女频混出点名堂。 “你踏马叽里呱啦说啥呢?你弟弟的命是命,那些死者的命就不是命?” “现在整个镇上一共死了一十七口人,你告诉,你弟弟的命值几个钱?他凭什么赎罪?” 魏善不再理会对方,抬手刚握住血魔刀,就听见赵婉再次失声喊道。 “那些死者,我父亲已经赔过钱了,那些钱是他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何况他们深更半夜在街上游荡,难道就没有错吗?也许没有我弟弟,还会有其他人杀了他们,为何偏偏只有我弟弟一人受到惩罚?” 此话一出,魏善的血直往大脑里冲,前世在里看到这种桥段,主角当场表示原谅,那时候恨不得穿过网线囊死作者。 这一世,他身处这样的世界,要系统有系统,要背景有背景,那么这些脑残剧情就只能到这里戛然而止。 “行了!我懒得跟你说道理,你不配听。” “你既然这么心疼他,那便提前下去替他开路吧。” 赵婉整个人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下一秒,视觉翻转,她竟然看见了自己鲜血狂喷的无头尸体。 魏善抬脚踹飞尸体,手中血魔刀回旋,将那颗满是惊恐表情的头颅一分为二。 在我面前整女频那一套?老子可是掌管爽文的神。 魏善抬手掐住赵宣的脖子,一把将其从石头缝里拖了出来,整面墙壁轰然倒塌。 “你这个畜生,放开我儿子,我跟你这个畜生拼了。” 赵夫人嘶吼着扑来,魏善看都不看,反身一记后摆腿将她扫飞出去,血魔刀脱手追去,在半空旋出一道弧光,刀锋掠过,那具倒飞的身躯被凌空剖作两半。 魏善抬手稳稳接住飞回的血魔刀,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主打的就是一个优雅。 “老狗,你不说话,还以为本官把你忘了?” 魏善扭头看向手中的赵宣,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赵宣,你可知幽冥教总坛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我压根就没去过幽冥教,我这个级别只能算是个编外人员。” 赵宣满腹委屈,早知道在家好好做个公子哥了,跑出去做了半天编外小卒,最后还变成了不人不鬼的玩意。 “大,大人,我真的是被骗的,我也不想做妖人,求求你放过我,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想死,您只要放过我,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吸血。” 魏善之所以留对方到现在,就是为了问清幽冥教的位置,打了几次交道了,连人家的总坛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那还怎么给对方送礼? “一天是妖魔,一辈子都是妖魔,行了!废话跟阎王说去吧!” 手上用力,直接将整个喉骨捏断,反手扔飞尸体,手中血魔刀翻飞,刀影交叉重叠,尸体直接被大卸三十六块。 人家一家人活的好好的,其中一个就这么被你杀了,还是吸血而死,剩下的要是孤儿寡母,在这世道基本上活不下来。 别人不说,光从赵婉的话里,这一家三口能偷偷放赵宣出去吸血,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当锦衣卫不是和稀泥,而是恩怨分明,死亡已成定局,但还他们一个公道是最低的底线,连这个都做不到,就别做这个锦衣卫,去当土匪,或者当汤师爷。 看着惨死的一家三口,赵永康心头在滴血,但面上却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这个年轻百户太狠了,自己决不能让对方看出端倪,必须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即便散尽家产,也要为妻儿报仇雪恨。 “魏百户,我妻儿的确有罪,该杀的都杀了,他们的尸身,老夫可以收敛吗?” “赵镇长,你是怎么判断本官不会杀你的?” “啊?” 赵永康刚抬头,刀光就在其面前闪过,只感觉脖颈一凉,鲜血喷涌而出。 “窝藏杀人犯,任由其出去吸血杀人,你以为本官饶得了你?” 其实并非魏善心狠手辣,真要细究下来,十七条人命,他们一家四口根本不够赔的。 魏善前世看过一个电影,里面的道长被感染了尸毒,直接杀了徒弟后自戕,若是这种人,真有药横竖要救一救。 但你变成僵尸就到处杀人,即便你有再多的苦水,那也必须把你给扬了,否则就是在杀其他无辜的人。 “多谢大人……” 忽然间,赵家的仆人纷纷跪地,一问才知道,原来赵家一家都有病。 老爷整日欺负各种丫鬟,赵夫人不敢去找老爷,就打她们出气。 那个赵婉更是可怕,人前极为正常,人后每晚都要虐待丫鬟,什么针扎指甲,开水烫脚,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听说两年前被一名书生抛弃了。 这些佣人都是被赵家买来的,赵永康不死,他们就永远离不开赵家,更不敢说他们坏话,现在魏善杀了赵永康,也等于是救了他们。 魏善无奈的耸了耸肩: “系统,你看到吗?本官手中的鬼,就没一个枉死的。” 【叮!你是阎王,你说啥是啥,这个月kpi还差点,你懂的,获得50系统点。】 第83章 冲你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要求 魏善这边刚消耗200积分将乱世孽龙术提升到二层,远处夜空就被烟花炸亮。 旋即马不停蹄的带人直奔山上而去。 “吹箫门金娘子。” “鼠山洞飞天老鼠。” “土夫帮吴四问。” “夜哭楼催命刀方坚。” “双刀门……” 第五人话还没说完,直接被一名大汉直接打断。 “行了,别自报家门了,想必你们方才也看到锦衣卫的示警烟花了,一会肯定有人来,想要冒险杀了锦衣卫拿血菩提的,可以留下,怕死的现在就可以夹着尾巴滚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不仅没走,脸上还满是轻蔑。 “我们是黑道人物,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连锦衣卫都怕,那就干脆别吃这碗饭了。” “妈的,咱们一直被那些名门正派压着,这次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改写江湖格局。” “胆大骑龙骑虎,胆小骑个老母鸡,拼了,要死鸟朝上。” 听见众人的话,大汉冷冷一笑: “好!既然有诸位这句话,我郑家承诺,只要事成,一半的血菩提悉数归你们所有。” “在本官的地盘分本官的东西,谁给你的狗胆?” 黑暗中,几团火把越来越近,几十匹马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 为首之人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如刀,面色淡然,仿若对一切都无所谓。 “朝廷的鹰犬,你们终于现身了,今日便让你们见见江湖的刀。” 魏善微微扬起下巴,斜着眼看向说话之人,后者和魏善的眼神撞上,本能打了个哆嗦。 “哎哟喂!还是个英俊的公子哥,不过看你这般柔弱,只怕不是某位妃子养在宫外的小白脸吧?” 吹箫门的金娘子扭着走向魏善,抬起手指勾住魏善的下巴,眼中满是魅惑。 然而下一秒,金娘子的脸色忽然凝固,惊恐的眸子倒映出魏善那张满是残忍笑意的脸。 只见魏善单手五指洞穿金娘子颅顶,另一手缠住对方手臂,一脚正蹬心口,‘噗呲’一声,金娘子整个直接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魏善甩掉手中的半截手臂和半个脑袋,神色如常的对着方才那人勾了勾手。 “来!让我见见你的刀,否则本官让你下辈子想起来都发抖。” 魏善话音一落,几十名锦衣卫四散开来,将两百多名江湖人围在其中,再一看他们手中的弩箭,显然都被淬了剧毒。 卑鄙,有人在心中暗骂,但只敢在心中,毕竟刚刚魏善那一手已经镇住了所有人,但众人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土夫帮吴四问身上。 “大,大人,小人方才是一时心直口快,还望大人能给我一次机会。” 大武的英雄是可以下跪的,吴四问从心的跪在了地上,诸如什么他日再算的念头,他半分都不敢有。 魏善一拍马背腾空而起,凌空一掌掼在吴四问面门上,骨裂声中,一颗眼球竟穿透后脑,钉入身后那人的眉心。 未及吴四问倒地,魏善已掐住其颈,狠狠砸向巨石,石碎颅裂,随即按住头颅拖地疾行,一道血印拖出丈许,脸皮尽去,白骨森然,反手将人举过头顶,双臂一错,生生撕成八块,碎尸满地。 所有人疯狂吞咽口水,头皮一阵发麻,这已经不是怕不怕这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惨无人道。 接过童莫言的手绢,魏善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冷眼扫过众人: “谁将你们聚集在此处的?目的为何?” 话音一落,所有人齐齐指向先前那名说话的大汉。 “开口。”魏善冷冷吐出两个字。 “呵!鹰犬,你莫不是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大汉抬手一挥,十几名手下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没有要上的意思。 魏善眸光骤冷,抬手一吸,一把绣春刀横握震碎,刀片如暴雨激射,十余人应声倒地,血泊漫延。 那大汉举刀的手臂尚未落下,魏善已欺至身前,一掌震断其刀,五指贯胸而入,缓缓抽回时,掌中捏爆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尸身轰然砸地。 “方才的问题,有谁能回答本官?” 魏善甩了甩手上的血,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他叫郑铁,青州云梦县郑氏的人,让我们来此是为了地下的将军墓,传说墓中有血菩提,服下后可快速提升功力,我等便是为此而来。” 众人并没有提前商量过,但却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生怕晚一秒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好狠的小子,竟敢坏我幽冥教大事,今日我等便替教主除了你这朝廷鹰犬。” 两道似男非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很快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翻飞而来,四品威压扑面而来。 白影至上而来,两根哭丧棒呼啸砸下,黑影落地抬手,一根黑色锁链贴地激射而来。 “老大,小心,是黑白无常。” 童莫言话一出口,已经拔剑准备上前,马良等人见状亦是纷纷拔刀。 魏善眼神一凝,一挥手,示意众人止步。 这二人都是四品初期,弩箭对他们的伤害已经很小,这帮手下上了更是白搭,看来是时候收服一些高手了。 倒不是魏善托大,此刻还敢遐想,主要是他修炼了孽龙乱世术第二层,如今已有千钧之力,同境已经无敌。 魏善身形一闪,避开哭丧棒,白无常擦肩而过,脚踩锁链顺势勾起踢出,锁链激射回头,黑无常闪避不及被直接带飞。 白无常落地转身哭丧棒如锤砸来,魏善蹬面翻身避过,顺手撕下对方肩头一块皮肉。 未及补刀,黑无常已双链并排攻来,如同黑蛟出海,魏善横刀格挡,顺势绞住锁链猛拉,黑无常因为惯性,整个人被拉的飞身而来。 白无常见势翻滚攻向魏善下路,魏善眼神杀意翻涌,脚下直接震碎地面,白无常栽倒之际,魏善五指成爪扯断其锁骨,直贯颅脑,蹬脸后跃。 此刻黑无常刚被拉到近前,血魔刀震碎锁链,刀光掠过,双目炸裂,下身断落,旋身撑刀五脚连踏,骨碎声爆响,最后一脚将人钉死树上,黑血沿着树干淌下。 魏善来到半死不活的白无常身前,抬脚踩在对方纤细的腿上,直接将腿骨碾碎,冷冷看向对方: “一个问题,幽冥教总坛在什么地方?” “放开小白,有本事冲我来!” 黑无常话音未落,魏善抬手就是一道斩击,人树皆断。 冲你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要求。 白无常一口鲜血吐出,艰难的呢喃道: “说,说出来,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会让你死的痛快点。”这句话魏善没骗她。 想起对方先前的不择手段,白无常只求速死。 “青州云梦县。” 这几个字一出口,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难道你真想跟我们幽冥教作对吗?我们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威胁我?好好好!等我把你找出来,不把你扬了,就算我心善。 魏善抬脚踏下,白无常脑袋轰然碎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前辈,出来说话,不就是一条人命吗?带走就是了。” 第84章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威胁他? “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老夫放你一马,这笔账咱们改日再算。” 对方狠话放的掷地有声,但声音却逐渐飘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风中。 直到对方的气息彻底消失,魏善这才收回心神,冷眼看向一旁面面相觑的江湖人。 他们自问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可跟眼前的年轻人一比,简直就是良善子。 “十息内告诉我,刚刚逃走的两人究竟是谁?” 听见魏善的话,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瘦高个胆怯的看向魏善: “说出来能换一条命吗?” “问问题也算时间。” 魏善很随意的吐出几个字,但却给人难以喘息的威压。 “他们是幽冥教的牛头马面,和这黑白无常共称幽冥四大护法,我等也不知幽冥教为何与郑家一起盗这墓,但细细想来应该跟墓里的僵尸有关,否则他们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让我们来填尸了。” 瘦高个不敢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吐了个干净。 魏善扭头扫过众人,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既然知道是炮灰,你们怎会心甘情愿?” 此话一出,一众掌门皆露出尴尬笑意,真相不言而喻。 这帮人没一个不怕死的,来这就是想着人多,趁乱浑水摸鱼。 至于墓里的凶险,都想着反正自己不第一个进,何况再不济有弟子当炮灰,只要有了血菩提,不仅自己功力能提升,这种想混江湖的小年轻要多少没有。 魏善自然知道一群草莽的想法,冷冷扫视一圈,这才淡淡开口: “也罢!魏某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你等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你等白跑一趟,他们给你们的条件,在本官这同样作数。” “现在开始进墓吧!待事成后,你们也算是跟朝廷有过合作了,只要在幽州,本官会为你等提供便利。” 一听魏善这话,所有人先是一惊,旋即在心里直骂娘。 对方果真是那个煞星,幽州这么大,为什么这个煞星偏偏要来这里。 这哪是给好处,这分明是让他们进去当炮灰,至于魏善说的事后的便利,他们看不见,只看见锦衣卫那淬毒的弩箭。 人的名,树的影,玉面修罗的口碑谁不知道,动不动就是满门抄斩,跟他下副本,能有命出来? 要是不冲着血菩提的诱惑,谁想来他的地盘上冒这个风险。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个大汉笑着拱了拱手: “多谢魏百户好意,在下恐怕要辜负魏百户的美意了,实乃是内子今日临盆,我得回去找隐婆,还望大人海涵。” 大汉话音刚落,边上另一人立刻接话: “魏百户,我家夫人也是今日临盆,我……” 不待此人说完,魏善直接抬手打断,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走吧!” “多谢魏百户。” 二人带着一众弟子刚转身欲走,火光映照间,一道身影掠至,刀光旋过,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另一人还未及回身,血魔刀已自后心贯入,透胸而出,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 “来人,将这两具尸体带上,明日派人送去他们家中,让他们全家团聚。” “遵命!”手下锦衣卫声如洪钟。 魏善抬手推倒尸体,这才转身冷眼看向众人: “如何?诸位家中可还有生孩子的?” 畜生啊!简直就是畜生,杀人还要诛心。 说什么送上门,这不就是要送人家一家下去团聚吗? 众人心里早已骂出了一整首交响曲,但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亲切。 “杀的好啊!呸,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敢驳魏百户面子,你有几条命啊?” “钱兄说得对啊!能跟锦衣卫合作,这是天大的荣幸,他们还扭扭捏捏的,简直就是找死。” “魏百户,我们愿意下墓,别说什么好处不好处的,闲着也是闲着,咱就爱盗个墓。” “哈哈哈哈!!” 魏善放肆大笑,什么江湖豪杰,什么英雄好汉,还不是谁拳头大谁做主,至于弱者,生来就该被强者狠狠欺辱口牙! 魏善这边开始有序的下墓,牛头马面那边却不好受。 二人踏草而飞,气喘如牛,牛头马面的面具早跑丢了,豆大的汗珠自脸颊滑落。 “老马,这都跑了二十里地了,应该安全了吧,停下来歇歇吧,我实在跑不动了。” 马面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向前疾行,好似看到他太奶了。 “你他妈倒是等等老子啊!跑这么快,是你爹在前面,还是你娘在前面?” 老牛人高马大,壮硕如牛,身法本就不如马面,又跑了几里地,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跑了,绝对不跑了,现在就算是那小子来砍了我,我也跑不动了。” 牛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到马面止住脚步,这才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老马,魏善这小子太邪门了,他不也是四品初期吗?黑白无常怎么就能被他当菜砍了?” “对了,老马,你觉不觉得这个魏善手段太残忍了?咱们可是幽冥教,不过跟这小子一比,我感觉自己更像好人。” “他奶奶的,方才差点吓死俺了,我现在都忘不了小白脑袋碎开的画面。” 马面没有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牛头,忽然抬脚在他身上猛踹。 “威胁他,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威胁他?” “你眼瞎了?那小子是个人?你看不见那小子左刀伤害高,右刀高伤害?多会功夫啊!黑白无常就碎了一地,要不是我机灵,咱俩都得死在那。” “你还有脸说怕,你怕,难道老子就不怕?咱们绰号叫牛头马面,你真当自己是勾魂使者?” 马面打累了,索性也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我听人说这小子在犀照县办案时,阴山镇的老道士用行尸威胁了他两句,他就连夜赶过去把那老道士给分尸了,以这小子的心性,不可能不找我们。” 牛头挠了挠头,眼神清澈且愚蠢。 “你说咋办?他还敢去云梦?咱们教主可是四品巅峰的高手?” 马面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也有道理。 “也只能这样了,咱们现在就回教,就是皇帝让咱俩出来,咱俩也不出。” 第85章 以后幽州地界上,掉一个铜板也得姓魏 魏善这边,一进入甬道,浓郁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甬道的地面上满是七零八落的尸体,墙壁上还有一道道凌厉的抓痕,让人脊背发凉。 “进去看看!” 魏善说着抬手就是一刀,一个犹豫不决的小喽啰直接被一分两半,吓得其余人赶紧加快了步伐。 妈的,这阎王真不是人,心里恨的牙痒痒,可又有什么办法。 前面那东西有多危险,不知道,但后面这个说话就要杀人。 魏善看了眼身后的锦衣卫,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这东西不简单,你们留在这,让他们先进去冲一冲。”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一众手下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老大去哪找? 钱,大秤分金银。 女人,应有尽有。 危险的事,老大自己挡在前面,这样的老大,就算随时随地为他舍弃性命,他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忽然,前方主墓室传来嘶吼声,旋即就是人们的惨叫声和哭喊声。 只见前方黑气缭绕,血雾和碎尸漫天飞舞,所有人发了疯的开始往回跑。 只是他们也就转个身,便停在了原地,脸上满是祈求。 甬道入口处,魏善黑白双刀各持一手,眼中杀意翻涌,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回去!谁退本官杀谁。” 见众人还在犹豫,魏善抬手就是一刀,最前方的四人直接拦腰折断,鲜血溅了身后人一脸。 众人咬了咬牙,开始继续往里挤,前面的那些人想要往外退根本退不了,就这样被僵尸不断撕碎饮血。 魏善提刀缓步向前,满是杀意的眼神和最前方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僵尸在半空中打了个对撞,对方竟本能的有些畏惧。 不知为何,他在对方身上竟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竟和斩杀他的人一脉相承 对方虽然是僵尸,但已经有了些许灵智,他死前憋了口气,用秘法封在棺内,原本再沉睡数百年,他便可化身飞僵。 那日他们进墓撬动棺盖,有人不慎划破手指,将血滴进了棺内,僵尸就此苏醒。 没能化为飞僵,便有诸多忌惮,于是他决定藏在洞里,利用这些血菩提引江湖人前来,只要吸食足够多的武者血液,他同样能修成飞僵,到时飞天遁地,血肉修复,除非遇到宗师,否则他将无惧这世间的一切。 僵尸这东西魏善太熟悉了,除非你能直接秒了对方,否则最怕的就是被对方近身,你给他一刀,他不会死,但他抓你一下,事情就大条了。 魏善之所以逼迫这些江湖人士冲进来,正是因为他要风筝对方。 魏善凌空跃起,足踏二人肩头,反手一刀斩出,凌厉刀风贴着众人头皮呼啸而去,僵尸避闪不及,半个头颅齐耳被削开,腥臭脓液漫天飞溅。 可只一息之间,断口便如活物般蠕动着合拢,竟恢复如初。 僵尸缓缓转头,盯着魏善,嘴角竟似勾着一缕近乎嘲弄的弧度。 竟然能自己修复? 邪物不怕刀枪?那便以邪制邪。 绣春入鞘,血魔刀再挥而出,凌厉刀气呼啸破空,这一次僵尸再无惧色,不避不闪,埋头啃食一人脖颈。 刀光掠过,抓着尸体的半条手臂应声而落,断口处竟嗤嗤冒着黑烟,好似受到了腐蚀。 不等僵尸反应,魏善抬手虚抓,龙吟冲天而起,一只巨大龙爪虚影攥住那条断臂,直接凌空捏爆,腥风血雨落下,尘土翻涌,哭喊声四起,再看那条手臂已荡然无存。 僵尸好似被惊住了,转头便逃,魏善眸光一寒,抬手挥刀,甬道顶上巨石轰然塌落,封死退路,僵尸见退无可退,只得嘶吼着抓起一人挡在身前,凌空扑来。 魏善嘴角微微扬起。 有脑子,但不多。 血魔刀翻飞间,无数刀影纵横交错,被刀气波及者惨叫不绝。 刀幕穿透那具躯体,尸身轰然炸碎,下一瞬,僵尸如积木崩塌,散落一地。 魏善心知此物忌惮孽龙乱世术,旋即凌空激射而起,人未至,澎湃掌风已裹挟龙吟轰然压下,爆响震天,巨石崩落如雨,待烟尘散尽,原地只剩一摊齑粉。 落地后,魏善抬手掸去飞鱼服上的尘埃,看着剩余几十个早已被吓傻的江湖人,冷冷开口: “辛苦诸位了,现在劳烦诸位将石头清开。” 太狠了,这简直就不是人,就是地狱逃出来的魔鬼。 一众江湖人只恨自己加入了江湖,只要能活着出去,立刻回乡下种地,这辈子再也不拿刀了。 过去他们以为有把刀,有点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就是江湖,现在一看,那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很快甬道便被清理干净,主墓室内虽然简单,但几口棺材内却装满了金银财宝,石壁上更是长满了藤蔓,结了一墙的血色果实。 “马良,你跟丁青、少白、方觉,你们带着金银和血菩提回幽州,我会飞鸽传书让宋江出城接应你们。” 马良有些疑惑:“老大,你不回去吗?” 魏善冷冷一笑,眼中满是杀意: “别人都威胁我了,我要是不连夜去弄死他们,我怎么睡得着?” 魏善的脾气他们太了解了,不把幽冥教所有人都扬了,他魏善是不可能罢休的。 其实要没有幽冥教,郑家为何盗墓,魏善可能还会缓两天再去查,但对方都威胁自己了,作为域外天魔,这能忍?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一帮邪教惦记着你,你还回去该吃吃,该睡睡,等着被人家偷袭?这不就是脑残。 “明白了,老大!”马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补充道,“老大,幽冥教我也有所耳闻,你们多加小心。” 魏善点了点头,他是猛,但不是傻,一会出洞口他就得放飞鸽传书,有关系不用,那是傻子。 忽然,魏善冷眼扫视剩余的江湖人,吓得有些人差点想跑,生怕这阎王要大清洗。 “行了,本官又不是天生杀人狂,你们怕什么?” “墙上的血菩提,每人采两颗,算是本官对你们的交代。”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头一热,眼窝子浅的差点滴下眼泪。 这阎王这么好的吗?他不仅不杀我们,还真给我们分血菩提。 其实魏善想法也很简单,那些十恶不赦的,顽固不化的,留着也是危害世界,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 但这些人,充其量就是小混混,打打酱油混口饭吃,都是人,可以理解,没有威胁的前提下,没必要赶尽杀绝,真要那样,以后谁还敢跟你魏善合作。 “多,多谢魏大人。” 魏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还得辛苦诸位跟我这几个兄弟去趟幽州城,将这些东西运回去。” 众人一听是这事,顿时来了精神。 “不辛苦,替魏大人效命乃是我等的福气。” 魏善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冷了几分: “替本官把话传出去,以后凡是幽州地界上,掉一个铜板也得姓魏,所以,今日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明,明白!” 众人面面相觑,也终于琢磨出一点味道,跟这个阎王打交道,你得守规矩,只要守规矩,他其实很好说话。 【叮!威震幽州,名声在外,破获三山镇僵尸案,获得200积分。】 第86章 锦衣卫出内鬼,黑水渡诛贼 青州,黑水渡。 大雨中,一队锦衣卫飞马而来,所有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地上泥水被马蹄不断溅起。 “老大。”杜缺飞马追上魏善,“打听了,上游水太大,桥被冲垮了,只有这个渡口能过黑水河。” “好!”魏善一指渡口边的客栈,“那就进去等雨停吧!” 客栈不大,就是为了等渡船而设的,但此刻里面的十几张桌子却坐了大半。 魏善一众二十多人刚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客人,里面请。” 见到来了大生意,小厮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将众人引到靠近窗口的四张桌子前。 一般这种十几人以上的,要么就是过路的客商,要么就是某个江湖门派,总之不差钱。 “各位客官,小店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 “闭了!”冯权抬手扔出一锭银子,“每桌上几个拿手小菜,大肉包子来四笼,不要酒。” 拿到银子,小厮也不过多纠缠。 “好嘞!各位客官稍候,好菜好茶马上来!” 小厮走后,魏善等人也不说话,也不解掉蓑衣,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原地,客栈内足足过了半晌,才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爷爷!这些人不是好人吧?他们用布裹着的应该是刀吧?” 一个白衣少女紧紧攥着长剑,警惕的盯着魏善等人。 “不得胡言。”老者狠狠瞪了少女一眼,“出门在外莫管闲事,低头吃你的饭。” “你们听说了吗?幽州锦衣卫出了个玉面修罗,那叫一个狠,听说不过年方二十,整个幽州城闻风色变。” 几个江湖客喝了点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扯闲。 “呵!要我说,幽州江湖都是一群草包,竟然怕一个朝廷鹰犬,二十岁,毛还没长齐,能有多厉害。” 老者约摸五十出头,晃了晃沙包大的拳头,歪嘴一笑: “这也就是没碰见我,老子这一拳三十年的功力,他扛得住吗?” “老霍,你别搁这吹了,真见到魏阎王,估计你能吓尿了。” 听见对方这么说,老霍顿时不乐意了,起身就要拿桌上的宽背大刀。 就在这时,大门直接被撞碎,一道人影砸在老霍边上,吓得他连连在地上滚了三圈。 落地之人身着试百户飞鱼服,身上满是刀伤,艰难撑刀跪地。 门外走进来五人,其中两人皆身着试百户飞鱼服,另外三人看着像大武人士,但眉眼却有些区别。 “锦衣卫戒条:锦衣卫兄弟若遇险,凡锦衣卫必须以命相帮,若有冷眼旁观者,死于万刀之下。 锦衣卫兄弟托付证据证人,必须以命护回,如有私骗者,死于万刀之下。 锦衣卫若是因钱财利益出卖锦衣卫兄弟者,死于万刀之下。 身为锦衣卫,知法犯法,暗帮外人截杀兄弟,郭凡、孙坚,你二人可知当得何罪?” 受伤的锦衣卫话刚说完,便一口鲜血吐出。 “周处,你真把自己当成好人了?你少年习武,自恃家境殷实,乃是青州一霸,奸淫掳掠的事你干的少了?” 进来的试百户怀抱绣春刀,冷笑着向前: “若不是你家惨遭仇家灭门,你会进锦衣卫?只怕如今你还是青州人口中的一大害吧?” “如今你倒是成了圣人了,你说说你,明明收了钱皆大欢喜,非要让我们跟你撕破脸。” “郭凡,莫要跟他废话了。” 另一个叫孙坚的提着带血的刀一指,恶狠狠喊道: “妈的,锦衣卫办案,所有人给老子低头看自己的脚,否则我砍了你们。” 所有人被吓得立刻趴在了桌上,只有窗前的四桌人齐齐站了起来。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反正今天这些人都活不了,老子就先拿你们开刀。” 孙坚提着刀就向魏善这边走来,许是看魏善离的最近,亦或者是觉得斗笠下的那张脸比较容易欺负,举刀直接向魏善砍去。 魏善不避不退,瞬步拉出残影,五指扣腕一拧,骨裂声中夺刀上撩,另一条手臂飞旋而起,绣春刀脱手掷出,铮然没入周处身前地面,刀柄兀自震颤。 孙坚刚嘶吼出声,断臂已被按在桌上,魏善抬手吸来竹筷,噗地钉穿掌心,将那只手牢牢钉死桌面。 “啊!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弄死……” 孙坚的嘶喊被一拳打断,满嘴牙齿全部砸落,魏善收手抽刀,凌空飞向对面四人。 郭凡心头一紧,立刻拔刀飞身上撩,身后三人紧随而至,双锤嘶吼正面压来,一刀一枪左右夹击。 半空中,魏善反手一刀霜天斩月,刀气崩碎郭凡手中绣春刀,刀光透体而过,郭凡双腿齐断,颓然坠地。 不等对方上半身下坠,魏善五指贯颈,将郭凡凌空砸向双锤者,借背腾空,翻身掠过刀枪合围的二人头顶,刀光旋过,两颗头颅冲天而起,落地回身,血魔刀自双锤者后心贯入,穿出时连带钉穿郭凡胸口,一刀双尸。 片刻功夫,四名高手全部横尸客栈,血染一地。 不等周处和一众人在震惊中回神,只见魏善缓缓摘掉斗笠,蓑衣自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百户飞鱼服,和那满是杀意的俊秀脸庞。 下一秒,窗前的众人亦是齐齐解掉蓑衣,摘掉斗笠,露出里面的飞鱼服。 “百,百户大人?” 周处艰难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百户,瞬息诛杀四名六品高手。 “敢问百户大人坐镇何处?” “幽州,魏善。” 此话一出,整个客栈噤若寒蝉,先前吹牛逼的那个江湖人,一阵天旋地转,只恨自己不能变成透明人。 理想照进现实,周处内心百感交集。 如果说成为锦衣卫是自己亡父的心愿,那想对得起这身飞鱼服的执念,便是眼前之人给他的。 “你,你是魏百户?” 周处作势就要跪拜,直接被魏善抬手拦住,随手给对方扔了颗血菩提。 “吃了它,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颗血菩提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 江湖有什么好混的,早知还不如做锦衣卫,人家血菩提当零嘴吃。 周处战战兢兢的服下血菩提,便将事情的大概给魏善说了个遍。 原来他们三人都是青州的试百户,前些日子周处一直在追查青州的几起盗墓案,这群人丧心病狂,为了不走漏风声,每次都会提前将附近村民全部杀死。 经过调查,周处发现这背后不仅涉及郑家,还有百越人参与其中,他们将这些钱财经过赌坊洗钱,最后都被运往了玉京城。 周处花了三天才将赌坊一个师爷抓获,本想带回去审问,却被郭凡和孙坚带着百越人前来截杀,那名师爷也被他们杀了。 魏善眼神一凝,又是盗墓,又是郑家,还涉及百越国和玉京城,看来这件事远比自己想的要大。 魏善示意周处先坐下,对着冯权摆了摆手: “冯权,让他开口。” “是,老大!” 第87章 勾结逆匪,让你看见自己的无头尸体 冯权几十鞭子下去,抽的孙坚皮开肉绽,直接晕死了过去。 一盆凉水浇下去,直接将人泼醒。 “混账,你,你们竟敢以下犯上,可知当得何罪?” “啧啧啧!都这比羊了,还发狠呢!” 冯权刚准备打趣一番,便被杜缺一把拉开,抬手就是一刀,直接阉了。 伴随凄厉的惨叫声,客栈内的众人一阵头皮发麻,这也就是他们不敢走,否则就算外面下雹子,他们也早就一窝蜂跑了。 杜缺抬脚踩在对方伤口上,猛地用力碾压: “妈的,老子是吃树皮长大的,眼里可没有什么尊卑,除了我家老大,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一样弄死你。” 杜缺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不怀好意的看向孙坚: “这虫子专门食人血肉,一旦见到血它们就会顺着伤口到处钻,它们会先吃掉你的内脏,然后是血肉,最后破皮而出,放心,我很体贴的,我会将你的尸骨收拾干净,连带着这些虫子去你府上,保证以同样的方式送你们一家老小团聚。” “你,你这个畜生……” “啊?你叫我畜生?那我得给你加点剂量了。” 听见杜缺的话,孙坚一阵天旋地转,这帮人太特么阴间了。 “我,我招,我什么都招,你们别去伤害我家人。” “是百户慕容止派我们来的,他一直在替青州的荥阳郑氏做事,郑家在幕后操控,百越负责盗墓,这半年来,他们已经挖了大大小小几十座古墓了。” “我们杀掉的那个师爷是万利赌坊做账的,古墓的钱财皆由万利赌坊洗钱,最后运往玉京城,但具体运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有万利赌坊知道,他们的总舵就在玉京城。” “三个月前,玉京城有一公子哥来过青州,是由我和郭凡亲自陪同的,他在万利赌坊一连待了三日,直到他走后,我才知那竟是刑部尚书之子王言律。” “老大,都招了,现在怎么办?” 不等魏善说话,客栈内有一桌客人忽然起身,其中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径直向这边走来。 “参见百户大人,下官云梦县知县苟德强。” 苟德强对着魏善恭敬拱手,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卫。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事既然发生在我云梦县的地界,还请大人将此人交由我处理吧!他纵然有罪,也应受到律法的审判,况且他也罪不至死。” 对方的话听在耳中,模样看在眼里,魏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前世看到有些作者是真恶心,原本一刀的事,非要想办法让反派跑了,要不就打个半死再放走。 看到那种圣母主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动不动就留手,跟个脑残弱智一样。 还非要标榜侠义,你特么随便放走一个,就有多少无辜家庭遭殃,最后一群人死了,他再逼逼赖赖出来装X,要是让魏善看见这种人,二话不说让他头颅冲天,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杀伐果断。 “放尼玛狗屁,你他妈整天躲在府衙里,你知道个屁,本官今日放走他,他明天就会继续杀人,合着杀的不是你,是吧?” “还有,你他妈装什么清官?方才他们追杀至此,你怎么不站出来?要说你跟他不是一伙的,你猜我信不信?” 魏善也懒得跟对方多费唇舌,这种畜生要么就是个假仁假义的狗官,要么就是一伙的,装模作样想保下对方,总之不管是哪一条,都足够他砍上一刀。 魏善一抬手,童莫言就将一柄七尺长的金龙宝剑递到魏善手中。 “苟德强是吧?你知道本官是魏善对吧?那你也应该识得这天子剑吧?” “下,下官知罪。” 不等苟德强跪下,魏善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勾结逆匪,本官让你看见自己的无头尸体。” 苟德强顿时瞳孔快速收缩,然而不等他这口凉气倒吸,他只觉眼前景色翻转,一阵天旋地转,他果真看见了自己正在疯狂喷血的无头尸体。 魏善抬脚踹飞尸体,头颅轰然坠地,那两名护卫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 “别怕,我是官来的。” 魏善抬手将天子剑扔给童莫言,冷笑着说道: “将这狗官的尸体带回云梦县,命令县丞将他全家都关押起来,若是查不出有罪,你们所有人同罪。” 魏善这话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这一家都有罪,谁也别想跑,若是不懂人情世故,那就一起倒霉。 “卑,卑职谨记大人教诲。”二人连连叩拜。 魏善看了眼杜缺,缓步向一名老者的桌边走去,杜缺手起刀落,直接砍了孙坚。 魏善来到老者身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吓得对方直接虎躯一震。 “前辈!听说你这一拳三十的年功力,本官接不住?” 听到这话,老者噗通就跪在了地上,疯狂抽打自己的巴掌。 “老朽嘴贱,老朽不知死活,老朽不知天高地厚,老朽为老不尊,还请魏百户看在老朽已垂垂老矣的份上,放老朽一条活路吧!老朽愿意割了舌头,永世不再开口。” 老头刀未出鞘,魏善已夺刀在手,反身一挥,刀光如匹练横扫整间客栈,三张桌子应声而裂,地面被犁出数尺深痕,木屑碎石飞溅。 万幸的是,刀气掠过之处并无活人阻挡。 “前辈,我这一刀只有三个月的功力,你觉得如何?” 手一松,短刀插入老者身前,魏善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笑着向外走去。 “周百户,本官带你去云梦县杀点人。” 周处木讷的点了点头,魏善这个词太小众了,他一时难以理解。 待所有人走出门外,冯权这才举着满是鲜血的鞭子指向白发老者: “妈的,我家老大心善,但老子心可不善,下次再让老子知道你管不住嘴,骨灰给你扬了。” 【叮!狂妄有节,只杀该杀之人,获得50系统点。】 白发老者整个上半身贴腿跪在地上,宛如一座石像。 看着一众战战兢兢的江湖人士,小厮有些似笑非笑的问道: “诸位大侠,今日可就只剩下这一班船了,你们不走吗?” 所有人异口同声:“滚!关你屁事。” 第88章 方才你说谁是狗,再说一次给本官听 云梦县大街上。 一名锦衣华服,却生的极其丑陋的公子哥招摇过市,身后跟着十几名家丁。 “傻狗,叽叽喳喳叫你马呢?” 公子哥抬脚踢飞一条小狗,狠狠啐了一口,可谓是路过的狗都得挨两脚。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那些商家也只敢低着头,生怕跟对方的眼神对上。 公子哥对着一名老汉招了招手: “过来,告诉本少爷,我嚣张吗?” 老汉吓得原本蜡黄的脸瞬间惨白。 “不,不嚣张,郑公子您一点都不嚣张。” 公子哥一把揪住老汉的耳朵,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妈的,老子都这么嚣张了,你还敢睁眼说瞎话,一点都不老实,活着也没用了。” 话音落下,几名家丁冲上去就是一顿棍棒,打的老汉口吐鲜血。 旋即又对着一个妇人招了招手,妇人吓的赶紧将孩子揽在怀里。 公子哥便上前蹲在小孩面前,用力捏了捏对方的脸。 “小子,你说,本公子嚣张吗?” 孩子看了看公子哥,又无助的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妇人吓得赶紧开口: “嚣,嚣张,郑公子乃云梦第一嚣张。” 公子哥抬手一巴掌抽翻妇人,顺势一脚踢飞孩子。 “哇!我让你说,你还真说啊?给我往冒烟了打。” 几名家丁上前又是一顿棍棒,全然不管对方是不是老弱妇孺。 “我知道我很嚣张,多有冒昧,还请你们自己憋着。” 公子哥放声大笑,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 “都别跑了,当本少爷上街时,你们的生命也进入倒计时了。” 就在这时,公子哥将视线落在了身前的明月楼上。 老板刚要转身,便跟公子哥的视线打了个对撞,只得硬着头皮笑道: “小老儿给郑公子请好了。” “请,请你麻辣隔壁,你眼瞎了,没看见本公子来了,赶紧把客人全给我撵出去,给本公子上十只烤鸭。” 这明月楼乃是这云梦县最出名的酒楼,他们家的烤鸭更是远近闻名,很多外地老饕更是不远百里来吃上一口。 这明月楼之所以存活至今,没有被打压,没有被这郑家夺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掌柜的自己。 因为明月楼的烤鸭都是由他亲自挑选鸭子,亲自腌制,那烤炉更是建在了酒楼门口,由果树的树枝烤制,外人学都学不来,他们拿去也没什么用。 听见公子哥的话,不用掌柜的赶人,客人们都纷纷跑了出去,没人会为了一口鸭子找死。 公子哥接过老板端来的鸭子,就这样坐在台阶上啃了起来,完全不理会地上未干的雨水。 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满嘴流油,公子哥满足的擦了擦嘴角的油,看向掌柜的。 “老东西,你是真该死啊!这么好的酒楼,竟然是你个老东西的,看的我红眼病都犯了。” 就在掌柜的犹豫如何回答时,公子哥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鸭子,将手在掌柜身上擦了擦。 “老东西,本公子今日心情不好,快让你闺女李明月出来陪陪我,否则我今日把你这明月楼一把火烧了。” 掌柜的顿时僵在原地,许久才有些为难的说道: “郑公子,小女得了天花,不宜见人,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抬你麻辣隔壁。” 公子哥一巴掌抽在掌柜的脸上,恶狠狠吩咐道: “给脸不要脸,来人,将她李明月拖出来,今天本公子要办了她。” 很快,几名家丁就将一名长相甜美温婉的女子拖了出来,女子满眼含泪,无助的看着倒在污水的父亲,不停的抽泣着。 “天一下雨就有人哭,有人哭就有人倒霉,今天算你倒霉。” 公子哥刚要上前,一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抬刀挡在其身前。 “郑公子,你过了。” 公子哥缓缓抬头,冷笑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徐小旗,怎么?你也要管本公子的事?” “管了又如何?” 就在这时,三匹马冲出人群,领头之人一袭总旗飞鱼服,来人还未下马,便大声喊道: “徐威,给老子滚回去。” 徐威攥了攥拳头,冷冷说道: “范宝坤,你平日怕死也就算了,今日真要眼睁睁看着郑世祖如此欺负百姓?” “闭嘴,本官让你走,你就走,难道你要抗命不成?” 听见范宝坤的话,上前将李明月揽在怀中,满脸戏谑: “呦呵!没得玩了,小狗要回狗窝了。” “你方才说谁是狗?”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循声望去,二十几人飞马而来,所有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个个眼神冰冷,杀意肆虐。 看到对方的飞鱼服,范宝坤心头一紧,但又满是疑惑,青州的百户他认识,对方明显不是。 当视线移开,他整个人猛地怔住,竟然是周处,和周处来的百户会是谁? 范宝坤不敢多想,旋即下马行礼: “卑职云梦县总旗范宝坤,参见百户大人。” 魏善没有理会对方,依旧冷冷盯着郑世祖: “方才你说谁是狗,再说一次给本官听。” “我……你……” 郑世祖虽然狂,但不是傻子,眼前此人乃是锦衣卫百户,即便真杀了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于是赶紧开始提人。 “你,你要干什么?我乃是郑家公子郑世祖,我们乃是荥阳郑氏分支,我劝你想清楚。” “叽里咕噜说啥呢?” 魏善一拍马背腾空而起,双膝如重锤般砸在郑世祖面门,骨裂声骤响,郑世祖正搂着李明月向后仰倒,尚未飞出,魏善已一把薅住其发髻,猛地拽了回来。 落地后,魏善一把将李明月拎到一旁。 “姑娘,站远一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李明月脸一红,终于将目光从魏善身上挪开,低头跑向自己父亲。 “你敢打我,你……” “让你说话你不说,现在不准说了。” 魏善揪着对方的脑袋砸向烤房墙壁,轰然一声,砖石碎裂,墙上豁开一个大洞。 鲜血沿着墙面流下,淌了一地,恰逢炉火窜出,血水被灼得嘶嘶作响,焦糊的腥气弥漫开来。 身后十几名家丁正在犹豫之际,直接被无数弩箭射成了刺猬。 郑世祖被魏善一把塞进破洞,脑袋卡在洞口动弹不得,炉中炭火炙烤着身体,皮肉焦裂声噼啪不绝,他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响彻整个街道。 “真吵!” 魏善挥拳如锤,一拳接一拳砸落,郑世祖脸上很快血肉模糊,唇裂齿飞,颚骨寸断,整张脸塌了下去。 魏善只觉得打的不解气,最后一拳带着狠劲探入口中,五指一绞,生生将整条舌头撕扯出来,血淋淋地甩在地上。 “百户大人,他可是郑家的公子……” 范宝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善一个眼神,吓得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魏善五指如钩,撕开皮肉,猛力一扯,郑世祖的脑袋应声离肩,顺势甩向范宝坤。 范宝坤抬手格挡,不料头顶却已暗影罩落,魏善双脚踩落肩头,如山岳压顶,将他生生压跪在地,地砖寸碎。 魏善凌空翻转落地间,五指已箍住其咽喉,单臂发力,将人凭空提了起来。 魏善用余光打量了眼身侧一脸惊恐的徐威: “徐威是吧?敢杀人吗?” 一切发生的太快,徐威现在都是懵的,但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但凭百户大人吩咐,卑职无敢不从。” 话音落下,魏善五指贯入范宝坤咽喉,真气一吐,脊骨寸断,随即一拳穿胸,透体而出。 他抬手拨落挂在臂上的尸身,云淡风轻道: “本官幽州百户魏善,此刻你就是这云梦县总旗了,叫人,跟我一起去郑家。” 魏善? 听到这个名字的喜悦程度,远远高于自己做了总旗。 徐威一挥衣袍,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魏百户,卑职这就集齐人马,唯大人之命是从。” 魏善冷冷一笑,翻身上马,接过童莫言递来的丝帕擦了擦手: “这些尸体烤熟了喂狗,郑世祖的脑袋带去郑家。” 正所谓杀人诛心,这些畜生平日里将百姓的命不当一回事,光杀他们远远不够,要让他们恐惧,害怕,绝望,最后再让他们全家彻底死绝。 【叮!宿主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再让你在此处待上几年,岂不是得天翻地覆,奖励100系统点。】 就在众人离开后,先前那条小狗直接冲到烤房前,叼起一条手臂就跑。 看着一众锦衣卫离去的背影,再看看烤房内的一具具尸体,李明月心绪始终难以平息。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好个鲜衣怒马少年郎,男儿本该如此,只可惜那不是自己能仰望的星辰。 第89章 他脑袋也被我扯下来了,听清楚是扯 “老,老爷,不好了,少爷死了……” 郑一清听到此话,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抽在下人脸上。 “混账,你敢诅咒我儿,来人,给我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老爷,是真的,是我亲眼所见,脑袋都砍下来了,那群锦衣卫还说要来咱家,我是拼死跑回来报信的。” “不,不可能的。” 郑一清猛地捏碎手中一对核桃,先是放声大笑,随后开始大哭。 “不,不可能的,我儿乃是天选之子,他怎么可能死,你一定是在骗我,拖下去给我剁碎了。” 郑一清身后站着的,乃是他的胞弟郑二白,此刻表情可谓是极为精彩。 方才被拖走的是郑家二十年的奴才,对方不可能说谎,他知道,老大郑一清同样知道,只是对方现在不愿接受这个真相罢了。 按照郑氏的规矩,家主只能由长兄担任,其实就算郑世祖是女的,也轮不到他家,因为他一连生了两个女儿。 但现在不同了,郑世祖死了,老大家断后了,只能让他闺女来担任下一任家主。 “大哥,世祖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兴许一会也就回来了。” “至于锦衣卫,世人谁不知道我郑家乃是荥阳郑氏的旁支,哪个锦衣卫敢来我……” 郑二白话未说完,整扇大门轰然炸裂,一队锦衣卫鱼贯而入,人人手中都举着弩箭。 “徐威?你这是做什么?”郑二白心中有些不安,“范宝坤呢?” “被本官扔进火炉烤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锦衣卫快速向两侧散开,中间走出来一人。 来人身着银纹飞鱼服,背披玄文披风,腰挎黑白双刀,模样生的极为俊美,看得郑二白的一双女儿皆失了神。 “你们郑家的事漏了,所有人跪地不杀,胆敢反抗者,剁碎了喂狗,其九族同罪。” 此话掷地有声,很多平日里凶惯了的家丁开始心猿意马,这个世道不缺狠人,但能不管自己家人死活的畜生并不多。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儿世祖何在?” 听见郑一清的话,冯权直接抬手扔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小嘴一张,鸟语花香。 “你个老不死的,瞎了你的狗眼了,我家老大乃是幽州锦衣卫百户魏善。” “啊——” 郑一清顿时暴走,直接飞扑上前,抱着那颗人头痛哭流涕。 “世祖啊!你怎么就走了啊!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爹爹以后怎么活啊!唉嗨嗨啊!!” 老登哭的很有节奏,大有贾张氏招魂的意思。 魏善缓步上前,蹲在了郑一清的身前,脸上满是玩味。 “老狗,你儿子死的可惨了。” “我先是打残了他,之后又把他扔进了烤炉中,那叫声,估计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也没一个叫的这么惨的。” “之后我又砸掉了他满嘴牙齿,整张脸也砸烂了,下巴掰了,舌头也扯下来了。” “哦哦哦!对了,他脑袋也是被我扯下来的,你听清楚,是扯,你自己看这摊子烂肉,你就应该能看出来他死的有多惨了。” “可惜,你这个废物老狗,除了躲在后面出坏主意,什么也做不了,你保护不了你儿子,你也保护不了郑家,更护不了你自己。” “现在,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跟幽冥教合作盗墓的,钱又运到何处去了,说出来,我留你个全尸。”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郑一清一口鲜血吐出,随后忽然扔掉怀里的头颅,身子猛地前探,虎爪直取魏善面门。 魏善眸光骤凝,一点黑影先至,随后拳出如龙。 拳爪硬撼之下,骨碎声清脆炸开,郑一清半条手臂连着手掌寸寸崩碎,血肉翻卷,整个人贴地倒飞数丈,轰然撞碎身后假山,碎石崩落。 郑一清拨开碎石,一口鲜血吐出,对着不远处的郑二白艰难喊道: “老二,你还在等什么,带人上去跟他们拼了。” 郑二白没有动,依旧沉浸在魏善方才那恐怖的一拳中。 传闻果然不可尽信,根本没传出这阎王的半分狠辣,如此年纪,如此狠辣,如此修为,如此官职,这根本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跟这样的人拼?拿什么拼? 郑二白在心中快速打定主意,大哥必须死,自己也同样可以死,但郑家不能完,自己还有两个女儿,她们虽然也杀过人,但这阎王应该不会深究,只要自己不反抗,一切应该还有机会。 至于郑氏的秋后算账,如果自己还活着,那就直接推给大哥父子,如果自己也死了,那便彻底到这断了,更没有人会找自己两个女儿的麻烦。 想及此处,郑二白扭头深情的看了眼两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女儿,然而那二人的视线始终在魏善身上,半分都挪不开。 他默默叹了口气,缓步走到郑一清身前,抬手就是一把香灰撒眼,袖口匕首寒芒一闪,疯了般捅在郑一清的心口。 直扎的对方口吐血沫,胸口再喷不出半点血,这才缓缓停手,起身看向早已吓傻的郑家众人。 “跪下。” 随着他自己跪地,其余郑家所有人皆纷纷跟着跪地。 “魏百户,我郑家有罪,一直以来我郑家都是郑氏的傀儡,我大哥更是对郑氏一族言听计从。” “半年前,郑氏忽然急需大量银两,便让我们和幽冥教合作盗墓,最后再由我们将银两运去青州,为了掩人耳目,每次动手都会杀光所在村子的所有人,直至今日,我们和幽冥教所盗之墓不下十几座,杀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说到这,郑二白直接一刀砍去了自己的右手,嘶吼一声,咬牙浑身颤抖。 “魏百户,我虽没杀过人,但也替大哥做了不少脏事,这是我赔给那些苦命人的。” “当然,我知道一只手不够赔的,魏百户要杀要剐,郑二白绝无怨言,还望大人能放过我两个女儿,她们真的是无辜的。” 见魏善始终不说话,郑二白便拿出两样东西扔在地上。 “这是幽冥教的布防图和腰牌,你们可以乔装混进去,那群妖邪死不足惜。” “对了,最近三个墓穴的宝物还没来得及运去青州,就在府中的地库内,权当孝敬魏百户了。” 郑二白太懂惊喜要一点点给了,只可惜对面的人是魏善,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郑二白,眼神很是怪异。 郑二白叹了口气:“明白了!我死他们活!” 说话间,匕首直接插进心口,鲜血自腔子喷出,很快便倒地气绝身亡。 两个女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对着郑二白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起身皆割下一节衣袍,异口同声道: “爹,你罪孽深重,下去赎罪吧!至于你的仇,我们没本事报,更不会报仇,故而今日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你若是还敢对魏大人怀恨在心,当心你鬼都做不成。” ??? 所有人一脸懵逼,就连魏善都懵了,这是两个啥玩意?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魏善对着冯权等人一扬下巴,众人立刻会意,进去舔包了。 “徐威,带着你的人血洗郑家,一个不留。” “是,百户大人。” 此话一出,徐威心旷神怡,杀郑家这个念头他梦到过无数次,真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刻都不想等,嘶吼一声,率先冲进了人群。 魏善抬手吸来地上的布防图和腰牌,对着边上的周处淡然一笑: “周百户,上去练练手,这次要死很多人。” 锦衣卫里有三种人,一种是真想办事的,但也是混的最差的,处处受制于人。 第二种是混吃等死的,不办事,也不敢拿好处,反正就是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帮。 第三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只要是钱他就敢要,人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桩买卖。 周处和徐威都属于第一种,现在有人带他们大杀四方,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如果没有魏善,他们根本不敢想,锦衣卫还能这么活。 “跟大人做事,实在是痛快。” 绣春刀铮然出鞘,周处身形一掠而过,刀光旋处,两颗人头齐齐飞上半空。 【叮!诛灭郑家,替亡者报仇,除恶务尽,获得100系统点。】 第90章 今日我们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文成武德,流芳百世。” 一众教徒纷纷跪地叩拜,牛头马面却心事重重的站在一旁嘀咕着什么,两只眼睛滴溜乱转,仿若有人要加害他们一般。 判官看了眼孟婆,发现对方正在拉扯阎君的衣角,识趣的将头别瞥到一旁。 “孟婆护法,你做什么?这正开会呢!” 阎君挺了挺肚腩,有些不悦的拨开孟婆的手。 “对对对!” 孟婆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将声音放大了数倍。 “过去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开始叫我孟婆护法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将冷无泪那个贱人藏在教里了,你别忘了,那女人虽说是大武四大美人之一,但那可是灾星,多少大侠和门派掌门因为将她接回去而被灭门身死的,难道你也想步那些人的后尘吗?” “君君,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只要你说一句,我现在就去砍了那女人的脑袋。” “你忘了我们过去的日子吗?那时候我们刚建立幽冥教,全部成员就五个,你我,还有我两个弟弟外加我外甥,但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大武很少下雪,滇南更是难遇,你知我喜欢雪,竟偷偷从青州驿站偷来上百只鸽子,还对我说:甜甜,你看,青州落雪了。” “为此你还被青州官府缉拿了好一阵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对你死心塌地,为了你,我的两个弟弟和外甥全死了,今天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叫我孟婆护法,你对得起我吗?” “有什么事下去再说,这么多弟子在呢!” 阎君被孟婆怼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岔开话题。 “咳咳!牛头马面,听说魏阎王进云梦了,你俩去收点风回来。” 马面吹着口哨,装作没听见。 牛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指了指自己:“我们?” “对!”阎君有些没好气,“你们不去,难不成我去?” “我不去!我要留在此处保护教主,天王老子也别想让我离开幽冥教。” 牛头坚定的摇了摇头,旋即推了把马面: “喂喂!老马,教主跟你说话呢!” “我说尼玛!”马面直接开骂,“滚,别特么跟老子说话。” 就在这时,教众内有一半人站了起来,扯掉身上的教服,露出里面的飞鱼服,撕开裹在绣春刀上的麻布。 “魏,魏善……” 牛头吓得脸都白了,声音满是颤抖。 “是,是锦衣卫。” 马面见状悄悄摸到阎君的宝座后面,就这样悄咪咪的蹲了下去。 魏善来之前已经将修为提升到四品中期,牛头马面也清楚感受到了这一点。 谁家好人涨修为跟吃饭一样?同境界都打不过,现在跟对方干,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只见魏善单手按在腰间绣春刀上,提背横刀,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身后锦衣卫齐齐拔出绣春刀,举起淬了毒的弩箭。 “你慌什么?” 魏善冷眼扫视全场,按着一个挡路喽啰的脑袋,将其推开。 “在下幽州锦衣卫百户魏善。” 此话一出,杜缺抬刀砍翻两人,暴喝一声: “锦衣卫办事,谁特么敢动?通通给老子跪下。”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阎君眼神一冷,起身笑道: “魏百户的大名本座早有耳闻,不过你们就这么点人来我幽冥教,未免也太小瞧本座了。” 魏善的修为阎君也有些意外,明明说好是四品初期,怎么就是中期了,这帮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过修为越高,隔境如隔山,任凭这小子修的什么邪门功法,也不可能是自己这个四品巅峰的对手。 只要自己杀了对方,这点锦衣卫根本不在话下,到时候尸体一烧,谁知道是来他们幽冥教了。 想到此处,阎君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魏善,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等修为,实在是不可多得,不过你太过托大了,一个四品中期竟敢来找本座送死,那就莫怪本座将你们通通埋了。” 魏善没理会对方,而是对着虚空兀自说道: “古千户既然来了,如何还不现身?” “哈哈哈!九公子你还真是心急。” 一阵笑声传来,旋即四面八方涌出来几百号锦衣卫,所有人手持弩箭,领头之人正是古寒天。 “古,古寒天,你怎会来云梦?” 阎君整张脸顿时变得煞白,本能的看了眼一旁的孟婆,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利用对方做自己最后的保命符了。 “牛头马面威胁九公子,我自然是来灭了你幽冥教的,你们做的事真当锦衣卫不知道?留你等到现在,只不过是猪太瘦,你还真以为是你们幽冥教无人敢惹?” 听着古寒天一口一个九公子,阎君越发不解,但眼下他顾不了这些,人家都要来灭自己了,哪还有时间胡想。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弄死你,本官还等着去青州屠族呢!” 一拍刀鞘,血魔刀被魏善直接震飞,刀身嗡鸣不止,他身形一晃,足尖一点已然纵身追上,握刀力劈而下,刀风过处,竟隐隐有龙吟雷动,声震四野。 阎君与古寒天心中骇然,那刀风之中邪气凛然,龙吟不似正道罡风,倒像九幽孽物挣开枷锁后的咆哮。 但此刻大战在即,也无暇深思,阎君一步踏出,刀光如毒蛇吐信,硬撼而上,双刃相撞,火星炸裂如雨,刀气余波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痕,边缘微焦,隐有腐蚀之息升腾。 第二刀未至,魏善却已凭空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古寒天身后,将对方牢牢护在身前。 魏善暗自活动被震得发麻的右臂,心中微沉,孽龙乱世术才第二层,跨越境界硬撼,果然还是勉强了。 “古千户,看你表演了。” 听见魏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话,阎君心中暗骂,真特么不要脸。 古寒天不再多言,绣春刀滑出鞘口的瞬间,人已掠出,刀锋直取阎君咽喉,金铁碰撞声中,二人已战作一团。 他出刀极快,心思却更快,魏善如今是贬谪之身,龙游浅滩,这时候雪中送炭,比日后锦上添花贵重百倍,人情若不在落难时送出去,等他翻了身,便再没有这般机会了。 魏善却没有看他们的战局,他的目光落在大开大合的牛头马面身上,那二人手中兵刃翻飞,正将周遭杀得人仰马翻。 他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很短,稍纵即逝。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牛头马面身前,快得像一道被风吹灭的影子,血魔刀横斩而出,刀势沉稳如山,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兵刃相交的刹那,牛头马面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涌来,虎口炸裂,兵刃脱手而碎,接着胸口一闷,整个人已离地飞起,耳畔风声呼啸,视野颠倒,重重砸在数丈之外。 魏善收刀而立,面色如常,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粒灰尘。 他们也没想到魏善竟然能脱战,来找自己算账,这小子太他妈记仇了。 “魏善,我只是说了一句话,你至于非得要了我们的命吗?” 魏善却完全不理会牛头的话,冷笑着摇头: “二位前辈,今日我们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话音未落,魏善抬手虚抓,一道龙爪虚影骤然凝聚,凌空笼罩而下,将牛头马面上下左右的退路尽数封死,二人如笼中困兽,退无可退。 不等他们喘息,一道横贯数米的刀芒呼啸而至,地面都被犁出浅痕,马面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扯过牛头,将其奋力掷向刀芒,自己则转身便逃。 可他刚转过半个身子,脚下便猛地一僵。 身后有呼吸。 极轻,极近。 魏善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脊背,血魔刀自后贯入,精准地没入心口,刀尖透胸而出。 马面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摆腿狠狠抽在他侧脸上,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血魔刀顺势撕裂肉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地时上半截身子已折成诡异的角度,再无声息。 魏善收腿的同一瞬,追风步已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只剩一条手臂的牛头面前,刀光闪过,头颅滚落,他一脚踢开无头尸身,血珠沿着刀锋滑落,在脚下汇成细流。 第91章 毒点不存在,他只想要为所欲为 判官见到牛头马面被分尸,顿时直接跪倒在地。 “百,百户大人别杀我,我文官来着,我不会武功。” 魏善打量着眼前强壮如牛的判官,冷笑一声: “如此强壮,还敢说你不会武功。” 刀锋掠过,快得几乎没有阻力,血珠才溅起,那颗头颅已经偏离了正位,只剩颈侧一绺皮肉牵着,软软地耷拉下来,在胸前轻晃,脖腔里暗红的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魏善摇了摇头:“我就是试一下,没想到你还真是老实人。” 魏善这边刚准备偷袭,呸!刚准备加入战局,冯权竟拿刀架着一个美艳的女子走了出来。 “老大,此女名叫冷无泪,乃是大武四大美人之一,号称灾星寡妇,凡是跟她好过的男人没一个好下场的。” 冯权对着魏善使了个眼神,旋即大声说道: “此女方才说她怀了阎君的孩子,你说咱们是杀还是不杀?” 这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阎君心口,他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高手相争,争的就是这一线,古寒天掌风已至,结结实实印在他胸膛上,阎君口鼻喷血,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射出去,轰然撞碎身后石壁,碎石纷飞,尘烟腾起,将他半埋其中。 “等,等等!” 孟婆直接扔掉手中的双刀,恳求的看向魏善。 “魏百户,你们锦衣卫办案,无非是为了立功升官,我们这两条人命不值钱,杀了我们对你也没有益处。”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替我杀了这女人,然后承诺不杀我们,我便将郑氏背后之人告诉你,这个消息足厚魏百户升官发财,但我们若是死了,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这个消息。” 魏善眼神一凝,杀意如同野草疯长。 “来!你过来跟我说!” “孟婆,你糊涂啊!你究竟要干什么?” 然而孟婆好似没听见阎君的话,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魏善,路过冷无泪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但后者脸上却始终挂着媚笑,仿若一切都置身事外。 终于,孟婆来到魏善身前站定,鼓足勇气开口: “魏百户,你说话可算……” 只见一道寒芒掠过,她未说完的话便永远哽在了喉间。 下一瞬,血线自颈间迸发,喷涌如泉,那颗尚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已离颈而起,在空中翻转数圈,方才坠地滚动。 魏善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踹在无头尸身胸口,尸体应声飞出,重重撞在高台石座上,石屑纷飞,整张座椅轰然碎裂,化作一地狼藉。 “威胁我,你怎么敢的?” 消息可以再查,但威胁他,一刻都不会让你多活。 “孟婆——” 阎君放声嘶吼,他对孟婆终究是有情的,但他这种被情爱所困之人,也注定活不久。 “阎君,你也听到了,此女腹中已有你的骨肉了,告诉本官背后之人,我放你们双宿双飞。” “当然,你也可以不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杀她,我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之后送去妓馆,本官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也不用怀疑我是否能做出这种事。” 听见魏善的话,阎君心头一阵绞痛,一口淤血再次吐出。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自从月妃离世后,当今陛下最宠幸的便是怡妃,她母家姓郑,荥阳郑氏的郑,十四皇子李嚣正是她唯一的儿子,想必大人应该知道郑氏在为谁做事了。” 竟然是十四皇子李嚣,魏善还真没猜到是他,这家伙过去也是个废物,还跟前身经常一起窃玉偷香,如今竟也觊觎上了那至尊之位。 魏善笑了,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惦记这个位置,实在是有趣。 “感谢教主,现在自断双臂,我便送你们走。” 见对方犹豫,魏善耸了耸肩: “本官胆子小,担心你们报复,你多担待。” 迎着冷无泪那双含情脉脉的眼,阎君牙关一咬,眼底掠过决绝之色,刀光一闪,左臂齐肩而断,鲜血迸溅,他眉头都未皱一下,手腕翻转,又是一刀斩落,右臂应声坠地。 两条断臂滚落在血泊中,阎君浑身浴血,身形却依旧挺得笔直。 “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此话一出,冷无泪却笑着接上了他的话: “你还真是个蠢货,你竟然敢跟一个叫魏善的锦衣卫做交易,还自断双臂,你这样的人不死也没什么用了。” “对了,我没有身孕,他们骗你的,你也没那个本事。” 冷无泪冷冷一笑,脸上满是鄙夷。 阎君眉宇间那抹愤怒与震惊尚未荡开,魏善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抬手一刀,寒芒掠过颈侧,热血喷涌,溅落五步之外。 不等尸身倒地,魏善一脚踏碎那颗滚落的头颅,随即凌空折返,重重砸落地面,烟尘腾起,刀尖拄地,人已稳稳站定。 “所有人将尸体一一补刀,清点教中财物,弟兄们都是提着脑袋出来拼的,可不能白干。” 魏善话音刚落,冷无泪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抬手拂过魏善脸颊。 “魏大人生的好生俊俏,不过这心却太过狠辣,不过奴家喜欢,难道你不喜欢奴家吗?” 冷无泪这样的女人,属于那种狐媚型的,即便你知道她是毒药,也想拼死尝一尝。 就在众人以为自己老大会收下对方时,魏善却笑着摇了摇头。 “嗯?”冷无泪微微皱眉,“大人看不上奴家?还是说要将奴家赐给你手下的兄弟们?” 魏善一言不发,血魔刀插地入石,他空出双手,缓缓捧住冷无泪的脸。 那张脸上还漾着残存的笑意,温柔如初,下一瞬,他双掌骤然发力,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颈骨断折,那张绝美的面孔以诡异的角度偏向一侧,笑意僵在脸上,再也化不开了。 在所有人震惊和可惜中,魏善一脚踹飞尸体。 什么档次,也来勾引他,有钱有势,要什么女人没有。 魏善前世看过太多,那些脑残一写一大堆毒点。 要么拼命打压主角,恨不得让他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特么的,人们现实已经够累了,你还搞这个,还怪没有读者看。 要么就是什么绿帽侠,舔狗侠,圣母侠,接盘侠,甚至还有送女的,看的时候恨不得穿过网线弄死作者。 还有什么扮猪吃老虎的,不舔包的,为了女人放弃大业的,甚至有打到皇城,竟然进宫要进城给女帝请罪。 还有人说什么慢节奏,别着急,一天总共24小时,除去吃饭睡觉工作,还有几个小时,谁有空跟你耗啊! 重活一世,有了这不吃牛肉系统,他只想要为所欲为,那些过去自己都讨厌的毒点,要是自己再这么做,白重生了不说,系统不是也白来了? 【叮!宿主通透洒脱,系统直呼过瘾,获得200系统点。】 第92章 十日后我要见到他,别逼我去皇宫抓他 古寒天看着倒在地上的美艳尸体,抽了抽鼻子,缓步向魏善走来。 “九公子,此事涉及皇妃、皇子,还有氏族,恐怕有些麻烦。” 魏善心中冷笑,要是不麻烦,老皇帝就不会给他天子剑了,很明显就是想用他这把刀来劈开氏族的枷锁。 最后是问责还是嘉奖,那就看这事是怎么办的了。 这一刀要是开个好头,那后面老皇帝肯定会顺水推舟,如果办的不好,被推出去的就是他魏善和手下这帮子兄弟。 所以这件事并不好办,古寒天知道,洪天赐也知道,这件事要是还通知项云,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氏族不是一户,更不是一家,不是靠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氏族一旦嗅到味道,一定会从中作梗,到时候他就是众矢之的,所以必须一击而中。 “古千户,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吃鱼了。” 古寒天皱眉看向魏善:“九公子,你这是何意?” 魏善缓缓凑近古寒天耳边低语,后者越听越心惊,最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九公子,你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一旦出事,我们全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魏善冷冷一笑: “是吗?人都会死,一场天灾,躺在家中就死了,一场瘟疫,一城百姓可能都会死光,倘若能成为人上人,担点风险又如何?” “古千户若是不敢,大可现在就带人离开,更可以直接将魏某拿下,这个功劳也不算小。” 听见魏善这么说,古寒天就差跪下了。 “九公子,你知道臣不敢。” 魏善抬手拉住古寒天,云淡风轻笑道: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人心似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而我,要做那掌控风向之人。” “古千户,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本官的意思,你家大人三番两次让你来帮我,你也应该明白其中的深意。” “我只问一句,你是要隔岸观火,还是趁势添柴?” 一时间,二人所在的空间静的吓人,仿若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古寒天直接跪在了地上。 “九公子,今日古某将全家性命托付于你,此生不负。” 正在忙碌的一众锦衣卫集体懵了,千户给一个百户下跪? 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魏善一把拉起古寒天,重重拍了拍其肩膀。 “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古千户,魏某绝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选择。” …… 幽州百户所。 一名锦衣卫见到魏善等人回来,立刻冲了上来。 “参见百户大人。” 见对方吞吞吐吐,脸色难看,魏善直接冷冷吐出一个字。 “说!” “回大人,马总旗他们出事了,回来的路上他们遇袭了,马总旗和丁总旗身中数刀,不过没有大碍,顾总旗双膝被砸碎了,最严重的是方觉,他的脑袋破了个大洞,现在还在昏迷中。” 听到此处,魏善怒从心起,咬了咬牙,直接翻身下马。 动了他的人,这次不仅要你们九族死干净,祖坟都给你刨了。 走进房内,马良和丁青浑身都是纱布,顾少白则躺在床上,双腿被木头和纱布裹着,看上去三人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 见魏善进来,众人立刻迎了上来。 “老大,对不起,血菩提被抢了。” 魏善抬手打断马良的话,打量了两人一眼。 “人没事就好,其他不重要。” 旋即走到床前,顾少白见状立刻想要起身,直接被魏善按了回去。 “少白,好好养伤,这笔账,我替你们讨。” 魏善刚一起身,马良就直接指了指内房的门: “老大,方觉在里面,大夫救治了两日了,一直不见好转,恐怕……” 魏善没说话,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夫正在不断替少年拭去头上渗出的血水,他的脸色煞白,宛如一具冰冷的尸体。 “老大,方觉只是想保住血菩提,被对方一锤砸中了颅顶。” 马良像是在回忆当时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方觉昏迷前让我告诉你,他说:老大,卑职,没给你丢脸。” 听着马良的话,魏善脑中浮现第一次见这个少年的模样,那是在犀照县门前,大雨中,他们一家三口被拦在了城门外,那时少年是那样的青涩,那样的胆怯。 魏善取出一瓶在幽冥教找出来的大还丹,让方觉服下后,便直接将对方拉起,开始运功疗伤。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直至魏善有些眩晕,这才收掌断开。 “大人,有,有用了。”大夫一边把脉,一边喊道,“脉搏有力了,气息也平稳了,伤口渗血也减少了,挺过这两日,应该可以转危为安。” 魏善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就被马良他们上前扶住,此刻在众人心中,魏善就是他们的神。 “老大,有两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马良见方觉度过难关,这才敢说起当日之事。 “我们在返回途中遇袭,对方有好几名五品高手,还有一名四品高手,那帮江湖人都死了,我们兄弟也死了好几个。” “说来实在怪异,救我们的人竟是那个说书先生常言笑,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对方有一人被他一掌打成重伤,被我们抓了回来,现正关在召狱之中。” 常言笑?说书先生,真是有趣。 “冯权,你去给死了的弟兄每户送一千两银子,各家挂上锦衣卫的牌子,只要有我魏善在,保他们一生无虞。” “是,老大。” “丁青,你去将诏狱中的人带来见我,你们的血仇,要他们用命来还。” “是,老大。” 很快,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拖了进来,撩开长发,双眼已经涣散,显然受过大刑。 “我是魏善,听过我的名字,就该知道我的脾气。” 魏善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让其仰望自己: “你是什么人,受谁的指使,说错一个字脑袋搬家,我会带着你的脑袋,送你全家下去团聚。” 人的名,树的影,魏善的话掷地有声,很少有人敢跟他去赌。 “我,我是十四爷李嚣的随从,他吩咐我们莫要伤你的人,只抢回血菩提便可,这些东西是他用来跟百越人做交易的。” 李嚣!好好好!看来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魏善探手一抓,将对方整个人凌空扯起,五指成爪,左右齐出,噗嗤一声贯入双肩,十指扣穿血肉骨骼。 随即抬脚猛踹胸口,那人应声倒飞出去,两条手臂却被魏善牢牢抓在手中,硬生生从肩窝处撕离了躯干,血如泉涌,断肢抛落在地,那人尚在半空便已惨叫失声。 “我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李嚣,十日后我要在青州见到他,别逼我去皇宫抓他。” 【叮!霸气侧漏,对手下重情重义,获得100系统点。】 【这两天流量疯狂下滑,求别养书,容易把小作者养死了,点点催更,多提意见,让我知道你们在看,便是我最大的动力,拜谢!】 第93章 收服死士,誓要登顶的男人 百户所议事厅内。 宋江给魏善倒了杯酒,这才有些骄傲的开口。 “大人,大牢内的死士加上一些有武功底子的乞丐,我一共训练了八百人。” “这阵子我先是让他们处斩死囚,镇杀山贼,就连猪笼寨也被他们给血洗了,现在猪笼寨内除了流民,一个帮派没有。” “你放心,虽说只有八百人,但他们都有九品中期的实力,个顶个的狠辣,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上去就杀。” 听见宋江的话,韩飞一巴掌拍在桌上。 “八百就八百,要我说咱们就直接去青州跟荥阳郑氏对掏,谁赢谁是功臣。” 呦呵!竟然还有高手。 魏善有些诧异的看向韩飞,这小子过去可是个保守派,要不是他够稳,早就跟杜君武他们下去卖咸鸭蛋了。 有意思,保守派竟觉得激进派太过于保守,这个风气魏善很喜欢。 “行了,老韩,咱就听百户大人安排就行了。” 宋江看了眼韩飞,这小子过去也没杀过几个人,看来是这次训练人杀顺手了,还把第二人格给诱出来了。 “对了,还有几件事,一个是鬼谷传人卫仲曾来过百户所,他代表的是二皇子李白,带了不少金银和丹药过来,我都替大人收下了,还有封信。” 宋江将信递给魏善后,继续说道: “对方说二皇子很欣赏大人,希望大人谨慎处理氏族之事,别陷得太深,如若遇到问题,便可直接捎信去风雨山庄,二皇子一定会鼎力相助。” 魏善笑了,对方这是把自己当礼贤下士的刘玄德了,只可惜他可不是诸葛孔明。 魏善垂目扫了一眼信上的字,面色如常,掌心真气凝聚,一震之下,信纸寸寸碎裂,化作细碎纸屑,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钱就留着训练人用吧,至于那些丹药,给弟兄们分了。” 不等宋江开口应承,魏善忽然一计又上心头,旋即嘴角勾起冷笑。 “宋百户,晚些你替我送一封信去风雨山庄,咱可不能驳了二皇子的美意。” 阎王一笑,生死难料。 宋江连连应承,心里却替二皇子捏了把汗。 “对了,你不在,正法门的张霄雷带十万两银子来了,我以乱党的名义都杀了。” 见魏善满意的点了点头,宋江继续说道: “这最后一件事恐怕得你亲自过问。” “你还记得被你杀了的知府吴为吗?其实他就是幽王那个老东西扶上位的,在他之前的知府名叫左忠天,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 左忠天有个弟弟,名叫左少卿,此人自幼跟随高人习武,18岁便入了六品,还夺得了当年的幽州乡试武举人。 左少卿回幽州便跟哥嫂生活在一起,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但坏就坏在左少卿有个貌美如花的嫂子。 其嫂竟跟他大哥说左少卿意欲对其不轨,还将此事到处宣扬,直至左少卿发现此女乃是水性杨花之人,一怒之下便杀了他嫂嫂。 见自己大哥不信自己,左少卿一气之下便离开幽州,成了一名镖人,冷血剑左少卿的名字很快在江湖上传开。 一年后,知府左忠天被发现自缢在了家中,并留下血书,痛斥左少卿的罪行,左少卿觉得自己大哥因自己而死,便主动回幽州投案。 其实他大哥的死和他嫂嫂的事,都是幽王一手策划,他们没杀左少卿,而是将其关在了死牢,目的就是为了收下他为自己所用,但左少卿一心求死,便一直待在死牢内不肯出来。 左少卿此时乃是四品高手,若是能将他收在麾下,定能免除大人很多麻烦。” 及时雨果然名不虚传,这可比那个废物黑三郎强太多了,简直就是魏善肚子里的蛔虫。 “带我见见他。” 听见魏善的话,宋江稍稍犹豫才开口作答。 “只是有一点,此人性格孤傲,且脾气不太好,只怕是不好降服。” 魏善笑了,他一个想要登顶的天选之子,如果连一个武夫都降服不了,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 死牢内,牢头满脸堆笑的给魏善搬来一张椅子。 “魏爷,小的就在外面,您有事随时吩咐人喊我。” “有劳吴牢头了。”魏善抬手扔出一锭金子,“请弟兄们喝酒。” “多,多谢魏爷。” 吴牢头双手接过金子,爱不释手的向外走去,就这锭金子,他几年也挣不来,只恨自己没本事,要是能跟着锦衣卫,那还不起飞了。 “冷血剑左少卿?” 听见魏善的话,牢房内的青年缓缓抬头,冷眼打量着魏善。 “听说幽州出了个玉面修罗,不知魏大人怎有此雅兴来此看我这个一心求死之人?” “听说你前些年杀了很多贪官污吏,如今却甘愿做这笼中之虎,你不觉得是在浪费光阴?” “魏百户,看来你和那幽王一样,算了,做朝廷的鹰犬我没兴趣,你还是请回吧。” “呵!”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还真是个废物,兄长的仇不敢报,只敢躲在这等死,看来本官是高看你了。” 听见魏善这话,左少卿忽然暴走,猛地冲上前抓住栅栏,发了疯的摇晃,嘴里还不断怒吼着: “狗官,别提我大哥,否则我出去一定杀了你。” 话音未落,一声震人心魄的龙吟骤然炸响,魏善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在左少卿面前,近得几乎贴面。 他指尖捏着一节布条,正是从左少卿衣襟上断下来的。 “能取你衣领,就能穿你喉咙。” “四品初期,躲在这当个缩头乌龟,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左少卿心中大惊,对方看模样不过年方二十,竟有此等实力,看来自己真的被关太久了,久到整个江湖已经翻天覆地。 “魏大人果真好本领,不过少卿心已死,恐怕不能为大人效命了。” 魏善没有理会左少卿的话,抬手落下。 很快一对满身是血的老年夫妇就被拖了进来。 “来,将你们先前交代的,再说一遍。” 老者不敢迟疑,立刻开口作答。 “老朽乃是你大嫂的生父,当年正是幽王给了我们家银子,要我们设计害你,目的就是为了将你从你大哥身边赶走,好让他们除掉你大哥,最后再做成因你而死的假象。 我们真的不想的,左忠天乃是我的贤婿,又官拜知府,我们又怎会希望他死,可幽王说了,只要我们不照做,就得全家死光,他乃是皇帝亲叔叔,我们真的不敢忤逆他啊!” 听完老汉的话,左少卿直接跌坐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这些年他每一日都在悔恨中度过,他本以为自己大哥真的是因自己而死,没想到一切都是别人的圈套。 魏善挥了挥手,牢房门被直接打开,一柄绣春刀直接插在地上。 “包括幽王在内的一群畜生都被本官杀尽了,你要是还记得令兄对你的教诲,现在拿起绣春刀替你大哥报仇,日后本官还带着你杀贪官污吏。” “当然,你若是没种,那便继续留在这死牢内等死,这天下的百姓不差你这把刀。” 牢房内死一般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左少卿对着魏善重重磕了三个头。 “你替我大哥报了仇,你便是我左家的恩人,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主人。” 左少卿起身扫了眼夫妇二人,拔刀出门,两颗苍老头颅轰然坠地。 【叮!收服四品死士,人格魅力飙升,获得50系统点。】 第94章 江南圣贤楼,刻着魏字的玉佩 十四皇子府,一名没了双臂,满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 “你说什么?” 李嚣抬手砸碎手里的杯子,茶水溅了一地。 “让我带着血菩提去青州找他?我要是不去,他还要来皇宫抓我?” 李嚣重复了一遍家仆的话,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是,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家仆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 “这人太狠了,看那样子,如果您不去,他真敢去皇宫抓您。” 这话李嚣太信了,这老九过去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现在成了高手,就没他不敢干的事。 “十四爷,奴,奴才能下去治伤了吗?我要是再不去,我真得死这了。” “能,太能了。” 李嚣缓缓起身,袖中匕首划过一道寒芒,鲜血溅了他一身,对方只是抽搐了一阵,便倒地身亡。 李嚣将手在边上的女子身上蹭了蹭,冷冷说道: “来啊!拖下去埋了,废物就不配活着。” 几名手下咽了咽口水,还真是伴君如伴虎,面面相觑的将人拖了下去。 “二位,你们看此事?” 李嚣收回目光,冷眼扫过谢林和王林。 王林作为刑部尚书,狠人他见得多了,但竟然有人敢说去皇宫抓皇子,他的脑子一时有点懵。 “咳咳!” 安乐侯谢林轻咳了两声,老神在在开口: “殿下,我觉得你得去一趟,以这小子的脾气,他要是真闹起来,到时陛下肯定能发现我们干的事,如此多的墓穴,还涉及荥阳郑氏和锦衣卫,陛下那关你肯定过不去。” 此言一出,边上的王林神色怪异的接话道: “安乐侯所言极是,殿下你想想,那九皇子是何等人,他连安乐侯的小妾都敢睡,这世上还有他不敢干的事?” “王林,你莫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扯老夫的事做什么?” 王林噗呲一声笑了,他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憋不住。 “侯爷,这事还用我说啊!整个玉京城谁不知道?您要是真顾及面子,就回去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给宰了,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此事。” 王林这话一点毛病没有,关键安乐侯舍不得啊!一想起每晚玉姑的翩翩舞姿,他是一点也舍不得。 “行了,都别狗咬狗了。” 李嚣沉吟半晌,良久才抬头看向二人: “去也行!但你俩必须得跟我一起去。” “你们别忘了,本皇子过去可不敢觊觎那至尊之位,是你们跟我说,我有大帝之姿,还说什么会力保我上位,这些话我可都记着呢!” “去,去青州?”谢林面色为难,“本侯倒是想陪皇子去一趟,可我这把老骨头,只怕十日内根本赶不到青州。” “侯爷的身体肯定不适合,我就更不成了,我乃是刑部尚书,一旦离开京城,陛下肯定知道。” 看着二人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李嚣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谢林和王林也算是卧龙凤雏了,他们各有自己的目的,但有资格争夺皇位的个个都是人精,很难会去满足他们这种私欲,于是他们便把李嚣这个废物忽悠瘸了,让他以为自己真有大帝之姿。 他们的想法也简单,李嚣的母妃乃是受宠的怡妃,背后还有荥阳郑氏,虽然机会不大,但皇家的事谁说得准。 失败了他们也没多大坏处,最多再投他人,要是要是成功了,那可是从龙之功。 到时候他王林便是百官之首,他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太师闻若寒,当年险些与刑部尚书失之交臂,便是闻若寒对皇帝说,此人一脸纨绔之相,难堪大任,这句话他记了半辈子。 至于谢林,他的目的更简单了,杀了老九,报那夺妻之仇。 谁能想到两个老六扶持一个王子上位,其背后竟是这等鸡零狗碎之事。 李嚣咬了咬牙: “行,你们不去也不是不行,但谢晚吟和王言律必须跟我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个老狐狸,我带着你们种,看你们敢不敢临阵倒戈。 …… 悦来客栈内。 魏善几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台上的说书先生身上。 说书先生也发现了几人,只是抬头淡淡一笑,便继续自顾自的讲着自己的故事。 很快,客栈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还有人不断起哄让再讲一个,但后者只是微微颔首,便兀自向着魏善几人走来。 “魏公子,久违了!”常言笑对着魏善微微颔首,“许久不见,不想魏公子已然一飞冲天,成了百户了,实在可喜可贺。” 忽然,一柄长剑出鞘,七尺寒芒直指常言笑面门,后者不躲不避,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笑意。 那柄长剑就这样停在了常言笑的颈前,再往前半寸便是血溅五步。 “魏公子这是何意?莫不是我这个读书人也得罪你们锦衣卫了?” 魏善摆了摆手,左少卿立刻收剑入鞘,再次坐了下来。 “常先生误会了,我这兄弟听闻先生身手高绝,一时技痒,还望先生见谅。” 魏善起身倒了杯酒,递给常言笑: “那日幸得先生救下本官的一众兄弟,一杯薄酒不成敬意。” 话毕,两人酒杯碰在一起,一饮而尽。 “魏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那日也是偶然叫常某碰上了,至于身手高绝,那纯粹是取巧了,比起魏公子少年天骄,常某实不敢当。” “罢了!” 魏善将酒杯放在桌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常言笑,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先生不愿明言,魏某也不好强人所难,就此别过。” 刚走出客栈,左少卿便缓步跟上魏善: “主子,此人至少三品实力,内力更是深不可测。” 左少卿想了想,继续说道: “我曾受托去过一趟江南,那里有一处圣贤楼,楼主名唤魏无涯,乃是当世宗师,他下面有圣贤五子,其中一人便与这说书客同名,如此看来,这两人当是一人。” 童莫言听完立刻补充道: “老大,我也听过圣贤楼,他们的人虽然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江南武林有什么事都会先征求他们的意见,可谓是雄霸一方。” 魏善摸出怀里的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魏字,这是他娘留下的遗物,也正因为这块玉佩,魏善才改的这个姓。 江南魏家? 一个三品高手,跑到忘川县做教书匠,如今又跟来幽州做了说书客,要说巧合,魏善如何都不信。 第95章 好你郑家,竟敢当着锦衣卫的面杀人 青州,万利赌坊。 “三个二,豹子,通吃。” 一名俊秀的公子哥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满是怒色。 “再拿一百两。” “白公子,见谅啊!我们老板吩咐了,您来我们赌坊只能赊五百两,你要是还想赊,要么把前面的银子还上,要不就请白将军来打个招呼,多少钱我们都给。” 听着对方的话,白玉棠歪了歪脑袋,冷笑一声。 “罢了,老子今天不玩了。” 白玉棠不傻,对方很明显就是要让自己大哥欠他们人情,何况自己输了这么多钱,让大哥知道了,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可他又好赌成性,走又不想走,便兀自坐在那看别人下。 荷官冷笑一声,也不去管它,一摇骰盅,大喊一声: “来来来!快下快下,买定离手,没钱的往外让让了。” 这明显就是说给自己听的,白玉棠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可现在兜比脸干净,也只能干生气。 就在这时,几名蓑衣客走了进来,领头之人径直来到桌旁,将一柄长刀拍在桌上。 “押豹子,一千两!” 一众护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荷官看着桌上的刀,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绣春刀?这位锦衣卫大人,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怎么?你觉得锦衣卫的刀不值一千两?” 听见对方的话,荷官快速在脑中权衡,对方敢来万利赌坊闹事,肯定不可能是慕容止下面的人。 要么就是上面下来的大人物,要么就是路过的锦衣卫,无论是哪个,都没必要为了一千两跟对方起冲突,何况输赢还不是在自己手中。 “行!就一千两,就算卖锦衣卫个面子。” 听见这话,白玉棠差点气的吐血,自己大哥的面子才五百两,锦衣卫一把刀就值一千两,找谁说理去。 随着骰盅掀开,荷官露出一抹冷笑: “抱歉,这位大人,125,小,您输了。” 荷官顿了下,推过来一百两纹银,淡淡开口: “大人,我们这做的是正经生意,锦衣卫的绣春刀断不敢收,这一百两全当交个朋友,你们带着银子离开吧!” 来人没去看银子,只是兀自将一只手按在豹子上,冷冷吐出几个字: “豹子,一万两。” “这位大人,过了!” 荷官脸上的冷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辣,十几名打手也随即抽出刀,其中一人刚伸出手,那条手臂便掉在了地上,旋即是一头丑陋头颅飞起。 魏善一把扯下身上的蓑衣,里面赫然是百户银纹飞鱼服,身后几人纷纷效仿,里面清一色的总旗飞鱼服。 一时间,赌场内的赌客吓得纷纷四散。 左少卿将那颗满是鲜血的头颅扔在桌上,魏善这才再次开口: “现在够一万两了吗?” “百,百户大人,您这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 “谁的规矩?是他洪万利的规矩大,还是大武朝廷的规矩大?” 话音落下,数百名锦衣卫冲进了赌坊,领头之人正是青州试百户周处。 “周,周处?你,你怎么还……” 荷官面上汗珠滚落,说话也有些结巴,能再次看到周处,他实在惊讶。 “见到本官很惊讶?别惊讶,一会有你惊讶的。” 周处冷冷一笑,来到魏善身后站立。 “摇骰子!” 冯权一刀砍在桌上,吓得荷官立刻摇起了骰子,不等对方开盅,冯权便笑着再次开口: “老大,我自幼有一双透视眼,盅里的是三个六,如果不是,一定是这老狗动了手脚,我就把他眼睛挖出来,手脚也得砍了做成人彘。” 一听这话,荷官吓得赶紧再次摇起骰子,不断擦汗,直至骰盅被打开,他才如释重负的大喊: “太好了,是三个六……” “一赔三十六,给钱吧!” 冯权将刀架在荷官脖子上,荷官打着哆嗦,再没有先前的嚣张气焰。 “这位百户大人,三十六万两我真赔不出,还望……” 话未说完,鲜血如烟花般轰然炸开,溅满桌面,那颗头颅上还凝着未及散去的震惊,骨碌碌滚落在案上,撞翻一堆银子,滚了两圈才停住。 “这位百户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可你似乎忘了这是青州,难道你们不想走了?” 说话之人正是万利赌坊二当家阎旺,他笑着走下楼梯。 “本人阎旺,这家赌坊的老板,识相的现在离开。” “少卿,有人威胁我。” 左少卿闻言,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下一刻,剑锋已无声没入对方后心,精准贯穿胸腔,雪白的剑尖自前胸透出,血珠沿剑刃滚落。 剑身推着那人踉跄前扑,直接撞上桌沿,左少卿顺势抬脚横扫,两声脆响,膝盖反向折断,对方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跪倒在桌边。 左少卿探手抓住那人的发髻,猛地往桌角掼去。 砰!第一下,桌角磕入额角,皮肉翻卷。 砰!第二下,额骨塌陷,鲜血溅上左少卿的脸。 砰!第三下,桌角楔入面骨,拔出来时带出一片碎渣。 他没有停,闷响声越来越密,桌角的木屑和着血沫不断崩落,直到结实的桌角终于咔嚓一声断裂,左少卿攥着那颗已经辨不出五官的头颅,扬手狠狠砸向残余桌面,一声爆响,头颅如熟透的瓜果般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桌。 场面实在太过残忍,有些人当场就吐了,胆小的只敢缩在角落,毕竟大门被锦衣卫封了。 “什么档次,也敢跟我家老大一个名字。” 冯权啐了一口,恶狠狠说道: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通通给我跪下。” 冯权话音方落,众人齐刷刷跪伏于地,几乎在同一瞬间,漫天弩箭呼啸而至,密如骤雨,十几名护卫来不及反应,便纷纷中箭倒地,血泊在石板地面上迅速洇开。 就在这时,楼上走下来两人。 一人身材矮小,黝黑干瘦,活脱脱一条细狗,另一人穿的人五人六,但一副纨绔之相。 “各位大人莫动手,在下乃是这赌坊三当家朱阿狗,阎旺的死乃是他咎由自取,还望各位大人息怒,三十六万两我们认,我这就赔!” 朱阿狗脊背早已湿透,刚刚他在二楼往外看了眼,至少有上千名锦衣卫。 这么多人,不是千户又是什么?对方穿的虽然是个百户,但让他这么干的肯定是个千户。 要么这些人是真缺钱了,要么就是故意来找茬,无论哪一条,他都只能乖乖交出银子。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至于阎旺,这种蠢货死有余辜。 朱阿狗战战兢兢来到魏善身前,恭敬的递上三十六张一万两银票,他们赌坊最不缺的就是现金流。 魏善接过银票看都没看,直接拍给边上的公子哥。 “兄弟,本官不缺钱,只是方才看不惯他们那样对你,这银票送你了。” 白玉棠只觉得脑中有雷电滚落,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知道这些银票不该拿,但他的债太多了,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还清债务,否则让他大哥知道,他早晚也是个死。 “那就多谢大人了,在下白玉棠。”白玉棠留了个心眼,没有报他大哥的名讳,“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区区纹银不足挂齿,无需知晓名讳。” 魏善起身作势就向外走去。 白玉棠想了想,怎么也得请人家吃顿饭,便立刻就要跟上,但身后却有一人拉住了他,正是那名公子哥。 “白玉棠,你真觉得你能带走这些钱?难道你真打算跟我郑家作对?” “郑潮生,威胁的话最好少说,这钱是方才那位大人给我的,我现在就走,你能奈我何?至于你郑家,我大哥还不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郑潮生立刻拔出匕首指向对方。 “白玉棠,把钱放下,否则今天有你没我。” 二人之间的话才开了个头,忽然一股巨力从朱阿狗背后炸开,朱阿狗瞳孔骤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冲出,正好撞上郑潮生的右臂,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应声一偏,刀尖精准无误地没入白玉棠左胸。 白玉棠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心口露出的半截刀柄,又抬头看了看二人,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甚至来不及再低头多看一眼,身子便已软软栽倒,血从伤口涌出来,比想象中更快、更急,顺着衣襟往下淌,浸透了地上散落的那叠银票,一张一张,红得触目惊心。 “好你郑家,竟敢当着锦衣卫的面杀人。” 【虽说写作应该留钩子,但我真不喜欢卡读者的文,所以我虽然是三章,但基本和人家四章的字数差不多,没有要卖惨,只想让大家看到我的态度,喜欢的点点催更,给个评价,发个电,不胜感激!!!】 第96章 蠢货,你出不出手,都不妨碍我杀你 “不,不是我,我没有。” 郑潮生脸色煞白,直接将带血的匕首扔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人命并不少,但眼前之人可是血衣将军白是非的胞弟,白是非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不过了,这是天大的事。 “不是你?那就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了?” 魏善身形一晃已至近前,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郑潮生脖颈,与此同时右臂探出,五指成爪直取朱阿狗,后者瞳孔骤缩,拔刀便斩,刀锋撞上魏善指爪,却如砍在精铁之上,刀身正中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只见魏善指间龙影翻滚,爪势不停,十指没入朱阿狗肩头,狠狠一扯,一根锁骨被硬生生从皮肉中剥离出来,顺势贯入其侧颈,霎时间血如泉涌。 魏善冷笑一声,抬腿足跟如锤,高高扬起后重重砸落,正中朱阿狗天灵盖,骨裂声沉闷而清晰,朱阿狗浑身一震,双膝跪地,犹如一座被砸碎根基的石塔,轰然倒塌。 “对天子亲卫出手,简直无法无天。” 魏善抬脚踩在对方肩上,冷笑着看向手里的郑潮生: “本官幽州百户魏善,听过我名字的都别动,谁动谁死。” “现在告诉我,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杀害白将军的胞弟的?后开口的死。” 听到魏善的名字,二人本能的打了个哆嗦,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个阎王怎么就给来了青州。 关键对方刚刚说,两人只能活一个,玉面口碑的口碑没人会怀疑,毕竟那可是干死幽王李光义的狠人。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异口同声道: “朱阿狗!” “郑潮生!” “戏耍本官?” 魏善抬脚横扫,足尖正中朱阿狗颈侧,那截锁骨被一脚踹得反向刺穿皮肉,骨茬透颈而出。 朱阿狗浑身一僵,轰然栽倒,魏善脚不停势,抬起便踏,咔嚓一声,颅骨碎裂,红白之物四溅,喷了郑潮生满脸满襟,郑潮生被扼着喉咙动弹不得,眼皮上都挂着碎末,瞳孔剧烈震颤。 魏善这才再次凑近正潮生,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郑公子,很明显,他不想说,劳烦你帮本官解惑了。” 郑潮生大脑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该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魏善那近乎疯狂的脸,郑潮生一阵天旋地转,哗啦,地面湿透,他本能的开口说道: “我,我说,我全都说,是我爹让我来盯着万利赌坊的,催促他们尽快将挖掘古墓的银子送往玉京城。” “哦!原来你郑家才是幕后黑手,来,跟本官说说你郑氏都有谁?” 郑潮生根本来不及去思索魏善话里的意思,只是本能的念着名字,他早已被吓破了胆,只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来,这个阎王就可能杀人。 “郑氏一共有七家掌权,族长便是我父亲郑太白,下面分别是我二叔郑太阿,三叔郑太斗,郑观海,还有青州知府郑瑞,郑之焕,以及兵马提督郑傲。” “马良,都记下来了吗?” 马良冷冷一笑: “老大,都记下来了,郑氏意图造反,收买血衣将军白是非未果,便策划杀害了其胞弟白玉棠。” 魏善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郑潮生: “所以整件事就是你们郑氏伙同十四皇子意图造反,挖掘古墓以凑军饷,万利赌坊便是替你们洗钱之所在,而锦衣卫百户慕容止便是专门替你们斩出异己的,对吗?” ??? 不仅郑潮生懵了,赌坊内的所有人都懵了。 “不,我没说十四皇子,我没说。” 郑潮生急了,不说皇子他们郑氏还有回转的余地,一旦说出来,那所有人便只能是死。 “哦!竟然还有十四皇子的事,好好好!多谢郑公子替本官解惑。” 听见魏善的话,郑潮生疯了一般开始扭动起来,口中不断嘶吼: “不,这不是我说的,这……” 话音戛然而止,魏善忽的三指洞穿对方脸颊,随后猛地一扯,将半张脸皮撕开,手臂收回,两指间赫然夹着半截舌头。 “记下来,十四皇子意图篡位,此刻人已到青州,不日便携郑氏引大军进发玉京城,百越人便是他们的援军。” 魏善说着冷笑扫视一圈:“诸位方才应该也听见了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声音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赌坊: “对,我们听见了,十四皇子和郑氏要造反,还想杀害当今皇上。” 真相不重要,活着最重要,何况郑氏若是真没了,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爆喝声: “魏善,你幽州的锦衣卫凭什么来我青州,立刻将郑公子还给我。” 魏善眼神一凝,戏台搭好了,这演员还真一个个自己跑出来了。 忽然,万利赌坊整扇窗户轰然炸裂,碎木横飞间,一道人影提刀直扑慕容止,慕容止心头骤紧,足尖踏地急退,手中绣春刀顺势斩出,血光迸溅,来人身躯自腰间断为两截,扑倒在地,内脏混着鲜血淌了一地。 慕容止低头一看,那张脸熟悉得让他浑身一僵,顿时面如死灰。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一道刀光贴地呼啸而至,掠过他身侧,轰然炸碎不远处的牌楼,碎石飞溅,地面上留下一道数十丈长的狰狞深痕,边缘焦黑,如同被巨兽犁过。 魏善一手提着血魔刀,一手高举天子剑: “奉天子令,幽州锦衣卫百户魏善奉命诛灭乱党,青州百户慕容止贪赃枉法,谋害同仁,掘墓造反,现还杀害郑氏族长之子郑潮生,本官以锦衣卫的名义判处你死刑,斩立决,青州锦衣卫过线者不杀,否则以同罪论处。” 魏善话音一落,数千名锦衣卫纷纷举起淬毒弩箭,一个个眼神锋利如刀。 “魏善,你阴我?” 魏善完全不理会慕容止的话,而是自顾自说道: “三个数,未过线者死。” 所有锦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人已经跨步跑了过来。 百户所统兵112人,青州这边超员的情况下也才200人,人家幽州这边足足有上千人,光是总旗就十几个,这能比? 何况对方可是拿着天子剑的玉面修罗,跟他对着干,自己有几个脑袋。 话再说到底,这慕容止平日里性格霸道,对手下不是打就是骂,出手又极为小气,刚刚他还在众目睽睽下杀了郑氏族长的长子,再多犹豫一刻,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三!” 魏善的习惯是直接数三,本想杀几个杀鸡儆猴,再一看,慕容止边上只剩下一个锦衣华服的络腮胡大汉了。 “姓魏的,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呵!蠢货,你出不出手,都不妨碍我杀你。” 魏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足底一沉,石板应声碎裂,碎石向四方迸溅,借着这股反冲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提刀射出,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第97章 十四皇子,你要造反?还命郑氏杀了我胞弟 魏善凌空压下,一刀斩落,刀刃挟着龙吟劈中慕容止胸口,却没有预想中骨肉撕裂的触感,只有一声尖利的金石交鸣,火花如骤雨般炸开。 飞鱼服应声裂开一道长口,可下面露出的却不是皮肉,衣物破口处,乌沉沉的金属光泽隐现。 慕容止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刀痕,然后笑了,笑的有些癫狂,他双手抓住衣襟,发力一撕,整件飞鱼服被扯成两片挂在肘弯。 胸腹间,一副龙形铠甲正静静盘踞在皮肉之上,黝黑的龙头居于心口正位,龙角朝天,龙身缠过肋部,沿着臂骨走势环绕至手腕,每一片甲叶都像从肉里长出来的,边缘与肌肤无痕交融,泛着幽沉沉的乌光,那不是穿上去的甲胄,那是长在身上的鳞。 “呵!早听闻你得了血魔刀,还突破了四品。” 慕容止抬手抚过胸口的龙头,脸上挂着冷笑: “幽州与青州相邻,我深知两虎必有一争,这锁龙甲便是为你准备的,你我虽同为四品初期,但我自小修习托天罗汉功,加之锁龙甲,你根本破不了我的防,你我今日一战只会使三七之分。” “小子,听清楚,是你三,我七!” 话音一落,慕容止将刀插进地面,双手握拳狠狠砸向胸口,沉声吐纳,一呼一吸间胸腔竟缓缓隆起,越撑越阔,那副龙形铠甲随之一节节撑开,乌鳞紧绷如弓弦。 “煞笔!都特么武侠世界了,还整施术前摇那一套。” 魏善脚下一跺,立足之处塌陷如陨坑,下一瞬他已贴着地面射出,烟尘被他带起如一条土龙紧随其后。 大力金刚掌拍出时龙吟乍起,与魏善体内孽龙乱世术的气息共鸣共振,掌力带着一股专门克制龙甲的钻劲,狠狠楔入慕容止心口。 龙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鳞片自掌沿向外翻卷崩裂,掌力毫不衰减地贯入胸腔,噗,慕容止体内爆开一连串闷响,像一串被踩碎的果核从他胸腹深处炸开。 他浑身猛震,口中喷出的血柱里裹挟着指节大小的暗红碎块,哚哚坠地,在尘土中滚了数圈才停住。 “大,大力金刚掌……你,你竟然会……” 魏善没心思废话,抬脚踢在地上斜插的绣春刀上,长刀贴地飞旋而出,寒光一闪,自慕容止膝下掠过,双腿齐断,慕容止整个人骤然矮了一截,轰然跪坠。 魏善眼神一凝,五指探出,顺着龙甲边缘刺入皮肉缝隙,十指扣死甲片边缘,猛地发力,嗤啦一声,整副锁龙甲被硬生生从血肉上撕扯下来,带着筋腱碎肉翻卷而起。 慕容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上半身血淋淋暴露在外,皮肉尽去,筋脉虬结,猩红一片。 “三七之分?老子让你分二十一段。” 只见魏善手腕一抖,血魔刀脱手飞旋而出,刀光如练,血色与寒芒交织缠绕。 瞬息之间,慕容止的嘶吼戛然而止,血线横竖交错的刹那,整个人已化作二十一段,齐整整地堆叠在地,断口平滑如镜,竟无一丝参差。 “噗通!” 那名络腮胡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魏,魏百户,跟我无关啊!小人只是帮郑氏洗钱,真的跟我无关啊!还望魏百户明察。” 魏善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优雅的擦着手上的血,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你就是洪万利?” “对,对,正是小人,只要大人不杀我,小人愿意将万利赌坊拱手相赠。” 魏善笑着踱到对方身前,面上笑意未收,膝盖已猛然抬起,正中对方面门,骨裂声脆响入耳,鼻梁塌陷,血花四溅。 不等对方后仰,魏善抬脚正中胸口,那人贴着地面倒飞出去,轰然撞碎赌坊门前的貔貅石像,碎石与残躯滚作一堆。 “混账,这万利赌坊分明就是本官的产业,竟敢构陷天子亲卫,实在罪该万死。” 听着魏善的话,一众手下心里直摇头,得亏自己是阎王这边的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处看着魏善的侧脸,心中满是崇敬,一个人为何可以如此完美,魏大人若是不做锦衣卫,只怕经商也是一把好手。 “将尸体全部挂到牌楼上去。” 魏善说着扫视了一圈,旋即继续说道: “郑氏意图造反,凡是郑氏族人,自己跪在街上,若是让本官在家中找出,当场碎尸万段,若是有人胆敢私藏郑氏一族,九族皆诛。” 此话一出,长街哗然。 百姓们开始在心中欢呼,一个雄踞青州几十载的氏族竟然要被灭了,那也就意味着老百姓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氏族是狠,但也不可能狠得过天子亲卫,何况还是这么个阎王。 很多胆小的纷纷跪在了街上,但有些人依旧心存侥幸,郑氏足足有数万人,涉及工农商贾,他们不相信锦衣卫敢将他们全杀了。 “魏大人,现在是否要带人前往郑氏挨家抓人?” 周处早已等不及了,因为要杀郑氏,他昨晚一夜没睡。 魏善笑着摇了摇头: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 听着魏善的话,周处一脸懵逼,但魏善行事从不按套路出牌,他觉得只要是魏善说出口的,便一定是对的,如果有人说不对,那一定是对方错了,他会毫不犹豫除掉那个人。 …… 城门外,一队车马缓缓而来。 轿内的王言律掀开轿帘,有些不安。 “十四爷,你看城门口旌旗闪动,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 李嚣把玩着鼻烟壶,脸上闪过不屑: “我乃是皇帝的儿子,只要这天下还姓李,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其实李嚣早想好了,如果老九想要钱,自己就赔一笔,如果想要算账,他就把王言律和谢晚吟推出去,这也是他非得带着二人的原因。 老九和自己毕竟是一个老爹,如何也不至于敢对自己出手,真要打了自己,回去皇帝也不会饶了他。 车队刚到城门口,李嚣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门口竟然有一支军队。 “混账!十四皇子的马车你们也敢拦?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 领头军师话刚出口,就被一枪穿胸,钉死在马车上。 一名红袍小将上前拔下滴血长枪,冷眼扫过众人: “所有人下马接受盘查。” 竟然敢杀自己的护卫,李嚣心中大怒,直接冲出了马车。 “狗东西,我乃是十四皇子李嚣,你敢杀我护卫?” 小将一抬长枪,身后军士纷纷张弓搭箭。 “所有人下车接受盘查,否则就地射杀。” 就在这时,一名满头白发,一身血衣的中年人走出人群,此人脸色煞白,那双冰冷的眸子观之令人生畏。 “十四皇子,听闻你要造反?还命郑氏杀了我胞弟?” 对面之人李嚣认识,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衣将军白是非。 李嚣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这才刚到青州,怎么就让人杀了他弟弟,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第98章 无需带回京城,大武的粮食不养群畜生 很快,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和数千名锦衣卫挺进青州城。 看到牌坊上挂着的尸体时,古寒天嘴角刚勾起笑意,旋即又被压了下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锦衣卫?这小子还从其他地方请外援了? 进城前,古寒天已经和白是非通过气,但见到魏善那一刻,心头还是不免一惊,他实在难以想象人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魏善抱着白玉棠的尸体来到白是非身前,语气淡然: “白将军,人死不能复生,倘若你不敢趟这趟浑水,现在就可以带人离开,倘若你想替你小弟报仇,那今日便让我们血洗青州,天大的事,魏某一人替你扛了。” 白是非接过白玉棠的尸体,心头一阵绞痛,今天若是没有魏善在,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对方是个皇子,但现在有魏善在,那他便要将这个仇彻底报个干净。 “九公子说笑了,我弟已死,白某已无心再问对错,今日我带来的人皆听九公子号令,你让他们杀,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好!”魏善冷笑一声,“那就开始吧!” 魏善振臂一呼: “郑太白,郑太阿,郑太斗,郑观海,郑瑞,郑之焕,郑傲携郑氏跟随十四皇子密谋造反,现挨家挨户抓人,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回应声响彻长街。 “我等谨遵魏百户之令!” 白是非将其弟白玉棠的尸体放在马车上,旋即翻身上马。 “九公子,郑傲乃是四品初期高手,就由我带人去拿他吧!” 魏善点了点头,随即人潮向四处涌动,恐怖威压让人难以喘息。 就在这时,红袍小将带人押着李嚣三人来到魏善身前。 “魏百户,三名匪首已带到,将军命我交由百户大人处置。” 白是非也算是老狐狸了,想要报仇是真,但不敢动李嚣也是真。 无论李嚣犯了什么罪,他一个将军动皇子,无论有多大的功劳,皇帝心里都会记上一笔,那跟名字被写上生死簿也没什么区别。 “九,九哥,真的是你啊?” 李嚣也不装了,噗通跪在地上,匍匐着爬向魏善。 “九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李嚣就这样抱着魏善的大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其实两人只差了几个月。 此刻王言律也终于看清对方长相,整个人一阵头皮发麻。 “你,你真的是李善……这,这……” 话刚出口,魏善已撞开李嚣,瞬步欺身,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其喉,猛然掼向地面,青石砖应声迸裂,王言律一口鲜血激射而出,身子在碎坑中弓起。 不等他咳嗽结束,魏善已按住他的后脑,将脸贴在地面拖拽,粗糙的石面上硬生生犁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停下时,王言律半张面孔已是白骨嶙峋,模糊的血肉碎屑沾在石缝之间。 “来!告诉本官,你来青州做什么来了?” “我,我来游玩。” 王言律咬了咬牙,他深知说出秘密和不说的结果。 “我不管你是魏善还是李善,我乃是刑部尚书王林之子,你如此滥用私刑,我爹一定会禀明圣上的。” 听到这种威胁的话语,魏善就来气,明明命都在人家手里了,他还非要威胁,威胁要是有用的话,还要锦衣卫做什么。 “既然你不说,那你便下去开路吧!放心,你爹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魏善猛地起身,手中血魔刀扬起落下,王言律的头颅轰然滚落,鲜血撒了身后谢晚吟一脸。 谢晚吟早已被吓傻,噗通就跪在了魏善身前,双眼无神的呢喃着: “李,不,魏大人,你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父亲只是让我陪十四皇子来一趟青州,什么也没交代。” “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来着,他们经常说你是歌姬之子,我只说过两次便不说了。” “之前你和玉姑有染,我还替你向父亲求情来着,我说你乃是歌姬之子,让他莫要与你计较。” 魏善叹了口气,抬手抚过对方脸颊: “你走吧!我不杀女人。” 听见魏善这话,谢晚吟竟连着磕了三个头,战战兢兢向远处跑去。 魏善眼神一凝,一挥披风,整个人猛地凌空激射而去,落地后横提血魔刀,身后一颗美艳头颅冲天而起。 “让你走,你还真走?” 其实魏善之前没少去安乐侯府,这谢晚吟平日里看着温婉可人,其实心思歹毒,对下人也非常凶狠,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有一次竟失手打死一名丫鬟,最后竟让家仆草草埋在了后花园。 安乐侯能让她跟着过来,要说她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做什么,魏善第一个不信。 很快长街上跪满了人,有些满身是血,有些手脚已经没了。 魏善则坐在长街中央,淡淡品着手中的茶,李嚣就跪在他身前不远处。 “跪着吧!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 原本李嚣一直在求饶,魏善索性把他下巴砸碎了,落的清净。 “我乃是青州知府郑瑞,你们不能抓我,我要面见圣上。” 魏善扬了扬下巴,杜缺直接上前割了对方舌头。 “妈的,再敢出一点声音,老子剁碎了你。” “没人说话了?那就本官说!” 魏善缓缓起身,面带笑意的来回踱步: “你们面前都放了纸和笔,将你们所知的郑氏罪行通通写下来,三个数后我就开始杀人,就看你们谁的手快了。” “混账!你这个畜生,我郑氏有上万人,涉及工农商贾,你杀了我们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怡妃交代?” “蠢货,老子一个锦衣卫,需要向谁交代?” 魏善冷冷一笑,眼中杀意翻涌: “况且大武有一万万人,不缺你们郑氏这数万刁民。” “老狗,你儿子就挂在前面的牌坊下,这就送你们团聚。” 魏善说罢,直接数了个三: “三!” 此话一出,方才喊话的郑氏族长郑太白直接人头落地,那双眸子依旧死死盯着远处的牌坊。 一瞬间,数百颗人头落地,有些人直接吓的晕死了过去,但依旧不妨碍锦衣卫的绣春刀落下。 之所以会死这么多人,倒不是他们不听话,而是有些没有手的人根本写不了,所以被绣春刀无差别选中了。 “写的这么慢,再杀一批!” “这字太丑了,继续杀。” “哭?哭也得死,再杀!” 魏善一声令下,刀光如潮,数千人接连倒在血泊之中,长街被血水浸透,石缝间汇成暗红的溪流,蜿蜒漫向街头巷尾,整条街再不见一寸干地。 很快,一众锦衣卫搬着一摞摞供状来到魏善身前,宛如一座小山。 “老十四,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等着回京接受审判吧!” 魏善这话刚一出口,郑氏人群里就冲出来几个人,疯一般扑在李嚣身上,就这样一刀刀扎进他的身体,很快整个人成了一个血人。 魏善与古寒天会心一笑,旋即冷冷说道: “郑氏暴徒,竟敢公然杀害皇子,实在是罪不可恕,现全部处决,无需带回京城,我大武的粮食不养你们这群畜生。” 话音一落,锦衣卫和白是非手下的军士疯了一般冲进人群,厮杀声、哀嚎声、哭喊声、咒骂声响彻长街。 这一日,直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百姓纷纷躲在家中,但无一不在偷偷向外观望。 吓人是一定的,但遮在他们头顶的黑云也在这一瞬彻底消散。 第99章 老大,你的偶像是解尸太岁? “老大。” 马良拿着名册快速跑到魏善身前。 “全部清点完了,黄金四十箱,白银一百七十箱,古玩字画三十箱,翡翠玉器三十五箱,房契地契田契九箱,粮食酒肉无法计算。” “还真是富可敌国啊!” 魏善心中感慨,前世百姓总说没钱,但有些人卡里的数字却数不过来,都一个德行。 其实这种大势百姓根本无力干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理念是正确的,可那部分富起来的人又怎么可能再让其他人起来呢? 上一世,你们可以是婆罗门,可以是财阀,可以操控一切。 抱歉! 这一世,老子砍的就是你们。 “改!” 魏善冷笑着看了眼一旁的白是非和古寒天,这才继续淡淡说道: “黄金三十箱,白银一百箱,古玩字画二十箱,翡翠玉器二十箱,粮食酒肉全部划了!” 马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魏善的话写了下来。 “九公子,你这是何意?” 白是非大概猜到了魏善的用意,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白将军的弟兄们不用吃饭吗?” 魏善歪头看向白是非,旋即扯出一丝冷笑: “我锦衣卫抄家,从来就不是白抄的,况且弟兄们拿命出来拼,我们做老大的,得替他们考虑吧?” “古话说,是兵就得听令,天子说打仗了,你们做将军的只能领着手下上战场,可最后冲锋陷阵的是谁?还不是这些弟兄们。” “朝廷告诉他们要为国尽忠,对,他们忠也尽了,但命不是丢在今日就是明日,朝廷那点补助够养活他们的家人吗?” “只怕有时候他们的家人未必能拿到补助吧?我可是听说,有些军士的家属过的十分凄凉啊!” “天子高高在上,他可以不想这些,但如果我们做老大的也不想,那就太让弟兄们心寒了。” 魏善此话一出,身旁几名士兵的眼眶顿时红了。 魏善说的是事实,有些军士横尸战场,最后家人不仅见不到尸体,就连那点微薄的补助都被别人贪了,没了顶梁柱,除了凄凉还能剩下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年方二十的锦衣卫百户,一众军士纷纷向其投去敬慕的眼神,倘若此人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那这天下一定会变得很好。 白是非开始打量眼前的少年,满身邪气,但又心系天下,和过去那个纨绔早已判若两人。 如果非要说,那就是游走于黑白之间,超脱在秩序之外。 “九公子,可是陛下那……” “陛下?皇子都杀了,白将军现在想起陛下来了?” 魏善此话刚一出口,白是非立刻屏退左右,魏善见状冷冷一笑。 “血衣将军何时如此畏首畏尾了?莫不是想要背地里再参本官一本?” “九公子说笑了,本将不至于此。” “行了,白将军别慌,跟你开个玩笑。” 魏善扫了圈面前一个个大箱子,继续淡淡说道: “东西分作三份,今日后,你,洪镇抚使,还有本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敢?” 魏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差告诉他,自己要去争那至尊之位了。 要是放在过去,他断不会相信,但现在,对方不仅心狠手辣,足智多谋,并且已然成为一方高手。 最重要的一点,北镇抚使洪天赐显然已经是对方的人了,这一点,古寒天站在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虽然名头很响,但跟其他人比起来,终究是个边缘将军。 有朝一日,皇帝仙逝,无论哪个皇子上位,必然会拿掉他这个边缘将军,毕竟谁也不会用一个没有交集,且凶名赫赫的将军。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将来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何况一旦事成,自己就是从龙之功。 何况比起跟着那些废物皇子,魏善这样的人,也许才是真正的明主。 打定主意,白是非恭敬拱手: “首先多谢九公子替我胞弟报仇雪恨,这钱,我替将士们收下了。” 白是非说着直接摸出一柄短剑递给魏善: “九公子,此乃本将贴身佩戴短剑,日后只要见到这柄短剑,白是非必带人千里奔袭,万死不辞。” 魏善接过短剑,笑着拍了拍白是非的肩膀。 “这世上最毒的药是人心,最锋利的剑是权柄,白将军,来日方长,你我日久见人心。” “行了,白将军,你带人将粮食和酒肉给百姓分分吧,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打生打死,最后苦的都是百姓。” “至于古千户,你也该押送金银返回金吾城了,洪镇抚使还等着进京面圣呢!待你们归来,再分良田,百姓才能重新开始。” 古寒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九公子,有一事在下不明,你们幽州何时多出了如此多的锦衣卫?” “多吗?” 魏善微微挑眉,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锦衣卫整日打生打死,多亿点手下怎么了?” 魏善的多亿点,听在古寒天耳中却是一点,他无奈的笑了: “对,对,九公子所言极是,多一点很正常。” 两方人马离开后,魏善等人才开始准备装车准备离去。 “老大,太特么爽了,这些氏族平日里高高在上,剁碎了也就是一摊碎肉。” 冯权满脸坏笑,眼神依旧清澈且愚蠢。 就在这时马良带人走了过来。 “老大,都查清了,百越人在城外的鬼市有个据点,他们做的都是孩童的生意,一部分在鬼市卖出,另一部分运回百越,可谓是恶毒至极。” 魏善眼中杀意翻涌,冷冷吐出几个字: “我的偶像解尸太岁曾说过,除恶务尽,少卿,你带人去一趟鬼市,不要活的,孩童悉数救下。” “明白,主人。” 左少卿刚说完,一旁的杜缺便立刻插话: “老大,你的偶像是解尸太岁?这世上竟还有你的偶像?” “是我喜欢一本书的主角,人称陆太岁。” 魏善笑着拍了拍杜缺的肩膀: “你不是叫小太岁吗?若是见到他,你还敢如此自称,他非得把你碎了不可。” 魏善的话听到耳里,杜缺则是寒了心底,能被自己老大如此谬赞,他不敢想此人究竟有多可怕。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提着刀跟上左少卿: “少卿,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叮!破获十四皇子案,诛灭郑氏,替百姓捅破了天,宿主精神,获得1000系统点。】 魏善这边刚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就听见马路对面的马车内有人在喊自己。 “阿善!阿善!” 抬头一看,竟是一明媚女子,此刻正探出头对着他招手,此人正是多宝王之女李青衣。 李青衣比魏善大两岁,算是为数不多对魏善不错的二代了。 上次李征他们来青州,李光惠已经知道魏善就是李善,魏善在这大杀四方,吓得他赶紧收拾东西想着出城避几天,没想到自己闺女还非要喊这个阎王。 见魏善看向这里,李光惠只得命人停下马车,父女二人齐齐下车。 “阿善,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上次李征说见你在幽州做了锦衣卫,我还不信呢!” 李青衣对着魏善又说又笑,很是热情。 “阿善,你变化也太大了,父王听说你在城中大杀四方,吓得带着我正准备出城呢!” “青衣郡主,久违了!” 魏善微微颔首,旋即拱手看向李光惠: “卑职幽州锦衣卫魏善,见过多宝王。” 李光惠尴尬的笑了笑: “魏百户无需多礼,本王懂的。” 这小子刚砍死幽王,这又灭了郑氏,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泄露了对方的身份,成为下一个目标。 “王爷,城里很安全,无需出去了。” 魏善说着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不过年纪大了,就少走动,毕竟这年头不长眼的人很多,要是有个闪失,卑职可担待不起。” 魏善的话很简单,好好养老就行,别趁着郑氏没了浑水摸鱼,到时候直接送你归西。 “多,多谢魏百户,本王一定,一定好好待着。” 李光惠很从心,毕竟对方可是专砍王爷的阎王。 “青衣郡主,就此别过了。” 魏善说罢,直接飞身上马,一拉缰绳,马儿嘶鸣,前蹄高高跃起。 “启程!” 一声令下,身后几百名锦衣卫纷纷上马,那种压迫感让人难以直视。 “好,好帅……” 李青衣话没说完,就被李光惠踢了一脚: “想什么呢?你们差着辈呢!” 第100章 听清楚,这是来自魏阎王的命令 午夜的鬼市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三教九流齐聚于此,平日里见不得光的宝贝,兵器,功法,天材地宝都会在这里出现。 今夜虽下起小雨,却依旧不妨碍江湖人的热情。 几名蓑衣客走进一家店子,店内,七八名穿着怪异的中年人正围着火炉烤着一堆异虫,吃的那叫一个香。 “客人,要几个?男的女的?” 一个大汉缓缓抬头,操着一口蹩脚的大武语。 领头之人将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抬手掸去靴子上的雨水,斜眼看向那几人,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要人。” “不要人?那你们要什么?”大汉有些不解。 “我家主人最近火气有点大,需要降火。” 听见来人的话,大汉深知来者不善,语气也变得谨慎起来。 “客人说笑了,降火您应该去药堂,我们这可帮不了你。” “不,你们帮得了,有一群蝼蚁让我家主人很伤神,只有碾死他们,我家主人才能消火。” “敢问客人,你家主人是何人?” 大汉说这话时,手已经摸向腰间的佩刀,其余几人也缓缓站了起来。 “我家主人是阎王。” 说到这,左少卿等人纷纷摘下斗笠,任凭蓑衣自身上滑落,寒芒出鞘,倒映着他们身上的黑纹飞鱼服。 “锦,锦衣卫……” 青州的事他们都知道,原以为锦衣卫已经走了,没想到锦衣卫能找到这来,一时有些慌。 就在这时,外面坊市内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不,不好,是锦衣卫……” “锦衣卫进来了……” “等,等等!我们乃是百越国子民,你们不能杀我们。” 大汉的话刚一出口,杜缺已经提刀冲了上去。 “去你妈的,别说你们几个废物,惹我老大不高兴,给你们百越灭了。” 几人脸色骤变,其中一人刚张开嘴,左少卿的身影已从他们中间穿过,剑光绕颈一圈,寒芒闪了四下,四颗头颅几乎同时离颈飞起。 左少卿脚步不停,回身一剑横扫,将最后一人从肩胛斜劈至腰胯,两截残躯左右坠落,他踏着其中半截尸体借力腾身,人已没入深处。 丁真大刀一抡,砍翻迎面冲来的守卫,刀锋带起一蓬血雾,他对着童莫言扬了扬下巴: “莫言,你先带人去救孩子,上面的人交给我们。” 童莫言带人下入密道,那是一条无限向下的长梯,尽头被一扇石门紧紧封闭。 童莫言趴在门上听了听,随即敲了敲石门: “门后有没有人?速速退向一旁。” 她稍稍等了等,这才发力一掌拍向石门,石门轰然碎裂,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 几只火把照亮地窖,墙角缩着十几名孩童,虽然知道有人进来,但他们只敢缩着头,却不敢回首看上一眼。 不远处的角落里,胡乱堆放着几具尸体,蛆虫爬满一地。 童莫言咬了咬牙,上前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孩童的肩膀,柔声道: “孩子,没事了,我们来救你们了。” 然而,并没有人敢转身,依旧瑟瑟发抖的缩在原地。 童莫言深深呼出口气,她难以想象孩子们究竟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如此惧怕。 “童总旗,您看这里。” 听见手下锦衣卫的话,童莫言看向火光照亮的墙壁,上面歪七扭八的刻着什么。 【小山,今天被带走了,我知道他出去可能就活不了了,我拼命咬那个坏人的腿,然后就被他踢晕了,醒来后小山不见了。】 【今天早上,安然趁着那个坏人送饭时,想要溜出去,然后她就被抓住了,那个坏人就这样用她的头撞墙,全是血……后来她就被扔在角落了,我偷偷藏了半个馒头,可她怎么也不理我。】 【今天又有两个孩子被带走了,那人只给我们一人留下一个馒头,我好饿啊!】 【我好想阿爹阿娘,阿爹脾气火爆,如果他知道这些人这么对我,他一定会打死他们的。】 【我好后悔跟着那个婶婶走啊!要是能回去,我发誓再也不吃糖葫芦了。】 【我好饿……我感觉身上好烫,不过我得坚持住,这群弟弟妹妹他们胆子太小了,我要保护他们。】 【我实在太饿了,还有点困,我好像看见阿娘了,可她就是不理我。】 【我真的坚持不……】 墙上的内容到这便戛然而止,童莫言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一抽一抽的痛。 她别过头,擦了擦眼角,她知道这个孩子肯定不在了,只是她很难想象这个孩子最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童莫言定了定心神,沙哑着嗓子说道: “将孩子们带出去,别吓着他们。” 再次回到地面,除了一地的碎尸,只有二十几人跪在地上,男女老少都有,应该是这群百越人的家眷。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已经投降了。” 童莫言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孩子们带出屋子,她反手就关上了门。 “莫言,你怎么哭了?”杜缺有些担心。 童莫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念道: “魔不魔,正不正,幽州唯有阎罗王。 死不死,活不活,你命由他不由你。” 话音落下,手中绝命剑已然出鞘,剑光飞舞,鲜血溅了她一脸。 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彻屋内,但童莫言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剑。 可谓是葡萄美酒夜光杯,老人小孩先起飞。 没人再问为什么,杜缺只是递了条手帕给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毕竟是个女人,让她见到这样的事,很难不动容。 此时的鬼市街道上,买卖的江湖客早已跪成一排。 绣春刀下,所有的江湖义气,豪气干云都化作了虚无。 “这位大人,我是这鬼市的负责人,百越人做的生意真的跟我们无关,还望你明察。” 话音刚落,左少卿已然瞬步来到其身前,五指化爪直接洞穿对方颅顶,硬生生将整个天灵盖震碎。 抬脚踹开尸体,左少卿这才冷眼扫视一众吓傻了的江湖客。 “以后此地的生意照做,但若是有人再敢买卖人命,杀害无辜百姓,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将你五马分尸。” “听清楚,这是来自魏阎王的命令。” 第101章 想杀我铁腿水上漂,哪有这么简单 话分两头。 魏善这边杀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玉京城的这二位可就不好过了。 安乐侯府。 谢林正躺在房内,搂着小妾玉姑一亲芳泽。 “玉姑,如何?本侯威武吗?” 听到这话,玉姑脑中不自觉的冒出那个大胆冤家的俊脸。 自从九皇子走后,她便独守空房。 等等! 也并非空房,倘若老侯爷也算是男人的话。 “威武!威武!” 玉姑嘴上如是说着,但却满脸嫌弃,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威武个锤子,除了弄我一脸口水,你还能……” “啥?你说啥?” “我说侯爷威武……” 玉姑的话未说完,房门便被一脚踹开,一众提着刀枪的军士直接冲了进来。 谢林吓得直接掉在了地上,慌乱的爬了起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侯府。” “谢林,你的事漏了。” 二皇子李白手持折扇,面带讪笑的走了进来。 “二,二殿下,这,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谢林快速在脑中思索着一切可能,自己和王林辅佐十四皇子世人皆知,但这种事都是心知肚明,就算皇帝要清算,也不可能是这个算法,更不可能让二皇子过来拿人。 那会是什么事? 青州? 可青州的事跟他二皇子有什么关系? “行了,别想了。” 二皇子看了眼谢林那岣嵝的身子,又看了看床上的玉姑,冷哼一声。 “直接告诉你吧!青州事发了。” “你也别想着有谁能救你了,此刻郑氏应该已经没了,去青州那几位,这几日应该就会被押解回京。” “我劝你现在吐个干干净净,陛下那我还能替你说几句好话,你若是不说,陛下估计会让沈廉请你开口,锦衣卫的手段,你这把老骨头只怕是吃不消吧?” “老十四的胆子你是知道的,兴许此刻早已吐个干干净净,一旦等他回京,你这条老命指定是留不下了。” 听完李白的话,谢林只觉五雷轰顶,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那个老九竟然会跟老二合作,关键对方真敢对氏族动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只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噗通!” 谢林直接跪在了李白身前,霎时老泪纵横。 “二殿下,你,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老朽愿意交代,但只是一点,求你替我救下玉姑,她芳华正茂,断不该折损这大好年华。” 看得出来,谢林是真爱这个玉姑,都这个时候了,不关心自己闺女的死活,竟想着救下玉姑。 不等李白开口,床上的玉姑便直接爬到了地上,满腹委屈的指着谢林: “求二殿下替奴家做主,奴家本是良善人家女儿,被谢林强买来这侯府,他还以我父母的命为要挟,奴家实在是委屈啊!” ??? 谢林: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李白:好样的,竟然还有高手。 玉姑面不改色,但心中却打定主意。 无论谢林说什么,这种事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作为他的小妾,自然是活不了,但若是说成被强买回来,那就不一样了。 “二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寻九皇子回来,我与九皇子本就情投意合,他一定会为我证明的。” 李白笑了,谁人不知玉姑和老九那点事,其实当年皇帝并非因为谢林告状而将老九踢出皇家。 而是因为老九的出生,还有他做的那些荒唐事,皇帝觉得脸上挂不住,于是便借着这件事,直接将他赶出了皇族。 老九素爱人妻,这事玉京城世人皆知,那便做个顺水人情。 想及此处,李白笑着摆了摆手: “侯爷,你这个忙我帮了,玉姑并非侯府之人,那便就此离去吧!” 李白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找个地方养起来,好生照料。” …… 刑部尚书府。 “吃了咸菜炖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王林坐在院中,面前架着一口大锅,锅内满是海参,只有几片咸菜叶子飘在上面。 此刻他正将一块豆腐分成小块切入锅内,志得意满的看向边上的家仆。 “老梅,听闻人家说,多吃海参就跑得快,蹴鞠踢的更是神乎其技,你觉得老爷我如何?” “我觉得不怎么样。” “轰!” 不等老梅开口,大门直接被撞开,一队军士直接冲了进来,为首之人赫然正是他的死对头太师闻若寒。 “闻,闻太师,你这是何意?” 王林扔掉手里的豆腐,缓缓起身,面上满是警惕。 “王林,你们的事发了,你是自己走,还是老夫锁了你的琵琶骨带你走?” 闻若寒脸上挂着冷笑,若不是皇帝欣赏王林的才气,他早就弄死对方了。 当年皇帝想升王林做刑部尚书,闻若寒便觉得此人贼眉鼠眼,不堪大任,便劝解皇帝,没想到这老小子一直记恨在心里,还经常上奏折参他。 “闻太师,本官可是刑部尚书,官拜正二品大员,难不成你想公报私仇?陛下那你如何交代?” 王林不知对方来意,只得先试探口风。 “行了!王林,莫要耍你的小聪明了,青州事发了,本太师现在就拿你去见圣上,有什么话,你跟圣上解释吧!” 王林一听这话,心下凉了半截。 “你,你的意思,谢侯爷他也……” “谢林?”闻若寒冷冷一笑,“他比你聪明,他已经招了个干干净净,他说一切都是你主使的,这次不仅你要死,你王家九族一个也活不成。” 王林向后退了两步,脚尖插入地面,旋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闻若寒,我知你想公报私仇,但你们只知我才气上乘,可曾听过铁腿水上漂?” 话音落下,王林猛地抬脚,霎时间沙土飞扬,他整个人顺势向后跃去,落地后震裂地面,旋即再次凌空飞起。 “我苦练轻功数十载,想杀我铁腿水上漂,哪有这么简单。” 闻若寒笑了,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笑,只见其转头看向身后黑衣青年,淡淡开口: “卫先生,有劳了,刑部尚书王林畏罪潜逃,当场伏诛。” 卫仲点了点头,脚下震碎地砖,整个人凌空激射而去,一道寒芒划破长空,鲜血如雨洒落。 卫仲落地后抖了抖长刀,身后坠落一具头身分离的尸体。 “跟本太师斗?人比我多?钱比我多?我看你血流的就比我多。” 闻若寒上前踢开死不瞑目的头颅,抬手一挥: “抄家!抓人,一个不留!” 第102章 以天子亲卫的名义,判处圣手阁满门抄斩 圣手阁外,一处石碑上刻着几个被血染红的大字。 【医一人,杀一人。】 内殿,几名老者围坐在一起,主座之人满头银发,正是圣手阁阁主沈不群。 “沈冲,你带人去了幽州,魏善真不在百户所?” 听见沈不群问话,抱臂青年点了点头,脸上写满桀骜不驯。 “义父,你是知道我的,他要是在百户所,此刻人头应该已经放在这了。” “听说这小子带人去了青州,估计又是去搞钱了,这小子最近太狂了,等他回来,我再带人去一趟,若不砍下他的脑袋,我便自己提着脑袋回来。” “也罢!” 沈不群叹了口气: “只是我孙儿大仇不能得报,让这小子又多气我几日。” “沈冲,虽说这魏善不算什么,但你动手的时候还是要谨慎点,切莫留下尾巴,毕竟是天子亲卫,若是被查出来,难免波及我圣手阁。” 一名长老话毕,另一人立刻接话: “小心点总没错,听说那小子灭了七剑山庄,还夺了血魔刀,此时恐怕已突破四品,就连幽王都被他砍了,还是谨慎点吧!” “我避他锋芒?” 沈冲又是一声冷笑,嘴歪的比叶辰还夸张。 他自幼被沈不群抚养长大,不仅医术和用毒都深得沈不群真传,一身横练牛皮铁甲功更是刀枪不入,年仅二十八,便已是四品初期高手。 圣手门本是以医术和用毒见长,即便是阁主沈不群这个老怪物也才四品中期,沈冲便是他之下的第一人。 原本沈冲以为自己定然是继承阁主的第一人选,却不想竟半路冒出个流落在外的继承人叶辰。 得知这件事,沈冲盛怒,差点就连夜去找叶辰对掏,毕竟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何况自己用的乃是专捅义父的方天画戟,该怎么做,前辈早就教的明明白白了。 但很快圣手阁便收到叶辰身死的消息,沈不群差点没气背过去,沈冲也就顺理成章接下替叶辰报仇的使命,最后继位自然水到渠成。 “义父你放心,我要是不将这小子的头砍下来给你装酒喝,我就绝不接圣手阁阁主之位。”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沈冲身上。 这小子在说啥? 谁说把位置传给他了? 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叶辰没了,轮也该轮到我们这些长老,一个养子,真不知天高地厚。 沈冲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够用,这种事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下说出来,况且沈不群此刻脸色已经极为难看了,他竟还不知死活的对着沈不群扬了扬下巴。 “义父,你支不支持我做下一任阁主?” 其实沈冲还有一个七岁的小师弟,但没人知道,此子乃是沈不群在外面的私生子,找叶辰回来继位,也是想要等到将来再过渡给这个孩子。 按照沈不群的设计,叶辰回来后,第一个就要试探沈冲,没想法最好,有想法就直接除了。 听到对方这话,沈不群脸色极为难看,心中已然给沈冲判了死刑。 “你这么多人支持,不多我一个了。” 听见沈不群如是说,沈冲看向一众长老继续无脑发问。 “诸位支不支持我?” 众人沉默不语,这时三长老沈重山老神在在的站了起来。 “小冲,给三伯一个面子,这一届你先支持我,三伯年岁也不小了,过几年我全力支持你做阁主。” 此话一出,沈冲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合着阁主之位压根没有预备自己? 好好好!你们这帮老不死的,不让我做阁主,那我就掀桌子,谁也别玩了,老子要建新圣手阁。 就在这时,两扇大门毫无征兆地轰然爆碎。 碎裂的木块裹着石屑向内激射,破空声尖利刺耳,几名弟子首当其冲,碎块砸入胸口的闷响与骨裂声同时响起,鲜血从他们口中喷溅而出,身子如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倒。 “都别他妈争了,本官这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圣手阁没了。” 众人抬眼看去,阳光下,黑压压的锦衣卫挺立如松,绣春刀泛着刺眼的寒芒,上百把淬毒弩箭正对准他们。 最前方之人一袭银纹飞鱼服,玄文披风加身,腰挂黑白双刀,那张极为俊秀的脸上满是邪气,特别是那双丹凤眼,只是偷偷瞥上一眼,便让人脊背发麻。 也许很多人都忘了圣手阁,但魏善可没忘,杀了叶辰,不来斩草除根他可谓是寝食难安,若不是青州的事耽搁了,也轮不到沈冲去幽州找他。 来之前,魏善直接将修为提升到了四品巅峰,孽龙乱世术也提升到了三层。 更是领悟了孽龙爪三十六式,可谓是见首亦见尾,片刻把敌摧,比之过去的分筋错骨手,更是狠辣凶猛,简直就是邪上加邪。 “沈阁主,听说你们一直在找我?没完了?” 听见魏善的话,沈不群脸唰的就白了,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魏……你是,魏善?” “去你马的,竟敢连名带姓叫我老大的名字,你该叫魏爷。” 冯权依旧零帧开骂,打架他或许不行,但骂人,放眼大武他还没怕过谁。 方才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众人此刻瞬间安静,沈冲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不是说魏善是四品初期吗?这气息对吗? 自己手里也有几十条性命了,可跟这位一比,简直就成了小白兔了。 沈不群虽说只有四品中期,但他明显能感觉魏善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就冲对方这身邪气,即便修为相近,他也没把握胜过对方。 “魏百户,不是,魏爷……” 沈不群老脸一红,都这时候了,面子哪有命重要。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怎么敢跟锦衣卫作对,那叶辰只是个私生子,跟我们圣手阁毫无关系,我们是良民来的,还望魏爷明察啊!” 魏善冷笑着一抬手,一具圣手阁弟子的尸体就被扔在了地上。 “认识吗?” “认识,这是我圣手阁弟子啊!” 沈不群心中暗骂,你特么杀了我的弟子,还问我认不认识,你看我像不像脑残。 “认就好!这是我锦衣卫的人,却被你圣手阁杀了,本官怀疑你等密谋造反,现以天子亲卫的名义,判处圣手阁满门抄斩。” ??? 所有人集体懵逼,三长老沈重山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 “魏,魏百户,你这是栽赃……” “你说对了,这就是栽赃!” 话音方落,魏善身影一晃便已贴至近前,拿云手起势,五指成爪,龙影缠指间直抓面门。 对方心头一凛,双臂交叉上封,堪堪架住这一爪,魏善却不停手,腕骨一沉,招式流转自如,爪势忽收忽放,青龙三探爪连环击出,一爪快过一爪,三道爪影前后相衔,直取要害。 一爪撕开皮肉。 两爪捏爆手骨。 三爪直接硬生生掀掉对方整张脸皮。 沈重山瞳孔刚缩,魏善已经凌空而起,窝心脚正正踹在心口,那一声闷响像巨石坠入深潭,沈重山胸口塌陷寸许,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炸裂身后墙壁。 不等对方砸落,魏善的脚下已炸开一圈碎石,脚尖将其中一块踢得破空飞出,迅疾如电,直接贯穿其胸膛,血珠从后背破口处喷溅在墙上,猩红一片。 第103章 你说你不识字,那便听天意自抉生死吧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魏善的动作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沈重山已然暴毙当场。 “等,等等!” 沈不群连连摆手,整个人已经退至众人身后,将其余人护在身前。 “魏,魏爷,您听我狡辩……不是,您听我解释。” “老朽知道魏爷定然是收到风了,我也不再隐瞒,去幽州的人便站在你面前。” 沈不群指着一脸懵逼的沈冲,满脸大义凛然: “魏爷,就是此子去的幽州,此乃他一个人的主意,我等真的不知,方才我等还在商量如何惩罚此子,不信你可以问一众长老。”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附和: “对对对!” “都是这小子的主意,这小子太狂了,方才还想欺师灭祖。” “魏爷,您就替我们收拾了吧!我们圣手阁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妈的,你群贪生怕死的老狗,为了活命,你们竟然把我一个弟子推出来。” 沈冲心中苍凉,虽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依旧不妨碍他鄙视对方。 “魏百户,都是这群老狗让我去的幽州,我也只是听命行事,你……” “行了,废话真多,死你的得了,一会我就送他们下去陪你。” 话音落下,魏善已瞬步欺身,五指只取对方面门,他之所以没有拔刀,就是想试试这孽龙爪的威力。 刀砍哪有手撕来的过瘾,妥妥暴力美学。 沈冲也算是看出来了,对方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便立刻闪身后撤,顺势握住方天画戟。 “义父,你别心存侥幸了,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叫我疯子?那不把你碎了,还真对不起你这个称呼。 方天画戟竖劈而下,魏善侧身闪过,碎石飞溅。 魏善眼神一凝,抬脚踏杆,借力翻越沈冲上空,孽龙手横抓渡江,五指扣入肩骨,猛地一扯,整块肩骨连皮带肉撕离躯体。 沈冲剧痛嘶吼,回身横扫一戟,魏善瞬步后撤避开,旋即捉影式锁龙手拿住戟尖,双爪翻飞向前,横爪潜踪、双龙出海,爪影绞缠间将方天画戟绞为碎块,顺势守缺式提膝探爪,五道爪痕深深抓过对方面门,白骨外露。 “啊——” 沈冲此刻已是一个血人,肩头断骨处血如泉涌,满脸爪痕翻卷,他拼尽余力嘶吼着抬脚正蹬,试图以这一脚逼退魏善,拉出喘息的距离。 “义父,你糊涂啊!再不出手我们都得死。” 沈不群还在迟疑,魏善的身影已抢先到,沈冲那只蹬出的腿尚未完全伸展,魏善后发先至,一脚踢中腿下,整条小腿反向弯折,骨裂声清脆入耳。 腿势未收,魏善的手已自下方探入,探阴手五指如钩攻下,又快又狠,直取要害。 只听两声脆响,心碎的声音响起。【自行意会,沈河太霸道,干不过!】 魏善旋身如风,后摆腿蓄满腰腹之力,一脚砸在沈冲面门正中,如铁锤楔入朽木。 沈冲整张脸向内凹陷,整个人被这一脚轰得倒飞而出,脊背撞碎石壁的瞬间,石屑纷飞如雨,身体被惯性推着嵌入裂缝深处,两侧岩石将其牢牢卡住,悬在墙缝中。 没有半分迟疑,魏善顺势一掌轰出,裹挟着绞碎一切的罡风,整面墙壁连同沈冲的尸体散落一地,已然分不清是肉还是石。 “姓魏的,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跟你拼了。” 不等魏善站定,身后一道罡风袭来,四品中期掌风激荡,震的殿内人仰马翻。 “主人,小心。” 左少卿正欲拔剑,冯权等人的弩箭也立下准备射出,却被魏善一声喝住。 “混账,说好的一打一,怎能破坏江湖规矩。” 魏善此话一出,一众手下只得立在原地,但心中却满是不解,自己老大啥时候开始守江湖规矩了? 几名长老始终站在原地,原本他们还有些蠢蠢欲动,现在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了。 毕竟这个锦衣卫百户人好像还怪好的,他们相信守江湖规矩的人断不会滥杀无辜。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集体傻眼。 只见魏善侧步避开了沈不群这一掌,霎时间地面直接被掌风轰碎,沙石尘土漫天。 这等身法,沈不群深知自己断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于是未等落地,已经将玄隐针捏在指尖。 沈不群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魏善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忽然眼前白雾扑面,双眼灼痛如同被烙铁烫过,视线瞬间模糊。 未及反应,胸口已遭重击,骨裂声闷响,整个背骨齐齐折断,森白骨茬刺破后背衣衫穿出,人已倒飞出去。 黑暗中,就在沈不群以为自己快要坠地时,一只冰寒彻骨的大手抓住了他捏着玄隐针的手。 直听骨裂声寸寸响起,骨碎的痛感刚占据大脑,下一瞬就感觉自己整条手臂竟离开了自己,随即整个人像是提线木偶,被轻轻摆放在地面,随即腿下一凉,整个人直接矮了一截。 “啊——” 接连的疼痛让沈不群发疯般嘶吼,他伸出仅剩的一只手胡乱摸索。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乃是锦衣卫百户,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你太无耻了。” 魏善冷笑着凑上去吹了吹沈不群脸上的毒石灰: “谁告诉你锦衣卫高尚的?况且你们都死了,谁知道本官无耻?” 重活一世,还跟坏人讲道义?脑子有病? 至于那些脑残圣母,穿越过来估计活不过第二天。 此话听在一众长老耳中,恰如万柄利刃掏心掏肺,原本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还是个卑鄙小人,吾命休矣。 “你,你不是人,你是妖魔,你这个邪魔歪道一定不得好死……” 不等对方骂完,魏善零帧起手,抚琴式五指寂灭,直接洞穿对方天灵盖,手下真气暴虐,直接将整颗头颅绞碎,抬脚踢飞尸体。 “废话真多,给我死。” 魏善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转头看向身后锦衣卫: “等什么呢?全部剁碎了喂狗!” “是,老大!” 冯权和杜缺带头冲锋,这才对嘛,这才是他们的老大,方才魏善那句江湖道义给他们整不会了。 一炷香后,整个圣手阁满门被灭,马良凑近魏善耳边说了点什么,后者冷冷一笑: “走吧!还要赶回幽州呢!”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直至天色暗沉,地面的血水竟开始缓缓流动,一块石板被轻轻推开,从下面钻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当对方看清殿内的一切后,顿时头皮发麻,一众锦衣卫正安静的坐在殿内,那场面,阎王见了也得抖三抖。 “别,别杀我,我只是沈不群的养子,我不仅不会武功,还不认识字,我不会找你们报仇的。” “是吗?” 魏善笑着起身,血魔刀蘸血写下死亡二字。 “你说你不识字,那便听天意自抉生死吧!” “这两个字你选一个,选到生,我便放你走,选到死,就莫要怪本官心狠手辣。” 孩童看着那两个字,心中一阵暗骂,恨不得将对方抽筋剥皮,但还是抬起那满是泪痕的脸看向魏善: “大,大人,别,我怕!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想选。” “哦!原来认识字,心思缜密,颇有心机,此子断不可留。” 话音落下,血洒五步,对方倒地的一瞬间,一枚玄隐针自对方手中滑落。 【叮!心狠手辣,邪的发邪,系统词穷了,获得150积分。】 第104章 魏善升锦衣卫副千户,赐文武紫蟒袖袍 玉京城,皇宫大殿上。 群臣无言,君茫然。 “魏,魏善真把郑氏全族羁押了?” “回父皇,千真万确。” 二皇子李白恭敬拱手: “儿臣一名家仆盗窃府中财物,事败杀人潜逃,我的护卫一路追到幽州,最后幸得幽州试百户宋江协助,才将此人拿下。” “儿臣的护卫乃知书达理之人,他本想拜谢幽州百户魏善,却得知对方不在幽州,一问之下才知对方去了青州。” “其原因乃是魏百户通过百花县三山镇百姓惨死案查出有人盗掘古墓,最后一路牵出青州郑氏,半年来他们竟伙同百越人盗掘了几十座古墓,其钱财最后通过万利赌坊运来京城。” “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乃是十四皇子李嚣,他因不满父皇对其冷落,竟伙同安乐侯谢林,刑部尚书王林,一同合谋造反,这些钱正是他们屯兵所用。” “护卫深知此事太过危急,担心李嚣等人会对父皇不利,一连跑死了四匹马赶回来报信。” “儿臣本想先控制了这二人的府邸,再来请示父皇,不想王林知晓事败,竟公然反抗,最后一连杀了我数十名府兵才将其诛杀,至于谢林的口供,父皇你也已经看到了。” 说到这,李白直接跪在了地上: “儿臣深知此举有违礼法,但只要能护父皇周全,儿臣甘愿领罪。” 武帝李元泽缓缓放下奏折,先是扫了眼不发一言的群臣,这才将目光落向李白。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 武帝抬了抬手,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 “起来吧!这次算你机敏,但日后行事,当遵从礼法,无法何以立国。” “谢父皇!” 其实很多事李元泽心里非常清楚,太子虽已立,但一天未登基,一切便尚未可知,所以这些皇子勾心斗角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自己也是从这时候过来的。 何况想要做好一个皇帝谈何容易,若是连争皇位的胆子都没有,也不配这至尊之位。 但他如何也想不到李嚣竟然有这么大胆子,竟敢举兵造反,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李嚣那个畜生现在何处?” “回父皇,李嚣多日前就去了青州,您知道的,郑氏乃是怡妃娘娘的母家,他们自然会支持李嚣,此刻想必他正在被押返玉京城的途中。” 李白话落,一侧的锦衣卫指挥使沈廉便站出回话: “回陛下,上殿前,臣已经接到飞马来报,北镇抚使洪天赐的押送队伍距京已不足十里,只怕晚些就能入宫。” “好!那就等!朕倒要看看这天下氏族还要如何负朕。” 武帝抬手打翻桌上竹简,眼神凶狠: “你们整日跟朕说什么仁义治国,你们告诉朕,朕还要如何仁义?莫不是要朕将皇位让给氏族?” 听到此话,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陛下息怒。” 看着一个个低头跪地的百官,武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嚣造反的确在意料之外,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这块料有多大本事他一清二楚。 让他意外的是魏善,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真敢去动氏族,还是如此雷厉风行,实在是太妙了,有了这个开端,他的大计便能一步步实施了。 “行了!都起来吧!”武帝缓缓坐下,“今日朕同你们一起等,我倒要看看这个孽子究竟背着朕干了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太监的喊话,一名络腮胡大汉缓步走进大殿,他没有穿飞鱼服,而是将飞鱼服和三山帽恭敬的捧在手上,进殿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臣洪天赐有罪,但求陛下赐臣一死。” “洪爱卿,你这是何意?”武帝满脸疑惑。 “十四皇子薨了。”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武帝整个人也呆愣在了原地。 巨大的震惊冲击着所有人,太子李呈和二皇子李白率先从震惊中恢复,径直冲到武帝身旁。 “父皇保重龙体……” 足足过了许久,武帝这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究,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天赐递上奏折,霍承恩上前接过,他这才开始说道: “回陛下,十四皇子身份尊贵,魏百户不敢对其用手段,本想将其护送回京,然青州百姓因他们盗墓死了太多人,那些死难者家属一时盛怒,竟直接上前捅死了十四皇子。” “魏百户第一时间上前诛杀暴民,但依旧没能救下十四皇子,臣教导下属无方,甘领死罪。” 自古天子多薄情,李元泽有多伤心,只有他自己知道,总之表面功夫是到位了,妥妥的父慈子孝。 在看完奏折后,李元泽心里想笑,但面上却依旧满是悲伤。 “魏,魏善竟然将郑氏一族全部屠尽了?” 听到这话,群臣如遭雷击,自开国至今,诛九族的事也不少,但灭掉一个氏族,他们想都不敢想。 那可是一两万人,就算是两万头猪,抓也要抓上好几天,这个魏善还是人吗? “回陛下,郑氏事发后直接暴乱,就连血衣将军白是非的胞弟都被他们杀了,魏百户为保护百姓,不得已才连同白将军以雷霆手段镇压叛乱。” “乱臣贼子,理当如是。” 李元泽整了整龙袍缓缓起身: “朕早就说过,胆敢残害我大武子民,朕绝不姑息,至于李嚣这个逆子,他应有此报。” “洪镇抚使请起身,你不仅无罪,反而有功,亏得你手下有此得力干将,否则还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了他们毒手。” “禁军统领金羡光何在?” “臣在!”金羡光拱手出列。 “怡妃后宫乱政,伙同其子联合郑氏意图颠覆国家大统,现贬为庶民,你带人先将其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臣领旨!” 武帝说完一切,这才再次看向洪天赐,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洪爱卿,郑氏抄家之物现在何处?” “回陛下,所有财物已尽数运入宫中,此刻放置于华光殿内,由禁军看守。” “好好好!你等都是功臣!” 这笔钱足以抵上滇南全年的税收,武帝此刻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北镇抚使洪天赐,血衣将军白是非,诛灭叛乱有功,赏白银万两,绫罗千匹,金吾城千户古寒天协助有功,赏白银千两,绫罗百匹。” “谢,陛下!” 洪天赐高声答谢,这点钱跟魏善给的一比,简直九牛一毛,但样子还是要装的。 “幽州百户魏善,忠勇机敏,破案有功,替朝廷免于大患,升副千户,依旧执掌幽州,赏白银千两,绫罗百匹,再赐文武紫蟒袖袍。” “二皇子李白临危思辨,深得朕心,李嚣案后续便由你负责,包括青州良田分配以及百姓安置,定要妥善处置。” “谢父皇!儿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到此处,武帝忽然冷眼扫过百官,声音冷了许多: “氏族的日子过的太好了,百姓民不聊生,他们却有功夫替皇子做这等腌臜事,那便让他们帮帮这天下的子民吧!” “今日起,天下氏族拿出一半在册良田交与朝廷再行分配,若有私藏,便是欺君之罪,朕就让魏善去他们那好好查一查。”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此举可行?” 氏族和百官千丝万缕,要是以往,他们肯定会找出各种理由反对,但如今出了这么大事,一个氏族彻底消失了,况且这个魏善又是个不顾后果的愣头青,皇帝真要借机去查,谁能没问题。 再说句不好听的,十四皇子究竟怎么死的,众人随便想想都能知道,这样的疯子,你让他去查你? 说白了,所有人都知道武帝在借题发挥,就是想借机解决百姓一部分良田的问题,这是阳谋,但他们只能同意,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陛下英明,臣等仰之,慕之,从之。” “好!”武帝满意的坐了下来,“李白,此事也交与你去办吧!切记,不可以皇子身份压人,要晓以大义,朕期待你的表现。” 听到此话,李白直接跪地叩拜: “儿臣多谢父皇信任,此事若办不好,儿臣甘愿领罪。” 天下氏族一半的良田取回再分配,无论能拿回多少,这都是吓死人的油水,只这一下,他李白便可与太子分庭抗礼,很明显,皇帝也有这个意思。 站在一旁的太子李呈拳头攥的嘎吱作响,他恨不得立刻回去砍死虚若谷,第一个接触魏善的可是他自己。 原本他可是想要提醒魏善的,偏偏被虚若谷这个老不死的拦住了,现在李白却和对方搭上关系,还成了救驾平乱的皇子,更是拿了这天大的油水。 “行了,朕累了!所有涉案人员皆交由三司会审,凡参与李嚣案的,皆诛九族,退朝吧!” 第105章 不为苦命人做主,那和屠龙少年有何区别 【首先感谢朋友们看到这里,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认真看,你们会在每个故事里看到一些影子,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前世拿它们没办法,抱歉,这一世魏阎王的绣春刀可认不得它们。 说再多都是废话,新的故事开始,我能做的就是让你们继续爽!!!】 幽州城门口,魏善几人矗立在马上,对面则是一队锦衣卫,领头之人正是金吾城千户古寒天。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九公子,就此别过吧!” 听见对方的话,魏善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就在众人勒马要走时,古寒天还是忍不住回头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九公子,有件事不知当不当问。” “但说无妨。” “陛下既然升你做了千户,为何还将你留在幽州,还有一点我和洪大人都想不明白,陛下赐你蟒袍,这究竟是何用意?” “自古帝王多薄情,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不过是天子的驭人之术罢了,终有一日你们会明白的。”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稍稍顿了顿,这才再次缓缓开口: “帝王之道在于制衡,鹰,他是越放越高,却又不想让鹰吃饱,只可惜他这个熬鹰之人看走了眼,大鹏只不过长的像鹰,但那可是食龙之鸟。” “停!” 古寒天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了,对着魏善恭敬拱手,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洪大人说了,他的命属于你娘,所以,九公子,放手干吧!我们的脑袋早就别在腰带上了,你无需有后顾之忧。” “自能成羽翼,何必仰云梯。” 看着古寒天等人离去的背影,魏善笑了,笑的放肆,笑的张狂。 老皇帝,有一日你就会知道,我如今是用右手在帮你杀人,但我左手的力气更大。 幽州百户所对面新开了一家风月场,名唤望君楼,传闻老板娘乃是忘川第一美人弄月,不知为何来此开了这家望君楼。 此刻一楼门口站满了姑娘,迎来送往,笑声不断,可谓是热闹非凡。 二楼临街露台上,紫裙女子斜倚栏杆,团扇轻摇,扇出的风撩起发丝,也撩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就这小香风,狗路过都得停下来吸两口。 这女子的媚,真真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淡,偏偏卡在那一线之间。 半截藕臂露在外面,日光底下白得像新剥的莲子,腕上一只翡翠镯子磕在栏杆上,叮叮当当,一声一声轻轻敲在人心上。 那香也是,淡淡的、幽幽的,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近一寸闻得真切,远一步便散了,抓不住、留不下,像她这个人,让人心痒难耐,又求而不得。 一群公子哥围在楼下,也不进望君楼,就只是痴痴的看向二楼。 弄月垂眸扫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但眼中却尽是藏不住的鄙夷。 “好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世间竟有此绝色。” “唉!这娘子生的真是绝了,若是能得偿所愿,哪怕是一晚,教我第二日死了也值。” “看看得了,还是收起你那歪心思吧!人弄月姑娘心里只有魏爷,我看你红豆吃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嘶鸣,几匹马已然到了近前。 为首者年纪尚轻,瞧着不过二十,面容清俊如画,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厉,那双丹凤眼微微一扫,便让人脊背生寒。 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文武紫蟒袖袍,腰下悬着黑白双刀,玄文披风被风扯的猎猎作响,可谓是将军未挂封侯印,腰下常悬带血刀。 那群公子哥看见来人是魏善,立刻收回目光,恭敬对着拱手。 魏善虽然狠辣,但对百姓从来不装,微微颔首,便向着百户所而去。 “魏,魏爷……” 犹豫再三,楼上的弄月还是叫出了声,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见魏善缓缓抬头,她才有些娇羞的怯生生问道: “你,你晚间还来吗?我提前点上安神香。” 弄月来这幽州就是为了魏善,自己在忘川的时间并不长,但自从魏善离开后,她是茶饭不思,最后竟直接拿出这些年的积蓄来此开了这家望君楼。 望的正是魏善这个君。 魏善倒也不客气,前几日便受邀留宿望君楼了,可谁承想第二日魏善竟留下了一千两。 隔日弄月再见魏善,便委屈的说道: “魏爷,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吗?我本以为我们之间无关钱财……” 不等她将话说完,魏善直接抬手打断。 “本官习惯了给钱,况且本官不会对任何女人认真,你若是觉得不开心,以后本官不来了便是。” 一听这话,弄月是又气又怕。 气的是,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男子,怕的是,魏善以后真的不来了。 自此以后,她只是默默等着魏善,却不敢再问其他,只要能守在对方身边,这便是她的愿望。 魏善刚想开口,便听见卫所门口传来吵闹声,那是一对妇人。 “去去去!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赶紧走,报案去衙门,这是锦衣卫所,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不归我们管。” 见到这情形,魏善只撂下一句:“再说吧!”便直接驾马离去。 两名妇人见已对锦衣卫来了,吓得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不等魏善开口,马良已经翻身下马,上去就给年轻力士两个巴掌。 “混账,竟敢如此对待百姓,自己下去领三十军棍,再有下次,我砍了你脑袋。” “是,马百户。”年轻人捂着脸就跑了。 魏善升了副千户,手下一众人全部升了试百户,百户则是宋江。 合不合理不重要,他魏善的规矩才是规矩。 方才那名年轻人刚加入锦衣卫,隶属于马良,他爹正是杏林县守门将士,也是说要给别人要魏善签名的老头。 这也就是马良反应快,若是再晚一下,估计也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管好你的人。” 童莫言白了马良一眼,旋即上前对着两名妇人介绍道: “这位是幽州锦衣卫千户魏大人,你们有什么冤情都可以跟他说。” “真,真的吗?” 一名四十多岁,但却满头白发的妇人满脸难以置信。 “说吧!”魏善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原来这个妇人叫姜孙氏,与丈夫姜顺在永安县经营布店,有一女儿名唤姜白鸽,自幼与永安当铺之女柳新月是玩伴。 两月前,柳星月说有人要杀自己,便拉着姜白鸽一起走了,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等县衙的官差来家中,才得知自己女儿竟被知县的儿媳郭梦所杀,最后郭梦被下了狱。 县衙给出的结论是姜白鸽勾引知县之子赵斯文,郭梦气不过,便将其杀了。 姜家夫妇自然不信,便想要找柳星月对质,不想对方根本不见他们,一个月后还成了赵斯文的小妾。 夫妻二人觉得此事有蹊跷,便击鼓鸣冤,最后反被知县赵敬以扰乱公堂的名义打了三十大板。 夫妻二人不想自己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便到处打探,不想柳星月却让人在县里到处传消息,说姜白鸽不知廉耻,勾搭有妇之夫被杀,最后传什么的都有。 柳星月还命人往姜家送去挽联,上书: “贱人生贱女,水性胎里带,不知廉耻。” 姜顺接受不了自己女儿含冤而死还要背负这样的骂名,便上门找柳家理论,直接被对方家仆打死,最后县衙却说对方是摔死的。 姜孙氏走投无路,听妹妹说幽州的阎王日审阳夜审阴,便一路来到了此地。 魏善前世是个苦命人,她母亲同样是个苦命人,看到一夜白头的姜孙氏,他不免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淋过雨的人总愿意给别人撑把伞。 他魏善重活一世,身负大气运,若是不能为苦命人做点什么,那和屠龙少年有何区别。 “进去吧!先吃口饭再上路。” 听见魏善的话,姜孙氏有些恍惚,她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更不知道对方让她们进锦衣卫百户所的用意。 童莫言看出了对方的拘谨,便开口解释道: “走吧!别怕,我家老大的意思,你们的案子,他接了。” 接了? 姜孙氏一阵天旋地转,来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她做梦都想不到这种大人物会接自己的案子。 第106章 所有人一起去县衙,我家老大要替姜白鸽伸冤 永安县。 永安当铺内。 一名青衫公子哥与一名劲装女子在店内挑挑选选。 永安当铺很大,并且将很多东西都展示了出来,除了他们,店内还有很多客人。 忽然,公子哥将一只鼻烟壶掉在了地上,摔的稀碎。 “小二,我家公子失手打碎了一只鼻烟壶,几两银子,我这赔给你。” 听见女子的话,小二笑了: “姑娘,说笑了,这只鼻烟壶一百两,少一个子都不行。” 听见小二这话,一众客人纷纷开始议论。 “这两人面生的很,像是外地来的,今日算是倒霉了。” “柳家过去就仗势欺人,如今他闺女又嫁给了知县之子赵斯文,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唉!有什么办法,柳孟氏的大哥孟不破乃是金宝源的三当家的,他们憋宝人杀人不眨眼,谁敢得罪柳家。” “一百两是吧?”公子哥淡淡一笑,“叫你们掌柜出来。” 小二看了眼对方,冷冷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这掌柜的。 “公子,看你这打扮,想必家境殷实,但这是永安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我劝你还是赶紧赔钱了事,一旦我家掌柜出来,这一百两只怕是难以了事。” “无妨,你去叫吧!” “哼!还真有不怕死的。” 小二冷哼一声,离开前还不忘吩咐道: “你们盯紧点,要是敢跑,直接把腿打折了。” 很快,一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带着几名手下走了出来。 “你就是这掌柜的?” “对,我就是。” 胖子扭了扭头,活脱脱一条肥狗,正是掌柜的柳广海。 “你家小二说这鼻烟壶值一百两,想跟掌柜的确认确认。” “不不不!” 柳广海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 “他说错了,这鼻烟壶一千两。” “看你这意思是要明抢了?” 听见公子哥的话,一众护卫立刻围了上来,柳广海继续恶狠狠说道: “这位公子,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我劝你赶紧赔钱,别把小命丢在我永安县了。” “莫言,叫人!” 不等童莫言有动作,柳广海人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叫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样办了他,来,你叫一个我试试。” 柳广海闪开身,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让开。 其实魏善之所以乔装,就是想来看看柳家究竟是怎样的人,毕竟他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很快童莫言再次进屋,身后跟来一群锦衣卫。 柳广海先是一愣,旋即笑着看向一众锦衣卫。 “诸位爷,你们怎么来了,赵总旗可来了?此人打碎我店内价值连城的鼻烟壶,还望诸位替老夫做主。” 然而一众锦衣卫却沉默不语,只是冷冷看着对方,也就是柳广海没出过永安县,否则他一定能看出这群人穿的是百户飞鱼服。 “把店砸了!” 听见魏善的话,柳广海竟还不知死活的喊道: “诸位可听到了,这小子还要砸我的店,你……” 这句话没说完,便被冯权一脚踹翻: “你麻辣隔壁的,跟我老大这么说话,你等着,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要不是魏善吩咐要将人带去县衙,冯权早把他剁碎了。 几名护卫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呆立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杜缺上去就是一刀,直接将一人一劈两半。 “你他妈站在老子面前等死呢?” 杜缺抬着带血的刀一指: “买东西的全给老子跪下,老子的刀可不长眼。” 一众人吓得立刻跪在了墙角,杜缺便开始大杀四方,片刻间几名护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早的那个小二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爷,我错了,我,我只是个伙计,别,别杀我。” 冯权自对方身后就是一刀,头颅滚落在地,吓得柳广海直接原地抽搐,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怎么就惹上了锦衣卫,还不是本地的。 冯权看了眼满身是血的杜缺,吐出口气,好险,差点又被对方抢了先。 很快,外面又冲进来几十名锦衣卫,见到东西就砸,就在这时,楼上走下来一个胖妇人,正是柳孟氏。 只犹豫了一下,柳孟氏便冲到门口大喊: “天杀的,你们快来看一看啊!锦衣卫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乡亲们,你们帮我们报个官吧!” 柳孟氏泼辣是出了名的,她觉得只要人足够多,锦衣卫肯定不敢继续肆意妄为。 然而他们家臭名在外,根本没有人理会,心里恨不得锦衣卫把这对夫妇直接砍了。 见没人理她,柳孟氏就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天杀的,你们这群畜生,我闺女可是知县的儿媳,我哥哥乃是金宝源三当家的,我要让他们砍了你们这帮杀千刀的。” 柳孟氏还想继续谩骂,忽然发现一道人影出现在自己身前,一只大手旋即罩在了她的头顶。 她刚想呼喊,头顶便被指尖穿透,魏善抬脚踹向对方胸口,势大力沉,对方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喷溅,只有那颗满是惊恐的头颅依旧留在魏善手中。 魏善抬手扔掉手中头颅,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边擦手边说道: “将那个老狗的四肢砍了,跟这颗狗头一起带去县衙,至于这永安当铺,一把火烧了吧!” 听见魏善的话,再看看地上夫人的头颅,柳广海才开始求饶: “不,不要,你们……”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冯权和杜缺已经手起刀落,鲜血喷溅,整个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看着漫天大火的当铺,魏善眼神一凝: “让永安县总旗去县衙见我,让他自己把手砍了再来,不替百姓做事,这手留着也没用。” “是,老大!” 冯权歪了歪头,看向街道两旁的百姓,冷冷说道: “所有人跟我们一起去县衙,我家老大要替姜白鸽伸冤。” 百姓一听这话,纷纷跟随,过去他们不相信有青天存在,但此刻,锦衣卫来了,青天就来了。 第107章 将赵敬全府上下带来,当着他的面全杀了 永安县县衙。 知县赵敬被半边脸肿起来的师爷带了出来。 看见坐在正位上的年轻人,赵敬有些懵,对方身上穿的是飞鱼服不假,看颜色像千户飞鱼服,可上面黑白文武袖又是怎么回事? 关键上面不仅有飞鱼图案,竟还有紫蟒,这可不是一般人敢穿的。 对方这么年轻,难道是某个官宦子弟? 他可以怀疑对方是冒牌的,但下面站着的一排百户可是货真价实的,锦衣卫见官大三级,借个胆子他也不敢跟锦衣卫扎刺。 想及此处,赵敬恭敬的对着魏善躬身行礼: “下官永安县知县赵敬,参见大人,不知大人在何处节制,也好叫下官加上尊称。” “幽州,魏善!” 人的名,树的影,这四个字在幽州的含金量无需多言。 甚至有闹鬼的村子都开始在门上贴上魏善的画像和名字,像不像不重要,反正他们觉得有用。 “魏,魏千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敬想跪,但又觉得一任知县跪锦衣卫有失体统,便将身子躬的更低了。 “赵知县,作为一任父母官,你觉得应该随便动老百姓吗?” “不,不能!” 赵敬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想不通这阎王究竟为了什么而来。 听着魏善的话,边上的师爷揉了揉红肿的脸,心里一阵腹诽。 你清高,你咋不说自己刚刚随便动我呢? “行了,你先跪那,让本官来审一审姜白鸽的案子。” 魏善懒得跟对方废话,这种小案子,一顿大刑,就没有不招的,他也懒得走过场。 听见姜白鸽几个字,赵敬一阵天旋地转,不等其反应,左少卿已然欺身而上,抬腿踢断对方双腿,一把将其按跪在地上,直接震碎地砖。 看到这一幕,百姓心里直呼痛快。 一群衙役站在一旁,眼睛看着天,不道啊!发生啥事了? “大,大人,冤枉,下官……” 话还没说完,杜缺上去就是一刀把砸在对方嘴上,一口鲜血吐出,带着几颗牙齿。 “我老大说让你跪着听,你最好别说话,老子眼里可没有知县,再说一个字,舌头割了。” 赵敬本还想说自己是朝廷命官什么的,此刻却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冯权带人拖着一男一女走了出来,二人满身是伤,正是赵斯文和柳星月。 魏善抬了抬手,童莫言便扶着姜孙氏走了进来。 “赐座!” 一声令下,一把椅子就被放在了殿内。 姜孙氏有些害怕,普通老百姓上公堂就吓丢了半条命,现在让她坐,她自然不敢。 童莫言轻轻拍了拍姜孙氏: “坐吧!他们跪着,你坐着,这才公平。” 姜孙氏鼻子一酸,水汽模糊了视线,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为他们家主持公道,还是这幅场景。 姜孙氏缓缓坐了下来,口中不断呢喃: “白鸽,你看见了吗?娘做到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恶人,此刻却成了跪在公堂上的阶下囚,昔日任人宰割的苦主,此刻却成了公堂上的座上宾。 看着眼前的一切,柳星月几乎将牙咬碎,今日的耻辱自己一定要讨回来,一定要让舅舅杀了这个狗官。 就在这时,一对老夫妇和一个没有手,满身是血的总旗被带了进来。 这对夫妇正是郭梦的父母,这名总旗便是赵凯。 知道阎王来了永安县,赵凯吓的半条命都丢了,没有丝毫犹豫就砍了双手,毕竟丢手总好过丢命。 “卑,卑职赵凯参见千户大人。” “跪在那,让本官教你如何做锦衣卫。” 魏善说罢又看向郭春雷夫妇,冷冷说道: “你们夫妇也不是什么好人,且站在一旁。” 说罢,魏善拿起桌上的惊堂木掂了掂,顺势掷出,直接砸在赵斯文的脑袋上,顿时鲜血横流。 “来!这对夫妇先抽一百鞭子。” 话音一落,几名锦衣卫就将人拖到堂中,冯权和杜缺便开始挥舞手中蘸了盐水的鞭子,伴随着惨叫声,每一下都皮开肉绽。 柳星月出奇的硬气,但赵斯文只抽了十几鞭子便开始哭爹喊娘的求饶。 “大,大人,别,打了,我招,我招。” “都是这个贱人,她想跟我成亲,但世人皆知我家有个母老虎,我爹当初这个官也是郭春雷出钱捐的,于是她便想出了一条毒计。” “那日她将姜白鸽骗来,又提前通知了郭梦,等郭梦来了,她和我躲在屋内,将姜白鸽一人关在屋外,郭梦这婆娘本就脾气暴躁,就这样在门外捅死了姜白鸽。” “大人,小人真的不想的,我当时很想出去救姜白鸽,但柳星月却死死拉着我,还说只要我娶了她,以后金宝源就是我的后台,日后在这永安县黑白两道都是我们的。” “其实柳星月自小便嫉妒姜白鸽比她漂亮,她们虽是闺中密友,但柳星月没有一日不想害死对方,姜白鸽死后,柳星月不仅到处宣扬对方水性杨花,还派人每日跑去姜家谩骂,诅咒,目的就是想逼他们上门,好把他们全家除掉。” “姜顺受不了自己闺女死了还被如此侮辱,便上门讨要说法,直接被柳星月带人拿石头砸死了,最后做成摔死的假象,就在昨日,她还说等姜孙氏回来就除掉她,让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郭春雷夫妇听到这里也是气的浑身颤抖,自己花钱帮赵敬坐上知县之位,对方竟这么对他们,还害死自己女儿。 “你这个废物,我舅舅果真说的没错,你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柳星月对着赵斯文重重啐了一口,旋即放声大笑: “姜白鸽那个贱人死了活该,整日里装作很照顾我的模样,姑奶奶需要她照顾?现在想起来,只恨不是我亲自动的手。” “狗官,打吧!只要你打不死我,我一定让我舅舅杀光你们,豆沙了。” 还真是这样,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即便到死她都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不过她这种要求魏善还是第一次见,那简直太容易了。 “给我打烂她的嘴,打到死为止。” 一声令下,冯权和杜缺接过水火棍,混合交叉双打。 只打的嘴皮血肉模糊,满嘴牙齿脱落,脸骨碎裂,最后硬生生将整颗头颅砸烂。 她会不会悔改不知道,但下辈子想起来,她一定发抖。 魏善看了眼公堂外的百姓,冷笑着起身,缓步来到赵敬面前,忽然抬手吸来赵斯文,死死掐住对方脖子。 “赵大人,百姓的父母官是该替百姓做事,不是让你做百姓的父母。” “一个小小的知县,你觉得自己有多大能量?真以为你可以在这永安县只手遮天了?” “不不不,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护不了你的儿子,也护不了你家人,更护不了你自己。” 魏善话落,忽然五指化爪,直接洞穿赵斯文的胸膛,硬生生将整个心脏掏出,徒手捏爆,鲜血溅了赵敬一脸。 “来人,将赵敬全府上下全部带来,当着他的面全杀了。” 杀人诛心,魏善就是要这些狗东西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最后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一刀砍下他的狗头。 第108章 去憋宝巷,外甥女都死了,舅舅没理由独活 很快赵府上上下下几十人就被压在了街道中央,赵敬就这样跪在对面,看着自家人一颗颗人头落地,他的心里的痛远超身上的伤痛。 “爹爹救我,孩儿不想死。” “二伯救我……” “大人冤枉啊!我们什么都没做过,求你……” 话还没说完,又是几颗人头落地。 “鹰犬,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正所谓祸不及妻儿,老夫一人之过,你为何要滥杀无辜?” 赵敬失声痛哭,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自古道寒门再难出贵子,自己寒窗苦读,就是为了改变家族命运。 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最后靠大儿子的岳父帮自己买上了这官,总算能带着兄弟姐妹过上好日子了。 兄弟姐妹皆以他为傲,每年返乡祭祖是他最开心的时候,谁人见他不得鞠躬行礼,叫一声赵大人。 就连过去欺负他们家的地主,远远见到他,也只能跪在地上等他们家人先走。 成也萧何败萧何,最后自己竟给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他实在不甘心。 忽然,魏善一把抓住赵敬的头发,将其直视面前的尸山血海。 “祸不及妻儿的前提是惠不及妻儿,你看看他们身上穿的,一件衣服就够普通百姓活上一年,你告诉本官,你一个知县一年多少俸禄?” 魏善扬了扬下巴,最后几颗人头落地。 “狗东西,这也就是本官心善,否则定好好折磨折磨你们这帮蛀虫!” “行了,戏看完了,你跟他们一起去吧!你也别惦记着光宗耀祖了,你们全家都会被我扬了,至于你花重金建的祖坟,我也会命人刨了。” “恶魔,你这恶魔,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废话真多!” 话音一落,魏善一把将对方抛向半空,孽龙爪在空中翻飞,带起一片片血雾。 随着赵敬的惨叫,先是手臂,随后是双腿,整个人直接被撕成了八块。 “本来想让你好好走的,非要惹我,你都说我是恶魔了,我不凶残点,都对不起你这句恶魔。” 街面上一众百姓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唯独不敢与魏善对视。 贪官污吏被杀,他们很是解气,但总是觉得这阎王有点太邪气了,关键他们过去也没见过这样的官。 “唉!如此不加审判的屠戮一县知县,这大武的政权看来岌岌可危咯!” 一道微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魏善的余光快速捕捉到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满脸纨绔之相。 魏善没有作声,径直来到柳广海身前,下一瞬,腰间血魔刀忽然出鞘,反手一刀,横尸两半。 “老狗,你以为本官把你忘了?” 魏善甩了甩手中的刀,转身看向赵凯: “赵总旗,本官断案如何?你可学会了?” “千,千户大人断案如神,卑职一辈子也学不够。” 赵凯此刻脸色苍白,一小半是因为手上的痛,大半是被吓的。 虽说双手被布包着,但血也流的差不多了,他只想魏善能尽快放自己回去治伤。 啊? 魏善有些吃惊,你还真学啊? 一脚踢飞对方,单手持刀向天,赵凯直接掉落在血魔刀上,真气贯入刀身,直接将尸体震碎,血肉散落一地。 “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了,下辈子记得别做畜生。” 此刻长街寂静无声,只有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忽然,魏善猛地转身,抬刀左右晃了晃,人群散开,只剩下一个锦衣大汉呆愣在原地。 “叫什么名字?” “陆,陆放。” “干什么的?” “地,地……”陆放本想说是地主,但转念立刻改口,“小,小人家中有几亩薄田,靠,靠收租子度日。” “哦!那就是地主了。”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方才谤君辱国的妖言是谁教你说的?” 噗通! 陆放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自从赵敬上任,陆放便靠着对方的关系,强买强卖,或者以借粮借钱的名义将对方的田地化为己有。 那些借钱借粮的百姓本想度过眼前的难关,不想最后地也没了,甚至娘子都没了,最后还欠着对方钱,直接成了对方的长工。 赵敬死了,再来一个知县还不知道是什么样,于是陆放便嘀咕了两句,没想到竟被对方听见了。 “大人饶命,小人一时胡言乱语,还望大人饶我一次。” 不等魏善开口,忽然人群里冲出一个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大人替我做主啊!” “我儿与陆放之子陆礼同上一所学堂,只因我儿回答了陆礼未能答上之题,他便怀恨在心,伙同另外两个孩子将我儿打死。” “我将其告上县衙,知县却说我儿殴打陆礼,不慎撞死在了石壁上,还要我赔偿陆礼一百两惊吓费,我拿不出钱,陆放便带人将我娘子给掳走了,半月前,我在陆府后面的溪水中发现了我家娘子的尸身。” 这世上狗东西太多,魏善这才刚出来,这些畜生就一个个自己冒出来了,还真是杀不完啊! “陆员外,你听见了,他向本官告你啊!不知你可愿花钱买命?” 听见魏善这话,跪地之人顿时脸色煞白,但陆放却笑出了声。 还以为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原来也是个贪官,只要对方要钱,那就都好办。 本以为是必死的局,转头多了个更大的靠山。 “好,好说,大人想要多少,小人就给多少。” “我全要!” 魏善冷冷一笑,抬手一挥: “冯权、杜缺,带人去陆府将本官的银子取回来。” “是,老大。” 二人刚要走,魏善又立刻笑着补了一句: “陆府上下,一个不留。” “明白!” “你,你什么意思?”陆放彻底懵了。 魏善也不理会对方,抬手吸来一名锦衣卫的绣春刀,直接扔在那名跪着的男子身前: “替你妻儿报仇吧!” 短短的一瞬间,天堂到地狱,男人一阵天旋地转,足足过了半晌,他才颤抖着拿起地上的刀。 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陆放,任由对方在绝望中嘶吼,绣春刀就这样一刀刀砍在他的身上,鲜血飞溅。 这就是魏善要的效果,坏人要杀,好人的仇要报,但如果起不到杀鸡儆猴的作用,那等他走了,照样还会有第二个赵敬,第二个陆放。 他就是要这些人记住,百姓的血他们可以吸,但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丁真,将尸体全部扬了吧!” 魏善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姜孙氏,此刻那妇人早已老泪纵横的瘫在地上。 魏善半蹲在对方身前,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 “我和你的遭遇很像,我娘在我小时候也被人杀了,我隐忍多年,直至大仇得报,相信我,他们都能看得见,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努力好好活着,否则我娘会担心的。” “这里有一百两,你如果想要好好活着,那你便用它重新开始,倘若你想死,那便撕了这银票。” 说罢魏善直接将银票塞给对方,起身不再看对方。 很快,姜孙氏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魏善重重磕了三个头。 “魏大人,你是好人,民妇愿你长命百岁,愿这天下的贪官皆被你斩尽,你的娘亲一定以你为荣。” “白鸽,你们看到了吗?魏大人替你们报仇了,你们放心,娘会好好活着的,一定会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队满身是血的锦衣卫赶回了县衙,身后几辆马车上装满了大箱子。 “老大,银子都拉回来了,咱们现在直接回去吗?” 听着冯权的话,魏善皱了皱眉,旋即冷冷说道: “去憋宝巷,外甥女都死了,舅舅没理由独活。” 【叮!替百姓主持公道,百官楷模,不过该说不说,孟不破挺无辜……停!系统不是圣母,获得100系统点。】 魏善血魔刀都出鞘一半了,虽说不知道该砍谁,但听到圣母二字,总是本能想出刀。 第109章 你最好一直硬下去,作为奖励,本官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憋宝巷。 金宝源内院,三人围坐在槐树下的石桌前。 “混账!他竟敢杀我小妹,此仇不报,我孟不破枉为人。” 看着老三孟不破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老大金添丁重重叹了口气。 “老三,我看还是慎重点吧!咱们这两年生意刚见起色,跟锦衣卫为敌,你觉得能有什么好下场?” “何况这个魏善最近凶名太盛,他叫魏善,你自己品品这个名字,谁家好人能叫魏善?” “那咋啦?” 孟不破一拍桌子,直接将桌上的茶碗震的粉碎,四品中期的内力果真恐怖如斯。 “他不就是个朝廷鹰犬吗?就算他是四品巅峰,咱们哥三还是四品中期呢,三打一还打不过?” “他敢来我们憋宝巷吗?” 老二秦寿生揉了揉满是肌肉的胳膊,眼神清澈且愚蠢: “咱们要不要提前去堵他?” 煞笔! 金添丁心中暗骂,你们俩要送死别特么扯上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蠢货了。 “老三,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金添丁还没说完,直接被孟不破抬手打断: “行了,老大,我小妹的仇我报定了,你要是怕,就在金宝源躲着,免得到时候溅你一身血。” 孟不破拿起桌上的长剑,一把拔出,眼中满是杀意: “他姓魏的血魔刀凶猛,我孟某人的宝剑也未尝不利,长剑久不见血早已饥渴难耐,这次便让它痛饮鹰犬之血。” 孟不破还想装逼说点什么,忽然大门处传来炸响,不知什么东西竟穿透大门,破空而来,最后竟穿透一名弟子胸膛,朝着三人飞来。 “泰山奔雷手。” 秦寿生一声暴喝腾空而起,双掌齐推,掌风如潮,气势当真如排山倒海,压得众人面皮生疼。 然而下一秒,一声炸响,血雾炸开,半只手掌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切口参差如锯,另半只也好不到哪去,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耷拉着挂在腕骨上,露出白森森的断茬。 那枚黑色铁块穿胸而过,钉入身后的老槐树中,半截没进树身,周围木纹迸裂如蛛网。 “啊——”秦寿生倒地嘶吼,“我的手。” 金添丁顾不上老二的嘶吼,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大树内的东西。 “锦,锦衣卫……” 话音方落,大门轰然炸开。 魏善缓缓收腿,抬手一挥,数百名锦衣卫直接鱼贯而入,手中举着的乃是锦衣卫强弩,并且上面明显都被淬了毒。 “谁是孟不破,自己站出来,本官的刀太快,容易收不住。” 魏善邪魅一笑,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若整个世界的空气被瞬间抽走了大半。 “老子就是孟不破,你想咋地?” 同一时间,孟不破发现自己老大金添丁正用手指着自己,瞬间有一种背刺的感觉。 憋宝人和盗墓的不同,他们的本事更大,干的事也更多,但下墓时,也是最信任的兄弟在上面守着。 孟不破没想到自己老大就这样把自己出卖了,这也亏得过去没遇到大事,否则自己估计早就被出卖了。 魏善抬手一吸,锦衣卫千户腰牌回到手中,举起冷冷说道: “柳孟氏是你妹妹,柳星月是你外甥女?他们说你密谋造反,蓄意刺杀当今圣上,本官以锦衣卫的名义判处你死刑,立刻执行。” “其余人全部跪在地上,妄动者,格杀勿论。” 魏善此言一出,金添丁直接跪在了地上。 开玩笑,对方可是凶名在外的锦衣卫千户,刚刚那一手直接废了老二,再加上这么多弩箭,拿命跟对方打? 停止惨叫的秦寿生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大哥,他脑子有点疼。 金添丁尴尬一笑,往前爬了两步,将对方也按跪在地上,小声说道: “傻弟弟,活着嘛!不磕碜。” 随即冷眼扫视一众弟子: “妈的,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没听到魏千户的话?通通给老子跪下。” 老大都跪下了,自己就是个打工人,那还有啥好说的,齐齐跪如喽啰。 “好好好!一群鼠辈,你们怕,老子不怕。” 孟不破抬手一挥,震飞剑鞘,直接深深插入墙壁之内。 “魏善,老子早就听说你十分阴险,果真名不虚传,你刚刚说的罪名老子认下了。” “你虽是四品巅峰,只可惜你太年轻,老子多年前曾服下一只成精老鼋的内丹,内力堪比四品巅峰,你我放对,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听到这话,魏善笑了,一路杀过来都是怂货,碰到一个硬汉,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好!是条汉子,你最好一直硬下去,作为奖励,本官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话音一落,魏善提刀欺身而上,另一手化掌,大力金刚掌势大力沉的朝着对方轰砸而去。 “哼!跟我拼内力,找死。” 对方竟然要跟自己拼掌,果然还是太年轻,孟不破冷笑出掌。 双掌相撞,音爆炸响,余波掀飞满地瓦片,吹得众人东倒西歪,树枝噼啪折断。 正当众人以为二人内力旗鼓相当之际,骨裂声寸寸炸响,一阵暗劲绞杀而至,皮肉绽裂,碎骨崩飞如屑,孟不破整个倒飞出去,脊背撞裂身后墙壁,滑落在地。 “这么点内力就跟本官拼,谁给你的勇气?” 身体的重创加之精神攻击,孟不破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出。 “你,你不是四品,难道你已经三品了?” 孟不破心中懊恼,这小子还是人吗?二十岁,三品? “不该跟你拼内力的,我苦修剑术数十载,单以剑法,我定能压你一头的。” “废话真多,还来不来了?不来本官现在就碎了你。” 魏善脚步刚抬,孟不破已拍地而起,凌空两圈半,剑挟风声,一招力劈华山直劈而下,魏善眼神一凝单手负后,举刀横架,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孟不破被震得倒飞而去,虎口渗血,剑身颤鸣不止。 再看魏善,依旧挺立如松,连肩都未晃动一下,只有披风被风掀动。 这边孟不破还未落地,魏善已腾身出现在其上方,一脚正正踩入胸腔,塌陷的胸骨发出连串碎响,人如锤桩般砸入地面,尘土炸开。 魏善紧追落地,一刀穿胸而过,孟不破一口鲜血吐出,脸上满是惊恐。 “别,别杀我,魏百户,我错了,求你,求你别……” 他的话未能说完,魏善已然抬脚踢在刀背,刀身横切而出,将尸身拦腰截断。 魏善可不是那些脑残主角,杀对方之前非要装个逼,再给别人偷袭自己的机会,先杀了,你想怎么装都行。 狮子扑兔,亦用全力,这个道理魏善很小就牢记心中,替母报仇时他便是这个心态。 “废物,一点没让我愉悦,让你死的太舒服了。” 魏善抬脚踏碎惊恐头颅,血肉溅了一地。 第110章 您听过女神捕杜寒芳吗?就是那个连破三百大案那个 魏善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眼神一凝,他察觉到一股满是敌意的气息,但并没有声张,只是扭头看向大当家金添丁。 “你就是这金宝源的大当家的?我方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要围攻我?” 魏善脸上挂着残忍笑意,缓步走向对方: “蓄谋杀害天子亲卫,等同谋反,你觉得本官该砍了你们,还是碎了你们?” 他魏善又不是什么好人,你让我不开心了,我也不会让你开心,要不然我开心不起来。 至于讨厌我就讨厌我呗,搞得好像你一句喜欢就能升华我的人生一样。 “等,等一下!” 金添丁上去就给了秦寿生两个巴掌,直接把所有人给打懵了。 “魏千户,方才就是这个畜生跟孟不破大胆妄言的,我二弟脑子有点不太好,还望你莫要见怪。” “按照江湖规矩,我们已经投降了,您就不能杀我们,当然,我知道您不会遵守江湖规矩。” “也罢!能死在您的手下,我也算三生有幸了。” 对方这一操作,魏善属实也有点看不懂,于是就这样等着对方继续表演。 忽然,金添丁直接抽出胳膊,上面满是鲜血,还刻着两个大字:魏善。 “没错,小人早就将您的名字刻在了手臂之上,本不想说的,生怕给大人造成困扰。 其实您一直就是我的启蒙恩师,自打听到大人名讳,小人对您的敬仰就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每一次面对江湖的腥风血雨快撑不住时,小人便会看看您的名字,如此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可以动手了。” 这段话一出口,魏善等人就像看傻子般看向对方,好歹是江湖四品高手,还是一门之主,为了活命,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金宝源的一众弟子和秦寿生此刻脸皮滚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啊!本官这就先送你上路,然后夺了你金宝源。” 魏善语气平淡,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 金添丁懵了,这对吗? 他金添丁不怕死,但金宝源是老爹留下的产业,他断不能失去,方才那一通操作,也只是为了活下去,毕竟他一死,金宝源就不再姓金了,所以他要咬牙切齿的活下去。 至少他在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究竟是怕死,还是想保住金宝源,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对方竟然完全不受影响,这等心性,如此绝情,这样的人,世间找不到第二个。 见魏善缓缓抬刀,金添丁忽然抬手大喊: “等等!刀下留人!” “老大,此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冯权有些绷不住,自己就够虎的了,这人比自己还虎。 金添丁四处看了看,随后尴尬一笑: “嘿嘿!评书里都是这么说的,一喊刀下留人,马上就有人来劫法场了,看来评书里都是骗人的。” “魏千户,别杀我,我有很多惊喜给您。” 魏善冷眼看向对方,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来,给本官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千户,不用翻译,惊喜就是凉州的万兽山庄来找我们买夜目果,说是凉州出现了千年参娃,他们此次势在必得。” 魏善摇了摇头:“来,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金添丁咬了咬牙:“惊喜就是他们还想让我们找一些童男童女,说是给洋僵尸吸血,这千年参娃就是这个洋僵尸要的,听说对方还是西洋的皇室。” “来!你他妈给本官翻译翻译,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见魏善语气越来越冷,金添丁不敢再废话,直接一股脑说道: “一旦让这个洋僵尸得到千年参娃,它便会成精,他们的目的是要将我大武子民皆变成僵尸,最后意图控制整个大武,万兽山庄便是他们的狗奴才,听说背后还有滇南的高官。” “魏大人您听过凉州女神捕杜寒芳吗?就是那个三年连破300起大案的女神捕,我金宝源曾做过他的掮客,替她伪造过证据,将假案做成铁案。 正是她介绍万兽山庄少主屠天定来的金宝源,我怀疑她应该和洋僵尸的事有关,并且她父亲正是滇南按察使杜宗堂,这个案子绝对能让大人您一飞冲天,并且这参娃聚天之灵气,若是被大人所得,您的内力将深不可测。” 女神捕?魏善前世倒也知道一个,不过这个杜宗堂可是一直记在魏善必杀的名单上,之前东瀛人在幽州摆擂台,正是他开的批文。 又能杀人,还有机会得到这千年参娃,这果真是惊喜。 “哦!这他妈就是惊喜啊!” 见魏善如是说,金添丁抬手一挥,弟子直接抬来一个大箱子,里面皆是绿色的果实。 “大人,此乃夜目果,服之观夜如白昼,虽只有一夜效果,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参娃皆是晚上出来活动,想在荡魂山找到参娃,离了此物断不可行,小人愿带一众弟子助大人夺得参娃,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魏善记忆中,皇宫里有本书就提过千年参娃,传说此物可活死人生白骨,增加内力都是小事,此物皆是修道之人所求,传说有了此物便可飞升离开这方世界。 虽说这是中武世界,但依旧不妨碍人家修道,能不能飞升不知道,但这东西肯定是宝物,魏善势在必得。 “起来吧!本官又不是什么邪魔,你们这么怕做什么。” 魏善脸上浮现笑意,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对方也没惹自己,做人还是要灵活点,何况对方乃是憋宝人,作为武者,谁还嫌天材地宝多? 【叮!宿主,咱们可不是大反派哦!毕竟我们可不会桀桀桀!拿200积分玩去!】 就在这时,一片黑影疾飞而来,一声凄厉的鹰唳,一只一人多高的金翅大雕竟落在了院内,背上站着一名公子哥,正是魏善早先察觉之人。 看到来人,金添丁脸色一变,旋即将头低了下去。 只见来人双手背后,翻身稳稳落地,一身白衣胜雪,黄金发冠将长发挽起,不知道的以为主角是他呢! “鄙人万兽山庄少主屠天定,可是幽州千户魏大人当面?” 见魏善不说话,对方便继续自说自话: “早就听闻魏大人乃滇南第一天骄,在下不服,特来讨教。” 魏善气笑了,正愁找不着对方,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跟看似的。 金添丁看了眼魏善手中的血魔刀,又看了看逼王屠天定,心里一阵暗骂。 真是个蠢货,我家老三一个四品中期,凌空两圈半的力劈华山,对方单手一刀直接挡下了,我要是你,原地一个滑跪就开始求饶,你特么一个四品初期竟然来送死? 第111章 会放的!不过本官要借你的脑袋一用 “怎么?魏千户难道不敢?” 见魏善不说话,屠天定心中更狂了,竟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当这世间哪来这么多天骄,原来是官府造出来的神,只可惜……” 对方话未说完,忽然瞳孔猛的骤缩,原本站在锦衣卫身前的魏善竟然消失了。 “金雕,护我……” 金雕刚振翅欲起,魏善已越过它直抵屠天定面门,左手绣春刀没入其心口,刀尖透背而出,右手血魔刀同时斩落,刀风贴着地面横扫而出,自金雕爪下三寸处掠过,在地面刻下一道笔直深痕,余势不衰,轰然撞上围墙,整面墙自正中崩裂,砖石化粉,崩散如尘。 “这一刀足够取你的命,趴在地上,否则立刻将你这个畜生大卸八块。” 屠天定顾不得心口的巨痛,心下大惊,魏善竟懂兽语。 然而不等他从震惊中恢复,金雕已然像只温顺的小猫趴在了地上,还对魏善眨了眨眼皮。 人类慕强,动物也如是。 这些动物本就是万兽山庄庄主屠万山靠实力驯服,屠天定只是个啃老的兽二代,这些动物只是勉强听他的,见到有人能一刀要了自己的命的,它又不傻,何必为了一个伪主人丧命。 何况它还在魏善身上嗅到了妖的气味,那是能让百兽颤抖的存在,如何抉择,一目了然。 “你,你何时偷学我万兽山庄的兽语?” 听到这话,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哦!原来那个老和尚说的是你娘?” “不久前,本官杀了一个为祸一方的妖僧,他告诉本官,他在凉州有个相好的,正是万兽山庄庄主夫人,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你娘了。” “啧啧啧!如此说来,保不齐,那个老和尚是你爹也说不准。” 应信自然没跟魏善说过这种话,魏善只是为了精神攻击对方,不知天高地厚,来挑衅他,死都不让你好死。 他可不是那些名门正派的大侠,被人挑战了,还得高风亮节的说两句谦逊的话。 实在是委屈自己,高兴别人,妥妥的脑残。 辛苦练功半辈子,你都是大侠了,不享受享受就算了,还整天受委屈,图个啥。 “你放屁,我要杀了你!” 屠天定一拳轰出,魏善血魔刀脱手坠地,五指成爪迎着拳势刺入小臂,扣死臂骨向两侧一扯,皮开肉绽,碎骨崩出,整条手臂被硬生生一分为二。 屠天定闷哼未落,双腿胫骨已被魏善扫断,身子矮下去的瞬间,魏善眼神骤冷,弯腰拔出血魔刀反手斩向肩头,刀背沉如铁砧,压着对方整个人砸向地面,双膝轰然着地,撞碎脚下石板。 魏善一手压刀撑身,另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探出,五指嵌入屠天定散乱的发髻向上猛提,让其仰望自己。 “就这么点实力,谁给你的胆子来挑战我的?你不知道跟本官作对,是会死人的吗?” 屠天定浑身颤抖,忍着巨痛用兽语喊道: “万鸟归巢,替我杀了这帮锦衣卫。” 屠天定不是傻,只是太过自负,他之所以敢只身前来,就是因为有数万只飞鸟在这永安县,他才敢如此狂妄。 霎时间,窸窸窣窣的声响自远处传来,伴随着各种鸟兽的啼鸣,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魏善缓缓抬头,黑气从他脚下升起,绕身而上,越旋越烈,最后凝成一道气柱破空而去。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仰面望去,那道气柱在云天之上轰然散开,又像被无形之手重新捏合,最后竟化作一条黑龙在云层间缓缓翻转身躯。 它俯下龙首,朝大地张开了嘴,一声嘶哑冗长的吼叫砸落下来,不响,却沉得让人心头发闷,后背密密麻麻地炸开了一片寒意。 “滚!” 众人耳中听着是魏善的嘶吼,在鸟群听来却是一声极致压迫的滚字。 转瞬之间,啼鸣不再,窸窣断绝,整个时间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屠天定小声的哀嚎。 原本还趴在边上的金雕此刻已经来到魏善脚边,正用脑袋蹭着他的靴子。 “你以后就叫追风吧!记住,我不是这个废物,跟了我,你的命就是我的,若敢背叛,天涯海角,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金雕眨了眨眼睛,依旧温顺如猫。 魏善再次转头看向屠天定,忽的再次抬手化爪,洞穿对方另一侧肩头,硬生生将手臂扯了下来。 “啊——” 屠天定失声惨叫,但身体却动不得分毫。 “本官脾气不好,直接告诉我,你们想要干什么,说错一个字,将你剁碎了喂追风。” 自己的仰仗四散而逃,就连金雕都成了别人的宠物了,屠天定也不傲气了,此刻只想求活。 “魏,魏大人,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多年前我爹得了一种怪病,药石无医,他听说海外有一个叫德古拉的伯爵,就连死人都能救活,他便远渡海外,再次回来后,他便将那个叫德古拉的男人一起带了回来。” “他的病是好了,但至此他便昼伏夜出,畏惧阳光,每日还要生饮活血,起初是鸡鸭牛羊的,最后直接换成了人,那德古拉一直躲在万兽山庄下的密室内,每日都要送去童男童女。” “父亲说了,只要得到千年参娃,德古拉伯爵便能成神,到时候他会带着我和娘亲一同成神。” “滇南按察使杜宗堂也已经跟德古拉达成合作,只要将来事成,我爹和杜宗堂都会封地称王。” “夜目果已经现行运回凉州,按照真仙观道长渡世的推算,月底之前参娃便会在荡魂山现世,你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魏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求你放了我吧!” 看着对方诚恳的眼神,魏善冷冷笑道: “放!会放的!不过本官得跟你借样东西。” 听见魏善的话,屠天定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您说,银子,女人,要什么我给什么。” “借你的脑袋一用。” 话音落下,魏善一把抽出插在对方心口的绣春刀,抬脚将人踢飞,单手一刀。 寒芒在半空中与身体相撞,无头尸体轰然坠落,那颗头颅却向着魏善这边疾飞而来,长刀贯入,串了个大串。 魏善缓缓转身看向金宝源的众人,冷冷吩咐道: “金添丁,本官并非弑杀之人,以后这金宝源姓魏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但你们若是让我觉得不舒服了,本官手上也不多这数百条人命。” 听到这话,金添丁直接拔出匕首,猛的捅向一旁的秦寿生,一连捅了几十刀,直至对方没了半点生气。 “主子,秦寿生竟然对你出手,这便是我的投名状,日后我金宝源上下必以主子之命是从。”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这种人虽说不讲义气,不过倒也好控制,他不会想着为任何人报仇,只要自己足够强,对方会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带着你的人出发凉州,秘密潜入荡魂山,千年参娃我势在必得,明白吗?” “明白,主子,您就瞧好吧!” 金添丁缓缓起身,对着一众手下吩咐道: “动起来,带齐家伙,出发凉州。” 【叮!弱者就该被强者狠狠羞辱口牙!!!获得100系统点。】 第112章 我活不活不重要,但杜寒芳必须死 永安县外,一处竹林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带着一名少年在推磨。 “奶奶,您坐下,永清来就好,您往里面倒豆子吧。” 老妪欣慰的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眼中有水汽闪动。 过了片刻,少年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看向老妪。 “奶奶,娘亲去了凉州半月未归,我前日去送豆腐时,听县里人说,不久前有一妇人被凉州女神捕抓了,我担心是娘亲,我打算明日动身前往凉州,我不信父亲真如此绝情。” 老妪叹了口气,道理她比谁都明白,这个消息她也早就知道。 其实在听到自己儿子高中状元,又跟凉州女神捕成了亲,她便劝过儿媳,但儿媳性格执拗,执意要去凉州找丈夫讨个说法,她便一直有不好的预感。 儿媳辛辛苦苦磨豆腐照顾他们一家,还供自己儿子去考取功名,作为婆婆,她最觉得对不起儿媳。 自己儿子她最了解,连她这个娘都能不要了,又怎么可能善待儿媳,那个畜生为了自己的前程,只怕是孙儿去了也是羊入虎口。 于是便在心中思索,该如何劝住孙儿,儿子没了,她真的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的孙儿了。 人家高中状元是全家欢喜,而他们家却变成了灭顶之灾。 不远处,一群黑衣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的却是官府的牛尾刀。 “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一名大块头将刀插在地上,眼神坚毅的看向一旁的另一人。 “说吧!你我兄弟出生入死多次,你还救过我的命,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见对方的话,大块头重重吐出口气,这才再次开口: “头!你说咱们究竟是官还是贼?” “你若说是贼,可咱们明明就吃着朝廷的粮饷,拿的也是朝廷制式牛尾刀。” “可你若说我们是官,咱们干过一件官该干的事吗?屈打成招,黑白颠倒,好人打成坏人,坏人却收了银子放了。” “现如今还要替那个女人来杀人,杀的还是老弱妇孺,我现在不仅怀疑自己的身份,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算不算是个人?” 男人还想说下去,直接被对方抬手打断: “铁柱,大哥明白你的意思,可势比人强,你别看咱们在百姓面前威风八面,在他们眼里,咱们连条狗都不如。” “狗不听话了,主人可以打,可以骂,大不了将狗杀了,但咱们呢?咱们有家人,你要是不听话,自己身死事小,可咱们不能不顾妻儿老小啊!” 听见对方的话,男人重重一拳砸在地上: “妈的,这个世道究竟怎么了,一个女人成了连破三百大案的神捕,可这三百大案背后是什么?是无数被冤死的亡魂。” “那凉州知府可是正四品大员,他们为了扶持汪子儒上位,竟设计杀害了前任知府,莫非这凉州真就是他们杜家的凉州了?” “行了,别说了。”对方实在听不下去了,“滇南按察使杜宗堂那是太子的人,将来可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你告诉我,谁能对付他们?”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这种话,真要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说罢,男人扭头看向身后众人,冷冷吩咐道: “准备动手,记住,别划伤脸,杀完人将脑袋带回去,杜神捕要亲自过目。” “明白,大人。”众人齐声回答。 话音一落,十几人就提着刀冲了出来,老妇一看心知不好,赶紧推搡着少年。 “永清,快跑,奶奶挡住他们,记住,隐姓埋名,别想着报仇……” “奶奶,要走一起走,我答应娘亲照顾好你,孙儿不会丢下您不管的。” 千钧一发之际,竹林梢头一道黑影踏叶而至,自半空俯冲而下,刀光掠过,几具无头尸身兀自站立,血柱冲天,再看头颅已滚落在地。 那人尚未完全落地,血魔刀已脱手掷出,长刀贯空而去,贯穿两人,刀尖钉入身后树干。 魏善一步踏到近前,探手掐住一人的喉管,五指收拢,那人瞳孔刚映出魏善嘴角那抹笑意,颈骨便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魏善拔出钉在尸体上的血魔刀,挥刀,横斩,刀光过处,又有两人自腰间断开,上半身缓缓滑落。 “快,是锦衣卫,分头跑。” 魏善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身形一纵凌空越过一名黑衣人头顶,右足蓄满力道正正踏在对方心口,胸骨顿时塌陷,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魏善不等他落地,一道刀气横甩而出,刀光追上尸身,凌空将其斩为两截。 他脚刚沾地,左手掐诀横按刀背,蓄力反手刀气横贯八方,一道弧月斩击贴着地面疾掠,将远处两名持刀者的双腿自膝下齐齐斩断。 二人才惨叫出声,身侧已多了一道人影,那人出剑如电,一剑贯入一人顶颅,剑锋透底而出,随即收剑抬脚踢飞尸身,旋身反手又是一剑,另一颗头颅带着惊愕飞起,滚落尘土。 那两名领头的刚跑进竹林,便停在了原地,只见对面上百匹马上挺立着一个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人人手中举着弩箭,脸上挂着残忍笑意。 二人再次被拖回茅草屋边上,身上已经满是血痕,分别被抽了上百鞭子。 冯权抬脚踹翻一人,用脚踩在对方脸上: “老大,问清楚了,他们是凉州的捕快,这个是捕头赵远,另一个叫何铁柱,他们奉了女神捕杜寒芳之命来此杀这一对老幼。” “杜寒芳的相公乃是新任凉州知府汪子儒,此人原配妻子便是这所房子的豆腐西施芸娘,半月前芸娘得知高中状元的丈夫竟在凉州成了家,一气之下便去凉州告官。” “最后被杜寒芳屈打成招,做成了杀害孩童的凶手,几日后便要斩立决,杜寒芳也是够狠的,竟然背着汪子儒派这群狗东西来灭他们家的口。” 听到这话,魏善顿时怒火中烧。 你他妈抢了人家男人也就算了,还要杀人全家,连人家老母亲和孩子也不放过,这简直是畜生中的畜生。 这世道都把人逼成啥样了,老百姓都怕成了这样,他们还要赶尽杀绝,老百姓只是想活着,他们有什么错。 “人家做捕快,你们也做捕快,不替老百姓查案,你们倒好,跑来杀老百姓,来,你们告诉我,还有王法吗?” 听见魏善的话,赵远艰难的喊道: “大人,我们也不想的,我们也有妻儿老小,我们没办法啊!” 魏善没理会对方,而是转眼看向另一人: “你呢?你也是这个意思?” 何铁柱叹了口气: “大人要杀便杀吧!这样的日子我也活够了,倒不如一死了之。” “何铁柱,你给老子闭嘴。”赵远怒斥了对方一句,又再次喊道: “这位大人,只要你不杀我们,我愿意指证杜寒芳,我还有家人要养,我真的不想死。” “你家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魏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笑意,“本官幽州魏善,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吗?” 听见魏善的话,赵远瞳孔猛地一缩,然而不等那丝恐惧在脸上荡开,冯权已经手起刀落,一颗头颅直接掉在了血泊之中。 “何铁柱,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去办了杜寒芳,我免你死罪。” 此话一出,何铁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光彩,旋即失声说道: “魏大人,我活不活不重要,但杜寒芳必须死。” 有些人是真的身不由己,这种苦水魏善能理解,何铁柱属于这种人。 有些人他有良心,但也不多,那几句不忍心,只是在掩饰他自己的罪孽罢了。 就在这时,那个少年直接跪在了魏善身前。 “大人,求您带我一起去凉州,我要救我娘。” 救我娘? 听到这句话,魏善心头一颤,若是换成自己,肯定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救自己母亲。 “好啊!不过有件事,本官必须提前告诉你,你爹他活不成。” 少年听后重重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毅: “小人知道,他罪有应得。” 【叮!恩怨分明,侠骨柔情,谁说你是反派,老子弄死他,获得100系统点。】 第113章 司法女魔,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凉州府衙,监牢内。 一名身着锦衣官袍的女子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酒。 此女两腮无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双眼杀气腾腾,可谓是人间难见其真容,阎罗殿上她当家。 此人便是凉州女神捕,杜寒芳。 杜寒芳对面的墙上吊着一名美艳女子,此刻身上早已皮开肉绽,鲜血将囚衣染的血红。 “芸娘,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官且问你,汪子儒究竟是不是你相公?你只要说句不认识汪大人,并在供状上画押,随后跟我出去对百姓解释一切,我便送你回去与家人团聚。” “识相点吧!男人大武有很多,但命只有一条,别跟本官犯浑。” “呸!不知廉耻!” 芸娘一口血水吐出,死死瞪着杜寒芳。 “你也说大武这么多男人,那你为何偏偏要抢我的男人?” “我16岁便跟了他汪子儒,他读书,我便磨豆腐养他,他秋闱失利,我便继续磨豆腐供他读书,他夺得第一,我便拿钱出来让他宴请同窗,他进京赶考,我便将辛辛苦苦攒下两年的钱都给了他。” “他的娘亲我来养,孩子也是我来养,跟了他到今日,我从未让他做过半分家务,今日他高中状元,做了这凉州的知府,现在他不认我这个乡野村妇了。” “行!可以,算是我芸娘眼瞎,看错了人,但我芸娘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不要我,他便要一纸休书休了我,想要装作不认识我,你们想都别想,在没收到休书前,我就算是死,我也是他汪子儒的娘子,而你,只能算是一个野女人。” 芸娘的一番慷慨陈词直接把杜寒芳气的红温了,她起身缓步来到芸娘面前,先是将一碗酒泼在对方脸上,旋即直接将整个酒碗砸向对方。 酒碗应声而碎,芸娘整个鼻骨被砸断,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杜寒芳将手中剩下的一片碎片放在芸娘眼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上位者的冷笑: “不得不说,你长的真的很标志,我要是个男人也会动心。” 杜寒芳的手腕毫无征兆地动了,碎瓷片锋利的边缘擦过芸娘脸颊,像蛇信子一样快,直到皮肉翻卷开来,血才跟着涌出。 那一线猩红顺着颧骨淌过下颌,在下巴尖上聚成饱满的一滴,悬了半息,才啪地坠落。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连成一线砸在地上,在石面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红花,越开越多,越开越密。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杜寒芳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掼在芸娘颊上,这一掌正正抽在伤口处,已经翻开的皮肉被掌力再次扯裂,创口像一张嘴般向两侧张得更开,殷红的血顺着掌印甩出去几滴,溅在杜寒芳脸上。 她抬手擦去血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冷笑: “贱人,你说不说,都不影响我过几日砍了你,最多是我麻烦点,在百姓中制造点消息,谁让咱家汪大人要脸呢!” “我知道你不怕死,只可惜你忘了家里的小畜生和那个老不死的,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了永安县,只怕此刻他们的脑袋已经在被带回来的路上。” “放心,临死前,我会让你看一眼那两颗头颅。” “不过我不会将你们葬在一起,你死后,我会将你扔在乱葬岗供恶狗啃食,跟我争男人,你也配。” 芸娘终究是个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她没有喊叫,她知道喊叫没用,她的哭喊只会让对方觉得她怕了,可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想过一百种可能,来此也是抱着赴死的决心,但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只是为了争一口气,最后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和那苦命的婆婆。 “杜寒芳,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相信一定有人能捅开这遮住凉州的黑云,一定会将你们绳之以法。” “蠢货,我们就是这凉州的天。” 杜寒芳又是一个巴掌甩在芸娘脸上,转身就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挂着一抹恶毒的笑意。 “赏给你们了,记住,别给我弄死了。” “多谢大人。” …… 隔壁牢房,张飞和张伟叔侄俩早已被打的皮开肉绽,身上多处被烙铁烫伤,找不到一块好肉。 三月前,凉州接连有女子死在郊外,都曾被他人侮辱。 有人将这个案子报给了滇南布政使处,布政使于瑞盛怒,勒令三个月内必须破案。 于是滇南按察使杜宗堂便找到了自己闺女,要求她尽快破案,否则上面一定会派人来凉州。 最后一名死者名叫林小倩,走访发现,林小倩死前曾搭乘张飞叔侄俩的马车出城,于是便将他们二人抓了回来。 见到杜寒芳进来,一众手下停下鞭子,对其恭敬拱手: “大人,他们还是不肯招。” “废物!” 杜寒芳抬手一个巴掌抽在一人脸上,旋即五指化爪,直接洞穿张伟小腹,硬生生将一节肋骨折断,徒手直接扯了出来。 “啊——” “本官人称司法女魔,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杜寒芳扔掉带血的肋骨,结果手下递来的烙铁,直接按在了张伟腹部的伤口处。 “滋啦!” 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声音,一阵肉香味传来。 “啊——” 杜寒芳完全不顾对方疼痛,冷笑着捏住对方下巴: “这才刚开始,只要你们不招,我便会慢慢折磨你们,这大牢里每天都在死人,不多你们两个。” “但你们若是招了,本官只会判你们流放之罪,总好过丢了性命,你说呢?” 一盆凉水浇下,张伟逐渐清醒过来,他看了看这名女神捕,又吃力的扭头看了眼自己叔叔张飞,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叔叔,对不住,我真的扛不住了,何况我也看不见你说的希望。” “你们别打了,我们招,我们什么都招,人就是我们杀的。” “呵!”杜寒芳拍了拍对方的脸,“早如此,又何须受这等皮肉之苦。” 就在这时,一名俊秀的青年来到牢门前,身着一袭锦衣华服,腰缠紫玉带,穿的人模狗样,但依旧难掩那副穷酸样。 杜寒芳看见来人,立刻示意手下写状纸,自己则小碎步跑向对方,脸上还带着一抹属于少女的娇羞,与之前判若两人。 “相公,你怎么来监牢了?” “娘子,能给我在监牢内放置一张桌椅吗?” 听见对方的话,杜寒芳微微皱眉: “相公,这是监牢,你在这放一张桌椅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我只想离你近一些,只要能在此看你审案,为夫便觉得是件幸福的事。” 杜寒芳娇羞一笑,将头伏在汪子儒怀中: “可是监牢很危险的,你知道这些囚犯,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知道我向来是享受危险的,况且我最看不惯不尊重女人的囚犯,他们要是敢对你不敬,为夫立刻替你出气。” “夫君,人家就是欣赏你这么有勇气。” 杜寒芳从怀里取出一沓银票递给汪子儒: “夫君,监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一个读书人还是少进来,你拿着这些银两和你几个同窗去听听戏,快活一下。” “不过你那几个同窗心术不正,你可别被他们带坏了。” “你在教我做事?” 汪子儒接过银票,冷哼一声: “还有,我疼你是疼你,但你以后莫要在我面前说我同窗的坏话。” “知道啦!冤家!” 第114章 要圣旨是吧?来,给他写一个 凉州城门外,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所有人骑着高头大马,皆身披飞鱼服,腰挂绣春刀,一个个杀气腾腾,好似将要捕猎的恶狼。 杨泰来身披重甲,单手至于腰间刀上,眼神泛起寒芒,身后军士一个个剑拔弩张,但心中却有些忐忑,如此多的锦衣卫出动,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待到锦衣卫逼近,杨泰来这才微微拱手: “在下凉州守备杨泰来,不知千户大人在何处节制,来我凉州所为何事?” 魏善接过童莫言的长剑,五指一紧,随即扬臂甩出,那剑去势极疾,带起一声尖啸,砰然贯穿城墙表层,入石半尺,纹丝不动。 “幽州,魏善。” 简短的四个字,却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天子剑?”杨泰来心中骇然,“你是幽州锦衣卫副千户魏善?” “你他妈的跟谁说话呢?” 宋江抬手震出绣春刀,直指对方,只要是魏善开团,他必秒跟。 “来,你告诉我,你几品官?” “卑职从六品守备。”杨泰来暗自咬了咬牙。 “你特么还知道自己从六品?我家大人从五品千户,锦衣卫见官大三级,你特么不知道吗?这天子剑你特么不认识吗?你该怎么跟我家大人说话?” 宋江武功不高,但超雄是绝对的,我特么一个锦衣卫,骂你跟玩似得,先不先气势也得压你一头。 “卑职杨泰来,参见魏千户。” 杨泰来话音未落,宋江继续开骂。 “双膝离地,双肩与我家大人齐平,你特么这叫参见?尊卑不分,老子砍了你都行。” 杨泰来拳头紧攥,猛的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大人,不知大人来我凉州有何贵干?” “查案,杀人。” 魏善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四个字。 “他府之官怎可越界办案,魏千户可有圣旨?” 杨开泰话刚说完,一名一脸凶相的手下已经拔出了刀,但看见只有自己一人拔刀,又有些懊恼的愣在了原地。 不等旁人反应过来,魏善已纵马腾身,半空中一个翻转,探掌虚抓,城墙上的天子剑龙吟一声飞入他手。 寒光一闪即灭,魏善已飞回端坐马背,气定神闲。 那人对面而立,犹自瞪眼,忽听得咔嚓一声,腰间裂开一道细线,上半身缓缓滑落,噗地栽进泥血之中。 其余人瞬间头皮炸裂,本能地踉跄后退,踩出一片乱响 “要圣旨是吧?来,马良,给他写一个。” 左少卿接过圣旨,翻身下马,来到杨泰来身前,将东西递给对方时,脚下直接震碎地砖,对方直接被真气震的后退了两步。 “恭迎幽州锦衣卫进城。” 左少卿话音未落,肩头一沉,已将杨泰来整个人撞开,顺势反手一剑竖劈而下,剑风过处,地面应声崩裂,一道深壑笔直向前撕开,碎石四溅,尘烟翻涌。 百姓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受控制的跟着喊了起来。 “恭迎幽州锦衣卫进城。” 进城干什么?不知道啊!但总觉得有人要倒霉。 谁倒霉他们才不在乎,只要是有权有势的倒霉,那就够了。 【叮!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一个个有你的风格了,赏,获得100系统点。】 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魏善嘴角勾起冷笑。 这统子能处,知道自己要办大事,还知道发特别补助。 一看远去的锦衣卫,杨泰来始终站在原地,直至锦衣卫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这才冷冷对着手下冷冷吩咐道: “去通知鲁千户,就说魏阎王进城了。” “好的,属下晚些便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军士脸上,杨泰来直接怒骂: “妈的,你当老子说话是放屁是吧?现在就去,立刻就去。” 军士委屈拱手离开,心中却满是腹诽。 废物!刚刚吓得憋不出一个屁,就敢跟我们狂,有能耐你打魏阎王去。 …… 凉州府衙。 两门守门官差看见这么多锦衣卫来了,顿时慌了神。 “快,快进去禀告知府。” 这人还未动,杜缺已经飞身一刀,直接削去了对方的项上人头,另一人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啊!” “说,那个贱女人杜寒芳现在何处?” 杜缺将带血绣春刀架在对方脖子上,眼中满是杀意。 “在,在大牢,杜大人在大牢。” 就在这时,何铁柱对着魏善拱了拱手: “魏大人,凉州知府虽说是汪子儒,但整个知府衙门都是杜家的人,杜寒芳的父亲杜宗堂曾说过,狗要自己看好,绳子太松,不易于训狗,所以就连通判和同知也都是杜宗堂派来的。” 魏善听到这话,微微点头,杜缺长刀过颈,血洒五步。 “将整个府衙围了,所有人悉数拿下,如遇反抗,就地正法。” 说罢,魏善翻身下马,带着一众人向监牢走去。 监牢内,杜寒芳手中握着长鞭,正在抽打满身是血的芸娘。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一想起对方曾和自己夫君是一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在问斩前,她就是要往死里折磨对方。 忽然,她听到一声嘶吼,随后是接连的惨叫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她眼神一凝,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什么人?” “幽州,魏善。” 闻声见人,杜寒芳心头一紧,本能的错开视线。 魏善的名气太大了,就连她这个不常在街面上走动的人都听过那首打油诗。 【魏阎王,坐幽州,忘川河边数人头。 白天公堂拍惊木,半夜阴司翻簿钩。 传说此人不是人,半截阎罗半截神。 白天坐着像书生,夜里站起吓鬼神。 绣春刀过皮肉卷,血魔刀起骨不留。 好人不惧阎王面,坏人见他便丧胆。 一刀一个不留情,杀完恶人杀恶鬼。 不是魏爷心肠狠,是那世道太混蛋。】 幽州到青州,上杀王爷,下砍百官,魏阎王靠着一把血魔刀,硬生生杀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为什么会来凉州,还来我这监牢,究竟是什么意思? 强行按下心中的骇然,杜寒芳对着来人恭敬拱手: “下官凉州女神捕杜寒芳,见过魏千户。” “女神捕?这特么是个什么官?你自己封的?” 魏善冷笑着走进监牢内,先是看了眼皮开肉绽的芸娘,随后冷眼扫过众人,恐怖气势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魏大人,您虽然是幽州副千户,但本官隶属滇南,我敬你,叫你一声大人,你莫要失了分寸,这可是凉州。” 杜寒芳倒驴不倒架,刚准备把自己老爹提出来,只觉一阵劲风迎面袭来。 魏善大手猛然下压,狂暴真气如巨锤砸落,周遭众人惨叫着四散跌飞。 杜寒芳心头剧震,但她好歹是五品巅峰,本能双臂交叉架在身前,只听咔嚓一声炸响,臂骨当场断裂,那只手掌毫无阻滞地继续落下,狠狠扇在她侧脸上。 半边脸颊瞬间塌陷,整个人离地倒飞,轰然撞碎身后监牢栅栏,碎木横飞间,一口鲜血凌空喷出。 “摆谱?来!再跟老子摆谱?” 第115章 你爹是杜宗堂没什么了不起,本官收的就是你们的皮 “魏,魏善,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杜……” 话未说完,魏善右手一翻,猛然抬手成爪,霎时间,一声龙吟贯耳,震得众人头晕目眩。 恐怖吸力自他掌心爆开,杜寒芳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拽得离地而起,脖颈正正落入魏善五指之间,被死死扼住,双脚凌空。 “知道你爹是杜宗堂,不过你爹是杜宗堂没什么了不起,明的告诉你,本官收的就是你们的皮。”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自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接扑在了满身是血的芸娘身上。 “娘!你受苦了,孩儿来晚了。” “永,永清,是你……你怎么……” 芸娘满眼含泪,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童莫言上前一剑砍翻两名衙役,顺势割开绳子,将芸娘放了下来,将自己的飞鱼服脱下,披在了对方身上。 “娘亲,这位是幽州的魏大人,他来了,这些坏人就倒霉了。” 杜寒芳来不及惊诧,又有一个熟悉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正是她派去灭口的何铁柱。 “何,何铁柱,你,你怎么会……” “妖女,你们的事漏了,魏千户正是来索命的阎罗。” 何铁柱咬着牙,仿若多年的恨意在一朝宣泄,他从未感受到自己像今日这般畅快的呼吸着。 “魏,魏善,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 魏善猛的甩开对方,直接撞裂墙壁,手掌摊开,赫然是四枚噬魂钉,反手掷出,直接钉进了杜寒芳的四肢。 “啊——” 一声痛苦嘶吼,杜寒芳只觉彻骨疼痛直往天灵盖钻。 “来!本官跟你算算账,三年三百起冤案,你告诉我,你的脑袋够砍几次的?” “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你以为仅凭你一张嘴,再对我用点刑,我就会承认你的诬告吗?” 杜寒芳虽说没什么能力,但多年屈打成招的经验告诉她,只要自己不招,就凭何铁柱的供词,魏善根本定不了自己的罪。 魏善气笑了,一个屈打成招的畜生,现在跟自己讲起证据了。 也罢,就让她看看什么叫技术流。 魏善抬手一指芸娘: “她乃是我锦衣卫密探,将天子亲卫打成这样,光这一条够不够砍你脑袋?” 芸娘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啥时候就成了锦衣卫密探了。 “魏善,你这是张冠李戴,如此断案,你跟我父亲如何交代?” “还真是蠢货。” 魏善摇了摇头,忽然面色一沉: “贱人,本官是锦衣卫,手持天子剑,别说他杜宗堂,就算是布政使,老子也照砍不误。” 魏善本想嘲讽几句,但这种畜生,不用大刑根本对不起她做过的事,他也懒得废话,转头扫了一圈,露出一抹坏笑。 “冯权,要不你先带弟兄们排队?容后再用刑?” 冯权有些尴尬一笑: “老大,就这?我下不去嘴……” 魏善有些无语,他还挑上了,他可是知道冯权过去找的那些老娘们,那腰比水桶还粗。 “也罢!直接用刑吧!” 魏善坐在丁真搬来的椅子上,抬手一挥: “抬水缸来,让她尝尝锦衣卫的虎豹嬉春。” 所谓虎豹嬉春,便是褪去长袍,在身上割开口子,再找一只布口袋,将人装进去,只留出头部在外面。 最后将猫和老鼠一起放入布袋中,随后不断将点燃的炮仗扔进去,猫鼠本就是天敌,因受到惊吓只会打的更欢实。 炮仗加上猫鼠的打斗,会不断在罪犯身上扩大伤势,此法可谓是身心同步摧残。 不过魏善改了改,将布袋换成了水缸,空间更大,视野更好,猫鼠变的更加狠厉。 这边杜寒芳的嘶吼声刚响起,一名俊秀男子便被拖了进来,看模样身子有点弱,一百鞭子下去,站都站不起来了。 杜缺直接将对方扔在地上,单脚踩在对方脸上: “老大,府里一个不留,同知和通判也砍了,这废物直接就吓尿了,一百鞭子晕死过去三次。” 比起杜寒芳,汪子儒这个凉州之虎显然更好对付,毕竟刚走上这个位置,很多事还没经历,胆子也小的很。 当看到在缸中嘶吼的杜寒芳,他整张脸刷的就白了。 “怎么回事?汪大人乃是凉州知府,你们如何让他这般不体面?” 魏善目露凶光,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既然不愿走路,就将双腿砍了吧!” “不,不要,大人,不要,我招,我什么都招……” 杜缺尚未拔刀,汪子儒已经吓得磕头如捣蒜。 “招?”魏善看了眼边上芸娘母子,“招供又不需要嘴,砍了。” 魏善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精神折磨这帮人,让他们在死前受到最大的精神折磨,否则对不起那些冤死的亡魂。 正所谓迟来的公道不算公道,魏善也不想戴那么大顶帽子,他只想为那些人报仇,仅此而已。 听见魏善这话,汪子儒顿时慌了,满眼绝望的看向芸娘母子: “芸,芸娘,救我,为夫不想死……” “永清,救救爹,你跟这位大人求求情,让他不要砍我的脚。” 这天下并非所有的女子都如童莫言那般杀伐果断,芸娘此刻眼中竟泛起一丝不舍,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供养出来的丈夫,这么多年甘愿为他吃这么多苦,足以看出她对对方的感情。 “汪子儒,你这个畜生给我闭嘴,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爹。” 少年眼神如刀,语气决绝: “娘,您心软了吗?您看看自己这一身的伤,如果今天不是魏大人来,您觉得自己能活吗?或者这个畜生会来救您吗?” “就在我准备来凉州找您时,一群杀手来了竹林,若不是魏大人及时出现,孩儿只怕只能跟您在九泉相见了。” 听见少年这话,芸娘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最后一丝优柔彻底消散。 “永清,你在说什么?爹怎么可能派人去杀你们?” 汪子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恶狠狠看向正在受刑的杜寒芳: “是你,一定是你派的人,你这个毒妇,你竟派人杀我娘亲和孩子?” “偶像,你自己选的嘛!” 杜缺手起刀落,直接砍去汪子儒的双脚。 芸娘试图遮住少年的眼睛,后者直接挣脱: “娘,你让我看,我要记住这个畜生的嘴脸,孩儿长大也要当锦衣卫,我要做魏大人这样的大英雄。” 就在这时,马良带人架着一个被穿了琵琶骨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老大,牢房内的囚犯皆是冤假错案,所有人此刻都在录口供,这毒妇太狠了。” 马良说着指了指边上的青年: “对了,他叫林晋,乃是凉州城中的一名试百户,绰号冷面无常,他查到了一些事,便被副千户鲁松穿了琵琶骨关在了这监牢内。” 第116章 你的刀这么慢,怎么出来混饭吃? 魏善眼神一凝,抬掌拍出,真气化作两只龙爪,直接将钩锁震碎。 “卑职林晋参见魏千户。” 林晋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他虽被关在这监牢内,但每每听狱卒们聊起魏善的事迹,他便觉得这世道还有救,这也是他唯一撑下去的动力。 魏善扬了扬下巴,童莫言便递给对方一颗丹药。 李嚣案结束,李白便派人给魏善送来很多丹药和黄金,如此人才,他自然想要收为己用。 其实也不怪李白,毕竟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将一个锦衣卫和皇子联系在一起,再有就是每次来的人都是卫仲,对方根本就没见过九皇子。 若是有一日李白得知自己想要收服的人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不知又该是何等景象。 “多谢千户大人。” 魏善抬了抬手:“起来回话。” 林晋看了眼缸中正在嘶吼的杜寒芳,暗自咬了咬牙,顿觉身心愉悦。 “大人,城中有处真仙观,观主名唤渡世法师,他号称能看透人的前世今生与罪孽因果。” “最初他的确治好了几个孩童的顽疾,自那以后城中凡是有孩童得了疾病便被送去真仙观,但只有送进,却不见人出来。” “于是卑职暗中调查,发现最初治好的孩童只是他们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造他这个神。” “那些被留下的孩童其实早已不在真仙观,而是被送去了万兽山庄,卑职暗夜潜进山庄,这才发现那些孩童竟被一个叫做德古拉的海外人吸食了血肉,这畜生不像人,更像是传说中的僵尸。” “就在卑职准备回去报信时,不想惊动了山庄内的野兽,我拼死杀出条血路,不想一回到千户所,就直接被鲁松拿下了,鲁松的姐姐乃是杜宗堂的发妻,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 “如今大人来了,定能铲除这些妖邪,只是有一人比较棘手,便是青竹苑的韩文义,此人号称青衣剑圣,已是三品中期的高手,传说此人双手化气,可抵千军。” 三品中期? 魏善眼神微凝,的确是有些棘手,修为越往上差距就会越大,一旦迈入三品,与下面的人便是天差地别,并且这个等级的人,都有罡气护体,弩箭想要伤他并不容易。 就算是锦衣卫能靠人数耗死对方,但对方若是想走,你断然是留不住,到时候再给你搞个偷袭,肯定叫你难受。 所以,如果要动对方,那就必须一击即中。 “此人与他们也是一伙的?” 听见魏善的话,林晋摇了摇头: “此人不问世事,但多年前他的女儿韩若彤生了顽疾,正是渡世法师所救,至此韩文义便与渡世以师生相称,倘若我们要动渡世,就必须先解决掉韩文义。” 有意思,还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就在这时,监牢外响起嘈杂声。 “魏善,魏善何在?” “魏善,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凉州,你凭什么在老子的地盘上抓人。” 来人正是凉州副千户鲁松,他带人冲到监牢门口,却被一众锦衣卫给挡住了。 魏善这帮手下只认魏善,就算皇帝老子来了,只要没有魏善的命令,他们也不可能放进来。 魏善扭头看了眼监牢门口的大汉,身披绯红飞鱼服,人高马大,跟丁真有一拼。 “放进来!” 鲁松和一名百户、两名试百户刚进来,后面的人便被直接拦住。 鲁松看了眼,冷哼一声: “你们在这等着,他们不先动手,咱们也不动手。” 在他的认知里,锦衣卫私斗乃是天大的事,他不敢,他觉得魏善肯定也不敢。 况且他知道魏善的实力,四品初期,虽说不知道他这滞后的消息是从何处听来,但依旧不妨碍他的自信。 二人同为四品初期,何况自己师承弘善寺住持正善,一身罗汉功练的炉火纯青,怎么也能压对方一头。 况且自己还有三个高手跟着,魏善一个新晋副千户,根本没有底蕴,那帮手下估计也就是酒囊饭袋。 “魏善,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抓了杜神捕,你可知她父亲是何人?” 鲁松人未到,声先至。 “闭嘴吧你!”宋江依旧零帧开怼,“亏你还是一任副千户,你什么时候听说锦衣卫抓人需要证据的?” 听到这话,鲁松顿时红温: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官说话?” “俺是恁爹!” 宋江扭了扭头,自己主子什么身份,他会避对方锋芒? 鲁松顿时怒火中烧,但又不敢率先出手,只得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大跨步来到魏善身前。 “魏善,你手下如此辱骂上司官,你管不管?” “我管尼玛!” 魏善直接零帧起手,血魔刀直取对方面门,他等的就是对方进来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鲁松心中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敢直接对自己出手,但心底却也不慌,瞬步侧身躲过这一刀,顺势拔出绣春刀挥砍。 “呵!小子,你我同是四品初期,你想秒我?” “煞笔!” 魏善凌空一翻,双刀在手,左绣春,右血魔。 左刀已劈向鲁松天灵,寒光如瀑,刀锋破风而下,鲁松举刀欲架,却见那绣春刀忽地一虚,竟是佯攻,再看血魔刀已无声无息递到他心口。 鲁松冷笑一声,心头怒骂阴险小儿,仓促间收回刀势,横刀护胸,同时真气贯顶,硬扛那当头一刀。 火花炸裂,刺目如星,绣春刀轰然断碎,碎片四溅飞射,鲁松头顶竟安然无恙,胸前也被绣春刀死死护住。 “小子,你终究是太年轻,可曾听闻罗汉功?” 魏善眸中寒光一闪,缄口不言,抽刀后撤,忽然整个人再次腾空,血魔刀挟风雷之势轰然劈下。 刀气未落,压迫感已如实质般碾过全场,最前排的几人被气浪掀得双脚离地,倒翻出去,后面的人踉跄后退,撞成一团。 “力劈华山!” 鲁松横刀格挡,脸上带着讥笑: “不够快就算了,还报招式,找死。” 鲁松单手持刀,眼角微眯,心中已算定,待魏善落地那一瞬,便以罗汉拳轰碎对方胸腔,让他知道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然而魏善刀势忽变,竖劈骤然转为横削,血魔刀在半空划出一道猩红弧线,狠狠砸在鲁松肩头。 刀身没入血肉,直抵锁骨,重压如山,鲁松膝盖一弯,轰然跪地。 他罗汉功有个弊端,真气只能聚于一处,即便是三品初期,他也能硬抗一刀,但其他部位,与常人无异。 “啊——” 鲁松的嘶吼刚出口,魏善已凌空探手,童莫言的绝命剑嗡鸣入手。 反手一挥,鲁松握刀的右手齐肩断开,断手与刀一同坠地,长剑顺势贯入其肩,穿体而过,剑尖自另一侧透出三寸。 魏善面色不改,抬脚踏碎对方双腿,这才露出一丝残忍笑意: “你的刀这么慢,怎么出来混饭吃?” “啊——” “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使诈,你们还在等什么,快来救我。”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方才的乱局中,魏善手下弩箭齐射,三人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第117章 这些只是虾兵蟹将,大鱼未出,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魏,魏善,你不能杀我……我乃是天子亲卫,杀我便是造反,陛下那你担待不起。” 鲁松话未落地,魏善眸中寒光骤然炸裂,五指凌空一抓,地上那半截断裂的绣春刀嗡鸣飞入掌中。 下一瞬,刀柄已狠狠捣入鲁松的脸颊,手腕猛地一拧,残破的刀身在对方口腔内疯狂搅动,血肉飞溅,齿碎如屑。 一声沉闷的呜咽,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魏善面色如铁,毫无收手之意。 鲁松身子猛的抽动,一阵呜咽后,一团碎肉混合着鲜血自口中流出。 “你很吵知不知道?” 抬手,刀落,一只耳朵直接掉落血泊。 也许是太疼,也许是害怕,鲁松宛如硬汉,这次竟哼都没哼一声。 魏善扔掉手中断刀,冷眼看向监牢门口,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在监牢内激荡。 “凉州副千户鲁松犯上作乱,现已被本官拿下,凉州锦衣卫放下兵刃者不杀,否则以同罪论处。” 听闻此言,监牢外的一众锦衣卫没有丝毫迟疑,纷纷放下绣春刀,直接跪在了地上。 魏善嘴角微微上扬,扭头看向一众手下: “林晋,还能动吗?” “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杀贼,卑职身残志坚。” “好,你小子本官收下了,现在你带着凉州的锦衣卫去城门口,杀了杨泰来,夺了守备军的兵权。” 魏善稍稍顿了顿,这才补充道: “宋江、霍飞鸿、丁青,你三人同去。” 魏善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毕竟是刚收的,没有自己手下跟着他不放心,何况这种事,必须有宋江这种老江湖参与。 “卑职领命!” 林晋话音刚落,宋江便摸了摸肚皮,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我一会就带着那个鳖孙的脑袋回来给你当球踢。” 宋江啥都好,就是壁画特别多,估计祖籍是敦煌的。 魏善懒得理他,继续说道: “马良、丁真、韩飞、周处,方觉,童莫言,你们带人拿下凉州监天卫指挥所。” “记住,不听话才打,打不服再杀。” 开玩笑,他魏善又不是什么杀人魔头,肯定要先礼后兵,否则哪天被沈河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估计诸位爱卿只敢不发一言。 “明白,老大。” “何铁柱,你现在是凉州的捕头了,现在我命令你立刻集结城中所有捕快,将之前蒙冤的死者家属找出来,并全部录下口供。” “多谢魏大人。” 何铁柱心头一阵酸楚,自此一个全新的时代终于要来了。 “老大,我们呢?” 不等冯权开口,杜缺便抢先一步问道。 “你带人将这些狗东西的家眷全部抓回来,你有两天时间,我要你将锦衣卫的大刑用个遍,但不准他们死了。” “不杀?” 杜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啥时候变活菩萨了。 魏善冷冷一笑,眼中杀气难以遮掩。 “人要杀,心要诛,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们了,况且这些只是虾兵蟹将,大鱼还未出现,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光一个杜寒芳就不知冤死多少人,他爹杜宗堂还能是啥好人,魏善不仅要替百姓出头,还要让所有人解了这口恶气。 “懂了,老大。” 杜缺立刻带人离开,心里却暗暗替这群人担心,你说说你们,要是被我杀了,还能图个痛快,我老大那人,那酸爽简直不敢想,啧啧啧! “冯权,你去打听下韩文义女儿韩若彤,我要知道她的喜好,她平日里在什么地方出入。” 冯权瞬间秒懂:“老大,你的意思是想我?” “你就算了吧!”魏善有些无语,“这不是老娘们。” “老大,看你这话说的,咱老冯可是老少通吃好吧!” 冯权有些委屈,魏善也懒得理他,附身在桌案上写了点什么,旋即吹起竹笛,只听一声鹰唳,魏善抬手掷出竹筒,房顶直接被贯出大洞,一只金雕俯冲衔住,很快便再次消失。 看着离去的众人,魏善将视线落在身下的鲁松身上,忽然猛地抬脚踏下。 “嘣!” “嘣!” 两声清脆的爆裂声,鲁松只觉淡淡的忧伤。 …… 是夜,落月湖上,花船锦簇。 “快快快,碧游仙子韩若彤开始以诗会友了。” “这女子简直就是人间尤物,若非她父亲乃是青衣剑圣,我都控几不住我记几。” “韩仙子当真是这凉州城第一美人,昨日我一口气写了三首诗,今日如何也要跟她见上一面。” 一艘花船前,无数小船上的公子哥纷纷将自己写的诗递上去,满心期待着自己能被青睐。 薄纱后,碧衣女子倚栏而坐,衣色是那种极淡的湖水青,衬得她整个人像一缕化不开的晨雾。 眉眼间的清冷不是刻意端着,是与生俱来的疏离,仿佛这满湖水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一张张翻看着诗稿,低头时,一缕青丝从耳后滑落,她抬手别回去,但很快便又叹了口气,随手将诗稿扔进湖中。 一众公子哥见状,顿时捶胸顿足,也就在这时,桥上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昔人已踏明月去,此地独余落月湖。 明月不归千载恨,凉州水冷万花枯。 满船红烛映春袖,隔岸笙歌催玉壶。 我立血衣风起处,一湖烟雨一江湖。” “好,好诗,真乃好诗。” “这简直就是千古佳句,跟他这诗一比,咱们的书都白读了。” 很快,一名女子来到船头,对着桥上正在喝酒的青衫青年微微颔首: “公子好文采,我家小姐请公子上船一叙。” “没兴趣!” 青衫公子冷冷吐出三个字,继续兀自喝酒。 自古美人多傲气,听到这话,韩若彤坐不住了,直接走出了船舱。 一袭碧衣,那容貌只看上一眼,便叫彩灯暗淡,百花低头。 不等韩若彤开口,忽然四道黑影自另一条船上飞来,四人皆身披夜行衣。 手下护卫刚提刀上前,便被为首之人一掌震飞,掌风之恐怖,直接将整座船舱掀翻。 韩若彤虽不喜欢习武,但谁让人有个好爹呢,此刻已是五品巅峰的高手,抬手吸来地上长剑,反手刺向对方,后者身形后撤,反手一剑拍出。 两剑相撞,火花炸亮夜空,韩若彤手中长剑被震飞,踉跄之际,黑衣人抬手点穴,顺势将其揽在怀中。 “我们乃是四大淫侠,不想死的给老子滚。” 听到这声爆喝,一众公子哥吓得纷纷跳入水中,他们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四大淫侠的威名他们可是耳熟能详,毕竟都是同道中人。 第118章 本官在这不是审你们,而是亲自凌迟你们 “你们不想活了?我爹可是青衣剑圣韩文义,识相的,我劝你们立刻离开。” 韩若彤没有丝毫惧色,在这凉州城中,还没有让她惧怕的人或事。 “韩文义?那是啥玩意?” 黑衣人反手一个巴掌抽在女子脸上,抬脚踢飞地上长剑,直接将两名丫鬟穿了个透心凉。 “我劝你乖乖听话,别说你,就算是老皇帝的妃子,我们也照玩不误。” 敢杀人?对方显然不惧自己爹的威名,韩若彤开始有些慌了,倘若自己真的被侮辱了,即便到时候爹为自己报了仇,自己也不可能有勇气活下去。 “等,等一下,我,我老公呢……” 呸!一不小心暴露本性了,我重写哈!!! “等,等一下,我怀里有银两,只要你们放了我,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呵!蠢货,老子钱也要,人也要。” 黑衣人对着另外三人扬了扬下巴: “就在这,还是换个地方?” “大哥,我喜欢幕天席地,刺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放开那个姑娘。” 一道人影自桥上落下,韩若彤顿时看傻了眼。 只见来人一袭青衫裹清骨,双瞳丹凤点寒星,眉似远山含黛色,唇若涂朱不染腥,衣袂翻时云避路,目光落处鸟惊翎。 好一个俊俏少年郎!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四大淫侠的事?” “幽州,魏善!” 四字一出,四人顿时吓得连连后退,领头之人赶紧作揖: “抱歉,我们走错路了,此生必不再来凉州。” 四人刚要转身,只见魏善单手化掌拍出,掌风肆虐,直接激起层层巨浪,也连带着将四人轰飞出去。 四人落地后不敢停留,接连飞身遁逃,直至逃到远处,冯权才小声咒骂。 “好家伙,老大出手也太狠了吧!险些要了我半条命。” 马良扯掉面罩,露出一抹冷笑: “做戏就得逼真。” …… 小雨。 凉州街头围满了百姓。 一排排锦衣卫挺立如松,单手置于绣春刀上,眼神狠厉。 府衙门前,几十名满身是血的人跪在地上,鲜血早已将一片地面染红。 就在这时,几匹快马飞驰而来,领头之人竟是一袭银甲的女将,手持长枪,英姿飒爽。 此女乃是凉州监天卫卫指挥使叶礼红的亲妹妹叶绽青,她的兄长正是被杜寒芳等人害死,之后她便接替了哥哥的位置。 她明明知晓一切,但却一直在隐忍,直至魏善派去的人找到她,她便直接带着监天卫弃暗投明,直接跟在了魏善麾下。 来人翻身下马,对着魏善微微拱手: “魏千户,滇南按察使杜宗堂进城了。”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来得正好,等的就是他。” 不多时,一队人马驶来,轿中下来一名肥胖老者,身着正二品官服,身后还跟着一个美艳妇人。 冯权的视线在半空中与妇人打了个对撞,旋即不动声色的来到魏善身后,在耳边低语道: “老大,这女人我认识,多年前她去过幽州,跟我有过那么几日,我真不知道她竟是这老不死的女人。” 听到这,魏善笑了,他第一次觉得冯权的坏习惯竟有用武之地。 “行了,你别多话,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当视线落在杜寒芳身上的一瞬间,杜宗堂的眼眶顿时红了,不过他不愧是二品大员,强行按下心中的悸动,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就是魏善?你这究竟是何意?陛下给你们锦衣卫权利,就是让你们如此滥用的?” “锦衣卫怎么做事,还用你教我?” 魏善看都没看对方一眼,抬手吸出血魔刀,顺势砍下,鲜血飞溅。 一声凄厉的惨叫,杜寒芳的一只脚已经掉落在了一旁。 “寒芳……” 杜宗堂嘶吼着想要上前,但却被无数支举起的弩箭吓退,他带来的军士亦是站如喽啰。 魏善的目的就是要在百姓面前折磨这帮畜生,也要让杜宗堂好好感受感受亲人被折磨的下场,最后在绝对惊恐绝望下,再送他最后一程。 魏善一把抓住杜寒芳的头发,让其仰望自己,抬手又是一刀,直接旋掉一条胳膊,这才缓缓看向满眼含泪的杜宗堂。 “杜大人,你最好站远一点,本官的刀太快,溅你一身血事小,倘若不小心砍下你的脑袋,那我可赔不起。” 杜宗堂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了,这小子实在无法无天。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暂且忍下来,不过女儿断臂断腿的仇,以及今日之辱,定要十倍百倍还给对方。 杜宗堂没想过魏善敢杀人,他觉得对方只是想逼自己露出破绽,毕竟他乃是二品大员,光靠凉州这些事,牵扯不到自己身上,即便说到皇帝那,也最多是个治下不严,用人不当之罪。 然而魏善却立刻给了他暴击。 只见魏善将血魔刀插入地面,五指化爪直接洞穿对方另一条手臂的皮肉。 “今日本官在这不是审你们,而是亲自凌迟你们,懂吗?” 话音落下,手臂扬起,直接将对方整条手臂硬生生撕了下来,反手用对方的手臂砸在脑袋上,骨裂声炸响。 “屈打成招?” “轰!” 手臂再次砸在杜寒芳的脑袋上,鲜血横流。 “草菅人命?” “轰!” 又是一下砸落,脑袋裂开,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寒芳——” 杜宗堂刚想要再次上前,便被一名师爷模样的人拦住: “大人,不可冲动,这是陷阱。” 魏善冷冷一笑,还挺能忍。 抬手扔掉手臂,三指成钩,直接勾穿对方下巴,硬生生将对方整个下巴扯了下来,鲜血顿时如决堤之水,边上的汪子儒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杜寒芳倒地抽搐,就这样看着自己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父亲,眼角有泪水滑落。 “女神捕?不过如此。” 魏善抬脚踏下,直接踩断对方仅剩的一条腿,用力碾压,杜寒芳叫不出声,只是本能抽搐着。 汪永清和芸娘就站在一旁,母子二人眼中没有丝毫同情,有的只是满腔恨意得以宣泄的畅快。 “破案率高?权力大?威风八面?我看你连狗都不如。” 魏善忽然抬脚踢出,大好头颅宛如足球般激射而去,直接撞裂对面的墙壁。 魏善看了眼早就站不稳的杜宗堂,冷笑着说道: “暴虐无道,视百姓如蝼蚁,死了也不过就是脏了一片地方,将尸体剁碎了喂狗。” 长街上的百姓一阵头皮发麻,他们何时见过这种场景,但心里却是不怕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个锦衣卫是在替他们出头。 第119章 带着你娘离开这,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魏善抬脚踢开尸体,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缓缓擦拭着手上的血。 “凉州女神捕杜寒芳屈打成招,三年三百起大案皆是冤案,现已被本官正法。” “凡是受其迫害的遗孤,待本官杀完人,统一在府衙门前排队,按照大武律法,这些钱将由其父,滇南按察使杜宗堂大人赔给你们。” 魏善说到这,抬眉看向对方: “杜大人,没问题吧?” 这就是魏善的杀人诛心,杀了你女儿,还要你赔钱,你不赔?试试看。 “行!我赔!” 杜宗堂拳头紧攥,此刻他就一个想法,尽快离开凉州,立刻进京面圣,他要将这个魏善九族尽灭。 也亏得他走不了,否则皇帝不知会作何想。 其实杜寒芳这些年敛财无数,这些钱够赔上百次,可你要问这些钱去哪了?人魏阎王可就急了,这是我的钱,我替你们报仇,你们不能还打我钱的主意吧? 前世魏善看到那种脑残主角就来气,要么不知道舔包,要么非要做老好人,最后弄的里外不是人。 他就纯粹多了,仇我可以帮你们报,钱也可以帮你们要,但你们若是想打我钱的主意,不好意思,这位百姓,你何故谋反? “多谢魏大人替我们做主。” “魏大人就是青天大老爷啊!” “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们一拜。” 看着一众跪下的百姓,魏善抬了抬手: “都起来,好戏才刚刚开场。” 魏善看了眼昏死过去的汪子儒,心中一阵鄙夷,倘若大武都是这样的官,那还真是没救了。 “来,给我砍醒他。” 这个砍字用的就很有灵性,在别人那或许是虎狼之词,但在这帮手下这里,这可是个常见词。 杜缺抬手就是一刀,斩落一条手臂的同时,刀身也直接没入了胸口半寸,鲜血顿时狂涌,和地上的雨水混坐一块。 “啊——” 汪子儒惨叫一声,直接被强行打断睡眠。 这要是前世,魏善高低得说一句:童鞋,请不要原地大小睡。 “贪赃枉法,抛妻弃子,鱼肉百姓,给我剥了他。” 听见魏善的话,顾少白拿着仵作用的小刀走了出来。 “老大,我来!” 这是他的专业,他可谓是得心应手,很快一个血人就躺在雨水里蠕动,还是个少了一双脚的血人。 “行了,怪渗人的,别吓着百姓,剁碎了喂狗!” 魏善摆了摆手,将视线落在一众早已被吓傻的家眷身上。 “凉州锦衣卫千户鲁松,知法犯法,官官相护,从他父母开始杀。” 魏善此话一出,杜宗堂身边的女子便立刻跪在了地上: “老爷,老爷,救救我爹娘,我小弟可是一直都听命于你的啊!” 听见这话,所有人将视线落在杜宗堂身上,一副吃瓜的模样。 “贱人,竟敢构陷本官。” 杜宗堂抬脚踹翻女子,冷眼看向魏善: “魏千户,本官从来都是与罪恶不共戴天,你速速将这些逆犯正法吧。” 这女人也是想不开,他连自己闺女都不救,还能救你爹娘? 魏善也不理会对方,抬手落下,一批人头落地。 “继续杀!就像杀狗一样。” 魏善话音落下,一批又一批人倒地,鲜血将雨水染红赤红,地面的人头早已不计其数。 鲁松看着倒在地上的家人,很想说点什么,但舌头没了,他只能支支吾吾哼着什么。 “哦哦!” 魏善煞有介事的凑近对方,旋即笑着说道: “马良,无常簿记下来,鲁松说他做的一切都是按察使杜宗堂指使的。” “是,老大。” 一听这话,杜宗堂瞬间慌了,这可是无常簿,不管有没有事,皇帝也一定会好好查自己了,凉州虽说查不出问题,但自己替太子做的那些事,皇帝只要一查,太子肯定第一时间灭口。 “魏,魏千户,毁谤,这是毁谤,他毁谤我啊!” “杜大人,慌什么?本官只是记录,并没有说您就有罪。” 魏善话音方落,忽然脸色一沉,抬手五指洞穿鲁松颅顶,掌心真气肆虐,直接将整颗头颅震碎,抬脚踢飞尸体。 “狗东西,你活的够久了。” 魏善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脸看向一众百姓: “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倘若不让百姓活下去,这天下离灭亡也就不远了,今日起,凉州再没有仗势欺人的官,更没有屈打成招的女神捕,你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记住了,本官叫魏善,如若将来你们再遇到这些官,可自去幽州寻我,天涯海角,本官一定替你们做主。” 听到这,百姓纷纷再次跪地,有些人甚至哭了出来。 压抑的实在太久了,他们也很想说,但这是个人吃人的世道,可能因为一句话,全家都可能送命。 他们固然想报仇,也恨这些畜生,可平头百姓能做点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你瞪他们一眼,晚上可能就有官差上门送温暖。 “青天大老爷啊!没有魏大人,谁为我们讨还公道。” 听着一众百姓的哭喊,童莫言满脸骄傲的看向一旁的叶绽青。 “这就是我家老大。” 叶绽青缓缓吐出口气: “魏千户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但似乎有些太狠了。” 童莫言有些鄙夷的向后退了退,她不想与废物为伍,这也就是对方是自己阵营的,否则她高低赏对方两剑。 简单的一句话听在魏善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圣母语录。 什么他的确有问题,但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好好!阎王记下了,对方危矣! 魏善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抬手扔给一旁的汪永清两锭银子。 “带着你娘离开这,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一百两是锦衣卫的俸禄,十年后来寻我。” “多谢大人。” 汪永清重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就在昨日,他跟魏善说将来想要加入锦衣卫,此刻魏善给了他一个圆满的答案。 前世母亲被害,魏善很希望那些大人物能对他说:放心,孩子,你的公道我们给。 可惜没人跟他这么说,所以他也不想成为那些人。 这一世,他魏善成为了这样的人,他便不会让少年的梦破碎,毕竟另一个时空的他,同曾眼巴巴的期盼过。 第120章 加更!感谢【呢哦漏】大佬的大神认证 【仪容俊朗目含霜,双瞳如电慑阴阳。 头戴飞凤三山帽,脚踏孽龙吞兽靴。 文武撞袖飞鱼袍,玄纹紫蟒披风扬。 左悬绣春新月刃,右挂血魔赤练芒。 昼坐公堂剖冤狱,夜入酆都断罪章。 刀落奸邪头颅滚,案翻魑魅魂魄亡。 幽州千里烽烟静,忘川百里鬼哭藏。 心高不奉天家敕,性傲独居生杀堂。 锦衣玉面称修罗,阴阳双断号阎王。 满朝朱紫闻风避,百姓焚香供中堂。 无常见之退三舍,精怪惶惶迁异乡。 阎罗逢之亦胆丧,江湖客遇七魄荡。 此身若镇阴阳界,生死簿上改三行。 威名一动天地震,只此一人压八荒。】 一段威风凛凛的诗句飘入耳中,听的魏善很是舒爽,一众手下也是昂首挺胸,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是正派。 【叮!太特么燃了,本未该结算,但系统控制不住了,特此发放200系统点。】 魏善是什么人啊!一看有了一千点积分,立刻将修为突破至三品初期。 一阵澎湃真气荡开,左少卿和林晋眼神一凝,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又突破了?” 冯权怀抱双臂,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安啦,习惯就好。” 马良和宋江沉默不语,此刻在他们眼中,魏善已经不是锦衣卫了,而是未来的天子。 毕竟事实在这摆着呢,若非天命之子,能有这排面? “玉面修罗魏阎王。” 来人一袭碧色罗裙,好似天上宫娥下凡尘,明明不施粉黛,但却自秀人间。 “魏大人,你瞒的我好苦啊!” “韩仙子,久违了!” 魏善手提滴血血魔刀,身披文武撞色紫蟒袍,笑意淡淡,好个风度翩翩俊千户。 这一刻,鲜衣怒马少年郎的形象在韩若彤心中彻底具象化,也是这一刻,她彻底沦陷。 “那夜魏大人救我一命,又请我吃了碗面,今日我便以此诗作为谢礼,魏大人可还满意?” 韩若彤莞尔一笑,眼睛弯成一条月牙,直接看呆了一众锦衣卫。 只可惜她想迷倒的是个西格玛男人,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砍下对方父亲的脑袋。 “多谢,魏某愧领了。” 魏善抬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柔声说道: “韩仙子稍坐,待本官处理完公事请你吃狗肉。” 此话一出口,原本还满脸笑意的韩若彤瞬间黑脸。 狗男人,你要不要这么不解风情?我最喜欢的就是狗,你竟请我吃狗肉。 其实魏善那晚见到了船舱内的白狗,也知道对方肯定是爱狗人士。 古话说,投其所好,对方既然这么喜欢狗,那请她吃狗,很合理。 就在这时,魏善身后传来杜宗堂的声音。 “魏千户,既然此间事了,本官便先走一步了,你的丰功伟绩,本官会亲自奏明圣上,你就等着吧!” ??? 威胁??? 魏善满脸问号,自己还没出手,对方竟然主动威胁自己。 这是啥?这不就是妥妥的反派吗?若是正派,决不会在临走前还要威胁一通。 按照一般套路,作者想要送一个人下线,基本上会先让对方放几句狠话,然后让主角师出有名的弄死对方,牢牢占据道德制高点。 他魏善可不需要这些,上一秒想杀你,下一秒就直接让你头颅冲天。 什么名门正派,什么大仁大义,只会成为枷锁,他可不在乎名声。 你说我不是邪魔,我手持血魔刀,杀得飞鱼服都染红了,这还不是邪魔? 但你若说我邪魔,不好意思,你说不说也不妨碍我弄死你。 “你走不了了。” 听见魏善这话,杜宗堂本能向后退了一步,几名护卫立刻挡在其身前。 “魏善,你想干什么?杜大人可是正二品大员,难不成你想造反?” 师爷话音未落,魏善身形一闪,血魔刀已然贯入对方心口,刀尖破背而出。 边上大汉心头一紧,挺剑直刺魏善面门,魏善踏地后撤避过剑锋,顺势探出孽龙爪扣住对方手臂,反手一拧,骨裂声中夺剑在手,挥剑横削,半张脸直接掉落在地,旋即窝心脚将残躯踹飞,长剑紧随其后,将大汉钉死在身后大树之上。 魏善出手又快又狠,直接吓得杜宗堂带来的军士愣在了原地,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此刻正有几百支弩箭齐齐对准他们,上面还被淬了毒。 “锦衣卫出手很重,我魏善出手更重,三息内跪者不杀,否则这将是你们在这世上呼吸的最后三息。” 此话一出,所有军士仿若被按下了快进键,此起彼伏的跪在了地上,生怕比别人慢上一步。 “魏,魏善,你究竟想干什么?对按察使出手,陛下那你绝对脱罪不了。” 其实杜宗堂说的没错,这不是王朝末年,锦衣卫虽有先斩后奏之权,但一个二品大员在没有确罪之前就动手,皇帝必然会顾忌声誉而问责。 况且魏善本就是个弃子,又是满朝文武的眼中钉,到时候事态发酵,他一定会成为老皇帝维稳的牺牲品。 这不是修仙世界,魏善一个人自然杀不过整个朝廷,所以他没那么傻。 “杜大人言重了,动一个二品大员,本官没那么傻,但若是动一个杀人犯,这点胆量本官还是有的。” 说罢,魏善抬手虚抓,地上那妇人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摄至掌中,五指随即收拢,掐住她的脖颈。 魏善对着冯权勾了勾手,这才冷笑着看向妇人: “你就是鲁松家姐鲁婆惜?你可认识眼前之人?” 鲁婆惜顿时脸色煞白,但却说不出半个字。 “冯权,你自己跟杜大人说。” “好勒!老大。” 冯权一脸坏笑的看向杜宗堂,完全不似在面对一方大员。 “杜老……” 冯权本想说杜老狗,想了想觉得不合适,便旋即改口。 “杜大人,我叫冯权,幽州锦衣卫试百户,三年前你曾带着夫人来过忘川县,在下有幸同夫人在客栈云雨三日。” “夫人曾亲口告诉我,她乃是滇南按察使杜宗堂的夫人,也许是太快活,她竟将你杀害先夫人之事告诉了我,不信你可自行问尊夫人。” 听到这话,杜宗堂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但有一点他很惊诧,先夫人的确是自己缢死的,但这件事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难道是自己说梦话被对方听去了? “你胡说,我从未跟你说过这件事,你……” 鲁婆惜的话没能说完,魏善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裹挟着罡风,这一巴掌直接将对方的一只眼球抽爆,鼻梁打断,半张脸变成赤红色,隐隐有血珠渗出。 “来,告诉本官,你认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认,认识。” 魏善眼神一凝,直接捏断对方的脖子,反手将尸体扔了出去。 “马良,记下来,鲁婆惜说滇南按察使杜宗堂杀害先夫人。” “构陷,这是构陷,我要进京面圣。” 魏善却不理睬杜宗堂的话,只是扬了扬下巴,露出一抹残忍笑容。 “杜缺,扒了他这身皮,帮老狗回忆回忆。” “是,老大!” 一说这个,杜缺可就来劲了。 第121章 这么爱我,帮我弄死你爹不难吧! 府衙,内院。 韩若彤与魏善相对坐在树下,正帮魏善擦拭着手上的血渍。 忽然,韩若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魏善。 “如此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我真的很难将你与方才那个狠辣的锦衣卫副千户联系在一起。” “狠辣?” 魏善嘴角微微扬起,死死盯着对方: “韩仙子,你说本官狠辣?” “那你告诉我,三年三百起冤案,要死多少人?他们算不算狠辣?” “草菅人命,屈打成招,视百姓为刍狗,倘若我也从善如流,这个世道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说的对,那些恶魔的确该死。” 韩若彤稍稍沉默,再次看向魏善。 “可以你之才,真的甘愿做着朝廷的鹰犬吗?” “朝廷鹰犬?韩仙子在我一个锦衣卫副千户面前这样说,就不怕本官治你的罪?” “不怕!” 韩若彤果断的摇了摇头,旋即粉脸微红: “况且……真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也心甘情愿。” “韩仙子……” 魏善忽然话头一顿,旋即叹了口气: “魏某并非不解风情之人,但我乃是一介武夫,又是朝廷的锦衣卫,只怕要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了。” “不,我不介意你的身份……” 韩若彤立刻打断魏善的话,但随之话锋一转: “但你若是能退出江湖,我们就在这凉州做一对神仙眷侣,每日吟诗作对,岂不美哉?” “退出江湖?” 魏善冷笑着起身,极为装逼的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身本不由己,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退出?” “况且朝堂之中奸佞谗害忠良,江湖之上伪侠以武犯禁,天下之大百姓易子而食,若是人人偏安一隅,只怕韩仙子所谓的世外桃源,很快也将不复存在。” 听到这,韩若彤的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 “阿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 “你知道吗?你跟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你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就这样看着你,我甚至有种隔着一世的错觉。” “我不想你做锦衣卫,因为我会担心你被那些坏人报复,但我又更希望你做锦衣卫,因为百姓需要你,我知道,这也是你自己的夙愿。” “所以你答应我,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因为有一个人心里一直记挂着你。” 对方话音方落,魏善已闪身至对方身旁,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韩仙子,魏某不是畏首畏尾的书生,我喜欢干脆直接,今晚你别走了。” 韩若彤的脸刷的红了,她没想到魏善竟然如此直接,只能将头深深埋在魏善怀中,不拒绝也不回答。 不拒绝就是同意,这个魏善太懂了。 魏善手下用了用力,旋即继续说道: “只是有一点,只怕韩仙子要跟令尊周旋,魏某素闻令尊自诩高雅,应当是看不上我这个锦衣卫的。” “不,不会的,我爹最疼了我了。” 韩若彤赶忙辩解,好似生怕魏善会反悔一般。 “你放心吧,我明日就回去告知父亲你我之事,她一定会答应的,并且我还要他放出话去,你魏善乃是他青衣剑圣的良婿,我看日后哪个江湖人还敢找你麻烦?” 魏善心中一阵冷笑,古人?不过如此,自己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明日回去了,挺自觉。 “韩仙子,我想问你个问题,若是有一日你父亲犯法,你会帮我,还是帮你父亲?” 魏善这话问的没毛病吧? 这么爱我,帮我弄死你爹不难吧! “我……”韩若彤有些语塞,“阿善,你放心,我父亲从不做坏事,即便他杀人了,那些人也定是该杀之人。” “况且江湖不就是弱肉强食吗?我父亲武功高,他们就得听我父亲的,他们打不过被杀,只能算技不如人。” “即便我父亲真杀过百姓,我也绝不相信那些人是无辜的,况且父亲每年都会拿出很多银两接济百姓,就算真做了什么,也算是钱债两清,你放心,他是个十足的大好人,你们绝不会有对立的那一日。” 韩若彤这一段雷霆语录,直接把魏善听麻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还没怎么样呢!他已经开始替他爹洗了。 其实只要她不是傻子就应该清楚,你爹一年到头什么也不做,但却占着凉州城最好的世外桃源,有着足够几百人居住的青竹苑,府上光是家丁就有数百人。 这些钱哪来的? 你爹脸大?什么也不干,人家就上赶着给你爹送钱? 落月湖最大的花船是他韩家的,她这个大小姐每日挥金如土,身上一件真丝罗裙就够几个家庭活上一年。 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清楚,但她的思想早已固化,在她眼中,百姓的命本就一文不值,至于先前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被眼前的翩翩少年郎迷住了而已。 据冯权打探的消息,有一日在街上,有一孩子不小心踢到了她的小狗,她便默许护卫打断了孩子的腿,最后扔下一锭银子,拂袖而去。 所以对于这样的人,魏善做任何事,都不会有心魔,毕竟降魔卫道乃我辈之责。 就在这时,童莫言悄然来到二人身旁,见到这一幕,脸色微红。 “老大,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魏善淡然一笑,“说吧,什么事?” “老大,这是你要的不老泉的百年陈酿,少卿刚刚取回来。” “取酒时,有一姓武的都头在酒肆内喧闹,非说自己要吃十八碗,还不让少卿取酒,直接被少卿一剑砍了脑袋。” 姓武的都头?十八碗酒?咋这么熟悉? 魏善收回心神:“还有何事?” “杜宗堂都交代了,但就是只字未提太子的事,想来他还觉得自己有进京面圣的机会。” 魏善冷冷一笑,这些反派真天真,这又不是,我还真按流程送你回京? 雨天路滑,社会复杂,这么大的官,摔死了很正常。 魏善点了点头,淡淡开口: “你让左少卿去一趟万兽山庄,将屠天定的脑袋交给屠万山,告诉他,他的儿子乃是杜宗堂所杀,本官想交他这个朋友,让他后日去真仙观,我要与他交交心。” “明白!”童莫言看了眼魏善怀中的女子,稍稍一顿,“那卑职先行离开了。” 童莫言刚走,魏善便指了指地上的酒: “不老泉百年陈酿,算是我送给令尊的一点心意,希望他会喜欢。” 不等对方开口,魏善便从怀中取出一只精美的发簪: “这是我意外所得,赠予你了,它有一个功效,便是测天下百毒,你记住,这个世道太乱,你要保护好自己,我才方能安心。” 韩若彤声音有些哽咽,就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魏善: “阿善,你对我真好。” 第122章 听说你能掐会算,你告诉本官,你今日会受伤吗? “什么?” 青竹苑内,一名一身青衫的儒雅长者猛地一拍桌子。 “你说你昨夜与那魏善在一起?” “若彤,你可是爹的掌上明珠,女儿家家,这成何体统?” “爹,你能否莫要如此思想陈旧。” 韩若彤一脸不在乎,此刻还沉浸在昨夜的欢愉中。 “我与阿善情投意合,他只爱我,我也只爱他,他说了,只要你同意,他随时都可以娶我。” “他知道你爱喝酒,这是他特意命人弄来的不老泉百年陈酿,他还约了你明日在真仙观相见,商谈我们的婚事。” 韩文义看了眼地上的两坛酒,眼中满是疑窦。 “若彤,你知道魏善是什么人吗?他可是锦衣卫副千户。” “就连幽王都被他杀了,如今凉州又被他搅的天翻地覆,爹怀疑他应该是京城那位的一枚棋,你还年轻,很多事你根本看不透。” “爹,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教。”韩若彤有些不耐烦: “你说他是皇帝的一枚棋?那不是更好,说明他深受器重,你暗中帮万兽山庄做事,还不就是冲着杜宗堂背后的太子,现在杜宗堂倒了,你也没必要继续为他们卖命了。” “爹,你自己想想,一个是天子,一个是太子,你觉得谁的权力大?天子永远是天子,但太子不一定能成为天子,这点道理你还不清楚吗?” “况且阿善说了,他根本没打算动万兽山庄,他要的是稳,只要我和阿善一成亲,你就是他的岳丈,那你过去做的事便没人敢再提,我们以后就属于天子的人,这样不好吗?” 魏善看人真准,这韩若彤的确知道自己父亲所有的事,这也就是魏善不被女色所迷,否则非得被读者骂死。 听着韩若彤的话,生性谨慎的韩文义竟有些豁然开朗。 自己一辈子都在藏拙,但心中却有鸿鹄之志,本以为能借着杜宗堂这棵大树直上青云,最后却毁于一旦。 细细想来,闺女的话没有错,太子终究不是天子,也许这个魏善将会是自己前所未有的一次机会。 况且魏善刻意选在真仙观与自己见面,很明显用心良苦,一则承认真仙观的存在,二来真仙观乃是凉州城人最多的地方,这也是给足他这个未来岳丈面子了。 “好!乖女儿,你是爹的心肝,只要是你看上的人,爹绝对不会反对,那我们明日就一同去见见这个准女婿吧!” 韩文义看了眼地上的两坛酒,眼中闪过思索。 “若彤,你去让厨房备几个小菜,我们父女两一起尝尝我准女婿这酒。” “哼!这才是我爹。” 听见韩文义的话,韩若彤心中欢喜,已经开始幻想与魏善在一起后那没羞没臊的生活,甚至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韩青云。 寓意青云直上,天下无双。 至于为什么姓韩,那必须姓韩,毕竟小仙女的心思你别问。 韩若彤刚一走,韩文义就拿出银针试了试两坛酒,在确认没毒后,还叫来了一名下人,让对方喝了一口,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下人离去的背影,韩文义一阵肉疼,如此好酒,竟被这腌臜货喝了。 很快,韩若彤再次进来,身后两名婢女端着精美的小菜放在桌上。 “爹,我来递给替你出那只簪子在酒坛里测了测,其实她也不放心魏善。 “爹,没毒,放心喝吧!” 看着放在桌上的酒碗,韩文义会心一笑,果真虎父无犬女,跟自己一样谨慎,看来以后也不会吃亏。 父女俩三碗酒下肚,韩若彤这才指着自己头上的簪子,笑道: “爹,阿善送我的,漂亮吗?” 话刚出口,韩文义直接一口酒喷出。 “你说什么?” “怎么了?”韩若彤有些不解。 韩文义没说出心里的话,毕竟闺女要和对方过日子,他说的太露骨也不好,于是端起酒碗使劲嗅了嗅,确认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 凉州,真仙观。 凉州城虽说发生了这么大事,但前往真仙观请愿的百姓依旧人声鼎沸,毕竟在这个年代,百姓的梦,只有神明才能满足他们。 至少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 “凡尘俗世皆为虚,入观先过去凡门,诸位施主请先将财物丢入洗罪池,当然,若是放不下尘缘者,可自行退出真仙观。” 几名道士守着一处牌坊,牌坊后面是一座小桥,池塘里满是银子和铜板。 一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盘坐在洗罪池的另一侧的高台上,身着阴阳法袍,道观围墙四周插着四面铜镜,最后将阳光反射到老道士身后的铜镜上,仿若在其身上镀了层仙光。 一个个百姓走过去凡门,将本就为数不多过活的散碎银两扔进洗罪池,随后皆虔诚的跪在老道士身下的空地上。 “让开!锦衣卫办案!” “妈的,通通给老子让开,否则砍了你们。” 几声暴喝吓得刚刚还虔诚排队的百姓纷纷避让,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锦衣卫闯了进来。 所有人皆身披飞鱼服,手持绣春刀,面色凶狠,眼中满是杀意。 高台上的渡世眼神微凝,昨夜韩文义说今日会在这见魏善。 一来商量成亲之事,二来也借着对方的身份替真仙观正名,锦衣卫千户都来真仙观求神,看以后谁还敢说真仙观是骗子。 为此,他特意在今日召开法会,就是想让更多的人看看这场面。 可看着架势怎么不太像呢? 锦衣卫向两侧散开,中间走出来一群人,为首之人二十出头,身披文武撞色紫蟒飞鱼服,腰悬黑白双刀,本应是个美少年,但那双丹凤眼中却藏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施主便是魏善吧?这边请,师尊恭候已久。” 小胖道士躬身刚说完,杜缺上来对着脖子就是一刀,鲜血喷洒,整个人倒地抽搐,吓的一众百姓纷纷四散奔逃,但大门早已被锦衣卫封住。 “连名带姓叫我家老大,找死。” 冯权有些不爽,抬手就把另一个道士砍死了,不为什么,反正风头不能让杜缺一个人出。 看着眼前的一幕,渡世一阵脊背发凉,但自己好歹是这凉州城的半仙,如何也不能在百姓面前跌了份。 “魏千户,你此举意欲何为?” 魏善冷笑一声,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渡世,眼中满是不屑。 “渡世仙人?” “听说你能掐会算,那你告诉本官,你今日会受伤吗?” 渡世扫了眼一众眼巴巴的百姓,鼓足勇气说道: “不会!” 话音方落,魏善零帧起手,持刀激射而出,血魔刀破空声响如裂帛,刀锋精准贯入渡世心口,自后背洞穿而出,血珠顺着刀尖滚落。 魏善毫不停顿,拧腰甩胯,一记侧鞭腿狠狠抽在渡世侧脸,这一脚带着旋转之力,渡世整个人横飞而出,翻落高台,砸碎地面,尘烟腾起。 “什么狗屁神仙,你算的一点也不准。” 第123章 几十块钱求着几千万的愿,真有神明,代价你付不起 渡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去管渗血的伤口,只是盘腿而坐。 “魏千户,本座知你立功心切,但你不该动我一个出家人,更不该与千千万万百姓为敌,你这是在作孽。” 听见渡世的话,坐着的信徒纷纷起身看向魏善,就连刚刚散作一团的百姓也回过了头,眼中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魏善气笑了。 这一眼邪教,关键时刻只会蛊惑信徒,用他们的命来填。 你想从人家这得到保佑、慰藉、好处,但人家想要的是你的全部。 看到这些人,魏善想起前世那些整日求神拜佛的人,几十块钱,求着几千万的愿,如果真有神明,祂要的代价,你付得起吗? 别说求神,就算是那些明星去请的小鬼,最后都得要你半条命。 你别说这群醉生梦死的人,跟那些人还真有一拼。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魏善飞身而来,人未落地,刀光已至,三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了边上人一脸。 只这一刀,当场吓瘫几个,先前起来的,回头的,眼中的异样顿时不见,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所有人都给老子跪下,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都宰了,大武这么多人,不多你们这群蠢货。” 魏善话音一落,宋江手中弩箭破空而出,直接射穿一人头颅。 “哎呀!手滑了!” 霎时间,人群如潮,纷纷跪在地上,一个标准的跪姿。 魏善嘴角微微上扬,缓步来到渡世身前,血魔刀还在不断往地上滴着血。 “来,你猜你接下来还会受伤吗?” 渡世心头一紧,他也算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疯子真敢将自己剁了,至于那些信徒,显然没那么虔诚。 “会!” 这个字刚蹦出口,魏善手中的血魔刀已贯入对方大腿,刀尖穿透血肉,深深钉进地面。 “猜得真准” 魏善脸上满是戏谑,不等对方说话,便再次开口。 “换个玩法,你猜下面我会砍你左腿还是右腿?” “魏,魏千户,别玩了,我玩不起的……” 渡世从心了,他就是个神棍,但对方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怕死,更不想死,毕竟好日子还没过够。 “猜,左腿右腿?” 魏善重复了一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老大,这老狗如此不给你面子,我将它剁碎了喂狗吧?” 冯权这次学聪明了,他趁着杜缺正带人打捞洗罪池内的银两时,便已经来到了魏善身边。 听到这话,渡世魂差点吓丢了,赶紧胡乱说道: “左边……不,右边……” 只见魏善抬手落刀,双腿沿根齐断,鲜血喷溅。 “说你是神棍还真就一点不假,猜你都猜不到。” “啊——” 看着撕心裂肺嘶吼的渡世,魏善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修仙的也怕疼的吗? 就在这时,杜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老大,这洗罪池有古怪,下面的银两都是假的,池底是一张铁网,他们利用磁铁将假的银钱吸住,而那些真的银钱都顺着网洞漏了下去。” “我们在假山背后找到一处机关,池底竟藏着一处居所,里面极为奢靡,还关着十几个美艳的女子,那些钱财全部掉落在了下面,堆成一座小山。” 此话一出,所有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谁更像大傻子。 魏善眉头微皱,这剧情他熟啊! 记得前世,惊天哥演了个电影,里面情节跟这个差不多。 其实当时魏善觉得剧情漏洞挺大的,尊者让信徒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全部烧了,说这乃是俗世之物,只有放下一切才能免除灾祸。 那些人也不想一想,他们这么多人每天吃什么?用什么买的?还不是得用钱,让你们把钱烧了,自己又在这花钱活着,这不是左右脑互搏? 现在他明白了,会被这些邪教欺骗的,压根就没有脑子这个东西。 魏善抬脚踩在渡世的断腿处,用力碾压着: “来,老狗,开口,告诉他们,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魏善这边还没用刑,渡世一股脑的开始交代: “我,我就是个神棍,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多年前韩文义和屠万山找上我,让我做了这真仙观的观主,当年救下韩文义之女的事,就是他们编造的谎言,目的就是为了将我塑造成凉州城的真神。” “他们让我在此只做两件事,一则为他们敛财,二则便是替万兽山庄那个洋僵尸输送童男童女,其实我就是个傀儡,不信你问我徒弟,他们都知道。”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老百姓是因为被拒之千里,才会被蒙蔽,其实靠近了,谁也没有比谁神多少。 去凡门、洗罪池! 魏善冷眼看向一众百姓,声音冰寒彻骨: “一群愚昧的蠢货,你们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信奉的神明,倘若真有神,你们怎还过的如此悲惨?倘若真有神,怎会放任杜寒芳这样的畜生祸害百姓?”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自半空飞来,坠落时直接震碎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魏善,你说与我商谈小女与你的婚事,就是这般商谈的?” 韩文义冷眼扫过一众锦衣卫,最后将目光落在魏善身上: “老夫念在小女的面子上,不想对你动武,你先放了渡世仙师,你这个女婿我还认。” “阿善,你快点放了渡世仙师,否则我父亲发起火来,我也拦不住。” 韩若彤紧随其后,父女俩一唱一和,大有程开颜父女给宋运辉洗脑的意思。 “快!有人来救你了!高不高兴?笑一笑,否则他们不是白来了?” 听见魏善这话,渡世还真止住了喊叫,对着魏善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意。 “我让你笑,你还真笑?” 魏善抬手就是一刀,鲜血喷洒,头颅滚落。 “老狗,我杀了他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魏善脸上浮现残忍笑意,抖了抖手中的血魔刀,忽然脸色一变: “方才你是在威胁我?” “你可知道威胁天子亲卫该当何罪?” “上一个威胁我的,全家骨灰都被我扬了,你猜自己会不会比他更惨?” 听到这话,韩若彤脑袋嗡的炸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阿,阿善,你在说什么?” 魏善毫不避讳的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我在说,我要剁碎了这条老狗,再拧断你的脖子,让你们父女下去团聚,听明白了吗?” 只一瞬间,韩若彤的眼泪就溢出眼眶,她一辈子撒了很多谎,对魏善也留有退路,但这个男人真是她不顾一切后的选择,不想自己第一次大胆,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彤,你还没明白吗?这个畜生压根就不是个人,他骗了你,也骗了我。” 韩文义手腕一抖,一柄软剑在手,抬手一挥,地面直接裂开一道数丈长的裂缝。 “小子,你很阴险,只可惜,你们这里所有人,没一个是我的对手,我只需杀光你们,最后再嫁祸给渡世,也不会有人知道。” “老狗,你的胆子还真大,就是不知道命大不大。” 话音落下,魏善忽然欺身而上,轰然一掌拍向对方。 “找死。” 韩文义眼神一沉,翻掌拍出,两掌相撞,轰然一声闷响,空气发出尖啸,韩文义身形猛地一顿,旋即整个人如被巨锤击中,向后弹射而出。 脊背撞裂石台,碎块纷飞,人已滑落在碎石堆中。 “老狗,不老泉的酒,味道不错吧?” 【这几天流量特别低迷,求别养书,求催更,求好评,至于发电你们随意,毕竟每个读者每天追很多书,我只想活下来让你们继续爽。】 【这里再提一下,主角不是什么正派,想要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活下来,心狠手辣是一定的,接下来他会杀很多你们意想不到的人,我只能说,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第124章 把尸体烧了,骨灰喂了鱼,放进不同的江中 “你,你竟在酒里下毒了?” 直到这一刻,韩文义都感觉不到自己体内有中毒的迹象,只是方才那一掌,自己竟被魏善打成重伤。 魏善隐藏修为的确让他很惊讶,但再如何说,对方也不过是三品初期,自己可是有几十年内力的三品中期,这实在太过诡异。 “蠢货,毒在你宝贝女儿的簪子上,若非如此,怎能骗到你这只老狐狸。” “你可听过万毒门,这便是他们的散功之毒,你现在的修为已然跌落三品,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武功的废物,我会砍下你的手脚,将你吊在城门口当狗。” “当然,本官给你留了另一条路,解药我藏在你宝贝女儿的心脏内,服下她的心脏,你便能解毒,就看你够不够狠了?” 听到这话,全场哗然。 这是朝廷的锦衣卫?这是正派人士?这简直太简直了。 韩若彤一阵天旋地转,满眼含泪的看向魏善,声音早已颤抖不已。 “魏,魏善,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韩若彤觉得自己父亲已经够狠了,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的狠辣和城府要远超自己父亲十倍百倍。 “收起你的眼泪吧!你们残害孩童的时候可问过为什么?本官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魏善嘴角泛起冷笑,提刀缓步上前: “怎么?觉得委屈了?那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本官的服务是收费的,代价就是你们的狗命。” “卑鄙,你这个畜……” 韩若彤还没骂完,魏善抬手掷出飞镖,直接穿胸而过。 “还记得你送给本官的诗吗?本官向来是好人不怕,恶人丧胆,为何找上你们,你心里没数?” 魏善懒得再废话,抬手一挥: “行了,本官懒得跟你废话,韩老狗,你还取不取心脏了?你若是不取,我可要先碎了她了!” “若彤,别再跟这个邪魔废话了,他根本就不是人。” 韩文义艰难的起身,对着韩若彤招了招手: “乖女儿,你是我们韩家唯一的希望,你过来,为父有话对你说。” 听到这话,韩若彤就知道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他父亲一向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助自己脱困。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她势必耗尽此生,将魏善这个负心汉碎尸万段。 “爹,你说,女儿在……” 韩若彤刚蹲下,忽然脸色骤变,只觉心口一凉,好似有一只大手带着凉风穿透了她的胸膛。 缓缓低头,胸口血如泉涌,再看看对方,韩文义正捧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眸子闪着近乎疯狂的光彩。 “若彤,爹骗了你,我才是韩家唯一的希望,你安心去,爹会为你报仇的。” 说罢,便开始疯狂啃食起来,状若恶魔。 “老狗,你上当了,你女儿的心里什么也没有,这毒只是将你的修为压制到了四品,没其他作用。” 魏善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这些畜生在绝望中死去,他要他们比那些无辜者痛苦一百倍。 杀人诛心。 这便是魏善对那些人的交代。 韩若彤一扭头,只见魏善已经欺身而来,带着邪魅的笑意,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若整个世界的氧气被瞬间抽走了大半。 国字脸配菩萨面,八分光轮照头炫。 韩若彤只觉脖颈一凉,视线立刻开始翻转。 朦胧中,眼前好似有跑马灯闪动。 我就这样死了吗?我好恨,好不甘心啊! 韩若彤心中发疯般嘶吼,这一生她把很多男人当狗,如今回旋镖终于打到了自己身上,代价则是自己的命。 美艳头颅重重落地,整个世界由黑白色轰然收缩,最后化作虚无。 “你这个畜……” 韩文义的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完,血魔刀齐口划过,半颗头颅轰然飞起。 魏善觉得不解恨,抬手一拳轰出,直接贯穿胸口,将整个胸腔以及内脏轰碎。 恶人自有恶人磨,从将人们当做草芥那一日起,他们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真仙观内死寂一般,除了呼吸声,只剩下洗罪池的流水声。 此刻魏善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逃出地府的恶魔。 然而魏善才不在乎这些,更不在乎对方是什么人,是男女还是老幼,他的刀只分该杀或不该杀。 魏善前世看过一本锦衣卫,男主自称杀伐果断,但全程被自己名义上的老婆拿捏,不让他碰不说,还整天精神攻击他,就差喊他给情夫买煎饼果子了。 他呢?动不动就喊和离,通篇下来连一纸休书都不敢写,差点把魏善气出脑淤血。 锦衣卫是干什么的?那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既然要杀人,你还分什么男女男女老少? 这娘们要是碰上魏善,什么狗屁休书,直接五指化爪掏出心脏,然后再让她看见自己的脑浆。 要是让她活过第一章,魏善直接破次元弄死倦燕落巢!!! 就在魏善抽拳起身时,天空有巨鸟飞过,跟杨过的雕兄有一拼。 他的视线与雕身上的男人在半空打了个对撞,男人顿时脸色煞白,疯狂拍打着坐下的大雕。 魏善眼神一凝,脚下直接震碎地面,御风术卷起狂风,整个人朝着大雕激射而去。 一道刀影在半空中炸开,延绵数十丈,仿若要将天给劈开。 刀风过处,大鸟连同那个人直接被一分两半,快速向地面砸去。 一声炸响,地面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魏善紧随其后,直接落在了尸体数丈开外,抬手又是两道斩击,直接将裹得严严实实的上半身分尸。 对方有很大可能已经变成了僵尸,他可不想担任何风险,何况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他实在想不通前世那脑残主角,明明可以零损伤,非要降智上去送,就不能把对方先碎了? “冯权,这东西可能是僵尸,倒火油烧了。” 听见魏善的话,屠万山只剩下半个的脑袋竟然开口说话: “不,不要,我不想死……” “魏千户,别杀我,德古拉就在我家密室内,我可以帮你把他引出来,他怕阳光,只要你不杀我,我万兽山庄就归你了。” “果真还活着。” 魏善冷冷一笑,眼中满是杀意: “倒火油,把尸体烧了,骨灰喂了鱼,放进不同的江中。” 一声令下,火油浇下,大火轰然而起,嘶吼声逐渐消失。 魏善前世看了很多僵尸片,主角团怎么都弄不死对方,他看着就来气,他就不信了,按照自己的方法,对方还能活? 至于万兽山庄,那本来就是自己的。 第125章 任何恐惧都因火力不足,给老子开炮 烈日当空,妖魔遁形。 万兽山庄外围满了锦衣卫,原本固若金汤的围墙也早已被拆除。 “动手!” 魏善一声令下,宋江吹响口哨。 随着一阵阵滋滋啦啦的声音,无数被点燃的火雷直接被扔进了院内。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整个万兽山庄硝石漫天,浓烟滚滚,巨大的火药味充斥着鼻腔。 一声嘶吼,一个满身溃烂,一身是血的人形生物艰难爬出废墟,但当接触到阳光的一瞬间,他又惨叫着钻进了一张破桌子底下。 “混蛋!你就是魏善?你为什么要加害本伯爵,你要是条汉子,就上前与本伯爵决一死战。” 德古拉操着一口蹩脚的大武语叫骂着,满是愤慨。 “决你麻辣隔壁,老子一炮轰死你。” 宋江一挥手,几门红衣大炮直接被拉了出来,德古拉一看见大炮,那对赤色眸子顿时清澈了。 “不,不可以,你们这群卑贱的种族,不可以这样对我尊贵的德古拉伯爵。” “去你娘的!给老子开炮。” 随着宋江的叫骂声,几枚炮弹轰出,炸的德古拉尸骨无存,只剩一片飞灰被太阳炙烤,最后化为虚无。 魏善前世就听过一句话,任何的恐惧都是因为火力不足,只要火力够,寂静岭都能给你炸平了。 他可不是那种脑残主角,有大炮不用,自己上去跟对方拼,那不是莽,是脑子有洞。 “银子搬出来,将万兽山庄一把火烧了吧。” 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魏善想起小时候学的那段童谣。 太阳当空照,万兽对我笑,百姓说好好好,你为什么带着火雷炮,我来炸山庄,僵尸不知道,一拉线就放炮,轰的一声僵尸碎掉了。 “千户大人,不好了。”一名锦衣卫快马来报,“城门口来了个老和尚,打伤了我们很多兄弟,左百户、韩百户、方总旗都受了伤。” 魏善眼神一凝,猛地起身: “敢动我的人,不把你扬了,以后谁还敢替我做事?” …… 凉州城门口,一众锦衣卫倒地哀嚎。 左少卿凌空一剑,直取老和尚心口,剑尖刺中胸膛的刹那,火花四溅,长剑如撞钢板,寸寸崩碎。 一枚碎片弹射而回,穿透左少卿肩头,老和尚顺势一掌拍出,势大力沉,左少卿整个人倒飞而出,脊背撞碎身后墙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秃驴,休伤我左大哥。” 方觉提着骨剑嘶吼着冲向老和尚,身后的韩飞一爪抓空,旋即快步跟上。 “方觉,你不是他对手,快回来。” “韩大哥,你看着,我也不是孬种,我的骨头不比你们差!” “小畜生,助纣为虐,老衲今日便送你们一道入轮回。” 老和尚两掌一扬,霎时间狂风骤起,无数碎石飞舞至其掌下。 “方觉……” 左少卿嘶吼一声,但他的身子早已不听使唤。 韩飞自然知道左少卿担心方觉,对方年纪尚小,虽说加入了锦衣卫,但这群大哥哥一直都很照顾他,有事都将他护在身后,自己虽然属于降将,但也早已融入了这个群体。 跟着魏善做一日锦衣卫,抵过自己过去数年浑浑噩噩,所以,他也想为这个团体出份力,至少要保住这个小弟弟。 想到这,韩飞一个瞬步追上,顺势一掌将方觉拍飞出去。 “小子,有你飞哥在,这场面还轮不着你。” 韩飞身形尚未回正,手中绣春刀已然朝着老和尚横劈而去。 “孽畜,找死。” 老和尚不躲不避,狂暴真气直接搅碎绣春刀,回手后吸,正欲轰出碎石,只见天空一道黑芒激射而来。 “血魔刀?” 老和尚手中碎石一散,强行截断施法,身形向后弹射而退,血魔刀已没入他方才立足之处,刀身直贯石土,裂缝以刀柄为心向四周炸开,碎石飞溅如雨。 一道人影遮蔽日光,直接落在血魔刀之上,身着文武撞色飞鱼服,眸中杀意激荡。 “秃驴,动本官的人,你有几颗脑袋?” “老大……” 几人齐声呼喊,声音中满是哽咽,更带着几分底气,恰如被家长护住的孩童。 魏善一挥披风,冷冷吐出几个字: “你们不是对手,全部退下。” 看看,有好事叫你排队,有强敌叫你后退,这样的老大谁不想跟? “你就是魏善?” 老和尚冷眼看向魏善,没有半分出家人的慈眉善目。 “本座弘善寺正善,我且问你,渡世可是你杀的?” 魏善气笑了,还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是我杀的,然后呢?” 正善双手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渡世乃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你滥杀无辜,已然堕入魔道,本座今日就替这武林除了你这个邪魔。” 特么的! 这些反派究竟是谁研究出来的,杀人就杀人,非得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可惜魏善根本不吃这一套,抬手一指: “去你妈的,老秃驴。” “你是什么狗东西?凭什么定义本官?” “城中百姓饱受苦难时,你在什么地方?他渡世残害无辜孩童,你又在什么地方?” “老子杀了一个畜生,你现在跑出来哭坟了,我去你妈的。” 正善被魏善骂的有些懵,还想辩解两句,直接被魏善抬手打断。 “行了,老子懒得跟你废话,你也不配听,来杀我,你若是杀不了我,今日便是你自由呼吸的最后一天。” 魏善话音未落,抬脚踢飞血魔刀,整个人凌空追上,反手上撩斩,一道凌厉斩击直取正善面门,正善侧身堪堪避过,刀气擦肩而去,将身后一处房屋斩为废墟。 正善顺势抬手捏住刀身,五指化爪直取魏善心口。 “龙爪手?” 魏善心头一凛,老秃驴竟是三品中期,他果断松刀佯撤,正善一爪落空的瞬间,魏善抬脚踹在刀身之上,刀身横压正善心口,后者爆喝一声。 “金刚不坏神功。” 霎时间金铁相撞,火花四溅,正善竟毫发无损,魏善见状拿云式龙爪突面,直取对方双眼。 你不是有金刚不坏?老子看看你眼珠子是不是金刚不坏。 正善松刀横臂格挡,魏善却变招直下,一记探阴手直捣黄龙。 好家伙,金刚不坏果真名不虚传,还真全身都是金刚。 魏善顺势抓住袈裟,孽龙爪杀招见龙卸甲瞬间催动,双腿蓄满千钧之力轰在正善心口,整个人借着反震之力,一招兔子蹬鹰倒飞而出。 正善连连后退几步,每一步踏碎地面,发出一阵轻咳。 金刚不坏是皮肉,不是内脏,就魏善这一招偷袭,他也不好受。 “阴险的小辈!” 不等正善说完,就发现自己怀里竟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还冒着烟。 第126章 你弟被我剁碎了喂狗,那群狗说没吃饱,正好拿你加餐 “轰!!” 一声巨响,正善身上的僧袍直接被炸的四分五裂,跟功夫里的天残地缺有一拼,不过人家比他多条苦茶子。 再看正善,除了皮肤有些溃烂发糊外,竟没什么大事。 正善这金刚不坏,魏善是真的心动,自己要是有了这功夫,以后至少不怕被偷袭了。 就算是对战修为高一个小境界的,磨也能磨死对方。 “卑鄙小人,你竟在我怀中藏了雷管,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正善好歹自诩大师,只骂了一句,便开始四处找遮掩。 就在这时,手下一众锦衣卫也赶到了此处,之所以没用大炮,主要是这东西对高手没什么用,人家一个轻功就不见了踪迹。 “老和尚,你是自幼自宫去了宫里没人要,最后才出的家吗?” 冯权讥笑着看向对方,嘲讽技能拉满。 “老大,大炮对这老东西没用,我已命弟兄们备好火油,一会你与之对敌,我们趁其不备偷袭,打不死他也得烧死他。” 马良的主意不错,此刻上千人已然将正善围了个严严实实,只要对方不逃,耗也能耗死他。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自半空落下,扔给正善一件长衫,来人竟是常言笑。 “晚辈见过正善大师。” 正善将长衫披在身上,整理好才尴尬的看向对方: “你是?” “江南,圣贤楼,常言笑。” 常言笑微微颔首,拿出一枚令牌给对方看: “大师,不如给在下一分薄面,就此罢手如何?” 听到圣贤楼几个字,正善面色一变,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 他实在想不到对方竟和圣贤楼有瓜葛,且不论他们究竟是何种关系,就以魏无涯那个老怪物的脾气,真要弄死魏善,对方非得过来扬了自己。 况且方才魏善的战斗经验实在充足,狠招、阴招频出,加上这么多锦衣卫,现在又来了个常言笑,自己定然讨不到便宜。 念及此处,他便有些从心,但嘴上却依旧不愿吃亏。 “圣贤楼的面子老衲是一定要给的,但此子杀我胞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让他留下一条臂膀吧!” “留你麻辣隔壁!你放过我,我可不会放过你。” 魏善举刀直接开骂: “你胞弟被我剁碎了喂狗了,但那群狗说没吃饱,本官正好拿你给它们加餐。” 就刚刚那通对决,魏善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路数,除了修为比自己高,再多个金刚不坏,其余啥也不是。 现在自己有手下佯攻,再加上一个三品初期的常言笑,只要找到对方死穴,随时可以弄死对方。 其实武功高低和实战经验完全是两码事,修为相差过大,你可以碾压,但当修为相差不大时,经验就尤为重要了。 魏善记得前世有个马老师,号称闪电五连鞭无敌手,但每次对战都会被对手暴打,就是吃亏在了没有实战经验的亏上。 这老和尚内力虽然深厚,但整日吃斋念佛,四肢都躺退化了,反观魏善,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 二者一比,高下立判。 听到魏善这话,正善顿时怒从心起: “小子,既然你找死,那老衲便送你一程,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佛陀也有三分火,被对方这么侮辱,正善根本忍不了,就算杀不了对方,也得打残对方。 “老狗,我圣贤门是给你脸了是吧?要杀我家少主人,我便先送你下去见阎王。” 常言笑袖口一抖,一柄铁扇在手,飞身挥出一扇,罡气破空而去,五尺铁扇,断骨分筋。 正善急忙躲闪,但还是被扇气刮到,在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魏无涯那老怪物的闺女不是失踪了吗?如何又出现一个少主人? 正善心中懊悔,早知道就该掉头就走的。 魏善此刻也有些不解,但作为一名域外天魔,都能穿越了,出现什么情节也不会让他迷茫,提刀直接飞身加入战局。 常言笑落地反手再次挥出一扇,扇气宛如丝线朝着正善席卷而去。 “魏善!我这扇气只能克制,却无法破老和尚的防,你在一旁策应,待我找他死穴。” 对方的话听在心里,魏善的血魔刀已然直指对方面门,攻的就是你的双眼。 正善抬手格挡,火花四溅,龙爪手反取魏善咽喉,魏善潜腰下闪,跪姿滑步避过,顺势一记乌龙绞柱,双腿绞向正善下颚。 正善撤步后仰堪堪躲过,魏善靴前剑贴着面前滑过,直取对方双眼,霎时间又是一片火花飞溅,那对眼球竟也硬如金石。 原来此前正善一切皆是刻意,好让魏善笃定他的双目便是死穴。 “卑鄙无耻的小子,我要你的命。” 正善反手一攥,五指如铁钳般扣死魏善脚腕,将他身形锁在半空,随即罗汉脚裹挟劲风直蹬魏善心口,这一脚丝毫不留余地,就是奔着碎心断骨来的。 “化骨水。” 千钧一发之际,常言笑抬手掷出一只瓷瓶,正善侧身闪避,常言笑趁势撞开魏善,抬扇下劈,扇气直取正善颅顶。 正善双手交叉护头连退数步,稳住身形后却发现,那瓷瓶里装的不过是寻常丹药。 “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要杀了你们。” 常言笑看了眼魏善,二人心下了然,常言笑故意声东击西: “魏善,这老和尚的死穴我找到了,在他背后,我来佯攻,你取他后心。” 二人凌空踏步,拨草寻蛇,已然瞬移至正善两侧。 常言笑转扇提撩,随即横切直取正善胸口,正善一手格挡,另一手五指成爪轰然拍落,指尖洞穿常言笑肩头。 常言笑闷哼一声,铁扇脱手落地,双掌翻出金刚丝,将正善手臂牢牢缠住,丝线入肉三分,绷得笔直。 “就是现在,攻他死穴。” 魏善踏腿瞬起,阳握刀切阴握刀,血魔刀自正善颅顶贯入,红白飞溅。 没有半分迟疑,魏善手握刀柄猛地下探,身形后仰朝天蹬出,刀锋自正善腹部破体而出,朝上竖切而去。 正善上半身应声一分为二,血肉喷洒,常言笑见状借力蹬腿,一招老猿挂印倒飞而出,硬生生将正善那两条手臂从肩窝撕离。 擦了把脸上的鲜血,抬手吸回铁扇,常言笑直接单膝跪地: “圣贤楼常言笑,参见少主人。” 第127章 宿主背景通天,统子誓死追随 魏善甩了甩血魔刀上的血,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这才冷眼看向常言笑。 有意思,自己还是个流落在外的二代,这皇家的背景板不够,还给加一层江湖顶级门阀。 看来这个常言笑应该从忘川就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了,爱而不见,必有亏欠。 不用多说,肯定是魏无涯这条老狗亏欠了自己那个短命老娘了。 估计又是什么迫女联姻,亦或者是直接弄死闺女情郎的老套路,反正没做人,最后把闺女给逼走了,被狗皇帝捡了漏。 再等他想找,闺女已经变成一捧灰了,后来发现自己外孙子被逐出了皇室,还被扔去了滇南的一个小县。 老头子当下就急了,膝下无子,肯定是想把孙子认祖归宗的,但又担心弄巧成拙,不知如何跟对方解释,毕竟对方横竖是皇家的人。 于是便派人在边上护着,总之先把好感度刷够了,再伺机出来认亲,玩什么:好大孙,不怕,外公在此这种烂梗。 最后再极为装逼的说一句:看,这就是外公为你打下的江山。 毕竟好大孙被逐出了皇室,现在有这么一个江湖顶级门阀的外公,一般人很难拒绝。 只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魏善,一个穿越而来的域外天魔,还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杀的狠人。 很多穿越者总喜欢将自己当成前身,这本就是一件可笑且愚蠢的事。 两个灵魂,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你只是借了层皮而已,难不成你还要替别人尽孝不成? 如果硬要说开始,也只能从你继承这幅身体开始,对你好的人,那就是好,至于心怀不轨的人,魏善也不在乎替他清理门户。 养之恩大于生之恩这个道理,范闲不是早就做过示范了。 “听你这意思,我还是个流落在外的世家公子?” 就在常言笑想要开口之际,魏善眼前深蓝光幕显现,魏善直接抬手打断对方。 “你先等等,本官有更重要的事。” 【叮!宿主破获凉州大案,诛杀奸佞……等等……统子编不下去了,宿主背景通天,这次被我捞着了,一千系统点奉上,统子誓死追随。】 【检测到被杀者正善身负金刚不坏神功,统子个人有点积分,可免费帮你夺取,算是统子的一点心意。】 “呵!你也算是识时务的了,以后咱俩好好处,处不好,你自己找原因。” 看着面板上的一千积分,魏善直接花了800,将孽龙乱世术提升到了四层。 【叮!已为宿主掠夺天级功法:金刚不坏神功,并将孽龙乱世术提升到四层:孽龙之眸。】 【施术时,宿主额前将生出第三只眼,观夜如白昼,摄之人神迷,妖邪无所遁形也。】 魏善算是听懂了,也就是多了一只夜视眼,但只有施术时能用,好像还能给人催眠,不过估计也没多大用处,至于这个能分辨妖邪的能力,他倒是很感兴趣。 这个世界虽不是修仙世界,但精怪妖邪还是不少的,有了这个能力倒是可以免去很多麻烦,至少不会被阴。 自己就是个阴批,到时候再被老鹰叼了眼,那可真是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行了,就这吧!以后别在本官面前咬文嚼字,我听着头疼。” 【知,知道了。】 系统一阵腹诽,算你是阎王了不起行了吧,这也就是你,换成别人,老子早解绑了。 魏善抬手挥去眼前光幕,再次将视线落在常言笑身上: “你可以继续说了。” 常言笑有些恍惚的看着魏善,不知是不是错觉,恍惚间他感受到一股真气在魏善周身流走,跟正善身上的极为相似。 “回少主人话,你母亲本名魏新月,乃是楼主魏无涯的独生女,二十多年前大小姐离开圣贤楼不知去向,直至多年前我们才打探到一切,但为时已晚。” “之后楼主得知少主人去了忘川县,但碍于少主人的身份,楼主一直不敢贸然相认,便派我暗中保护少主人,属下知道的就这些,其他中曲之事,待少主人与楼主相见便会明了。” 果然与自己猜的大差不差,魏善这边还没怎么着,自己一帮手下已经炸开了锅了。 “靠!老大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我要是有我老大这命,龙椅我都敢坐。” “你小子这是想谋权篡位?我看你胆子不小啊?” 冯权总算找到机会收拾杜缺了,后者一听这话,顿时连连喊冤: “你可别信口雌黄,我对老大的忠心日月可鉴,只要老大一声吩咐,让我砍了你,我眉毛都不皱一下。” “你特么还想砍我?” 冯权作势就要拔刀,马良直接打断二人的嬉闹,深深叹了口气: “投胎真是门技术活,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一个胎盘。”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一个黑点逐渐放大,最后落在魏善身边。 魏善伸手摸了摸追风的脑袋,抬手扶起常言笑: “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不过本官是个谨慎的人,你的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会信,真相我自己会去找,至于你,多次助我,算是魏某承你的情,日后有用得着的,尽管言语。” “你先下去养伤,之后是回江南还是留在幽州你自己决定。” 魏善前世就经常听父亲说,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前世如此,这一世更该如此。 我可以对你们好,也可以为了手下浴血奋战,但我脑子里的秘密,只属于我自己,谁想要窥探,便已有取死之道。 “不必了!”常言笑苦笑一声: “等此间事了,我便回圣贤楼复命了。” “现在的你,我能杀的,皆伤不了你分毫,魏善,楼主一定以你为荣。” 常言笑拍了拍魏善的肩膀,转身离开,同一时间,一队锦衣卫飞马而来,他们身上背着的不是弩箭,而是火铳。 古寒天飞身下马,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凉州城内的一切,整个人有些懵。 “这,这是都完事了?” 见魏善点头,古寒天有些不好意思的翻身下马: “我与洪大人奉命在外剿匪,收到密报后,我星夜兼程赶来,还带了火铳队,不想你竟自己全解决了。” “无妨,你来善后就是了。” 魏善懒得扯那些繁文缛节,只要是真心的,来早来晚根本不重要。 古寒天看着魏善腰间挂着的新绣春刀,开口便问: “啊?你换新绣春刀了?那你旧绣春刀呢?” “旧的我放……” 差点顺嘴说出来,他们可没付我广告费。 第128章 本官胆子小不敢有纰漏,去下面替我保守秘密吧 魏善也不啰嗦,直接将一本古谱扔给马良。 “这万兽山庄的驭兽术很有用,让弟兄们都学了,跟着我魏善的,每条命都很值钱,浪费在那些畜生身上,不值得。” 加入锦衣卫,很多人以为是平地一声雷,但很多时候明知道是去死,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魏善可不是那种脑残领导,没事用手下的命去填坑。 一次两次行,多了,即便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有意见,毕竟能活着,谁想死啊。 有了这驭兽之术,再有围剿什么的,先让一群野兽上去冲一波,再来个万箭齐发,最后登入收割。 很多里面动不动死几个配角,目的不是为了水文,就是为了刀而刀,看了只会让人大脑充血。 爽文的目的就是爽,想不出剧情才在这搞事,自以为很刀,眼泪赚足,其实只会让人反感。 实在啥也想不到,你就想着弄死各种敌人不就是了,读者是来看你爽的,不是看你无病呻吟的。 “多谢老大。” 一众锦衣卫齐声呼和,喊声震天。 别家老大都是想着怎么剥削手下,怎么抢功劳,怎么利益最大化,自己老大,不是分钱,就是让自己排队,有危险让你往后退,整天想的是怎么让你们安全活着。 对于这样的老大,他们只想说一句:老大,天冷,黄袍披上。 他们很难形容对魏善的感情,但他们心里很清楚,无论魏善得到何种尊容,他们一定会发自内心感到骄傲。 “去将杜宗堂带出来,以及一应罪证都交给古千户,让他们回京复命吧!” 古寒天此刻还沉浸在得知魏善圣贤阁少主的身份的震惊中,此刻他不想赞美任何人,只想夸一句自己。 老古,你他娘的眼光真毒辣。 良久,古寒天才从震惊中恢复,缓步来到魏善跟前,压低声音道: “九公子,杜宗堂既然是太子的人,你难道不打算深挖吗?” “深挖?你觉得挖的出来什么?” 魏善淡淡一笑: “那群狗东西粘上毛比猴子还精,你真以为他们是老十四那种蠢货?就算杜宗堂交代一切,他也能推个干干净净。” “况且你觉得我们将矛头指向太子,老皇帝会怎么想?” “党争!”古寒天脱口而出,“洪大人与你想到一处去了。” “老皇帝素来谨慎,即便我们真将此案做成铁案,他也会怀疑此事涉及党争,他更会怀疑我有这个想法。” 说到这,魏善眼神一冷,泛起一阵寒芒: “你就写杜宗堂指认所做一切皆乃太子所命,不过经魏千户审讯,已明确此乃诬告,太子与杜宗堂只是有些私交罢了。” “谎言里掺杂七分真话,比鹤顶红还要致命,老皇帝会觉得是自己想明白的,他也一定会去查,太子和杜宗堂的关系不难查,但不管查出来什么,他都不会声张,毕竟是储君,他比谁都慎重。” “不过此事过后,太子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了,锦衣卫的眼睛一定会盯上他,直到屠刀悬颈。” “王座之下的尸骨是会开花,可开出的皆是食人之花,可以吃百姓,可以吃百官,皇室也不例外。” “至于太子,沐猴而冠,一个挈瓶小智之人,想来应该会觉得我在向他示好,没准还会为我送来谢礼。” “欲使其亡,先使其狂,就让他多蹦跶几天吧!” “权利是一面魔镜,照得见跪拜者,却照不见他们自己的倒影,有他们哭的时候。” 听见魏善的话,古寒天心中感叹,原来狂真的需要资本,一个草包,即便给他一切,那也是三岁孩童持金过市。 良久,古寒天才再次开口: “九公子,有句话古某不知当不当讲。” “说!” 古寒天看了看四周,这才探到魏善耳边: “九公子,你若是不坐哪个位置,实在是天下百姓的损失。” 魏善用余光看了眼古寒天,放肆大笑,他要的就是这种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 就好像荀彧和郭嘉,曹操最爱的永远是郭嘉,但对荀彧属于爱而不得。 郭嘉那可是实打实的阿蛮铁杆,荀彧就不同了,我是替你做事,但我忠的是汉,你要是不想做臣了,我立刻反你。 很快,杜宗堂就被押了过来,身上满是伤痕,走路几乎都是被架着走的。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银甲的女将军走了过来,正是凉州监天卫卫指挥使叶绽青。 “魏千户,他杜宗堂乃是正二品按察使,你如此用大刑,陛下那该如何交代?” 魏善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径直走向杜宗堂,脸上挂着残忍笑意: “杜大人,受委屈了,回京不会说本官坏话吧?” 见识了魏善的手段,杜宗堂魂都丢了一半,此刻只想赶紧回京,死在任何地方,他也不想死在魏善手中。 “不,不可能的,魏千户请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本官胆子小,不敢有纰漏,你去下面替我保守秘密吧!” 忽然,魏善五指成爪,直接扯住杜宗堂的头发,猛地砸向地面。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砖石飞溅,头颅直接炸开,红的白的溅了魏善一袖。 抬手扔掉尸体,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魏善缓缓擦着手上的血,对着古寒天笑道: “杜大人年老体弱,竟一不小心摔死了,古千户,只能辛苦你带着尸体回京了。”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魏善身后响起。 “魏善,我忠的是大武朝廷,不是你魏善。” 只见叶绽青长枪直指魏善,身后监天卫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但魏善手下的锦衣卫却齐齐举起了弩箭。 “杜宗堂固然有罪,但他好歹是二品大员,理应交由陛下亲自审理,你怎可随意坑杀?” “抛开事实不谈,你这样就对吗?罢了!魏千户,跟我一起进京请罪吧,陛下有什么罪责,你我一同承担。” ??? 魏善缓缓回首,脸上笑意逐渐消失。 古寒天则不停对着叶绽青使着眼色,让她赶紧闭嘴。 忽然,魏善身影一闪,血魔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刀光,长枪应声折断。 只见魏善落地缓缓收刀入鞘,身后美艳头颅冲天而起,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监天卫指挥使叶绽青被洋僵尸所染,已被本官就地正法,三息内,放下兵刃者不杀。” 话音落下,魏善直接就数了个三,他可没有数一二的习惯。 监天卫的军士齐齐跪地,口中大呼: “杀的好,感谢魏千户为我监天卫除魔。” 【叮!本统上一次害怕还是在上一次,恭喜魏大人获得100系统点。】 第129章 正所谓鬼怕恶人,他魏阎王还怕小鬼? 别觉得不合理,杀了,就是杀了。 这要不是对方没有系统,魏善都得怀疑对方是女频穿越过来的。 老子都打到皇城底下了,你跟我说要带着我进宫去请罪己诏,老子带着一帮兄弟提着脑袋陪你玩呢? 说句难听的,别说是你,这种时候,就是对方把亲爹绑在城墙上,也得乱箭齐发。 纵观历史,这一点,二凤和咱老李做的就很不错。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该杀的时候优柔寡断,对方难道就会心慈手软放过你吗? 很多人故事写的好不好先不谈,既然标注了杀伐果断,麻烦做到好不好? 有些人真是上炕都费劲,看见女人就走不动了,倒不是不让你谈情说爱,但她就是个反派,你也知道她要学潘金莲弄死你这个武大郎,你呢?逼逼赖赖,还特么问人家爱你多还是爱西门庆多。 爱你麻花!这种别说男读者,女读者都希望赶紧弄死! 你不是要来着我去请罪吗?那你自己一人去请罪好了。 血溅黄沙路,一死天下殊。 你也算求仁得仁了,没让你说谢谢都算不错了。 “咳咳咳!” 古寒天用咳嗽声打破尴尬: “既然被洋僵尸所染,杀就杀了吧!不过她好歹是凉州的监天卫指挥使,还是要好生安排好后事。” “那是自然!” 魏善是杀伐果断,但他又不是什么魔头,对方是圣母,不是什么恶人,身后事肯定得办好。 “也罢!那我便先行一步了。”古寒天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魏善,“你们何时动身回幽州?” 回幽州? 魏善笑了,千年参娃还没到手,他怎么可能走。 “凉州方才遭遇重创,本官担心有贼人趁机作乱,我多留几日。” “也罢!就此别过了,九公子。” …… 深夜,凉州府衙。 马良带着一名大汉走了进来。 “老大,金添丁到了。” 金添丁刚要下跪,被魏善抬手直接拦住,并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坐吧!” “过去我们是敌非友,如今在一口锅里吃饭,便是兄弟,今后无需多礼。” 兄弟? 他叫我兄弟? 金添丁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自己老爹给自己留下了金宝源这么大一份家业,要想守住并不容易,于是他找到了孟不破和秦寿生结拜为兄弟,想着人多力量大。 资源和名气都是他给的,这二人倒好,正事不干,整天给自己惹麻烦,出去憋宝不是怕刮风就是怕下雨。 还动不动说什么晚上山里有鬼,想要白天去憋宝,差点没把金添丁气死。 这还不是最绝的,这二人没事就在妓馆喝花酒,要钱就叫大哥,有事找不到人,要不是跟二人结拜,早就把他们赶出金宝源了。 再看看人家魏善,锦衣卫副千户,幽州魏阎王,竟然叫自己兄弟,还叫自己坐。 早知道对方这么讲义气,他还找那两个二皮脸干嘛,早就投靠在魏善麾下了。 金添丁脑中思索了下,还叫魏千户太生疏,叫大哥,自己这把年纪,叫出口,叫老大,好像又不太合适。 思索再三,喊了声:“多谢,魏爷。”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 “魏爷,弟兄们在荡魂山摸了多日了,把千年参娃可能出现的地方都布下了陷阱,只要时间一到,它一出现,必将其拿下。” “只是有一点,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太多,现在荡魂山上黑道白道齐聚,我担心这么多人,可能会吓的参娃不敢出现。” 听到这话,魏善微微皱眉,很快便淡淡开口: “这样,你在荡魂山深处找一处地势低洼之处,最好是有合围之势,然后放出消息,就说千年参娃在此出现。” “魏爷,您这么做的目的?”金添丁有些不解。 “我会在山上埋伏锦衣卫,到时候直接火箭加落石,一个不留,全杀了。” 魏善语气淡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魏,魏爷,那可是数千之众……” “很多吗?” 魏善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不,不多。”金添丁咽了咽口水,“可他们有些人背后可是江湖的大门派,若是他们报复……” “报复?”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报复锦衣卫?那到时就得出动大军围剿叛乱了。” 听着魏善的话,金添丁脊背一阵发凉,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阎王,好在自己当机立断,否则现在估计也跟那两个蠢货下去卖咸鸭蛋了。 “对了,还有件事,魏爷,您可听过隐神洞天贺家?” 这个隐神洞天,魏善早有耳闻,传说他们不修真气,修的是左道一派,他们相信这世上定有成仙之法,一群人躲在所谓的隐神洞天内,与世隔绝,具体有多厉害不知道,但名气和神秘感是拉足了。 魏善点了点头:“说下去。” “传说隐神洞天多年前出了个天才,他本可成为下一任贺家之主,但他却偷学禁术,以人的精气为引,与山中精怪做交易,借助精怪之能为己用,实乃有伤天和,最后被废除修为,赶出了隐神洞天。” “之后江湖上多了一个神隐教,教主名唤慕容邪,据说他便是当年那个天才。” “我收到消息,他们也赶来了凉州,为的便是这千年参娃,传说神隐教的教众已经不是人,而是半人半鬼的存在,只怕是有些棘手。” 半人半鬼? 魏善笑了,他相信这世上有精怪,毕竟这个时代山多林密,很多人类无法踏足的地方,自然容易滋生这种东西。 但前世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始终不愿相信有鬼神的存在。 毕竟真要有鬼,那肯定也得有阎王,早该收了这帮狗东西了,这就好比有怪兽,就会有奥特曼,这东西都是相对的。 何况就算真有鬼神,那也肯定有克制之法,正所谓鬼怕恶人,他魏阎王还怕小鬼? 但他现在想的倒不是这些,而是另一个层面。 对方既然能跟精怪做交易,势必有些常人接触不到的功法,这要是弄死了,自己正好直接掠夺。 到时候真就是日审阳夜审阴了。 “其他的你不用管,只需做好自己份内之事。” “明白,我这就去办。” 此刻的魏善还不知道,也就是这个灵光一现,将会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机缘。 第130章 替我伐尽前面这片树林,他挡住了魏爷远去的背影 荡魂山深处,一处山谷。 原本漆黑的深山,此刻却灯火通明,不断有人影涌入山谷。 “魏善这个蠢货,竟找了金宝源的人替他寻找参娃,老子花了二百两银子就买到了这个消息。” “啥?你们就花了二百两?凭啥我们是花三百两买的消息。” “妈的,我们怎么就花了五百两??你们报假账了?” “掌门,没有,真是这个数,这还是看在我跟对方是发小的份上给的友情价。” 一名手下有些委屈,心里盘算着有机会非得找对方算账。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金添丁手下没一个好东西,一个消息究竟卖给多少人了?” “段大侠,久违了,你也是为了参娃?” “废话,难不成我来这吃饭?” “哎呀!道德天尊都来了,您老不是一直劝世人要放下一切,怎么也盯上参娃了。” “关你屁事,别叫我名字。” “疯和尚,你也来了?还真是热闹。” “赤火童子,你也想跟老衲抢参娃?跟我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山谷内的人越聚越多,很快整个山谷内就挤满了人。 “诸位,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方才进谷时,我看到四周的树木被伐了一圈,再看着山谷地势低洼,四周被巨石环抱,若是有人用火攻加落石,咱们岂不是都得死在这?” “火攻?落石?肾虚公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咱们这里可是有二千多人,还是各个门派的精英,放眼滇南的江湖谁有这个胆子?” “妈的,老子叫神虚公子,至于肾这一块,老子从小就有好好保养。” “行了,都别吵了,给我张麻子一个面子,既然大家都花了钱了,晚些等参娃出现就各凭本事,最后谁抢到算谁的,最后得参娃者给其余门派拿点银子意思意思。” “等,等等!你们闻一闻,这是什么味道?” “别他妈闻了,用眼睛看,大火烧过来了。” 听见此话,众人抬眼看去,只见四周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正以合围之势向着山谷烧来。 “不好,上当了,快走。” “妈的,四周都是火,怎么走?” “蠢货,你不会用弟子的尸体垫?轻功会不会?” 说话之人当下直接抓着两名弟子飞身上了树顶,不等他踏步前行,一支利箭破空激射而来,直接透胸而过,将其钉死在树干之上,手中还抓着两名脸色煞白的弟子。 霎时间无数人影自山头四周闪动,所有人身着飞鱼服,手里都举着强弩,面前则摆满了圆形巨石。 “都别动!谁动杀谁。” 金添丁举着火把站在一块巨石上,身边则是一名身着文武紫蟒飞鱼服的年轻人,此刻年轻人正缓缓收弓,显然刚刚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站在我身边的这位,乃是幽州锦衣卫副千户魏爷。” 金添丁抬手指着魏善,脸上满是自豪。 “我魏爷宅心仁厚,不忍伤害诸位,现在所有人放下兵刃跪在地上,我魏爷要亲自训话。” “妈的,金添丁,你这个败类,你竟为虎作伥,做了朝廷鹰犬的走狗。” 此话一出,魏善再次张弓搭箭,利箭呼啸而出,直接穿胸而过,说话之人当场身死。 “金当家打着本座的旗号做事,骂他就等于骂我,三息内,站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扔掉兵刃,直接跪在了地上。 笑话,面子能有命值钱? 反观金添丁,昂首挺胸,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魏善说骂他等于骂自己,这含金量太高了。 “魏,魏千户,既然您亲自来了,我断刀门甘愿退出,您给个一千两的辛苦费意思一下,不过分吧?” “我们也甘愿退出……” 第二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巨石滚落的同时,无数燃着火焰的箭矢如同火雨般落下。 魏善的确宅心仁厚,他之所以让所有人跪下,也是为了减少他们走时的痛苦。 “WCnm,姓魏的,你骗我们,你不得好死……”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然而他们根本没有起身的机会,几门大炮齐齐发射,霎时间,谷内尘烟四起,血肉飞溅。 也就半炷香的时间,哀嚎声逐渐消散,放眼望去,再看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 魏善抬手将弓箭扔给金添丁,转身扔下一句话: “金老哥,这几日你和弟兄们辛苦了,这些人身上的财物你带着弟兄们分了吧,别寒了弟兄们的心。” 金老哥? 他叫我金老哥? “你们听见没有?魏爷叫我金老哥,老子不是奴才,他把我当兄弟了。” 金添丁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金宝源这群手下心中更是激动不已,这么多人,身上得多少银子,魏阎王真是名不虚传,自己老大也真是跟对了人。 “金老大,魏爷仗义!” “对呀!杀伐果断,位高权重,武艺超群,老大,咱们跟对人了。” “痛快,给这样的人卖命,就算是死,也值了。” 然而手下的话,金添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痴痴望着挡住魏善背影的那片树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然回神,声音激昂道: “来人!替我伐尽前面这片树林,他挡住了魏爷远去的背影。” “是,老大!” 一众手下说干就干,提着家伙事就冲了上去。 一个有人格魅力的人,对其他的人影响实在太大,自从跟了魏善,这群手下做事的效率可谓是越来越高。 魏善虽然没听到这些话,但耳边却想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该死的人形魅魔,统子也是好起来了,最近其他统子跟我说话都变得客气了,获得100系统点。】 第131章 阎王要我三更死两更我就抹脖子,阎王又能奈我何 深夜,凉州城门口。 左少卿带着一队锦衣卫巡查至此。 “参见左百户。” 左少卿眼神冰冷的看向不远处,一队满身白衣的人已然走远,不时向天空洒出纸钱。 “刚刚那一队是何人?可曾盘查?” 听见左少卿冰冷的话语,巡卫队长有些脊背发凉: “回,回左百户,方才那队人身披孝衣,个个脸色苍白,小人觉,觉得定是家里死了重要的人,便直接放行了。” “混账!” 左少卿抬手给了对方一个巴掌,冷冷瞪了对方一眼: “你等奉魏大人之命在此盘查,竟敢玩忽职守,还想要你们的脑袋吗?” 一听这话,众人吓得齐齐跪地。 “记住,当好自己的差,再胡乱放进来一人,当心你们的脑袋。” 话音未落,左少卿一掀披风,踏步飞上房顶,看了眼对方的方位,凌空飞射而去。 片刻功夫,左少卿已然掠过对方上空,落地后背对着众人抬手: “站住!” 然而那群人好似没听见一般,依旧面无表情的向前行进着,口中不断念着令人心颤的靡靡之音。 在这群人中间,八人抬着一顶莲花大轿,薄纱后,有一道一袭红衣的身影。 左少卿眼神一凝,拔剑欺身而上,长剑直贯一人心口,然而对方不仅没有停留、没有惨叫,伤口处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左少卿心中骇然,但手下却没有停,拔剑再次挥出,长剑过颈,留下一道暗红色的伤口,但对方的头颅却没有掉,依旧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他也是行走江湖的老人,可却从未听过有杀不死的人,左少卿稍稍愣了愣神,将目光落在轿中人影身上。 难道是人偶术? 那便看看你是人是鬼。 左少卿与魏善最为相像,只是有那么一瞬的迷茫,便再次踏地飞身向前,手中长剑直取轿中之人。 “向仙人出手,你好大的胆子。” 轿帘无风自动,一道紫色电光在其中炸开,翻涌凝聚成一只丈许的巨掌,裹挟雷音轰向左少卿。 左少卿瞳孔骤缩,此刻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横剑挡在胸前,紫掌触及剑身的刹那却如同虚影般穿透而过,掌力实打实印在心口。 一瞬间胸骨闷响,左少卿整个人如遭巨锤轰击,双足离地倒射出去,脊背砸碎身后石板,碎石四溅中一口鲜血呛出喉头。 不等左少卿再有动作,人群已穿过他的身旁,那顶轿子竟硬生生穿透他的身体,继续向前行进。 “别走……” 左少卿撑剑想要起身去追,却有三道人影落在他的身边,一名俊秀白衣公子哥抬手按在他的肩上。 “兄弟,莫要去追,你只要再出一剑,他必取你性命。” 左少卿打量眼前之人,也就二十五六,与自己年龄相仿,但身上那股子气息,修为只怕与自家主人旗鼓相当,就连身后跟着的一对老者,也至少都是三品修为。 “多谢!” 左少卿不容多想,对方太过邪门,他担心对方会对自己主人不利,便想要起身,但身子却根本不听话。 “行了,我们送你回去。” …… 凉州,府衙。 “不好了!” “魏千户,不好了,左百户受伤了。” 魏善等人刚走出议事厅,便看见两名老者扶着左少卿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名白衣公子。 “主人,有一群邪魔歪道进了城,长剑贯心竟不能伤他们分毫……” 听完左少卿的话,魏善基本可以断定对方就是慕容邪,可对方不去荡魂山,来城中做什么? “少卿,你做的够多了,先下去让大夫医治,剩下的交给我们。” “主人,我……” 左少卿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魏善抬手打断。 他知道自己主人的脾气,说了不让他去,就不可能让他去,于是只能乖乖跟着童莫言他们走了。 魏善抬眼打量对面之人,两个三品初期,这名年轻人甚至可能是三品中期。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顾行云,见过魏千户。” 年轻公子哥微微抬手,脸上始终带着谦卑的笑意。 “你认识本官?”魏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玉面修罗魏阎王的大名,放眼滇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公子哥看了眼议事厅内的酒桌,用鼻子嗅了嗅: “不老泉陈酿?不知可有幸讨千户大人杯酒喝?” 也就在这时,林晋凑在魏善耳边低语: “老大,此人只怕就是佛公子顾行云,传言此人年纪轻轻便是三品中期的高手,手下更是高手如云。” “他们的背景没人知道,只知他们常年在滇南一带,灾时会拿出银钱救助难民,更会到处替百姓斩妖除魔,故而被百姓尊称佛公子。” 听到这话,魏善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 “顾公子胆子不小,竟敢喝锦衣卫的酒,就不怕阎王索命吗?” “哈哈哈!” 顾行云放肆大笑,豪迈且洒脱: “阎王要我三更死,两更我就抹脖子,阎王又能奈我何?” “好!就冲你这句话,魏某交你这个朋友。”魏善一抬手,“请!” 二人相对而坐,宛如一对久不相见的老朋友,就这样一连干了三碗酒,顾行云这才抬手看向魏善。 “魏兄的杀伐狠辣在下早有耳闻,只是魏兄就不担心他们会觉得你举起正义的刀,只是想着自己的私欲,说是为民除害,其实就是在为自己报私仇,说你虚伪至极?” “他们?你指的是谁?” 魏善冷冷一笑,扬脖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他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手中的血魔刀一定会落在该死之人的脖颈。” “我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忏悔,我只要他们认命,认必死之命。” “我魏善做事,从不需要任何人认可,至于那群所谓的正义之士,只要干掉他们,我便是唯一的正义。” 顾行云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眼中满是对知己的欣赏。 “魏兄,你迷茫过吗?” 魏善没有一丝犹豫,几乎脱口而出: “举刀四顾杀心起,妖魔无踪心茫然,没有妖邪奸佞诛杀时,我很迷茫。” “哈哈哈!” 顾行云放声大笑: “我曾见过极至的正,也见过极致的邪,正的发邪的,还是第一次见,魏兄,酒逢知己千杯少,你我满饮此杯。” 又是三碗酒下肚,魏善这才开始打量起顾行云: “顾兄弟,你既有一身本领,但却不入朝堂,做下这些事为的是什么?” 听见魏善的话,顾行云脸上笑意顿时收敛,足足看了对方良久,这才仿若陷入了回忆当中。 “在下三岁那年,家父惨遭其弟的背叛,我们一家本想就此远遁,却不想我这个叔叔和却始终不愿放过我们,千里追杀,血流成河,最后我与母亲假死脱身,但父亲他们却永远死在了白骨潭。” “我自幼由母亲教导长大,她告诉我遇事不绝可问春风,可九岁那年春风来的极晚,晚到仇家大军杀到,我却始终问不出个答案,自那以后,我举起筷子便是团圆饭。” “于是我不再相信母亲的话,而是举起了手中长剑,自己找答案。” “这些年我受尽白眼,每每听到远方传来的消息也尽是人走茶凉,他们当时的嘲讽声好大,差点就盖过了我的意志,只可惜绝望只能困住胆怯的囚徒,而我只会用利剑寻找答案。” 说到这,顾行云意味深长的看了魏善一眼,这才继续说道: “可惜啊!仇我可能注定报不了了,父亲就是为了功名利禄才搞的家破人亡,官我肯定是不想做了,那便只能流落江湖,为百姓做点力所能及之事,也算是不负这有用之躯了。” 魏善不是什么圣人,更不会一见面就说我要替你报仇这种话,他人的因果他没兴趣介入,对方这等人都报不了的仇,自己又何必惹祸上身。 “来!喝酒!” 魏善本想饮下这杯酒便就此散场,毕竟自己还有大事要办,打了他的人,他要对方这个伪神死无葬身之地。 “魏兄,喝了你的酒,我们便是朋友,倘若你信得过,杀慕容邪算我一个。” “你知道他?” 魏善眼神一凝,语气冷了几分。 第132章 他魏善在幽州杀人杀成魏阎王,我朱凡也一样可以 顾行云看出了魏善眼中那股淡淡杀意,立刻解释道: “魏兄,别误会,我对千年参娃不感兴趣,不知魏兄可听过龙蜥?” 魏善摇了摇头,他前世倒是知道深海龙蜥,原神启动…… 不,你不想,赶紧码字,要不七星好评就该来了。 “传闻龙蜥乃吞雷之异兽,三年前我在家母的墓穴中见到一只将死的龙蜥,这东西已经有了灵智,一直用前爪抚摸着肚子,待我剥开肚子,里面竟有一只幼兽。” “之后我便将母兽埋葬,本想带着幼兽离开,不想它却如何也不愿走,我便将其留在了家母的墓穴中,隔三差五命人送去食物,想着就让它与母亲为伴了。” “半年前,我的人再次进墓,却发现墓门被炸开,龙蜥已死,它的内丹也被人夺走了,打探之下才知道乃是神隐教所为。” “多番追查下,我才弄清这个慕容邪的根基,他出自隐神洞天贺家,传闻他修的乃是隐神洞天的邪术,以人的精气为引,与山中精怪做交易,借助精怪之能为己用。”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他修炼的乃是上古禁术,神鬼夺灵术,此术可直接以精怪内丹夺取对方的能力,但弊端也很明显,就是会变成半人半鬼、茹毛饮血的怪物,直至精魂散尽,成为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整个神隐教都是修炼的这套功法,并且此功法还包含了替死之术,每次他们要出来作恶,便会在方圆五十里内找一处极阴之地,再找一群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极阴之人种下血咒。” “一旦他们被杀,或者杀人,那替死之人便会死去,而他们什么事都不会有,也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会留下你那名手下的性命。” “一旦让他得到参娃,便可彻底消除这邪术的弊端,到时候,他将肆无忌惮的灭杀精怪,成为这世间的大患。” 对方的话和金添丁的出入很大,但明显他的消息更详尽。 魏善微微皱眉:“那他不去荡魂山,来这凉州城做什么?” “这就跟魏兄有关了。” 顾行云抬眼看向魏善,脸上挂着怪异的笑: “魏兄可还记得正善老和尚?就是前些时日被你诛杀的秃驴,这老和尚年轻时也是一个妙人,可谓是红颜遍天下,其中更有一名江湖奇女子。” “但不知这老和尚怎会忽然就转了性,直接出了家,这名女子得知此事,一怒之下竟也做了尼姑,法号无心。” “据我得到的消息,无心师太已经得到了参娃,原本是想送给正善的,在得知他的死讯后,对方便联系上了慕容邪,只要对方能取了魏兄的项上人头,便将参娃双手奉上。” “如今想来,无心师太就在城中,如此慕容邪不去荡魂山,而是来这凉州城,也就说得通了。” 魏善笑了,他第一次发现,人在极端无语下,原来是会笑的。 妙啊! 实在太妙了,她竟然还要找杀手杀自己。 “只有做好被杀的觉悟,才有资格挥刀,他们连死都不敢,这样的废物,只配被我扬了。” 听见魏善的话,顾行云淡然一笑: “魏兄打算怎么做?” 魏善没有回答,而是对着门外喊道: “马良,进来!” 话音刚落,马良就快步跑了进来。 “老大,有何吩咐。” “让弟兄们动起来,将城中风水先生全部找出来,一个时辰,我要知道方圆五十里内的极阴之地。” “明白,老大,我这就去办。” 马良刚离开,顾行云便笑着再次开口: “魏兄明明这么强,但却还如此谨慎,在下实在佩服。”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但勇气不是愚蠢,他们有替死之法,那我便断了他的后路,一次要了他的狗命。” 魏善直接震碎手中酒杯,任凭瓷片飞舞,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慕容邪,你来,我等你,你不来,那就最好别让我找到。” …… 腾腾镇,一处高墙大院内。 一名脸上苍白,面无二两肉的干瘦青年正在侃侃而谈。 “岳丈大人,你放心,小婿这次定然飞黄腾达。” 年轻人的话刚出口,太师椅上的妇人便连连摆手: “朱凡,你莫要胡乱攀亲,你别以为这一千两黄金就能让我们将女儿嫁给你,你自己听听你这名字,朱凡,注定平凡,我劝你还是莫要白日做梦的好。” 薛宝山看了眼桌上摆着的黄金,脸上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朱凡,莫要觉得叔父说话直白,这黄金早晚有花光的时候,就凭你这副样子,叔父很难将素贞许配给你啊!” 一听这话,朱凡顿时急了。 “叔父,你这是何意?这门亲事可是我爹做知县时,你们一同定下的。” “你爹这不是不在了嘛!”薛宝山老神在在。 “可你也曾说过,只要我能拿来一千两黄金作为聘礼,你们就会将素贞嫁给我,难道你们要反悔?” “那是我爹说的,我可没说过。” 薛素贞美艳脸庞闪过一丝嫌弃,但转而又生出一丝春心荡漾。 “我要嫁的是那威震一方的大英雄,除了幽州千户魏大人,我谁也不嫁。” 听到薛素贞的话,朱凡抬手打翻桌上的金子,眼中满是杀意。 “他魏善窜起来了了不起了?” “他魏善能在幽州杀人杀成魏阎王,我朱凡也一样可以。” “实话告诉你们吧!魏善和他那帮锦衣卫很快就会完蛋,神隐教数百把屠刀砍在他们身上一定会很过瘾。” 薛宝山一家就像看傻子一般看着朱凡,薛素贞更是一脸厌恶。 “就凭你?你也就在这说说大话,真要看到魏千户,我怕你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行了,带着你的金子赶紧滚,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小丑。” “贱人,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朱凡忽然脸色一变,上前一把掐住薛素贞的脖子: “你们以为我在镇上找那群阴年阴月阴日的人做什么?我早已将他们藏在了你家的地窖内,等到教主杀了魏善,我便是神隐教的护法,到时你一家人的命就都在手里。” 话音方落,大门被直接一脚轰开。 “魏某在此,将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漆黑夜空,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整齐站在门口,个个眼神如刀,满身杀气。 第133章 回首一刀头颅冲天,你傻当我也傻? “魏,魏……” 朱凡还没喂出声,魏善人已经到了近前,一拳轰出,裹着千钧之力正中其胸膛,骨裂脆响炸起,朱凡胸口塌陷,整个人离地倒射而去。 第一道墙被直接撞穿,留下个人形大洞,砂石漫天。 第二道墙索性被撞碎一半,只剩下半截残垣,直到他整个人被后院那面厚实的墙壁卡住,才终于停了下来,碎石滑落,灰烟四起。 魏善缓步走过薛家三口身前,径直穿过墙洞。 眼前的一切早已看呆了薛素贞,她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明明心心念念的情郎就在面前,她却好似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分毫。 “再看,将你眼睛挖了。” 童莫言走过对方身前,冷冷丢下几个字。 “姑娘,莫怕,她这人就这样。” 冯权嬉笑着凑了上去,按理说冯权的长相也是出类拔萃了,但却提不起薛素贞半点兴趣。 倒是刚刚童莫言那道眼神,让她真真是怕到了骨子里。 “姑娘,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我家老大要求太高。” “不过你也别气馁,你的长相已经深深吸引了本官,不知你可愿对我考虑一二?” 冯权说着不经意翻开腰间的试百户令牌: “本官幽州试百户冯权,正所谓美女配英雄,你……” 冯权话还没说完,杜缺已经从他身边经过,压着声音喊道: “老大,冯权他……” 冯权一听这话,立刻一把捂住了杜缺的嘴。 “弟,别闹,今晚三个,我请。” 院外魏善的冰冷的声音传来,直接让二人停下了动作。 “本官是窜起来了,也的确很了不起,来,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 朱凡嘴角满是鲜血,眼中却没有多少惧色,不知口中在说些什么,声如蚊虫。 “轰!” 一拳砸在脸上,一口鲜血混着牙齿吐出,朱凡只觉得眼前满是金星。 “你特么声带落家里了?”魏善甩了甩手背上的鲜血,“开口。” 朱凡凶狠的眼神逐渐消失,开始由迷茫转为恐惧。 不对啊!教主不是说神功护体,刀枪不入吗? 为何自己还是会受伤,并且还这么疼,他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教,教主说……声音越小气场越大……” 煞笔! 魏善被气笑了。 魏善抬手摸到朱凡的耳朵,硬生生给扯了下来,这一下朱凡直接惨叫出声,眼泪都跟着下来了。 “本官的耐心有限,告诉我,慕容邪如何跟你说的?” “别,别打我了,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教,不对,慕容狗贼他骗我,他说我加入神隐教便会刀枪不入,可压根都不管用。” “他知道我父亲离世后被岳丈家看不起,还被退了亲,便给了我一千两黄金,让我回腾腾镇找一帮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人,让他们服下血煞丹,并将他们藏起来好生看管。” “走之前他也给我吃了一颗丹药,说是能保我不死不灭,只要等他杀了你,他便封我做护法,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没想过他会骗我。” 魏善眼神一凝:“你也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 “对!”朱凡疯狂点头。 “我乃是阴时出生,听我父亲说那晚雷声震天,后来还有算命先生跟父亲说我乃是阎王命格,专克至亲,我爹不信,我也不信,直到我全家都死光了……” “老大,这小子应该就是慕容邪的替死之身。” 马良祖上说是研究古玩,其实就是看风水的,他懂的也不少,只是平时比较少用。 他上前仔细检查朱凡的脑袋,很快在对方后脑勺拔出了一根赤色长针。 朱凡其实也是可怜,被慕容邪给忽悠瘸了,自己就是那个替死鬼还浑然不知。 这就是典型被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呢。 “不对劲!老大,那狗东西一拖二了,应该还有另外一个替死鬼。” 马上说着一把抓住朱凡的头发,拉扯着让其仰望自己。 “说,你还有一个血亲在什么地方?” “没,没了,真没了,我家死的就剩下我了。”朱凡一脸委屈。 “不可能的,一定还有一个。”冯权眼神坚定的看向魏善,“老大,想要绑定两个替死鬼,这二人势必要是血清,否则是不可能的做到的。” “要么就是这小子没说实话,要么就是他也被耍了。” 魏善眉头微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方才过来时,他就觉得那女子与朱凡极为相像,但他也没有多想,如今细想,他好像琢磨出其中的道道了。 “多谢!” 魏善拔刀、收刀一气呵成,朱凡的无头尸体鲜血飞溅,再看头颅早已滚落一旁。 他对着冯权使了个眼色,留下一句话向外走去。 “将地窖内的尸体全部烧了,回城。” 路过客厅,魏善指了指桌上的金子,淡淡开口: “叨扰了,这些金子算是对你们的补偿。” 薛宝山夫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缩在角落,好似特别担心什么,而薛素贞的眼神却极为怪异。 就在魏善将要踏出屋子时,身后传来薛素贞怯生生的声音: “魏,魏爷,我,我会在凉州跟你再次相见的。” 话一出口,只见魏善忽然猛地转身,血魔刀直接贯入薛素贞肩头,将其钉死在墙上,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滴落。 与此同时,冯权已经来到薛素贞身边,同样在对方后脑勺里找出了一根赤色长针。 “老大,被你猜中了,还真是她。” “说!”魏善眼神冷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说错一个字,全家死绝。” 薛素贞眉头紧蹙,眼角有泪水滑落。 “是,是那个人,他说可以帮我得到你,他说你这样的大人物,是不可能看得上我的,所以只要我帮他保守秘密,他便会废了你的武功,让你永远跟我在一起。”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转头看向薛宝山夫妇: “所以,她并非你们的亲生女儿,而是朱凡一母同胞的血亲?” 普通人对于锦衣卫根本没有秘密可言,很快就直接招供了一切。 原来当年朱凡并非独生子,而是一对龙凤胎,根据算命先生批命,他们兄妹相生相克,只有分开才能各自存活,于是将女儿过继给了好兄弟薛宝山。 朱凡父母为了经常能看到女儿,两家便假意结了娃娃亲,后来朱家遭逢突变,全部都死光了,但朱凡却一直惦记着这门亲事,薛家二老只能用各种难题搪塞,不想朱凡这小子竟真弄来了一千两黄金。 “老百姓就该过好老百姓的日子,掺合锦衣卫的事,下次命都无了。” 魏善缓缓抽刀,抬手递给薛素贞一枚丹药,便直接转过身欲走。 “魏,魏爷,对,对不起……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那个人要杀你,他只是说会将你变成废人,我想着……” 忽然,魏善回首就是一刀,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你傻,当我也傻?” 鲜血飞溅,吓得薛宝山夫妇连声嘶吼。 放过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魏善记得前世看过韩庚演过一个老大,那叫一个杀伐果断,只要怀疑就全杀了,谁还跟你玩试探那一套,简直降智。 且不说拔掉血针能不能破掉替死,光是对方帮着妖邪设计自己,魏善就不可能放过她。 他这么谨慎的人,又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一丝潜在的风险。 【叮!谨慎到了牙齿,不愧是我家主……呸!是我家宿主,获得100系统点。】 第134章 他是神?只可惜凉州城内,神明禁行 回到凉州城已是后半夜,大街上空无一人,就连巡卫和巡夜的锦衣卫都不见踪迹,打更的也默契的没有出现。 府衙门前的街道上洒满了水,宛如刚下过一大场大雨。 顾行云等人见魏善回来,便对其点了点头。 “都布置好了,只待瓮中捉鳖。” “那边的隐患我也消除了。” 听见魏善的话,顾行云拿出酒壶喝了一口,抬手直接扔给魏善: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魏兄,今夜一场血战避无可避。” “呵!” 魏善猛灌了一口酒,冷笑着回道: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他是神?只可惜凉州城内,神明禁行。” 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注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魏善是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会惧怕再死一次。 况且,在这样的乱世,人一旦放弃战斗,那便是真正的失败,他魏善就是要凭手中的血魔刀杀出个朗朗乾坤,就是要纵横荡魔邪,一刀斩群妖。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就是要战斗爽口牙! 魏善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有一道黑影掠过,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魏善是莽,但论动脑,他魏某人也是拿手的。 金雕追风早已带着火雷管盘旋在上,一旦顾行云等人有什么异动,那便一道诛杀,毕竟他还不会傻到完全信任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至于江湖的传言,那只是传言,前世他可是听了太多虚假的传言。 很快,衙门外响起令人心颤的靡靡之音。 众人相视一笑,齐齐向外走去。 只见一群脸色惨白,一身孝衣的活死人已经来到门口,八抬莲花大轿上坐着一名满头白发的中年人,一袭红衣,邪性的很。 不等对方开口,一名身着僧袍的老尼就从人群后走出。 “魏善是吧?杀了正善,你就该有今日之觉悟。” “你特么叽里咕噜说啥呢?” 宋江依旧第一个开团,打得过打不过不管,气势不能输,毕竟自己将来可是要做天子亲卫的人,必须得提前适应,否则到时候位置上去了,气质一下子跟不上。 “呵!” 无心师太冷笑一声: “他魏善不是说凉州是他的天下吗?我今日就是来看慕容教主怎么踩他的天下的。” “魏善,我要用你的脑袋祭奠正善,我要你死的比他惨百倍。” 话音一落,不等所有人反应,林晋整个人已经激射了出去,绣春刀直接贯入无心胸口。 “要我老大的脑袋,我先送你见阎王。” 林晋绰号冷面无常,过去的手段就是出了名的狠辣,魏善又是他的偶像,现在有人这么说自己老大,他一点也受不了,就算对方真是神,他也要直接诛神。 “慕容邪,还不救我?难道你不想要参娃了?” 无心师太早已做好了与正善殉情的准备,但她决不能死在魏善前头,否则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 “坏本座大事,找死。” 慕容邪单手自虚空一抓,一道巨大爪影直接抓向林晋,之所以没用之前的雷电术,主要是害怕连无心师太一起弄死,毕竟对方还没说出参娃的藏身之所。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只有两个替死鬼,一旦杀超过两个人,他的保命符可就没了。 与江湖人不同,他们这类修道者以为自己参透大道,所以变得极为怕死。 再看林晋却不躲不避,拔刀又给了无心师太一刀,直接将肺都给扎破了,嘴里狂涌血沫子。 林晋才不管你那什么左道之术,老子死不死无所谓,但要杀自己老大的妖尼姑必须死。 巨大爪影刚罩住林晋上空,一道龙吟响彻夜空,只见魏善凌空飞起,单手成爪,龙爪虚影轰然迎上。 双爪相撞,冲击波横扫四方,众人连连后退,沙石漫天。 魏善落于林晋身前,抬手就是一刀斩出,刀气凌厉如裂虚空,以雷霆之势直奔慕容邪而去。 “万年龟甲!” 慕容邪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双手急结法印,龟甲虚影凭空凝成,刀气与龟甲轰然相撞,音爆炸裂,狂暴气浪奔腾四散,直吹得人仰马翻、天昏地暗。 这小子竟如此恐怖如斯? 慕容邪心中骇然,不是说江湖传言不可尽信吗? 关键这江湖传言也没说他有这么厉害啊! 别人都是吹一个人如何如何厉害,这魏善反倒恰恰相反,不仅没吹,好像还打了折扣。 对方刚刚那一道龙爪,更是让慕容邪吃惊,他依稀记得在一本古籍中见过一种关于邪龙的功法,可那只是传说,怎么可能有人会这种邪术,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稚子。 虽然心中很是惊讶魏善的邪功,但对方毕竟是肉体凡胎,反观自己,身负多种精怪的神通。 况且自己可是有三条命的神,但对方却只有一条,自己可以有三次失误,但对方只要中一招便会命丧黄泉。 至于这群废物锦衣卫,等魏善一死,不过是散兵游勇,让自己的手下上去换命就行,只要得到参娃,今日之后他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神。 慕容邪心中冷笑,什么玉面修罗,什么隐神洞天,不过皆是土鸡瓦狗之辈。 慕容邪收敛心神,他的声音极其刺耳,就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在扯着嗓子尖叫。 “大胆魏善,见神为何不拜?” “你是神?那我便是弑神之人。” 魏善横提血魔刀,眼中杀意肆虐,丢给身后林晋一句话,便直接欺身而上。 “林晋,先杀妖尼姑。” “是,老大。” 得到命令的林晋宛如脱缰野马,出洞猛虎,抬脚踹飞无心,顺势挥刀向天,一片血雨挥洒,无心师太直接化作两截向下坠落。 未等尸体落地,林晋又是一刀斩下,顺势抬脚踢飞头颅,绣春刀紧随其后,直接将头颅钉死在墙上。 “啊——” 慕容邪一声嘶吼,整个人已然腾空飞向魏善: “坏本座大事,给我杀光他们。” 第135章 老狗,你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 “闪电奔雷拳。” 慕容邪人未到,已然手搓雷电,几道紫色电芒翻滚着朝着魏善奔袭而来。 “魏兄,小心。” 顾行云瞥了身后两名老者一眼,横提赤色长剑朝魏善掠来,另一手掷出一颗金色珠子,珠子轰然炸开,金紫两道电弧漫天交织,照亮整片夜空。 半空中顾行云再次掷出赤剑,剑化赤色巨蟒嘶吼着扑向慕容邪,同时一手拉住魏善凌空急掠数十丈,饶是撤得快,魏善胸口仍被一道紫色电弧击中,衣襟焦黑一片。 搅烂的飞鱼服被微风吹拂,露出一身精悍肌肉,知道要战斗,魏善特意换下了文武紫蟒袍,否则他还真有点心疼。 另一侧的慕容邪眼神一凝,直接祭出两块龟甲护盾,整个人连连向后激射而去。 “轰!” “轰!!” 接连两声巨响,龟甲虚影荡然无存,赤剑攻势不减继续激射,慕容邪抬手吸来两名弟子挡在身前,长剑贯体,连穿二人,这才稍减其势。 顾行云抬手一吸,两具尸体轰然炸碎成漫天血肉,溅了慕容邪一脸。 因为尸体是直接被毁,慕容邪根本没去考虑他们该不该一击而死这件事。 “赤魂剑?你是佛公子顾行云?” 慕容邪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他虽说有三条命,也有几样精怪神通在身,但说到底自己只有三品初期的实力,况且用来保命的万年龟甲刚刚还被毁了。 这顾行云可是三品中期,还外加形影不离的水火二老,这可都是只差一步便可进入三品中期的狠角色。 虽说不知他们怎么就跟魏善勾搭上了,但四人联手,自己只怕三条命全用上也不一定能逃走。 “正是在下。” 顾行云看了眼魏善,心头闪过一丝疑虑,方才那道雷不是正中心口,他竟一点事没有? “你,你怎么跟魏善这个朝廷鹰犬搅合到了一处?你不是最恨朝廷鹰犬的吗?” “谁在乎呢!” 顾行云耸了耸肩,淡然一笑: “魏千户许诺在下,只要得到千年参娃,便会分一半给我,你知道的,那东西对武者诱惑太大,连你这个左道大能都来拼命了,在下又怎能免俗?” 听到这话,慕容邪暗自松了口气,旋即笑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顾公子,他魏善能给你的,我慕容邪也一样能给你,你觉得是问在下拿参娃容易些,还是问锦衣卫拿容易?若是事后魏善翻脸,你可有把握对付这么多锦衣卫?” 不等顾行云回话,就听马良焦急的声音传来: “老,老大,不对劲,这帮人根本杀不死。” 顺着视线看去,几十名锦衣卫和几十名神隐教徒战在一起,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但神隐教徒伤的却始终是手腿,一处要害都没有,奥斯卡都欠他们一个小金人。 这个慕容邪许是自信过了头,亦或者整日风餐露宿,茹毛饮血,把脑子搞坏了。 只要细细一想,就会发现太多不对劲的地方。 锦衣卫出了名的狠辣,弩箭也不用了,还刀刀留手,最后关键的一点,就这么点锦衣卫,他不觉得奇怪? “哈哈哈!” 慕容邪放肆大笑: “顾公子,你看到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本座劝你做英明决定,况且无心师太已死,不杀光这群锦衣卫,我们谁也别想找到参娃。” 顾行云缓缓抬首,好似在看慕容邪,但视线却落在了他身后的不远处,不知何时,水火二老已经悄然站在了那。 “慕容教主所言有理,我只要参娃,至于谁给我,我不在乎,你们谁赢,我就帮谁。” 听到这话,慕容邪笑的更是肆无忌惮: “哈哈哈!” “姓魏的,你的帮手没了,你已是强弩之末,方才那一击闪电奔雷拳不好受吧?” 魏善一把扯下破烂的飞鱼服,火光下,那是一副完美的躯体,宽肩厚背,一身肌肉堪比逆天而行大元帅。 抬手拍去胸前的灰烬,看得不远处的童莫言狠狠咽了咽口水。 “你的奔雷拳很厉害,都把我胸口打红了,为了报答你,我会把你大卸八块,来,说谢谢!” “多谢!” 慕容邪脑子一抽,竟真说了声谢谢。 “呸!” 把你胸口打红了?我咋不把你胸口打个洞?咋不把你给打烂了?咋不把你打棺材里去? 慕容邪有些气急败坏,早已没了出场时的神性。 “姓魏的,年轻人太嚣张不是好事,你也莫要逞口舌之能,让我们来见过真章吧!” “年轻人不嚣张还是年轻人吗?像你这条老狗一样?整日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着?” 慕容邪刚想辩解,直接被魏善抬手打断。 “行了,闭嘴吧,我懒得听,你也不配说。” “从这一刻开始,魏某不会躲,不会避,老狗,你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 一听这话,慕容邪方才被打断的气也没了,情绪很是亢奋。 不躲不避?找死。 那本座就一雷将你轰成齑粉,至于你那一刀,只怕是没机会出了。 慕容邪心下大定,他对自己的闪电奔雷拳太有信心了,却始终没想过当年进去的墓穴是谁的。 此刻他脑中无他,就是一雷劈死魏善,至于魏善的刀,就算刀气真能快过他的奔雷拳,他也有舜行之术保命。 “小子,本座送你去往极乐世界。” 一声暴喝,紫色雷电炸亮夜空,汇聚成一面雷墙,以毁天灭地之势奔袭向魏善。 魏善不躲不避,周身真气翻涌,血魔刀举顶劈落,一道十几丈长的巨大刀影紧随其后。 闪电奔雷拳却先行而至,轰然炸在魏善身上,然而金光迸裂间,刀光竟直接穿过雷墙,轰然砸落。 “不,不可能……他竟没事??” 不容多想,慕容邪当即催动疾行之术,但身子却在原地纹丝不动。 死腿,快动。 低头一看,原本在地面的水不知何时已然汇聚在自己身下,凝结成冰,将自己下半身牢牢冰封。 “水火二老?” “顾行云,你们阴我?” 慕容邪脑袋一歪,恐怖刀气自其肩头砸下,将整个人一分两半。 魏善穿过雷电缓步上前,身上仿若镀了一层金芒,没有丝毫损伤。 “蠢货,兵不厌诈,你可听过金刚不坏神功?” “好好好!你们这帮宵小之辈,山水有相逢,这个仇,本座一定要讨回来。” 慕容邪催动法诀,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依旧在缓缓向两侧倒去,同一时间,无数锦衣卫自暗处涌出,万箭齐发,一众神隐教弟子直接变成刺猬,倒在血泊之中。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邪心里开始发慌,他们都是有两条命的人,自己更是有三条命,怎么可能?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你,你们去了腾腾镇?你们怎会知道我的秘密?” “慕容邪,下辈子再进别人的墓,最好事先打探清楚。” 听见顾行云的话,他瞬间明白一切。 然而魏善却不给他战后总结的机会,一道人影越放越大,转瞬之间,一张满是杀意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一拳裹挟千钧之力轰在胸口,半边身子当场塌陷,血肉骨骼连同内脏被拳风搅碎,飞溅出体外。 魏善双手成爪,顺着原有的刀口洞穿双肩皮肉,双臂发力向两侧一扯,整具身躯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不,别杀我,我不能死,我是神,我要做这方世界的主人,我不甘心……” 慕容邪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昔日他也曾是天骄,就因为偷学禁术,被贺家赶出隐神洞天,这一恨他恨了十年,不能回去报仇,他又怎会甘心。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魏善说得出做得到,十指发力,将尸体撕成八块,最后一拳轰向那颗头颅。 慕容邪眼前一花,两颗眼珠飞出,他竟看见了自己那四分五裂的视线拼图中,一颗碎掉的头颅和八块散落的残躯。 魏善,你果然不讲信用,说好的大卸八块,这分明是九块。 视线戛然而止,慕容邪的世界清净了,仇恨、长生、欲望、权利,再与他无关,他的时代,彻底终结。 第136章 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叮!诛杀妖邪,匡扶正道,获得400点积分。】 【检测到被杀者身负神鬼夺灵术,此术可利用精怪内丹夺取精怪之神通,因此术有伤天和,施术者将被反噬,然千年参娃可化解反噬,宿主是否需要花费一千积分夺取此术,并继承闪电奔雷拳。】 废话,当然要夺取,打生打死为的就是这个。 魏善看着蓝色光幕上的900积分,有些不悦的在心中问道: “只有九百积分,你让本座很为难。” 短暂沉默,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九百?一千,我说的,耶稣来了也是一千积分。】 魏善嘴角微微上扬。 “夺取!” 霎时间,一股异样的感觉在魏善周身游走,隐约好似能听见电流之声。 顾行云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但却没有回头去看,他深知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做朋友便不会去探究朋友的秘密。 远处的水火二老神色怪异,今日种种,若是跟他们说魏善是正道,打死他们都不信。 忽然,魏善缓缓抬手,一道紫色雷电自夜空轰然砸落,黑夜霎时亮如白昼。 顾行云身前的莲花大轿连同底座被炸成齑粉,地面轰出一个巨坑,砖石飞溅如雨,烟尘散去,坑底唯有一只紫色锦盒完好无损,静静躺在碎石之间。 魏善缓步上前,左手阴握血魔刀对着顾行云,右手直接吸来地上锦盒。 “公子……” 水火二老尚未动身,就被无数锦衣卫用弩箭对准,宋江则拿着火把站在大炮前。 “别动!谁敢动,老子一炮轰死你。” 魏善这时才缓缓扭头看向顾行云: “顾公子,就这样将后背交给他人,你就不担心魏某会下黑手?” 顾行云手一松,赤魂剑直接贯入地面,旋即无比认真的看向魏善: “知音难觅,在下对朋友从不设防,我的后背是可以交给魏兄的。” 二人眼神相撞,没有争锋相对,有的只是两个孤独强者间的惺惺相惜。 良久,魏善直接插刀入鞘,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今日你我浴血奋战,今后,你这个朋友,魏某认下了。” 此话一出,锦衣卫纷纷放下弩箭,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对于他们的而言,魏善的话就是圣旨,他们不会去考虑对错,只有服从,这批人将会是锦衣卫的标杆,也会是将来全新锦衣卫的雏形。 魏善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里面满是赤色丹药,鲜艳如血。 魏善微微皱眉,旋即抬手将锦盒扔给顾行云,后者打开看了眼,便直接说道: “魏兄,此乃聚灵丹,乃是用左道之术以精怪内丹炼制而成,可谓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普通人服下后可快速提升实力,并附带一部分精怪原本的天赋,弊端就是变成那些不人不鬼的畜生。” “但若是以千年参娃煨汤服下,修为便可突飞猛进,对三品以下武者具有奇效。” 顾行云的话,众人没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这种大机缘他们想都不想,能跟着老大吃香喝辣,混个地位,混个脸面,混个富足,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但魏善却听进去了,那参娃自己又吃不完,况且这帮手下也该提升提升实力了,否则长此以往下去,他们只能沦为嘴炮。 试想一下,一群锦衣卫出动,手下的百户都是三四品的高手,那场面,那气势。 魏善可不是那种老六,跟他下副本的兄弟全死了,自己都天帝了,手下还在骑马,他不仅自己要变强,条件允许下,他要所有跟着自己都变强。 一个人好不算好,大家好,那才是真的好,广州好……总想打广告,想钱想疯了。 魏善也不啰嗦,直接扬了扬下巴: “魏某不喜欢吃独食,见者有份,二一添作五,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顾行云笑了笑,抬手将锦盒扔回给魏善: “不必,最初顾某就曾明言,绝不会觊觎参娃,来此只为降妖除魔,况且我的人用不上这个东西,魏兄你的手下如此之多,你就留下吧,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慕容邪既以伏诛,我等也不再多留,江湖路远,魏兄,你我江湖再会。” 魏善也不推辞,只是扭头看了眼童莫言: “莫言,牵三匹快马出来,将府上那两坛百老泉的陈酿一并带上。” “是,老大!” 很快三匹毛发铮亮的高头大马被牵了出来,魏善接过童莫言递来的包裹,顺手直接给了顾行云。 “顾兄,酒是我这个朋友赠你的,至于这一百万两银票,算是我资助你行善的,你莫要推辞。” 天大的好处你魏善得了,人家说不要是人家的事,但你不能装傻,拿些钱出来总是要的。 不能说什么好事都紧着你,这种性格,没人会愿意跟你交心。 “哈哈哈!魏兄多虑了,我可不会推辞,在下正愁善款不够呢!” 顾行云一把接过银票,直接塞进了怀里,好似害怕魏善会抢回去一般。 顾行云收起笑容,拿出腰间的酒壶猛灌了一口,旋即抬手扔给魏善。 “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魏兄,就此别过。”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魏善仰头灌了口酒,这才自顾自开口: “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顾兄,我的朋友不多,希望你我不会有对立的一日。” 魏善缓缓转身,刚准备宣布聚灵丹的分配,就看见冯权和杜缺两个二货正趴在地上。 “杜缺,你说,地上这究竟是水还是何物?” “我觉得不是水,否则先前怎么可能会结冰?” 说着,杜缺就低头喝了口地上的水,细细一品: “果然不是水,有点苦涩,还有些辛辣。” 冯权不甘示弱,也捧起水喝了一口,旋即眉头紧蹙: “不对呀!老杜,这水味道不对呀!” 一名锦衣卫向后退了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二,二位百户,卑职方才在此小解来着……” “我尼玛?” “老杜,给我扁,往冒烟了扁……” 二人起身就要揍对方,直接被魏善一句呼喝制止。 “行了,都住手。” “方才你们也听到聚灵丹的功效了,这批丹药就给你们提升实力了,赶紧全城戒严搜寻参娃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也就是瞬息之间,所有人开始跑动。 “快,赶紧全城戒严!”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参娃找出来!” 机缘,天大的机缘啊!老大竟要分给他们,换谁能淡定? 第137章 参娃我只会交给魏爷,我替阎王做事,谁上我就杀谁 荡魂山中。 金添丁坐在一块岩壁之上,将手中的花生一颗颗扔进口中。 “参娃会出现!” “参娃不会出现……” 一连多日没有等到参娃,他有些麻了,魏善那句你是我的兄弟,反复在他脑中回荡。 他真的不想让魏善失望,何况这还是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老大,山中有一处水潭退水,露出一处山洞,里面有一个小和尚,他边上的东西很像参娃。” 金添丁一听这话,整个人直接凌空弹射而起。 “快,快带路……” 金添丁只恨爹妈少给了两条腿,脑中已经开始幻想捧着参娃去见魏善的场面。 魏爷,你的参来了…… 一处潮湿的山洞内,一名手脚被锁住的小和尚蹲在火炉旁,口中正不断念叨着什么。 “师父说潮落未归,那她便不在了,现在潮落了,她却没回来,我师父死了,就让参娃陪她一起上路吧。” 不等小和尚将参娃扔进火中,金添丁脚下生风,直接一个飞扑上去,将小和尚压在身下。 看着手里如同娃娃一般的参娃,金添丁放肆大笑: “参娃,真的是参娃,快,快通知我家魏爷,就说老金没让他失望,参娃到手了。” 手下有些无语,示警烟花的确能让人知道参娃到手了,但没让魏善失望,我咋替你传递? 狂喜过后,金添丁迎来贤者时间,他打量着眼前的小和尚。 对方面黄肌瘦,手脚上的铁链早已锈死,想必有些年头了,想来也是苦命人。 抬手一刀斩落,直接砍断铁链,不等金添丁开口,小和尚就迎着他的刀刃冲了过来。 金添丁随即翻转长刀,以刀身撞上小和尚心口,直接将对方震飞出去。 “你做什么?我师父已经死了,我也活不了了,你让我去死吧!” 细问下,原来小和尚幼年便被无心师太带来了荡魂山,一直被锁在这处山洞内,作为无心的药人,好在无心让他试的药毒性不算大,小和尚只是身体有些瘦弱,倒不至死。 有一日小和尚偶然看到无心落下的日记,里面全是记录的她对正善和尚的爱慕之情,但其中有一篇却唤醒了小和尚的记忆。 原来他叫张天宝,是山下张家村人,因为地处山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也算是乱世中的一处净土。 只可惜有一日,猎户上山打猎找到了一本日记,正是无心师太的这本,很快无心与正善的故事就在村里传开了。 其实故事到这里也只能算是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直到一个说书人误入张家村,等他再回到凉州城,便开始讲起了这个故事。 当然,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那一夜风雨飘摇,一个尼姑提剑进了张家村,直杀的雨水被染成红色,最后她在一个孩童怀中找到了自己的日记,捡到日记的主人正是张天宝的父亲。 自此孩子便被带来了这处山洞,岁月变化,幼子长成了少年,他发现了日记,却没有丝毫报仇的想法,更没有离开无心师太的打算。 其实也不能怪他,十多年来,他唯一见过的人就是无心,给他饭吃的是无心,教他认字的是无心,打他骂他,逼他喝毒药的还是无心。 倘若这个世界也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该是如此了。 错误的土壤,养不出正确的花,从那本日记诞生,一切悲剧已然注定。 “妈的!正经人谁写日记?好人谁写那玩意?” 金添丁咒骂了两句,缓缓蹲在了孩子身前。 “孩子,这个世界很精彩,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以后你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放心,老子不会让你喝毒药,更不会打你骂你,那是畜生才干的事。”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金添丁不是大侠,但草莽亦有柔情。 张天宝有些木讷的看向金添丁: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可师父说,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打你骂你,毒药那么贵,不在乎我,怎么会给我喝毒药!” 金添丁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这世界真是颠的不成样子了,出家人变成满口假话的妖邪,将一个稚子折磨成这样。 过去他还觉得魏善出手有点狠,今日看来,他只恨这世上不能再多几个魏善这样的人。 “孩子,真话假话需要你自己去感受!”金添丁拉起张天宝的手,“来,跟我走,只要老金活着,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一大一小,一壮一瘦,两道身影就这样向外走去,一个人的能量很小,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一个人的能量很大,可以拯救一个少年的人生。 金添丁攥着少年的手稍稍用力,他在心中暗自决定,是不该浑浑噩噩的活着了,也许上天早就注定让他遇见魏爷,遇见今日的一切。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他已经做好重活一次的准备了。 就在金添丁等人准备向山外撤去时,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无数人影出现在四处。 有人伏于石壁,有人立于树梢,有人提刀横立,所有人身着类似锦衣卫的官服,但上面却满是猛兽的图案。 金添丁将张天宝护在身后,他不是山下来的大老粗,自然见过这身衣服。 “镇魔司?你们来此做什么?” “认识这身衣服?那就好办了。” 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缓步上前,拿出腰牌晃了晃: “镇魔司百户刑三思,奉命取回参娃,金当家的,将东西交出来吧!” “弟兄们,抄家伙。” 一声令下,金宝源的一众弟子纷纷抽刀,他们身后站着的可是魏善,他们谁也不怕。 金添丁一手揽着身后张天宝,一手横提长刀: “我奉幽州副千户魏善之命前来诱捕参娃,除了魏爷,我谁也不会给。” “呵!” 刑三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金当家的,跟镇魔司作对就是跟朝廷作对,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话你别跟我说,有能耐你跟魏爷去说。”金添丁懒得跟对方废话。 看着金添丁塞在怀中的参娃,刑三思叹了口气,拿出一沓银票在手中,旋即扯出一丝和善笑意: “金当家的,求财嘛,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你将参娃交给我,这些钱就是你的,至于魏善那,我去摆平。” 金添丁摇了摇头,提刀踏步: “参娃我只会交给魏爷,我替阎王做事,谁上我就杀谁!” 第138章 谁借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装逼的?来老子让你飞起来 荡魂山深处,两帮人战的天昏地暗,直教飞禽四散,百兽遁逃。 比起镇魔司的装备和武力,金宝源众人显然难以招架,一时间鲜血染红草木,尸体填满沟壑。 饶是如此,金宝源也没有一个哭喊求饶的,更没有一个犯怂遁逃的。 一个领导对属下的影响实在太大,自从这次跟着魏善来到荡魂山,他们早就没将自己看做草莽,而是阎王的人。 这个身份的含金量和担子实在太重,头颅可以丢,但没人敢丢了魏阎王的名头。 “金添丁,你何必让这帮手下陪你送死呢?交出参娃,拿了银子走人不好吗?” 刑三思一刀砍翻两人,还不忘对金添丁洗脑,毕竟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也怕对方毁了参娃,那自己这条命可就没了。 “去你妈的,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将参娃给你。” 金添丁将长刀插在地上,一把拔出肩头断箭,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张天宝,这是他第一次给了一个年轻人希望,他不想食言,至少在死之前,他会信守承诺。 “狗官,你记住了,你抢的是阎王的东西,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死了,阎王也会找你索命的。” “找我索命?” 刑三思放肆大笑: “魏善他是兵,是兵就得听令,这东西是朝廷要的,难不成他能凌驾朝廷之上?” “莫说他不在,就算他在这,也得乖乖给我闪在一旁,耽误了朝廷的大事,本官照样敢砍了他的脑袋。” 此话一出,一道凄厉的鹰唳响起,抬头望去,烈阳被巨大的金雕遮蔽,恍惚中,一道人影自金雕身上落下,直接砸在金添丁身前。 来人没有多言,落地后就是一刀横贯八方的恐怖斩击,四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洒如泉。 斩击余势不减,贯林而过,十几棵大树应声到底,惊的百鸟齐飞。 “动我的人,你等已有取死之道。” 魏善横刀立背,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便给了金添丁无限的安全感。 “魏,魏爷来了,我们有救了!” 在一众手下的呼喊中,金添丁鼻子一酸,他第一次感觉有靠山是这么让人踏实。 “魏爷,老金没给你丢人,参娃到死我也没有交出去。” 魏善没有去接参娃,而是重重拍了拍金添丁的肩膀: “老金,辛苦了。” 只有五个字,却差点把金添丁整破防了,谁说白月光只能是女人,魏善此刻就是他的白月光。 魏善一抖血魔刀,一道斩击自身前横贯而去,直接在地上留下一道十几丈长的沟壑。 “所有人退至我身后,我看谁敢过线。” 霸气侧漏的话语,睥睨天下的武力,此话一出,所有金宝源弟子纷纷退到线内,有人甚至昂起了头看向对面,好似在说。 看,这就是我们魏爷,来,你们再狂,脑袋给你拧下来。 “你,你是魏善?” 刑三思有些慌,毕竟魏善刚刚那一刀,自己别说挡,站在边上估计都得被刀气震死。 “妈的,又一个连名带姓叫我家老大的人,老大,你发句话,我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只见山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所有人皆身着飞鱼服,手里举着弩箭,说话之人一袭百户飞鱼服,正是妇女之友冯权。 “百,百户,他们恐怕有上千人……” 一名镇魔司下属在刑三思耳边说道,后者一阵晕眩,他实在难以理解,对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锦衣卫。 “魏,魏千户,你随意杀害镇魔司的军士,这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我魏善的规矩就是规矩!” 魏善横提血魔刀,缓步向前走去,看着倒在林间的一众金宝源弟子的尸体,继续说道: “我的人,走时他们还好好活着,若是死于江湖争斗,也就罢了,竟然死在你们手里,你告诉我,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首先卑职不知道他们是您的人,何况我也是奉命行事,魏千户若是觉得心中有气,大可找上面的人理论,何苦为难我们这帮做事的?” 刑三思很从心,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活命了。 “你他妈算哪根葱?他们打着我的名号出来做事,谁敢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谁借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装逼的?来老子让你飞起来。” 魏善话音一落,整个人提刀激飞而去。 他可懒得跟对方掰扯这些,你让我不开心了,我就直接让你没心,要不然我开心不起来。 虽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是绝对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委屈我自己让你开心吗? 魏善不是圣母,没工夫研究这些,他只想零帧起手,大开杀戒。 血魔刀破空而去,左右拨草寻蛇,刀气直接绞碎几名镇魔司军士,刑三思心中大惊,旋即提刀横挡,整个人向后激射的同时,还在大喊: “锁龙爪,用锁龙爪困住他。” 霎时间,十几把锁龙爪破空而至,魏善身影猛地一顿,整个人凌空旋转,金铁交鸣间,利爪被一一绞碎翻飞,他抬手向虚空一抓,十几道雷电自天穹轰然砸落,将那十余人连人带甲炸成齑粉。 这,这是人? 刑三思愣神的功夫,魏善已经提刀来到其身前,血魔刀撞碎长刀,径直贯入刑三思胸腔,余力不减,将他整个人钉死在树干上才堪堪停住。 魏善没说话,抬手化爪洞穿刑三思肩头,硬生生扯下一条手臂,这才用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盯着他。 “说,谁让你来的荡魂山,说错一个字,人头落地。” 刑三思作为镇魔司百户,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可眼前之人压根就不是人,简直就是恶魔,从地狱遁逃出来的恶魔。 一口鲜血吐出,连带着吓出几滴尿,至此他只求活命,不敢做他想。 “是,是东厂督公魏忠孝与镇魔司指挥使郭覆向陛下进言,说千年参娃可延年益寿,陛下便下令让我们秘密前来围捕。” “除了我,镇魔司千户战九歌和东厂七档头曹瑛也来了,不过他们先行一步去了幽州,说是在幽州沉沙江中发现了海妖矶姬,想要围捕了送给魏公公贺寿。” ??? 魏善满脸问号,不仅要跟自己抢参娃,还打自己海妖矶姬的主意,这是逮着他一个人往死里薅啊? “魏,魏千户,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能杀我们,我们已经投降了,你若是杀了我们,陛下那你交代不了。” “赢家通吃,败者食尘,下去跟金宝源的弟兄们忏悔吧!” 魏善没有食言,抬手就是一刀,鲜血喷洒,只是和头颅一起飞起来的还有身后的大树。 “将所有人都杀了,替金宝源的弟兄们报仇。” 魏善语气淡淡,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然而这句话的震撼实在太大,镇魔司隶属于皇帝,这跟造反也没什么区别了。 方才魏善来了就杀了几个人,金宝源的弟兄们已经很感动了,他们知道镇魔司的身份,也没想着魏善能做什么,没想到现在魏善竟会为了他们,要杀光所有人。 “不,你们不能杀我们,锦衣卫杀镇魔司,你们这就是谋反。” 然而魏善的手下可不听这个,一个个宛如出洞的蛟龙,扑食的猛虎,挥刀上去就是砍,直至最后一个镇魔司军士倒在血泊之中。 魏善接过童莫言递来的手帕擦着手上的血,缓步来到金添丁身前: “金老大,我魏善弟兄们的尸骨,不应该没有人收,带他们回家,每户送一千两银子,追授锦衣卫功臣,家中后代成年后可直接去锦衣卫报道。” 给银子也就算了,还被追授锦衣卫,这可是全家一身的保命符。 这一刻,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被彻底具象化,有人畏首畏尾半生,最后尸骨无存,有人只是做了一次选择,便从此君子豹变。 有人或许觉得魏善只是给了他们一碗粥而已,但于他们而言,那绝不仅仅是一碗粥。 “多,多谢魏爷!” 金添丁话音未落,金宝源的其余人就嘶吼着喊道: “多谢魏爷,我等誓死追随魏爷!” 魏善眼中杀意翻涌,冷冷看向远方: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该回幽州了。” 【叮!动我的人,管你是谁,必须弄死,这样的老板,我也想要,获得100系统点。】 第139章 江南锦衣卫的刀生锈了,让魏善替他们去开开光 玉京城皇宫大殿,此刻百官早已吵成一锅粥。 “啪!” 一堆竹简掉落在地,霎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唯有太子一人缓步上前去捡竹简。 大太监霍承恩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么没有眼力劲,怎么做太子啊!陛下刚打翻的,你就上去捡,显着你这个太子比陛下懂事? 武帝李元泽冷眼看着太子李呈,语气淡淡: “太子,你觉得魏善此事办的如何?朕可是听闻你与杜宗堂素来走得很近。” 二皇子李白站在一侧默不作声,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魏兄啊魏兄,你可是我的福将啊,什么都不说,就送给本宫一份厚礼,看来本宫那匹汗血宝马必须得送给你了。 李呈就这样举着竹简,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父皇明察,儿臣却与杜宗堂见过两面,但真的不熟,何况魏千户不是已经查明,此事与儿臣无关啊!” “是吗?所以你觉得魏善做的没错?” 武帝此话一出,李呈直接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臣不敢妄言……” 李呈对魏善是又谢又恨,但却不明白武帝的用意,一旁的李白却听出了武帝话里的意思,便直接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以为,魏千户他没毛病。” “锦衣卫乃天子亲卫,他们发现如此祸国殃民的奸佞,自然要替陛下铲除,至于我皇兄,儿臣以为,他绝不可能与奸佞为伍,定是这杜宗堂打着我皇兄的旗号在行不轨之事,还望父皇明察。” 好家伙,李白也算是胆大心细了,不仅对魏善卖了好,也明里暗里挑明了李呈与杜宗堂的关系,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启奏陛下,臣以为二殿下所言不妥。” 说话之人乃是新任刑部尚书张国成,他的话一出口,百官纷纷在一旁助威。 “国成,咱可是大武国之栋梁,咱可别丢份啊!” “对!精神点,咱们必须死谏,忠臣必须死谏。” 张国成原本是不够格做刑部尚书的,也是捡了王林的漏,想着皇帝看重自己,那就必须好好表现,现在又有这么多大臣支持自己,顿时底气十足。 “哼!” 他一拍官袍,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的确赋予了锦衣卫先斩后奏之权,但也不能是滥杀无辜,杜宗堂固然有罪,但那可是二品大员,怎能随意杀戮,此等行径,至我大武律法何在,至陛下龙颜何在?” “如今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杜宗堂之事实乃个例,臣以为,不妨撤了锦衣卫这个机构,由刑部代为接管,臣敢保证,定能替陛下分忧。” “好!好样的!忠臣本该如此。” “国成,好样的,精神。” 拱火三件套齐了,张国成歪了歪脑袋,露出吕布笑容,完全没发现不远处沈廉那想杀人的眼神。 上次说这话的,还是礼部尚书赵升,让皇帝裁撤自己的亲军,这得喝了多少过期牛奶? 赵升后来也收到了教训,光是赵府外就天天有锦衣卫晃荡,你问人晃荡啥?走路犯法吗? 最后硬生生被他们找出了毛病,赵升府上的管家打了送菜小厮一个巴掌,不知怎的,这小厮竟成了锦衣卫,管家被带回召狱打了一顿,最后竟招出自己与赵升小妾有染。 这个管家后来反正死在了召狱里,赵升小妾与管家偷情也被传遍了玉京城,赵升能怎么办?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成了继安乐侯之后的第二个绿毛龟。 “张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廉单手按在绣春刀上,能在这大殿内带刀的,除了他就是禁军统领金羡光了。 “洪镇抚使的奏折中写的很清楚,杜宗堂乃是自行摔死,你现在说这话,是在说我锦衣卫欺瞒陛下,还是在说陛下真假不辨?” 沈廉猛地单膝跪地,对着武帝重重拱手: “陛下,张国成谤君辱臣,构陷天子亲卫,实乃大罪,臣请斩张国成。” ??? 沈廉这话把一众人听懵了,文武官自古争斗,但也都是背地里使劲,沈廉今天竟能说出这种话,属实有点让人意外。 此话一出,朝堂内瞬间一片死寂,刚刚拱拱火行了,谁也不敢真引火上身,张国成此刻心里亦是七上八下。 我就是想让陛下看看我是何等忠臣,这不就是提个意见,也没说真裁撤,沈廉,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啊! 武帝扫了眼文武百官,最后将视线落在张国成身上,语气不咸不淡。 “依你的意思,朕是不是该将禁军一并撤了,交由你刑部来代理?” 殿外的金羡光忽然打了两个喷嚏,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宝剑想喝血了。 “陛下,臣不敢。” 张国成也意识到自己装的有点过头了,心中有些懊恼。 不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这怎么有点不对啊? “行了!都起来吧!” 武帝抬了抬手,但眼神却始终放在太子身上,其余人都起来了,唯独他不敢动弹分毫。 “锦衣卫乃天子的眼睛,你们百官只要没问题,便不用惧怕锦衣卫,自今日后,谁再提裁撤锦衣卫,朕便让沈卿好好查查他的居心。” “陛下圣明。” 百官齐齐呼喝,没人再敢有这个想法。 一品军侯谢长存深知皇帝在有意敲打太子,便对着一旁的户部尚书田子农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出列。 “陛下,臣有奏,据十殿下李定传来消息,最近江南多了很多北燕的人,且多数是武者,臣以为,是不是该派钦差前往巡视,以保国泰民安?” 武帝早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之所以没派钦差,主要是两国正在敏感期,害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但敌国的隐患总归是要消除的,原本还在为此事发愁,现在心中却有了最为合适的人选。 “太子,你觉得呢?” 李呈用余光看了眼谢长存,心下了然。 “回,回父皇,儿臣觉得派钦差去江南只怕是有些不妥,不如调魏善去往江南,一来魏千户破案有功,本就该赏,二来,以魏千户的行事作风,定能震慑北燕武者。” 武帝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意味深长的盯着李呈。 “太子,朕可是听说你在江南有些生意,就不怕魏善这小子给你搅黄了?” “父皇明察,儿臣却有些小生意,但皆合乎礼法,魏千户若是去往江南,也正好可以证明儿臣清白。” 李呈已经打定主意了,上次因为害怕担责任,自己就比李白失了先机,这次就算丢掉整个江南的生意,也要将魏善牢牢攥在手中。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魏善上了自己的船,到时什么生意做不得。 “好!难得你有这份心。” 武帝只是想敲打一下李呈,对方好歹是太子,在不想废掉他的前提下,也不能矫枉过正,于是抬手示意他起来。 “承恩,拟旨,升魏善为锦衣卫千户,上任江州,江南太安定了,安定到锦衣卫的刀都生锈了,就让魏善替他们去开开光吧!” 第140章 以后可以对外说,望君楼是阎王罩着的 幽州,城门口。 乌泱泱的一队锦衣卫飞马而来,当看清领头之人,几名锦衣卫立刻迎了上来。 “参见千户大人。” 魏善冷眼扫了一圈,个个死气沉沉。 “说,城中可有异动?” “回,回大人,镇魔司和东厂的人进城了,他们有圣上的手谕,我等不敢阻拦。” 老皇帝这是想长生啊!还真打上了自己参娃的主意,只可惜,魏善性子急,回来之前已经带着弟兄们吃了。 一众手下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一跃成了一等一的高手。 马良五品初期,冯权五品中期,霍飞鸿五品中期,丁真五品中期,丁青四品初期,顾少白六品初期,杜缺五品初期,童莫言五品后期,方觉七品初期,韩飞五品中期,宋江五品后期,周处五品后期,林晋五品后期,左少卿四品后期。 就连编外人员金添丁也跟着吃了丹药喝了汤,直接冲到了四品后期的实力。 “他们都干什么了?” “回大人,他们在沉沙江逗留了几日,说是要围捕海妖,之后又说海妖逃去了临江县,一路跟过去了。” “他们围捕海妖时,淹了很多村庄,知府大人找他们理论,他们的千户战九歌却写了张欠条,让知府大人问陛下要。” “对了,他们还留下了一队人,为首的乃是镇魔司百户绰号豹子头的雷冲,说是没捕到海妖之前,幽州的锦衣卫全部不准出城,否则按造反论处。” 镇魔司让锦衣卫不准出城?还真是倒反天罡。 看来是玉京城的锦衣卫疲软太久了,这次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锦衣卫。 魏善眼中杀意翻涌,冷冷吐出几个字: “他们人在何处?” “回,回大人,小人先前从卫所出来,发现雷冲带人封了望君楼,说是怀疑里面有逆犯,要逐一检查。” “好好好!我让你检查。” 魏善一拉缰绳,骏马直接腾空跃了出去。 …… 望君楼大堂。 一留着大胡子的壮汉坐在太师椅上,单手转动着两颗铁球,似笑非笑的看着弄月。 “弄月姑娘,有人说你是胡人之后,身上还有胡人的狼头纹绣,让本官检查检查吧!” “检查我?你也配?” 弄月冷笑一声,悄悄将一只金钗摸在了手中。 “我这望君楼乃是魏爷批准开设的,我们的身份也是经过魏爷核查的,这里是魏爷的幽州,还轮不到你镇魔司的人在这查我。” “贱人,给脸不要脸!” 雷冲一掌拍碎桌子,刚想要起身,却又坐了回去,脸上浮现一丝坏笑。 “贱人,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 “你以为魏善看得上你?在魏善眼中,你狗屁都不是。” “幽州谁人不知你过去乃是忘川县的花魁,之后千里迢迢跟着魏善来了幽州,你说你一个风尘女子,动什么不好,动情?” “行了,莫说魏善不在幽州,就算在,他也不会管你的事。” 正所谓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弄月的心。 他知道魏善不在乎自己,但自己就是想这样守在魏善身边,可对方的话忽然让她意识到一个真相,也许魏善真在幽州,也不会管她,毕竟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哈哈哈!” 雷冲大笑着起身,对着身后的一众虎视眈眈的手下吩咐道: “你们带人进去检查,一次多查几个,若是查不出问题,本官拿你们试问。” “多谢大人,小人身强体壮,一次能查五个。” 听着手下的话,雷冲又是一阵狂笑,来到弄月面前一把将其拉了起来,冷笑着威胁道: “贱人,世人都传什么锦衣魔刀,眉目如画,玉面修罗,神鬼丧胆,他魏善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今天就要尝尝做阎王的滋味。” “你若是听话,现在就跟我回房,你若是不听话,老子就在这收拾你。” 看着面前这张恶心的脸,以及早已被压在刀下的护卫,弄月一阵天旋地转。 自己虽身在这烟花之地,但却向来是卖艺不卖身,别人或许当她是一滩烂泥,但她自己却把名节看的比什么都重。 特别是在遇到魏善以后,她就打定主意守在这幽州,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切在今日都将终结,唯一的遗憾就是在死之前没能再见魏善一面。 弄月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猛的将金钗刺向脖颈,忽然一道可怕的力量攥住了她的手,旋即便是那个令人作呕的笑声。 “哈哈哈!你还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女了?想死,也得等弟兄们排完队。” 话音未落,整面墙壁轰然炸裂,一阵疾风带来一道人影,只听一声痛苦嘶吼,弄月连带着抓着她的那截手臂向后栽倒,鲜血宛如烟花般在她眼前飞溅。 只听轰然一声,骨裂炸响中,雷冲整个人倒飞而出,接连撞碎桌椅,最终卡入墙壁之中。 一只手臂只剩半截,另一只自肩处齐根消失,胸腔豁开,鲜血翻涌间,隐约可以看见尚在跳动的心脏。 弄月重重摔在地上,有些吃痛,但看清来人的相貌时,心头一暖,视线竟有些模糊。 按照以往的套路,魏善应该将美人揽在怀中,装个逼,然后再去收拾敌人。 只可惜他是魏阎王,极致的西格玛男人,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他的眼里只有弄死敌人这一件大事。 况且你只是睡人家,那就别扯感情的事,到最后人家泥足深陷了,你又开始装死,这又何必呢?显得你多情? 简单纯粹的告诉对方,咱俩只是偶尔一起睡觉的朋友,银子我也付了,你别给自己加戏,否则误人误己,这何尝不失为一种光明磊落。 “轰!” 忽然,大门直接被踹飞,无数锦衣卫鱼贯而入,手里纷纷举着弩箭。 宋江抬手就是一刀,五品后期已经是一方高手,对方人刀皆断,鲜血喷了他一脸。 “所有人给老子跪下,谁动谁死。” 刚刚还要进房检查的众人瞬间偃旗息鼓,如同孙子般跪在了地上。 魏善缓步上前,冷眼打量着雷冲: “你就是豹子头?知不知道望君楼是我罩着的?” “魏,魏千户,这,这是个误会,卑职奉……” 话未说完,一刀砍出,两条腿直接掉落地上。 原本还在惨叫的雷冲,看到砸在地上的人头,顿时缄默无声,因为他发现那竟是刑三思的人头。 “来,开口。”魏善用刀拍了拍雷冲的脸,“你还有三句话能说。” “我,我等来此是为了海妖,那是送给魏公公的寿礼。” “镇魔司抓不住海妖,跟我们合作的是江南碧水宫,他们只要海妖的牙。” “东厂七档头曹瑛说你杀了他外甥,他给了我三千两,让我来玩了你的相好的,他还说……” 未等对方说完,魏善已然长刀贯口,自后脑穿出,反手一拧,头颅直接四分五裂。 “马良,记下来,镇魔司和东厂分赃不均,被七档头曹瑛带人灭口。” “是,老大。” 话音一落,二十几人直接被乱刀剁成肉泥,鲜血顺着地面流向街道。 “走!直接去临江县。” 刚走到门口,魏善脚步顿了顿: “以后可以对外说,望君楼是阎王罩着的。” 弄月鼻子一酸,沙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 “魏,魏爷,小心。” 【叮!极致的西格玛男人,弄月爱死你了,真是暴殄天物,统子急哭了,获得100系统点。】 第141章 动我的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无定江畔。 几百人将江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如刀,一袭百兽争霸服尽显神威。 “你们当家的何在?” 一名独臂青年在一众弟兄的簇拥下走向码头,对着来人微微欠身。 “在下定水帮杨清,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本座镇魔司千户战九歌,奉命捉拿海妖矶姬,杨帮主,赶紧命手下调回所有船只,镇魔司征用了。” 听到海妖矶姬几个字,杨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整个幽州谁不知道海妖矶姬是魏善的,现在镇魔司到这来捉拿海妖,不用说,魏善肯定不在幽州,否则没人敢越过他,在他的地头抓他的异兽。 对方来势汹汹,看这架势不抓到海妖是不可能罢休的,自己横竖是魏善的人,肯定不能帮着抓,否则魏善回来,第一个剥了自己的皮。 但对方是朝廷的人,现在又有命令,凭自己这点人,要是不听话,估计当场就被灭了。 想到这,他单手背在身后,对着手下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去报信。 然而那名手下刚一退后,直接被钩锁洞穿肩头,整个人直接被拖了出去,一刀斩去头颅。 “战大人,杀我定水帮的兄弟,你们这是何意?” 不等战九歌开口,一个黑如煤球,身着东厂官服的太监便走了出来,抬脚踢开头颅。 “本座东厂七档头曹瑛,我知道你是魏善的人,但你最好别跟我耍小聪明,否则本座现在就杀光你们。” “我们一没犯法,二没叛乱,你凭什么?” “凭什么?” 曹瑛扭了扭脖子,极其嚣张的说道: “凭本座是官,你们是民,老子说你们有罪,你们就是有罪,够不够清楚?” “真当我们定水帮是软柿子了?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杨清话刚出口,曹瑛已然欺身而上,抬手扼住一人脖子一拧,颈骨断裂声响。 刚扔掉尸体随即一剑挥出,斩杀两人,顺势一跃凌空拿住杨清那条断臂,扣住原本的愈合处猛然撕开,抬脚踢中膝弯,将他踹跪在地。 一把抓住杨清的头发,让其仰望自己: “古语有云,民不与官斗,你有几条命啊?” “实话告诉你,本座来幽州就是为了收拾魏善的,我想砍下他的脑袋当球踢想了很久了。” “现在立刻命令手下将船开回来,否则本座就当着你的面杀光他们,然后再将你们的家眷悉数处死,保证让你们全家团聚。” “记住,这世上不是只有他魏善会杀人,我们东厂的手段更狠,明白了吗?” 杨清忍着剧痛点了点头,命令手下将船召回,他可以不怕死,弟兄们也可以不怕死,但家人是无辜的,他没权利让他们跟着自己一同视死如归。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即便将来魏善要怪罪,他杨清将这条命赔给对方就是了。 很快,无数条船被召回,那些客商和百姓被纷纷赶上了岸,放眼皆是长刀,谁敢说个不字。 这便是所谓的有强权无公理,朝廷跟你讲公理时,你乖乖听话就好,它若是讲不过你,那你算是活到头了。 “所有船只沿无定江边布下金刚网,再连上浮漂和水雷,只要能抓到它,死活不论。” 一名白衣女子带着十几个相同服饰的人在指挥,他们衣服上绣满了波浪的图案。 很快,一艘艘船再次离岸,无定江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让开!所有人让开!” “本官乃是临江县都尉胡六灯,谁让你们在本官的地盘上杀人的?” 六爷也是好起来了,直接升任了临江县都尉,就这样带着十几人闯进人群,他先是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杨清,旋即将视线落在战九歌身上。 “镇魔司的?你们这是想造反?” “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否则本座砍了你们。” 曹瑛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蔑视,杨清的人他敢随便杀,但杀巡卫他还是要掂量掂量,毕竟对方可是有编制的一县武官。 “死太监?还有王法吗?定水帮都是一帮良民,你说杀就杀,你眼里还有当今陛下吗?” 六爷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油子,知道说什么能震慑住对方。 “你找死……” 曹瑛刚想上前,便被战九歌抬手拦住,旋即掏出腰牌: “胡都尉是吧?本官镇魔司千户战九歌,奉命捉拿海妖,你若是再不离开,本官便以妨碍公务将你法办。” “将我法办?你办一个试试?” 六爷向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 “这锭银子是幽州锦衣卫千户魏爷给我的,他让我守护一方安定,是兵就得听令,而我只听魏爷的。” “谁人不知海妖和定水帮是跟魏爷混的,你要动他的人,想过后果吗?” “聒噪!” 战九歌懒得跟对方废话,整个人瞬步上前,一掌轰出,六爷直接倒飞出去,在半空转了一圈,坠地时一口鲜血吐出。 魏善近来的名气太大,战九歌加入镇魔司之前也是江湖天骄,他早有心跟魏善这个锦衣卫天骄一决高下,方才六爷如此维护魏善,显然是触碰了他的逆鳞了。 “这一掌本座只用了三成内力,你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本座定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动我的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一道仿若来自苍穹的声音响起,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云层后好似有蛟龙翻滚嘶吼。 只见虚空之中黑云压城,紫雷滚滚而来,震人心魄的嘶吼声响彻云霄,来人不见真身,但见三只赤色竖瞳飘在半空,就这样死死扫视全场。 那团黑雾逐渐幻化为巨大邪龙模样,忽然间,最上方的眼睛猛然睁开,赤芒直接撕裂黑暗,一名身着文武飞鱼服的俊秀青年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青年抬手一挥,手中长刀竟炸出无数道雷电,身后孽龙一声嘶吼,刺眼的紫雷竟硬生生将云层后的烈阳都压下去一头。 “魏,魏爷……” 六爷和杨清几乎异口同声喊出。 青年邪魅一笑,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若整个世界的空气被瞬间被尽数抽走,所有人的心脏好似被无形大手掐住,难以喘息。 “你就是东厂七档头曹瑛?” 魏善缓缓落在杆顶,任凭身后玄文披风被狂风撕扯,冷眼打量着曹瑛。 曹瑛只觉双腿一软,竟有想要下跪的冲动。 “你的外甥林云海被本官剁碎了喂狗了,现在本官就以锦衣卫的名义,送你这阉狗下去陪他。” 话音方落,一道紫色雷电自黑云中轰然砸下,霎时地动山摇,尘土漫天,待烟尘散去,曹瑛已化作一蓬血雾,在风中缓缓飘散。 第142章 一边拔刀,一边绕圈,好个秦王绕柱 “魏,魏善?你是魏善?” 战九歌连连向后退去,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完全没了片刻前的霸气。 自己年方三十,已是四品中期的高手,且不说魏善身上这三品以上的气息,光是刚刚的出场以及绞杀一切的雷术,自己别说跟对方过招,一上手恐怕也只有被秒的份。 这一刻,战九歌的信念被完全击碎,什么少年英豪,朝廷天骄,跟对方一比,狗屁都不是。 “魏善,你别急,你先听我说,刚刚被你杀了的乃是东厂七档头,此事你没法跟魏公公交代。” 魏善仿若没有听见对方的话,先是将一瓶丹药扔给杨清,旋即看向胡六灯。 “六爷,你没说是我魏善的人?” “我说了,但他们打的更凶了……” 六爷仿若受了委屈的孩子,此刻见到家长来了,他又如何肯放过对方。 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六爷整日都吹自己和魏善的交情,但始终都没有人信,今日在这么多人面前,魏善说自己是他的人,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再说不信。 “来!指给我看,方才谁打得你,现在本官替你讨回来。” “嗯!” 六爷也是真鸡贼,起身后竟还伸手擦了擦眼角,一副王有胜受了欺负后见到李云龙的模样。 “他,就是他,他方才还说自己才用了三成功力,若是我再敢聒噪,就要我的命。” “闭嘴,本官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 “聒噪!” 战九歌还想说点什么,忽见一道黑芒激射而来,贴着他的脚尖入土三分,扬起沙土漫天。 他对六爷的话,魏善还给了他,这枚回形镖最终还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魏善,咱们可是朝廷命官,私斗可是大罪……” 话未说完,只见一道人影越放越大,最后稳稳落在血魔刀柄上,就这样冷冷看着他,那是来自深渊的凝视,战九歌心头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一句废话,你是千户,我也是千户,你方才说只用三成内力打我的人,现在我也用三成内力打你。” “十息你若是没躺在地上,你走,我不拦,至于你说的朝廷规矩,它弄不死我,但我敢保证,今天一定弄死你。” ??? 战九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锦衣卫的千户说要弄死一个镇魔司的千户,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自己听错了?这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打是肯定不能打的,打不过,躺那又太丢人,怕也是有一点的,但不多,毕竟自己带了几百人过来。 “魏善,我承认你很强,但我这可是有几百人,你难道真要为这个人……” 话未说完,魏善忽然抬脚踢刀,血魔刀呼啸着直射战九歌面门,战九歌抬头间,魏善已欺身压至上空,他身形一晃避过血魔刀,双臂横架身前,封住中路。 “来,给我挡!” “轰!” 只听骨裂声炸响,战九歌整个人倒飞而出,接连撞倒数名镇魔司军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废物,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魏善稳稳落地,抬手吸回血魔刀,缓步向战九歌走来。 “魏善,你,你想做什么?” “快,你们赶紧挡住他,给我挡住他……” 然而谁都没有动,甚至众人脸上皆是鄙夷之色。 人家是千户,你也是千户,还是个比人家大了十余岁的千户,竟然怕成这样,我们跟你丢不起这个人。 “妈的,你没听见本官的话吗?” 就在这时,十几道人影飞来,稳稳落在魏善身后,所有人身着百户飞鱼服,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就你这废物也敢跟我老大叫嚣?” 冯权扫视了一圈,直接吹响口哨,霎时间,上千名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涌来,人人手上举着淬毒弩箭。 “跟我们锦衣卫比人多?妈的,摘茄子你不看看老嫩?今天非得杀光你们这群镇魔司的,看看以后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名镇魔司军士的手刚放在刀上,宋江抬手掷出绣春刀,直接洞穿那人心口,鲜血喷了身后之人一脸。 “老子让你动了吗?现在所有人跪在地上,否则老子现在就开始杀人。” 只是瞬息之间,局势逆转,镇魔司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魏善看了眼江面上正在厮杀的众人,最后将视线停在了战九歌身上。 “起来!别说本官欺负一个废物。” “你要是不起来,本官现在就杀你。” 听见魏善的话,战九歌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鹞子翻身就从地上一跃而起。 “拔刀,本官的血魔刀不杀废物。” “魏,魏善,我们谈谈,我们真的可以谈……” 然而魏善却丝毫不理睬对方,提刀步步逼近,宛如一个将要行刑的刽子手。 看着跪如喽啰的手下,战九歌只能边跑边拔刀。 战九歌的刀是那种一人高的倭刀,平日里他都是直接震刀出鞘,方才魏善那一脚踢碎了他的手骨,别说震,就算是短刀,他拔出来都费劲。 于是一个滑稽的画面出现了,战九歌一边不停尝试拔刀,一边绕着码头边的瞭望塔跟魏善玩起了秦王绕柱。 没有金刚钻,莫揽瓷器活,这个道理,咱们迷人的老祖宗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了。 就在战九歌拼命转圈时,魏善却停在了原地,于是在他跑完一圈后,正好跟魏善撞了个正着。 战九歌宛如白兔见到了猛虎,掉头就想要跑,然而魏善可不给他这个机会,抬手就是一刀,凌厉斩击穿腿而过,鲜血如同西瓜的汁液向外喷涌。 就在战九歌嘶吼着向前栽倒时,魏善五指成爪,直接洞穿对方肩头皮肉,硬生生将对方扯了回来,另一手血魔刀飞旋,直接带起一条胳膊。 “就这么点实力,也能做镇魔司的千户?你们镇魔司都是一群饭桶?” “来,现在告诉我,你们究竟在我背后搞什么?” 魏善就像提小鸡子一般提着只剩半截的战九歌,眼中满是杀意。 “魏,魏善,你不能杀我,我乃是镇魔司……” “轰!” 一拳砸在面门上,整个面骨直接塌陷,牙齿和血吐出,强行打断对方施法。 “继续说。” “是,是东厂厂公魏忠孝,他想要用龙脉的再生之效,他想做男人,于是他便和碧水宫合作,想要进入孽龙墓,但传说进入孽龙墓的钥匙在蓬莱岛水下的一处墓穴中,只有海妖才能进入,而碧水宫宫主身中奇毒,需以海妖之牙为药引,这便是他们合作的原因。” “镇魔司指挥使郭覆一直就是魏忠孝的人,我们明面上是替陛下抢夺千年参娃,暗地里就是来抓海妖的,这也是我没去荡魂山的原因。” 魏善叹了口气,这帮狗东西,还真是不体贴,自己这副身体二十岁还不到,最近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他们当真是一天不让自己休息啊! “行了,去阎王那报道吧!至于你背后的那些人,我很快会送他们去陪你。” 一把扔出战九歌,抬手就是一刀,尸体一分两半,鲜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赤色彩虹。 “冯权,写,镇魔司与东厂欺君罔上,因分赃不均,两方人同归于尽,幸得锦衣卫及时赶来掩埋尸体。” 话音一落,几百支弩箭齐发,哀嚎声中,鲜血如泉水般涌向江面,能用箭谁还费力用刀杀。 第143章 阎王下江南,上任江州 “主人,江上的人都被我杀了。” 满身是血的左少卿提着一名瘦小的女子,身后的飞鹰爪还拖着一名没腿的女子。 “那个大个的被我砍了,比这矮个的还矮,还有一个矮个的,当场就给吓死了。” 魏善缓缓蹲下,看着眼前的两人,没腿的稍显年长,但依旧风韵犹存,瘦小的却有些怪异,看面相竟有几分像男人。 “你……是阴阳人?” 魏善这句话倒没有讽刺的意思,属实是随心一问。 “大人您真是慧眼如炬,小人正是阴阳人。” 说话之人满脸谄笑,声音尖细,但依旧能知道这是男人的声音。 “小人万五郎,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幽州,魏善。” “你,你是魏善?”万五郎脸色大变,“您这长的也不像阎王啊?” “这事谁问谁死。” 看着对方的衣服,魏善抬着满是鲜血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脸: “你也是碧水宫的人?” “说出来,能换一条命吗?” 话一出口,林晋手中的绣春刀已然砸下,直接贯脚而入,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渗出。 “啊——” 林晋看都没看对方,冷冷吐出几个字: “开口!再让我家老大费神,当心你的脑袋。” “我说,我说,我不是碧水宫的人,我是江州万家公子万子明的男宠。” 魏善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又出来了个万家。 “你跟来做什么?” “不准说,你要敢说,我将你碎尸万……” 边上女人的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完,脑袋已经轰然砸在地上,林晋扯着对方的头发狠狠拖拽,直至对方半边脸露出森森白骨。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阎王没让你开口,你最好莫要说话,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 身后的冯权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如此风姿绰约,你好歹先让弟兄们排队啊! 自从林晋来了,一对比,冯权和杜缺就变成大善人了。 看着女人的惨状,万五郎不敢再迟疑,飞快交代。 “魏,魏爷,您可还记得犀照县被您杀了的李半城?他少时曾是文妃母家的管家,因为这件事,三皇子李砚王府被封,文妃被降为嫔妃。” “其实文妃还有一个妹妹,文妃本名李文玉,其妹妹名唤李怀玉,他们的父亲正是赵郡李氏族长李永廉,这个李怀玉嫁去了江南万家,万家家主万满楼号称大武第一富,整个大武除皇家园林外,所有大宅皆被万家垄断修建,人称万氏财团。” “万家公子万子明得知碧水宫要来抓海妖,便让我跟了过来,他想替自己的姑姑出气,便想利用海妖将你引去江南,最后再联合碧水宫将你坑杀。” 要坑杀自己?多么新鲜的词汇,魏善属实被气笑了。 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前世那个完颜亮纯属吹牛批,但自己可是要真去那大开杀戒了。 “告诉我,碧水宫为何要帮万家?” 不等万五郎开口,那名女子再次开口嘶吼: “你,你要是敢说,我做鬼……” “聒噪!” 魏善抬手一掌砸下,头颅如同西瓜坠地,直接炸裂开来,红的白的到处飞溅。 “做鬼去吧,先去替他开道。” 看着地上惨死的尸体,听着耳里的话,万五郎眼中满是恐惧。 “魏,魏爷,您方才的的话是何意……我,我不想死……” “慌什么,我又不打你。”魏善甩了甩手上的血,“继续说……” “魏,魏爷,您发誓,我说了,您真的不会杀我吗?” “老大,这个阴阳人竟敢威胁你,不如我在定水帮中找上百个有龙阳之癖的好好伺候伺候他?” 听见冯权的话,马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为何要奖励他?” “啊?这算奖励的吗?” 就在冯权一脸懵逼之际,所有人齐齐点头: “算!!” “威胁我?上一个威胁我的,祖坟都被我刨了,送他上路吧。” 魏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刚欲起身,就听见万五郎哭诉的声音。 “别,魏爷,我错了,我说……” “碧水宫宫主石红叶和万家家主万满楼在年轻时本就是一对,但石红叶乃是江湖儿女,万家并不同意这门亲事,之后万满楼为了家主之位便和石红叶断了,与赵郡李氏的李怀玉联了姻。” “一年前,不知怎的,李怀玉竟找到了石红叶,并同意她入主万家做偏房,其中细节我并不知晓,只知在那不久后,石红叶就中了剧毒,需要海妖的牙作为药引。” “魏,魏爷,我还有其他事交代,万子明就是个疯子,江州城无论是美艳女子还是俊秀少爷,只要是他看上的,没一个能逃过他的魔爪。” “半年前,玉京城名角焦简之去江州唱戏,由江州名角江虹牵线赴了万子民的盛宴,三日后却被发现死在了客栈内,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脚没了,就连肠子也都没了。” “焦简之家人与六扇门有关系,之后玉京城特意派人下来办理此案,但当晚所有人都说没见过焦简之,就连牵线的江虹都说与焦简之不相熟,最后六扇门给出结案理由竟是自缢而死。” “这件事我曾听万子民酒后亲口承认,人就是他们弄死的,当时万子民看上了焦简之,但对方不从,于是就强行下手,万子民为了拉他们下水,还让江虹也砍了一刀。” “至于这个江虹,更是个畜生,她表明是江州名角,还创办了救苦会,让大家将银子捐给她,她再去救助苦难者,其实这些银子最后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还有……还……” 魏善抬手打断对方:“那你呢?你做过什么?” “我……我是好……” “好人从不会说自己是好人,杀了吧!” 魏善一摆手,林晋手中绣春刀直接贯颈而过,惊恐头颅滚落在地。 就在这时,一名满脸带笑的官差带着一帮人跑了过来。 “魏爷霸气!下官临江县都尉吴用,参见魏大人。” 此人乃是胡六灯的上司官,看到对方带人来码头,便一直躲在暗处,他的人生信条,谁赢他就出来拍谁的马屁,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得捞点好处。 “吴用?先前你躲在什么地方了?” 听见魏善的话,吴用一时有些语塞:“我……” “来,过来!” 吴用刚上前两步,魏善忽然抬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另一手以拳轰去,骨裂声炸响的同时,整个脑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断。 魏善抬手扔掉尸体,将视线落在胡六灯的身上: “六爷,以后你就是临江县的都尉了,你可有胆子干?” 六爷冷笑着扫视一圈,最后对着魏善拱手: “只要是魏爷让咱老六干,咱有的是胆子。” 魏善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将一个小盒子扔给杨清: “这里面乃是聚灵丹和一片千年参娃,你找半截手臂接上,然后服下闭关,想来手臂便能长回来了。” 听见参娃的一瞬间,杨清直接跪在了地上,这可是天家都不敢求之物,魏爷竟给了他一片。 “多谢魏爷,我杨清这辈子要是对你不起,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魏善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起来。 正所谓赏罚要分明,过去你我敌对,我断你手臂,如今你对我忠心不二,我自然也会对你好,狠辣和好处缺一不可,这便是驭人之道。 “老大,你看,海妖出水了。” 顺着冯权手指的方向,巨大海妖此刻正安静的将脑袋探出水面,其实它远比想象的要聪明,有人围捕自己,魏善又不在,它便直接潜水来了临江县,这里的水底有深沟,就算那群人将江翻个底朝天它也不怕。 “老大,咱们真去江州吗?横跨数千里,对方还是文妃的妹夫一家,到时你如何向上面交代?” 马良自然知道魏善的打算,但锦衣卫集体去往江南,这是天大的事,到时候不等你到江南,军队已经等在远处,直接以谋反罪将你们全歼了。 魏善自然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也在犹豫该如何是好。 只见魏善飞身落在海妖肩头,抬手将一片千年参娃扔进其口中,后者顿时欢呼雀跃,比起武者,这种天材地宝对精怪的作用更大,只这一片,它就能多活上百年。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很聪明!” 魏善发自内心的做出评价,也就在这时,天空一道黑影飞来,最后落在海妖另一侧的肩头。 正是金雕追风。 魏善接过金雕口中的圣旨,打开一看,顿时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笑意。 “上任,江州!” 【叮!杀伐果断,报仇不隔夜,阎王都得花钱来找你听课,获得200系统点。】 第144章 杀了你们,我自会给杀手的规矩一个交代 江南多雨水,这还没到江州,雨却越下越急。 数千人飞马在林中疾行,蓑衣滴下的雨水与地面的泥水连成一线,被风扯着向后飘去。 马良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远处说道:“老大,前面有处破庙。” “进庙!” 话音一落,众人向破庙奔袭而去。 庙门口满是杂草,依稀可以看清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太岁庙】。 这处破庙很大,看来过去也曾辉煌过,可惜此刻却成了孤魂野鬼和过路客的落脚之地。 庙里有多处房屋,正殿门口拴着几十匹马,魏善眼神一凝,冷冷吩咐道: “你们在各处房屋内休息,莫要惊扰他人。” “是,大人,” 魏善大跨步向大殿走去,身后十几人紧紧跟随。 大殿内,几帮人分在各处围坐,升起一堆堆篝火,见到有十几人进来,纷纷紧张的看过来。 “诸位,打搅了,过路的客商借贵宝地避避雨。” 童莫言微微拱手,话语很是客气。 一名大汉笑着摆了摆手: “诸位请随意,我们也是过路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魏善几人找了个角落,也升起了篝火。 “师父,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大汉边上的一名女弟子眼中闪过畏惧: “你看他们,进来了也不脱掉蓑衣,也不摘斗笠,刀还用布包着,这怎么可能是什么过路的客商?怕不是什么剪径的强人吧?” “小蝶,闭嘴。”大汉冷冷瞪了对方一眼,“你何时见过强人打劫会包着刀的?” 大汉用余光瞥了眼魏善等人,旋即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看那几个护卫,最厉害的恐怕有四品,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我感知不到他的气息,只怕是玉京城来的达官显贵,你等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这方话毕,另一方话起。 “唉!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幽州锦衣卫里出了个魏阎王,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整个滇南被他一个人镇压,杀的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这事还用你说?整个江湖都传遍了,我表弟是幽冥教的,上次我还听他说起了魏善,这人真叫一个狠啊,连王爷都被他杀了。” “啥?你表弟是幽冥教的?我咋听说幽冥教被魏善给灭了,你表弟还好吗?” “去你妈的,别胡说,我表弟好着呢。”男人暗自嘀咕了一句,“不过我前些日子他飞鸽传书,他也没回我,不知怎了。” 就在这时,十几名黑衣人冲进来大殿,其中一人拿出画纸一看,最后将视线落在角落的一对夫妇身上。 那对夫妇顿时面色紧张,齐齐向角落缩去。 “就是他们,全杀了。” 十几人刚想上前,一道身影自房梁上落下,来人身着百户飞鱼服,单手横提绣春刀。 “锦衣卫江州试百户莫等闲在此,你等想要做什么?” “莫等闲?你怎会在此?你不是被关禁闭了?” 说话之人口音怪异,不似大武之人。 “一群北燕狗,这是大武,还轮不到你们耀武扬威。” 莫等闲也不废话,提刀欺身而上,两刀相撞,火星纷飞,绣春刀直接压跪一人,顺势后摆腿直接扫飞一人,摸出靴中匕首扎进身前之人心口,抬脚踢飞尸体,回首一刀逼退众人。 “点子扎手,一起上!” 十几人举刀齐攻,莫等闲见势不妙,踏地凌空而起,五脚连踢踹倒几人,旋即后翻跃出包围,顺势一刀砍翻两人。 “项青,你还在等什么?难道等我们死了,你再出手吗?” 话音一落,一柄飞刀破空而来,莫等闲旋即转身横刀格挡,飞刀直接洞穿绣春刀,没入小腹。 一直坐在最角落的一名粗布书生缓缓向殿中走来,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把玩着一柄飞刀。 “天下会项青,莫百户,得罪了。” “鬼刀项青?” 莫等闲半跪地上,嘴角有鲜血流出。 “项青,你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这对夫妇有苦水,难道你真要助纣为虐?” 项青缓缓合上书卷,眼神淡漠。 “接下这笔生意后,我便知道要杀的人乃是焦简之的双亲,我当时就后悔了,只可惜杀手有杀手的规矩。” 忽然项青人影一闪,直接来到一众杀手面前,抬手一刀过颈,三名杀手喉咙喷血,倒地身亡。 “项青,你什么意思?破坏杀手的规矩,你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以后不混了!” 项青说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飞刀扎进一人心口,拔刀在对方身上蹭了蹭,抬手推倒尸体。 “杀了你们,我自会给杀手的规矩一个交代。” 莫等闲眼中满是疑惑:“项青,你要帮我?” “不不不!”项青摇了摇头,“后悔归后悔,他们要杀,你也得死,对死人说过的话不能不作数,但我会陪你一起上路。” “项青,你这又是何必呢?” “兄弟,你不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先上路吧!” 项青抬手之际,一道人影激射而至,龙吟炸响间五指已凭空拿住飞刀,真气爆开,飞刀倒贯而入钉入项青心口,来人顺势五爪扣穿项青肩头,凌空五脚连踢,项青整个人倒飞而出,撞裂身后石像。 抬手扔掉滴血断臂,踏地腾空,双爪洞穿两人头顶,硬生生摘下两颗头颅,翻身脚踏无头尸体,震碎手中长刀裹布,一道寒芒呼啸掠过,六人齐腰断裂,鲜血喷涌如泉。 最后一人刚转身跑到门口,只听身后斗笠破风而至,带起一颗大好头颅,无头尸身轰然倒地。 “血,血魔刀,你是魏善?” “好人不似好人,坏人不似坏人,下辈子记得分清黑白。” 话音一落,血魔刀呼啸而去,直接洞穿项青心口,当场气绝身亡。 前世看多了那种弱智洗白剧情,着实让人火大,但很多作者却写的极为自嗨,以为自己感动了整个修书界。 在魏善这,你想洗白可以,但麻烦把前面的债还一下,不多,一颗脑袋。 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随便掉几滴眼泪,说几句好话就是好人了? 让你洗白了,那些枉死者又算什么? 别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一套,在这不管用。 魏善抬手吸回血魔刀,蓑衣自身上滑落,露出里面的文武撞色紫蟒飞鱼服,手中血魔刀正不断往地上滴着血。 原本坐着的十几人已然起身,纷纷摘掉斗笠,扯下蓑衣,露出里面的百户飞鱼服。 “你,你是幽州千户魏善?” 莫等闲一阵天旋地转,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直到魏善缓缓抬手举起圣旨: “锦衣卫千户魏善,奉命上任江州。” 听到这话,莫等闲猛地起身跪在魏善面前: “江州试百户莫等闲,参见千户大人。” 第145章 你们的案子本官接了,我倒要看看江南的水有多深? 魏善抬手示意对方起身,旋即单手成爪吸出对方腹部飞刀。 “少白,替他治伤。” “是,老大。” 魏善转头扫视了一圈面面相觑的江湖人,最后将视线落在方才吹牛批的汉子身上。 “幽冥教被本官灭了,你应该等不到你表弟的回信了。” 听到这话,对方当即跪在地上。 “魏大人饶命,小人方才是信口胡言的,小人与表弟不熟,甚至可以说没有丝毫关系。” 魏善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起来,他又不是什么恶魔歪道,何况这都穿越了,还不让人畅所欲言? “多,多谢魏大人。” 对方战战兢兢的起身,没做丝毫停留,就向庙外退去,此刻别说外面在下大雨,就算下刀子,他也坚决不留在这了。 “这么大雨,怎么就走了,真是条汉子。” 冯权笑着走近最早说话的几人,忽然脸色一沉,死死盯着其中一名女弟子。 “姑娘,你觉得我们像好人吗?” “像……不,大人们就是好人,锦衣卫不是好人,谁是好人……” 小丫头脸都吓白了,满是祈求的看向自己师父,然而后者却眼睛冲天,一时间变成了聋子、瞎子。 别问,问就是你我暂时断绝师徒关系。 “哈哈哈!!” 冯权虽说是在哈哈哈大笑,但在对方听来却是桀桀桀。 “记住了,嘴管好,否则腿打折。” “记,记住了,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很快,破庙内除了那对夫妇,所有人都冒雨跑了出去,虽说都是江湖中人,但也不是谁都杀过人,这种场面,他们这个级别,一辈子也没见过几次。 这就好似现在人看了基本武侠,便开始整日憧憬穿越,真到了这个世界,估计活不过第二天,要么就吓得找个山洞躲起来了。 “大人,求你替我们家孩儿做主啊……” 那对老夫妻就这样跪在了魏善面前,他们便是焦简之的父母,其实通过这对老夫妻,魏善不难看出焦简之的相貌。 他属于唱戏的天才,如果有段位,他可以跟另一个时空的梅兰芳媲美。 放眼整个大武的梨园,焦简之可谓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如果说他是大武梨园的仙人,那第二名只能算凡间的道士。 在任何时代,搞艺术的地位一直很尴尬,于百姓遥不可及,但对于权贵们来说,他们只能算是戏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焦简之不信邪,想要在整个大武巡演,不想却把命丢在了江南。 过去他在京中时,和衙门官宦总算是有点交情,毕竟有权势之人也喜欢吹一句,我和某某先生相熟,目的就一个,提升自己雅度。 然而这种交情仅仅只是面子上的,何况乎人走茶凉,六扇门的确派人来了,但结果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最后还是看在六扇门的面子上,免了他们诬告江州知府杨世清的罪,只是罚夫妻二人吃了一百个饼才放走。 自己活生生的儿子就这样死在了江州,他们自然不甘心,于是跑去了陵州拦了江南布政使何晏清大轿。 何晏清不仅是江南最大的官,更是出了名的何青天,当即派出五品带刀护卫萧雄飞跟随夫妻一同来了江州。 不想萧雄飞自己却惹上了官司,此刻被下了大狱,欺负二人本想再去陵州,不想却听到何晏清家中起了大火,一双儿女和夫人皆葬生火海,辗转往复,他们最后便想前往幽州,寻那传说中的魏阎王,也就有了今日的截杀之事。 一方布政使家中起了大火,这事怎么看怎么怪异,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那这个剧情,自然是有人刻意造就而成。 魏善抬手示意夫妇二人起身,旋即看向包扎伤口的莫等闲。 “莫百户,你是如何知道有人要截杀他们夫妇的?” “回大人,卑职不敢隐瞒,整个江南官场皆被他们把控,可谓是官官相护,铁板一块,江州副千户武天都更是沦为权贵的刽子手。” “卑职与萧雄飞本就是旧友,他一来江州就找到了卑职,这个案子其实一目了然,只要将江虹抓回来用刑,便可真相大白,那日他与卑职相约三日后抓捕江虹,他说自己有些私事要办。” “谁承想第二日他竟成了杀人凶手,杀的竟是神刻山庄少庄主徐病无,卑职看了卷宗,上面说他与徐家童养媳方妙音合谋害死小少爷徐病无,本欲带着方妙音私奔,后方妙音反悔,将其给举报了。” “萧兄未入公门前便是江湖顶天立地的侠士,他怎会做这种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卑职本想去狱中见一见萧兄,里面的人却早换成了武天都的人。” “之后我便发了一封密信去往陵州,可却迟迟不见何大人的回话,按理说,何大人的这样的清官,即便家中出了这等事,他也不可能不管案情,况且萧兄还是他的护卫。” “我深知苦等不得,便前往万刻山庄调查,却被对方以赶制陛下祭天大典石像为由给拒之门外了,于是我只能趁夜摸进徐家,却被武天都带人抓了个正着,还以耽误皇家大事为由关了禁闭。” “前几日,一名手下给我送饭,告知了他们夫妇要离开江州前往幽州,大人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断定武天都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江州,便利用那名手下逃了出来。” 魏善眼神微凝,冷冷吐出几个字: “祭天大典是何意?” “回大人,钦天监预测今年乃是九星连珠之年,于是陛下便定在了秋后举行祭天大典,神刻门便是奉命赶制祭天时所用的360座神像。” 碧水宫联合万家捉拿海妖诱杀自己。 大武第一富的儿子虐杀梨园第一戏子。 一个戏子不好好唱戏,却跑去欺诈百姓的银子,还当上了掮客。 江南布政使一双儿女加夫人都被烧死了。 天下会加北燕人一起破庙杀人灭口。 现在又出来一个皇家御用石刻家族之子被布政使的护卫谋杀。 一桩一桩一件件,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他们究竟要将谁罩入其中?亦或者想要隐藏什么真相? “有趣!江南实在是太有趣了。” 魏善扭头看了眼破庙外依旧在肆虐的大雨,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的案子本官接了,我倒要看看江南的水有多深?” 第146章 鸣冤鼓藏的这么深,看来江州冤情很重啊! 江州不愧是江南水乡,还未进城,便见护城河缓缓流淌。 四名公子哥将长衫脱下,在桥上走起了猫步,不时对船上的姑娘抛去眉眼。 忽然,他们的注意力皆放在了桥头一位婀娜的姑娘身上。 “唐兄,这次总该轮到我了吧?” 三人还未动身,便被一人捷足先登。 “可恶,又被他抢了先。” 公子哥人还未到近前,一条丝帕随风飘来,带来一阵小香风。 公子哥接住丝帕用力嗅了嗅,旋即上前拍了拍姑娘的肩膀。 “姑娘,你在等我吗?” 只见女子缓缓转头,竟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吓得公子哥上去就是两拳,直接将对方打进了湖中。 “靠!你这家伙怎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公子哥扭头耸了耸肩:“阴阳人来到。” “靠!你不早说,我最爱这一卦了。”说罢,另一人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嘶鸣,只见无数黑影驾马而来,扬起漫天尘土。 直至人马到了护城河边,百姓才看清这些人皆是螳螂腿黄蜂腰、飞鱼服绣春刀。 “我的天呐!如此多的锦衣卫,这还真是平生仅见。” “那是你少见多怪。”唐姓公子淡然一笑,“锦衣卫的油水大,自然人人都想做锦衣卫,说到底都是一帮吃钱的鹰犬罢了。” 话一出口,不等唐姓公子的笑容荡开,一鞭子抽来,直接在其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管好嘴,下有下一次,砍了你脑袋。” 杜缺拿着鞭子指着对方,眼中满是杀意。 见到这么多锦衣卫,守城将士立刻围了过来,领头之人冷眼打量众人: “不知这位千户大人在何处高就,来我凉州城有何贵干?” “幽州,魏善!” 听到这话,军士明显脸色一怔,但当他的视线落在莫等闲身上,便立刻抽出了刀。 “锦衣卫武千户有令,锦衣卫百户莫等闲杀害锦衣卫赵二,凡见到莫等闲者,可直接先斩后奏。” 魏善被气笑了,看来还是自己名头不够响,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有人敢动自己这边的人。 “你说你要动本官的人,是吗?”魏善一字一句问道。 “魏大人,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军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魏善的大名他自然知道,但这是江州,正所谓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还怕一个外来的锦衣卫? “况且现在冒牌的这么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乔装进城的贼人,能跟莫……” 对方嘴里的话没能说完,魏善的脚已经到了。 一脚正中面门,军官整张脸直接凹陷,整个人离地向后倒射,脊背撞上城墙,砖石迸裂,整个人直接卡进裂隙,悬在半空。 那口血还在喉头翻涌,一柄黑刀已激射追至,精准贯入心口,刀柄兀自震颤。 魏善一拍马背腾空而起,抬手一吸血魔刀倒飞入掌,凌空一刀横斩,一道凌厉斩击破空而去,十几道血线同时爆开,头颅冲天。 足下一点地面,已然翻身落回马背,血魔刀呼啸入鞘,身前十几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杀,杀人啦!” “快,快跑,锦衣卫杀人啦!” 江南这个地方很奇怪,平日里文化包容,百姓极为开放,甚至有人评价这里是整个大武治安最好的地方,所有这样的场面属实吓到了一众百姓。 越是美丽的外表下,越长着可怕的内在,百姓们不知道这里的夜晚是会吃人的,毕竟这世上没有鬼魂,被杀者没办法告诉他们世界的另一面。 先前那名唐姓公子原本还怀恨在心,想着回去找娘亲告状,此刻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水里安全点。 魏善冷笑扫过跪在地上的最后几名军士,冰冷的声音让人脊背发凉。 “本官叫魏善,以后江州由我做主,记住,聪明点,本官杀人可不要理由。” “明,明白……我等明白……” 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真敢杀人,还是不找任何借口的杀人,这样的疯子谁敢去惹,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魏善放肆大笑,策马向前,刚过了城门,忽然扭头看了眼地上。 “将尸体挂在城门口,就说这是魏阎王的命令。” “尊,遵命……” …… 江州府衙外。 两名军士看见这么多锦衣卫,顿时慌了神。 “锦,锦衣卫……” “慌什么?” 马良飞身落地,冷眼看着二人: “让知府出来见我家老大,就说魏阎王到了。” “卑,卑职这就去。”两名军士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 魏善立于高头大马之上,冷眼扫过长街,最后将视线落在被藤蔓遮蔽的鸣冤鼓上。 “鸣冤鼓藏的这么深,看来江州冤情很重啊!” 左少卿闻言直接飞身一剑,无数道剑气纵横,直接将藤蔓搅碎,露出里面崭新的鸣冤鼓。 很快,一名身着四品官服的精瘦男子带着一众军士走了出来。 男子看了眼黑压压的人马,面色有些凝重,但还是对着魏善微微颔首: “敢问可是新上任的江州锦衣卫千户魏大人?” 玉京城的旨意刚到,按照他们的推算,魏善怎么也要十天后才会赶到,却不想对方竟打了个措手不及。 “杨世清是吧?”魏善曲臂抵在马背上,眼神戏谑,“本官不是来跟你攀交情的,将萧雄飞带出来见我。” 看来武天都说的不错,对方果真来者不善,杨世清当即收起笑意,语气也冷了几分。 “魏千户,杨世清涉嫌杀害神刻山庄少庄主,案情已然水落石出,本官已上报刑部,待批文一到,便后问斩,你现在问我要人,是把大武律法放在眼中,还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听见这话,魏善也不恼怒,只是缓缓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杨世清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瞬间鼻血横流,血里面的还夹杂着一颗牙齿。 “摆谱?来!站直了跟本官说话。” 一名都头见状刚将手按在腰间的刀上,只见魏善身形一闪,抽刀瞬间带飞对方一条手臂,旋即反手握刀砍下。 依旧是零帧起手,不过这次他没用多少力,长刀正好砍进脖子的一半,对方将死不死,鲜血喷了杨世清一脸。 这种效果最好,对这种黑心肠的文官起到的震慑最大。 “竟敢对天子亲卫出手,你好大的胆子。” 此话一出,所有锦衣卫齐齐举起弩箭,吓得一众军士纷纷后退,刻意跟杨世清拉开一段距离。 “魏,魏千户,本官乃是正四品知府,你如此殴打朝廷命官,陛下那你如何交代?” 杨世清还在硬,但身体却很诚实,整个人站如军姿。 “啊?你方才不是骂我的?不好意思,打错了。” 魏善冷冷一笑,旋即又要伸手,吓得杨世清赶紧向后退去。 “杨大人,萧雄飞涉嫌杀害我一名锦衣卫百户,此事太大,你是准备将人交给我,还是让说让本官去陛下那请一道圣旨?” 魏善是狠辣,但也没莽到当街随意杀害一府知府。 何况你就算要杀,也总得找个理由吧! 譬如,他的左脚先出了府衙。 第147章 两人在府衙门口被天上掉下来的马车砸死了 “魏千户,你好大的官威啊?” 扭头看去,几十名锦衣卫将绣春刀扔向天空,排成一路刀梯,一道人影踏刀而来。 来人一袭紫蟒绯红飞鱼服,人高马大,留着络腮胡子,踏过最后一柄刀,最后稳稳落在房顶之上,极为装逼的一掀下摆。 ??? 魏善有些懵,这场面怎么这么眼熟? “魏千户,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人还未进千户所,第一把火就烧起来了?” 魏善挑眉看向对方,脑子蹦出三个字:装逼犯。 李老棍子早就说过黄老邪,装逼犯早晚挨干,魏善自然也不能允许有人比自己还装。 依旧是零帧起手,一拍刀鞘,血魔刀呼啸而出,魏善整个人紧随其后。 武天都有些懵,上来就要干我,这是演都不演了? 不过终归是太年轻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上来就对他这个拥有二十年内力的四品中期出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幽州江湖都在传魏善是什么天骄,现在看来被镇抚司为了树招牌,脸都不要了。 一个二十岁的小娃娃能有多厉害,他还能骨头里长真气? “魏千户,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莫要怨我了。” 听到这话,冯权等人相视一笑,现在傻子也能做锦衣卫副千户了? 只见武天都暴喝一声,身形瞬闪避过血魔刀,右拳蓄满力道轰出,拳风竟裹挟着猛兽的嘶吼,刚猛恐怖。 “小子,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你接得住吗?” 魏善身形稳稳落在房顶,左手拿住飞驰的血魔刀,右拳同时轰然迎上,两只拳头在半空对撞,骨裂声寸寸炸响,恐怖真气直接震碎脚下瓦片,碎块翻飞如蝶。 再看武天都衣袖寸寸炸裂,断骨自后心刺穿皮肉,整个人好似断线风筝,被震得向后倒飞而去。 此刻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我一个四品中期,被一拳秒了? 念头未落,便听龙吟激荡而起,恍惚间好似看到一条孽龙盘踞上空,赤红双目死死盯着他,怨毒如附骨之疽。 视线再转,魏善那张挂着邪笑的脸已近在咫尺,来人五指化爪,硬生生贯入肩头,顺势一记膝顶挟万钧之势撞上侧脸。 武天都只觉像是被飞驰的马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倒飞砸向地面,霎时间地裂坑现,鲜血不受控制的自口鼻不断喷涌。 总舵主来了,总舵主被秒了。 魏善这一生总共看错过三个人。 分别是出场帅不过三秒的总舵主,擂台之王奔雷手文泰来,以肉身硬抗加特林的铁腿水上漂。 如今看来要多加一个了,江州逼王武天都。 只见魏善缓缓落地来到对方面前,抬脚踩在对方心口,手里还提着那条滴血的手臂。 “快,快救我……” 那群锦衣卫听见求救声刚准备上前,却被无数支弩箭拦住,再看看自己的绣春刀,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见没人理睬自己,武天都直接怨毒的看向魏善: “魏,魏善,锦衣卫禁止私斗,你竟出手伤我,我要去凌指挥使那告你……” 话未说完,魏善拿着对方的胳膊直接直接照脸砸下,顿时几颗牙齿和血飞出。 果真是万物自有相生相克,用对方的手臂打他自己,还真有点说法。 “来,刚刚的眼神再给我亮一个?” 为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一阵眩晕中,武天都疯狂摇头。 “别,别打了,魏千户,下官是来给您接风的……” “下官?你是何人?” 魏善眼神真诚,一点不像装的,毕竟都知道魏阎王不喜欢撒小谎。 “我是武天都啊!难道您没认出我?” 武天都语气委屈,几十岁的人了,就差哭出来了。 “啊?”魏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是武千户?你怎么不早说?” “你方才的出场,加上那个眼神,本官还以为你是反派呢!你看这事整的。”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快快快,手都掉了,本官给你接上。” 魏善说着就拿着手臂胡乱怼着对方的伤口,疼的武天都一阵惨叫。 “唉!这都打碎了,估计是接不上了。” 魏善直接将手臂扔在地上,抬脚踏碎。 “那个谁,来,拿十两银子。” 魏善对着马良招了招手,后者摸了半天,摸出来五十两银子,魏善接过直接掰开,将大块的扔回给对方。 旋即一把将武天都从地上扯了起来,将银子塞进武天都的手中。 “武千户,你知道的,魏某和你一样,是个清官,实在是囊中羞涩,这十两银子是我个人赔给你的,你别嫌少啊!” 魏善说着又看了眼马良:“那啥,这十两银子,本官下个月发了俸禄就给你。” ??? 所有人被魏善的操作弄懵了,武天都此刻心中恨不得将魏善碎尸万段,但面上却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这就是魏善,他不仅要替百姓讨回公道,还要杀人诛心,你们怎么对的百姓,他要十倍百倍讨回来。 忽然,魏善抬手砸在武天都的断手处: “怎么?武千户不说谢谢,是嫌银子太少?莫不是武千户平日里贪的太多,看不上这十两银子?” “不,不是,小官也是清官来到。” 武天都心里早就骂出了一首交响曲,但面上却艰难扯出笑意: “多谢魏千户,这银子下官收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忽然魏善眼神一凝,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武千户,萧雄飞杀了我手下百户,本官来此提人,杨大人三推四阻,你该不会也是来阻止我的吧?难道你们也跟杀害锦衣卫百户有关?” 妈的! 卑鄙!卑鄙!卑鄙! 武天都心中狂骂,但身子却骤然绷直: “千户大人明察,下官素来以刚正不阿著称,胆敢杀害天子亲卫,这乃是天大的罪,还望大人能替这位百户做主。” 幽州和江州隔着数千里,萧雄飞一直待在江州,怎么可能跑幽州去杀人,还杀了一个百户,这种谎,也只有魏善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杨大人,赶紧将萧雄飞提出来,否则本官可要发飙了。” 武天都说这话时,不停对杨世清使眼色,人交出去肯定会被对方顺藤摸瓜,但不交出去,这阎王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手段,保不齐两人得当场死在这。 到时候无常簿一交,江州千户武天都,知府杨世清,两人在府衙门口被天上掉下来的马车砸死了。 “交,本官这就交……”杨世清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一会也掉一只胳膊,“魏千户莫急,本官亲自去将人带出来。” 【叮!畜……呸!智比孔明,系统真服了,我要是有你这本事,在系统界我也是阎王,获得100系统点。】 曾利剑一柄,然生锈已久,过去它寒芒难挡,曾令数百位对手躺下投降,而如今它却早已忘却贯穿她人身躯,斩敌于马下的快意往昔,而今日,我便要去找回往昔的感觉,请假一天,你们懂得。 上面这段话是一个作者朋友今天请假的理由,还将原文复制给我,让我也请假跟他一起去,被我毅然决然拒绝了。 我刚刚码完字没什么事,刚刚有个朋友问我,他去什么地方了。 我打了三十通电话,他都没接,我,不是,我朋友急哭了,求催更、好评、发电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第148章 我不是玉京、青州、云州人,我真是江州人 很快,杨世清就亲自领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走了出来,青年双目藏星,可谓是光芒内敛,精在肚子里。 萧雄飞虽说杀了人,也上报刑部了,但对方毕竟是圣上钦封的从五品带刀侍卫,他们并没有对其用刑,要是皇帝忽然心血来潮要过问此案,他们不好交代。 不等萧雄飞走近,莫等闲已经迎了上去。 “萧兄,这位乃是江州新上任的锦衣卫千户魏善,魏阎王,你有任何冤情都可以跟他说。” 听到莫等闲的话,杨世清和武天都直呼好家伙,演都不演了,刚刚还说对方杀了锦衣卫百户,这就又要替他伸冤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明知道人家说的是假话,但却一点办法没有。 官,你没人家大,人,你没人家多,打,手掉了一只,只要脑子没问题,谁也不敢往上冲。 萧雄飞自然听过魏善,世道昏暗,在他心中,除了自己家大人,魏善就是这世上唯一的清官了。 “下官萧雄飞参见魏千户。” 他一个从五品,给魏善一个正五品下跪倒也合情合理,何况锦衣卫见官大三级,二品大员都砍了,他这从五品真不够看的。 “行了,有话路上说,本官请你听听戏。” 萧雄飞愣神之际,魏善已然翻身上马。 他可没时间在这耽搁,时间就是生命,耽误这么一会,得少砍多少头颅。 何况别人都要坑杀他了,他哪还有闲工夫在这浪费时间。 刚出去没几步,魏善调转马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武天都。 “对了,武千户,你说赵二是莫等闲杀的,这个案子本官接了。” 听见魏善这话,武天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此案下官已经查明,赵二乃是自己失足摔死的,与莫等闲无关。” 听见这话,魏善冷冷一笑,勒马兀自前行。 至于武天都,他肯定不敢让魏善查这个案子,到时候再牵扯出他杀人嫁祸的罪,那自己真得去下面卖咸鸭蛋了。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等魏善的身影消失,他就赶紧去治伤。 看着还在流血的断臂,武天都咬了咬牙,这也就是自己了,换成别人早死了。 越是繁华的州城,百姓越是麻木,他们往往并非不知道繁华背后的腐烂与黑暗,只是相较吃不起饭的百姓,他们觉得这样很满足,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们并不关心夜幕降临后的杀戮,也不关心谁谁谁又消失了,谁谁谁又强抢了谁家的娘子,占了谁家的大宅和良田。 所以对于这位新任锦衣卫千户方才的狠辣,他们并不似那些食不果腹百姓的欢愉,相反,还有点警惕和不安。 “魏千户,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魏善没有回答萧雄飞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冯权。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冯权,你就莫要跟着了,听闻神刻山庄徐在理后面这个婆娘在城中有一处花房,你就去陪黄夫人好好赏赏花吧!” 听到这话,冯权脸露坏笑: “老大,你就放心吧,今夜我要是拿她不下,都不用你动手,我自己阉了自己。” 杜缺看了看冯权,又看了看魏善,欲言又止道: “老大,其实……俺也可以……” “你……你就算了吧……” 魏善看着对方那堪比张飞的容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暮犬晨鸡,各司其职,你还是一会替我杀人吧!” 一听有人杀,杜缺脸上的失望顿时一扫而空:“是,老大。” …… 一处偌大的戏院内,高台上,一名身着戏服的肥胖戏子一曲唱罢,引得台下一阵喝彩。 “多谢,多谢各位父老乡亲的捧场。” 胖戏子便是江州名角江青,她虽是女儿身,但却长了副男人的脸,即便脸上画着彩,但依旧难掩男人模样。 江青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肃静,随即对着二楼三楼的雅座鞠了个躬。 至于你想知道,为何没对一楼大厅内的看客鞠躬,这你得问她。 “各位看官请听我言,最近江州流言四起,有人说我伙同万公子杀害了焦简之,他们说我是为了钱,为了权,还有人说我是为了大武第一名角的位置。” “实乃天方夜谭,本姑娘缺钱吗?当然,也缺,毕竟我的钱都用来做慈善了,不过诸位放心,我江青就算是穷死,从这跳下去,我也不会动救苦会一分钱。” “我知道有人对我的那八匹马拉的镶金马车颇有微词,这里我想说声抱歉,我江青勤勤恳恳半辈子,我这一生挣了几十万两银子,我享受享受怎么了?难道我做慈善就该死?我就该将所有的银子都捐出来?” “对,江先生说的对,救人是你的善心,但不是你的义务。” “世道险恶,人心不古,江先生你莫要被那些小人影响,我们永远支持你。” 听见一众看客的呼喊,江青嘴角扯出淡淡笑意,旋即再次摆手。 “本姑娘虽说是戏子,但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不管到了什么地方,谁不给我几分薄面?我需要为了什么狗屁权利杀人?” “还我为了大武第一名角,实在是笑话,名利于我如浮云,我会在乎那些?” 江青说着扯起身上的绯红戏袍,情绪很是激昂。 “你们看看,本姑娘穿的是大红戏袍,我的心是红色的,我怎么会去害人?怎么可以害人?我平日里扫地恐伤蝼蚁命,他们怎么能这么构陷我?” 江青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旋即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意。 “诸位,还有件事我必须澄清,我的确是在玉京城出生的,幼年曾在青州住过,我之所以说我是云州人,也是因为我奶奶是云州人,但我的的确确是地道的江州人。” “我爹娘都是江州人,我也是土生土长的江州人,我的江就是江州的江,江州就是我永远的家,你们也永远是我的家人。”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好!说得好!” “江先生,你是这世上真正的大善人,你做的事菩萨能看到,你将来一定能去往极乐世界。” “江先生,你放心吧!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我们永远支持你。” 一看情绪到了,江青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该收割了。 第149章 说,我的金子究竟在什么地方? “人,这些年我救了很多,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今日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动物算不算命?” 此话一出,底下议论纷纷,但很快,一众死忠便开始齐声回答。 “当然算。” 江青将手一抬,微微扬起下巴。 “是命我们为什么不救?难道动物就该死?” “从今日起,我要在我的救苦会中加上一项,那就是救动物,只要有需要,我们所有动物都救。” 可能是因为情绪太过激昂,江青竟有些眩晕,肥胖的身子险些没站住。 一名俊秀小生立刻上台辅助了她,对着众人歉意一笑: “诸位海涵,先生昨夜杀……救了一只狗,一直忙到后半夜,许是有些低血糖了,诸位稍候。” 很快,江青被扶到后台,一条满是酱汁的狗腿抱起来就啃,三下五除二,一擦嘴,再次回到后台。 “诸位见笑了,万物皆有灵,它们不该就这样死去,救救这些可怜的动物们吧!” “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少出点,我相信诸位少吃两顿饿不死,就当积德了,我江青自今日起,三日不进食,这便是我的决心。” “诸位江州的父老乡亲,能不能给本姑娘走个面?” “先生大义!” “必须支持先生,我家三日的口粮钱悉数捐出。” “我家孩子学堂晚去一年,誓死支持江先生。” 任何时代,人类都是无知的,他们不需要知道真相,毕竟清醒很多时候是一种罪过。 很快,十几名小厮便在堂内走动起来,手里提着布袋子,还拿了一份花名册,美其名曰记录在档,那些苦难者会记住他们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厮们就提着沉甸甸的口袋回到台上,一名小厮神秘兮兮的凑近江青。 “先生,二楼有位客人捐了一百两……金子。” 江青一听这话,立刻抬头扫视二楼,重重抱拳一拜。 “天涯路远 ,不如振翅齐飞,风雨同路,就算天涯也不过咫尺,只要是志同道合,哪怕它满路风霜,也总有艳阳高照的一日,江青在此拜谢这位义士了。” 然而,她的笑容还未收起,便直接僵在了脸上。 帘布被缓缓掀开,里面走出来一位玉面公子,但对方身上的衣服却让她的心脏猛地慢了半拍。 文武撞色袖,紫蟒飞鱼袍,腰挂黑白刀,玉面似修罗。 江青好歹混在达官显贵中,自然知道这身衣服,大武只此一人,那便是幽州的魏阎王。 几人缓步来到二楼,在所有百姓战战兢兢中,魏善停在了高台之前。 “江班主?” “正,正是小女子,敢问大人是?” 江青身子弯下一半,豆大的汗珠自脸颊滚落,她知道魏善要来江州,但没想到竟如此之快,还来了自己的救苦会。 “幽州,魏善。” 此话一出,宛如平地一声雷,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魏善的名气实在太大,如果报个名字没人知道,那加上幽州,就只能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 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想要起身往外走,只见大门被轰的踹开,上百名锦衣卫直接冲了进来。 “锦衣卫办事,谁特么敢动?” 杜缺提刀扫了一圈,眼神凶狠至极。 “所有人给老子跪在地上,妄动者格杀勿论。” 听着冰冷的话语,看着明晃晃的绣春刀,所有人齐齐跪下,没有丝毫犹豫。 魏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对着江青抬了抬手: “江班主听过魏某,就应该知道在下是个讲道理的人,我出了这么多钱,看看花名册不过分吧?” 江青不敢迟疑,战战兢兢递上花名册,心里却吃不准这个阎王究竟是什么目的。 只见魏善在花名册上找了找,随后接过童莫言递来的笔,直接在一百两黄金中加了个万字。 “抱歉,江班主,本官后悔了,能将金子还给在下吗?毕竟这可是我手下弟兄们的血汗钱。” 听到这话,江青稍稍迟疑了下,直接拿过手下的一百两金子恭敬递了上来。 魏善没去接,而是将花名册扔了上去,当看清上面被改动的文字后,江青脸色顿时大变。 “这……这……魏大人,您这是何意?” “大胆江青,本官刚给你的一百万两黄金,片刻功夫只剩下了一百两,这百姓给你捐的钱还能剩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别说江青,就算是他们也知道这是在栽赃了。 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一百万两黄金有多少,他们没见过,但还是能想象的。 “大人,您,您这是栽赃……” 先前那名俊秀青年踏步上前,他可不认识魏善,他只知道,这钱不能给,毕竟江青的钱最后都是给他花的。 然而不等青年的话说完,他的脑袋已经飞在了半空中,无头尸体鲜血喷溅,洒了江青一身。 “构陷天子亲卫,死不足惜。” “啊——” 饶是见过焦简之那个场面,江青也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何况对方还是她的男宠。 也就在这时,只见一道残影袭来, 猛地撞向江青的面门,后者直接倒飞出去,整个人陷进石壁之中。 魏善缓缓收腿,身形一闪,已然落在江青身前,抬手一吸,地上两颗门牙到手。 “说,我的金子究竟在什么地方?” “魏,魏大人饶命,我真没……” 不等说完,魏善手中血魔刀已将江青一只手钉死在墙上,抬手将两颗门牙拍进对方脑门,力道不大,刚好卡进骨头缝。 “啊——别动手,别动手,有金子,我这就命人抬手来。” “快,快去将库里所有金银全部抬出来……是所有……” 很快一箱箱金银在台上堆成小山,这些看客眼神茫然的看着彼此。 不是说没钱了吗? 不是说要我们跟着一起辟谷救动物吗? 这是什么?这么多钱,她究竟贪了多少? 合着我们一直都是蠢货,笨蛋,傻子? 什么救苦会,什么江先生,都是谎言,都是骗局。 我们省衣缩食,连孩子都不敢送去学堂,最后只是养了她这么一个蛀虫? “魏,魏大人,一百万两金子我真没有,但这里怎么也有三十多万两银子了,您看够了吗?” 魏善冷冷一笑,一群贱人,不打不老实。 “马良,弟兄们来江州一趟,别寒酸了,每日分一千两,百户每人一万两,剩下的给我运回去,别让江州人看扁了咱们。” “多谢老大!忠诚!” 马良对着魏善敬了个礼,其余锦衣卫顿时齐齐呼喝: “多谢千户大人,忠诚!!” 一千两一个人,在这是什么概念?普通人想都不敢想,不忠诚还等什么? 魏善就一个信条,他可以装穷,但不可以真穷,弟兄也一样,有钱不分,畜生不如。 至于这些被骗的看客,关他屁事,他又不是圣母,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魏,魏千户,银子赔给你了,我,我能去看大夫了吗?” 江青不停的眨着眼睛,试图将脑门上流下的血挤出眼睛。 “我是没问题了,不过后面这二位就不知道了。” 魏善缓缓起身,露出身后两道身影,正是焦简之的父母。 【叮!卑鄙的大反派,不过却是个迷人的大反派,因为你是他们唯一救世主,获得100系统点。】 第150章 魏善这边正在布一张大网,另一边的冯权可就惨了 “焦,焦伯父,是您?” 江青话音刚落,魏善瞬步上前一把将人从墙缝中扯了出来,连带着半个手掌直接被血魔刀扯掉,疼的她在地上缩成了虾子。 “江青,你这个畜生,我儿将你当成挚友,你却伙同他人害死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说起儿子,焦衡情绪有些激动,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魏善幼年丧母,没人比他更懂这种痛苦。 “伯父,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江大善人的嘴还真硬啊!不过本官可有的是手段。” 魏善五指化爪,直接扣进对方膝盖,硬生生将一整个波楼盖掀了下来,抬手接过一包盐直接洒了下去。 “啊——” 江青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等她的身子开始打滚,魏善直接抽出四根噬魂钉,将她的手脚全部钉死在了台上。 “老大,这娘们刚刚还说要保护动物,自己却吃了起狗肉。” 杜缺端着一个大盆走了过来,里面是满满一盆子香肉。 “这是她昨晚杀的,还是她亲自煮的,味道还不错,老大你尝尝?” 魏善笑着起身摆了摆手,旋即看了眼台下的林晋。 “林晋你来审。” “是,老大。” 林晋刚翻身上台,杜缺蹲在江青边上吞下一大口香肉。 “这个林晋手里有数千条人命,你猜怎么着?被他杀的人最后都是主动求死的,你猜猜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 听见杜缺的话,哗啦一声,江青直接吓尿了。 “魏,魏千户,我说……我什么都……” “啊——”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林晋手比她嘴快,已经砍下了对方一只脚。 杜缺抱着狗肉往边上躲了躲,对着林晋竖起大拇指: “你是这个。” 林晋仿若没有听一般,冷冷吐出几个字: “开口,说错一个字,一只脚。” “是万子明,早在玉京城他就见过焦简之,但对方没给他面子,于是他便让我将其骗来江州,那晚现场有很多人,原本万子明想晚上再动手的,没想到焦简之根本不给他面子,他一直怒火中烧,当场就办了事。” “万子明就是个畜生,他为了拉我下水,还让我砍了焦简之一条手臂,之后六扇门的人来,万子明给了他们一万两银子,他们便将黑的写成白的。” “之后焦伯父找到江南布政使何晏清何大人,再之后萧护卫便来了江州,他们见收买不成,便设计陷害了焦护卫,其实徐病无早就得了重病,他根本不是焦护卫杀的,方妙音之所以陷害焦护卫,是因为万子明以她的爹娘做要挟。” 来的路上魏善就听萧雄飞说了事情的经过,他与方妙音本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之后他离家拜师,学成后便跟了何晏清。 那晚他与莫等闲约好后便去见了方妙音,他并没有要带对方走的意思,只是想见对方最后一面,对年少之谊做个了结,不成想却落入了别人的陷阱。 有一点萧雄飞很是疑惑,就是自己家大人,以他对大人的了解,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也不可能不管百姓的事,但莫等闲发出密信这么多天,对方一直没出面,实在不对劲。 “万子明此刻人在何处?” 江州的水的确很深,魏善也没指望能一口气肃清整个江州,既然你万子明漏了,那就先拿你开刀。 你万家不动,我就抓回来慢慢审,你要是敢动,管你什么皇妃家妹,直接关门,一个不留。 有没有问题不知道,先杀了再说,就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杀错一说,杀完了再慢慢查,先斩后奏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万,万子明不在江州,他去了陵州,好像是说江南布政使何晏清大人续弦,他去贺喜。”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萧雄飞立刻冲了上来。 “对,就是江南布政使何晏清要续弦,他就是这么说的。” “魏千户,这不可能,且不说我家大人从未结识其他女子,我家大人刚刚经历了丧子丧妻之痛,怎么可能续弦?” 魏善眼神一凝,他前世是个极为爱国之人,也见过很多极为清廉的好官,以常理推测,这样的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护卫离身,家中就突遭大火,妻儿惨死,他这就要续弦,实在是太过古怪。 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魏善脑中成型。 “杀了吧!”魏善摆了摆手,“她这么喜欢吃狗肉,剁碎了喂狗。” “是!老大!” 杜缺和林晋同时抽刀,生怕比对方慢上一步。 马良看了眼台上被剁碎了的江青,缓步来到魏善跟前。 “老大,有没有可能是狸猫换太子?” 马良的想法和魏善不谋而合,人皮面具对于这种中武世界,并不算什么难事。 但有一点,为何要如此着急的成亲?这位的究竟是什么? 马良一眼就看出了魏善的疑虑,便直接开口解释: “老大,你说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世上有一个同何大人样貌完全相似之人,他们将此人替换成了何大人,因为害怕被至亲之人识出,便一把火烧死了他的妻女,但此人他们又没有十足的把握控制,于是便用想在对方身边安插一个眼线,枕边人自然是最为合适的。” “倘若这个分析成立,卑职觉得真何大人应该还没死,何大人这个级别的官员都要定期上奏天子,模样可以换,但笔记却换不了,即便是找高人模仿,陛下也定能一眼看出。” 萧雄飞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稍稍迟疑了片刻,便开口说道: “魏千户,我曾听大人说过,他的确有一双生弟弟,但对方天上小儿麻痹,在几岁时便夭折了,况且我家大人天生皮肤黝黑,即便是那个弟弟还在世,也不可能是一样的肤色。” 二品大员,一方封疆大吏,魏善越想越不对,如果这是真的,这帮人就不可能是为了钱财,这里面恐怕藏着天大的阴谋。 “也罢!那便走一趟陵州,正好把大鱼引出来。” 魏善接过童莫言递来的天子剑,反手扔给莫等闲。 “莫百户,你现在带一百人回千户所,告诉武天都,就说碧水宫派人抢夺天子剑,还杀了几名锦衣卫,本官命令他即刻灭掉碧水宫,将宫主石红叶抓回来,如有差池,人头落地。” “卑职领命。” 听到魏善的话,莫等闲眼中杀意肆虐,终于要动真格的了,跟着这样的人办差真痛快,这特么才叫锦衣卫。 “少卿,你跟着一起去,倘若武天都有异动,直接格杀勿论。” “明白,主人。” …… 话分两头。 魏善这边正在布一张大网,另一边的冯权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