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猎神:俏姑娘围着我》 第一章 下乡首日,恶知青抢粮我亮底牌 第一章 下乡首日,恶知青抢粮我亮底牌 我叫谢彦,打小是福利院出来的孤儿,爹妈早没了,无牵无挂,响应号召一纸下乡通知,直接被发配到东北松嫩边上的靠山屯。 火车晃荡三天,再坐两个钟头胶皮轱辘拖拉机,鞋底沾着冻硬的黑泥,刚踏进村口,刺骨北风刮得脸生疼,怀里贴身揣着个巴掌大的旧木牌,那是我十五岁捡破烂挖到的宝贝,滴血认主开出了随身空间。 空间一亩地大小,恒温活水,里面我提前囤了半袋白面、二十斤粗粮,还有一罐头红烧肉,两把小时候攒钱托人搞来的土造猎枪,几十发铅弹,这是我在这缺吃少穿的六零年,唯一活命的依仗。 同车分到靠山屯一共五个知青,三男两女,男的里带头的叫赵磊,城里工人家庭出身,眼高于顶,打火车上就看我不顺眼,嫌我穿得旧,又是没家底的孤儿,处处挤兑。 队里队长王大爷拎着烟袋锅子过来分住处,粗嗓门震耳朵:“知青点就两间土坯房,俩女娃住西屋,你们三个男娃挤东屋,口粮明天统一按人头发,今天先对付一口窝头垫肚子!” 两个女知青我一眼记牢,一个叫苏清禾,细皮嫩肉,江南过来的,说话轻声细语,刚才路上见我拎行李费劲,偷偷伸手搭了一把,眉眼软乎乎的,偷偷塞给我半块硬糖;另一个本地屯子里读完中学的姑娘林晚秋,主动来接我们行李,扎粗麻花辫,手上全是干农活磨的茧子,性子泼辣直爽,看赵磊阴阳怪气怼我的时候,当场皱了眉。 分完行李进东屋,土炕烧得半凉,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风往里灌。我刚把帆布包往炕沿一放,赵磊直接抬脚踹在我包袱边上,麻袋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露出来半块我藏的玉米面饼。 “谢彦,我说你小子可以啊,下乡还私藏粮食?”赵磊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身后两个跟班知青跟着起哄,一左一右堵在门口,摆明了要抢东西。 我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底一股火气往上窜。一路上这人就没消停,抢我水壶,占我靠窗位置,现在刚进村就盯上我藏的口粮,真当我无父无母好欺负? 我压着嗓,声音冷下来:“我的私货,跟你没关系,把脚挪开。” “没关系?下乡规矩你不懂?所有吃食统一上交平分!你一个孤儿,家里没人接济,藏粮食就是自私!”赵磊往前凑一步,伸手就要去扒我的帆布包,唾沫星子喷我脸上,“识相点,全部拿出来,不然我直接找王队长告你私囤粮食,扣你工分!” 旁边瘦高知青**跟着搭腔:“磊哥说得对,大家都是一起下乡,凭什么你单独藏吃的?赶紧交出来!” 另一个矮个知青周强伸手就要扯我包袱带子,动作蛮横,半点不客气。 西屋的两个姑娘听见动静,立马跑过来。苏清禾缩在门边,小手攥着衣角,眼神担忧看着我,小声劝:“谢彦,要不……分一点算了,别起冲突,咱们刚到屯子,惹事不好。” 林晚秋直接往我身前一站,横眉竖眼瞪着赵磊三人,胳膊往腰上一叉:“赵磊你讲不讲理?人家自己带来的干粮,凭啥逼着上交?队里统一发的口粮还没到手,你非要抢人家救命吃的?” “林晚秋,这没你屯丫头说话的份!城里知青内部的事,少掺和!”赵磊不耐烦挥挥手,一把推开林晚秋,姑娘踉跄着后退两步,胳膊撞在土墙上,疼得嘶了一声。 这一下我彻底忍不了了,往前一步,抬手攥住赵磊伸过来的手腕,力道加重,疼得他嗷嗷直叫。 “啊!松手!谢彦你敢动手?”赵磊脸瞬间涨红,使劲挣动,根本甩不开我的手。 “我给你脸了?”我眼神沉得吓人,孤儿从小到大打架护食是本能,“路上处处刁难我,现在动手抢粮,还推姑娘,真当我没脾气?” **和周强见赵磊吃亏,抄起炕边的木棍就要围上来帮忙,林晚秋见状直接抄起门边烧火的柴火棍拦在我身前,嗓门拔高:“你们敢一起上?我现在就去喊王队长,让全队人都看看你们三个城里知青欺负孤儿,抢人干粮!” 苏清禾也急得眼眶发红,小跑着就要往外走:“我去找队长,不能让他们欺负人!” 赵磊怕事情闹大,丢了脸面,连忙冲两个跟班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棍子,恶狠狠地盯着我:“行,今天算你狠,但是这事没完,明天领口粮,我定要多分你一半,不然我天天找你麻烦!” “想要粮食,凭自己工分换,惦记我的东西,门都没有。”我松开他的手腕,赵磊手腕上几道红印子清晰可见,疼得他不停揉搓。 三人不甘心,骂骂咧咧坐到炕另一头,全程盯着我的帆布包,眼神里全是贪婪。 林晚秋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了不少,伸手揉了揉撞疼的胳膊:“你别跟他们硬刚,这赵磊心眼小,指不定背后给你使绊子,靠山屯后山有林子,入冬以后山里有野兔狍子,实在缺粮,我能带你进山碰碰运气。” 苏清禾递过来一杯凉白开,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手背,声音细细的:“刚才谢谢你护着晚秋,要是粮食不够,我那里还有几块麦芽糖,咱俩分着吃。” 我心头一暖,这俩姑娘,一个温柔心软,一个仗义泼辣,跟赵磊那伙自私自利的货色完全不一样。 我刚想开口道谢,院外传来王队长的大嗓门,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头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赵磊不会是偷偷去喊队长告状了? 果不其然,赵磊听见队长声音,立马跳起来冲出去,拉着王大爷的胳膊,倒打一耙,添油加醋抹黑我:“王队长!您来得正好,谢彦私自带大量粮食藏包袱里,我劝他上交,他不光动手打我,还威胁我们,态度恶劣!” 王大爷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眉头皱紧,抬脚走进东屋,目光直直落在我裂开的帆布包上。 赵磊得意洋洋,斜着瞥我,等着看我被队长批评扣工分,**周强在一旁附和,把过错全推我身上。 林晚秋立马上前辩解:“王大爷,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是赵磊主动抢谢彦的干粮,还推我,谢彦只是自卫!” 苏清禾也跟着点头,小声佐证,奈何两个姑娘年纪轻,声音压不过三个男生的吵闹。 王大爷抬眼看向我,语气严肃:“小谢,这事是真的?下乡规定不允许私自囤积大量口粮,你老实交代,包里藏了多少吃的?”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赵磊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就等我被处罚。 我心里飞速盘算,帆布包里只剩一小块玉米面饼,根本算不上大量囤粮,可赵磊不死心,铁定不会善罢甘休。后山山林野兽不少,眼下初冬,正是打猎的好时候,我空间里有猎枪和充足物资,完全能进山打猎换粮食,根本不用跟赵磊这群人扯皮。 我抬眼看向王队长,语气坦荡:“大爷,我包袱里就一块饼,路上赶路吃剩下的,算不上私囤。赵磊处处针对我,一心抢我的吃食,这事我不认错。另外,我想跟您申请,往后闲时进山打猎,打到的野味一半上交队里,换工分口粮,行不行?” 这话一出,满屋瞬间安静。 靠山屯后山林子深,野兽多,屯子里老猎户年纪大了,年轻人不敢独自进山,经常有人进山迷路、被野牲口抓伤,队长一直愁没人上山搞野味补贴全队伙食。 王大爷眼睛瞬间亮了,烟袋都忘了叼:“你会打猎?山里狍子、山兔、野鸡不少,还有野狼,危险得很,你一个城里知青能对付?” 赵磊当场嗤笑出声:“吹什么牛?城里长大的孤儿,连锄头都握不稳,还进山打猎?别进山直接喂狼!” 我没搭理他,手悄悄揣进怀里,指尖摩挲着胸口的木牌,脑子里盘算空间里的两把猎枪。只要队长同意,明天一早我就能独自进山,打满满一筐野味,狠狠打赵磊的脸,还能给苏清禾、林晚秋分点肉改善伙食。 王大爷琢磨片刻,一拍大腿:“行!只要你真能打到猎物,上交一半,剩下全归你,额外给你记双倍工分!但丑话说在前头,进山出任何意外,队里概不负责!” “我没问题。”我点头应下。 赵磊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非但没治住我,反倒让我得了进山打猎的好处,急得还想开口反驳,被王大爷一眼瞪回去,只能憋屈闭嘴。 队长走后,天色彻底黑透,屯子里家家户户熄灯,东屋土炕挤三个人,赵磊和两个跟班挤在另一边,全程冷着眼盯着我,低声嘀咕着要明天偷偷跟我进山,抢我打到的猎物。 我侧躺在炕边,闭眼看似休息,实则心神沉入随身空间,看着里面满满的粮食、弹药,还有一整瓶疗伤药膏,心里稳得很。 苏清禾半夜偷偷隔着土墙敲了两下,低声传过来一句话:“后山西北角有狼群,千万别往那边去,小心出事。” 林晚秋紧跟着敲墙提醒:“明早我偷偷给你拿一把捕兽夹子,能抓野兔!” 两份暖意撞进心底,我刚想回一句多谢,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细碎脚步声,有人压低声音密谋,正是赵磊和**。 “明天一早跟着谢彦进山,他要是真打到野味,咱们直接抢,山里偏僻,没人看见,到时候肉全归咱们,工分也是咱们的!” “要是他打猎真有本事,干脆把他那藏粮食的法子套出来,咱们也囤粮!实在不行,把他往狼群那边引……” 后半截阴狠的话语飘进屋里,我猛地睁开眼,眼底寒光乍现。 明天进山,表面是打猎换口粮,实则是一场暗藏杀机的圈套。赵磊三人摆明了要在深山里对我下黑手,我手握空间猎枪,是先发制人,还是假意示弱反将一军?后山暗处的狼群,又会不会成为这场算计里,意想不到的变数? 第二章 进山设伏,歹人暗算反撞枪口 第二章 进山设伏,歹人暗算反撞枪口 天刚蒙蒙亮,炕席还沾着夜里冻出来的潮气,我刚翻身坐起来,隔壁西屋就传来轻轻的叩墙声。 是林晚秋,她嗓门压得极低,怕吵醒另外两个男知青:“谢彦,醒没?我把夹子塞你门后柴火堆了,铁夹子磨锋利了,抓兔子一抓一个准。” 我轻手轻脚下地,拉开土屋木门,柴火垛底下摸出个裹着粗布的铁家伙,沉甸甸的,夹子齿闪着冷光,还塞了半把晒干的黄豆当诱饵。 “多谢,回头打了野物分你半只兔子。”我小声回。 “不用分我,你自己留着填肚子就行,当心赵磊他们,昨晚我起夜,听见仨人蹲墙根嘀咕,铁定要跟你进山搞事。”林晚秋麻花辫乱糟糟搭在肩头,眼神满是担忧,说完扭头回了西屋。 没等我把夹子收好,苏清禾端着个豁口粗瓷碗走过来,碗里是半块蒸窝头,还有一小罐腌萝卜干。 “我夜里偷偷蒸的,路上垫肚子,山里冷,多吃点扛饿。”她把碗往我手里塞,指尖冰凉,“昨天他们说西北沟有狼,你千万绕开,别逞强往深里走。” 我接过窝头,心口软了一块,点头应下:“放心,我有数,等我打了野鸡,给你炖肉汤。” 她脸颊微微泛红,刚想说什么,东屋传来趿拉布鞋的动静,赵磊打着哈欠走出来,眼睛第一时间扫到我手里的粗布夹子,立马阴阳怪气扯着嗓子喊。 “哟,准备齐全了啊,还专门找人借捕猎的东西,真以为自己能打到东西?别等下空着手回来,丢咱们知青的脸。” **跟周强紧随其后,俩人揣着短木棍,腰间别着麻绳,摆明了一路尾随堵我。 我懒得跟他拌嘴,把夹子塞进后背粗布包袱,嘴里啃着窝头:“打不打得着,山里见分晓,总比某些人只会蹲知青点抢别人干粮强。” 赵磊脸色一沉,往前跨两步堵我门口:“巧了,我们仨闲着没事,跟你一块上山转转,万一你遇上野兽,我们还能搭把手救你,省得全队少个知青。” 话说得冠冕堂皇,眼底那点算计藏都藏不住,无非是想跟紧我,等猎物到手直接抢夺。 “用不着,山路窄,人多惊走野物,你们留在屯里挣工分更实在。”我侧身想绕开他往外走。 周强直接伸手拽住我包袱带子,力气不小,死死扯着不放:“都是下乡同志,一起进山互相照应怎么了?难不成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我们看见?” “松开。”我眉峰一压,手上微微用力,包袱带子瞬间从他掌心里滑脱,周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摔了个屁股墩,地上冻硬的土渣硌得他嘶嘶抽冷气。 “你敢推我!”周强涨红着脸爬起来,抄起墙角一根粗树枝就要冲上来。 “住手!大清早吵吵闹闹,惊动全队人像什么样子!”王队长拎着烟袋锅从院门口进来,昨晚他特意早起,想叮嘱我几句进山规矩。 赵磊立马换了一副委屈模样,凑到队长身边诉苦:“王大爷,我们好心跟着谢彦进山作伴,他不光不领情,还动手推人,脾气也太冲了。” “人家明确说了不让你们跟着,非要死缠烂打,是你们不懂规矩在先。”王大爷烟袋敲了敲赵磊胳膊,“后山林子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你们三个没打猎经验,老老实实下地锄麦,不准跟着进山添乱。” 赵磊还想辩解,队长眼一瞪,话直接堵回他喉咙里。 我趁这个空档,背起包袱快步往屯外后山走,身后三道怨毒的视线牢牢黏在我背上,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绕小路偷偷跟上来。 一路踩着冻硬的枯草往山林深处走,走出去二里地,确认四周没人,我借着大树遮挡,心神一动,从空间摸出一把土猎枪,几十颗铅弹揣进内兜,又拿了两块掺猪油的干粮揣好,空间恒温,吃食永远新鲜。 这东西是我早年攒钱托人弄来的,准头极好,对付野兽、对付存心害人的人,都够用。 顺着林晚秋说的安全路线往东侧缓坡走,没走半个钟头,灌木丛里窜出三只灰兔子,我抬手架起猎枪,轻轻扣动扳机,“砰”一声闷响,一只大灰兔当场栽倒,另外两只钻进密林没了踪影。 上前捡起兔子,足足有三四斤重,皮毛厚实,炖一锅肉能解馋好几天。 我刚把兔子捆好塞进包袱,身后传来轻微的踩枯枝声响,我瞬间把猎枪藏在身后树干侧边,假装弯腰整理捕兽夹。 “可算追上了,跑得倒挺快。”赵磊的声音从树后飘出来,三人喘着粗气围上来,目光死死盯住我包袱里露出来的兔毛,眼睛瞬间发亮。 **搓着手往前走:“可以啊谢彦,真打着东西了,咱们一路跟着跑了这么远,分一半兔肉给我们不过分吧?” “凭什么分你们?一路追着我,没出半分力气,凭白分猎物,天底下没这种道理。”我站直身子,挡在包袱前面。 周强脸色凶狠,直接亮出腰间麻绳:“别给脸不要脸,这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我们把东西拿走,也没人能知道,识相点把兔子交出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赵磊抱着胳膊冷笑,一副吃定我的模样:“我劝你乖乖交出来,我们三个,就你一个,真动起手来,你讨不到半点好处。再说,要是我们回去跟队长说你私自藏猎枪,偷偷进山私猎,你猜猜队里会怎么罚你?没收全部口粮,取消你的进山资格。” 这话戳中要害,六零年管控严,私自持有火器是大过错,他拿这个拿捏我,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心里冷笑,面上故意装出几分犹豫示弱,微微侧身让出半个包袱:“兔肉可以分一小块,但猎枪是我防身用的,你们别惦记,也别回去打小报告。” 赵磊以为我怕了,放松警惕,挥手让另外两人上前抢包袱:“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全都拿出来,一小块打发谁呢?” 俩人快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扯捆兔子的麻绳,就在他们伸手的瞬间,我猛地侧身,反手从树后抽出猎枪,枪口直直对准赵磊脚下地面,又是一声枪响,泥土碎石溅了他一裤腿。 巨大的枪声震得三人浑身一颤,赵磊吓得原地蹦起半尺高,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往后退。 “你、你居然真带了枪!”**腿肚子打颤,下意识躲到周强身后。 “刚才跟你们好说不听,非要逼我动家伙。”我握着猎枪,手指搭在扳机上,语气冷得像山间寒风,“现在滚出这片林子,今天这事我不计较,再敢追上来,下一枪就不会打地上了。” 周强强撑着硬气,色厉内荏嚷嚷:“你敢开枪伤人?我们回头就去公社举报你私藏枪支,抓你去劳改!” “举报?你们偷偷尾随进山,蓄意抢夺他人猎物,深山里意图围殴知青,这些事要是摆到公社干部面前,谁罪责更重?”我往前踏出一步,猎枪微微抬高,对准三人前方,“真要撕破脸,咱们谁都落不着好。” 赵磊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忌惮,他看得出来,我不是装样子,真敢扣动扳机。可就这么空手回去,他咽不下这口气,眼珠飞速一转,忽然生出阴招。 “行,我们走,你别冲动。”他假意抬手示意两人后退,脚步慢慢往后挪,趁着我视线稍移,突然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心领神会,假意往侧边灌木丛退,实则绕到林子岔路,那是通往西北狼沟的方向。 “我们这就下山,你自己慢慢打猎。”赵磊嘴上服软,眼底藏着歹毒,带着周强慢悠悠往山下走,刻意分开两路,故意引我往西北沟方向靠。 我一眼看穿他们的算计,无非是想把我引去狼群盘踞的山沟,借野狼的手除掉我,到时候对外只说我进山不小心遭遇野兽,跟他们半点无关。 我没戳破,任由两人下山,自己拎着兔子继续往东侧走,假意没察觉**偷偷藏在侧边密林跟踪。 走了百十来米,山谷间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声音越来越近,听得人头皮发麻,正是苏清禾反复叮嘱避开的西北狼沟。 身后草丛传来急促跑动声,**居然直接冲出来,从背后狠狠推我的后背,力道极大,我重心往前一倾,朝着狼沟陡坡滑出去半步。 “去死吧谢彦!有狼群收拾你,猎物和你的粮食全归磊哥!”**疯狂嘶吼,脸上满是扭曲的恶意。 我脚下死死蹬住凸起的树根稳住身形,反手一把攥住他手腕,猛地往身后一拽,**失去平衡,整个人顺着陡坡滑向沟底。 沟底杂草晃动,几道灰黑色狼影已经顺着沟坡往上爬,腥臭的狼腥风扑面而来,狼嚎声近在咫尺。 **低头看见底下龇牙咧嘴的野狼,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拼命往上爬,哭喊声撕心裂肺:“救我!快拉我一把!我错了,再也不敢算计你了!” 我站在坡上,手里攥着猎枪,看着沟底步步逼近的狼群,刚要伸手拉他一把,山下忽然传来赵磊和周强折返的脚步声,两人手里握着粗木棍,快步冲上坡顶。 赵磊看见坡下即将被狼群围住的**,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盯着我手里的猎枪和兔子,露出阴狠的笑。 “正好,狼群先解决掉他,等下再收拾你,两样东西全是我们的,到时候随便编个说辞,谁都查不到我们头上。” 周强跟着点头,俩人非但不救人,反倒抬脚往我身前的土坡踢碎石,想把我也一并推下狼沟。 碎石哗啦啦滚落,底下野狼已经离**不足三丈,他的哭喊都变了调。 我握紧猎枪,心脏沉到谷底,一边要提防身后两人偷袭,一边还要应对沟底成群饿狼,腹背受敌。 就在这时,我怀里贴身存放的木牌空间忽然微微发烫,一股温热气流顺着胸口往四肢蔓延,空间里居然凭空多出一把崭新的短柄猎刀,像是主动给我应对危局的依仗。 可坡上赵磊两人已经踩着碎石冲了过来,沟底野狼腾空跃起,距离**只剩一步之遥,两面死局死死困住我,眼下我只能二选一,到底先挡身后歹人,还是先救下即将葬身狼口的**? 第三章 恶徒借狼行凶,空间利刃破死局 第三章 恶徒借狼行凶,空间利刃破死局 沟底**的哭嚎刺得耳膜疼,我余光扫过去,三头饿狼已经贴着陡坡爬到他脚边,腥臭热气喷在他裤腿上,尖牙闪着惨白的光。 身后赵磊跟周强踩着碎石逼近,手里粗木棍攥得咯吱响,脚下故意蹬落大块冻土,全往我落脚的坡沿砸。 “谢彦,识相点把枪和兔子扔过来,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活路。”赵磊扯着嗓子喊,眼底半点善意没有,“不然等会儿狼群吃完**,转头就上来撕你,深山老林死俩知青,谁能查清楚?” 周强跟着起哄,抬脚狠狠踹下一块脸盆大的冻土:“磊哥说得没错,**是自己失足滚下去的,跟咱们一点关系没有,你要是硬扛,下场比他还惨!” 我单手端着猎枪,另一只手悄悄贴紧胸口发烫的木牌,心神往空间一沉,刚感应到那把短猎刀,脚下又一块碎石滑了,半边身子悬在陡坡外侧,距离沟底狼群不过两三米。 “救我!谢彦我错了,我不该推你进狼沟,求你拉我一把!”**瘫在坡中间,两只手死死抠着草根,指缝渗出血,一头灰毛狼已经猛地往前一蹿,爪子擦着他胳膊挠出三道血口子。 “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我冷声回他,眼角始终盯着身后步步紧逼的两人。 赵磊见我分心,抓住空隙直接抡起木棍朝我后脑勺砸过来,风声呼啸,力道十足,摆明了要一棍子把我打晕推下沟。 我猛地侧身躲开,木棍狠狠砸在旁边的老树根上,木屑飞溅。 周强趁机扑上来,伸手就要抢夺我手里的猎枪:“把枪交出来!私藏枪支够你蹲大牢,今天东西归我们,我们可以不举报你!” “举报?你们蓄意把人引去狼沟借野兽杀人,真闹到公社,谁罪责更大?”我胳膊一拧,手肘狠狠撞在周强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赵磊稳住身形,看我软硬不吃,索性破罐子破摔,转头冲沟底大喊:“**你认命吧,我们不会救你,等谢彦也掉下去,猎物和粮食全归我们!” 这话直接击溃**最后一点希望,他哭得浑身发抖,眼看一头大公狼腾空跃起,直扑他脖颈。 没时间再犹豫,我扣动猎枪扳机,枪口压低对准沟底狼群脚边,“砰”的巨响震得山林回音四起,铅弹打在冻土上炸开碎石,狼群受惊往后缩了一截,暂时停下进攻。 枪声震慑住沟底野兽,却没拦住坡上两个歹人。 赵磊瞅准我换弹的空当,再次举棍冲上来:“没子弹了吧!今天我打死你,就说你进山遭遇野狼,失手坠沟!” 我心里一紧,猎枪刚打完一发,装填铅弹需要两三秒,根本躲不开这一棍。胸口木牌烫得厉害,一股暖流顺着心口冲到掌心,我下意识意念一动,一把寒光闪闪的短猎刀凭空出现在右手。 刀身不长,刃口磨得锋利,是空间刚生成的防身物件,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安全感瞬间涌上来。 赵磊的木棍已经到了眼前,我抬手横刀格挡,“咔嚓”一声脆响,粗木棍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木杆飞出去砸在树干上。 赵磊盯着我手里凭空出现的猎刀,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往后退:“你、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刀从哪来的!” “跟你们没关系。”我握着猎刀往前踏出一步,刀锋对准两人,“现在立刻下山,这事我既往不咎,再往前一步,别怪我动手自保。” 周强吓得躲在赵磊身后,声音发颤:“磊哥,这小子不对劲,身上藏着邪门玩意儿,咱们别跟他硬拼,先撤吧!” “撤什么撤?兔子和枪还没到手!”赵磊不甘心,眼珠一转又生出歪主意,他突然转身朝着山下大喊,故意拔高音量,“快来人啊!谢彦私藏猎枪,还持刀行凶,要杀我们知青!” 山里空旷,喊声能飘到屯子边上,要是被下地干活的社员听见,不用等到公社来人,王队长先得把我扣押问话。 我心里一沉,六零年管制严苛,私藏猎枪本就是重罪,再扣上持刀伤人的帽子,就算我占理,到公社也说不清,赵磊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故意栽赃我。 “你少颠倒黑白,是你们尾随进山抢猎物,蓄意推人喂狼在先。”我攥紧猎刀,防备他再冲上来。 “谁能作证?深山里只有咱们四个,**马上就要喂狼,死无对证!”赵磊笑得阴狠,“等社员赶过来,我们一口咬定你暴力威胁知青,私自带火器进山偷猎,最少送你去农场劳改好几年!” 沟底的狼群缓过神,又慢慢往**身边围拢,他胳膊流血不止,血腥味刺激得野狼越发疯狂,低沉的狼嚎此起彼伏。 “谢彦,求求你,先拉我上去,我跟队长说实话,把赵磊算计咱们的事全说出来!”**绝望地伸手,胳膊上的血顺着坡土往下淌。 我左右为难,先救**,身后赵磊两人必然趁机偷袭,把我推下狼沟;先收拾赵磊,底下**转瞬就会被狼群撕碎。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传来清脆的呼喊声,是林晚秋的大嗓门,混着苏清禾细弱的呼唤,两人居然偷偷跟进山找我。 “谢彦!你在哪?刚才听见枪响了!”林晚秋的声音越来越近,踩枯枝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赵磊脸色瞬间变了,要是让两个女知青撞见他算计人的场面,谎言当场就会戳破,他急红了眼,恶狠狠地看向沟底的**,又瞥了我身后逼近的岔路口。 “周强,咱俩分头走,你去拦住那两个女知青,我把谢彦推下沟,一了百了!”赵磊低声吩咐,抬脚就要朝我猛冲。 周强刚转身要去拦截林晚秋她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狼嚎,比刚才所有狼叫加起来还要刺耳,西北沟深处,十几双绿油油的狼眼缓缓从树林里浮现,整片山沟被狼群彻底包围,退路全被堵死。 我后背一阵发麻,原本只有三四头狼,此刻居然聚集了一整群,上下山坡全是野兽,我们四个人,全都困死在这片狼沟坡地上。 赵磊也看见了那些浮动的绿眼,双腿瞬间发软,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怎么会有这么多狼?这下完了……” **直接瘫在坡中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呆呆看着步步逼近的狼群。 我一手猎枪,一手短猎刀,一边提防身边两个随时会下黑手的知青,一边盯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狼群,山下还有两个不知情的姑娘正在往狼沟靠近,一旦她们踏入包围圈,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胸口的空间木牌还在持续发烫,我清楚感知到空间里还有备用弹药、驱虫草药,可狼群已经冲到坡下,赵磊见势不妙,居然猛地往我身侧一撞,想借着碰撞把我撞进狼群堆里,自己趁机逃向林晚秋来的方向。 我稳住身形刚要反击,眼角余光瞥见一头体型最大的头狼,径直跳过**,直扑山下传来呼喊声的方向,那正是苏清禾和林晚秋赶来的路。 两头为难,一边是背后随时偷袭、蓄意害死我的歹人,一边是毫无防备、即将被头狼袭击的两个姑娘,狼群已经合围,我手里的弹药只够抵挡一轮进攻,到底先护住哪边? 第四章 舍枪救二女,歹人趁机盗空间物资 第四章 舍枪救二女,歹人趁机盗空间物资 那头领头灰狼体型壮得跟半大土狗一样,四爪蹬着坡上乱草,直奔山下两道人影冲过去,苏清禾细声的呼喊还在持续,半点不知道致命危险已经扑到跟前。 我哪还顾得上身后赵磊的暗算,攥着猎枪转身往山下冲,沿途脚下碎石滚得哗哗响,单手抬枪瞄准头狼前腿。 “砰!” 铅弹擦着狼腿皮肉炸开,浓烈血腥味瞬间飘散开,头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长嚎,往前踉跄两步,硬生生止住扑向女孩的势头,扭头恶狠狠盯住我。 “清禾,晚秋,往侧边大树后面躲!别站在空地上!”我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劈得发哑。 林晚秋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身子发僵的苏清禾,俩人跌跌撞撞躲进一棵两人合抱的柞树树干后方,林晚秋手里还攥着一把砍柴镰刀,死死横在身前。 “谢彦,你那边怎么这么多狼!我们听见枪响急死了,怕你出事才追过来!”林晚秋拔高声音,目光扫过沟底密密麻麻的绿狼眼,吓得呼吸都乱了。 苏清禾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着林晚秋的衣袖,眼眶通红:“早跟你说别靠近西北沟,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伤着没有?” 我刚想回话,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拉扯动静,赵磊趁着我分神护着两个姑娘,一把抢过我放在坡沿的帆布包袱,周强还顺势抬脚踹向我后腰。 “东西全归我们!狼群缠着你,我们先下山报信!”赵磊抱着包袱往林子小路疯跑,**也连滚带爬从坡中间爬上来,跟上两人脚步。 “站住!”我腰腹挨了一脚,剧痛顺着骨头缝钻进去,回头就要去追,坡下狼群借着空档集体往坡顶攀爬,好几头狼拦在我和小路中间,锋利獠牙不停摩擦。 想追人,就得冲破狼群阻拦;先应付狼群,赵磊三人早就带着包袱跑没影。 帆布包袱里倒是没值钱东西,只有林晚秋给的捕兽夹和半块窝头,可他们不知道,我贴身用红绳系在颈间、藏在内衣夹层的木牌连着一处隐秘空间,刚才慌乱之下,一小块从空间拿出来的猪油干粮饼掉在了包袱夹层,只要他们摸到那块饼,顺着痕迹很容易察觉不对劲。 “谢彦别追,狼群围上来了!”苏清禾急得出声,从怀里摸出一小捆晒干艾草扔过来,“我娘说艾草烟能驱野兽,赶紧点燃!” 我伸手接住艾草,摸出兜里藏的火柴,蹲下身点燃干枝,艾草刺鼻白烟迅速升腾起来,狼群忌惮烟火,往上爬的动作顿住,却没有退走,依旧围在坡下死死盯着我们三个。 林晚秋攥着镰刀挪到我身侧,压低声音:“刚才那三个男知青,是故意把你引到狼沟来的?我远远听见他们喊话,说要借狼收拾你。” “没错,一路尾随抢猎物,推**坠坡不算,刚才还偷袭抢我包袱。”我揉了揉发疼的后腰,视线盯着三人逃窜的小路,心底窝着一股火,“包袱丢了事小,就怕他们乱翻,碰出不该看见的东西。” 苏清禾轻轻拉了拉我胳膊,指尖微微发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烟撑不了多久,等艾草烧完,狼群肯定会冲上来,咱们手里只有一把猎刀,猎枪子弹刚才打那头大公狼,只剩两发。” “先往高处陡坡撤,地势高狼不好往上冲。”我抬手护着两个姑娘往坡顶凸起的石台挪动,颈间木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隔着布料熨着心口,意念顺势沉入空间,翻找出一小袋碾碎的干辣椒粉,还有两罐密封熏肉,干辣椒撒在火堆里,浓烟刺激性更强,能多拖一阵子狼群。 我趁着添柴火的空档,悄悄把辣椒粉撒进艾草火堆,呛人的辛辣白烟瞬间暴涨,坡下狼群集体往后退缩,发出烦躁的低呜咽声。 “这烟味儿冲,至少能拖半个时辰。”我转头看向两个姑娘,“你们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去追赵磊拿回包袱,半个时辰之内肯定回来。” 苏清禾咬着下唇,从贴身衣兜掏出一块缝衣细针塞给我:“山里草木刮伤容易发炎,扎破毒血能用,千万小心那三个人,他们心太黑。” 林晚秋把砍柴镰刀递到我手里:“带上这个防身,小路岔道多,要是看见他们,别硬拼,先回高台喊我们帮忙。” 我收下两样物件,转身顺着侧边一条狭窄兽道往下赶,这条道只有本地人知道,比大路近一倍,是林晚秋之前跟我提过的近路。 刚跑出去百十米,就听见前方树林里赵磊三人的争执声,我放轻脚步躲在粗树干后面偷听。 “磊哥,这包袱里就一个破铁夹子,半块干窝头,根本没有多少粮食,白折腾一趟!”周强的声音满是失望,不停翻抖帆布包袱。 **胳膊还在流血,疼得嘶嘶吸气:“我刚才看得真切,谢彦每次凭空摸出吃食,脖颈处都会微微一动,那块挂在他脖子里的木牌绝对不一般,真正存粮的地方根本不在包袱里!” 赵磊猛地停下翻找包袱的手,语气激动:“你说真的?那木牌子有古怪?刚才他凭空变出来一把猎刀,绝对藏了私货!” “千真万确,刚才在坡上我看得清清楚楚!”**附和,“咱们先别下山,找个地方埋伏,等谢彦回来,抢他脖子上那块木牌,只要拿到手,粮食野味全归咱们,往后再也不用跟队里啃窝头!” 周强迟疑两句:“可后山全是狼,万一谢彦没被狼拖住,转头追过来,咱们三个打得过他吗?他手里有刀有枪。” “怕什么,他要护着那两个女知青,分身乏术。”赵磊阴笑一声,伸手摸出一块从包袱夹层掉出来的猪油干粮饼,凑到鼻尖闻了闻,“这饼油香十足,屯里根本没有这种货,百分百是那木牌子变出来的好东西,只要抢到手,咱们直接发大财。” 我躲在树后,后背一阵发凉,他们居然盯上了连接空间的木牌,一旦木牌被抢走,我唯一的依仗就没了,空间里囤积的粮食、弹药、药材全会落入赵磊手里,这伙人为了物资,连借狼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拿到空间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我攥紧手里的猎刀,正打算冲出去截住三人,身后高台方向突然传来苏清禾一声惊恐的尖叫,尖锐声响穿透树林,混着林晚秋焦急的呼喊。 辛辣艾草烟早就淡了,干辣椒粉末燃尽,狼群已经冲破烟障,顺着陡坡往高台攀爬,两个姑娘孤立无援,根本抵挡不住成群饿狼。 前有图谋空间木牌、埋伏等我现身的三个歹人,后有即将围攻高台、危及苏清禾和林晚秋性命的狼群,两头都是死局。 我手里只剩两发猎枪子弹,就算冲过去制服赵磊三人,高台那边两个姑娘恐怕撑不到我赶回去;先折返高台救二女,赵磊三人定会趁乱跟踪我,找准时机偷袭抢夺我颈间的木牌,空间秘密彻底暴露。 颈间木牌滚烫得近乎灼烧皮肉,空间里仅剩最后三发备用铅弹,根本不足以同时对付狼群和三个有心害人的知青,我站在林间岔路口,进退两难,突然听见赵磊三人踩着枯枝往我藏身的树干靠近,他们已经察觉到我的踪迹,包围圈正在慢慢收拢。 第五章 双线危局,歹人尾随窥破空间端倪 第五章 双线危局,歹人尾随窥破空间端倪 树后枯枝轻微一响,赵磊的笑声贴着树干传过来,带着十足的算计。 “别躲了谢彦,我们早就瞅见你的影子了。” 我反手把猎刀横在身前,后背死死抵住粗树干,视线扫过侧边灌木丛,**跟周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三个人呈三角堵死我所有退路。 周强晃了晃手里的帆布包袱,嗤笑出声:“跑什么?不就是一个破包袱,我们也没贪你这点窝头。但你胸口那块木牌子,得交出来让我们瞧瞧。” **抬起淌血的胳膊,伤口还在渗暗红血珠,眼底全是记恨:“方才坡上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凭空摸出猎刀,还有那油润的干粮饼,全是木牌子变出来的,别藏着掖着了。” 赵磊往前踏一步,双手环胸,语气拿捏得软硬兼施:“咱们好好商量,木牌子拿出来,里面的物资咱们平分。往后进山打猎,粮食肉菜不愁,也不用天天挣死工分啃粗粮窝头,不比跟我们死磕强?” “做梦。”我指尖扣紧刀柄,指节绷得泛白,“这东西跟你们没关系,再往前凑,别怪我刀不留情。” “哟,还敢放狠话?”赵磊朝两边递了个眼色,**跟周强慢慢缩小包围圈,“高台那边还有两个姑娘,狼群早就冲上去了,你要是跟我们动手,耽搁片刻,那俩娇滴滴的女知青就得喂狼。你舍得?” 这话戳中我软肋,方才苏清禾的尖叫声还在耳边打转,高台地势虽高,可两把普通农具根本拦不住十几头饿狼。 林晚秋带的砍柴镰刀砍不动狼群,苏清禾手无缚鸡之力,再多拖几分钟,后果不敢想。 我下意识扭头朝高台方向望了一眼,就这半秒空档,周强猛地扑上来,胳膊直扑我胸口,目标直指那块贴身藏着的木牌。 “抢牌子!拿到东西咱们直接走!” 我侧身偏开,手肘狠狠撞在他肋骨上,周强闷哼一声摔在地上,疼得蜷起身子。 赵磊见状不再装和气,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粗树枝,狠狠朝我脑袋抡过来:“给脸不要脸,先放倒你再自己搜!” 树枝带着风声砸过来,我抬刀劈断木杆,断木碎片溅了一地。 **拖着受伤胳膊冲上来抱住我的后腰,死死箍住我双臂,让我没法挥刀:“磊哥快动手,按住他搜胸口!” 三人合力牵制我,力道压得我喘不过气,一只手已经摸到我衣襟,指尖马上就要碰到胸口发烫的木牌。 我心头一急,心神猛扎进空间,意念一动,一把备用短斧直接落在空着的左手,寒光乍现,吓得**瞬间松了手。 “又、又变出来东西了!这木牌子果然是宝贝!”**连滚带爬往后躲,满眼贪婪。 赵磊眼睛红得发亮,呼吸都粗重几分:“怪不得藏得这么严实,有这宝贝,咱们以后吃香喝辣,不用在穷屯子遭罪!今天说什么也得拿到手!” 我一手猎刀一手短斧,横挡在身前,和三人拉开距离,心里急得火烧火燎。高台那边已经没了动静,听不见两个姑娘的呼喊,指不定已经遇险。 “谢彦,我给你一条活路。”赵磊眼珠一转,打起歪主意,“你把木牌子交出来,我们现在立刻上山去救那两个女知青,帮你驱散狼群。不然我们就在这儿耗着,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狼撕碎,这事传出去,全队人都得怪你见死不救。” “你会好心救人?方才在狼沟,你巴不得看着**喂狼。”我冷笑,压根不信他的说辞。 “此一时彼一时。”赵磊摊摊手,“拿到宝贝,我们犯不着跟几条野狼较劲,还能卖你人情。你要是不肯交,咱们就在这里耗到天黑,深山夜里狼更多,到时候四个人谁都跑不掉。” 周强跟着附和:“没错,咱们三对一,你拖不起。那两个城里来的姑娘细皮嫩肉,扛不住狼群扑咬,你忍心?” 我心里权衡,硬拼下去,我能放倒他们,但必然耗费不少时间,高台那边怕是来不及;假意妥协引开他们,又怕木牌子被夺走,空间秘密彻底暴露。 就在僵持的空档,高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紧跟着是林晚秋撕心裂肺的呼救,声音里全是绝望。 “清禾!躲开!” 我浑身一紧,再也没法冷静,抬脚就要往高台冲。 赵磊早料到我的心思,立刻招呼两人拦在山路中间,堵死上山的唯一通路。 “想走?先把木牌子留下!”赵磊拎着断木棍挡在路中央,“不交出宝贝,一步都别想过去。” “滚开!”我攥紧斧头,眼底寒意翻涌,“再拦我,今天谁也别想下山。” “我们就拦你,看你是救牌子还是救姑娘。”**仗着两人在旁撑腰,硬着头皮上前,“反正那俩女知青死了,顶多批评我们几句,木牌子到手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我看着三人死死封住山路,身后高台的呼救声越来越弱,苏清禾甚至连叫喊的力气都快耗尽。 胸口木牌灼烧感越来越强,空间里的猎枪还有两发子弹,可一旦开枪,枪声会刺激狼群疯狂进攻高台;不动火器,单凭刀斧,一时半会儿冲不破三人的阻拦。 我假意松了手里的斧头,做出妥协的模样,慢慢抬手伸向胸口衣襟:“行,我可以把木牌拿出来,但你们得先上去把人救下。” 赵磊大喜,立马摆手示意**周强让开一条小路:“早这样不就省事了,我们这就上山救人,你把牌子递过来。” 两人往侧边挪开,留出上山通道,赵磊目不转睛盯着我的胸口,丝毫没察觉我暗中调动空间,悄悄取出一整包呛人的硫磺粉攥在掌心。 我缓步向前走,距离赵磊只剩两米时,猛地扬手把硫磺粉朝三人脸上撒过去。 刺鼻粉末瞬间糊住他们口鼻,三人捂着脸剧烈咳嗽,睁不开眼睛。 “狗东西,你耍诈!”赵磊呛得连连后退,胡乱挥舞树枝。 我抓住空隙,转身朝着高台陡坡狂奔,刚跑出十几步,身后传来赵磊气急败坏的嘶吼:“追!他舍不得那两个女人,咱们悄悄跟上去,等狼群耗光他力气,再动手抢牌子!” 脚步声紧随我身后,三人不顾硫磺呛人,一路尾随尾随上山。 等我冲到高台,眼前一幕让我心脏骤停。 三四头野狼围着柞树打转,一头大公狼死死扑向摔倒在地的苏清禾,林晚秋举着镰刀挡在她身前,胳膊已经被狼爪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浸透粗布褂子,动作越来越迟缓。 我刚要抬手举枪射击,身后追来的赵磊三人突然躲进旁边矮树丛,没有现身,就藏在暗处冷眼旁观,等着狼群把我体力耗尽,坐收渔利。 一边是即将伤到两个姑娘的饿狼,一边是藏在树丛、伺机偷袭抢夺空间木牌的三个歹人,两重危机同时压过来。 可就在我准备开枪驱狼的瞬间,怀里木牌骤然剧烈震动,空间深处传来一阵奇异嗡鸣,我清晰感知到,空间里凭空多出一把老式连发土铳,弹药充足,只是想要取出这把铳,必须短暂放空所有心神,届时身后树丛里的赵磊三人,会直接冲上来夺走木牌,根本无从防备。 第六章 土铳现身藏杀机,歹人暗下绊子断退路 第六章 土铳现身藏杀机,歹人暗下绊子断退路 大公狼压低身子,喉咙滚出呼噜呼噜的凶吼,前爪一蹬地面,整副身子直直朝苏清禾扑过去。 苏清禾吓得僵在原地,双腿发软挪不开半步,只能死死闭紧眼睛。林晚秋胳膊伤口流血不止,镰刀举得摇摇欲坠,根本没力气再挥砍第二下。 我来不及多想,单手摸向胸口木牌,强行沉下心神调取空间那把连发土铳。脑子里一空的刹那,身后矮树丛立刻有动静,赵磊压着嗓子低喝。 “机会来了!他分神弄那木牌子,咱们冲上去抢!” 三道脚步声疯了似的从树丛窜出,我眼角余光扫到他们手里攥着石块、断树枝,直奔我胸口扑来。一边是近在咫尺要伤人的恶狼,一边是身后扑上来抢空间木牌的三个歹人,两头都拖不得。 心神猛地拽回,连发土铳“哐当”一声落在我左手,黑粗枪管沉甸甸压着手腕,满满一膛铅弹,一次能轰散一片野兽。 我没有回头对付赵磊三人,抬枪对准扑向苏清禾的头狼,指尖狠狠扣下扳机。 “轰隆!” 巨大轰鸣炸响,铁砂成片喷出去,头狼胸腹炸开血花,惨叫一声滚落在地,抽搐两下彻底不动。剩下几头野狼看见首领倒地,顿时慌了神,围着尸体打转,不敢贸然上前。 苏清禾听见枪声缓缓睁眼,看见地上死狼,眼泪唰地掉下来,声音抖得不成调:“谢彦,刚才、刚才我以为活不成了……” 林晚秋撑着树干站稳,受伤的胳膊无力垂落,目光落在我手里造型古怪的土铳上,满是震惊:“你怎么还藏着这种大家伙?屯子里老猎户都没这货色。” 赵磊三人停在几步开外,盯着我手里的连发土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前的嚣张气焰消得一干二净。 周强下意识往后缩半步,扯了扯赵磊衣袖小声嘀咕:“磊哥,这玩意儿威力太大,咱们硬碰硬怕是要吃亏,要不先撤?” “撤什么撤,木牌子还没到手。”赵磊咬牙盯着我胸口,眼底贪婪半点没少,“这铳肯定也是木牌子变出来的,只要拿到那物件,再多火器都是咱们的。” **抬着还在渗血的胳膊,恨声开口:“刚才要不是那两个女的拖累你,木牌子早就落在我们手里了。谢彦,识相点把木牌交出来,我们现在立马下山,不再纠缠。” “你们的话鬼都不信。”我把土铳横在身前,枪口微微偏向三人,“先前借狼群杀我,抢我包袱,一路尾随偷袭,现在说放手,谁信?” “事出有因,还不是你藏私不肯分物资。”赵磊摊开手装委屈,扭头瞥了一眼坡下密密麻麻徘徊的野狼,忽然生出阴招,“这片高台就一条下山小路,我们三个守在路口,你们四个谁也别想走。山上没有干粮,没有清水,耗到天黑狼群大举进攻,看你们撑多久。” 这话戳破眼下死局,我回头扫了一圈地形,整片高台三面都是光滑陡坡,只有身后一条窄窄土路连通山下,一旦被他们封死,等同于困死在此处。 林晚秋立马急了,攥紧半截镰刀:“你们要不要脸?堵着路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正面较量!” “正面打不过你家谢彦,只能用笨办法。”赵磊嗤笑一声,带着**周强往路口挪,捡来粗树干横在路中间,直接把通道堵死,“我们就在路边坐着等,等你们干粮耗尽、力气耗光,木牌子自然归我们。” 苏清禾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担忧:“我们身上一点吃的都没了,方才那半块窝头还在包袱里被他们拿走,真耗不起……晚秋姐胳膊伤得重,再不包扎容易发炎化脓。” 我心头一紧,刚才只顾着救人,忘了空间里有消毒草药、纱布和止血药膏,可当着赵磊三人的面,根本没法凭空拿出来,一掏东西,空间的秘密彻底藏不住。 “你们别慌,我有办法。”我压低声音对着两个姑娘说道,视线死死盯住路口堵路的三人,“我想办法引开他们,你们趁机从侧面陡坡绕小路下山,晚秋你伤口必须尽快处理,留在这儿只会越拖越严重。” 林晚秋立刻摇头拒绝:“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跟他们还有狼群周旋。再说侧面陡坡全是碎石,滑下去直接掉进狼沟,根本行不通。” 僵持间,坡下狼群又慢慢聚拢,此起彼伏的狼嚎不断传来,血腥味刺激得野兽愈发躁动,时不时往高台边缘蹦跳试探。 赵磊坐在树干上,翘着二郎腿看戏,语气慢悠悠刺激我:“听见狼叫没?再过两三个钟头天就要黑,夜里山林里的野兽更多,到时候狼群一拥而上,你们四个都得交代在这儿。只要交出木牌子,我们立刻挪开树干放你们下山,还把包袱里的干粮还给你们。” “你拿什么保证说话算话?”我假意跟他周旋,暗中一点点往高台侧边挪动,心里盘算对策。 “咱们都是下乡知青,我犯不着拿性命撒谎。”赵磊嘴上说得好听,眼神里没有半分诚意,“你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何苦护着一块牌子搭上两条姑娘的性命?得不偿失。” 苏清禾听着这话,面露愧疚,低声跟我说道:“都怪我们,要是我们不追进山,你也不会被缠上,实在不行……要不就把那木牌子给他们吧,我们总能找到别的活路。” “不行,那东西是我唯一的依仗,落到他们手里,只会祸害整个靠山屯。”我断然否决,赵磊这种贪得无厌的性子,拿到空间物资只会到处惹事,私藏大量粮食火器,被公社查到,所有人都要受牵连。 **不耐烦地嘶吼:“跟他废什么话,咱们就在路口死等!我倒要看看,他能护着两个姑娘撑多久!” 周强蹲在一旁,随手捡起包袱里那块猪油干粮饼咬了一大口,油香飘得老远,故意嚼得声响极大,就是为了刺激饥肠辘辘的我们。 看着三人肆无忌惮的模样,我心底火气直冒,握着土铳的手紧了紧,打算假装冲路口突围,引开三人注意力,给两个姑娘创造绕路的机会。 刚迈出两步,赵磊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抬手从兜里掏出一盒洋火,晃了晃。 “别想着耍花样突围,我早就捡了一堆干柴堆在小路两侧,你敢冲,我直接点火封死整条路,浓烟堵在高台,狼闻着烟味只会疯了一样往上冲。” 我猛地顿住脚步,目光落在路边堆积的枯枝干草上,心里一沉,他居然提前备好柴火,彻底断了我们下山的路子。 林晚秋见状气得浑身发抖:“赵磊,你简直歹毒至极,同是知青,你非要赶尽杀绝?” “谁让他不肯乖乖交出宝贝。”赵磊冷笑,抬手划燃一根火柴,火苗在风里晃悠,随时能丢进柴堆,“最后问你一次,木牌子交不交?” 我左右权衡,硬冲会被大火和三人夹击,原地耗着撑不过天黑,唯一的出路,只能动用空间里剩下的驱虫药粉,借着浓烟掩护,强行带着两人冲路口。 我侧身挡住两个姑娘,暗中调动空间,准备取出大袋药粉,可就在这时,远处山下传来王队长呼喊我们名字的大嗓门,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屯里社员跟着队长进山寻人。 赵磊听见队长的声音,脸色瞬间煞白,要是被队长撞见他堵路、纵火、蓄意伤人,少不了被送去公社受罚。他眼珠飞快一转,当即换了主意,抬手把火柴熄灭,对着身边两人低声吩咐。 “队长带人上来了,不能让他们看见咱们为难谢彦,先假装和解,等社员分散搜山,咱们再偷偷单独截住谢彦抢木牌子。” 话音落下,他立刻摆出和善模样,推开堵路的树干,远远朝山下挥手大喊:“王大爷,我们在这儿!刚才狼群围困高台,我们正打算帮谢彦他们脱困!” 我盯着赵磊虚伪的嘴脸,心里清楚他只是暂时服软,等队长和社员散开,暗处的算计只会变本加厉。可眼下更棘手的事接踵而至,我胸口的木牌又一次剧烈发烫,空间传来一股刺痛感,脑海里多出一行模糊感应——连续多次取用火器,空间即将进入半个时辰的封锁期,接下来半个钟头,我再也无法从空间拿出任何武器、药品和粮食。 山下队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磊三人装作好心上前靠近我,假意关心询问伤势,实则双手悄悄背在身后,攥好了锋利碎石,就等空间封锁生效,趁我失去依仗瞬间动手抢夺木牌。 第七章 空间封锁失依仗,歹人假意援手藏杀心 第七章 空间封锁失依仗,歹人假意援手藏杀心 山下杂乱的脚步声踩碎枯枝,王队长粗哑的喊声越来越近,身后跟着五六个扛锄头、柴刀的屯里社员。 赵磊飞快把手里攥的碎石藏进后腰口袋,抬手抹了把脸上沾的硫磺灰,挤出一脸忧心忡忡的神情,快步朝坡下迎。 “王大爷您可算来了,这西北沟狼群扎堆,差点把我们几个人困死在高台!” **跟周强紧随其后,刻意错开受伤流血的胳膊,低着头装作惊魂未定,半点不提自己引狼、堵路纵火的算计。 王队长拎着旱烟袋爬上高台,目光先扫过地上那头被土铳轰死的大公狼,眉头猛地皱紧,烟袋杆往地面一磕。 “这大家伙是你打的?谢彦,哪来这么大威力的火器?公社明令不许私藏土铳,这事说大不小!” 话音刚落,所有社员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手里的连发土铳上,议论声嗡嗡响起来。 赵磊逮着机会立刻补话,语气听着像劝解,实则句句挖坑:“大爷,也不能全怪谢彦,刚才狼群扑过来,手里没家伙根本护不住人。就是这铳来路不明,万一被公社巡查的干部撞见,咱们整个靠山屯都要受牵连。” 我心里咯噔一下,方才空间传来刺痛感应,半个时辰之内彻底封锁,别说再取弹药、药膏,连一口干粮都拿不出来。手里这把土铳打完那一膛铁砂,现在就是根空铁管子,半点威慑力都没了。 苏清禾往我身侧挪了半步,小声扯我袖口:“别慌,等下我跟队长解释,是狼群先攻击我们,拿铳只是自保。” 林晚秋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上前跟王队长直挺挺开口:“大爷,事情不是赵磊说的那样,是他们三个一路尾随谢彦,故意把人引到狼沟,还堵死下山路口,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晚秋你可不能乱讲话!”周强立马急了,拔高声音反驳,“我们好心跟着进山搭把手,怎么就成害人了?方才要不是我们守着路口拦着狼群绕后,你们早被野兽偷袭了!” **顺势装出委屈模样,抬起渗血的胳膊展示伤口:“您看我这胳膊,都是刚才救谢彦的时候被狼抓的,我们仨冒着危险帮忙,反倒落一身埋怨。” 社员们眼神迟疑,山里只有我们几个知青,没有旁人作证,赵磊三人颠倒黑白的说辞反倒更容易让人信。 王队长来回打量两边人,一时分不出对错,叹了口气:“先不说争执,人没事就好,地上死狼拖回屯子分肉,高台太危险,所有人跟着我下山回知青点。” 他转头看向我手里的土铳,语气严肃:“这铳先放我那儿保管,等过两天我去公社问问政策,没批准之前不准再拿进山。” 我没法拒绝,空铳留在手上也没用,只能递过去。赵磊盯着我空空的双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空间封锁、火器上交,我现在等于没了所有底牌。 一群人顺着小路往山下走,社员走在最前头,苏清禾、林晚秋一左一右挨着我,赵磊三人刻意落在队伍末尾,不远不近跟在后头,时不时低声嘀咕几句。 走出去半里地,林晚秋胳膊失血太多,脚步虚浮,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苏清禾连忙伸手扶住她,急得眼眶发红。 “晚秋姐撑住,回屯子我找干净布条给你包扎,可别感染了。” 我伸手托住林晚秋胳膊,心里干着急,空间封死拿不出止血药膏,只能干看着伤口不停渗血。 赵磊瞅准队长带着社员走远、听不到后方动静的空档,放慢脚步拦在我们三人身前,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 “现在大家伙走远了,没人碍眼,咱们好好聊聊那块木牌子。” 周强左右张望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开口:“方才那把铳是木牌子变的,现在铳被收走,你也没法再掏新东西出来,识相点主动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体面。” **揉着自己的伤口,语气满是报复:“别指望那两个姑娘护你,等下到了屯里,我们就跟全队人说你私藏违禁火器,蓄意持刀威胁知青,到时候直接送你去公社劳改。” “你们还有脸倒打一耙?”林晚秋咬着牙撑住身子,声音发颤,“明明是你们蓄意害人,真闹到公社,队长细查踪迹,迟早能查出真相。” “查?深山老林没有证人,我们三个一口咬死你俩偏袒谢彦,谁信你们的话?”赵磊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往我胸口抓,“我现在就亲手把木牌搜出来,东西到手,随便编个理由糊弄队长。” 我抬手挡住他胳膊,没有火器加持,单凭拳脚对付三个青壮年男人,还要分心护住两个受伤乏力的姑娘,压力瞬间拉满。 苏清禾吓得往我身后躲,小声劝我:“要不……咱们先跟队长汇合,别跟他们纠缠。” “汇合?队长带着社员走在前头,隔着百十米,等他们赶过来,木牌子早就被抢走了。”赵磊嗤笑一声,朝**、周强递眼色,“动手,按住他搜胸口,速战速决。” 两人立刻分左右包抄过来,**不顾胳膊伤口剧痛,死死抱住我的腰,周强攥着石头对准我胳膊砸。 我侧身躲开石块,手肘狠狠撞向**受伤的胳膊,他疼得惨叫一声松开手,赵磊趁机扑上来,五指直抓我衣襟,指尖马上就要触到木牌。 林晚秋见状,忍着剧痛举起随身镰刀劈向赵磊后背,赵磊慌忙回身躲闪,镰刀擦着他肩膀划开一道口子。 “不知死活的屯丫头!”赵磊被激怒,抬脚狠狠踹向林晚秋膝盖,她本就失血虚弱,根本躲不开,踉跄着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伤口重重磕碰,疼得浑身发抖。 “晚秋姐!”苏清禾立马蹲下去扶她,急得眼泪往下掉。 我心头怒火直冲头顶,刚要冲上去跟三人硬碰硬,胸口木牌骤然传来一阵冰冷麻木的感觉,空间封锁的限制彻底生效,连半点微弱的感应都消失不见,等于我彻底失去唯一依仗。 赵磊看我动作迟滞,立刻看穿端倪,放声大笑:“看来那木牌子还有限制,现在没法变出东西了是吧?这下没人能救你!” 他不再顾忌,带着另外两人步步紧逼,包围圈越缩越小,一边是倒地受伤无力起身的林晚秋,一边是吓得浑身发抖的苏清禾,我被三人死死困在中间,拳脚招架得越来越吃力。 就在这时,远处林间传来杂乱的蹄声,混杂着陌生的嘶吼,不是野狼的动静,听着像是山里极少出现的野猪群,动静越来越近,粗壮的野猪獠牙摩擦树干,整片山林都跟着震动。 赵磊三人脸色瞬间惨白,转头看向声响传来的密林,十几双漆黑的兽瞳从树丛里显露出来,领头的大公野猪体重足有上千斤,径直朝着我们这边狂奔而来。 前有一心抢夺空间木牌、不择手段的三个知青,后方毫无退路,成群暴怒野猪已经冲到近前,苏清禾搀扶着受伤的林晚秋根本跑不快,我手里没有火器、空间彻底封锁,连一点防身物资都取不出来,眼下根本找不到任何逃生的出路。 第八章 野猪群封死退路,歹人弃人独逃 第八章 野猪群封死退路,歹人弃人独逃 沉重的拱地声一下下砸在耳膜上,领头大公野猪棕黑色硬鬃根根炸开,两根泛黄獠牙快有小臂长,四蹄踩碎沿途枯枝烂石,直直冲我们这边撞来。 身后紧跟着七八头半大野猪,腥臊臭气顺着山风扑过来,比狼群的味道还要呛人。 赵磊刚往前迈半步要抓我胸口木牌,听见野猪嘶吼,身子猛地僵住,转头看清树丛里密密麻麻的黑影,腿肚子当场开始打颤。 “是、是野猪群!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冲过来!”周强失声大叫,手里攥的碎石啪嗒掉在地上,下意识往侧边躲。 **胳膊伤口本来就流血不止,吓得脸色惨白,顾不上跟我缠斗,死死拽住赵磊胳膊:“磊哥快跑,这玩意儿比狼凶十倍,被拱一下直接断骨头!” 林晚秋摔在碎石地上,胳膊伤口磕破之后血流得更凶,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刚动一下就疼得倒抽冷气。苏清禾半跪在她身边,两只手死死扶着她的肩膀,眼眶哭得通红。 “谢彦,我们跑不动……”苏清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目光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野猪。 我快速扫了一圈周遭地形,左边是垂直陡坡,滑下去就是满是饿狼的西北沟,右边是密不透风的矮灌木丛,钻进去只会被野猪堵在里面,唯一一条下山小路,正好被野猪群冲来的方向堵死。 想带着两个受伤的姑娘突围,根本没有半点余地。 赵磊眼珠飞速打转,压根没打算管我们,一把甩开**的手,指着我高声喊:“野猪是冲谢彦来的!方才他打死头狼血腥味引过来的,跟我们没关系,咱们三个单独往侧边林子绕,别被拖累!” “那他们三个怎么办?”**下意识看向我和地上两个姑娘,语气迟疑。 “管他们干什么,木牌子咱们暂时拿不到,留在这儿只会一起被野猪拿头拱死,先保住自己性命再说!”赵磊抬脚就往右侧窄窄的兽道窜,周强立马紧随其后,**犹豫两秒,也咬牙跟了上去。 三个人跑得飞快,连回头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转瞬就扎进灌木丛,转眼没了踪影,把我们三人丢在野猪必经的山道中间。 “畜生不如的东西!”林晚秋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撑住膝盖,一头小野猪已经冲到不足十米远,压低脑袋就要往前拱。 我立刻侧身挡在两个女孩身前,双手攥紧地上一块磨尖的大石头,这是眼下唯一能拿来防身的物件。空间彻底封锁半个时辰,别说猎枪、猎刀,连一点驱虫草药都取不出来,胸口木牌凉冰冰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清禾,扶着晚秋往那处土坎后面缩,死死贴紧地面,别乱动!”我压低嗓子吼道。 苏清禾不敢耽搁,拼尽全力搀扶林晚秋,两人跌跌撞撞挪到路边半人高的土坎下,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大公野猪已经冲到跟前,粗壮脑袋左右摇晃,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我,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蓄力准备全力冲撞。 我双脚蹬紧地面,石头举在身前,脑子里飞速盘算,这一下要是被撞上,骨头铁定断,只能赌它冲撞的瞬间往侧边躲闪,砸它眼睛薄弱处。 “谢彦小心!”土坎后的苏清禾忍不住惊呼出声。 野猪闻声瞬间发力,庞大身躯带着千钧力道直直朝我撞过来,我往侧面猛扑,堪堪躲开正面撞击,肩头还是被野猪鬃毛狠狠刮到,火辣辣的疼,手里石头顺势砸在野猪侧脸。 “嗷!” 野猪吃痛嘶吼一声,转头再次调转方向,其余几头野猪也分散开来,绕着土坎打转,把我们的藏身位置彻底包围,两头野猪堵死土坎两侧出口,我们等于彻底被困死。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野猪耐力足,咱们撑不了多久。”林晚秋探出头,声音虚弱,“我记得前面百十米有个猎人挖的土洞,能容下两三个人,就是洞口太小,得引开野猪才能过去。” 苏清禾攥紧她的手:“要引开野兽太危险,不能让谢彦一个人出去。” “没有别的法子,土洞是唯一活路。”我回头看向两个姑娘,“你们等我把野猪引远,立刻往土洞跑,进去之后堵上洞口石块,别出来。” 说完我捡起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朝着远离土洞的方向用力抛掷,石块砸在树干上发出砰砰响声。大公野猪果然被声响吸引,带着大半群野猪转头追着石块声响冲过去。 我不敢停留,转身挥手示意两个女孩动身,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猎人土洞方向跑。 眼看她们距离洞口只剩二三十米,刚才逃走的赵磊三人居然又从灌木丛钻了出来,正好堵在土洞入口。 周强叉着腰挡住洞口,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想躲进土洞保命?没门!” 赵磊慢悠悠上前,目光扫过身后追来的野猪群,笑得阴狠:“本来我们都打算下山,转念一想,要是你们全死在野猪嘴下,那块木牌子岂不是永远没人跟我们抢?干脆把洞口堵死,咱们就在旁边看着。” **弯腰搬起几块大石头,直接堆在土洞入口,一点点封死仅有的藏身位置。 “你们怎么能这么歹毒!”苏清禾停下脚步,气得浑身发抖,“方才我们没跟你们计较抢牌子的事,你们反倒要把我们留给野猪!” “计较?等野猪把你们解决,山上就只剩我们三个知青,到时候跟队长随便编个说辞,谁都查不出端倪。”赵磊抬脚踹向旁边一块巨石,彻底卡住土洞门洞,“安心等死吧,等野猪散了,我们再回来找找那木牌子。” 身后野猪群已经折返回来,距离我们不足二十米,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我看着被石块封死的土洞,身前是堵死洞口、一心置我们于死地的三个知青,身后是成群失控的野猪,两个女孩一伤一吓,根本没有半点自保能力。 我攥紧手里磨钝的石头,正打算冲上去推开堵门的石块,胸口沉寂许久的木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空间封锁时限居然提前松动,隐约能感应到里面存放的烈性捕兽夹,可想要取出捕兽夹,必须靠近胸口、分神凝神片刻。 赵磊一眼捕捉到我摸向衣襟的小动作,立刻招呼另外两人:“他又要动用那木牌子,趁他分神,先把他制服,再把这两个姑娘推去喂野猪!” 三人同时朝着我猛扑过来,野猪群也同步狂奔而至,两道致命危机一前一后夹击,我来不及取舍,却忽然听见土洞深处,传来一阵不属于人、也不属于野兽的细碎抓挠声响,黑暗的洞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撞击封堵的石块。 第九章 洞底异响藏未知,歹人趁乱夺木牌 第九章 洞底异响藏未知,歹人趁乱夺木牌 野猪四蹄刨着泥土,粗重的喘息声贴在耳边,大公野猪低着头,獠牙反光,只差几步就要撞过来。 赵磊三人压根不在乎身后逼近的兽群,眼里只盯着我胸口那块发烫的木牌,齐齐朝我扑来。 “按住他!别给他动用木牌的机会!”赵磊嘶吼着伸出双手,直抓我的衣襟。 我一手攥着石块格挡,另一只手下意识护住胸口,侧身躲开他的扑击。周强从侧面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忍着胳膊伤口剧痛,弯腰抱住我的双腿,三人合力直接把我摁在碎石地上。 粗糙砂石磨得后背火辣辣疼,我拼命挣扎,可三人重量全压在我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苏清禾急得哭喊,拖着浑身无力的林晚秋冲过来,伸手去拽**的肩膀:“你们放开他!野猪马上就过来了,全都要没命的!” “死到临头还护着人,等拿到木牌子,懒得跟你们计较。”赵磊膝盖顶住我的胸口,指尖已经抠住衣领缝隙,马上就能摸到那块木牌。 土洞方向又传来“咚咚”的撞击声,石块堆成的洞口跟着轻微晃动,洞底抓挠声越来越密集,听着不像野兽,反倒像是有人被困在里面疯狂求救。 林晚秋闻声一愣,忘了拉扯**,转头看向封死的土洞:“奇怪,这土洞我小时候来过,从来没人藏在这里,底下到底是什么?” “管洞里是什么,先拿到宝贝再说。”赵磊压根不在意洞底异响,指尖用力一扯,粗布褂子直接撕开一道大口子,冰凉的木牌露了半截出来。 我心脏猛地一紧,拼尽全力拱起身子,脑袋狠狠撞向赵磊下巴,他吃痛闷哼一声,力道松了一瞬。 大公野猪已经冲到三米开外,扬起脑袋就要冲撞,腥臭唾液滴落在地面。周强余光瞥见逼近的野猪,吓得浑身发抖,抓着我胳膊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磊哥,野猪过来了!先躲开再说,别在这儿耗着!” “躲开?木牌就在眼前,错过这次再也没机会!”赵磊红了眼,不顾身后野兽,伸手一把攥住那块木牌,硬生生从我胸口扯了出去。 木牌离身的瞬间,我浑身一空,空间所有感应彻底切断,心口那股支撑我的温热感瞬间消散。 赵磊把木牌紧紧攥在手心,哈哈大笑,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野猪冲撞范围:“到手了!这下所有物资、火器全归我们,往后再也不用在屯里遭罪!” **和周强立马松开我,凑到赵磊身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古朴木牌,贪婪藏都藏不住。 “快试试!能不能变出干粮、猎枪?” “别急,先躲开野猪群,找个安全地方慢慢研究。”赵磊把木牌揣进自己内兜,转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又看向两个女孩,眼底满是狠戾,“咱们直接走,把他们丢在这里喂野猪,一了百了,没人知道木牌在我们手上。” 说完三人转身,打算绕开野猪往山下跑。 我撑着碎石爬起来,肩头被野猪鬃刮出的伤口渗血,来不及顾自己,连忙冲到苏清禾和林晚秋身前护住她们。 野猪群失去目标,视线落在我们三人身上,齐齐压低身子准备冲撞。 “往土洞那边退!石块虽然堵着,但咱们合力推开一道缝躲进去!”林晚秋咬牙出声,胳膊伤口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 我们三人跌跌撞撞冲到土洞门口,伸手去搬堵门的石块,石块沉重,单凭我们三个根本挪不动几块。 身后野猪狂奔而来,地面震动,眼看就要撞上我们。 就在这时,揣着木牌跑出十几米的赵磊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 我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他怀里的木牌骤然爆发出刺眼白光,一股极强的吸力从木牌里扩散开来,拉扯着赵磊往土洞方向漂移。 “怎么回事?这玩意儿怎么扯着我动!”赵磊手脚乱蹬,死死抓着旁边的树干,可白光吸力越来越强,树干树皮都被他抠掉一大片。 **和周强吓得不敢上前,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磊哥,扔掉木牌!快扔了!” 赵磊舍不得到手的宝贝,死死攥紧不肯松手,强大吸力直接扯断他抓着树干的手,整个人凌空朝土洞飞过来。 土洞封堵的石块被白光震得哗哗掉落,缝隙越撑越大,洞底的抓挠声、撞击声疯狂加剧,像是里面的东西受到木牌召唤,疯狂想要冲出来。 大公野猪畏惧木牌散发的白光,停下冲锋的脚步,不安地原地打转,不敢再靠近。 赵磊被吸力拽到土洞洞口边缘,石块崩塌大半,半个身子悬在洞口上方,洞底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只有急促的抓挠声近在咫尺。 他吓得放声大哭,拼命想要丢掉木牌,可木牌像是长在了他手掌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盯着洞口摇摇欲坠的石块,一边是被空间木牌强行拉扯、即将坠入土洞的赵磊,一边是紧随其后、不敢远离的野猪群,**周强站在远处不敢施救,苏清禾扶着重伤的林晚秋根本无力帮忙。 更让人心头发麻的是,土洞底下持续传来撞击声,洞底隐约伸出一截苍白干枯的手臂,顺着石块缝隙朝外摸索,而赵磊掌心的木牌白光还在不断变强,看样子马上就要彻底撕开洞口,把所有人都拉扯进漆黑的洞底深处。 第十章 木牌失控引异状,歹人绝境求相救 第十章 木牌失控引异状,歹人绝境求相救 刺目白光裹着赵磊悬在土洞洞口,他五指死死抠着石缝,指缝磨出淋漓鲜血,那块木牌牢牢吸附在掌心,任凭怎么甩动胳膊都无法脱落。 “救命!快过来帮帮我,这鬼东西吸住我了!”赵磊扯着嗓子嘶吼,声音抖得变调,先前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 **和周强僵在十几米外,双脚像钉在泥土里,盯着不断震颤的洞口不敢上前。 周强双腿不停打颤,伸手拽住**完好的胳膊:“别过去,那光不对劲,洞里还有东西,靠近要被一起扯进去!” **抬眼看向洞口缝隙伸出来的干枯手臂,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都是他自找的,非要抢那块木牌,咱们别掺和,趁现在野猪不敢动,赶紧下山找社员!” “你们两个白眼狼!刚才说好平分物资,现在见我出事就要丢下我?”赵磊又急又怕,身体随着木牌吸力一点点往洞内坠,封堵洞口的石块成片碎裂滚落,洞底沉闷的抓挠声越来越近,那截苍白手臂伸得更长,指尖已经擦到赵磊裤脚。 大公野猪忌惮白光,带着其余野猪往后退了数米,压低脑袋低声呜咽,却没有彻底散开,依旧把我们三人围在土洞侧面,堵死所有下山小路。 苏清禾紧紧攥着我的衣袖,身子止不住发抖,目光落在漆黑的洞底:“那洞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手臂……” 林晚秋失血过多,靠在我肩头勉强站稳,受伤的胳膊无力垂落,眉头紧紧皱起:“我小时候跟着猎户爷爷来过这片山,这个土洞是早年防山匪挖的,早就废弃几十年,从来没人藏在里面,这手臂绝对不是活人。” 我盯着赵磊掌心失控发光的木牌,心口空落落的,失去木牌之后,我彻底感受不到空间半点气息,可我清楚,木牌只认我一人,旁人强行抢夺必然触发反噬。 “谢彦,算我求你,过来把木牌从我手上摘走!我再也不跟你抢,所有东西全还给你!”赵磊看见我还能站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朝我伸手呼救,“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不该引野猪、堵洞口害你们,只要你救我,我跟队长坦白所有错事,任凭公社处置!” “你方才一心想把我们丢给野猪,现在出事才想起求饶,太晚了。”我语气冷硬,下意识护住身边两个女孩,不敢贸然靠近洞口,白光的吸力范围还在不断扩张,一旦踏入,我们三人都会被一同拽进洞底。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赵磊半个身子已经滑进洞口,碎石不断砸落在他后背,洞底干枯手臂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往下拖拽,“再不来我就要被拖进去了!” **咬了咬牙,终究狠不下心彻底抛弃同伴,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磊哥,我们扔根树枝拉你,千万别松手!” 他弯腰扯过旁边粗壮灌木枝,用力伸向赵磊,可木牌爆发的白光产生一股无形屏障,树枝刚靠近白光范围,瞬间断成两截。 周强吓得连连后退:“没用的,根本碰不到他,这木牌现在完全失控了!” 土洞上方山体传来细碎落石声,持续的震动让整片土坡开始松动,再耗下去,整面坡会直接坍塌,把我们所有人埋在山石之下。 林晚秋立刻出声提醒:“山体要塌了,不能再停留,我们得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苏清禾看着被拖拽的赵磊,眼底满是不忍:“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进洞里……” 我左右两难,不救人,赵磊会被洞底未知东西吞噬,山体塌方我们也能趁机跟着野猪群绕路下山;上前救人,白光吸力会把我、晚秋、清禾一同拽入漆黑土洞,洞里的干枯手臂藏着未知危险,空间失控的木牌更是变数。 就在我犹豫的片刻,赵磊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洞底干枯手臂用力一扯,他整个人大半截身子滑进洞内,只有上半身卡在碎石堆上,掌心木牌的白光骤然暴涨,一道环形吸力波纹朝四周扩散开来。 远处观望的**和周强首当其冲,脚步不受控制地朝洞口滑去,两人慌乱抓着树根,树根硬生生被泥土拔起。 “不好!吸力扩散了,咱们全要被吸过去!”周强绝望大喊。 围在侧边的野猪群受到波纹冲击,慌乱四散冲撞,一头体型偏小的野猪来不及躲闪,被吸力拽到洞口边缘,瞬间被洞内伸出的数条干枯手臂拖入黑暗,一声短促惨叫过后,洞内彻底安静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剧烈的撞击声。 我立刻拽住苏清禾和林晚秋往后猛退,拼尽全力对抗拉扯力,后背肌肉被无形力道扯得生疼。 赵磊已经只剩脑袋露在洞口,眼神里布满绝望,死死盯着我:“谢彦,只有你能控制这块木牌,救我……” 话音未落,山体落石速度陡然加快,头顶大块岩石摇摇欲坠,整片土坡坍塌就在瞬息之间。 我一边死死拉住两个女孩抵抗吸力,一边紧盯洞口失控发光的木牌,忽然察觉洞底深处,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空间嗡鸣,原本封锁的空间,似乎正在借着木牌失控的力量重新与我建立连接。 可不等我捕捉那一丝联系,头顶巨石轰然松动,直直朝着土洞洞口砸落,一旦石块落地,洞口会被彻底封死,赵磊会活埋洞内,扩散的吸力却不会消失,我们三人连同**、周强,都会被持续拉扯,紧随其后埋入崩塌的山体之下。 第十一章 巨石封洞断生路,空间重连藏隐患 第十一章 巨石封洞断生路,空间重连藏隐患 头顶碎石哗啦啦砸落,拳头大的石块砸在地面噼啪作响,那块悬在土洞正上方的磨盘巨石晃得越来越厉害,裂痕顺着石面蔓延。 赵磊半个身子卡在洞口,脚踝被洞底枯手死死攥住,看见巨石摇摇欲坠,嗓子都喊破了。 “救我!谢彦快想办法,石头落下来我直接被埋死!” **、周强被白光吸力拽得不断往前滑,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磨出鲜血。 周强哭着嘶吼:“磊哥我们拉不住,吸力太强了,根本顶不住!再这样我们也要被吸进去!” **扭头看向我,带着哀求:“谢彦,之前都是赵磊的主意,我们只是跟着起哄,你救救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打木牌的主意!” 林晚秋胳膊失血站不稳,大半重量靠在我身上,脸色白得像纸。 “不能靠近洞口,吸力范围还在扩大,我们三个一旦踏入白光圈,全会被拖进洞里。” 苏清禾攥紧我的衣袖,眼眶通红:“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石头埋了,万一等下山体全塌,我们也跑不掉。” 我绷紧浑身力气,死死抵住拉扯的无形吸力,脑海里不断捕捉那丝微弱的空间嗡鸣。木牌被赵磊夺走后彻底断联,现在失控爆发的白光,反倒打通了一层模糊的感应,我能隐约摸到空间里存放的粗麻绳、防滑铁爪,可想要取物,必须靠近木牌十米之内。 十米,刚好是白光吸力最强的区域,进去容易,想再退出来难如登天。 “现在唯一的活路,要么冲进去拿回木牌稳住吸力,要么立刻往侧面陡坡撤离,赌巨石落下后吸力跟着消失。”我语速飞快跟两个姑娘说明现状。 林晚秋立刻摇头:“侧面陡坡直通狼沟,底下全是等着觅食的狼群,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两头都是绝境。” 洞底枯手还在不停拉扯赵磊,他身上粗布衣服已经被抓得稀烂,皮肉划出一道道血痕。掌心木牌白光忽明忽暗,每一次亮光暴涨,拉扯所有人的力道就重一分。 “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木牌,不该引狼群、放野猪害你们,只要你把牌子收回去,我甘愿去公社自首劳改!”赵磊哭嚎着,看着头顶巨石一点点倾斜,恐惧彻底淹没理智,“那块牌子只认你,只有你能管住它!” **突然猛地松开手里的树根,整个人顺着泥土滑出去两米,距离洞口只剩五米。 “撑不住了!这力道越来越大!” 周强见状,干脆放弃挣扎,绝望蹲在地上,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淌:“早知道这东西这么邪门,打死我也不跟着赵磊掺和。” 大公野猪带着剩下几头野兽缩在远处树林边缘,不敢靠近白光,却也没有离开,一双双红眼死死盯着我们,只要吸力一散,立刻会冲上来围攻。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拿定主意。 “你们两个往后退,贴紧身后厚实土壁,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往前冲。我去拿回木牌,稳住吸力。” 苏清禾死死拉住我的手腕不肯松手:“太危险了,石头马上就要砸下来,你别去!” “不去所有人都要埋在这里。”我轻轻掰开她的手,“空间已经重新连上,我能取用工具自保,放心。” 说完我迈步朝着白光笼罩的洞口走,无形拉力瞬间缠上四肢,拽着我加快脚步,胸口隐隐发热,空间内部的物件轮廓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赵磊看见我靠近,眼里燃起求生希望:“快点!伸手把牌子从我手上摘走!” 还差三米就能碰到他,头顶巨石突然发出刺耳的崩裂声,整块石头脱离山体,直直朝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我心念一动,空间里的粗麻绳瞬间落在掌心,随手甩出去缠住赵磊胳膊,借着拉力猛地往后拽。 麻绳绷紧的瞬间,洞底数根枯手一齐发力往下扯,两股力道拉扯之下,赵磊手腕骨头发出脆响,他疼得放声惨叫。 “骨头断了!快拉我出去!” 白光突然剧烈闪烁,木牌传来一股强烈的排斥力,我和麻绳相连的力道瞬间断裂,粗麻绳寸寸粉碎。 我重心不稳往前踉跄半步,指尖堪堪擦过赵磊掌心的木牌,还没攥紧,巨石“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土洞入口。 碎石尘土瞬间席卷整片山坡,巨大石块严严实实封死洞口,赵磊大半截身体被压在巨石边缘,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头,掌心的木牌被巨石缝隙卡住,一半嵌进石缝,一半还握在他手里。 洞底所有抓挠声骤然消失,扩散全场的吸力一瞬间消散干净,拉扯众人的力道彻底不见。 **和周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劫后余生般浑身发抖。 “吸力没了……终于不用被往洞里拽了。” 林晚秋撑着土壁走到我身边,看着被巨石压住的赵磊,声音沉重:“洞口彻底封死,洞里的东西出不来,可赵磊也被卡在石头底下,根本挪不开这块巨石,我们五个人,没人有这么大的力气。” 赵磊半边身子被巨石碾着,疼得浑身抽搐,鲜血顺着石头缝隙不断往外渗。 “救我,把石头挪开,木牌还卡在缝里,你拿走它,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上前两步看向石缝,那块木牌一半卡在坚硬岩石中,想要取出来,要么撬动巨石,要么砸开石缝。 可还没等我思索对策,远处树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是王队长带着屯里社员折返回来寻我们,嘈杂人声越来越近。 **瞬间慌了,慌忙擦干净脸上泥土血迹:“完了,队长过来了,看见赵磊被石头压住,问起缘由,抢木牌、借野兽害人的事全会败露,我们三个都要被送去公社!” 周强紧跟着附和,眼神慌乱扫过卡在石缝里的木牌:“要不趁他们没来,我们直接跑路,躲进深山不回屯子!” 赵磊忍着剧痛厉声呵斥:“你们敢跑?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死,我立马跟队长把所有事全盘托出,谁都别想好过!” 三人当场争执起来,互相指责推卸过错,场面一片混乱。 我站在巨石旁,心神沉入空间,清晰感知到内部物资、火器全部恢复取用权限,可那块维系空间的木牌还卡在巨石缝隙里,一半在外一半封死洞中。 就在这时,被巨石封堵的土洞深处,隔着厚重岩石,再次传来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重,整片巨石跟着轻微震动,石缝里的木牌同步亮起微弱白光,洞底被压住的未知东西,似乎还在顺着木牌的气息,不断撞击巨石,想要冲破阻隔爬出来。 第十二章 众人对峙难藏秘,洞底震动欲破石 第十二章 众人对峙难藏秘,洞底震动欲破石 石块底下持续传来沉闷撞击,厚重巨石跟着微微震颤,石缝里卡着的木牌每隔几秒就闪过一缕淡白微光,那股熟悉的空间嗡鸣隔着岩层传进我脑海,搅得心神发紧。 赵磊半边身子被巨石碾着,皮肉磨出大片血渍,每一次洞底撞击传来震动,他都疼得浑身痉挛,喘着粗气嘶吼。 “别愣着!快想办法把石头撬开,再震几下我这条胳膊直接废了!那块木牌归你,我半点不贪,只求你们先救我出去!” **慌慌张张来回踱步,耳朵死死盯着山下越来越近的人声,指尖不停搓着裤缝。 “来不及了,队长带人马上就到,这么大一块石头压着你,怎么解释?要是问起木牌、野猪、土洞的事,咱们三个蓄意害人的罪名根本洗不清!” 周强脸色惨白,伸手拽住**往侧边树丛拉扯,压低声音密谋:“趁现在社员还没上来,咱们直接躲进山坳,把所有锅甩给谢彦,就说他私藏古怪木牌引来野兽,赵磊是劝架才被塌方压住。”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赵磊听见对话,气得眼底充血,忍着剧痛破口大骂,“当初抢木牌、堵洞口引野猪全是你们附和我,现在想一走了之栽赃我?真要敢跑,等队长过来,我把所有原委一字不落全说出去,咱们三个一起去公社劳改!” 林晚秋失血过多,身子摇摇欲坠,苏清禾全程搀扶着她,两人对视一眼,满眼无奈。 “他们只顾着互相推卸罪责,根本没人在意赵磊的伤势,更不管洞底下还在折腾的东西。”苏清禾小声跟我说话,目光落在晃动的巨石上,“岩层撑不了多久,再持续撞击,整块石头会崩裂,到时候洞底的东西会直接冲出来。” 我弯腰检查石缝,木牌一半嵌在岩石缝隙深处,另一半露在外头,指尖刚靠近,洞底的撞击力度骤然加重,石面上裂开几道全新细纹。 “不能强行硬拽木牌,底下东西靠木牌气息引路,外力拉扯会加速石头碎裂。”我直起身看向争执不休的三人,出声打断他们,“眼下两条路,要么合力撬石救人,一同跟队长坦白所有前因后果;要么各自逃窜,等石头崩开,洞底怪物出来,整片山林没人能活命。” “坦白?坦白我们抢木牌、故意放野猪围堵你们,队长能轻饶我们?”**猛地摇头,满脸抗拒,“公社巡查抓到私藏特殊器物,最少关押半年,耽误工分不说,往后回城推荐名额直接作废。” 赵磊冷笑一声,疼得倒抽冷气:“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贪图物资动手抢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事到如今想撇干净,门都没有。” 山下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王队长洪亮的呼喊顺着山风飘上来:“谢彦!晚秋!清禾!你们在哪儿?屯里带了担架和草药过来!” 周强急得团团转,瞥见地上散落的碎石,忽然生出阴毒主意,凑近**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可距离近,我听得一清二楚。 “等队长上来,咱们就说谢彦藏的木牌邪性,主动引诱赵磊抢夺,塌方也是他故意引动,木牌咱们偷偷藏进山林,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挖。至于洞底动静,全都推给山里野兽作祟。” “你们还要栽赃谢彦?”林晚秋听见这话,强撑着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全程我和清禾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们一路尾随算计,堵死土洞置我们于死地,真相说出来,队长一眼就能分辨谎话。” “两个城里来的女知青,队长更信我们本地一起下乡的人。”**梗着脖子反驳,眼底只剩自私,“只要我们两人统一说辞,你们单方面辩解根本没用。” 我心底寒意翻涌,心神沉入空间,已经能完整调动所有物资,撬棍、止血药膏、结实麻绳全都清晰浮现,可眼下最大的阻碍不是巨石,而是**、周强打定主意颠倒黑白,一旦他们抢先开口,我百口莫辩。 “与其互相诬陷,不如实话实说。”我盯着二人,语气沉稳,“木牌来历我可以解释,你们主动认错,队长最多批评教育,不至于送去公社劳改。若是执意栽赃,等石头崩开,洞底东西冲出,所有人被困山林,到时候再辩解,没有任何意义。” 话音刚落,巨石猛地剧烈震颤一下,石缝白光陡然变亮,洞底传来一声沉闷巨响,整块岩石外侧裂开一道贯穿长缝,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赵磊伤口上,他痛得几乎晕厥。 “撑不住了……石头要碎了……”赵磊声音微弱,冷汗浸透衣衫,“谢彦,我认栽,等下队长来了我全部坦白,只求你拿撬棍把石头撬开。” **、周强看见岩石裂开,终于慌了神,不敢再提逃跑栽赃的话,两人快步走到巨石另一侧,弯腰捡拾粗壮树枝充当简易撬棍。 “先救人,先把石头挪开再说别的。” 四人合力用树枝撬动巨石,石块纹丝不动,重量远超人力能撼动的范围。我心念一动,一根粗实铁撬直接从空间落在手边,冰凉金属落地发出闷响,**周强看见凭空出现的撬棍,瞳孔骤然收缩,彻底印证了木牌能凭空变出物件的猜测,眼底贪婪又重新冒头。 “果然能凭空拿东西……”周强低声呢喃,眼神死死盯着石缝里的木牌。 “别分心,先救人。”我将铁撬卡在石缝支点,几人一同发力,巨石微微抬起一丝缝隙,赵磊趁机缓缓抽出被压住的胳膊,血肉模糊一片。 还没等我们彻底撬开石块,王队长带着十几个社员已经爬上土坡,手里扛着锄头、担架,一眼就看见巨石下压着赵磊,满地血迹、散落的野猪尸体,还有我手里凭空出现的铁撬。 所有人脚步顿住,目光齐刷刷锁在我身上,议论声瞬间炸开。 王队长攥紧旱烟袋,脸色沉得吓人,快步上前:“这铁撬哪来的?土洞塌方又是怎么回事?地上这么多野猪,是不是你们知青内部闹矛盾闹出大祸?” **抓住机会抢先一步站出来,刚要张嘴颠倒黑白,被压住半边身子的赵磊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打断他的辩解。 “队长,别听他们谎话,整件事都是我贪心作祟,是我伙同**周强一路算计谢彦,抢夺他贴身带的木牌,才引来这么多灾祸……” 可他的话没能说完,脚下巨石再次剧烈震动,那条贯穿石缝轰然裂开大半,石缝里卡着的木牌爆发出刺眼白光,洞底伸出数条干枯手臂,顺着裂缝疯狂向外抓挠,下一秒整块千斤巨石轰然崩碎,深埋洞内的未知存在,马上就要冲破岩层现身。 第十三章 巨石崩碎异物出,众人惊惧藏祸心 第十三章 巨石崩碎异物出,众人惊惧藏祸心 刺耳的石裂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千斤巨石从中间彻底崩开,碎石块四下飞溅,王队长身后的社员慌忙举锄头遮挡,惊呼声此起彼伏。 压在石下的赵磊失去支撑,直接摔落在满地碎石上,受伤的胳膊重重磕碰,他疼得蜷缩在地,连嘶吼的力气都没了。 不等所有人稳住心神,碎裂的石缝中央白光冲天而起,那块木牌悬浮在半空不停旋转,数根干枯灰败的手臂顺着破开的土洞疯狂往外伸展,指节扭曲,指甲尖利发黑,在地面抓出一道道深痕。 “那、那是什么东西!”周强吓得往后猛窜,一头撞在社员身后,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再也没了半分争抢木牌时的嚣张。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碎石堆里,死死捂住自己受伤的胳膊,不敢再看土洞洞口:“山里怎么会有这种邪门玩意儿,全是那块木牌惹出来的祸!” 王队长攥紧旱烟袋,烟杆都被攥得微微弯曲,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悬浮发光的木牌与洞底探出的枯手。 “谢彦,这物件到底是什么?土洞里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今天必须给所有人说清楚!” 周围十几个社员围成一圈,锄头、柴刀全部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洞口,小声交头接耳,猜忌的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 苏清禾下意识往我身侧靠拢,林晚秋靠在我肩头,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往上涌,依旧强撑着开口:“队长,整件事错不在谢彦,是赵磊他们三人一路尾随,故意把我们引到狼沟,又驱赶野猪围困高台,只为抢夺这块木牌。” “是他们堵死猎人土洞,把我们逼到绝境,赵磊强行抢走木牌才触发异象,洞底的东西也是木牌失控引出来的。” “她们胡说!”**立刻抬头反驳,想要颠倒黑白,“我们只是跟着进山打猎,谁知道谢彦藏着这么邪门的宝贝,招来了野兽和洞里怪物,塌方也是他操控木牌造成的!” 躺在地上的赵磊喘着粗气,艰难抬眼瞪着**:“你还要撒谎?刚才塌方前我全都坦白了,抢木牌、算计人全是我们三个的主意,别想把罪责全推给谢彦。” 两人当场争执起来,互相指责推卸过错,混乱之际,土洞深处传来沉闷的低嚎,不是野兽嘶吼,更像某种干涩沙哑的人声,十几条枯手一齐向外扒拉碎石,洞口越扩越大,一道佝偻干枯的黑影缓缓从黑暗里浮现。 社员们吓得连连后退,有人已经举起锄头准备击打。 “这东西看着不像活物,太吓人了,要不直接拿泥土石块把洞口重新封死!” “那发光的木牌还飘在半空,不处理掉,封洞也没用,它早晚还要引洞里的东西出来!” 我心神沉入空间,各类工具、火器清晰浮现在脑海,随时可以取用,可身边全是屯里社员,当众凭空拿出武器,只会坐实他们口中“邪门宝物”的说辞,到时候不等处理洞底黑影,我就要先被队长扣押送往公社审查。 悬浮的木牌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念,白光微微收敛,缓缓朝着我这边飘来,半空中划过一道淡光轨迹。 赵磊看见木牌主动向我靠拢,苦笑一声:“早就该明白,这东西只认你,我强行抢夺,反倒招来杀身之祸。” 周强盯着木牌,眼底又掠过一丝藏不住的贪婪,悄悄往侧边挪动,打算趁所有人注意力放在洞底黑影身上,偷偷伸手去截飘来的木牌。 我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冷声开口:“别碰它,再强行抢夺,洞里的黑影会彻底冲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躲不开。” 周强动作一僵,碍于旁边十几个社员,不敢贸然动手,只能不甘心收回手,眼底算计半点没消。 王队长看清楚木牌主动向我靠近的异象,眉头锁得更紧,上前一步拦住飘来的木牌,声音沉重:“这物件邪性太重,不管来历是什么,不能再留在山里,我得带回公社上交,让干部们查验。” 话音刚落,土洞洞口的干枯黑影猛地往前一扑,大半截身躯探出洞外,枯瘦躯体上没有半点皮肉,只剩灰黑色干硬筋膜,一双空洞漆黑的眼窝对准半空的木牌,嘶吼声骤然拔高。 数条枯手同时朝着木牌抓去,一旦被黑影抓到木牌,空间力量彻底失控,整片山坡都会被异象吞噬。 我正要上前收回木牌,**突然高声大喊,故意吸引所有人注意力:“队长你看!那东西目标是木牌,谢彦要是把牌子收走,怪物肯定会追杀我们所有人!不如直接让怪物夺走木牌,我们趁机下山!” 这番话瞬间搅乱社员心思,不少人动摇,纷纷劝说队长放弃木牌先撤退。 躺在地上的赵磊急得大喊:“不能让黑影拿到木牌,后果不堪设想,之前木牌失控只是拉扯吸力,黑影掌控木牌,整座靠山屯都会遭殃!” 黑影已经离地跃起,枯爪距离悬浮木牌只剩半米,我没时间再跟众人争辩,心神一动,打算从空间取出绳索捆住木牌拉回身边。 可就在我调动空间物资的瞬间,一直隐忍的周强突然猛地冲上前,借着人群混乱,抢先伸手攥住旋转的木牌,白光骤然疯狂爆闪,土洞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那道干枯黑影全身筋膜剧烈膨胀,身躯暴涨一倍,径直朝着攥住木牌的周强猛扑过去。 更让人绝望的是,山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孩童哭喊声响,屯里几个留守孩童好奇进山寻大人,恰好堵死我们唯一下山的通道,暴涨的黑影一旦冲下山坡,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首当其冲。 第十四章 夺木牌引异变,孩童陷危局 第十四章 歹人再夺木牌引异变,山下孩童陷危局 刺目的白光炸得众人睁不开眼,周强死死攥住悬浮半空的木牌,手臂皮肉被木牌溢出的微光灼出大片红痕,他疼得浑身哆嗦,却死活不肯松手。 “到手了!这下宝贝归我一个人,再也不用跟你们分!” 土洞外暴涨一倍的枯黑躯体猛地前倾,空洞眼窝死死锁定木牌,十几根枯爪凌空抓挠,干涩刺耳的嘶吼震得山体碎石不断滚落。 “你疯了!快把木牌丢掉!”赵磊躺在碎石堆上,拼尽全力嘶吼,胳膊伤口崩裂,鲜血浸透整件粗布上衣,“方才我抢夺时只是轻微吸力,黑影现在被木牌力量牵引,一旦被它近身,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社员人群后方缩,刻意和周强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非要抢牌子,我可没掺和!” 王队长手里的锄头重重戳进泥土,怒火直冲头顶,高声呵斥:“周强立刻松手!没看见洞里怪物已经失控?再胡闹咱们所有人都要埋在这山上!” 十几个屯里社员慌作一团,有人举着农具戒备黑影,有人转头望向山下,孩童清脆又惊恐的哭喊声越来越近,短短片刻,四五个半大孩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山道拐弯处,正仰着头往山坡上张望。 苏清禾看见孩童,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攥住我的胳膊:“怎么办,孩子们没大人跟着,跑不快,黑影冲下去根本躲不开!” 林晚秋失血症状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依旧强撑着理清现状:“山坡只有这一条下山小路,孩童堵死退路,黑影、失控木牌、三个心怀歹念的知青,三面危机全凑在一起了。” 我心神沉入空间,麻绳、猎刀、驱兽硫磺粉尽数清晰浮现,可眼下人群拥挤,没法凭空取出大批物资,一旦当着所有人的面变出工具,只会坐实“邪异宝物”的传言,到时候公社来人,我百口莫辩。 “周强,木牌只认我,旁人强行握持只会不断放大黑影的力量,山下还有无辜孩子,你当真要拿整条屯的人陪葬?”我向前踏出两步,尽量放缓语气劝说,试图稳住对方。 周强被贪欲冲昏头脑,压根听不进劝告,反而借着木牌白光的掩护,慢慢往山道方向挪动,摆明想带着木牌独自下山逃离。 “少拿大话唬我,只要我拿着牌子,黑影只会追我一个,你们趁机带着孩子撤退就行,这宝贝我不可能交出去!” 话音刚落,枯黑躯体四肢猛地发力,整个干瘪身躯凌空跃出土洞,枯爪带着呼啸风声直扑周强,沿途碎石全被无形气浪碾碎。 周强吓得尖叫一声,慌忙侧身躲闪,黑影的利爪擦着他肩头划过,粗布褂子瞬间撕裂,皮肉翻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救命!快过来帮我!”他再也没有方才的嚣张,抱着木牌狼狈逃窜,径直朝着山道孩童的方向狂奔,完全不顾前方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 “这个混账东西!”王队长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拎起锄头就要追上去阻拦,却被**伸手死死拉住。 “队长别过去!黑影力量太强,我们上去就是送命,不如直接绕远路下山通知大人转移孩子!” “绕远路要多走半个时辰,黑影片刻就能冲到山脚,根本来不及!”林晚秋出声反驳,目光死死盯着狂奔的周强和紧随其后的黑影。 地上的赵磊撑着碎石勉强坐起,虚弱开口:“我清楚木牌的规则,持有者走到哪里,黑影就会跟到哪里,想要稳住异象,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持有者主动交还木牌,要么持有者失去意识。” 山下孩童已经看见冲下来的黑影,吓得扎堆蹲在山道拐角大哭,年纪最小的男孩站在最外侧,距离周强仅有十几米,黑影紧随其后,下一秒就能扑到孩童身上。 我来不及再和众人争辩,心念调动空间,一把短小匕首悄无声息落在掌心,打算绕到侧面拦住周强,逼他放下木牌。 **看穿我的意图,突然张开双臂拦在我身前,死死挡住去路。 “你别去抢牌子,万一黑影转头攻击我们怎么办?不如任由周强带着怪物走远,咱们保全自身!” “山下还有孩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童遇险?”苏清禾上前拉扯**,却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黑影再次加速,枯瘦躯体已经追上周强,一只枯爪扣住他后背衣衫,巨大拉力让周强踉跄倒地,怀里的木牌脱手飞出,悬浮在山道半空,白光疯狂闪烁,黑影全身筋膜不断膨胀,体型再度变大,空洞眼窝中渗出灰黑色雾气,雾气顺着山道往下飘散,沾到草木便瞬间枯萎。 木牌在空中盘旋,一会儿飘向我,一会儿朝着孩童方向晃动,黑影来回转头,两边目标不停切换,整片山坡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远处靠山屯的房屋隐约传来瓦块掉落的声响。 王队长看着山道哭泣的孩子,又看看失控的黑影与悬浮木牌,终于下定决心,转头对社员下令。 “分成两队,一队跟我冲下去护住孩子,一队守住土洞防止怪物折返,谢彦,你必须想办法控制那块木牌,这是唯一能平息灾祸的法子!” 社员立刻分开行动,大半人举着农具往山道奔跑,余下几人堵在土洞洞口。 我刚要上前接应人群,赵磊突然拖着受伤的身子爬过来,拉住我的裤腿低声提醒:“木牌两次被外人抢夺,已经积累大量负面力量,就算你收回木牌,空间内部也会出现异变,刚才我握牌时隐约感知到,空间深处,有一样东西正在苏醒……” 他的话还未说完,山道下方突然传来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悬浮的木牌骤然调转方向,裹挟着浓烈灰雾直冲那群孩子,暴涨的黑影紧随木牌俯冲而下,堵路的社员来不及抵达孩童身边,一道灰雾屏障已经挡在山道中央,隔绝所有救援路线。 我伸手试图调动空间力量牵引木牌,却猛然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空间与我的连接开始紊乱,而被灰雾笼罩的山道拐角,传来了孩童断断续续的窒息哭声。 第十五章 黑雾封路救童受阻,空间内乱生异兆 第十五章 黑雾封路救童受阻,空间内乱生异兆 灰黑色浓雾顺着山道铺展开,短短几秒就筑起半人高的屏障,屯里举着锄头冲下去的社员一头撞在雾墙上,瞬间被弹得向后摔倒,捂着手腕疼得直抽气。 “这雾碰不得,沾在皮肤上灼烧得厉害!”领头社员扯开袖口,胳膊上布满通红溃烂的小点。 山道拐角,几个孩子缩成一团抱在一起哭,最小的男孩被黑雾边缘扫到脸颊,止不住咳嗽,哭声越来越微弱。 周强摔在雾墙外头,后背被黑影利爪撕开的伤口不停淌血,他盯着飘向孩童的发光木牌,彻底慌了神。 “不是追我吗?怎么往小孩那边去了!快把这鬼东西弄走,跟我没关系!” **躲在土洞旁的碎石堆后,缩着身子不敢露头,嘴上不停撇清自己。 “队长,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周强贪心惹出来的,我们劝过他,他根本不听,千万别把罪责算在我们头上。” 躺在地上的赵磊忍着剧痛撑起身,伤口一动就冷汗直冒,狠狠瞪着**。 “现在还想着推卸责任?当初怂恿抢木牌你说得最起劲,出事就想独善其身,你安的什么心?” 王队长攥紧锄头,额头上全是冷汗,来回扫视黑雾屏障、失控黑影和被困孩童,声音又急又沉。 “雾墙挡死通路,硬冲只会白白受伤,谢彦,只有你能操控木牌,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压在我身上,十几个社员手里农具握得咯吱响,猜忌、焦急全写在脸上,只要我稍有迟疑,下一秒恐怕就要被当成招来灾祸的源头。 苏清禾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红,目光望着雾里奄奄一息的孩童。 “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有没有办法绕开黑雾?” 林晚秋靠在我另一侧,失血带来的眩晕不断侵袭,依旧快速分析现状。 “山道两侧全是陡坡碎石,脚下打滑,带着孩子根本爬不上去,唯一通路被黑雾封死,等于把孩子们困在死局里。” 我凝神往空间深处探查,刚试图牵引木牌回转,胸口骤然传来撕裂般剧痛,脑海里原本规整存放物资的空间,此刻一片混乱。 货架倾倒,储备的粮食、药品四处漂浮,空间最深处,一团浑浊黑气不断翻涌冲撞边界,正是之前两次外人抢夺木牌积攒的负面力量,彻底搅乱了空间秩序。 “木牌在外失控,空间内部被浊气侵蚀,我现在没法远距离牵引它。”我咬着牙跟众人说明状况,“想要召回木牌,必须穿过黑雾屏障,靠近木牌十米范围。” “穿过黑雾?刚才社员碰一下都灼伤溃烂,你进去怕是要丢半条命!”王队长立马出声阻拦,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换别的法子,实在不行我们回屯里搬石灰、艾草,燃烟驱散黑雾。” “来回至少半个时辰,黑雾毒性越来越重,孩子撑不到那个时候。”我轻轻挣开队长的手,心神快速搜寻空间里的物资,“空间里有防毒麻布、防灼伤药膏,我取出来裹住身体就能短暂穿过雾墙。” 话音落下,我心念一动,两卷厚实麻布、一罐墨绿色药膏凭空落在脚边。 周围社员瞬间炸开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个不停。 “真能凭空变出东西,这物件实在邪门!” “难怪三个知青拼了命争抢,有这宝贝不愁吃喝,可招来这么大灾祸,留着就是祸患!” **抓住机会煽风点火,拔高声音大喊:“队长你看!谢彦随时能变出物件,灾祸根源就是他的木牌,等救下孩子,必须把木牌上交公社,绝对不能再留在他身上!” 赵磊冷笑一声,虚弱开口拆穿他:“上交?你昨晚还跟周强商量,抢到木牌偷偷藏进深山,等开春独自回城,别以为我没听见。” 两人再度争吵,黑影已经缓缓走到黑雾边缘,枯瘦手掌伸向雾里的孩童,空洞眼窝对准最小的男孩,灰雾顺着他口鼻往里钻,男孩的哭声几乎快要断绝。 “别吵了!救人要紧!”我快速拆开麻布,挖起药膏厚厚抹在裸露的脖颈、手背,将麻布层层裹紧全身,只留出一双眼睛视物。 周强看见我做好准备,突然生出歹念,趁所有人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起身往土洞方向冲。 “木牌我拿不到,干脆把土洞彻底堵死,洞里怪物困在里面,灾祸就结束了!” “你敢!洞底浊气和木牌力量相连,贸然封洞只会让黑雾毒性翻倍,山道孩子瞬间会被毒雾吞没!”我厉声喝止,抬腿就要去拦他。 王队长立刻指派两个社员追上去,死死按住挣扎的周强,把他按在碎石地上动弹不得。 “还敢添乱!等救下孩子,咱们一并清算你们三个知青的罪责!” 我不再耽搁,转身迈步踏入黑雾屏障,麻布外层瞬间传来灼烧刺痛,药膏只能短暂压制毒性,每往前一步,胸口空间紊乱的痛感就加重一分。 悬浮的木牌就在前方五米处,白光被黑雾包裹,不停旋转震荡,黑影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抓住木牌。 我伸出裹满麻布的手,集中全部心神与木牌建立连接,脑海里空间深处的浑浊黑气疯狂冲撞壁垒,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涌出现实世界。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木牌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林晚秋一声痛呼。 我下意识回头,看见**趁着无人看管,捡起一块锋利石头,狠狠砸向晚秋受伤的胳膊,他想制造混乱拖住我,让黑影彻底夺走木牌。 苏清禾扑上去阻拦**,两人拉扯间踉跄撞向土洞边缘,松动的碎石大片滑落。 黑雾里的黑影抓住我分心的空档,枯爪猛地攥向木牌,白光骤然熄灭大半,山道内的毒雾浓度暴涨,被困孩童彻底没了声响。 而我脑海中的空间壁垒,在浊气持续冲撞下裂开一道狭长缝隙,隐约看见缝隙深处,一道和洞底枯手一模一样的巨大黑影,正缓缓朝着现实世界,探出半截躯体。 第十六章 背后偷袭乱心神,空间裂隙藏巨影 第十六章 背后偷袭乱心神,空间裂隙藏巨影 身后石块撞击骨头的闷响清晰刺耳,林晚秋本就失血虚弱,胳膊旧伤叠加新撞击,当场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晚秋姐!”苏清禾慌得扑过去拽住**握石头的手腕,两人扭打在碎石堆上,滚落的石块顺着土坡往黑雾山道滑。 **红着眼奋力挣扎,嘴里不停嘶吼:“别拦我!只要谢彦救不下孩子,这木牌的罪责就全扣在他头上,咱们就能脱身!” 地上动弹不得的赵磊气得剧烈咳嗽,伤口渗血更快:“你简直丧良心!山下几条人命在雾里,你为了脱罪不惜害死所有人?” 王队长见状怒火冲天,挥手让两名社员冲过去压制**,锄头横在他脖颈前,直接把人按在泥土里。 “混账东西!人命关天你还在算计,等这事了结,直接送公社劳改三年起步!” 我身在黑雾屏障之中,浑身麻布被毒雾灼得发烫,心神本就一半用来稳固紊乱的空间,一半牵引前方木牌,身后突如其来的混乱瞬间打乱我的意念连接。 悬浮在山道中央的木牌白光猛地黯淡一截,黑影枯爪顺势抓向木牌,灰黑色毒雾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蜷缩的孩童。 最小的男孩彻底没了哭声,只剩细微的咳嗽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不能分心,先拿回木牌!”我咬着牙收回视线,硬扛皮肤上灼烧的刺痛往前迈步,药膏的防护效果正在快速消退,裸露在外的眼角已经泛起一片红肿。 土坡上,被按住的周强还在不停煽风点火,冲着一众社员大喊:“你们看,木牌根本不受他控制!留着这东西迟早害死全村人,不如任由洞里怪物带走木牌,咱们现在下山转移屯里老少!” “转移至少半个时辰,雾毒扩散速度极快,山下田里劳作的村民、家中老人全都躲不开。”林晚秋撑着苏清禾的手臂勉强站起,受伤的胳膊无力下垂,每动一下都疼得发抖,“唯一的解法只有让谢彦收回木牌。” 社员们左右动摇,一部分盯着黑雾里没了动静的孩子心急如焚,另一部分忌惮木牌凭空造物、引动怪物的异象,小声商量着要将我控制起来。 “万一他控制不住这邪物,咱们全屯都要陪葬。” “可眼下只有他能碰木牌,没人敢冲进那烧人的黑雾。” 我距离木牌只剩三米,指尖已经能触碰到木牌散出的温热微光,脑海里的空间裂隙却在此刻骤然扩大。 原本漂浮在空间内的粮食、药箱、铁器全部被裂隙深处的吸力拉扯,往黑暗深处坠落,那道巨型干枯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巨大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空间壁垒,一下下撞击屏障,每一次撞击,外界的黑雾毒性就浓烈一分。 “这块木牌不止连通储物空间,还锁住了另一个东西……”我心头一沉,赵磊之前的提醒此刻全部应验,连续三次外人抢夺木牌积攒的浊气,已经打通了空间底层的封印。 洞底爬出来的枯瘦黑影察觉到空间裂隙的异动,放弃抓握木牌,空洞眼窝转向我的方向,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迈开枯瘦四肢朝着黑雾屏障狂奔而来,打算从正面阻拦我收回木牌。 “怪物冲过去了!谢彦小心!”王队长在坡上高声提醒,挥手让社员举起农具准备接应。 可黑雾隔绝视线,他们根本没法下到山道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枯黑躯体一头扎进灰雾,转瞬就到我身侧两米开外,锋利黑指甲直抓我的胸口。 我来不及躲闪,心念急转,从空间调出一把短钢刀握在手中,横刀格挡。 “铛”的一声刺耳碰撞,钢刀被枯爪抓出几道深痕,巨大力道震得我手臂发麻,身上裹着的麻布裂开一道大口子,毒雾顺着缝隙钻进来,胳膊皮肤立刻传来钻心灼烧痛感。 枯黑影借着冲撞的力道再度扑来,我侧身躲开,另一只手全力向前一捞,指尖终于攥住冰凉的木牌。 木牌入掌的瞬间,刺眼白光骤然爆发,笼罩整条山道,扩散在外的灰黑色毒雾飞速朝着木牌回流,被困在雾里的几个孩子终于能放声哭出来,微弱的喘息声清晰传来。 所有人刚松一口气,变故再次陡生。 掌心里的木牌疯狂震颤,空间深处的巨型黑影猛地发力,空间壁垒轰然裂开大半,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顺着木牌反向涌入现实,和正在回流的毒雾撞在一起,两股黑雾在山道中央拧成一团巨大漩涡。 坡上的赵磊突然惊恐瞪大双眼,指着我身后的土洞方向失声尖叫。 “不止空间里面!土洞地底传来更大的震动,整片山体岩层都在开裂,洞底深处,有远超方才枯黑影的巨大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我低头看向掌心不停挣扎的木牌,白光正在被黑气不断侵蚀,脑海里空间壁垒濒临破碎,身前是黑雾漩涡困住的孩童,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枯瘦怪物,地底山体崩裂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还不等我想出应对之法,漩涡中央的黑雾突然凝聚成人形,数不清的细小枯手从漩涡内伸出来,密密麻麻铺满整条山道,径直朝着坡上所有活人抓去。 第十七章 封死退路,巨兽震裂山壁 第十七章 黑雾凝手封死退路,地底巨兽震裂山壁 掌心木牌冷热交替剧烈震颤,白光与侵入的黑气在牌身不断撕扯碰撞,外泄的毒雾被两股力量搅成巨大漩涡。无数枯瘦小手从雾团里疯狂伸展,指尖裹着蚀骨黑气,顺着山道上下蔓延。 “那些怪手爬上来了!快往后撤!”一名社员慌得连连后退,脚下碎石打滑重重摔倒,身旁同伴立刻伸手将他拽起,攥紧锄头挡在身前,浑身止不住发抖。 困在雾圈中的孩童哭声撕心裂肺,最小的男孩被两三只枯手勾住衣角,灰黑雾气顺着布料钻进皮肤,孩子浑身打颤,咳得直不起腰。 我一手死死攥住木牌压制乱窜浊气,另一手握紧短钢刀,快速挥砍斩断缠向孩子的枯手。刀刃刚触碰到枯手,表面瞬间被黑气腐蚀出黑斑,刀身传来阵阵刺痛。 “木牌锁不住浊气,光靠砍杀根本清不完!”我咬牙朝坡上大喊,黑气顺着胳膊上磨破的麻布往里钻,灼烧痛感爬满整条手臂,眼角被毒雾熏得红肿渗液。 王队长紧握锄头来回踱步,视线在受惊孩童、黑雾漩涡、开裂山壁间来回打转,急得满头大汗。 “有没有办法先把娃救出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怪手缠上孩子!” 林晚秋靠在苏清禾肩头,受伤的胳膊无力垂落,脸色惨白如纸,强撑着理清眼前死局。 “木牌是所有异象的源头,浊气一边从木牌自带的空间裂隙往外溢,一边顺着山底土洞往上涌,两股黑气交汇才催生这些黑雾枯手。不压住两处浊气源头,杀多少怪手都没用。” 被两名社员按在地上的知青**仍不死心,扯着嗓子乱挑事端。 “从头到尾都是谢彦这木牌惹的祸!早知道当初直接上交公社,哪会闹出这种祸事!不如把他推去黑雾里,让怪物收走木牌,咱们屯里人才能活命!” 躺在碎石堆失血虚弱的赵磊听见这话,当即厉声驳斥: “当初是你、周强和我三人贪心抢夺木牌,才触发浊气反噬,现在反倒想拿谢彦顶罪?你的良心早就被山里野物啃没了!” 一旁瘫坐的周强后背伤口流血不止,目光死死黏着我手中木牌,眼底贪婪丝毫未消,冷不丁开口: “说再多也没用,木牌两头漏浊气,地底震动越来越凶,山壁随时会塌。不如抛下山道上的孩子,咱们走后山小道回屯转移村民,先保住大部分人。” “你们说的这是人话吗?几个孩子困在毒雾里,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他们逃命!”苏清禾气得身子发颤,转头看向王队长,“队长千万别听他们胡言,谢彦正在拼尽全力压制黑雾,一旦我们撤走,所有孩子都会被毒雾吞掉。” 土洞深处骤然响起岩层崩裂的巨响,整片土坡剧烈摇晃,碎石如同雨点从头顶滚落。原本狭窄的土洞洞口彻底崩裂拓宽,一道横贯山壁的漆黑裂缝显露出来,浓稠黑气源源不断从地底翻涌,黑雾漩涡瞬间胀大一圈,更多枯手破土攀爬,距离坡上众人只剩不足五米。 先前从土洞钻出来的枯瘦黑影放弃围攻我,踉跄奔回裂缝边缘,跪倒在地不停躬身朝拜,像是在呼应地底潜藏的巨兽。 “它在唤醒底下的东西,地底巨兽快要冲出来了!”赵磊瞳孔骤缩,当初抢夺木牌时,他曾短暂感知到底下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此刻吓得浑身哆嗦,“之前木牌只是轻微失控就生出黑雾,如今地底封印松动,一旦巨兽破山而出,整座山都会被浊气覆盖!” 我凝神与木牌深度联结,拼尽全力收拢四散黑气。脑海里木牌内部的空间裂隙不断扩张,空间深处一道巨大枯影疯狂撞击空间壁垒,存放草药、绳索、工具的木架接连崩塌,大量物资坠入裂隙,能动用的驱邪物资越来越少。 “空间封印撑不了多久,地底巨兽和空间枯影同源,两处浊气一同失控,我一人根本压制不住!”我朝着坡上高声呼喊,“空间里还有大量驱毒艾草与生石灰,你们尽快把物资抛进黑雾漩涡,暂时削弱毒雾,我趁机把孩子们带出来!” 话音落下,我心念一动,数十捆干艾草、几袋生石灰凭空落在坡边。社员们虽惧怕黑雾,可看着山道哭嚎的孩童,还是连忙上前搬运物资。 **见状猛地挣开按住他的两人,冲过去抬脚猛踹堆放石灰艾草的麻袋,袋口瞬间撕裂,大半生石灰混着碎石撒落一地。 “别帮他!这木牌留着永远是祸患,就让黑雾扩散!等公社干部上山,所有罪责全都算在谢彦头上!” “你简直无可救药!”王队长怒火上涌,抡起锄头杆狠狠砸在**肩头,再次将他死死按在泥土里,“屯里孩子的性命摆在眼前,你心里只想着栽赃害人,等熬过这场灾,直接把你押送公社公安处置!” 苏清禾带着几名社员急忙收拢剩余艾草与石灰,捆成捆用力朝黑雾漩涡投掷。干艾草一接触黑气立刻自燃,白色石灰粉尘漫天散开,黑雾的腐蚀之力短暂减弱,缠绕孩童的枯手动作骤然迟缓。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握紧木牌往前急冲两步,将吓得浑身僵硬的孩童护在身后。木牌绽放大片白光笼罩整片山道,向外扩散的黑气短暂倒卷回流。 可仅仅三秒,地底裂缝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只枯褐色巨爪猛地从裂口探出,单只爪子便比成年壮汉身形宽阔。巨爪重重拍在土坡侧面,半面山壁轰然坍塌,泥沙碎石倾泻而下,直接堵死我们唯一后撤的山道。 退路彻底被崩塌山石封死。身前是不断滋生枯手的黑雾漩涡,身后是探出巨爪、即将冲破地底封印的巨兽。坡上十几名社员、三名各怀心思的知青、受伤的林晚秋、苏清禾与一众孩童,全部被困在狭窄半截山坡,无处可逃。 掌心木牌响起细碎裂响,内部空间壁垒裂开一道巨大缺口,深处那道巨型枯影探出上半身,与地底裂缝的巨兽气息遥遥呼应。两股同源浊气连成黑线,黑雾漩涡中心缓缓浮现一张无边干枯人脸轮廓,空洞眼窝死死锁定山坡上每一个活人,下一秒,整片山坡便要被彻底吞噬。 第十八章 双线浊气连成一体,绝境众人起分歧 第十八章 双线浊气连成一体,绝境众人起分歧 半边山壁轰然塌落的碎石堆死死堵死下山通道,尘土飞扬遮断视线,坡上所有人都被震得踉跄倒地,几个孩童吓得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地底探出的巨爪重重碾在碎石堆上,岩层持续开裂,浓稠黑气顺着裂缝滚滚翻涌,和我掌心木牌泄出的浊气在空中缠绕交织,化作一道横贯山坡的黑色气带,一边连通空间裂隙,一边连接地底巨兽。 “两头怪物气息彻底互通,这下彻底没辙了!”周强瘫坐在泥土里,后背伤口淌血浸透衣衫,眼神里的贪婪尽数变成恐惧,再也不敢打木牌的主意。 **被锄头杆砸伤肩膀,半边身子发麻,依旧不死心开口挑动社员情绪:“你们都看见了,灾祸全是这块木牌引来的!现在前后无路,想要活命只有一个法子,把木牌丢进地底裂缝,让那巨兽带走邪物,咱们就能安稳等救援!” “你说得轻巧,木牌一旦脱离我掌控,浊气会彻底无节制扩散,整座靠山屯都会被毒雾覆盖,屯里留守老人和劳作村民全部逃不掉!”我单手护住身后的孩童,掌心木牌布满细密裂纹,白光微弱得快要熄灭,“木牌是封印浊气的锁,不是引祸的源头,是你们三次强行抢夺,才撕开了两边封印。” 躺在碎石堆的赵磊气息越来越微弱,失血让他视线都开始模糊,却依旧拼尽全力反驳**。 “当初是你撺掇我们上山埋伏谢彦,引野猪围堵,堵死土洞,现在出了事只想把所有错推干净,真把木牌丢进裂缝,我们所有人都要沦为浊气养料!” 王队长把锄头横在身前,拦在社员和黑雾之间,眉头拧成死结,左右为难。 “一边是地底巨兽,一边是空间里的黑影,退路被山石封死,屯里老少还在山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谢彦,你可有稳住封印的办法?” 林晚秋靠着苏清禾勉强站稳,整条受伤胳膊垂在身侧,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冲击意识,快速梳理眼下局面。 “想要重新封死两道裂隙,必须让木牌回到最初认主的稳定状态,需要有人守住地底裂缝阻拦巨兽,其他人配合谢彦聚拢四散浊气,缺一不可。” 苏清禾攥紧晚秋的手,抬头看向王队长主动开口:“我留下来帮忙护住孩子,队长可以安排社员分成两组,一组封堵地底裂缝,一组投掷石灰艾草压制黑雾。” 不少社员面露迟疑,盯着地底不断挥舞的巨型枯爪,双腿不停打颤。 “那爪子一巴掌就能拍碎山石,靠近裂缝跟送死没两样!” “可放任巨兽出来,我们这一坡人,还有山下屯子全都活不成。” **抓住社员的畏惧心理,再度高声煽动:“何必白白送命!直接把谢彦推到裂缝边上,木牌自然会被巨兽夺走,我们躲在高处碎石堆,等怪物带着木牌钻进深山,咱们再绕后山小路下山!” “后山小路早就塌方堵死了,方才山体震动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林晚秋冷声戳破他的谎话,“你从头到尾只想着保全自己,根本不在乎所有人的性命。” 两名看守**的社员收紧力道,把他死死按在泥土里,王队长气得咬牙:“再敢挑拨人心,我先把你捆在碎石堆边上,让你亲自去堵裂缝!” 地底裂缝再度爆发轰鸣,巨型枯爪狠狠向上一掀,整块山壁向外凸起,更多黑气喷涌而出,黑雾漩涡里的干枯人脸轮廓愈发清晰,无数细小枯手顺着碎石缝隙爬上坡,距离人群不足两米。 我心神沉入空间,空间壁垒已经破碎大半,储备的驱毒物资所剩无几,仅剩最后几捆艾草和半袋石灰,连一轮压制都撑不住。 “艾草石灰不够支撑太久,必须有人近距离阻挡巨兽,给我争取收拢浊气的时间。”我看向在场众人,“谁愿意跟我一起靠近裂缝?” 一时间全场死寂,所有人互相躲闪视线,没人敢应声。 赵磊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泥土里,哑声开口:“是我们三人贪心闯下的祸,我去守裂缝,算是赎罪。” “你伤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怎么阻拦巨兽?”苏清禾连忙劝阻。 “我活不了多久了,多撑片刻也好,总不能让所有人为我们的贪心陪葬。”赵磊艰难挪动身体,朝着地底裂缝方向爬行。 周强看见赵磊主动赴险,心里生出歪心思,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落在赵磊身上,猛地起身朝着我冲来,打算再次抢夺木牌。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我拿着木牌赌一把,说不定能操控巨兽离开!”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冲撞,抬手用木牌溢出的白光震开周强,他重重摔在碎石上,后背伤口磕碰,疼得满地打滚。 “还不知悔改!”王队长上前一脚踩住周强后背,“等渡过这次难关,你和**直接押送公社接受审判。” 几名良心未泯的年轻社员咬咬牙站了出来,扛起锄头走到赵磊身边,打算一同守住裂缝。 “不能让他一个人扛,我们一起撑住,给谢彦争取时间。” 众人迅速分工,年轻人举农具围堵地底裂缝,苏清禾带着孩童退到山坡最高处躲避枯手,晚秋协助社员分发仅剩的石灰艾草,王队长居中调度,只有**、周强被捆在一旁碎石堆,满脸不甘。 我走到黑雾漩涡正前方,双手紧紧握住不断开裂的木牌,倾尽全部心神牵引四散浊气,白光一点点向外铺展,黑雾缓慢朝着木牌回流,空间深处的巨型黑影动作渐渐迟缓,地底巨兽的躁动也短暂平息。 就在浊气收拢到一半时,被捆住的**忽然发现碎石堆侧边有一处松动岩层,只要用力撬动,整块碎石就会滚落,直直砸向正在收拢浊气的我。 他悄悄挪动身体,用捆住双手的麻绳摩擦尖锐石角,绳索眼看就要磨断,而地底裂缝之中,巨兽再度发力,整颗巨大干枯头颅缓缓探出裂缝,空洞眼窝锁定我手中的木牌,深渊般的口腔里,传来无数细碎的嘶吼声。 与此同时,我身后高处碎石堆,传来孩童一声惊恐尖叫,数根粗壮枯手已经绕到山坡后方,悄悄包围了所有退守的老人小孩。 第十九章 歹人暗中掀落危石,后路遭枯手合围 第十九章 歹人暗中掀落危石,后路遭枯手合围 细碎的碎石顺着山壁簌簌滑落,地底探出的巨型干枯头颅停在裂缝口,空洞漆黑的眼窝死死锁着我掌心发光的木牌,口腔深处层层叠叠布满细小枯爪,此起彼伏的嘶鸣顺着黑气飘满整片山坡,听得人头皮发麻。 “巨兽彻底探出头了,大家握紧农具顶住!”守在裂缝旁的年轻社员绷紧身子,锄头横在身前,死死盯着不断蠕动的巨兽头颅,赵磊靠在岩石边喘息,整条胳膊血肉模糊,每一次山体震动,他都疼得浑身抽搐。 我凝神催动木牌,柔和白光一圈圈向外扩散,四散飘荡的黑雾如同潮水般往木牌回流,黑雾漩涡里那张巨大干枯人脸轮廓慢慢淡化,攀爬在坡面上的细小枯手动作迟缓不少,眼看浊气收拢已经过半,两道失控的封印即将稳住。 苏清禾蹲在山坡最高处,伸手把几个孩童护在怀里,目光不停扫视四周碎石坡,脸色骤然发白,拔高声音大喊:“不好!身后全是枯手,退路被封死了!” 众人慌忙回头望去,数十根粗壮灰黑枯手从后山松动石缝里钻出来,交错缠绕织成一张巨大手网,稳稳堵死通往山顶的唯一退路,那些孩童吓得缩成一团,年纪最小的男孩放声大哭,眼泪混着尘土糊满脸庞。 林晚秋强撑着虚弱身体挪过去,捡起地上残留的石灰块,用力砸向靠近孩童的枯手,石灰落在枯爪上冒起白烟,短暂延缓了枯手逼近的速度。 “石灰存量见底,撑不了几分钟,谢彦这边浊气还没收拢完,我们腹背受敌了。” 被麻绳捆在碎石堆的**一直在暗中磨蹭,手腕反复摩擦锋利石棱,捆绑的粗麻绳已经磨出深深一道裂痕,眼看就要断开。他余光瞥见头顶悬着一块磨盘大小的危石,岩层底座早已震得松动,只要外力轻轻一撞,整块巨石就会直直砸向我站立的位置。 “只要他一死,木牌无人掌控,巨兽毁掉这片山坡,所有罪责都能推到死人身上,我和周强就能趁机逃进深山。”**眼底闪过狠戾,故意发出痛苦的闷哼,吸引看守社员的注意力。 “绳子勒得我胳膊快要断了,求求你们松一点,我绝不添乱!” 两名社员一时心软,上前弯腰检查他的绳索,就在二人俯身的瞬间,**猛地发力,磨断大半的麻绳直接崩开,他起身狠狠撞向危石下方的支撑岩层。 “小心头顶石头!”赵磊一眼看穿他的算计,拼尽全力嘶吼提醒,可距离太远,阻拦已经来不及。 轰隆一声闷响,整块磨盘巨石失去支撑,顺着山壁笔直滚落,目标正是全身心牵引浊气、无暇躲闪的我。 周强见状非但没有阻拦,反倒放声大笑:“砸死他才算一了百了,这下没人约束木牌,咱们彻底脱身!” 王队长怒目圆睁,拎着锄头快步冲过去,狠狠一锄头杆砸在周强后背,将他打翻在地:“丧尽天良的东西,屯里孩子还在后面,巨石滚落会一并砸死所有人!” 我听见头顶风声骤然刺耳,余光瞥见飞速坠落的巨石,根本没时间躲闪,只能强行中断浊气收拢,心念飞速沉入空间,调出厚重钢板挡在头顶。 钢板凭空浮现的刹那,巨石狠狠砸落,巨大冲击力震得我双腿陷进泥土,钢板表面布满裂痕,耳边嗡鸣不止,原本已经收拢大半的浊气瞬间失控,反向疯狂四散涌出。 地底巨兽感受到浊气反扑,头颅猛地向前一顶,整片山壁剧烈摇晃,浓稠黑气再度疯狂喷发,黑雾漩涡重新成型,比之前更加庞大,无数细小枯手疯狂滋生,前后两路枯爪同时加快速度逼近人群。 “木牌的平衡被打破了!”我攥紧布满裂纹的木牌,胸口传来阵阵撕裂剧痛,空间内部壁垒彻底粉碎,空间深处那道巨型黑影完整挣脱束缚,隔着一层虚无空间与地底巨兽遥遥相对,两股黑气瞬间融合成漆黑洪流,席卷整片山坡。 守在地底裂缝的社员被洪流冲击得连连后退,赵磊躲闪不及,黑气直接裹住他受伤的胳膊,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他疼得浑身痉挛,却依旧咬牙撑着不后退半步。 “是我造下的祸……我来扛住黑气……” 苏清禾那边已经岌岌可危,编织成网的粗壮枯手距离孩童只剩一步,林晚秋用尽最后力气挥舞柴刀劈砍枯爪,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发黑,身子一晃险些栽下陡坡。 “有没有办法隔开黑气洪流,再给谢彦一次收拢浊气的机会?” 王队长快速扫视全场,立刻下达指令:“所有人聚拢到中间空地,用身体护住孩子,剩余石灰艾草全部集中投掷黑雾核心!**,你闯下弥天大祸,现在去裂缝前阻挡巨兽,戴罪立功!” **刚解开绳索,本想趁乱往侧边山坳逃窜,却被两名年轻社员直接拦住,锄头横在他身前,逼得他只能朝着地底裂缝挪动,脸色惨白,双腿不停打颤。 “让我去阻拦巨兽,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方才你掀落危石险些害死所有人,现在就算送死也是你应得的报应!”一名社员厉声呵斥。 所有人匆忙聚拢,仅剩的艾草点燃,白色浓烟勉强挡住一部分毒雾,可融合后的黑气洪流腐蚀力成倍暴涨,浓烟几秒就被黑气吞噬殆尽。 我再次集中全部心神操控木牌,试图重新牵引四散浊气,木牌表面裂纹不断扩张,白光忽明忽暗,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就在黑气渐渐重新向木牌靠拢,局势稍稍稳住的瞬间,逃窜到裂缝边缘的**突然生出歹毒念头,猛地扑向巨兽探出的巨大头颅,伸手抓向漂浮在黑气中央的融合浊气核心。 他想主动引巨兽吞掉浊气洪流,彻底断绝收拢封印的可能,以此毁掉所有生机,掩盖自己的罪责。 巨兽察觉到生人靠近,巨大干枯头颅猛地低下,深渊般的口腔完全张开,内部密密麻麻的枯爪齐齐向外伸展,一口朝着**和整片聚拢的人群吞咬而来,而我掌心的木牌,一道贯穿整块木牌的裂痕骤然炸开,白光彻底熄灭。 第二十章 木牌封印尽碎,巨兽吞噬众人 第二十章 木牌无光封印尽碎,巨兽张口吞噬众人 贯穿整块木牌的裂痕轰然炸开,掌心温热的白光瞬间彻底熄灭,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原本被木牌牵引、缓缓回流的黑气洪流失去束缚,猛地反向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浪席卷整片山坡。 “木牌彻底失效了!”我攥着裂纹密布、再无半点微光的木牌,胸口空间撕裂般的剧痛疯狂翻涌,脑海里原本存放物资的空间彻底崩塌,所有粮食、器械、药品尽数坠入裂隙深处,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地底巨兽垂落巨大干枯头颅,黑洞般的口腔完全撑开,层层叠叠的细小枯爪在口腔内壁不停蠕动摩擦,刺耳的嘶吼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站在巨兽头颅正前方,伸出去抓浊气核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狠戾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不……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转身想要逃窜,脚下碎石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在黑气里,几缕黑雾瞬间缠上他的小腿,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 守在地底裂缝旁的赵磊本就失血濒死,黑气洪流冲刷过来时,他直接被掀翻在地,整条手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皮肤枯如朽木,气若游丝地开口。 “木牌是天地封印……我们三次抢夺,外加刚才的巨石冲击,两道封印全碎了……空间黑影、地底巨兽,现在彻底没有东西能牵制它们了。” 周强被王队长死死按在碎石堆上,看着扑面而来的黑浪,吓得涕泗横流,拼命挣扎求饶。 “队长饶命,所有坏事都是**出的主意,我只是跟着附和,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怪物吃掉!” “当初抢木牌、引野猪围困、堵死土洞,你哪一次没有参与,现在倒想独善其身?”王队长手握锄头,死死盯住逼近的黑气,分心呵斥他时,后背已经被稀薄黑雾扫过,肩头布料瞬间腐蚀出破洞。 山坡高处,护住孩童的苏清禾发出一声惊呼。编织成巨网的粗壮枯手冲破石灰浓烟,已经缠上一名孩童的衣角,那孩子吓得浑身僵硬,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林晚秋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挥动柴刀疯狂劈砍枯爪,失血让她视线模糊,一刀劈空,整个人朝着陡坡边缘踉跄半步。 “晚秋!”苏清禾一手搂住怀里的小孩,一手伸手去拉她,身后数根枯手趁机快速逼近,眼看就要缠上两人腰身。 几名年轻社员见状,放弃阻拦地底裂缝,举着锄头柴刀冲上山坡高处支援,锄头劈在枯手上只留下浅浅印痕,转瞬枯爪便再度愈合,黑雾源源不断供给它们力量,根本杀之不尽。 “这些怪手靠黑气存活,砍断立刻就能重生,根本拦不住!”一名社员喘着粗气大喊,胳膊被枯爪划出数道伤口,伤口迅速发黑肿胀。 巨兽口腔里的枯爪不断向外伸展,巨大头颅缓缓往前挪动,每靠近一寸,山体震动便加重一分,碎石泥沙不停从头顶滚落。整片山坡的岩层裂痕交错蔓延,再撑不了片刻,整片山体都会彻底塌方。 “退路被山石封死,前路是巨兽黑浪,身后枯手包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林晚秋被苏清禾扶着退到人群中央,扫视一圈绝境,声音微弱却清晰,“两道封印破碎,黑气同源,空间里的黑影很快就会穿过裂隙来到现实,到时候前后两头怪物夹击,没人能活下来。” **拖着被黑气腐蚀的腿,连滚带爬冲向人群,想要躲在孩童身后,借弱小孩童挡住巨兽的攻击。 “让开!你们挡在前面,怪物只会先攻击离它近的人,我只是一时糊涂,不该由我来送死!” “你掀落危石毁了木牌封印,现在还想拿孩子当挡箭牌,你良心何在?”一名社员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锄头抵在他脖颈,“今天所有灾祸,根源就是你、周强、赵磊三人的贪念。” 躺在地上的赵磊艰难转动眼珠,望向我手中彻底无光的木牌,断断续续开口:“木牌并非彻底报废……它认你为主,只要注入你的血气,就能短暂重燃微光,暂时收拢黑气,但代价极大,会透支你的生命力……” 我低头看着掌心碎裂的木牌,黑浪已经距离我们不足十米,巨兽深渊般的巨口近在眼前,山坡高处的孩童已经被枯手层层围困,哭声微弱得几乎断绝。 “只要能护住所有人,透支生命力无所谓。”我指尖用力划破掌心,滚烫鲜血顺着裂纹渗进木牌内部。 可还不等血气渗入木牌深处,被踹倒在地的**突然疯狂挣扎起身,猛地撞向我,他依旧妄想抢夺木牌,就算封印破碎,也想抓住最后一丝虚无的机缘。 “这东西是唯一能操控黑气的物件,归我才对!” 冲撞力道猝不及防,我本就透支虚弱,重心不稳向后踉跄,掌心里沾血的木牌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直直坠入巨兽张开的巨大口腔。 所有人瞬间死寂,眼睁睁看着木牌落入巨兽层层枯爪之间。巨兽猛地合上巨口,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周身黑气暴涨数倍,化作巨型黑浪狠狠拍向山坡上聚拢的所有人。 山体轰然崩裂,头顶整片崖壁带着无数巨石坠落,而空间裂隙之中,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枯影,已经完整踏出虚无,缓缓降临在我们身后,前后两大同源怪物,彻底将所有人死死困在崩塌的山腹之中。 第二十一章 木牌落兽口双凶,绝境之中现转机 第二十一章 木牌落兽口双凶合围,绝境之中现转机 震耳欲聋的咆哮撞在山壁上反弹开来,碎石如同暴雨般疯狂砸落,所有人下意识抱头蹲伏,孩童压抑的哭声混杂岩层断裂的刺耳声响,填满整片狭小山坡。 巨兽紧紧闭合巨口,口腔内枯爪死死攥住那块浸透我鲜血、布满裂痕的木牌,源源不断的白光碎片从兽齿缝隙向外溢出,又被翻涌的浓稠黑气瞬间吞噬。它庞大干枯的头颅微微抬起,空洞眼窝亮起两团漆黑鬼火,周身黑雾翻涌凝聚,化作数道粗壮气鞭,朝着人群狠狠抽打过来。 “快散开!”王队长一把将身旁两个孩童拽到岩石后方,锄头横挡身前,气鞭重重砸在锄头刃上,生铁器具当场弯出扭曲凹痕,黑烟顺着金属缝隙快速蔓延。 身后高空,空间裂隙彻底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黑缝,那道体型远超地底巨兽的巨型枯影缓步踏出虚无。它通体由无数枯手缠绕堆砌而成,没有完整面目,只有成千上万根指甲泛黑的手臂不停挥舞,刚落地就掀起狂风,后山围困孩童的枯手网瞬间得到力量增幅,层层叠叠朝着人群收缩。 **撞飞木牌后,看着两头恐怖怪物一左一右锁死所有逃生路线,双腿一软瘫在泥地里,浑身止不住发抖,嘴里反复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我只是想抢点好处,没想过要所有人陪葬……” 周强被社员捆着丢在碎石堆,看见不断逼近的黑雾气鞭,吓得疯狂扭动绳索,哭嚎声响彻山坡。 “都怪**!是他非要撞飞木牌,掀落危石,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求求你们想想办法!” 躺在一旁的赵磊半边身子已经被黑气腐蚀得失去知觉,皮肤干硬如枯木,他费力侧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巨兽紧闭的嘴,气息微弱却异常笃定。 “木牌吞了你的精血,没有彻底失效……黑气和木牌力量在巨兽体内对冲,它根本没法完全掌控封印之力,两头怪物同源,却会因为木牌互相牵制,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林晚秋靠在苏清禾肩头,失血让她视线不断模糊,却强撑着梳理眼下局势。 “前方巨兽持有木牌,后方空间巨影依靠裂隙浊气供给力量,二者力量本源相同,却争夺木牌这一核心封印,只要我们想办法刺激二者冲突,就能制造逃生空隙。” 苏清禾紧紧搂住怀里吓得浑身僵硬的最小男孩,眼角挂着泪水,快速扫视四周环境。 “山坡侧边有一处狭窄岩洞,山体震动时没有开裂,或许能暂时躲避黑气,可岩洞入口被大块碎石堵死,需要合力清理。” 一名年轻社员立刻起身看向王队长:“队长,我去搬石头开路,尽快打通岩洞入口,先把孩子送进去避险!” 几名社员紧随其后,攥着锄头冲到碎石堆前,奋力撬动封堵岩洞的石块。 巨兽察觉到人群动向,甩动黑气长鞭疯狂抽打过来,两道气鞭直扑搬石头的社员。我快步上前捡起地上断裂的钢板残片,横挡在众人身前,钢板接触黑气的瞬间,表面飞速腐蚀发黑,巨大冲击力震得我虎口崩裂,鲜血再度淌落。 “你伤势太重,别硬扛!”苏清禾看见我掌心重新撕裂的伤口,急声呼喊。 “现在没人能挡黑气攻击,我撑得住。”我咬牙稳住身形,目光紧盯巨兽不断起伏的下颌,木牌在它口腔里不断散出细碎白光,每一次白光闪烁,巨兽周身黑气都会短暂紊乱。 后方空间巨型枯影缓缓往前挪动,无数细小枯手从它躯体上脱落,铺天盖地朝人群飞扑。林晚秋挥动柴刀劈砍飞来的枯爪,一刀斩断数根,可转瞬之间,断裂的枯手又在黑气里重新拼接成型。 “杀不完的,必须引两头怪物互相争斗!”晚秋喘着粗气高声提醒。 瘫在地上的**忽然生出歪心思,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两头怪物身上,悄悄往岩洞反方向的山坳爬,打算独自逃进深山,抛下所有人自生自灭。 “别跑!”赵磊一眼看穿他的企图,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深山全是扩散的毒雾,没有木牌防护,你走不出百米就会被黑气腐蚀成枯尸!” **充耳不闻,手脚并用地往山坳逃窜,动静惊动了前方的地底巨兽。巨兽空洞眼窝的黑火骤然锁定**,一道黑气长鞭呼啸甩出,瞬间缠住他的脚踝,猛地将人拖拽向巨大兽口。 “救我!快救我!”**吓得魂飞魄散,双手疯狂抓挠地面碎石,划出一道道血痕。 后方空间巨影见状,分出数十道枯手疾驰而来,竟径直抓住黑气长鞭,狠狠向后拉扯。两头怪物同时发力争夺**,两股磅礴黑气在空中剧烈碰撞,炸开巨大黑色气浪,山体震动幅度陡然翻倍,头顶崖壁大块岩石轰然坠落。 “机会来了!两头怪物真的在互相牵制!”王队长抓住空档,立刻催促清理岩洞的社员,“加快速度,打通洞口先转移孩子!” 众人齐心协力撬动碎石,岩洞入口渐渐露出半人宽的通道,苏清禾立刻带着几个孩童往岩洞挪动,林晚秋紧随其后掩护。可就在孩童即将踏入岩洞的瞬间,巨兽猛地发力,狠狠甩开空间巨影的枯手,巨大头颅一转,口腔用力咬合,想要彻底碾碎口中的木牌,彻底挣脱封印束缚。 木牌内部吸收的精血力量骤然爆发,刺眼白光从巨兽齿缝疯狂喷涌,硬生生撑开它的巨口,巨兽发出痛苦至极的凄厉嘶吼,周身黑气失控乱撞,大片黑气径直朝着岩洞入口席卷而去。 我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挡在岩洞前方阻隔毒雾,身后空间巨型枯影却挣脱牵制,成千上万根枯手汇聚成一根擎天巨爪,越过人群,直直抓向巨兽口中发光的木牌,两头怪物彻底撕破平衡,展开死斗,失控四散的黑气洪流将岩洞出口完全封锁。 而此刻,我口袋里先前沾染我鲜血的一小块木牌碎片,忽然不受控制地发烫发光,碎片悬浮升空,朝着两头缠斗的怪物中间飞去,隐隐勾勒出一道残缺的封印纹路,一道微弱的人声虚影,自碎片白光之中缓缓浮现。 第二十二章 残片显旧魂双兽死斗,封印纹现世 第二十二章 残片显旧魂双兽死斗,封印纹路现世 滚烫的木牌碎块挣脱衣料束缚,悬在半空漾开一圈柔和白光,残缺的封印纹路顺着白光铺开,横跨整片缠斗的黑气洪流。虚影朦胧浮在纹路中央,身形模糊,只能辨出一道老旧布衣轮廓,沙哑低沉的人声顺着白光飘落在所有人耳边。 “此牌镇浊气千载,凡三次强夺者,引双凶破界,今日劫难,皆由人心贪念而起。” 话音落下,地底巨兽与空间巨影同时动作一滞,空洞眼窝齐齐锁定悬浮的木牌残片,两股翻涌冲撞的黑气骤然停顿。巨兽口中的完整木牌持续迸发血色白光,与残片光芒遥遥呼应,断裂的纹路在两股光亮间缓缓衔接。 “这块碎片居然还有封印之力!”王队长握紧变形的锄头,下意识将孩童护在岩洞边缘,眼底又惊又喜,“难不成还有重新封镇两头怪物的法子?” 半边身子枯败坏死的赵磊艰难抬眼,盯着白光里的虚影,浑浊眼底生出悔意,低声喘息:“是我们贪心,三番五次抢夺木牌,才打碎千年封印,连累全村人置于死地,活该……” 被黑气长鞭缠在半空拉扯的**还悬在两股黑气之间,双腿皮肉已经大面积灰化,恐惧彻底碾碎他心中所有算计,放声痛哭求饶。 “我错了,我不该贪财抢木牌,不该掀落危石,求虚影前辈出手救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心生歹念!” 周强被绳索捆在碎石堆,看着空中浮现的封印纹路,慌忙扭动身子磕头,额头磕得满是血泥。 “罪责大半都是**撺掇,我只是盲从,还请木牌虚影开恩饶我!” 虚影淡淡出声,沙哑声响压过两头怪物低沉的嘶吼:“罪责不分主次,动心贪念,便会助长浊气。地底巨兽靠完整木牌汲取血气,空间巨影以无边枯手吞噬生魂,二者互夺封印核心,此刻正是补全封印唯一窗口。” 林晚秋靠在苏清禾身上,失血让她站不稳,依旧快速理清关键:“虚影的意思是,趁着两头怪物争抢木牌、互相牵制时,用残片衔接完整木牌的纹路,重新构筑封印屏障,隔绝空间裂隙与地底裂缝。” 苏清禾抱紧怀里瑟瑟发抖的孩童,望向半空发光残片:“可是完整木牌在地底巨兽嘴里,我们根本没法靠近,一旦闯入黑气中心,瞬间就会被浊气腐蚀成枯尸。” 几名清理岩洞碎石的社员停下动作,面露迟疑:“黑气腐蚀性太强,硬冲等于送死,有没有别的办法牵引残片和主牌汇合?” 空中虚影缓缓抬手,白光纹路延伸出数道光丝,轻轻缠上我的手腕,温热力量顺着皮肤涌入体内,抚平胸口撕裂般的透支痛感。 “木牌认你为主,唯有你能承载两道封印光芒,光丝可护你短暂穿行黑气洪流,旁人触碰光丝即刻枯败。” 我抬手看向手腕缠绕的银白光丝,残片在半空轻轻震颤,像是在催促我动身。岩洞入口的黑气还在不断蔓延,几名孩童捂住口鼻剧烈咳嗽,岩洞内部空间狭小,根本撑不住所有人长久躲藏。 “我去衔接封印纹路,你们守好岩洞,护住孩子和受伤的赵磊。” “不行!黑气中央两头怪物正在死斗,稍有不慎就会被两股黑气撕碎!”苏清禾立刻上前拉住我的胳膊,眼眶泛红,“换个稳妥法子,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两头怪物两败俱伤!” “等它们分出胜负,赢下的那一头会吞噬木牌完整力量,到时候整片山林乃至山下屯子都会被浊气彻底覆盖,再也没有翻盘机会。”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光丝顺着手臂延伸,在周身裹起一层薄薄防护白光。 地底巨兽率先发难,巨大头颅狠狠撞向空间巨影,口腔内白光暴涨,无数黑气獠牙从雾气里凸显,狠狠撕咬对方堆砌枯手的躯体。空间巨影挥动擎天枯爪,层层叠叠的手臂化作巨盾抵挡撞击,碰撞炸开的黑色气浪四下飞溅,落在岩石上直接腐蚀出密密麻麻深坑。 两股磅礴黑气不断冲撞,战场中央的黑气浓度暂时稀薄了一瞬,正是穿行的空隙。我踩着碎石往前迈步,周身白光隔绝毒雾,飞溅的黑气擦过光层,立刻化作白烟消散。 悬在半空的木牌残片紧随我一同向前飘飞,残缺纹路持续延展,眼看距离巨兽巨口不足十米,被黑气缠住的**突然疯狂挣扎,手脚乱蹬,硬生生拽动黑气长鞭,横挡在我前行的路线上。 “带上我一起走!我不想留在这儿被怪物撕碎!” 他身上扩散的浊气污染了身前光丝屏障,白光瞬间黯淡大半,腐蚀痛感顺着裸露皮肤窜上来,我动作被迫停顿。后方空间巨影抓住空档,数道粗壮枯手越过巨兽,径直朝着我和**抓来。 “你别拖累他!”王队长见状,抓起一块完整石灰石块全力投掷,石块砸中**肩头,迫使他松开缠绕黑气的手脚,黑气长鞭失去束缚,瞬间被两头怪物缠斗的气浪卷走。 **重重摔落在黑气洪流边缘,皮肤枯化范围再度扩大,躺在地上绝望哀嚎。 我抓住空隙继续往前,残片纹路距离巨兽口中主牌只剩咫尺,两道封印纹路即将衔接,虚影的身形愈发清晰,抬手就要催动完整封印。 可捆在碎石堆的周强见封印即将成型,心底残存的贪念再度翻涌,他拼命摩擦石棱,捆缚绳索彻底断裂,不顾一切冲过来,伸手想要抢夺漂浮的木牌残片。 “封印一成,木牌再也无法动用,不如我夺走残片,掌控浊气,从此无人能制我!” 他猛地扑向半空残片,身体直接撞碎我周身的白光防护,黑气瞬间裹住他全身。两股缠斗怪物同时被异动惊扰,齐齐放弃互相攻击,巨大兽口与擎天枯爪一左一右,同时朝着抢夺残片的周强狠狠合围,黑气尽数汇聚一处,形成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 我来不及阻拦,光丝断裂,木牌残片失去牵引,衔接一半的封印纹路寸寸溃散,虚影身上的白光飞速消退。巨兽口中的完整木牌光芒骤然黯淡,地底裂缝与空间裂隙同时爆发滔天浊气,整片山体岩层开始全方位崩裂,脚下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溃散的封印纹路碎片飘落在我掌心,虚影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警示:“贪念不除,封印永无成型之日,地底山腹深处,浊气本源核心,即将现世。” 话音彻底消散,地面沟壑之中,隐约透出一点暗紫色诡异微光,顺着裂缝缓缓上浮,周遭黑气温度急剧攀升,两头怪物放弃缠斗,同时调转全部身躯,朝着沟壑中央的紫色微光匍匐朝拜。 第二十三章 紫微光涌浊气本源 第二十三章 紫微光涌浊气本源,三人心底恶念难消 地面裂开口子越来越宽,密密麻麻深沟纵横交错,脚下碎石不停往沟壑里滑落,那点暗紫色微光顺着裂缝慢慢往上浮,所过之处,翻涌的黑气全都温顺散开,跟见了君主似的。 地底巨兽伏下巨大头颅,空洞眼窝的黑火压得极低,周身缠绕的黑气尽数收拢,不再胡乱冲撞。后方由万千枯手堆成的空间巨影也垂落擎天巨爪,数不清的细小枯手贴紧地面匍匐,两头方才死斗不休的凶物,此刻全都对着沟壑中心朝拜,半点不敢躁动。 “那紫光到底是什么东西?”王队长一把将几个吓得瘫软的孩童拽到岩洞内侧,锄头死死戳进泥土稳住身形,声音发紧,“连两头怪物都要俯首,威力怕是比木牌还要恐怖百倍。” 半边身子皮肉枯成朽木的赵磊靠着岩壁喘气,视线死死锁着沟壑里的紫光,喉间发出沙哑的咳嗽。 “方才虚影说的浊气本源,铁定就是这紫光。木牌只是镇住它的枷锁,我们几番抢夺打碎枷锁,现在本源要彻底挣脱束缚,一旦完全浮上来,整片靠山屯连同周边十里山林,都会被浊气吞噬干净。” 摔在黑气边缘的**半边腿已经失去知觉,枯黑皮肉顺着大腿往腰腹蔓延,疼得他满地打滚,哭喊声撕心裂肺。 “救救我,我不想变成一堆枯肉!谢彦,你手里还有木牌纹路碎片,你想办法救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贪东西了!” 周强刚撞碎白光屏障,全身裹着一层稀薄黑气,皮肤泛起灰斑,可他盯着沟壑里的紫色微光,眼底的贪婪半点没压下去,甚至压过了恐惧。 “那是浊气本源核心,能操控整片黑气,比那块木牌厉害多了。要是能拿到手,别说下乡吃苦,就算回城里,这辈子都不用愁。” “你还敢痴心妄想?”林晚秋扶着苏清禾勉强站直,失血让她嘴唇惨白,说话都发飘,“木牌只是一小块封印物件,就能引出两头凶物,这浊气本源是万恶根源,碰一下直接魂飞魄散,你根本扛不住里面的浊气。” 苏清禾伸手按住晚秋发抖的胳膊,目光落在我掌心那几片溃散的封印纹路碎光上,急声道:“虚影说了,只有你能承载封印力量,眼下两头怪物被本源牵制,暂时不会攻击我们,趁本源还没完全浮出来,赶紧用纹路碎片重新搭建封印屏障,堵死地底和空间两道裂隙。” 我摊开手掌,几片细碎白光纹路在掌心轻轻跳动,残存的微弱暖意顺着指尖流转,可方才周强撞碎防护光丝,纹路力量损耗大半,根本不足以同时封住两处裂隙。 “纹路碎片力量不够,只能暂时封锁一处裂隙,另一处还会持续往外泄浊气,撑不了半个时辰。” 几名守着岩洞的年轻社员脸色瞬间垮了,有人攥紧锄头,声音带着慌张。 “半个时辰太短了,屯里还有几十口老小,根本来不及全部转移,而且山道早就塌方堵死,下山的路全封死了!” “后山有条采药人走的窄径,只是常年没人打理,崖边很陡,只能单人通行。”王队长快速思索对策,转头安排,“我带两个年轻人先去清理山路,把孩子和受伤的赵磊、晚秋、清禾先送走,谢彦你留下来压制浊气本源,等我们安顿好屯里人,立刻折返回来帮你。” 这话刚说完,周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黑气腐蚀带来的刺痛,拦在队长身前。 “不能让他们走!本源核心马上就要出来,等所有人撤离,就剩谢彦一人独吞紫光,好处全归他,我们什么都捞不着!不如把孩子扣下当人质,逼谢彦拿到本源后分我们一份!” “你疯了!孩童是无辜的,拿娃要挟人,你还算人吗?”一名社员怒火上头,抬手就要挥锄头砸他,被王队长伸手拦了下来。 **一听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立马亮起光,也挣扎着往周强身边挪,哪怕腿已经烂了大半,依旧附和。 “周强说得没错,我们三个落到这般田地,全是因为谢彦独藏木牌,现在本源现世,必须分我们一份,不然我们就冲出去惊动浊气本源,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赵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枯败的手臂微微颤抖,厉声呵斥二人:“闯祸的是我们,赎罪才是本分,你们到现在还惦记机缘,再多贪念滋生,浊气本源会加速破封,到时候谁都活不成!” “少装好人!你当初抢木牌的时候不也眼红?只是你现在受伤没用了,才站着说风凉话!”周强回头狠狠瞪了赵磊一眼,脚下慢慢往岩洞挪动,摆明想控制住里面的孩子。 苏清禾立刻张开双臂挡在孩童身前,林晚秋强撑着拿起地上断刀,戒备地盯着逼近的周强。 “谁敢碰孩子,我拼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我见状上前一步,掌心白光纹路微微亮起,隔开周强的去路,冷声开口:“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浊气本源靠人心贪念壮大,你们越是心生觊觎,紫光上浮速度越快,等它彻底冲出沟壑,最先吞噬的就是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沟壑里的暗紫色微光骤然暴涨一圈,浓烈的黑气从裂缝里疯狂喷涌,地底巨兽和空间巨影同时发出兴奋的嘶吼,周身黑气再度膨胀,朝着岩洞方向缓缓挪动。 本源感受到了周强、**二人心中翻涌的贪念,吸收恶念快速解封,整片山坡地面开裂速度翻倍,大块大块的岩层持续坠落,岩洞顶端已经出现数道深长裂痕,再待片刻岩洞就要塌方,里面的孩童无处躲藏。 王队长见状不再跟二人废话,示意两名社员上前制服周强、**,打算捆住两人一同带上后山窄径撤离。 “先把这两个祸害捆严实带走,不能留在这儿添乱,谢彦,你抓紧时间动用纹路碎片压制本源,我们尽快折返支援。” 两名社员刚上前伸手,周强突然猛地侧身,一头撞向岩洞头顶松动的巨石,他想震落石块封死岩洞,让所有人都没法撤离,逼着大家留下来争夺浊气本源。 轰隆一声,头顶碎石簌簌往下砸,苏清禾慌忙把孩童护在身下,后背被碎石砸中,闷哼一声,肩头迅速渗出血迹。 我分神去扶苏清禾的空档,没人看管的**突然借着黑气掩护,连滚带爬冲向地面巨大沟壑,他竟然想主动扑进裂缝,直接触碰浊气本源,妄图一步登天掌控所有黑气。 地底巨兽察觉到生人冲向本源,巨大干枯头颅猛地抬起,数道黑气凝成的巨鞭同时甩出,直扑**的后背,沟壑深处的暗紫色光芒彻底大盛,一道浓稠如实质的紫黑色气柱,顺着裂缝直冲天际,所有黑气尽数朝着气柱汇聚,两头凶物全部躁动起来,疯狂朝着沟壑围拢。 而我掌心仅存的封印纹路碎片,在本源强光的冲击下开始寸寸碎裂,唯一能压制浊气的手段即将彻底作废,身后岩洞传来孩童此起彼伏的哭喊,头顶整片崖壁摇摇欲坠,彻底封死所有人逃生的后路。 第二十四章 本源紫气席卷山腹 第二十四章 本源紫气席卷山腹,退路岩洞濒临坍塌 紫黑色气柱冲破土层直冲半空,漫山黑气如同归巢蜂群,一股脑朝着沟壑中心涌去。方才还匍匐在地的地底巨兽、万千枯手凝成的空间巨影,同时发狂嘶吼,庞大身躯挤在裂缝两侧,争先恐后往本源核心靠拢。 “拦住**!他真要碰本源,所有人都得陪葬!”王队长攥紧锄头狂奔上前,碎石在脚下哗哗滚落,岩块不断从头顶砸落,他只能抬手护住头顶。 可**整条右腿早已被浊气腐蚀麻木,反倒借着这份麻木不顾一切往前爬,双手死死抠住沟壑边缘的泥土,半个身子探进裂缝,距离翻涌的紫光不过两三米。 “机缘就在眼前,凭什么只有谢彦能拥有宝物!我拿到本源,就能把所有黑气控在手里,再也不用下乡受苦!”他疯疯癫癫大喊,手掌主动朝着紫黑气柱伸过去。 地底巨兽甩动数道黑气长鞭,狠狠抽向**后背,想把他从沟壑边扫开,不让凡人触碰本源。长鞭擦着他肩头扫过,大片皮肉瞬间枯成灰黑色,刺鼻的腐朽味瞬间散开。 周强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全落在**身上,转身扑向岩洞入口,抬脚狠狠踹向岩洞支撑岩壁的石柱,石柱本就布满裂痕,经他猛踹,顶端碎石哗啦啦往下砸。 “谁都别想走!本源出世,大家一块抢,抢不到就全都死在这山里!” 苏清禾整个人趴在孩童身上,后背刚被碎石砸出伤口,此刻又落下不少石块,疼得她闷哼出声,却死死不肯挪开身体。林晚秋撑着发软的腿上前,举起断刀劈向周强胳膊,刀刃划开他布满黑气灰斑的皮肤。 “你能不能醒醒!本源靠贪念滋养,你的欲望越重,紫气扩张越快,再胡闹,屯子里老幼全都会被浊气吞掉!” “少拿大道理唬我!”周强吃痛后退,眼底贪婪丝毫未减,扭头盯着沟壑中央冲天的紫柱,“木牌、本源全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处,凭什么归谢彦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靠在岩壁半边身子枯败的赵磊,听着这话猛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黑褐色血沫。 “当初要不是我们三个眼红他的木牌,三次上山埋伏抢夺,封印根本不会碎成这样,现在大祸临头,你们还在争机缘,良心被浊气啃干净了?” 两名年轻社员冲到沟壑边,伸手死死拽住**的胳膊,拼尽全力把人往后拖。**疯狂挣扎,指甲抠进沟壑岩壁,抓下大把带毒黑泥,沾到社员手背上,立刻冒出灼烧白烟。 “放开我!放开!那是我的机缘!” 沟壑里的紫色光柱越来越粗壮,辐射来的浊气侵蚀力成倍暴涨,周遭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灰化。我摊开掌心,仅剩的几片白光纹路碎片不断震颤,表面裂痕蔓延,微光一点点黯淡,原本能短暂隔绝浊气的防护光层,此刻只剩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封印碎片撑不了三分钟,本源正在吸收**、周强心里的贪念,紫气扩张速度拦不住了。”我快步走到岩洞旁,伸手扶起后背流血的苏清禾,指尖擦过她渗血的衣料,“后山采药窄径是唯一生路,必须立刻带所有人撤离,我留下来想办法牵制本源。” “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对抗浊气本源。”苏清禾攥住我的手腕,眼眶通红,“纹路碎片快要碎完,你没有防护,待在这里撑不过片刻。” 林晚秋走到我另一侧,失血让她站立摇晃,思路却依旧清晰:“两头凶物守在本源边上,你单独留下就是死路,不如我们所有人一同退往后山窄径,避开紫气覆盖范围,再另寻法子。” 王队长快速扫过摇摇欲坠的岩洞、发狂的**周强、不断扩张的紫黑气柱,咬牙做出决断。 “两个社员押住**,我捆死周强,清禾、晚秋带着所有孩子先走,顺着后山窄径往山下屯子报信,通知所有人往东边河湾高地转移,那里地势高,浊气飘不上去。谢彦,你跟队伍一起撤,留在这里没有半点胜算。” 话音刚落,沟壑深处传来一阵震彻山腹的轰鸣,紫色光柱猛地暴涨一倍,无数细小紫黑色气流顺着地面裂缝蔓延,缠上周围所有草木,草木瞬间枯萎碳化。地底巨兽不耐烦地甩动头颅,巨大兽口对准拖拽**的两名社员,黑气在口腔内凝聚,随时会喷出毒雾。 空间巨影同步动作,成千上万根枯手从躯体剥离,铺天盖地朝着岩洞飞扑,想抓住洞内孩童,用纯粹的生魂供给本源。 “快护住孩子!”林晚秋举起断刀拦在岩洞门口,一刀劈碎最先冲来的几根枯手,可断裂的枯手转瞬被紫气修复,源源不断涌来。 两名社员终于把**从沟壑边拖了回来,粗麻绳死死捆住他四肢,他躺在地上依旧瞪着紫光柱,嘴里不停念叨机缘、宝物,彻底失了神智。周强也被王队长用锄头杆压在岩壁,捆了个结结实实,却还在不停扭动,试图挣开绳索。 我看着掌心濒临崩碎的封印碎片,心里清楚,一旦所有人全部撤离,本源失去外力牵制,半个时辰之内浊气就会铺满整座大山,山下靠山屯几百口人根本来不及转移。唯一能短暂压制本源的,只有我身上和木牌绑定的精血,还有这最后一点碎片微光。 “你们带着人先走,我断后,用碎片微光暂时锁住紫气扩张。”我挣开苏清禾的手,转身朝着沟壑中央走去,周身仅剩的白光勉强挡住侵蚀浊气,“后山窄径崖壁陡峭,孩子、伤员走得慢,多拖延一会儿,你们就能多几分生机。” 苏清禾急得落泪,想追上来拉住我,却被晚秋死死拦住。 “别添乱,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我们尽快带人通知村民,安顿好立刻折返回来帮他!” 一队人匆匆朝着后山窄径撤离,孩童的哭声、周强**的疯癫咒骂声、岩层崩裂的轰隆声混在一起。我独自站在沟壑前方,举掌催动所有残存的封印微光,白光与紫色光柱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紫柱扩张的速度短暂停滞。 可仅仅十几秒后,周强、**心中源源不断的贪念顺着浊气飘向本源,紫色光柱猛地冲破白光阻拦,碎片在掌心轰然碎裂,化作点点白光消散殆尽。 失去封印力量牵制,沟壑深处的本源核心缓缓上浮,一颗拳头大小、流转紫黑流光的晶石从裂缝里浮出。地底巨兽和空间巨影同时低头,巨爪、枯手一同伸向晶石,想要争夺本源。 就在二者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山腹地底传来一阵更加沉闷的震动,沟壑下方更深的黑暗里,一双比两头凶物加起来还要庞大无数倍的巨型枯眼,缓缓睁开,两道紫黑色视线穿透土层,直直锁定站在沟壑前孤立无援的我。 第二十五章 地底巨眼锁定自身 第二十五章 地底巨眼锁定自身,本源晶石再起纷争 掌心最后一点白光碎光彻底消散,风卷着腐臭黑气拍在脸上,皮肤灼烧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沟壑中央那颗紫黑流转的本源晶石悬浮半空,散出的气流扭曲周遭山石,地底巨兽跟万千枯手凝成的巨影互相拱撞,巨大躯体死死堵在裂缝两侧,都想抢先把晶石吞入腹中。 “都别抢!那晶石是我的!” 被麻绳捆得死死的**不知什么时候挣开半幅绳索,拖着枯烂的右腿在碎石堆里疯狂爬行,皮肉蹭过尖锐石头,淌下混着黑气的黑血,眼里只剩晶石映出的紫光,半分痛感都察觉不到。 押着他的年轻社员连忙跨步拦阻,伸手拽住他后领:“你不要命了?晶石散出的浊气能直接抽干活人的魂魄!” “魂魄算什么!拿到晶石我就能跳出乡下泥潭,回城吃香喝辣!”**猛地扭头,手肘狠狠撞向社员小腹,趁人弯腰吃痛的空档,一瘸一拐往沟壑冲。 另一边,捆在岩壁的周强也借着岩层震动的缝隙磨断绳索,他没直接冲向晶石,反倒转头朝着后山撤离的队伍狂奔,嘴里扯着嗓子嘶吼:“后山窄径崖边全松了!所有人都得摔死,没人能下山报信!” 已经走到坡中段的苏清禾听见声响,下意识回头,怀里的小孩吓得一哆嗦,死死攥住她的衣角。林晚秋撑着失血发飘的身子停下脚步,断刀横在身前,冷声呵斥:“你故意搅乱军心,想让屯子里几百口人全葬身在浊气里?” “我只是说实话!”周强脚下不停,绕开晚秋,径直堵在窄径入口,张开双臂拦住去路,“想要从这儿过,就得答应我,等抢到本源晶石分我一半,不然我直接踹松崖边碎石,把这条路彻底封死。” 王队长见状火气直冲天灵盖,攥紧锄头快步冲过去,锄头杆狠狠敲在周强肩头:“祸是你们三人闯出来的,现在还敢拿全村性命要挟,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打吧,打死我,你们谁也别想下山!”周强梗着脖子往崖边挪,脚下碎石哗哗往深谷滚落,窄径边缘已经裂开一道寸宽的缝隙,再多一点外力,整条山道都会崩塌。 躺在一旁、半边身子枯败坏死的赵磊咳着黑血出声,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你们醒醒,本源晶石靠贪念供养,你们越是执着争抢,地底那东西醒得越快,方才地底睁开的巨眼,比两头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万倍,真等它爬出来,整片大山都会化为死域。”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赵磊的话扯回沟壑下方,我站在沟壑前沿,清晰感受到土层底下传来厚重的压迫感,那双巨型枯眼还停留在地底深处,两道紫黑视线牢牢锁死我的全身,像是把我从头到脚看得通透。 地底巨兽不耐烦**的靠近,甩出一道黑气长鞭,直接抽在他膝盖上,整条小腿皮肉瞬间碳化发黑,**惨叫一声摔在泥地里,依旧不死心往前爬,嘴里反复念叨晶石、机缘。 空间巨影分出数十根细小枯手,缠上巨兽的四肢,两头凶物再次爆发冲突,黑气碰撞炸开漫天毒雾,本源晶石被两股气流裹挟,在沟壑半空来回打转。 我心里清楚,眼下两头怪物互相牵制是唯一喘息机会,本源晶石是浊气根源,只要能将晶石短暂隔绝,地底巨眼就没法彻底冲破土层。可我失去所有封印碎片,没有防护光层,贸然靠近沟壑,不出十秒就会被浊气腐蚀枯败。 “队长,你们带着孩子、晚秋、赵磊顺着窄径走,尽量往东边高地撤离,通知全村人避开山林浊气范围。”我转身看向王队长,后背已经被黑气熏得发烫,“我留在这儿,想办法引开两头怪物,拖住本源晶石。” “不行,你没有任何防护,留下来等于送死!”苏清禾挣脱人群跑回来,伸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眼泪砸在泥土里,“要留我们一起留,绝不丢下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林晚秋缓步走到我身侧,断刀握得很紧:“我伤口虽然严重,还能劈砍枯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牵制的底气。” 周强见我们不肯妥协,脚下猛地用力蹬踹崖边松动岩层,大块碎石顺着窄径滚落,直接砸断半截山路,仅存的逃生通道瞬间窄得只剩一掌宽。 “我看你们怎么撤!要么分我晶石,要么全部困死在山上!” 就在争执的空档,沟壑下方那双巨型枯眼骤然收缩,两道紫黑视线骤然加重,整片山腹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头顶崖壁倾泻而下。地底巨兽和空间巨影同时停下争斗,齐齐低下头,朝着地底深处匍匐,连悬浮半空的本源晶石都黯淡了几分紫光。 **见状,抓住两头怪物臣服的空隙,拼尽最后力气扑向沟壑,双手直直抓向漂浮的紫黑晶石。晶石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一股狂暴浊气顺着他手臂直冲天灵盖,**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 还不等众人上前拉扯,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震碎耳膜的沉闷低吼,沟壑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数丈宽的巨缝,无边无际的枯黑色手臂从裂缝中层层伸出,顺着岩壁向上攀爬。 那双方才只露出瞳孔的巨型枯眼,完整从地底裂隙显露出来,眼眶周遭缠绕成千上万根毒爪,缓缓抬起,漆黑视线越过抽搐倒地的**,越过两头瑟瑟发抖的凶物,最终死死定格在我身上。 而我身后,唯一的逃生窄径被碎石彻底堵死,苏清禾、林晚秋和一众孩童、社员退无可退,四面八方蔓延的浊气正在收拢,把我们所有人,连同地底苏醒的巨型存在,一并困死在这座崩塌的山腹之中。 第二十六章 太古凶躯破土而出 第二十六章 太古凶躯破土而出,绝境再掀人心风浪 宽阔地缝持续向外扩张,数不清的枯手密密麻麻攀着岩壁向上涌动,腐臭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指尖触碰到本源晶石仅仅一瞬,全身皮肉飞速干瘪,抽搐几下之后直挺挺倒在碎石堆上,彻底没了动静。 本源晶石微微震颤,紫黑色光晕流转不停,缓缓朝着地底巨眼的方向漂移。 地底巨兽、枯手巨影瑟瑟伏在沟壑两侧,连一丝异动都不敢再有,先前互相厮杀的戾气消散干净,只剩下源自血脉深处的畏惧。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名年轻社员双腿不停打颤,锄头险些握不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护在孩童身前。 王队长眉头拧成死结,快速扫视四周环境。后山逃生窄径已经被落石彻底封死,岩壁裂痕不断蔓延,继续停留,整片山坡随时会整体坍塌。 “所有人聚拢!不要分散,一旦被零散枯手缠上,没人来得及施救!” 苏清禾紧贴在我身侧,一手护着身旁年幼的孩子,声音压得很低:“谢彦,两头凶物尚且难以应付,地底这大家伙才是真正的祸根,我们没有封印碎片,拿什么抵挡?” 林晚秋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握刀的手腕不住发抖,依旧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本源晶石是浊气核心,那太古凶躯想要晶石完善自身。晶石不到它手中,短时间内不会全力进攻,这是我们唯一的缓冲时间。” 被堵在窄径旁的周强看着**转瞬化为枯尸,心底的贪婪硬生生被恐惧压住大半,可嘴上依旧不肯安分。 “早说了不该留在山上等死!当初要是直接把木牌上交公社,哪里会惹出这么多灾祸!现在进退两难,全都要陪着谢彦送死!” 半边身子枯坏的赵磊靠在岩石上,咳出一团黑雾混杂的黑血。 “祸根是你和**无止境的贪念,三番五次抢夺木牌撕裂封印,如今出事只会一味推卸责任。真要是落到太古凶躯手里,谁都逃不掉。” “事到如今争辩这些还有什么用!”周强猛地提高音量,目光死死盯住半空漂浮的本源晶石,恐惧之下野心再度滋生,“晶石能操控浊气,只要我们抢到手,说不定可以和地底巨兽谈条件,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还不死心?没看见**的下场?”我冷声开口,目光紧盯地缝中不断抬升的巨大头颅轮廓,“普通人触碰晶石,魂魄瞬间会被浊气吞噬,你连靠近三米范围都撑不住。” 周强压根听不进劝阻,悄悄挪动脚步,想要绕开人群,伺机冲向沟壑抢夺本源晶石。 王队长一直盯着他的动向,见状立刻示意两名社员上前拦截。 “把他看好,不能让他再胡乱招惹祸端,一旦惊动太古凶躯,所有人万劫不复!” 两名社员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夹住周强。周强奋力挣扎,嘶吼不停:“你们别拦我!与其坐在这里等着被怪物撕碎,不如搏一把!” 就在众人拉扯僵持之际,地底深处那一双巨型枯眼缓缓抬起,庞大无边的枯褐色头颅,一点点挣脱土层束缚,岩层崩裂的轰鸣响彻山腹。 太古凶躯体表缠绕无尽枯爪,每一寸皮肤都布满古老裂痕,空洞眼窝涌动浓稠紫雾,视线扫过山坡上所有人,最终再度牢牢锁定我。 “它为什么一直盯着你?”苏清禾紧张地抓住我的衣袖。 “木牌最早认我为主,我精血浸透封印,恐怕在它眼中,我就是封印力量唯一的载体。”我紧绷全身神经,大脑飞速思索出路,“它想要除掉我,彻底断绝重新封印的可能,再吞噬本源晶石。” 太古凶躯发出沉闷低沉的咆哮,无形气浪横扫整片山坡,稀薄黑气加速扩散,几名靠外侧的社员皮肤立刻传来灼烧刺痛。 伏在沟壑两侧的地底巨兽收到指令,猛然起身,调转庞大身躯,朝着我们人群缓缓逼近,无数细小枯手从枯手巨影身上脱落,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怪物发起进攻了!举起农具防御!”王队长高声呼喊,众人立刻围成一圈,把孩童护在包围圈最中心。 柴刀、锄头不停挥舞,劈砍不断袭来的枯手,可枯手依靠浊气源源不断重生,越砍数量越多。没过多久,一名躲闪不及的社员胳膊被枯爪划破,伤口迅速发黑肿胀,疼得他闷哼不止。 林晚秋抓住空隙挥刀斩断三根袭来的枯手,可失血带来的眩晕猛然袭来,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苏清禾连忙伸手扶住她。 “你撑不住就退后,这里有我们顶着!” “我没事,还能再撑一阵。”晚秋咬着下唇稳住身形。 混乱之中,周强趁着看守社员分心,猛地用力撞开两人,疯了一般冲向沟壑。 “晶石归我!拿到晶石就能活下去!” 所有人心头一紧,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眼看周强距离悬浮的本源晶石越来越近,太古凶躯空洞眼窝紫雾暴涨,地底巨兽加快冲锋速度,想要抢先拦下周强,守住本源晶石。 我心里清楚,一旦周强触碰到晶石,狂暴浊气会瞬间爆发,整片山坡顷刻化为死地。不再多想,立刻快步冲刺,想要赶在他之前拦下对方。 可就在这时,大地猛然剧烈晃动,山坡一侧巨大岩壁轰然坍塌,大量碎石倾泻而下,直接隔断我前进的路线。碎石烟尘遮蔽视线,等尘土稍稍散去,眼前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周强停在沟壑边缘,距离本源晶石仅有咫尺距离,而太古凶躯探出一只覆盖无尽枯爪的巨臂,越过地底巨兽,径直伸向半空的紫黑晶石。 本源晶石感受到两股力量逼近,紫光剧烈闪烁,一股磅礴浊气轰然炸开。 但下一秒,晶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久违的白色封印纹路,纹路源头,竟是我遗失在巨兽口中、本该早已破碎的完整木牌,木牌顺着凶躯的手臂缝隙缓缓浮现,白光死死缠绕本源晶石。 而太古凶躯察觉到木牌重现,狂暴的动作骤然停顿,空洞眼窝深处,浮现出一段模糊古老画面,与此同时,一道冰冷意识直接钻进我的脑海,一字一句传来: “千年封印轮回,持牌之人,你想重新锁我,还是与我一同吞噬本源,执掌群山浊气?” 我还来不及做出回应,沟壑下方土层再度炸开,地缝深处,露出数十块刻满相同纹路的巨大石板,石板之下,埋藏着不计其数、沉寂千年的人形枯壳,正在缓缓苏醒。 第二十七章 千年枯壳缓缓复苏 第二十七章 凶躯抛出抉择,千年枯壳缓缓复苏 冰冷的意识直接冲撞在脑海里,嗡嗡的刺痛顺着太阳穴蔓延,我猛地踉跄半步,攥紧拳头稳住身形。 半空当中,完整木牌死死贴住本源晶石,交错的白色封印纹路不断蔓延,压制晶石躁动的紫光。地底巨兽畏畏缩缩往后退了数丈,不敢贸然上前干扰,万千枯手凝聚成的巨影也收敛所有攻势,悬浮在一旁静静观望。 周强僵在沟壑边缘,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距离本源晶石不足两米。方才的疯狂劲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散,他脸色青白交替,一会儿盯着散发紫光的晶石,一会儿看向庞大可怖的太古凶躯,喉咙不停滚动。 “一同吞噬本源,执掌浊气?这东西的意思是要拉拢你?”苏清禾快步来到我身侧,刻意压低声音,怀里紧紧搂着受惊啜泣的孩童,“千万不能答应,浊气腐蚀人心,**就是前车之鉴!” 林晚秋依靠岩壁喘息,失血带来的眩晕反复袭来,目光紧紧锁定木牌与本源晶石交织的光团。 “千年之前木牌负责镇压它,如今封印破损,它自知很难彻底毁掉木牌,所以想要利诱你。只要你与其联手,世间再无人能制衡浊气。” 太古凶躯巨大的头颅微微下沉,空洞眼窝翻涌浓稠紫雾,那道意识再度闯入我的脑海。 “木牌与你血脉相融,唯有你能够催动全部封印之力。你若选择封印我,沟壑下方上万枯壳会尽数杀出,这片山坡所有人,都会沦为唤醒我的养料。若是合作,本源力量分你一半,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替你实现。” 王队长握紧变形的锄头,眉头拧成死结,高声喊话:“谢彦,别信它的鬼话!妖物最擅长花言巧语,一旦和它同流合污,后患无穷!”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骚动,几名年轻社员面露迟疑。上万枯壳一同苏醒,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一边是渺茫的封印之路,一边是凶躯许诺的生路,很难不心生动摇。 周强抓住机会,扯开嗓子大喊:“谢彦!答应它!咱们没必要白白送死!拿到浊气力量,咱们再也不用在乡下刨土挣工分,想回城就回城,想吃饱饭再也不用挨饿!” “你闭嘴!”半边身子枯败发黑的赵磊怒声呵斥,接连咳出几口黑血,“浊气会慢慢吞噬神智,**只是碰了晶石一下就化作枯尸,你难道想变成和那些枯壳一样的怪物?” “事到如今讲这些空话有什么用?”周强扭过头瞪向赵磊,“硬拼下去所有人都要死,赌一把至少还有活路!” 他说着,又试探着往前挪动半步,依旧没有放弃抢夺本源晶石的念头。 “只要掌控本源,就算太古凶躯心怀歹意,我们也有谈判的资本!” “你再往前一步,浊气瞬间就能吸干你的魂魄。”我冷喝一声,目光始终盯着沟壑下方不断震动的石板,石板缝隙里,一道道干枯手臂陆续探出来,指甲摩擦岩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响。 太古凶躯低沉咆哮一声,巨大枯臂轻轻挥动,数道柔和的紫黑色气流飘到周强身前,气流环绕周身,隔绝浊气侵蚀。 “看见没有?跟着我,凡人也能拥有庇护。持牌人,抓紧做出选择,枯壳苏醒的速度不会停下。” 苏清禾轻轻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彦,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站在你这边,但是一定要三思。” 林晚秋缓缓站直身体,断刀横在身前:“倘若你决定对抗凶躯,我会和大家一同死守,掩护你催动木牌彻底封锁本源。” 我凝神感知木牌传来的悸动,精血相连的熟悉感清晰传来。木牌的确有能力重新构筑封印,但想要完成封禁,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大概率会透支我的性命。 可若是合作,浊气永无休止扩散,靠山屯、附近所有村落,迟早都会被吞噬。 “我不会和你合作。”我抬眼望向太古凶躯,声音沉稳,“你的许诺,不过是引诱人心贪念的陷阱。千年封印,今日我能再次将你镇压。” 话音落下的瞬间,凶躯空洞眼窝的紫雾骤然狂暴起来,整片山体剧烈震颤。 “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选择对抗,那就感受枯壳大军的怒火!” 沟壑下方数十块巨大石板轰然碎裂,密密麻麻的人形枯壳争先恐后爬出裂隙。枯壳全身干瘪发黑,眼眶空洞,双手长着锋利黑爪,刚一现身,就朝着山坡人群缓缓包围过来。 地底巨兽得到指令,嘶吼着再次冲锋,枯手巨影释放无数小型枯爪,从半空俯冲而下。 “围成防御圈,护住孩子!”王队长立刻指挥所有人靠拢,农具朝外,构筑防线。 刀斧挥舞,不断劈杀冲上来的枯壳,可枯壳数量太多,砍倒一批,后方立刻补上一批。一名躲闪不及的社员肩膀被黑爪撕开,伤口飞快发黑,疼得重重摔倒在地。 周强看见铺天盖地的枯壳,恐惧彻底压倒野心,他不敢再靠近沟壑,连滚带爬冲向人群后方,想要躲在孩童身后寻求庇护。 “救我!快挡住那些枯壳!我不想死!” 战局瞬间陷入绝境,防线不断被压缩,所有人被逼向山崖边缘。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全部精血,心念沟通半空的完整木牌。木牌白光暴涨,缠绕本源晶石的封印纹路飞速延伸,尝试强行把晶石拖拽进木牌之中,以此切断太古凶躯的力量源泉。 本源晶石疯狂震荡,爆发出滚滚紫浪,紫浪撞击白色光纹,不断发出爆炸般的轰鸣。 眼看晶石即将被木牌吸附,太古凶躯猛地探出擎天巨臂,一把攥向光团。 就在巨爪快要触碰木牌的刹那,山腹顶端忽然传来一阵奇特的呼啸风声,一道陌生的身影顺着崖壁缝隙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沟壑顶端。 那人穿着六十年代少见的深蓝色工装,腰间挂着一枚样式和木牌同源的青铜吊坠,目光直直看向缠斗的光团,而后转头望向我,语气平静: “别费力封印,木牌不止一块,浊气本源,根本不是这座大山里诞生的东西。” 太古凶躯见到来人,庞大身躯猛地一顿,原本狂暴的攻势骤然停滞,空洞眼窝之中,罕见地流露出浓烈的忌惮。 而山崖外侧,远处山林上空,大片黑气汇聚盘旋,隐约能看见更多同类枯壳,正从山林各处地底,破土而出。 第二十八章 外来人道出隐秘 第二十八章 外来人道出隐秘,群山枯壳尽数苏醒 崖壁缝隙跃下的男人稳稳踩在碎石之上,工装裤沾满尘土,腰间青铜吊坠微微震颤,和半空木牌的白光遥遥呼应。 铺天盖地往前冲锋的人形枯壳猛地停住动作,僵硬地扭头,空洞眼眶对准新来者。太古凶躯庞大身躯微微后缩,翻涌的紫雾眼窝,忌惮之意愈发浓重,原本抓向木牌与本源晶石的巨爪,硬生生悬停在半空。 “你是谁?”我攥紧心神,精血持续催动木牌,白光死死压制躁动的本源晶石,不敢有半分松懈。 男人抬手拂去肩头碎石,目光扫过沟壑下方密密麻麻爬出的枯壳,淡淡开口:“名字不值一提,你只需要知道,我追踪浊气本源,走了大半个北方。” “浊气本源不是此山孕育?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晚秋握紧断刀,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依旧紧盯对方,不敢放松警惕,“千年木牌镇守此地,全村所有人都受这片山林浊气威胁,源头不在山里,又能在哪?” “木牌确实千年镇守此地,但它困住的,仅仅是本源路过时遗落的一缕力量。”男人抬手指向半空紫黑晶石,“真正的本源本体,游荡在大地深处裂隙,这一块,只是分身。”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王队长横起锄头护在孩童身前,沉声发问:“同志,你这话有凭据?要是本源只是分身,我们就算封了这块晶石,是不是灾祸依旧不会结束?” “没错。”男人点头,视线转向太古凶躯,“这头怪物,是上古时期被留下看守分身的守卫。你们打碎封印,分身力量外泄,它才得以挣脱束缚。” 太古凶躯发出低沉咆哮,震得碎石簌簌滚落,那道意识再度冲进所有人脑海,带着浓浓的暴怒:“外来者!休要挑拨!今日吞噬晶石,我便能挣脱枷锁,谁也拦不住!” 周强缩在人群最后,听见对话,心思又活络起来,小声嘀咕:“既然只是分身,就算拿到晶石也没用?那我们拼死争抢,岂不是白白冒险?” “别妄想投机取巧。”男人斜睨周强一眼,“这块分身晶石持续扩散浊气,不出三日,方圆百里村落都会被枯壳淹没。本体感知分身遇险,很快就会朝着这座大山赶来。” 苏清禾搂紧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孩,眉头紧锁:“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封印晶石没用,逃又逃不出去,上万枯壳包围山坡,根本没有退路。” 半边身子枯坏的赵磊靠在岩石上,艰难喘息:“先前木牌虚影只说镇压浊气,从未提起本源还有本体,这件事完全超出预料,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我凝神感受木牌传来的脉动,血脉相连的感应无比清晰。木牌力量的确能够封禁眼前晶石,可若是本体正在赶来,短暂封禁,不过是延缓灾难。 “倘若我用木牌封禁分身晶石,能拖延多久?”我向男人问道。 “最多半个月。”男人直言,语气没有半点婉转,“半个月之内,地底本体抵达此地,冲破一切禁锢。想要彻底根除祸患,必须寻找到大地深处的本源本体。” “深入地底?那跟主动踏入鬼门关有什么两样!”一名年轻社员失声开口,脸上写满惶恐,“地底全是浊气,还有数不清的枯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恐惧在人群悄悄蔓延,接连遭遇怪物、绝境,如今又得知眼前危机仅仅只是开端,不少人心里萌生退意。 周强抓住机会大声煽动:“听见没有!封了晶石也只能撑半个月,到头来还是死!不如和太古凶躯谈条件,让出晶石,我们立刻下山远离这片大山,躲得远远的,本体就算来了,也找不到我们!” “你简直自私到极致!”赵磊气得剧烈咳嗽,吐出一团黑雾,“浊气会顺着山林向外扩散,躲去哪里都没用,附近十几个生产大队,几万老百姓,难道全都弃家逃亡?” “我顾不了那么多人,我只想活下去!”周强梗着脖子嘶吼,“当初要不是上山打猎惹出一连串事,我们根本不会困在这里!凭什么要我们拿命去救不相干的人!” “靠山屯几百乡亲,怎么就是不相干的人?”王队长怒喝,迈步朝周强走去,“再敢散播这种话,我先把你捆起来!” 就在人群争执不休的时候,远处连绵群山响起此起彼伏的岩层破裂声响。众人转头望去,视线越过山坡,远方一座座山头不断隆起土包,数不清的枯壳破土而出,如同潮水朝着我们所在的山腹汇聚。 太古凶躯察觉到援军将至,底气大涨,空洞眼窝紫雾再次沸腾。 “外来者,持牌人,你们慢慢争论。等群山枯壳合围,所有人都会沦为养料,晶石依旧归我所有!” 地底巨兽仰天咆哮,再次带队冲锋,漫天细小枯手重新俯冲袭来。 “防御阵型,挡住枯壳!”王队长高声呼喊,社员们立刻举起农具迎敌。 刀光起落,不断有枯壳被劈碎,可破碎的躯壳接触浊气,缓慢重新拼凑。防线持续收缩,越来越多的人被枯爪划伤,中毒发黑。 男人侧身躲开扑来的枯壳,腰间青铜吊坠亮起淡青色微光,凡是靠近他的枯壳,触碰到光晕瞬间崩碎。他看向我,语速飞快:“我有办法暂时转移晶石气息,迷惑地底本体,换取更多时间,但需要木牌力量配合,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你体内血脉会被浊气反噬。” “什么办法?”我立刻追问。 “将木牌与本源晶石短暂相融,制造晶石彻底湮灭的假象。本体感知分身消亡,会暂时调转方向,前往其他裂隙搜寻。”男人顿了顿,“代价是,短时间内你会失去木牌所有能力,空间也会彻底沉寂。” 苏清禾急忙拉住我的手臂:“不要答应!失去木牌保护,随便一缕浊气就能伤到你!” 林晚秋也出声劝阻:“我们再想想别的路子,没必要赌上自身根基。” 我望向源源不断从群山赶来的枯壳浪潮,再看看随时会发起总攻的太古凶躯,心里已然做出决断。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拖延时间,才有机会通知各方提前防备。 “我同意配合。” 男人点头,正要上前协同催动力量。 可缩在后方的周强,听见木牌会暂时失去力量,眼珠一转,心底冒出疯狂念头。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放在前方战场,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石块,猛地朝着人群中心的孩童冲去。 “既然怎么都是死,不如毁掉一切!大家谁都别想如愿!” 王队长第一时间察觉异动,快步拦截,两人扭打在一起。混乱冲撞之下,一块巨石松动滚落,径直砸向沟壑上方悬浮的木牌与本源晶石! 巨石即将撞上光团的瞬间,太古凶躯与外来男人同时出手,两股力量碰撞炸开巨大气浪。本源晶石受震荡,紫黑色光芒疯狂暴涨,一道直通地底的光柱冲天而下。 大地猛地狠狠一颤,沟壑最深处,传来一声横跨千里的沉闷咆哮。 男人脸色骤变,抬头望向大地深处裂隙,声音凝重:“坏了!震荡惊动了本源本体,它不再等待,已经提前朝着这座大山全速赶来!” 远方天际,整片云层被浓重黑气染成墨色,大地持续震动,脚下无数裂缝疯狂扩张,一股远超太古凶躯的恐怖气息,自地底深渊,缓缓升腾。 第二十九章 本体气息席卷群山 第二十九章 本体气息席卷群山,周强铤而走险 震耳的咆哮自千里地底翻滚上来,脚下山体如同被巨手攥紧,反复摇晃。数不清的碎石顺着崖壁哗啦啦坠落,原本围拢过来的人形枯壳齐齐顿住,空洞眼眶朝着大地深处躬身跪拜。 太古凶躯庞大的躯体止不住微微颤抖,先前嚣张的气焰一扫而空,眼窝翻涌的紫雾不停收缩。它看守分身晶石千年,比谁都清楚地底本源本体发怒意味着什么。 外来男人面色沉到谷底,腰间青铜吊坠青光急促闪烁。 “刚刚巨石冲击引发能量震荡,提前暴露了分身位置,我们仅剩的缓冲时间彻底没了。本体一路循着浊气通道上行,最多两个时辰,就能抵达这片山腹。” “两个时辰?”王队长手里的锄头哐当磕碰在石头上,他快速扫视四周潮水般的枯壳,“这么短时间,我们既要抵御枯壳围攻,还要想办法处置晶石,根本腾不出人手下山通知屯里百姓!” 苏清禾把怀里的孩童紧紧护在胸口,指尖微微发颤:“若是本体抵达,这块分身晶石会被它直接回收,到时候所有封印都会彻底失效,方圆百里都会沦为浊气死地。” 半边身子枯败的赵磊靠在岩壁上,呼吸越来越微弱,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渗出:“我们一路走到现在,一次次遇险,到头来危机只是刚刚开始……谢彦,你打算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半空之中,完整木牌依旧贴着本源晶石,白光纹路不断抵抗晶石溢出的紫浪,持续消耗我体内精血,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原先的计划行不通,没法制造晶石湮灭的假象。”我沉声开口,目光望向身旁工装男人,“你既然追踪本源许久,有没有办法暂时封锁这条浊气通道,延缓本体前进速度?” 男人摇头,眉头紧锁:“通道贯通地底深渊,单凭一块木牌和我的青铜吊坠,堵不死通道。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把本源分身晶石转移,带往大山另一端的断龙崖,那里存在天然地脉屏障,可以短暂隔绝气息。” “转移晶石?谁来运送?”一名年轻社员下意识发问,话音刚落自己先慌了,“晶石向外持续泄露浊气,靠近久了就会被腐蚀,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只有谢彦能胜任。木牌与他血脉绑定,能够形成一层临时屏障,隔绝大部分浊气侵蚀。”男人话音落下,人群立刻掀起一阵骚动。 “让谢彦独自带着晶石横穿大山?外面满山都是破土而出的枯壳,这不等于让他孤身闯死路?”林晚秋立刻上前一步,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身形一晃,却依旧语气坚定,“要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我跟着一同前往,路上还能帮着抵挡枯壳袭击。” “我也去!”苏清禾立刻应声,随即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孩,又为难起来,“只是这些孩子……” 王队长当即表态:“孩子、伤员还有周强交给我和剩下社员,我们就地退守岩洞固守。只要撑到黄昏,若是你们顺利抵达断龙崖,浊气扩散速度减缓,我就带着人想办法绕道下山报信。” 众人商议之际,缩在角落的周强缓缓抬起头。他方才疯狂举动没能造成大乱,一直装怂沉默旁听,此刻听完计划,眼底重新燃起阴狠的光。 转移晶石等于带着最大的机缘横穿山林,若是半路伺机夺走晶石,他就能寻机会逃离,再也不用困死在这里。 周强悄悄挪动身体,往沟壑边缘靠近,想要趁着众人安排分工时,抢先突袭抢夺悬浮的本源晶石。 赵磊一直留意着周强的动向,见状费力嘶吼:“小心周强!他又在打歪主意!” 吼声惊醒众人,两名社员立刻跨步上前阻拦。周强见状不再伪装,猛地弯腰抓起一块尖锐岩石,狠狠朝着距离最近的孩童掷过去。 “别拦我!谁都别想安排我的命!想要运送晶石,先顾好这些娃!” 石块呼啸飞出,苏清禾眼疾手快侧身挡住孩童,石块重重砸在她小臂,青紫一块迅速浮现。 “你简直丧心病狂!”我心头一沉,分出心神催动木牌,几道白光丝线凌空缠向周强四肢。 周强拼命挣扎,疯狂拉扯丝线,浊气顺着他的皮肤不断侵入体内,皮肤上灰黑色斑纹飞速蔓延。 “谢彦,交出晶石!大家各走各路,你去你的断龙崖,我带着晶石远走高飞,互不干涉!” “晶石落在你手里,不出半天你就会被浊气吞噬,变成一具没有神智的枯壳。”我冷声警告,不想再多浪费力气,示意社员将他牢牢捆紧,押往岩洞。 就在混乱拉扯的片刻,太古凶躯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它放弃等待枯壳合围,挥动巨大枯臂,数道粗壮黑气长鞭同时朝着木牌与本源晶石抽打过来。 “它想提前夺走晶石献给本体!”工装男人立刻催动青铜吊坠,青色光盾横挡在光团前方。 黑气长鞭狠狠撞击光盾,轰鸣炸开漫天碎石,光盾表面迅速布满裂痕。 地底巨兽紧随其后发起冲锋,巨大身躯撞开层层枯壳,直奔我们人群而来。半空无数细小枯手如同乌云压顶,朝着所有人俯冲。 “快结成防线!”王队长高举锄头,社员迅速聚拢,将孩童护在中心。 刀斧挥舞的声响、枯壳刺耳的嘶吼、山体震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林晚秋握着断刀,不断劈砍扑上来的枯爪,连续高强度厮杀,她脸色越发惨白,动作渐渐迟缓,一不留神,胳膊被枯爪划出一道深口子,伤口瞬间发黑。 “晚秋!”苏清禾急忙冲到她身边,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伤口。 我不再迟疑,调动全身精血灌入木牌。木牌白光骤然暴涨,一把将本源晶石吸附至光团中心。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前往断龙崖!” 工装男人点头跟上:“我熟悉山中路线,由我开路。” 我们二人正要动身,异变陡生。被两名社员押着往岩洞转移的周强,趁着枯壳冲击防线引发的混乱,猛地一头撞向看守的社员,挣脱束缚,疯了一般朝着光团冲来。 “晶石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 他全速冲刺,距离包裹晶石的白光屏障越来越近。太古凶躯抓住这个空隙,甩出黑气长鞭暗中相助周强,长鞭悄然缠上他的腰腹,推着他加速向前。 我想要出手阻拦,迎面数根巨大枯手拦在身前,硬生生挡住去路。 眼看周强手掌即将触碰到白光屏障,大地深处再度传来震彻山野的咆哮,一股无边无际的恐怖浊气自所有地缝喷涌而出。 远处群山之间,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缓缓张开,一道遮天蔽日的无边黑影,正从裂隙当中缓缓探出躯体。地底本源本体,已然提前抵达大山外围。 而周强不顾一切扑向晶石的瞬间,白光屏障受外力撞击猛然震颤,木牌连接我血脉的感应骤然中断,体内一股逆流浊气顺着经脉疯狂冲撞,眼前猛地一黑。 第三十章 血脉联系断裂 第三十章 血脉联系断裂,本体黑影压境 逆流浊气顺着经脉横冲直撞,脑袋嗡鸣作响,眼前画面忽明忽暗。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单膝重重磕在碎石堆上,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原本牢牢包裹本源晶石的白光屏障剧烈起伏,木牌散发的光亮黯淡大半,我和木牌之间那道血脉感应,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谢彦!” 苏清禾不顾周遭飞扑而来的枯爪,快步冲到我身旁伸手搀扶,小臂上被石块砸出的淤青格外扎眼。林晚秋强撑伤痛挥刀劈碎两只逼近的枯壳,目光死死盯住扑向晶石的周强。 周强被太古凶躯甩出的黑气长鞭推着,速度越来越快,狂喜的嘶吼响彻山腹。 “成了!只要抓住晶石,我就能摆脱下乡的苦日子,再也不用受人管束!” 工装男人眉头紧锁,腰间青铜吊坠青光全力迸发,几道青色光丝凌空射向周强脚踝,想要将人拽停。 “蠢货!晶石浊气无物不腐,你根本承受不住!” 青色光丝缠上周强裤腿,可他红了眼,拼尽全力撕扯布料,硬生生挣脱束缚。下一秒,他整个人狠狠撞在白光屏障之上。 砰! 一声闷响炸开,屏障泛起层层涟漪。本源晶石受到猛烈撞击,紫黑光芒疯狂翻涌,一道道浊气缝隙顺着撞击点蔓延开来。屏障摇摇欲坠,木牌悬浮半空,光芒忽闪忽灭。 太古凶躯见状兴奋咆哮,巨大枯臂再度伸出,径直抓向晶石。地底巨兽迈开沉重步伐,顺势冲撞社员组成的防线,不少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王队长挥动锄头狠狠砸向巨兽迎面挥来的黑气鞭,生铁锄头瞬间布满黑斑,他高声大喊:“所有人顶住!不能让怪物抢走晶石!” 半边身子已经大面积枯化的赵磊挪动身体,拼尽余力朝着周强呼喊:“快躲开!屏障破碎,浊气第一时间就会吞噬你!” 周强哪里听得进去,双手不断拍打白光屏障,妄图强行撕开缝隙夺取晶石。皮肤已经开始浮现灰黑色纹路,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剩下晶石流转的紫光。 “我看到机缘就在眼前,凭什么谢彦天生就能持有木牌!凭什么我只能天天挣死工分!” 我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没有血脉连接,没法调动木牌力量,浑身经脉胀痛难忍,浊气持续在体内游走。 “清禾,晚秋,想办法把周强拖走,屏障撑不了多久。” “我们这就去!”林晚秋攥紧断刀,和苏清禾左右包抄,朝着周强靠近。漫天细小枯手迎面阻拦,二人背靠背奋力劈砍,前进速度被死死拖住。 工装男人见状不再观望,纵身跃至沟壑上方,青铜吊坠青光铺开,形成一面巨大光墙挡在太古凶躯前方。 “别白费力气,现在夺取分身晶石毫无意义,本体马上抵达,最终只会被它回收。” “外来者,少多管闲事!”太古凶躯怒火升腾,无数黑气汇聚成巨拳,狠狠砸在青光光墙之上,光墙裂痕飞速扩散。 远方群山上空,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愈发清晰,无边浊气如同海潮一般从黑色裂隙倾泻而出。地面所有裂缝不断扩大,新的人形枯壳源源不断爬出,从四面八方合围山坡。 一名年轻社员躲闪不及,被枯爪划破脖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短短几秒,皮肉开始干枯发黑。防线压力瞬间暴涨。 局势越发凶险,我强迫自己冷静思索对策。血脉联系中断,意味着我再也无法借助木牌压制晶石。一旦屏障破碎,要么晶石落入太古凶躯手中献给本体,要么被周强触碰引爆浊气洪流。 两条路,全是死局。 就在这时,持续撞击屏障的周强猛地发力,全身气力灌注双臂。白光屏障终于撑到极限,咔嚓一声,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整个光罩。 “破了!晶石是我的!”周强疯狂大笑,伸手朝着里面的本源晶石抓去。 屏障彻底崩碎! 狂暴的紫黑色浊气瞬间向外爆发,热浪裹挟腐臭气息席卷四方。靠近冲击范围的几只枯壳瞬间碳化碎裂。 周强首当其冲,浊气顺着他的七窍钻进体内。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灰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脸庞。 “不……怎么会……”话语断断续续,刚说完半句,他四肢僵硬,直直倒在碎石堆,迅速化作一具崭新的人形枯壳。 本源晶石失去屏障束缚,悬浮在空中不停震颤,紫黑光芒肆意扩散。一旁的完整木牌失去力量支撑,摇摇欲坠,朝着沟壑底部缓缓坠落。 太古凶躯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巨大枯臂极速探出,指尖距离晶石仅剩数米。 “休想!”工装男人全力催动吊坠,一道粗壮青色光束直冲晶石,试图暂时禁锢晶石行动。 光束撞上晶石紫光,两股力量相互抵消,爆发出刺眼强光。 所有人被迫眯起眼睛,趁着短暂的光线遮蔽,我咬紧牙强压经脉剧痛,朝着木牌坠落的方向猛冲。木牌是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能让它落入地底深渊。 可还没跑出几步,大地掀起剧烈震荡。远方天际,本源本体庞大的黑影移动速度陡然加快,一股碾压一切的威压笼罩整座大山。 沟壑深处,传来本体响彻千里的低沉嘶吼。 本源晶石像是受到召唤,骤然挣脱青色光束禁锢,化作一道紫黑流光,朝着远处巨大黑影飞速飞去。太古凶躯见状,不敢继续阻拦,连忙调转身躯,紧跟在晶石后方一同朝着山体外侧狂奔。 “糟了!晶石主动奔赴本体!”工装男人脸色大变,“一旦二者汇合,不出半日,整片北方山林都会被浊气覆盖!” 王队长急声开口:“谢彦,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我望着晶石消失的方向,心头沉甸甸的。失去木牌加持,体内浊气还在持续侵蚀,单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拦不住本体。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下坠的木牌忽然在空中一顿,没有落入沟壑深渊。一道微弱白光从木牌内部亮起,一缕熟悉的温热顺着空气飘来,轻轻触碰我的胸口。 断裂的血脉联系,竟出现一丝微弱复苏的征兆。 还没等我细细感知变化,身后岩洞方向,突然传来孩童惊恐的尖叫。我们猛地回头望去,数只体型远超普通枯壳的巨型枯手,已经悄悄绕到防线后方,悄无声息包围了留守岩洞的所有孩子。 而岩洞岩壁之上,密密麻麻的裂缝中,无数新枯壳正源源不断向外爬出,彻底切断了我们救援孩童的路线。 第三十一章 孩童身陷重围 第三十一章 孩童身陷重围,木牌残缘再生 孩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刺破山腹轰鸣,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我立刻转头看向岩洞方向,巨大枯爪攀住洞口岩壁,漆黑指甲刮出刺耳声响。十几具体型壮硕的巨型枯壳堵死出入口,空洞眼眶死死盯着洞内缩成一团的孩子。 “不好!孩子们被困住了!”苏清禾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小臂的伤口随着动作扯动,疼得她闷哼一声。 林晚秋伸手拉住她,断刀横在身前,目光扫过沿途源源不断涌来的普通枯壳:“别冲动,半路全是枯壳,我们冲过去之前,很可能先被缠住。” 王队长攥紧已经布满黑斑的锄头,额头上冷汗直冒:“那些娃最小的才七八岁,根本没有自保能力,一旦枯壳攻进岩洞,后果不敢想!” 半边躯体枯败发黑的赵磊喘着粗气,艰难开口:“本源晶石已经奔向本体,太古凶躯紧随其后,眼下我们要分成两头,一边救人,一边拦截晶石?人手根本不够。” 工装男人眉头紧锁,腰间青铜吊坠青光忽明忽暗:“晶石和本体汇合迫在眉睫,放任不管,百里村落尽数遭殃;可舍弃孩童,我们良心难安。两难局面。” “不能放弃任何一方。”我压下经脉里乱窜的浊气,胸口那缕微弱暖意持续和半空木牌呼应,血脉连接缓慢复苏,只是力量还十分薄弱,“队长,你带着半数社员开路,驰援岩洞护住孩子。清禾、晚秋跟我,我们二人一组,追上去阻拦本源晶石。” “那我呢?”赵磊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刚一动就咳出一大团黑血,半边失去知觉的胳膊重重垂落。 “你伤势太重,跟着救援队伍退回岩洞,找角落避险。”我语气不容商量,“等到安顿好孩子,立刻绕道下山通知靠山屯全体村民往高地撤离。” 安排刚敲定,岩洞方向响起石块碎裂的巨响。巨型枯壳挥动利爪,狠狠劈砸岩洞入口的石柱,岩壁碎石哗哗坠落,岩洞入口正在一点点坍塌。 “来不及耽搁,立刻行动!”王队长不再犹豫,挥手点出几名社员,“跟我走,拼死也要护住孩子!” 一行人朝着岩洞冲锋,锄头劈砍枯壳的碰撞声很快响起。漫天细小枯手调转方向围堵救援队伍,厮杀声此起彼伏。 我不再观望,抬步朝着本源晶石消失的方向疾驰。工装男人快步跟上,苏清禾与林晚秋一左一右护在我身侧,沿途拦路的枯壳尽数被刀刃斩碎。 “你的血脉联系恢复多少了?”奔跑途中,工装男人侧头问道,“方才木牌亮起微光,若是能重新建立契约,我们才有机会干扰晶石融合。” “只能勉强感应到位置,没法主动调动力量。”胸口一阵阵酸胀,浊气和木牌传来的温热力量互相拉扯,“木牌还悬在沟壑上空,没有跟着晶石离开,这一点很奇怪。” 林晚秋一边挥刀斩断扑来的枯爪,出声分析:“木牌镇压浊气千年,或许它本身就和本源相互克制,不愿跟随分身晶石靠近本体。” 众人穿过一片碎石坡,前方视野豁然开阔。远处半山腰,紫黑色流光飞速穿梭,本源晶石一路不停,朝着天际那片遮天黑影疾驰。太古凶躯庞大的身躯紧随晶石后方,沿途所有枯壳主动退让,开辟出一条通路。 “本体就在前面山谷!”苏清禾抬手指向远方,浓重黑气将整片山谷笼罩,连日光都难以穿透。 正当我们打算抄近道拦截,斜侧山林突然冲出数十具巨型枯壳,横向堵死前进路线。枯壳身躯比寻常同类高出一倍,利爪泛着紫光,显然受到本源气息滋养,实力强上数倍。 “拦住它们!”我率先冲上前,赤手抓住袭来的爪尖,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血脉微弱共鸣爆发,一缕白光自指尖溢出,撞上枯壳躯体,对方当即后退几步。 “你还能释放力量?”工装男人眼前一亮,催动青铜吊坠射出数道青芒,接连洞穿两具枯壳。 苏清禾、林晚秋背靠背作战,断刀起落,不断劈砍枯壳关节。可巨型枯壳皮糙肉厚,浊气持续修复损伤,倒下几具,后方还有更多不断赶来。 缠斗持续片刻,我体内浊气再度躁动,眼前泛起黑雾,脚步不由得踉跄一下。 “谢彦!”苏清禾急忙扶住我。 “我没事。”我咬紧牙关稳住心神,“这样耗下去不行,晶石很快就会进入山谷和本体汇合。必须有人引开枯壳主力,剩下的人继续追击。” “我留下来断后。”工装男人立刻开口,“青铜吊坠能压制低级浊气,拖延一段时间不成问题,你们抓紧时机冲进山谷。” “风险太大,山谷外围遍布浊气,你独自一人……”林晚秋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追踪本源数年,这种险境我经历不少。”他快速看向我,“记住,不要贸然靠近本体黑影,优先尝试夺回本源分身晶石。晶石一旦融合,再也没有分离的机会!” 话音落下,男人纵身冲向巨型枯壳群,青光大范围铺开,吸引所有枯壳注意力。 我们抓住空隙,全速越过阻拦,朝着黑气笼罩的山谷狂奔。越靠近山谷,空气里腐臭浊气越发浓郁,裸露皮肤传来持续刺痛。 远远望去,本源晶石的紫黑流光已经抵达山谷入口,天际巨大黑影缓缓下沉,无数黑气触手延伸出来,准备承接晶石。 “快!还差一段距离!”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加速,胸口白光越来越清晰,和沟壑上空的木牌遥相呼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紧跟晶石的太古凶躯骤然停下动作,庞大身躯猛地转向后方,空洞眼窝盯住我们来路。它没有前去协助本体迎接晶石,反而调转方向,四足蹬地,朝着我们猛冲而来。 “不对劲!它不去汇合本体,反倒来拦截我们?”苏清禾神色紧绷。 林晚秋握紧断刀,警惕紧盯逼近的太古凶躯:“难道本体下达命令,要先除掉持牌人,杜绝封印的可能?” 太古凶躯一路狂奔,沿途浊气凝聚成数条巨大黑鞭,凌空扬起,眼看就要朝着我们狠狠抽落。 可就在黑鞭即将袭来的瞬间,沟壑半空悬浮的完整木牌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一道粗壮白光光柱笔直砸落,精准击中太古凶躯后背。 凶躯发出一声凄厉痛吼,庞大身躯重重摔在山坡上。 所有人下意识望向光柱源头,随即浑身一震。 只见木牌表面不断裂开新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破损,而是在主动解锁尘封力量。与此同时,我口袋里,当初留存的一小块木牌残片不受控制挣脱出来,凌空飞起,朝着远处山谷飞速飘去。 残片径直冲向本源晶石,眼看就要撞上流光。 山谷上空的无边黑影猛地一顿,无数黑气触手疯狂舞动,整片天地间响起本体愤怒的咆哮。 而我清晰感知到,断裂许久的血脉契约,正在彻底复原。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恐怖发现——山谷地底,不止一道本体气息,层层黑气之下,潜藏着第二股同等强大的浊气源头,正在悄然苏醒。 第三十二章 双浊气源头现世 第三十二章 双浊气源头现世,契约彻底重连 白光光柱狠狠钉住太古凶躯,庞大身躯砸在碎石坡,土石飞溅。凶躯凄厉的嘶吼震得耳膜发疼,后背被光柱灼烧出大片焦黑痕迹,源源不断的黑气从伤口逸散,却又被白光死死压制,没法聚拢修复躯体。 “木牌沉睡的力量真的解开了。”林晚秋脚步一顿,攥紧断刀,目光死死盯着凌空飞驰的木牌残片,“残片直奔本源晶石,看样子是打算强行阻断晶石和本体融合。” 苏清禾扶住我的胳膊,能清晰察觉到我周身不断升腾的淡白微光:“你的血脉联系完全恢复了?方才你的脸色还差得吓人。” 一股温热的脉络流转全身,先前横冲直撞的逆流浊气被逐步压制,我能清晰感知完整木牌、残片和我三者之间牢牢绑定的牵引。经脉胀痛感消退大半,但消耗巨大,四肢依旧发酸。 “契约重连成功,可力量没法无限制动用。”我沉声开口,视线穿透前方浓重黑气望向山谷,“刚刚察觉到的气息不会有错,地底藏着第二个浊气源头,本体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两个同等层级的浊气存在?”苏清禾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工装男人追踪本源多年,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 “或许连他都不知情。”林晚秋眉头紧锁,“这座大山底下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说话间隙,半空的木牌残片已经追上本源晶石。银白色残片撞上紫黑色晶石,刺耳的嗡鸣瞬间炸开,一圈圈能量冲击波向着山谷四周扩散,沿途低矮灌木瞬间碳化枯萎。 本源晶石前进的势头硬生生止住,表面流转的紫光剧烈翻滚,不断冲击残片形成的禁锢。天际巨大黑影愤怒躁动,无数黑气触手疯狂抽打空气,整片山谷的黑气如同煮沸的黑水上下翻涌。 太古凶躯挣扎着从碎石堆爬起来,后背伤口冒着黑烟,空洞眼窝交替望向山谷,又转头锁定我们。它陷入两难,一边是等候汇合的本源本体,一边是我们这群持牌人。 “它犹豫了。”我低声判断,“太古凶躯是看守分身的守卫,首要任务护住晶石,如今晶石被残片困住,它不知道该支援哪边。” “不能给它思考的机会!”林晚秋抬脚往前踏出一步,“趁它迟疑,我们尽快冲进山谷,配合残片稳住晶石。一旦晶石被黑气触手拽走,一切都晚了。”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山坡陡峭小径全速冲刺。沿途零散枯壳想要上前阻拦,仅仅靠近周身白光范围,躯体就快速干裂崩塌,根本近不了身。 没跑出多远,后方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是工装男人。他浑身布满灰黑色划痕,青铜吊坠光芒黯淡不少,显然跟巨型枯壳苦战消耗巨大,一路追赶过来。 “不好!大事不妙!”男人快步追上我们,气息紊乱,“我牵制枯壳的时候,听见地底传来双重咆哮,山谷深处不止一头浊气巨兽!” “我们已经察觉到第二股气息。”我立刻接话,“残片正在阻拦本源晶石和本体融合,我们现在要进入山谷。” 男人脸色骤然凝重:“千万当心!两股浊气气息相互敌视,它们不是一伙的!一旦碰面会互相厮杀,山谷会变成两大凶物的战场,我们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双方一同针对。” 这番话刚落,山谷内部轰然震动。 无数黑气触手从云层般的黑影当中延伸,死死缠绕本源晶石,想要扯回晶石。木牌残片白光不断闪烁,拼尽全力拉紧晶石,一黑一白两股力量持续拉扯,晶石表面不断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僵持的节点,山谷最深处的地层轰然开裂。 一团暗沉灰雾缓缓升腾,灰雾之中,隐约浮现出另一道无边巨大轮廓。气息磅礴厚重,和天际黑影不相上下,带着古老沉寂的戾气,缓缓向外扩张。 两股浊气力量瞬间对峙。 天际本源本体的黑气触手猛地一顿,原本拉扯晶石的动作停下,所有触手调转方向,对准山谷深处升腾的灰雾轮廓。 山谷之内,空气紧张到凝固。 “真的是两个!”苏清禾屏住呼吸,下意识往我身侧靠了靠。 太古凶躯见状彻底慌了,不再纠结进攻我们,迈开大步朝着山谷狂奔,嘶吼声此起彼伏,似乎想要劝说两方,却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机会来了!两大凶物互相戒备,暂时顾不上本源晶石!”工装男人急促出声,“我们趁这个间隙冲上去,把晶石连同残片一起带走,转移到断龙崖地脉屏障内!” 我点头,调动血脉力量沟通沟壑上空的完整木牌。完整木牌收到感应,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山谷疾驰而来,准备和残片汇合,双重封锁本源晶石。 白光穿梭山林,眼看即将抵达山谷入口。 异变陡生! 山谷深处的灰雾巨兽率先发动攻势,数道灰色气浪呼啸冲出,不是对准本源本体,而是径直袭向悬浮半空困住晶石的木牌残片! “它想要毁掉木牌碎片!”林晚秋失声喊道。 我心头一紧,立刻催动力量,一道白光屏障在残片前方成型。灰色气浪狠狠撞上屏障,屏障剧烈震颤,裂纹飞速蔓延。仅仅一击,屏障濒临破碎。 本源本体抓住空隙,黑气触手再度发力,猛地向后拖拽本源晶石。晶石承受双向拉扯,表面裂痕持续扩大,随时可能直接炸裂。 晶石一旦爆裂,海量浊气瞬间席卷百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分头行动!”我快速安排,“男人,你牵制太古凶躯,别让它靠近晶石。清禾、晚秋,你们阻挡灰雾巨兽的攻击,我去接应残片,稳住晶石!” 所有人立刻分散,奔赴各自位置。 我全速冲向山谷中心,周身白光全部铺开。可刚冲入黑气范围,脚下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狭长地缝,数条隐藏在地底的粗壮灰黑色触手猛地窜出,自下而上偷袭,直取我的双腿。 仓促之间来不及躲闪,我只能调动白光护住下半身。触手重重抽打光罩,巨大冲击力让我重心失衡,踉跄着摔倒在地。 不等我起身,耳边响起太古凶躯疯狂的咆哮。 原本被工装男人阻拦的凶躯,舍弃缠斗,不顾一切冲向晶石。它竟打算趁着两大巨兽对峙、我们分身乏术的空档,强行夺取本源晶石,既不献给本体,也不交给灰雾巨兽,想要独自占有! 完整木牌终于赶到山谷上空,白光倾泻而下阻拦凶躯。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混乱战局当中,没人留意地底细微动静。一道道细微裂缝不断蔓延,整片山谷的地脉正在持续崩断。 工装男人率先察觉到异常,高声大喊:“地面撑不住了!地脉断裂,山谷很快会整体塌陷!所有人立刻撤出!” 可话音已晚。 地面大幅度倾斜,巨大的沟壑纵横交错,本源晶石、太古凶躯、两大浊气巨兽全都被困在塌陷区域。 我正要奋力冲上前夺回晶石,口袋里沉寂许久的空间突然传来剧烈震颤。封闭许久的空间入口自行开启,一股吸力从我周身扩散开来。 更惊悚的一幕随之出现。 塌陷的地底深处,密密麻麻陈列着无数石碑,石碑上刻录的古老文字清晰浮现,上面记载着木牌、浊气本源、双巨兽的起源秘密。 石碑最中央,嵌着第三块一模一样的青铜木牌,正缓缓苏醒,绽放幽冷白光。 而石碑四周,层层锁链缠绕,锁链捆绑着一具沉睡亿年,远超两头巨兽体量的无边骸骨,骸骨的眼窝,正在一点点亮起两点漆黑幽光。 第三十三章 第三木牌现世 第三十三章 第三木牌现世,远古骸骨睁眼 大地倾斜崩塌,碎石如同暴雨从崖顶滚落,纵横交错的地缝不断向外喷吐冷热交织的浊气。 所有人立足不稳,苏清禾踉跄着抓住一块凸起岩石,小臂旧伤再度撕裂,渗出鲜血。林晚秋立刻靠拢过去,横起断刀格挡迎面扫来的灰色触手。 “地脉彻底崩碎,再留在山谷里,我们会跟着一同坠入地底深渊!”工装男人奋力稳住身形,青铜吊坠光芒黯淡,几次爆发攻势之后,力量快要耗尽。 我死死盯着塌陷核心区域,完整木牌与残片白光交织,死死牵制本源晶石。太古凶躯顶着光刃冲击,巨大枯臂不断抓向晶石,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但此刻我的心神,大半被地底石碑中央那一块青铜木牌牵扯。 第三块木牌,静静嵌在石碑凹槽内,幽冷白光缓缓扩散,和我血脉相连的两块木牌产生强烈共鸣。口袋里沉寂许久的空间持续震动,空间入口敞开,源源不断拉扯周遭飘散的浊气。 “谢彦,你看地底!”苏清禾一声惊呼,指尖指向深渊裂缝深处。 层层锈迹斑斑的远古锁链缠绕无边骸骨,庞大骨架横亘地底,占据整片地下空间。原本空洞的颅骨眼窝,两点漆黑幽光缓缓亮起,一股凌驾双巨兽之上的恐怖气息,缓慢升腾。 山谷上空的本源本体、灰雾巨兽同时停下交锋。 两大纵横大地的浊气存在,此刻齐齐朝着深渊骸骨的方向躬身,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我的天……这骸骨到底是什么存在?”林晚秋呼吸一滞,握刀的手微微收紧,“连本源本体都要俯首?” 工装男人脸色惨白,低声开口:“我追踪浊气数年,翻阅过零星上古残卷。传说浊气并非自然诞生,源自一具被封印的太古魔物,难道传闻是真的?” 太古凶躯也察觉到地底异动,争夺晶石的动作骤然停顿,庞大身躯不停发抖,不再敢触碰本源晶石。 场面瞬间诡异安静。 本源晶石悬浮半空,被木牌光网困住,紫黑流光忽明忽暗。三方强大浊气存在全都忌惮深渊骸骨,谁都不敢率先出手。 “机会!趁它们互相牵制,我们夺取第三块木牌,集齐三块木牌或许能彻底封锁所有浊气!”我高声喊道。 “深渊底下到处是断裂地缝,锁链遍布,下去极度危险!”工装男人急忙劝阻,“骸骨正在苏醒,一旦惊扰它,我们所有人都会瞬间化为飞灰!” “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看向众人,“单单两块木牌,只能短暂压制分身晶石,根本对付不了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集齐三块木牌,才有彻底终结灾祸的资本。” 苏清禾咬了咬唇:“我跟你一起下去,互相照应。” “我也去。”林晚秋紧随其后,“我擅长近身缠斗,路上阻拦枯壳。” “那我留守山谷上方,盯着太古凶躯还有两头巨兽,一旦它们有动作,立刻出声示警。”工装男人握紧吊坠,“切记,不要长时间靠近骸骨,幽光扩散之处,浊气侵蚀速度翻倍。” 商议敲定,我调动完整木牌分出一缕白光,化作阶梯延伸向地底裂缝。三人顺着光梯小心翼翼向下攀爬,四周岩壁不断脱落石块,稍有失足,便是万丈深渊。 越往下空气越是冰冷,浓郁浊气缠绕周身,依靠血脉共鸣带来的白光勉强抵御。无数古老石碑排列两侧,上面刻画着模糊图案。图案记录着远古大战,无数先民手持同款木牌,合力用锁链封印巨型骸骨。 “原来最早,三块木牌是先民打造的封印器具。”苏清禾凝视石碑文字,“本源本体、灰雾巨兽,只是骸骨外泄浊气滋生出来的衍生怪物。” “也就是说,只要骸骨脱困,所有之前的危机,都只是开始。”林晚秋眉头紧锁,“分身晶石、两头巨兽,全部都是骸骨的附属。” 说话间,我们顺利抵达石碑前方。第三块青铜木牌近在咫尺,白光不断震颤,似乎想要主动飞向我。 我伸手,打算将木牌取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木牌的刹那,锁链猛地剧烈抖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地底。骸骨颅骨微微转动,眼窝当中的漆黑幽光骤然暴涨,两道黑色光束直冲我们而来! “小心!”我迅速催动白光屏障护住三人。 黑色光束狠狠撞击屏障,光罩瞬间布满裂痕,巨大冲击力将我们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石碑上。喉咙涌上腥甜,气血一阵翻涌。 “骸骨在警告我们,不准拿走第三块木牌!” 苏清禾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强行夺取会不会彻底唤醒它?” “没有退路。”我稳住身形,再次迈步向前,“任由它持续苏醒,方圆千里村落都会覆灭,靠山屯所有人难逃一劫。” 我再次伸出手,指尖搭上冰凉的青铜木牌。血脉共鸣达到顶峰,三块木牌相互呼应,白光连成一道完整光链。 石碑发出轰鸣,凹槽死死卡着木牌,一股巨大吸力反向拉扯我的手臂,想要将我一同禁锢在石碑之上! “谢彦!”苏清禾急忙伸手拽住我的后腰,林晚秋挥刀劈向蔓延过来的黑色浊气触手,阻拦干扰。 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全部精血灌注木牌。白光猛烈爆发,硬生生将第三块木牌从凹槽当中扯出。 三块木牌汇聚一处,在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三角光阵。 可木牌刚脱离石碑束缚,地底所有锁链同步崩断! 哐当!哐当! 一根根粗重锁链接连断裂,坠落在深渊底部,发出连绵巨响。无边骸骨缓缓抬起巨大颅骨,四肢骨骼开始活动,整片地底空间疯狂摇晃。 山谷上方传来工装男人焦急的呼喊声:“不好!本源本体跟灰雾巨兽察觉到封印松动,朝着地底入口冲过来了!它们想要趁骸骨苏醒,联手抢夺三块木牌!” 我心头一沉,刚集齐木牌,两大巨兽已经杀到。 三角光阵飞速旋转,不断向外释放净化白光,抵御涌来的紫黑与灰色浊气。本源本体的黑气触手、灰雾巨兽的气浪轮番冲击光阵,光阵持续震颤。 太古凶躯也跟着冲入地底,绕到侧面伺机而动,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四面强敌围困,我们三人被困石碑平台,退无可退。 我尝试催动三块木牌形成完整封印,可很快发现问题。 三角光阵力量残缺,缺少一件媒介,没法释放最终封印术。 “媒介?什么媒介?”林晚秋急声发问。 目光扫过深渊之下庞大骸骨,又看向光阵中央,我猛地心头一震。 媒介,正是本源分身晶石! 必须把本源晶石引入三角光阵中心,三块木牌配合晶石,才能构筑终极禁锢牢笼,同时压制骸骨、两大巨兽所有浊气源头。 正当我打算安排众人配合抢夺晶石。 一直静静蛰伏的远古骸骨,猛地张开巨大颌骨,一声贯穿大地的嘶吼响彻群山。 无数黑色浊气洪流从骸骨口中喷涌而出,洪流最前方,漂浮着数十块破碎先民残骨。那些残骨之上,依附着早已消亡、曾经执掌木牌的先民残魂。 残魂目光冰冷,齐齐锁定我,古老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地底: “后辈,停下。封印骸骨代价是以持牌人之性命献祭,集齐三木牌之日,便是你的死期。想要守护世人,就要付出生命;想要保全自身,放开木牌,任由浊气席卷大地,做出你的抉择。” 三角光阵光芒猛地一暗。 而地底深渊更深处,又一**地震动响起,透过岩层缝隙,隐约看见无穷无尽的骸骨大军,正沿着地底通道,向着我们所在的位置,稳步靠近。 第三十四章 生死献祭抉择 第三十四章 生死献祭抉择,地底骸骨大军逼近 沙哑古老的声响盘旋在整个地底溶洞,那些先民残骨悬浮半空,灰蒙蒙的虚影若隐若现,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在我的身上。 苏清禾浑身一震,快步挡在我身前,抬头对着残魂大声喊道:“凭什么只能用性命献祭?当年你们寻找千年封印之法,难道就没有第二条路?” “规则自古已定。”领头那道残魂缓缓晃动,“太古魔物扎根大地脉络,寻常禁锢只能拖延时间。想要长久锁死浊气洪流,持牌人与三块木牌相融,化作阵眼,永世镇守深渊。” 林晚秋握紧断刀,刀刃对准前方源源不断扩散的黑色浊气:“若是拒绝献祭呢?” “封印失效,魔物彻底挣脱锁链。大地浊气泛滥,生灵枯亡,万里沃土化为死寂荒原。”残魂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既定事实。 我抬手轻轻拉开身前的苏清禾,目光落在空中旋转的三角光阵,三块青铜木牌持续震颤,温热的血脉联系不断传递过来。 一路从六十年代东北林场走到这座深山深渊,挣扎求生,遇见身边所有人,我好不容易拥有安稳的盼头,谁又甘愿就此化作封印的祭品? 可转头望向溶洞入口,本源本体、灰雾巨兽还在持续冲击通道,太古凶躯徘徊侧翼,随时准备伺机突袭。深渊底部,岩层震动越来越清晰,骸骨大军行进的沉闷踏步声,由远及近。 “就没有折中方案?”我沉声发问。 “短暂封印可行,最多维持十年。十年之后,所有禁锢全部破碎,魔物力量会比现在更强三倍。”先民残魂缓缓开口,“两条路摆在眼前,由你抉择。” “十年……”苏清禾低声喃喃,神色纠结,“十年时间,我们可以四处奔走,寻找全新的封印手段,不至于直接付出性命。” “风险极大。”残魂提醒,“短期封印消耗三块木牌本源,下次再想催动阵法,木牌将会彻底碎裂,再无补救机会。一旦十年之内找不到新办法,再也没有翻盘余地。” 溶洞上方,工装男人的呼喊断断续续传下来。 “谢彦!撑住!两头巨兽已经冲破隘口,马上就要抵达平台!”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粗壮黑气触手冲破岩壁,狠狠抽打在光阵外围,三角白光剧烈摇晃。本源本体庞大的黑影出现在通道入口,紫黑色浊气如同潮水漫入溶洞。 灰雾巨兽紧随而至,灰色气浪席卷四方,不少小型枯壳触碰气浪,瞬间化为粉末。 太古凶躯低伏身躯,沿着岩壁缓慢攀爬,空洞眼窝来回扫视战场,打算等我们与两大巨兽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手抢夺木牌与本源晶石。 “没时间长久犹豫!”林晚秋侧头看向我,“先布置短期封印,争取十年缓冲期!我们所有人一起想办法,未必不能找到别的出路!” 我咬紧牙关,心中已然下定主意。献祭身死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我不甘心就这样留下清禾、晚秋还有靠山屯的乡亲独自面对后续风波。十年时间,尚有一线生机。 “我选择短期禁锢。” 先民残骨虚影微微波动,似乎有些意外。 “你可想清楚,此路一旦选定,再无回头机会。” “我清楚。”我抬手催动精血,源源不断注入三块木牌,“先压制魔物,阻挡眼下这场浩劫。剩下的时间,我们拼命寻找破解之法。” 残魂不再劝说,虚影四散开来,环绕三角光阵游走,一道道古老符文接连浮现,烙印在光阵表层。 “想要完成短期封印,依旧需要将本源晶石送入阵眼中心,困住所有浊气源头。同时,需要有人在外围阻拦三大浊气怪物,为阵法充能争取时间。” “我和晚秋、清禾守住平台正面,拖住敌人。”我立刻分配任务,“通知上方工装男人,想办法封堵溶洞通道,切断源源不断涌入的低级枯壳。” 苏清禾点头:“明白!” 林晚秋调整站姿,断刀寒光一闪:“两头巨**给我们牵制,你专心操控木牌运转阵法。” 布置刚刚敲定,本源本体率先发起猛攻。数十道黑气触手同时刺向三角光阵,想要击碎木牌。 林晚秋快步上前,刀刃劈砍,斩断迎面袭来的触手,可黑气再生速度极快,刚斩断一批,新的触手立刻滋生。 “这些浊气怪物杀不完,只能阻拦,没法彻底消灭!” 灰雾巨兽喷出大片灰色浪潮,浪潮落地,岩石迅速腐蚀出坑洞。苏清禾调动我之前分给她的一丝木牌微光,撑开小型光盾,挡住侵蚀而来的灰雾。 “谢彦!抓紧时间!我们撑不了太久!” 我凝神操控光阵,三角白光不断扩张,主动朝着悬浮半空的本源晶石靠近。晶石感知到阵法的禁锢力量,疯狂震荡,爆发出一阵阵紫黑冲击波。 就在晶石即将被光阵吸纳的瞬间,侧面岩壁骤然炸裂! 太古凶躯抓住混战空隙,猛然一跃,巨大枯臂直扑本源晶石,想要半路截胡。 “休想!”我分出一道白光锁链,狠狠缠向凶躯四肢。锁链勒入它焦黑的躯体,太古凶躯发出痛苦咆哮,奋力挣扎。 局面陷入白热化,三方势力不断厮杀,溶洞岩石持续大面积剥落。 深渊下方,骸骨大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枯骨轮廓,已经出现在下层通道拐角。数量成千上万,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先民残魂高声警示:“骸骨大军乃是魔物最早的护卫!一旦抵达平台,所有人都会被淹没!封印充能还需要一刻钟,必须守住!” 一刻钟,短短十五分钟,却像是遥遥无期。 本源本体察觉到骸骨大军靠近,攻势陡然变得狂暴,它似乎打算等待骸骨大军抵达,联手破局。 灰雾巨兽慢慢向后撤退,刻意拉开距离,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这头灰雾巨兽打算观望,等我们消耗殆尽再出手。”林晚秋一眼看穿对方意图,“不能让它如愿!” 正当我思索如何调整战术,口袋之中,属于我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空间通道敞开,隐约有动静从空间深处传来。 我一直以为空间只是存放物资的容器,从未发现内部还有别的东西。 还没等我探查空间异动,远古魔物庞大的颅骨缓缓低下,漆黑眼窝的幽光直射我的胸口,低沉的意识直接钻入脑海。 “愚蠢的后辈。短期封印无法困住我,十年期限只是一场骗局。骸骨大军踏平平台之时,就是封印崩溃之日。你以为争取到生机,实则亲手打开了彻底毁灭世间的大门。” 魔物话音回荡在地底。 下层通道,第一排骸骨大军踏上石阶,空洞眼眶亮起漆黑光点,齐齐朝着我们举起锋利骨爪。 可就在此时,三块木牌组成的三角光阵中央,被禁锢的本源晶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飘出一张泛黄的残破兽皮,兽皮上记载的文字,和石碑古文完全不同,揭露了一段连先民残魂都刻意隐瞒的隐秘过往。 而兽皮顶端绘制的图案赫然显示——当年参与封印魔物的先民之中,有人并未战死,一直存活至今,此刻,就藏在我们这群人当中。 第三十五章 兽皮秘闻,潜伏的先民 第三十五章 兽皮秘闻,潜伏的先民 兽皮碎片慢悠悠从本源晶石的裂缝里浮出来,泛黄的皮质上布满细密裂纹,陌生古文字扭曲缠绕,一股和先民残魂截然不同的气息缓缓散开。 悬浮半空的先民残骨虚影猛地躁动起来,灰蒙蒙的形体不停震颤。 “那东西不该现世!速速毁掉兽皮!” 一声厉喝落下,几道残魂虚影径直朝着兽皮冲去,想要直接将碎片撕碎。 “拦住他们!”我心念一动,三角光阵分出数道白光屏障,横挡在残魂前方。白光和虚影碰撞,响起刺耳的嗡鸣。 苏清禾抓紧空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将兽皮捞到手中,目光飞快扫过上面的图文。 “不对劲!上面写的内容和残魂说的完全对不上!” 林晚秋挥刀劈碎一根偷袭而来的骨爪,侧头追问:“上面记载了什么?” “远古大战,先民的确合力封印太古魔物,但献祭持牌人并不是唯一解法。”苏清禾语速急促,指尖划过兽皮纹路,“当年族群内部产生分歧,一部分人担心魔物脱困,想要永绝后患,坚持用活人献祭加固封印;另一派寻找共生之法,想要驯服浊气,双方爆发内战。” “内战?”我心头一震,目光转向通道对峙的各大浊气怪物,“也就是说,所谓必须献祭,只是当年一派先民单方面定下的规则?” “没错。”苏清禾点头,“兽皮写明,有一名掌握木牌秘术的先民反对厮杀,假意接受封印计划,暗中藏匿起来,等待后世集齐三块木牌之人。残魂属于主战派,刻意抹去这段历史,只为逼迫持牌人献祭。” 先民残魂的声音充满戾气:“一派片面说辞!共生之路凶险万分,一旦失败,浊气会侵染整个大地!后辈,不要被残破兽皮蒙蔽!” “是你们刻意掩盖真相。”我冷声回应,“倘若共生方案毫无可行性,何必耗费力气藏在本源晶石内部?” 溶洞下方,骸骨大军踏步声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枯骨顺着石阶向上攀爬,骨爪摩擦岩石,声响让人头皮发麻。太古凶躯还在一旁伺机而动,本源本体的黑气触手不断试探光阵边界。 灰雾巨兽依旧远远观望,似乎也察觉到局势出现变数,灰色雾气不停翻涌。 工装男人的呼喊从溶洞上方传下来:“通道快要被枯壳堵死!我撑不了多久,你们尽快完成阵法!” 局势瞬息万变,两种选择摆在眼前。相信残魂,要么献祭自身完成永久封印,要么启动短期禁锢赌十年缓冲;或是依照兽皮记载,尝试走共生路线,驯服浊气源头。 林晚秋眉头紧锁:“共生听起来诱人,可我们没人掌握对应的秘术,贸然尝试,万一失手怎么办?” “风险极大,但至少不用付出性命。”苏清禾捏紧兽皮,“残魂刻意隐瞒秘史,很难保证他们没有别的图谋。”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我不动声色扫视在场所有人。兽皮文字明确提示,存活的先民潜伏在我们一行人之中。 在场的人:我、苏清禾、林晚秋、溶洞上方的工装男人,还有困在山上岩洞的王队长一众社员。 潜伏者到底是谁? 我最先排除王队长他们,靠山屯本地村民,世代扎根东北林场,不可能和远古封印扯上关联。嫌疑人只剩下工装男人。 追踪浊气游走北方,拥有同款青铜吊坠,知晓大量上古情报,太多疑点集中在他身上。 我扬声朝着溶洞上方喊话:“工装同志,你追踪浊气多年,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共生古籍?” 上方短暂沉默几秒,随后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沿途只找到零星残卷,从未听说共生之法。当下最要紧是镇压魔物,不要被一张兽皮扰乱心神。” 回答滴水不漏,听不出任何破绽,反倒加重了我的疑心。 先民残魂不断催促:“不要再浪费时间!骸骨大军马上登上平台,立刻启动短期封印,迟了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地!” 话音刚落,最前排的骸骨大军已经踏上平台边缘,数十只骨爪同时挥出,狠狠砸向光阵外层。白光屏障剧烈震荡,裂纹快速蔓延。 本源本体抓住机会,海量黑气向前席卷,缠绕本源晶石,想要强行把晶石扯离三角光阵范围。 “不能让它夺走晶石!”我全力催动木牌,白光锁链死死捆住晶石。 太古凶躯趁乱突袭,巨大枯臂直扑苏清禾,目标正是她手中的兽皮碎片。 “小心!”林晚秋快步横拦,断刀狠狠劈在凶躯手臂,黑色浊气喷涌而出。 混战再度爆发。一边要抵挡无穷无尽的骸骨大军,一边牵制三大浊气存在,还要防备隐藏在队伍里的先民,腹背受敌。 我一边操控三角光阵稳住本源晶石,一边低声和身旁两人交谈。 “我怀疑工装男人就是那名潜伏的先民,他一直在引导我们按照残魂的路线行动。” 苏清禾一愣:“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我摇头,“或许他认同主战派理念,认为共生计划不该重启;也可能他另有自己的目的。” 轰隆一声巨响,溶洞上方岩壁大面积坍塌。工装男人的惨叫声短暂响起,随即消失。 “出事了!”苏清禾抬头望向通道入口。 一团浓厚浊气从上方滚落,无数枯壳紧随其后涌入地底平台。我们失去了上方的屏障,低级枯壳源源不断增援骸骨大军。 压力瞬间翻倍。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空间再度剧烈震颤。一道微弱的人影轮廓,从空间深处缓缓浮现。我一直以为空间只是储物金手指,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存在活物。 “你的空间里面有人?”林晚秋敏锐察觉到异常。 我来不及解释,心神沉入空间探查。那道轮廓越来越清晰,服饰样式古老,绝非六十年代的现代人。 难道潜伏者不止一个?还是空间内的存在,才是兽皮记载的先民? 混乱之际,悬浮的先民残魂突然集体调转方向,不再针对我们,所有虚影齐齐看向溶洞通道入口。 “你终究还是现身了。”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坍塌的碎石堆后方,工装男人缓步走了出来。原本深蓝色工装完好无损,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焦急沉稳,神情淡漠,腰间青铜吊坠释放出和三块木牌同源的古老白光。 他抬手褪去外层工装,内衬衣料上,刻印着和石碑一模一样的封印纹路。 “不用再猜了。”工装男人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三块木牌与兽皮之上,“当年内战,我便是藏匿秘术的那名先民。” 苏清禾攥紧兽皮:“你一路跟着我们,究竟想干什么?” “我等待千年,等候集齐三木牌的持牌人。”男人缓缓抬起手,吊坠白光冲天而起,“但我改变主意了,共生计划代价远超记载,不能实施。最好的结局,依旧是启动永久封印。” 我眉头紧锁:“兽皮写明,献祭不是唯一道路,你为何执意坚持?” “因为你们看见了片面信息。”男人望向深渊底下苏醒的太古魔物巨大颅骨,“共生成功的前提,需要牺牲方圆百里所有生灵作为媒介。所谓共存,只是用普通人性命换取持牌人活下去。”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我们心神巨震。 苏清禾脸色一白:“怎么会……兽皮上根本没有写下这一段!” “撰写兽皮之人刻意隐瞒关键条件。”先民缓步向前,白光笼罩整个平台,“两条路,没有两全之策。永久封印,牺牲你一人;共生之法,屠戮百万百姓。谢彦,现在你重新选择。” 可还没等我做出回应,深渊地底的太古魔物猛地仰头咆哮。它庞大躯体开始挣脱残存锁链,岩层崩碎,整片地底溶洞即将彻底垮塌。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 本源晶石在多重力量拉扯下彻底裂开,晶石内部,封存着无数被浊气吞噬者的残魂,如同潮水汹涌冲出。 而那些残魂之中,我一眼看见了数个熟悉面孔——之前在山林失踪的下乡知青,甚至还有……未来即将抵达深山,赶来支援靠山屯的公社狩猎队所有人。 第三十六章 残魂现世,狩猎队劫数 第三十六章 残魂现世,狩猎队劫数 晶石炸裂的脆响震彻整个地底溶洞,密密麻麻半透明的残魂如同黑色浪潮向外翻涌。阴冷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充斥每一处角落。 苏清禾下意识后退半步,将兽皮紧紧攥在手心,视线死死盯住浪潮里浮现的人影,呼吸骤然一滞。 “是李知青、张小虎……当初第一批进山失踪的知青,全都在这里!” 林晚秋横起断刀,刀刃微微震颤,警惕防备扑来的残魂,目光扫过浪潮深处,脸色愈发凝重。 “不止失踪的知青,你看那边,一批背着猎枪、穿着公社制服的人影。” 我凝神望去,心脏猛地一沉。那一群人影装备齐全,正是靠山屯联系的公社狩猎队。他们此刻还远在山外,尚未踏入这片深山,魂魄却已经被困在晶石之中。 “狩猎队人还没来,残魂提前显现,意味着他们此行,注定遭遇死劫。”我低声开口,指尖青筋绷紧。 千年先民缓步向前,周身白光铺开,阻挡躁动残魂靠近。 “浊气会预判生灵命运,将濒死者魂魄提前拘禁。除非彻底扭转局势,不然几日之内,这支狩猎队全员都会殒命山林。” “就没有办法提前警示他们,避开这场灾祸?”苏清禾急忙追问。 “很难。”先民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深渊底部不断挣脱锁链的太古魔物,“魔物苏醒,整片大山的地脉被浊气扰乱,寻常传话、绕道规避起不了作用。只要他们踏入群山范围,依旧会被浊气锁定。” 本源本体见状,催动漫天黑气包裹残魂浪潮。无数残魂被黑气浸染,变得狂暴嗜血,嘶吼着朝着平台冲来。 “魔物想要利用这些残魂冲击阵法!”林晚秋挥刀劈向最先扑上来的残魂,刀刃穿过虚影,只能短暂将其打散,片刻之后残魂再度重组。 太古凶躯低吼一声,借着混乱从侧面突袭,巨大枯臂横扫而来,目标依旧是空中旋转的三块木牌。 “木牌是封印核心,它打定主意要抢夺!” 我立刻调动三角光阵分出数道白光锁链,缠绕住太古凶躯四肢。锁链灼烧着它焦黑的躯体,凶躯痛苦咆哮,奋力扭动身躯不断拉扯光链。 灰雾巨兽盘踞溶洞边缘,灰色雾气缓缓流动,依旧保持观望姿态,伺机等待我们各方互相消耗。 先民抬了抬手,青铜吊坠光芒大涨,一道宽阔光墙升起,拦住大半狂暴残魂。 “我可以暂时牵制残魂浪潮,但撑不了多久。谢彦,你必须尽快做出最终抉择。永久封印牺牲你一人,保全百里百姓;共生之法要献祭百万生灵,绝对不能动用。” “两条路都要付出惨重代价,难道真不存在第三条路子?”我沉声发问,目光扫过残破兽皮。 “当年族群反复推演无数次,没有第三条稳妥方案。”先民语气平静,却带着千年的疲惫,“我潜伏世间这么久,亲眼见过数次浊气外泄造成的惨剧,不敢赌虚无缥缈的办法。” 悬浮半空的先民残魂虚影纷纷附和,呼啸着协助光墙压制残魂,不断催促我启动永久封印。 深渊之下,太古魔物躯体挣脱更多锁链,巨大骨骼摩擦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地底持续震动,溶洞顶端碎石不断坠落,不少石块砸落在平台,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洞。 骸骨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持续向上逼近,最前排枯骨距离我们不足三十米。骨爪泛出漆黑冷光,随时会发起总攻。 局势步步紧逼,每多拖延一分钟,危险就攀升一分。 苏清禾忽然开口:“兽皮上记载共生术需要大量生灵作为媒介,是谁定下的规则?会不会也是当年主战派先民刻意篡改的信息?” “我亲眼见证过一次失败的共生尝试。”先民眼神黯淡下来,“千年前,有后人铤而走险启动共生仪式,半个郡县百姓瞬间被浊气吞噬,化作魔物养料。那场惨剧我永生难忘,绝不能重蹈覆辙。” 林晚秋思索片刻,转头看向我:“如果启动短期十年封印呢?既能暂时压制魔物,也不用立刻牺牲你。十年之内,我们走遍南北,寻访各地遗迹,说不定能找到全新的封印手段。” “短期封印隐患极大。”先民立刻出言警告,“魔物积攒力量,十年破封之时,威力暴涨数倍。而且三块木牌能量会大量损耗,十年之后,木牌极有可能彻底粉碎,再也没有任何封印手段可用。” 两种方案,各有巨大风险,左右都是赌局。 我一时沉默,目光望向残魂浪潮里的公社狩猎队众人。他们只是奉命进山支援,不该平白承受必死结局。靠山屯上千乡亲,山外数个生产大队数万百姓,同样不能沦为浊气养料。 就在我权衡利弊之际,一股熟悉的温热波动自胸口传来。空间再次震动,空间深处那道古老人影轮廓愈发清晰,隐约对着我打出一串无声的手势。 那套手势,和石碑之上刻录的封印符文手势极为相似,却又多出几道不一样的轨迹。 “空间里的存在,似乎想要传递信息。”我心头一动,尝试将一缕精血送入空间,想要和对方建立沟通。 还没等感应深入,异变陡生! 一直冷眼旁观的灰雾巨兽骤然出手!大片灰色雾气化作长矛,绕过战场正面,直奔三角光阵内的三块木牌! 所有人注意力被骸骨大军、狂暴残魂、太古凶躯吸引,谁都没料到它会突然偷袭。 “小心!”林晚秋嘶吼着挥刀拦截,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灰色雾矛转瞬抵达光阵外围,狠狠撞击白光屏障。三角光阵剧烈震颤,其中一块木牌表面迅速蔓延开蛛网裂痕。 太古凶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挣断白光锁链,纵身跃起,枯爪直抓受损木牌! 本源本体同步催动黑气洪流,裹挟无数残魂,正面冲击平台光墙。 三面夹击,防线瞬间濒临崩溃。先民全力催动吊坠加固光墙,额角渗出冷汗。 “撑不住了!必须立刻启动封印!” 我咬紧牙关,正打算调动力量尝试开启短期封印。 晶石残碎形成的残魂浪潮中央,狩猎队为首队长的残魂猛地抬头,空洞的目光穿透层层浊气,直直锁定深渊底部的太古魔物,张口吐出一段模糊的讯息。 我集中精神凝神倾听,一字一句落入耳中。 “大山外侧……地下暗河!魔物力量依靠地底浊气脉络供给,切断脉络,就能削弱它!” 暗河! 所有人神色一振,这是我们从未知晓的全新突破口! 可下一秒,队长残魂身躯被黑气侵蚀,虚影快速淡化消散。其余狩猎队残魂躁动加剧,浪潮冲击力暴涨。 先民迅速反应过来:“暗河地脉!古籍确实有过记载!但暗河通道盘踞大量高阶枯骨,想要抵达,必须穿过魔物麾下骸骨大军主力。” 林晚秋握紧断刀:“我们杀过去!只要切断浊气脉络,魔物力量大跌,到时候无论选择哪种封印,难度都会大幅下降!” 计划刚刚敲定,深渊之下,太古魔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残存锁链尽数崩断,庞大无边的骨架缓缓直立而起。 整片地底溶洞的浊气浓度瞬间翻升数倍。 而魔物颅骨眼窝当中,两道漆黑光束汇聚,瞄准我们平台,蓄力一击。 更惊悚的一幕出现,我口袋内的空间门户彻底敞开,那道古老人影踏出空间。看清对方面容瞬间,我浑身僵住。 这人的长相,竟然和身为孤儿的我,有着七八分相似。 第三十七章 同源面孔,暗河死路 第三十七章 同源面孔,暗河死路 白光从空间门洞汹涌漫出,那道身影缓步踏出,古朴麻衣沾满经年尘埃,眉眼轮廓和我高度重合,站在浊气浪潮之中,周身环绕淡淡的白光。 苏清禾猛地屏住呼吸,下意识往我身侧靠拢,握兽皮的手指骤然收紧。 “怎么会……长得和谢彦一模一样?” 林晚秋横刀戒备,刀刃直指来人,不敢有半分松懈:“你是谁?藏在空间里面多久了?” 同源面孔的男人淡淡抬眼,视线掠过三块震颤的木牌,最终落在我身上,声音带着跨越万古的沙哑。 “我是上一代持牌人,和你源自同一道血脉。当年封印前夕,我寻到空间秘境躲避浩劫,等待血脉继承者现世。” 千年先民眉头紧锁,青铜吊坠光芒忽明忽暗:“上古卷宗记载上一任持牌人早已殉道献祭,原来你一直躲在空间之内。” “殉道只是对外的说辞。”男人轻轻摇头,目光扫向深渊下方缓缓起身的太古魔物,“我不愿白白牺牲,一直在寻找不用献祭、也不用屠戮生灵的第三条路,可惜被困空间,无法外出。直到你觉醒空间,我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深渊之上,太古魔物凝聚的漆黑光束不断压缩,毁灭性的气息笼罩整个平台,随时都会轰击而下。骸骨大军步步紧逼,骨爪摩擦岩石,刺耳声响不绝于耳。 灰雾巨兽蛰伏在侧,灰色雾气缓缓流动,紧盯战场所有变化,伺机发动突袭。太古凶躯暂时停下抢夺木牌的动作,畏惧地望向魔物庞大骨架,不敢贸然行动。 “没时间闲聊。”我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理清思绪,“狩猎队残魂留下线索,地底暗河连通浊气地脉,切断脉络就能削弱魔物力量,你知不知道暗河通道怎么走?” “我知晓通道方位,但那条路几乎是死局。”同源男人语气凝重,“暗河两岸驻守魔物亲信,数量远超此地骸骨大军,而且河道之内布满蚀骨浊气,普通人踏入,半个时辰就会被同化成为枯壳。” 苏清禾急声开口:“我们有三块木牌,可以构筑屏障抵御浊气!” “木牌力量有限,三角光阵还要用来防备魔物突袭,分不出太多能量长久护持所有人。”千年先民立刻出言反驳,“贸然奔赴暗河,很有可能两头落空,平台失守,我们全员困死在地下河道。” 两种意见瞬间对峙。 “死守平台,魔物全力一击下来,光阵撑不了一轮冲击。”同源男人抬手指向魔物颅骨汇聚的黑光,“光束落下,木牌会受损碎裂,到时候再也没有任何制衡手段。主动出击切断地脉,至少还有变数。” “可一旦离开平台,本源晶石碎片、木牌全都暴露在外,太古凶躯、灰雾巨兽定会趁机抢夺!”先民寸步不让。 争吵之间,太古魔物似乎失去耐心。 轰隆! 漆黑光束轰然射出,撕裂漫天浊气,径直朝着平台轰来! “全力防御!”我心神一紧,催动全部精血灌入三角光阵。三块木牌白光暴涨,撑开巨大光盾。千年先民、同源男人同时出手,两道白光叠加在屏障之上。 光束狠狠撞上光盾,震耳欲聋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平台岩石大面积崩裂,数具冲至近处的骸骨大军直接被能量余波震成粉末。 光盾表面蛛网裂痕疯狂蔓延,所有人气血翻涌,喉咙涌上腥甜。 “撑不住第二次攻击!”我抹去嘴角血丝,心中下定决断,“兵分两路。先民,你留守平台,牵制太古凶躯、灰雾巨兽,守住本源晶石残片。我带着清禾、晚秋,还有这位前辈,奔赴暗河切断浊气地脉!” “风险太大!若是暗河行动失败,后方无人支援!”先民沉声劝阻。 “没有更好选择。”我看向深渊底部的魔物,“魔物挣脱锁链,力量持续上涨,坐在这里只能被动等死。” 同源男人点头附和:“我带路,空间可以临时收纳伤员,路上遇到危机,能短暂躲避攻击。” 商议敲定,众人立刻行动。千年先民调动青铜吊坠布设多重光丝陷阱,环绕本源晶石碎片,用来阻挡怪物偷袭。 “务必小心。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无法切断地脉返回,立刻放弃计划撤退,不要硬撑!”先民高声叮嘱。 “记住了!” 同源男人抬手挥动,一道白光指引方向。我们三人紧随其后,朝着平台侧边一条狭窄岩缝冲去,这便是通往地底暗河的入口。 沿途零散枯壳不断阻拦,林晚秋挥刀开路,刀锋裹挟淡淡的木牌微光,一斩便能击碎一具枯骨。苏清禾紧跟在后,时刻留意身后追兵动向。 穿过狭窄岩缝,气温骤然降低。前方出现宽阔地下河道,湍急黑水静静流淌,水面不断升腾灰黑色浊气,仅仅靠近数米,裸露皮肤就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这就是暗河,河底遍布地脉节点,浊气顺着水流输送给深渊魔物。”同源男人指着河道中段一处凸起岩石,“最大的节点就在那里,只要用木牌力量轰击节点,就能暂时截断浊气供给。” 我正要迈步上前,河道水面骤然翻滚。数十条巨大骨蛇从黑水当中窜出,张开布满利齿的颌骨,朝着我们猛扑而来。 “河道守卫!” 我分出一道白光锁链,缠住最先冲来的骨蛇。锁链灼烧骨蛇躯体,黑水溅落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混战瞬间开启。骨蛇数量越来越多,源源不断从暗河深处涌出。 缠斗片刻,我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不对劲,这些骨蛇只是诱饵。” 话音刚落,暗河对岸的岩壁轰然炸开。大批高阶骸骨大军从洞窟涌出,直接封死了我们身后的退路。 前后夹击,我们被死死困在河道中段的滩涂上。 同源男人脸色一变:“魔物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切断地脉,提前布置了伏兵!” 林晚秋奋力斩断一条骨蛇,喘息着开口:“硬冲过去!只要抵达节点,一切都还有转机!” 我调动三角光阵分出一半力量,在四周筑起环形屏障,暂时隔绝骨蛇与骸骨进攻。可力量分流之后,心口传来阵阵空虚,远在平台的三角光阵产生强烈反馈,隐隐传来剧烈震动。 “平台出事了!”苏清禾惊慌开口,“先民那边恐怕遭遇猛攻!” 我咬紧牙关,想要集中力量冲击前往地脉节点。 就在这时,暗河深处传来低沉的水流轰鸣。一道庞大的黑影顺着黑水缓缓漂浮过来,躯体比太古凶躯还要庞大数倍,布满层层叠叠的骨刺,一双浑浊巨眼缓缓睁开,锁定滩涂上的我们。 同源男人瞳孔骤缩,失声喊道:“暗河镇守兽!比太古凶躯更强的魔物!我们陷入死局了!” 可危机远不止眼前的镇守兽。 我胸口的空间再次震颤,一道陌生讯息凭空浮现在脑海。留守平台的千年先民,并未老老实实镇守晶石。他趁着我们离开,正尝试单独催动三块木牌残留力量,强行启动永久献祭封印。 而献祭阵法一旦开启,不分距离远近,我会被瞬间拉扯回深渊平台,根本来不及完成暗河任务。 暗河镇守兽缓缓扬起巨大头颅,浑浊眼眸凝聚黑水巨浪。 同一时刻,我体内血脉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扯力,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深渊方向漂移。 第三十八章 强行献祭,巨浪合围 第三十八章 强行献祭,巨浪合围 无形的拉扯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双脚不受控制脱离滩涂地面,整个人朝着暗河后方的深渊方向漂移。 “谢彦!” 苏清禾快步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指尖擦过衣袖,一股隔绝力量横亘在中间,直接将她震得踉跄后退。 林晚秋横刀挡在苏清禾身前,目光警惕扫视四周,一边提防逼近的暗河镇守兽,一边急声大喊:“是那个千年先民!他提前启动献祭阵法了!” 同源麻衣男子面色沉冷,抬手甩出数道白光丝线缠绕我的腰肢,死死拽住漂移的身躯。丝线绷得笔直,发出嗡嗡震颤的声响。 “他等不及我们切断地脉,打算强行完成献祭。阵法依托你我同源血脉搭建,距离根本起不到阻隔作用!” 暗河水面波涛翻涌,布满骨刺的庞大镇守兽缓缓向前游动,浑浊巨眼死死锁定我们,腥臭的黑水顺着颌骨不断滴落。四周骨蛇焦躁盘旋,骸骨大军稳步缩小包围圈。 前有镇守兽堵截去路,后有献祭阵法持续拉扯,腹背受敌。 我咬紧牙关调动血脉力量反抗拉扯,经脉一阵阵撕裂般疼痛。三块木牌分出的力量一分为二,一边要维持滩涂防护屏障抵御浊气,一边对抗深渊传来的阵法吸力,白光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不能被拖回去!一旦抵达平台,献祭仪式没有逆转余地!”我沉声嘶吼。 “地脉节点就在前方百米!拼死冲过去!只要轰断浊气输送脉络,魔物实力大跌,献祭阵法根基也会随之动摇!”同源男子加大力量拉扯丝线,“我掩护你们,清禾、晚秋保护谢彦突破防线!” 话音落下,同源男子周身白光爆发,化作数十道光刃朝着暗河镇守兽劈砍而去。光刃撞上镇守兽外层骨刺,爆出一连串火星,只留下浅浅痕迹,没能造成重创。 镇守兽愤怒咆哮,巨大尾巴狠狠拍向河面。 轰隆! 数丈高的黑水巨浪拔地而起,裹挟无数细碎骨渣,朝着滩涂狠狠拍落。 “屏障撑不住!散开躲避!”林晚秋一把拽住苏清禾向侧边岩石翻滚。 巨浪狠狠砸在滩涂之上,碎石被黑水腐蚀,滋滋冒出黑烟。不少冲在前方的骸骨被巨浪吞没,转瞬消融在蚀骨浊水之中。 趁着镇守兽攻势暂缓的空隙,我强忍体内拉扯剧痛,带领两人沿着河岸浅水区域向前狂奔。无数骨蛇从水中窜出拦截,林晚秋挥刀不停,刀刃沾染木牌微光,每一刀都能劈碎一头骨蛇。 “这样跑太慢!我动用空间临时开辟通道!”我心神沟通胸口空间,空间入口在身前展开,一股吞噬之力扩散,沿途扑来的小型枯壳、骨蛇尽数被吸入空间内部暂时禁锢。 可持续开启空间通道极大消耗精血,深渊那边的拉扯力再度增强,我的半边身子已经出现虚化迹象。 “再往前三十米就是地脉核心岩石!”苏清禾伸手指向河道中央凸起的巨大黑石,黑石缝隙源源不断涌出黑色气流,顺着暗河水流流向深渊底部。 就在目标近在眼前时,暗河镇守兽猛然加速,庞大身躯横亘河道,彻底封死通往黑石的路线。巨大头颅压低,口鼻开始汇聚浓稠黑水。 “它要释放大范围浊水冲击!”同源男子迅速追赶上我们,“我正面牵制它,你们抓住机会冲向节点!” 不等我们回话,镇守兽口中浊水洪流喷射而出,铺天盖地席卷整条河道。 同源男子撑起巨型白光屏障硬扛洪流,屏障被浊水持续腐蚀,裂痕飞速蔓延。 “快!只有十秒!” 我不再犹豫,拉着苏清禾、林晚秋踩着露出水面的礁石奋力突进。骸骨大军见状疯狂追赶,骨爪不断抓向我们后背。 距离黑石只剩几步之遥,深渊方向传来千年先民悠远的声音,直接响彻我的脑海。 “谢彦,停下挣扎!献祭是唯一正道,不要再执迷不悟!任由魔物破封,百里生灵尽数死绝!” “你所谓的正道,是强行剥夺别人性命!”我一边冲刺一边在心中回应,“没试过第三条路,凭什么直接判定无解!” “第三条路早已证明是死路,千年前的惨剧你没有亲眼目睹!” 对话还未结束,体内拉扯力骤然暴涨。献祭阵法全力运转,我的双脚腾空,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 “谢彦!”苏清禾不顾一切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林晚秋立刻上前一同拉扯,两人拼尽全力稳住我的身形。 同源男子抵挡浊水洪流的屏障轰然破碎,被黑水冲击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抓紧时间轰击地脉节点!我来稳住阵法吸力!” 我凝聚仅剩的所有力量,调动三角光阵残余白光,汇聚成一道粗壮光柱,瞄准河道中央黑石。 白光光柱呼啸射出,狠狠撞击在地脉节点岩石之上。 咔嚓! 黑石表面裂开巨大缝隙,源源不断涌出的浊气瞬间减弱大半。深渊方向传来太古魔物愤怒的嘶吼声,它依靠暗河输送的力量遭到重创,庞大骨架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拉扯我的吸力随之松动,我重重落回礁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奏效了!浊气脉络暂时切断!”林晚秋面露喜色。 喜悦没能持续片刻,河道深处再度传来轰鸣。断裂的黑石缝隙之中,涌出远超之前浓度的黑色浊雾,浊雾凝聚成人形,足足数十道。 同源男子脸色一变:“地脉节点遭到攻击,唤醒了驻守在地脉内部的地脉怨灵!这些怨灵不死不灭,依靠浊气就能持续重生!” 数十道怨灵飞速冲来,同时暗河镇守兽重整攻势,再次掀起滔天黑水巨浪。前后夹击,我们被逼到礁石死角,再也没有迂回空间。 苏清禾忽然想起怀中的兽皮,急忙掏出来翻看:“兽皮记载!地脉节点可以短暂封禁,需要木牌精血配合活人引导!” “我来引导。”我立刻开口。 “不行!你是献祭阵法的目标,一旦在此处大量耗血,深渊阵法会立刻重新锁定你!”同源男子出声阻拦。 众人争执之际,远处深渊地底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一股全新的气息升腾而起,不属于太古魔物,也不属于任何人。 千年先民原本正在独自催动献祭阵法,此刻阵法光芒大乱。 我心神猛地一震,立刻明白过来。 切断浊气脉络削弱太古魔物之后,深渊内部僵持的两股力量平衡被打破,之前对峙的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达成了临时同盟。 两头顶级浊气怪物放下矛盾,联手朝着平台上的千年先民发起突袭。 一旦先民陨落,献祭阵法中断,但本源本体、灰雾巨兽将会夺走本源晶石碎片,直奔我们所在的暗河。 可眼下更致命的危机就在身前。 地脉怨灵包围礁石,镇守兽的巨浪近在咫尺。我忽然察觉到口袋里空间传出异动,之前被吸入空间的大量枯壳,正在空间内部疯狂冲撞空间壁垒。 空间承受不住持续冲击,壁垒已经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一旦空间破碎,所有被禁锢的枯壳会瞬间出现在我们身边。 而就在这时,断裂的地脉黑石中心,缓缓浮出半块全新青铜残片,残片上刻印的纹路,居然能和我手上三块木牌完美拼接,组成一套完整封印图腾。 但残片上浮的同时,暗河水面之下,无数双幽黑眼瞳接连亮起,整片河道水底,密密麻麻潜藏着不知名的水下魔物,正在缓缓上浮。 第三十九章 完整图腾,水底伏兵 第三十九章 完整图腾,水底伏兵 黑石裂缝托举着青铜残片缓缓上浮,清冷白光穿透翻滚的黑色浊雾,纹路流转,和我手中三块木牌释放的光纹遥遥呼应,隐隐勾勒出一幅残缺大半的巨型封印图腾。 “第四块残片!集齐它,封印阵法才算完整!”同源男子双目一凝,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刚靠近礁石边缘,一道地脉怨灵裹挟刺骨浊气直扑面门。 林晚秋手腕翻转,断刀划出一道白光弧光,狠狠劈散怨灵虚影。虚影转瞬重组,在数米外盘旋嘶吼。 “别贸然上前,怨灵越聚越多,根本拦不住。” 苏清禾紧紧攥着兽皮,目光飞快对照残片纹路:“兽皮最后的空白纹路,和残片图案完全契合。先民当年刻意拆分整套封印,四散藏在地脉各处,就是防止被浊气势力一网打尽。” 我调动三角光阵分出一层薄光罩护住周身,体内依旧残留深渊献祭阵法若有若无的拉扯感。 “拿到残片,我们才有机会彻底改写局面。可水下不对劲,你们仔细看河面。” 众人低头望去,原本汹涌翻涌的黑水渐渐平静,水面下一双双漆黑眼瞳不断上浮,密密麻麻铺满整条河道,安静得令人头皮发麻。没有嘶吼,没有游动声响,只有无声的围困。 暗河镇守兽巨大的头颅沉在水中,只露出半对浑浊眼珠,静静等待我们下水抢夺残片,摆明了守株待兔。 “镇守兽在引诱我们靠近黑石。一旦踏入深水范围,水下魔物会一拥而上。”同源男子眉头紧锁,“岸上礁石空间狭小,怨灵持续进攻,我们没法长期固守。” 深渊方向隐约传来激烈的轰鸣巨响,时不时响起巨兽咆哮。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联手突袭平台的厮杀还在持续,不知道千年先民还能支撑多久。 “两头顶级怪物联手,先民撑不了太久。一旦平台失守,本源晶石碎片落入怪物手中,所有努力全部白费。”我沉声说道,心脏不停下沉。 苏清禾思索片刻,开口提议:“能不能利用空间?把残片直接吸纳进空间,不用下水近身争夺。” “行不通。”同源男子摇头,“残片扎根在地脉节点,受到浊气大阵束缚,必须肉身触碰才能取下。而且空间壁垒已经布满裂纹,大量枯壳在内部冲撞,再强行超负荷运转,空间会直接炸裂。” 话音刚落,空间传来一阵沉闷震动,我胸口一阵闷痛。无数撞击声隔着空间屏障传来,裂痕肉眼可见持续扩张。 “不能长时间开启空间收纳魔物,再拖下去我们会被空间爆炸波及。”我按住胸口,快速敲定方案,“晚秋,你守住礁石后方,拦截地脉怨灵。清禾,你借助木牌微光掩护我。前辈,麻烦你牵制暗河镇守兽。我趁机冲上黑石,取回青铜残片。” “风险太高!水下全是伏兵!”苏清禾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残片就在眼前,错过这次,地脉恢复浊气供给,魔物力量重新暴涨,我们再也没有机会。”我握紧悬浮在身前的三块木牌,白光汇聚在脚底,“动作要快,拿到残片立刻撤回礁石。” 同源男子重重颔首:“放心,我会死死缠住镇守兽,尽量不让水下魔物合围。” 安排完毕,同源男子率先冲出礁石屏障,漫天白光刃朝着暗河镇守兽劈砍过去。镇守兽怒吼一声,掀起数道水墙抵挡光刃,庞大身躯调转方向,全力迎战同源男子。 就是此刻! 我借着水幕遮挡视线,踩着高低错落的礁石,朝着河道中央黑石快速突进。无数地脉怨灵察觉到动向,放弃围攻礁石,调转方向朝我追来。 苏清禾立刻催动木牌微光,拉出数道光丝阻拦怨灵:“抓紧时间!我撑不了多久!” 怨灵源源不断冲破光丝阻拦,距离我越来越近。脚下礁石湿滑,黑水不断漫上来,蚀骨痛感顺着鞋面钻进皮肉。 短短几十米路程,仿佛无比漫长。 眼看即将踏上黑石顶端,水面猛地炸开!十数条体型远超先前的巨型骨鳄冲出黑水,张开布满碎牙的大嘴横向拦截。 “来得好!”我心念一动,三角光阵甩出白光锁链,层层缠绕骨鳄躯体。锁链灼烧鳄骨,刺鼻黑烟升腾而起。 趁着骨鳄挣扎的空档,我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黑石平台。 近在咫尺的青铜残片白光愈发耀眼,我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青铜表面。 就在这一刻,黑石突然剧烈震颤,地底涌出大量浊雾。残片表面浮现黑色符文,一股吸力死死黏住我的手掌,源源不断抽取我体内精血! “怎么回事?残片在主动吸血!”我心头一惊,想要收回手臂,却被符文禁锢,无法挣脱。 “残片长期浸泡浊气,被地脉污染,需要持牌人精血净化才能取下!”同源男子一边躲避镇守兽的攻击,一边高声提醒,“不要抵抗,短时间供血无妨,千万不要精血透支!” 我咬紧牙关,任由精血持续渡入残片。三块木牌感应到残片气息,主动飞至黑石四周,四道白光衔接在一起,完整的封印图腾缓缓在空中成型。 残缺千年的封印,终于拼凑完整。 可完整图腾浮现的瞬间,整片暗河疯狂震荡。水底成千上万魔物躁动起来,不再蛰伏,齐齐朝着黑石疯狂游动。 暗河镇守兽见状,不再纠缠同源男子,舍弃对手,调转庞大身躯全速冲向黑石,打算在我取走残片之前将我撕碎。 林晚秋见状,果断舍弃防御怨灵,持刀冲入河道,刀刃劈碎迎面袭来的骨鳄:“谢彦,快拿残片撤退!镇守兽过来了!” 危机层层叠加,我集中最后的力气,猛地发力。青铜残片脱离黑石岩层,稳稳落入掌心。 束缚手掌的黑色符文消散,我正要转身跃回礁石。 深渊地底,一道凄厉的嘶吼穿透岩层传入暗河。 千年先民的气息,骤然衰弱到几乎消失。 本源本体和灰雾巨兽,已经攻破平台防线! 下一秒,漫天黑气跨越遥远距离,顺着地脉脉络直奔暗河而来。两股顶级浊气洪流笼罩河道,封锁所有退路。 而我掌心四块青铜碎片拼接完整,封印图腾光芒大胜。脑海中同时响起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先民残魂的警告、远古魔物的低语交织回荡。 可还来不及启动完整封印,脚下黑石猛地崩裂。 地脉节点彻底坍塌,整条暗河河道开始下沉。 更恐怖的一幕浮出水面—— 黑石崩塌露出的地底空洞之中,静静躺着一具棺椁。棺椁表层雕刻着和木牌同源的纹路,棺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棺椁内部,隐约有节奏均匀的敲击声,隔着厚重棺木,一下,又一下,缓缓响起。 第四十章 地底古棺,双线死局 第四十章 地底古棺,双线死局 黑石轰然四分五裂,碎石坠入翻滚黑水,激起大片腐蚀浓烟。塌陷的地脉空洞暴露在眼前,古朴巨大的石棺静静横卧,繁复古老纹路爬满棺身,和四块木牌图腾如出一辙。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持续从棺内传出,节奏不急不缓,顺着水流传遍整条暗河。丝丝黑雾顺着棺盖缝隙往外渗,黑雾飘到哪里,河水瞬间冻结成漆黑坚冰。 苏清禾踩着礁石快步靠近,鼻尖紧锁:“这黑雾的气息,比太古魔物还要阴冷!棺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同源男子脸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石棺:“上古典籍只记载太古魔物被锁链禁锢,从未提及此地存在棺椁,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地底的秘密。” 我攥紧四块拼接完毕的青铜木牌,完整封印图腾悬浮半空,白光主动朝着石棺释放净化之力。白光撞上黑雾,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双方僵持不下。 身后水声轰鸣。暗河镇守兽已经冲到近处,浑浊巨眼死死盯住我掌心的木牌,却不敢贸然上前,忌惮石棺散逸出的恐怖气息。 远处深渊方向,滚滚黑气顺着地脉通道席卷而来。本源本体、灰雾巨兽两道庞大轮廓在浊气中若隐若现,平台防线彻底失守,两大顶级浊气怪物已经动身赶赴暗河。 “两头巨兽几分钟内就能抵达!前后夹击,我们没有退路!”林晚秋横刀侧身,不断扫视河道水面,提防水下魔物突袭,“要不立刻催动完整封印,先镇压石棺,再回头应对本源本体它们?” “行不通。”同源男子摇头,“完整封印图腾力量有限,同时对抗石棺存在与两头巨兽,能量会瞬间透支。而且石棺来历不明,贸然催动封印,极有可能激起棺内存在全力破棺。” 敲击声陡然急促起来! 棺盖剧烈晃动,缝隙渗出的黑雾成倍暴涨,河道里蛰伏的水下魔物齐齐躁动,疯狂冲撞四周礁石。 我快速权衡局面,开口安排:“晚秋,你拦截水下魔物,尽量拖延。清禾,持续以兽皮符文辅助图腾稳定黑雾。前辈,麻烦你守住后方通道,阻拦本源本体和灰雾巨兽。我尝试沟通棺内存在,弄清真相。” “太冒险了!一旦棺盖打开,我们根本扛不住!”苏清禾急忙拉住我的胳膊。 “没有别的办法。盲目开战只会多方混战,所有人全部葬身地底。”我轻轻挣开,握紧四块木牌缓步走向石棺,“如果棺内存在和太古魔物是敌人,我们甚至能找到联手的机会。” 同源男子沉声叮嘱:“保留三分力量,一旦形势不对立刻后撤,不要靠近棺木!” 我点头,迈步踏入空洞边缘。净化白光环绕周身,隔绝侵蚀黑雾。距离石棺不足三丈时,棺内敲击声骤然停下。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新一代持牌人,终于集齐全套封印碎片。” “你是谁?为何被封存在地脉棺椁之内?”我沉声发问,时刻戒备突发袭击。 “我,是初代打造木牌的先民首领。”声音缓缓传来,“当年大战,我们发现太古魔物无法彻底灭杀,只能持续禁锢。族群分裂之后,我选择自封于此,看守地脉核心,防止有人随意改动封印。” 我心头巨震:“千年先民说初代先民尽数战死,原来是谎言。” “他没有说谎,对外的确宣告全员殉道。”棺内首领淡淡说道,“当年族群内战,主战派执意献祭持牌人加固封印,另一派追寻共生之路,两边厮杀不休。我厌倦内耗,选择独自驻守地底,等候集齐四块木牌的后人,寻找真正永久和平的方案。” 就在交谈间隙,后方传来激烈厮杀声响。本源本体率先抵达通道入口,漫天黑气喷涌而出,朝着同源男子疯狂猛攻。 同源男子白光屏障不断震颤,高声呼喊:“它们来了!我撑不了多久!” 灰雾巨兽紧随其后,灰色雾浪席卷河道,无数被浊气同化的枯壳源源不断涌出。林晚秋挥刀不停,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身上已经多出数道被黑水灼伤的伤口。 苏清禾全力催动兽皮符文,脸色惨白,持续消耗精血早已体力透支。 局势刻不容缓,我立刻向石棺内的初代首领发问:“太古魔物马上挣脱锁链,两头顶级浊气怪物又步步紧逼,你有没有可行的办法?” “办法有两个。”初代首领缓缓开口,“第一,打开棺椁,借我残存力量联手镇压所有浊气怪物。代价是,我苏醒之后,需要吸纳海量地脉能量,整片东北山林数十年寸草不生。第二,启动终极封印,以整条地底地脉为牢笼,将太古魔物、本源本体、灰雾巨兽一同封禁,但封印启动瞬间,暗河会彻底崩塌,我们未必能及时逃出地底。” 两条路,依旧布满牺牲。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抉择,变故再生! 一旁蛰伏观望的暗河镇守兽突然发动突袭,庞大身躯猛地撞向石棺。它想要撞碎棺木,释放初代首领,趁机搅乱所有局势,坐收渔翁之利。 “休想!”我立刻调动完整图腾射出白光锁链,死死缠住镇守兽四肢。 轰隆一声巨响!锁链延缓了攻势,却没能完全拦下撞击。 石棺剧烈摇晃,棺盖猛地被撞开一条巨大缝隙!浓郁到极致的黑雾疯狂冲出,空洞内的气温骤降,整块地面凝结黑色冰霜。 棺内,一道枯瘦人影缓缓坐起,无数黑色丝线缠绕在身躯之上。 初代先民首领,正式苏醒。 苏醒的刹那,地底三重气息彻底对峙。 初代先民、太古魔物、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四方势力相互忌惮,整片暗河陷入诡异的安静。 短暂寂静仅仅维持数息。 远处深渊底部,传来震碎岩层的咆哮。原本被切断浊气供给的太古魔物,竟然硬生生扯断残存锁链,朝着暗河全速赶来。 可最让我浑身发冷的,是苏醒的初代首领望向我的目光。 他枯瘦手掌抬起,指尖对准我胸口的空间。 “空间秘境,承载浊气容器。孩子,你身上藏着最大的隐患。我感知到,你的空间深处,正在孕育一头全新的浊气巨兽。不用多久,它就会破界而出。” 我心头猛地一沉。这些日子空间持续震动,枯壳不断冲撞壁垒,原来不止是被收纳魔物作乱,内部还有新生巨兽! 还没等我消化这个消息,初代首领继续开口,话音带着冰冷的决断。 “想要平息这场浩劫,必须毁掉空间。唯一办法,就是以四块木牌为引,连同你体内空间一同封印进地脉深处。” 苏清禾失声大喊:“不行!这样谢彦会永远被困在地底!” 同源男子奋力抵挡两头巨兽攻势,抽空回头大喊:“别信他!初代首领执念极深,他打算一次性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 多方矛盾彻底引爆。 太古魔物庞大骨架已经冲出深渊通道,距离我们不足百米。 四大强者,无数魔物层层合围。 而我掌心四块青铜木牌同时发烫,图腾浮现一行新的古文字。 文字翻译过来只有短短一句: 封印一旦成型,世间只能留存一方生灵。 就在这时,我脚下地面大面积塌陷,暗河水位飞速上涨。 地底更深处,传来成千上万道整齐的嘶吼,那是比骸骨大军数量还要恐怖的浊气族群,正沿着地脉通道,向上全面进发。 第四十一章 四方死斗,一语破局 第四十一章 四方死斗,一语破局 地面碎石持续崩落,暴涨的黑水疯狂漫上礁石,冰冷蚀骨的浊水没过脚踝。地底深处连绵不绝的嘶吼不断逼近,黑压压的浊气族群沿着地脉通道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初代先民缓缓从石棺站起身,缠绕身躯的黑丝随风飘动,目光死死锁定我胸口震荡不休的空间。 “不要再犹豫。空间孕育新生浊气巨兽,放任它出世,大地会迎来第二轮浩劫。将你连同空间、所有浊气源头一同封入地脉,是唯一最优解。” “最优解,就是牺牲我一个?”我握紧四块拼接完整的青铜木牌,完整封印图腾在头顶缓缓旋转,白光层层铺开,“当年族群内战,你们总喜欢把牺牲后辈当成理所当然,就没有任何人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苏清禾快步站到我的身侧,兽皮紧紧攥在手中,声音坚定:“我们辛辛苦苦寻齐木牌,不是为了任由别人安排生死。谢彦,我们另寻出路,绝不接受这种结局!” 林晚秋横刀戒备,刀刃对准初代先民,同时还要留意侧面逼近的暗河镇守兽:“他苏醒之后气息变化极大,谁能保证他口中的说辞全部属实?万一这是他的圈套!” 同源男子苦苦抵挡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周身白光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喘息着高声呼喊。 “小心!初代首领自封千年,心智早已被地脉浊气侵蚀!他根本不在乎百姓安危,只想完成当年没能落实的绝对封印!” 轰隆一声巨响! 太古魔物庞大骨架冲出通道,颅骨眼窝漆黑幽光暴涨,整片暗河的浊气瞬间沸腾。四大顶级存在相互对峙,气流在河道中央疯狂冲撞。 暗河镇守兽低吼一声,游走在战场边缘,伺机等待混战爆发,坐收渔利。 本源本体翻滚的黑气不断收缩,沙哑声响响彻河道:“初代,不必白费口舌。持牌人不肯束手就擒,直接出手抢夺木牌,集齐全套碎片,我们便能挣脱地脉禁锢,离开这片地底牢笼。” 灰雾巨兽掀起灰色浪潮,雾气之中无数枯骨若隐若现:“联手击溃所有人,木牌平分,谁也不用再困于地下。” 两大浊气怪物打算拉拢初代先民。 初代先民淡淡摇头:“尔等浊气衍生怪物,不配执掌封印。今日,木牌归我,所有浊气源头尽数永埋地底。” 三方谈判彻底破裂。 本源本体率先发难,漫天黑气化作万千触手,同时朝着初代先民与我们几人横扫而来。 “散开!”我低喝一声,催动图腾分出数道白光锁链拦截黑气触手。锁链与黑气碰撞,滋滋不断冒出白烟。 同源男子抓住空隙抽身撤退,踉跄落在礁石之上,嘴角溢出黑红色血丝。 “撑不住太久,两头怪物力量远超预估,继续消耗,我们会率先力竭。” 苏清禾快速翻看兽皮,指尖划过密密麻麻古文,突然瞳孔一缩:“等等!兽皮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完整封印不止禁锢一种用法,木牌可以剥离浊气本源,分离魔物本体与浊气!” “剥离浊气本源?”我心头一动,立刻追问,“具体如何操作?” “需要持有者以自身血脉作为媒介,图腾同时笼罩所有浊气存在,强行分割躯体与浊气根基。”苏清禾语速飞快,“风险在于,施法过程持牌人不能中断,一旦遭到袭击,血脉遭受反噬,轻则修为尽废,直接殒命。” 林晚秋眉头紧锁:“四方敌人同时在场,施法需要长时间蓄力,怪物不会给我们机会安心催动阵法。” 初代先民察觉到我们交谈内容,周身黑雾暴涨,径直朝着我们冲来。 “痴心妄想!剥离浊气只会留下无穷隐患,今日,封印必须执行!” “拦住他!”同源男子挺身迎上,无数白光刃接连飞出。 两道强大力量***撞,冲击波掀起数米高浊浪。礁石持续崩裂,脚下立足的地方越来越小。 太古魔物不愿坐视局面失控,巨大骨爪一挥,数道黑色冲击波横扫全场。一时间,暗河之内多方混战,白光、灰雾、黑气不断交织碰撞。 无数浊气族群蜂拥冲上礁石,林晚秋持刀左右劈砍,很快身上又添好几道伤口。黑水溅落在伤口处,传来灼烧一般的剧痛。 局势混乱到极点,任何一方单独胜出,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我快速扫视战场,脑中飞速盘算。 初代先民想要封印一切;太古魔物、本源本体、灰雾巨兽想要抢夺木牌挣脱禁锢;暗河镇守兽伺机偷袭;不计其数的低级魔物持续不断增援。 硬拼没有胜算,想要施展剥离阵法,必须创造短暂的真空窗口期。 “我有一个办法。”我抬高声音,让身边几人听清,“同源前辈,你牵制初代先民。晚秋,守住侧面,阻挡低级魔物。清禾,你持续催动兽皮符文辅助图腾稳定力量。我主动吸引三头顶级魔物的注意力,把它们全部聚拢到一处。等到所有强敌位置重合,我立刻启动剥离大阵!” “太冒险了!一旦聚拢失败,你会被所有怪物同时围攻!”苏清禾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我握紧木牌,“所有人做好准备,我动手之后,立刻配合我。” 话音落下,我不再迟疑,主动冲出礁石屏障,朝着太古魔物方向疾驰。头顶封印图腾光芒大放,故意释放出全套木牌的气息。 “木牌在此,想要就过来拿!” 太古魔物暴怒嘶吼,迈开骨架大步朝我追击。本源本体与灰雾巨兽对视一眼,放弃缠斗初代先民,齐齐调转方向追向我。 三大顶级浊气怪物被成功吸引,紧紧跟在身后。暗河镇守兽犹豫片刻,也尾随上来。 一时间,四道强大身影朝着我不断逼近。 初代先民见状想要上前拦截,却被同源男子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我不断调整跑动路线,引导四大魔物慢慢汇聚到地脉节点塌陷形成的巨大空洞上方。 距离足够! “就是现在!清禾,全力催动符文!” 苏清禾立刻咬破指尖,精血滴落在兽皮之上,古老符文冲天而起,汇入头顶的封印图腾。四块木牌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巨大白光光幕铺开,笼罩整片空洞区域。 剥离大阵,正式启动! 狂暴的净化力量席卷四方,强行撕扯魔物身躯内的浊气本源。 太古魔物发出凄厉痛苦的咆哮,骨架表面不断渗出黑色雾气;本源本体黑气剧烈翻滚,形体忽明忽暗;灰雾巨兽疯狂涌动灰雾,想要挣脱光幕束缚。 初代先民看见大阵成型,神情骤变,不顾一切爆发力量震开同源男子,朝着光幕冲来,想要打断施法。 同源男子紧随其后,全力阻拦,两道身影再次厮杀在一起。 我凝神稳住血脉媒介,全身经脉阵阵刺痛,源源不断精血输送进图腾,视野开始一阵阵发黑。 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剥离所有浊气本源! 可就在即将大功告成的瞬间,胸口之内的空间猛然爆出剧烈震颤。 轰隆! 空间壁垒彻底破碎! 一头体型恐怖的新生浊气巨兽,冲破空间裂缝,轰然降临暗河! 巨兽头颅抬起,冰冷目光一扫全场,径直朝着我猛扑而来。 剥离大阵无法同时承受内外双重冲击,光幕表面瞬间裂开巨大缝隙。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一幕出现。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声音来自地面—— 是靠山屯留守的乡亲,还有本该还在路上的公社狩猎队。他们不知通过什么通道,误入地底,此刻,恰好闯入所有魔物的包围圈中。 第四十二章 腹背受敌,进退绝路 第四十二章 腹背受敌,进退绝路 空间壁垒轰然崩碎,狂暴的黑色气浪向外席卷。新生浊气巨兽庞大身躯占据半条河道,布满獠牙的巨口张开,腥臭气流扑面而来,死死锁定正在主持剥离大阵的我。 “不好!大阵被干扰了!” 头顶白光光幕裂痕飞速扩张,源源不断的精血从我体内流失,四肢发麻,险些撑不住四块青铜木牌。 苏清禾急得大喊,指尖持续挤压伤口,精血不断滋养兽皮符文:“谢彦!想办法稳住图腾!一旦大阵溃散,所有魔物会立刻恢复力量!” 林晚秋转身横刀,直面冲来的新生巨兽,刀刃绷紧:“我来拦住它,你们千万别中断阵法!” 巨兽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拍下,林晚秋侧身翻滚躲开,礁石被巨爪拍得碎石四溅,蚀骨黑水溅得到处都是。 另一边,被困在光幕之中的太古魔物察觉到机会,疯狂催动浊气冲击屏障。本源本体黑气翻滚,不断腐蚀光幕缝隙,灰雾巨兽同步发力,灰色浓雾钻入裂痕,大肆破坏阵法平衡。 远处,初代先民挣脱同源男子的纠缠,目光冰冷看向光幕:“自作聪明!强行剥离浊气只会催生更多变数,今日,所有人都要埋葬在地脉之下!” 同源男子快步追上,白光刃接连劈出,死死拖住初代先民:“你的执念早就扭曲,没有资格决断所有人的生死!” 两道身影再度厮杀,白光与黑雾不断碰撞,震得整条暗河摇晃不止。 混乱之中,地底通道入口接连响起惊慌的叫喊。 “这、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到处都是黑水!” “前面好多怪物!快跑啊!” 靠山屯村民和公社狩猎队二三十号人慌慌张张冲出通道,举着火把茫然四顾。等看清河道里密密麻麻的魔物,人群瞬间炸开锅。 狩猎队长攥紧猎枪,声音发颤:“我们顺着山体裂缝下来找人,万万没想到闯到这种鬼地方!谢彦!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心头一沉,最坏的情况成真。 这些普通人没有半点防护,浊气只需片刻就能侵蚀他们的躯体,转化成枯壳。 苏清禾高声呼喊:“队长!快带着乡亲往后退!千万不要靠近河道,浊气会伤人!” 可一切为时已晚。游荡在河道边缘的低级浊气枯壳闻到活人的气息,调转方向,成群结队朝着村民涌过去。 “糟了!村民那边挡不住!”林晚秋一边躲避新生巨兽的进攻,一边心急如焚。 一边是濒临崩溃、只差最后一步的剥离大阵;一边是毫无自保能力的乡亲。顾此失彼,两难抉择死死压在我身上。 初代先民冷笑出声:“看到了吗?你的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所有人。立刻停下阵法,交出木牌,我尚且能划出一小块区域暂时庇护这些凡人。” “我凭什么信你?”我咬牙维持图腾运转,经脉一阵阵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信不信由你。”初代先民抬手一挥,数道黑雾甩出,直接击溃几只冲往人群的枯壳,“我目标只是禁锢浊气源头,无心屠戮普通百姓。但若是大阵彻底失控,所有魔物冲破束缚,这些人活不过三分钟。” 新生浊气巨兽抓住空隙,猛地一头撞向光幕外侧。巨大冲击让我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谢彦!”苏清禾快步上前想要搀扶。 “别过来!守住符文!”我强行稳住身形,四块木牌剧烈震颤,剥离大阵勉强没有彻底溃散,但净化力量已经衰减大半。 光幕之内,太古魔物抓住机会蓄力一击。一道漆黑冲击波轰在裂痕处,光幕直接撕开一道宽大缺口。 太古魔物巨大骨爪伸出,眼看就要冲破大阵! 同源男子见状拼死突袭初代先民,逼得对方不得不回身防御,没法趁机抢夺木牌,可他自身也挨了一记黑雾冲击,重重摔落在礁石上,咳出一大口黑血。 “撑……撑不了多久……”同源男子气息微弱。 局势全面崩盘。 林晚秋奋力牵制新生巨兽,身上新增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料被黑水腐蚀破烂,动作越来越迟缓。 河道另一侧,村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少数枯壳已经冲到人群之中,狩猎队慌忙开枪,铅弹打在枯骨身上,只能短暂阻碍,根本无法彻底击杀。 狩猎队长嘶吼:“猎枪没用!大伙往通道深处撤!” 人群慌乱后退,可后方通道岩壁持续崩塌,退路正在一点点被碎石封堵。 我脑子飞速运转,所有方案快速推演。 继续硬撑剥离大阵:魔物随时冲破光幕,身边同伴、地底乡亲尽数遇险; 立刻停下阵法前去救人:四大顶级魔物恢复全部力量,整片东北山林都会沦为浊气炼狱。 没有两全的选择。 苏清禾似乎看穿我的挣扎,大声喊道:“兽皮记载!图腾可以拆分!分出一小部分白光屏障保护村民,剩下力量继续剥离浊气!只是阵法完成时间会大幅延长!” “可行!但拆分之后,我承受的血脉反噬会翻倍!”我沉声回应。 “我们陪你扛!”林晚秋找准时机,一刀划开新生巨兽前爪,趁机撤回到我身旁,“我和清禾一同输送精血分担压力!” 下定决心,我不再犹豫,心神催动头顶封印图腾。 一道狭长白光从主光幕分离,化作弧形光罩,横跨半空,稳稳笼罩惊慌逃窜的村民队伍。 村民身前,肆虐的枯壳撞上光罩瞬间化为飞灰,众人总算暂时获得喘息之机。 但拆分力量的瞬间,狂暴反噬顺着血脉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主光幕光芒肉眼可见黯淡下去。 太古魔物抓住机会,全力冲击缺口,巨大骨架大半探出大阵范围。本源本体、灰雾巨兽紧随其后,随时能突破束缚。 新生浊气巨兽仰天咆哮,汇聚黑色冲击波,瞄准虚弱的主光幕正面轰来! 初代先民见状不再和同源男子缠斗,身形一闪,直奔我手中四块青铜木牌。 “力量拆分,阵法注定失败!木牌归我!” 四面危机同时袭来。 就在我准备调动全部剩余力量拼死抵挡时,地面上方,传来一阵清晰的轰隆巨响。 山体表层发生大规模滑坡,无数泥沙碎石顺着地脉通道滚滚坠落。 紧接着,地底所有浊气猛然开始躁动,不管是低级枯壳,还是四大顶级魔物,齐齐扭头望向更深的地下。 一股远比太古魔物、初代先民更加古老、阴冷的气息缓缓升腾。 我心头猛地一颤,四块木牌同时剧烈发烫,图腾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古文。 苏清禾盯着兽皮,声音颤抖地念出翻译: “地脉最底层……牢笼破损,真正的浊气之源,醒了。” 暗河河水开始疯狂倒流,所有人脚下地面不断下沉。 而我赫然发现,用来庇护村民的那层白光防护罩,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痕。 第四十三章 浊气本源,屏障龟裂 第四十三章 浊气本源,屏障龟裂 倒流的黑水疯狂旋转,在河道中央形成巨大漩涡,浊水裹挟碎石坠入地底深渊。整片大地持续震颤,礁石一块块断裂坍塌,立足的空间不断缩小。 所有魔物停止厮杀,齐齐朝着地脉最深处俯首,低沉的嘶吼此起彼伏。太古魔物挣扎着停在剥离光幕缺口,颅骨眼窝的幽光不停闪烁,露出源自本能的畏惧。 “这股气息……不可能!”初代先民猛地顿住冲锋的脚步,伸向木牌的手掌僵在半空,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当年我们层层加固地底牢笼,牢笼怎么会破损?” 同源男子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站起,擦掉嘴角黑血:“千年地脉持续被浊气侵蚀,很多封印节点早就悄悄失效,你躲在石棺自我封闭,根本不清楚地底变化。” 苏清禾双手紧紧按住兽皮,符文不停闪烁,庇护村民的白光防护罩裂纹越来越密,细碎黑色雾气顺着缝隙渗透进去。 “不行!防护罩撑不了多久,黑雾钻进去,乡亲们会被浊气感染!” 远处人群响起惊恐尖叫。有年纪较小的村民不小心触碰屏障裂痕溢散的黑雾,手臂瞬间泛起乌青,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 狩猎队长急忙掏出布条紧紧缠住少年手臂,大声嘶吼:“大家离光罩边缘远一点!千万别碰到那些黑烟!” 我咬紧牙关,强行压制血脉里翻涌的剧痛。拆分力量后的剥离大阵摇摇欲坠,一边要压制三大浊气怪物,一边还要维持村民防护光罩,四块木牌传来一阵阵濒临过载的嗡鸣。 新生浊气巨兽放弃冲击光幕,扭头面向深渊方向,不安地来回挪动庞大身躯,再也没有发起进攻的意图。 “浊气本源苏醒,所有浊气衍生生灵都会受它掌控。”我快速理清现状,高声开口,“之前所有矛盾全都变成次要麻烦,一旦本源冲出牢笼,整片东北大地没有一处能幸免。” “说得轻巧!眼下我们自顾不暇!”灰雾巨兽的声音在雾气里回荡,“本源一旦出世,我们同样会沦为傀儡,不如暂时联手,先封堵底层牢笼!” 本源本体翻滚的黑气缓缓起伏,似乎在权衡利弊。 太古魔物发出沉闷低吼:“想要联手,先解开剥离大阵!被困在光幕之内,我们没法出力。” 初代先民冷冷呵斥:“浊气怪物的承诺不能信,放你们出来,转头就会抢夺木牌!” “事到如今还固执己见?”我看向初代先民,“单独依靠你我,根本堵不住牢笼缺口。各方暂时停战,一同加固底层封印,等到危机暂缓,我们再来清算彼此恩怨。” 苏清禾立刻附和:“兽皮记载,浊气本源惧怕完整木牌图腾的净化力量。集齐所有人力量,才有机会短暂封锁牢笼。” 初代先民沉默片刻,扫视躁动的魔物、濒临破碎的防护罩和不断下沉的河道,最终缓缓点头:“可以暂时休战。但谁敢暗中耍手段,我会第一时间出手抹杀。” 短暂停战协定仓促达成。 本源本体、灰雾巨兽、太古魔物向后撤退,远离剥离光幕范围。我收敛部分净化力量,光幕缓缓缩小,不再持续剥离浊气本源,勉强省下一部分精血消耗。 林晚秋拖着满身伤口回到我身边,长刀拄在礁石上喘息:“怎么前往地脉底层牢笼?这条暗河漩涡直通深处,可是漩涡吸力极强,贸然靠近会直接被卷进去。” 同源男子望向不断倒灌黑水的漩涡中心:“漩涡侧边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古通道,当年先民修筑牢笼时开辟的,只是通道多年被浊水浸泡,不知道还能不能通行。” “事不宜迟,立刻动身。”我调整木牌力量分配,分出更多白光修补村民防护罩,“清禾,你留下来守着乡亲,尽量维持光罩,不要离开人群。晚秋、前辈、初代,跟我前往底层牢笼。” “我要跟你一起下去!”苏清禾立刻抬头,眼里满是担忧。 “这里不能没人。”我摇了摇头,“防护罩随时会碎,乡亲们没有自保能力,只有你能借助兽皮符文应急。我们尽快加固封印,马上折返回来。” 苏清禾咬着唇,最终只能点头:“千万小心,一旦情况不对,不要硬撑。” 安排妥当,四人朝着漩涡侧边的岩洞狂奔。岩壁不断脱落碎石,沿途随处可见被浊气侵蚀枯死的古老先民雕像。 刚冲进岩洞,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碎裂声响。 我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望向暗河。 庇护村民的白光防护罩,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巨大缝隙!海量黑雾如同潮水涌入人群。 “不好!” 狩猎队的枪声、村民的惨叫瞬间传来。 初代先民眉头一皱:“防护罩能量持续衰减,你拆分出去的力量本就不足以长久支撑。现在没有多余木牌力量补给,撑不住了。” 林晚秋攥紧长刀:“要不我们折返回去救人?底层牢笼还来得及晚点加固!” 我看向岩洞深处飘来的阴冷黑雾,又回头望向暗河慌乱的人群,进退两难。 地底深处,浊气本源传来一声悠长的嘶吼。整个岩洞剧烈晃动,牢笼破损的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扩大。 同源男子沉声开口:“二选一。回头救援村民,本源冲破牢笼,方圆千里生灵尽数覆灭;继续前往底层加固封印,来不及支援,留在暗河的乡亲很难扛住黑雾侵蚀。” 就在左右抉择之时,暗河方向出现异变。 原本躁动的低级枯壳忽然停止袭击村民,集体转身,朝着岩洞入口汇聚。它们似乎收到浊气本源的指令,打算堵死我们前往底层牢笼的通道。 “本源不想让我们靠近牢笼!”我眼神一沉。 密密麻麻的枯壳堵住洞口,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 初代先民抬手凝聚黑雾,准备强行杀出一条通路:“硬冲,不要耽搁时间!每多耽误一分钟,牢笼缺口就扩大一分!” 长刀、白光、黑雾同时爆发,众人冲进枯壳群奋力厮杀。骨渣和碎石四处飞溅,前进速度被死死拖住。 好不容易冲破第一层枯壳阻拦,岩洞深处,一道无边无际的黑色浓雾缓缓升腾。 浓雾中央,隐约浮现一只巨大竖瞳,漠然注视着闯入岩洞的我们。 浊气本源,已经透过牢笼缺口,探出了一部分本体。 四块青铜木牌疯狂震颤,图腾不受控制自主运转,释放出恐惧的信号。 而我猛地察觉到一件更加绝望的事。 方才匆忙奔赴岩洞,我没能留意。新生浊气巨兽,不见了。 它没有跟随魔物大军,也不在暗河岸边,不知悄无声息潜入了哪里。 这时远处暗河传来苏清禾一声急促的呼喊,声音断断续续穿透岩层: “谢彦!小心身后!那头巨兽……绕到岩洞上方岩壁,准备偷袭!” 我猛地回头抬头。 岩洞顶端的岩石轰然崩裂,巨大黑影冲破岩层,携着铺天盖地的浊气,朝着我们头顶狠狠砸落! 第四十四章 岩壁突袭,双面截杀 第四十四章 岩壁突袭,双面截杀 头顶岩层轰然崩碎,碎石裹挟浓稠黑雾倾泻而下。新生浊气巨兽庞大身躯冲破障碍,腥臭劲风扑面而来,锋利巨爪直直对准我的天灵盖拍落。 “当心!” 林晚秋嘶吼一声,脚步猛地蹬向地面,身形腾空,长刀裹挟淡淡的白光横劈而出。刀刃重重斩在巨兽爪尖,刺耳的碰撞声炸开,火花四溅。 巨兽吃痛发出狂暴咆哮,巨大身躯微微一偏,攻势稍稍偏移,重重砸在一旁的岩壁上。整块岩石瞬间塌陷,碎石堵住大半岩洞通道。 初代先民迅速转身,掌心涌出漆黑光丝,层层叠叠朝着巨兽缠绕过去:“这头新生畜生狡猾得很,故意避开正面战场,伺机偷袭。” 同源男子同步出手,无数光刃接连飞射,钉在巨兽外皮之上,灼烧出缕缕黑烟。 我抓紧空隙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四块木牌悬浮身前,图腾流转微光。剥离大阵早已暂时停滞,分出的力量一边维持远方村民防护罩,一边还要应对眼前突袭。持续透支精血,视野时不时泛起黑晕。 “不能在这里僵持!底层牢笼缺口持续扩大,本源随时能彻底脱困!”我高声喊道。 “巨兽死死堵死岩洞中段,我们没法快速通过。”林晚秋调整站姿,呼吸急促,身上旧伤被剧烈动作牵扯,渗出鲜血,“硬杀耗时太久,得不偿失。” 巨兽甩动巨大头颅,黑雾从口鼻喷涌而出,在岩洞快速扩散。雾气所过之处,岩石快速被腐蚀,坑坑洼洼不断剥落。 就在众人合力牵制巨兽时,岩洞后方再度传来嘈杂声响。大批低级枯壳沿着通道追来,层层堆叠,堵住退路。 前后被封,彻底陷入双面截杀。 初代先民眉头紧锁:“两头为难。往前是巨兽阻拦,身后枯壳源源不断,继续耗在这里,所有人都要被浊气淹没。” 同源男子目光扫向岩洞侧壁一处狭窄裂隙:“那边有条窄缝,早年先民开凿的通风通道,人能侧身挤过去,巨兽体型庞大无法跟进。缺点是通道狭窄,只能单人依次通行,极易被偷袭。” “没有别的选择,走裂隙!”我立刻敲定方案,“晚秋,你率先开路。前辈紧随其后。初代,你断后阻拦追兵。我留下来牵制巨兽,等你们全部钻进通道,我立刻跟上。” “不行,你单独留下风险太大!”林晚秋立刻反对。 “木牌在我手上,巨兽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你们先走,吸引一部分枯壳注意力,我压力会小很多。”我握紧木牌,白光向外铺开,故意加大气息释放,引诱巨兽注意力。 巨兽果然被浓烈的图腾气息吸引,庞大身躯调转方向,死死盯住我,暂时无暇顾及其他人。 初代短暂权衡:“速战速决,我们抵达通道另一端就回头接应你,千万不要恋战!” 话音落下,林晚秋不再犹豫,提着长刀冲向侧壁裂隙,侧身钻入。同源男子紧跟而上。初代先民回身甩出大片黑雾,阻拦蜂拥逼近的枯壳,边打边向着裂隙后撤。 岩洞之内,只剩下我和新生浊气巨兽。 巨兽四肢蹬踏地面,猛地发起冲锋,滚滚黑雾化作巨浪席卷而来。我催动木牌释放净化光幕挡在身前,黑雾撞击屏障,滋滋声响不绝于耳。 巨大冲击力顺着光幕传导过来,我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涌出来。 “没完没了。”我咬着牙调动图腾,数道白光锁链飞出,缠绕巨兽四肢。锁链灼烧它的躯体,巨兽疯狂挣扎,猛烈晃动整个岩洞。 我一边持续牵制,一边留意裂隙方向。估摸着众人已经成功穿过通道,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裂隙快步冲去。 巨兽怒吼一声,挣脱锁链,快步追赶。 眼看我即将冲到缝隙入口,异变陡生。 裂隙深处,骤然冲出数道灰色雾影! 灰雾巨兽麾下的高阶雾魔,竟然提前绕到通风通道埋伏! “陷阱!”我猛地刹住脚步。 三道雾魔同时发起进攻,锋利的雾刃从侧面直刺心口。仓促之间我只能偏转身躯,雾刃擦着肩膀划过,衣物撕裂,皮肉瞬间浮现乌黑灼伤痕迹。 剧痛顺着肩膀蔓延全身,半边手臂麻木无力。 前方通道被雾魔封堵,身后巨兽步步逼近,退路和前路双双断绝。 裂隙另一端传来林晚秋焦急的呼喊:“谢彦!我们被雾魔主力拦住,暂时没法过来支援!” 初代先民的声音随之响起:“底层方向传来震动!牢笼缺口扩张速度翻倍,浊气本源的气息越来越近!” 两头强敌一前一后,把我死死困在岩洞中央狭小区域。 新生浊气巨兽缓缓逼近,低沉咆哮震动耳膜;三名高阶雾魔分散站位,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思索对策。木牌力量消耗严重,没法同时撑起多重防御,硬碰硬没有胜算。 目光落在岩洞顶端松动的岩层上,心中冒出一个冒险想法。 我故意佯装朝着裂隙方向突进,吸引雾魔全部注意力。待到雾魔集体发动攻势的瞬间,立刻调转方向,全力催动木牌白光轰击头顶岩壁。 “轰隆!” 大片岩石轰然坍塌,石块径直砸向新生浊气巨兽,暂时延缓它的脚步。落下的碎石同时隔开我与雾魔之间的距离。 趁此间隙,我向着侧面一处凸起石台纵身一跃。 可肩膀伤口持续吸收浊气,毒素不断扩散,动作慢了一瞬。一道雾魔甩出的雾鞭狠狠缠上我的脚踝,猛地向后拉扯。 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雾魔蜂拥而上。 就在危急关头,四道白光锁链跨越距离袭来,狠狠击溃逼近的雾魔。 是同源男子拼着重伤,强行杀出重围折返支援。 “快走!我撑不了片刻!”同源男子气息微弱。 我咬牙撑着地面起身,正要冲向通风裂隙。 地底最深处,传来浊气本源一声震彻所有岩层的嘶吼。 整片岩洞的浊气浓度骤然暴涨,空气浓稠得几乎难以呼吸。四块木牌疯狂震颤,图腾表面开始浮现黑色纹路,木牌正在被浊气缓慢侵蚀。 初代先民的惊呼从通道那头传来:“不好!牢笼彻底裂开一道巨缝,本源的力量持续外泄,所有浊气怪物实力都在暴涨!” 眼前的新生巨兽体型肉眼可见膨胀,外皮黑雾翻腾,力量再度攀升。高阶雾魔周身雾气浓郁一倍,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局势急剧恶化。 而这时,远处暗河方向,一声凄厉的呼喊穿透层层岩石传到耳边。 是苏清禾! 防护罩彻底破碎,黑雾吞没人群。她为了护住乡亲,强行透支兽皮力量,此刻气息正在快速衰弱。 一边是即将破笼而出、足以毁灭大地的浊气本源;一边是身陷黑雾、危在旦夕的苏清禾与一众乡亲。 我左右转头,两条通道摆在面前。 前往底层加固牢笼,或许能阻拦浩劫,可暗河那边,等我折返,恐怕早已无力回天。 赶回暗河救人,本源无人阻拦,用不了多久就会冲破地底牢笼,整片东北群山乃至外面的村镇,都会沦为浊气炼狱。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我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被碎石暂时困住的新生浊气巨兽,没有继续进攻,头颅转向地底深处,发出畏惧的呜咽声。 它似乎察觉到,浊气本源出世之后,第一个要抹杀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所有后天衍生的浊气魔物。 包括它自己。 还没等我理清其中缘由,脚下大地猛然大幅度倾斜。 整条地底暗河开始整体下沉,所有岩洞通道面临坍塌。 通风裂隙岩壁咔咔作响,巨大裂痕飞速蔓延,用不了多久通道就会彻底封死。 可真正让我浑身发凉的一幕,出现在地底深渊方向。 无边黑雾向上涌动,一道无边巨大的竖瞳,完整从牢笼裂缝中展露出来。 浊气本源,已经挣脱大半束缚。 而我口袋里残存的兽皮碎片,自动漂浮而起,浮现出最后一行古字。 想要封印本源,必须献祭持牌人全部血脉,永封地脉深处,永世不得重见天日。 我攥紧发烫的四块青铜木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可下一秒,斜上方坍塌的岩石缝隙之中,一道熟悉的猎枪枪响骤然响起。 暗河幸存的狩猎队长,竟然带着几名队员,顺着塌方通道摸到了岩洞外围。 只是他们视野之内,只能看见铺天盖地的黑雾,以及步步逼近的巨兽。 狩猎队长嘶吼出声:“谢彦!我们从山外带来了炸药!实在不行,干脆炸塌整片地底山脉!” 我瞳孔骤缩。 一旦引爆大量炸药,地脉结构彻底崩塌,地底所有生灵都会埋葬。但被困在暗河的苏清禾和乡亲,同样无处逃生。 巨兽抓住我短暂失神的空隙,再次猛冲而来,巨大黑影遮蔽视线。 第四十五章 炸药抉择,同根相残 第四十五章 炸药抉择,同根相残 猎枪枪声在岩洞来回回荡,铅弹擦着新生浊气巨兽肩头飞过,只炸开一小团黑雾,没能造成实质伤害。 巨兽吃痛扭头,狂暴的咆哮震得碎石簌簌掉落,原本对准我的攻势,骤然转向岩洞入口。 “别开枪!”我急忙嘶吼出声,“普通火器伤不了它,只会彻底激怒魔物!” 岩洞入口,狩猎队长攥着土制炸药包,脸色惨白,身后五名队员端着猎枪瑟瑟发抖。地底浊气不断侵蚀,好几人手臂已经爬满乌黑色纹路。 “不开枪又能怎么办?”队长声音沙哑,“暗河那边防护罩碎了,清禾姑娘拼尽全力护住老人小孩,撑不了半个钟头!炸药埋在通道支撑岩层,只要引爆,整片地底洞穴直接封死!” 初代先民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住炸药包:“万万不可!强行炸塌山脉会撕裂地脉,牢笼缺口会扩张十倍不止,浊气本源能直接冲出地底,到时候关外所有村镇都要遭殃!” “不炸,乡亲们一样要死!”队长红着眼争执,“左右都是死,至少拉上这些怪物陪葬!” 两股声音碰撞在一起,岩洞气氛紧绷到极点。 同源男子捂着胸口伤口,气息虚弱:“两种方案都是死局。炸山,本源出世;不炸,暗河众人被浊气吞噬,本源慢慢挣脱牢笼,浩劫依旧避免不了。” 林晚秋横刀挡在我身侧,警惕逼近的新生巨兽:“我们得找到第三条路。谢彦,兽皮写献祭持牌人能封印本源,要不要尝试?” 我指尖摩挲四块发烫的青铜木牌,心底沉甸甸的。献祭意味着我永远埋葬在地脉深处,再也回不到六十年代的知青屯。可若是不这么做,无数普通人会死于浊气灾难。 还没等我开口,地底深渊传来滚滚轰鸣,巨大竖瞳继续向上挪动,浓稠黑雾如同潮水漫涌,洞内浊气浓度再度飙升。 新生浊气巨兽焦躁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深渊方向发出畏惧低吼。先前我观察到的猜想得到印证,浊气本源诞生之初,会清扫一切后天衍生魔物,这头巨兽同样在清算名单里。 “巨兽和本源不是一伙的。”我迅速开口,抬高音量,对着巨兽喊话,“本源出世第一个杀你,若是愿意暂时联手,我们解决本源之后,我留一条生路给你。” 巨兽停下动作,巨大眼珠转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灰雾巨兽的声音突然从通风裂隙深处飘出:“花言巧语罢了,人类从来容不下浊气生灵。不过,我倒愿意赌一把。本源出世,我们全部化为灰烬,不如联手持牌人。” 没想到灰雾巨兽暗中跟了过来,潜藏在裂隙阴影中。 初代先民眉头紧锁:“魔物的承诺岂能相信?一旦稳住本源,它们立刻会反手抢夺木牌!” “眼下没有更好选择。”我看向初代,“你固守执念只会不断内耗。想要活下去,各方必须暂时结盟。” 就在谈判僵持之时,暗河方向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是苏清禾。 “谢彦……我快撑不住了,浊气毒素已经侵入几个孩子内脏……”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不能继续拖延。 我快速分配任务:“晚秋,你带领狩猎队员前往暗河接应幸存者,尽量把人往高处岩层转移,避开黑水。队长,妥善保管炸药,不到最后绝境绝对不许引爆。初代、同源前辈随我前往底层牢笼。灰雾巨兽,新生巨兽,你们负责阻拦沿途涌来的低级枯壳。” “凭什么听你调遣?”新生巨兽低吼一声。 “因为这是你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四块木牌腾空而起,完整封印图腾缓缓展开,净化白光威慑全场,“一旦本源脱困,我就算献祭自身,也会拉着所有浊气生灵一同永封地脉。” 巨兽沉默片刻,重重低嚎一声,算是应允。 灰雾巨兽散开大片雾霭,朝着岩洞后方涌动,拦截源源不断追来的枯壳大军。 队伍立刻动身,朝着地底深渊牢笼突进。沿途岩壁裂痕越来越多,脚下土地持续震颤,时不时有巨大石块从头顶坠落。 前行半里,前方通道被厚重黑雾封堵。牢笼破损的巨缝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无边无际的黑色气流从缺口向外喷涌。 浊气本源那只巨型竖瞳,距离缺口只剩短短数丈。 “抓紧时间布置封印!”初代先民率先冲出,黑色光丝铺展开来,尝试暂时缝合裂缝。 同源男子释放白光辅助加固,可光丝接触本源黑雾,瞬间被腐蚀消融。 “本源力量太强,单纯封堵毫无作用,必须启动终极封印大阵!”同源男子高声提醒,“谢彦,做好准备,启动大阵就要履行兽皮记载的献祭规则。”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上前,胸口空间忽然传来微弱震动。空间残存的能量波动,竟然和本源黑雾隐隐共鸣。 等等! 一个大胆念头猛地冒出来。 空间能够收纳魔物,能不能借助四块木牌的力量,把浊气本源吸纳进空间永久禁锢?这样就不需要献祭我的性命! “我有新办法!不用献祭!”我立刻大喊,“木牌图腾当做引导媒介,以空间为囚笼,直接收容本源!” “风险极大!”初代先民脸色大变,“本源力量远超空间承载上限,一旦收纳失控,空间当场爆炸,方圆百里化为焦土!” “总比坐以待毙强。”我不再迟疑,催动全部精血汇入木牌。 巨大白色的图腾凌空铺开,形成一道巨大吸力,对准牢笼缺口。本源黑雾受到牵引,缓缓朝着图腾流动。 深渊深处,浊气本源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抵抗拉扯。 就在吸纳稳步推进时,身后陡然爆发冲突。 新生浊气巨兽突然调转身躯,锋利巨爪狠狠袭向毫无防备的灰雾巨兽! “你干什么!”灰雾巨兽雾气剧烈翻滚。 “我不会任由人类摆布。”巨兽低沉咆哮,“等本源被吸纳削弱,我趁机夺取木牌,整个地底由我掌控!” 临时联盟当场破裂,两头魔物大打出手,狂暴冲击波及大阵。 图腾吸力一阵紊乱,本源抓住机会,猛地爆发力量反扑! 汹涌黑雾顺着图腾缝隙反向冲击,径直朝着我席卷而来。 我浑身经脉刺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快要撑不住木牌的牵引。 初代先民见状,眼神变幻不定。我不知道他是打算出手相助,还是趁机抢夺木牌。 可危机不止眼前。 远处暗河方向,狩猎队长惊慌的叫声穿透岩层传来: “不好!大批枯壳绕路包围幸存者!清禾姑娘为了护住孩子,被黑雾正面击中,昏迷过去了!” 心神一晃,操控图腾的力量出现巨大断层。 浊气本源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庞大身躯顺着牢笼缺口奋力向外挤。 巨大竖瞳彻底探出牢笼,整片地底的浊气疯狂沸腾。 四块青铜木牌表面,开始蔓延无法清除的黑色腐蚀纹路。 而我眼角余光瞥见,岩洞顶端,好几处支撑岩层彻底断裂。 狩猎队长安置炸药的位置,碎石不断滑落,引线已经被岩石摩擦磕碰,冒出细微火星。 炸药,随时可能意外引爆。 第四十六章 引线燃动,双线危局 第四十六章 引线燃动,双线危局 火星顺着土制炸药的引线滋滋往前窜,微弱火光在浓稠黑雾里格外扎眼。 “不好!炸药要炸!”我失声喊出来,分心之下,维系封印图腾的力道猛地一松。 原本被白光牵引、缓缓向内收缩的本源黑雾骤然反扑,汹涌黑浪狠狠撞在图腾光幕上。咔嚓一声,四块青铜木牌表面的腐蚀纹路又扩大一圈,剧烈的震荡顺着手臂钻进五脏六腑,一口腥甜堵在喉咙。 同源男子咬牙催动白光,拼命加固光幕边缘:“不能断!本源马上就要彻底冲出牢笼,一旦大阵崩开,一切全完!” 初代先民望向炸药方向,神色纠结:“要么派人去掐灭引线,要么任由炸药引爆。可现在抽走人手,大阵这边根本扛不住本源冲击。” 两头反目厮杀的魔物依旧缠斗不休。新生浊气巨兽巨爪横扫,撕碎大片灰雾;灰雾巨兽凝聚雾刃,不断在巨兽躯体割开伤口。狂暴的冲击波四下扩散,好几次擦着封印图腾掠过,不断打乱牵引节奏。 “它们只顾内斗,根本顾不上大局!”林晚秋握紧长刀,目光来回扫视,“我去切断引线!你们死死守住大阵,千万不要中断吸纳!” “路途不近,沿途全是游荡枯壳,你一个人太危险!”我急忙劝阻。 “没时间纠结了!”林晚秋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冲入侧边岔洞,长刀开路,转瞬消失在黑雾深处。 心底悬起一块大石,我只能把全部注意力重新压在封印大阵上。精血持续不断输送进木牌,四肢逐渐变得麻木,视野时不时蒙上一层黑雾。 深渊之下,浊气本源发出震彻岩层的咆哮。巨大竖瞳不停收缩扩张,更多漆黑气流顺着牢笼缺口涌出,地底温度骤然下降,岩壁凝结厚厚的黑色冰碴。 “这样硬撑不是长久之计。”初代先民缓步走到我身侧,“要不我出手强行镇压那两头魔物,避免它们持续干扰大阵。但你得答应我,收纳本源之后,不能放任任何浊气生灵存活。” “先稳住眼前局面,其余事情之后再说。”我沉声回应。 初代不再废话,漫天黑色光丝席卷而出,直扑厮杀的两头魔物。光丝如同锁链,瞬间缠绕二者躯体。 新生巨兽暴怒挣扎:“人类,你想坐收渔利?” “彼此利用的联盟,本就脆弱不堪。”初代语气冷淡,“等本源危机解除,再清算你们。” 两头魔物被光丝束缚,无法肆意冲撞,大阵外围的干扰总算减弱不少。图腾吸力重新稳定,再次拉扯本源黑雾向中心汇聚。 还没等局势稍稍缓和,暗河方向再度传来慌乱嘶吼。 “撑不住了!大批枯壳围上来,伤员越来越多!清禾还昏迷不醒,没人能催动兽皮抵挡浊气!” 是狩猎队长的声音,隔着层层岩洞传来,满是绝望。 一边是即将突破牢笼的浊气本源,一边是濒临绝境的幸存者;林晚秋孤身赶去处置炸药,生死未知。多重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源男子察觉到我的心绪浮动,低声提醒:“稳住心神!你一旦乱了节奏,图腾直接溃散,到时候暗河的人照样活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眼下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尽快将浊气本源拉入空间禁锢。只要本源被封,所有低级枯壳失去力量源头,自然会丧失攻击性。 就在吸纳稳步推进时,胸口内部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本源黑雾散逸出的气息不断刺激空间壁垒,之前被收容的魔物疯狂冲撞内壁,空间裂痕越来越密集。 同源男子脸色剧变:“糟了!空间承受能力逼近极限,若是强行收容完整本源,空间会直接爆裂!” “没有退路!”我咬着牙坚持,“至少能短暂困住本源,给地面百姓争取撤离时间!” 牢笼缺口处,本源似乎察觉到空间的威胁,不再被动被牵引。无边黑雾凝聚成巨型触手,狠狠拍向白色的图腾。 轰隆! 光幕大幅度凹陷,木牌嗡鸣不止,我被冲击力掀得连连后退,单膝重重跪在碎石地上。 “谢彦!”同源男子立刻上前搀扶,源源不断输送自身力量支援大阵。 初代先民分出一部分光丝抵御本源触手,额头也渗出冷汗:“本源力量超出预估,我们三人合力,依旧十分吃力。” 战局僵持不下,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扛。 不知过了多久,岔洞方向猛地响起剧烈兵刃碰撞声。 是林晚秋!她遇上了沿途的高阶枯壳! 金属交击声持续传来,夹杂着她压抑的闷哼,明显陷入苦战。 引线的滋滋声响隐约顺着风道飘来,火光距离炸药包越来越近。 成败只在一线之间。 我咬紧牙关,催动体内仅剩的全部精血,四块木牌光芒暴涨,巨大图腾全力拉扯本源。本源本体发出凄厉嘶吼,庞大身躯一点点被牵引离开牢笼缺口。 眼看就要成功收纳,异变陡生。 被黑色光丝捆住的新生浊气巨兽猛地爆发潜能,硬生生挣断数道光丝。它舍弃灰雾巨兽,调转方向,全速朝着我冲撞而来! 它清楚,只要击杀持牌人,封印大阵不攻自破。 “休想!”初代先民调动大半光丝前去阻拦,可仓促之间,根本没法彻底拦下巨兽。 巨大黑影冲破黑雾,转瞬就抵达我十米开外。 同源男子立刻上前拦截,却被巨兽甩动的尾鞭狠狠抽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当场晕厥过去。 阻挡力量瞬间空缺! 新生浊气巨兽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腥臭劲风扑面而来,距离我只剩数米。 我想要调动图腾力量防御,可绝大多数力量都用于牵引浊气本源,一时难以抽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身影从侧方岔道猛冲出来。 林晚秋浑身布满伤口,衣衫被浊气腐蚀得破烂,长刀裹挟白光奋力劈砍,硬生生逼得巨兽攻势一滞。 “炸药引线……我掐灭了!”她喘着粗气,声音带着颤抖。 心头稍稍一松,还没来得及庆幸。 地底深渊传来一声毁天灭地的轰鸣! 本源抓住大阵短暂动荡的空隙,猛地全力爆发。一股远超先前的黑雾洪流冲出牢笼缺口,狠狠撞击图腾光幕。 布满裂纹的四块青铜木牌,其中一块“咔嚓”一声,直接裂开一道深痕! 图腾光芒肉眼可见飞速黯淡,拉扯本源的吸力大幅衰退。 本源庞大的躯体停止被牵引,开始缓缓向外移动,彻底挣脱牢笼只是时间问题。 更恐怖的是,暗河方向传来人群惊恐的哀嚎。 昏迷的苏清禾,被一头绕开防线的高阶枯壳盯上,枯壳高高扬起骨爪,朝着她的头颅狠狠落下! 我想要立刻抽身支援,新生浊气巨兽再度扑上,死死缠住我。 前有挣脱束缚的本源,身旁有不死不休的巨兽,远处苏清禾危在旦夕。 四面绝境,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昏迷的同源男子身旁,掉落的兽皮残片无风自动,悬浮半空。残片浮现出一行新的古文字。 我瞳孔骤缩,看清内容。 想要重创浊气本源,需要以一名持牌人的空间作为诱饵,主动敞开空间大门,引诱本源进入。 代价是——空间一旦吸纳本源,将会永久封闭,持牌人也会被一同禁锢在空间之内,永世无法脱身。 还没等我权衡抉择,头顶整片岩层开始大规模垮塌。 初代先民突然高声大喊:“快看深渊底部!牢笼彻底崩碎!浊气本源,完全脱困了!” 无边黑雾席卷整个地底空间,遮断所有光线。 巨大竖瞳悬浮半空,冷漠地注视着我们所有人。 而我胸口的空间,不受控制自主开启一道缝隙,散发出吸引本源的独特波动。 本源扭动庞大身躯,调转方向,目光牢牢锁定我胸口的空间裂缝。 它来了。 第四十七章 空间诱捕,生死抉择 第四十七章 空间诱捕,生死抉择 漆黑黑雾翻涌奔腾,彻底挣脱牢笼的浊气本源缓缓上浮,那只横贯视野的巨大竖瞳死死盯住我胸口自动敞开的空间缝隙。一股窒息的重压笼罩整片地底岩洞,所有低级枯壳齐齐僵在原地,本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新生浊气巨兽停下进攻,不安地往后退了数步,低沉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它心里清楚,本源一旦冲入空间,若是诱捕失败,在场一切生灵都会被狂暴浊气碾成飞灰。 林晚秋横刀挡在我身前,伤口不停渗血,声音紧绷:“谢彦,别贸然执行诱捕计划!兽皮写得清清楚楚,一旦空间永久闭合,你会被一同困在里面!” “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握紧出现裂痕的四块青铜木牌,掌心被木牌棱角硌得生疼,“本源已经冲出牢笼,放任它走出地底,山下生产建设兵团、附近知青屯,成千上万百姓难逃一劫。” 初代先民快步上前,黑色光丝在指尖流转:“我可以动用残存力量协助加固空间通道,短暂稳住壁垒。但我没法保证最终结果,一旦失控,没有任何补救手段。” 晕厥在地的同源男子轻轻抽动一下,缓缓睁开双眼,气息微弱:“风险太大……本源力量层级过高,空间原本只是储物秘境,不是专门打造的封印囚笼,撑不了太久。” 暗河远处,哀嚎声再次响起。苏清禾依旧昏迷,那头高阶枯壳不断试探,狩猎队员只能依靠简陋猎枪拼死阻拦,枪声断断续续,越来越稀疏。 “拖下去只会全盘皆输。”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众人,“晚秋,你立刻赶往暗河,带着所有幸存者往山体最高处撤离,远离地脉通道。初代前辈,麻烦你牵制新生巨兽与灰雾巨兽,防止它们中途搅局。同源前辈,劳烦你守住空间外侧,协助木牌构建引导通道。” “那你?”林晚秋眼眶发红。 “我留下来,充当诱饵。” “我不同意!”林晚秋咬紧下唇,“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不能就这样把你留在空间里!要不我们另寻办法,慢慢消耗本源力量!” “没有时间消耗。”我抬眼望向不断逼近的黑雾本源,它每往前挪动一寸,空气里的腐蚀浊气便浓郁一分,“本源持续释放浊气,再过半个时辰,整片山林都会被污染,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同源男子挣扎着站起身:“我配合你。尽量争取机会,说不定在封闭空间之前,能找到脱身的法子。” 初代先民沉沉点头:“我答应守住侧翼。但你记住,一旦局势失控,我会立刻出手击碎空间缝隙,哪怕代价是释放本源。” 谈判敲定,所有人迅速行动。林晚秋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说,提着长刀转身朝着暗河岔道狂奔,尽快接应被困人群。 同源男子走到我的左侧,源源不断输出白光,和四块木牌的净化之力交织,构筑出一条狭长的光道,光道一头连接空间缝隙,一头伸向浊气本源。 初代先民腾空而起,漫天黑丝铺展开,牢牢封锁两侧通道。新生浊气巨兽想要上前窥探,立刻被光丝阻拦,只能焦躁地来回咆哮。 “本源,你的归宿就在这里。”我催动全部精血灌入木牌,完整的封印图腾再度升空,牵引光道不断扩张,释放出强烈的吸引力。 竖瞳微微收缩,本源似乎识破了陷阱,黑雾躯体停滞不前,迟迟不肯踏入光道。 同源男子低声提醒:“它察觉到危险,不肯主动进来,需要主动引诱。你得向前靠近一段距离。” 我咬紧牙关,迈步朝着无边黑雾走去。蚀骨的浊气扑面而来,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疹,刺痛感源源不断传来。 距离本源不足三十米时,空间缝隙波动加剧,强烈的吸纳之力向外扩散。本源终于按捺不住,滚滚黑雾缓缓涌入白光通道。 有效果了! 我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向前推进,异变陡生。 被初代先民困住的新生浊气巨兽突然发狂,不惜硬抗黑色光丝的灼烧,猛地冲撞防线! “不好,它想干扰光道!”初代先民厉声喝喊,全力收紧锁链,依旧没能完全拦下巨兽。 巨兽甩出粗壮尾鞭,狠狠抽在光道边缘。白光剧烈晃动,通向空间的通道出现大片扭曲。 本源抓住机会,涌入光道的黑雾骤然回撤大半,巨大竖瞳中透出暴戾气息。 “该死!”同源男子咬牙加大力量输出,试图重新稳定通道,连续超负荷运转让他嘴角再次涌出黑血。 我心思急转,不能让引诱中断。抬手操控图腾分出数道白光锁链,朝着新生巨兽缠绕过去,暂时限制它的动作。 趁着短暂的空隙,本源再次被空间吸力牵动,庞大黑雾躯体重新朝着光道移动,大半身躯已经进入引导光路。 胜利近在眼前! 就在此刻,暗河方向传来林晚秋焦急的呐喊:“谢彦!出事了!一部分幸存者吸入过量浊气,开始异化!清禾情况恶化,体温不断下降!” 心神一晃,输送给图腾的力量出现短暂断层。 光道猛地收缩,本源停下前进的脚步,庞大黑雾猛然震荡,酝酿毁灭性的冲击。 同源男子急声呼喊:“集中精神!千万不要分心!只要本源彻底进入空间,一切危机都会平息!” 我强行压下心中担忧,强迫目光重新锁定眼前黑雾。可脑海里不断浮现苏清禾昏迷苍白的模样,心绪始终无法彻底平静。 初代先民一边压制巨兽,一边提醒:“诱捕到了最关键阶段,一旦冲击爆发,整条地底通道会直接坍塌!” 本源黑雾剧烈翻滚,下一刻就要发动反击。 我狠下心,准备催动所有剩余力量强行拉扯本源进入空间。 谁料胸口的空间之内,突然响起一阵阵轰鸣。先前收纳的各类魔物感知到本源气息,疯狂撞击空间内壁,空间缝隙边缘裂纹疯狂蔓延。 双重冲击叠加,光道表面裂痕纵横交错,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空间快要扛不住了!”同源男子脸色惨白。 眼看局势濒临失控,深渊角落,许久没有动静的灰雾巨兽突然冲出浓雾,没有进攻我们,反而径直朝着浊气本源袭去! “我不想跟着一同毁灭!”灰雾巨兽嘶吼着,无数雾刃劈砍在本源躯体之上。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本源节奏,庞大黑雾一阵紊乱。 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全力催动木牌,白光通道骤然暴涨,强大吸力拉扯本源,黑色洪流不受控制朝着空间缝隙席卷而去。 本源发出震怒至极的咆哮,大半躯体被拽入空间入口。 只要再往前数丈! 然而,地底岩层响起连绵不绝的崩裂声响。整片山脉地脉承受不住两股恐怖力量碰撞,无数巨大裂痕自上而下蔓延。 初代先民猛地回头,神色剧变:“山体要塌!所有人立刻撤离地底!” 可此刻本源已经卡在空间入口,进不能完全进入,退无法顺利挣脱。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 远处暗河岔道,一道异化完成的人影冲破黑雾疾驰而来。 是被浊气彻底侵蚀的普通人,目标直指失去防护、全力操控图腾的我。 我无暇分身抵御,眼看异化人即将扑到身前。 空间内部,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被囚禁魔物疯狂引爆积攒的浊气能量! 空间壁垒,开始全面崩解。 第四十八章 空间炸裂,绝境突围 第四十八章 空间炸裂,绝境突围 轰隆一声震响自体内空间炸开,狂暴的浊气冲击波顺着敞开的空间缝隙向外喷涌。白色引导光道瞬间扭曲破碎,四块青铜木牌剧烈震颤,裂痕再度蔓延。 我浑身猛地一震,气血逆行,一大口鲜血喷溅在身前半空。 “不好!空间内部自爆,诱捕大阵彻底失效!”同源男子踉跄后退,竭力撑开一层薄薄白光屏障,挡住四散冲击而来的浊气碎浪。 卡在入口处的浊气本源抓住机会,庞大黑雾猛地向后回缩,脱离光道束缚。巨大竖瞳里翻涌着无边怒火,整片地底岩洞的黑雾疯狂涌动,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新生浊气巨兽见状疯狂挣扎,初代先民布设的黑色光丝锁链被硬生生扯断数根。巨兽仰天咆哮,准备趁机发起全面进攻。 灰雾巨兽刚刚偷袭本源消耗大量力量,雾气稀薄大半,慌忙后撤躲进岩壁阴影。 初代先民快步冲到我身侧,眉头死死拧起:“计划彻底失败。空间内壁受损严重,再也没法当做囚笼引诱本源,现在我们手上没有任何手段长期禁锢它。” “暗河那边还等着支援!”我擦去嘴角血迹,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不能在这里等死,先和晚秋他们汇合,再想别的出路。” “本源不会放任我们撤离。”同源男子抬眼望向翻滚黑雾,“它吃过一次陷阱的亏,绝不会放我们活着走出地底。” 话音刚落,无数黑色触手从本源主体延伸甩出,如同密集雨丝,朝着所有人抽打过来。 “散开躲避!”初代先民挥手铺出大片黑雾屏障,勉强拦下第一批触手冲击。屏障仅仅支撑数息,就被触手轰得支离破碎。 我操控四块木牌释放环形白光,护住身前一小片区域。触手撞在光幕上滋滋作响,腐蚀之力不断啃噬图腾光芒。木牌裂痕持续扩大,恐怕撑不了多久。 “往暗河通道撤退!那里地势更高,岩壁厚实,能稍微阻挡本源攻势!”我高声大喊。 众人不再迟疑,边打边向后稳步撤离。 沿途遍地都是开裂的岩石,不断有碎石从头顶坠落。地底地脉持续受损,整条岩洞随时会整体塌陷。 跑出去不足百余米,前方岔路口冲出一群异化村民。那些吸入过量浊气的普通人双眼漆黑,失去理智,嘶吼着封锁道路。 狩猎队长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满是绝望:“拦不住!越来越多人异化,我们被逼到河道断崖边上了!清禾气息越来越弱,眼看撑不住!” 林晚秋奋力挥刀厮杀,长刀斩倒一头异化人,手臂再度被浊气灼伤,伤口乌黑肿胀。 “谢彦!你们快过来!断崖后方还有一条狭窄排水通道,不知道能不能通向地面!” 希望就在眼前,可本源的黑雾洪流已经紧随身后追来,黑色触手不断从后方袭扰。新生浊气巨兽甩开初代先民,绕道侧面岩壁狂奔,想要抢先堵住岔路口,切断退路。 “同源前辈,你护送伤员、幸存者先走,顺着排水通道尝试突围!”我快速下达安排,“初代,麻烦你拖住新生巨兽。我留下来阻拦本源,给众人争取撤离时间。” “又打算独自断后?”林晚秋劈开身前异化人,冲到我身边,“我不走,我跟你一起留下!” “通道狭窄,所有人挤在一起更容易被一网打尽。”我摇头,“你跟着队伍保护清禾,一旦找到地面出口,立刻想办法联系屯子里的人,远离这片山林。” 初代沉声开口:“我能暂时牵制巨兽,但本源力量太过恐怖,你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一刻钟,我们必须在地底出口汇合。” “我尽量。” 队伍不敢耽搁,狩猎队员搀扶着伤员,簇拥昏迷的苏清禾,迅速冲进断崖后的狭窄排水通道。通道宽度勉强容纳两人并行,大批异化人紧随其后追了进去。 岩洞之中,只剩下我、初代先民。 浊气本源的庞大黑雾缓缓逼近,巨大竖瞳锁定我们二人。 “卑微人类,屡次设局算计我,今日,谁也别想离开地底。”低沉阴冷的声响回荡岩洞。 初代抬手凝聚全部黑色光丝:“等会儿我正面吸引它注意力,你抓住空隙寻找机会跟上队伍。不用管我,我自封千年,早已做好葬身地脉的准备。” “不到最后一步,别说牺牲的话。”我握紧四块木牌,脑海飞速思索对策。诱捕方案作废,强行封印力量不足,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忽然,我注意到深渊方向。原先牢笼破碎的缺口依旧敞开,地脉深处持续往外逸散特殊地底寒气。兽皮上曾经记载,本源惧怕地脉本源寒气,只是先前被黑雾掩盖,我一直没能留意。 “初代前辈!想办法逼迫本源退回牢笼缺口!地脉寒气能够压制它的力量!” “可行!但想要逼迫它后退,需要承受正面猛攻,代价极大!” 来不及细细筹划,本源率先发动进攻。万千黑色触手齐射而来。初代纵身冲上半空,所有光丝编织成巨大丝网,正面硬扛触手冲击。丝网转瞬千疮百孔,初代身躯被数根触手贯穿,闷哼一声重重摔落在碎石地面。 “机会!” 我催动木牌所有力量,完整图腾全力爆发,刺眼白光直冲黑雾主体。本源吃痛,庞大躯体不由自主向后退缩数丈。 趁这个间隙,我持续推进白光,一点点逼迫黑雾朝着深渊牢笼缺口移动。 本源暴怒,凝聚一根巨型触手,携毁灭之力直直朝我砸落。 我来不及躲闪,只能将木牌横在身前。 轰隆! 狂暴冲击力狠狠撞上光幕,四块木牌其中一块彻底断裂! 白光图腾瞬间缩水大半,力量断崖式下跌。剧痛席卷全身,骨头仿佛尽数碎裂,我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一口口鲜血不断涌出。 本源抓住契机,停止后退,再度向前压来,距离我不足二十米。 就在我以为无路可逃时,排水通道方向突然传来凄厉尖叫。 通道内部爆发剧烈冲突,一头高阶异化人突袭人群,队伍前进被迫停滞。 更可怕的消息顺着风道飘来:排水通道中段发生塌方,石块堵死大半通路,幸存者被困在通道中段,进退两难! 前有步步紧逼的浊气本源,后方同伴被困塌方通道,两头皆是死局。 可危机还在叠加。 断裂的那块木牌碎片落地,接触到地底浊气,竟自主释放出一股奇异波动。波动直冲深渊牢笼缺口,原本稳定的地脉寒气骤然失控! 整片地底岩层疯狂震动,深渊下方传来沉闷轰鸣。 初代艰难爬起身,脸色煞白嘶吼:“糟糕!地脉寒气暴走,用不了多久,整个地底会发生冰冻坍塌!不管是我们,还是浊气本源,都会被冰封埋葬!” 本源似乎感知到致命威胁,黑雾剧烈翻滚,放弃追杀我,转头朝着排水通道冲去。它想要抓住活人当做媒介,强行冲破地底,前往地面躲避冰封灾难。 目标,正是被困在塌方通道里的苏清禾一行人! 我挣扎着撑着长刀站起身,正要拼命阻拦。 通道深处,一声微弱的呼唤穿透层层黑雾飘进耳朵。 是苏清禾,她醒了。 “谢彦……小心身后!” 我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暗处蛰伏许久的灰雾巨兽,凝聚全部残存雾刃,悄无声息抵近,刀刃距离我的后心,已经不足三尺! 第四十九章 雾刃偷袭,寒气封喉 第四十九章 雾刃偷袭,寒气封喉 刺骨的劲风贴着后颈袭来,灰雾凝成的锋利刃芒近在咫尺。 我听见苏清禾虚弱的提醒,身体本能向侧面翻滚。地面碎石割破手臂皮肤,雾刃擦着脊背狠狠劈下,撞击岩壁炸开一团灰黑色雾气。 “躲得倒是挺快。”灰雾巨兽低沉的声响在阴影里回荡,不断凝聚新的雾刃,“本源打算抓活人冲出地底,我不需要和它争抢。只要杀了你,四块木牌落到我手中,整片地脉由我说了算。” 初代先民强忍身上贯穿伤口的剧痛,无数黑色光丝飞射而出,横亘在我与巨兽之间。 “阴沟里耍手段,卑劣至极!” “彼此彼此,人类不也处处算计浊气生灵?”灰雾巨兽身形在浓雾中不断游走,不与光丝正面碰撞,持续寻找突袭空隙。 我撑着岩壁勉强站直身体,手里仅剩三块完好木牌,断裂的碎片静静躺在不远处碎石堆,力量大幅缩水。身后浊气本源的黑雾洪流还在朝着排水通道推进,通道塌方困住所有幸存者,时间根本耗不起。 “初代,不用跟它缠斗纠缠!想办法逼它去阻拦本源!”我高声喊道。 初代立刻领会意图,光丝不再死死束缚灰雾巨兽,而是化作漫天丝网,截断巨兽迂回偷袭的路线,逼迫它朝向本源移动的方向退却。 灰雾巨兽暴怒,成片雾刃疯狂扫射。光丝层层碎裂,初代闷哼一声,再度受创。 “休想摆布我!”灰雾巨兽猛地散开躯体,化作漫天薄雾,打算绕过防线,依旧优先袭杀我。 就在这时,深渊牢笼缺口涌出的地脉寒气骤然加剧。岩壁表层飞速凝结厚厚的白霜,落在皮肤上,瞬间冻得皮肉发麻。 寒气暴走的速度比预想更快。 地面碎石被冻得咔咔开裂,浊气本源前进的势头明显放缓,黑雾接触到寒霜不断消融。它发出焦躁的嘶吼,迫切想要抵达排水通道,抢夺幸存者当做载体离开地底。 “寒气能压制本源,可持续蔓延下去,我们一样会被冻僵封死在这里!”我扫视四周,快速盘算,“不能两头同时应付,必须抓住机会打通塌方通道!” “我去通道清理碎石,你牵制灰雾巨兽与本源!”初代咬牙开口。 “不行,你伤势太重。”我摇头,“你守在这里,尽量逼迫两大魔物互相牵制。我冲进排水通道救人,打通逃生路线。” 话音未落,排水通道内部响起狩猎队长绝望的嘶吼。 “不好!异化人冲破防线,朝着清禾姑娘冲过去了!” 心头一紧,我不再废话,催动三块木牌撑起一层单薄白光护罩,抬脚朝着岔道狂奔。 灰雾巨兽见状立刻追上来,雾刃连绵不断砸向护罩。白光屏障不断震颤,裂痕飞快蔓延。 奔入岔道,前方通道狭窄拥挤。数十名幸存者蜷缩在塌方石块后方,几名狩猎队员举着猎枪拼死抵挡异化人。苏清禾靠在石壁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手里依旧紧紧攥着残破兽皮。 一头体型壮硕的高阶异化人甩开猎枪阻拦,伸出发乌的手掌直扑苏清禾。 “清禾!” 我全力催动木牌,一道白光呼啸飞出,重重撞在异化人后背。异化人踉跄向前扑倒,却没有彻底丧失行动力,挣扎着再次起身。 “谢彦!你总算进来了!”林晚秋提着长刀,身上冻出一层白霜,快步跑到我身边,“塌方石块堵死前路,单凭人力根本搬不开,通道顶部冰层越来越厚,随时会二次垮塌。” 苏清禾抬眼看向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地底寒气还在上涨……所有人撑不了多久。” 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浊气本源已经抵达岔道入口,黑色触手疯狂拍打岩壁,入口岩壁不断剥落碎石。灰雾巨兽紧随其后,守在侧面,堵住我们绕路撤离的可能。 前后夹击,冰封倒计时不断缩短。 同源男子扶着一名受伤村民,缓步走过来:“我仔细观察过塌方石块,岩石缝隙连通上方山体裂隙。如果能用木牌力量轰击缝隙,有机会炸松碎石,开辟一条小道。但是连续催动木牌,你的身体扛不住。” “没有别的选择。”我握紧木牌,“晚秋,你带领所有人退后,远离碎石区域。同源前辈,麻烦你护住清禾和伤员。” 安排妥当,我迈步走到塌方屏障前方,将三块木牌一字排开,源源不断精血灌注其中。白色光芒汇聚成一束光柱,瞄准岩石缝隙狠狠轰出。 轰隆一声巨响! 碎石震动,部分小块岩石滚落,可厚重的主体石块依旧纹丝不动。寒气顺着缝隙向内渗透,光柱接触寒霜,力量被持续消耗。 本源抓住空隙,数根黑色触手冲破岔道入口,直扑人群。 林晚秋挥刀上前拦截,刀刃斩在触手上,激起阵阵黑烟。可触手数量越来越多,很快就逼得她不断后退。 灰雾巨兽趁乱从侧面发动袭击,大片浓雾笼罩通道一侧,两名躲闪不及的幸存者瞬间被雾气缠上,皮肤飞快泛起乌青。 局面再度恶化。 我咬牙准备打出第二击,眼角余光瞥见碎石堆里那一块断裂的木牌碎片。碎片正在吸收四周寒气,隐隐释放特殊波动。 一个大胆想法涌上心头。 断裂碎片与完整木牌本为一体,若是将碎片融入轰击光柱,借助地脉寒气增幅力量,或许能够击碎塌方巨石。风险在于,碎片不稳定,极有可能引发力量反噬。 来不及细细权衡,岔道入口的黑雾越来越近。 我纵身跃出,伸手抓起木牌碎片,将碎片推向白光光柱。 黑白两股力量骤然交融,刺眼光芒爆发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整条通道,塌方巨石传出刺耳的崩裂声响,一道狭窄通道缓缓显露出来! 通路打通! “所有人立刻顺着通道往上爬,朝着山体裂隙撤离!”我高声呼喊。 幸存者不敢耽搁,互相搀扶,争先恐后钻进新开的小道。林晚秋断后,不断挥刀斩杀追上来的异化人。 苏清禾被同源男子护在中间,临走前回头望向我:“谢彦,快跟上!” 我正要迈步追赶,身后猛然传来初代先民的嘶吼。 “小心!本源舍弃追击人群,目标是你手里的木牌!” 猛地回头,无边黑雾填满整条岔道,浊气本源庞大躯体挤开入口,巨大竖瞳近在咫尺。万千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彻底封死我通往逃生小道的路径。 退路断绝。 灰雾巨兽绕到侧面,与本源形成合围。两大魔物一前一后,把我困在塌方碎石与黑雾之间。 寒气持续下沉,我的四肢逐渐僵硬,木牌表面凝结一层白霜。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时,逃生小道深处突然传来惊恐尖叫。 山体裂隙上方,传来隆隆震动。 狩猎队长嘶吼的声音穿透通道: “糟了!山上下来大批巡山队员!他们听见地底动静,带着猎犬往裂隙这边赶,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下面遍布浊气!” 我心头猛地一沉。 普通人毫无防护,一旦踏入地底通道,转瞬就会被浊气侵蚀异化。 一边是近在眼前、虎视眈眈的本源与灰雾巨兽;一边是即将闯入险境、一无所知的地面巡山队伍。 而深渊方向,失控的地脉寒气迎来新一轮的暴涨,整片地底,马上就要彻底冰封。 可下一秒,断裂木牌碎片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陌生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持牌人,冰封并非绝境,地脉深处,藏着浊气诞生的根源……想要终结浩劫,唯有重启远古封阵。” 我还未消化这句话,脚下地面冰层轰然开裂。 冰封的地底深渊之下,无数沉睡的古老黑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五十章 远古黑影,封阵秘辛 第五十章 远古黑影,封阵秘辛 冰层顺着脚下岩石疯狂开裂,细密的裂缝不断朝着深渊延伸,刺骨寒气顺着缝隙往上翻涌。 那些沉睡在地底深处的黑影缓缓蠕动,一双双幽暗眸子接连亮起,幽幽微光在黑雾里此起彼伏,看得人头皮发麻。 浊气本源察觉到下方异动,庞大黑雾猛地向后缩了一截,巨大竖瞳里难得透出忌惮。先前嚣张的攻势骤然停滞,万千悬在半空的黑色触手缓缓收回。 “这些东西是什么?”我攥紧三块完好木牌,脊背冒出一层冷汗。脑海里那段古老话音还在回荡,远古封阵四个字反复盘旋。 初代先民快步冲到我身侧,目光死死盯住深渊裂缝,语气凝重:“远古守阵虚影。当年先民建造牢笼封印浊气本源时留下的守护力量,沉寂万年,被暴走寒气和木牌碎片波动唤醒了。” “它们是友是敌?” “不好说。”初代眉头紧锁,“守阵虚影只遵从最初指令,目标是根除浊气。但远古手段不分善恶,为了断绝浊气源头,就算把整片山脉连同我们一并埋葬,它们也不会犹豫。” 逃生小道里的嘈杂呼喊不断传来。 “快往上走!再慢寒气就要追上来了!” “等等,外面有巡山队的声音,他们靠近裂隙入口了!” 苏清禾探出半个身子,焦急朝这边大喊:“谢彦!抓紧过来,通道随时会再次塌方!” 我心头两难。 往前冲进逃生通道,带着幸存者和巡山队员撤离,可浊气本源、灰雾巨兽依旧盘踞地底,守阵虚影一旦失控,整座大山随时会崩碎;留下来探寻远古封阵,地面人群没有半点防护,地底寒气顺着裂隙外泄,山上所有人都会被冻伤异化。 灰雾巨兽趁着僵持空隙,雾气悄悄扩散,想要绕开本源,偷偷摸向逃生小道。它打算挟持幸存者,逼迫我交出木牌。 “别乱动!”我催动木牌射出数道白光,拦在巨兽前路,“你若是敢靠近普通人,我不惜催动木牌全部力量,联合守阵虚影围剿你。” 灰雾巨兽停下脚步,雾气翻涌不休:“人类别满口大话,守阵虚影可不会和你联手。等它们彻底苏醒,第一个清除的就是所有浊气生灵,本源也好,我也罢,最后都逃不掉。” 浊气本源低沉嘶吼一声,黑雾缓缓转动,似乎打算放弃追杀我,直接冲向逃生裂隙。它清楚,只要抓住足够活物,就能冲破地脉束缚逃往外界。 不能任由它过去。 “初代,想办法牵制本源和灰雾巨兽,我尝试和守阵虚影沟通。” “风险极大!虚影没有自主理智,极易误判你的身份!”初代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路子。”我抬脚朝着深渊裂开的冰层走去,木牌散发柔和白光,试图释放出无害信号。 脚下冰层薄得吓人,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咔脆响,随时可能碎裂坠入万丈深渊。 距离深渊边缘十余米,最前方一道庞大黑影缓缓站起身,躯体近乎和岩壁等高,空洞的眼眶锁定我手中的木牌。 脑海里古老声音再度响起:“持远古封牌,为何放任浊气外泄?牢笼破损,浩劫将至。” “我一直在阻拦本源出逃。”我高声回应,“牢笼损毁严重,单凭我手中木牌无力修补,如何重启远古封阵?” “重启封阵,需要三样条件。”黑影缓慢发声,“完整四枚封牌、地脉核心寒气、浊气本源主动归入阵眼。缺少任意一样,大阵无法运转。” 我心头一沉。四枚木牌,还有一块碎片遗落在碎石堆,想要复原难度不小。 还没继续追问,逃生小道顶端突然响起巡山队员惊慌的叫喊。 “前面怎么这么大雾气?不对劲,快往后撤!” “老张手臂发麻,皮肤怎么变黑了!” 寒气裹挟稀薄浊气顺着山体裂隙向上飘散,地面巡山队已经出现中毒征兆。 林晚秋立刻抽出长刀,守在通道出口位置,大声提醒:“巡山的同志别靠近!地底浊气有毒!赶紧往后撤离几百米!” 可距离太远,风声掩盖大半话语,巡山队员不明状况,依旧沿着裂隙不断向下摸索。 浊气本源抓住机会,骤然爆发力量,黑色洪流直冲小道入口! “拦住它!”初代催动全部黑色光丝,编织巨大屏障堵在岔道口。黑雾撞击屏障,光丝飞速消融,初代闷哼一声,伤势再度加重。 灰雾巨兽趁机从侧面迂回,朝着人群突袭。 我没法继续和守阵虚影谈判,调转木牌,数道白光呼啸而出,逼退灰雾巨兽。 深渊之中,其余黑影陆续苏醒,数十道庞大身影齐齐上浮,整片地底的气压低到极致。它们感知到浊气躁动,准备直接启动清除程序。 初代看出端倪,急声大喊:“不好!守阵虚影要强行引爆地脉!一旦动手,山脉直接崩塌,地底生灵、山上人群,全部活不成!” “阻止它们!”我立刻回头朝着黑影呼喊,“强行引爆地脉治标不治本!只要重启封阵,永久禁锢本源,无需玉石俱焚!” 领头黑影空洞的眸子微微闪烁:“封牌残缺,条件不足。限时一刻钟,若是无法集齐条件,执行清除方案。” 一刻钟。 短短十五分钟,要找回木牌碎片、逼迫本源走入阵眼,还要疏散上方不知情的巡山队员。 苏清禾搀扶着伤员慢慢走出小道,走到我身旁,举起手中残破兽皮:“兽皮后半段记载,地脉核心寒气汇聚在深渊底部阵眼位置。我可以跟着你下去寻找碎片,晚秋留在通道守护众人,阻拦魔物突袭。” “深渊底部太过危险,你身体还没恢复。”我皱眉。 “我能看懂古文字,关键时刻可以帮你解读封阵规则。”苏清禾态度坚定。 来不及争执,我迅速安排:“晚秋,守住通道出口,严防魔物冲上去接触巡山队。同源前辈,协助你保护幸存者。初代,持续骚扰本源与灰雾巨兽,不要给它们突袭人群的机会。我和清禾前往深渊底部寻找木牌碎片,赶往远古阵眼。”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 我扶着苏清禾,踩在薄冰上向着深渊斜坡下行。寒气越来越重,木牌表面凝结厚厚的白霜,四肢渐渐僵硬麻木。 深渊底部黑雾缭绕,隐约看见那块断裂的木牌碎片静静嵌在古老石台中央。 可还没靠近石台,一道巨大黑影横亘前路。 浊气本源竟然绕开初代的阻拦,提前抵达深渊底部,庞大黑雾堵死石台四周。巨大竖瞳死死盯住木牌碎片,它想要抢先摧毁碎片,让重启封阵彻底成为泡影。 “休想破坏封牌!”我催动木牌白光向前冲击。 本源黑雾翻滚,凝聚无数触手迎面拦截。 就在双方即将正面碰撞的瞬间,头顶岩层传来轰隆巨响。 逃生小道方向,传来林晚秋急促的呼喊: “谢彦!大事不好!灰雾巨兽绕路冲到山体裂隙上方,已经接触到巡山队员,好几名巡山同志,当场异化了!” 我心神一震,攻势出现短暂停顿。 本源抓住空隙,黑色触手猛地扫向石台。 嵌在石台上的木牌碎片,剧烈震颤起来。 而深渊四周,所有远古守阵黑影同时抬头,望向山脉顶端。 山上,大批屯里的知青收到巡山队消息,成群结队朝着山体裂隙赶来。 无数不知情的普通人,正在一步步踏入浊气笼罩的死亡区域。 领头远古黑影漠然宣告: “时限剩余七分钟。封阵筹备失败,即刻启动地脉清除,山脉全域覆灭。” 石台之下,沉寂万年的阵眼,缓缓涌动出漆黑暗流。暗流之内,似乎还有另一个难以想象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第五十一章 阵眼暗流,双线死局 第五十一章 阵眼暗流,双线死局 阵眼翻涌的漆黑暗流不断上浮,阴冷气息顺着冰层蔓延,连浊气本源的黑雾都下意识向两侧避让。 苏清禾攥紧兽皮,指尖止不住发抖,压低声音:“兽皮记载,阵眼暗流是远古大阵的根基之力,一旦彻底激活,整片山脉地脉都会被抽空。守阵虚影要动真格了。” 我目光死死盯着石台中央的木牌碎片,本源庞大黑雾横挡前路,万千触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击碎碎片。 “本源的目标很明确,毁掉碎片,断绝重启封阵的可能。”我把三块完好木牌分握两手,白光层层叠叠铺开,护住身侧的苏清禾,“清禾,你待在光幕后方,别轻易靠前,我去抢夺碎片。” “小心,它不会跟你正面硬拼,只会不断消耗你的力气。”苏清禾提醒。 话音刚落,浊气本源率先发难。数十根漆黑触手如同长鞭,呼啸着抽打过来。白光光幕接连震颤,冰层被抽打出来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借着触手撞击光幕产生的冲击力,身形向前猛冲,直奔石台。 本源黑雾骤然分流,一部分触手持续牵制我,另一股黑雾绕向侧面,直扑苏清禾。 “卑鄙!”我不得不分出两道白光锁链拦截黑雾攻势,冲刺节奏被迫打断。 就在僵持之际,山体上方炸开一连串惊慌的喊叫。 “救命!老张彻底失控了,别靠近他!” “雾气越来越浓,再待下去我们全都要出事!” 是巡山队员的声音,灰雾巨兽已经彻底缠住人群,异化感染者持续增多。通道口的林晚秋根本独木难支,长刀碰撞雾气的脆响断断续续传来。 初代先民的嘶吼隔着岩层落下来:“谢彦!我拦不住两头魔物来回穿插,不少知青已经走到裂隙边缘,马上就要踏入浊气范围!” 外部局势持续恶化,留给我的时间只剩下六分钟。 领头远古守阵黑影缓缓迈步向前,空洞眼眶亮起幽暗微光:“人类,持续拖延,只会造成更多消亡。若三分钟之内无法集齐完整封牌,清除程序照常执行。” “我不会放弃!”我咬牙再次发起冲锋。三块木牌白光汇聚一束,笔直轰向阻挡石台的黑雾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黑雾屏障凹陷下去一块,短暂露出石台缺口。 抓住这个机会,我纵身一跃,伸手朝着嵌在石缝里的木牌碎片抓去。指尖堪堪触碰到冰冷的碎片表层,本源凝聚巨型触手狠狠横扫过来! 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在我的腰侧,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结冰岩壁上。 一口鲜血呛出,落在冰层上,转瞬凝结成红色冰晶。 “谢彦!”苏清禾急忙跑过来搀扶我。 本源缓缓收拢黑雾,巨大竖瞳透出嘲弄:“痴心妄想,碎片我会亲手碾碎。封阵永远无法重启,等我冲破地底,大地都会沦为浊气疆土。” 它缓缓挪动躯体,黑色触手抬起来,朝着石台之上的碎片重重砸落。 不能眼睁睁看着碎片被毁! 我强忍伤痛,催动全部剩余精血。木牌光芒剧烈闪烁,连表层裂痕都在不断扩张,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光飞射而出,精准撞向触手。 两者相撞爆发刺眼的冲击波,深渊底部黑雾四散涌动。 触手攻势被强行拦下,碎片暂时保住,可我的体力已经濒临枯竭,视线一阵阵发黑。 苏清禾忽然抬手,将残破兽皮高举起来。兽皮接触阵眼飘出的暗流,古老文字逐一亮起,一道淡金色光幕从兽皮展开,挡在石台外围。 “兽皮残存的力量,能够短暂封锁石台!”苏清禾额角不断渗出冷汗,明显在超负荷催动力量,“最多维持两分钟,抓紧想办法逼退本源!” 本源暴怒,黑雾疯狂冲击金色光幕,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短暂的缓冲时间,我飞速思索出路。硬拼无法快速击溃本源,守阵虚影态度冷漠,指望不上。 等等!守阵虚影畏惧浊气泛滥,本源恐惧大阵封印。二者存在天然冲突。 我抬头朝着领头黑影高声呼喊:“浊气本源意图摧毁封牌碎片,一旦碎片碎裂,牢笼彻底失去修复机会,浊气将席卷世间,难道你们还要冷眼旁观?” 黑影沉默片刻,数道庞大身影缓缓移动,朝着浊气本源围拢。 本源感受到来自守阵虚影的威胁,焦躁地发出咆哮,不得不分出大半黑雾提防身后的黑影,进攻石台的力度减弱不少。 局势稍稍扭转,可山体上方再度传来噩耗。 林晚秋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大批知青不知情,顺着裂隙往下走,灰雾巨兽刻意驱赶异化人堵死上方退路!我们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同源男子跟着大喊:“有孩子被困在外侧,浊气已经侵入呼吸道,撑不了多久!” 一边是深渊底部决定封阵存亡的木牌碎片,一边是山上数百条普通人的性命。 我陷入两难。若是留在这里争夺碎片,山上人群很可能大量异化丧生;若是抽身前去支援,本源会立刻毁掉碎片,封阵彻底无望,最终浩劫依旧无法避免。 苏清禾看穿我的纠结,轻声开口:“我守在这里稳住兽皮光幕,牵制本源,你上去救人。我看懂一部分古文字,阵眼暗流可以短暂压制本源,我能撑一段时间。” “不行,你独自留下太过危险!”我立刻反对。 “没有更好的选择。”苏清禾眼神坚定,“两分钟,你必须在两分钟之内赶回深渊底部。一旦光幕破碎,一切都完了。” 我紧紧攥住木牌,重重点头:“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转身朝着斜坡通道狂奔,冰层湿滑,好几次险些失足坠入深渊。 刚刚冲上岔道,一股浓郁灰雾迎面扑来。灰雾巨兽放弃纠缠巡山队员,专门守在通道中段伏击我! “想离开深渊?先留下封牌!”无数雾刃铺天盖地袭来。 我只能举牌防御,前进速度被死死拖住。 时间飞速流逝,兽皮能够支撑的时限越来越近。 就在我奋力突围之时,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金色光幕,碎了。 本源不再受到阻挡,黑色触手径直落在石台之上。 我心头一沉,不顾一切想要折返。 可山体猛然剧烈晃动,整条通道岩壁开始大面积剥落。领头远古黑影的声音响彻整片地底: “时限耗尽,启动地脉清除程序。” 阵眼之下,那团潜藏万年的暗流彻底翻腾上浮。 而我猛然看见,通道顶端的裂隙口,源源不断新的知青还在往下走来。 所有人,都已经踏入清除程序的毁灭范围。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本源没有立刻碾碎木牌碎片。它将碎片卷入黑雾之中,转头朝着阵眼深处俯冲而去,似乎打算主动融合暗流,进化成无人能够阻挡的全新形态! 第五十二章 暗流融合,全盘死棋 第五十二章 暗流融合,全盘死棋 地底岩层震颤不休,大块冰块混杂碎石不断从头顶砸落。 浊气本源裹住那块木牌碎片,庞大黑雾一头扎向阵眼翻涌的漆黑暗流。两种恐怖力量相互触碰的瞬间,整片深渊掀起狂暴气浪,寒气混杂浊气四下横扫。 “它疯了!想要融合地脉暗流!”苏清禾踉跄着往后急退,兽皮失去力量支撑,轻飘飘落在冰面上,“远古记载绝对属实,本源吸收阵眼力量,再也没有任何手段能够禁锢!” 我死死盯着深渊下方,心头冰凉。原本的计划彻底崩盘,守阵虚影设定的清除程序同步启动,里外两层死局。 通道上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灰雾巨兽借着震荡混乱,驱使异化人不断逼迫知青和巡山队员向地底深处移动,人群离阵眼毁灭范围越来越近。 林晚秋的嘶吼穿透嘈杂声响:“往后撤!别继续往下走!雾气碰不得!” 可不少人慌不择路,加上对地底危险一无所知,依旧不断涌入岔道。 初代先民拖着满身伤口狂奔过来,黑色光丝残缺不全:“我尝试阻拦灰雾巨兽,根本拦不住!那畜生打算等本源完成进化,顺势臣服,瓜分这片地脉!” “守阵虚影呢?它们眼睁睁看着本源融合暗流?”我高声问道。 领头的巨型黑影缓缓转动身躯,空洞眼眶里微光闪烁:“清除程序一经启动,无法中途终止。所有滋生浊气的存在,连同整片地脉一并抹除。” “普通人是无辜的!”我压着怒火大吼。 “规则不分善恶。”黑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倒计时剩余四分钟。” 冰冷的答复堵得我无话可说。远古遗留的守护力量,只死守古老指令,根本不会顾及凡人存亡。 同源男子搀扶几名中毒不轻的伤员跑过来,脸色惨白:“很多人毒素已经侵入脏腑,就算现在冲出山体裂隙,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必须想办法阻断浊气持续扩散!” 局面层层锁死。 本源在阵眼深处融合暗流;守阵虚影等待时间一到引爆地脉;灰雾巨兽在外围驱赶人群;大量普通人被困毁灭圈内。 我攥紧手中三块完好木牌,指节泛白。 苏清禾走到我身侧,弯腰拾起残破兽皮,指尖快速抚过上面古文字:“还有一条渺茫路子。四枚封牌同源,就算碎片被本源夺走,依旧存在力量牵连。我们可以借着这份联系,强行干扰本源融合流程。代价是操控封牌的人,会被地脉力量拉扯进阵眼。” “我去。”我没有半点迟疑。 “风险太大,一旦被暗流吞噬,尸骨都留不下。”初代急忙劝阻,“不如集中所有人力量强攻山体裂隙,优先把幸存者送出危险区域,放弃阻拦本源。” “送出去又能如何?”我摇头,“本源成功进化之后,随时可以冲破山脉,到时候关外大大小小村镇全都遭殃,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话音未落,深渊底部爆发出一阵剧烈震荡。本源黑雾体积暴涨一倍,漆黑暗流大半被吸入躯体,融合进程已经过半。 无数黑色气丝顺着岩壁蔓延,凡是被触碰到的岩石,瞬间腐蚀成粉末。远处几名躲闪不及的异化人,碰到气流直接消融,连一点残渣都没能剩下。 灰雾巨兽察觉到阵眼波动,兴奋地发出低沉咆哮,不再继续缠斗人群,朝着深渊底部疾驰,想要第一时间投靠本源。 “不能让它过去!”林晚秋提着长刀横冲上前,刀刃劈出一道白光,硬生生拦住巨兽去路。 “不知死活的人类。”灰雾巨兽暴怒,漫天雾刃朝着林晚秋倾泻。 我没空观望外侧厮杀,转头看向众人:“晚秋继续牵制灰雾巨兽。初代、同源,你们组织幸存者向山体最高处撤离,越高,受到地脉爆炸的冲击越小。清禾,你帮我解读兽皮,引导木牌输出力量。”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苏清禾声音微微发颤。 “放心。” 我迈步踏上滑腻的冰坡,朝着深渊底部下行。三块木牌悬浮身前,白色光芒持续点亮,顺着木牌与碎片之间微弱的感应,拉出一条淡淡的光链,伸向阵眼中心的黑雾。 光链刚刚衔接上,一股狂暴的拉扯力顺着木牌直冲四肢百骸。剧痛席卷全身,仿佛浑身骨头正在被不断撕扯。 本源察觉到干扰,庞大黑雾翻滚,数根粗壮触手直奔我袭来。 我操控光幕挡在身前,触手狠狠砸落,光幕裂痕飞速蔓延。 “加大力量!光链还不够稳固!”苏清禾站在斜坡上方大喊,不断念诵兽皮上古语。 我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压榨体内精血。木牌光芒刺眼,光链陡然加粗,死死缠绕住裹着碎片的黑雾核心。 融合进程猛地一顿! 深渊底下,本源发出震彻群山的狂怒嘶吼,拼命催动暗流冲击光链。两股力量不断僵持,整片地底不停剧烈摇晃,头顶大型岩石成片坠落。 就在僵持到关键节点,山体上方突然响起呼喊声。 “屯里的乡亲们也赶过来了!听说山里出事,全都进山找人!” 我心头一沉。 知青、巡山队员,现在又赶来大批村民,毁灭范围之内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最后成功干扰本源,地脉清除程序依旧会准时触发。 初代的声音远远传来:“谢彦!大批村民涌入裂隙,根本劝不住!再这样下去,伤亡会难以想象!” 两难瞬间压垮神经。 强行持续干扰本源融合,能阻止浩劫扩散,但地脉爆炸近在眼前,地底所有人难逃一死;暂时松开光链,放任本源完成融合,我带着众人冲上山撤离,可日后本源出世,无数百姓将会承受灭顶之灾。 苏清禾似乎看穿我的挣扎,高声喊道:“兽皮还有记载!守阵虚影依托地脉能量行动!若是暂时截断阵眼向外输送的暗流,清除程序能够短暂延缓十分钟!”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的缓冲时间。 可截断暗流,会让本源融合速度大幅加快。 一边争取撤离时间,一边加速魔物进化,天平两头全是牺牲。 我还没做出抉择,阵眼之中异变陡生。 被本源裹挟的木牌碎片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眼金光,碎片竟然主动挣脱黑雾束缚,朝着我这边飞速飞来! 本源慌了,调动所有暗流疯狂追赶碎片。 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接住碎片,四枚封牌重新集齐,重启远古封阵的条件就能凑齐! 我全力催动白光,伸手迎接飞来的碎片。 眼看碎片即将落入掌心,斜下方深渊阴影里,一道巨大黑影猛然窜出。 竟是一直潜藏在暗流深处,从未露面的第二头浊气本源! 两道同源黑雾同时冲出,一前一后,堵死碎片所有飞行路线。 两枚本源,同时现世。 第五十三章 双源现世,封牌争夺 第五十三章 双源现世,封牌争夺 深渊底下暗流疯狂翻涌,两道庞大黑雾相互对峙,整片空间的温度骤然跌至冰点。 原先那头吞噬地脉暗流的本源暴怒嘶吼,万千黑色触手凌空抽打,朝着突然现身的第二道黑雾横扫过去。 “原来一直有两头本源!远古牢笼困住的从来不止一个!”苏清禾攥紧兽皮,声音紧绷,“当年先民刻意隐瞒这条记载,就是害怕后世之人同时面对两大浊气源头。” 我目光死死盯住半空飞速穿梭的木牌碎片。碎片被两股黑雾夹在中间,金光忽明忽暗,随时可能被其中一方强行吞噬。 领头远古守阵黑影挪动庞大身躯,空洞眼眶微光剧烈闪烁:“侦测到双浊气本源,威胁等级提升。清除程序倒计时锁定,剩余三分二十秒。” “先别忙着启动毁灭!”我高声呼喊,同时操控三块木牌拉出白光长链,尝试牵引碎片向我靠近,“集齐完整封牌才能永久封印,一次性引爆地脉,治标不治本!” “规则不可更改。”黑影语气冰冷,“若你在两分钟内无法压制双本源,山脉地脉彻底引爆。” 通道上方厮杀声持续不断。林晚秋和灰雾巨兽缠斗许久,体力消耗巨大,长刀劈砍的动静越来越稀疏。 “谢彦!灰雾巨兽开始绕路,想要抢夺封牌碎片!”林晚秋的喊声顺着风道落下来。 抬眼望去,漫天灰雾沿着岩壁缝隙悄然蔓延,避开两大本源正面冲突,瞄准了夹缝中的木牌碎片。三方势力同时争夺一块碎片,局势乱成一团。 初代先民快步奔至我身旁,黑色光丝摇摇欲坠:“不能让碎片落入任何一方魔物手里。两大本源相互厮杀,我们或许能坐收渔利。” “风险太高。”我摇头,“它们一旦决出胜负,胜利者融合碎片与暗流,力量会突破上限,到时候就算集齐封牌都未必能镇压。同源前辈,麻烦你立刻组织所有人往山体最高崖壁转移,那是爆炸冲击最小的位置。” “好!我马上安排!”同源男子转身朝着岔道狂奔。 深渊中央,两大本源已经正面相撞。黑色洪流疯狂冲撞,狂暴气浪掀起冰层碎渣,四下飞溅。岩壁上厚厚的白霜瞬间消融,腐蚀性浊气四处扩散。 木牌碎片趁着二者交锋的空隙,再度向外逃窜,金光朝着我的方向靠近。 “机会!” 我抬脚踩着冰坡向前冲刺,三块木牌白光尽数释放,形成巨大的白色掌印,稳稳朝着碎片笼罩。 眼看就要抓住碎片,第二头本源骤然放弃缠斗,舍弃对手,数十根粗壮触手直奔我袭来。 “小心!”初代抢先催动黑色光丝编织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屏障瞬间布满裂痕,初代整个人被冲击力震得向后滑出数米,一口黑血呕在冰层上。 攻势阻拦瞬间落空,触手已经抵达身前。我只能临时调转木牌力量横向防御,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剧痛顺着手臂蔓延,虎口崩裂流血。 碎片再次被两股黑雾拉扯回去,悬浮在深渊半空来回震荡。 “这样僵持下去只会不断消耗我们。”苏清禾走到我身边,快速翻看兽皮,“兽皮记载,双本源天生互相排斥。我们可以引导它们全力厮杀,等到两败俱伤,再抢夺碎片启动大阵。” “怎么引导?” “用封牌力量制造诱饵。”苏清禾抬手指向我手中木牌,“释放封牌气息,让两头本源都认定碎片与完整封牌在彼此手中,激化矛盾。” 我不再犹豫,调动木牌力量向外散发出浓烈的封牌波动。 果然,两头本源瞬间躁动起来,互相认定对方想要独吞封牌,新一轮厮杀爆发,比刚才更加凶狠。深渊底部暗流被搅动得翻江倒海。 灰雾巨兽等候许久,抓住两大本源缠斗无暇分心的空档,化作一道灰黑色激流,直扑漂浮的碎片。 “休想!”林晚秋及时赶到,长刀裹挟白光劈斩而出。 雾刃与刀锋不断碰撞,刺耳的声响回荡深渊。灰雾巨兽一心夺取碎片,无心恋战,不断迂回躲闪,渐渐逼近目标。 我看准时机,带着初代、苏清禾从侧面包抄。三道力量同时出击,硬生生逼退灰雾巨兽。 巨兽雾气剧烈翻滚,恼羞成怒咆哮:“人类,非要赶尽杀绝?等本源分出胜负,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陪葬之前,先拦下你。”林晚秋横刀拦在巨兽前路。 场内分成两处战场。深渊中心两大本源死斗;外围我们四人牵制灰雾巨兽。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守阵黑影的倒计时持续缩减。 “还有一分十秒!”苏清禾低声提醒。 心头越发焦灼。两大本源厮杀惨烈,可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彻底倒下。一旦倒计时归零,地脉直接引爆,山上山下数千人难逃劫难。 就在这时,其中一头本源抓住空隙,触手狠狠刺穿另一头本源黑雾躯体。受伤本源发出凄厉嘶吼,疯狂催动暗流反扑。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爆发的冲击波震得碎片失控,径直朝着我所在方向高速飞来! “碎片过来了!抓住它!”初代激动大喊。 我全力催动三块木牌,白光构筑承接通道,伸手等待碎片落入掌心。 咫尺之间,胜利近在眼前。 谁料山体上方突然响起凄厉的呼救声。几名没能及时撤离的孩童被浊气困住,距离深渊斜坡不足百米,毒气已经侵入肺部。 苏清禾身子一僵:“是屯里的孩子!” 一侧是触手可及的木牌碎片,集齐四枚封牌便能重启封印;一侧是濒临窒息的孩童,放任不管必死无疑。 短暂迟疑的间隙,灰雾巨兽抓住机会,冲破林晚秋的阻拦,纵身跃起,抢先朝着碎片扑去! 同一时刻,落败的那头本源拼死甩出最后一道触手,目标不是对手,而是被困住的孩童。它打算挟持活人,逼迫我们放弃争夺碎片! 双重危机同时降临。 我正要做出抉择,领头远古守阵黑影缓缓动身,庞大身影朝着阵眼移动。 “倒计时三十秒。清除程序最终启动准备,地脉能量开始积蓄。” 深渊地底,整片山脉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而我惊骇看见,被重创的本源躯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部,赫然露出一枚和封牌材质完全相同,体型更加巨大的古朴黑色玉牌。 地底深处,竟然还藏着第五枚远古玉牌! 第五十四章 黑玉现世,进退两难 第五十四章 黑玉现世,进退两难 黑色玉牌自本源躯体裂缝缓缓浮现,暗沉纹路流转着诡异的浊气光泽,刚一露面,整片深渊的暗流都随之疯狂涌动。 苏清禾手里的兽皮簌簌发抖,急促开口:“兽皮上一丁点都没提第五枚玉牌!远古先民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 我死死盯着半空局势,脑子飞速运转。灰雾巨兽离漂浮的碎片只剩十余米,触手本源朝着孩童甩出的黑色气流已经划过半空,守阵黑影的倒计时还在无情跳动。 “晚秋,截住灰雾巨兽!初代,想办法拦下袭向孩子的浊气!”我高声嘶吼,三块木牌白光尽数铺开,“清禾,盯住那枚黑玉,记录玉牌纹路!” 林晚秋咬紧牙关,脚步猛地蹬在冰面上,长刀拉出一道光弧,正面撞向灰雾巨兽。漫天雾刃迎面炸开,她闷哼一声,胳膊被雾气腐蚀出乌黑伤痕,依旧死死堵住巨兽前进路线。 “凭你们几个人,拦不住大势!”灰雾巨兽狂暴嘶吼,雾气不断膨胀,想要绕开林晚秋抢夺木牌碎片。 初代先民调动残存所有黑色光丝,编织成一道横向屏障。袭向孩童的浊气气流撞在丝网之上,光丝寸寸断裂,屏障仅仅支撑数息便濒临破碎。 “撑不住太久!浊气力量远超预估!”初代额角渗血,声音透着吃力。 山道上,几名孩童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身子不断发抖,皮肤已经泛起乌青色。 同源男子带着几名青壮年拼命往前冲,想要把孩子拽回来,可外围浊气阻隔,根本无法靠近。 “谢彦!不能再等了!”同源男子大声呼喊。 我左右权衡。伸手夺取碎片,就能凑齐四枚封牌,可孩童瞬间会被浊气吞噬;抽身营救孩子,碎片必然落入灰雾巨兽手中,再加上地底黑玉,局面会彻底崩盘。 深渊中心,取胜的那头本源察觉到黑玉动向,庞大黑雾调转方向,朝着受伤本源急速逼近。它明显想要吞噬对手,一并夺取黑玉。 两头本源再度厮杀,暗流掀起数丈高的浊浪,冰层大片崩裂,碎石不断坠入无底深渊。 领头远古守阵黑影缓缓抬起庞大肢体,空洞眼眸光芒暴涨:“倒计时十五秒。清除程序即将激活,所有生命纳入抹杀范围。” “别启动程序!那枚黑玉或许是破局关键!”我朝着黑影大喊。 黑影没有任何回应,地脉深处传来沉闷轰鸣,整片山体持续震颤,远处山腰已经出现大面积滑坡。 苏清禾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你看!黑玉在吸收两大本源外泄的浊气!它不是封牌,更像是收纳浊气的容器!远古牢笼真正的核心,就是这块黑玉!” 目光聚焦过去,果然,源源不断的黑雾朝着黑玉汇聚。受伤本源察觉到危机,想要收回黑玉,却被对手死死牵制,根本无法脱身。 机会一闪而逝。 我不再犹豫,分出一半木牌力量朝着孩童方向送出一道防护白光,剩下力量牵引漂浮的碎片。淡白色光链延伸而出,缠上木牌碎片,用力往回拉扯。 “休想夺走!”灰雾巨兽察觉到异动,不顾一切挣脱林晚秋,化作一道灰黑色洪流直冲碎片。 林晚秋紧随其后,长刀全力劈砍,狠狠斩在巨兽躯体之上。巨兽发出一声剧痛咆哮,冲刺节奏短暂停滞。 就是这个空隙! 我猛力拉动光链,断裂的木牌碎片破空飞来,稳稳落在掌心。四枚封牌再度完整,相互感应,耀眼白光冲天而起,暂时压制四周蔓延的浊气。 “封牌集齐了!”苏清禾惊喜出声。 喜悦仅仅持续一瞬。受伤本源见碎片被我拿到,骤然放弃缠斗,主动催动体内力量,试图引爆自身浊气。 “它打算自爆!”初代脸色大变,“本源自爆的冲击力,足以提前触发地脉清除!” 漫天黑色浊气疯狂收缩,浓郁得近乎凝固。一旦炸开,深渊之内无人能够存活,山道上的孩童更是首当其冲。 我立刻操控完整封牌,构建环形封印屏障,笼罩受伤本源。白光层层包裹黑雾,延缓自爆进程。 可另一边,胜利的本源瞄准了黑玉,万千触手缠绕上去,想要直接将黑玉吞入黑雾之中。 黑玉一旦被单一本源掌控,世上再无力量能够制衡浊气。 正当我准备分出力量阻拦,山体上方传来惊恐的呐喊。 大批后撤的村民慌不择路,踩踏松动岩石,数十人朝着深渊斜坡滑落! 惨叫声接连响起,滑落的人群顺着结冰陡坡飞速下滑,距离翻滚的暗流越来越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面八方全是险情。 就在我疲于应对各方危机时,掌心完整封牌自主震颤,四道白光自发朝着深渊底部的黑玉飞去。 白光触碰黑玉刹那,黑玉表面纹路尽数亮起,一股古老苍茫的意识,直接闯入所有人脑海。 “后世持牌人,你们看到的,从来不是牢笼,是养料池。浊气无法彻底消灭,远古先民从未打算封印,而是想要培育浊气,借浊气之力撕裂大地,唤醒深埋地壳之下的太古之物……” 这段话如同惊雷,震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一直深信不疑的封阵传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巨大骗局。 我还没消化这条惊天秘闻,黑玉猛然爆发出无边吸力。 完整四枚封牌不受控制,从我掌心挣脱,朝着黑玉飞速飞去! 守阵黑影见到这一幕,原本恒定的行动出现混乱,空洞眼眶疯狂闪烁微光。 “预警!计划出现偏差!太古之物苏醒速度,大幅提前!” 深渊最底部,传来一声沉闷、跨越万古的低沉轰鸣。 漆黑暗流向着两侧分开,一座无边巨大的轮廓,缓缓自地底深处,向上浮出。 第五十五章 太古轮廓,先民骗局 第五十五章 太古轮廓,先民骗局 四枚封牌挣脱掌控,四道白光拖着长长的光尾,径直冲向深渊中央的黑色玉牌。 我伸手想要抓回,一股无形力量横亘身前,硬生生把我阻拦原地。掌心残留的灼热感还未消散,心底寒意疯狂蔓延。 “远古大阵是骗局……培育浊气唤醒太古存在?”我低声重复方才传入脑海的秘语,后背阵阵发凉。 苏清禾紧紧攥住残破兽皮,指尖用力到泛白:“怪不得兽皮断断续续,许多记载刻意抹去,先民根本不是为了守护世间,他们另有图谋!” 轰隆! 深渊底部的暗流向两边翻涌退开,庞大无边的轮廓一点点上浮。仅仅露出一小部分躯体,整片山脉地脉就剧烈抖动,头顶碎石、冰块噼里啪啦不断砸落。 领头远古守阵黑影躁动不安,空洞眼眶明暗交替,不复之前一成不变的冰冷:“计划偏离预设轨道,浊气本源失控,唤醒程序加速。” “你们早就知情?”我朝着黑影高声质问。 黑影沉默片刻,沉闷声响回荡深渊:“我们只是执行指令的虚影,没有篡改计划的权限。先民留下唯一底线:若是太古之物挣脱束缚,大地生灵尽数消亡。” 山道上的险情还在持续。十几名村民顺着冰坡不断下滑,距离翻涌的暗流只剩短短数十米。同源男子带着人抛出藤蔓,拼命想要拉住滑落人群,呼喊、哭嚎混杂在一起。 初代先民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快步靠近我:“眼下两头浊气本源,黑玉吸纳封牌能量,太古巨兽即将现身。我们腹背受敌,该怎么办?” 灰雾巨兽暂时停下抢夺封牌,悬浮在岩壁中段,雾气不断起伏,似乎也察觉到地底浮现的恐怖轮廓,不敢贸然上前。 两大浊气本源同样停止厮杀,黑雾缓缓后退,本能畏惧深渊底下升腾的气息。 最先受伤的那头本源发出不安的嘶吼,不断挪动躯体想要远离阵眼。取胜的本源死死盯住黑玉,却迟迟不敢靠近。 谁都能看出来,即将苏醒的太古存在,层级远超浊气本源。 林晚秋提着长刀走到身旁,手臂上浊气腐蚀的伤口不断发黑:“封牌被黑玉吸走,我们手上没有制衡魔物的手段了,要不先带人撤出地底?” “撤出去只是暂时苟活。”我摇头,目光紧盯黑玉,“太古之物一旦完全浮出地底,整座山林,甚至关外所有村镇都会遭殃。我们能逃,山下成千上万普通人无处躲避。” “可拿什么阻拦?”苏清禾眉头紧锁,“四枚封牌已经脱离掌控,我们没有任何底牌。” 我快速扫视全场,脑海飞速梳理线索。先民培育浊气当做养料,黑玉是媒介,封牌是启动钥匙。现在钥匙主动融入媒介,唤醒进程无法逆转。 唯一变数,两头浊气本源。它们依靠浊气生存,太古之物出世,浊气会被尽数吞噬,本源一样会走向灭亡。 “它们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抬眼看向两大黑雾本源,高声喊话,“太古之物苏醒,所有浊气都会被吞噬,你们最终难逃消亡。与其互相厮杀,不如暂时联手,打断唤醒流程!” 庞大黑雾微微震荡,本源似乎在权衡利弊。 灰雾巨兽突然嗤笑出声:“人类的话岂能相信?等危机渡过,转头就要除掉我们浊气生灵。” “现在没得选。”我语气坚定,“要么联手搏一线生机,要么等着被太古巨兽吞掉,你们自己权衡。” 取胜的那头本源沉默许久,万千黑色触手缓缓收回,算是默认暂时停战。受伤本源迟疑片刻,也不再释放攻击性浊气。 短暂脆弱的同盟勉强形成。 初代瞪大双眼,压低声音:“你真敢信任浊气本源?它们随时可能反水偷袭。” “我没打算全然信任。”我低声回应,“晚秋你盯住灰雾巨兽,一旦它有异动直接出手。初代,紧盯两头本源,防止它们背后捅刀。清禾,继续解读兽皮,寻找中断唤醒仪式的办法。” 安排妥当,所有人分头戒备。 两大本源调动黑雾,朝着黑玉缓缓压去,试图隔绝封牌与黑玉之间的联系。 可四枚封牌已经紧紧贴附玉面,一道道古老纹路顺着黑玉蔓延,地底沉闷的轰鸣越来越频繁。深渊之下,那道无边轮廓上浮速度明显加快。 嗡—— 黑玉爆发出漆黑光柱直冲山巅,光柱穿透层层岩层,地面山林上空升起一团黑云。远处屯子里不少百姓看见异象,惊慌地奔走呼喊。 同源男子匆匆跑回来,脸色焦急:“不少村民还在往裂隙赶来,他们看见天上黑云,以为山里有人遇险,拦都拦不住!” 我心头一沉。越来越多普通人闯入危险区域,一旦太古之物彻底苏醒,伤亡无法估量。 就在两大本源黑雾即将触碰黑玉之际,变故陡生。 取胜本源骤然调转所有触手,狠狠刺向身旁受伤本源! “它反悔了!想先吞噬对手,再坐视太古之物出世!”初代嘶吼出声,黑色光丝立刻铺展开阻拦偷袭。 受伤本源猝不及防,被数根触手贯穿躯体,黑雾大面积溃散。深渊内部平衡瞬间打破,原本协同压制黑玉的力量出现巨大缺口。 黑玉吸收能量的速度暴涨,地底轮廓猛地向上一冲,巨大的头颅轮廓,冲破暗流,显露在所有人眼前。 一股荒古苍茫的凶戾气息席卷整片地底,所有人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灰雾巨兽吓得雾气剧烈收缩,不由自主向后逃窜。 守阵黑影身躯开始出现碎裂纹路,空洞眼眸发出最后的警示:“唤醒进度九成!太古囚兽即将破封!先民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囚兽撕裂大地,打通地底未知领域!” 苏清禾突然大喊:“兽皮最后一页文字!想要短暂压制囚兽,需要活物作为祭品注入黑玉!” 话音未落,取胜本源目光一转,黑雾呼啸冲出,径直朝着山道上惊慌失措的孩童扑去。它打算抓捕活人,抢先献祭,夺取仪式主导权! 林晚秋二话不说,提刀狂奔拦截。 而我猛然注意到,胸口残存的空间泛起温热波动。沉寂许久的秘境空间,正在自主响应黑玉的力量。 空间深处,当年打猎积攒的猎物、物资之外,一道淡淡的虚影缓缓成型。 那道虚影的长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第五十六章 同影现世,祭品之争 第五十六章 同影现世,祭品之争 胸口空间传来一阵阵滚烫的震颤,我下意识按住衣襟,瞳孔猛地收缩。 秘境我随身携带许久,里面只有进山狩猎积攒的兽肉、草药、少量干粮,什么时候多出一道人影? “谢彦,你怎么了?”苏清禾留意到我神色不对,连忙开口。 “空间里出事了。”我沉声回应,视线一刻不敢离开扑向孩童的浊气本源,“没时间细说,晚秋撑住!” 山道上,几名孩童吓得缩成一团,看着席卷而来的黑色雾浪哇哇大哭。同源男子带着几名村民拼命往前冲,可浊气扩散速度太快,距离还有数十米,根本来不及救援。 林晚秋脚下猛然发力,长刀裹挟一层淡淡的白光迎面劈出。刀锋撞上黑雾,激起漫天黑色碎雾,她整个人被冲击震得连连后退,手臂旧伤再度撕裂,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碍事的人类!”取胜本源暴怒,分出数根触手缠绕林晚秋,剩余黑雾依旧死死锁定孩童。 初代先民立刻催动黑色光丝驰援,光丝交织成网,勉强挡住触手攻势。可他伤势过重,光丝不断崩裂,支撑不了多久。 灰雾巨兽躲在岩壁阴影里来回徘徊,雾气翻涌不定,一边畏惧地底苏醒的太古囚兽,一边又觊觎黑玉带来的力量,迟迟不肯贸然出手。 深渊中央,黑玉牢牢吸附四枚封牌,古老纹路不断流转漆黑光泽。太古囚兽巨大头颅彻底挣脱暗流禁锢,沉闷的咆哮震得岩层不停剥落。 领头守阵黑影躯体裂纹越来越多,声音断断续续:“唤醒进度九成五……祭品到位,囚兽便可完全脱困。先民计划,无人能够阻拦。” “未必!”我咬紧牙关,心神沉入体内空间。 秘境深处,那道和我长相完全一致的虚影缓缓迈步,没有五官,周身萦绕淡淡的灰白气流。虚影似乎察觉到我的窥探,微微抬头,一股同源的意念传递过来。 【你我本为一体,空间诞生之日,我便沉睡于此。黑玉激活远古法则,将我唤醒。】 我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当年意外得到空间,只以为是普通储物秘境,万万想不到里面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苏清禾把兽皮紧紧攥在手里,语速飞快:“祭品不一定是普通人!兽皮记载,蕴含法则力量的生灵、异物,同样可以献祭黑玉!如果能用其他祭品,就能救下孩子们!” “蕴含法则力量……”我猛地看向深渊两头浊气本源,随即又想起空间内那道同貌虚影,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本源属于浊气衍生,本身契合黑玉能量,或许可以逼迫本源自我献祭!” “风险极大!一旦逼迫失败,本源顺势借着献祭仪式变强,我们再无反抗余地。”初代大声提醒。 受伤本源被重创之后,黑雾持续消散,气息越来越微弱,缩在深渊角落苟延残喘。取胜本源一心抓捕孩童当做祭品,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山道人群身上,后方防备空虚。 机会转瞬即逝。 “清禾,你带领村民、伤员带着孩子往高处撤离,远离斜坡!同源,组织所有人收拢藤蔓,堵住滑坡路段!”我快速安排,目光投向林晚秋,“晚秋,缠住本源,不要死拼,尽量牵引它靠近深渊阵眼!初代,伺机牵制灰雾巨兽,防止它突然偷袭。” “那你?”苏清禾担忧看向我。 “我去阵眼,尝试利用空间虚影干扰献祭仪式。”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苏清禾快步冲向山道,大声呼喊引导受惊的村民后撤。 林晚秋会意,提着长刀不断游走挑衅。 “有本事正面一战,只会抓捕孩童,不过是卑劣魔物!” 本源被彻底激怒,放弃追击孩童,万千触手朝着林晚秋疯狂抽打。林晚秋依靠岩壁灵活躲闪,一点点将庞大黑雾往深渊中心引诱。 我趁着战场混乱,快步踩上结冰斜坡,朝着黑玉所在的阵眼靠近。同时集中意念沟通空间内的虚影。 【你能离开空间吗?】 【短暂现世可以,持续时间不足一刻钟。一旦力量耗尽,会重新陷入沉睡。】虚影意念缓缓传来,【黑玉的力量和空间本源同源,强行干预仪式,我有可能直接消散。】 【有没有办法扭转献祭规则?】 【可以短暂篡改献祭目标,但需要靠近黑玉,和四枚封牌产生共鸣。】 得到答复,我加快脚步。冰层湿滑,好几次险些坠入暗流涌动的深渊底部。 就在距离黑玉不足五十米时,一直蛰伏观望的灰雾巨兽骤然行动!漫天灰雾封锁我前进的路线,无数雾刃铺天盖地砸落。 “想靠近黑玉,先过我这一关!”灰雾巨兽嘶吼,“若是囚兽出世,天地大变,我或许能挣脱浊气本源的桎梏!我不会让你破坏仪式!” “你根本不清楚太古囚兽有多恐怖!等它破封,所有浊气生灵都会被吞噬!”我一边举起重刚凝聚的微弱白光抵挡雾刃,一边高声劝说。 “空话罢了!人类向来喜欢危言耸听!”巨兽攻势丝毫没有放缓。 初代先民及时赶来,黑色光丝缠住灰雾巨兽:“你的对手是我!” 两大力量缠斗在一起,轰鸣声不断响起。 趁着阻拦灰雾巨兽的空档,我奋力冲到阵眼边缘。心神一动,空间屏障微微敞开,那道和我一模一样的灰白虚影,缓缓踏出空间,降临在深渊之中。 虚影现身瞬间,黑玉表面纹路猛地一顿,囚兽升腾的巨大躯体短暂停滞,地底咆哮声随之放缓。 “外来同源意志?远古从未记载此种变数!”残破的守阵黑影发出震惊的低吼。 取胜本源此刻刚好被林晚秋引诱至阵眼附近,看见虚影,黑雾剧烈震颤,本能生出强烈的忌惮。 我立刻操控虚影,释放力量冲击黑玉,试图改写献祭条件。 黑白两股力量相互碰撞,整片深渊掀起狂暴气流。黑玉剧烈震荡,吸附在表面的四枚封牌光芒忽明忽暗。 献祭仪式出现裂痕! 可仅仅数息过后,黑玉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漆黑吸力。虚影身躯快速淡化,力量正在被玉牌强行抽取。 “撑不住了!黑玉优先级高于空间力量!”虚影的意念带着虚弱,“最多三分钟,我会被彻底吸干!” 我心头一紧,正要思索补救手段。 山道上方,一阵惊慌的尖叫响彻深渊。 几名行动迟缓的老人没能及时撤离,脚下冰层崩裂,径直朝着深渊暗流坠落! 取胜本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空隙,摆脱林晚秋的纠缠,黑雾猛地弹射出去,打算直接抓住坠落老人当做祭品。 同一时刻,深渊深处,太古囚兽再度仰头咆哮。 唤醒进度,抵达百分之百! 巨大的兽首彻底冲出暗流,一双横跨数十丈的漆黑竖瞳,缓缓睁开。 而我惊骇地发现,被重创躲在角落的受伤本源,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分散,悄无声息靠近黑玉,它不打算争夺祭品,而是打算直接融进玉牌之内,和远古囚兽融为一体! 第五十七章 本源融玉,兽瞳现世 第五十七章 本源融玉,兽瞳现世 漆黑竖瞳撑开的刹那,一股亘古荒蛮的威压倾泻而下。 所有人浑身肌肉骤然僵住,像是有千斤巨石死死压在肩头,连吸气都变得艰难。岩壁上凝结的寒霜飞速消融,翻涌的地底暗流剧烈沸腾。 “太古囚兽,完全苏醒了!”苏清禾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拼命挥手,催促山道上残存的村民继续往崖顶撤离,“所有人加快速度,不要停留!” 取胜本源放弃追击坠落老人,庞大黑雾猛地顿在半空。它死死盯着深渊底部睁开双眼的巨兽,本能生出极致的恐惧,万千触手不由自主向内收拢。 灰雾巨兽和初代缠斗正酣,感受到这股威压,雾气瞬间散乱大半,仓皇向后飘出数十米,再也不敢随意出手。 趁着全场短暂僵持,奄奄一息的受伤本源化作一道纤细黑流,悄无声息贴紧岩壁,直奔镶嵌着四枚封牌的黑玉。 等我察觉到异动时,黑流距离黑玉已经不足十米。 “不好!它要融入玉体!”我失声大喊,立刻催动空间虚影向前拦截。 与我容貌一致的灰白虚影身形一晃,拖着不断淡化的躯体冲出,灰白色气流席卷而出,横挡在黑玉前方。 受伤本源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引爆自身残存浊气! 轰隆一声低鸣,黑色冲击波四下扩散。虚影猝不及防,躯体炸开一大片灰白雾气,稳定身形都极为艰难。 “它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不惜自爆残余力量,强行融入黑玉!”初代嘶吼着甩出黑色光丝,可距离太远,光丝抵达时已经慢了一步。 纤细黑流一头扎进黑玉表层的纹路之中。 黑玉剧烈震颤,黑白两色纹路疯狂交织、扭曲,整片深渊响起刺耳的嗡鸣。吸附在玉面上的四枚远古封牌光芒忽亮忽暗,原本稳定的力量体系彻底失衡。 太古囚兽巨大头颅微微下沉,漆黑竖瞳锁定黑玉,低沉咆哮震得碎石如雨坠落。 “融合成功,浊气本源与媒介合二为一!先民的仪式,被篡改了!”守阵黑影裂纹蔓延到躯干,摇摇欲坠,“预设祭品不再生效,囚兽挣脱束缚的速度再度提升!” 山道半空,几名坠落的老人还在不停下滑。同源男子带着村民抛下粗麻绳,奋力向上拖拽,麻绳不断被浊气腐蚀,纤维一根根断裂。 “麻绳撑不住!再拖下去,人要掉进暗流里!”山道上传来焦急的呼喊。 林晚秋握紧长刀,看向我:“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取胜本源骤然动了。它放弃忌惮囚兽,黑雾调转方向,再度朝着山道俯冲。 受伤本源融入黑玉,规则产生变化,它清楚,此刻活人祭品依旧能够左右仪式走向。只要率先抓住活人献祭,它就能抢占先机,不必沦为囚兽的口粮。 “休想!”林晚秋提刀正面迎上,刀锋划出一道白光,狠狠劈在黑雾前端。 二者相撞,林晚秋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掌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手臂旧伤彻底崩开,鲜血浸透粗布衣袖。 “晚秋!”我分心一瞥,空间虚影力量持续消耗,已经快要透明,不能长久维持。 【最多九十秒,我即将消散。】虚弱意念传入脑海,【黑玉融合本源,产生全新法则。想要阻拦,只能用空间核心之力冲击玉体,但代价极大,你极有可能和我一同被吸入玉中。】 没有多余时间权衡。一边是即将挣脱地底的太古巨兽,一旦冲出山脉,关外所有屯子、村镇都会遭受灭顶之灾;另一边是被困在地底,随时会丧命的数百乡亲。 “清禾,带着伤员、老人、孩子全力向山顶最高崖壁撤离,那里岩层最厚,冲击最弱!同源,组织青壮年构筑防线,严防浊气顺着裂隙向外扩散!”我高声下达指令,转头看向初代,“麻烦你协助晚秋牵制那头完整浊气本源,尽量不要死拼,拖延时间即可!” “你打算干什么?”苏清禾敏锐察觉到我的想法,快步冲到我身旁,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不要贸然靠近黑玉,风险超出想象!兽皮记载,凡是主动接触融合本源的黑玉,几乎没有生还先例!” “没有别的选择。”我轻轻挣开她的手,“任由仪式继续,所有人都活不成。” 我心神向内沟通,缓缓敞开空间壁垒。空间深处储存的兽肉、草药、粮食不断化作能量,源源不断供给虚影。灰白身影再度凝实几分,和我并肩朝着阵眼中心前进。 黑玉之上,黑色纹路不断向外蔓延,丝丝浊气顺着岩壁渗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太古囚兽扭动庞大身躯,庞大的躯体缓缓向上浮动,巨大兽口微微张开,一股腐蚀万物的腥风扑面而来。 就在我和虚影距离黑玉只剩三十米时,异变再生。 黑玉表面,融合进去的受伤本源意识开始苏醒,无数黑色纹路凝聚出一张模糊的巨大面孔,朝着太古囚兽发出无声的嘶吼。 它并不打算单纯当做仪式媒介,竟然想要借助黑玉掌控唤醒流程,反过来奴役地底的太古囚兽! 囚兽被彻底激怒,巨大兽爪猛地抬起,带着摧山裂地的威势,径直朝着阵眼、朝着黑玉狠狠拍落! 一旦这一爪落下,黑玉、四枚封牌,连同站在阵眼附近的我和空间虚影,都会瞬间被碾成粉碎。 “快躲开!”初代撕心裂肺大喊。 我立刻操控虚影撑开屏障,同时全力向侧面翻滚。 巨大兽爪重重砸在冰层上,方圆数十米冰层瞬间化为齑粉,地底暗流掀起数十米高的浪涛。狂暴冲击横扫四方,我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勉强撑起身子,目光再度投向阵眼。 黑玉在兽爪轰击下,表层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缝隙之内,不属于浊气、不属于封牌,也不属于太古囚兽的一缕金色微光,缓缓飘了出来。 苏清禾看到那缕金光,手里残破兽皮骤然剧烈抖动,上面残存的古文字疯狂闪烁。 “是先民留下的后手!远古先民早料到本源会抢夺控制权,在黑玉内部封存了最后的封印之光!但是……想要催动金光,必须拥有同源血脉的人靠近黑玉核心!” 我猛地一怔。孤儿出身,我一直以为自己无亲无故。 还没理清思绪,取胜本源摆脱林晚秋的纠缠,抓住兽爪轰击造成的空隙,黑雾全速冲刺,目标正是那一缕金色微光。 它想要吞噬封印之光,彻底抹除所有限制! 可下一秒,头顶山体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屯子外围,大批不知情的公社民兵扛着火枪,沿着山路冲进山体裂隙。 领头队长高声呐喊:“接到消息山里出现险情!所有人进山搜救,绝不丢下一个同志!” 数百民兵源源不断踏入浊气笼罩的危险区域,径直朝着深渊方向靠近。 我瞳孔骤缩。普通人没有任何防护,踏入这片区域,转瞬就会被浊气侵蚀异化。 而黑玉裂缝中的金光开始不断黯淡,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 就在这时,胸口空间再度震动。 我猛然发现,当年刚穿越下乡时,贴身携带、来历不明的一枚小小的青铜吊坠,正在空间深处发出和金色微光一模一样的共鸣。 吊坠,是我唯一和血脉有关的线索。 深渊底部,太古囚兽再度抬爪,准备发起第二记毁灭性轰击。这一击落下,整个半边山体,都会直接崩塌! 第五十八章 青铜吊坠,血脉谜底 第五十八章 青铜吊坠,血脉谜底 震耳欲聋的岩层崩裂声持续回荡,太古囚兽巨大兽爪悬在半空,空气被恐怖威压挤压得扭曲变形。 我捂着胸口,视线死死锁定空间深处那枚青铜吊坠。巴掌大小,纹路古朴,自打记事起就揣在身上,成为孤儿后从未离身,从前只当是父母留下唯一念想,谁能想到藏着这般玄机。 “谢彦!民兵大队快抵达斜坡了,浊气已经飘过去,再拦不住要出大事!”苏清禾的呼喊穿透轰鸣,她挥手拼命示意山道上行进的民兵停下,可距离太远,嘈杂声响掩盖了警告。 民兵队长高举火枪,大声号召队员向前推进:“加快步伐!乡亲们和知青还困在地底裂隙,不能见死不救!” 一排排人影顺着山道不断下行,一步步踏入浊气覆盖的死亡地带。同源男子急得来回奔走,拼尽全力阻拦,收效微乎其微。 深渊阵眼,取胜本源化作滚滚黑雾,疯了一般冲向黑玉缝隙溢出的金色微光。一旦金光被它吞噬,先民最后的封印手段彻底作废,再也无人能够压制局面。 灰白虚影飘到我身侧,意念急促传来: 【青铜吊坠和封印金光同源,那就是血脉凭证。但是靠近黑玉核心,你会直面两股本源、太古囚兽以及黑玉内部残存意识,九死一生。】 “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心神沉入空间,伸手触碰那枚青铜吊坠。 指尖刚接触吊坠,灼热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吊坠表面沉寂千年的纹路缓缓亮起淡金色光泽,与黑玉裂缝飘出的微光遥遥呼应。 初代先民奋力牵制灰雾巨兽,黑色光丝已经残缺大半,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别犹豫!金光持续衰弱,最多四十秒就要彻底消散!我尽量拖住魔物,你抓住机会!” 林晚秋长刀翻飞,死死纠缠取胜浊气本源。刀锋不断劈砍黑雾,可本源躯体能够不断重组,短时间根本无法重创。 “想夺取金光,先踏过我的躯体!”林晚秋咬牙猛冲,一道凝练白光狠狠撞向黑雾侧翼。 取胜本源被阻拦片刻,焦躁地发出震耳嘶吼,分出数根粗壮触手疯狂抽打。林晚秋躲闪不及,肩头被触手扫中,皮肉瞬间泛起乌黑色毒素,踉跄着向后跌倒。 “晚秋!”我心头一紧,却不能抽身支援。机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所有人都难逃浩劫。 我纵身跃下结冰斜坡,脚下冰层不断碎裂,碎石坠入无底暗流。空间虚影紧随身旁,灰白色气流铺开一道简易防护屏障,抵挡四处扩散的腐蚀性浊气。 黑玉近在眼前,表面裂痕持续扩张,融合在内的受伤本源凝聚出巨大黑色面孔,恶狠狠地盯着我。 “同源血脉持有者?远古先民遗留的后手,休想启动!”低沉的意念从黑玉传出,无数黑色纹路凸起,化作藤蔓朝着我缠绕而来。 灰白虚影立刻上前拦截,气流与黑色藤蔓疯狂碰撞,虚影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透明。 【我撑不了二十秒,尽快抵达裂缝位置!】 我咬紧牙关,加速向前突进。青铜吊坠散发出的金光自动形成一圈防护罩,周遭靠近的浊气刚一触碰便消融殆尽。 太古囚兽漆黑竖瞳锁定我的身影,巨大兽爪缓缓下压,第二记毁灭性攻击蓄势待发。地底暗流疯狂翻涌,整座山脉持续震动,远处山腰已经发生大规模滑坡。 山道上传来惊恐尖叫,几名冲在最前方的民兵吸入稀薄浊气,手臂皮肤快速发黑,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异化。 “快往后撤!不要继续向前!”同源男子嘶吼着拽住异化民兵,场面混乱不堪。 黑玉之内,受伤本源全力调动玉内浊气,层层黑雾堵死前进道路。取胜本源摆脱林晚秋,舍弃金光,调转方向朝我突袭。两头浊气生灵达成临时共识,优先斩杀拥有血脉的我。 两面夹击! 危急关头,远处的灰雾巨兽突然动了。漫天灰雾横冲直撞,硬生生撞偏取胜本源的进攻路线。 灰雾巨兽声音带着复杂情绪:“我不想成为太古囚兽的口粮。姑且帮你一次,若是最后局面无法挽回,我依旧会抢夺黑玉。” 谁也没料到它会临时倒戈。初代抓住空隙,黑色光丝缠绕阻拦受伤本源延伸出来的黑雾藤蔓。 短暂开辟出一条通道。 我纵身冲刺,距离黑玉裂缝只剩十米。 就在这时,青铜吊坠猛地剧烈震颤,无数破碎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 上古先民并非一群普通人,而是一个庞大血脉族群,我的先祖正是当年主导建造地底牢笼的领头人。当年唤醒太古囚兽计划内部产生分歧,一部分族人留下青铜吊坠,埋下封印后手。而我,是血脉延续至今唯一后人。 “原来我不是无根的孤儿……”短暂失神的瞬间,黑玉裂缝里的金色微光黯淡了大半。 不能再耽搁! 我伸手朝着裂缝当中的金光探去,青铜吊坠自发飞出空间,径直朝着金光靠拢。 两股金色光芒交融,一道宽阔金色光幕瞬间展开,笼罩整块黑玉。黑玉疯狂震动,融入其中的受伤本源发出痛苦的咆哮。 太古囚兽感受到封印力量,暴怒嘶吼,蓄力已久的巨爪轰然拍落! 轰隆! 巨爪撞击金色光幕,光幕波纹剧烈荡漾,裂痕飞快蔓延。 “光幕撑不住一击!”苏清禾大声呼喊,高举兽皮快速解读古文字,“想要彻底激活封印,需要将黑玉重新推回阵眼最深层!单凭光幕无法禁锢囚兽!” 我正要动身推动黑玉,身后山道突然响起枪响。 几名恐慌异化的民兵失去理智,扣动扳机,铅弹漫无目的四处乱飞。其中一颗子弹擦着苏清禾肩膀掠过,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清禾!” 分心刹那,取胜本源抓住光幕震荡的空隙,黑雾穿透金色屏障,直扑青铜吊坠!它打算抢走吊坠,斩断封印源头! 灰白虚影用尽最后的力量阻拦,躯体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灰白雾气消散。 失去虚影掩护,我直面滚滚黑雾。 而深渊之下,太古囚兽借着巨爪冲击的空隙,庞大躯体再度向上上浮大半,巨大的兽口张开,狂暴吸力席卷全场。 黑玉、四枚封牌、我,还有山道上数百乡亲,全都被这股吸力拉扯,朝着兽口缓缓滑动。 就在我即将被吸力拽离原地时,青铜吊坠突然爆发出极致光芒。 吊坠表面浮现一行从未见过的古字,翻译过来只有短短一句: 【牢笼内外,不止一头太古囚兽。】 我浑身猛地一僵。 还没消化这句话,山体顶部云层轰然撕裂。 云层缝隙中,另一双无边无际的漆黑兽瞳,静静俯瞰整片山脉深渊。 地底一头,天外一头。 两头太古囚兽,同时现世。 第五十九章 双兽对峙,绝境抉择 第五十九章 双兽对峙,绝境抉择 云层撕裂的瞬间,死寂笼罩整片深渊。 地底太古囚兽停下向前涌动的身躯,巨大头颅缓缓抬起,漆黑竖瞳死死盯住云端那双兽瞳,喉咙深处滚出低沉压抑的咆哮。两股荒蛮磅礴的力量隔空碰撞,空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气浪。 没人想到传说中的太古囚兽并非独一,地底一头,天穹之外还有一头。 “怎么会……兽皮上半点记载都没有!”苏清禾捂住流血的肩膀,指尖用力攥紧残破兽皮,纸张边角被捏得碎裂,“远古先民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 青铜吊坠悬浮在黑玉上空,金光持续铺开光幕,勉强抵御地底囚兽的吸力,可光芒正在不断衰减。融合进黑玉的受伤本源不断挣扎,黑色纹路疯狂侵蚀金色屏障。 取胜浊气本源悬浮侧面,滚滚黑雾不停翻涌,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一头囚兽已经难以抗衡,如今两头巨兽对峙,贸然出手,稍有不慎就会被两股太古力量瞬间碾碎。 灰雾巨兽飘在岩壁半空,雾气不停收缩:“这下彻底麻烦了。两头囚兽若是开战,整片大山会直接被撕碎,我们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初代先民连连咳出黑血,浑身黑色光丝濒临溃散:“谢彦,抓紧时间!趁着两头巨兽互相牵制,想办法完成封印,一旦二者分出立场,所有人都要化为飞灰!” 山道上混乱依旧。吸入浊气异化的民兵动作愈发狂暴,几名神智清醒的队员互相搀扶,不断向后撤退。还有不少屯里百姓不知情,顺着山道持续往下走,一步步踏入危险区域。 同源男子声嘶力竭大喊:“大家立刻往上撤离!下面的怪物不是人力能够对抗,再往前就来不及了!” 可恐慌蔓延开来,一部分人慌不择路,反倒朝着深渊斜坡靠近,距离翻涌的暗流越来越近。 我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大脑飞速权衡。 青铜吊坠是血脉钥匙,金光能够催动封印,但光幕抵挡不住两头太古巨兽同时冲击。先民最初的计划,想用地底囚兽打通域外通道,天穹那头囚兽,便是通道另一端的存在。牢笼,根本不是用来囚禁魔物,而是两处世界的交界闸门。 “清禾,你带着伤员、百姓往山顶最高崖壁撤退,岩层厚实,能扛住初期冲击。同源,组织民兵守住山道中段,阻拦后续下山的群众,千万不要和异化之人硬碰硬。”我语速极快,立刻安排所有人的退路,“晚秋,伤势不要再硬撑,护送大家撤离。初代,麻烦你紧盯取胜本源,防止它趁机偷袭抢夺黑玉。” “那你准备留下来独自面对?”林晚秋强忍肩头毒素带来的剧痛,眉头紧锁,“两头太古巨兽,还有本源虎视眈眈,留下来和送死没有区别!” “我走了,封印彻底作废。”我抬手稳住悬浮的青铜吊坠,“吊坠和我血脉绑定,旁人无法催动。只要将黑玉重新压回阵眼底层,暂时闭合交界闸门,就能争取撤离时间。” “可云端那头巨兽我们根本触碰不到!”苏清禾急声说道。 话音未落,天穹巨兽率先行动。一道漆黑能量光柱自云层倾泻而下,目标并非地底囚兽,而是深渊中央镶嵌封牌的黑玉! 它也要争夺黑玉,掌控两座世界的闸门! 地底太古囚兽立刻怒吼回应,抬起巨爪向前一拍,黑色气浪冲天而起,硬生生在半空拦下光柱。两股力量相撞,炸裂的冲击波横扫深渊,岩壁大块岩石持续崩塌坠落。 无数碎石砸向山道,几名来不及躲闪的百姓发出惨叫。 取胜本源抓住大战爆发的空隙,化作黑色洪流猛地冲向黑玉:“两头巨兽相争,黑玉归我!掌控闸门,浊气生灵就能占领新世界!” “休想!”初代全力催动残余光丝,编织阻拦屏障。 黑雾撞上光丝网,屏障瞬间扭曲变形,初代被冲击力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再也无力起身。 局面彻底失控。 我不再犹豫,心神牵动青铜吊坠,周身金光暴涨,纵身朝着黑玉俯冲过去。吊坠释放的金色光链缠绕住整块黑玉,尝试向着深渊底部的阵眼拉扯。 黑玉剧烈震颤,融入其中的受伤本源疯狂反抗,黑色纹路不断啃噬光链。 “人类,放开玉体!”受伤本源的意念疯狂冲击我的脑海。 地底太古囚兽察觉到我的动作,巨爪调转方向,朝着我狠狠拍落。它不允许闸门被重新封印。 就在巨爪即将抵达身前,一道灰黑色雾墙骤然挡在前方。 灰雾巨兽硬扛下这一击,躯体雾气消散大半,气息虚弱到极点:“算我赌一把。若是闸门开启,两头巨兽开战,浊气生灵一样会覆灭。若是你成功封印,至少我还有一线苟活机会。” 短暂的支援,给我争取到宝贵的几秒。 光链全力拉扯,黑玉缓缓下沉,一点点向着阵眼深处挪动。金色光幕随之向下延展,交界闸门的缝隙开始缓慢收拢。 云端巨兽见状暴怒,接连数道黑色光柱持续轰击深渊。一道光柱擦着崖壁落下,正好击中山道外侧。 大片岩土轰然滑落,一条撤退道路直接被碎石彻底封死。数十名百姓被困在中段崖台,进退两难! “谢彦!后路堵死了!”苏清禾焦急的呼喊穿透轰鸣。 我心头一沉。被困的人群距离深渊太近,一旦两头巨兽再度爆发大战,崖台承受不住冲击。 想要分出力量救援,又不能松开拉扯黑玉的光链。只要我心神稍有松懈,黑玉就会重新上浮,之前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两难之际,黑玉内部突然传来异动。 受伤本源不再疯狂反抗,黑色纹路慢慢平息。一道意念传入我的脑海:“我可以暂时协助你压制黑玉,但事成之后,你必须许诺留浊气生灵一条生路。” “你想谈判?” “继续僵持,所有人一同毁灭,没有赢家。” 我来不及思索利弊,立刻回应:“只要不主动伤害普通人,我答应你的条件。” 达成短暂协定,黑玉下沉速度陡然加快,闸门缝隙收拢大半。 眼看封印即将初步成型,天穹之上,云层再度翻滚。 云端巨兽缓缓探下巨大的肢体,肢体表面挂满无数扭曲黑影,竟是被它吞噬的各类生灵残骸。 紧接着,一道跨越天地的低沉声响响彻群山: “闸门即将闭合,我亲自降临现世。” 地底太古囚兽不甘咆哮,不再互相攻击,庞大身躯全力向上冲撞,打算冲破深渊,迎接天外巨兽。 两头太古囚兽,准备合力撕碎尚未完全闭合的封印闸门。 而我惊骇看见,原本消散的空间灰白虚影,竟然在青铜吊坠金光滋养下,于黑玉阵眼深处,重新凝聚成型。 虚影抬手,指向我的身后。 山顶崖壁的碎石堆之中,静静躺着一具棺椁,棺盖正在缓缓开启。 棺椁之内,躺着一个容貌和青铜吊坠纹路印记,完全重合的陌生女子。 第六十章 古棺现世,血脉同源 第六十章 古棺现世,血脉同源 震彻群山的咆哮还在持续,两头太古囚兽同时发力,狂暴力量不断冲击金色封印光幕。 光幕表层裂纹如同蛛网疯狂蔓延,拉扯黑玉下沉的金色光链绷得笔直,我的手臂不住发抖,血脉里源源不断涌出灼热痛感。 “闸门撑不住多久!两头巨兽联手冲击,光幕最多再扛三分钟!”苏清禾高声大喊,一边躲闪滚落的碎石,一边照看被困崖台的百姓,“崖台岩土松动,再发生冲击,整块平台都会垮塌!” 山道上状况越发危急,几名异化民兵彻底失去理智,嘶吼着冲向尚未撤离的群众。林晚秋拖着带毒伤的躯体挥刀阻拦,刀锋劈开黑雾侵染的躯体,可异化者依旧前仆后继。 “这样拦不是办法!再耗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浊气沾染!”同源男子扯着嗓子呼喊,指挥神智清醒的民兵围成防线,用火枪威慑异化之人。 阵眼中央,黑玉借着受伤本源的配合稳步下沉,交界闸门缝隙持续收拢。可天外巨兽探落的巨大肢体不断释放漆黑能量,一道道光柱持续轰砸光幕。 灰雾巨兽雾气稀薄了大半,悬浮在一旁喘息:“人类,契约算数。但就算暂时关上闸门,巨兽不会善罢甘休,它们迟早会找到新的通道。” “先保住山下数万百姓。”我紧盯着不断开裂的光幕,心神不敢有半分松懈,青铜吊坠悬在半空,金光持续输出力量。 就在这时,空间重塑的灰白虚影伸出手臂,指尖直直指向后方山顶碎石堆。 我顺着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堆积多年的山石轰然向外滚落,一具雕刻着古老纹路的石棺缓缓显露出来。厚重的石棺盖没有外力推动,正自行缓缓向侧面滑开,沉闷的摩擦声穿透所有轰鸣。 “那里什么时候出现的石棺?我们进山无数次,从来没有发现!”初代勉强撑起身子,满眼震惊。 苏清禾翻看手里残破兽皮,指尖飞速划过古文字:“兽皮最后残缺段落有记载,血脉主脉沉睡之地,就在牢笼交界的山顶。难道石棺里,是远古血脉族群的先祖?” 石棺缝隙越来越大,淡淡的金色气息缓缓飘出,和青铜吊坠的金光遥遥呼应。 棺内女子的轮廓渐渐清晰,眉眼间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沉静,面部印记,和吊坠表面古老纹路一模一样。 “同脉先祖……”我心神震动,拉扯黑玉的力量出现一瞬松动。 黑玉趁势向上浮起一截,闸门缝隙重新张开,地底太古囚兽抓住机会,巨爪狠狠拍在光幕上! 咔嚓一声巨响,光幕裂开一道巨大缺口,腐蚀性浊气顺着缺口疯狂向外喷涌。 “小心!”灰雾巨兽急忙扩散雾气,临时堵住缺口,可雾气接触太古力量,不断消融。 取胜浊气本源一直蛰伏旁观,见到光幕破损,瞬间抓住机会,化作一道黑虹直冲石棺! “先祖躯体蕴含完整血脉力量,只要吞噬她,无需依靠黑玉,我就能挣脱所有桎梏!” “休想!”林晚秋舍弃阻拦异化民兵,全力朝着本源追去。长刀裹挟白光劈斩而出,堪堪缠住黑雾,二者在碎石堆旁缠斗起来。 我陷入两难。 一边是即将失守的封印闸门,两头太古囚兽随时可能冲破束缚;另一边,石棺内沉睡的先祖一旦被本源偷袭,血脉传承断裂,往后再也没有制衡异界巨兽的手段。 灰白虚影传递意念:【她陷入永恒沉眠,无法主动出手。本源一旦接触棺内躯体,会直接掠夺血脉本源。】 “清禾,你带领所有人往石棺相反方向撤离!同源,守住山道,不要靠近碎石区域!”我快速下达指令,“初代,协助晚秋牵制取胜本源,务必拦住它靠近石棺!” “那封印怎么办?黑玉没人稳住!”苏清禾急声追问。 受伤本源的意念适时传来:“我可以独自稳住黑玉下沉,兑现之前的约定。但倘若人类背信,我会立刻催动黑玉重启闸门。” “我谢彦说话算数。”我立刻做出决断,松开金色光链,转身朝着山顶石棺疾驰。 青铜吊坠依旧悬在阵眼上空,金光持续供给光幕,受伤本源调动黑玉内部力量,继续缓慢下沉玉体。 冰层湿滑,我全力狂奔,碎石不断从头顶坠落。距离石棺还有数十米,石棺盖子已经完全滑落在地。 棺中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平静望着深渊方向,随后视线转向奔跑而来的我。 一股浩瀚的记忆洪流凭空涌入我的脑海。 远古血脉族群并非单纯建造牢笼,先祖当年做出牺牲,自愿陷入沉眠,作为备用血脉火种。先民内部分裂,一部分人妄图打通异界,唤醒太古囚兽掠夺力量;另一部分人留下吊坠、石棺、封印之法,堵截灾难。 “后世血脉继承者,终于来了。”空灵女声在脑海响起,“闸门只能暂时关闭,天外巨兽已经锁定这片大地,数十年之内,必定寻找到新的通道降临。” “有没有彻底根除危机的办法?”我冲到石棺旁,目光警惕盯着缠斗的取胜本源。 “没有两全之法。”女子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金光,“浊气、太古生灵、人界,本就是共生循环。强行抹杀任意一方,循环崩塌,世界同样毁灭。先祖当年选择制衡,而非毁灭。” 交谈转瞬之间,取胜本源爆发全力,黑雾震开林晚秋与初代的阻拦,不顾一切朝着石棺猛冲。 “血脉火种归我!” 滚滚黑雾即将扑入石棺,棺内女子指尖金光飞射,直面黑雾。 黑白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刺眼强光。 强光散去,取胜本源遭受重创,黑雾缩小一圈,不甘地后撤。 可谁都没有留意,深渊方向异变陡生。 天外巨兽见闸门持续闭合,不再执着冲击光幕。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在半山腰岩壁。 裂缝不断扩张,无数细小黑影从裂缝当中钻出来。 那些黑影,是被天外巨兽吞噬的生灵,如今化作先锋,偷偷越过交界闸门,闯入六十年代的东北山林。 更恐怖的是,我胸口沉寂许久的空间猛然震荡。 空间深处地面,悄然裂开缝隙。 缝隙之下,传来和天外太古囚兽一模一样的低沉咆哮。 我的秘境空间,竟然连通着异界。 第六十一章 空间通异界,黑影袭山 第六十一章 空间通异界,黑影袭山 震耳的能量碰撞余波还在山谷回荡。 取胜本源黑雾蜷缩在碎石堆边缘,不断翻涌修补受损躯体,不敢再次贸然冲向石棺。棺中血脉先祖坐起身,周身流转淡淡的金辉,目光扫过整片深渊,眉头微蹙。 “异界裂缝被撕开,天外巨兽开始投放先锋。”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半山腰岩壁,那条凭空浮现的黑缝持续向外扩张,密密麻麻的人形黑影源源不断钻出来。黑影没有五官,行动迅捷,落地之后径直朝着山道上的百姓迂回包抄。 苏清禾一眼看清黑影,失声大喊:“不好!那些东西直奔撤退的人群!同源,快组织民兵构筑防线!” 同源男子攥紧手里的老式火枪,高声吆喝:“所有人聚拢!火枪装填弹药,优先护住老人小孩!不要单独乱跑!” 混乱瞬间升级。一部分民兵持续抵挡异化村民,另一部分调转枪口,瞄准奔袭而来的黑影。砰砰几声枪响,铅弹命中黑影躯体,却仅仅打出浅浅凹陷,根本无法彻底击杀。 “普通子弹没用!”林晚秋忍着肩膀毒素带来的剧痛,持刀上前,刀锋裹挟微弱白光,一刀劈碎一头黑影,“只有蕴含法则力量的攻击才能摧毁它们!” 初代拖着重伤的身躯赶过来,黑色光丝零散甩出,缠住两头黑影:“黑影数量越来越多,我们人手分散,防线撑不了多久!” 深渊阵眼那边,受伤本源信守约定,操控黑玉持续下沉,金色光幕勉强扛住地底太古囚兽的冲击,交界闸门缓慢收拢。可天外巨兽放弃正面强攻,依靠这条隐秘的裂缝派遣先锋,等于绕开封印。 灰雾巨兽飘在半空,雾气来回波动:“裂缝不堵住,就算关上主闸门也无济于事。源源不断的黑影会冲进山下各个生产大队,用不了几天就能扩散整个东北。” 我心神沉入体内空间,心底寒意节节攀升。 方才空间底部传来的咆哮清晰可辨,和云端太古巨兽声响完全同源。一直当做保命底牌的储物秘境,压根不是单纯的空间法宝,通道另一端,竟然连接异界疆域。 血脉先祖看出我的惊疑,轻声开口:“当年族群打造空间,本意是作为紧急避难通道。后来计划失控,空间通道被暂时封印,随着黑玉异动,封印力量松动,通道重新开启。” “也就是说,异界魔物可以通过我的空间自由进出?”我声音发紧。 “双向通行。你能进入异界,异界生灵同样能闯进来。”先祖缓缓站起身,“现在有两条路可选。其一,所有人退守山顶,合力封堵半山腰裂缝,可地底主闸门随时可能失守;其二,借助空间通道主动深入异界,牵制天外巨兽。但后者凶险万分,一旦被困异界,再也无法返回。” 两条路都布满死局。 就在权衡之际,取胜本源忽然发出阴冷的笑声。 “人类,血脉先祖,你们忙着应付黑影,是不是忘了我?” 滚滚黑雾骤然散开,它没有进攻石棺,而是调转方向,直奔半山腰的异界裂缝。 “既然主闸门难以突破,我干脆穿过裂缝,直接前往异界!只要依附天外巨兽,浊气族群就能获得立足之地!” “拦住它!”我大吼一声,立刻迈步追击。 林晚秋率先冲上去,长刀横劈,死死堵住本源去路。黑白力量再次交锋,碎石四处飞溅。可取胜本源一心突围,不惜消耗本源力量爆发冲击波,猛地震开林晚秋,躯体化作一道黑流,距离裂缝仅剩二十多米。 灰雾巨兽犹豫片刻,骤然动身,漫天灰雾拦在裂缝前方:“我不会让你过去!若是异界巨兽彻底掌控这片大地,所有浊气存在早晚被吞噬!” 两大浊气生灵正面厮杀,黑雾与灰雾互相侵蚀。 山道上传来凄厉呼喊,数头黑影突破民兵防线,扑向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孩童。苏清禾高举兽皮,借着上面残存的金色纹路释放微光,逼退黑影,可微光持续时间极短,很快黯淡下去。 “不能再拖!裂缝必须尽快封锁!”我转头看向血脉先祖,“麻烦你协助众人抵挡黑影,我去封堵岩壁裂缝。” “单凭你封不住。裂缝属于异界法则撕裂形成,需要同源力量配合黑玉金光。”先祖抬手分出一缕金丝,飞入青铜吊坠,“这一缕血脉力量借你使用,但时效很短。” 吊坠金光暴涨,我握紧吊坠全速冲向半山腰。沿途扑上来的黑影接触金光,瞬间消融成黑烟。 距离裂缝不足十米,裂缝深处传来阵阵咆哮,又一批黑影正要钻出来。 可这时,胸口内部的空间再度剧烈震荡。 空间地面缝隙持续拓宽,一头巨大的黑影肢体,缓缓从缝隙当中伸了出来。 异界魔物,打算直接从我的秘境空间钻出来! 两面裂缝同时发难,外界岩壁裂缝,内部空间通道,等于两道门户同时敞开。 受伤本源察觉到空间异动,意念焦急传递过来:“糟糕!地底太古囚兽感知到空间通道,想要放弃冲击主闸门,转而寻找到空间入口!一旦两头太古巨兽借助我的空间汇合,天地间再无力量制衡!” 局势彻底崩盘。 我咬牙冲到岩壁裂缝跟前,举起青铜吊坠,浓郁金光朝着裂缝灌注,裂缝边缘开始缓慢收缩。 但收缩速度远远比不上魔物涌出速度。 取胜本源挣脱灰雾巨兽纠缠,趁着金光专注封堵岩壁裂缝,猛地侧身,径直朝着我胸口扑来! “夺取你的空间,我就能掌握双向通道!到时候,不管是人界还是异界,由我说了算!” 滚滚黑雾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林晚秋、初代全力驰援,距离还有一段距离,来不及阻拦。 危急关头,石棺方向,血脉先祖凌空掠来,金色屏障瞬间成型,硬生生扛下取胜本源全力一击。 先祖气息明显衰弱几分:“此獠执念太深,普通阻拦没用。想要彻底困住它,只能暂时封入你的空间。” “封入空间?通道连通异界,等于把它扔进魔物老巢!” “是冒险,也是唯一的机会。”先祖看向不断扩张的空间缝隙,“趁异界巨兽尚未完全钻出,抓紧动手。” 我心神一动,敞开空间入口,巨大的吸力凭空诞生。金色光链缠绕取胜本源躯体,朝着空间内部拉扯。 取胜本源疯狂挣扎,怒吼响彻山林:“你敢!把我扔进异界,迟早我会带着异界大军重返人间!” 光链不断收紧,黑雾被一点点拽向空间入口。 眼看就要彻底将其收纳,深渊地底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 地底太古囚兽放弃冲击金色光幕,庞大身躯调转方向,目光穿透层层岩层,锁定了我胸口敞开的空间通道。 它放弃争夺黑玉闸门,准备冲进我的秘境,穿过通道前往异界,与天外巨兽碰面! 一旦两头太古囚兽在异界会师,将会合力打通永久通道。 而我惊骇看见,空间缝隙深处,那根巨大魔物肢体完全探出。 肢体掌心,抓着一面残破古旗。 旗帜之上绘制的图案,和兽皮记载里,远古先民唤醒太古囚兽的祭祀旗帜,一模一样。 第六十二章 远古祭旗,两兽会师 第六十二章 远古祭旗,两兽会师 空间入口的吸力疯狂拉扯,取胜本源的黑雾躯体不断扭曲收缩。 “谢彦!你这是引火烧身!将我封入空间,异界巨兽会顺着通道持续涌入!”狂暴的意念冲击着我的脑海,黑色触手疯狂抽打缠绕周身的金色光链,碎石被气流卷得漫天乱飞。 “现在由不得你选择。”我牙关紧咬,青铜吊坠金光源源不断输出,血脉先祖分出的金丝不断加固光链,“只要通道暂时封闭,就能给山下百姓争取撤离时间。” 血脉先祖落在我身侧,气息比起刚才又虚弱一截:“抓紧时机,地底太古囚兽已经动身,它一心想要借空间通道奔赴异界。两头太古存在一旦碰面,祭旗力量会被彻底激活。” 山道上厮杀依旧惨烈。大批黑影源源不断从岩壁裂缝钻出来,民兵的火枪收效甚微,只能依靠林晚秋、初代的力量不断斩杀。苏清禾护着一群老人孩子退到崖台角落,兽皮散发的微光摇摇欲坠。 “同源!把所有伤员向山顶石棺方向转移!那里先祖气息浓郁,黑影不敢轻易靠近!”苏清禾扬声大喊。 同源男子大声应下,组织青壮年互相搀扶,艰难向高处挪动。不断有黑影绕后偷袭,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局势岌岌可危。 灰雾巨兽在半空来回盘旋,雾气起伏不定:“岩壁裂缝还在扩张,就算处理掉取胜本源,魔物先锋依旧会源源不断闯进来。” “先解决最大的隐患。”我目光紧盯空间缝隙伸出的巨大兽肢,那面残破祭旗被牢牢攥在兽爪之中,旗面古老纹路隐隐释放出暗红色光晕。 当年先民依靠这面祭旗启动唤醒仪式,如今旗帜落在异界巨兽手里,等于掌握重启仪式的钥匙。 就在取胜本源大半躯体被拽进空间入口的刹那,深渊之下传来大地震颤般的咆哮。 地底太古囚兽庞大身躯冲破暗流,巨大头颅探出深渊,漆黑竖瞳死死锁定我胸口敞开的空间通道。它放弃争夺黑玉闸门,巨大兽爪蹬住岩壁,朝着空间方向飞速攀爬。 受伤本源立刻传递意念警示:“不好!它距离空间通道只剩百米!一旦钻进秘境,直接打通两界通路!” 血脉先祖抬手挥洒金色光丝,在半空编织拦截屏障:“想要阻拦太古囚兽,单凭我们力量不够。黑玉之中的你,能否暂时调动闸门力量协助防御?” 深渊阵眼内,融合在黑玉里的受伤本源迟疑片刻。 “帮你们阻拦巨兽,事后必须遵守约定,不得清缴所有浊气生灵。” “我答应。” 话音落下,黑玉表层黑色纹路与金色光幕交融,一道横跨半空的光墙凭空成型,拦在地底太古囚兽前进路线上。 轰隆! 巨兽狠狠撞在光墙之上,整片山体剧烈晃动,崖台边缘大块岩土直接崩塌,几名百姓险些坠入深渊。 短暂的阻拦,争取到宝贵空隙。我集中全部心神,加大空间吸力,取胜本源最后的黑雾部分被彻底拽入秘境之中。 趁着它尚未适应空间环境,我立刻打算收缩空间通道。 异变陡生! 空间缝隙深处,握着祭旗的巨大兽肢猛地向前一探,残破祭旗凌空飞出,顺着通道直奔外界! “休想!”我伸手试图拦截,祭旗速度快到极致,擦着我的肩头掠过,径直朝着半山腰的异界岩壁裂缝飘去。 血脉先祖脸色骤变:“祭旗靠近裂缝,能够加速通道扩张!天外巨兽会借着旗帜力量,强行拓宽两界缝隙!” 林晚秋察觉到危险,不顾周身浊气毒素,提刀朝着祭旗冲刺。刀锋裹挟白光劈砍而下,却被祭旗表面涌出的暗红色气浪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碎石堆,一口鲜血喷在地面。 “晚秋!”我心头一紧,想要上前支援,身后再次传来惊天怒吼。 地底太古囚兽连续撞击光墙,黑玉形成的防御屏障布满裂痕,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受伤本源意念急促传来:“我最多再支撑十秒!屏障破碎之后,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它!” 两头巨大威胁同时逼近,岩壁裂缝、空间通道两处门户漏洞百出,祭旗还在持续靠近裂缝。 “灰雾巨兽!眼下只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我抬头望向半空的灰雾身影,“祭旗落地,两界彻底贯通,浊气生灵一样难逃浩劫。” 灰雾巨兽沉默几秒,终于下定决心。漫天灰雾席卷而出,层层包裹漂浮的远古祭旗,试图拖住旗帜前进的速度。 暗红色旗面不断震荡,腐蚀灰雾,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坚持住!”血脉先祖腾空而起,金色光丝缠绕灰雾,一同束缚祭旗。 三方力量拉扯,祭旗前进的势头暂时停滞。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山道角落。 几名被浊气轻度异化、尚且保留一丝神智的村民,目光死死盯住被围困的祭旗。祭旗散发的暗红气息不断引诱他们,几人不受控制朝着旗帜狂奔。 “别过去!那东西会吞噬神智!”苏清禾拼命呼喊,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两头黑影死死缠住。 为时已晚。 一名青年伸手触碰到祭旗旗面。 暗红色光芒骤然爆发,一圈冲击波横扫四方。束缚旗帜的灰雾与金丝瞬间崩断,灰雾巨兽被震得雾气散乱,直直坠向斜坡。 祭旗摆脱牵制,稳稳悬浮在岩壁裂缝正中央。 裂缝以恐怖速度向外拓宽,狂风夹杂无数黑影疯狂涌出。云端天外巨兽的巨大轮廓,透过裂缝隐约显现。 地底太古囚兽轰然冲破黑玉光墙,迈开庞大身躯,朝着我的空间通道狂奔而来。 两头太古囚兽,马上就要借助两条通道完成会师。 我攥紧发烫的青铜吊坠,准备调动全部血脉力量封锁空间。 就在此刻,秘境内部传来撕心裂肺的咆哮。 刚刚被关进空间的取胜本源,撞上了缝隙探出的异界兽肢。 而那只握着祭旗的兽爪旁边,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 那张脸,和下乡之前,抛弃我的孤儿院院长,长得一模一样。 第六十三章 故人假面,惊天布局 第六十三章 故人假面,惊天布局 暗红色光芒席卷山野,狂风卷着碎石抽打在岩壁上。 悬浮在裂缝中央的远古祭旗持续震颤,缝隙宽度还在不断扩张,云端天外巨兽庞大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压抑的咆哮穿透岩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地底太古囚兽冲破光墙,沉重的躯体踏碎一块块岩石,直奔我胸口敞开的空间通道,距离已经不足五十米。 所有人紧绷神经,谁也没料到异变会来得如此突兀。空间缝隙深处,巨大兽肢一侧浮现出人脸,熟悉的五官撞入眼帘,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孤儿院院长……那个在我十岁那年,悄无声息消失,再也没有音讯的人。 “谢彦,好久不见。”平缓的声音顺着空间通道飘出来,没有一丝波澜,和记忆里温和的语调分毫不差。 血脉先祖眉头紧锁,金色光丝下意识在我身前铺开防御:“小心,这不是真人,是异界力量凝聚的拟态幻象,用来扰乱你的心神。” “幻象?”我死死盯住那张脸,心底翻涌复杂情绪。从小到大,院长是我幼年唯一依靠,可当年他毫无征兆消失,一直是心底解不开的心结。 “是不是幻象,你亲自进来看一看,自然清楚。”人脸轻轻勾起嘴角,兽爪微微挪动,朝着空间入口靠近,“你以为偶然捡到青铜吊坠,意外觉醒空间,下乡进山撞见地底牢笼?一切从你住进孤儿院那天,就已经安排好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我心头。 我一直认定自己是无根无凭的孤儿,所有遭遇都是命运巧合,可对方的话,推翻了我长久以来的认知。 “一派胡言!”林晚秋挣扎着站起身,肩膀毒素持续扩散,脸色泛青,“想要扰乱心智,休想得逞!” 山道上危机没有半分缓解。祭旗释放的暗红气息不断蛊惑人群,又两名神智残存的村民失去控制,嘶吼着冲向岩壁裂缝。苏清禾抱着孩童向后躲闪,兽皮上的金光越来越微弱。 “同源!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裂缝!”苏清禾高声呼喊。 民兵迅速举枪阻拦,可异化村民悍不畏死,混乱持续升级。 半空坠落的灰雾巨兽勉强稳住身形,雾气残缺大半:“别被言语迷惑!眼下两头太古巨兽马上会师,祭旗打通两界,再分心内耗,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 深渊阵眼,黑玉内受伤本源传来急促意念:“地底囚兽即将抵达空间入口!最多十五秒,它就能冲进你的秘境!” 我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思绪,目光交替看向逼近的太古囚兽,还有通道内那张酷似院长的人脸。 “是谁安排的?远古血脉族群,还是天外巨兽?” “你不妨亲自进来探寻答案。”人脸轻轻一笑,“你的血脉、空间、青铜吊坠,都是两界博弈落下的棋子。先民分裂、牢笼骗局、太古囚兽苏醒,全部是一盘大棋,你是最重要的棋眼。” 血脉先祖沉声提醒:“别上当!通道另一头法则紊乱,一旦踏入,很容易被异界力量牵制,再也无法回归人界!” 地底太古囚兽巨大的头颅已经来到空间入口外侧,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漆黑竖瞳死死锁定通道内部,迫不及待想要穿越秘境,前往异界和另一头巨兽汇合。 “先拦住巨兽!”我握紧发烫的青铜吊坠,催动所有血脉力量,金色光潮涌出,试图暂时封闭空间通道。 人脸见状,兽爪猛地向前一挥。 数道漆黑能量丝穿过通道直扑而来,金色光潮撞上黑丝,不断消融。 “想要封锁通道?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僵持之际,秘境内部爆发剧烈轰鸣。刚刚被我拖拽进去的取胜本源,和握着祭旗的兽肢正面撞上。滚滚黑雾与漆黑力量疯狂碰撞,秘境大地持续震颤,空间通道边缘不断出现细密裂痕。 “取胜本源被异界力量缠住了。”灰雾巨兽目光紧盯通道,“短时间内没法再出来偷袭我们,可同样,它也没法帮我们牵制异界魔物。” 局面依旧是死局。 一边是即将闯入空间的地底太古囚兽,一边是借由岩壁裂缝持续涌入的黑影,通道深处还有来历不明的拟态存在暗中布局,祭旗不断拓宽两界缝隙。 “先祖,能否联合黑玉力量,暂时逼退地底囚兽?”我转头看向身旁的血脉先祖。 “可以短暂逼退,但代价巨大,我沉睡苏醒没多久,力量会再度枯竭,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出手。”先祖颔首,抬手牵引一缕金光飞向深渊,“我联系黑玉之中的受伤本源,合力构建阻挡屏障,给你争取处理裂缝祭旗的时间。” 沟通转瞬完成。黑玉流转黑白交织的光芒,一道厚重屏障再次横亘在地底太古囚兽前方。 巨兽暴怒咆哮,接连撞击屏障,山体摇晃不止。 “最多支撑两分钟。”受伤本源意念传来,“两分钟之内,若是没法毁掉祭旗,屏障破碎,一切无可挽回。” 目标明确,眼下首要危机就是悬浮在裂缝中央的远古祭旗。 “晚秋、初代,随我夺取祭旗!灰雾巨兽,麻烦你拦截冲上山道的黑影!清禾,保护群众向山顶石棺撤离,石棺残存血脉气息,能抵御暗红蛊惑!”我迅速安排众人分工。 所有人立刻行动。 林晚秋握紧长刀,强行压下体内毒素,率先朝着岩壁裂缝冲锋。初代紧随其后,零落的黑色光丝持续清理沿途扑来的黑影。 我催动青铜吊坠,金光环绕周身,紧随二人突进。沿途黑影触碰金光,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距离祭旗仅剩二十米,通道内那张酷似院长的人脸再次开口,声音直钻脑海: “谢彦,仔细想想,当年孤儿院火灾,真的只是意外吗?你能活着逃出来,从来都不是运气。” 幼年火灾的记忆猛地涌上脑海,剧烈的头痛袭来,前进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就是这短暂停顿的间隙,祭旗之上暗红光芒暴涨,一道暗红色鞭影猛地抽向我胸口! 林晚秋见状不顾一切横刀格挡,刀锋被鞭影击中,巨大冲击力将她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当场咳出一大口黑血。 “晚秋!” 我心神一凛,不再理会通道内的蛊惑,全力催动金光笼罩祭旗,打算直接包裹旗帜,强行剥离裂缝。 金光不断侵蚀暗红旗面,旗身剧烈抖动,裂缝扩张速度短暂停滞。 眼看即将成功,地底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黑白屏障之上蛛网裂痕蔓延到底,彻底崩碎! 地底太古囚兽冲破阻拦,庞大身躯纵身一跃,直直扑向空间通道,巨大兽爪朝着通道深处抓去。 而通道内,那张人脸缓缓抬手,指尖亮起和青铜吊坠同源的金色纹路。 他掌心托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青铜吊坠。 “你以为,整片大地,只有一枚血脉钥匙?” 岩壁裂缝深处,天外巨兽缓缓探出第二只巨爪。 两只太古巨兽的利爪,同时伸向空间通道两端。 封闭两界通道的最后机会,转瞬即逝。 可我猛然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被两枚吊坠同时拉扯。 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无法调动任何力量。 第六十四章 双引吊坠,血脉撕裂 第六十四章 双引吊坠,血脉撕裂 两股同源金色力量隔着空间通道遥遥拉扯。 一枚青铜吊坠悬浮在我掌心,另一枚静静托在那张酷似孤儿院院长的人脸手中。滚烫的力量顺着四肢经脉疯狂窜动,骨头缝里像是插满了冰针,我浑身僵硬,指尖连握紧吊坠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谢彦!稳住心神!不要任由两股力量撕扯血脉!”血脉先祖快步冲到我身侧,万千金丝缠绕在我的体表,试图抵消拉扯之力,可金丝刚一接触两股金光,迅速被消磨殆尽。 山道上一片混乱。 暗红色祭旗持续释放蛊惑气息,又一名村民双眼赤红,嘶吼着挣脱同伴束缚,疯了一般冲向岩壁裂缝。苏清禾急忙举起残破兽皮,稀薄金光笼罩那人,勉强压制住侵入神智的浊气。 “同源,快把人拉住!不能再有人靠近裂缝!” 同源带着几名民兵一拥而上,死死按住失控的村民,粗麻绳紧紧捆住他的四肢。火枪接连轰鸣,不断射杀从裂缝爬出的黑影,可黑影数量只增不减。 灰雾巨兽在半空来回游走,大片灰雾铺开阻拦黑影,雾气不断被黑影腐蚀消融,气息越来越虚弱。 “这样撑不住,黑影无穷无尽,裂缝再不封堵,山下村落迟早会被踏平!”灰雾巨兽高声喊道。 林晚秋挣扎着从碎石堆爬起,嘴角不断淌出乌黑血液,肩头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小臂。她咬紧牙关提起长刀,想要上前支援我,刚迈出两步,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初代连忙上前搀扶:“你体内浊气太深,不能再动用力量,强行撑着只会经脉断裂!” “谢彦现在身陷险境,我不能看着他出事!”林晚秋声音发颤。 空间通道深处,仿院长人脸缓缓轻笑。 “别白费力气了。两枚吊坠是成对诞生的血脉钥匙,一主一副。长久以来你拿着主吊坠,可副吊坠一直在我手中。远古血脉族群早就定下规则,双吊坠同时启动,血脉继承者要么归顺,要么被两股力量直接撕裂。” 我太阳穴突突狂跳,幼年孤儿院火灾的画面不断在脑海翻涌。 熊熊火光,慌乱的人群,院长最后的背影。从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侥幸逃生,现在看来,那场大火根本就是刻意安排,目的只是将拥有血脉的我送离,静静等待时机成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院长人在哪里?”我咬牙出声,喉咙干涩发疼。 “真正的院长早就死了。我借用他的样貌,只是为了让你更容易动摇。”人脸缓缓抬升,逐渐脱离巨大兽肢,轮廓一点点扭曲,“我不属于人界,也不算纯粹异界生灵,是远古先民分裂之后,暗中培养的执棋者。” 深渊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地底太古囚兽冲破屏障,庞大身躯距离空间入口不足十米,腥臭狂风席卷而来,碎石被气流卷得漫天飞舞。巨大的兽爪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冲进秘境通道。 黑玉之内,受伤本源传来焦急意念:“我再也无力构建屏障!太古巨兽一旦进入空间通道,很快就能和天外巨兽汇合!到时候两界通道永久打通,无人能够逆转!” 血脉先祖眉头紧锁:“执棋者谋划千年,就是等待两头太古囚兽会师。先民内部主战派不甘心计划落空,暗中留下后手,此人便是后手核心。” “计划?打通两界,唤醒巨兽,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我竭力集中意念,尝试切断主吊坠向外散发的金光,可两股拉扯之力如同生根一般牢牢锁住血脉。 “好处自然足够诱人。”执棋者语气平淡,“两界贯通之后,能够汲取异界本源,打破寿命桎梏。当年血脉族群大半族人心动,只有少数人选择守护人界,分出力量打造石棺,埋下封印底牌。” 话音未落,半空的远古祭旗猛地一颤。 暗红色旗面纹路尽数亮起,岩壁裂缝再度拓宽数尺,天外太古巨兽的半个头颅透过裂缝显露出来。低沉的咆哮和地底囚兽的吼声相互呼应,两股恐怖力量遥相呼应。 两头太古巨兽,即将完成联动。 初代目光一沉:“不能继续僵持,我去尝试摧毁祭旗!只要毁掉旗帜,裂缝扩张就能暂缓!” “等等!祭旗依靠异界法则铸就,普通攻击根本损毁不了!”苏清禾大声提醒,快速翻阅兽皮剩余文字,“兽皮记载,唯有血脉吊坠的金光能够暂时压制祭旗!”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落在我的身上。 可此刻我被双吊坠力量锁死,连移动一步都无比艰难,根本没办法抽身靠近祭旗。 执棋者抓住时机,轻轻抬起握着副吊坠的手。 副吊坠金光骤然暴涨,拉扯力度陡然翻倍。 “啊!”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我单膝重重跪倒在碎石之上,皮肤底下隐约浮现金色血脉纹路,纹路正在一点点裂开。 血脉先祖立刻倾尽全部力量,万千金丝死死护住我的经脉。 “他想强行剥离你体内传承的本源血脉!一旦血脉被抽走,主吊坠会彻底失去作用,人界再也没有制衡两界通道的手段!” 灰雾巨兽见状下定决心,拼尽全力化作一道厚重雾墙,朝着空间通道内的执棋者猛冲过去。 “先解决你这个幕后执棋者!” 漫天灰雾狠狠撞向通道入口,可还没有靠近执棋者,两头太古巨兽同时释放能量冲击。黑白两道冲击波交汇,灰雾巨兽直接被轰飞出去,雾气消散大半,重重摔落在山崖平台,再也无力升空。 局面彻底陷入死局。 地底太古囚兽迈开步伐,庞大躯体踏入空间通道边缘。 秘境深处,被封禁的取胜本源发出愤怒嘶吼,它被困在通道中段,一边是逼近的地底巨兽,一边是执棋者操控的异界力量,进退两难。 就在所有人濒临绝望之时,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条线索。 青铜吊坠成对相生,能够互相拉扯血脉,但同样可以产生共振反噬。想要挣脱束缚,不能单纯抵抗,需要主动引导两股金光相撞。 “先祖,等下我引动两股金光对冲,一瞬间会出现力量真空,抓住机会带人撤离!”我压低声音快速交代。 “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你会被共振能量直接撕碎!” “没有别的选择。” 我屏住呼吸,调动体内残存所有血脉力量,催动掌心主吊坠。金色光芒不再被动承受拉扯,主动朝着通道内的副吊坠冲击而去。 执棋者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脸色微变:“不自量力!” 他立刻操控副吊坠,加大牵引力量,想要顺势吞噬主吊坠释放的金光。 两股金色洪流在空间通道中央轰然相撞! 刺眼强光瞬间笼罩整片山谷,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四下扩散,岩壁碎石成片滚落。 拉扯血脉的力量短暂消失,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起身,准备趁乱夺取悬浮在裂缝中央的远古祭旗。 可强光散去,眼前一幕让我浑身发冷。 两股金光碰撞之后没有互相湮灭,反而交融在一起,化作一座金色桥梁。 金色桥梁一端连接空间通道,一端衔接岩壁裂缝。 地底太古囚兽踏上桥梁,缓慢朝着裂缝方向行进。天外巨兽巨大的爪子也顺着裂缝伸向桥梁中央。 两头太古囚兽,顺着金桥稳步靠近。 而执棋者站在通道尽头,双吊坠悬浮在身前,放声大笑。 “多谢你搭建连通两兽的桥梁。现在,两界大门,正式开启。” 就在这时,我胸口沉寂许久的空间再次震动。 空间深处,之前消散又重塑的灰白虚影再度现身。 虚影摊开手掌,托出一枚残缺的骨片。 骨片上刻着一行古字,翻译过来短短一句: 三头太古囚兽,还有一头,藏在人界地底,沉睡至今。 脚下山体猛地剧烈晃动,地面裂开无数蛛网缝隙。 深渊下方,第三道震彻大地的咆哮,缓缓响起。 第六十五章 第三头巨兽,执棋者底牌 第六十五章 第三头巨兽,执棋者底牌 金桥横贯半空,金光流转不息。 地底太古囚兽沉重的脚掌踩在桥面上,每一步落下,整座大山都跟着震颤。云端裂缝里探出的天外巨兽巨爪不断前伸,两头荒蛮巨兽距离越来越近。 “哈哈哈,千载布局,终到收官之时!”通道内执棋者放声大笑,一主一副两枚青铜吊坠盘旋漂浮在他身前,交融的金光持续稳固金桥,“只要两头太古囚兽汇合,祭旗开启永久通道,异界本源将会倾泻人界!” 血脉先祖面色惨白,全力稳住摇摇欲坠的金色防御光罩:“上当了!他早就清楚双吊坠金光能够构筑通道,方才刻意逼迫你催动力量,正中他下怀!” 山道上,黑影趁着众人僵持不断突进。几名民兵拼死举枪阻拦,铅弹打在黑影躯体上只留下浅浅凹痕。苏清禾紧紧搂住受惊的孩童,残破兽皮光芒忽明忽暗,已经撑不了多久。 “同源!带着百姓往山顶石棺方向撤退!石棺血脉气息能抵挡浊气!”苏清禾高声呼喊。 同源咬牙挥手:“所有人跟上!不要分散!” 人群慌乱挪动,哭喊声、碎石滚落声、黑影的嘶吼混杂在一起。灰雾巨兽瘫在崖台边缘,雾气稀薄近乎消散,已经丧失大半战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崩坏。 林晚秋强撑毒素侵蚀的躯体,握紧长刀挡在人群后方:“我断后!初代,你护送大家!” “你的伤势撑不住!”初代快步上前,黑色光丝零散飘出,斩杀扑来的黑影,“我留下阻拦,你跟着群众撤离!” “不用争执,眼下没有人能够长久阻挡魔物。”血脉先祖沉声开口,目光死死盯着脚下开裂的大地,“骨片所言属实,第三头太古囚兽沉睡在这片大山地底,刚才的咆哮,证明它已经被两兽的力量惊醒。” 我心脏狠狠一沉。 两头巨兽会师已经足以毁灭东北大地,倘若第三头一并出世,人界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空间通道中段,被困的取胜本源发出暴怒的嘶吼。金桥阻断了它退回人界的路线,前方是步步逼近的地底太古囚兽,身后是执棋者掌控的异界力量,进退皆是死局。 “执棋者!你打算把所有生灵当成祭品?浊气族群同样会被太古巨兽吞噬!”取胜本源的意念疯狂回荡。 执棋者淡淡回应:“浊气、人类、异界生灵,通通只是养料。只要汲取足够本源,我便能挣脱所有人的束缚。” 我握紧掌心发烫的主吊坠,大脑飞速梳理线索。 执棋者依靠两枚吊坠搭建金桥,核心依仗就是交融的血脉金光。想要切断两兽汇合,唯一办法就是打破金桥。 “先祖,能不能调动石棺残存血脉力量,配合我的吊坠冲击金桥?” “可以一试,但代价极大。石棺本源一旦大量外泄,我将再次陷入永久沉眠,再也无法苏醒。”先祖短暂停顿,“而且仅仅冲击金桥远远不够,地底第三头巨兽持续苏醒,大地裂缝不断扩张,大山很快会崩塌。” 已经没有多余选择。 “只要能暂时封堵通道,后续总有机会寻找办法。”我沉声道。 先祖缓缓点头,抬手朝着山顶石棺引动力量。一缕厚重的金色洪流从石棺喷涌而出,顺着岩壁迅速汇聚到我的主吊坠之上。 吊坠光芒暴涨,刺眼金光直冲半空,朝着金桥狠狠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 金桥剧烈震颤,表层金光不断剥落,裂痕快速蔓延。 执棋者脸色终于出现波动:“不知死活!” 他立刻操控双吊坠加大力量供给金桥,同时调动岩壁裂缝的远古祭旗。暗红色旗面狂风鼓动,一道道暗红鞭影破空袭来,迎上我的金色冲击。 金银、暗红两股力量持续碰撞,半空炸开漫天光雾。 地底太古囚兽察觉到通道不稳,怒吼着加快步伐,巨大兽爪狠狠拍向金桥桥面。金桥裂痕再度扩大,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胜负悬于一线之际。 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道数十米宽的巨大裂缝! 泥土、碎石朝着裂缝深处滑落,一股远比另外两头更加古老、沉寂的威压自地底升腾而起。漆黑的水流顺着裂缝缓缓涌出,水流所过之处,岩石瞬间风化粉碎。 第三头太古囚兽的巨大头颅,缓缓从地底裂缝之中抬起。 不同于另外两头巨兽狂暴的气息,这一头周身萦绕死寂黑雾,双目紧闭,可仅仅是静静蛰伏,就让另外两头行进的太古囚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 “竟然真的唤醒了第三头……就连我都没料到苏醒速度这么快。”执棋者语气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再度冷笑,“无妨,三头巨兽现世,结局不会改变。” 三头巨兽分立三处,合围整片深渊。人界、空间通道、地底深渊形成三角死局,所有人被困在中央崖台,退路被不断扩张的大地裂缝切断。 苏清禾突然高声大喊:“谢彦!你快看兽皮!最后的文字翻译出来了!三头太古囚兽,同源共生,亦能互相吞噬!” 我立刻转头望去。 兽皮残缺的最后段落清晰记载,三头囚兽源自同一团原始混沌力量,彼此既是同类,亦是猎物。一旦三者碰面,本能会驱使它们互相厮杀吞噬,直至仅剩一头。 转机就在眼前! “能不能想办法挑起三头巨兽争斗?”我立刻问道。 “很难!执棋者拥有双吊坠和祭旗,可以强行压制巨兽本能,操控它们行动!”血脉先祖摇头,“想要挣脱操控,需要破坏祭旗或者打断吊坠力量供给。” 目光锁定悬浮在岩壁裂缝中央的远古祭旗。只要毁掉祭旗,执棋者的掌控力会大幅削弱,巨兽原始本能将会占据上风。 “我去夺取祭旗!”我抬脚准备冲过去。 “危险!金桥附近两股力量交织,还有天外巨兽镇守!”林晚秋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出路。”我催动吊坠护住周身,正欲动身,空间通道内异变陡生。 被逼至绝境的取胜本源孤注一掷,主动朝着地底太古囚兽猛冲,黑雾尽数爆发,打算突袭巨兽制造混乱。 可还没有靠近巨兽,执棋者随手一道暗红能量甩出,直接重创取胜本源。黑雾急剧收缩,濒临溃散。 “跳梁小丑,也敢打乱我的布局。” 就在这时,第三头地底苏醒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灰白色竖瞳扫过金桥两头的同类,最终,视线穿透空间通道,直直落在执棋者身上。 低沉无声的波动扩散开来,三头太古巨兽同时躁动。 我心中一动,巨兽本能开始对抗外力操控! 趁此机会,我全速冲向岩壁裂缝的祭旗,金光凝聚成一柄长刀,狠狠劈向旗身。 眼看刀锋即将触碰祭旗,执棋者骤然抬手。 双吊坠金光合一,化作一道巨手,迎面抓向我。 千钧一发,石棺方向的血脉先祖倾尽剩余力量释放屏障,替我挡下这一击。 先祖身躯迅速变得透明,声音传来:“抓紧机会!我撑不了片刻!” 我咬紧牙关,再度挥刀劈向祭旗。 刀锋接触旗面的瞬间,祭旗猛地翻转,旗背显露出来。 旗背绘制着一幅完整图谱。图谱中央,赫然画着一名手持双青铜吊坠的人。 那人的长相,和我一模一样。 而图谱角落标注一行古字: 【血脉继承者,并非制衡者,而是第三头太古囚兽,最后的容器。】 大地猛地剧烈摇晃。 一股冰冷的意识,从我体内深处缓缓苏醒。 第六十六章 容器宿命,自我对峙 第六十六章 容器宿命,自我对峙 金色刀锋重重抵在祭旗旗背。 图谱上那人面容清晰映入眼帘,眉眼轮廓和我分毫不差。短短一行古文字,像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脑海,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容器。 血脉继承者不是守护人界的屏障,是第三头太古囚兽用来寄宿、重生的躯壳。 “怎么会……”我手臂控制不住发抖,掌心的青铜吊坠持续发烫,一股陌生冰冷的意识顺着经脉四处游走,想要吞噬我的思绪。 执棋者的笑声隔着空间通道传过来,带着得逞的戏谑。 “看到图谱了?远古最大的骗局,今天终于摊开。当年血脉族群分出两派,一派妄图驾驭太古巨兽,另一派想要毁灭通道,可所有人都忽略核心真相。第三头囚兽常年沉睡,难以冲破地壳,唯有同源血脉躯体,能容纳它的本源。” 血脉先祖身形愈发透明,耗费大半力量构建的屏障布满裂痕。 “我早就察觉一丝蹊跷,只是一直找不到佐证。先民刻意流传守护世界的使命,只是为了一代代养育合适的血脉容器,等待时机成熟,让第三头巨兽夺舍重生。” 山道上惊呼此起彼伏。大地裂缝持续蔓延,好几处崖台边缘直接垮塌,碎石坠入无底深渊。黑影借着混乱疯狂突进,民兵的防线节节后退。 苏清禾抱紧怀里受惊的孩童,扬声大喊:“同源,把群众往石棺内侧聚拢!石棺残存血脉气息,能够短暂隔绝夺舍意念!” “明白!”同源扯着嗓子应答,指挥青壮年互相搀扶,艰难挪动。 林晚秋拖着中毒的躯体快步冲到我身侧,长刀横举,警惕盯着空间通道的执棋者:“别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说不定是故意编造谎言扰乱你的心神!” “图谱不会作假。”我深呼吸稳住翻腾的情绪,陌生意识在体内不断躁动,视线偶尔会短暂发黑,“祭旗是先民祭祀之物,旗面记载的是无法篡改的远古事实。” 半空,三头太古巨兽局势发生变化。 金桥之上,地底太古囚兽停下脚步,灰白色竖瞳的第三头巨兽释放死寂黑雾,黑雾缓慢朝着金桥蔓延。天外巨兽透过岩壁裂缝发出低沉咆哮,三者互相忌惮,原始吞噬本能与执棋者的操控力量持续拉扯。 “执棋者,你费尽心思唤醒三头巨兽,难道就是单纯为了促成夺舍?”我高声发问。 “自然不止于此。”执棋者抬手,两枚青铜吊坠缓缓旋转,“第三头囚兽彻底占据你的躯体之后,三头巨兽互相厮杀,最后存活的那头,会借助你的血脉完美融合两界法则。到时候,由我掌控巨兽,打通永久通道,汲取两界无尽本源。” 灰雾巨兽勉强撑起稀薄雾气,沉声开口:“到头来,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浊气生灵、人类、太古巨兽,无一例外。”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执棋者语气平淡,“若是你自愿交出躯体,我可以留下山道百姓一命。负隅顽抗,所有人一同埋葬在这座崩塌的大山之下。” 我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冰冷意识还在体内冲撞,不断尝试接管身体控制权。 从小到大的记忆飞速闪过,孤儿院火灾、下乡落户、偶然觉醒空间、进山打猎遭遇一连串危机……所有巧合串联在一起,根本不是命运,是一场持续十几年的布局。 从出生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被划定结局。 “谢彦,千万不要被负面意识裹挟!”血脉先祖急忙提醒,“容器只是载体,不代表巨兽一定能夺舍成功。你的意志,才是躯体真正的主宰!” 就在这时,空间通道深处爆发凄厉嘶吼。 被困许久的取胜本源拼尽残存力量发起冲击,黑雾铺天盖地朝着执棋者袭去。 “你利用我们浊气族群,事成之后就要将我抹杀,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执棋者眉头一皱,抬手甩出数道暗红能量鞭,轻松击溃残破黑雾。取胜本源遭受致命重创,黑雾不断消散,濒临彻底消亡。 “垂死挣扎。” 趁着执棋者分心的片刻空隙,我抓住机会,催动主吊坠全力轰击身前的远古祭旗。只要摧毁祭旗,操控巨兽的力量大幅衰减,局势才有转机。 刺眼金光撞击暗红色旗面,图谱剧烈闪烁,旗身不断震颤,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执棋者立刻回过神,面色一沉:“不知好歹!” 双吊坠合力释放金色洪流,直扑而来。血脉先祖咬牙催动最后的本源力量,金色屏障再度升起,硬生生扛下冲击。 轰隆巨响席卷山谷,先祖的形体近乎透明,声音愈发微弱。 “我力量耗尽,马上要重回沉眠……记住,三头巨兽同源,第三头囚兽本源沉睡在你体内,它畏惧两股平衡的力量,千万不要让另外两头巨兽任意一方陨落!” 话音落下,先祖化作漫天金丝,朝着山顶石棺飞速回流,石棺盖板缓缓闭合。 失去先祖屏障庇护,压力全部落在我们身上。 金桥之上,地底太古囚兽再度迈步,朝着天外巨兽缓缓靠近。第三头巨兽释放的死寂黑雾已经蔓延至金桥中段,一旦黑雾笼罩两头巨兽,三者厮杀立刻开启。 苏清禾快速翻阅兽皮残存文字,高声喊道:“谢彦!兽皮补充记载!一旦三头巨兽厮杀分出胜负,获胜巨兽会立刻奔赴你所在位置,配合体内本源完成融合!” 进退两难。 放任巨兽厮杀,最终赢家会前来夺舍;出手干预,执棋者会趁机打通两界永久通道。 体内冰冷意识愈发强势,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大片黑雾,我咬紧牙关,依靠意志力死死守住心神。 林晚秋察觉到我的状态不对劲,焦急开口:“你撑不住了,先往后撤退,我们想办法牵制执棋者!” “来不及了。”我摇了摇头,望向空间通道里的执棋者,“他所有计划核心是我。只要我离开这片深渊,巨兽目标分散,他的布局就会出现缺口。” “可是大地裂缝四通八达,我们根本逃不出大山!”初代快步上前,黑色光丝护住周身,随时准备迎战。 我心念一动,想起体内连通异界的秘境空间。 空间通道双向通行,既是魔物闯入人界的门户,同样也是我们转移的路线。 “我有办法暂时抽身。初代、晚秋,你们带领所有人向石棺靠拢,借助石棺屏障避险。”我压低声音,“我打开空间通道吸引所有巨兽与执棋者注意力,伺机寻找破局机会。” “太冒险了!通道另一头全是异界危险!”苏清禾急忙劝阻。 “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调动残存血脉力量,主动拓宽胸口的空间入口。通道狂风呼啸,异界的荒芜气息扑面而来。 执棋者一眼看穿我的意图,冷笑出声:“想要逃往异界躲避?可笑!无论你逃到人界任何地方,第三头囚兽本源都会跟着你,无处可逃!” 他操控双吊坠,一道金色巨手脱离通道,径直朝我抓来。 我侧身躲闪,金光巨手砸在岩壁上,大块山石轰然坍塌。 就在准备踏入空间通道的瞬间,体内沉睡的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猛然爆发。 无边黑雾从我四肢毛孔涌出,双眼视野彻底被黑暗覆盖。 一个古老苍茫的声音,直接响彻脑海: “沉睡终结……属于我的躯体,该归还了。”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再调动青铜吊坠的力量。 金桥之上,地底太古巨兽与天外巨兽停止对峙,同时调转巨大头颅。 两头巨兽,目光齐齐锁定我。 它们收到了第三头囚兽的召唤。 而岩壁裂缝中,远古祭旗轰然破碎。 碎片消散的瞬间,虚空之上,浮现出无数道模糊人影。 那些,是历代失败的血脉容器。 第六十七章 历代容器,三方博弈 第六十七章 历代容器,三方博弈 黑雾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脑海里古老苍茫的声响持续回荡,第三头太古囚兽的本源不断挤压我的意识,像是要把我的神魂彻底驱逐出去。我拼命咬紧牙关,指尖抠进掌心碎石,刺骨痛感勉强维持一丝清醒。 “谢彦!” 林晚秋持刀直冲过来,刀锋裹着仅存的微弱白光,劈向缠绕在我周身的黑雾。刀刃撞上黑雾的瞬间,一股冰冷力量顺着兵器反弹,她身子猛地一晃,毒素再次扩散。 初代紧随而至,零落的黑色光丝层层缠绕,试图隔绝黑雾侵蚀:“不能任由本源掌控他的躯体!一旦夺舍完成,所有人都活不成!” 山道上人群尖叫不断。远古祭旗崩碎之后,约束黑影的力量彻底消失,大批量黑影疯狂冲破防线,朝着崖台蜂拥而来。 苏清禾把孩童塞到人群最内侧,高举残破兽皮来回挥舞,兽皮残存的淡淡金光逼退靠近的黑影。 “同源!组织所有人退进石棺周边区域!血脉余息能挡住魔物!” 同源扯着嗓子回应,领着青壮年围成人墙掩护老弱转移,火枪砰砰不停轰鸣,却只能短暂阻拦黑影推进。 空间通道内,执棋者静静看着这一幕,语气带着漠然:“挣扎毫无意义。千年以来,数十位血脉容器,没有人能扛过夺舍。你不过是最新的一个。” 虚空当中,一道道模糊人影缓缓显现。男女老少样貌各不相同,都是历代血脉继承者,也就是失败的容器。他们安静悬浮半空,没有嘶吼,没有动作,麻木地注视着我,仿佛在重复观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悲剧。 我强行压下脑海里翻腾的陌生意识,抬眼看向执棋者:“你等着第三头巨兽夺舍成功,再挑动三头巨兽厮杀,坐收渔利?” “不错。”执棋者轻轻转动两枚青铜吊坠,金色光流不断滋养金桥,“三头同源巨兽厮杀,最终诞生融合本源的存在。届时我掌控巨兽,两界任由我纵横。” 金桥之上局势突变。 地底太古囚兽、天外巨兽同时调转头颅,庞大身躯缓缓朝着崖台移动。第三头巨兽本源在我体内发出召唤,二者本能响应,放弃互相制衡,准备汇聚一处,等待夺舍完成。 地底裂缝之中,第三头巨兽庞大本体依旧蛰伏在地底,只释放本源渗透我的身体。 灰雾巨兽拖着残破的躯体飘起,雾气稀薄得快要溃散:“执棋者,你算盘打得响亮。可你有没有想过,三头太古囚兽诞生自同一混沌本源,若是三者合一,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操纵一切的你!” 执棋者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慌乱:“我早留有后手。双吊坠不仅能调动血脉力量,同样可以刻下禁制。巨兽融合完成那一刻,禁制会直接锁死它的本源。” 这番对话,让我心头猛地一动。 弱点就在双吊坠! 只要毁掉其中一枚,禁制无法成型,执棋者的全盘计划直接崩塌。 念头刚起,体内巨兽本源察觉到我的想法,黑雾骤然暴涨,视线大片发黑,四肢渐渐失去知觉。 “休想破坏计划……躯体归我,世界归我们。”古老的声音不断冲击神魂。 “谢彦!坚持住!”苏清禾奋力穿过混乱的人群冲到近处,“兽皮记载!容器想要抵抗夺舍,不能单纯对抗本源,需要接纳共存!强行排斥只会加速神魂被吞噬!” 接纳共存? 我来不及细想,半空历代容器虚影忽然产生异动。 数十道模糊人影缓缓向前飘动,一股细碎的意念传入我的脑海。一代代容器残存的微弱神魂碎片,正在传递信息。 他们当年全都选择拼死抗拒巨兽本源,最终尽数失败。或许共存,真的是唯一出路。 “晚秋、初代,你们想办法牵制执棋者,伺机抢夺副吊坠!”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不要硬杀魔物,优先瞄准通道内的执棋者!” “小心自身状态!”林晚秋咬牙点头,和初代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朝着空间通道疾驰突进。 执棋者见状,随手挥出数道暗红能量鞭迎面拦截。黑白力量不断碰撞,碎石漫天飞溅。初代的黑色光丝快速消耗,林晚秋肩头毒素彻底蔓延整条手臂,动作越来越迟缓。 单凭两人,很难突破阻拦。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疯狂抵抗体内的黑雾本源,主动放开一道意识缝隙。 刹那间,冰冷本源顺势涌入,神魂像是被寒冰包裹。但预想当中的彻底夺舍没有立刻到来,两股意识在一具躯体之内僵持拉扯。 第三头巨兽本源明显愣了一瞬:“你竟然敢接纳我?历代容器全都拼死抵御,你和他们不一样。” “大家没必要非要分出生死。”我借着短暂平衡开口,“执棋者打算利用你,等三头巨兽厮杀结束,他就要设下禁制囚禁你。与其被人当成棋子,不如暂时联手。” 地底裂缝微微震动,蛰伏的巨兽本体似乎在思考。 执棋者察觉到我体内力量的微妙变化,脸色第一次沉下来:“痴心妄想!太古生灵桀骜不驯,不可能与人合作!” 话音未落,金桥之上,地底太古囚兽忽然发出一声怒吼。 它没有继续朝着崖台前进,巨大兽爪猛地拍向桥面! 轰隆巨响!金桥表层金光剧烈晃动,裂痕飞速蔓延。 所有人皆是一愣。 苏清禾迅速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三头巨兽同源,第三头本源和谢彦绑定,另外两头感受到本源异动,本能产生警惕!它们不信任彼此!” 局势瞬间出现变数。 天外巨兽透过岩壁裂缝发出咆哮,与地底太古囚兽隔空对峙,原本统一的行动直接破裂。两头巨兽互相提防,不再一同奔赴崖台。 机会摆在眼前。 我抓住本源短暂迟疑的空隙,催动仅剩的意识调动主吊坠。金光冲破黑雾束缚,一道金色光箭凝聚成型,瞄准空间通道悬浮的副吊坠! “敢动手?”执棋者怒喝,操控暗红屏障挡在副吊坠前方。 光箭撞上屏障,剧烈爆炸掀起狂风。屏障凹陷变形,却没有破碎。 就在僵持时刻,地底裂缝之下,第三头太古巨兽本体猛地释放海量死寂黑雾。 黑雾冲出裂缝,没有攻击任何人,径直涌向半空历代容器虚影。 无数虚影被黑雾包裹,原本麻木的轮廓渐渐清晰。 一道清晰人声从虚影之中传出,是几十年前失踪的孤儿院院长! “谢彦,执棋者欺骗了所有人。” 我瞳孔骤缩。 院长的虚影走出人群,直面空间通道里的执棋者。 “我不是拟态幻象,我是上一代容器。当年我故意假装消亡,潜伏在执棋者身边,等待时机。” 执棋者面色剧变:“不可能!当年你明明已经被本源吞噬!” “仅仅是假意臣服罢了。”院长虚影抬手,无数容器神魂碎片汇聚,形成一柄微光长矛,矛头直指执棋者胸口,“千年布局,今日该落幕了。” 长矛破空疾驰,眼看就要命中目标。 岩壁裂缝深处,天外巨兽忽然喷出漆黑能量洪流,半路撞上长矛。洪流炸开,院长的虚影剧烈晃动,濒临溃散。 执棋者抓住空隙,操控双吊坠调动力量,朝着我狠狠压来。 “别白费功夫,大局已定!” 体内第三头巨兽本源忽然不再和我僵持,所有黑雾猛然向内收缩。 我以为它打算和我联手,可下一秒,一股毁灭性力量在丹田位置凝聚。 它不是要联手。 它打算引爆寄宿在我体内的本源,用自爆,强行逼迫另外两头太古巨兽开启死斗! 而院长溃散之前,留给我最后一条讯息: 青铜吊坠,不止两枚。 深渊最底部,还藏着第三枚。 脚下大地轰然崩塌,一道直通深渊底部的巨大裂谷,在我脚下缓缓张开。 裂谷深处,第三枚青铜吊坠的微光,隐隐浮现。 第六十八章 三枚吊坠,深渊裂谷 第六十八章 三枚吊坠,深渊裂谷 脚下岩土轰然垮塌,宽阔裂谷朝着深渊底部不断延伸。刺骨寒气顺着裂缝翻涌上来,裂谷深处一点淡金色微光忽明忽暗,正是第三枚青铜吊坠。 体内死寂黑雾疯狂聚拢,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正在积蓄力量,自爆的威压一点点攀升。我浑身经脉胀痛,仿佛下一刻就要随着本源一同撕裂炸开。 “不好!它真打算引爆本源!”苏清禾一眼察觉到异常,抱着孩童快步向后撤退,“一旦本源自爆,整片山体都会化为废墟,我们谁也逃不掉!” 山道上人群陷入恐慌,黑影趁着混乱疯狂冲锋。同源带着民兵奋力构筑防线,火枪持续轰鸣,可防线依旧在不断收缩。 林晚秋和初代强攻空间通道受阻,被执棋者的暗红能量鞭逼退,两人身上伤痕累累。 “根本冲不破屏障,执棋者依靠双吊坠源源不断汲取力量!”初代喘着粗气,黑色光丝已经稀薄到近乎看不见。 林晚秋手臂毒素蔓延到肩头,脸色发青:“谢彦处境凶险,我们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空间通道内,执棋者望见裂开的巨大裂谷,目光紧盯谷底微光,压抑不住心中激动。 “传闻果然属实!三枚血脉吊坠齐全,就能彻底掌控太古本源!” 他不再阻拦林晚秋二人,操控两道金色光索缠住地底金桥,牵制两头对峙的太古巨兽,身形缓缓向前浮动,准备奔赴裂谷抢夺第三枚吊坠。 “休想下去!”我咬紧牙关,调动残存意识阻拦体内躁动的本源,同时挥动主吊坠射出金色光链,横挡在裂谷入口。 “你自身难保,还有力气阻拦我?”执棋者嗤笑一声,副吊坠飞出一道洪流,狠狠撞在光链上。 光链震颤摇晃,我重心一沉,单膝跪在碎石堆上。体内本源积蓄的毁灭气息越来越浓郁,脑海里古老的声响持续震荡。 “别试图阻止。执棋者一心想要掌控我们,唯有引爆本源,逼另外两头巨兽厮杀,才有机会挣脱桎梏。” “自爆解决不了问题!三头巨兽厮杀到最后,世界一样会被摧毁。”我全力沟通本源,“谷底还有第三枚吊坠,集齐三枚吊坠,或许能找到永久平息纷争的法子,何必走向同归于尽?” “千百代容器全部消亡,你凭什么觉得能改变结局?”本源充满疑虑,黑雾依旧没有散去。 半空,上一代容器也就是孤儿院院长的虚影持续消散,残存微弱意念传入我脑海:“执棋者最忌惮三吊坠齐聚,他一直刻意隐瞒第三枚吊坠的位置。当年先民打造三枚吊坠,本意不是操控巨兽,而是用来封印混沌源头。” 混沌源头? 新的线索涌入脑海,之前所有记载只提及太古囚兽,从未出现这个名词。来不及细细思索,地底太古囚兽忽然发出一声震耳咆哮。 它嗅到裂谷底部吊坠的气息,迈开沉重步伐,想要从金桥折返,朝着裂谷方向移动。 天外巨兽立刻发出低吼阻拦,两头巨兽再次互相敌视,狂暴力量在半空碰撞,碎石被气流卷得漫天飞舞。 灰雾巨兽勉强漂浮起身,雾气残缺大半:“两头巨兽都被第三枚吊坠吸引,执棋者要是抢先拿到,三方巨兽都会被他摆布。” 局势瞬息万变。 执棋者想夺取第三吊坠;两头太古巨兽被吊坠气息引诱;我既要压制体内即将自爆的本源,还要提防魔物袭击人群。 “晚秋、初代,拦住执棋者,不要让他踏入裂谷!”我扬声大喊,“清禾,带着所有人往石棺方向后撤,远离裂谷区域!” “注意你体内的本源!千万不要硬撑!”苏清禾高声回应,指挥百姓有序转移。 林晚秋握紧长刀,和初代对视一眼,再度朝着执棋者猛冲。暗红能量鞭迎面抽打而来,初代用光丝勉强抵挡,林晚秋抓住空隙,刀锋直劈执棋者后路。 执棋者分心应对两人,前进的脚步暂时停下,恼怒呵斥:“不知死活,既然你们执意阻拦,那就一并清除!” 数道暗红鞭影同时爆发,三面夹击二人。 我抓住这个空隙,尝试一步步靠近裂谷边缘,想要抢先拿到谷底第三枚吊坠。可刚挪动两步,体内本源骤然掀起冲击。 “不要再靠近裂谷!吊坠深处,潜藏混沌源头的气息!”本源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太古囚兽,就是混沌源头诞生出来的。” 心头巨震。 原来三头巨兽只是衍生物,真正的祸患藏在裂谷最深处。若是贸然取出吊坠,很可能意外释放混沌源头,引来更大灾难。 进退两难。不去争夺吊坠,执棋者得逞;贸然取吊坠,有可能放出终极祸患。 就在权衡之时,半空历代容器残存的虚影集体晃动,无数细碎意念汇聚过来。 “三枚吊坠不能分开,同样不能全部带出深渊。” “平衡,才是远古封印的核心。” 我瞬间明白。吊坠需要留在裂谷源头附近维持封印,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不管是执棋者,还是我。 “执棋者,你梦寐以求的三吊坠齐聚,根本就是陷阱。”我朝着通道方向大喊,“混沌源头被吊坠封印在谷底,拿走吊坠,封印破碎,最先遭殃的就是你!” 执棋者动作一顿,显然有所迟疑,但很快冷笑。 “编造谎话动摇我,太迟了。只要掌控太古巨兽,混沌源头我一样能够镇压!” 他猛地发力,一道金色冲击波震开林晚秋与初代,纵身朝着裂谷跃去。 “拦住他!”我催动主吊坠全力射出光索,缠住执棋者脚踝。 执棋者半空转身,副吊坠金光爆发,硬生生扯断光索,持续朝着谷底降落。 裂谷之内,金色吊坠微光越来越清晰。与此同时,谷底不断向上翻涌漆黑雾气,雾气比太古巨兽散发的黑雾更加阴冷。 混沌源头的气息,慢慢扩散上来。 体内第三头巨兽本源骤然躁动,原本准备自爆的力量开始收缩,似乎发自本能畏惧谷底的气息。 “不好!封印已经不稳定,他一旦触碰吊坠,封印立刻松动!”本源急促提醒。 林晚秋不顾体内毒素扩散,纵身跟着跃入裂谷边缘,长刀瞄准下坠的执棋者。初代紧随其后,黑色光丝编织大网,试图将人兜住。 眼看执棋者距离第三枚吊坠仅剩数十米。 地底太古囚兽忽然舍弃天外巨兽,庞大身躯调转方向,纵身朝着裂谷跃下。它同样想要夺取吊坠! 天外巨兽不甘落后,巨大肢体冲破岩壁裂缝,紧跟着冲入裂谷。 两头太古巨兽、执棋者、林晚秋、初代,所有人朝着谷底汇聚。 我不再犹豫,压制体内本源,也迈步踏入裂谷。 必须在所有人争夺吊坠之前稳住封印。 可刚刚往下冲出一段距离,裂谷岩壁猛然裂开大量缝隙。无数漆黑触须从缝隙钻出,疯狂扭动,朝着所有活人席卷而去。 混沌源头,已经感知到外界骚动,开始向外渗透。 更惊悚的一幕出现。 三枚吊坠同时发出共鸣,金光连成三角光阵。 光阵中央,缓缓浮现一面巨大石壁。石壁之上,刻录着完整真相。 远古先民,根本不是第一批人族。 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代文明,早已被混沌彻底吞噬。 而石壁最下方,绘制着混沌源头完整的轮廓。 那轮廓的外形,和我的空间,一模一样。 第六十九章 空间本源,前代文明 第六十九章 空间本源,前代文明 三角金光横贯裂谷,三枚青铜吊坠遥遥呼应,稳固的光阵撑开一层淡淡的屏障,暂时隔绝四下蔓延的漆黑触须。 岩壁石壁显露全貌,密密麻麻的古老图文层层铺开。目光落在最中央的巨型轮廓上时,我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交错空间裂隙、无边荒芜大地、潜藏魔物的地底沟壑,石壁刻画的形态,和我与生俱来的秘境空间没有半分差别。 “怎么会……我的空间,竟是混沌源头的外形?”我下意识停下下坠的身形,伸手抓住凸起的岩石,指尖止不住发颤。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躁动不安,冰冷意念急促响起。 “终于明白了。混沌源头没有固定实体,以空间形态游走两界。当年前代文明覆灭,残存之人耗费全部力量,切割出一小块本源外壳,炼制成空间秘境,辗转流传,最后落到你的身上。” 半空急速下坠的执棋者同样看清石壁图文,动作猛地一顿。两枚悬浮的青铜吊坠光芒起伏,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震惊。 “历代古籍只记载混沌凶险,从未提及源头本身是空间形态!先民刻意隐瞒这条关键信息!” “隐瞒真相,才能避免有人主动寻找源头。”孤儿院院长残留的虚影在光阵边缘缓缓浮现,残缺的轮廓忽明忽暗,“前代文明掌握强大力量,妄图驯化混沌汲取无穷能量,最终玩火自烧,整片大陆被混沌吞噬。侥幸逃生的族群,便是远古血脉先民。” 裂谷下方狂风呼啸,漆黑触须不断撞击三角光阵,屏障表面蛛网裂痕持续扩散。两头太古巨兽庞大身躯落在谷底空地,彼此警惕对峙,目光却死死锁定光阵中央石壁与第三枚吊坠。 地底太古囚兽低沉咆哮一声,巨大兽爪重重拍向地面,碎石腾空而起。 “吊坠封印束缚我们无数岁月,今日集齐三枚,要么彻底打碎封印重获自由,要么被混沌一口吞掉。” 天外巨兽随之嘶吼回应,浓郁黑雾从裂缝喷涌而出,缠绕向三角光阵。 林晚秋借着岩壁凸起稳住身形,长刀横在身前,手臂乌黑毒素已经蔓延至脖颈。 “初代文明、混沌源头、空间秘境……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谢彦的空间就是最大的隐患。一旦混沌本源顺着空间通道渗透人界,根本无处抵挡。” 初代落在她身侧,黑色光丝不断斩碎窜来的细小触须,气息虚弱不堪。 “执棋者筹谋千年,以为掌控吊坠就能驾驭太古巨兽。殊不知,混沌源头才是一切危机的根,巨兽仅仅是混沌溢出诞生的衍生物。” 裂谷上方崖台传来呼喊。 苏清禾趴在边缘探头张望,一手紧紧护住孩童,高声喊话:“谢彦!兽皮剩下碎片和石壁图文能够对应!先民打造三枚吊坠,构建三角封印,一边困住混沌源头,一边限制太古巨兽!” 同源带着民兵守在崖台边缘,火枪持续射击,阻拦顺着裂谷外壁攀爬的黑影。人群恐慌的呼喊断断续续顺着风落下来。 执棋者很快压下心中震动,再度恢复冷静,副吊坠金光暴涨,朝着谷底第三枚吊坠飞去。 “真相如何无关紧要,只要三枚吊坠尽数到手,封印规则由我改写。先掌控太古巨兽,再慢慢研究混沌源头!” “别做梦!”我立刻催动体内主吊坠,金色光链破空飞出,拦截副吊坠。 两道金光在半空激烈碰撞,冲击波掀起滚滚气流,岩壁上松动的岩石持续滚落。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再次和我沟通:“执棋者一旦集齐吊坠修改封印,混沌束缚减弱,触须会大规模冲出裂谷。到时候不光人界遭殃,连异界都会被混沌吞没。” “我们需要守住三角封印。但两头巨兽虎视眈眈,执棋者不断抢夺吊坠,单凭我们几人根本守不住。”我一边操控光链缠斗,一边思索对策,“能不能说服太古巨兽,暂时联手?” “很难。巨兽本能憎恨封印,渴望挣脱束缚。”本源顿了顿,“但它们畏惧混沌。混沌会吞噬一切生灵,包括太古囚兽。只要点明后果,或许能换来短暂结盟。”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谷底两头巨兽扬声大喊,声音在裂谷之间来回回荡。 “你们一心想要打破封印,可石壁图文写得清清楚楚!封印破碎,混沌源头冲出,最先被吞噬的就是你们!执棋者只会利用你们,根本不会顾及巨兽存亡!” 地底太古囚兽头颅微微转动,灰白色竖瞳盯住石壁图文,陷入迟疑。天外巨兽躁动的嘶吼放缓,黑雾涌动的势头短暂停滞。 执棋者见状脸色一沉,立刻开口蛊惑。 “一派胡言!只要封印解除,我借助吊坠力量开辟全新栖息地,你们再也不用困在狭小区域!何必听信一个容器的片面之词!” 话音未落,他操控副吊坠爆发强劲冲击力,硬生生震断我甩出的光链。趁着空隙,身形急速下沉,距离第三枚吊坠不足三十米。 “晚秋,初代,拦住他!” 林晚秋咬紧牙关,纵身向前跃出,刀锋裹挟仅剩的全部白光直劈执棋者后背。初代同步跟上,黑色光丝编织成巨大罗网封锁退路。 执棋者不得不回身防御,暗红能量鞭接连抽打,和二人缠斗在一起。谷底两头巨兽僵持片刻,依旧没能达成统一意见。地底巨兽倾向观望,天外巨兽耐不住诱惑,迈开巨爪朝着第三枚吊坠缓慢移动。 混沌触须撞击光阵的力度越来越强,三角屏障裂痕蔓延到底。 咔嚓一声轻响。 一道触须穿透缝隙,猛地甩向谷底,触须顶端触碰石块瞬间,整块岩石消融成漆黑粉末。 所有人心头一紧。 “封印撑不了多久!”苏清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就在局势紧绷之时,我胸口空间入口不受控制自主张开。空间深处荒芜大地显现,一股同源的混沌气息顺着通道飘出,和裂谷底部源头气息遥相呼应。 三角光阵猛地剧烈震荡! 石壁之上的图文疯狂闪烁,原本稳固的封印规则,因为我的空间共鸣开始紊乱。 孤儿院院长虚影急切呼喊:“不好!空间是混沌外壳,和源头共鸣会削弱封印!尽快关闭空间通道!” 我慌忙集中意念想要闭合空间,可通道像是被无形力量锁住,根本不受操控。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骤然紧绷。 “源头察觉到同源外壳,正在尝试牵引你的空间!一旦空间和裂谷源头合二为一,所有封印直接作废!” 天外巨兽抓住封印动荡的机会,猛地加速狂奔,巨大兽爪朝着第三枚青铜吊坠抓去。 地底太古囚兽见状不再观望,纵身阻拦两头巨兽当场厮杀,狂暴力量冲击谷底,碎石漫天飞溅。执棋者借着混乱摆脱林晚秋与初代,趁机朝着吊坠突进。 三方势力混战,三角光阵摇摇欲坠。 我一边全力压制空间通道,一边思索破局之法。三枚吊坠构成三角平衡,想要稳住封印,必须让三枚吊坠维持三点定位,不能集中到任何一方手中。 念头刚刚萌生,石壁再度亮起强光。 一行全新古字缓缓浮现,映入眼帘。 【混沌外壳择主,容器二选一: 接纳本源,融合太古巨兽,化身新的混沌壁垒; 拒绝本源,空间通道彻底敞开,两界一同沉沦。】 冰冷的文字如同最终抉择摆在眼前。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缓缓苏醒,庞大力量充斥四肢百骸。 “做出选择吧,谢彦。历代容器,都卡在这一步。” 而裂谷最深处,无尽黑雾翻滚涌动。 混沌源头真正的核心,缓缓升起。 那团黑雾中央,漂浮着无数道人影。 所有被混沌吞噬的前代文明幸存者,依旧存活在本源之中。 其中一道身影,样貌和少年时期的我,完全一模一样。 第七十章 双重自我,终极抉择 第七十章 双重自我,终极抉择 谷底黑雾翻涌成巨大漩涡,混沌核心缓缓上浮。无数残缺人影在黑雾里沉浮,那道和少年我一模一样的身影静静悬在漩涡正中,眉眼、身上打补丁的旧棉袄,全是孤儿院十岁时的模样。 我浑身汗毛倒竖,攥紧掌心发烫的主吊坠,后退半步踩松岩壁碎石,石块坠落谷底半晌才传来闷响。 “那到底是什么?”我喉头发紧,声音发哑。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的意念沉沉响起:“混沌能映照人内心最深的执念与遗憾。当年你在孤儿院大火里,眼睁睁看着院长丢下你逃生,那份无助的自我,被混沌记录下来,封存在本源内部。” 崖台上方,苏清禾扒着岩石朝下大喊,怀里的孩童吓得止不住哭:“谢彦!别盯着那道人影分心,封印快碎了!” 三角光阵的裂痕已经布满整片屏障,漆黑触须成群钻透缝隙,落在谷底岩石上直接腐蚀出深坑。两头太古巨兽缠斗不休,利爪撕裂岩层,执棋者借着兽群混战的空隙,贴着岩壁飞速下坠,目标直指第三枚青铜吊坠。 林晚秋强行压下蔓延到脖颈的毒素,挥刀劈向执棋者脚踝,刀刃擦过对方衣摆,只削下一小块布料。 “休想碰吊坠!”她喘着粗气,半边身子已经发黑发麻。 初代紧随其后,稀薄的黑色光丝缠绕执棋者手腕,却被副吊坠迸发的金光瞬间撕碎。 执棋者侧过身冷笑:“两个油尽灯枯的小辈,也配拦我?等我集齐三枚吊坠改写封印规则,混沌与太古巨兽尽数归我掌控,到时候整个人间都是我的疆土。” 他抬手甩出数道暗红鞭影,一左一右抽打两人。林晚秋躲闪不及,鞭梢扫过小臂,皮肉瞬间溃烂发黑,她闷哼一声,依旧死死挡在吊坠前方。 谷底两头巨兽打得天翻地覆,巨大兽躯碰撞的震波不断冲击三角光阵,石壁上“二选一”的古字反复闪烁,刺得人眼疼。 接纳太古本源,化身封印壁垒;拒绝本源,空间彻底敞开,两界一同覆灭。 两条路,没有半点折中余地。 “谢彦,别被混沌幻象迷惑!”孤儿院院长残缺虚影飘到我身侧,虚影边缘不断消散,“当年我走到这一步,就是看见属于自己的幻象,心神失守,差点让混沌冲破封印,假意臣服执棋者才苟活到现在。” 我看向黑雾里少年模样的自己,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翻涌上来。当年那场大火,我一直以为是院长抛弃我独自逃命,这么多年孤身下乡、受尽排挤,所有苦楚根源都归咎在这件事上。 那道少年人影缓缓抬手,朝我伸出手掌,轻飘飘的声音顺着黑雾飘进脑海:“留下来吧,不用再吃苦,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拼命打猎换粗粮,我们留在这里,永远不用面对糟心日子。” 体内太古本源骤然紧绷,黑雾在血管里疯狂窜动:“这是混沌的陷阱!它放大你的遗憾,引诱你主动投入本源,一旦触碰幻象,你的神魂会被混沌直接吞噬!” “我清楚是陷阱,可这份执念压了我十几年。”我咬紧牙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皮肉,刺痛勉强拉回涣散的心神,“但我不能放任两界毁灭,山下村子里还有几百百姓,晚秋、清禾他们都不能死。” 话音刚落,胸口的空间通道猛地扩张。荒芜的秘境大地完整展露,空间和谷底混沌核心产生强烈共鸣,三角光阵瞬间凹陷一大块,数根粗壮漆黑触须冲破屏障,直扑第三枚吊坠。 天外巨兽察觉到危机,猛地甩开地底巨兽,巨大兽爪朝前一捞,堪堪护住吊坠。地底巨兽紧随而至,再度扑上去撕咬,两头巨兽又一次陷入死斗。 执棋者抓住空档,纵身一跃跳到吊坠旁,双吊坠同时悬浮半空,三枚青铜器物形成完整三角。 “终于集齐!”他放声大笑,双手结出古老印诀,打算改写封印法则。 “拦住他!”我不再纠结幻象,催动主吊坠全力俯冲下去,金光化作长刀劈向执棋者后背。 林晚秋、初代一左一右合围,三道攻势同时压向执棋者。 执棋者回身甩出厚重暗红屏障,硬生生扛下三道攻击,脚下岩石寸寸崩裂。三枚吊坠交汇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石壁上的古字开始扭曲,封印规则正在被强行篡改。 “先民定下的平衡,今天由我撕碎!” 混沌核心里的少年人影突然剧烈晃动,黑雾漩涡加速旋转,无数吞噬前人的黑影从漩涡中涌出,朝着谷底所有人扑来。 同源在崖台急得嘶吼,带着民兵不断开枪,可子弹根本拦不住源源不断的黑影:“山顶石棺快撑不住了!黑影已经冲上崖台,老弱快扛不住了!” 苏清禾的呼喊混着孩童哭声飘下来,听得人心头发沉。 我一边挥刀斩杀扑来的混沌黑影,一边和体内太古本源沟通:“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石壁提示,接纳你的本源,融合成新壁垒。但我怎么保证融合之后,不会被你彻底夺舍?” “共存。”太古本源的声音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妥协,“历代容器强行排斥,才会被我吞噬。你我各守一半神魂主导权,联手压制混沌源头,既能稳住封印,也能保住你的意识。” 这个提议,是眼下唯一活路。 可混沌里的少年幻象不肯罢休,无数黑影凝聚成当年孤儿院失火的场景,火光在黑雾里熊熊燃烧,声声哭喊不停回荡,扰乱我的心神。 执棋者的印诀已经完成大半,三枚吊坠的金光彻底融合,三角封印的束缚力飞速衰减,谷底黑雾开始向上蔓延,整座大山都在跟着摇晃,崖台边缘大块岩土成片坠入深渊。 “来不及犹豫了!”林晚秋忍痛冲到我身边,长刀斩碎逼近的黑影,“我帮你牵制幻象,你尽快和太古本源完成共存融合!” 初代撑开最后一层黑色光丝屏障,挡住铺天盖地的混沌触须:“我拖住执棋者,给你们争取片刻时间!” 我闭上双眼,不再抵抗体内涌动的死寂黑雾,主动敞开神魂缝隙。太古本源顺着经脉涌入意识海,两股力量相互缠绕、制衡,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骨骼发出咯吱摩擦的声响。 意识海内,我和太古本源的轮廓对半分立,互不吞噬,达成微妙平衡。 石壁古字骤然亮起,接纳本源的通路正式开启,我周身裹起黑白交织的厚重光膜,朝着混沌核心俯冲而去,打算化作新的封印壁垒。 眼看就要抵达黑雾漩涡,执棋者突然舍弃改写封印,操控三枚吊坠金光凝成长矛,对准我的心口狠狠刺来。 “想成为壁垒?先死在我手里!” 长矛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林晚秋不顾毒素侵入五脏六腑,猛地扑到我身前,用后背硬生生扛下金色长矛。 长矛穿透她的躯体,鲜血顺着衣料滴落谷底。 “晚秋!”我瞳孔骤缩,心神剧烈动荡,和太古本源维持的平衡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混沌漩涡抓住机会,内部少年人影骤然冲出,一双手直接扣住我的手腕,拼命把我往黑雾深处拖拽。 体内太古本源因为神魂失衡开始躁动,一半力量失控冲击意识。 谷底,被长矛震开的三枚青铜吊坠,其中一枚突然脱离光阵,径直坠入混沌核心。 封印彻底失衡,黑雾滔天暴涨。 而漩涡最深处,那道少年人影缓缓抬头,脸上露出和我一模一样的笑容。 “别挣扎了,我们本就是一体。真正的混沌壁垒,从来不是人与巨兽融合。” “而是两个我,一同吞噬两界万物。” 第七十一章 双魂拉扯,吊坠沉沦 第七十一章 双魂拉扯,吊坠沉沦 温热的血顺着林晚秋的后背淌落,滴在谷底碎石上,瞬间被飘来的黑雾腐蚀殆尽。金色长矛大半截扎在她肩头,吊坠凝聚的禁锢力量持续蚕食她的血肉,乌黑毒素混着金色光纹在皮肤之下疯狂蔓延。 “晚秋!”我心神剧烈震颤,和太古本源勉强稳住的神魂平衡直接崩开一条大口,两股意识在体内疯狂冲撞,半边身子覆上死寂黑雾,另一半萦绕温润金芒,皮肉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 初代见状目眦欲裂,倾尽残存所有力量编织黑色光丝巨网,狠狠朝执棋者罩过去。 “你找死!” 执棋者抬手催动两枚悬浮青铜吊坠,金色洪流正面撞上光网,细密的光丝寸寸碎裂,初代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凹陷处,咳出一大口灰黑血液,再也爬不起身。 “区区损耗殆尽的残魂,也敢阻拦我?”执棋者脚步轻踏碎石,一步步朝我逼近,目光落在坠入混沌漩涡的第三枚吊坠上,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狠戾,“三枚吊坠缺一不可,既然一枚已经沉沦,那便拿你的躯体填补封印缺口!” 崖台上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苏清禾的声音穿透层层黑雾落进谷底。 “谢彦!黑影已经冲破石棺防线,老人孩子全都被困住了!再拖下去所有人都撑不住!” 断断续续的枪声、孩童啼哭、人群哀嚎顺着裂谷岩壁往下飘,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混沌漩涡里,和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幻象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冰凉的黑雾顺着皮肤钻进经脉,不断放大我心底积压十几年的孤独与伤痛。 “别硬扛了。当年孤儿院大火没人救你,下乡之后人人排挤你,打猎换来的粗粮还要被知青哄抢,你活得多累?只要跟我融合,所有痛苦都会消失。” 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焦躁地嘶吼,两股意识拉扯我的神魂,一半想顺着幻象沉沦,一半拼尽全力守住本心。 “混沌幻象在放大你的弱点!一旦神魂失守,不光你会被吞噬,整片人界都会沦为混沌养料!我和你达成共存的约定,绝不能在这里崩盘!” 我死死咬紧牙关,视线落在身前倒地的林晚秋,她虚弱地抬眼看向我,嘴唇哆嗦着挤出声音:“别……别被幻象困住……守住所有人……” 她微弱的支撑,硬生生将我涣散的意识拽回几分。我调动体内对半制衡的黑白力量,顺着手臂朝外爆发,狠狠震开幻象攥着我的手掌。 少年人影被金光震退数步,黑雾身躯晃动,眼底浮现出一丝怨毒。 “顽固不化,你以为单凭这点力量,就能逆转结局?第三枚吊坠已经落入混沌核心,三角封印永久破损,两界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谷底两头太古巨兽此刻停下缠斗,同时转头望向混沌漩涡。吊坠沉沦的气息让它们本能恐慌,地底巨兽低沉咆哮,庞大身躯不断后退,天外巨兽焦躁地刨动碎石,黑雾从周身源源不断外泄。 两头巨兽全都清楚,封印破损之后,混沌会最先吞噬它们这些混沌衍生物。 执棋者察觉到两头巨兽的动摇,立刻扬声蛊惑,双吊坠金光不断晃动:“你们惧怕混沌又如何?归顺于我,我用两枚吊坠重塑全新枷锁,隔绝混沌侵蚀,给你们安稳栖息地!” 地底巨兽迟疑地低下头,灰白色竖瞳来回扫视混沌漩涡与执棋者,内心不断权衡。天外巨兽却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吼,显然不信任执棋者千年以来的算计。 两头巨兽内部出现分裂,局势再度混乱。 孤儿院院长残缺虚影飘至我身侧,形体消散得只剩薄薄一层微光,意念急促传入我的脑海。 “坠入漩涡的吊坠没有彻底被混沌同化,青铜材质天生克制黑雾,它正在核心内部缓慢抵抗。你体内的空间是混沌外壳,只有你能进入漩涡取回吊坠,重新补齐三角封印!” “可幻象死死阻拦,执棋者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晚秋重伤,初代失去战力,我根本分不出精力。”我一边抵挡再度扑来的混沌黑影,一边急促回应。 “我可以燃烧残存神魂,短暂压制幻象。但燃烧之后我会彻底消散,再也不会出现。”院长虚影的光芒忽明忽暗,“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后一件事,当年亏欠你的,今日一并还清。” 话音未落,虚影骤然爆发出刺眼白光,化作一道光链死死缠住漩涡中央的少年幻象。幻象发出刺耳尖啸,黑雾身躯不断消融,拉扯我的力道瞬间消失大半。 “抓住机会!尽快取回吊坠!”光链之中传来院长最后的意念,随后白光尽数溃散,半空再也看不到半点虚影痕迹。 心底莫名一空,来不及感伤,我转头看向倒地的林晚秋,快速分出一缕温和金光渡入她体内,暂时压制长矛与毒素带来的致命伤势。 “撑住,我取回吊坠就回来。” 说完,我催动体内黑白交织的平衡力量,纵身朝着混沌漩涡俯冲。 执棋者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操控双吊坠凝聚金色长矛,紧随我的身后刺来。 “休想取回吊坠修补封印!大局已定,谁也不能逆转!” 长矛裹挟凌厉劲风逼近后背,我侧身贴着岩壁躲闪,长矛狠狠扎进岩石,整块岩壁被金光腐蚀出巨大坑洞。 两头太古巨兽此刻彻底分裂,地底巨兽选择朝执棋者靠拢,打算接受所谓的庇护;天外巨兽则调转庞大身躯,挡在混沌漩涡前方,庞大躯体拦住执棋者追击的路线。 天外巨兽明白,唯有补齐三角封印,才能隔绝混沌吞噬,它主动站在了我这一侧。 “多谢。”我朝巨兽点头示意,顺势冲进翻滚不息的黑雾漩涡。 漩涡内部,视线一片漆黑,无数被吞噬的前代文明人影在四周沉浮,不断伸出手拉扯我的四肢,试图将我一同拉入混沌本源。我催动空间散发出的同源金光,周身形成一层防护屏障,隔绝周遭拉扯的黑影。 漩涡最深处,那枚沉沦的青铜吊坠静静悬浮,表层缠绕厚重黑雾,却依旧顽强释放淡淡金光,和我掌心主吊坠遥遥呼应。 我伸出手,眼看指尖就要触碰到吊坠,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冷笑。 执棋者冲破天外巨兽的阻拦,握着副吊坠踏入漩涡,双吊坠金光汇聚,化作巨大囚笼,直接将我困在原地。 “漩涡之内空间受限,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完全施展,乖乖束手就擒吧。” 我发力冲撞金色囚笼,黑白力量狠狠撞击笼壁,却只能让囚笼轻微晃动,丝毫无法冲破。 就在僵持之际,周身沉浮的无数黑影突然停止拉扯,齐刷刷转头,望向漩涡最深处的混沌核心。 一团远超之前所有黑雾的巨大黑球缓缓舒展,核心中心,浮现出另一道完整人影。 那人穿着和执棋者一模一样的衣袍,五官、身形分毫不差,是第二个执棋者。 双执棋者分立两侧,同时抬手催动吊坠力量。 “你以为千年布局只有一人?” “我们是混沌分裂出的双生执棋者,等候今日,已经等了万载。” 被困金色囚笼之中,我眼睁睁看着两道相同的身影缓缓逼近,漩涡外围传来天外巨兽痛苦的悲鸣,它被地底巨兽偷袭重创。 而我体内,第三头太古囚兽本源骤然发出绝望警示。 混沌核心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碎裂声响。 上古混沌终极封印,彻底裂开。 第七十二章 队内反水 第七十二章 队内反水 混沌漩涡掀起的劲风狠狠拍在众人身上,我踉跄后退两步,胸口一阵阵闷疼,藏在衣内的空间吊坠滚烫发烫,仿佛随时要挣脱皮肉钻出来。 林秀扶着苏晚秋,脸色惨白:“谢彦,刚才虚影说的话,是真的?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执棋者选定的容器养料?” 苏晚秋咬着嘴唇,指尖死死攥紧柴刀:“我不信!咱们一路从山林闯到地底,多少次死里逃生,凭什么生来就要任人摆布?” “信不信由不得你。” 一道阴冷的声音陡然从侧面响起。 我猛地转头,目光锁定知青赵强。这家伙一直沉默跟在队伍末尾,此刻眼神贪婪,手里竟然悄悄摸出一截断裂的封玉碎片。 “赵强,你干什么?”旁边女知青秦晓丽惊呼出声。 赵强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 “干什么?当然是抓住机会。执棋者说了,只要主动交出自身血脉,自愿成为容器,就能获得力量,离开这片该死的地底深渊。” 我眉头一沉:“你当真打算和执棋者合作?你清楚代价是什么,最后只会被混沌本源彻底吞噬,连尸骨都剩不下。” “代价?”赵强放声大笑,语气满是自嘲,“留在乡下刨土种地,一辈子吃粗粮干重活,这难道就不是煎熬?谢彦,你是孤儿无牵无挂,可我不想一辈子困在穷山沟!只要能变强,付出一点代价又算什么!” 秦晓丽急忙上前拉扯他胳膊:“你醒醒!那些怪物有多恐怖咱们亲眼见过,和执棋者交易等同于与虎谋皮,别冲动!” “滚开!”赵强猛地甩开她,秦晓丽重心不稳,重重摔在碎石地上。 我见状上前半步,戒备盯着对方:“赵强,放下碎片,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咱们一起寻找出路,顺利返回生产队。” “返回?回去继续受人排挤,年年挣不够工分?”赵强眼神越发狂热,“我观察你很久了,谢彦。你身上藏着秘密,那枚吊坠绝不简单,执棋者点名,你的血脉价值最高。” 林秀立刻横刀挡在我身前:“你想打谢彦的主意,先过我这一关!” “就凭你们几个?”赵强缓缓抬手,封玉碎片悬浮在掌心,丝丝缕缕的黑色浊气顺着碎片蔓延出来,缠绕在他四肢。 苏晚秋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谢彦,浊气已经在侵蚀他神智,不能再讲道理了。” 我暗自调动空间力量,吊坠的温热缓缓流淌全身,表面不动声色继续劝说:“执棋者只是利用你,等拿到想要的一切,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你。” “利用又如何,至少我还有机会搏一把!”赵强猛地抬手,浊气化作数道黑影朝着我们突袭而来。 “小心!” 我大吼一声,侧身推开身旁两名姑娘,抬手从空间取出削尖的猎矛,狠狠戳向黑影。黑影接触矛尖瞬间滋滋冒烟,溃散大半。 赵强见状一愣,眼中欲望更盛:“果然!你身上藏着宝物!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秦晓丽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通红:“赵强,我们一同下乡,往日无冤无仇,你非要逼到自相残杀吗?” “往日情谊?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赵强操控浊气再度发起进攻,“识相点乖乖束手就擒,不要逼我痛下杀手!” 林秀挥刀劈散袭来的浊气,气息急促:“谢彦,这样僵持不是办法,浊气持续滋养他,再过一会儿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我心里快速盘算,地底通道空间狭小,很难大范围周旋。想要制服赵强,又不能直接下死手,一旦他彻底被浊气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赵强,你仔细感受浊气!它正在啃食你的血肉,再持续片刻,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消失!”我高声喊话,尝试唤醒他残存理智。 赵强身体微微一颤,低头看向自己泛出青黑色的手背,明显迟疑一瞬。 我抓住机会,缓步向前:“停下,丢掉碎片,我有办法压制浊气,带你平安出去。回到村子,咱们依旧是一同打猎的同伴。” 有那么短短一秒,我看见他眼底的狂热褪去些许,似乎动心了。 可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低沉震动,岩壁簌簌掉落碎石。遥远的黑暗里,响起陌生低沉的嘶吼声。 赵强猛地抬头,神情再度癫狂:“来不及了!太古巨兽快要挣脱封印!只有投靠执棋者,我才能活下去!”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封玉碎片,大量黑色浊气汹涌汇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头漆黑狼形虚影。 “受死吧!谢彦!” 狼影四足蹬地,裹挟腥风直冲而来。 我迅速侧身躲避,猎矛横挡在前,巨大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苏晚秋和林秀左右包抄,柴刀轮番劈砍浊气狼影。 三方缠斗在一起,碎石四处飞溅。秦晓丽躲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不停呼喊赵强的名字,希望他清醒过来。 缠斗数十回合,浊气不断消耗我们体力,赵强依靠碎片源源不断汲取地底混沌之力,渐渐占据上风。 林秀肩头被浊气擦中,皮肤迅速发黑,疼得闷哼一声。 “林秀!”苏晚秋分心扭头,险些被狼影利爪击中。 我心头一紧,不能继续消耗。心念一动,准备打开空间,取出储存的草药和陷阱绳,伺机夺走那截封玉碎片。 就在我准备行动之时,脚下地面猛然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缝隙之下,一双巨大浑浊的眼球缓缓睁开,无声凝视着场上所有人。 与此同时,赵强手中的封玉碎片疯狂震颤,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拉扯碎片,他惊呼一声,根本握不住碎片。 封玉碎片脱手,直直朝着地面裂缝坠落。 我瞳孔骤缩,一旦碎片落入缝隙,地底沉睡的存在将会彻底苏醒。 来不及多想,我纵身一跃,伸手想要抓住下落的碎片。 可裂缝之中,猛地探出一只覆盖厚重黑鳞的巨大手掌,一把攥住封玉碎片。 冰冷的声响顺着裂隙回荡在整条通道: “寻找许久的容器血脉……终于集齐了。” 我浑身汗毛直立,惊恐望向裂缝深处。 这地底之下,潜藏的怪物,远比执棋者更加恐怖! (本章完) 第七十三章 鳞掌夺玉 第七十三章 鳞掌夺玉 黑鳞大手攥紧封玉碎片,沉闷的声响顺着地缝往外涌,整条通道的石头跟着不停震颤,细小碎石噼里啪啦砸落在头顶。 我落地站稳,猎矛横在身前,死死盯着那条裂开的地缝,后背已经冒出来一层冷汗。 林秀捂着发黑的肩膀快步靠拢过来,柴刀紧握,声音发紧:“谢彦,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方才执棋者都没露出这般动静。” 苏晚秋挪到另一侧,目光扫向心神大乱的赵强,时刻提防他突然发难:“赵强把碎片弄丢了,他现在没了依仗,说不定还会铤而走险。” 秦晓丽慌忙跑到赵强身边,伸手拉住他胳膊:“你看看,这下闹出事了!非要听信那些鬼话,现在怎么办?” 赵强脸色惨白,双眼失神,望着地缝里那只巨大鳞掌,双腿止不住打颤。 “那碎片……是我唯一的筹码,怎么会被底下东西抢走……”他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沉声开口,目光没有离开地缝,“这头怪物蛰伏在地底深处,一直暗中盯着所有人,我们和执棋者互相厮杀,恐怕全都在它算计当中。” “算计?不可能!执棋者掌控混沌力量,怎么会察觉不到还有别的存在?”赵强猛地抬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说不定,执棋者和这怪物根本就不是敌人。”我心头升起一个可怕猜想,“或许二者本就是一伙,一个在明,一个藏在暗处,等着我们自相消耗。” 话音刚落,地缝再次扩张,黝黑的缝隙越来越宽,刺鼻的腐腥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浊气,呛得众人连连咳嗽。 黑鳞手掌缓缓抬起,碎片表面不断迸出黑光,地底传来低沉的嘶吼。 “外来的容器血脉,不必慌张。”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分不清声源究竟在哪,“我无意与你们厮杀,我只想集齐全部封玉残片,打破远古牢笼。” 林秀咬牙高声回应:“牢笼一旦破碎,世间都会被混沌吞噬,你休想得逞!” “吞噬?狭隘的看法。”怪物发出低沉的笑声,“远古先民自私自利,将我禁锢万年,如今时代更迭,本该轮到我重见天日。谢彦,你身怀空间秘宝,你的血脉独一无二,只要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想要的。” 我嗤了一声:“画大饼的话不必多说,之前执棋者也是这套说辞,最后的下场,想必你心里清楚。” “执棋者不过是我豢养的一枚棋子。” 这句话一出,我们几人齐齐心头一震。 苏晚秋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谢彦,大事不妙。要是执棋者都受它掌控,我们之前所有抗争,全都在对方安排的剧本里。” 赵强猛地回过神,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芒,往前踏出两步,朝着地缝躬身喊话。 “前辈!我愿意归顺于你!我可以帮你劝说谢彦交出秘密,只求你兑现承诺,带我离开这片地底,摆脱下乡种地的苦日子!” 秦晓丽急得拉扯他:“你还不死心?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放开我!”赵强一把甩开她,“执棋者失败,但是这位前辈实力更强,机会摆在眼前,我不可能放弃!” 我眉头紧锁,最坏的局面出现,赵强又一次倒向敌方。 “赵强,你好好想想,它利用完执棋者就可以随手舍弃,你在它眼里,和一件工具没有区别。”我出声劝阻。 “工具又如何,至少工具还有利用价值!留在这山沟,我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赵强转头狠狠看向我,“谢彦,你得天独厚,身怀宝物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没得选!” 地缝里的鳞掌轻轻晃动,声音再次传出:“很好,既然你主动投诚,我赐下一丝浊气力量,助你拿下谢彦身上的空间吊坠。只要拿到吊坠,一切大功告成。” 一缕漆黑浊气顺着缝隙飘出,缠绕在赵强身上。 赵强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手臂青筋暴起,泛出青黑纹路。 “多谢前辈!” 他转头看向我们,眼神冰冷,再也没有半分往日同乡知青的情谊。 “谢彦,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机缘太让人眼红。乖乖交出吊坠,我可以求前辈留你们一条性命。” “痴心妄想。”我握紧猎矛,体内调动空间吊坠的力量,温热气流游走四肢,“想要吊坠,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秀与苏晚秋一左一右站在我两旁,形成犄角之势。 “一起动手,别给他靠近谢彦的机会!”林秀沉声喊道。 赵强冷笑一声,操控浊气凝聚数道黑影,朝着我们飞速扑来。 我挥动猎矛,矛尖触碰黑影,爆出阵阵白烟。苏晚秋手持柴刀精准劈砍,林秀伺机寻找进攻空隙。 秦晓丽站在一旁左右为难,一边是昔日同伴,一边是彻底被欲望吞噬的赵强,急得眼眶通红。 “别打了!大家冷静一点!我们本该联手寻找出路,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她大声呼喊,却没有任何人停下动作。 缠斗持续片刻,借助浊气加持,赵强攻势越来越猛,浊气悄无声息蔓延,不断腐蚀四周岩壁。 我心里清楚,不能长久耗下去,地缝底下的怪物还在旁观,一旦它亲自出手,我们没有半点胜算。 我瞅准一个空隙,佯装正面冲击,实则悄悄心念一动,准备从空间掏出麻绳,伺机捆住赵强,切断浊气和他之间的联系。 就在计策即将得逞的时候,地底怪物忽然开口。 “无趣的拉扯,不必浪费时间。” 巨大的黑鳞手掌猛地向前一探,直接冲破地面裂隙,朝着我们众人横扫而来! 劲风扑面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整个通道,无处躲避。 我心头一沉,立刻大喊:“快散开!” 众人慌忙向两侧躲闪,鳞掌重重拍在地面,整块通道剧烈摇晃,数道新裂缝疯狂蔓延。 而在鳞掌收回的瞬间,我清晰看见,裂缝深处,隐约矗立着一道无比庞大的身躯,身躯之上,捆绑着数条锈蚀殆尽的远古锁链。 锁链尽头,悬挂着另外四块完整的封玉! 还没等我消化眼前所见,那道沙哑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期待。 “只差谢彦的血脉空间,五枚封玉归位,锁链断裂之日,万物新生……等等!通道尽头,有人来了!” 我猛地转头望向通道黑暗深处,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几道模糊人影,正提着煤油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稳步走来。 黑暗中,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缓缓飘来。 “找了你许久,谢彦。想拿到地底所有封玉,先问问我手中猎枪答不答应。” (本章完) 第七十四章 持枪拦路 第七十四章 持枪拦路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破开浓稠黑暗,几道人影缓步走出,猎枪枪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直直对准我们这边。 我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住领头那人的面孔,心底掀起惊涛。 “李老根?你怎么会追到地底深处?” 来人正是靠山屯生产队的猎户李老根,平日里经常跟我结伴进山打猎,平日里看着忠厚老实,谁能想到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李老根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单手稳稳托着土猎枪,手指搭在扳机位置。 “谢彦,别这么意外。这片大山底下藏着的秘密,我们李家代代相传,守了几代人。你们这群知青贸然闯入,打乱所有布局。” 林秀眉头紧锁,柴刀横在身前:“所以从一开始,山上时不时失踪的村民、进山莫名迷路的人,全都和你有关系?” “失踪?谈不上。”李老根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地面巨大地缝,又落在被浊气缠绕的赵强身上,“有些人运气差,撞上地底浊气,丢了性命,只能自认倒霉。” 苏晚秋压低声音靠向我:“小心他手里的猎枪,土铳威力不小,千万不要贸然冲上去。” 秦晓丽浑身发抖,不知所措:“李大叔,咱们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人,你……你别开枪啊。” 赵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李老根拱手。 “李大叔!我打算归顺地底前辈,一同打破远古封印!咱们目标一致,不如联手拿下谢彦,夺取他身上的空间吊坠!” “联手?”李老根嗤笑一声,枪口微微调转指向赵强,“被浊气蛊惑的废物,也配和我谈合作?等收拾完谢彦,下一个清理的就是你。” 赵强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周身浊气一阵动荡。 地底裂隙里的庞大生物发出低沉轰鸣,黑鳞巨掌轻轻拍打岩壁。 “李家守墓人,万年过去,你依旧执着阻拦我,不自量力。” “我的先祖领下使命,世代镇守此处,绝不会让你挣脱锁链祸乱世间。”李老根语气坚定,随即再次看向我,“谢彦,你是意外变数。你的空间秘境,是打开封印最后的钥匙。” 我握紧手中猎矛,大脑飞速思索。 一边是想要破笼出世的地底巨兽,一边是世代镇守此地的李老根,外加已经疯魔的知青赵强。三方势力对峙,我们几人夹在中间,处境凶险到极点。 “李家世代镇守,为何从前不主动出手,偏偏等到现在?”我出声试探,寻找谈判空隙。 “封印力量逐年衰减,我一直在等待时机。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等着你们互相厮杀两败俱伤,坐收渔利。”李老根坦然开口,“可惜事态失控,只能亲自现身。” 林秀怒声开口:“你当真狠心?若是巨兽冲出地底,整个东北山林,附近所有村子都会遭殃!” “我自然清楚后果。”李老根眼神沉下来,“唯一的办法,斩杀身怀空间血脉的你,彻底断绝解封的条件。只要你死在这里,牢笼便能继续维持千年。” 秦晓丽惊声尖叫:“不行!谢彦不能死!大家有话好好商量!” “商量没有意义。”李老根指尖微微用力,猎枪击锤缓缓抬起,“别怪我,这是保全所有人唯一的路。” 苏晚秋立刻喊道:“谢彦,我们往侧面撤离,不要直面枪口!” 我正要招呼众人移动,赵强突然暴起。 “不能让他杀了谢彦!谢彦一死,地底前辈计划落空,我所有希望也全都没了!” 赵强操控黑色浊气化作数道尖刺,径直朝着李老根突袭过去。 李老根冷哼,侧身躲开浊气尖刺,扣动扳机! “嘭!” 铁砂呼啸射出,擦着赵强肩膀飞过,碎石被打得四处飞溅。赵强疼得闷哼一声,肩头血肉模糊。 “不知死活。”李老根准备装填第二份火药。 地底巨兽抓住空隙,黑鳞巨掌猛地从裂隙伸展,朝着李老根狠狠拍落。巨大力量震得整条通道不断摇晃。 李老根被迫放弃装弹,连忙翻滚躲避,巨掌重重砸在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短暂的混战,局势彻底乱成一团。 “机会!我们趁机往后撤!”我低声喊道。 林秀、苏晚秋护着秦晓丽,跟着我慢慢向通道后方挪动。 可还没退出多远,李老根余光瞥见我们,厉声呵斥:“想跑?留下!” 他舍弃缠斗的巨兽与赵强,快步追来,已经重新填装好弹药的猎枪再度对准我的胸口。 “谢彦,不要再挣扎了。” 我心念一动,准备调动空间力量防御,衣兜里的吊坠骤然滚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强不顾一切冲撞过来,狠狠撞向李老根。 “不准你杀他!” 猎枪再次开火,铁砂偏离方向,打在岩壁之上。 李老根被撞得一个趔趄,怒火冲天,反手枪托狠狠砸向赵强脑袋。 赵强应声倒地,气息奄奄,缠绕他身体的浊气大幅消散。 还不等所有人喘息,地底裂隙之中传来更加狂暴的嘶吼声,锈蚀锁链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 “不好!锁链承受不住冲击,快要断裂了!”李老根脸色大变,猛地回头看向地缝深处。 我顺势抬眼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四条远古锁链已经崩开两条,剩下两条布满裂纹,摇摇欲坠。悬挂在锁链上的四块封玉,正在源源不断向外释放黑雾。 巨兽庞大的身躯缓缓向上抬起,巨大头颅慢慢探出裂隙,一双漆黑竖瞳,牢牢锁定在场所有人。 沙哑的声响响彻整条地下通道: “封玉集齐只差一步,守墓人拦不住我。谢彦,主动献出你的空间,我可以饶恕所有人性命。如若拒绝,待我脱困,山脚下的红星生产大队,将会率先化为一片焦土!” 我浑身一震。 红星大队!那里还有留在村里的数十名知青、老人和孩童! 李老根脸色煞白,转头死死盯着我:“千万不能答应!一旦交出空间,天下大祸降临!” 一边是整个村子乡亲的性命,一边是一旦妥协便无法挽回的灾难。 进退两难之间,我忽然察觉到吊坠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空间内部,响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低语。 【别相信任何人,真正的陷阱,从来不在地底牢笼之中。】 我猛地一愣,还来不及思索这句话的含义,通道入口方向,接连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大批生产队民兵举着火把,堵住了我们所有退路,为首的大队书记高声怒吼: “谢彦!李老根!有人举报你们私藏猎枪、偷偷进山破坏山林!全都不许动,束手就擒!” 前后堵截,地底巨兽虎视眈眈,所有人,彻底无路可逃! (本章完) 第七十五章 四面绝路 我们刚越过石头的边界,走在最前方的鬼千妁突然‘哎呀’一声掉进了陷阱里。我们立刻提高警惕,准备把鬼千妁救出来时,却发现她一直往下沉去,渐渐的,连声音都没有了。 过了约莫有一两分钟之后,风影也满头是汗的 朝着墨里走来了,虽然他的脸已经因为打斗发红了,可是还是掩饰不住他的激动,只要一看到他的样子, 莫离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师兄。”莫离,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来威胁自己,这确定他最讨厌的事情,他知道博宇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心意已决,谁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在这插翅难飞的寒冰室,若是遇到仙人诈尸,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一准死定了。 晚饭后的天儿,非要整着崔昊给他将江湖上的奇人异事,正逢阴着脸的云稹走了进来。 怀朔到武川,就是二百多里,一天时间足矣。九月的草原,正是最美的季节,一路的风景如画,不抵美人在家的想念。 “我看看。”李达拿着床板上的几张七寸彩色照片,上面有一个老汉身穿着浅蓝色衣,带着军绿色鸭舌帽子。 一路上,她又给叶子轩强调了一下细节,搞的好像自己比对方还要紧张。 对于乐进,韩言根本就没有想要挽留他的意思,虽然隐隐约约的觉得‘乐进’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但是目前来说干粮的问题才是最让韩言头疼的。 无极家的功夫,大多偏重刚猛,走的是强攻的路子。而姬家的武学却更注重圆润,飘逸。代表的绝学就是姬家三十六路流云散手!施展起来犹如行云流水,飘逸洒脱。那种深入骨髓的神韵,外人是无论如何学不来的。 “唐晨,这里好美……”当夜幕即将降临前,周瑄影好像梦呓一样喃喃地说道。 更重要的是,玛丽公主与他拥有共同处——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这不禁让他喜出望外。 隔着老远的距离,林城奇操控安娜的视角,对准半空中的法老之鹰按下Q键,瞬间,随着一道白光命中后者,老鹅操控的法老之鹰瞬间浑身蓝光闪烁,表面还出现了电弧。 她只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手中捏着的钱币。 其实,对于苏辰所说的,柳渊与楚风奇两人心知肚明,但此时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先解决掉苏辰这个大威胁。 将昌豨只说吴敦,却是丝毫不提‘尹礼’,韩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装作是试探地提醒道。 真正踏入过黑道这条不归路的朋友肯定知道,外号牛逼的人一般都挺傻逼的,只有那些外号土加俗,或者直接用真名混的老渣子,才是十里八乡能喊出名号的牛人。 如果在我跌落冥海那一刻,冥皇來晚一点点,我是否已经成为冥海上的一缕青烟呢? 在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后,李逍逸终于达到在垂直平面上奔跑这个程度,其实跑动比原地站着要简单的多,毕竟这对力的掌控实在要求过高,除非像吴雪那样直接兑换技能,想凭自己的实力飞檐走壁只能自己锻炼了。 这说明长得威武凛凛的黄天化脑子还灵活,不像太乙真人门下那一堆的歪瓜裂枣,还自称什么阐教七十二贤。 “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有这样的打算。如果我们复婚了,抚养权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你可以回公司工作。我想了很久,不介意你在夜总会工作的那段经历。”楚毅说着。 猿猴的雌性最多,可是他们对猛虎族的兽人哪怕表面上和睦,心底里也暗藏着恨意。 凌霄虽然也是在山里长大的,可这样美的景色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着大雪山吼了一声,回音声声。 苾玉神情木然,只是望着殿中轻扬的重重幔帐,对云启的话似乎听而不闻。云启见状,再度摸摸她的额头,寒冰露的效用果然不是盖的,苾玉的额头已是一片清凉。 杨婵和玉狐在气场外想帮都不能帮,徒劳呼喊,拍打,不得寸进。 北辙手猛地一动,闪电般把东娘的脉门扣住,东娘惊叫一声,瘫软在地。 “行,我也让大家开一次眼吧!说不定,我的金鱼也会游泳呢!”美国佬说完,就把手里的两朵金鱼兰花朵仍到鱼缸之中。 深渊猩红如同火烧一般的天空中陡然间黯淡了起来,终日笼罩在远端,无穷无尽的硝烟与邪能雾气翻腾着向两旁荡去,就像摩西以权杖分开了大海,提克在这一刻所展露的分明也是神迹。 但是火焰却无法将火焰烧干,海水也永远无法将海水淹没,同理光又怎能毁灭光? 在清除罪孽的过程中,她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对手,那是一个修士?在网上大概听说过这么个词汇。 可想而知他的人格魅力究竟有多么强大,张潮毫不犹豫地相信这是一个天生的皇者。 而且地址偏僻,但是这个庄园是百年建筑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反驳,西方人对于鬼魂的理解可不像东方人那么忌讳。 还别说,这里的药浴和推拿还真是一绝,秋实那边早已被推的呼呼大睡,王聪虽然没有睡着,但也感受到全身的舒坦。 而石达开也趁机提出,手中四千余兵力,干脆调拨二千给国宗杨辅清,自己手中只留下两千,他要求攻打天京城西边的和州和含山等地,拱卫天京西部,在长江北岸开拓战场。 就在柳玄转身的同时,一道银光正撞在柳玄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顿时将柳玄撞飞,柳玄都来不及控制自已的身体,就被巨大的力量撞的倒撞在紫松的防御阵法之上。 第七十六章 万枚残片 第七十六章 万枚残片 刺眼白光从吊坠迸发,映亮通道顶部岩层。所有人下意识仰头,呼吸齐齐一滞。 密密麻麻的吊坠残片嵌在岩石缝隙里,层层叠叠延伸向黑暗深处,少说有成百上千块,纹路和我怀里的空间吊坠如出一辙。 王福海吓得连连后退,抓着身边民兵的胳膊,声音发颤:“这……这些都是啥东西?怎么会埋在地顶上?” 李老根浑身一僵,脸上沉稳神色瞬间消失,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不可能,先祖留下的记载里,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么多残片!” “记载?记载是故意篡改过的!”那道清冷女声再度响彻众人脑海,“李家世代被蒙在鼓里,你们以为自己是守笼人,实则一直都在为幕后存在饲养容器。” 我攥紧发烫的吊坠,目光死死盯住李老根:“这话什么意思?解释清楚。你先祖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 “我不知道!”李老根握紧猎枪,指节发白,“代代相传只要求守住地底巨兽,等待合适血脉出现,其余秘闻一概没有记录!” 苏晚秋轻声开口:“谢彦,回想一下。我们一路过来,执棋者寻找容器、巨兽渴求空间血脉,现在又看见这么多同款吊坠残片……难道曾经有无数和你一样的人来过这里?” 这句话让我心底发凉。 没错。如果每一块残片都代表一名拥有空间血脉的人,那千百年间,不知道多少“谢彦”落入这片地底。 林秀横刀戒备,视线来回扫视李老根和下方巨大地缝:“那些人最后去哪了?该不会全都沦为养料,被地底巨兽吞噬?” 地缝之下,巨兽焦躁咆哮,巨大头颅不断扭动,漆黑竖瞳死死盯着岩层上的残片。 “聒噪的残魂!当年没能彻底抹杀你,如今还敢出来搅局!” 滚滚浊气顺着裂隙向上翻涌,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疯狂朝着顶端岩层抽打,想要击碎那些吊坠残片。 触手撞在残片表面,亮起一层淡光,硬生生将浊气弹开。 女声再次响起:“想毁掉证据?晚了。远古先民打造牢笼,根本不是为了囚禁你,而是搭建一座巨大的收割场。牢笼困住巨兽,巨兽吞噬拥有空间血脉的旅人,所有力量最终向上输送,供给真正的幕后主宰!” “收割场?”我眉头紧锁,“主宰是谁?” “我看不到全貌,但能确定,它不在地底。” 李老根猛地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一派胡言!先祖不可能骗我们后人!” “是不是谎言,很快就能验证。”我看向不断崩裂的锁链,“锁链一旦断裂,巨兽脱困,它不会冲出大山,而是会被某种力量牵引,主动向上献祭力量,对不对?” 巨兽发出暴怒嘶吼,黑鳞巨掌狠狠拍击岩壁,整条通道碎石狂落。 “无知小辈,休要听信残魂挑唆!谢彦,立刻踏入裂隙开启空间,我许诺庇护此地众人!” “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冷声道,“你同样只是棋子。” 一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强忽然艰难抬头,浑浊目光望向岩层残片,喃喃低语:“原来……不止我想要抓住机缘,原来好多人,都栽在了这里……” 秦晓丽蹲在赵强身侧,眼圈通红:“你早点醒悟就好了,非要被浊气迷惑。” 王福海终于回过神,急忙大喊:“民兵!咱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赶紧找路撤离!” 几名民兵慌慌张张想要向后跑动,可后方通道弥漫浓稠浊气,刚靠近就被黑雾灼烧皮肤,痛得嗷嗷直叫,只能退回来。 “退路堵死了!走不通!” 局势再度陷入绝境,前有巨兽,后被浊气封锁,头顶布满无数吊坠残片,真相扑朔迷离。 李老根深吸一口气,看向我:“谢彦,暂且放下猜忌。不管先祖隐瞒了什么,巨兽脱困必然生灵涂炭。跟我去封印核心,尝试加固锁链。” “若是封印核心本身就是收割阵的枢纽,我们进去,等于主动跳进圈套。”我直接点破。 “那你有别的办法?”李老根声音拔高,“坐在这里等着锁链全部崩断,眼睁睁看着巨兽现身?”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岩层之上,一块吊坠残片突然自行脱落,“哐当”砸落在地面。 残片落地瞬间,释放一缕微光,投射出一段模糊的残破画面。 画面里,无数身怀空间吊坠的人被驱赶到地底,一个个被浊气吞没,他们体内的空间力量顺着岩层向上传导。巨兽匍匐在地,不断吸收血肉精气,最终所有能量顺着岩层残片向上输送。 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幻象。 王福海嘴唇哆嗦:“老天爷……原来真的是一场收割。” 李老根脸色惨白,握枪的手不停抖动,坚守一辈子的信念轰然崩塌。 “先祖……到底隐瞒了什么……” 幻象很快消散,残片光芒褪去,彻底失去活性。 地底巨兽明显慌了,不再假意劝诱,巨大头颅猛地向上冲击,剩余两条锁链拉伸到极限,裂痕飞速蔓延。 咔嚓! 又一道裂纹扩散开来。 “最多一刻钟,锁链彻底破碎!”我快速判断局势。 林秀看向我:“谢彦,我们现在怎么选?去封印核心,还是寻找别的隐秘岔道?” 我正要开口思索对策,脑海里的清冷女声陡然急促起来。 “小心头顶!残片正在集体激活!幕后主宰察觉到秘密暴露,准备提前启动收割大阵!” 我猛地抬头,心头巨震。 岩壁上成千上万的吊坠残片同时亮起微光,光线彼此相连,编织成一张巨大光网,笼罩整条地下通道。 体内的空间吊坠剧烈震颤,一股强大吸力从光网传来,疯狂拉扯我体内的空间本源。 四肢传来麻木感,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想要将我体内力量抽离出去! 苏晚秋惊呼:“谢彦,你的脸色不对劲!” 就在这时,光网中心位置,岩层缓缓分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缓缓垂落一根无边无际的苍白巨手,无声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 一个淡漠、毫无情绪的声音,第一次响彻整片地底: “成熟的容器,无需挣扎。持续万年的收割,今日,正式收官。” 第七十七章 苍手临世 第七十七章 苍手临世 惨白巨手静静悬在通道上空,没有掀起狂风,也没有震动岩层,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死死攥住在场每一个人。 王福海双腿一软,扑通瘫坐在碎石堆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地底的怪物已经够吓人,怎么还冒出来这种存在!” 民兵们纷纷挤作一团,手里的长矛都快握不稳,没人敢抬头直视那只巨大苍手。 地缝下的太古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原本凶狠的竖瞳此刻布满畏惧,庞大身躯拼命向后蜷缩,不断撞击岩壁。 “是你!万年以来,一直躲在天幕之上的主宰!” “聒噪。” 淡漠声响再次落下,苍手轻轻向下压出一丝力道。滚滚浊气瞬间从巨兽体表剥离,那些吞噬活人积攒的精气顺着气流往上飘,被岩层光网尽数吸收。 巨兽痛得疯狂扭动,锁链咯吱作响,可它不敢主动反抗,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我胸腔闷痛无比,怀中吊坠灼热发烫,光网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强,体内空间本源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动。每多坚持一秒,脑袋就越发昏沉。 林秀快步冲到我身侧,伸手扶住我的胳膊:“谢彦,你撑住!它在抽取你空间的力量!” 苏晚秋立刻挥刀朝着靠近我们的光丝劈砍,刀锋撞上光网,只激起一圈涟漪,刀刃震得她虎口发麻。 “没用,根本砍不断这些光线!” 那道残魂女声焦急响起:“千万不要被苍手抓住!一旦被触碰,你的空间本源会被瞬间抽空,直接沦为大阵的养料!李家先祖发现骗局之后试图留下线索,可惜力量不足,没能毁掉光网!” 李老根脸色灰白,手里猎枪垂落大半,一辈子坚守的信念彻底粉碎。 “所以……我们李家世代守山,不是保护凡人,只是替这位主宰看管牢笼,喂养巨兽,等候容器成熟?” “正是如此。”苍手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牢笼养兽,巨兽狩猎容器,光网回收力量。循环往复,万古不曾中断。你李家一族,只是好用的看守。” “畜生!”李老根目眦欲裂,猛地抬起猎枪,对准半空苍手扣动扳机。 嘭! 铁砂呼啸升空,还没有靠近苍手三尺范围,就凭空消融,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苍手微微倾斜指尖,一道淡白光丝射出,径直击中李老根肩膀。 李老根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血迹,猎枪脱手滚落到一旁。 “不自量力的蝼蚁,若非还有一丝利用价值,即刻抹杀。” 秦晓丽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哭喊。一旁昏迷的赵强身体不停抽搐,光网同样在汲取他体内残存的浊气精气。 我咬紧牙关,拼命调动空间力量抵抗拉扯,大声喊话试探:“你收割无数容器,收集空间本源,目的究竟是什么?” “无需向祭品解释缘由。”苍手缓缓下沉,笼罩范围持续扩张,“你是万年以来血脉最完美的容器,有你作为核心,大阵彻底圆满,旧的循环就此终结。” 苏晚秋低声和我说道:“谢彦,硬扛行不通,我们能不能钻进侧边的隐秘岔道,暂时躲开光网覆盖?” “光网连通整片山体岩层,躲到任何角落都会被找到。”残魂女声急忙提醒,“唯一的薄弱点,在地缝深处巨兽捆绑的锁链根部!锁链是远古先民打造,能够隔绝本源汲取!” 李老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喘粗气:“我知道那个位置,封印根基。可是靠近那里,就要直面发狂的太古巨兽,相当于腹背受敌。” “横竖都是死路,没得选。”我稳住摇晃的身体,“林秀、晚秋,保护晓丽跟紧我,我们冲下地缝!” “想逃往锁链区域?可笑。” 苍手五指微微收拢,数道粗大光索垂直落下,堵死通往地缝的路线。光索落地,碎石瞬间化为粉末。 太古巨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突然朝着我们嘶吼:“谢彦!短暂联手!我帮你挡住光索,你掩护我挣脱锁链!只要逃出牢笼,我愿意和你一同对抗上方主宰!” “你不值得信任。”我冷声回绝。 “事到如今,你还有别的选择?”巨兽巨掌狠狠拍向落下的光索,黑色浊气与白光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眼光晕,通道剧烈震颤,头顶石块不停砸落,“主宰用完我之后,一样会将我抹杀!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林秀快速思索:“谢彦,暂时达成协议,先突破光索抵达锁链根部,后续再提防巨兽偷袭!” 我短暂权衡,点头:“可以临时配合,但是你不准伤害队伍里任何人。” “成交!” 巨兽全力催动浊气屏障抵挡光网攻势,大片黑雾升腾,硬生生撕开一条短暂的通道。 “快走!” 我率先往前冲,林秀、苏晚秋护着秦晓丽紧随其后,受伤的李老根咬牙跟上。后方民兵慌慌张张,也跟着我们向着地缝内部奔跑。 苍手察觉到我们的意图,气息陡然变冷:“妄图破坏大阵布局,全部留下。” 更多光丝如同暴雨倾泻而下,巨兽的浊气屏障快速被侵蚀,布满孔洞。 “撑不了多久!动作快点!”巨兽吼声不断。 就在我们距离锁链根基只剩下十余米时,异变陡生。 身旁原本昏迷不动的赵强猛地腾空跃起,周身残存浊气疯狂爆发,双眼彻底漆黑。 “前辈说了……顺从才能活下去!” 他直扑向我,双手张开想要死死抱住我的身体,意图把我推向从天而降的光索! 苏晚秋反应极快,横刀阻拦,柴刀劈在赵强肩头。可他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依旧疯狂往前扑。 “赵强,醒醒!你只是被利用了!”秦晓丽含泪大喊。 “晚了……”赵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侧身躲开扑击,心念一动,准备从空间取出绳索将他束缚。 可就在这一刻,头顶苍手猛地加大力量,整条光网急剧收缩。 我怀中的空间吊坠骤然裂开一道细纹,源源不断的空间力量不受控制向外宣泄。 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吸力拉扯我的身躯,双脚离地,缓缓向上漂浮。 林秀伸手死死拽住我的手腕,牙关紧咬:“我不会让它带走你!” 苏晚秋立刻上前帮忙拉扯,两个人拼尽全力,依旧阻挡不住上升的趋势。 地缝下的巨兽见状想要上前支援,苍手分出一道光鞭狠狠抽在巨兽头颅上,巨兽发出凄厉哀嚎,动作猛地停滞。 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挣扎毫无意义。谢彦,乖乖成为阵眼。你有没有想过……你体内的空间,从一开始,就是为这场万年收割,专门孕育出来的。” 话音未落,岩层深处,无数吊坠残片同时大放光明,一道又一道模糊人影,从岩石虚影中缓缓浮现。 那些,全是千百年间,和我一样,拥有空间吊坠的容器。 他们沉默地抬起头,空洞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我。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万千容器虚影 第七十八章 万千容器虚影 双脚悬空,上升的力道持续拉扯我的身体。林秀双手死死箍住我的手腕,胳膊青筋暴起,整个人被我拽得离地大半截。 “苏晚秋!搭把手!不能让它把谢彦带走!” 苏晚秋快步冲上来,一把攥住林秀的腰腹,两人合力向后猛拽。可苍手蔓延下来的白光裹挟着无形巨力,三人的拉扯仅仅稍稍延缓我上升的速度。 秦晓丽吓得手足无措,慌忙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石,使劲朝着缠绕我的光丝砸过去。碎石接触白光瞬间化为飞灰,连半点阻碍都做不到。 “没用的,普通东西破不开大阵光网!”李老根捂着渗血的肩膀踉跄靠近,目光望着岩壁浮现的无数人影,呼吸沉重,“那些虚影……全部都是过去的容器?” 密密麻麻的人形虚影贴在岩层之上,安静伫立,空洞的眼睛统一投向我。他们衣着各不相同,有古时候粗布麻衣,也有近代短褂,甚至能看见几名早年进山的猎户装束。 残魂女声急促响起:“这些人没有彻底消亡,本源被光网禁锢,化作大阵的一部分。主宰打算利用万千容器的力量,强行同化谢彦的空间!” 太古巨兽奋力抵挡抽打而来的光鞭,黑色浊气一层层消散,庞大身躯不断向后退缩,吼声充满焦躁。 “卑鄙的主宰!你养我万年,只是用来抓捕容器,如今大局将成,连我也要舍弃!” 苍手淡漠的声音响彻通道:“工具自有归宿,待到阵眼成型,牢笼、巨兽、过往容器,尽数都会消融。” 王福海带着一群民兵缩在角落,人人面色惨白。一名年轻民兵颤声发问:“王书记,我们……我们会不会也被抓去当成养料?” 王福海嘴唇哆嗦,一时说不出半句安抚的话。先前破除迷信的念头,早就被眼前景象碾得粉碎。 赵强站在一旁,浑身黑气翻涌,空洞的双眼盯着漂浮半空的我,低声喃喃:“归顺……只要归顺,就能得到力量……谢彦,别反抗了。” “你到现在还看不清真相?”我一边抵抗体内向外流失的空间本源,沉声呵斥,“那些虚影就是你的结局,被抽干一切,永远困在岩层当中!” 赵强身子一颤,视线转向岩壁上无数人影,迟疑了一瞬。 趁这个间隙,李老根猛地捡起掉落的猎枪,快速装填火药铁砂。 “谢彦,我尝试轰击光网薄弱处,给你们创造机会!” “小心!光网能消融外物!”残魂女声急忙提醒。 李老根咬着牙瞄准缠绕在我周身的白色光索,扣动扳机。 嘭! 铁砂呼啸射出,临近白光瞬间消融,只有零星几粒勉强擦到光丝,激起一圈微弱涟漪,毫无实质伤害。 “行不通……”李老根握枪的手臂无力垂下,满脸绝望,“寻常火器根本破不开这种力量。” 苍手缓缓下压,巨大的阴影笼罩所有人,数道新的光丝延伸而出,朝着林秀与苏晚秋缠过去。 “碍事的凡人,先清理掉。” “躲开!”我急声大喊。 苏晚秋立刻拽着林秀向侧面翻滚,光丝擦着地面扫过,坚硬岩石直接融出一道深沟。 林秀松开我的手腕,就地翻滚避开攻势,脸色发白:“再这样耗下去,我们所有人迟早都会被光网缠住!” 我脑中飞速盘算。锁链根基可以隔绝本源汲取,但是抵达那里,必须穿过太古巨兽盘踞的区域。巨兽想挣脱牢笼,与主宰有仇,可它同样觊觎我的空间,两面都是危机。 “巨兽!我们谈新的条件!”我高声呼喊,“我可以掩护你靠近锁链,尝试打断牢笼禁锢,但你必须全力阻拦苍手,掩护所有人抵达锁链根部!” 太古巨兽巨大头颅转动,竖瞳闪烁不定:“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我出手阻拦主宰,你趁机锁死牢笼,我会永久被困地底!” “现在你没有谈判的筹码。”我直视巨兽,“主宰成型之后第一个抹杀的就是你。你我暂时联手,各取所需。” 巨兽短暂沉默,随后发出一声低吼:“好!我答应你!” 滚滚黑色浊气再度爆发,化作巨大屏障,迎向不断落下的光鞭。黑白力量猛烈碰撞,震得整条地下通道碎石持续坠落。 “机会!所有人跟着冲往地缝深处!” 苏晚秋一把拉起惊魂未定的秦晓丽,李老根招呼民兵紧随其后。众人借着浊气屏障挡下攻势的空隙,向着地缝深处狂奔。 赵强站在原地,内心不断挣扎,黑气忽明忽暗。 “赵强!想活命就跟上来!”秦晓丽边跑边回头呼喊。 赵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跟上队伍。 光网受到浊气牵制,拉扯我的力道稍稍减弱,我趁机调动空间仅剩的力量,猛地向外震荡。周身白光短暂散开,下坠数米。 林秀抓住时机再次冲上来,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还差数十米就能抵达锁链根基,所有人看到希望,脚步不由得加快。 可半空苍手忽然改变策略,不再持续进攻巨兽,无数光丝绕过浊气屏障,直直朝着岩层上万千容器虚影牵引。 “汲取历代容器本源,强行催化阵眼。” 岩层上的人影纷纷亮起微光,一股股灰色气流顺着光网汇入缠绕我的白光当中。 刹那间,拉扯我的力量暴涨,体内吊坠裂纹持续扩大,空间内部传来阵阵破碎声响。 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 苏晚秋注意到我的异样,焦急大喊:“谢彦!撑住!马上就到锁链底下了!” 就在距离锁链不足十米时,异变陡生。 原本奋力抵挡光鞭的太古巨兽突然调转方向,黑鳞巨掌舍弃白光,狠狠朝着我拍击而来! 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林秀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它反悔了!” 巨兽低沉的笑声响起:“同时对抗主宰太过凶险,不如直接夺取你的空间。只要掌控空间,我无需挣脱牢笼,一样可以摆脱棋子命运!” 一边是从天而降、不断汲取我本源的苍手光网,一边是迎面拍来的巨兽巨掌。 前后死局封死,避无可避。 而我怀里的空间吊坠,“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 吊坠崩碎 第七十九章 吊坠崩碎 咔嚓一声脆响,空间吊坠彻底四分五裂。 原本萦绕在我体表的温热光芒骤然消散,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毫无征兆炸开。我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身体重重砸落在碎石地面,喉头翻涌,一口腥血直接喷了出来。 “谢彦!” 林秀嘶吼一声,不顾一切扑到我身边,伸手想要搀扶,空间涟漪四下震荡,她被无形力量弹开,踉跄着摔出去两米远。 苏晚秋迅速横刀戒备,目光来回锁定两头威胁:头顶垂落的苍手光网,还有迎面拍来的太古巨兽黑鳞巨掌。 “吊坠碎了,他的空间力量失控了!”巨兽低沉咆哮,巨掌没有半分停顿,裹挟厚重浊气继续碾压过来,“没有吊坠束缚,空间本源彻底暴露,正好全部吞入腹中!” 半空苍手似乎也察觉到变故,淡漠的声音再次响彻地底。 “意外变故,不过无妨。失去吊坠容器束缚,本源无处躲藏,更容易捕获。” 无数白色光丝加快速度俯冲而下,一左一右,我被两股致命力量死死锁定。 秦晓丽吓得浑身发抖,朝着李老根大喊:“李大叔!快想想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谢彦出事!” 李老根肩膀伤口还在渗血,攥紧半截猎枪,脸色难看至极:“普通手段拦不住它们,眼下唯一的屏障,就是失控外泄的空间乱流!” 一旁的赵强怔怔望着散落一地的吊坠碎片,体内盘旋的浊气一阵动荡。 “空间……就这么没了?我拼了命想要争夺的机缘,一瞬间化为泡影?” “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苏晚秋厉声呵斥,“机缘背后是万丈深渊,无数人为此丢掉性命!” 巨兽巨掌已经近在眼前,腥臭浊气呛得人呼吸困难。我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逸散的空间力量。吊坠碎了,可本源依旧扎根在我的血肉之中。 汹涌的空间波纹从我身躯向外扩散,狠狠撞上巨兽手掌。 轰隆! 剧烈冲击掀起漫天碎石,巨兽庞大身躯猛地一顿,巨掌表层鳞片裂开数道血缝。它吃痛怒吼,向后短暂回缩。 “没想到,没有吊坠,你依旧能调动空间之力。” 短暂的喘息窗口仅仅维持一瞬,头顶白光光丝已经抵达头顶。光丝触碰空间乱流,不断消融,可光丝数量源源不断,持续挤压我的防御范围。 残魂女声焦急在众人脑海响起:“吊坠不是空间的源头,只是封印器具!碎片散落,空间通道已经不稳定,若是任由两股力量撕扯谢彦,空间裂隙会彻底炸开,整片大山都会被卷入异空间!” 王福海听见这话,吓得魂飞魄散:“那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民兵,快往后撤,离远一点!” 一群民兵慌忙向后逃窜,却忘了后方通道早已被浊气封堵,进退两难,乱作一团。 我胸口持续剧痛,逸散的空间力量不受控制,体内如同有无数尖刀在反复搅动。 “林秀,晚秋,带着所有人往锁链根部退!那里能隔绝力量冲击!”我咬牙高喊,“我暂时拖住它们!” “要走一起走,我们不会丢下你!”林秀不肯挪动半步。 “别犟!”我加重语气,“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拖累,我撑不了太久!” 苏晚秋知道事态危急,不再争执,伸手拽住林秀胳膊:“听谢彦的,我们先转移,找到位置之后再想办法接应他!晓丽,跟上!李大叔,麻烦你照看民兵!” 众人只能咬牙朝着锁链根基方向狂奔。 巨兽看见人群撤离,没有理会,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不用惦记其他人,拿下你,所有人迟早都是囊中之物。” 它再次发起冲锋,滚滚黑雾笼罩四周,和半空落下的白光交织碰撞。两大强者,竟然不约而同,想要抢先夺走我的空间本源。 苍手淡淡开口:“卑微野兽,安分做好你的工具。容器本源归我,你依旧能继续存活。” “休想再任你摆布!”巨兽悍然回击,浊气巨浪直冲天幕,“万年奴役,今日我就要争夺机缘!” 两大存在当场厮杀起来,白光与黑雾疯狂交织、湮灭。混乱的力量波动不断冲击我的空间防御。 我抓住机会,尝试收拢四散的吊坠碎片,想要重新稳固本源。可碎片之间空间乱流横冲直撞,手指刚靠近,就被气流割破皮肤,鲜血不断滴落。 鲜血落在吊坠碎块上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破碎的残片开始微微震颤,吸收滴落的鲜血,隐隐浮现出新的纹路。 我心头一动,难道血脉可以重新激活碎片? 就在我准备尝试催动血脉之力的时候,厮杀中的巨兽突然耍诈,故意佯装被白光重创,引诱苍手分出力量进攻,随后猛然调转全部浊气,朝着我突袭而来! “趁你分神,先夺本源!” 突如其来的偷袭近在咫尺,我来不及完全收拢力量,只能仓促撑起一层薄弱的空间屏障。 屏障瞬间龟裂,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我的胸膛,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重重撞在锁链石柱上。 铁锈味混杂泥土气息涌入鼻腔,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看见岩壁上万千容器虚影集体躁动,灰色气流疯狂朝着战场汇聚。 苍手抓住巨兽偷袭露出的空隙,无数光丝缠绕巨兽庞大身躯,牢牢禁锢。 “扰乱布局,留你无用。” 白光不断侵蚀巨兽的黑色鳞甲,巨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挣扎着想站起身,散落的吊坠碎片全部悬浮升空,围绕我的身体缓缓旋转。 残魂女声骤然惊呼:“不好!鲜血唤醒碎片,正在强行开启双向空间通道!通道另一端……有人正在跨越而来!” 大地剧烈震颤,锁链疯狂作响。 一道深邃漆黑的裂缝,凭空在我身后缓缓展开。裂缝深处,隐约走出一道修长人影。 那人缓缓抬起头颅,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隔着空间裂隙,冷冷望向我。 “找了你无数轮回,终于见面了,另一个我。” (本章完) 第八十章 轮回之影 第八十章 轮回之影 漆黑裂隙持续扩张,冷风裹挟陌生的空间气息涌出来。和我容貌一模一样的男人缓步踏出,一身粗布旧褂,竟是和我下乡初期同款衣裳。 我撑着锁链石柱勉强起身,胸腔剧痛还在翻涌,警惕盯着对方:“你是谁?什么叫另一个我?无数轮回是什么意思?”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半空缠斗的苍手与太古巨兽,最后重新落回我的身上。 “我是上一轮轮回走到终点的谢彦。” 这句话砸下来,我脑子轰然一震。 岩壁上万千容器虚影、万年收割大阵、无数拥有空间吊坠的前人,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 林秀一行人已经冲到锁链根部,隔着老远紧张观望。林秀忍不住高声呼喊:“谢彦,小心!这人来历诡异,别轻易相信!” “上一轮轮回?”我攥紧拳头,逸散的空间力量在指尖流转,“也就是说,之前所有容器,全是不同轮回里的我?” “聪明。”轮回谢彦缓步向前走,悬浮半空的吊坠碎片绕着我们二人盘旋,“主宰搭建收割大阵,根本不是抓捕各路旅人。它困住整片天地,强行开启轮回闭环。每一轮,都会复刻一个孤儿谢彦,携带空间吊坠前往东北深山,一步步走进地底陷阱。” 苏晚秋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和身旁秦晓丽说道:“怎么会这样……从头到尾,只有谢彦不断重复受难?” 李老根靠在石柱上,肩膀伤口持续流血,语气满是苦涩:“李家世代守山,我们以为是守护一方百姓,到头来,只是轮回剧本里固定的配角。” 半空,苍手察觉到裂隙异动,暂时压制住太古巨兽,无数白光丝调转方向,朝着轮回谢彦射来。 “逃逸的容器残魂,居然敢借助通道重现。” 轮回谢彦轻轻抬手,一层淡淡的空间屏障凭空浮现,所有光丝撞上去尽数消融。 “不必急着动手。”他抬眼望向苍手,“你耗费万年轮回,不断汲取空间本源,想要冲破这片天地壁垒。可惜每一轮,你都差最后一步。” 太古巨兽趁机挣脱一部分白光束缚,巨大头颅转向这边,低吼出声:“上一轮的容器!当年你明明有机会毁掉大阵,为何最后失败?” “失败,是计划之内。”轮回谢彦淡淡回应,随即看向我,“单独对抗主宰,永远没有胜算。上一轮我走到这里时,和你如今处境一模一样。巨兽妄图夺我空间,苍手想要将我炼制成阵眼,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想说服我联手?”我沉声发问,不敢放下戒备。 “没错。”轮回谢彦点头,“我被困在空间夹缝无数岁月,等待新一轮的自己抵达临界点。只要你我两股同源空间力量合一,就能撕碎光网,打破轮回闭环。” 残魂女声立刻在所有人脑海响起:“别轻易信任他!轮回重复无数次,谁也不知道他心中藏着什么盘算!同源力量融合,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你自身意识会被对方吞噬!” 我心头一凛,残魂的提醒绝非危言耸听。两个一模一样、同源血脉的人融合,结局难以预料。 苍手显然不愿看见我们达成合作,巨大手掌缓缓下沉,整片地底的白光骤然变得炽亮。 “妄图打破轮回秩序,就地抹杀。” 密密麻麻的光丝再度倾泻,同时袭击我和轮回谢彦。 轮回谢彦双手张开,四散的吊坠碎片飞速聚拢,构筑巨大的空间护盾。光丝持续轰击护盾,震动不断传来。 “看见没有?只要我们各自为战,永远逃不出循环。每一轮结局,要么你被炼制成阵眼,要么本源被巨兽吞噬,最坏的情况,双方两败俱伤,任由主宰收割一切。” 赵强站在人群末尾,呆呆看着眼前一幕,低声自语:“轮回……一遍一遍重复,那我在别的轮回里,是不是也同样被浊气蛊惑,沦为养料?” 秦晓丽听见,轻轻拉住他胳膊:“别想了,这一轮,我们试着活下去。” 我快速权衡利弊。拒绝联手,等待我的依旧是死局。选择联手,就要承担意识被吞噬的风险。 “我有条件。”我直视轮回谢彦,“融合力量之后,你不能抢占主导权,共同决定后续行动,还要保证保护林秀、晚秋他们所有人安全离开地底。” “可以答应。”轮回谢彦没有丝毫犹豫,“这些配角,无数轮回里反复出现,我无意伤害他们。” 太古巨兽焦躁咆哮,不断冲撞白光束缚:“谢彦!不要和他融合!他在骗你!上一轮,他最后吞噬了当时的本体!” “巨兽,你不过是主宰驯养的野兽,何必挑拨离间。”轮回谢彦冷冷瞥向巨兽。 就在局势紧绷之时,苍手忽然转变战术,光网分出一部分力量,朝着锁链根部的林秀一行人席卷而去。 “既然谈不拢,先斩杀凡人,斩断你的牵挂。” “不好!”我瞳孔骤缩。 林秀立刻横刀防御,苏晚秋将秦晓丽护在身后,李老根挣扎着举起猎枪,所有人被逼到石柱死角,避无可避。 我来不及多想,催动体内空间本源,想要冲过去阻拦。 轮回谢彦抢先一步出手,空间涟漪横亘在光丝前方,硬生生挡下攻势。 “我说过,会保全他们。” 短暂的出手,似乎印证了他的承诺。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好,我同意融合。该怎么做?” 轮回谢彦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缓缓伸出右手。 “很简单,触碰我的手掌,两股同源本源自然交融。” 我缓缓抬起手,一步步靠近。悬浮的吊坠碎片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两种同源的空间力量互相呼应,地底空间开始不断扭曲。 半空的苍手气息剧烈波动,似乎感到了真正的威胁,全力催动光网,准备不顾一切打断融合。 太古巨兽疯狂挣扎,锁链发出濒临断裂的刺耳声响。 就在我的指尖距离轮回谢彦手掌只剩下寸许距离。 眼角余光,我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黑光。 脑海里残魂女声拼尽全力嘶吼:“停下!他撒谎了!他不是想要打破轮回,他想要吞噬你,成为完整个体,取代你前往现实世界!” 我猛地顿住动作,想要向后撤退。 可轮回谢彦瞬间暴起,不再伪装,大手骤然加速,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刺骨的吸力顺着接触点涌入身体,体内空间本源不受控制朝着对方体内疯狂流失。 轮回谢彦放声大笑:“等了无数轮回,终于成功了!从今往后,世间只有一个谢彦!” 与此同时,整片地底的锁链齐齐崩断。 挣脱束缚的太古巨兽,带着滔天浊气,朝着我们二人直冲而来!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双线死劫 第八十一章 双线死劫 手腕被死死攥紧,一股蛮横的吸力顺着皮肉往体内钻。我能清晰感觉到空间本源如同决堤河水,不受控制向外倾泻。 “放开我!” 我咬牙催动残存力量,空间涟漪疯狂震荡,狠狠冲击轮回谢彦的身躯。可二者本源同根同源,防御攻势大半相互抵消,根本无法挣脱禁锢。 轮回谢彦嘴角挂着狰狞笑意,目光牢牢锁死我:“别白费力气!无数轮回我蛰伏夹缝,就是等这一刻。吞噬你的本源,我就能摆脱轮回牢笼,去到地面正常活着!” “你逃不掉的!主宰不会放任你脱离掌控!”我喘着粗气高声嘶吼。 “主宰?等我融合完整本源,先撕碎那张苍手,天地间再无人能够束缚我!” 远处,林秀看得心急,攥紧柴刀就要冲过来。 苏晚秋一把拉住她:“别冲动!我们贸然靠近,只会干扰谢彦,搞不好被两股空间力量一同撕碎!”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被吞噬?”林秀声音发颤。 李老根眉头紧锁,扫视四周局势:“眼下不止这一桩麻烦,你们快看巨兽!” 众人齐齐转头。所有锈蚀锁链尽数崩碎,太古巨兽庞大身躯彻底摆脱禁锢,滚滚黑色浊气席卷整片地底通道,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巨兽巨大竖瞳交替扫过半空苍手、纠缠在一起的我与轮回谢彦。 “牢笼碎了,终于自由。”它低声咆哮,“但想要夺取空间本源的不止你们两个。” 半空的苍手此刻气息躁动,白色光网急速收缩。先前它打算把我炼制成阵眼,现在局面彻底失控,计划全盘打乱。 “逃逸残魂、挣脱牢笼的凶兽,还有未成型的容器……全部抹杀,重新开启一轮轮回。” 无数光丝如同漫天利刃,同时朝着三方袭来。 轮回谢彦察觉到危机,眉头一皱。一边持续吞噬我的本源,一边调动力量撑开一层空间屏障。 “麻烦东西真多。先解决这头野兽,再慢慢消化你!” 他猛地发力,一股空间冲击波从二人接触的位置爆发出去,直冲向太古巨兽。 巨兽怒吼一声,浊气凝聚巨爪迎面硬撼。 轰隆! 黑白两股力量相撞,碎石漫天飞舞,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冲击波扩散开来,锁链根部的众人慌忙躲避。 王福海领着民兵缩在石柱后方,吓得瑟瑟发抖。一名年轻民兵失声喊道:“我们会不会被卷进去埋在这里?” “安静!现在乱跑死得更快!”王福海厉声呵斥,自己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趁轮回谢彦分心对抗巨兽的刹那,我拼尽余力调动本源,凝聚一道空间利刃,狠狠劈向两人相连的手腕。 利刃刺入对方手臂,轮回谢彦吃痛,攥紧的手掌稍稍松动。 我抓住空隙猛地发力,强行抽回手臂,踉跄后退数米,大口喘气。手臂接触位置皮肤泛出发黑纹路,还残留着吞噬的拉扯痛感。 “还算有点本事。”轮回谢彦冷眼看向我,“不过你本源已经流失大半,撑不了多久。” “想要吞噬我,先问问主宰同不同意!”我一边喘息,一边观察局势。 苍手的光丝已经压近,一部分牵制巨兽,另一部分朝着我和轮回谢彦包抄过来。 残魂女声急促响起:“现在是唯一机会!三者互相牵制,你可以利用它们之间的矛盾。切记,轮回闭环的核心,藏在地底最深处的祭坛!” “祭坛?”我低声默念。 轮回谢彦听见了,冷笑出声:“不用白费心思寻找祭坛。上一轮轮回我搜查过,祭坛被主宰力量封锁,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太古巨兽击退一波白光攻势,头颅转向我们:“谢彦,再次合作。联手杀掉这个轮回虚影,一同冲击苍手。事成之后,我放弃觊觎你的空间本源,立刻远离这片山林。” “凭什么相信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承诺?”我冷声反问。 “眼下你没有别的选择。”巨兽巨掌拍击地面,“轮回谢彦一心想要吞噬你,苍手打算重启轮回。我们倘若内斗,最后只会一同消亡。” 轮回谢彦嗤笑:“野兽的谎言也敢信?上一轮,它便是假意结盟,中途偷袭重创本体。” 三方势力互相猜忌,紧张对峙。光网持续不断施压,留给我们抉择的时间越来越少。 秦晓丽看向一旁沉默的赵强:“赵强,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们站在一起?” 赵强摇了摇头,目光望着混乱的战场:“我想明白了,无论归顺谁,到头来都是棋子。只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抢任何机缘。” 局势僵持转瞬,苍手不愿继续拖延。巨大苍手猛然下压,所有光丝汇聚成一道粗壮光柱,优先朝着太古巨兽轰击。 “最先失控的凶兽,先行清除。” 巨兽嘶吼着催动浊气全力抵挡,浊气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谢彦!做出决定!再观望,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巨兽吼声传遍地底。 轮回谢彦不再等待,主动朝着我冲来:“别妄想和凶兽结盟,束手就擒,少受一些苦楚!” 他周身环绕悬浮的吊坠碎片,空间力量层层叠叠碾压而来。 我握紧双拳,调动体内仅剩的本源做好迎战准备。林秀、苏晚秋立刻从两侧迂回,准备伺机支援。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整齐低沉的嗡鸣。 祭坛方向,缓缓升起一圈环形灰色光幕。岩壁上万千容器虚影受到光幕牵引,纷纷朝着光幕中央飘去。 残魂女声骤然惊呼:“不好!主宰启动备用方案!万千容器本源汇聚,即将重塑轮回核心!一旦核心成型,所有人记忆清零,新一轮轮回立刻开始!” 我心头一沉。若是轮回重启,林秀、晚秋他们会再次陷入无休止的重复苦难。 轮回谢彦动作一顿,神色大变:“该死!我耗费无数轮回等待的机会,不能就此落空!” 他放弃进攻我,转身朝着灰色祭坛光幕飞速冲去,想要抢占轮回核心。 太古巨兽硬扛光柱重创,身躯布满伤口,见状也调转方向,紧跟在后。 “轮回核心蕴藏海量本源,必须抢到手!” 两大强者一前一后冲向祭坛。半空苍手分出大半光丝追击二人,地底通道瞬间空旷不少。 林秀快步走到我身旁:“谢彦,我们现在怎么办?跟着过去,还是寻找通道返回地面?” 我望向远处不断升腾的灰色光幕,又看了看身边伙伴。 “躲是躲不掉的。轮回不打破,就算暂时逃回地面,早晚还会被拉扯回来。我们跟上,去祭坛!” 众人没有异议,紧随我身后向着地底深处行进。 可我们刚走出百余米,脚下大地猛然剧烈震颤。 一道道裂缝从地底蔓延上来,裂缝之中,无数和赵强一样被浊气侵蚀的人形怪物,正缓缓攀爬出来,密密麻麻,封堵住前往祭坛唯一的通路。 而怪物群后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站起。 本该气息耗尽、彻底失去行动力的赵强,周身环绕全新的黑色浊气,双眼漆黑,挡在了道路正中央。 他缓缓抬头,声音冰冷陌生: “想要抵达祭坛,先踏过我的尸体。主宰给了我新的使命——阻拦所有前往祭坛之人。”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守路者赵强 第八十二章 守路者赵强 密密麻麻的浊气怪物顺着地缝攀爬而出,腥臭的黑雾滚滚弥漫,直接封死通往祭坛唯一通道。 赵强伫立在怪物阵列前方,周身黑气翻腾,原本知青的温和模样荡然无存,瞳孔纯黑,看不到半点神采。 秦晓丽脚步猛地顿住,眼眶瞬间泛红,失声喊道:“赵强!你醒醒啊!主宰只是利用你,难道你还没有看清真相?” 赵强面无表情,声音冰冷生硬,完全不像往日的他。 “醒悟?太晚了。主宰赐予我新生,从今往后,我就是祭坛守路者。任何人想要向前一步,格杀勿论。” 林秀横握柴刀,身体紧绷,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谢彦,他彻底被浊气本源同化了,讲道理已经没用,只能强行突围。” 苏晚秋侧着身子观察两侧地缝,不断涌出的怪物还在增多:“怪物数量太多,缠斗太久,会被后方追来的轮回谢彦和太古巨兽包抄,我们耗不起。” 我眉头紧锁。前方堵死,身后危机紧随,进退两难。 “赵强,你好好回想。在山林里,你一次次想要投靠势力换取出路,可不管是执棋者,还是地底巨兽,没有谁真心接纳你。主宰许诺的新生,到头来依旧是棋子。”我沉声开口,尝试唤醒他残存意识。 赵强身躯微微一颤,黑气短暂波动,可仅仅一瞬,便再度恢复冷漠。 “轮回往复,我永远是不起眼的配角。唯有归顺主宰,才能跳出原本的命运。谢彦,别怪我,动手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数十头浊气怪物嘶吼着朝着我们猛扑过来,利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黑雾。 “所有人靠拢,不要分散!”我大喊一声,调动体内残存的空间本源,身前撑开一层薄薄的空间屏障。 最先冲上来的怪物撞在屏障表面,身躯滋滋冒烟,直接消融。可怪物源源不断,屏障承受持续冲击,很快布满裂纹。 李老根举着仅剩少量火药的猎枪,找准时机扣动扳机。 嘭! 铁砂横扫,数头怪物轰然倒地。他叹了口气:“弹药不多了,撑不了几轮。” 王福海带着民兵结成简易防线,长矛不停刺向逼近的怪物,众人慌作一团。 秦晓丽迟迟不肯出手,望着赵强,不断呼喊他的名字:“赵强,我还记得下乡路上,你把干粮分给挨饿的老乡,你本心不坏,不要被浊气吞噬!” 赵强眼神晃动,内心似乎正在挣扎。 抓住这个间隙,我催动空间力量,一道空间利刃直劈怪物阵线,硬生生撕开一道狭小缺口。 “趁现在,往缺口突围!” 众人紧随我快速突进,眼看就要穿过封锁。 赵强猛地抬头,黑气化作数条漆黑长鞭,狠狠抽打过来,直接堵死缺口。 “不准过去!” 长鞭呼啸袭来,我侧身躲闪,长鞭擦着肩头掠过,衣衫瞬间腐蚀出破洞,皮肤传来灼烧般剧痛。 “非要鱼死网破?”我盯着他。 “祭坛绝对不能被外人触碰。”赵强一步步向我逼近,“如果你愿意折返,我可以放你们活着退回通道。” “退回通道,等着新一轮轮回开启,所有人重复无尽苦难?不可能。” 就在我们对峙之时,远处祭坛方向传来剧烈轰鸣。 轮回谢彦和太古巨兽已经在祭坛外围大打出手,黑白力量碰撞的冲击波远远扩散过来,整片地底持续摇晃。 残魂女声急促响起:“抓紧时间!他们互相厮杀正是机会!一旦其中一方夺得轮回核心,万事无法挽回!” 赵强听见这话,不再犹豫,操控所有浊气怪物集体冲锋,他本人裹挟浓重黑气,径直朝我扑来。 我迎上前,空间力量与浊气正面相撞。两股力量冲撞掀起狂风,碎石四处飞溅。 林秀、苏晚秋分头清理两侧怪物,掩护民兵和秦晓丽推进。 缠斗之间,我刻意避开致命攻击,不断寻找机会尝试触碰赵强,想要唤醒他残存的意识。 “别抱有幻想!”赵强低吼,黑气重拳直奔我胸口。 我仓促格挡,巨大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几步。 “晓丽,试试喊他以前常说的口头禅!说不定能唤醒记忆!”苏晚秋高声提醒。 秦晓丽立刻大喊:“赵强!你总说等到秋收,要攒钱买一块粗布做新衣裳!你忘了吗!” 这句话响起,赵强动作骤然僵住,周身黑气紊乱,黑色瞳孔之中,短暂恢复一丝清明。 “粗布衣裳……秋收……”他喃喃自语。 机会来了! 我抓住他失神瞬间,催动空间本源凝聚柔和光团,径直推向赵强。光团包裹他的身躯,不断侵蚀附着在他身上的浊气。 黑气疯狂翻滚,发出刺耳尖啸,赵强抱着脑袋痛苦嘶吼。 “滚出去……别干扰我……” “挣脱主宰的控制!你可以自己做主!”我持续输出力量。 浊气一层层从他体表剥离,眼看就要彻底清除。 半空一道白光急速俯冲! 是苍手分出的光丝! “愚昧凡人,妄图破坏驯化容器。” 光丝直刺赵强,想要强行加固浊气禁锢。 我立刻调动力量拦截光丝,两股力量碰撞,光丝暂时被阻挡。可短暂的耽搁,给了浊气反扑的机会。 赵强猛地嘶吼一声,双眼再度彻底漆黑,残存的清醒意识再度被淹没。 “没用的。”他语气冰冷,“主宰力量扎根魂魄深处。” 他挥手,所有浊气怪物再度集结,形成密不透风的围墙。 局势重新恶化,我们几次突围,全都被硬生生挡回。 李老根喘着粗气走到我身边:“硬闯伤亡太大,要不我们寻找侧面岩壁,看看有没有小型岔道绕路?” 我迅速扫视岩壁,刚刚准备回应。 祭坛方向,一声震彻地底的咆哮炸开。 太古巨兽发出凄厉惨叫。 轮回谢彦得意的笑声远远传来:“凶兽,你的力量归我了!” 残魂女声惊恐大喊:“糟了!轮回谢彦重创巨兽,正在吞噬巨兽体内积攒万年的精气!用不了多久,他的力量会暴涨,到时候没人能阻拦!” 心头重压瞬间袭来。 若是轮回谢彦拿到巨兽力量,再夺得轮回核心,整片天地都会被他掌控。 赵强察觉到后方变动,神色一紧,不再执着缠斗,所有浊气汇聚一体,准备死守道路。 我咬紧牙关,正打算集结所有人拼死冲击封锁线。 地面深处,无数裂缝同时向外涌出黑雾。 原本死去倒地的浊气怪物,一具具重新站起身,数量比之前还要多出一倍。 而赵强缓缓抬手,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漆黑令牌。 “主宰传令,封锁大阵开启。这片通道,将会彻底隔绝内外。等大阵成型,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成为祭坛的养料。” 岩壁缓缓合拢,两侧通路不断收窄,留给我们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就在密闭即将完成的刹那。 远处重伤逃窜的太古巨兽,拖着残破身躯,拼尽全部力气,朝着祭坛发出最后的怒吼。 它主动引爆体内积攒万年的浊气本源! 刺眼的黑色火球,朝着轮回核心飞速疾驰!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本源自爆 第八十三章 本源自爆 震耳欲聋的轰鸣席卷整片地底! 太古巨兽引爆自身浊气本源,巨大黑色火球裹挟毁灭般的冲击力,朝着祭坛中心的灰色轮回核心狂冲而去。 正在吞噬巨兽精气的轮回谢彦脸色骤变,厉声咆哮:“蠢货!竟敢毁掉我万年等待的机缘!” 他立刻调动四周悬浮的吊坠碎片,在祭坛前方搭建厚重的空间壁垒。 黑色火球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狂暴的力量浪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地面轰然开裂,头顶岩石大块坠落,岩壁上残存的容器虚影纷纷崩碎消散。 守在通道前方的赵强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掌心漆黑令牌光芒忽明忽暗,周身黑雾动荡不稳。那些重新复苏的浊气怪物成片炸开,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秦晓丽踉跄摔倒,苏晚秋一把将她扶住。 “抓紧岩石!别被气流卷走!” 林秀快速靠近我,眉头紧锁:“谢彦,冲击波削弱了封锁大阵,这是突围最好的机会!” “不能耽搁!直奔祭坛!”我沉声高喊,催动体内空间本源,顶着乱流向前突进。 李老根招呼民兵紧紧跟上,王福海脸色惨白,咬紧牙关带头狂奔。 赵强挣扎着从碎石堆爬起,黑色瞳孔剧烈闪烁。主宰赋予的力量受本源爆炸冲击出现裂痕,脑海里不断闪过下乡后的零碎回忆。 “拦住他们……必须拦住……”他低声呢喃,身体却迟迟没有立刻冲上来阻拦。 我注意到他的异常,一边快速前进一边大喊:“赵强!巨兽自爆打乱主宰布局,禁锢你的力量已经松动!别再充当牺牲品!” 这句话刺入赵强脑海,他抱着脑袋痛苦嘶吼,黑气在体表不断收缩、膨胀,清醒与混沌两种意识疯狂拉扯。 半空垂落的苍手察觉到祭坛危机,无数白光光丝舍弃其余目标,尽数朝着轮回核心聚拢,试图稳固即将动摇的轮回大阵。 “放肆凶兽,破坏既定轮回秩序。”淡漠的声响带着一丝怒意,“倘若核心受损,一切推倒重来,耗费再多岁月,我依旧能重启收割。” 轮回谢彦死死扛住浊气爆炸的余威,空间屏障布满蛛网裂痕。他恶狠狠地盯着爆炸中心,目光很快锁定正在冲向祭坛的我们一行人。 “想坐收渔利?做梦!” 他分出一部分空间力量,凝聚数道锋利光刃,越过爆炸区域,径直朝着我们队伍劈砍过来。 “小心!”我立刻撑起空间防护。 光刃狠狠撞在屏障表面,巨大冲击力迫使所有人停下脚步。屏障震颤不休,我气血翻涌,喉咙泛起腥甜。 苏晚秋挥刀斩断几道飘散过来的残余能量丝:“轮回谢彦腾出手牵制我们了,很难顺利靠近祭坛。” 残魂女声急促响起:“现在局势三方制衡!苍手要保住轮回核心,轮回谢彦想要夺取核心完成蜕变,核心一旦损毁,主宰万年布局重创!谢彦,你的目标不是争夺核心,是摧毁光网根基!” “光网根基在哪?”我立刻追问。 “祭坛地面之下!所有光网线路全部扎根祭坛基石!只要击碎基石,整片收割大阵彻底瘫痪,轮回闭环不攻自破!” 得到关键信息,我迅速调整计划。 “所有人不要直奔祭坛中心,我们绕向祭坛底层!避开轮回谢彦正面锋芒!” 众人立刻调转方向,沿着通道侧面破损的石阶向下迂回。 赵强终于再次追了上来,黑气重新凝聚成漆黑长鞭横挡在石阶路口。 “不许靠近祭坛底层……主宰绝不允许基石被毁。” “你感受不到吗?主宰只是把你当成一次性工具!巨兽自爆已经撼动大阵,等危机平息,第一个被清理的就是你!”我直视他。 “我……我不知道……”赵强语气出现动摇,长鞭微微下垂。 就在僵持片刻,半空苍手做出新的决断。数道粗壮白光脱离光网,没有进攻轮回谢彦,而是直直朝着赵强灌入力量。 “加固守路者神魂,肃清闯入者。” 白光涌入体内,赵强浑身剧烈抽搐,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泯灭。 “对不起了。” 他不再犹豫,操控黑鞭狂风骤雨般朝我们抽打。 林秀、苏晚秋一左一右上前缠斗,柴刀与黑雾长鞭不断碰撞,刺耳的噼啪声持续响起。 “谢彦,你们抓紧时间往下走!我们暂时拖住他!”林秀高声喊道。 “多加小心!”我不再迟疑,带着秦晓丽、李老根与民兵沿着石阶快速往下。 石阶底部空间开阔,一块块刻满古老纹路的巨大石板铺在地面,无数细微白光线路藏在石板缝隙,正是大阵根基。 李老根蹲下身抚摸石板纹路,神色复杂:“李家古籍上零星记载过这座祭坛,先祖一直隐瞒基石就是大阵枢纽这件事。” 王福海茫然发问:“我们要怎么毁掉这些石板?手里没有炸药啊!” 我低头看向自己双手。体内残存的空间本源,是唯一能够撼动基石的力量。 “我来动手,你们全部向后撤离,远离冲击范围!” 众人连忙向后退至通道边缘。我迈步走到基石中央,调动本源,空间波纹不断朝着石板渗透。 石板下的白光线路立刻剧烈闪烁,整片地底发出嗡嗡震颤。 祭坛上方,轮回谢彦击退浊气爆炸余波,一眼看见正在破坏基石的我,瞬间暴怒。 “混账!敢毁掉我的机缘!” 他舍弃对峙的苍手,裹挟大量吊坠碎片,全速朝着底层俯冲而来。 苍手同样察觉到危险,大片光丝紧随其后,目标同样锁定我。 两股恐怖力量一前一后,急速逼近。 我咬牙持续催动力量,石板裂纹不断蔓延,只要再坚持片刻,根基就能断裂。 可就在此时,身后石阶传来一声闷响。 缠斗结束,赵强摆脱林秀与苏晚秋的阻拦,浑身黑气汹涌,不顾一切朝我猛冲,掌心漆黑令牌凝聚全部浊气力量。 三面危机同时抵达,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通道入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冲出。 本该在上方阻拦敌人的林秀,被黑气重创,重重摔落在地。她艰难抬起手臂,朝着我嘶声大喊: “谢彦!别管基石!快看祭坛顶端,岩壁缝隙里,藏着成千上万尚未激活的全新吊坠残片!主宰早就准备好了下一轮轮回的容器种子!”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 轮回种子 第八十四章 轮回种子 林秀浑身沾满尘土,胳膊上几道被浊气灼烧的伤口不停渗血,挣扎着抬手指向祭坛顶端。 我下意识抬头望去。 祭坛上方的岩层缝隙密密麻麻,无数崭新的吊坠残片静静镶嵌在岩石中,泛着淡淡的灰白微光。和之前那些吸收过本源的残片不同,这些残片没有半点能量波动,如同沉睡的种子。 残魂女声陡然失声惊呼:“难怪主宰毫不在意当前大阵受损!这些全部是预备容器种子!就算眼下轮回核心破碎,依靠这批残片,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启新一轮收割!” 苏晚秋快步冲到林秀身旁,蹲下身拿出粗布手帕帮她包扎伤口,语气急促:“谢彦,情况变了!就算毁掉祭坛基石,主宰依旧能依靠种子重启一切,我们等于白白拼命!” 秦晓丽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难道……永远没有尽头?不管我们做什么,轮回都会一次次重来?” 李老根握紧手里的猎枪,指尖泛白:“李家世代守山,耗费数代人寻找破局之法,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简单的解法。” 王福海身后的民兵纷纷低声议论,绝望的情绪快速蔓延。 “慌什么!”我高声压住纷乱的声响,目光快速扫视三方逼近的威胁。 轮回谢彦裹挟漫天碎片俯冲而下,苍手的白光光丝紧随其后,赵强操控滚滚浊气堵死石阶退路。三面合围,我们已经没有迂回空间。 轮回谢彦悬停在半空,阴冷的笑声回荡在祭坛底层。 “谢彦,认清现实吧。你毁掉基石毫无意义。主宰预留后手,万年布局周密无缺。不如和我联手,我们掌控种子,由我们制定新的轮回规则。” “和你联手,最后被吞噬的只会是我。”我冷冷回应。 “事到如今还固执己见?”轮回谢彦手腕一挥,数道空间光刃破空袭来。 我立刻催动本源撑起屏障,光刃撞在屏障表面,激起层层涟漪。 苍手淡漠的声音响起:“无关协商。闯入者尽数清除,保存容器种子,静待下一轮轮回启动。” 漫天白光丝分流两路,一部分牵制轮回谢彦,另一部分朝着我们一行人缠绕过来。 赵强踩着石阶缓缓向下,黑气缠绕周身,黑色令牌悬浮在胸前。 “放弃抵抗。乖乖成为养料,减少不必要的痛苦。” “赵强,你好好看看头顶那些残片。”我朝着他大喊,“新一轮轮回开启之后,依旧会复刻你的命运,重复被浊气操控,重复沦为棋子,你永远得不到想要的出路!” 赵强脚步一顿,黑气微微起伏,显然内心再次产生动摇。 主宰察觉到他心神不稳,立刻调动一股白光灌入他体内。赵强浑身猛地一颤,眼神重新归于死寂。 “空谈无用。” 他抬手甩出数条黑雾长鞭,朝着人群抽打而来。 苏晚秋将林秀护在身后,挥刀迎上长鞭,刀刃与黑雾碰撞,爆出刺鼻的烟气。 “不能同时抵挡三路敌人!必须想办法拆分他们!”苏晚秋高声喊道。 我快速思索对策。轮回谢彦想要夺取力量挣脱轮回,苍手目标是守护种子、维持收割秩序,二者本身存在巨大冲突。 “所有人收缩防线,依托祭坛石柱防守!”我立刻安排,“我去挑拨轮回谢彦和苍手!让他们互相缠斗!” “太危险了!你单独出去,很容易被两面夹击!”林秀急忙劝阻。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沉声道,“晚秋,你带领大家守住石阶,提防赵强突袭。” 话音落下,我催动空间本源,纵身冲出石柱屏障,直面轮回谢彦。 “你心心念念想要摆脱轮回闭环,可只要头顶这批种子存在,主宰永远能重来。就算你吞噬我,夺取巨兽力量,依旧逃不出棋盘!” 轮回谢彦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岩层中的残片,神色阴晴不定。 “你想挑拨我和主宰?”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清楚。”我继续开口,“你蛰伏空间夹缝无数轮回,难道愿意看见自己拼死换来的成果,被主宰轻易作废?想要真正掌控命运,就要毁掉所有容器种子。” 苍手察觉到我们对话意图,大量光丝优先朝着我压制而来。 “蛊惑无效,立刻抹杀。” “主宰急了!”我看向轮回谢彦,“你还不明白吗?在它眼里,不管是凶兽、我,还是你,全部都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耗材!” 轮回谢彦眼神剧烈变化。无数轮回的等待,如果最终依旧功亏一篑,所有坚持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好一番说辞。”他缓缓抬手,悬浮四周的吊坠碎片缓缓转动,“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们暂时停战,联手摧毁种子。事成之后,你我再分出胜负。”我抛出条件。 就在轮回谢彦犹豫的刹那,苍手不再等待,凝聚粗壮白光光柱,同时攻向我们二人,打算一次性清除两大威胁。 “不管你们是否联手,今日一并解决。” 光柱扑面而来,轮回谢彦仓促撑起空间防御,我同步展开屏障。两股力量临时靠在一起,勉强扛住冲击。 “暂且信你一次!”轮回谢彦咬牙开口,“先毁掉岩层残片!” 二人达成临时协定,同时调转力量,朝着祭坛顶端的容器种子轰击。 苍手立刻调动半数光网力量,挡在岩层前方,白光构筑厚实防护墙。 轰隆! 空间攻击狠狠撞上光墙,整片地底剧烈震动,石块不断滚落。 赵强抓住我们主攻上方的空隙,催动黑雾绕到侧面,打算偷袭人群。 “小心侧面!”我高声提醒。 苏晚秋早有防备,带着民兵依托石柱投掷碎石,牵制赵强的行动。李老根抓住时机扣动猎枪,仅剩的铁砂射向赵强。 赵强抬手用黑雾挡住铁砂,脚步稍稍迟滞。 战局短暂形成僵持。我们猛攻光墙,却迟迟无法突破;苍手不断施压,光网力量源源不断;赵强持续伺机偷袭后方众人。 残魂女声提醒我:“光网能量源头来自祭坛地底!持续战斗消耗太大,这样僵持下去,我们本源会率先耗尽!” 我心中焦急,正要和轮回谢彦商议强攻策略。 地底祭坛基石之下,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脉动。 原本布满裂纹的石板缝隙,钻出无数纤细灰色气流。气流向上攀升,缠绕住岩壁上沉睡的容器种子。 一枚残片率先亮起微光,纹路缓缓激活。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越来越多的种子陆续苏醒。 轮回谢彦脸色大变:“不好!主宰提前激活种子!新一轮轮回,要提前启动了!” 苍手淡漠的声音响起:“种子孵化启动。旧时代落幕,新的循环,正式开启。” 岩层之上,苏醒的残片投射出无数模糊人影。和之前的容器虚影不同,这些人影轮廓稚嫩,还没有形成完整意识。 秦晓丽望着那些虚影,声音颤抖:“又一批……和谢彦一样的人,要诞生了……”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被顶端种子吸引。 我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刺骨寒意。 本该和我并肩进攻光墙的轮回谢彦,悄无声息调转所有吊坠碎片。 冰冷的空间力量,全部锁定我的后背。 他低声冷笑:“毁掉种子太过麻烦。换一条路,只要现在吞噬你,我就能强行夺取轮回主导权,何须费力打破布局?” 与此同时,赵强舍弃苏晚秋一行人,裹挟全部浊气,从正面直冲而来。 一前一后,两路致命攻势,彻底封死我所有躲闪方位。 而祭坛地面,灰色气流不断扩散,一股无形力量拉扯我的意识。 我惊恐发现,脑海中记忆开始模糊。 新一轮轮回的清洗,已经悄然降临。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 记忆冲刷 第八十五章 记忆冲刷 灰色气流贴着祭坛石板蔓延上来,丝丝缕缕钻进我的脑海。 前一秒还清晰无比的画面快速褪色,北大荒下乡的土坯房、进山打猎的雪林、第一次激活空间吊坠的瞬间,像被流水冲刷的字迹,不断变得朦胧。 “不好!轮回清洗开始了!”残魂女声慌乱嘶吼,“主宰要抹除你的全部记忆,重置你的人生轨迹!” 身后,轮回谢彦操控漫天吊坠碎片凝聚长矛,空间锋芒刺破空气,直刺我的后心。正面,赵强周身黑雾翻腾,黑色令牌绽放刺目暗光,浊气巨拳朝着胸膛狠狠砸来。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谢彦!” 林秀强忍伤口剧痛,攥紧柴刀不顾一切冲过来,想要阻拦轮回谢彦。苏晚秋紧随其后,侧身横刀劈向赵强的浊气长鞭。 轮回谢彦眼角余光扫到二人,随手分出几道空间光刃甩过去。 “碍事的凡人,滚开!” 光刃呼啸而至,苏晚秋急忙拽着林秀就地翻滚,光刃擦着地面劈出深深沟壑,碎石飞溅。 “不要过来!”我咬牙调动残存本源,强行撑开一层单薄的空间屏障。 长矛与浊气重拳几乎同一时间撞在屏障上。 咔嚓! 屏障瞬间碎裂,狂暴的力量冲击席卷全身,我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飞,重重撞在刻满纹路的祭坛石柱上。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哈哈哈,无处可逃了!”轮回谢彦缓步上前,眼神狂热,“只要吞噬你的魂魄本源,我就能掌控轮回秩序,再也不用困在无尽循环之中!” 赵强沉默跟上,黑气在掌心汇聚,随时准备发动下一击。灰色气流趁着我受创的空隙,加速侵蚀意识,不少新近的记忆彻底消散。 秦晓丽急得眼眶通红,朝着赵强大声呼喊:“赵强!清醒一点!一旦轮回重置,你又会变回那个满心算计、不断碰壁的知青!你甘愿重复一模一样的痛苦吗?” 赵强身躯猛地一颤,黑雾出现短暂紊乱。 主宰立刻察觉到异动,半空垂落的苍手倾泻数道白光,灌入赵强体内,强行压下他苏醒的意识。 “多余的杂念,剔除。” 赵强眼神再度冰封,没有丝毫迟疑,抬脚继续向我逼近。 李老根举起猎枪对准轮回谢彦,手指扣紧扳机:“别再往前!再靠近,我开枪了!” “区区凡物,也想威胁我?”轮回谢彦嗤笑,一道空间涟漪扩散开来。 嘭! 铁砂射出,还没抵达对方身前,就被空间力量消解一空。 王福海带着民兵缩在石柱后方,人人面露绝望。 “这……这根本打不过,我们难道就要困死在这里,等待轮回重来?” “别放弃!”我撑着石柱艰难站起身,拼命对抗脑海里的记忆冲刷,“只要打断种子激活,清洗就能停下!” 话虽如此,我心里清楚现状有多棘手。 苍手守护岩层上的容器种子,轮回谢彦一心想要吞噬我,赵强负责正面围剿,轮回清洗持续消耗我的精神力。四面死局。 残魂女声急促提醒:“你的空间本源和所有吊坠同源!散落的碎片还漂浮在半空,试着主动牵引碎片,对抗轮回气流!” 我立刻集中精神,向四周散落的吊坠残片传递意念。 悬浮在空中的碎块微微震动,一部分碎片挣脱轮回谢彦的掌控,朝着我缓缓飞来。 轮回谢彦脸色一沉:“还想调动碎片?痴心妄想!” 他加大力量拉扯残片,两股力量互相争夺碎片,空中爆发出一阵阵空间震荡。 趁他分心,我猛地看向赵强,高声喊道:“主宰利用所有人,等新一轮轮回开启,你依旧是棋子!你一辈子想要的出路,永远不会到来!” “出路……”赵强低声重复,脚步不由自主顿住。 就是此刻! 我抓住他心神动摇的瞬间,操控数块吊坠残片化作流光,径直冲向缠绕他魂魄的浊气。 碎片光芒落在黑气之上,滋滋不断冒烟。赵强发出痛苦的闷吼,双手抱住脑袋跪倒在地。束缚他的黑色令牌光芒黯淡不少。 “有效!”林秀眼前一亮。 可还不等我们松口气,半空苍手动了。 大量白光丝舍弃守护种子,径直朝着我笼罩过来。 “扰乱驯化流程,优先抹杀。” 白光铺天盖地,我急忙调动飞来的吊坠碎片构筑防御。白光不断侵蚀碎片屏障,裂纹飞快蔓延。 轮回谢彦抓住机会,再度朝着我猛冲:“没有多余力量防守,该落幕了!” 两股致命威胁同时压来,我体内本源飞速消耗,脑海里更多记忆开始消失。下乡认识林秀、晚秋的片段逐渐模糊,我甚至一时间想不起二人完整的名字。 “谢彦!坚持住!”苏晚秋不顾一切冲过来,想要和我并肩抵挡攻势。 “别靠近!力量冲击会伤到你!”我急忙嘶吼。 就在战局濒临崩盘之际,跪倒在地的赵强突然猛地抬头。 浊气大面积褪去,他眼底重新浮现人类的情绪,残留的主宰力量正在被强行逼出体外。 “我不想不断重来……” 他嘶吼一声,抬手抓过黯淡的黑色令牌,转身猛地朝着半空的光网狠狠掷出。 黑色令牌撞上白光,轰然炸开!黑白两股力量剧烈对冲,掀起巨大冲击波。 苍手的攻势被迫中断,轮回谢彦前进的脚步也被浪潮阻拦。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晓丽难以置信地望着赵强:“你……挣脱控制了?” 赵强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伤痕累累:“我不知道能清醒多久……我能帮你们一次。” 短暂的喘息窗口转瞬即逝。 岩层上方,大量容器种子彻底激活,无数灰色虚影成型,轮回气流成倍暴涨。 残魂女声惊慌大喊:“来不及了!第一轮新生容器已经成型,轮回通道打开!” 祭坛中央的灰色光幕急速扩张,光幕深处浮现熟悉的画面。 画面之中,一个襁褓中的孤儿,被遗弃在六十年代东北乡村村口。 那是轮回最初的起点,全新一轮的我,即将诞生。 而我惊恐发现,自己的身躯正在变得透明,记忆冲刷到达顶峰。 轮回谢彦看着光幕,突然疯狂大笑:“机会来了!冲进轮回通道,抢占新生容器躯体!” 他不再理会所有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灰色光幕飞速冲去。 苍手立刻调动全部光丝前去拦截轮回谢彦,守护新生容器。 通道前方出现短暂真空。 林秀抓住时机大喊:“谢彦!趁现在毁掉岩层上的种子!” 我咬紧牙关,汇聚仅剩的全部本源,准备朝着顶端岩层发起最后的冲击。 可就在我即将动身的瞬间,灰色光幕里,伸出一只苍白手掌。 那只手掌不属于轮回谢彦,也不属于苍手。 手掌轻轻拨开光幕,一道模糊人影缓缓踏出。 人影抬起头,传来一道古老低沉的声音: “持续万年的收割实验,该收尾了。别忘了,创造出主宰的,从来不是这片天地。”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域外访客 第八十六章 域外访客 灰色光幕缓缓向两侧分开,模糊人影一步步走出。 没有磅礴气浪,没有地动山摇,可在场所有人心头,都升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半空纵横交锋的白光与空间力量,竟然不由自主停滞片刻。 苍手悬在高空,原本淡漠无起伏的气息第一次出现波动。 “域外之人,你不该踏足此方小世界。” 低沉古老的人影轻笑一声,身形慢慢清晰,一身古朴长袍,面容看不真切,仿佛隔着一层永不会散去的薄雾。 “一方囚笼,万年轮回实验,盯着这场闹剧许久了。主宰,你依靠收割容器本源不断壮大,妄图冲破世界壁垒,野心不小。” 轮回谢彦冲到光幕边缘,硬生生刹住身形,警惕望向新来者,不敢贸然闯入通道。他蛰伏无数轮回,从未见过这般存在。 “你是谁?想分一杯羹?” “羹?”长袍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浑身逐渐变得透明的我身上,“无数轮回复刻同一个容器,谢彦,你只是实验的观测样本。主宰只是一件工具,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这句话砸下来,我脑子嗡嗡作响。 主宰搭建轮回大阵,抓捕历代容器,不断汲取本源,所有人拼尽全力抗争,到头来仅仅是一场实验? 林秀扶住摇摇欲坠的我,伤口还在渗血,声音紧绷:“谢彦,别信他一面之词,谁也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 苏晚秋横刀挡在前方,目光紧紧锁定长袍人影:“你若是想终结一切,为何等到现在才现身?之前无数轮回,你一直冷眼旁观?” “时机未到。”长袍人淡淡回应,“本源积累不足,提前介入没有意义。如今轮回种子尽数激活,新旧交替节点到来,正是收尾时刻。” 赵强依旧虚弱跪倒在地,浊气尚未彻底清除,听见对话低声发问:“收尾是什么意思?把我们所有人全部抹除,重新开启新一轮轮回?” “两种方案。”长袍人缓缓抬手,半空浮现无数光影,里面播放着过往一轮轮轮回的结局,“方案一,任由主宰吞噬所有容器本源,打破世界壁垒,此方天地彻底崩溃;方案二,由我回收一切本源,关闭囚笼,所有生灵意识永久封存,陷入沉睡。” 秦晓丽脸色煞白:“两种结局,我们都没有活路?” “实验品,本就没有选择权利。” 苍手急速下压,万千白光丝汇聚一体,化作巨大光矛对准长袍人。 “域外来客,速速离开!此方世界规则由我掌控,不容外人插手。” “掌控?你不过是别人锻造出来执行程序的器物。”长袍人话音落下,随手轻轻一拂。 原本势不可挡的白光光矛,凭空凝固在半空,寸寸碎裂。 苍手剧烈震颤,明显遭受重创。 轮回谢彦眼神闪烁,心思飞速盘算。他想要抢占新生容器躯体,挣脱轮回束缚,可眼下突然冒出第三方强者,计划彻底被打乱。 “既然主宰和域外之人互相敌对,我可以和主宰暂时联手!”他高声喊道,“只要拦下此人,我愿意放弃吞噬谢彦,一同守住这片天地!” “可笑的交易。”苍手冷冷回应,“等你夺得躯体,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我。” 双方互不信任,短暂的联盟根本无从谈起。 残魂女声在我脑海焦急呼喊:“不要相信长袍人!如果本源被他回收,所有轮回死去之人,永远没有苏醒机会!我们必须找到第三条出路!” 我强行压下脑海持续袭来的记忆冲刷,身躯透明感越来越强,轮回清洗依旧在持续。 “你想要回收本源,目的是什么?”我直视长袍人影。 “自然是带走,供给更高层面使用。”对方没有遮掩,“这片天地资源枯竭,持续实验没有价值。” 原来从头到尾,主宰、容器、太古巨兽,整片地底祭坛,都只是上层存在用来收集能量的装置。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李老根攥紧猎枪,苦笑一声:“我们拼得你死我活,外面还有真正的操控者。李家世代守山,简直如同一个笑话。” 王福海身后民兵士气彻底跌落,不少人放下长矛,面露绝望。 长袍人不再闲聊,伸出手掌,一股无形吸力笼罩整片祭坛。 岩层上激活完毕的容器种子、散落半空的吊坠碎片,纷纷朝着他掌心飞去。 “住手!” 苍手怒吼,倾尽全部光网力量疯狂阻拦。黑白力量再度爆发碰撞,祭坛石块持续崩落。 轮回谢彦抓住混乱空隙,再次朝着灰色轮回通道冲去,想要抢夺襁褓里的新生躯体。 “休想逃走。”长袍人分出一缕力量,化作锁链直追轮回谢彦。 战局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林秀、苏晚秋护着秦晓丽和民兵后撤,躲避两股强者交锋的余波。赵强挣扎着站起身,黑气再次翻涌,主动来到我身侧。 “我清醒的时间不多了,还能帮你一战。” 我看向赵强,又望向缠斗在一起的两大强者,一个大胆想法在心中成型。 “主宰想要挣脱束缚,长袍人想要回收本源,二者目标完全冲突。我们不需要击败任何人,只需要打破平衡!” “怎么做?”苏晚秋立刻问道。 “祭坛基石!”我指向地面布满裂纹的石板,“基石维系整个囚笼空间稳定,彻底击碎基石,天地壁垒出现漏洞,不管是主宰,还是域外长袍人,都会受到空间反噬!” “可是基石一旦破碎,整片山体大概率崩塌,我们未必能活着逃出去!”林秀急忙提醒。 “留在这里,迟早被回收意识,或是卷入轮回重置,横竖都是死路。”我握紧残存的吊坠碎片,“赌一次!” 赵强点头:“我掩护你。” 众人不再犹豫,一同朝着祭坛底层基石快速突进。 长袍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侧过头,薄雾笼罩的脸庞透出一丝冷意。 “不知死活的蝼蚁,妄图摧毁装置。” 数道灰色能量丝线脱离主战场,直扑我们一行人。 赵强全力催动浊气屏障挡在前方,丝线撞上黑雾,屏障以肉眼可见速度消融。 “撑不住太久,快点!”赵强嘶吼。 我全速冲向祭坛中心基石,将体内仅剩所有空间本源,连同手中吊坠碎片一同压入石板缝隙。 纹路疯狂亮起,整片大地剧烈晃动,山体深处传来沉闷轰鸣。 苍手和长袍人同时感受到囚笼空间的动荡,不约而同暂时停手,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的我。 “阻止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苍手调动光丝,长袍人甩出能量冲击,两股力量一前一后,朝着我碾压而来。 就在两股攻击即将击中我的刹那。 灰色轮回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襁褓里的新生谢彦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根本不属于懵懂婴儿,充满沧桑与冰冷。 婴儿抬起小手,遥遥对准祭坛中央的长袍人影。 一道横跨天地的空间裂隙,在光幕背后缓缓撕开。 裂隙深处,密密麻麻,数不清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影,正缓步走出。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无数谢彦 第八十七章 无数谢彦 清亮的婴儿啼哭响彻祭坛,可襁褓中孩童的眼神,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纯真。 那双眸子盛满跨越万古的疲惫与寒意,静静望向长袍域外之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秦晓丽死死捂住嘴,声音止不住发颤,下意识往苏晚秋身后靠了靠。 林秀手臂伤口持续渗血,目光紧锁轮回光幕,指节攥得发白:“新生容器体内,竟然寄宿着别的意识?” 长袍人影动作骤然顿住,原本从容的姿态彻底消失,薄雾笼罩的面容透出凝重。 “众多轮回残魂,全部汇聚进新生躯体?不可能,轮回清洗机制会碾碎多余意识!” 半空的苍手震颤不停,无数白光丝线紊乱交织,原本有序的光网出现大片裂痕。它作为轮回装置诞生的主宰,最清楚规则,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脱离预设程序。 轮回谢彦停在光幕边缘,不敢贸然踏入,失声低吼:“怎么会有这么多同源魂魄?我蛰伏夹缝无数轮回,只以为仅有我一人逃脱清洗!” 地面持续震颤,我压在祭坛基石上的空间本源不断震荡,石板裂纹越扩越大,山体深处轰隆巨响连绵不绝。 我喘着粗气,体内力量接近枯竭,身躯依旧维持半透明状态,记忆消散的速度稍稍放缓。 残魂女声急促呐喊:“所有轮回失败的谢彦!没有被彻底湮灭的残魂,全都藏在轮回通道夹缝!趁着新旧交替、规则松动,集体苏醒了!” 灰色光幕后方,巨大空间裂隙不断扩张。一道道身形陆续踏出,粗布短褂、旧时猎户装束、知青工装……衣着各不相同,可每一张脸,都和我一模一样。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赵强周身黑气起伏不定,强撑着稳住防线,低声对我说道:“这么多……要是他们全部为敌,我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不一定全是敌人。”我紧盯着光幕方向,“无数轮回,有人尝试吞噬自我挣脱,有人选择默默等待,想法不可能完全统一。” 话音刚落,最前方一名身着民国短衫的谢彦缓步走出,目光扫过战场所有人,最终落在长袍域外访客身上。 “上层持续万年的能量收割,也该落幕了。” 长袍人冷哼一声,抬手凝聚灰色能量浪潮:“一群残缺残魂,侥幸苟活,也敢妄图打乱实验?统统回收,化作本源养料!” 浪潮奔涌向前,朝着成群的同源人影席卷而去。 数十名谢彦同时出手,无数道空间波纹层层叠加,硬生生抵住灰色浪潮。两股力量相撞,掀起狂风,祭坛碎石漫天飞舞。 苍手见状,瞬间做出决断。 “敌人的敌人便是临时盟友!所有残魂听着,联手击退域外之人,我可以暂时停止轮回重置!” 民国装束的谢彦冷笑回应:“你的承诺毫无价值。无数轮回,你亲手碾碎多少想要逃离的我们?不必虚情假意。” 局势彻底变得错综复杂。域外长袍人想要回收全部本源;苍手想要守住轮回装置;成千上万的轮回残魂谋求挣脱实验掌控;轮回谢彦一心想要夺取完整躯体;而我们一行人,被困在多方势力中央。 苏晚秋压低声音:“谢彦,多方混战正是机会,我们抓紧彻底击碎祭坛基石,破坏囚笼空间!” “不行!”民国谢彦目光骤然投向我,“基石崩碎,囚笼崩塌,通道会永久关闭,所有夹缝残魂将被空间乱流撕碎,包含你在内。” 我眉头紧锁:“那还有别的办法?任由域外之人带走一切本源,所有人意识永久封存?” “我们有方案。”另一名下乡装扮的谢彦开口,“夺取主宰的核心光网,改写轮回规则,切断上层世界的连接。” 轮回谢彦放声大笑:“说得轻巧!改写规则,需要完整同源本体,也就是此刻的他!说到底,你们依旧想要吞噬我!” 他猛地操控悬浮碎片,空间利刃直扑人群。 “小心!”林秀一把推开身旁的秦晓丽,柴刀横劈,勉强挡下一道碎片攻击。 混战一触即发。 域外长袍人催动能量不断压制大批残魂;无数谢彦分散开来,一部分抗衡长袍人,一部分防备苍手;轮回谢彦伺机游走,时刻寻找机会突袭我。 苍手不再空谈结盟,白光光丝漫天挥洒,既阻拦域外访客,又提防伺机而动的轮回残魂。 赵强怒吼一声,催动残余浊气,拦下迂回袭来的轮回谢彦。 “你的对手是我!” 黑雾与空间力量疯狂碰撞,两人缠斗在石柱之间。 我趁着众人相互牵制,思索出路。残魂群体目标是改写规则,苍手想要维持装置,长袍人奉命收尾,轮回谢彦只想独善其身。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完全信任。 “谢彦!注意头顶!”林秀一声惊呼。 我猛地抬头,岩层上残存的容器种子骤然爆发出刺眼光芒。 苍手舍弃正面战场,倾尽力量激活所有种子:“既然局面失控,立刻开启强制重置!一切推倒重来!” 无数灰色气流汇聚,新一轮轮回清洗浪潮再次成型,朝着整片祭坛覆盖而来。 民国谢彦厉声呵斥:“它打算鱼死网破!” 数十名残魂合力构筑空间屏障,阻拦清洗气流。屏障持续震动,裂痕飞速蔓延,支撑不了多久。 长袍人抓住空隙,突破残魂防线,径直朝着我冲来。 “完整本体,优先捕获!只要抓到你,其余残魂无关紧要!” 灰色手掌裹挟巨大吸力扑面而来,我仓促调动仅剩本源防御,身躯被吸力拖拽,不由自主向前滑行。 苏晚秋、林秀一左一右奔来支援,依旧难以阻挡这股力量。 就在我即将被灰色手掌攥住的瞬间。 所有轮回残魂齐齐调转力量,数十道空间光束同时轰向长袍人后背。 长袍人被迫回身防御,抓捕我的动作被迫中断。 “一群阴魂不散的残次品!”他怒火升腾,能量风暴横扫四方。 多方力量不断碰撞,整个地底祭坛摇摇欲坠,头顶岩层持续剥落,巨大石块不断坠落。 李老根大声呼喊:“山体要塌了!再僵持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里!” 所有人都清楚,不能无休止混战。 民国谢彦分开交战的众人,高声喊话:“无休止厮杀只会让域外之人坐收渔利!短暂休战,先切断上层世界通道!事成之后,我们再内部决断!” 各方势力短暂收敛攻势,紧张对峙。 苍手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想要切断上层联系,必须抵达光网源头,祭坛最深处的本源核心。但是核心外部,设置有终极封锁。” 轮回谢彦撇撇嘴:“所谓封锁,无非是用同源血脉开启,最合适的人依旧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中警惕,不管是轮回残魂,还是苍手,全都需要我作为钥匙。 “我可以前往本源核心,但是我有条件。”我沉声开口,“事成之后,停止轮回循环,放过林秀、晚秋、秦晓丽、赵强还有所有无辜普通人。” 民国谢彦微微颔首:“可以答应。” 苍手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唯有长袍人冷笑着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就在准备动身前往祭坛深处之时。 一直缠斗的赵强突然惨叫一声,周身黑雾剧烈炸开。 主宰先前烙印在他魂魄深处的禁制彻底爆发。 他身躯剧烈扭曲,皮肤快速浮现黑色纹路,双眼再度被漆黑吞没。 这一次,没有再度清醒的迹象。 赵强猛地转身,不再纠缠轮回谢彦,裹挟毁灭般的浊气洪流,直直朝着本源核心通道入口冲去。 他嘶哑的吼声回荡在地底: “主宰最后的指令,摧毁本源核心,引爆整座囚笼!所有人,一同陪葬!”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同归于尽 第八十八章 同归于尽 浊气巨浪翻涌,赵强形同失控的怪物,径直朝着本源核心通道猛冲。黑色纹路爬满他整张脸庞,先前短暂苏醒的意识彻底被禁制抹杀。 “拦住他!本源核心一旦爆破,整个地底囚笼瞬间坍塌,没人能活着逃出去!”民国装束的谢彦厉声大吼。 数十名轮回残魂立刻催动空间力量,数道空间屏障接连横挡在通道前方。 轰隆一声巨响。 赵强裹挟浊气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第一层屏障当场碎裂,残余冲击力震得几名残魂连连后退。 “赵强!停下来!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秦晓丽红着眼嘶吼,不顾一切往前迈步,苏晚秋连忙伸手死死拉住她。 “别过去!现在的他,根本听不进劝说!”苏晚秋语气急促,柴刀横在身前,时刻准备出手。 林秀侧头看向我:“谢彦,我们怎么办?要是核心被炸,山体崩塌,通道封死,我们全都要埋在地下!” 我紧攥掌心残存的吊坠碎片,体内本源持续枯竭,身体半透明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脑海偶尔闪过碎片化的模糊记忆。 “不能让他抵达核心!一旦囚笼自爆,域外长袍人固然会遭受重创,但我们所有人也会化为本源养料。” 半空,苍手流转万千白光丝线,语气冰冷:“禁制是我最后的后手。局面彻底失控,不如直接重启轮回。只要装置核心留存,一切损失都能弥补。” “你疯了!核心炸毁,装置直接报废,根本无法重启轮回!”一名知青模样的轮回谢彦高声反驳。 苍手沉默不语,白光开始缓缓向通道聚拢,它没有打算出手阻拦赵强,反而在观望局势。 长袍域外之人立于高空,薄雾笼罩的面孔透出淡淡讥讽:“狗咬狗,倒是省去我不少功夫。囚笼自爆,所有本源一次性释放,正好全部由我回收。” 轮回谢彦靠在石柱旁,目光不断游走,盘算利弊:“不管哪边先得逞,对我都不算好事。想要夺取完整躯体,必须保证核心完好。” 多方势力各怀心思,没有人第一时间全力阻拦赵强。 抓住这个空隙,赵强再次发力,浊气化作万千长鞭,疯狂抽打层层空间壁垒。一道又一道屏障接连崩裂,距离通道入口越来越近。 “不能再观望了!”我咬牙催动本源,朝着通道侧面迂回,“晚秋,林秀,保护好晓丽、李大叔还有民兵,不要靠近冲击波范围!” “你要独自上前?太危险!”林秀急声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我低声道,“残魂、苍手全都心存私心,指望不上。” 话音落下,我纵身冲出,操控漂浮的吊坠碎片,在赵强前进路线上编织拦截网络。 “谢彦,非要阻拦我?”赵强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黑气汇聚重拳,迎面砸向碎片防线。 碎片剧烈震颤,黑光与空间光芒持续碰撞,刺鼻的能量烟气四处弥漫。 “你内心清楚,自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一边持续输出力量牵制他,一边尝试唤醒他残存的意识,“还记得下乡路上,你说想安稳过日子,不用终日勾心斗角,难道全都忘了?” “日子……不存在……”赵强脑袋剧烈晃动,黑气忽强忽弱,魂魄深处传来痛苦的嘶吼,“主宰命令……摧毁核心……全部陪葬……” 能感觉到,他灵魂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抵抗,只是根本压不下霸道的禁制。 残魂群体终于不愿继续坐视。民国谢彦大手一挥,十几道空间光束同时袭来,封锁赵强所有闪避方位。 多重压力叠加,赵强前进的脚步被迫停下,周身浊气不断翻滚收缩。 可谁都没有料到,苍手突然出手。 数道白光没有攻向赵强,反而突袭阻拦的轮回残魂! “维持平衡,不能让任何人掌控核心。” “卑劣东西!”民国谢彦怒喝,匆忙调转力量防御,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赵强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发力,冲破封锁,纵身跃入本源核心通道! “糟了!让他冲进去了!”苏晚秋失声喊道。 长袍人见状,不再旁观,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紧随其后:“本源爆发的能量不容浪费,我先进去等候收割。” 轮回谢彦眼睛一亮,也立刻跟上:“核心之地蕴藏海量本源,机会来了!” 一瞬间,通道内接连涌入数股势力。 残魂们面面相觑,民国谢彦沉声道:“不能任由他们在核心区争斗,我们一同进去!谢彦,你必须跟我们走,想要切断上层通道,少不了你的血脉!” 我迟疑一瞬,转头看向身后众人。 李老根上前一步:“你尽管前去,我们守在通道外,一旦山体出现崩塌征兆,立刻想办法寻找逃生岔路。” 秦晓丽抹掉眼泪:“一定要把赵强带回来,拜托你了。” 林秀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抓住我的胳膊:“活着回来,我们还等着一起回生产队。” 温热的触感传来,涣散的意识短暂稳定。我重重点头。 “放心。” 交代妥当,我跟随一众轮回残魂,快步冲进狭长的核心通道。 通道内壁布满流动的银白色纹路,空气中漂浮浓郁的本源气息,越往深处走,震动越发明显,墙壁不断剥落碎石。 往前百余米,宽阔的洞穴豁然展开。 洞穴正中央,悬浮一颗不断搏动的光球,正是本源核心。光球表面缠绕无数光丝,连接整片地底大阵。 赵强已经站在光球下方,双手黑气疯狂涌入核心表层,光球表面不断出现黑色裂痕。 长袍人悬浮半空,静静等候核心爆裂;轮回谢彦躲在侧面石柱之后,伺机而动;苍手的白光丝线铺满洞穴顶端,随时准备出手抢夺本源。 “停下!一旦核心彻底破碎,所有人都会葬身此地!”我高声呼喊。 赵强没有回头,只是持续输出浊气:“轮回……无休止……不如全部终结……” 残魂集体展开力量,从四面合围,准备强行控制赵强。 就在这时,本源核心裂痕蔓延至极限,刺眼的黑光从缝隙喷涌而出。 一股毁灭般的波动扩散开来,洞穴顶端岩石大块坠落。 残魂民国谢彦脸色大变:“来不及阻止了!最多三分钟,核心彻底爆炸!” 长袍人缓缓抬手,灰色能量蓄势待发:“爆炸瞬间,就是本源收割之时。” 我盯着不断开裂的光球,脑中飞速思索。硬拦赵强行不通,对抗长袍人、苍手更是难如登天。 忽然,我注意到核心表层的光丝,全都同源空间能量。 一个冒险的念头浮现。 我调动体内所有本源,同时呼唤四散的吊坠碎片,打算尝试将自身空间通道和本源核心强行对接。 残魂民国谢彦察觉到我的举动,惊声大喊:“不要鲁莽!强行融合核心,你的魂魄会被本源直接吞噬!”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我没有停下动作,碎片环绕周身飞速旋转,光芒一点点朝着本源核心靠近。 可就在距离光球咫尺之遥。 侧面石柱后的轮回谢彦猛然暴起! 他没有冲向本源核心,而是绕开所有人,空间力量凝聚利爪,目标直指毫无防备的我! “想要独占核心机缘?先把你的本源交出来!” 同一时刻,本源核心咔嚓一声,一道横贯光球的巨大裂痕彻底成型。 毁灭性的能量浪潮,开始不受控制向外扩散!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腹背受敌 第八十九章 腹背受敌 锋利的空间利爪裹挟凛冽寒气,直扑我的后心。 我全部本源都在牵引吊坠碎片靠近本源核心,来不及完整构筑防御。察觉到危险袭来,只能仓促扭转身躯,调动少量空间力量挡在身前。 嘭! 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肩膀,骨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滑出数米,一口鲜血直接呛了出来。 “谢彦!”通道口传来林秀焦急的呼喊,她不顾危险想要冲进洞穴,被苏晚秋死死拉住。 “别冲动!进去只会拖累谢彦!” 轮回谢彦悬浮半空,周身碎片环绕,眼神贪婪炽热:“放弃抵抗!把同源本源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不必承受魂飞魄散的痛苦。” “痴心妄想。”我咬牙稳住身形,肩膀火辣辣的疼,半透明的躯体晃动愈发剧烈,轮回清洗的侵蚀再度加重,好些和林秀、晚秋相处的记忆又开始模糊。 民国装束的轮回残魂厉声呵斥:“现在核心濒临爆炸,你还要内斗?等到囚笼崩塌,谁都捞不到好处!” “那是你们的事。”轮回谢彦嗤笑一声,“只要吞噬本体,我就能掌控空间力量,爆炸的冲击伤不到我。” 半空的长袍域外之人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出手干预的意思:“互相厮杀,本源只会更加纯粹,省得我后续费心炼化。” 本源核心表面裂痕持续扩张,黑红色毁灭能量不断渗出,洞穴持续震颤,大块岩石从头顶砸落,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沟壑。 赵强依旧站在光球下方,浊气源源不断灌入核心,裂痕蔓延速度再次加快。 秦晓丽隔着通道大喊:“赵强!回头啊!” 赵强身躯微微一颤,却没有停下动作,低沉沙哑的声音回荡洞穴:“没有回头路……所有人解脱……” 苍手操控万千白光丝线,没有阻拦赵强,也没有介入我和轮回谢彦的缠斗,目光死死锁定本源核心,伺机等待爆炸瞬间抢夺能量。 多方势力各怀鬼胎,危局之中依旧算计不休。 残魂群体迅速结成防线,一部分人牵制轮回谢彦,另一部分尝试靠近赵强,想要切断浊气供给。 “拦住他!不能让核心提前引爆!” 数道空间光束朝着赵强射去。 赵强周身黑雾翻腾,构筑厚重屏障,光束轰击上去,仅仅激起阵阵黑烟。 我趁着残魂拖住轮回谢彦的空档,再次朝着本源核心挪动。想要化解爆炸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同源血脉作为媒介,暂时稳住躁动的核心能量。 长袍人察觉到我的意图,终于不再观望,数道灰色能量丝直刺过来。 “别想着修复装置,实验该结束了。” 我操控吊坠碎片迎面拦截,碎片和能量丝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响。 “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挡住域外来客!”民国谢彦高声调度,十几名残魂立刻调转方向,合围长袍人。 洞穴内瞬间分成三处战场。残魂对抗长袍人;其余残魂纠缠轮回谢彦;而我独自朝着核心靠近,还要时刻提防苍手突如其来的偷袭。 距离光球还有不到三十米。 就在这时,轮回谢彦猛地爆发力量,硬生生震开阻拦他的残魂,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我突袭。 “休想接触核心!” 空间利刃密密麻麻笼罩我的所有闪避方位。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浊气洪流横插过来,硬生生撞偏轮回谢彦的攻势。 所有人愣住了。 出手的居然是赵强! 他依旧双眼漆黑,可行动却出现反转,不再一门心思引爆核心。 “赵强?你清醒了?”秦晓丽又惊又喜。 “禁制……冲突……”赵强的声音断断续续,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拉扯,“一边命令引爆,一边……阻止吞噬……” 主宰烙印在他魂魄的指令出现矛盾。苍手想要回收本源,又不想装置彻底损毁,两道相悖命令同时作用在守路者身上,导致赵强行动失控。 轮回谢彦恼羞成怒:“碍事的傀儡!” 他调转矛头,猛攻赵强。 赵强依靠浊气勉强格挡,可力量持续衰退,身上伤口不断增多。 我抓住千载难逢的空隙,纵身跃起,手掌径直按在本源核心表层。 滚烫狂暴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无数纷乱的画面冲进脑海,万年轮回的全部信息,瞬间涌入意识。 我终于看清所有真相。 主宰不是单纯的执行工具,它在漫长岁月里偷偷滋生自我意识,一边服从上层域外存在,一边暗中布局想要挣脱掌控。新旧两套指令互相冲突,才造就眼下无解的乱局。 “找到了!能量平衡节点!”我心中一喜,立刻调动自身本源,尝试抚平核心躁动。 光球表面蔓延的裂痕,缓慢停止扩张。 半空的苍手瞬间慌了。它不想核心爆炸,可也绝不允许我掌控装置。 “切断连接!” 海量白光丝如同巨蟒,朝着我的身躯缠绕而来。 长袍人也摆脱残魂纠缠,灰色大手自上而下,打算直接将我连同本源核心一同抓走。 两面夹击,危机再度降临。 民国谢彦立刻带领残魂上前阻拦两大强者。 “我们帮你争取时间!尽快稳定核心!” 激烈的大战再度爆发,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洞穴,通道入口不断被碎石封堵,林秀一行人被逼得持续后退。 本源核心的裂痕一点点愈合,毁灭气息慢慢衰减。 就在局势稍稍好转,所有人以为转机出现的时候。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被太古巨兽自爆打散、潜藏在地底缝隙的无数浊气魔物,循着本源能量波动,蜂拥朝着核心洞穴赶来。 黑压压的魔物挤满通道,距离洞口越来越近。 苏晚秋望着不断涌来的怪物,失声大喊:“魔物全都过来了!我们被前后堵死!” 我一心二用稳住核心,余光瞥见源源不断逼近的魔物,心头一沉。 旧的危机尚未解除,新的死局已经成型。 可还没等我思索应对之策。 掌心下的本源核心,猛地再次剧烈搏动。 光球中心,缓缓浮现一只巨大的竖瞳。 那是比苍手、域外长袍人更加古老的存在,此刻,透过核心,静静注视着我。 一道苍茫浩瀚的声音,直接响彻所有人魂魄深处: “折腾万年,祭品终于齐聚。这场实验,真正的献祭,现在开始。” (本章完) 第九十章 终极献祭 第九十章 终极献祭 竖瞳悬浮在本源核心深处,漠然扫视洞穴内所有人。 原本嘈杂混战的战场,骤然安静下来。不管是域外长袍人、苍手,还是一众轮回残魂,动作全部僵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笼罩全场。 “是谁在说话?”轮回谢彦紧绷身躯,碎片在周身飞速旋转,警惕望向光球。 长袍人薄雾笼罩的面孔第一次出现极致惶恐,失声低语:“根源……居然是你。上层只告知我们负责回收本源,从未提起献祭一事!” 苍手万千白光丝线不停震颤,高高悬起的光网不断收缩。它诞生于这套轮回装置,自认为掌控一切规则,此刻却感知到,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一件用来筹备献祭的器物。 “万年轮回,无数容器厮杀、挣扎,源源不断输送本源,只为唤醒你?”民国装束的轮回谢彦沉声发问。 核心内部的竖瞳缓缓眨动,苍茫声音再次渗透每一个人的魂魄。 “轮回是养料培育场,主宰是看管牲畜的牧人,域外使者是负责收割的雇工。你们所有人,都是献给我的祭品。” 我手掌依旧贴在光球表层,体内源源不断承受核心流转的狂暴能量,半透明的躯体摇摇欲坠。脑海飞速梳理前因后果。 难怪所有出路都是死局。打破轮回、摧毁装置、抢夺本源,无论做出哪种选择,最终都会促成献祭条件达成。 “你挑选祭品有什么标准?”我高声发问。 “同源魂魄的容器,挣脱枷锁的主宰,携带浊气的凶兽残躯,跨越位面的域外来客。今日齐聚此地,数量刚好足够。”竖瞳微微亮起,“无须继续争斗,乖乖融入本源,便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话音落下,光球向外扩散出一圈淡金色波纹。 波纹掠过之处,距离最近的几头浊气魔物瞬间消融,化作缕缕黑烟,被光球尽数吞噬。 目睹这一幕,秦晓丽浑身发抖,紧紧攥住苏晚秋的胳膊:“魔物一下子就没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 “别慌,靠拢在一起!”林秀将众人护在身后,柴刀紧握,目光死死盯着本源核心。 赵强体内两股冲突的禁制渐渐平息,黑气忽明忽暗,他艰难迈步,走到侧面石柱旁,低声开口:“怪不得主宰的指令自相矛盾,从头到尾,它都在被更高层级的存在操控。” 轮回谢彦脸色阴晴不定,他蛰伏夹缝无数轮回,拼死想要挣脱命运,怎么甘心沦为祭品。 “想要吞噬我,没那么容易!” 他操控所有吊坠碎片,凝聚巨型空间长矛,狠狠朝着本源核心刺去。 长矛撞上金色波纹,瞬间寸寸崩碎,狂暴的反噬力量直接震飞轮回谢彦,重重摔落在碎石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单凭力量,无法破坏本源核心。”竖瞳语气毫无波澜,“无谓挣扎,只是徒增痛苦。” 长袍人迅速冷静下来,立刻调转方向,想要朝着通道出口突围。 “任务造假,我要返回上层通报!” 金色波纹快速延展,直接封堵整条通道出口。厚重屏障横亘前方,任凭他催动灰色能量反复轰击,屏障纹丝不动。 “空间彻底锁死,没人能够离开这片洞穴。” 苍手不再维持光网对峙,无数白光丝线尝试脱离洞穴,同样被金色屏障阻挡。它似乎终于认清现实,庞大的光躯微微起伏。 “我替你运转轮回万年,任劳任怨,也要被献祭?” “牧人喂养完毕,自然要和牲畜一同送上祭坛。” 一句话,彻底击碎苍手最后的幻想。 局面瞬息反转。先前互相厮杀的各方势力,被迫面对同一个恐怖敌人。 民国谢彦转头看向所有轮回残魂,高声呼喊:“继续内斗只会逐个被吞噬!想要活下去,只能暂时联手!” 数十名同源残魂迅速聚拢,构筑连片空间防御。 “谢彦!你的血脉能连接本源核心,你有没有办法切断它和竖瞳的联系?”民国谢彦望向我。 我尝试调动空间本源顺着光球纹路向内探查,刚深入一小段,刺骨的威压扑面而来,魂魄隐隐作痛。 “竖瞳扎根在本源最深处,很难直接切断。但是我可以短暂干扰能量流转,给大家创造机会。” “我们配合你!” 苍手沉默片刻,做出抉择:“我掌握大阵全部脉络,愿意暂时联手。献祭一旦完成,我同样不复存在。” 长袍人无路可逃,只能咬牙点头:“暂且停战。” 多方势力仓促结成临时联盟,听上去声势浩大,可所有人心里清楚,一旦危机缓解,彼此依旧是敌人。 “赵强,你能操控浊气,待会全力牵制金色波纹!”我高声喊道。 赵强颔首,周身黑气翻涌,做好准备。 联盟阵型迅速铺开。轮回残魂正面构筑防线;苍手调动白光从侧面干扰光球能量;长袍人蓄力准备最强一击;赵强浊气游走侧翼阻拦扩散的波纹。 “三,二,一!动手!” 一声令下,无数道攻击同时朝着本源核心轰去。 空间光束、白光洪流、灰色能量冲击、黑色浊气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金色防护层。 整片洞穴剧烈摇晃,碎石如同暴雨坠落。金色屏障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 核心内的竖瞳透出一丝不耐。 “一群蝼蚁,也敢负隅顽抗。” 金色波纹骤然加速扩张,距离最近两名轮回残魂躲闪不及,身躯迅速虚化,转眼被光球吸收。 两名活生生的人影,转瞬消失无踪。 目睹同伴消亡,残魂队伍一阵骚动,恐惧开始蔓延。 “防线撑不住!波纹扩散速度越来越快!”一名残魂嘶吼。 林秀一行人被逼到洞穴角落,金色光芒距离他们不足十余米。 我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加深和本源核心的连接,全力打乱内部能量循环。光球表面明暗交替,扩张的波纹短暂停滞。 “有效!抓紧机会进攻!” 所有人抓住空隙全力输出力量。 本源核心不断震颤,光球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竖瞳光芒忽明忽暗。 “干扰本源流转?有点本事。”竖瞳声音带上冷意,“既然你们不肯顺从,那就强行抽取魂魄!” 光球猛地爆发刺眼金光,无数透明光丝延伸而出,如同渔网,朝着洞内每一个人缠绕过来。 光丝触碰身躯,魂魄就会被强行拉扯。 苏晚秋挥刀斩断袭来的光丝,可斩断一根,立刻冒出十根。李老根举起猎枪连续射击,子弹撞上光丝直接消融。 秦晓丽险些被光丝缠住,林秀奋力将她拽回。 轮回谢彦不断躲闪,怒吼出声:“这样防守迟早被耗死!谢彦,唯有你深入核心内部,才能重创竖瞳!” 众人目光齐聚在我身上。 深入本源核心,等于直面竖瞳,九死一生。 “我去。”我没有迟疑,转头看向林秀等人,“守住这里,等我消息。” “太危险了!”林秀眼眶泛红。 “没有别的选择。” 我调动所有残存空间本源,周身吊坠碎片环绕防护,纵身朝着光球冲去。 苍手、残魂、长袍人同时发力,集中所有攻击吸引竖瞳注意力,为我开辟通路。 金色光网层层拦截,碎片不断湮灭,我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距离本源光球越来越近。 就在我即将钻入光球裂隙的瞬间。 身后传来凄厉的闷吼。 赵强不顾一切扑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下数道直袭我的金色光丝。 光丝穿透他的胸膛,黑气飞速消散,他的身体快速变得透明。 “趁……现在……”赵强艰难抬头,望向秦晓丽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身躯彻底化作黑烟,被光球吞噬。 “赵强!”秦晓丽失声痛哭。 巨大悲愤涌上心头,我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整个人冲进本源核心光球内部。 光球内部无边无际,巨大竖瞳悬浮虚空,居高临下凝视着我。 可当我准备拼死发动全部力量突袭时。 视野边缘,浮现出无数镜面一般的光幕。 每一块光幕之中,都上演着相同的画面: 另一个谢彦,带领同伴闯入地底祭坛,一步步走到献祭这一步。 无数轮回,无数次抵达此地。 我惊恐意识到一个冰冷的真相。 我们此刻奋力抗争的一切,依旧是献祭仪式预设好的剧本。 竖瞳缓缓开口: “你以为自己打破循环?别急,好好看看,这场献祭,已经重复了整整一万次。”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万次轮回剧本 第九十一章 万次轮回剧本 无边光海包裹周身,本源核心内部没有上下方位,巨大竖瞳悬在虚空,漠然俯视着我。 一面面光幕悬浮四周,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块光幕里,都上演着熟悉的剧情。 六十年代东北下乡、进山打猎遭遇暗算、误入地底溶洞、争夺玉牌残片、对抗浊气巨兽,一路厮杀,最终所有人齐聚本源洞穴,走到献祭节点。 一模一样的路线,相似的冲突,只是部分抉择出现细微偏差。 有的光幕里,赵强早早殒命;有的光幕里,林秀、苏晚秋没能活到祭坛决战;还有几次,轮回谢彦抢先吞噬本体,提前被竖瞳捕获。 万变不离其宗,结局永远指向献祭。 我浑身气血翻涌,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窜,攥紧拳头,吊坠碎片在身周微微震颤。 “一万次轮回,每一次都是你安排好的剧本?” “不然你以为,凭什么无论如何挣扎,永远逃不出地底囚笼?”竖瞳缓缓收缩,低沉的声响填满整片光海,“主宰滋生私心,域外使者心怀算计,轮回残魂谋求自由,全部是我埋下的变量。变量用来提纯本源,让祭品的魂魄更加精粹。” “所有厮杀、背叛、结盟,都是为了养肥祭品?” “争斗催生执念,执念凝聚魂魄力量。没有一次次绝境挣扎,你们提供的本源毫无价值。” 我脑海里闪过过往所有画面。王队长的刁难、知青同伴的暗算、地底黑雾、太古巨兽、执棋者偷袭……原先以为是偶然遭遇,现在看来,全部是精心编排的桥段。 外面,洞穴中传来激烈的碰撞声。苍手、轮回残魂还有长袍域外之人还在奋力轰击金色屏障,他们尚且不知道,一切挣扎早被写进剧本。 “那空间吊坠,也就是我的金手指,也是你刻意送到我手里的?” “孤儿出身,无牵无挂,心性最适合承受轮回打磨。当年你流落村口,我降下空间至宝,就是选定你作为主祭品。” 真相狠狠砸下来,长久以来支撑我抗争的信念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我拼命想要挣脱命运,到头来,只是顺着别人写好的台词不断表演。 “你就不怕,某一次轮回,有人跳出剧本?” “我推演了亿万种可能性。”竖瞳微光闪烁,“只要同源主祭品谢彦活着抵达本源核心,仪式就不会中断。一万次,没有一例例外。” 就在交谈间隙,光海之内浮现无数丝线,朝着我的四肢缠绕而来。丝线泛着淡金色,一旦缠上,魂魄就会被慢慢剥离。 我立刻催动空间本源,碎片旋转切割金线,滋滋的摩擦声响不停响起。 “乖乖束手就擒,不必承受魂体撕裂的痛苦。” “做梦。”我咬紧牙关,“一万次你都没能成功彻底吞噬,这一次,我照样能破坏仪式。” “冥顽不灵。” 竖瞳骤然释放磅礴金光,整片光海剧烈震荡。无数光幕开始快速向我挤压,光幕之中,万千个不同轮回的谢彦虚影走出,将我层层包围。 这些虚影,是过去一万次轮回里,所有落败的我。 “看到他们了吗?每一个,都和你抱有相同的想法,最后尽数化为养料。” 无数虚影朝着我扑来,相同的面孔,眼神却各不相同,有绝望、疯狂、不甘。 我挥动碎片正面迎战,空间冲击波不断炸开。可虚影无穷无尽,击溃一批,立刻又涌上一批。 外部洞穴。 林秀望着光球不断闪烁的金光,心急如焚,朝着光球大声呼喊:“谢彦!你还好吗?” 苏晚秋挥刀劈开袭来的金色光丝,高声回应:“我们没法进去支援,金色屏障太厚了!” 苍手调动全部白光冲击屏障,光丝不断消融又快速再生。 “核心内部能量暴涨,仪式正在加速!再找不到办法,我们全部都会被吸纳!” 轮回谢彦脸色难看,不断躲避蔓延的金色波纹:“该死!我们拼死联手,居然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长袍域外之人喘着粗气,灰色能量已经消耗大半:“上层一直在隐瞒真相,完成任务就是送死,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调转力量,不再攻击屏障,转而轰击洞穴岩壁,想要强行炸开一条逃生密道。 轰隆一声巨响,岩壁碎石纷飞,可断裂处迅速被金色能量填补,连一丝缝隙都没能留下。 “空间彻底封锁,无路可逃。”长袍人声音充满绝望。 本源光球之内,我已经被万千虚影团团围困,身上多出数道创伤,本源持续消耗。 硬拼下去迟早力竭。我一边抵挡进攻,一边飞速思索破绽。 竖瞳自诩掌控全部剧本,推演所有可能性,但它依赖轮回规则、依赖本源大阵运转。 一万次轮回,所有主祭品都选择对抗或者妥协,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另一条路。 我不再一味进攻虚影,主动收拢周身碎片,不再向外释放力量。 竖瞳察觉到变化,微微诧异:“放弃抵抗了?” “我只是想明白一件事。”我目光直视巨大竖瞳,“你依靠大阵汲取魂魄能量,大阵根基,依托无数轮回通道。如果轮回通道全部关闭,你的仪式,还能不能继续?” 话音落下,我调动仅剩大半本源,不再攻击周遭虚影,全力连接四周层层叠叠的轮回光幕。 “狂妄!你没有能力切断万条轮回通路!”竖瞳语气第一次出现波动,急忙催动金光,想要打断我的动作。 金色洪流扑面而来,无数虚影疯狂扑上来牵制我的行动。 碎片拼尽全力构筑防御,屏障每秒都在出现裂痕。我忍受魂魄撕裂般的剧痛,持续将空间力量注入光幕。 一块光幕率先黯淡、碎裂。 当第一块承载轮回画面的光幕破碎瞬间,虚空传来一阵剧烈震颤,竖瞳光芒明显衰弱一丝。 “停下!你敢毁掉轮回根基,即便仪式完成,你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威胁毫无用处。我咬紧牙关,持续冲击第二块、第三块光幕。 外部洞穴的震动同步加剧,金色波纹扩张速度骤然放缓。 林秀敏锐察觉到变化:“金光弱了!谢彦在里面动手了!” “抓住机会,全力轰击屏障!”民国装束轮回残魂高声嘶吼。 所有联盟势力再度合力,铺天盖地的攻击狠狠砸在本源光球外层屏障。 屏障裂纹飞快蔓延。 光球内部,一块块光幕接连崩塌,过往轮回的画面随之烟消云散。束缚这片天地的轮回规则,正在持续松动。 竖瞳终于不再维持从容,狂暴能量疯狂倾泻,准备直接强行吞噬我的魂魄,阻止我继续破坏光幕。 巨大金色光柱锁定我的身躯,避无可避。 我倾尽全部碎片挡在身前,屏障转瞬破碎,毁灭性力量狠狠撞向我的躯体。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我意外发现,光幕碎裂之后,虚空缝隙中,露出一道从未在任何轮回里出现过的暗黑色通道。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唤声。 更让我心头巨震的是,竖瞳看见那条通道的瞬间,竟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它不顾一切想要冲过来阻拦我,嘶吼声响彻光海: “不要靠近那条通道!万万不可打开那里!”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禁忌通道 第九十二章 禁忌通道 金色光柱轰然撞碎碎片防线,狂暴力量撕扯我的躯体,魂魄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剧痛席卷全身。 我踉跄向后倒飞,重重撞在虚空屏障上,喉咙涌上腥甜。残存的吊坠碎片摇摇欲坠,大半能量在刚刚的冲击下耗空。 视线尽头,那条暗黑色通道静静横亘在光幕废墟之间,幽深漆黑,没有半点光芒,和周遭泛滥的金色本源能量格格不入。 最让人惊心的是竖瞳的反应。 方才它还高高在上,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此刻巨大瞳孔剧烈收缩,涌动的金光紊乱起伏,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根本掩饰不住。 “通道里到底藏了什么?”我稳住摇晃的身形,强忍着魂魄撕裂的痛楚开口发问。 竖瞳沉默一瞬,很快重新化作冰冷威压:“无关你该探寻的秘密。立刻停下破坏光幕,乖乖接受献祭,我能保留你的意识,让你免受永世消散之苦。” “威胁晚了。”我缓缓朝前迈步,目光死死锁定黑色通道,“一万次轮回,所有剧本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条通路。也就是说,踏入通道,是跳出你推演之外的变数。” 它所有布局,建立在预设的轮回剧本之上。一旦出现推演外的选择,整套献祭仪式都会产生不可控的偏差。 “愚蠢!那条通路连接混沌虚无,踏入者魂魄会被彻底消融,连本源都不会剩下!”竖瞳厉声咆哮,无数金色丝线疯狂朝我缠绕过来,打算强行禁锢我的行动。 丝线呼啸而至,我调动体内仅剩的空间本源,残余碎片旋转切割金色光丝。滋滋的灼烧声不断响起,每一次碰撞,我的力量都在持续消耗。 外部本源光球之外,战斗依旧持续。 “屏障裂纹越来越多,再加一把劲!”民国谢彦高声呼喊,数十名轮回残魂合力催动空间攻势。 苍手操控漫天白光,如同潮水反复冲刷金色防护罩;长袍域外之人倾尽最后的灰色能量持续轰击;轮回谢彦游走侧翼,伺机寻找薄弱缺口。 林秀举着柴刀,不断劈砍靠近众人的金色光丝:“光球内部波动不对劲,金光时强时弱,谢彦一定遇上大麻烦了!” 苏晚秋紧紧护住抽泣的秦晓丽,目光紧锁光球:“我们不能停下进攻,尽可能为他分担压力!” 本源光球内部,金色丝线层层叠叠,源源不断朝着我合围。 我一边躲闪,一边缓慢向黑色通道挪动。距离越近,通道深处传来的呼唤声越发清晰,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人,温和又古老,像是跨越万古时光,不断引诱我靠近。 “别被虚无的声音迷惑!”竖瞳急了,调动大量本源能量凝聚巨型金色手掌,从天穹轰然拍下,“一旦通道开启,不止是你,整片囚笼天地都会被混沌吞噬,林秀、苏晚秋,外面所有人全部活不成!” 它刻意提起同伴,想用软肋牵制我。 我心头一沉,脚步短暂顿住。若是通道开启真的会毁灭整片天地,贸然闯入等于拖累所有人。 巨型金掌趁机下压,巨大阴影笼罩头顶,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先前溃散的万千轮回虚影再度凝聚,朝着金色巨掌冲撞上去。 无数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嘶吼着自爆,狂暴冲击力硬生生减缓金掌下落速度。 一名残存在虚影之中、历经数千次轮回的意识传递意念:“别信它的谎话!万次轮回里,它无数次编造危言恐吓主祭品。竖瞳害怕通道,不是畏惧混沌,而是害怕通道另一端的存在!” 这句话点醒了我。 如果通道只会带来毁灭,竖瞳大可放任我主动踏入,根本不必耗费海量本源拼命阻拦。 它恐惧的,是通道对面能够制衡它的力量。 “多谢。”我低声默念,不再迟疑,猛地加速冲向黑色通道。 “拦住他!”竖瞳暴怒,整片光海掀起金色巨浪,所有能量全部倾泻而出。 滔天金光在身后追逐,距离通道仅剩十余米。我能清晰感受到,两股力量正在拉扯我的魂魄。身后是吞噬一切的献祭金光,前方是幽深静谧的黑暗通道。 眼看我即将踏入通道边界,虚空突然生出异变。 黑色通道边缘裂开细微缝隙,丝丝灰雾渗透出来。灰雾飘过之处,竖瞳释放的金色能量碰到就迅速消融。 竖瞳见到灰雾,瞳孔猛地一缩,骤然后撤,不敢再逼近通道范围。 “原来如此。”我心中了然,“你赖以生存的本源力量,畏惧通道溢出的混沌气息。” “停下!我可以做出让步!”竖瞳第一次放下居高临下的姿态,急促开口,“终止献祭仪式,解除万次轮回枷锁,放你和所有同伴平安离开地底,从此互不干涉!” 诱人的条件摆在眼前。 秦晓丽、林秀、苏晚秋,所有人都能活着走出大山,回到东北知青生产队,摆脱这场无休止的劫难。 我停下脚步,站在通道边缘,冷静思考。 一万次轮回,它擅长假意妥协,等到危机解除,又会重新布置轮回棋局。今日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我离开核心,用不了多久,新一轮轮回又会悄然开启。 “你的承诺没有任何可信度。” 话音落下,我抬脚,准备迈入黑色通道。 “你会后悔!”竖瞳疯狂嘶吼,“通道另一端关押着远古桎梏,一旦释放,万物秩序都会崩塌!” 我不再理会它的叫嚣,身躯朝前倾斜。 可就在半个身子踏入黑暗通道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林秀焦急的呼喊。 外部传来剧烈震动,本源光球外层的金色屏障轰然碎裂! 轮回残魂、苍手一行人冲破屏障,涌入光球空间。 轮回谢彦一眼看见我站在通道边缘,眼睛瞬间亮起,不顾一切全速冲来:“谢彦!不要进入通道!我们联手掌控本源核心,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苍手紧随其后,白光丝线蓄势待发:“通道凶险莫测,暂且商议对策,切勿冲动!” 长袍域外之人目光闪烁,悄悄绕向侧面,想要伺机偷袭,抢夺本源。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我身上。 一边是竖瞳假意停战的诱惑,一边是轮回谢彦、苍手提出的合作方案,身前是未知的禁忌通道,身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正当我难以抉择,通道深处的呼唤陡然变得急促。 大片黑雾猛地从通道内喷涌而出,黑雾中央,缓缓浮出一道残破青铜锁链。 锁链之上,刻印无数古老文字,锁链尽头,隐约捆缚着一道巨大轮廓。 青铜锁链轻轻震颤,下一秒,咔嚓一声,一道裂痕蔓延开来。 禁锢万古的枷锁,开始断裂。 竖瞳见状,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咆哮: “来不及了!锁链撑不住了!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要挣脱束缚!”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锁链崩裂 第九十三章 锁链崩裂 黑雾汹涌冲出禁忌通道,冰冷的气息瞬间铺满整片本源光海。 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浑身汗毛直立。 轮回谢彦攥紧周身悬浮的吊坠碎片,声音发紧:“这股气息……比太古浊气巨兽、域外长袍人还要恐怖百倍。锁链捆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民国装束的轮回残魂眉头紧锁,不断调动空间力量防御:“万次轮回记忆里,从未出现这种异象。竖瞳一直拼命封锁通道,看来它最大的威胁根本不是我们。” 苍手漫天白光丝线剧烈抖动,原本有序排布的光网乱作一团。它依托这片大阵诞生,对天地能量的感知远超旁人。 “锁链上的纹路是上古禁锢符文,用来封印超脱此方天地的存在。一旦挣脱,整个囚笼世界都会化为废墟!” 长袍域外之人慌忙后撤,灰色能量在身前撑起屏障,脸上写满后怕:“上层档案只记载此地有献祭仪式,半字没提封印!我们全部被瞒住了!” 我站在通道边缘,半截身子处于黑雾边界,能清晰看见青铜锁链上不断蔓延的裂痕。每一次震颤,锁链都会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竖瞳,你耗费万年布置轮回献祭,难道就是为了加固这条锁链?”我高声发问。 巨大竖瞳悬浮半空,先前的傲慢荡然无存,金光忽明忽暗。 “算你猜对了。”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献祭汇聚海量本源,持续供给封印。只要仪式顺利完成,锁链就能稳固十万年。可你执意破坏轮回光幕,打乱献祭节奏,封印力量持续衰减。” 秦晓丽跟着众人冲进光海,死死抓着苏晚秋的手臂,声音微微颤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封印要是碎了,我们全都活不了吗?” 林秀快步走到我身侧,柴刀横握,目光警惕扫视黑雾:“谢彦,千万不要贸然靠近通道。竖瞳谎话连篇,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方的说辞。” 通道深处,锁链断裂的声响越发密集。 咔嚓—— 又是一道长长的裂痕横向铺开,锁链末端巨大的黑影轻轻挪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威压横扫四方,几名距离较近的轮回残魂来不及躲闪,身躯直接虚化消散。 “不好!仅仅一丝外泄的气息就能抹杀魂魄!”一名残魂失声惊呼。 竖瞳急忙调动本源光球内储存的金色能量,化作洪流涌向通道,想要暂时压制外泄黑雾。 “所有人,立刻向我靠拢!集中本源能量加固封印!若是封印破碎,无人能够幸存!” “凭什么相信你?”轮回谢彦冷笑一声,“万年以来,你把我们当成祭品培育,现在大难临头,又想驱使我们送死?” “眼下不是计较旧怨的时候!”苍手开口劝说,“封印破碎是灭顶之灾,就算成功吞噬谢彦,夺得本源,我们一样逃不出去。” 各方势力僵持不下。有人忌惮竖瞳,不愿出手相助;有人畏惧封印内的未知存在,犹豫不决。 黑雾持续向外扩张,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凡是黑雾掠过的空间,一切能量都会被无声吞噬。 长袍域外之人眼神来回游走,心里打起别的算盘。 “既然封印迟早破裂,不如我趁机抢夺本源光球,立刻突围返回上层,把此地险情上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径直朝着后方本源光球冲去,打算独自逃离。 “想走?”竖瞳怒喝,数道粗壮的金色光丝瞬间甩出,死死缠住长袍人的四肢。 “放开我!我只是奉命前来收割本源,没必要陪葬!”长袍人疯狂催动灰色能量挣扎,可光丝越收越紧。 “通道封锁整片天地,没有任何出逃路线。自私脱身,只会白白浪费战力!” 我盯着不断开裂的青铜锁链,脑中飞速权衡。 竖瞳的目的是稳住封印;封印内的存在即将脱困;轮回谢彦依旧伺机想要夺取我的同源本源;在场所有人各怀心思。多方危机叠加,没有万全之策。 “谢彦,你拥有同源血脉,只有你能调和本源能量。”民国谢彦看向我,“我们可以暂时配合竖瞳加固封印,但是必须定下约定。危机结束之后,立刻解除万次轮回束缚,放所有普通人离开地底。” “我答应。”竖瞳没有丝毫迟疑,“只要封印稳住,我兑现承诺。” “口头约定不值一提。”林秀立刻开口,“你若是事后反悔,我们毫无反抗之力。” “事到如今,没有多余时间订立契约!”锁链传来一声巨响,半截青铜锁链直接崩断,黑雾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出。 巨大黑影在通道内部缓缓舒展身躯,低沉古老的咆哮透过黑雾传到所有人耳中。 光海空间剧烈震荡,本源光球光芒黯淡大半。 “没时间犹豫了!分头行动!”我立刻出声安排,“所有轮回残魂构筑空间屏障,阻拦黑雾扩散;苍手调动大阵光脉引导本源;竖瞳主导封印符文充能;轮回谢彦,麻烦你守住侧翼,防止黑雾绕后偷袭。” 轮回谢彦面露不情愿,可看着汹涌而来的黑雾,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众人迅速分散站位,无数道力量朝着通道口汇聚,金色、灰色、空间微光交织成巨大屏障,死死堵住黑雾蔓延的路线。 短暂的联盟正式成型。 能量持续碰撞,整片光海轰鸣不断。黑雾不断侵蚀屏障,屏障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撑不住!能量消耗太快!”一名残魂嘶吼。 竖瞳咬牙抽取本源光球储备的能量补充防线,本源光球持续缩小。 我调动自身空间本源,不断填补屏障薄弱位置,魂魄持续传来疲惫感,万次轮回带来的精神损耗在此刻彻底爆发。 就在防线勉强稳住的瞬间。 轮回谢彦忽然调转部分力量,不再抵挡黑雾,一道空间利刃悄无声息朝着我的后背刺来! “你干什么!”苏晚秋第一时间察觉异变,挥刀劈向空间利刃。 利刃被劈偏,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轮回谢彦面色冷漠:“封印加固只是暂时的。等危机解除,竖瞳依旧会重启轮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现在吞噬谢彦,夺取同源力量,由我掌控大阵,主宰一切!” 内乱突发! 防线出现巨大缺口,汹涌黑雾顺着缺口猛冲进来! 所有人大惊失色。 竖瞳气急败坏:“蠢货!你破坏防线,封印顷刻崩塌,所有人都要陪葬!” 还没等众人补救缺口,通道内再度传来震耳欲聋的断裂声。 最后一根主青铜锁链,彻底断开! 无边黑雾席卷而出,巨大无边的轮廓,完整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道存在缓缓抬起头颅,一双横跨虚空的巨大眼瞳,同时望向在场每一个人。 古老的声音响彻本源光海: “禁锢万古,今日,终于重见天地。最先献上血肉者,可得永生。” 第九十四章 万古囚徒 第九十四章 万古囚徒 轰隆! 最后一条青铜锁链碎成漫天飞屑,黑雾浪潮铺天盖地压过来。 巨大无边的黑影自通道之中缓缓舒展身躯,整片本源光海的温度骤然跌落。那一双横亘虚空的巨瞳漠然扫过所有人,被目光触及的瞬间,魂魄像是被冰水浸泡,连动弹都变得艰难。 “轮回大阵,万年献祭,源源不断抽取本源加固囚笼。”古老低沉的声响震荡虚空,“竖瞳,你守在这里这么久,辛苦了。” 竖瞳巨大的光体不停震颤,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太古存在,当年将你封印是上层定下的铁律,我只是奉命行事。今日锁链断裂,并非我有意放纵。” “奉命?”太古存在轻声嗤笑,黑雾翻涌,向前踏出一步,光海直接裂开无数缝隙,“无数岁月,我听够了这套说辞。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躲在世界之外,驱使傀儡互相厮杀,他们不敢亲自现身,只会躲在幕后玩弄棋局。” 轮回谢彦刚刚偷袭造成防线撕裂,汹涌黑雾已经冲到近前,他慌忙调转力量构筑护盾,脸色发白。 “糟糕,力量消耗太快,护盾撑不了多久!” 民国装束的轮回残魂厉声呵斥:“都怪你!关键时刻内讧,现在所有人都陷入险境!” “事已至此,争吵毫无用处!”我跨步上前,空间碎片环绕周身,挡在林秀、苏晚秋和秦晓丽身前,“当下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彼此。” 林秀握紧柴刀,指尖泛白:“谢彦,这家伙比竖瞳还要恐怖,我们该怎么应对?” “暂时只能抱团。”我低声回应,目光紧紧盯着黑雾中央的巨大轮廓,“它被禁锢万古,刚刚脱困,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长袍域外之人缩在人群后侧,灰色能量紧紧裹住自身,心思飞速盘算。他清楚,若是太古存在冲出这片空间,上层世界都会遭遇浩劫。可想要阻拦,单凭他一人根本做不到。 太古存在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巨大瞳孔微微收缩。 “同源载体,万次轮回的主祭品。有趣,无数次循环挣扎,差一点就能被竖瞳彻底献祭。” “你早就知晓轮回棋局?”我开口发问。 “锁链缝隙可以窥见外界一切。”黑雾缓缓流动,“每一轮轮回,你们厮杀、结盟、绝望,所有画面,我看了一万遍。竖瞳以为献祭是为了加固封印,可笑。献祭持续供给能量,反而不断侵蚀锁链符文,是我故意放任它布局。” 全场一片哗然。 秦晓丽捂住嘴巴,难以置信:“怎么会……万年献祭,居然是它借机挣脱枷锁的手段?” “竖瞳被上层信息蒙蔽,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从头到尾,只是帮我打碎枷锁的工具。”太古存在淡淡说道,随后目光转向竖瞳,“现在,你的任务结束了。交出本源光球,我可以留你一缕意识。” 竖瞳瞬间暴怒,万千白光丝线腾空而起:“休想!若是让你离开这片地底囚笼,此方天地生灵尽数遭殃!我拼死也要重新将你逼回通道!” 话音落下,本源光球涌动金色洪流,无数光丝编织成巨网,朝着太古存在笼罩而去。 “不自量力。” 黑雾轻轻一卷,金色光网接触黑雾的刹那,迅速消融瓦解。狂暴的冲击力反弹回去,竖瞳庞大的光躯狠狠一颤,光芒黯淡一大截。 苍手连忙调动大阵残存脉络,协助竖瞳发动攻势:“所有人一同出手!不能让太古存在彻底恢复力量!” 轮回残魂不再犹豫,无数道空间光束齐齐轰出;长袍域外之人咬咬牙,释放灰色能量加入战局;就连轮回谢彦,也只能暂时放下夺取我本源的念头,合力抵挡。 各色力量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在黑雾屏障上。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黑雾仅仅向后退却数丈,转瞬再度扩张。 “这点力量,还不足以困住我。”太古存在语气平淡,黑雾分化出数十道漆黑触手,朝着人群席卷而来。 “小心!”我高声提醒,操控吊坠碎片飞射出去,斩断迎面袭来的触手。 触手断裂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可更多触手源源不断滋生。 一根触手绕开防线,直扑身侧毫无强大战力的秦晓丽。 “晓丽!”苏晚秋奋力扑过去,用身体挡在前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浊气洪流猛然撞开触手。是残存的浊气能量,赵强留在天地间最后的微弱执念,在危急关头自发护住了她。 秦晓丽眼眶瞬间通红:“赵强……” 局势越发凶险,联盟防线持续收缩,所有人力量不断透支。 轮回谢彦喘着粗气,看向我大声喊道:“谢彦!想要压制它,只有一个办法!你作为同源主祭品,引动体内全部本源,配合本源光球复刻上古封印阵!” “复刻封印?若是失败,谢彦魂魄会直接燃尽!”林秀立刻反对。 “没有别的选择!任由太古存在恢复,我们所有人都会死!”轮回谢彦嘶吼。 太古存在听见对话,巨大眼瞳锁定我,黑雾凝聚成一张模糊面孔。 “打算燃烧自身本源封印我?徒劳无功。万次轮回你都没能跳出棋局,凭什么觉得这一次能够成功?不如和我合作。” “合作?什么条件。”我不动声色试探。 “随我一同离开这片囚笼。我帮你彻底摧毁轮回规则,斩断上层世界的操控,再也没有无休止的轮回,你和身边所有人,都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太古存在缓缓抛出诱惑,“至于竖瞳、域外使者,全部交由你处置。” 这句话戳中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渴望。 一万次无尽轮回,没人愿意永远被困在棋局之中。 林秀紧张看向我:“别轻易相信,它刚刚脱困,许诺未必作数。” 我心中清楚,这是一场豪赌。一边是燃烧魂魄强行封印,九死一生;一边是与万古囚徒结盟,前路未知。 就在我权衡抉择之时,竖瞳突然疯狂大喊。 “不要相信它!它想要你的同源本源!等离开地底,第一件事就是吞噬你!上层真正的主力,已经察觉到封印破碎,大军正在跨越位面赶来!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抵达这片天地!” 此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太古存在猛地转头望向通道外侧虚空,巨瞳之中杀机暴涨。 “来得倒是挺快。既然如此,必须尽快拿下同源载体。” 无边黑雾骤然爆发,所有触手放弃纠缠其他人,全部朝着我疯狂袭来。 可就在触手即将缠上我身躯的一刻。 我的空间吊坠骤然滚烫,空间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 那是空间秘境之中,潜藏多年,从未显露踪迹的另一道意识。 原本只用来打猎储物的下乡空间,竟然,主动彻底开启! 空间裂隙在我身后缓缓展开,里面浮现出一片从未见过的远古大地。 而裂隙对面,一道和我容貌一模一样,穿着古朴长袍的人影,正静静伫立,遥遥望向我。 第九十五章 空间本源人影 第九十五章 空间本源人影 吊坠滚烫灼烧脖颈,一道漆黑空间裂隙在我身后徐徐铺开。 熟悉的储物空间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苍茫荒芜的远古大地,风声隔着裂隙遥遥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滞,就连席卷而来的黑雾触手都短暂悬停半空。 太古存在巨大的瞳孔猛地收缩,翻涌的黑雾剧烈起伏:“本源空间完整意识体……我万万没想到,这件至宝诞生了独立魂魄。” 竖瞳光芒疯狂闪烁,失声惊呼:“当年投放空间吊坠,只当作培育同源载体的容器,谁能料到空间内部演化出原生意识!” 林秀抓紧柴刀,侧身挡在我半边身前,目光警惕盯着裂隙对面长袍人影:“谢彦,这人是谁?你的空间里什么时候藏了东西?” “不清楚。”我沉声回答,心神剧烈震荡。 自从下乡偶然觉醒空间,我只拿它存放干粮、猎具,进山打猎全靠它保命。我一直以为空间只是死物金手指,从来没想过里面会蛰伏一道活人般的意识。 裂隙对面,长袍人影缓步向前走了两步。 长相和我分毫不差,眉眼、轮廓完全重合,唯一区别是他眼底沉淀万古沉寂,没有一丝烟火气。 “无数轮回,你始终没能唤醒我。”人影声音穿透空间缝隙,清晰落在所有人耳中,“直到此刻,多方力量碰撞,本源彻底激活,我才能现身。” 轮回谢彦死死盯着人影,周身碎片嗡嗡震颤:“同样的面孔,你也是轮回残魂?还是更早一代的主祭品?” “都不是。”长袍人影轻轻摇头,“我是空间本身。承载这片天地诞生之初的原始规则,被上层强者拆分,炼制成空间吊坠,辗转落到你手中。” 太古存在不耐烦起来,黑雾触手再度猛冲:“多说无益!同源载体我必须得到!” 数十条漆黑触手撕裂空气,直扑我的四肢躯干。 长袍人影抬手,隔着空间裂隙轻轻一压。 原本奔袭而来的触手像是撞上无形壁垒,硬生生定格在半空,黑烟不断滋滋消融。 “想要带走他,先跨过我。” “区区空间意识,也敢阻拦我?”太古存在怒极,大片黑雾汇聚成巨型拳影,狠狠砸向空间裂隙。 轰隆一声巨响,虚空不断震荡,本源光海碎石如雨坠落。 空间裂隙表面泛起层层微光,稳稳扛住冲击,没有丝毫破裂迹象。 民国装束轮回残魂低声和身边同伴交谈:“这下局势彻底乱了。竖瞳、域外使者、太古囚徒、空间意识,加上我们一众残魂,五方势力相互制衡。” 长袍域外之人缩在后方,心里盘算得失。上层大军即将抵达,不管哪一方获胜,他的处境都十分危险。 竖瞳急忙高声喊话:“空间意识!我们目标一致!太古存在挣脱封印,一旦放任它离开,天地崩塌,你的空间同样会随之毁灭!暂且联手,重新封印囚徒!” “联手?”长袍人影淡淡一笑,目光转向竖瞳,“你执行上层指令,万年轮回屠戮无数生灵。等封印稳住,下一个目标就是铲除我,何必伪装友善。” 一句话戳破竖瞳心思,对方光躯微微一僵,不再虚言游说。 太古存在放声大笑:“有意思。空间意识,不如与我结盟。我冲出囚笼之后,帮你挣脱吊坠束缚,彻底独立,再也不受上层掌控。” “你的承诺,可信度不高。”长袍人影平静回绝。 各方拉拢轮番上演,没有任何一方能够达成共识。 苏晚秋低声提醒我:“谢彦,空间人影和你同源,或许他能信任。” 我往前踏出一步,对着裂隙对面开口:“你沉睡这么久突然现身,不会只是单纯保护我,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长袍人影直视我的双眼,“打破所有枷锁。上层操控轮回,竖瞳执行献祭,太古存在妄图毁灭秩序,全部要终结。但想要做到这件事,需要你我二者合一。” “合一?什么意思?” “你承载外部同源魂魄,我掌控空间本源。二者相融,才能掌握完整规则之力。”长袍人影缓缓道,“融合之后,你保留自我意识,我提供本源力量,我们不分彼此。当然,你有权拒绝。一旦拒绝,空间力量将会永久沉寂,接下来所有危机,只能依靠你自己承担。” 这个选择沉甸甸压在心头。 融合代表自身产生未知变化,前路吉凶难料;拒绝,就要独自面对太古存在,还要等候即将到来的上层大军。 太古存在看出我的迟疑,抓住空隙再度发动攻势,黑雾化作万千利刃,铺天盖地穿透光海。 “别给他思考时间!先拿下同源载体!” “护住谢彦!”轮回残魂立刻结阵抵挡,苍手调动白光丝线辅助拦截。 两股力量碰撞,冲击波横扫四方,秦晓丽站立不稳,险些被气流卷走,林秀伸手死死拽住她。 轮回谢彦趁机移动,悄悄绕向侧面,依旧没有放弃抢夺本源的想法。 我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冷冷开口:“现在还想内斗?等到上层大军抵达,没有人能幸免。” 轮回谢彦动作一顿,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停下脚步。 长袍人影抬手,空间裂隙向外扩张,淡淡的清辉笼罩住我、林秀一行人。袭来的黑雾利刃靠近清辉范围,尽数消融。 “做出决定吧,时间不多了。上层跨越位面的军队,距离此地越来越近。” 就在我准备开口回应之时。 本源光球猛地剧烈震动,光球内部残存的金色能量疯狂躁动。 竖瞳发出惊慌嘶吼:“不好!本源光球负荷达到极限,马上就要自爆!一旦爆炸,整片地底空间会直接塌陷!” 所有人慌忙看向悬浮半空的光球,表层裂纹密密麻麻向外蔓延。 光球自爆、太古存在肆虐、上层大军将至,三重死局同时降临。 我咬紧牙关,抬头望向裂隙对面的空间人影:“我同意融合。” 长袍人影眼中掠过一丝微光,缓缓伸出手掌,朝着我递来。 我抬手,即将触碰对方手掌的刹那。 远方虚空,传来整齐且冰冷的呼啸,无数道金色光矛穿透位面壁垒,密密麻麻铺满天际。 上层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本源光海! 冰冷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奉至高指令,封锁此地!所有生灵,不论阵营,一律就地镇压!” 第九十六章 大军压境 第九十六章 大军压境 漫天金色光矛撕裂虚空,锐利的威压顷刻笼罩整片本源光海。 密密麻麻的光影战士列队成型,铠甲流转统一的金光,长矛直指场内所有人。先前那名域外长袍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是上层位面的征伐卫队!”他声音发颤,“我只是外勤信使,根本没资格调动这支队伍,至高势力打算直接清洗一切!” 太古存在黑雾猛地翻涌,巨大瞳仁死死盯住来袭的卫队,先前从容的姿态荡然无存。 “来得真快,原本还想趁着他们主力未至夺取同源本源,现在计划被彻底打乱。” 竖瞳光躯剧烈晃动,急忙朝着卫队方向传递意念:“我奉命驻守此地万年,持续推进献祭仪式,从未懈怠!请诸位暂缓进攻!” 领头的光影统领毫无波澜,冰冷的声音回荡虚空。 “献祭计划宣告作废。封印破损、囚徒脱困、空间至宝觉醒,局面彻底失控。至高指令:全部抹杀,重新培育轮回载体。” 一句话,宣判所有人的命运。 林秀一把将秦晓丽护在身后,握紧手中柴刀,转头看向我:“谢彦,这下麻烦大了,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苏晚秋绷紧身躯,目光扫过四面八方合围上来的光影战士:“一边是太古囚徒,一边是上层卫队,我们夹在中间腹背受敌。” 裂隙对面,长袍人影神色平静,缓缓看向我:“上层早就打算抛弃竖瞳。只要这片天地出现脱离掌控的变数,他们就会选择全部清空,从头再来。” 轮回谢彦脸色难看,周身悬浮的碎片不停震颤:“清洗?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是否归顺,最后都难逃一死?” 民国装束的轮回残魂高声喊道:“别心存幻想!他们不在乎谁对谁错,只想要能够随意操控的棋局!我们必须暂时抱团!” “抱团?谈何容易。”太古存在低沉发笑,黑雾化作重重屏障挡在身前,“我与上层乃是死敌,自然可以联手。但若是危机度过,我依旧要夺取谢彦的同源本源。丑话说在前头,别指望我真心归顺。” 竖瞳进退两难,一边是下达清洗命令的上层,一边是眼前一众敌人。权衡短短数息,它咬牙做出抉择。 “上层要除掉我,我没必要继续效忠。暂且联合众人,抵挡卫队!” 多方势力仓促再度结成脆弱联盟,没有人信任彼此,可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联盟溃散,会被卫队逐个斩杀。 光影统领没有给众人过多商议时间,抬手向前一挥。 “进攻!不留活口!” 成千上万道金色光矛齐齐射出,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防御!”我一声低喝,准备催动力量,裂隙对面的长袍人影同步发力,空间清辉向外扩散,在我们前方构筑一层巨大屏障。 轰隆! 光矛狠狠撞击屏障,震得空间不断涟漪起伏,清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苍手调动大阵残存白光,轮回残魂齐齐释放空间光束,太古存在甩出漆黑黑雾,多重防御叠加,勉强扛住第一轮攻势。 “卫队战力远超预想!这样被动防守,撑不住几轮!”一名轮回残魂喘息着大喊。 长袍域外之人硬着头皮释放灰色能量,他心里暗自盘算,想要寻找机会偷偷向卫队示好,可卫队的攻击不分敌我,根本不给谈判空间。 光影战士稳步向前推进,不断压缩众人的活动范围。本源光球裂痕越来越多,随时可能引爆,相当于悬在头顶的炸弹。 “不能一直死守!”轮回谢彦高声提议,“谢彦,你和空间意识完成融合,掌控空间通道,尝试撕开一条突围路线!” 太古存在立刻接话:“突围之后,我们依旧要分出胜负。但眼下,优先击退卫队。” 我看向裂隙对面的长袍人影:“现在融合?” “时机正好。”长袍人影伸出手掌,“融合过程会短暂失去防御力量,所有人必须拼死守住片刻。” “交给我们!”林秀坚定看向我,“你放心完成融合,我和晚秋守住侧翼。” 太古存在调动大半黑雾,挡在最前方直面光影大军;竖瞳倾尽本源光丝辅助阻拦;一众轮回残魂分散四周填补防线漏洞。 一切安排妥当,我迈步朝着空间裂隙走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长袍人影手掌的瞬间。 一道灰色流光骤然从侧面突袭! 是长袍域外之人!他趁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战场,想要偷袭打断融合,以此向上层卫队邀功。 “休想融合!” 苏晚秋反应极快,身形骤然冲出,柴刀劈斩而出。刀锋撞上灰色能量,巨大冲击力将她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出血迹。 “晚秋!”我心头一紧,差点中断动作。 “别管我!继续!”苏晚秋咬牙嘶吼。 域外使者一击落空,还想再度上前,数道黑雾触手瞬间缠上他的四肢。 “叛徒,找死。”太古存在语气冰冷,稍稍收紧触手,域外使者发出痛苦哀嚎。 短暂骚乱过后,再也无人干扰。我深吸一口气,手掌稳稳和长袍人影相触。 两股同源力量瞬间交融,无数信息流疯狂涌入脑海。整片空间规则、吊坠起源、轮回大阵的底层秘密,尽数浮现。 空间裂隙不断扩张,清辉席卷我的四肢百骸,身躯内外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融合刚刚进行到一半。 半空的本源光球发出刺耳的轰鸣,表层最后一道支撑纹路彻底崩断。 光球急剧向内收缩,狂暴的毁灭能量疯狂积蓄。 竖瞳惊恐大叫:“不好!光球要自爆了!距离爆炸只剩下短短数十息!” 光影统领察觉到光球异变,立刻下令:“集中所有力量,抢先摧毁光球!不能让爆炸打乱清扫计划!” 大批光影战士脱离阵线,汇聚力量,凝聚一柄横贯虚空的巨型金色光刃,朝着本源光球劈砍过去。 一旦光刃击中光球,爆炸会立刻提前触发。 多重危机同时压来。融合尚未完成,光球即将自爆,光影大军的绝杀一击转瞬即至。 我一边承受两股力量融合带来的魂魄剧痛,一边扫视全场,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嘶吼声。 先前四散在地底溶洞里的无数浊气魔物,循着能量波动,蜂拥冲进本源光海。 黑压压的魔物潮水般涌入,恰好挡在光影战士与本源光球之间。 太古存在见状,低声呢喃:“倒是送来一份意外助力。” 但仅仅片刻,所有人脸色骤变。 魔物群后方,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那是当年自爆残存、隐匿地底休养的太古浊气巨兽,它的头顶,漂浮着半块遗失已久的封阵玉牌。 巨兽抬起头颅,猩红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直直锁定正在融合的我。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空间: “同源空间载体,吞噬你,我便能挣脱浊气桎梏,凌驾一切!” 第九十七章 四面死局 第九十七章 四面死局 震天咆哮震荡本源光海,浊气巨兽踩踏碎石,庞大身躯挤开魔物浪潮,猩红瞳孔死死钉在我的身上。 头顶悬浮的半块封阵玉牌萦绕晦暗黑气,散发出熟悉的封阵波动。 林秀急忙横刀拦在前方,声音紧绷:“刚应付完光影卫队,现在又多出一头巨兽,我们彻底被包围了!” 苏晚秋捂着发麻的手臂,方才硬挡域外使者偷袭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玉牌在它手上,若是巨兽出手打断融合,一切都完了!” 融合进程才推进过半,两股同源力量在体内冲撞,经脉阵阵刺痛。我半边身子笼罩在空间清辉之内,行动受限,根本没法全力应战。 裂隙对面,长袍人影眉头微蹙,声音直接传入我意识深处:“稳住心神,不要被外界干扰。一旦融合中断,空间本源会直接溃散。” 太古存在黑雾翻涌,不满地低吼:“麻烦家伙,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巨兽想要夺取同源载体,等同于和我抢猎物。” 竖瞳光躯不断闪烁,左右环顾四面敌人:前方光影卫队蓄势发动光刃,后方浊气巨兽携万千魔物逼近,头顶本源光球濒临自爆,场内各方势力各怀鬼胎。 “四面受敌,这是实打实的死局!”民国装束轮回残魂急声喊道,“我们防线本就勉强支撑,魔物再冲上来,瞬间就会崩溃!” 光影统领冷眼扫视突然登场的浊气巨兽,淡漠下令:“无需区分敌我,全部剿灭。光刃蓄能完毕,先击碎本源光球!” 横贯虚空的巨型金色光刃光芒暴涨,裹挟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光球狠狠劈落。 “拦住光刃!”竖瞳倾尽所有金色光丝编织巨网,苍手调动大阵残余脉络加持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光刃重重斩在光网上。丝网寸寸撕裂,巨大冲击力震得竖瞳光芒黯淡大半。 轮回残魂集体释放空间光束,轰击光刃侧面,勉强偏移轨迹。光刃擦着光球边缘划过,狠狠劈在虚空岩壁,碎石疯狂滚落。 本源光球受余波冲击,震动愈发剧烈,毁灭气息持续攀升。 浊气巨兽迈开沉重步伐,魔物大军紧随其后,潮水般朝着我们涌来。 巨兽张开巨口,浑浊浊气喷涌而出:“谢彦,乖乖束手就擒!吞掉你的空间本源,我就能打破封阵束缚,不必永远躲在地底!” “凭什么认定,你能顺利吞下我?”我咬紧牙关,勉强调动一小部分刚刚融合的空间力量,数道空间碎片飞射而出,拦截迎面而来的浊气浪潮。 碎片撞上浊气,不断消融。力量不足,阻拦效果微乎其微。 轮回谢彦身形一闪,落在侧翼,高声开口:“巨兽目标是谢彦,光影卫队想要杀光所有人。不如暂时引诱魔物去冲击光影战士,借刀杀人!” “行不通。”太古存在摇头,黑雾延伸化作数十条触手,斩杀冲在最前面的魔物,“魔物受浊气巨兽掌控,只会优先进攻同源载体,不会主动去袭击卫队。” 域外使者被黑雾触手牢牢捆缚,奄奄一息,趁着众人争执,小声呼喊:“我可以谈判!我愿意劝说卫队暂缓进攻,只求留我一命!” “没有人会信你。”太古存在触手微微收紧,域外使者发出一声痛呼,再也无力叫嚣。 秦晓丽缩在后方,脸色苍白:“这么多敌人,我们……我们真的能撑过去吗?” “不要慌。”林秀低声安抚,目光紧盯浊气巨兽,“守住谢彦,只要融合完成,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光影统领不愿继续拖延,挥手分出半数光影战士,绕开魔物洪流,直奔我们一行人杀来。金色长矛寒光闪烁,杀气扑面而来。 双重攻势同时抵达。前方光影战士,后方浊气巨兽与魔物。 “分头防御!”我强压魂魄撕裂般的痛感,快速安排,“太古存在、竖瞳,抵挡光影卫队;轮回残魂构筑防线拦截魔物;林秀、晚秋保护晓丽;轮回谢彦,牵制浊气巨兽!” 轮回谢彦脸色一变:“让我独自抗衡巨兽?你倒是轻松。” “眼下没有更好的安排。”我沉声说道,“融合完成,我立刻上前支援。若是防线失守,没人能够幸存。” 他权衡短短几秒,最终咬牙应允:“行!但你记住,危机过后,我们之间的账依旧要算清楚。” 话音落下,轮回谢彦催动周身碎片,迎着浊气巨兽直冲而去。无数碎片围绕巨兽疯狂切割,激起阵阵黑烟。 巨兽怒吼一声,挥动利爪拍碎碎片,头顶玉牌释放黑色波纹,不断侵蚀轮回谢彦的防御。 战场彻底混战在一起。 金光、黑雾、空间微光、浑浊浊气互相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整片本源光海摇摇欲坠。 长袍人影持续输送空间本源,不断提醒我:“还有三分之一融合进程,坚持住,不要分心。” 我闭上双眼,摒弃外界嘈杂厮杀声,专心引导两股力量相融。无数轮回记忆、空间起源奥秘涌入脑海。 就在融合稳步推进之际,异变陡生。 浊气巨兽佯装与轮回谢彦缠斗,猛地甩出一道浓烈浊气,绕开所有防线,目标不是我,而是半空摇摇欲坠的本源光球! “不好!它想提前引爆光球!”竖瞳失声大喊。 光球一旦爆炸,方圆万里一切生灵都会被毁灭。 太古存在急忙调转黑雾前去阻拦,可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拦截浊气。 千钧一发,一道身影猛然冲出。 是身受重创的轮回谢彦!他不顾一切横冲过去,用自身空间屏障硬生生挡住那道浊气。 嘭! 屏障瞬间破碎,轮回谢彦口吐鲜血,重重摔落在碎石堆里。 “该死……差一点……” 巨兽见状,不再浪费时间,舍弃轮回谢彦,庞大身躯纵身跃起,径直朝着正在融合、无力躲闪的我猛扑过来,锋利獠牙泛着寒光。 所有人想要支援,却被光影战士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林秀嘶吼着想要冲过来,被数名光影战士联手阻拦,险象环生。 巨兽距离我不足三十米,头顶封阵玉牌亮起漆黑光芒,酝酿绝杀一击。 我想要调动力量防御,融合卡在关键节点,本源运转滞涩。 眼看獠牙即将咬中身躯。 空间裂隙之内,长袍人影踏出一步,打算亲身抵挡巨兽。 可就在这时,本源光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球表层所有裂纹同时炸开,毁灭能量疯狂向外宣泄。 自爆,提前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性冲击没有立刻席卷全场。 光球爆炸中心,浮现一圈环形古老符文,所有狂暴能量被符文禁锢、收拢。 符文中央,缓缓升起一道残缺的人形虚影。 那道虚影抬起头颅,平静的目光,同时落在巨兽、光影卫队、太古存在,以及正在融合的我的身上。 苍老悠远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 “折腾万年,所有人都忘了,轮回大阵最初建造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献祭。” 第九十八章 大阵本源虚影 第九十八章 大阵本源虚影 狂暴的毁灭能量被环形符文死死锁在光球炸开的区域,翻涌的金光不停震荡,却无法向外扩散半分。 残缺人形虚影静静悬浮符文中央,衣衫残破,周身缠绕细密的本源光丝,像是沉睡了万古,刚刚被爆炸惊醒。 扑向我的浊气巨兽猛地刹住庞大身躯,猩红瞳孔剧烈收缩,不敢贸然上前。头顶漂浮的半块封阵玉牌,黑光迅速黯淡下去。 “这股气息……构筑轮回大阵的始祖?”太古存在翻涌的黑雾骤然平息,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我被封印万古,只听闻过传说,从未见过本尊。” 竖瞳庞大的光躯不停震颤,本能生出敬畏:“始祖大人,您不是早已在大阵成型之时燃尽神魂,消散于天地间了吗?” 光影统领抬手叫停所有光影战士,漫天金色长矛缓缓垂下,冰冷的面孔第一次出现波动。 “至高卷宗记载,始祖神魂彻底湮灭,眼前虚影又是怎么回事?” 裂隙边,长袍人影暂时停下本源输送,意识传入我的脑海。 “光球储存着大阵核心能量,万年献祭积攒的力量意外护住了一缕残魂。我们所有人,都被流传的记载欺骗了。” 融合进程卡在关键节点,两股力量在体内来回冲撞,一阵阵剧痛顺着骨骼蔓延。我勉强睁开眼,望向符文中心的虚影。 “前辈,您方才所言,轮回大阵最初并非用来献祭,真相究竟是什么?” 虚影缓缓转动目光,视线扫过场内每一个人,苍老的声响不急不缓回荡光海。 “上层位面对外宣称,大阵用于培育祭品,竖瞳奉命执行献祭,太古囚徒被当成试炼威胁,一切都是刻意散播的谎言。” 林秀攥紧柴刀,眉头紧锁:“那大阵真正作用是什么?” “隔绝位面壁垒。”虚影抬手,无数细碎光纹在空中铺展开,勾勒出天地格局,“上层势力野心勃勃,想要撕裂壁垒,侵占此方世界。我耗费毕生力量搭建轮回大阵,目的是构筑屏障,阻挡外敌入侵。” 苏晚秋立刻追问:“既然是防御屏障,为何会诞生万次轮回,逼迫无数人厮杀挣扎?” “屏障运转,需要源源不断的生灵魂魄能量。”虚影轻轻叹息,“我最初设想平和吸纳生灵意念,可上层暗中渗透布局,篡改大阵底层符文。久而久之,防御阵,被硬生生篡改成献祭牢笼。” 全场一片死寂。 民国装束轮回残魂声音发颤:“我们一万次轮回,不断厮杀挣扎,原来只是上层篡改阵法后的牺牲品。” “没错。”虚影点头,“竖瞳接收到的指令全是伪造命令,它兢兢业业万年,实则沦为外敌的工具。” 竖瞳身躯剧烈晃动,情绪彻底失控:“不可能!我恪守规则,从未违背指令,怎么会一直被利用?” “你可以感知大阵脉络,亲自查验符文印记。” 竖瞳急忙调动光丝探入环形符文,片刻之后,无数金光紊乱四散。 “符文真的被动过手脚……我,我做了万年帮凶。” 光影统领面色阴沉,高声喊话:“一派胡言!至高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你妄图挑拨离间!所有人,继续执行清扫命令!” “还不死心?”虚影淡淡瞥向他,“你们上层早已渗透进来,若是屏障彻底破碎,大军会长驱直入,吞并这片天地。献祭、封印囚徒、轮回循环,全部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浊气巨兽低沉嘶吼:“若是屏障破碎,我的浊气同样无处依存。难怪玉牌力量持续衰弱,原来所有人都在棋局里。” 局势瞬息反转,原本互相厮杀的多方势力,心态悄然变化。 轮回谢彦撑着重伤的身躯慢慢起身,擦拭嘴角血迹:“上层想要一统位面,我们全部都是棋子。可即便知晓真相,我们依旧各有诉求,很难真正同心。” “想要活下去,别无选择。”我稳住体内躁动的两股本源,开口说道,“屏障一旦被毁,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眼下首要目标,联手修复大阵符文,阻拦上层位面入侵。” 太古存在黑雾缓缓收拢:“我厌恶受人摆布,可以暂时联手。但事先说好,危机结束,我依旧要追寻自由,不会接受任何束缚。” “我不再盲从上层。”竖瞳沉寂片刻做出决定,“我要弥补万年过错,一同修复大阵。” 光影统领见不少光影战士出现动摇,不再多费口舌,厉声下令:“别被蛊惑!全军冲锋,斩杀始祖残魂与所有反叛者!” 大批光影战士再度启动,金光洪流朝着环形符文席卷,目标直指始祖虚影。 “想毁掉大阵本源,绝无可能!”林秀率先往前冲,柴刀劈开袭来的光刃。 苏晚秋护着秦晓丽紧随其后,配合轮回残魂构筑空间防线。 太古存在释放黑雾浪潮正面拦截;竖瞳调动残存光丝干扰敌方阵型;浊气巨兽低吼一声,驱使万千魔物扑向光影大军。 混战再度爆发。 长袍人影重新向我输送力量:“抓紧时间完成融合,只有完整的空间本源,才有能力修补大阵核心。” 我凝神静气,再次推进融合,空间清辉不断包裹全身。距离彻底相融,只剩最后一段距离。 始祖虚影一边引导众人防御,一边调动符文力量稳固屏障。可它仅仅是一缕残魂,力量有限,持续消耗之下,光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撑不住太久!”虚影高声提醒,“上层的主力大军正在穿越位面缝隙,先头部队只是先锋!最多半个时辰,主力抵达,到时候再也无力阻拦!” 光影统领抓住破绽,凝聚巨型光矛,绕开层层防线,直刺力量持续衰减的始祖残魂。 “不好!”我心头一紧,想要抽身支援,融合到紧要关头,一旦中断,两股本源会直接爆发,重创魂魄。 轮回谢彦见状,咬牙催动所有碎片,舍身挡在符文前方。 嘭! 光矛狠狠击中碎片屏障,轮回谢彦再次遭受重创,重重砸落在碎石堆,再也无力起身。 “谢彦!加快速度!”他艰难呼喊。 就在融合即将圆满完成的瞬间。 位面壁垒上空撕开一道巨大裂口,更加磅礴的金光倾泻而下。 一名身披鎏金长袍,气息远超光影统领的高大身影缓步踏出。 上层位面的高阶主宰,亲临此地。 他目光冷漠扫过战场,最终锁定符文中央的始祖虚影,缓缓开口: “残魂苟延残喘,妄图逆转大局。今日,我亲手彻底摧毁轮回屏障,打通两界通道。谁若阻拦,神魂俱灭。” 第九十九章 主宰降临 第九十九章 主宰降临 位面壁垒裂开巨大豁口,鎏金长袍主宰踏破金光缓步走出。 仅仅是周身逸散的威压,就让整片本源光海疯狂震颤,碎石悬浮半空不断崩碎。所有光影战士齐齐单膝跪地,战意暴涨。 光影统领高声行礼:“恭迎金曜主宰!” 金曜主宰淡淡颔首,视线掠过混战人群,最终定格在环形符文内的始祖残魂虚影。 “耗费无尽资源布局万年,眼看屏障即将崩塌,你这一缕残魂居然意外苏醒,坏我全盘计划。” 始祖残魂光纹持续暗淡,强撑着出声:“金曜,你觊觎此方世界已久,篡改轮回大阵,玩弄万千生灵性命,野心昭然若揭。” “野心?弱肉强食乃是世间公理。”金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片天地资源丰厚,本该归入上层位面掌控。轮回屏障横亘多年,阻碍扩张,早就该彻底抹去。” 浊气巨兽不安地低吼,下意识往后退了数步。它能清晰感知,金曜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对手。 太古存在翻涌的黑雾紧绷起来,低声自语:“上层高阶主宰,怪不得敢肆无忌惮打通壁垒。” 我体内两股本源距离完全融合只差最后一步,经脉胀痛难忍,意识一半沉浸在空间信息流之中,一半紧盯战场局势。 长袍人影的意念持续传入脑海:“金曜实力极强,单凭始祖残魂根本抵挡不住。必须尽快完成融合。” 林秀横刀挡在秦晓丽身前,高声喊道:“所有人别各自为战!一旦屏障破碎,我们没人能躲开入侵!” 苏晚秋快速调整站位,紧盯冲上来的光影战士:“晓丽,紧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乱跑!” 轮回残魂阵营人心浮动,有人低声交谈。 “连主宰都亲自来了,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万次轮回不能白白牺牲!” 竖瞳光躯摇摆不定,深吸一口气,调动所有残存金色光丝汇聚到始祖虚影周边:“我犯下万年过错,今日拼死守护大阵,弥补罪孽。” 金曜漠然扫视结盟众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群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也想阻挡大势。归顺者,可以保留神魂;执意反抗,灰飞烟灭。” 没有人应声。 “冥顽不灵。”金曜抬手,虚空凝聚数十道粗壮金色锁链,呼啸着朝着环形符文缠绕而去,“先封印始祖残魂,再逐一清算你们。” “拦住锁链!”太古存在率先行动,漫天黑雾迎上金色锁链。 黑雾与金光碰撞,刺耳的滋滋声响不断炸开。锁链仅仅短暂停滞,继续向前拉扯。 浊气巨兽嘶吼一声,催动海量浊气支援太古存在;轮回残魂齐齐释放空间光束;林秀、苏晚秋抓住空隙袭扰侧翼的光影士兵。 多方力量叠加,勉强拖住锁链片刻。 始祖残魂全力催动环形符文,光纹一层层向外扩张,加固轮回屏障根基。可残魂能量持续消耗,身躯越来越透明。 “撑不了多久!”始祖大声提醒,“金曜没有动用全力,他在消耗我们所有人的体力!” 轮回谢彦拖着重伤的躯体,挣扎着挪动位置,朝着我大喊:“谢彦!加快融合速度,我们撑不住多久!” 金曜目光一转,注意到裂隙旁正在融合的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烈杀意。 “空间至宝与同源载体融合?若是让你完成,会多出巨大变数。光影统领,分出人手,打断融合!” “遵令!” 数十名精锐光影战士脱离主战场,结成战阵,裹挟凌厉金光直奔我袭来。 “休想靠近!”林秀见状,直接带人正面拦截。 柴刀不断劈砍金光攻势,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仅仅片刻,林秀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手臂增添数道伤口。 苏晚秋快速上前支援,依旧难以阻挡战阵推进。 秦晓丽吓得脸色发白,却没有独自逃窜,弯腰捡起地上碎石,朝着光影战士奋力砸去。 石块触碰金光瞬间化为粉末,起不到半点作用,却吸引了一名战士的注意力。那名光影长矛一挑,径直刺向秦晓丽! “晓丽小心!”苏晚秋不顾一切扑过去将人推开,长矛擦着她的肩膀刺穿,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晚秋!”我心头一震,心神险些出现波动,融合进程当即产生紊乱,体内两股力量开始互相冲撞,剧痛席卷全身。 长袍人影立刻提醒:“稳住!心神涣散,本源对冲会直接摧毁你的魂魄!” 金曜抓住我短暂失控的契机,抬手凝聚一道细长金光,越过层层防线,精准朝着我的眉心射来。这一击速度极快,所有人来不及回防。 太古存在想要调动黑雾拦截,却被金曜预先留下的锁链死死牵制;竖瞳距离太远,光丝根本来不及驰援。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浊气洪流突兀冲出,硬生生撞偏致命金光。 是浊气巨兽!它看似只顾自身利益,此刻却主动出手阻拦。 巨兽巨大头颅转动,沉声开口:“屏障破碎,浊气环境消亡,我一样无处容身。我们暂时目标一致。” 危机暂时化解,可众人消耗已经抵达极限。不少轮回残魂力量枯竭,身躯渐渐虚化消散。 金曜失去耐心,不再刻意保留实力。周身金光冲天而起,整片光海的重力骤然暴涨,所有人身躯一沉,行动变得迟缓。 “游戏到此结束。” 他缓缓抬起手掌,虚空凝聚巨型金色巨印,巨印之上刻满上位位面符文,朝着环形始祖符文狠狠镇压。 “一旦巨印落下,轮回大阵根基彻底断裂,位面通道永久开启!”始祖残魂声音充满焦急,倾尽最后的本源,构筑防护光罩。 轰隆! 巨印狠狠压在光罩表层,光罩飞速凹陷,裂纹疯狂蔓延。 太古存在、竖瞳、浊气巨兽全力轰击巨印,却只能延缓下沉速度。防线摇摇欲坠。 我咬紧牙关,摒弃所有杂念,集中全部意志推动两股本源相融。 清辉爆发,空间裂隙无限拓宽,我与长袍人影轮廓慢慢重叠。 融合,进入最后一瞬! 就在二者即将完全合一之时,我的脑海深处,突然涌入一段被封存万年的隐秘记忆。 我惊骇地发现:当年流落村口、获得空间吊坠,根本不是偶然。 不止上层、始祖、金曜参与棋局,还有第三股神秘势力,早早布局,选中我作为平衡双方的棋子。 还没等我理清记忆碎片。 金曜察觉到本源波动,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 “有意思,融合快要完成了。正好,我不打算摧毁你。”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虚空勾勒出一道诡异契约印记。 “等你融合结束,我将强行缔结神魂契约。掌控拥有完整空间本源的你,吞并此方世界,将会事半功倍。” 话音未落,虚空四面八方,浮现出无数双隐晦的眼睛。 那股隐藏万年的第三方势力,终于在此刻,露出了踪迹。 第一百章 第三方现身 第一百章 第三方现身 虚空之中,一双双晦暗眼眸静静悬浮,无声凝视战场。 没有金光,没有黑雾,不存在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原本就藏在空间缝隙里,蛰伏万古,直到此刻才展露形迹。 金曜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猛地转头环视四周,鎏金长袍无风自动,磅礴金光瞬间铺开形成防御屏障。 “何方鼠辈,隐匿在此窥探!” 始祖残魂虚弱的光体猛地一颤,声音带着震惊:“竟然真的存在第三方势力……当年推演大局之时,我便隐约察觉到异样,一直无法锁定踪迹。” 太古存在收拢漫天黑雾,巨大身躯缓缓后退,语气凝重:“这些眼眸散发的气息,不属于上层位面,也不属于此方天地,来源无从判断。” 浊气巨兽低吼一声,头顶封阵玉牌黑光忽明忽暗,本能流露忌惮。 体内两股本源交融到临界点,脑海中涌入的记忆碎片不断翻涌。幼年成为孤儿、大雪天流浪村口、意外捡到青铜吊坠,所有巧合串联在一起,全部是预先安排好的路线。 长袍人影的意念在意识深处响起:“当年空间吊坠脱离上层掌控,就是被这股势力暗中截走,最后送到你的手中。他们布局的时间,比金曜入侵计划还要久远。” 林秀搀扶身受重伤的苏晚秋,将秦晓丽护在身后,紧绷神经:“谢彦,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金曜想要控制你,第三方又是什么目的?” “暂时不清楚。”我咬紧牙关,压制魂魄冲撞带来的剧痛,“但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现身。” 轮回谢彦挣扎着撑起身体,咳出口中鲜血:“敌人叠加第三方,我们腹背受敌,局势彻底没法预估。” 竖瞳调动残存光丝,警惕望向漫天眼眸:“金曜想要打通位面壁垒侵占世界;太古存在渴求自由;我们想要守住轮回屏障。第三方横插一手,所有人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金曜脸色阴沉,高声呵斥:“不必藏头露尾!现身一谈,若是愿意与我联手,攻破屏障之后,我可以划分疆域,共享此方天地资源!” 虚空寂静片刻,一道平淡沙哑的声音缓缓回荡,从四面八方传来。 “联手?金曜,你的野心太大,我们可不想扶持一头难以掌控的猛兽。” “那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沙哑声音继续响起,“维持平衡。上层不能彻底吞并这片天地,轮回屏障也不能永久封闭。两方持续制衡,才符合我们长久的谋划。” 我心中一动,开口发问:“选中我,让我得到空间吊坠,就是为了制造平衡变量?” “没错。”晦暗眼眸齐齐转向我,“万次轮回,不断打磨你的魂魄,等待空间本源彻底苏醒。金曜想要奴役你,始袓多希望依靠你修复大阵,而我们,要保证你不被任何一方掌控。” 金曜眼神一冷,不再虚与委蛇:“既然谈不拢,那就一并清除!所有光影战士,分出一半力量,戒备虚空眼眸!剩余人继续进攻始祖符文!” 光影统领立刻领命,光影战士迅速拆分阵型,一面提防第三方,一面朝着环形符文推进。 太古存在冷哼一声:“想驱使我们互相厮杀,坐收渔利?算盘打得太响。” 漫天黑雾涌动,主动挡在始祖虚影前方,浊气巨兽紧随其后,万千魔物列阵守护屏障。 “别指望我们任人摆布。” 第三方眼眸轻轻闪烁,数十道淡灰色能量丝线从虚空延伸而出,没有进攻任何人,反倒轻飘飘缠向金曜释放的金色巨印。 丝线触碰巨印,坚硬的金色表层迅速被腐蚀,镇压大阵根基的巨印力量持续衰退。 金曜震怒:“你们刻意阻挠我!” “只是不允许大局单方面倾斜。” 场面变得无比诡异。 金曜率领光影大军,目标摧毁轮回屏障; 太古存在、浊气巨兽、竖瞳、轮回残魂死守大阵; 第三方势力游走虚空,谁占据上风,就出手牵制谁,绝不允许任何一方决出胜负。 苏晚秋忍着肩膀伤口的疼痛,低声说道:“这样下去只会无休止僵持,各方不断消耗,最后所有人都会力竭。” 林秀眉头紧锁:“第三方没有真正出手厮杀,只是不断拉扯战局,他们在等待什么时机?” 我凝神感受体内变化,距离本源彻底融合只差最后一丝隔阂。可虚空无数视线牢牢锁定我的身躯,只要融合完成,我会立刻成为全场所有人争夺的核心。 长袍人影提醒我:“不要急于完成融合。眼下多方牵制,贸然突破,会同时引来三方势力围攻。” “可始祖残魂撑不了太久。”我看向符文中央愈发透明的虚影,“一旦残魂消散,轮回屏障会直接崩溃。” 始祖残魂听到对话,艰难出声:“不必顾及我,优先保全自身。屏障就算暂时破碎,只要空间本源完整,依旧存在重建的机会。” 金曜察觉到战局僵持,不愿继续无谓消耗,目光重新锁定我。 “既然第三方不断干扰,暂时搁置屏障争夺。先拿下同源载体!只要掌控完整空间力量,一切阻碍都不足畏惧!” 话音落下,金曜舍弃巨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朝着我突袭而来!速度快到撕裂虚空,转瞬之间便逼近数十米范围。 “拦住他!”太古存在催动黑雾全力拦截。 层层黑雾迎面堵截,金曜掌心金光爆发,黑雾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缺口。 浊气巨兽立刻冲锋,头顶封阵玉牌释放黑色波纹袭向金曜;竖瞳倾尽剩余光丝缠绕对方四肢;轮回残魂集体轰击侧面,试图逼迫金曜转向。 多重攻势叠加,仅仅迟缓金曜一瞬。 他手腕翻转,无数金色飞刃爆发,逼退阻拦众人,距离我越来越近。 林秀握紧柴刀想要上前阻拦,被一股气流掀得连连后退。 眼看金曜就要抵达身前,虚空当中,数十道灰色丝线猛然弹射而出,死死捆缚金曜躯干。 “第三方,你执意与我作对?”金曜怒声咆哮,金光疯狂冲击丝线。 “说了,不允许你夺走空间载体。”沙哑声音缓缓响起,“但我们也不会保护谢彦。” 灰色丝线骤然一松,并非放走金曜,而是调转方向,一部分袭向金曜,另一部分,竟然朝着我缠绕过来! 我瞳孔骤缩,立刻调动刚刚交融的本源,空间碎片飞速飞出切割丝线。 碎片与灰色丝线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第三方既不归顺金曜,也不愿看见我顺利融合成长。他们想要的,是永远维持所有人互相牵制的局面。 金曜挣脱束缚,气息起伏不定,来回扫视我与虚空眼眸,似乎萌生了别的想法。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得到他,那索性,毁掉这个空间载体!谁都别想拥有!” 金曜周身金光汇聚成毁灭光球,恐怖能量疯狂凝聚。 光球一旦炸开,方圆空间尽数崩塌,处在中心的我根本没有逃生余地。 太古存在、浊气巨兽急忙调转力量,准备拦截光球。 可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那段被封存最深的记忆彻底解锁。 第三方势力当年埋下后手,不止布局我一人。在地底溶洞最深的禁地,还封存着一枚平衡核心。 核心一旦激活,万次轮回的所有枷锁、位面壁垒、各方力量限制,将会一次性重置。 正当我想要开口告知众人这条关键线索。 大地猛然剧烈震颤,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轰鸣。 所有人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岩层。 岩层裂开巨大缝隙,一股介于金光、黑雾、灰丝之外的全新赤色气息,顺着裂缝缓缓升腾。 一道庞大无边的赤色轮廓,正从大地深渊之下,缓缓苏醒。 沙哑的第三方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惊慌: “糟了!我们全都忽略了地底最后的封印!那东西,提前醒了!” 第一百零一章 赤色古物苏醒 第一百零一章 赤色古物苏醒 轰隆! 岩层撕裂的巨响不断从脚下传来,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碎石顺着缝隙不断坠入幽深地底。 那股赤色气息顺着裂缝向上翻涌,没有金光的霸道,没有黑雾的阴冷,也没有第三方灰色能量的诡异,单单飘出一丝,就让场内所有力量运转滞涩。 金曜握紧拳头,悬浮的毁灭光球不由自主黯淡几分,警惕低头望向地面裂隙:“地底深处还有封印?至高典籍之中,从未记载这件事!” 始祖残魂光体剧烈晃动,残存的记忆疯狂翻涌,语气满是震惊:“是赤狱本源!当年构筑轮回大阵,除了封印太古存在,还镇压了另一尊先天诞生的本源造物。我以为封印早已稳固,万万没想到会被接连不断的大战惊醒。” 太古存在猛地向后撤退,黑雾不停翻滚,明显流露畏惧:“赤狱本源,传说能吞噬一切能量。不管是上位金光、浊气,还是空间本源,碰到都会被直接蚕食。” 浊气巨兽焦躁地原地踏步,头顶封阵玉牌不停震颤:“这下彻底麻烦了。我们互相争斗,反倒把最恐怖的家伙放了出来。” 虚空悬浮的无数晦暗眼眸剧烈闪烁,先前淡定的沙哑声音染上慌乱。 “我们所有推演模型里,赤狱本源苏醒概率不足一成。连续爆发的大战撕碎层层封印,计划彻底失控!” 第三方原本想维持各方制衡,谁也不曾料到,持续混战会诱发地底终极隐患。 体内两股本源依旧卡在融合临界点,赤色气息侵入周身,空间清辉不断起伏,像是受到强烈压制。 长袍人影意念急促传入脑海:“小心!赤狱本源优先吞噬各类本源能量,你体内尚未稳固的空间力量,对它而言是绝佳养料。” 林秀连忙将苏晚秋、秦晓丽拉到一块巨大岩石后方,高声朝我呼喊:“谢彦,我们要不要先向后撤离,远离裂缝!” “不能退太远。”我沉声回应,目光扫视全场,“一旦赤狱本源彻底冲出,它不会区分敌我,整片本源光海没有人能够幸免。” 轮回谢彦撑着重伤的身躯缓缓站起,咳了一口血水:“先前我们互相敌对,眼下别无选择。所有势力必须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封锁地底裂缝。” 金曜脸色阴晴不定,权衡短短数息。若是放任赤狱本源出世,他想要吞并此方世界的计划会直接落空。 “暂且停战。”金曜收起毁灭光球,金光在身前铺开防御光幕,“先封堵裂隙,解决赤狱本源,之后我们再清算所有旧账。” “嘴上的承诺没有任何可信度。”太古存在冷冷开口,黑雾在侧翼布防,“所有人各司其职,彼此保持距离,谁敢趁机偷袭盟友,先合力围剿此人。” 竖瞳调动仅剩的金色光丝,率先朝着地面裂缝飞去:“我熟悉大阵封印纹路,可以尝试复刻封印符文,暂时压制赤狱气息外泄。” 各方势力仓促重新划分防线。 金曜带领光影战士驻守东侧,拦截赤色洪流向外扩散; 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镇守西侧,阻挡本源冲出; 轮回残魂分散四周,构筑空间阻隔层; 第三方无数晦暗眼眸悬在高空,灰色丝线随时准备支援。 一道临时拼凑的防线,匆匆成型。 地面裂缝持续拓宽,赤红光芒越来越刺眼,滚烫的热浪顺着缝隙喷涌而出。隐约能够看见,裂缝深处,一团无边无际的赤色流体缓缓蠕动。 “符文就位!”竖瞳大喝一声,万千光丝交织,古老封印纹路烙印在裂缝边缘。 赤色流体轻轻一动,一股赤色浪潮猛地冲上,撞击封印纹路。 滋滋—— 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竖瞳发出一声痛呼,光躯直接缩水一圈。 “力量差距太大!复刻的临时封印撑不住片刻!” 始祖残魂强撑虚弱身躯,调动环形本源符文向下输送能量,加固封印:“赤狱本源沉睡无尽岁月,积蓄的力量远超预估,单纯依靠外部封印拦不住它。想要彻底封锁,必须有人深入裂隙,激活底层原始阵眼!”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沉默。 深入裂缝靠近赤狱本源,等同于直面最危险的吞噬之力,九死一生。 金曜眉头紧锁:“我的麾下光影战士承受不住赤狱侵蚀,贸然下去只会白白牺牲。” 太古存在直接摇头:“我的浊气碰到赤色力量会被快速吞噬,下去就是自寻死路。” 第三方沙哑声音响起:“我们的灰色能量同样会被同化,无法靠近阵眼。” 所有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我的身上。 林秀心头一紧,立刻开口阻拦:“不行!谢彦体内本源还没融合完成,贸然深入地底裂隙太过凶险!” 苏晚秋忍着肩膀伤痛附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能让你孤身涉险!” 我心中清楚,所有人看向我不是刻意算计。空间本源拥有独立规则,是全场唯一能够短暂抵御赤狱吞噬力量的能量。 “阵眼只能由同源空间力量激活,除了我,没有人合适。”我向前踏出一步,看向裂隙深处翻涌的赤色流光,“我下去激活阵眼,你们在上方全力稳住外层封印,争取时间。” “我跟你一同前往!”长袍人影透过空间裂隙传出声音,“我是空间本源意识,可以分担侵蚀伤害。” 金曜沉声道:“我可以保证,在你归来之前,不会对留守之人动手。但若是封印失败,赤狱冲出,我会立刻率领大军撤出这片区域,不会留下来陪葬。” “随你选择。”我不再多言,调动体内空间清辉裹住身躯,朝着巨大裂缝走去。 秦晓丽眼眶泛红,大声喊道:“谢彦,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还等着一起回东北生产队!” 我回头轻轻点头,纵身跃入岩层裂缝。 灼热的赤色气流扑面而来,周身清辉不断消耗。越往下,赤色流体越是浓稠,无数细小赤色触手四处游走,搜寻一切能量源。 长袍人影化作一道微光与我并肩前行,不断撑开空间屏障隔绝侵蚀。 一路向下俯冲数十丈,终于看见裂隙底部,一块布满刻痕的黑色巨石,正是始祖所说的原始阵眼。 可就在我准备伸手触碰巨石激活封印时。 赤色流体骤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人形轮廓从流体之中缓缓站起,赤红双眼牢牢锁定我。 这具躯体,长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赤狱本源凝聚出的化身,缓缓扬起赤红手掌,低沉声响响彻地底裂隙: “万次轮回,空间载体。吞噬你,我便能挣脱封印,吞噬整片天地。不用费力寻找阵眼了,留下来,成为我的养料吧!” 第一百零二章 同源赤狱化身 第一百零二章 同源赤狱化身 赤红流体向两边翻涌,和我容貌完全一致的人形化身缓步踏出热浪。 赤红纹路爬满他的脖颈与手臂,双眼燃烧着流动的焰光,周遭漂浮的细小赤色触手躁动不停,死死锁定我的身躯。 我猛地停住脚步,周身空间清辉急速收拢,本能摆出防御姿态。身旁长袍人影化作微光震荡,空间屏障瞬间铺开。 “没想到赤狱本源能够模拟生灵外形,甚至复刻你的样貌。”长袍人影的意念急促传入我脑海,“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它没有魂魄,纯粹依靠吞噬能量诞生意识。” 赤狱化身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裹挟滚烫热浪扑面而来。 “样貌只是外壳。万次轮回,我隔着封印持续感知你,早已摸清你的一切,记忆、身形、气息,无一例外。” 我沉声道:“你一直蛰伏在地底,等待机会冲出封印?” “不然呢?”化身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岩层瞬间融化发黑,“金曜想要侵占世界,第三方妄图永久制衡,太古存在谋求自由。所有人在上方厮杀,不断震动封印,恰好为我创造脱困机会。” “所以之前各方爆发混战,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谈不上算计。”赤狱化身轻轻抬手,数道赤色触手撕裂空气直扑而来,“我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封印松动。现在,送上门的空间载体,我没有理由放过。吞噬你的完整空间本源,这片天地所有能量,尽数归我。” “休想!”长袍人影催动力量,无数空间碎片呼啸飞出,狠狠斩向袭来的触手。 碎片撞上赤色触手,滋滋作响,碎片飞快消融。仅仅阻拦片刻,触手再度朝着我们突进。 上方裂隙口传来呼喊声,是林秀的声音,隔着层层热浪隐隐传来。 “谢彦!底下情况怎么样?我们在上方撑不了太久!” 始祖残魂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焦急:“不要与赤狱化身缠斗!优先抵达阵眼启动封印!一旦外层防线崩溃,赤狱洪流会席卷整片光海!” 我心里清楚轻重,不能在这里无休止纠缠。 “我们分开行动!你牵制化身,我去激活黑色阵眼巨石!” “小心,它能模仿空间类手段!”长袍人影微光一闪,径直迎着赤狱化身冲上去,空间裂隙在他身后层层展开,死死拖住赤色流体。 赤狱化身冷笑一声,分出半数赤色触手阻拦长袍人影,本体径直朝着我猛冲过来。 “打算绕过我启动阵眼?天真。” 他抬手一挥,虚空浮现赤色光刃,光刃轨迹和我惯用的空间斩击高度相似。 我心头一惊,急忙侧身翻滚,光刃擦着肩膀劈在岩石上,厚重岩壁瞬间熔出巨大坑洞。 “连我的招式都能模仿。”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本源,不断释放空间屏障阻挡攻势。 距离黑色阵眼巨石只剩三十多米,可赤狱化身紧追不舍,攻势一波强过一波。 “逃不掉的。”化身步步紧逼,“万次轮回,无数生灵厮杀积攒的能量滋养我,论底蕴,远在尚未完成融合的你之上。乖乖被我吞噬,不必承受皮肉魂魄撕裂的痛苦。” “想要吞噬我,先掂量掂量自己。” 我佯装向前冲锋,猛然调转本源力量,数道空间裂隙横向铺开,暂时阻隔对方路线。 趁着短暂空隙,全力冲向黑色巨石,手掌朝着岩石表面的古老刻痕伸去。 指尖距离阵眼纹路只剩寸许。 身后热浪骤然暴涨,赤狱化身舍弃迂回,直接引爆周身赤色流体,巨大冲击浪潮狠狠撞在我的后背。 嘭! 剧痛席卷全身,空间清辉剧烈动荡,我重重摔落在岩石地面,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手掌擦过阵眼刻痕,仅仅激起一丝微弱微光,远远达不到启动封印的标准。 “差一点。”赤狱化身缓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可惜,机会没抓住。” 长袍人影摆脱触手纠缠迅速赶来,空间屏障挡在我身前。 “谢彦,抓紧时间完成本源融合!只有完全合一,你才有抗衡它的资本!” 我盘膝坐倒在地,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催动两股力量继续相融。之前被赤狱气息干扰停滞的进程重新运转。 赤狱化身没有立刻发起进攻,静静站在一旁观望,焰光瞳孔微微收缩。 “空间本源彻底融合……若是让你完成,变数太大。不能继续等下去。” 他不再拖延,所有赤色流体汇聚掌心,凝聚一柄数丈长的赤色长矛,矛尖对准我的眉心。 “趁你融合未完成,提前终结一切。” 长矛破空袭来,速度快到极致。长袍人影倾尽本源构筑多重空间壁垒。 一层、两层、三层屏障接连被长矛洞穿! 眼看长矛即将刺中我的头颅。 上方岩层猛地震动,一道黑雾洪流顺着裂缝俯冲而下,狠狠撞偏赤色长矛。 是太古存在! “赤狱本源出世,对我同样是巨大威胁,我可不会坐视你吞噬空间载体。”太古存在庞大黑影悬浮半空,黑雾不断压制周遭赤色气息,“暂时联手,先拦住这家伙!” 紧随其后,浊气巨兽跃下裂隙,头顶封阵玉牌释放黑色波纹,层层叠加削弱赤色力量。 “上方防线暂时稳住,我们抽空下来支援。”巨兽低沉嘶吼。 赤狱化身面露愠色:“一群麻烦的绊脚石。以为依靠联手,就能阻拦我?” 漫天赤色触手疯狂滋生,同时朝着太古存在、浊气巨兽席卷而去。地底裂隙之内,大战再度爆发。 多方缠斗拉扯,给我争取到宝贵的融合时间。两股本源隔阂持续消融,空间力量在四肢百骸流转。 就在融合即将大功告成之际,我意外察觉到不对劲。 黑色阵眼巨石表面的古老纹路,正在主动吸收四散的赤色能量。 阵眼,根本不是用来镇压赤狱本源的。 它是一座馈送法阵,持续给赤狱本源供给能量。始祖残魂的情报,从一开始就出现了致命偏差! 我想要立刻出声提醒众人,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整块黑色巨石轰然炸裂。 碎石纷飞之间,石芯深处,一枚通体赤红的本源核心缓缓升起。 赤狱化身仰头放声大笑。 “多谢你们合力逼迫,打破阵眼外壳!等待无尽岁月,本源核心终于重见天日。” 他伸手一把抓住漂浮的赤色核心。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赤色洪流自地底深渊疯狂涌出,席卷整条岩层裂缝。 洪流顶端,隐约浮现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赤狱真身轮廓。 完整的赤狱本源,彻底挣脱所有封印! 第一百零三章 赤狱真身现世 第一百零三章 赤狱真身现世 轰隆一声巨响,黑色阵眼碎石漫天飞溅。 赤红本源核心落入赤狱化身掌心,耀眼的赤色光芒瞬间填满整条地底裂隙,滚烫气流冲击而来,我体外的空间清辉疯狂波动,一层接着一层不断损耗。 太古存在黑雾猛地向内收缩,庞大黑影连连向后暴退。 “糟糕!阵眼非但没有镇压赤狱,反倒帮它解开了最后的枷锁!始祖残魂的消息竟然出错!” 浊气巨兽焦躁咆哮,头顶封阵玉牌释放的黑纹刚接触赤色洪流,转瞬就被消融殆尽。它庞大身躯不停挪动,下意识想要往裂隙上方撤离。 赤狱化身紧紧握住赤色核心,周身赤红纹路疯狂蔓延,身躯持续膨胀、拔高。 地底深渊深处,一尊看不到边界的巨大轮廓缓缓上浮,狰狞的虚影遮蔽所有光线,磅礴的吞噬之力笼罩每一个人。 那是赤狱本源真正的本体。 “万年封印,困不住我。”赤狱化身的嗓音层层叠加,混杂本体低沉轰鸣,“金曜想要侵占此方天地,第三方妄想控平衡,你们所有人互相厮杀,全部沦为我脱困的垫脚石。” 长袍人影迅速落到我的身侧,微光震颤,急促传递意念。 “抓紧完成融合!现在唯一能抗衡吞噬力量的,只有完整空间本源!赤狱一切力量以吞噬为根基,空间规则存在隔绝效果!” 我咬紧牙关,凝神催动两股力量相融。体内经脉火辣辣刺痛,无数轮回记忆、空间本源规则交织在一起,隔阂一点点消融。 上方裂隙边缘传来呼喊声,林秀的声音夹杂震动轰鸣落下。 “谢彦!底下发生什么了?赤色洪流往上漫了!” “不要靠近裂隙!立刻带人后撤!”我扬声向上大喊,不敢分心过多,“赤狱彻底脱困,外层防线抵挡不住洪流!” 金曜的声音紧随而至,带着压抑的怒火:“始祖欺瞒众人!阵眼是陷阱!光影战士,构筑多层金光壁垒,阻拦赤色洪流扩散!” 虚空无数晦暗眼眸剧烈闪烁,第三方沙哑声音满是慌乱。 “推演全盘崩溃!赤狱一旦彻底冲出地底,此方世界所有能量都会被吞噬,我们谋划万年的平衡布局直接作废!” 赤狱化身仰头大笑,抬手一挥。 无数赤色触手如同潮水涌出,朝着在场众人席卷。 “不用分头追杀,洪流扩散开来,整片本源光海无人能够幸免。先吞掉你们,再往上突破位面壁垒,吞噬上层位面!” 太古存在咬牙调动全部黑雾,化作巨型屏障挡在前方。 “巨兽,跟我联手!暂时拖住洪流,给谢彦争取融合时间!一旦所有人被吞噬,我们什么希望都没有!” “我明白!”浊气巨兽猛地冲刺,庞大身躯直面赤色触手,浊气源源不断倾泻而出。 黑雾与浊气交织,勉强挡住第一轮冲击。可赤色洪流源源不断,屏障表层飞速被侵蚀,裂痕快速蔓延。 “撑不了多久!”太古存在闷声嘶吼,“赤狱拿到本源核心,力量每时每刻都在暴涨!” 赤狱化身目光锁定盘膝稳住状态的我,焰光瞳孔闪过浓烈贪婪。 “空间载体,你身上的本源,是我最想要的养料。只要吞噬你,我就能完善规则,不用缓慢吞噬零散能量。” 他舍弃缠斗的太古存在二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径直朝我冲来。速度快到裂隙内只留下一道赤红残影。 “休想靠近!”长袍人影全力铺开空间夹层,无数空间碎片蜂拥射出。 碎片撞上赤色流光,接连融化,仅仅稍稍延缓对方速度。 我眼看赤狱化身飞速逼近,强行分出一部分尚未完全融合的力量,横向展开空间裂隙阻拦。 嘭! 赤色流光狠狠撞击空间裂隙,剧烈震荡掀起气浪,我被冲击力震得气血翻腾,差点中断融合进程。 “还在硬撑?徒劳无功。”赤狱化身缓步走出赤色光雾,一步步向我逼近,“万次轮回打磨你的魂魄,到头来只是为我养出一份上等食粮。” 就在危急关头,一道金色光矛自上而下穿刺而来,直逼赤狱化身后背。 是金曜!他亲自顺着岩层裂隙俯冲下来。 “赤狱,你的存在打乱我吞并世界的计划,今天必须将你再度压制!” 金曜周身金光升腾,无数光刃环绕周身,持续朝着赤狱化身猛攻。 赤狱化身不耐烦回头,随手甩出数道赤色洪流抵挡金光攻势。 “金曜,等我吞掉空间载体,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不必急着送死。” 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金光与赤色烈焰不断碰撞,岩层一块块熔融坍塌。 趁着短暂僵持,我全力冲刺本源融合最后的关卡。两股力量合在一起,视野之中,整片空间规则清晰浮现。 融合,即将圆满! 高空虚空,第三方灰色丝线猛然齐齐落下,没有进攻赤狱,反倒分出大半丝线,悄无声息绕向我的方位。 长袍人影立刻警觉:“小心第三方!他们不想看见你彻底成型!” 我心头一凛。 第三方不愿任何一方独大,若是我完成融合拥有抗衡赤狱的力量,打破各方平衡,他们会第一时间出手干预。 灰色丝线临近,我调动刚刚成型一部分的空间之力,开启夹层隔绝。丝线撞上空间壁垒,不断腐蚀表层。 局势再次变得错综复杂。 赤狱要吞噬所有人; 金曜想除掉赤狱,继续执行侵占计划; 第三方一边牵制赤狱,一边暗中限制我; 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拼死阻拦赤色洪流; 上方还有林秀一行人,随时会被扩散的赤色浪潮波及。 始祖残魂虚弱的声音响起,透过裂隙传至地底:“我还有最后一道办法!轮回大阵残存本源,可以短暂封禁赤狱本体,但是需要献祭大量生魂……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献祭生灵绝对不行!”我立刻出声否决,“万次轮回已经葬送太多人,不能再走这条路。” 赤狱化身听见对话,放声狂笑。 “打算献祭生灵封禁我?真是可笑。本体已经挣脱封印,区区残魂力量,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地底深渊遮天蔽日的赤狱本体猛地向上一动。 巨大的赤色虚影贴近岩层,整片天地的能量疯狂朝着核心汇聚。 赤狱化身手掌高举赤色本源核心,准备发动大范围吞噬大招。 可就在大招蓄力的瞬间。 四面八方的赤色洪流突然出现短暂紊乱。 无数赤色触手停止扩张,齐齐转向本源光海上方的通道。 一道微弱却极其特殊的气息,从东北方向的地面渗透进来。 那气息,我无比熟悉。 正是六零年代东北青山沟,我当年捡到空间吊坠的那片山林! 赤狱化身动作猛地僵住,焰光瞳孔里写满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外界现世的同类气息?这片天地之外,竟然还有第二枚平衡本源!” 我浑身一震,骤然意识到。 当年在青山沟的一切,远远不止选中我这么简单。 东北深山之中,还藏着另一枚足以撼动所有棋局的秘宝。 而此刻,赤狱已经调转全部力量,准备撕裂位面通道,冲出地底,前往六十年代的东北山林! 第一百零四章 目标,东北青山沟 第一百零四章 目标,东北青山沟 赤色洪流骤然停滞,漫天游走的触手齐刷刷调转方向,朝着位面壁垒的方位震颤不止。 赤狱化身紧攥本源核心,赤红面孔上满是震惊,低沉咆哮响彻整条地底裂隙。 “我感知绝不会出错!那股波动和本源核心同源,就处在外界的凡人天地,六十年代东北青山沟!” 太古存在抓住空隙后撤,黑雾急促收拢,惊疑出声:“凡人年代的山林,怎么会藏着平衡本源?第三方布局难道不止一条线?” 浊气巨兽头顶玉牌黑光起伏,焦躁刨动脚下熔融的岩石:“若是赤狱冲破位面通道赶往外界,普通村民、知青毫无抵抗能力,整片青山沟都会被吞噬殆尽!” 我心脏狠狠一沉。 青山沟,正是我下乡落脚的地方。那些朝夕相处的乡亲、生产队的伙伴,还有林秀、晚秋之外留在村里的几个姑娘,全都还在那里。 长袍人影意念急促传来:“赤狱想要夺取第二枚平衡本源,一旦两枚核心落入它手中,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拦它吞噬所有位面!” “绝不能让它离开这片地底空间。”我周身空间清辉暴涨,两股本源最后的隔阂轰然消融。 彻底融合完成! 无数空间规则纹路缠绕四肢,视野之内,裂隙、岩层、能量流动轨迹清晰映入感知。原本依附吊坠的空间,此刻与我的魂魄融为一体。 赤狱化身察觉到我气息突变,转头冷冷瞥来:“空间本源融合圆满?有点意思。但现在我没空与你缠斗,等我拿到第二枚本源,回头再来吞噬你。” 话音落下,它抬手催动手中赤色核心。 遮天蔽日的赤狱本体轰然向上浮动,无穷赤色能量汇聚一点,瞄准本源光海上方薄弱的位面壁垒。 耀眼的赤色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虚空屏障之上。 咔嚓! 细密裂痕迅速在金光屏障蔓延。 “拦住它!”金曜不再观望,倾尽全身金光构筑层层封锁,“赤狱前往外界夺取本源,我的吞并计划同样会化为泡影,所有人暂时一致对敌!” 光影战士集体释放光矛,密密麻麻轰击赤色光柱,试图打断蓄力。 虚空无数晦暗眼眸剧烈闪烁,第三方沙哑声音带着慌乱:“第二枚本源是我们预留的后手,万万不能被赤狱夺走!灰色丝线,全力封堵位面裂缝!” 成千上万道灰色丝线从高空垂落,缠绕加固壁垒。 太古存在释放黑雾浪潮,浊气巨兽催动玉牌黑色波纹,多重力量叠加,死死顶住赤色光柱的冲击。 各方势力再度被迫联手,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妥协。危机解除的瞬间,厮杀依旧会重启。 林秀的声音从裂隙上方传来:“谢彦!我们在上面看见屏障裂开红光,发生什么事了?” “赤狱要冲出位面,前往青山沟!”我扬声回应,身形腾空,顺着裂隙折返本源光海,“你们立刻寻找空间庇护点,千万不要靠近位面壁垒!” 苏晚秋急忙喊道:“青山沟距离这里隔着位面通道,它真的能抵达生产队?” “只要屏障破碎,它就能穿行过去。”我落在众人身边,快速扫视战场,“青山沟没有任何人拥有对抗赤狱的力量,一旦抵达,后果不堪设想。” 秦晓丽脸色发白:“村里还有好多老乡,还有留在队里的知青……” 轮回谢彦捂着伤口慢慢靠近:“想要拦截赤狱,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地击溃它,要么跟随着它一同进入外界,在青山沟阻拦。” 始祖残魂光体愈发透明,虚弱出声:“赤狱如今手握一枚本源核心,就地斩杀难度极大。若是放任它独自前往凡人世界,灾难无法想象。” 赤狱化身持续灌注力量,位面壁垒裂痕持续扩大,一股来自青山沟的古朴气息不断穿透缝隙,与赤色核心遥遥呼应。 “坚持不了多久!壁垒马上就要碎了!”第三方失声呼喊。 金曜一边稳固金光防线,一边高声喊话:“谢彦!你的空间本源可以穿梭位面通道。若是你愿意带队追踪赤狱前往外界,我可以命令光影战士在此牵制赤狱本体,拖延一段时间!”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冷眼看向他,“把主力留在此地,你是想趁机掌控地底轮回大阵?” “彼此心知肚明。”金曜语气平淡,“我们互相提防,可眼下优先级最高的是阻止赤狱集齐双本源。我不会趁你离开大肆屠戮留守之人,这是临时约定。” 太古存在开口:“我随谢彦一同前往外界。赤狱若是成功,我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浊气巨兽沉吟片刻:“地底战场交给你们,我跟着一同去往青山沟。” 局势快速敲定。 我带着林秀、苏晚秋、秦晓丽、轮回谢彦,加上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借助完整空间本源开辟临时通道,追踪赤狱化身进入凡人位面。 金曜、竖瞳、始祖残魂、第三方势力留守地底,牵制赤狱庞大本体。 赤狱化身察觉到通道波动,放声大笑:“倒是省得我回头寻找。既然你们主动跟来青山沟,正好一次性全部解决。” 轰隆! 位面壁垒彻底崩开一道巨大缺口。 赤色流光率先冲出缝隙,朝着六十年代东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动身!”我抬手撕开空间夹层,空间清辉包裹一行人,紧随赤色流光追出地底世界。 眼前光影急速扭曲。 刺骨的东北寒风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熟悉的生产队吆喝声,远处山林覆盖着薄薄积雪。 真的回到了青山沟。 田埂上还有下地劳作的村民,远处木屋炊烟袅袅,一切和我记忆里下乡的景象一模一样。 可下一秒,半空赤色光芒炸开,赤狱化身悬浮山林上空,目光直直锁定深山腹地。 “找到了,第二枚平衡本源,就在那片猎人禁地老林子深处!” 我心头一紧,正准备带人冲进山林拦截。 身旁的林秀忽然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发颤,指向远处山道。 山道之上,站着一道陌生女子身影,一身朴素粗布衣衫,静静望向半空的赤色流光。 她转头看向我的瞬间,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这张脸,我从未见过。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第三方虚空眼眸的能量,完全同源。 女子轻声开口,话语顺着寒风飘到耳边: “谢彦,不用急着阻拦赤狱。你以为,第二枚平衡本源,真的是留给第三方的后手吗? 你从小流落孤儿院、来到青山沟捡到吊坠,所有安排,最终目标,都是为了让你与两枚本源彻底相融。” 与此同时,深山老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咆哮。 守在第二枚本源旁边,第三方暗中培育的终极守护者,苏醒了。 第一百零五章 林间守护者现身 第一百零五章 林间守护者现身 凛冽的东北山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生产队的吆喝声还在远处田埂回荡,半空赤红流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山道上的布衣女子静静立着,粗布棉袄洗得发白,周身没有丝毫能量爆发,可那股和虚空灰色眼眸同源的气息,死死压在所有人心头。 林秀下意识握紧腰间柴刀,侧身把秦晓丽护在身后,压低声音冲我说道:“谢彦,这人不对劲,小心圈套!” 苏晚秋肩膀伤口还在渗血,目光紧紧锁定陌生女子,气息紧绷,“第三方居然早早派人潜伏在青山沟,我们在地底厮杀的时候,她就守在这里。” 太古存在黑雾翻涌,庞大黑影悬浮半空,警惕扫视四周山林:“你方才说一切布局都是为了谢彦融合双本源?这话什么意思?第三方谋划这么久,目的不该是维持平衡吗?” 女子淡淡一笑,脚步轻轻向前踏出两步,积雪在她脚下无声化开。 “平衡只是说辞。位面壁垒摇摇欲坠,旧的制衡体系早就撑不住了。想要避免所有位面一同崩塌,必须诞生一位能够驾驭双本源的载体。” 我眉头紧锁,体内空间本源微微震荡,沉声发问:“所以当年孤儿院流浪、大雪天捡到青铜吊坠、下乡来到青山沟,全部是你们一手安排?万次轮回打磨魂魄,也是为了改造我,适配双平衡本源?” “没错。”女子坦然点头,“赤狱想要吞噬两枚本源化为己用,金曜企图打通位面侵占凡界,太古存在渴求挣脱封印不受管束。所有人的诉求,都会引发毁灭性大乱。只有谢彦你,是唯一的最优解。” 半空,赤狱化身不耐烦地发出咆哮,赤红纹路在皮肤疯狂跳动。 “废话真多!第二枚本源就在老林子深处,谁也别想阻拦我!等我拿到手,管什么载体,一并吞掉!” 话音落下,赤狱化身化作一道赤色长虹,径直朝着深处猎人禁地俯冲。 浊气巨兽低吼一声,头顶封阵玉牌黑光亮起,抬脚就要追上去。 “别急。”布衣女子抬手,一道灰色光墙骤然横亘前路,拦住众人,“老林里面不止本源,还有我们培育千年的守护者。赤狱贸然闯入,第一关就要苦战。正好,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轮回谢彦靠在树干上,捂着胸口的伤口,语气带着嘲讽:“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还是把谢彦当成一件工具。若是融合失败,后果是什么,你敢说吗?” 女子神色平静,没有回避:“融合失败,魂魄直接溃散,双本源失控,天地万物尽数消融。这条路,本就九死一生。但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出路。” “凭什么让他承担这种风险?”林秀立刻开口,语气带着火气,“我们只想安稳在青山沟过日子,没人愿意卷入你们跨越位面的棋局!” “如今早已没有退路。”女子望向连绵的深山,“赤狱已经抵达禁地外围,守护者马上会和他交手。胜负不论,最终本源都会被惊动。很快,你们就要做出抉择。”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老林子深处不断传来,树木成片折断,赤色火光隔着层层树梢冲天而起。赤狱和守护者,已经正面撞上。 阵阵狂暴的能量波动顺着山林扩散,山下生产队不少村民好奇抬头,望着深山方向的异相,交头接耳。 “那老林子里头咋发红光?莫不是山火了?” “别瞎说,那片是猎人禁地,老一辈都说不能靠近!” 听见村民交谈,我心头一沉。一旦大战持续扩大,赤色洪流扩散下山,毫无自保能力的乡亲们会惨遭波及。 “不能继续僵持观望。”我看向众人,“太古、巨兽,你们跟我进山支援,牵制赤狱。林秀、晚秋,你们带着晓丽下山,疏散村里所有人暂时转移。” “我要跟你一起进山!”林秀立刻反对。 “服从安排。”我语气不容商量,“山下百姓没有半点防御手段,一旦战斗波及村落,后果不堪设想。守住村子,和阻拦赤狱一样重要。” 苏晚秋思索片刻,拉住想要争辩的林秀:“听谢彦的,我们负责转移老乡,尽快往西边河滩空地撤离。” 安排妥当,我转头看向布衣女子:“你打算拦着我们进山?” “我不会阻拦。”女子侧身让出道路,灰色能量缓缓收敛,“但提醒你,守护者只会阻拦入侵者,不分敌我。你进入禁地,很可能同时遭受两方袭击。” “我心里有数。” 我催动空间本源,清辉裹住自身,太古存在黑雾升腾,浊气巨兽迈开沉重步伐,三人一同朝着老林子深处疾驰。 越往深处走,空气温度越高,地面积雪尽数消融,随处可见断裂的参天古树。 密林中心,赤色浪潮与灰黑色能量疯狂碰撞。 一头体型不输浊气巨兽的巨大兽形虚影屹立林间,浑身缠绕灰色纹路,正是第三方培育的守护者。它利爪不断撕扯赤色洪流,每一次挥击,空间都泛起涟漪。 赤狱化身攻势狂暴无比,手中本源核心持续释放热浪,不断侵蚀守护者的躯体。 “顽固的挡路东西!”赤狱化身怒喝,赤色长矛凝聚成型,狠狠刺向守护者胸膛。 守护者低吼一声,身躯表面灰色纹路全部亮起,硬生生扛下一击,可躯体也随之淡去几分。看得出来,长久缠斗之下,它渐渐落入下风。 “再拖片刻,它就要撑不住了!”太古存在沉声提醒。 我没有贸然冲上去插手,脑海快速权衡。 若是守护者落败,赤狱立刻就能接触第二枚平衡本源;可如果我们出手帮守护者击退赤狱,第三方依旧会想方设法逼迫我融合双本源。 怎么选,都是困局。 赤狱似乎察觉到我们到来,抽空转头望过来,咧嘴露出狰狞笑容。 “正好,人全部到齐。先解决这头看门兽,再拿下第二枚本源,最后吞噬你,万事大吉!” 它猛地加大力量输出,赤色洪流暴涨数倍,死死压住守护者。 眼看守护者即将崩溃,密林最中心的崖洞之内,缓缓溢出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第二枚平衡本源,自主苏醒,开始向外释放力量。 银白色光芒扩散,林间冲突的赤色、灰色能量都出现短暂停滞。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望去,本该下山疏散村民的林秀三人,竟然原路折返。 而在她们身后,十几个青山沟的老乡,手持猎枪、锄头,紧跟着跑进了猎人禁地。 领头的老猎人举着老式土铳,声音洪亮传遍山林: “山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哪能躲在村子里等着遭殃!谢彦,你常在山上打猎,我们知道你本事大!大家伙合计好了,跟你一同守住这片山林!” 我瞳孔骤然一缩。 普通人贸然卷入本源级别的大战,只要一丝能量余波扫过,根本没有存活可能。 可还没等我开口劝说。 崖洞内的银白色本源骤然剧烈震荡。 两股平衡本源隔空呼应,地底的赤狱庞大本体、地底留守的金曜一行人、虚空无数灰色眼眸,所有势力的力量轨迹,一瞬间全部锁定青山沟崖洞。 布衣女子的声音遥遥飘来,带着一丝冰冷: “所有人齐聚于此,棋局正式收官。 但是没人预料到,普通凡人的生魂气息,意外刺激了双本源。 崖洞深处,本源之间,封印着当年始祖刻意隐藏,足以重置万次轮回一切因果的轮回中枢。 此刻,中枢,缓缓启动了!” 第一百零六章 轮回中枢启动 第一百零六章 轮回中枢启动 银白色光晕席卷整片猎人禁地,山林间交战的赤色洪流、灰色守护能量同时僵滞一瞬。 老猎人攥紧土铳,指节绷得发白,身后一众青山沟乡亲紧紧跟在他身后,锄头、柴叉握得稳稳当当。 “谢彦,这光是什么东西?看着邪性得很!”老猎人高声喊话,目光警惕望向前方发光的崖洞。 我心头紧绷,立刻跨步上前挡在村民前方。 “各位老乡,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能量碰撞的余波能轻易伤人,赶紧顺着来路撤回村子!” “撤回?”一个年轻后生摇头,“老林子动静越来越吓人,往村里逃也未必安全!不如跟你并肩扛过去!你经常进山打猎,从来不会坑咱们!” 林秀快步走到我身侧,压低声音:“我劝过他们,没人愿意走。大家都担心山里头的怪事蔓延到生产队,索性一起过来。” 苏晚秋扶着尚且受惊的秦晓丽,眉头紧锁:“普通人卷入本源争斗,稍有不慎就会神魂受损,不能让他们留在主战场。” 太古存在庞大黑影浮动,黑雾不安地翻涌:“轮回中枢启动?始祖藏起来的底牌居然就在两枚平衡本源中间。一旦中枢运转,万次轮回所有因果全部重置,我们所有人的经历都会被抹除。” 浊气巨兽头顶玉牌黑光剧烈闪烁,焦躁地踏碎脚下岩石:“重置轮回?那我无尽岁月的挣扎、追求自由的执念,都会化为泡影,我绝不接受!” 半空的赤狱化身狠狠皱眉,握着赤色本源核心的手掌不断收紧。 “始祖留的后手真是没完没了。中枢一旦生效,就算我集齐双本源,一切成果也会直接清零!” 崖洞内银白色光芒持续暴涨,洞壁之上浮现密密麻麻古老符文,层层叠叠向下流转。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整片山林,所有人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轮回之中破碎的记忆碎片。 有人低声闷哼,青山沟几个村民捂着头面露痛苦。 布衣女子缓步穿过林间积雪,灰色能量环绕周身,平静开口: “始祖当年建造轮回大阵,早就料到终局厮杀。轮回中枢便是最后的保险。若是各方势力争夺本源引发位面崩塌,中枢就会激活,重启轮回,一切从头再来。” “重启轮回,意味着什么?”我沉声发问,体内空间本源本能地与崖洞银白色光芒产生共鸣。 “所有人回到轮回最初起点。”女子淡淡作答,“金曜的入侵计划作废,赤狱重新被封在地底,第三方的平衡布局清零。但代价极大,万次轮回死去的生灵无法归来,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会彻底清空,再次踏入无休止的循环。” 轮回谢彦靠在树干上,苦笑一声:“兜兜转转,到头来还要再次轮回?我们拼尽全力厮杀,全部变得毫无意义。” 赤狱化身不耐地怒吼一声,赤色热浪席卷四周古树。 “我耗费万年挣脱封印,绝不能接受从头囚禁!先夺取第二枚平衡本源,强行压制轮回中枢!”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第三方守护者,舍弃缠斗,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直奔崖洞入口。 灰色守护者发出沉闷咆哮,立刻转身拦截,灰色纹路布满身躯,死死堵在洞口。 “想拿到本源,先踏过我的身躯!” 赤色洪流与灰色能量再度猛烈碰撞,断裂的树干漫天飞舞,碎石被狂暴气流掀飞。一缕能量余波朝外扩散,擦着一名村民的肩头掠过。 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手臂迅速麻木失去知觉。 “小心!”我瞳孔一缩,立刻催动空间清辉铺开巨大屏障,将所有青山沟乡亲护在后方,“太古、巨兽,牵制赤狱!不要让他靠近崖洞!” “明白!” 太古存在黑雾奔腾,化作万千长鞭抽打赤色流光;浊气巨兽纵身冲锋,头顶封阵玉牌释放黑色波纹不断侵蚀赤狱力量。 三方再度混战,赤色火光、黑雾、灰光交织在一起,整片山林剧烈震颤。 布衣女子站在战场外围,冷眼旁观,没有出手干预。 “你不打算插手?”我抽空朝她喊话。 “中枢已经启动,倒计时无法中止。”女子摇头,“现在只有两条路。其一,放任中枢完成运转,全员重启轮回;其二,由你融合双平衡本源,强行稳住中枢,打破循环。” “融合双本源,风险是什么?” “两股本源力量属性相悖,稍有失衡,你的魂魄会被直接撕碎。就算成功,你也将承担维系所有位面稳定的重担,永世不得解脱。” 这番话落在耳中,我心里一阵沉郁。 无休止轮回,或是成为束缚自身的维系者,两条路没有一条算得上好结局。 林秀走到我身旁,轻轻拉住我的胳膊:“谢彦,不必强迫自己扛下一切。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会陪着你。” 苏晚秋跟着附和:“我们从地底一路追到青山沟,早就绑在一条船上了。” 秦晓丽用力点头,眼眶泛红:“我不想轮回之后,再也不认识大家。” 崖洞内部符文流转速度越来越快,轮回中枢释放的力量持续扩张,远方地底位面通道传来剧烈震动。 金曜的声音隔着位面遥遥传来,带着急迫:“谢彦!地底赤狱本体躁动不安,屏障快要守不住!若是轮回中枢重启,我所有谋划尽数落空,我可以暂时和你缔结长久停战协议!” 虚空无数晦暗眼眸不断闪烁,第三方剩余力量传递意念:“重启轮回违背长久布局,我们支持你融合双本源,打破循环。” 各方势力接连表态,可所有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算盘,所谓同盟随时都会破裂。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之际,赤狱化身猛然发力,不惜燃烧自身本源力量,一击重创灰色守护者。 守护者虚影迅速淡化,再也无力阻拦。 赤狱化身冲破封锁,距离崖洞洞口只剩短短数十米,目光贪婪锁定洞内银白色本源。 “到手了!集齐双核心,轮回中枢的力量也能被我吞噬掌控!” 我不再犹豫,催动全部空间本源,打算正面拦截。 可就在我准备冲出屏障的瞬间,脚下大地轰然裂开。 一道猩红裂隙自地面蔓延,裂隙当中,传来地底赤狱本体震天动地的嘶吼。 庞大无边的本体,硬生生撕裂位面壁垒,一部分躯体,直接降临六十年代青山沟! 遮天蔽日的赤色躯体悬浮山林上空,灼热气息烤得积雪瞬间蒸发。 而崖洞之内,轮回中枢符文骤然全部亮起。 冰冷的机械般声响回荡天地: “轮回重启倒计时,一刻钟。 检测到赤狱本体跨位面降临、双平衡本源齐聚、空间载体就位。 触发隐藏第三种结局—— 献祭整片青山沟所有生灵,彻底摧毁轮回中枢,挣脱一切棋局束缚。 选择权,交到谢彦手中。” 我浑身僵住,猛地转头看向身后毫不知情的一众乡亲。 一边是无休止轮回,一边是永无止境的枷锁,最后一条路,却要用身边所有人的性命作为代价。 第一百零七章 残酷三选一 第一百零七章 残酷三选一 冰冷的声响盘旋在山林上空,每一个字砸下来,都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老猎人茫然抬起头,攥紧手里的土铳,眉头拧成一团。 “什么倒计时?献祭?谢彦,这话啥意思?难不成这山里的怪事,要拿我们普通人开刀?” 其余乡亲瞬间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会真要拿我们的命平息灾祸吧?” “咱们老老实实种地打猎,招谁惹谁了!” 林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颤。 “绝对不能选第三条!绝对不行!这些乡亲都是无辜的,在青山沟本本分分过日子,不该被当成祭品!” 苏晚秋将秦晓丽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崖洞闪烁的符文。 “重启轮回、永恒枷锁、献祭全村……始祖留下的三条路,没有一条生路。” 轮回谢彦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渗出血迹。 “我经历过无数次轮回,我清楚。重启之后,所有人记忆清空,又要重复厮杀、苦难,无限循环。” 半空,赤狱庞大本体一半身躯撕裂位面壁垒悬在头顶,滚滚赤色热浪席卷整片猎人禁地。赤狱化身放声狂笑。 “有意思!三种结局摆在眼前。谢彦,你慢慢纠结。等倒计时走完,不管你怎么选,我都能趁机抢夺双本源。” 太古存在黑雾剧烈翻涌,庞大黑影挡在前方。 “赤狱本体跨位面降临,此地空间承受不住。再僵持下去,不用等轮回重启,这片山林先会被赤色力量撕碎。” 浊气巨兽踏着发烫的土地来回踱步,头顶封阵玉牌不断嗡鸣。 “若是重启轮回,我又会被打回地底封印,万年挣扎付诸流水。融合本源维系位面,等同于自愿囚禁。第三条路,太过残忍。” 布衣女子缓步上前,灰色能量环绕周身,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绪。 “规则无法更改。始祖设立轮回中枢之时,便定下抉择。一刻钟之内,必须做出选择。” “始祖凭什么替所有人决定命运?”我沉声开口,体内空间本源剧烈震荡,“万千生灵的性命,不该变成棋局里的筹码。三条路,我一条都不想选。” “由不得你。”女子轻轻摇头,“中枢力量已经彻底激活,符文运转不可逆。强行置之不理,最后位面崩塌,所有世界一同毁灭。” 金曜的声音跨越位面缝隙传过来,带着急迫。 “谢彦!好好掂量!若是轮回重启,我苦心经营万年的计划全部作废。只要你选择融合双本源稳住中枢,我许诺,永不踏入此方凡人世界!” 第三方虚空灰色眼眸齐齐闪烁,意念不断传来。 “我们建议你融合本源。牺牲少数保全万千位面,是最理性的选择。” “理性?”我冷笑一声,转头望向身后的村民,“理性就是让我背负无数人的性命,永远被困在枷锁之中?” 赤狱化身不耐烦地向前踏出几步,赤色光芒几乎要贴到崖洞口。 “别浪费时间磨嘴皮子!你迟迟不下决定,我可就主动出手,先夺走银白色本源!只要双本源归我掌控,什么轮回中枢,直接硬生生吞掉!” 话音落下,赤色洪流猛地爆发,朝着崖洞疯狂冲去。 “拦住他!”太古存在嘶吼一声,黑雾化作巨大长鞭狠狠抽向赤色浪潮。 浊气巨兽立刻跟上,黑色波纹层层铺开,正面阻挡攻势。灰色守护者拖着受损严重的躯体,再度参战。 四方大战瞬间重启,能量碰撞掀起狂风,参天大树接连拦腰折断。 我催动空间清辉,扩大屏障护住所有村民,可屏障表层不断震颤,裂纹一点点蔓延。一缕赤色余波穿透防御,擦过一名后生的胳膊,那人立刻惨叫倒地,皮肤快速焦化。 “快往后撤!远离战场中心!”我高声呼喊。 老猎人咬牙,挥了挥手。 “大家伙往后退,别碍着谢彦!但我们绝不独自逃开!” 乡亲们互相搀扶着向后挪动,目光依旧担忧地望向战场。 林秀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谢彦,有没有第四条路?跳出始祖设定的规则,不接受三个选项?” 我心中一动。 完整融合的空间本源,可以撕裂空间夹层。轮回中枢依托这片山林、两枚本源运转。若是将中枢强行拉入独立空间夹层,隔绝能量供给…… 想法刚刚浮现,布衣女子像是看穿我的心思,立刻出声提醒。 “不要妄想强行隔绝中枢。中枢和双本源深度绑定,强行剥离,会引发本源自爆,方圆千里寸草不生,青山沟依旧难逃毁灭。” 苏晚秋皱起眉头:“难道我们只能被动接受安排?” “棋局看似封闭,但变数一直存在。”我目光扫过战场,看向不断猛攻崖洞的赤狱化身,“赤狱想要夺取双本源掌控中枢,金曜想要等待轮回稳定后伺机扩张,第三方追求平衡,所有人都各怀鬼胎。或许,我们可以借力打破规则。” “你打算怎么做?”轮回谢彦立刻追问。 “先阻止赤狱拿到银白色本源。只要双本源不汇合,轮回中枢的力量就无法抵达顶峰,倒计时会放缓。”我握紧拳头,“争取更多时间寻找破局机会。” 我正准备动身冲入战场,崖洞内银白色光芒骤然暴涨。 轮回中枢符文流转速度陡然翻倍,倒计时飞速缩减。 冰冷的声响再次响彻天地: “检测到外力持续争夺本源,进程加速。剩余时间,十分钟。” 赤狱化身抓住空隙,一击逼退太古存在,距离崖洞入口不足十丈。眼看就要冲入洞内夺取第二枚平衡本源。 就在这时,地底位面通道传来震天轰鸣。 留守地底的竖瞳、始祖残魂连同大量光影战士,竟然顺着位面裂缝,全部传送来到青山沟。 始祖残魂身躯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急促喊话: “谢彦!我发现中枢一处漏洞!当年构筑中枢时,留下一道本源缺口!但开启缺口,需要一样东西——你的本源精血!”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布衣女子脸色第一次出现波动,急忙开口阻拦:“不要听信!缺口开启风险未知,极有可能诱发中枢提前暴走!” 两种截然不同的建议同时传来,局势更加混乱。 赤狱化身抓住众人短暂僵持的空隙,猛地纵身跃起,化作一道赤红闪电冲进崖洞! “本源到手,大局已定!” 我瞳孔骤缩,全力催动空间本源,正要追进去阻拦。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秦晓丽惊慌的呼喊。 我猛地回头,心脏骤然一沉。 几名躲闪不及的村民,被失控扩散的轮回符文光芒缠绕。他们的身影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轮回中枢,已经开始提前收割生魂! 第一百零八章 生魂收割 第一百零八章 生魂收割 淡金色的符文缠绕住三名躲闪不及的村民,那几个汉子惊恐地挥舞手臂,嘴里发出凄厉的喊叫。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半边身子仿佛融进空气里,脚下的泥土没有留下半点脚印。 “救……救我们!” 其中一人朝着老猎人伸出手,话音未落,半截胳膊直接消散无踪。 “************!”老猎人双眼通红,举起土铳对准飘来的轮回符文扣下扳机。 砰! 铅弹撞上流转的符文,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林秀浑身发紧,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我伸手一把将她拽住。 “别过去!符文正在收割生魂,贸然靠近,你一样会被牵扯进去!” 我催动空间本源,层层清辉铺展而出,化作巨大的幕布横挡在村民身前。空间夹层之力切割符文链条,缠绕在三人身上的金色纹路暂时停滞扩张。 可仅仅只是暂缓,无法彻底清除。 “撑不了多久!轮回中枢自主运转,我的屏障只能短暂阻隔!”我咬牙,经脉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胀。 崖洞内爆发出刺眼的赤白银交织强光,赤狱化身的狂笑不断传出。 “两枚本源尽数到手!始祖留下的规则,再也束缚不住我!什么轮回重启,什么维系位面,统统作废!” 太古存在黑雾汹涌,厉声大吼:“糟了!双本源落入赤狱手中!” 浊气巨兽仰头咆哮,头顶封阵玉牌黑光疯狂闪烁,率先朝着崖洞狂奔。灰色守护者紧随其后,残存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金曜面色阴沉,率领一众光影战士封锁崖洞外围。 “不能让赤狱彻底炼化双本源,否则所有位面都会沦为他的猎场!” 始祖残魂摇摇欲坠,透明的躯体不断闪烁。 “谢彦,抓紧机会!缺口只有此刻能够开启!赤狱融合双本源会出现短暂间隙,用你的本源精血打开中枢漏洞,才有机会改写结局!” 布衣女子快步上前,灰色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 “不要冒险!一旦缺口失控,中枢直接爆炸,整个东北地界都会化为焦土!” 两方声音来回撞击,我脑子里飞速权衡。 三名村民还在不断虚化,屏障的空间清辉持续消耗,最多三分钟,屏障彻底崩溃。 秦晓丽吓得紧紧攥住苏晚秋的衣袖,声音发颤:“谢彦大哥,他们……他们会不会彻底消失?” “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沉声道。 轮回谢彦捂着伤口缓步走来,气息虚弱:“我经历几十次轮回,见过无数次中枢启动。赤狱同时掌控两股对立本源,融合必然产生排斥,他短时间没法发挥全部力量。这是我们唯一的窗口期。” “风险依旧巨大。”我看向崖洞涌动的光潮,“一旦开启漏洞失败,所有人陪葬。”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待我们的只有三条死路。”轮回谢彦苦笑,“重启轮回,再度无尽煎熬;献祭村民,良心永无宁日;任由赤狱炼化本源,万物被吞噬。” 半空,赤狱本体庞大的赤色躯体不断挤压位面缝隙,越来越多的赤色洪流渗透到青山沟山林,地面的积雪被热浪烘烤,化作蒸腾白雾。 “哈哈哈!两股本源在我体内冲撞又交融!很快,我就能挣脱一切桎梏!”赤狱化身的吼声不断从崖洞传出,“谢彦,我记得你,万次轮回最完美的载体。等我稳固力量,第一个吞噬你!” 数十道赤色触手从崖洞洞口蔓延出来,朝着山下生产队延伸。 老猎人望着触手前进的方向,脸色煞白。 “坏了!这东西朝着村子去了!村里还有老人孩子!” 局势再也容不得慢慢斟酌。 我转头看向林秀、苏晚秋:“你们带着所有乡亲往西侧河谷撤离,河谷岩层特殊,可以削弱能量波动。尽量远离崖洞。” “那你呢?”林秀眼神紧张。 “我进崖洞,抓住赤狱融合的间隙,开启中枢漏洞。” “我们跟你一起!” “不行。”我摇头,“洞内本源风暴肆虐,普通人进去瞬间神魂俱灭。听话,守住乡亲,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苏晚秋咬了咬嘴唇:“千万小心,我们在河谷等你出来。” 安排妥当,我看向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 “麻烦二位守住洞口,不要放任赤色洪流扩散,阻拦任何想要闯入洞内的势力。” “可以。”太古存在沉声应下,“但你记住,我们不会无止境死守。若是你失败,我们会立刻另寻出路。” 金曜扬声喊话:“谢彦,我可以命令光影战士协助封锁外围。但若是你借机想要算计我,休怪我出手偷袭。” “彼此提防,各取所需。”我淡淡回应。 布衣女子沉默片刻,散开周身灰色丝线。 “我不阻拦你,但我必须提醒你。中枢漏洞背后,藏着始祖从未对外透露的终极秘密。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再多言,调动体内全部空间本源,身形一闪,径直冲向崖洞入口。 刚踏入洞口,狂暴的能量冲击扑面而来。赤红与银白两股力量疯狂冲撞,岩壁不断崩裂碎石。 崖洞最中心,赤狱化身盘坐在地,左右手分别托住赤色本源核心、银白色平衡本源。两股力量在他身躯表面来回窜动,一道道裂痕不断在他皮肤蔓延。 正如轮回谢彦所说,双本源属性相悖,他正在承受巨大的排斥反噬。 看见我闯入,赤狱化身睁开赤红双眼,露出狞笑。 “主动送上门?正好,等我扛过本源冲撞,直接吞掉你的空间本源,一举功成!” “你撑不到那个时候。”我凝神寻找始祖所说的中枢缺口。 崖洞石壁深处,一道细微的暗缝若隐若现,缝隙内部流转着晦涩的黑色微光,正是目标。 我咬破指尖,本源精血缓缓渗出。只要将精血送入缝隙,漏洞就能激活。 正当我准备抬手甩出精血。 石壁缝隙之中,缓缓透出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粗布棉袄,身形瘦弱,赫然是幼年时期,流浪在孤儿院的我! 幼年的“我”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直望向我,轻声开口: “你真的确定要打开漏洞吗? 所有轮回,所有厮杀,包括你成为孤儿、来到青山沟捡到吊坠,一切源头,并不是第三方,也不是始祖。 创造这场无尽棋局的人,一直就是你自己。” 我浑身猛地一震,指尖的本源精血险些直接滴落。 而洞外,轮回中枢倒计时的冰冷声响再度响起: “剩余时间,五分钟。 检测到本源载体直面轮回起源真相,棋局,迎来真正终局。” 第一百零九章 轮回之源 第一百零九章 轮回之源 崖洞内赤红与银白两股本源狂暴碰撞,碎石持续从头顶岩壁哗哗坠落,热浪裹着撕裂神魂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我死死盯着石壁暗缝里走出的幼年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指尖渗出的本源精血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幼年谢彦踩着碎石缓步向前,单薄的棉袄满是补丁,正是记忆里大雪天流浪孤儿院墙外那一身装束,漆黑的眸子没有半分孩童的稚气。 “是不是很难相信?”幼年的我轻声开口,声音在震荡的崖洞里来回回荡,“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棋局里的棋子,被始祖、第三方、各路势力肆意安排。可事实恰恰相反。” 赤狱化身察觉到异样,强忍体内两股本源互相撕扯的剧痛,赤红双眼紧紧锁定两道一模一样的人影。 “胡言乱语!轮回大阵明明是始祖亲手建造,哪里轮得到一个凡人孩童主导!” “始祖只是执行者。”幼年谢彦侧头瞥了赤狱一眼,语气平淡,“无数轮回之前,末日浩劫降临,位面尽数崩塌,濒临毁灭。是未来历经所有厮杀的你,不甘心一切终结,耗尽魂魄本源,编织出这场无尽轮回。” 我眉头死死皱起,空间本源不受控制在体内翻涌。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次次轮回,看着身边人不断遭遇危难,承受无休止的痛苦,有什么意义?” “为了寻找唯一一条不会走向毁灭的生路。”幼年谢彦停下脚步,与我相隔数丈遥遥相对,“当初所有尝试全部失败。任由世界毁灭、献祭众生、强者独掌本源,结局都是消亡。你开启轮回,一遍遍重启时间线,不断试错。” 洞外传来激烈的打斗轰鸣,太古存在的怒吼、光影战士的厮杀声断断续续渗透进来。金曜、第三方、赤狱、始祖,所有人,都只是我推演生路时诞生的角色。 外面忽然响起林秀焦急的呼喊声:“谢彦!洞内情况怎么样?符文还在追击乡亲,我们快撑不住了!” 声音隔着厚重岩壁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我心头一紧,差点冲出去。 幼年谢彦轻轻摇头:“别急着出去。一旦你离开崖洞,错过此刻机会,新一轮轮回立刻启动。之前所有轮回积攒的线索,全部清零。” “倘若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那青山沟、下乡打猎、捡到空间吊坠,全部是我预先设定好的剧本?”我沉声追问。 “是,也不全是。”幼年谢彦说道,“轮回框架由你搭建,但生灵拥有自主意识。每一次轮回走向都会出现变数,这也是你不断重复推演的意义。就像这一轮,赤狱提前挣脱封印,第三方计划失控,都是意料之外的偏差。” 赤狱化身越听脸色越阴沉,体内双本源的排斥力不断加剧,体表裂痕蔓延得越来越广。 “一派胡言!我诞生于天地本源,独立存在,怎么可能只是你推演的幻象!我现在就吞掉双本源,打破你的轮回牢笼!” 话音落下,他强行催动力量,两股本源疯狂向内收敛,打算强行完成融合。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崖洞岩壁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不要强行融合!”幼年谢彦开口提醒,“两股本源天生对立,强行吞噬,你会直接爆体而亡。” 赤狱化身根本不听,赤红身躯不断膨胀,周身赤色洪流疯狂席卷整个洞窟。 轰隆一声巨响,崖洞半边岩壁轰然坍塌。 洞外,浊气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看样子被冲击波重创。 我不再纠结真相,目光重新落在石壁暗缝。始祖说的中枢漏洞就在此处,想要终止轮回,这是唯一突破口。 “既然轮回由我开启,那我理应拥有终止它的资格。”我抬起手,准备将本源精血送入缝隙。 幼年谢彦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终止轮回,代价你清楚吗?轮回存在的期间,所有诞生过的生灵、发生过的故事,都会彻底抹除。林秀、苏晚秋、青山沟所有乡亲,所有你在意的人,从来都不会存在。”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动作猛地顿住。 重启轮回是无限循环,融合双本源是永世枷锁,献祭村民是背负无尽罪孽,开启漏洞终结轮回,代价却是抹除所有人的存在。 四条路,没有一条能两全。 赤狱化身此时已经濒临极限,双本源在他体内剧烈暴动。 “我撑不住了……既然没法掌控本源,那就干脆毁掉一切!” 他眼中闪过疯狂,准备引爆手中两大平衡本源。一旦爆炸,方圆千里直接化为虚无,青山沟首当其冲。 “拦住他!”我立刻催动空间清辉,无数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层层叠叠困住赤狱化身。 幼年谢彦身形一动,也上前出手,黑白交织的力量压制狂暴的赤色能量。 两股力量夹击,短暂锁住赤狱自爆的动作。 可轮回中枢冰冷的倒计时再度响起,穿透层层岩壁传入洞窟: “剩余时间,三分钟。 载体面临终极抉择,任何选择都将造成不可逆结果。” 就在缠斗僵持之际,暗缝深处再度浮现光影。 无数轮回的画面飞速闪过:第一次开启轮回的绝望、无数次看着同伴陨落、一次次抵达青山沟上山打猎、在地底深渊浴血厮杀…… 我忽然察觉到一处破绽。 “不对!如果轮回是未来的我搭建,那幼年的我不该独立拥有意识。你不是轮回本源投影,你是另外一个东西!” 我猛然调转空间力量,一道空间刃直劈幼年谢彦。 对面身影骤然模糊,脸上孩童的模样快速消散,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 布衣女子的声音缓缓响起,身形从虚影之中显现。 “观察力不错。我借用轮回投影伪装,只是为了让你动摇,做出放弃破局的选择。” “第三方真正的底牌,原来是你。”我眼神冷冽。 布衣女子淡淡一笑,灰色能量铺展开来,直接截断我通往暗缝的道路。 “我不会允许你终结轮回。只要轮回持续运转,第三方就能永远依靠平衡规则存续。轮回一旦消失,我们也会随之覆灭。” 洞外,一声凄厉惨叫传来。 秦晓丽的声音穿透岩壁,清晰落入耳中: “谢彦!河谷这边,轮回符文追过来了!好多乡亲被符文缠住,正在消散!” 我的心脏骤然收紧。 一边是被符文吞噬、正在消失的村民与伙伴; 一边是堵死漏洞、想要永久维持轮回的第三方首领; 洞窟中央,濒临自爆的赤狱随时能引爆双本源。 石壁暗缝深处,中枢漏洞隐隐发光,最后的机会近在眼前。 可这时,幼年谢彦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脑海回荡:终结轮回,所有人都会从未存在。 我进退两难。 而崖洞顶部,轮回中枢所有符文全部亮起。 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成型,门后,无数次轮回死去之人的虚影静静伫立,无声注视着我。 光门之内,传来一道熟悉到极致的声音,那是未来历经万次轮回,最初开启棋局的我: “抉择时刻到了。记住,无论你怎么选,都无法逃避代价。但还有一件事你不曾知晓—— 所有轮回之外,还存在一位旁观者。此刻,那位旁观者,已经踏入青山沟猎人禁地。” 第一百一十章 域外旁观者 第一百一十章 域外旁观者 崖洞内能量狂涛翻涌,赤红本源火光不断冲击四周岩壁,碎石持续哗啦啦砸落。 布衣女子挡在石壁暗缝前方,灰色丝线密密麻麻交织成墙,彻底封死开启中枢漏洞的通路。 “别白费力气。”她平静望着我,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只要我守住这条缝隙,你就没法触发终结轮回的机制。持续轮回,第三方就能依托平衡规则永存,这是我们存续唯一的根基。” “依靠无数生灵反复承受苦难换取你们的存续,凭什么?”我催动空间本源,清辉在掌心凝聚,层层空间夹层向前铺开,尝试切割灰色丝线。 两股力量相撞,震得我手臂发麻。洞窟中心,赤狱化身浑身布满裂痕,体内两股对立本源疯狂冲撞,随时都会引爆。 “谢彦!不要再缠斗!赤狱快要控制不住本源爆炸,整个青山沟会一起化为灰烬!”洞外传来太古存在焦急的吼声。 浊气巨兽低沉的咆哮紧随其后,还夹杂着光影战士厮杀的碰撞声响。 布衣女子轻轻挑眉:“爆炸也好,轮回重启也罢,最坏不过一切重来。于我们第三方而言,算不上绝境。可对你不一样,你要眼睁睁看着林秀、苏晚秋还有一众乡亲灰飞烟灭。” 洞外河谷方向,再次响起秦晓丽带着哭腔的呼喊,距离比刚才更近。 “符文越来越多!我们挡不住了!老叔已经快要彻底消散……” 心脏猛地一揪。我清楚,留给所有人的时间已经不多。 赤狱化身艰难抬起脑袋,赤红眼眸扫视在场所有人,疯狂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有意思,大家互相牵制,谁都没法如愿。既然我得不到双本源,干脆同归于尽!” 他猛地催动力量,赤色洪流自体内疯狂向外宣泄,银白色本源也被波动牵动,两股力量开始无序共振。崖洞顶部的轮回光门光芒越来越盛,门内无数轮回亡魂虚影缓缓躁动起来。 “阻止他!”我身形一动,打算冲向赤狱。 布衣女子抬手,数十道灰色丝线瞬间缠绕过来,死死缠住我的四肢。 “别急着阻止。本源爆炸一旦发生,轮回中枢会被动强制重启,新一轮循环立刻开启。到时候,所有矛盾清零,我们依旧占据主动。” “你疯了?凡人没有轮回庇护,爆炸冲击下,青山沟所有人会直接神魂俱灭,连重启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我奋力挣扎,空间清辉不断灼烧束缚的丝线。 “损失一批凡人,换取长久的平衡,值得。”女子语气淡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赤狱即将引爆本源的瞬间。 猎人禁地入口方向,忽然响起一阵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穿透战场喧嚣,跨过断裂的古树,越过四散的赤色洪流,清晰传入崖洞之内。 洞内所有人动作不约而同一顿。 赤狱化身暂停本源催动,惊疑不定转头望向洞口;布衣女子灰色丝线微微震颤,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 “域外旁观者,居然真的来了。”她低声呢喃。 我顺着众人目光看向崖洞入口,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光影之中。 那人穿着一身不属于任何轮回时代的朴素短褂,既不是六零年代知青装束,也没有地底各方势力的能量特征。周身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力量外泄,却让狂暴四散的本源波动主动避开他周身三尺范围。 男人目光扫过混乱的洞窟,最终落在我的身上,缓缓开口。 “无数次轮回,我一直在旁观。看着你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抵达抉择点。” “你是谁?”我绷紧神经,空间本源时刻保持戒备。 “我不属于这套轮回体系,不受始祖规则束缚,也不受第三方平衡约束,更不会被赤狱的吞噬之力影响。”男人淡淡说道,“你们所有人争斗、布局、推演出路,在我眼中,已经重复上万次。” 布衣女子神色紧绷:“域外之人不该踏入轮回位面!你打破了最基础的规则!” “规则,从来只是困住局内人的枷锁。”男人侧头看向崖洞顶端的轮回光门,“当初未来的你搭建轮回,目的是寻找破局之路。可惜,每一轮走到终点,你都会被眼前的代价震慑,做出保守选择,不断重复循环。” 赤狱化身低吼一声,忌惮盯着新来的男人:“别在这里纸上谈兵!谁也不能阻碍我夺取本源!” 他再度发力,两股本源震动愈发剧烈,崖洞地面裂开深深沟壑。 “就算你是域外旁观者,也拦不住我!” 赤狱化身操控赤色触手,朝着男人猛刺过去。 可触手刚靠近对方三尺范围,无声无息消融,连一点波澜都没能掀起。 “不自量力。”男人淡淡评价,没有多余动作。 我抓住这个空隙,空间裂隙骤然展开,斩断四肢缠绕的灰色丝线,朝着石壁暗缝飞速突进。 布衣女子反应过来,立刻调动全部灰色能量阻拦。 “休想触发中枢漏洞!” 两方再度爆发冲突,洞窟内光芒交错。 域外男人静静站在战场中央,没有插手任何一方争斗,只是望着我高声喊话: “谢彦,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轮回并不是只有四条道路,的确存在第五条生路!” 我攻势一顿。 “第五条生路是什么?” “想要知晓答案,你需要暂时放下所有顾虑,主动接纳双平衡本源。”男人说道,“但有一点必须提前讲明。接纳本源之后,你将看清所有轮回隐藏的真相,包括——你记忆里,孤儿院那段过往,根本不是真实发生的经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我的脑海。 从小到大,孤儿院挨饿受冻、孤苦无依的画面无比清晰,怎么可能是虚假记忆? 布衣女子急忙出声打断:“不要相信他!域外之人目的不明,他给出的道路,只会是更深的陷阱!” “陷阱还是出路,很快就能验证。”域外男人抬手指向洞外河谷,“你听,伙伴们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轮回符文吞噬生魂的速度还在加快。留给你的思考时间,不足两分钟。” 我凝神侧耳,河谷方向的动静越来越微弱,原先此起彼伏的呼喊,此刻只剩下零星几声。 林秀的声音虚弱地飘过来:“谢彦……不要勉强自己……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认识你……” 心底一阵发紧。 赤狱化身趁众人注意力转移,再次向银白色本源伸手,打算强行完成融合。崖洞顶部轮回光门之中,无数亡魂虚影开始躁动,轮回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域外男人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锁定我。 “抓紧选择。一旦本轮轮回结束,再想等到域外之人降临,至少还要上千次循环。” 就在我准备下定决心尝试接纳双本源之际。 我忽然敏锐捕捉到域外男人袖口一闪而过的一枚吊坠。 样式、纹路,和我当年在青山沟山林捡到的空间吊坠,一模一样! 我瞳孔猛地收缩。 还没等我开口质问,域外男人察觉到我的视线,轻轻抬手,亮出吊坠,低声轻笑。 “很好,你发现了。 你一直好奇,最初承载空间本源的吊坠从何而来? 答案很简单。这枚吊坠,本来就是我,送入这个轮回世界的。” 崖洞所有能量瞬间剧烈震荡,轮回中枢倒计时猛然停滞。 光门之内,无数轮回亡魂齐齐抬头,朝着域外男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无声咆哮!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吊坠的源头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吊坠的源头 无声的咆哮顺着光门翻涌而出,整个崖洞剧烈震颤,头顶碎石哗啦啦不断砸落。 域外男人捏着那枚纹路一模一样的吊坠,神色平静,丝毫不受亡魂浪潮的冲击。 布衣女子呼吸一滞,灰色能量不受控制剧烈起伏。 “原来是你!当年平衡规则出现裂痕,凭空降临的外来器物,根源居然在你身上!” 赤狱化身暂时压下体内本源暴走的剧痛,赤红瞳孔死死盯住那枚吊坠,低吼出声: “难怪我一直感知空间本源气息格外熟悉,源头竟然是域外之物。你把吊坠丢进轮回,到底想图谋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集中在男人手中的吊坠上。 我攥紧拳头,脑海里潮水般涌来记忆。大雪封山的六零年冬日,青山沟后山灌木丛,我捡到这枚青铜吊坠,自此开启空间,一步步卷入所有纷争。 “是你将吊坠送到青山沟?刻意让我捡到?” “没错。”男人轻轻摩挲吊坠表面纹路,“这套轮回闭环缺少一枚核心载体,我送来空间吊坠,埋下最重要的棋子。” “你口口声声说存在第五条生路,难道从一开始,所有布局都在你的算计之中?”空间本源在我体内疯狂躁动,我随时准备出手。 “算计谈不上,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男人抬眼望向崖洞顶端巨大的轮回光门,“万次轮回反复循环,局内人困在规则里,永远找不到出路。我旁观太久,想要亲眼见证,能不能有人打破闭环。” 布衣女子立刻高声警示我:“别信他的鬼话!域外之人不受轮回束缚,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所谓第五条生路,只是引诱你主动入局的圈套!” “圈套与否,眼下自有分晓。”男人淡淡回应,转头看向赤狱化身,“你强行融合双本源,不出十息就会彻底爆体。一旦爆炸,青山沟所有生灵神魂消散,本轮轮回直接彻底崩盘,再也没有重启机会。” 赤狱化身浑身裂纹持续扩张,皮肉之下不断渗出赤红烟气。他咬牙尝试压制两股对立本源,可反噬力量越来越强。 “我不信!大不了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他身躯猛地一颤,一股狂暴冲击波自主扩散开来。崖洞岩壁瞬间裂开数道巨大沟壑。 洞外传来浊气巨兽痛苦的嘶吼声,紧接着是金曜愤怒的喝骂。 河谷方向,微弱的呼救声几乎彻底断绝,只剩下零星几声。我心头一沉,林秀她们恐怕已经撑到极限。 “没时间继续争辩。”我看向域外男人,“说出第五条生路完整条件。” “接纳双平衡本源,由你彻底整合轮回中枢力量。”男人缓缓开口,“不必献祭凡人,不用重启轮回,也不需要你永世承受枷锁。你成为新的规则执掌者,修改轮回底层逻辑,斩断无限循环。” 布衣女子急忙反驳:“不可能!始祖构筑的底层规则固若金汤,单凭一个载体,怎么能够篡改!他在撒谎!” “规则不是一成不变。”男人轻笑一声,举起手中吊坠,“空间本源源自域外,不属于这套轮回体系。两股平衡本源搭配域外空间力量,三者合一,就拥有改写规则的资格。” 赤狱化身听得眼红,疯狂向前冲来。 “我也要融合!双本源理当归我!” 赤色洪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目标直指银白色本源。 “拦住他!”我催动空间清辉,无数空间裂隙横亘前方。太古存在、灰色守护者从洞口冲进洞窟,合力阻拦赤狱。 混战再度爆发,火光、黑雾、灰光不断碰撞。 我趁乱思索男人的话,心底依旧存有巨大疑点。 “如果目的只是打破轮回闭环,你大可以直接出手。为什么上万次轮回,仅仅只是旁观?” 男人眼神微微变化,沉默片刻才开口: “域外力量无法直接干涉位面,强行出手,整个轮回空间会当场坍塌。我只能投放器物,引导局内人自行破局。” 这番说辞依旧充满漏洞,可眼下没有更多选择。河谷那边伙伴危在旦夕,赤狱随时会引爆本源,轮回倒计时还在悄然流动。 就在僵持之际,石壁暗缝之内,再次浮现光影。 之前伪装成幼年我的虚影重新凝聚,这一次没有任何伪装,显露出纯粹的中枢意识。 “警惕!融合三股力量存在隐藏代价!”中枢意识发出警告,“一旦成功改写规则,载体自身的所有记忆,将会剥离封存!” 我心头猛地一震。 剥离记忆? 就算打破轮回,拯救所有人,最后我会忘掉林秀、苏晚秋、青山沟的乡亲,忘掉下乡打猎的日子,忘掉所有经历? 域外男人坦然承认:“代价的确存在。想要挣脱闭环,总得有所舍弃。” 布衣女子抓住机会大声呼喊:“听见没有!最终你会丢失一切记忆!辛辛苦苦救下所有人,最后你孤身一人,什么都记不住!不如维持轮回,至少在下一轮,你还能与众人重逢!” “无休止重复苦难,算不上重逢。”我摇头。 一轮又一轮轮回,无数人反复经历灾祸、死亡,短暂的相遇之后又是痛苦别离。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循环。 赤狱化身此刻已经被逼到崖洞角落,两股本源在体内濒临失控,他面目狰狞嘶吼: “谁也别想如愿!既然得不到本源,那就一起毁灭!” 他不再保留,主动引爆部分本源力量,巨大的赤色火球缓缓成型。 火球升腾的瞬间,远处河谷飘来一缕熟悉的浅青色微光。那是林秀身上微弱的护身气息,正在快速黯淡。 不能再拖延。 我下定决心,迈步朝着崖洞中心的银白色本源走去。 域外男人静静伫立,轻轻将手中同款青铜吊坠抛向半空。两枚吊坠隔空呼应,青色空间光芒笼罩我的全身。 “做好准备,接纳力量。” 银白色本源缓缓向我靠近,赤色本源一部分被赤狱掌控,另一部分脱离束缚,朝着我飘来。 两股平衡本源,加上空间本源,三方力量缓缓汇聚。 可就在三种力量即将接触我魂魄的刹那。 光门内万千亡魂骤然安静下来,一道清晰无比的身影,慢慢从虚影之中走出。 那人身形和我一模一样,穿着满身伤痕的破旧衣衫,眼神饱经沧桑。 是无数轮回之前,最初创造轮回大阵,开启一切循环的,未来的我。 未来的我抬眼,目光直直穿透所有光影,锁定域外男人,缓缓出声: “不要相信他。 所谓第五条生路,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想要三股本源合一,根本不是为了打破轮回。 他真正想要的,是借融合产生的能量通道,强行撕开位面壁垒,将域外无穷灾劫,引入我们的世界!” 半空的两枚青铜吊坠骤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域外男人脸上从容的神色,第一次彻底消失。 第一百一十二章 域外灾劫 第一百一十二章 域外灾劫 崖洞内所有能量猛地一滞。 未来的我自轮回光门缓步踏出,浑身布满跨越万次厮杀留下的伤痕,每向前一步,地面都蔓延开漆黑的轮回纹路。 域外男人脸上淡定从容的面具轰然碎裂,握着青铜吊坠的手指骤然收紧,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掀起一阵狂风。 “你居然能挣脱光门束缚,提前现世。” “我守在轮回起点终点,等的就是你露出马脚的这一刻。”未来谢彦目光冰冷,直直盯住对方,“上万次轮回,你不断引诱载体融合三股本源,每一次都差一点得逞。前几轮,都是我拼死干扰,才没能让你打开通道。” 赤狱化身暂时压下本源暴走的躁动,惊疑不定来回打量两人。体内两股对立本源不停冲撞,裂痕顺着脖颈向上蔓延。 “域外通道?灾劫?到底是什么东西?” 布衣女子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灰色丝线暂时收回身侧,高声冲我喊话: “谢彦,仔细分辨真假!二者说辞相悖,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洞外传来浊气巨兽痛苦的闷吼,河谷方向,连微弱的气息波动都几乎消失殆尽。我心脏狠狠往下沉,不敢想象林秀、苏晚秋他们现在的处境。 “把话说清楚。”我看向未来的自己,体内空间本源戒备运转,“三股本源融合,如何引来域外灾劫?” “三股力量交融迸发的共振,能打通隔绝位面的壁垒裂隙。”未来谢彦沉声开口,“他口中所谓的第五条生路,只是诱饵。一旦通道成型,域外无穷无尽的吞噬灾潮会涌入这片天地,不管是轮回之内,还是凡人世界,所有生灵都会被彻底吞灭。” 域外男人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光门内万千亡魂虚影。 “危言耸听!这套轮回无休止循环,众生反复承受苦难,就算躲过灾劫,又能得到什么?打破闭环才有新生!” “新生不是彻底毁灭。”未来谢彦踏出光门,一股厚重无边的轮回之力扩散开来,“你根本不在乎局内生灵死活,你只是需要一处稳定位面作为灾潮的落脚点。轮回世界屏障稳固,是你寻觅许久的目标。” 我转头望向域外男人:“上万次轮回,你明明有无数机会促成融合,为何一直选择旁观?” “载体心境不到位,强行融合容易本源溃散,达不到开启通道的标准。”域外男人没有遮掩,坦然说出缘由,“我必须等你走投无路,心甘情愿接纳所有力量,融合才能达到峰值。今天,本是最合适的时机。” 这番坦白,让我浑身泛起寒意。 从流落孤儿院,下乡前往东北青山沟,山林捡到空间吊坠,进山打猎遭遇危机,坠入地底深渊,一路争夺平衡本源……从头到尾,都在对方长久的算计之中。 赤狱化身恍然大悟,怒声咆哮:“好阴险的布局!若是三股本源合一引来灾潮,连我都会被灾潮吞噬!我绝不允许你得逞!” 他不再执着争夺银白色本源,调转所有赤色洪流,朝着域外男人猛冲过去。 “螳臂当车。”域外男人随手一挥,一道无形屏障横亘身前。赤色洪流撞上屏障,瞬间消解无踪。 太古存在、灰色守护者趁机从两侧夹击,黑雾与灰色纹路齐齐轰向对方。 “所有人不要贸然进攻!”未来谢彦高声提醒,“域外之人力量规则和我们截然不同,正面缠斗很难伤到他!优先阻断本源汇聚!” 我猛地回过神,银白色平衡本源还悬浮在洞窟中央,依旧朝着我缓缓靠近。我立刻调动空间清辉,试图推开本源。 域外男人见状不再观望,主动出手,万千细密青色光丝飞射而出,缠绕住两枚青铜吊坠,强行牵引两股本源向我靠拢。 “不要抵抗!只要融合完成,一切尘埃落定!” “休想!”未来谢彦催动轮回之力,黑色纹路铺展,硬生生切断一部分光丝。 洞窟之内瞬间大乱。 未来谢彦阻拦域外男人,赤狱、太古存在、浊气巨兽轮番发起冲击,布衣女子指挥灰色守护者游走牵制,无数能量冲击波四处扩散,崖洞岩壁大块大块崩塌。 一块巨石轰然坠落,朝着银白色本源砸去。本源微微晃动,两股平衡本源的共鸣出现短暂紊乱。 抓住这个间隙,我立刻朝着洞口突围,打算前往河谷支援林秀一行人。比起本源纷争,伙伴的安危更加紧要。 域外男人一眼看穿我的意图,数道青色光丝从后方急速追来。 “想去救凡人?没有本源力量加持,你过去也只能看着他们消散!” 光丝即将缠上我的四肢,一道黑色轮回纹路及时拦截,是未来的我抽身赶来掩护。 “你先去河谷救人!我在这里拖住他!切记,不要轻易触碰平衡本源!” “小心!”我留下一句叮嘱,催动全部空间本源,撕开一道狭长空间夹层,径直冲出崖洞。 刚跃出洞口,凛冽寒风扑面而来。 整片猎人禁地遍地狼藉,断裂古树横七竖八铺满山林,地面残留大量能量灼烧的焦痕。视线远眺西侧河谷,淡淡的金色轮回符文如同潮水一般盘旋涌动。 我加速疾驰,短短片刻便冲到河谷岸边。 眼前一幕,让我气血翻涌。 数名青山沟乡亲身形已经近乎透明,躺在河滩上气息微弱。老猎人依靠石块勉强支撑,土铳掉在一旁。 林秀张开双臂挡在苏晚秋和秦晓丽身前,轮回符文缠绕在她小臂,肌肤以肉眼可见速度淡化。 “谢彦……你来了。”林秀声音轻飘飘的,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苏晚秋眼眶通红,紧紧抱住快要支撑不住的秦晓丽:“符文还在不断侵蚀,我们根本挡不住。” 我立刻铺开巨大空间屏障,将所有人护在中心,空间夹层不断切割缠绕众人的金色符文。 可轮回中枢力量源源不断,屏障消耗速度快得惊人。照这个趋势,最多十分钟,屏障就会彻底破碎。 “这样被动防守不是办法。”老猎人艰难开口,“实在不行,我们几个老家伙可以……” “不要再说牺牲自己的话。”我打断他,“我不会放弃任何人。” 正当我思索对策,崖洞方向传来一声震彻山林的巨响。 冲天青色光柱冲破崖洞顶端,直刺云层。域外男人的怒吼远远传来:“既然引诱融合行不通,那就强行撕裂通道!我没有耐心继续等新一轮轮回!” 未来谢彦的嘶吼紧随其后:“阻止他!强行撕开壁垒,灾潮会提前降临!” 我心头一紧,转头望向崖洞。 青色光柱中央,两道身影激烈缠斗,无数本源碎片四处飞溅。 可就在这时,河滩后方的密林之中,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数十道穿着老旧知青服饰的人影缓步走出,面容清晰映入眼帘。 我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是前几十轮轮回之中,早已陨落的下乡知青! 领头那人抬起头,冲着我缓缓开口: “谢彦,不必挣扎。 我们无数次轮回死去的残魂凝聚成型,并非来与你为敌。 未来的你和域外男人的厮杀,只会带来两败俱伤。 真正唯一能够隔绝域外灾潮、停止轮回中枢运转的东西,一直藏在你的空间深处。 但是想要取出那件东西,必须打开空间最底层封印—— 封印之下,关押着你刻意遗忘,藏了无数轮回的,属于你自身的灾念。” 空间吊坠在怀中疯狂发烫,独立空间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枷锁。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底灾念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底灾念 河滩之上狂风卷动碎草,数十名陨落知青残魂静静伫立,灰蒙的身影挡住密林退路。 林秀虚弱地撑起身子,视线紧紧锁定这群残魂,声音发颤:“这些人……我见过名字,是早些年失踪在老林子的知青,所有人都说他们葬身野兽之口。” “不是野兽。”领头残魂缓缓开口,风掀起破旧的知青褂,“一轮轮轮回里,我们卷入本源纷争,尽数葬送在此地。残魂没能消散,长年被轮回中枢吸纳,守着这条消息,等你抵达终局。” 苏晚秋将秦晓丽护紧,眉头紧锁:“你说空间底层有封存的器物,能够隔绝灾潮、停下轮回中枢?为什么谢彦自己毫不知情?” “因为他主动封印了这段记忆。”残魂目光落在我身上,“无数轮回之前,你亲眼目睹亲友接连惨死,无边绝望滋生灾念。你惧怕这股力量失控,将灾念连同秘宝一同锁进空间最深处,亲手抹去相关记忆。” 怀里的青铜吊坠滚烫灼烧皮肉,独立空间内部持续传来沉闷撞击,一下,又一下,像是一头困兽拼命冲撞牢笼。 我凝神催动空间本源,尝试向内探查。以往畅通无阻的空间通道,在底层区域蒙上一层厚重黑雾,黑雾之中,汹涌的怨愤与毁灭气息不断翻涌。 “一旦开启封印,秘宝能化解危机,可灾念会同步挣脱束缚。”领头残魂沉声告诫,“灾念诞生于你自身情绪,和你的魂魄同源,外人无法斩杀。若是压制不住,你会彻底被灾念吞噬,化身新的毁灭源头。” 河谷屏障震颤不停,金色轮回符文层层叠加,不断啃噬空间清辉。一名年轻乡亲半边身子虚化,发出微弱的痛哼。 “撑不住了。”老猎人攥紧拳头,“谢彦,不能再耗下去。崖洞那边动静越来越大,要是域外灾潮破开壁垒,咱们所有人都无路可逃。” 崖洞方向再度爆发惊天轰鸣,青色光柱不断拔高,云层被光柱撕开巨大裂口。 未来谢彦的怒吼随风飘来:“他在透支力量硬撕位面壁垒!最多一刻钟,域外灾潮就能渗透进来!” 域外男人冰冷的笑声紧随而至:“拦不住我!通道成型那一刻,轮回世界将迎来新的秩序!” 局势再也没有多余时间权衡。 林秀伸手,轻轻抓住我的手腕:“风险太大了,有没有别的法子?如果解封之后你被灾念掌控……” “没有备选。”我摇了摇头,“重启轮回、献祭众人、任由灾潮入侵、融合本源打开通道,四条路全是死局。眼下,只剩这一条险路。” 轮回谢彦捂着伤口蹒跚走到河滩,脸色苍白:“我经历数十次循环,从来没有一轮走到解封空间封印这一步。没人能预判最终结果。” “赌一把。”我深吸一口气,调动全部魂魄力量,朝着空间底层封印发起冲击。 “等等!”布衣女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她带着灰色守护者快速奔来,“不要轻易解封灾念!第三方古籍记载,宿主自身灾念一旦现世,破坏力不输赤狱全盛时期!” “你有更好的方案?”我侧目看向她。 布衣女子一时语塞,沉默几秒才开口:“暂时没有,但我们可以联手,一旦灾念失控,所有人合力牵制你。” “可以。” 我不再耽搁,心神沉入空间内部。厚重黑雾环绕的封印壁垒清晰浮现,无数道属于我的魂魄纹路死死锁着裂隙。只要主动撤去纹路,封印即刻瓦解。 “大家全部后退!远离河滩中心!”我高声提醒。 林秀不愿离开,僵持片刻,被苏晚秋强行拉着向后撤离。一众残魂、布衣女子、轮回谢彦各自散开,摆出防御阵型。 我闭上双眼,意念一动,层层魂魄纹路缓缓消散。 轰隆—— 空间底层封印轰然破碎! 无边漆黑的浪潮顺着空间通道喷涌而出,席卷河滩。刺骨的毁灭气息笼罩四方,天空云层瞬间转为墨黑。 黑雾中心,一道和我样貌一致的黑影缓缓凝聚,双眼涌动纯粹的死寂。这就是滋生在我心底的灾念。 “终于……重见天日。”黑影开口,声音层层叠叠,混杂无数轮回里所有绝望的嘶吼,“一次次看着在意之人死去,无休止挣扎,你早就厌倦这场轮回,不是吗?” “我厌倦轮回,却不会毁灭一切。”我绷紧神经,空间清辉环绕身躯,和黑雾形成对峙。 “自欺欺人。”灾念黑影仰天低笑,“倘若给你机会,你想终结所有痛苦,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毁灭整片天地。”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黑雾深处,一枚通体灰白的玉璧缓缓升起。玉璧流转柔和光晕,正是残魂所说,可以阻隔灾潮、暂停轮回中枢的秘宝。 目标近在眼前! 我打算伸手去接引玉璧。 灾念黑影骤然发难,漫天黑色触手席卷而来,试图侵入我的魂魄。 “别妄想独占秘宝!拿到它,我们融为一体,才能挣脱所有枷锁!” “你休想控我!” 空间清辉全力爆发,和黑色触手激烈碰撞。河滩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河水掀起数丈高浪头。 布衣女子、灰色守护者立刻上前协助牵制黑雾,残魂们释放灰蒙力量构建封锁网。 多方力量合围,暂时困住灾念,我抓住空隙,朝着悬浮的灰白玉璧冲出。 指尖距离玉璧仅剩半尺。 崖洞方向传来一声崩裂巨响,位面壁垒被青色光柱硬生生撕开一道狭长缺口。 遥远的壁垒缝隙之外,无尽漆黑的浪潮翻滚涌动,域外灾潮,已经抵达通道入口。 可就在这时,灾念黑影猛地放声狂笑: “你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好好看一看你的秘宝! 这枚玉璧根本不能彻底隔绝灾潮。 它真正的作用,是强行牵引域外灾潮、轮回中枢力量、双本源、空间力量,全部汇聚到你的魂魄之内。 所谓唯一出路,依旧是圈套。 设下这个陷阱的人,不是域外男人,也不是未来的你。” 灰白玉璧表面浮现密密麻麻古老纹路,纹路交织,勾勒出一张模糊人脸。 那张脸,我无比熟悉。 正是早年间,在青山沟老林失踪,教会我基础狩猎技巧的猎人——王老爹。 河滩所有人齐齐怔住。 我心神巨震,难以相信眼前景象。下乡初期,是王老爹传授我辨认兽迹、布置陷阱,他怎么会和跨越万次轮回的布局牵扯在一起? 玉璧之上,模糊人脸缓缓睁眼,低沉的声音响彻整片河谷: “谢彦,兜兜转转,你总算打开封印。 万次轮回所有棋局,从头到尾,由我一手操盘。 现在,所有力量汇聚条件成熟。 准备好,承担属于你的最终宿命。” 头顶云层裂缝持续扩张,域外漆黑灾潮,顺着缝隙缓缓渗透进这片天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猎人王老爹 第一百一十四章 猎人王老爹 墨色河水疯狂翻涌,河滩碎石被气流卷得四处乱飞。 灰白玉璧上浮现的人脸渐渐凝实,褪去朦胧虚影,变成我记忆里熟悉的模样。粗布皮袄,手掌布满老茧,眼角一道被野猪獠牙划出的旧疤,正是当年带我进山、传授我打猎本事的王老爹。 我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下意识后退半步。 刚到青山沟下乡那会儿,我举不起土铳,分不清兽径和人行小道,全靠王老爹手把手带着。那年深秋进山采榛蘑,遭遇黑熊,也是他舍身引开野兽,之后凭空消失在老林子,村里人都说他遭了猛兽毒手。 “王老爹……你没死?” “死亡,不过是轮回里最廉价的伪装。”玉璧上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整片河谷都回荡着话音,“我潜伏在青山沟数十年,就是等你走到解封封印这一步。” 林秀挣扎着从后方冲上来,满眼难以置信:“当初全村人都搜寻过整片山林,根本找不到你的踪迹,所有人都认定你遇害了!” “想要隐藏身份,一具野兽啃食后的残骸,并不难伪造。”王老爹淡淡回应,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身上,“谢彦,你是不是一直疑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初次进山就能侥幸捡到空间吊坠?那片灌木丛,是我特意引你过去的。” 胸口的青铜吊坠骤然发烫,过往记忆接连翻涌。 大雪那天,我漫无目的在后山游荡,耳边隐约听见有人呼喊,循着声音走过去,才发现灌木下埋着吊坠。原先我只当是机缘巧合,现在想来,那声呼喊,就是王老爹刻意发出的。 轮回谢彦捂着渗血的伤口,沉声嘶吼:“万次轮回布局之人居然是你!域外男人、始祖、第三方,全部都只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差不多。”玉璧表面纹路不断流转,“域外男人想要打开通道引进灾潮,未来的你拼命守护轮回闭环,赤狱觊觎平衡本源,第三方死守平衡规则。各方互相厮杀、彼此牵制,都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 灾念黑影停下进攻,漫天黑色触手缓缓收回,发出层层叠叠的冷笑:“原来我诞生、被封印,也是你的安排。你算计所有人,究竟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我要重塑天地规则。”王老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旧的位面体系濒临崩塌,无论是无休止轮回,还是域外灾潮降临,最终结局都是万物覆灭。唯一的办法,凝聚四股核心力量,诞生全新的秩序本源。” 布衣女子神色大变,灰色丝线剧烈震颤:“四股力量?平衡双本源、域外空间本源,还有宿主自身灾念!你打算把谢彦当成熔炼一切的鼎炉?” “聪明。”王老爹轻笑,“他是万次轮回筛选出最契合的载体,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只要四力合一,旧世界毁灭,新世界将会诞生。牺牲当下所有生灵,换取永恒新生。” “凭什么由你决定众生的生死!”我攥紧拳头,空间清辉疯狂涌动,“青山沟的乡亲,一路同行的伙伴,无数轮回死去的人,不该沦为重塑规则的祭品!” 头顶云层裂口持续扩张,漆黑的域外灾潮如同潮水,一点点从缝隙渗透进来。崖洞方向的打斗声越来越微弱,未来谢彦和域外男人的争斗,已经接近尾声。 域外男人一声暴怒的吼声遥遥传来:“王老头!你一直在坐收渔利!休想夺走我等候万年的成果!” 一道青色光柱冲破云层,朝着河谷飞速袭来。域外男人摆脱未来谢彦纠缠,直奔河滩而来。 紧随其后,浑身伤痕的未来谢彦催动轮回纹路追击。两股强大力量转瞬就要碰撞在河滩。 赤狱化身也趁着混乱冲出崖洞,体内两股本源依旧互相反噬,赤红目光死死盯住空中的灰白玉璧。 “那块玉璧是核心!抢到它,我就能摆脱所有人的算计!” 顷刻间,多方势力朝着河滩汇聚。 老猎人急忙拉扯身边的后生,高声大喊:“大家往后撤!离战场远点,千万不要被余波伤到!” 金色轮回符文依旧缠绕在几名乡亲身上,虚化的身躯摇摇欲坠。局势瞬息万变,四面八方全是敌人,我们腹背受敌。 苏晚秋将秦晓丽护在身后,看向我:“谢彦,我们该怎么办?玉璧在王老爹掌控之中,四面八方全是强敌!” 林秀走到我的身侧,握紧腰间柴刀:“不管是什么结局,我跟你一起扛。” 我快速扫视全场,脑海飞速梳理线索。 王老爹想要以我为鼎炉熔炼四大力量;域外男人想打开通道释放灾潮;赤狱妄图夺取玉璧与平衡本源;未来的我致力于阻止通道开启;布衣女子的第三方只求维持平衡;灾念黑影渴望挣脱束缚,吞噬我的魂魄。 没有任何一方能够信任。 “王老爹,你谋划这么久,自身究竟是什么身份?”我高声发问,试图争取时间寻找破局机会,“你不属于域外来客,也不是轮回诞生的生灵。” 玉璧上的人脸微微沉默片刻。 “我是上一轮天地毁灭之后,唯一残存下来的守界人。亲眼见证世界崩塌,不想再重复悲剧,才花费无尽岁月搭建轮回棋局,寻找破局之法。手段残酷,但我别无选择。” “手段残酷,就可以随意摆布所有人的命运?”我冷声反驳。 就在对峙间隙,灾念黑影忽然调转方向,黑色洪流猛地朝着灰白玉璧冲去。 “我不会任由你拿我当做筹码!先夺走玉璧,一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休想!”王老爹催动玉璧释放白色光浪,正面阻挡黑雾。 轰鸣巨响炸开,河水掀起十多米高的浪墙。 趁着双方交手的空隙,域外男人的青色攻击转瞬抵达河滩,目标直指灰白玉璧。未来谢彦的轮回黑纹紧随其后,拦截青色力量。 赤狱化身抓住混战空隙,赤色洪流突袭,直扑我怀中的空间吊坠。 所有人彻底搅成一团,能量冲击波不断扩散,河滩岩石成片粉碎。 我立刻铺开巨大空间屏障,护住身后普通人,可屏障在多重力量撞击下,裂纹飞速蔓延。 就在这时,王老爹操控玉璧,骤然释放一道白光,精准击中我的身躯。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玉璧传来,体内空间本源不受控制向外剥离。平衡本源的气息从崖洞飘来,顺着吸力朝我汇聚,灾念黑雾也被无形牵引,慢慢向我靠拢。 “开始熔炼!”王老爹低喝一声,“不要再挣扎,这是唯一的出路!” “我不会顺从你的安排!”我咬紧牙关,调动魂魄全力抵抗吸力。 可四股力量的牵引越来越强,魂魄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林秀见状不顾一切冲上来,想要伸手拉我离开吸力范围。 一道逸散的白色光波横飞过来,径直撞向林秀! “小心!”我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撕裂一道空间夹层挡在她身前。 光波被夹层抵消大半,残余力量依旧击中她的肩膀。林秀闷哼一声,身体虚化速度陡然加快,直直朝着地面倒下去。 “林秀!”我心头一紧,心神出现刹那松懈。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玉璧爆发狂暴光芒,巨大的吞噬力量彻底爆发。平衡本源、空间本源、灾念黑雾,尽数朝着我的体内涌来。 我能清晰感受到,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四肢百骸疯狂冲撞,不断撕扯我的魂魄。 王老爹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切尘埃落定。很快,新的规则本源将会成型……” 话音还未说完,云层上方,域外灾潮猛然加速涌入。 灾潮深处,隐约浮现无数双幽冷眼眸。 而我惊骇地察觉到,四种力量交融碰撞之后,我的魂魄之内,多出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陌生意识。 这道意识,既不是王老爹,不是域外男人,也不是灾念。 它一直在静静潜伏,等待四力交融的这一刻。 遥远的虚空,一道冰冷的低语缓缓回荡在整片天地: “感谢所有人的厮杀与奉献。 你们穷尽万次轮回筹备的力量,最终,只是为我破开牢笼,做好了嫁衣。” 整片河谷,瞬间陷入死寂。 第一百一十五章 潜伏意识 从霍雷释放冰冻射线攻击那个走过来的地精战士开始,凯瑟琳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种真正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倒不是多么慌乱,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不可置信。 但见,突兀出现的神秘人影,机械应答完麦哈尔后,怔立于原地,没有像之前第一时间消失。相反的,泛起周身渐渐泛起淡淡光晕,一圈圈,似乎在麦哈尔面前,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蜕变,连人影似都变得清晰几分。 “为兄逝时刚过不惑,贤弟这一声‘大哥’倒也确当得起。”马韬垂下了手,说着不禁有些慨叹,目露迷茫,似在回首往事,不过他转瞬便即收起,没有在孟雄飞面前失态。 ?这种大型派送货车,入口应该在车厢的后面,然而此刻车厢的右侧,一道门被推了开来,李哀川一猫腰,宛如夜间的豹子一般,“嗖”一声蹿了进去。 而面前的这个李哀川,从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岁的样子,但是也就是这个年龄,而且面前这个看起来应该在大学上着政治教育课的学生模样的人,竟然是这个国际鼎鼎大名人工岛酒店的首席负责人。 李菁身法灵活,施展开乾坤迷踪步法,绕着冯破周身游走,双刀忽架忽砍,竟丝毫未落于下风。 “又是护法盟的?”听闻这三个字。孟雄飞不由暗道一声。心中一凛。嘴上却还是硬道:“护法盟就了不起。我不想答你也不能强逼着我答。你护法也的守法!”他都说是义务了。义务又不是必须的。 “你朝后面来,我握住方向盘,海华你踩住油门。”李哀川大致了说了下交换步骤,然后探上前,握住了方向盘。 黄巢对此颇为欣慰,虽然近来军中关于王军师的各种谣言不少,令他辗转反侧,可见此情形,他心中的疑心顿时消去了不少。 冉飞听到这个计划,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说道,咱不如在北部拉起许多山头,表面上是土匪,但实际上是咱的队伍,反正咱有的是钱,又不去抢劫,谁也不会来管咱们。 无数个找不到的消息一再的打击南宫焰的心,他就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连心也死了。只是派人一味的寻找,一方面拼命的打理朝政,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念,没有时间去发狂。 甜蜜的味道似乎就在她的心底一路蔓延开,她眉眼间也散开了一抹柔色。 “等晚上再看好了,晚上吃完晚饭去看看,正好消食!”林母还是坚持道。 茶茶跑过来,秦政伸手,大手按住她的脑袋,阻止了她想扑过来的亲昵举动。 通过这一次的实验,集也对自己脑海中起源石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说不定到时候真名的问题,他也能够解决。 曾经的善良之门,以情为重。如今赫然已变得因情而不为情,开始以使命为重。 似乎是掌握了些许技巧,此时的爱丽丝表现已经比上次好了太多。 即便坐进了‘春’风楼的雅间。秦竹笙都不顾凤鸾非要跟苏绵绵一起坐的架势,‘插’进两人中间,坐到曲染的对面。 沈剑南心中无奈得紧,他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一路都是低着头,很是苦恼的样子。 帝天心里痒痒,当即开始吸收起这些冰元气。顿时这些冰元气,开始汇聚到了自己的冰丹之中。冰丹在缓慢旋转,开始变的透明无比,而且闪烁着白光。 白枫不想说话,跟在翟天承后面走了出去。第二天大清早,听说熙城出了怪事,很多鸡鸭鱼肉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醉仙居的酒少了两大坛。 杨意茹也是气得抿着嘴没说话,她有些懊恼,这些菜他可是一早下班就准备了很久的,这下子饭都没法好好吃了。 “你说是就是了?”杨峥嘀咕了声,斜眼看盘子里还有一个酥油饼,伸手捏起,然后张开大嘴,手指轻轻一送,酥油饼跌落口中大嚼了起来。 “我说杨大哥,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大明首辅,每日该是日理万机才是,怎么会有空出来鬼混,在这么下去,大明迟早要毁在你的手中?”杨峥笑眯眯的道。 苏辰来到自己的房间,把电话一开机,看到杨意茹的未接来电:20条。 我去,人海战术,还是人海战术!在听到婉儿的回复之后,看着其给出的数据分析,逸飞不由有些失望,同时也有些不认可。他还以为兵营中那些高级兵有多牛逼呢?原来最强也不过是八级强者的实力。 但他没有止步,而是继续往前狂奔的同时,用一只手仓促挡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空间黑熊 第一百一十六章 空间黑熊 刺眼青光铺满整条河谷,巨大黑熊身躯踏出空间裂隙,沉重脚掌踩落在河滩碎石上,地面蛛网般裂开缝隙。 黑熊皮毛漆黑如墨,肩胛处一道旧伤疤清晰可见,正是当年袭击我与王老爹那头巨熊。兽瞳平静扫视半空黑影,低沉咆哮震得河水层层翻涌。 半空寄生黑影神色骤变,向后急速退开数丈。 “域外空间夹层怎么会禁锢一头轮回原生凶兽!王老爹,这件事你知情?” 玉璧上王老爹的虚影一阵明暗交错,语气满是错愕。 “当年我只是借黑熊制造脱身假象,将它击伤驱赶进山,从未把它封入空间!谢彦,是你无意识之间收容了它?” 我心神震颤,飞快回溯记忆。 初次进山遭遇黑熊,王老爹故意吸引凶兽追击,我慌乱逃窜,吊坠突然发热,当时只觉得是侥幸躲开危险,万万没想到,那一瞬间空间自主开启,悄无声息将黑熊收纳进去。这么多年,它一直在空间深处沉睡。 灾念黑影悬浮一侧,黑色触手缓缓收拢。 “难怪空间底层除了灾念,一直有厚重兽类气息,原来是这大家伙。有意思,现在局面彻底乱了。” 林秀依靠苏晚秋搀扶勉强站稳,虚化的手臂轻轻颤抖。 “这头熊……当年差点伤到你,现在它会帮我们吗?” “不好说。”我凝神感知,尝试用空间本源和黑熊建立联系,“空间是它的囚笼,也算是庇护之地,一切要看它的选择。” 寄生黑影不再浪费时间,漆黑大手再度凝聚,直奔丹田内的混沌气旋。 “一头沉睡苏醒的野兽改变不了结局!我先夺取本源,再慢慢收拾所有阻碍!” 滚滚黑潮铺天盖地压落,空气都散发腐朽冰冷的气息。 黑熊仰头发出震彻山林的怒吼,庞大身躯猛地冲刺,厚实熊掌狠狠拍向黑潮。 轰隆! 黑色浪潮被熊掌一击撕碎,四散消散,巨大冲击力掀起漫天砂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域外男人眯起双眼,低声自语:“凶兽居然主动保护载体?空间本源和它绑定,它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夺走力量。” “联手!先斩杀寄生黑影!”未来谢彦高声呼喊,轮回黑纹席卷而出。 域外男人青色光刃、布衣女子灰色丝线、太古存在黑雾同时发难。赤狱化身迟疑一瞬,权衡利弊之后,赤色洪流紧随其后攻向半空黑影。 眼下寄生黑影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一旦让它掌控混沌本源,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够存活。 河滩之上,各方势力暂时放下长久恩怨,形成临时同盟。 寄生黑影怒声嘶吼,无边黑暗从体内涌出,层层叠叠抵挡众人攻势。能量碰撞持续爆发,远处老林子成片树木被冲击波拦腰折断。 可黑影吸收大量域外灾潮能量,防御力远超预料。众人轮番猛攻,仅仅只能不断消磨它的外层黑雾,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这样耗下去不行!我们力量持续消耗,黑影却能不断吸纳云层渗透的灾潮!”布衣女子急促大喊,“必须寻找它的本源核心!” 我一边维持空间屏障护住乡亲,一边思索对策。黑熊持续不断冲击黑影,每一次挥爪都能撕开大片黑雾,是此刻最强的战力。 “大家伙,集中攻击它身躯中心位置!”我借着空间纽带传递意念。 黑熊低吼一声,听懂指令,四肢发力猛地纵身跃起,巨大身躯腾空,熊掌凝聚淡淡的青光,径直拍向黑影胸口。 黑影慌忙调动黑暗防御,可黑熊力量强悍,防御壁垒应声凹陷。 就是此刻! “所有人全力进攻同一个点位!” 未来谢彦、域外男人众人抓住空隙,所有攻击齐齐汇聚于黑影胸口。 刺耳的撕裂声响炸开,黑影身躯出现一道巨大缺口,缺口深处,隐约看见一缕纤细的灰色光丝,正是它赖以存续的本源根基。 “该死!”寄生黑影暴怒,疯狂释放灾潮反扑,“你们逼我!既然没法完整夺取本源,那就毁掉一切,谁都别想如愿!” 云层缝隙的域外灾潮疯狂下沉,源源不断汇入黑影体内。它的身躯不断膨胀,浓烈毁灭气息笼罩整片猎人禁地。 王老爹急忙出声警示:“它打算引爆吸纳的灾潮!一旦爆炸,轮回位面直接崩塌!” 河谷里,几名乡亲身躯已经透明大半,随时可能彻底消散。苏晚秋紧紧抱住秦晓丽,脸色惨白。 “谢彦,快想办法!我们撑不了多久!” 我咬紧牙关,脑海飞速盘算。混沌气旋还在体内躁动,陌生意识虽然被逼出体外,但气旋依旧不稳定。想要阻挡爆炸,只能依靠四股力量形成封锁牢笼。 “王老爹,催动玉璧!未来的我,释放轮回纹路!黑熊守住外侧,我调动混沌力量构筑封印!”我高声下达指令。 各方立刻行动起来。 灰白玉璧绽放柔和白光,黑色轮回纹路铺开,黑熊守在最外围拦截四散的黑暗碎屑。我引导丹田混沌力量向上升腾,准备合围黑影。 可就在封印即将成型瞬间。 一侧的赤狱化身眼中闪过贪婪光芒。 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黑影身上,悄无声息调转赤色洪流,目标不是寄生黑影,而是冲向我! “趁你们无暇分身,混沌本源归我!” 赤色突袭毫无征兆,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秀瞳孔骤缩,不顾一切挣脱苏晚秋的手,猛地冲到我的身前。 赤色洪流狠狠击中她的躯体。 “林秀!” 我心脏骤然抽痛,空间清辉疯狂涌出,可依旧晚了一步。林秀身躯迅速变得透明,嘴角溢出淡淡的微光。 “别……别分心……守住大家……”她虚弱地抬起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指尖在半空缓缓消散。 怒火瞬间席卷心神,体内混沌气旋不受控制剧烈翻腾。 黑熊察觉到变故,怒吼着转身扑向赤狱化身。 赤狱慌忙调转力量抵挡黑熊,可被巨熊一掌拍飞,重重砸落在河滩岩石上,口吐本源烟气。 寄生黑影抓住所有人混乱的契机,身躯猛地收缩,不再选择爆炸。 它舍弃外层黑雾,化作一道细小灰线,避开所有封锁,朝着……黑熊肩胛的旧伤疤钻去! “不好!它想附身黑熊!”王老爹失声惊呼。 黑熊浑身青光剧烈波动,庞大身躯不停颤抖,黑色纹路飞快蔓延上它的皮毛。 巨兽痛苦咆哮,不断撞击山体,试图把侵入体内的意识逼出来。 仅仅短短数息,黑熊的眼眸逐渐被漆黑覆盖。 它缓缓转过巨大头颅,原本温和的兽瞳一片死寂,冰冷视线牢牢锁定我。 而体内尚未稳定的混沌气旋,在此刻,开始不受控制自主运转。 云层之上,更多域外灾潮冲破壁垒,如同倾盆大雨,朝着河谷倾泻而下。 我猛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寄生黑影放弃夺取我体内本源,打算以黑熊作为新容器。一旦彻底完成附身,融合灾潮力量,这片天地,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它。 第一百一十七章 熊躯宿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熊躯宿主 漆黑纹路顺着黑熊皮毛疯狂蔓延,巨兽低沉的嘶吼渐渐变调,不再是原本浑厚的兽吼,混杂着陌生意识阴冷的低语。 黑熊四肢重重踩踏河滩,碎石不断弹飞,肩胛那道旧伤疤,正是灰线钻入的位置,黑雾源源不断从伤口向外翻涌。 “混账东西!居然选择凶兽作为容器!”未来谢彦脸色铁青,轮回黑纹在掌心急速汇聚,“凶兽肉身强横,又和你的空间本源相连,一旦彻底融合,我们根本没法下手斩杀!” 域外男人青色光芒忽明忽暗,死死盯着巨熊:“寄生体放弃争夺混沌气旋,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谢彦,黑熊依托你的空间存活,你能切断二者之间的纽带!” 我心头紧绷,意识立刻沉入空间吊坠。原本顺畅的空间联系此刻布满黑色阻碍,陌生意识借着共生通道不断往我的魂魄渗透。 “我在尝试隔绝纽带,但它刻意加固了连接,强行斩断,黑熊身躯会直接引爆空间夹层!” 空间内部不断传来震颤声响,无数储存的物资、打猎积攒的兽肉、草药在空间里四处翻滚。一旦夹层崩塌,爆炸足以抹平整片猎人禁地,河滩上残存的乡亲没有半点活路。 布衣女子快步上前,灰色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不能硬断!我们先困住黑熊,给你争取时间寻找机会剥离寄生意识!太古存在,浊气巨兽,随我正面牵制!” 两道庞大黑影应声冲出,黑雾与土黄色妖气齐齐撞向变异黑熊。 黑熊猛地扬起巨掌,裹挟浓郁黑雾狠狠拍下。轰隆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瞬间溃散,太古存在被震得连连后退,身躯上浮现溃烂黑斑。 赤狱化身刚刚被巨熊重创,此刻蜷缩在岩石后方,眼底满是忌惮,再也不敢贸然偷袭。 “大家小心,寄生黑影借用凶兽体魄,力量暴涨一大截!”王老爹的虚影在玉璧上晃动,白光持续输出,“黑影最大弱点依旧是本源细丝,藏在伤疤深处,想要根除,必须近身攻击伤口!” 话音未落,黑熊四肢蹬地,庞大身躯骤然冲刺,漆黑风浪朝着河滩普通人席卷而去。 老猎人嘶吼一声,挡在一众后生身前:“快躲开!” 虚化的乡亲行动迟缓,眼看黑雾就要笼罩众人。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尚未平息的混沌力量,撑开一层厚重光盾。 黑雾狠狠撞在光盾表面,盾面裂纹疯狂扩散,巨大冲击力震得我喉头一甜,一口腥血涌上喉咙。 “谢彦!”苏晚秋抱着秦晓丽,声音带着哭腔,“林秀她……快要彻底消散了!” 我侧头望去,林秀大半躯体已经化作微光,只剩上半身勉强维持形态,安静漂浮在河水边,微弱的气息随时会断绝。 心底的怒火与焦虑交织,混沌气旋不受控制躁动起来,力量忽强忽弱。 “别分心!一旦本源失控,所有人都会被气旋撕碎!”未来谢彦冲到我身侧,渡来一缕轮回之力稳住气旋,“先解决黑熊身上的寄生意识,才有机会逆转一切,复活林秀!” “复活?真的还有机会?”我猛地抬头。 “灰白玉璧掌控轮回轨迹,只要魂魄微光没有彻底消散,理论上存在机会。但前提,不能让黑影毁灭位面根基!”王老爹高声回应。 黑熊再度发起冲锋,黑雾凝聚成无数利爪,四面八方袭来。域外男人释放青色光刃持续切割黑雾,光刃接触黑爪不断消融,根本无法长久阻拦。 “这样僵持没有意义!必须有人吸引黑熊注意力,其他人伺机攻击伤疤弱点!”域外男人大喊。 “我来引诱它。”我攥紧拳头,空间清辉环绕周身,“黑熊和我的空间绑定,它优先会追杀我。抓住空隙进攻伤口!” 不等众人劝阻,我身形一闪,主动朝着远处山林掠去。 黑熊猩红眼眸锁定我,庞大身躯调转方向,踏着碎石狂奔追击,震得大地持续抖动。 “动手!” 未来谢彦、布衣女子、域外男人三方同时包抄,无数道攻击瞄准黑熊肩胛伤疤。 察觉到危险,黑熊侧身翻滚,黑雾构筑厚实屏障。大部分攻势被屏障抵挡,仅有一缕灰色丝线擦过伤疤,激起一阵刺耳嘶吼。 “差一点!黑影有意识护住本源!”布衣女子眉头紧锁。 我一边急速奔逃,一边思索对策。黑熊依靠空间纽带追踪,我可以短暂打开空间入口扰乱它的感知。 心念一动,半空撕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隙。 黑熊动作迟疑一瞬,感知出现短暂混乱。 “就是现在!” 所有人抓住千载难逢的窗口,全部力量毫无保留,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刺伤疤位置! 光柱飞速逼近,眼看就要命中目标。 岩石后方的赤狱化身眼神疯狂,心底的贪念再度压倒理智。 他不甘心永远沦为配角,趁着所有人全力进攻黑熊,悄无声息绕到侧面,赤色洪流猛地突袭,目标不是黑熊,而是悬浮半空的灰白玉璧! “玉璧掌控轮回,抢到它,一切由我说了算!” 没有人料到赤狱会在这个关头再度背叛。 王老爹惊呼出声:“不好!” 玉璧失去守护,白光骤然黯淡,河滩之上,轮回符文疯狂躁动,几名乡亲的躯体加速透明。 我余光瞥见这一幕,心神剧烈震荡,和黑熊之间的空间纽带瞬间恢复稳定。 寄生黑影抓住这个破绽,操控黑熊猛地回身,巨掌裹挟全部黑雾,狠狠拍向猝不及防的域外男人与未来谢彦! 两人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正面承受一击,双双吐血倒飞出去。 攻势彻底中断,针对伤疤的光柱消散无形。 黑熊停下追击我的脚步,缓缓转头,猩红兽瞳交替看向抢夺玉璧的赤狱,还有身处山林中的我。 它发出低沉咆哮,身躯黑雾再度暴涨。 云层之上,域外灾潮倾泻速度越来越快,整片河谷被漆黑雾气笼罩。 就在局势全面崩盘之时,即将彻底消散的林秀,忽然飘起。 残存的微光不受控制朝着灰白玉璧飞去,微弱光芒触碰玉璧表面,原本黯淡的玉璧,骤然亮起一道柔和青光。 王老爹难以置信喊道:“凡人魂魄微光,竟然能激活玉璧隐藏力量!” 我猛地看向林秀残缺的身影,心中生出一丝希冀。 可下一秒,黑熊迈开沉重步伐,朝着抢夺玉璧的赤狱急速冲去。 寄生黑影的声音响彻天地: “两块筹码到手。只要夺取玉璧,融合灾潮力量,就算载体混沌本源无法掌控,我依旧能重塑世界! 今天,谁也拦不住我。” 赤狱手握震颤的玉璧,看着迎面冲来的巨型黑熊,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作无尽惊恐。 而我惊骇发现,体内沉寂的混沌气旋,正在自主牵引空中散落的林秀魂魄光点,光点一点点融入气旋深处。 倘若气旋彻底吸收魂魄微光,就算之后击败黑影,林秀,也将永远无法复原! 第一百一十八章 魂光入气旋 第一百一十八章 魂光入气旋 赤色光芒紧紧裹住灰白玉璧,赤狱单手托着玉璧不断后退,脸色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黑熊踏着碎石稳步逼近,周身黑雾如同潮水翻涌,猩红兽瞳死死锁定玉璧,肩胛伤疤不断溢出漆黑纹路。寄生黑影阴冷的笑声自熊躯内传出,回荡河谷之间。 “费尽心思抢夺玉璧,你以为机缘落到自己头上?不过是替我省去争抢的麻烦。” 赤狱牙关咬紧,赤色本源全力运转,周身掀起热浪。 “少大放厥词!玉璧在手,轮回规则由我掌控,你这附身在凶兽体内的异物,休想摆布我!” 话音刚落,黑熊猛地纵身跃起,巨大熊掌裹挟厚重黑雾,径直朝着赤狱狠狠拍下。 赤狱慌忙催动玉璧释放白色光墙阻拦。光墙和熊掌碰撞的刹那,裂纹疯狂蔓延,仅仅撑了两息便轰然破碎。狂暴冲击波横扫四周,赤狱像断线的麻袋一般砸在河滩乱石堆里,口中喷出一团赤红烟气。 手中的灰白玉璧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 “玉璧!”王老爹虚影急促呼喊,想要调动力量召回器物,可方才能量消耗过大,白光微弱无力。 我目光余光死死盯着漂浮的点点微光,心头一阵发紧。林秀残存的魂魄光点依旧源源不断朝着我丹田的混沌气旋飘去,微光每融入一丝,她留在外界的虚影就淡化一分。 苏晚秋死死攥住秦晓丽的手,声音发颤:“谢彦,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林秀就彻底消散了!” “我清楚。”我沉声道,强行压制想要立刻冲过去护住魂光的冲动。眼下黑熊、寄生黑影、玉璧纠缠在一起,贸然分心,只会全盘崩溃。 未来谢彦捂着胸口伤口,蹒跚起身,轮回黑纹重新在手臂铺展。 “域外男人,布衣女子,暂时放下分歧,先夺回玉璧!玉璧一旦被黑影掌控,轮回彻底失控,域外灾潮会直接淹没整片大地!” 域外男人擦去嘴角青色血迹,点了点头。 “明白。黑影如今依托熊身作战,弱点依旧在肩胛伤疤,我们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牵制黑熊,一部分人抢夺玉璧。” 布衣女子挥手召唤灰色守护者。 “太古存在、浊气巨兽,随我正面阻挡黑熊!剩下的人伺机夺取玉璧!” 三方人马迅速分开,黑雾、青色光刃、灰色丝线齐齐朝着黑熊席卷过去。 黑熊仰头发出震耳咆哮,黑雾凝聚无数黑色触手四面抵挡。激烈的厮杀再度爆发,山林边缘的树木不断被冲击波拦腰折断,河水掀起层层巨浪。 趁着混战僵持的间隙,我催动空间本源,撕开一道狭长空间通道,身形一闪直奔半空旋转的灰白玉璧。 寄生黑影立刻察觉到我的动向,操控黑熊分出数道漆黑触手,从侧面偷袭拦截。 空间清辉在身前铺开屏障,触手狠狠撞上来,震得我手臂发麻。我咬牙持续加速,距离玉璧越来越近。 眼看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璧,碎石堆里的赤狱猛地翻身跃起,赤色洪流再度袭来。 “玉璧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这家伙被重创依旧不死心,只顾争夺宝物,全然不顾身后逼近的黑雾。 “赤狱!你看不清眼下局势吗!玉璧落入黑影手中,你一样会死!”我厉声大吼。 “胜者才有资格活下去!”赤狱眼中满是偏执,攻势丝毫没有停歇。 两道力量在空中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灰白玉璧再次改变轨迹,朝着黑熊所在方向飘去。 寄生黑影抓住机会,操控黑熊腾出一只巨掌,稳稳将玉璧捞在掌心。 玉璧落入熊爪的瞬间,黑白两道光芒互相缠绕、疯狂激荡。王老爹的虚影剧烈震颤,声音满是绝望:“糟了!黑影正在借助玉璧连通轮回中枢!” 云层缝隙倾泻下来的域外灾潮流速暴涨,漆黑雾气快速笼罩整片猎人禁地,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死寂的气息。 我心头一沉,下意识向内感知。丹田混沌气旋旋转速度急剧加快,空中剩余的林秀魂光大半已经被吸入气旋之内,外面只剩下寥寥几点微光。 “林秀……”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别消沉!还没有到绝路!”未来谢彦冲到我身旁,一股轮回之力渡入我的经脉,“混沌气旋由你的魂魄牵引,你可以尝试逆转气旋,把吸纳的魂光逼出来!我帮你牵制外力干扰!” 域外男人急速奔来,语气急促:“抓紧时间!黑影融合玉璧之后,很快就能调动轮回力量压制我们!” 我不再犹豫,凝神沉下心神,调动全部魂魄力量尝试反转气旋运转方向。 气旋内部狂风翻涌,已经融入的点点魂光被缓缓搅动,慢慢朝着气旋边缘移动。就在魂光即将挣脱束缚之时,一股庞大的吸力凭空出现。 黑熊掌心的灰白玉璧绽放巨大白光,强行拉扯整片空间的能量,我的混沌气旋受到牵引,旋转方向再度被强行扭转。 魂光刚刚向外浮动少许,又被重新拽回气旋深处。 “是玉璧的力量!黑影在用玉璧干扰气旋!”布衣女子高声提醒,无数灰色丝线朝着熊爪缠绕,试图捆住玉璧。 黑熊挥动巨掌,黑雾横扫,灰色丝线尽数崩断。 寄生黑影的笑声不断传来:“徒劳无功。玉璧、凶兽躯体、域外灾潮尽在掌控,你们所有挣扎,仅仅只是拖延时间。” 黑熊缓缓抬起握着玉璧的爪子,玉璧光芒冲天而起,连接头顶灾潮裂隙。裂隙持续扩张,更多漆黑灾浪汹涌涌入。 河滩上残存的几名乡亲身躯近乎完全透明,老猎人发出一声沉痛叹息。 苏晚秋抱着秦晓丽缓缓后退,眼眶通红。 “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紧攥双拳,视线交替落在黑熊、玉璧,还有体内躁动的混沌气旋上。不断思索所有人忽略的关键点。 黑熊依靠我的空间本源存活;黑影寄居熊身;玉璧掌控轮回;气旋吸纳了林秀的魂魄微光。 所有力量链条,最终交汇点,是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萌生。 “所有人吸引黑熊正面注意力!我要靠近伤疤弱点,借着混沌气旋,强行切断黑影和熊躯、玉璧之间的能量链接!” “风险太大!一旦能量乱流爆发,你的魂魄会直接撕碎!”未来谢彦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我深吸一口气,空间清辉尽数释放,“再等下去,灾潮彻底降临,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众人短暂对视,立刻达成共识。域外男人、布衣女子、太古存在全力发起猛攻,无数道攻势不间断轰击黑熊,逼迫它集中力量防御正面。 我抓住空隙,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绕向黑熊侧后方,目标直指肩胛那道旧伤疤。 距离越来越近,伤疤之下源源不断涌出黑雾,黑影的本源细丝就在其中。 就在我准备发起冲击的瞬间,体内混沌气旋猛地一阵剧烈动荡。 气旋深处,被吸纳的林秀魂光,忽然自主亮起耀眼的青色光芒。 光芒穿透层层混沌力量,顺着经脉一路向外扩散,径直冲向我的眉心。 寄生黑影明显慌乱起来,嘶吼出声:“不可能!凡人残魂微光,怎么能够撼动混沌本源!快阻止她!” 黑熊不顾前方众人进攻,猛地回身,巨掌裹挟灭世般的黑雾,径直朝着我当头拍下。 避无可避! 可眉心扩散的青光,和空间吊坠光芒相互呼应。 我惊骇看见,青光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影,正是林秀。 她并未彻底被气旋吞噬,反而借着混沌能量,凝聚出短暂形体。 林秀抬起手,指尖朝着黑熊掌心的灰白玉璧遥遥一点。 玉璧表面,王老爹遗留的古老纹路,开始逆向转动! 寄生黑影疯狂咆哮,熊躯浑身剧烈抽搐,玉璧释放的轮回力量开始失控。 头顶灾潮裂隙震动不休,随时可能崩塌,又或是彻底撕开。 而我猛然察觉到,混沌气旋之内,除了林秀的魂光,还滋生出第二缕陌生微光。 那缕微光的气息,和消失许久的灾念黑影,一模一样! 两股微光在气旋之中彼此对峙,一场新的内部厮杀,已经悄然开启。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气旋内战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气旋内战 青光凝成的林秀虚影悬在半空,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仅仅依靠混沌气旋溢出的能量勉强支撑。 黑熊浑身黑雾疯狂翻滚,寄生黑影的怒吼震得河谷轰鸣。 “区区一缕凡人残魂,也敢干扰我的布局!趁早消散,不然我碾碎你所有微光!” 黑熊扬起重掌,裹挟汹涌黑雾直拍林秀虚影。 “休想!”我身形急速突进,空间清辉在身前铺开厚实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屏障瞬间布满裂痕,狂暴冲击力顺着手臂冲进经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谢彦,别硬扛!抓住机会破坏玉璧的能量通道!”未来谢彦嘶吼着催动轮回纹路,黑色纹路如同长蛇缠绕黑熊四肢,短暂限制巨兽动作。 域外男人青色光刃接连飞出,一刀刀切割不断蔓延的黑雾;布衣女子指挥灰色丝线捆向握着玉璧的熊爪。多方牵制之下,黑熊一时间难以发起猛攻。 林秀虚影缓缓转头看向我,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风中残烛。 “不用……顾着我,封住裂隙,阻止灾潮……” “我不会丢下你。”我咬紧牙关,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混沌气旋飞速旋转,内部局势看得一清二楚。林秀的青色魂光盘踞一侧,另一缕漆黑微光不断游走冲撞,正是被隔绝在外、潜藏许久的灾念意识。两道微光互相拉扯、撞击,气旋持续震荡。 灾念微光不断传出意念:“寄生黑影占据熊躯掌控玉璧,一旦让他打通灾潮通道,我们都会化为灰烬。暂时联手,先除去外敌!” 我心中迟疑。灾念诞生于我的绝望情绪,野心难测,可眼下局势危急,找不到其他破局方式。 “你若借机吞噬林秀魂光,我会直接引爆混沌气旋,同归于尽。”我传递意念警告。 “放心,现在吞噬她毫无意义。”灾念微光暂时收敛攻势,“目标一致,先斩寄生黑影。” 达成短暂默契,我引导两股微光一同向外输送力量。体外青光与淡淡的黑雾交融,一股全新的能量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有意思,居然选择内部联手?”熊躯内的寄生黑影嗤笑一声,操控玉璧白光增强,“没用的,轮回枢纽已经和我绑定。” 玉璧光芒冲天,头顶域外灾潮裂隙再度扩张,漆黑浪潮源源不断倾泻,河滩周边的草木一碰到雾气,瞬间化为飞灰。 几名残存乡亲的形体几乎透明,老猎人死死护着身边年轻人,满脸绝望。 “这样耗下去,咱们撑不住啊!” 苏晚秋紧紧搂住秦晓丽,高声呼喊:“谢彦,抓紧时间!裂隙再扩大,整片青山沟都要被灾潮吞没!” 我不再耽搁,借着空间通道瞬息转移,径直冲向黑熊肩胛的伤疤弱点。 寄生黑影立刻警觉,操控黑熊侧身扭转,无数黑色触手拦截前路。 “所有人全力牵制玉璧!切断它和灾潮的连接!”域外男人大喊,汇聚全部力量轰击熊爪之中的玉璧。 白光剧烈晃动,连通云层裂隙的光柱出现短暂断层,倾泻的灾潮流速放缓一瞬。 就是这个空隙! 我冲破层层黑雾,距离那道旧伤疤不足三丈。伤疤下,寄生黑影赖以存活的本源细丝清晰可见。 正要发动攻击,侧方赤色洪流骤然袭来。 赤狱竟然还没死,躲在乱石堆伺机偷袭,目标依旧是灰白玉璧。 “玉璧不能落在异物手里,理应归我!” 赤色洪流撞在黑熊臂膀,巨兽吃痛怒吼,庞大身躯剧烈一晃,我瞄准伤疤的攻势就此落空。 “赤狱!你非要所有人一起陪葬才甘心?”我怒声呵斥。 “胜者生存!”赤狱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再度冲击。 寄生黑影抓住混乱时机,调动黑雾狠狠轰向赤狱。赤狱猝不及防,被黑雾吞噬大半本源,惨叫一声摔落在地,再也无力争夺宝物。 解决掉赤狱这个隐患,黑熊重新将注意力锁定我,巨掌迎面拍来。 林秀虚影猛地向前飘出,青色光芒挡在我身前。黑雾撞上青光,互相消融,虚影变得更加淡薄。 “林秀!”我心头一紧。 “快动手!”林秀微弱出声。 我凝神蓄力,融合灾念微光与林秀魂光的混合力量凝聚于指尖,趁着黑熊重心失衡,纵身跃起,指尖径直刺入肩胛伤疤之内! 刺骨的阴冷顺着指尖蔓延,无数黑色细丝疯狂缠绕我的手臂,想要钻进我的魂魄。 “切断链接!”我咬紧牙关,混合力量疯狂爆发。 刺耳的尖啸自熊躯体内传出,寄生黑影遭受重创,黑雾大范围溃散。 “该死!你毁掉我的本源纽带!” 黑熊浑身剧烈抽搐,握着玉璧的巨爪一松,灰白玉璧脱手坠落。 王老爹虚影立刻催动力量,想要收回玉璧。 可异变陡生! 丹田气旋之内,刚刚暂时停战的灾念微光骤然发难,趁林秀魂光力量消耗巨大,猛地发起吞噬! 林秀虚影体外的青光迅速黯淡,半空中的形体开始扭曲。 “不好!灾念背信弃义!”我心神大乱,想要撤回力量回去护住魂光。 就在分心的刹那,残存的寄生黑影舍弃熊躯,化作一缕极小的黑丝,不逃向云层灾潮,反而顺着我的手臂伤口,钻进我的身体,直冲混沌气旋! 两道冲突的意识还未分出胜负,第三股入侵者强势闯入气旋! 混沌气旋承受三重力量冲撞,疯狂膨胀,体表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随时都会轰然爆炸。 头顶,短暂中断的灾潮光柱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粗壮。 失去黑影操控的黑熊恢复些许理智,浑浊兽瞳看向我,发出低沉哀伤的咆哮,它清楚,一旦气旋炸开,空间夹层崩塌,它也无法存活。 我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三方意识疯狂厮杀。 林秀的青光不断退守,灾念黑雾步步紧逼,寄生黑影黑丝四处游走,伺机吞噬两者。 而最恐怖的是,气旋膨胀产生的波动,正在反向刺激头顶灾潮裂隙。 裂隙边缘,隐约出现巨大的漆黑轮廓,域外灾潮深处,一头前所未见的庞然大物,正顺着裂缝,缓慢向内窥探这片轮回世界。 王老爹失声惊呼:“灾潮领主!裂隙彻底撑不住了!它要进来了!” 整片河谷狂风肆虐,河水逆流,天地间只剩下混沌气旋不断扩张的轰鸣。 我忽然发现,被三方力量撕扯的气旋中心,静静躺着一点微弱光点。 那光点气息无比熟悉,居然是当年王老爹初次带我进山时,交给我防身的一小块兽骨碎片。 谁也不知道,这块不起眼的兽骨,什么时候被吸入了混沌气旋深处。 光点轻轻闪烁,一股古老、沉寂的气息缓缓扩散,正在悄悄压制厮杀的三方意识。 但兽骨碎片的力量太过微弱,仅仅数息,就濒临被狂暴的气旋能量吞没。 留给我的抉择,只剩下短短片刻。 动用兽骨平息内战,还是主动引爆气旋,强行封堵域外裂隙? 无论选哪一条,代价都难以承受。 第一百二十章 兽骨秘力 第一百二十章 兽骨秘力 混沌气旋持续鼓胀,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气旋外壁,狂暴的力量波动震得我经脉阵阵撕裂般疼痛。 体内三方意识依旧死斗不休。灾念黑雾步步紧逼,企图吞掉林秀残存青光;刚刚钻进体内的寄生黑影细丝四处游走,伺机坐收渔利。三者相互牵制,却又一同不断冲击气旋壁垒。 半空坠落的灰白玉璧摇摇晃晃,王老爹虚影拼尽全力牵引,一道道白光缠向玉璧,可灾潮光柱横亘天地,不断冲刷玉璧表面的古老纹路。 “不能再僵持!气旋一旦炸开,整条河谷、整片青山沟都会化为虚无!”未来谢彦快步冲到我身侧,轮回黑纹源源不断渡入我的身躯,试图稳住躁动的气旋,“优先护住兽骨光点!那碎片藏着上古力量,是眼下唯一变数!” 域外男人青色光刃不断劈砍倾泻而下的灾潮雾气,声音急促传来:“灾潮领主已经靠近裂隙!最多一刻钟,它就能冲破屏障踏入这片世界!到时候万物尽灭!” 黑熊站在一旁,庞大身躯微微颤抖,肩胛伤疤不断渗着黑雾。寄生黑影脱离熊躯之后,巨兽摆脱了大半控制,浑浊兽瞳望着我,发出低沉呜咽。它感知到空间吊坠岌岌可危,一旦我出事,它的栖身之地也会随之崩塌。 苏晚秋紧紧按住秦晓丽的脑袋,躲在巨石后方高声呼喊:“谢彦!想想办法!河滩剩下的乡亲撑不了多久了!” 我凝神向内窥探气旋深处。 那块兽骨碎片静静悬浮在风暴中心,淡淡的古朴微光缓慢释放,微弱力量一点点压制冲突的三方意识。可三方厮杀产生的能量太过狂暴,兽骨光点持续黯淡,照这个速度,不出片刻就会被狂暴力量彻底碾碎。 两条路摆在眼前。 催动兽骨碎片释放全部力量,强行镇压气旋内三方意识,暂时稳住局面。可兽骨力量耗尽之后,碎片会彻底消亡,届时再也没有底牌应对灾潮领主。 要么主动引爆混沌气旋,依靠爆炸冲击力强行封堵头顶灾潮裂隙。爆炸能阻挡域外巨兽闯入,但气旋内的林秀魂光会随同毁灭,我也很难存活。 “寄生黑影,灾念!你们都清楚后果。”我借着魂魄纽带,向气旋内两股意识传递意念,“灾潮领主一旦进来,这片天地所有生灵都会被吞噬,你们一样无处藏身。暂且停战!” 灾念黑雾暂时停下进攻林秀青光,冰冷意念传来:“停战可以,但是我不会永远受制于你。危机解除之后,我依旧要掌控这具躯体。” 角落里的寄生黑影细丝不断扭动,充满警惕:“别妄图耍花招,我不会轻易相信。” “有没有别的选择?”我沉声回应,“裂隙破开,谁都活不了。” 短暂的僵持过后,气旋内部厮杀暂时平息。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窗口,我调动魂魄力量,引导兽骨碎片释放潜藏力量。 古朴白光骤然自气旋中心爆发,光芒顺着经脉扩散全身。狂暴冲突的三方力量像是遇上枷锁,动作齐齐停滞。不断膨胀的混沌气旋,扩张势头缓缓止住。 王老爹虚影猛地一震,失声惊呼:“怪不得当年我遗失兽骨碎片,怎么都搜寻不到!原来机缘巧合落入你手中。这块兽骨,是初代守界者的遗骨碎片!” “初代守界者?”我心头一动。 “正是。旧世界覆灭之前,初代守界者耗尽性命筑起位面屏障,兽骨承载他残存意志,天生克制域外灾潮。”王老爹语速飞快,“但碎片力量有限,只能短暂压制内部动乱,没法长久封闭裂隙!” 话音未落,头顶云层裂隙剧烈震动。漆黑的巨大触手从缝隙伸下,狠狠抽打连通玉璧的白光通道。光柱剧烈摇晃,灰白玉璧在空中猛然翻转。 寄生黑影察觉到外部危机,不再安分,黑丝猛地朝着林秀青光突袭。 “趁力量平衡,先吞掉凡人魂光,壮大自身!” “卑鄙!”我心头一紧,立刻调动兽骨白光阻拦。 灾念黑雾见状,没有选择出手帮忙,反倒向着气旋外围移动,想要寻找突破口逃出我的魂魄。两股意识各怀鬼胎,短暂的联盟瞬间破裂。 局面再度失控! “所有人合力守住灾潮裂隙!给我争取时间!”我大声嘶吼。 未来谢彦、域外男人、布衣女子立刻动身,三方力量交织,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裂隙下方。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奔赴两侧,拦截四散蔓延的灾潮黑雾。 黑熊仰天咆哮,纵身跃起,巨大熊掌拍向垂落的灾潮触手。轰隆巨响回荡山林,触手被拍得向后缩回云层,仅仅片刻,更多触手源源不断探出。 我咬紧牙关,集中全部心神操控兽骨白光。白光层层包裹林秀的青色魂光,隔绝寄生黑影的偷袭。 可兽骨碎片光芒消耗速度远超预估,光点肉眼可见地持续缩小。 就在这时,翻转的灰白玉璧猛地对准云层裂隙,玉璧纹路逆向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出现。 王老爹慌张大喊:“不好!玉璧残留的轮回力量被裂隙牵引,它在主动接引灾潮领主!” 域外巨兽察觉到下方的吸力,巨大轮廓缓缓向缝隙靠近,腐朽滔天的气息笼罩整片河谷。 灾潮雾气疯狂下沉,几名残存乡亲的身躯彻底透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风中。老猎人红着眼眶,握紧腰间老旧猎刀,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体内,寄生黑影抓住兽骨光芒衰弱的空隙,猛然爆发全力冲击光罩。光罩表面裂纹蔓延,眼看就要被冲破。 林秀虚影微微颤动,残存的意识传递意念过来:“不用保护我……把兽骨全部力量,送去封堵裂隙。” “我不会放弃你。”我咬牙拒绝。 “如果领主降临,所有人都会死,我存在与否没有意义。”柔和的青光主动向外涌动,竟然主动朝着气旋外壁撞去,“我来充当力量媒介!” 青色魂光贴在气旋表层,和混沌能量交融,形成一层临时缓冲层。 我心神剧痛,想要阻止,却看见云层裂隙再度扩张。灾潮领主巨大的头颅,已经探出大半,漆黑竖瞳冷冷扫视下方河谷,目标径直锁定我体内的混沌气旋。 域外巨兽低沉的嘶吼穿透云层,整片大地剧烈震颤。 可就在我准备调动兽骨全部力量,配合林秀青光冲击裂隙的瞬间。 一旁蛰伏许久的灾念黑雾突然调转方向,不向外突围,反而一头撞上寄生黑影细丝!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气旋内部掀起新一轮风暴。 灾念传递出冰冷意念:“我不想被域外巨兽吞噬,但是我也不会任由你如愿。” 混乱之中,失控碰撞产生的能量狠狠撞击兽骨碎片。 原本就濒临枯竭的光点骤然剧烈闪烁,初代守界者残存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一道苍老悠远的声音,直接响彻天地: “轮回棋局终局,二选一的考验到来。 要么献祭载体魂魄,永久封锁域外裂隙; 要么放任领主降临,依托混沌本源,开辟全新世界。” 话音落下,兽骨迸发出刺目强光。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通道凭空显现。 一条通道连通头顶灾潮裂隙,另一条通道,直直延伸向空间吊坠深处,通往一片从未见过的未知新天地。 而我惊骇地发现,被两股力量撕扯的混沌气旋,正出现分裂迹象。 林秀的青色魂光,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朝着通往新天地的通道缓缓飘去。 一旦魂光彻底进入通道,我将再也无法触碰她的意识。 可与此同时,云层之上,灾潮领主调动全部力量,庞大身躯全力挤压裂隙,屏障已经出现大面积崩塌。 留给我做出抉择的时间,不足十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双向抉择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双向抉择 两道光道横亘半空,一上一下,泾渭分明。 向上的光道直冲云层撕裂的灾潮裂隙,充斥死寂凛冽的封禁之力;向下延伸的通道扎根吊坠空间深处,雾气氤氲,没人知晓尽头藏着什么。 林秀的青色魂光悬浮气旋边缘,被向下通道持续牵引,一点点向外漂移。 “不要!”我下意识催动空间清辉,伸手想要拉住那一缕青光。 刚有动作,头顶天穹轰然震颤。灾潮领主巨大的头颅奋力挤压位面壁垒,无数漆黑裂纹顺着裂隙向四周蔓延,浓郁灾潮如同洪水顺着缝隙倾泻,落在河滩岩石上,石头瞬间风化粉碎。 未来谢彦拼尽全力撑起轮回屏障,手臂上黑色纹路不断剥落,张口咳出一口黑血。 “谢彦!尽快决断!屏障撑不住五息!领主马上就要跨进这片世界!” 域外男人青色身躯黯淡大半,不断挥出光刃切割灾潮,语气急迫:“选择封禁通道!牺牲混沌本源,堵住裂隙,保住轮回位面残存众生!” “凭什么只能牺牲一方?”布衣女子高声反驳,灰色丝线编织巨网阻挡灾雾,“新天地通道摆在眼前,或许我们可以另寻生路!” 熊躯站在河滩中央,低沉咆哮一声,巨大身躯挡在普通幸存者前方,黑雾从肩胛伤疤断断续续飘散。摆脱寄生黑影掌控之后,它本能畏惧天穹之上的灾潮气息,却依旧选择守护身后弱小。 体内气旋之中,灾念黑雾与残存寄生黑影细丝还在互相缠斗,两股力量不断碰撞,搅动混沌能量翻涌不休。 寄生黑影尖啸的意念钻入我脑海:“选新天地通道!只要抵达新世界,我能重新积蓄力量,到时候整片新天地任由我们瓜分!若是封禁裂隙,所有人都会随着混沌本源一同消亡!” 灾念黑雾随之传来意念,充满警惕:“别信它的鬼话。新天地通道未知风险难料,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更恐怖的危机。” 两方各执一词,巨大压力重重压在我的心头。 目光望向逐渐飘远的青色魂光,林秀残存意识传递过来温和意念:“不必纠结我的安危,保全更多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两者都不想舍弃。”我咬紧牙关,血脉突突狂跳,脑海疯狂推演两种选择的后果。 献祭混沌本源封堵裂隙:灾潮领主被困域外,青山沟、整片轮回世界得以保全。但气旋之内所有意识尽数湮灭,林秀魂光消散,我也无法活下来。 转入新天地通道:能够保住混沌本源,有机会留住林秀魂光。可位面屏障彻底失守,灾潮领主闯入轮回世界,留守此地的乡亲、老猎人,还有重伤的域外男人、布衣女子一行人,都会沦为灾潮的猎物。 一边是心心念念想要挽回的人,一边是无数无辜生灵的性命。 “休想拖延时间!”云层之上,灾潮领主发出震耳嘶吼,巨大漆黑触手猛地撕裂轮回屏障,径直朝着河滩上幸存普通人横扫过去。 老猎人瞳孔骤缩,一把推开身边年轻后生,自己来不及躲闪。 “小心!”我心神一紧,下意识调动一部分混沌力量,化作光盾横挡在触手前方。 砰! 光盾仅仅僵持一瞬便碎裂开来,冲击力将老猎人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碎石滩,一口鲜血喷在地面。 “糟了!分出力量之后,气旋稳定性再度下降!”未来谢彦惊呼出声。 混沌气旋表面裂纹急剧增多,兽骨碎片散发的初代守界者光芒持续衰减,支撑两条通道的力量开始失衡。 向下通往新天地的通道光芒忽明忽暗,拉扯林秀魂光的吸力骤然变强。青光加速向外漂浮,距离气旋越来越远。 王老爹虚影悬在玉璧之上,声音凝重:“力量不足,两条通道无法同时维持!很快其中一条光道会率先崩塌!” 就在局势濒临失控的瞬间,我忽然捕捉到一处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灰白玉璧! 玉璧执掌轮回规则,能不能借用玉璧力量搭建临时屏障,短暂拖住灾潮领主,争取片刻缓冲? “所有人,掩护我夺回玉璧!”我高声呼喊。 “你打算干什么?”域外男人诧异看向我。 “不选单一通道!尝试两头兼顾!” 话音落下,我催动全部空间本源,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直冲半空旋转飘荡的灰白玉璧。 黑熊领会我的意图,四肢蹬地腾空跃起,巨大熊掌拍打扑面而来的灾潮触手,为我开辟前进路线。太古存在、浊气巨兽齐齐上前,联手阻拦灾潮雾气扩散。 寄生黑影察觉到我的目的,立刻调动残存黑丝,从气旋内冲出,试图抢先抢占玉璧。 “不能让你拿到玉璧!计划会彻底被打乱!” 灾念黑雾不愿让寄生黑影得逞,紧随其后冲出,两道力量再度在空中厮杀纠缠。两股异物互相牵制,反倒给我创造了机会。 距离玉璧仅剩数丈,我伸手向前,指尖马上触碰到冰凉玉面。 云层裂隙深处,灾潮领主似乎洞悉了我的打算,庞大身躯猛地发力,位面屏障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一股毁灭性黑浪顺着缺口倾泻而下,直奔我和半空的玉璧! 未来谢彦不顾一切燃烧轮回本源,黑色纹路铺成巨大防御天幕。天幕撞上黑浪,转瞬消融,狂暴余波狠狠撞向我。 身躯遭受重创,我在空中剧烈翻滚,伸向玉璧的手偏移轨迹。 灰白玉璧被冲击波掀飞,直直朝着向下的新天地通道飘去。 一旦玉璧落入通道之内,轮回规则失去载体,上方位面屏障会瞬间全面瓦解。 我心头一沉,强行稳住身形,准备再次冲刺。 可眼角余光瞥见,林秀的青色魂光已经飘到新天地通道入口,只要再往前一寸,便会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 同时,河滩上传来秦晓丽带着哭腔的呼喊。苏晚秋护着几名乡亲,被灾潮黑雾层层围困,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上下两路危机同时爆发,再也没有迂回周旋的余地。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调动兽骨碎片残存大半力量,推动混沌气旋分出一半能量,注入向上的封禁光道,先加固位面裂隙屏障,阻挡灾潮领主踏入。 剩下的力量,全力拉扯林秀魂光,阻止她坠入未知通道。 “谢彦,你这么分配力量,两条路线都会力量不足!屏障封不死裂隙,魂光也未必能拉回来!”王老爹急声提醒。 “总好过直接放弃一边。” 能量开始分流,两条光道同时剧烈震荡。 上方封禁光道白光暴涨,暂时逼退探出裂隙的灾潮领主,漆黑触手被迫收回云层。 下方通道吸力减弱,林秀的青光停下漂移,缓缓向着气旋折返。 局面刚刚出现转机,异变陡生。 被灾潮黑浪冲散的寄生黑影摆脱灾念纠缠,瞅准能量分流造成的空隙,化作一缕黑丝,飞快缠上折返的青色魂光! “到手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吞噬这缕魂光,我就能挣脱一切束缚!” 黑色丝线疯狂缠绕青光,林秀虚影剧烈震颤,发出微弱痛苦的呜咽。 灾念黑雾见状飞速赶来,想要拦下寄生黑影。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再次交手的瞬间。 云层上方,灾潮领主怒极爆发全部力量,狠狠撞击位面壁垒。 咔嚓一声脆响。 支撑上方封禁光道的能量链条直接断裂! 封禁光道光芒迅速消退,彻底消散在空中。 灾潮领主庞大身躯,缓缓跨过位面裂隙,降临这片河谷。 而我惊骇地看见,新天地通道深处,隐隐传来熟悉的号角声。 那是小时候,孤儿院每逢过节,经常响起的号角声响。 谁能想到,通道尽头,竟然连接着我早已逝去的童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旧日号角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旧日号角 封禁光道白光彻底溃散,天穹裂缝无限扩张。 灾潮领主庞大无边的漆黑躯体缓缓下沉,腐朽冰冷的气息笼罩整条河谷,地面碎石接触雾气转瞬化为粉末。数根水桶粗细的漆黑触手肆意挥舞,朝着河滩幸存众人横扫而去。 “不好!屏障撑不住了!”未来谢彦嘶吼着燃烧轮回本源,黑色纹路编织成巨网硬挡触手。 巨网接触黑雾瞬间消融,冲击波将他狠狠砸进河滩乱石堆,浑身纹路大面积剥落,气息飞速衰败。 域外男人调动仅剩的青色本源,数十道光刃劈向袭来的触手,光刃接连崩碎,他连连后退,嘴角不断溢出青色血液。 布衣女子指挥灰色守护者结阵阻拦四散蔓延的灾潮,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并肩冲锋,仅仅短短两息,两者身躯便被黑雾腐蚀出大片溃烂伤口。 黑熊仰头发出悲愤咆哮,纵身扑向领主触手,厚实熊掌狠狠拍击。触手微微一颤,随即反向缠绕,死死捆住巨兽四肢,黑雾顺着皮毛不断侵入体内。 “吼!!”黑熊剧烈挣扎,肩胛旧伤疤再度渗出漆黑烟气。 我来不及顾及外围混战,全部心神锁在半空。 寄生黑影黑丝紧紧缠裹林秀青色魂光,不断向内侵蚀。林秀虚影剧烈晃动,光芒一寸寸黯淡。 “放开她!”我催动混沌气旋仅剩的力量,一道青光直冲黑影。 黑丝微微绷紧,寄生黑影传出猖狂意念:“晚了!只要吞掉这缕魂光,我实力暴涨,就算灾潮领主降临,我也能伺机逃进新天地通道!” 灾念黑雾紧随而至,狠狠撞击寄生黑影,两股力量再度厮杀。 “休想独吞!” 两股异物缠斗不休,林秀的魂光夹在中间不断遭受冲击,光点持续飘散。 我正要上前驰援,新天地通道深处,那阵熟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呜呜—— 声调悠长,和孤儿院新年广播里播放的乐曲一模一样。 孤儿院里冰冷的大通铺、发硬的窝头、冬日漏风的窗户……尘封多年的记忆不受控制涌上脑海。通道深处雾气翻滚,隐约能看见灰蓝色的围墙,正是少年时期生活的孤儿院大门。 “怎么可能……”我心神骤震,一时失神。 王老爹虚影急促大喊:“别被幻象迷惑!号角声是通道深处力量制造的引诱!一旦踏入通道,你的魂魄会被拉入过往幻境,再也无法脱身!” “引诱?”我凝神细看,孤儿院虚影边缘不断扭曲,明显不是真实景象,可心底却生出难以抑制的悸动。 自记事起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心底最渴望的,就是拥有安稳归宿。这幻境精准戳中我心底最深的执念。 灾潮领主俯瞰河谷,巨大竖瞳锁定我体内混沌气旋,低沉轰鸣响彻天地。 “混沌本源,归我所有。” 数条触手放弃围攻黑熊,调转方向,裹挟滚滚黑雾,径直朝着我穿刺而来。 腹背受敌!一边是濒临消散的林秀,一边是步步逼近的域外巨兽。 “谢彦!先自保!”苏晚秋抱着秦晓丽躲在巨石后方高声呼喊,石块在灾潮雾气侵蚀下不断碎裂。 我咬紧牙关,调动空间吊坠撕开夹层,一层屏障挡在身前。 触手狠狠撞击屏障,裂纹疯狂蔓延。兽骨碎片残存微光剧烈闪烁,初代守界者的力量自发抵挡灾潮黑雾,光点以肉眼可见速度持续缩小。 “兽骨快要耗尽力量!” 半空之中,局势出现变化。 灾念黑雾与寄生黑影持续厮杀,两者损伤惨重。寄生黑影急于脱身,猛地舍弃缠斗,裹着林秀魂光,朝着新天地通道入口飞速逃窜。 “想跑!”灾念黑雾紧追不舍。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冲向氤氲通道,林秀微弱的意念传到我脑海:“别追……通道有陷阱……” 我不再犹豫,纵身跃起,空间清辉托着身躯急速追赶。 灾潮领主察觉到我的动向,甩出一根粗壮触手从侧面拦截。 就在触手即将击中我的刹那,挣脱束缚的黑熊猛然冲撞过来,硬生生替我扛下这一击。巨兽浑身剧烈颤抖,身躯大面积被黑雾腐蚀。 “大家伙!”我心头一紧。 “先救她!”未来谢彦拼尽余力,一道轮回黑纹袭向寄生黑影,短暂延缓对方速度。 转瞬之间,我追到通道入口边缘。 通道内部,孤儿院幻象愈发清晰,门口甚至站着几道模糊人影,像是孤儿院曾经的护工。号角声循环不断,不断蛊惑心神。 寄生黑影带着林秀魂光,半个身躯已经踏入通道雾气之内。 “到此为止!”我凝聚混沌力量,一掌拍向缠绕魂光的黑丝。 轰隆一声,黑丝寸寸断裂。林秀青光挣脱束缚,朝着我缓缓飘来。 可就在此时,通道深处涌出一股巨大吸力。 吸力不针对黑影,不针对灾念,唯独锁定我! 幻境里的孤儿院大门缓缓敞开,一道模糊人影朝着我挥手,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引诱我踏入通道。 “留下来,不用再去厮杀,不用承受颠沛流离。” 我的意识开始恍惚,脚步不受控制向前挪动。 “警惕!是幻境侵蚀魂魄!”王老爹全力催动玉璧白光照射我,刺痛感让我瞬间清醒几分。 寄生黑影抓住机会,趁着我意识动荡,调转方向,再度突袭林秀魂光。 而天穹之上,灾潮领主调动全部力量,凝聚漆黑能量弹,瞄准新天地通道入口。 “摧毁通道,堵死所有退路!” 漆黑能量弹划破长空,距离通道入口越来越近。 一旦能量弹命中通道,通道崩塌,林秀魂光、寄生黑影、灾念黑雾,连同我,都会被空间坍塌产生的乱流撕碎。 我一手护住飘来的青色魂光,一边想要后撤避开冲击。 异变陡生。 被灾潮触手重创的黑熊突然爆发全部力量,挣脱束缚,庞大身躯不顾一切冲到通道前方。 它没有躲闪,转过身,宽阔脊背直面呼啸而来的漆黑能量弹。 巨兽仰头,发出一声悲壮绵长的咆哮。 能量弹轰然命中黑熊身躯,刺眼黑雾吞噬庞大兽影。 烟尘缓缓散开,黑熊浑身伤痕累累,皮毛大面积碳化,摇摇欲坠,但依旧死死挡在通道入口。 不等我开口,新天地通道之内,雾气猛然翻滚。 孤儿院幻象骤然破碎,围墙人影尽数消散。 雾气中央,浮现出一具庞大无边的青铜巨棺。 棺身刻满我从未见过的古老纹路,棺盖缝隙中,源源不断溢出和灾潮同源,却更加深邃恐怖的黑色气息。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从棺内传出。 有人,正在里面疯狂撞击棺盖,想要破棺而出。 王老爹看到青铜巨棺的瞬间,声音充满极致恐慌: “不可能!这通道深处,竟然关押着比灾潮领主更加恐怖的存在!” 我怀里的林秀魂光猛地剧烈震颤,青光疯狂闪烁。 青铜棺椁表面,一道裂痕缓缓蔓延开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铜古棺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铜古棺 黑雾层层翻涌,新天地通道内部的青铜巨棺静静横亘在雾气深处。 棺身布满交错古老纹路,缝隙渗出的黑暗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远比灾潮领主散出的腐朽威势更加惊悚。沉闷的撞击声持续响起,每一次震动,通道外壁都会蔓延出新的裂纹。 黑熊浑身碳化伤痕,庞大身躯挡在通道入口,四肢不停打颤,却不肯后退半步。方才硬抗能量弹几乎掏空它残存的本源,肩胛伤疤再度溢出缕缕黑雾。 “那口棺材……到底是什么东西?”域外男人拖着受伤躯体上前,青色光芒本能戒备收缩。 王老爹悬浮在半空,玉璧白光剧烈晃动,语气满是惊惧。 “旧世界终极囚器!当年初代守界者封印的本源元凶!我一直以为它被封在域外深渊,谁能想到,通道尽头竟是它的牢笼!一旦棺盖破开,不止这片轮回位面,所有相连空间尽数会被吞噬!” 天穹上方,灾潮领主巨大竖瞳死死盯住通道深处的青铜棺,原本准备继续进攻的动作骤然停顿。 就连这横行域外的巨兽,都畏惧棺内的存在。 寄生黑影刚刚重整形态,本想裹挟林秀魂光冲入通道,看见青铜巨棺之后猛地刹住身形,黑丝疯狂抖动。 “不行,绝对不能进去!进入通道等同于靠近囚棺,我会直接被棺内存在碾碎!” 一旁的灾念黑雾缓缓盘旋,传递意念:“如今两头绝境,外边有灾潮领主,通道深处藏着更大杀机,进退都是死局。” 我抬手轻轻稳住飘到身前的林秀青色魂光,混沌气旋缓慢运转,源源不断输送微弱力量维系青光不散。 “林秀,你能感知到棺内的气息吗?” 微弱意念传来:“很恐怖……它好像……一直在呼唤混沌本源。” 话音刚落,青铜棺内部撞击力度陡然暴涨。 咔嚓—— 棺盖边缘一道粗大裂痕彻底撕开,一缕漆黑如墨的气流顺着缝隙飘出,气流掠过之处,通道内雾气瞬间消融。 灾潮领主发出不安的低吼,数条触手猛地收回,庞大身躯缓缓向后撤离天穹裂隙。它不愿刺激囚棺内的存在。 “领主都在避让,我们不能同时承受两头威胁!”布衣女子高声呼喊,灰色丝线快速收拢,“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棺盖撑不了多久!” 局面彻底扭转。 原本的死敌灾潮领主,此刻暂时变成次要威胁,通道内即将破封的棺中元凶,成为所有人最大的噩梦。 寄生黑影快速思索,黑丝来回游走:“不如暂时和我们联手!先联手封锁通道,等危机平息,我们再了结恩怨!”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冷声回应。 “眼下没有更好选择!”寄生黑影急声嘶吼,“棺内存在一旦出世,最先吞噬的就是混沌本源,也就是你!我们目标冲突,但眼下生存目标一致!” 灾念黑雾沉默片刻,传来意念:“可以短暂结盟,但要留下制衡手段,防止它背后偷袭。” 我快速权衡利弊,转头看向未来谢彦。 “轮回纹路能不能暂时锁住通道入口?” “只能短时间禁锢,想要长久封堵,必须借助灰白玉璧的轮回之力!”未来谢彦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残存轮回本源,黑色纹路朝着通道边缘蔓延。 “玉璧!”我目光一扫半空飘荡的白玉,“所有人掩护我夺取玉璧,以玉璧纹路封印通道!” 众人立刻行动。 域外男人、布衣女子带领太古存在上前,牵制天穹之上伺机而动的灾潮领主,防止巨兽趁封堵通道时突袭河滩幸存者。 黑熊低吼一声,拖着伤痕身躯守在通道侧边,警惕寄生黑影异动。 我护住林秀魂光,身形腾空,直奔灰白玉璧。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璧的瞬间,异变陡生。 青铜棺再次重重一震,更大一片棺盖裂开。 一道模糊人脸透过裂缝浮现,目光跨越重重雾气,精准锁定我丹田内的混沌气旋。 低沉古老的声响顺着通道扩散,响彻整片河谷。 “寻了你无数轮回……混沌载体,不必挣扎,归我所有。” 一股无形吸力凭空诞生,目标直指我体内混沌气旋。 气旋疯狂旋转,兽骨碎片残存微光全力抵抗拉扯,经脉传来撕裂般剧痛。 “不好!它在强行牵引混沌本源!”王老爹失声大喊,全力催动玉璧释放白光想要抵消吸力。 可玉璧还未落入我手中,力量没法完全调动,白光软弱无力。 寄生黑影察觉到危险,慌忙后撤,不愿被吸力波及。 灾念黑雾骤然做出举动,主动脱离混沌气旋外围,挡在气旋前方,抵抗拉扯之力。 “我依托混沌本源存活,绝不能让棺中怪物夺走根基!” 三方力量,棺内元凶吸力、灾念黑雾阻挡、兽骨碎片固守,在我体内激烈碰撞。 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林秀的青色魂光忽然自主升腾,青光笼罩混沌气旋,竟然能够稍稍削弱那股恐怖吸力。 “林秀!别过度消耗自身!”我心头焦急。 “我能感觉到,棺内存在的封印,和我的魂魄微光产生共鸣。”林秀意念轻轻传来,“或许……我可以靠近青铜棺,短暂延缓破封。” “绝对不行!靠近古棺,你的魂魄会直接被吞噬!”我断然拒绝。 天穹之上,灾潮领主观望许久,似乎察觉到棺内元凶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抓住空隙,数根漆黑触手绕开交战众人,悄无声息朝着河滩幸存的普通人突袭。 老猎人瞳孔骤缩,举起猎刀想要抵挡,根本来不及。 “小心!”黑熊见状不顾一切冲过去拦截,庞大身躯横挡在众人身前。 轰隆! 触手狠狠抽打在黑熊身上,巨兽发出痛苦哀嚎,重重砸落在碎石滩,再也难以起身。 接连不断的危机层层叠压。 通道内古棺裂痕持续扩张,棺中存在的吸力越来越强;外部灾潮领主伺机偷袭;黑熊重伤失去战力;寄生黑影心怀鬼胎随时准备背刺。 我死死盯着半空的灰白玉璧,咬牙加速冲刺。只要拿到玉璧,就能启动轮回封印阵法。 终于,掌心握住冰凉温润的玉面。 源源不断的轮回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我立刻引导玉璧白光朝着新天地通道蔓延,无数古老纹路浮现,缠绕通道入口。 眼看封印阵法即将成型。 通道深处,棺盖轰然裂开大半! 一只布满古老纹路的巨大手掌,缓缓从缝隙之中伸了出来。 手掌挥动,一股黑色冲击波横扫通道内部。 刚成型一半的封印纹路瞬间崩碎! 冲击波一路向外扩散,径直冲向我和手中的灰白玉璧。 王老爹虚影全力挡在玉璧前方,白光层层消耗,形体快速变得透明。 “守住玉璧……不要让它夺取混沌本源……” 话音未落,王老爹的虚影在冲击波下寸寸消散。 初代守界者遗留的最后一道意识,就此彻底消亡。 我强忍冲击带来的剧痛,死死攥紧玉璧,正思索下一步对策。 突然发现,被古棺伸出巨手锁定的目标,不再是混沌气旋。 漆黑巨掌调转方向,隔空抓向悬浮在我身侧的林秀青色魂光。 棺内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讶异: “有意思……凡人残魂,竟然承载轮回本源碎片。正好,先取你作为开路祭品!” 巨大漆黑手掌穿透雾气,转瞬便抵达林秀魂光面前。 我立刻调动全部力量上前阻拦,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在原地,寸步难行。 林秀的青光开始快速被巨手吸纳,光点飞速消散。 就在绝望瞬间,灾潮领主忽然放弃河滩众人,调动所有触手,猛地朝着青铜古棺所在的通道轰击。 两大恐怖存在,竟然率先开战! 可我惊骇看见,混战掀起的能量乱流,无意间撞碎了空间夹层。 沉睡在吊坠空间深处,无数被我打猎积攒、存放多年的兽皮、草药、粮食,如同暴雨一般,从撕裂的空间裂缝倾泻而出,散落整条河谷。 而混乱物资之中,一块我早年进山捡到、一直随手丢在空间角落的老旧木牌,在空中翻转,正面纹路,竟和青铜古棺棺身的图案,一模一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源木牌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源木牌 漫天物资从撕裂的空间夹层倾泻而下,干草、晒干的兽肉、成捆草药噼里啪啦砸落在河滩碎石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通道内的大战吸引,没人留意半空翻滚的那块老旧木牌。唯有我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木牌表面蜿蜒纹路——和青铜古棺外壁刻印的图案完全重合。 “林秀!” 我奋力挣扎,体内混沌气旋全速运转,兽骨碎片迸发微光冲击禁锢自身的无形力量。 漆黑巨掌已经贴住青色魂光,林秀虚影剧烈震颤,青光如同风中烛火,飞速黯淡。 棺内古老声音带着漠然笑意:“区区残魂,成为祭品,是你的宿命。” 天穹之上,灾潮领主无数触手疯狂轰击通道入口,黑色能量一波接着一波冲刷雾气。两大顶级存在正式厮杀,震荡产生的能量风暴横扫四方,河滩巨石接二连三崩裂。 域外男人仓促后撤,青色本源动荡不稳。 “糟了!领主和棺中元凶开战,我们夹在风暴中间,随时会被余波撕碎!” 布衣女子挥手拉起灰色守护者屏障,高声大喊:“所有人向两侧山林撤退!不要停留在河谷中心!” 老猎人连忙拉扯秦晓丽与苏晚秋,朝着山坡挪动。重伤倒地的黑熊艰难撑起身躯,沉重喘息,浑浊兽瞳紧张望着通道方向。 寄生黑影缩在雾气边缘,黑丝不断扭动,不敢卷入两大强者的战场。 “疯了,全都疯了,无论哪一方胜出,我都没有活路。”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气旋外围,传递意念:“那块木牌有古怪,棺椁纹路同源,或许能牵制巨掌!” 一语点醒我! 我集中全部空间本源,心念一动,试图隔空牵引半空的老旧木牌。 木牌猛地一顿,挣脱物资洪流的冲击,迎着通道内翻涌的黑雾飞速飘来。 青铜古棺内的存在瞬间察觉到异动,伸出的漆黑巨掌微微偏转,分出一缕黑气直扑木牌。 “别想毁掉它!”我咬牙催动玉璧释放一道白光,精准撞散袭来的黑气。 木牌顺利落在掌心。指尖触碰木面的刹那,一股苍茫古老的寒意顺着血脉直冲脑海,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远古大地、连绵祭坛、无数身影合力铸造青铜巨棺。 原来这块进山随手捡到的木牌,是封印古棺配套的锁钥! “混沌载体,你竟持有封棺令牌?”棺内存在的声音多出几分怒意,巨掌不再摄取林秀魂光,调转方向,铺天盖地朝我抓来,“交出来!” 巨大掌影遮蔽天光,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全身。 我侧身护住一旁摇摇欲坠的青色魂光,握紧木牌,全力将自身混沌力量灌入木牌之中。 木牌表面纹路缓缓亮起暗金色光芒,和远处青铜古棺产生遥远呼应。 嗡—— 通道深处,青铜古棺剧烈震动,刚刚裂开大半的棺盖,竟然缓缓向内合拢几分。 向外蔓延的恐怖气息随之减弱。 “有效!”我心中一喜。 可喜悦仅仅持续片刻,变故接踵而至。 天穹上的灾潮领主见到古棺封印出现转机,瞬间改变战术。它不再猛攻通道,无数触手绕开能量风暴,径直朝着河滩撤退的普通人袭杀! 领主打的算盘清晰无比:没法解决棺内强敌,那就屠戮众生,掠夺生灵本源壮大自身。 “不好!”苏晚秋惊呼一声,将秦晓丽护在身后。 老猎人举起锈迹斑斑的猎枪,扣下扳机。铅弹撞上黑雾瞬间消融,起不到半点作用。 黑熊嘶吼一声,拖着残破身躯冲过去阻拦巨兽触手。 “两头威胁同时发难,根本顾不过来!”域外男人脸色难看,“谢彦,你用木牌压制古棺,我们抵挡灾潮领主,可撑不了多久!” 我左右为难。 持续催动木牌压制古棺,必须集中心神,没法抽身救援众人。可一旦停下灌注力量,棺盖会再度开启,更加恐怖的元凶彻底出世。 寄生黑影抓住此刻混乱,悄无声息绕到侧面,目标依旧是林秀魂光。 “趁着无暇分身,先夺取这缕轮回残魂!” 黑色细丝如同毒蛇窜出,直奔青光。 灾念黑雾立刻冲出气旋,正面拦截寄生黑影。两股力量再度厮杀,黑色碎片不断在空中四散飘落。 “没完没了!”我眉头紧锁。 一边是即将破封的青铜古棺,一边是肆意杀戮的灾潮领主,内部还有互相厮杀的两股异物,身旁林秀魂魄濒临溃散。 一瞬间所有矛盾全部堆叠爆发。 林秀微弱意念传入脑海:“分出一半力量……支援他们,我还能撑一会儿。” “风险太大,你的魂光扛不住力量中断。”我立刻回绝。 “比起所有人消亡,我这点微光微不足道。” 青光轻轻震颤,主动分出一缕能量汇入木牌,维持基础封印效果。 压力稍减,我腾出部分空间力量,化作数道光盾,挡在山坡众人身前,阻拦袭来的触手。 光盾接连承受撞击,裂纹不断扩散。 通道深处,古棺之内传出愤怒咆哮。棺盖合拢的趋势停滞,元凶正在调动力量抵抗木牌的封印之力。 “单凭一块残缺木牌,休想永久困住我!待到我冲破枷锁,吞噬混沌本源与轮回残魂,整片天地皆归我掌控!” 暗金色木牌光芒忽明忽暗,持续消耗我的本源。丹田混沌气旋开始发烫,经脉火辣辣地疼。 就在僵持阶段,我猛然发现一个诡异细节。 灾潮领主攻击古棺、袭击普通人,看似混乱,实则不断把战斗余波推向通道侧壁。它想要打碎新天地通道的空间壁垒! 领主不打算打赢棺内元凶,而是想要摧毁通道,彻底断绝元凶离开牢笼的路线,把元凶永久困在空间废墟之内。代价就是,崩塌的通道会将我们所有人一同埋葬! “它想毁掉通道,同归于尽!”我大声提醒所有人。 布衣女子神色剧变:“立刻撤离河谷,往山林深处走!通道一旦坍塌,整片区域都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众人急忙加速向山林转移。 可就在这时,掌心的老旧木牌突然剧烈抖动。 木牌表面金色纹路疯狂闪烁,不再压制青铜古棺,反而传递出一道信息。 木牌仅仅是半块! 另外一半锁钥,就在灾潮领主的体内! 没等我消化这个惊人信息,天穹之上,灾潮领主凝聚全部力量,一道漆黑毁灭光球成型,瞄准新天地通道入口狠狠掷出。 光球所过之处,空间持续塌陷。 一旦命中,通道瞬间崩塌。 我握紧半块木牌,进退两难。想要集齐完整锁钥永久封印古棺,就必须重创灾潮领主夺取另一半木牌碎片。可阻拦光球,就要放弃持续压制青铜古棺。 二者只能选其一。 青铜古棺棺盖再度向外开启,那只巨大漆黑手掌重新探出,隔着重重雾气遥遥锁定我手中的半块木牌。 而即将命中通道的毁灭光球后方,灾潮领主巨大竖瞳冷冷注视,仿佛早已算清所有局面。 更恐怖的是,林秀的青色魂光失去足够力量支撑,开始大面积光点飘散,最多数十息,就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挽回。 我正要做出决断,混沌气旋深处,沉寂许久的兽骨碎片骤然爆发出耀眼白光。 白光穿透身躯,径直照射向毁灭光球。 两道恐怖力量即将碰撞的瞬间,半空散落的兽肉残骸之下,一枚我打猎时偶然捡到、一直遗忘在空间的银色小吊坠,缓缓升起。 吊坠正面,刻印着半块木牌的另一半纹路。 三块封印碎片,竟在同一时刻齐聚战场。 但下一秒,青铜古棺内传来震碎天地的怒吼。 棺盖轰然全开! 笼罩一切的无边黑暗,顺着通道疯狂涌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元凶出世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元凶出世 轰隆! 青铜棺盖彻底向外翻倒,无边漆黑浓雾如同决堤洪水,顺着新天地通道汹涌倾泻而出。 雾气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痕,河滩上残留的碎石瞬间消融,连飘散在空中的能量余波都被直接吞噬。 灾潮领主原本掷出的毁灭光球撞上黑雾外层,仅仅僵持半息,光芒飞快黯淡,无声无息消散一空。 天穹之上庞大巨兽猛地向后退却,无数触手紧绷,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哪怕身为域外霸主,面对棺中冲出的存在,心底只剩本能的畏惧。 “哈哈哈,困了无数轮回,我终于重见天日!” 低沉震耳的笑声回荡河谷,黑雾中心缓缓凝聚出一道高大人形轮廓,没有清晰面容,周身缠绕层层深渊般的黑暗。 我一手攥着半块古老木牌,目光紧盯缓缓升空的银色吊坠。三块封印碎片齐聚,木牌、吊坠,还有藏在灾潮领主体内的另一半碎片,纹路彼此呼应,隐隐生出淡淡的金光。 “三块锁钥,全都现世?”黑暗人形缓缓转头,虚无的视线死死锁定我,“混沌载体,倒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集齐锁钥,我便能挣脱所有上古束缚,再也无人能够囚禁我!” 域外男人身形紧绷,青色光刃在掌心不断震颤:“大家抱团防御,不要分散!这家伙的实力,远超我们任何人预估!” 布衣女子迅速调动灰色守护者围成防线,太古存在与浊气巨兽并肩而立,两股力量死死顶住扩散的黑雾。 寄生黑影缩在远处乱石堆,黑丝不停抖动,满心惶恐。 “完蛋,这下谁都跑不掉。先前想着坐收渔利,现在看来,所有人都会沦为养料。”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丹田气旋边缘,急促传递意念:“锁钥是唯一底牌!立刻想办法夺取领主体内碎片,拼凑完整封印!不然整片位面都会被黑雾同化!” 我侧头看向身旁气息持续衰弱的青色魂光,林秀虚影不断晃动,光点持续剥离。 “林秀,坚持住。” 微弱意念传来:“黑雾在吞噬一切生机……尽快启动封印,不用顾及我。” “我不会丢下你。”我咬紧牙关,将灰白玉璧力量分出一部分,源源不断输送给青色魂光勉强维持形态,“所有人,目标分割开来!一部分牵制元凶,一部分阻拦灾潮领主,我伺机夺取碎片!” 黑熊挣扎着站起身,浑身伤痕累累,低吼一声率先朝着黑雾人形冲锋。巨大熊掌裹挟残余力量狠狠拍去。 黑雾轻轻翻涌,一道黑暗触手随意甩出。 砰! 庞大熊躯像皮球一样被抽飞,重重砸在山壁上,一口血气喷吐出来,再也无力发起进攻。 “不自量力的野兽。”元凶淡漠出声,随手挥动手臂,无数细小黑丝朝着河滩上苏晚秋、秦晓丽还有老猎人席卷而去。 “不好!”域外男人立刻催动全部本源,青色屏障横挡在众人身前。 屏障接触黑丝迅速腐蚀消融,域外男人连连后退,嘴角涌出大量青色血液。 局面瞬间恶化。元凶根本不急着对付我,打算先屠戮弱小,掠夺生灵本源快速恢复力量。 “休想!”我握紧半块木牌,催动混沌力量注入锁钥碎片,木牌金色纹路大放光芒,一道金色光束直逼内里黑雾人形。 光束撞上黑雾,逼得对方短暂停顿。 “有点意思。”黑影轮廓微微扭曲,“可惜残缺锁钥,伤不了我分毫。乖乖交出碎片,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 元凶分出部分黑雾正面阻拦光束,剩余力量继续向外扩张。整片河谷温度飞速下降,草木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灾潮领主抓住短暂空隙,不再和元凶硬碰硬,庞大身躯慢慢向后方山林挪动,明显想要伺机逃离这片死地。 不能让它跑!另一半锁钥碎片还在它体内! “布衣女子,帮忙牵制元凶片刻!”我大喊一声,身形化作青光,径直朝着天穹裂隙方向追向灾潮领主。 “小心!领主被逼到绝境会拼命!”布衣女子高声提醒,灰色丝线层层叠叠缠绕黑雾人形,短暂拖住对方行动。 元凶察觉到我的意图,暴怒嘶吼:“想集齐锁钥封印我?拦下他!” 数十道黑暗触手穿透雾气,从后方追杀而来。 我调动空间吊坠,接连撕开数道空间裂隙,依靠夹层不断变换方位躲避追击。 眼看距离灾潮领主越来越近,乱石堆里的寄生黑影猛地冲了出来,横挡在前路。 “别过去!”寄生黑影嘶吼,“领主拼死反抗,你会两败俱伤!不如我们联手偷袭元凶,放弃夺取碎片!” “放弃碎片,没有人能封印它,最后所有人一样会死!”我没有停下身形,径直冲撞过去。 混沌力量震荡,狠狠撞散阻拦的黑色细丝。寄生黑影被冲击力震飞,怨气十足,却不敢再度上前阻拦。 灾潮领主察觉到我逼近,巨大竖瞳闪过凶光,不再后撤。无数触手交织成密集牢笼,迎面朝着我合围。 “交出你体内的锁钥碎片,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我高声喊话。 巨兽发出沉闷咆哮,显然不可能妥协。 就在双方即将交手之际,身后传来剧烈震动。 黑雾人形挣脱灰色丝线束缚,全力朝着我追击。它清楚,一旦三块碎片合一,自身将再度被封印。 腹背受敌!前有灾潮领主,后有出世元凶。 我脑中飞速盘算,目光扫过半空悬浮的银色吊坠。只要将吊坠、木牌贴近巨兽身躯,就能引动力量逼出另一半碎片。 心念一动,银色吊坠顺着气流飞速飘向前方。 灾潮领主下意识调动触手拍打吊坠。 就在吊坠即将撞上触手的一瞬间,远处的林秀青色魂光忽然急速升空,青光笼罩吊坠与木牌。 三块碎片瞬间产生强烈共鸣,金光冲天而起! 灾潮领主身躯猛地剧烈抽搐,腹部位置,一道裂痕缓缓张开,一块漆黑碎片慢慢向外浮现。 另一半锁钥碎片,即将剥离巨兽躯体! 黑雾人形见状彻底疯狂,倾尽全部黑雾凝聚巨型拳头,跨越数十丈距离,朝着金光中心狠狠砸落。 “敢集齐锁钥,统统陪葬!” 毁灭性拳头转瞬即至。 我正要催动混沌气旋全力抵挡,混沌内部,灾念黑雾突然脱离气旋,不顾一切冲出去硬抗黑色重拳。 轰隆巨响震得耳膜发麻,灾念黑雾大片溃散。 趁着这个空隙,我伸手抓住从领主体内脱出的最后一块碎片。 三块封印锁钥终于完整拼接,形成一面刻满古老纹路的完整令牌。 金光暴涨,形成巨大封印阵法,朝着黑雾人形笼罩而去。 元凶发出不甘的怒吼,身躯被金光死死束缚,不断消融。 局势眼看即将逆转。 可就在此刻,我眼角余光瞥见,被金光压制的黑雾深处,一缕极其细微的黑暗,悄悄脱离主体,顺着空间缝隙,悄无声息缠上了林秀的青色魂光。 它根本不打算正面抗衡完整锁钥,早就留好了后手,想要夺取林秀承载的轮回本源! 我惊呼出声,想要立刻救援。 完整令牌骤然剧烈震颤。 遥远的地底深处,传来无数杂乱的嘶吼。 这片六十年代东北山林的地下,竟然还沉睡成千上万和元凶同源的黑暗存在。 封印令牌的金光,惊醒了整片大地之下,所有沉睡的魔物!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底万吼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底万吼 完整封印古牌爆发出刺目金光,巨大阵法从天而降,牢牢锁住黑雾凝聚的元凶。 对方不断疯狂挣扎,黑暗躯体被金光持续灼烧,一阵阵凄厉咆哮响彻整条河谷。 “不可能!上古锁钥怎么会重新合一!混沌载体,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困住我?” 黑暗碎絮不断剥落,可我根本不敢放松心神。方才那一缕脱离主体的细微黑影,已经缠上林秀的青色魂光。 林秀虚影猛地一颤,青光急速黯淡。 “谢彦……它在吸收轮回本源……” “休想!”我一手握紧封印古牌,分出大半金光调转方向,朝着林秀所在位置席卷而去,想要逼退那道偷袭黑影。 天穹之上,遭受锁钥共鸣重创的灾潮领主抓住空隙,庞大身躯缓缓向着域外裂隙撤退。它见识到完整古牌的威力,不敢继续逗留。 域外男人高声大喊:“不能让领主逃走!它逃回域外,迟早会集结大军再度闯入位面!” “现在没空追击!林秀处境危急!”我沉声回应。 布衣女子立刻指挥太古存在上前拦截领主。两股巨兽厮杀再度爆发,黑色触手与黑雾彼此冲撞,山林碎石不断滚落。 黑熊勉强撑着身体,一瘸一拐挪到苏晚秋与秦晓丽身前,充当屏障。老猎人紧紧攥着猎枪,目光紧张扫视四周。 乱石堆角落,残存的寄生黑影瑟瑟发抖。接连几场大战,它损耗严重,早已没有争夺本源的底气。 “完了,元凶被压制,可地底刚刚传来的嘶吼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脚下大地开始持续震颤。 轰隆隆—— 沉闷的嘶吼声自千米地下层层上浮,数量成千上万,此起彼伏,像是无穷无尽的魔物从沉睡中苏醒。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丝丝缕缕的幽暗黑气顺着缝隙向外渗透。 王老爹虚影消散前的警示猛地浮现在我脑海。初代守界者当年封印元凶,不仅仅关押古棺内一头怪物,整片东北山地地底,乃是一处巨大囚牢! “地底囚群!”我心头一沉。 完整古牌迸发的金光唤醒了地下所有黑暗生灵。原本维持地底囚牢的屏障力量,在之前连绵大战里持续损耗,如今岌岌可危。 被阵法困住的元凶见状,发出癫狂大笑。 “哈哈哈!真是天意!就算我被重新封印,地底万千同族很快就能破土而出!整片世界,终将沦为黑暗乐园!” 它刻意调动体内残存黑暗力量,顺着土地裂缝向下传递信号。地底嘶吼声越发狂暴,大地震动愈发剧烈。 一条宽大地裂距离河滩仅仅十余米,幽暗黑气喷涌而出,裂缝深处,隐约看见无数闪烁幽光的眼球。 苏晚秋脸色惨白,抱紧秦晓丽:“那些东西……要钻出来了!” “立刻向山顶转移!河谷地势低洼,一旦魔物破土,我们无处躲避!”布衣女子急促呼喊。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后方山头攀爬。 我一手持完整古牌压制元凶,一边持续调动金光保护林秀魂光。偷袭的细小黑影被逼得不断后退,却依旧死死黏着青光不肯放弃。 “这家伙分出的一缕分身,执念就是夺取轮回残魂。”我眉头紧锁。 混沌气旋之内,先前拼死阻挡重拳、损耗大半的灾念黑雾缓缓聚拢残余力量,传递意念:“我可以帮你吞掉这道黑影,但是危机结束之后,你不能彻底抹杀我。” “先解决眼前麻烦,条件之后再谈。”我没有多余时间讨价还价。 灾念黑雾冲出气旋,化作一道黑潮,直扑缠绕林秀的分身黑影。两道黑暗力量在空中激烈缠斗,黑色碎片漫天飘散。 趁着双方厮杀,我快步冲到林秀魂光身旁,空间清辉层层包裹青光。 还没等松一口气,地面猛然剧烈一晃。 一条数米宽的地缝骤然扩张,一头体型半人高、长满獠牙的地底魔物猛地钻了出来,嘶吼着朝着落在队伍后方的老猎人扑过去。 “小心!” 黑熊怒吼着冲刺上前,重重一熊掌拍飞魔物。魔物惨叫一声倒地,转瞬之间,更多魔物顺着地缝源源不断爬出。 域外男人被迫放弃追击灾潮领主,迅速折返回来,青色光刃不断劈杀冲上来的地底魔物。 “魔物数量太多,杀不完!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团团包围!” 完整古牌金光持续消耗,压制元凶的阵法光芒肉眼可见地变淡。元凶察觉到力量衰减,奋力冲击金色牢笼。 “锁钥力量撑不了太久!必须二选一,是继续封印我,还是阻拦地底魔物!”元凶高声蛊惑,“放弃封印我,我们可以暂时联手屠尽地底同族!” 我断然回绝:“和你联手,等同于饮鸩止渴。” 可局势已经陷入两难。 持续催动古牌镇压元凶,就没有多余力量封堵地底裂缝,万千魔物不断涌出;若是收回部分金光封堵地缝,牢笼松动,元凶会挣脱封印再度出世。 就在左右权衡之际,远处天际,灾潮领主停下撤退动作。 巨兽巨大竖瞳望向开裂的大地,似乎萌生新的算计。它不再逃往域外裂隙,转而操控无数触手,主动轰击山体裂缝! 领主竟然想要人为扩大地缝,加速地底魔物破土! “它想借魔物消耗我们所有人!”域外男人失声喊道。 无数地底魔物得到外力协助,攀爬速度暴涨,层层叠叠朝着山头涌来。 寄生黑影慌不择路,想要钻进山林躲藏,一头魔物迎面扑来,瞬间将它撕扯大半。仅剩一小撮黑丝拼命逃窜。 山头之上,幸存者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退路几乎断绝。 我咬紧牙关,思索破局之法。完整古牌既然是上古封印器具,能不能分割力量,同时构建两层阵法?一层困住元凶,一层封锁地底主裂隙。 念头升起,我立刻调动混沌本源,引导古牌金光分流。 金色光芒一分为二,大半继续禁锢黑雾元凶,小半化作光链,朝着大地最大的几条地缝缠绕而去。 光链贴住裂缝瞬间,涌出的黑气短暂受阻,魔物冲出的速度放缓。 “有效!”我心中一喜。 但仅仅持续短短数息,古牌表面纹路开始发烫,一股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强行分流力量超出古牌承受极限,牌身浮现细密裂纹。 元凶立刻抓住机会全力冲撞金色牢笼。 咔嚓! 封印阵法裂开一道缺口,一缕浓重黑雾从缝隙逃出来,径直朝着地底深处冲去。 元凶想要和地底魔物建立联系,统合所有黑暗力量! 我正要调动力量封堵缺口,身侧的林秀魂光突然剧烈震颤。 缠斗许久的分身黑影,竟然舍弃厮杀,主动冲进了山体最大的那条地底裂缝。 下一秒,裂缝深处,无数魔物同时停下嘶吼,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悬浮半空的林秀青色魂光。 地底所有魔物,全都被那道黑影引动,将林秀当成首要猎杀目标。 黑压压的魔物沿着裂缝向上攀爬,直奔青光而来。 而我惊骇看见,古牌裂开的缝隙之中,元凶探出半只漆黑手臂,掌心托着一枚残缺的兽骨。 那兽骨纹路,和我丹田内快要耗尽力量的初代守界者碎片,完全契合! 元凶低沉的笑声缓缓响起: “你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初代守界者遗骨成对,集齐两块,我便能逆转上古封印规则。 看看你的脚下,整片东北山林的地脉,早已化作献祭阵。 此刻,远处知青点的方向,无数黑气,已经悄悄包围了毫无防备的下乡知青!”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脉献祭阵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脉献祭阵 元凶半条漆黑手臂探出金色牢笼,掌心托着另一截兽骨残片,灰白骨纹熠熠生辉,和我丹田内濒临熄灭的初代守界者碎片遥相呼应。 “两块遗骨……”我心脏猛地一沉。 先前我一直以为兽骨碎片仅此一块,万万没想到元凶手中还留存另一半。两块兽骨合一,便能篡改上古封印法则,到时候所有束缚对它都会失去效用。 元凶低沉的笑声穿透震荡的空气:“初代守界者当年自知无力彻底抹杀我,只敢拆分信物。可笑他穷尽手段布置封印,到头来反倒为我铺好了路。” 话音未落,远方山林方向隐隐传来慌乱呼喊。那声音距离极远,可我听得一清二楚——正是我们红旗生产大队的知青点! 苏晚秋身子一颤,脸色瞬间惨白:“知青点还有十几个留守知青!老人和孩子全都留在村里,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黑气已经包围村子,魔物随时会发动袭击。”我攥紧布满裂纹的完整古牌,手心沁出冷汗。 眼下局面四分五裂。金色牢笼困住元凶,可阵法持续开裂;地底裂缝不断涌出魔物,目标直指林秀魂光;远处村庄毫无屏障,静待屠戮;灾潮领主蛰伏在半空云层里,伺机捡漏。 域外男人快步上前,青色光芒不断起伏:“不能两头兼顾。我们若是动身回村救援,封印阵法缺少力量支撑,元凶必定破笼而出;留在这里死守,知青点所有人撑不过半个时辰。”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村里人遇害?”老猎人攥紧猎刀,指节泛白,“那些娃娃都是苦命人,不能就这么送命!” 黑熊低低咆哮,来回踱步,焦躁地刨动脚下泥土。 林秀的青色魂光轻轻晃动,意念传入我的脑海:“地底魔物被分身黑影引向我,只要我主动远离山头,魔物就会跟着转移,不会立刻冲向村庄。” “不行!万千魔物蜂拥围攻你,你的魂光撑不住片刻。”我当场否决。 “总比两边全部覆灭要好。”青光微微起伏,“牵制魔物,给你们争取救援知青点的时间。” 混沌气旋里,灾念黑雾缓缓舒展,传递意念:“这是险棋。魔物围杀林秀的同时,元凶也会抓住机会冲破封印,到时候腹背受敌。” 我飞快权衡利弊,迅速做出安排:“域外男人,你带领太古存在、浊气巨兽赶往知青点,尽可能疏散村民,构建简易防线。布衣女子,你留守此地,协助我稳固封印牢笼,阻拦地底魔物主力。老猎人,带上秦晓丽跟随域外男人撤离,黑熊随同保护。” “那你怎么办?”苏晚秋担忧望着我。 “我守在这里,稳住封印,同时护住林秀。”我握紧上古锁钥,“一旦封印崩溃,所有人都没有退路。” “我跟你留下!”苏晚秋立刻开口。 “村子更需要人手,听话。” 域外男人重重点头:“我们会尽力拖延。最多一个时辰,若是无法稳住局面,我们会立刻折返支援!” 说完,域外男人不再迟疑,带领一队人朝着山下村庄方向疾驰而去。山路上很快只剩下我、布衣女子,悬浮半空的林秀魂光,还有牢笼中的元凶。 地底裂缝持续扩张,密密麻麻的魔物顺着岩壁不断向上攀爬,幽绿眼球死死锁定青色魂光。 元凶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布局:“分出人手救援村庄?白费力气。地脉献祭阵已经启动,整片山林的生机都会源源不断向我输送。就算救下一批凡人,大阵不会停下运转。” “我毁掉献祭阵,你一切谋划都是空谈。”我催动混沌本源,源源不断注入上古锁钥,修补阵法裂纹。 金色牢笼光芒重新强盛几分,逼得元凶探出的手臂缓缓收回。 “毁掉献祭阵?谈何容易。大阵扎根地底百里地脉,想要中断献祭,必须摧毁阵眼。”元凶缓缓说道,“阵眼就在这片河谷最深的地下裂隙之中,下去便是万千魔物巢穴,你敢进去吗?” 布衣女子眉头紧锁:“不要轻信它的话,大概率是诱敌陷阱。” “是不是陷阱,总要验证。”我目光扫过不断涌出魔物的地缝,“一直被动防守,迟早力量耗尽。”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尖锐嘶吼。那道偷袭林秀的分身黑影驾驭大批魔物,冲破层层岩石,冲上河谷,黑压压魔物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来了。”布衣女子立刻催动灰色丝线,编织巨大丝网拦截魔物浪潮。 丝线撞上魔物,大量妖兽被禁锢,可魔物数量无穷无尽,不断冲破防线。 我分出一部分空间力量,化作光幕护住林秀,同时思索潜入地下寻找阵眼的办法。 牢笼之内,元凶忽然开口:“提醒你一件事,灾潮领主并没有跟着队伍前去村庄。它藏在侧面山脊,等着我们双方两败俱伤,伺机抢夺锁钥与混沌本源。” 我心中一凛,目光快速扫向两侧山林。 唰! 数根漆黑触手猛地从山脊密林刺出,直扑我手中的上古锁钥!灾潮领主果然一直在潜伏偷袭! “卑鄙!”布衣女子急忙调动丝线阻拦触手。 触手威力强悍,灰色丝线瞬间被腐蚀断裂。我迅速侧身躲闪,同时催动锁钥射出一道金光逼退触手。 短暂交手过后,灾潮领主缩回密林,不再贸然强攻,依旧在外围伺机等候。 多方压力同时压来,我的本源消耗速度急剧加快,丹田混沌气旋隐隐作痛。 林秀的青光持续消耗,光点不断飘散:“不要再消耗力量保全我,寻找阵眼优先。” “我两者都不会放弃。” 我心念一动,尝试沟通气旋内的灾念黑雾:“你随我潜入地底寻找献祭阵眼,若是成功终止大阵,危机过后,我可以不强行抹杀你。” 灾念黑雾沉默片刻,给出答复:“可以合作,但倘若遭遇致命危险,我会自行脱身。” 达成约定,我转头看向布衣女子:“我带着灾念黑雾进入地下裂隙寻找阵眼,你留在地面,守住牢笼,阻拦魔物,看好林秀。一旦发现领主或者元凶有异动,立刻传讯。” “地底凶险万分,千万小心。”布衣女子神色凝重,“我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超时务必返回!” 我点头,转身朝着最大那条地底裂缝跃下。灾念黑雾化作一缕黑烟紧随身后。 裂缝内部漆黑幽深,刺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岩壁上到处盘踞蛰伏的魔物。沿途遭遇零星妖兽,灾念黑雾主动杀出,清理出一条通路。 向下深入数百米,地底空间豁然开阔。无数黑色纹路在岩石地面蔓延交织,正是元凶所说的地脉献祭阵。 阵法中央,一团翻滚的漆黑能量缓缓汲取地底生机。那就是阵眼! 正当我准备催动上古锁钥冲击阵眼,眼角余光瞥见阵眼旁边矗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顶端,摆放着一口小型玉匣。玉匣盖子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我,站在孤儿院大门前。 不等我思索照片为何出现在此地,石台后方阴影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容貌,和成年之后的我,一模一样。 对方淡淡开口:“别白费力气破坏阵眼。地脉献祭阵,本就是未来的你,亲手布置。” 头顶岩层剧烈震动,河谷方向,传来布衣女子一声惊恐的呼喊。 金色封印牢笼,彻底碎开!元凶,破封而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另一个谢彦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另一个谢彦 地底溶洞震荡不休,献祭阵纹路在岩石表面流转,幽黑光芒忽明忽暗。 我双脚稳稳踩在冰冷岩地上,目光死死锁定石台前方那人。 一模一样的身形,相同的眉眼,就连脖颈处那道年少留下的浅疤都分毫不差。除了他周身萦绕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仿佛是镜子里走出的自己。 “未来的我布置献祭阵?你胡说八道!”我攥紧上古锁钥,混沌气旋飞速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身旁灾念黑雾紧绷收缩,传递意念:“气息很古怪,一半同源,一半和棺中元凶气息相融,不能轻敌。” 复刻版谢彦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缓步向前踏出两步。石台玉匣里那张孤儿院旧照片轻轻晃动。 “是不是谎话,你仔细想想就懂。”他声音和我的音色重合,听着格外诡异,“你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拼命挣扎活着。见过饥荒,熬过苦难,下乡之后见识人心险恶。你心底早就清楚,弱小,就只能任人宰割。” “弱小就要吞噬众生?这不是我的想法。”我沉声反驳。 “人是会变的。”复刻谢彦抬手,指尖划过地面献祭阵纹路,“等到你一次次目睹身边之人惨死,看着想要守护的人不断消散,你会明白,只有掌控黑暗力量,才能掌控命运。地脉献祭阵,目的不是毁灭世界,是夺取足够本源,打破轮回枷锁。” “用无数生灵性命当做筹码,这种枷锁,我不需要打破。”上古锁钥金光缓缓亮起,“你是元凶制造的幻象,还是真正来自未来?” “幻象?”他低声发笑,抬手朝我甩出一缕黑雾。 黑雾迎面袭来,我立刻催动金光抵挡。两者相撞炸开冲击波,溶洞碎石簌簌掉落。 冲击波散开的瞬间,我瞳孔骤缩。方才碰撞的一刹那,我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流淌着同源的混沌本源,绝非凭空捏造的幻境。 “我走过你将要走的所有道路。”复刻谢彦目光落在半空飘浮的林秀虚影投影,“为了保住这缕轮回残魂,你会不断透支自身本源,一次次陷入绝境。到最后,所有人依旧难逃死亡。” “结局如何,由现在的我决定,轮不到你来预判。” 头顶岩层轰隆巨响,碎石疯狂坠落。河谷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不用多想,元凶挣脱封印牢笼,大战已经爆发。布衣女子独自阻拦,撑不了多久。远处知青点方向,隐约响起凄厉叫喊,域外男人一行人恐怕也陷入苦战。 复刻谢彦摇了摇头:“你没时间跟我缠斗。上去支援,献祭阵持续运转,最终你还是会走向我的道路。留下来摧毁阵眼,元凶察觉到阵眼遇袭,会立刻折返地底,到时候你腹背受敌。两条路,没有最优解。” 他刻意把两难抉择摆在我面前,试图扰乱我的心神。 灾念黑雾急促传讯:“不能信他!故意制造选择困境拖延时间,阵眼能量还在持续吸收地脉生机,再耽搁,大阵彻底稳固!” 我目光扫过中央翻滚的漆黑阵眼能量团,心中迅速打定主意。 “灾念,你牵制他,我出手破坏阵眼!” “风险极大,一旦被两面夹击,我们很难脱身!” “没有别的选择。” 话音落下,灾念黑雾化作汹涌黑潮,直扑复刻谢彦。两道黑暗力量瞬间在溶洞半空厮杀碰撞,黑色碎片四处飞溅。 我抓紧空隙,全力催动上古锁钥,金光汇聚成一柄光刃,朝着献祭阵核心狠狠劈砍下去。 嗡! 光刃斩在黑色纹路之上,整座溶洞剧烈震颤,阵眼能量团疯狂翻滚,散发出狂暴气息。 一道道黑色触须从阵眼延伸出来,朝着我疯狂缠绕。我调动空间力量层层抵挡,锁钥持续释放金光灼烧触须。 眼看阵眼光芒不断黯淡,破坏初见成效。 复刻谢彦猛地震开灾念黑雾,冷眼看向我:“执迷不悟!你以为断掉献祭阵就能万事大吉?元凶早已和地脉融为一体,大阵停止运转,它会引爆整条山林地脉!” 我心头一震。 就在此刻,头顶岩层轰然崩裂! 无边无际的黑雾顺着裂缝倾泻而下,巨大黑影缓缓降落。棺中元凶终于赶到地底溶洞,虚无的轮廓散发毁灭气息。 “想毁掉我的大阵?痴心妄想!” 元凶视线扫过复刻谢彦,并未出手攻击对方,反而一同将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 两人竟然达成默契! “难怪你敢独自守在这里,原来是提前和元凶勾结。”我看向复刻版的自己。 “算不上勾结,只是拥有共同目标。”复刻谢彦淡淡开口,“我需要混沌本源挣脱轮回,它需要生机冲破封印。暂时合作,各取所需。” 灾念黑雾伤痕累累飞回我身侧:“麻烦大了,一对一尚且艰难,两人联手,我们根本扛不住。” 元凶抬手,无数黑暗触手封锁所有退路,溶洞岩壁裂开更多缝隙,潜藏在地底的魔物源源不断爬出来,层层围拢。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退路彻底断绝。 我握紧上古锁钥,持续调动力量稳固光盾,大脑飞速思考突围方式。 “放弃抵抗,交出锁钥与混沌本源。”元凶缓缓逼近,“我可以保留你身边所有人的魂魄,不入轮回,永世长存。” “用囚禁当做恩赐?不必多说。” 我心念一动,准备打开空间夹层,取出存放的猎枪、陷阱器械拼死周旋。 可就在准备调动空间之时,丹田一阵刺痛。 那半块初代守界者兽骨碎片骤然亮起白光。白光穿透身躯,径直照向复刻谢彦。 白光触碰的瞬间,复刻谢彦身躯剧烈扭曲,黑雾不断消散,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 “初代守界者遗骨……可恶!” 元凶见状,立刻分出黑雾护住复刻谢彦。 “原来他有弱点!”我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引导兽骨白光配合锁钥金光,朝着两人同时压过去。 黑白两道光芒交织向前冲击。 轰隆! 巨大爆炸席卷整个溶洞,魔物成群被炸碎,岩壁大面积坍塌。 烟尘弥漫之中,一道微弱青光顺着岩层缝隙飘落下来。 是林秀! 她竟然挣脱地面战场的混乱,循着气息闯入地底。青色魂光悬在我身旁,意念传来:“我感知到阵眼波动,过来帮你。” “你不该下来!地面没有你的牵制,魔物会直奔知青点!”我急声道。 “布衣女子已经引走大部分魔物,眼下最重要的是终止大阵。” 林秀青光升腾,融入上古锁钥。锁钥光芒暴涨,威力翻倍,朝着阵眼再度斩落。 元凶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冲上来阻拦。复刻谢彦紧随其后,两股黑暗力量联手硬抗光刃。 三者猛烈碰撞,地脉剧烈动荡。整片东北山林的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轰鸣。 阵眼能量团出现巨大裂痕,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谁都没料到,地面之上,一道庞大黑影冲破岩层。 灾潮领主竟然一路追入地底! 巨兽巨大竖瞳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碎裂的献祭阵眼上。 它不进攻任何人,无数触手凝聚力量,狠狠砸向早已出现裂痕的阵眼! 领主的目标,竟然是亲手彻底摧毁献祭阵! 所有人动作同时一僵。 我瞬间反应过来,灾潮领主不愿看见元凶依靠献祭阵恢复力量,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局势瞬息反转,三方势力乱战一触即发。 但下一秒,碎裂的阵眼中心,涌现出海量黑雾。 无数道模糊人影从黑雾中缓缓站起。 那些面孔,全是过往轮回之中,死去的我。 无穷无尽的轮回残躯,包围了整个溶洞。 复刻谢彦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低声自语: “迟了,所有轮回化身尽数苏醒,从今天开始,不再只有一个谢彦。” 溶洞顶部,整片山林地脉开始全面引爆,岩石不断熔融,滚烫岩浆顺着裂缝缓缓渗出。 留给所有人逃生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万千轮回残躯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万千轮回残躯 熔融的岩浆顺着岩壁缝隙缓缓流淌,灼热气息烘烤得人皮肤发疼。 溶洞中央,碎裂的献祭阵内,一道道模糊人影接连走出。 一样的面孔,一样瘦削身形,脖颈带着相同疤痕。无数轮回里殒命的谢彦层层叠叠站满空地,幽沉目光齐齐锁定我。 灾念黑雾紧紧缩在我身侧,震颤着传递意念:“一股脑苏醒这么多轮回残躯,事情彻底脱离预料。” 复刻谢彦站在人群前方,黑雾缠绕周身,语气平静:“无数轮回,每一次结局都是失败。有人为守护他人力竭而亡,有人被黑暗吞噬沦为傀儡,还有人选择主动献祭,成全封印。” “那是他们的道路,不是我的。”我握紧上古锁钥,金光撑开防御光幕,将林秀青色魂光护在范围内,“你召集所有残躯,打算干什么?” “寻找唯一活下去的出路。”复刻谢彦抬手一挥,万千轮回人影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单独一人永远无法抗衡元凶与地脉枷锁,若是所有轮回意识融合,诞生全新的混沌载体,才有机会挣脱轮回闭环。” 元凶虚无的黑影微微晃动,似乎并不意外:“早就猜到轮回枷锁藏着后手。想要融合?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一旁灾潮领主庞大身躯挪动,漆黑触手来回挥舞,竖瞳来回扫视各方势力。它此刻谁都不信任,只想等到两败俱伤再出手抢夺本源。 地底空间,四方对峙形成。 我方:我、林秀、灾念黑雾; 复刻谢彦带领的万千轮回残躯; 棺中元凶; 伺机而动的灾潮领主。 林秀青光轻轻震颤,意念传入脑海:“轮回残躯身上带着强烈执念,强行融合,你原本的意识会被淹没。” “我清楚风险。”我低声回应。 头顶岩层持续崩塌,岩浆流淌速度越来越快,再僵持下去,整片溶洞会被岩浆彻底吞没,没人能够脱身。 元凶率先打破沉默,无数黑暗触手呼啸而出,直扑轮回残躯人群。 “一群失败的残魂而已,也敢妄图改变宿命,全部吞噬,正好补足我损耗的本源!” 黑色触手横扫而来,前排数十道轮回人影同时抬手,混沌微光汇聚,联手挡下攻势。冲击波扩散,地面碎石震得四处翻滚。 复刻谢彦高声喊道:“所有人分散,不要硬扛!目标不是厮杀,困住元凶!” 万千残躯立刻散开,如同潮水迂回缠绕,源源不断阻挡元凶进攻。溶洞内瞬间爆发混乱大战,嘶吼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机会来了,元凶被牵制。”我看向灾念黑雾,“我们趁这个机会彻底摧毁献祭阵残余根基。” “小心灾潮领主偷袭!”灾念黑雾提醒。 我点头,催动上古锁钥,金光化作长矛,朝着阵眼残存的黑色能量刺去。 就在长矛即将命中碎片的刹那,数根漆黑触手骤然从侧面突袭!灾潮领主终于动手,目标正是上古锁钥! “休想!”我立刻调转金光格挡。 轰隆一声巨响,光矛与触手碰撞炸开,冲击力震得我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灾潮领主低沉咆哮,不断驱使触手持续猛攻,不给我靠近阵眼的机会。 苏秀的青光腾空而起,化作屏障挡在我身前。 “我拦住它,你抓紧时间!” “注意安全!” 抓住短暂空隙,我纵身冲向献祭阵残骸,锁钥持续释放金光灼烧黑色纹路。地底地脉的躁动一点点平息,疯狂向外溢出的黑气缓缓衰减。 复刻谢彦一边指挥轮回残躯缠斗元凶,余光瞥见我的动作,高声喊话:“停下!毁掉阵眼,轮回通道会永久封闭,再也没有逆转一切的机会!” “不需要依靠循环往复的轮回苟活。”我没有停顿。 元凶被层层残躯围困,暴怒嘶吼:“蠢货!阵眼毁灭,地底囚牢封印失衡,更深层的黑暗会冲出地面,席卷整片东北大地!” 我心头一凛,动作下意识放缓。这家伙的警告,究竟是恐吓,还是实话? 就在迟疑瞬间,变故陡生。 几名靠后的轮回残躯突然脱离队伍,调转方向朝我冲来。 “拦住他,不能让阵眼彻底破碎!” “融合计划不能中断!” 几道轮回人影同时出手,混沌力量扑面而来。 灾念黑雾立刻迎上前厮杀,黑潮与轮回力量碰撞。 “他们内部有人被执念裹挟,不再听从复刻谢彦的指令!”灾念黑雾一边缠斗一边传讯。 局势再度乱作一团。元凶被残躯主力缠住,部分残躯阻拦我,灾潮领主紧盯锁钥,岩浆持续向下蔓延,退路不断缩小。 林秀一边抵挡领主触手,分出一缕青光支援我,意念急促传来:“别犹豫,阵眼根基正在吸收地脉能量,继续放任,很快就能重新成型!” 我咬紧牙关,不再迟疑,倾尽所有混沌本源注入上古锁钥。 耀眼金光席卷全场,狠狠砸在献祭阵核心碎片之上。 咔嚓—— 最后一缕黑色纹路寸寸断裂,残存阵眼能量轰然溃散。 整片溶洞猛地一震,缠绕大地的黑暗吸力快速消退,地脉躁动缓缓平息。 复刻谢彦目睹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高声下令:“所有残躯撤回,准备开启轮回聚合!” 围困元凶的轮回人影迅速向中心聚拢,层层叠叠围成环形,淡淡的光罩升起,将复刻谢彦护在中间。 元凶摆脱纠缠,满腔怒火,黑雾剧烈翻涌:“毁我大阵,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它不再理会轮回残躯,调转所有力量,朝着我直冲而来。 灾潮领主抓住时机,舍弃林秀,触手铺天盖地,同步冲向元凶。两大顶级黑暗存在互相厮杀,狂暴能量横扫四周,岩壁大块大块崩落。 我伸手接住飘回身旁的林秀魂光,长长喘出一口气。献祭阵总算被摧毁,最大隐患暂时消除。 可还没等放松心神,地面方向传来微弱呼喊声。 是老猎人的声音! “谢彦!山上的知青点……出事了!地底魔物绕开防线,已经冲进村子!” 心脏骤然一沉。我原本以为域外男人一行人能够守住村庄,万万没想到魔物绕道突袭。 正要动身冲出地底溶洞前往支援,身后轮回残躯组成的光罩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无数轮回人影开始消融,所有意识朝着复刻谢彦身躯汇聚。 复刻谢彦抬起头,双眼黑白交织,声音响彻溶洞: “你破坏献祭阵,打乱一切布局。既然没法借助地脉,那就用另一种方式。 看好了,所有轮回融合完成之后,第一个目标,就是夺取你体内混沌本源。” 溶洞上方,岩浆汇聚成洪流,轰然坠落。 而远处土层之下,又传来无数密集嘶吼,更多魔物,正在朝着地底溶洞合围过来。 我猛然发现,我们所有人,不知不觉被层层包围,彻底堵死了通往地面的唯一通道。 第一百三十章 封死的通道 第一百三十章 封死的通道 滚烫岩浆顺着岩壁倾泻而下,砸在地面熔出滋滋白烟。 通往河谷地面的那条主通道,被垮塌的巨石死死封堵,石块缝隙不断渗落熔岩,彻底切断撤退路线。 林秀青色魂光微微震颤,意念急急传入我脑海:“出口堵死,地底魔物还在合围,再耗下去,我们会被岩浆和妖兽一同吞没。” 我单手托着上古锁钥,目光扫过全场。 元凶和灾潮领主打得天昏地暗,两股黑暗力量碰撞掀起狂风,碎石不断在空中炸开。两者彼此敌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但只要任意一方腾出手,我们首当其冲。 另一侧,万千轮回残躯持续消融,源源不断的意识涌入复刻谢彦体内。他周身黑雾越来越厚重,气息飞速暴涨,一双眸子一半澄澈、一半漆黑。 “想逃?来不及了。”复刻谢彦的声音隔着混乱的风浪传过来,“献祭阵被毁,轮回聚合没有外力供给,我只能夺取你的混沌本源,补齐缺口。”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身侧,不安地传递意念:“融合还在持续,等他完成,实力会暴涨一大截,我们挡不住。” “先想办法开辟新通道赶回知青点。”我压低声音,“村里的人还在遭遇魔物袭击,不能困死在这里。” 苏秀青光散开,扫视四周岩壁:“东边岩壁岩层相对薄弱,或许能强行破开一条小路。” “魔物大军正从东边涌来,破开岩壁,正好直面妖兽潮。”我皱紧眉头。 轰隆! 一声巨响炸开。元凶一记黑暗重拳狠狠砸在灾潮领主躯体上,巨兽发出痛苦咆哮,数根触手当场崩碎。灾潮领主疯狂反扑,黑雾席卷,逼得元凶连连后撤。 两大霸主厮杀,无暇顾及旁人,可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复刻谢彦忽然抬手,数道混沌黑丝脱离身躯,避开交战中心,直朝着我们这边穿刺而来。 “先困住你们,等我彻底完成融合。” “小心!”林秀青光腾空,编织光幕阻拦黑丝。 黑丝撞上光幕不断扭曲,青光持续消耗,光点一片片飘散。 我立刻催动上古锁钥,金光射而出,斩断袭来的黑色丝线。 “一味动手厮杀解决不了任何事。”我朝着复刻谢彦高声喊话,“无数轮回全部走向毁灭,你融合残躯,难道笃定这次结局能够改写?” “至少比原地等死强。”复刻谢彦脚步向前踏出,地面岩石跟着开裂,“你太过天真,总想着保全所有人。轮回之中,和你一样心存善意的谢彦,全都没能活下来。” “别人的结局,不能定义我的路。” 就在对峙间隙,东边岩壁传来密集嘶吼。成群魔物钻过岩缝,幽绿的眼睛在黑暗里连成一片,潮水般缓缓逼近。 四面八方压力堆叠上来。前方是即将完成融合的复刻谢彦,两侧是厮杀不休的元凶与灾潮领主,东边魔物合围,后方不断落下岩浆,唯一出口被巨石封死。 “不能四面受敌,必须拉拢一方力量短暂结盟。”灾念黑雾提议,“元凶和领主互相仇恨,复刻谢彦目标是混沌本源,很难谈拢。” 我快速思索,一个大胆念头浮上心头。 元凶忌惮复刻谢彦集齐轮回力量,复刻谢彦提防元凶吞噬一切;灾潮领主最不想看见任何一方独大。 没有永久敌人,只有当下的危机。 我扬声朝着正在死斗的元凶喊话:“你若是任由复刻谢彦完成轮回融合,等他吸收所有残躯,第一个要清除的对手就是你!我们暂时停战,联手阻拦他!” 元凶动作一顿,虚无的轮廓转向这边。 灾潮领主巨大竖瞳也望过来,发出沉闷低吼,似乎在权衡利弊。 复刻谢彦冷笑一声:“拉拢同盟?白费功夫。他们不会相信你的承诺。” 话音未落,他身躯猛地一震,最后一批轮回残躯彻底融入体内。 嗡—— 狂暴的混沌黑暗气息冲天而起,整座溶洞剧烈摇晃。复刻谢彦气息暴涨数倍,抬手一挥,巨大黑色掌印凭空成型,不分敌我,同时压向元凶、灾潮领主,还有我们! “既然谈不拢,那就全部镇压!等我夺取混沌本源,再慢慢收拾残局!” 掌印遮蔽视线,恐怖威压笼罩所有人。 “动手!”我大喊一声。 上古锁钥金光全力绽放,林秀青色魂光与金光相融,撑起防御屏障。灾念黑雾向外扩张,辅助加固防线。 轰隆! 黑色掌印狠狠砸落,屏障疯狂震颤,裂纹飞速蔓延。 元凶不甘被动挨打,汇聚黑雾硬抗掌印。灾潮领主也调动所有触手横挡在前。 三方力量一同承受冲击,狂暴冲击波席卷整个地底溶洞。 无数魔物被冲击波撕碎,岩壁大块坍塌,熔岩洪流被冲击冲偏。 复刻谢彦站在风暴中心,稳稳伫立:“不错,勉强接住一击。不过,还没完。” 他正要再度出手,远处土层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 是域外男人! “谢彦!知青点撑不住了!布衣女子重伤,魔物数量太多……” 话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杂乱的嘶吼。 我的心猛地一沉。红旗大队留守的老人、知青、孩童,全都危在旦夕。 “必须立刻突围!”我咬牙,看向身旁林秀,“集中所有力量轰击东侧岩壁,强行开出通道!” “东侧全是魔物,冲出去会被包围。”林秀急忙提醒。 “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冲出去至少还有机会赶往村庄!” 我不再迟疑,将丹田混沌本源源源不断灌入上古锁钥,金光凝聚成巨型光刃。 “灾念,掩护我们!” “明白!” 灾念黑雾铺展开来,阻挡复刻谢彦后续攻势。 我高举光刃,朝着东侧薄弱岩壁奋力劈下! 刺眼金光撕裂黑暗,狠狠斩在岩层之上。 咔嚓! 岩石裂开巨大缝隙,缝隙另一边,赫然看见密密麻麻的魔物堵满通道。 可当岩壁裂缝扩大,所有人都看清通道深处景象时,动作齐齐僵住。 通道中段,站着十几个熟悉的人影。 是知青点留守的知青、村里老人,还有孩童。他们双目空洞,周身缠绕淡淡的黑气,一步步朝着裂缝走来。 他们,已经被黑暗力量侵蚀,沦为魔物的傀儡! 复刻谢彦淡漠的声音响起:“看见了吗?就算你打通通道赶过去,迎接你的也不再是需要保护的村民。 而在这些傀儡人群的最后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下乡之后,最早向我伸出善意的女知青。她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没有半点神采,掌心握着一柄锈迹猎刀,直直对准裂缝里的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傀儡故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傀儡故人 岩壁裂缝持续扩张,刺眼金光还未消散。 通道内黑压压的傀儡缓步前移,知青、村里老人、孩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往日里在大队晒谷场说笑的乡亲,此刻眼神空洞,皮肤浮起一层灰黑色雾气,脚步机械,堵死整条通路。 林秀青色魂光剧烈晃动,意念带着震颤传入我脑海:“黑气侵蚀神魂,他们意识快要彻底消散,很难唤醒。” 我攥紧上古锁钥,指节绷得发白。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最后那道身影身上。 苏清禾。 刚来东北下乡,我挨饿受冻、被其他知青排挤,是她偷偷塞给我粗粮饼,寒冬把旧棉袄分我半截。下乡这些日子,她一直温柔和善,也是队伍里最早被大家认可的女知青。 此刻她双目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右手紧紧攥着锈猎刀,刀刃微微抬起,锁定裂缝之中的我。 “清禾……”我低声喊出她的名字,心底一阵发堵。 复刻谢彦缓步走上前,黑雾在脚边蔓延:“不用白费力气呼唤。被地底魔气侵染,神魂大半沉沦,只剩下躯体听从黑暗指令。你要是动手阻拦,就得亲手斩杀昔日善待你的人。” “魔气只是困住神魂,并非彻底抹杀,一定有办法唤醒!”我沉声反驳。 “机会早就错过了。”复刻谢彦抬手指向通道深处,“魔物突袭知青点的时候,域外男人已经尽力抵抗,可布衣女子重伤失守,魔气瞬间笼罩整片村落。短短半个时辰,足够侵蚀所有人。” 轰隆! 后方再度传来巨响。元凶和灾潮领主暂时停下厮杀,两道庞大身影同时望向裂缝方向,默默观望局势,等着坐收渔利。 东边魔物主力还在不断逼近,头顶岩浆缓缓流淌,退路持续收缩。 灾念黑雾焦躁地传讯:“不能僵持!这些傀儡会主动进攻,一旦合围,我们腹背受敌!实在不行,只能动用力量暂时禁锢,千万不要下死手。” 苏清禾率先动了。 她脚下发力,提着猎刀冲破傀儡人群缝隙,径直朝着裂缝冲来。猎刀划破空气,裹挟一缕幽黑魔气直刺我的胸口。 我侧身躲闪,猎刀擦着衣襟劈在岩壁,碎石飞溅。 “清禾,醒醒!我是谢彦!”我高声呼喊,分出一缕温和混沌本源,试着靠近她的神魂。 本源微光触碰到苏清禾身躯瞬间,她猛地抽搐一下,眼底短暂闪过一丝清明。 “谢……彦……快跑……” 微弱的话音刚刚响起,头顶盘旋的黑气骤然收紧,瞬间压下那一缕清醒。苏清禾眼神再度被漆黑覆盖,挥刀再度猛攻。 “有用!她还保留一丝意识!”我心头燃起希望。 林秀立刻调动青光,顺着魔气缝隙渗入苏清禾体内:“我帮你稳住她残存神魂,但持续消耗很大,撑不了多久。” 傀儡人群见到苏清禾发起进攻,纷纷紧随其后,成群涌向岩壁裂缝。 “灾念,守住两侧,别让普通傀儡冲进来,优先隔绝魔气!” 灾念黑雾呼啸散开,黑色屏障横挡在裂缝入口。冲上前的傀儡撞上屏障,被暂时禁锢,不停挣扎嘶吼。 复刻谢彦静静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没有立刻出手干扰。 “你打算耗费本源,一个个唤醒所有人?”他开口,“地底魔气源头没有根除,就算短暂唤醒,很快会再度被侵蚀。纯粹白费力气。” “总比直接动手屠杀要好。”我一边躲闪苏清禾连绵不断的攻势,一边持续输送本源尝试剥离她体内魔气,“你的轮回无数次失败,就是习惯直接舍弃无法保护的人。” “舍弃,才是绝境里唯一的生存法则。”复刻谢彦语气平淡,“你心软,就是最大的弱点,黑暗会不断利用这份弱点拖垮你。” 两人交谈之间,苏清禾攻势越来越狂暴。魔气不断刺激她的躯体,力量节节攀升。猎刀一次次逼近要害,我只能不断避让,不敢全力反击,处处束手束脚。 “再这样被动防守,本源耗光,到时候谁都护不住!”灾念黑雾急声提醒,“复刻谢彦还在蓄势,元凶、领主虎视眈眈,危机不止眼前的傀儡!” 我心里清楚利弊,却无法下定决心重创苏清禾。 就在僵持之际,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刺耳嘶吼。一头体型远超普通魔物的统领,从傀儡身后走出。它体表覆盖坚硬黑鳞,张开獠牙大口,不断释放浓郁魔气,持续滋养所有傀儡。 “魔物统领!就是它持续输送魔气维持侵蚀!”林秀急忙提醒,“除掉统领,魔气供给中断,傀儡的行动力会大幅削弱!” 视线穿过人群,魔物统领躲藏在傀儡后方,层层保护之下,很难直击。 苏清禾抓住我分心的瞬间,猎刀狠狠劈向我的手臂。 我仓促抬手,上古锁钥自动升起金光护盾。 铛! 刀锋撞击护盾,震得我手臂发麻。趁着震荡空隙,我抓住苏清禾手腕,混沌本源全力涌入她经脉。 “仔细想想知青点的日子,晒豆子、秋收、冬日上山拾柴,不要被魔气吞噬!” 苏清禾身躯剧烈颤抖,两种意识在体内疯狂拉扯,眼泪不受控制滑落,嘴里不断发出痛苦呜咽。 复刻谢彦忽然动了。 几道黑色混沌丝线悄无声息射出,目标不是我,而是后方的魔物统领! 丝线穿透层层傀儡,狠狠扎进统领身躯。魔物统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鳞片大片碎裂。 我微微一怔,看向复刻谢彦:“你为何出手?” “我不想看见魔物彻底掌控这批傀儡。”复刻谢彦淡淡说道,“若是魔物把村民当成永久兵源,后续我们所有人都会无休止遭到袭扰。仅仅是利益一致,不必多想。” 魔物统领暴怒,疯狂喷出黑雾,黑雾席卷傀儡大军,所有被禁锢的傀儡力量暴涨,冲破灾念黑雾形成的屏障,蜂拥涌入地底溶洞。 战局瞬间恶化。 元凶见状,终于不愿继续旁观。无数黑暗触手横扫而出,肆意收割冲进来的普通傀儡。在它眼中,无论人还是魔物,通通都是可供吞噬的本源养料。 “住手!”我厉声呵斥。 可根本拦不住。接连数名村民傀儡被触手撕碎,消散成缕缕黑气。 苏清禾目睹这一幕,情绪剧烈波动,体内魔气短暂紊乱。我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联合林秀青光,合力冲入她识海,全力围剿盘踞的魔气息。 魔气息不断退缩,眼看就要被彻底驱逐。 溶洞顶部,岩浆洪流轰然坠落,正好砸在裂缝上方的岩层。 整块岩壁开始大规模崩塌! 巨大石块轰然滚落,直接封死岩壁通道。残存的傀儡、受伤的魔物统领,尽数被隔绝在外。 苏清禾身躯一软,直直向地面倒来。我快步上前将她扶住。 她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漆黑阴霾散去大半,虚弱开口:“地底深处……不止我们这批人……山林外围,还有另一支下乡队伍,他们根本不知道魔物来袭……” 话音未落,复刻谢彦骤然抬头望向溶洞顶端。 “糟糕,地脉平衡彻底破碎。”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去。 崩塌岩层的缝隙之间,无数双幽绿眼球缓缓浮现。比先前所有魔物加起来还要庞大的族群,正沿着岩石缝隙,从更深的地下缓缓爬出。 而我怀中苏醒的苏清禾,突然捂住胸口,惊恐看向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心脏骤然收紧。 方才被元凶触手撕碎消散的傀儡化作的黑气,没有彻底湮灭,正在溶洞角落汇聚成型。 黑气凝聚出一道人影。 竟然是早已消失不见,当初在山林里暗算我的知青赵磊。 他咧开嘴,露出狰狞笑容:“谢彦,好久不见。当初在山里没能抢下你的空间秘密,今天,正好了结所有旧账。” 与此同时,我丹田内的混沌气旋不受控制疯狂旋转。 上古锁钥表面,裂纹飞速蔓延,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锁钥,快要撑不住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旧敌再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旧敌再现 黑气缓缓聚拢,赵磊的身形越来越清晰。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知青工装,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黑雾。当初在深山,他伙同两个人偷袭我,妄图抢夺我打猎收获,甚至觊觎我藏在身上的空间秘密,后来混乱之中失踪,我本以为他早葬身在魔物袭击里。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赵磊活动着手腕,黑气顺着他四肢流转,“地底魔气滋养,捡回来一条命。这么久躲在暗处看着你厮杀,等的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我单手稳稳扶着虚弱的苏清禾,另一只手攥紧布满裂纹的上古锁钥,心神紧绷。 “你一直潜伏在地底?知青点村民被侵蚀,是不是你从中推波助澜?” “算是吧。”赵磊嗤笑一声,“人类互相猜忌远远比魔物更好利用。只要制造混乱,你们自顾不暇,我才有机会拿到你最大的依仗。那处神秘空间,我惦记太久了。” 灾念黑雾立刻挡在前方,急促传递意念:“他融合不少魔气,实力远超从前,不能大意!” 林秀青色魂光飘至我身侧,青光分出一缕持续稳住苏清禾体内残存的魔气:“苏清禾神魂损耗严重,没法继续战斗,必须找地方安置。” 苏清禾勉强撑着力气,低声开口:“赵磊不止一个人,地底还有好几名被魔气诱惑的知青,全都听命于他。” 轰隆! 溶洞上方碎石不停砸落,更深地下涌出来的魔物越来越多,幽绿色的眼球密密麻麻铺满岩壁。元凶、灾潮领主各自拉开距离,两者暂时休战,全都冷眼盯着场内新一轮冲突,静静等待渔利的机会。 复刻谢彦缓步上前,黑雾环绕周身:“区区被魔气侵染的凡人残躯,也敢妄想夺取混沌载体的秘密,不自量力。” “别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赵磊厉声嘶吼,黑气疯狂暴涨,“大家都是挣扎求生,凭什么谢彦天生拥有机缘?只要拿到空间,我一样能挣脱所有苦难!” 话音落下,他挥手甩出数道黑色气刃,直冲着我劈来。 “小心!”林秀青光舒展,构筑光幕挡住气刃。 气刃撞击光幕炸开,黑色碎屑四散飞溅。 我轻轻把苏清禾放到后方一块相对稳固的岩石旁:“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林秀会分出力量护住你。” “谢彦,别硬拼……赵磊懂得利用魔气设陷阱。”苏清禾声音微弱。 我点点头,目光重新锁定赵磊。上古锁钥金光流转,可表面裂纹持续扩散,一阵阵刺痛顺着手臂蔓延到丹田。锁钥负荷早已抵达极限,撑不了长时间高强度战斗。 “你以为靠着魔气就能赢我?当初在山林我能击退你,现在一样可以。”我沉声道。 “今非昔比!”赵磊狂笑起来,“地底数年吸纳黑暗本源,你看看四周,无数魔物随时能听我调遣!” 他抬手发出一声尖锐哨音,溶洞边缘大批魔物调转方向,放弃朝着元凶与复刻谢彦进攻,潮水一般朝着我们包围过来。 灾念黑雾立刻冲上前,黑潮席卷,迎上第一批魔物。 “我拖住魔物,你专心对付赵磊!” “好!” 我身形一掠,迎着赵磊直冲而去,锁钥挥出金色光鞭,凌空抽打。 赵磊黑气凝聚成盾牌格挡,光鞭抽打其上,黑气层层溃散。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风与魔气不断碰撞。赵磊招式阴狠,招招奔着要害而来,明显是抱着杀心。 “交出空间秘密,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赵磊一边猛攻一边嘶吼。 “痴心妄想。”我寻到空隙,混沌力量一脚踹在他胸口。 赵磊闷哼一声向后滑出数米,地面拖出一道黑痕。他眼底凶光更盛,嘴里念起晦涩咒文,周遭游离的魔气疯狂向他汇聚。 “既然好好商量行不通,那就强行剥夺!” 浓郁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成巨大利爪,带着腥风抓向我的胸口。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我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从侧面突袭。 是复刻谢彦! 他指尖弹出混沌丝线,狠狠缠住黑雾利爪。 “别着急杀死混沌载体,他的本源还有用处。”复刻谢彦淡淡开口。 赵磊又惊又怒:“你掺和什么!这是我和谢彦之间的恩怨!” “你的恩怨,在大局面前不值一提。” 两股黑暗力量互相拉扯,爆发剧烈冲击。我抓住空档迅速后撤,大口喘着粗气,本源消耗速度持续加快。 局势再次变得错综复杂。 赵磊带领魔化知青操控魔物围攻;复刻谢彦目的是夺取我的混沌本源,却不允许旁人提前重创我;元凶和灾潮领主在外围观望,伺机偷袭;无穷无尽的魔物不断从更深地下爬出;上古锁钥濒临碎裂;苏清禾神魂虚弱随时可能再度被魔气侵蚀。 林秀的意念匆忙传来:“不能持续消耗!锁钥一旦彻底破碎,封印力量消失,地底所有黑暗存在都会毫无约束冲上地面!整片东北乡村都会遭殃!” 我心里清楚眼下的死局,必须想出破局的法子。 赵磊见到复刻谢彦阻拦,怒火中烧,索性不再单独针对我,操控魔物同时向复刻谢彦、我们两方发起进攻。 “谁都别想如愿!大不了所有人一同埋葬在地底!” 铺天盖地的魔物蜂拥而至,溶洞内嘶吼震耳欲聋。 元凶忽然发出一声悠长咆哮,无数黑暗触手腾空而起,开始肆意吞噬沿途魔物。对它而言,任何生灵都是滋养自身的养料。 灾潮领主紧随其后,触手横扫,收割魔物本源。 混乱彻底达到顶峰。 我趁着各方混战,思索突围路线。想要前往山林外围预警另一支下乡队伍,同时寻找办法稳定锁钥,必须先摆脱这片溶洞。 “灾念,尽量收拢力量,不要无谓消耗!林秀,保护苏清禾,我们寻找溶洞侧方的隐秘通道!” “明白!” 我们三人缓缓向溶洞一侧挪动,打算避开混战中心。 赵磊一眼看穿我的意图,厉声大喊:“别想逃走!” 他舍弃和复刻谢彦纠缠,裹挟浓重魔气,径直朝着我追杀而来。 我握紧锁钥,准备正面拦截。 可就在这时,锁钥猛地剧烈震颤,裂纹顺着牌身蔓延到掌心。一股狂暴的力量不受控制向外溢散。 锁钥金光忽明忽暗,即将崩解。 地面所有魔气受到金光牵引,疯狂朝着上古锁钥汇聚。 赵磊冲到半途骤然停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远处的元凶、灾潮领主、复刻谢彦同时转头,死死盯住我手中的锁钥。 所有人都察觉到,锁钥破碎的瞬间,将会释放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我慌忙尝试压制暴走的锁钥力量。 视线余光,我猛然看见岩层缝隙深处,悬浮着一具巨大青铜棺椁。 棺椁表面雕刻无数人像,棺盖正在缓缓向上抬起。 而棺内,传来一道悠远古老的低语,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轮回终点,祭品已然到齐,是时候,开启最终祭典。” 脚下大地开始疯狂震动,整片地底囚牢,所有封印纹路,同一时刻亮起漆黑光芒。 第一百三十三章 青铜古棺 第一百三十三章 青铜古棺 地底岩层震颤不止,密密麻麻黑色封印纹路从岩石缝隙中浮现,缠绕整片溶洞。 所有人动作齐齐僵住,目光穿透重重魔物,望向岩层深处缓缓抬升棺盖的巨大青铜棺。古老晦涩的低语不断回荡在空气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磊僵在半路,周身流转的魔气不受控制剧烈翻涌。他死死盯着青铜棺,声音带着颤抖:“那东西……我之前潜伏地底时见过,一直被岩层封印,根本无法靠近。” 复刻谢彦眉头紧锁,周身黑雾起伏不定:“上古囚禁之物,比棺中元凶年代更加久远。献祭阵破碎,轮回残躯苏醒,一连串变故解开了表层禁制。” 元凶虚无的黑影躁动不安,不断后退,原本嚣张的气息收敛大半。连称霸地底的它,都对青铜棺内的存在发自内心忌惮。 灾潮领主巨大躯体缓缓后撤,漆黑触手紧绷,低沉的咆哮充满警惕。 林秀青色魂光紧紧靠拢在我身旁,意念急促传来:“棺内气息极其诡异,混杂混沌本源与深渊魔气,绝对不能让它彻底出世!” 我单手护住后方虚弱的苏清禾,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裂纹蔓延的上古锁钥。锁钥持续震颤,不受牵引,棺内散出的无形吸力拉扯着锁钥金光。 “祭品已然到齐……”悠远低语再次响起,青铜棺盖抬升的幅度越来越大,一道灰蒙雾气从棺内缓缓飘出。 苏清禾艰难抬头,嘴唇发白:“之前村民口中代代流传的山林传说,说地底沉睡一尊执掌轮回的存在,难道就是它?” “传说未必属实,但它想开启最终祭典绝非好事。”我沉声开口,“所谓祭品,恐怕就是在场所有人。” 赵磊忽然阴笑起来,压下心底畏惧:“既然是祭典,若是我主动投靠,能不能分得力量?比起和你们厮杀,博取古棺存在的青睐,划算得多!” 话音未落,他不再理会我,转身催动魔气,朝着青铜棺的方向快步走去。 “赵磊,别过去!危险!”我出声劝阻。 “少假惺惺!”赵磊头也不回,“你们全都被私心束缚,只有我能抓住机缘!”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身侧,传递意念:“不能任由他接触古棺,一旦献上自身本源,会加速祭典开启!” “我去拦住他!林秀,看好苏清禾,提防元凶和领主偷袭。” 我纵身冲出,上古锁钥射出一道金色光索,朝着赵磊后背缠绕而去。 赵磊察觉到追击,回身调动魔气凝成屏障。 “砰!” 光索撞击屏障炸开,冲击力迫使他停下脚步。 “谢彦,你非要处处和我作对?”赵磊目露凶光。 “不是针对你,古棺开启祭典,地面所有村落都会遭殃,红旗大队的乡亲,外围另一支下乡知青,没有人能幸免。” “和我有什么关系!”赵磊嘶吼,“我受够饥荒、受够下乡干苦活!只要获得力量,我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他全力催动魔气,化作数道黑色利刃迎面刺来。 我侧身闪避,锁钥金光铺开防御,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溶洞外围,元凶与灾潮领主互相提防,却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青铜棺。 元凶低声自语:“若是这尊存在彻底苏醒,整个地底囚牢的秩序会被彻底改写。要么联手阻拦,要么臣服。” 灾潮领主发出沉闷低吼,显然不愿臣服他人,一时陷入两难。 复刻谢彦缓步向青铜棺靠近,目光落在缓缓溢出的灰雾之上。 “无数轮回闭环,源头就在这里。古棺生灵操纵轮回,不断催生混沌载体,也就是历代的我。一次次轮回厮杀,源源不断向它输送本源。” 他的话传入我的耳中,我心头巨震。 难怪无论我如何选择道路,过往轮回里的“谢彦”最终都会走向毁灭。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为古棺存在准备的食粮! “原来是这样……所有苦难,全部是一场预先安排好的收割。”我心神翻腾,招式不由得出现一丝破绽。 赵磊抓住机会,魔气重拳狠狠砸在我的肩头。 剧痛传来,我踉跄后退几步,嘴角泛起一丝血气。 “谢彦,受死!”赵磊乘胜追击,魔气凝聚利爪直扑心口。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我的瞬间,一道黑色丝线破空袭来,挡下进攻。 是复刻谢彦。 “现在杀他为时过早。混沌载体若是陨落,祭典会立刻加速启动。”复刻谢彦淡淡说道。 赵磊气急败坏:“你又横插一手!” “我只是不想一切尘埃落定,连博弈的机会都失去。” 趁着两人争执,我抓紧时间调息,受损的经脉隐隐作痛。上古锁钥裂纹又多出数道,金光黯淡不少。 青铜棺盖已经掀开一半,灰雾大量涌出,溶洞内所有魔物齐齐跪倒在地,发出朝拜一般的嘶吼。 灰雾之中,隐约浮现一道模糊无边的巨大轮廓。 “时辰将至,无需多余阻碍。”古老低语再次响起,一股无形威压笼罩整片地底,元凶和灾潮领主被迫跪倒,难以起身。 复刻谢彦脸色一变:“不好,它已经能够外放力量!” 灰雾分出一缕,径直冲向赵磊。 赵磊又惊又喜,主动张开双臂:“我愿意献祭一切,侍奉您!” 雾气缠绕赵磊身躯,短短数息,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他体内的魔气、生命力被飞速抽取,躯体迅速干瘪。 短短片刻,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赵磊,化作一捧黑灰消散一空。 想投靠换取力量,最终只是率先沦为祭品。 苏清禾倒吸一口凉气:“连投靠都没用……” 我握紧锁钥,心中升起紧迫感。 “所有人暂时放下恩怨,古棺存在才是共同的威胁!”我扬声大喊,看向元凶、灾潮领主与复刻谢彦,“任由祭典开启,我们都会像赵磊一样被吞噬!” 元凶沉默片刻,虚无轮廓微微点头:“暂时结盟,可以。但危机过后,我依旧要夺取混沌本源。” 灾潮领主低吼一声,表示认同。 复刻谢彦颔首:“达成临时同盟,目标暂时锁定青铜古棺。” 多方势力罕见达成一致,所有力量汇聚,准备冲击灰雾屏障,封锁青铜棺。 金光、黑雾、黑暗触手、混沌丝线同时迸发,朝着古棺席卷而去。 轰隆! 无数力量撞上灰雾屏障,掀起滔天震荡。溶洞岩壁成片崩塌,熔岩四处流淌。 屏障仅仅晃动片刻,便稳稳恢复原状。 古老的笑声缓缓回荡: “徒劳挣扎。祭品集齐,轮回闭环即将收拢。 看看你们头顶。” 众人下意识抬头。 溶洞顶部岩层之间,浮现出无数镜面一样的光影。 光影之内,是地面山林各个村落的景象。 红旗大队知青点、山下农户、远处另一支下乡队伍……所有普通人头顶,缓缓升起缕缕白色魂魄丝线,顺着岩层缝隙,源源不断向着青铜古棺流淌。 收割,已经提前开始。 而我猛然发现,镜面光影之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远在千里之外,城市孤儿院旧址,一名和我容貌一致的少年,正安静站在大门前。 下一秒,青铜棺内伸出一只巨大苍白手掌,朝着我的方向,缓缓抓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苍白巨掌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苍白巨掌 惨白巨掌穿透灰蒙蒙雾气,庞大阴影笼罩大半个溶洞。空气仿佛凝固,熔岩流淌的声响、魔物的嘶吼骤然压低。 苏清禾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岩石后方缩了缩。林秀青光立刻铺开,牢牢将她护在光幕之内。 我手臂青筋紧绷,布满裂纹的上古锁钥疯狂震颤,掌心传来针扎似的刺痛。锁钥释放的金光自发升腾,试图抵挡迎面压来的巨掌威压,可光芒在巨掌阴影下,渺小得像一截快要熄灭的烛火。 “别妄图抵抗。”悠远低沉的声响从古棺深处飘出,“无数轮回,每一代混沌载体,最终都会落入我的掌控。你,不会是例外。” 复刻谢彦踏前一步,周身混沌黑雾尽数翻涌升空,黑色光罩横亘半空:“操控轮回,肆意收割生灵本源,你把我们当成圈养的牲口?” “若非有混沌载体源源不断供给力量,这片囚牢早就崩塌。”古棺存在淡淡回应,“我维系地底封印,你们付出本源,这本就是等价交换。” “狗屁等价交换!”元凶黑影震动,无数黑暗触手冲天而起,缠绕向苍白巨掌,“你只想坐享其成!今日若是任由你抓走谢彦,下一批祭品,就是我们!” 灾潮领主发出震耳低吼,万千漆黑触手同步出击。 一时间,金光、混沌黑雾、魔物触须齐齐冲向巨掌。多种力量轰然碰撞,狂暴冲击波横扫溶洞,碎石如同暴雨不断砸落。 轰隆巨响持续不绝。 烟尘散开,众人脸色齐齐下沉。 苍白巨掌仅仅停滞一瞬,表层浮现淡淡的灰色纹路,所有攻击尽数消融,连一道印记都没能留下。 “联合力量,依旧不堪一击。” 巨掌再度向前下压,巨大压力落在每个人肩头。我双腿微微弯曲,骨骼发出咯吱声响,丹田混沌气旋不受控制向外溢散。 林秀的意念带着焦急传入脑海:“谢彦!它目标只有你,我们所有人根本拦不住!实在不行,借助空间暂时躲避!” 我心头一动。我的空间是孤儿时期意外觉醒,连无数轮回的复刻谢彦都没能彻底摸清底细,或许真能暂时隔绝对方探查。 可念头刚升起,复刻谢彦立刻看穿我的想法,高声提醒:“别动用空间!古棺主宰扎根这片地脉,地底所有空间节点全都被它监控。贸然躲进去,等于主动送入它布下的牢笼!” 我猛地惊醒,打消这个打算。 苏清禾虚弱开口:“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总得找到它的弱点……既然它依靠轮回收割本源,能不能斩断那些连接地面的魂魄丝线?” 我抬头望向溶洞顶端。 岩层缝隙间,无数银白色丝线垂落,源源不断把地面村民、知青的魂魄精气输送向青铜古棺。丝线不断增多,镜面光影里,越来越多普通人面露疲惫,不少体弱的老人已经摇摇欲坠。 “先切断丝线,阻止继续收割!”我立刻出声,“所有人分头行动,一部分牵制巨掌,一部分斩断魂魄丝线!” “分工可行。”复刻谢彦点头,随即看向元凶与灾潮领主,“你们牵制巨掌,我带人切断丝线。” 元凶冷哼一声:“凭什么我们直面最强攻势?” “若是魂魄持续被抽取,不出两个时辰,地面万千人魂魄枯竭。到时候没有新鲜本源,古棺主宰力量暴涨,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你们。”复刻谢彦语气冰冷,“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元凶短暂沉默,最终妥协:“好,暂时听从安排。但是事成之后,混沌本源归属,必须重新商议!” “先渡过眼前危机。” 计划敲定,元凶与灾潮领主调动全部黑暗力量,层层叠叠缠住下压的苍白巨掌。巨掌推进速度明显放缓,灰色纹路不断闪烁。 复刻谢彦催动混沌丝线,朝着顶端银白色魂丝席卷而去。 我握紧上古锁钥,带着林秀缓步移动,随时准备支援。苏清禾留在安全区域,专注观察古棺动静。 混沌丝线缠上银白色魂丝,两者接触瞬间迸发出刺眼白光。 “咔嚓!” 数根魂丝应声断裂。 可断裂的刹那,青铜古棺剧烈震动,棺内再度溢出厚重灰雾。新的魂丝飞快从岩层新生,弥补断裂的通道。 “断一根,长一根,治标不治本!”复刻谢彦沉声喊道,“源头在古棺本体,不压制棺椁,魂丝永远无法根除!” 就在这时,巨掌猛地发力,狂暴力量瞬间震开元凶和灾潮领主。 两者遭受冲击,庞大身躯接连后退,体表黑雾稀薄不少。 “撑不住了!它力量还在持续上升!”元凶怒吼。 苍白巨掌挣脱阻拦,径直锁定我的位置,五指微微收拢,一股恐怖吸力拉扯我的身躯。 我双脚死死蹬住岩石,混沌本源全力运转抵抗拉扯,锁钥金光开到极致。 “放弃挣扎,主动随我入棺。”古老声音持续蛊惑,“我可以保留你身边之人的魂魄,不再收割地面村落。” “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咬牙回应。 “冥顽不灵。” 吸力再度暴涨,我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滑动,岩石地面被鞋底磨出两道深痕。 林秀青光全力缠绕我的身躯,试图抵消吸力:“谢彦!我帮你分担!” “别过度消耗自身!”我急忙说道。 一旁苏清禾忽然大喊:“你们快看古棺!棺身雕刻的人像,每一张面孔,全是不同轮回的谢彦!” 众人目光立刻转移。 青铜棺外壁密密麻麻雕刻人形浮雕,无数张面孔,轮回之中各个阶段的我应有尽有。 复刻谢彦瞳孔骤缩:“我终于明白了。所谓最终祭典,不是吞噬所有祭品。它想要集齐全部轮回意识,熔炼出一具完美容器,彻底挣脱地底囚牢,登上地面!” 话音未落,巨掌猛然加速,距离我只剩下不足三丈。 危急关头,我拼死调动所有本源,将上古锁钥朝着巨掌狠狠掷出! 金色锁钥旋转升空,金光爆发到极限,狠狠撞击在苍白手掌中心。 一声凄厉刺耳的嘶吼从古棺内部炸开! 巨掌猛地一颤,迅速向后缩回灰雾之中。 “上古锁钥……初代守界者打造的克制器物,没想到还能爆发出这种威力。”古棺主宰的声音带上一丝怒意,“看来,不能继续慢慢周旋。” 整片地底囚牢所有封印纹路,骤然全部转为炽烈的血红。 岩层深处,更多沉睡的黑暗魔物被唤醒,嘶吼声此起彼伏,向着我们合围过来。 我伸手接住倒飞回来的上古锁钥。 牌身中央,轰然裂开一道贯穿首尾的巨大裂痕。 锁钥,彻底濒临破碎。 还没等我思索对策,溶洞顶端镜面光影骤然变化。 千里之外,孤儿院门前那名和我一模一样的少年,缓缓抬起头。 少年隔着层层空间,目光精准与我对视。 他嘴唇轻启,声音跨越距离,清晰落在我耳中: “你以为地底是一切的终点?大错特错。 古棺主宰只是棋子,真正布置轮回棋局的人,现在,已经抵达东北山林地面。” 远处山林方向,传来一声沉闷枪响。 红旗大队知青点的方向,一道陌生黑影,缓缓从密林之中走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棋局执棋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棋局执棋人 沉闷的枪响穿透岩层,顺着地缝钻进地底溶洞,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看向溶洞顶端镜面光影。红旗大队外侧密林里,一道挺拔黑影缓步踏出,周身萦绕一层极淡的灰气,看不清面容,单单站在林间,整片山林的风声都安静下来。 苏清禾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枪响……留守的人会不会遭遇不测?” “暂时没法确定。”我握紧裂痕贯穿的上古锁钥,掌心被锐利的纹路割破,鲜血渗进锁钥缝隙,淡淡金光忽明忽暗,“但可以肯定,这人就是那少年口中,真正布置轮回棋局的执棋人。” 复刻谢彦面色凝重,黑雾在周身急速翻涌:“无数次轮回,我拼尽全力搜寻线索,始终只察觉到古棺主宰的存在,从未料到还有更高一层的幕后之人。难怪每一次突围,都会凭空生出变数。” 元凶虚无的黑影来回晃动,语气带着忌惮:“能在地脉之外布局,不受地底囚牢规则约束,此人实力,远超古棺内的存在。我们临时结盟的这点力量,恐怕根本不够看。” 灾潮领主低沉咆哮,巨大躯体向后挪动,显然萌生退意。 青铜古棺之内,灰雾剧烈翻滚。方才被锁钥击退的苍白巨掌再次浮现,可这一次,古棺主宰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似乎也感知到地面外来者的气息。 “外来闯入者,竟敢踏足我的囚牢地界。”古老声响带着愠怒回荡溶洞。 镜面光影持续放大,密林里的黑影缓缓抬手,枪口对准知青点房屋方向。 “不要!”我下意识低喝。 黑影似乎听见了地底传来的动静,缓缓侧过头,目光望向脚下大地,像是透过厚厚岩层,直直锁定溶洞里的我。 一道平淡冷漠的声音顺着地脉渗透下来,响彻所有人耳边。 “谢彦,不用继续挣扎。轮回棋盘已经摆好,古棺主宰是镇守地底的棋子,你是最重要的棋核。今日,棋盘该收官了。” 我扬声喊话:“你费尽心思操纵轮回,不断催生混沌载体,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打破世界壁垒。”执棋人不紧不慢开口,“单一天地存在上限,只有集齐历代混沌载体本源,配合古棺力量,才能撕开通道。六零年代这片土地,灵气稀薄,是最适合启动仪式的地点。” 林秀青色魂光震颤,意念传入我脑海:“他利用时代环境作为掩护,所有人都想不到,这场跨越轮回的厮杀,会发生在下乡垦荒的东北山林。” 复刻谢彦冷冷开口:“你打算收割所有轮回意识,包括我?” “自然。”地面黑影轻笑一声,“所有衍生残躯,本源同源,缺一不可。古棺主宰,你也不必心存侥幸,仪式开启之后,你的利用价值也就到头了。” 古棺内灰雾骤然狂暴,苍白巨掌狠狠拍向岩层,溶洞顶部碎石疯狂坠落。 “好大的胆子!把我当成工具?” 局面瞬间再次反转。原本互相敌对的古棺主宰,此刻竟然生出和我们一致的敌意。 元凶抓住机会开口:“听见了?执棋人打算用完我们所有人再一并清算,继续内斗,只会白白给他送上胜利。” “口头盟约随时可以作废。”我冷静出声,“但眼下,必须联手抵御外来的执棋人。古棺主宰,你若愿意暂时放下恩怨,我们可以一同阻拦地面之人。” “合作可以,但是混沌本源,我势在必得。”古棺主宰语气强硬。 “危机过后,一切再做了断。” 短暂协商完毕,多方临时同盟再次稳固。可谁都清楚,这份同盟脆弱不堪,只要执棋人威胁消失,立刻会再度厮杀。 苏清禾忽然指着镜面光影:“你们快看!知青点幸存的知青正在转移,但是执棋人没有追击,他在往地底入口的方向移动!” 光影之中,黑影迈开步子,朝着通往地底溶洞的天然山洞走去。他准备亲自进入地下,不再隔着岩层遥控一切。 “不能让他下来!”我立刻做出决断,“复刻谢彦,你带领一部分力量封堵地面入口。元凶、灾潮领主,伺机袭扰阻拦。我带着林秀、苏清禾,想办法削弱青铜古棺,切断执棋人的仪式根基。” “想法太过理想化。”复刻谢彦摇头,“执棋人既然敢亲自前来,必然留有后手。封堵通道,最多拖延片刻。” “拖延时间就足够。”我低头看向掌心沾染鲜血的上古锁钥,鲜血融入裂纹,竟然缓慢滋养起微弱金光,“锁钥源自初代守界者,或许能够暂时瘫痪地脉仪式阵。”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溶洞四周岩壁缝隙,无穷魔物疯狂涌出。古棺主宰调动地底所有妖兽,一部分用来防备我们,一部分准备迎战即将抵达的执棋人。 一时间整片地底乱作一团。 轰隆! 地面入口方向传来剧烈震动,山洞岩层崩裂,一股凛冽灰气顺着通道席卷而下。 执棋人,已经打通通路,踏入地底。 一道修长身影穿过魔物群,魔物靠近他周身三米范围,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黑气都无法留存。 他终于走入光影清晰范围,我看清了对方的脸庞。 心脏骤然一缩。 执棋人的容貌,竟然和孤儿院镜面里那名少年一模一样。 他淡淡注视着我:“见到我,很意外?我来自轮回闭环之外,你们反复厮杀的轮回,只是我无数次试验里的其中一场。” 复刻谢彦浑身黑雾暴涨,怒火翻涌:“无数次试验?我们所有人的生死苦难,仅仅是你的试验素材?” “不然呢?”执棋人语气平淡,抬手凌空一握。 溶洞顶端万千银白色魂丝猛地绷紧,大量地面村民的魂魄精气加速朝着青铜古棺涌去。 “仪式加速启动,不必浪费时间。古棺,献祭开启。谢彦,交出你的混沌本源,少受一些折磨。” 古棺盖子彻底敞开,浓郁灰雾冲天而起,无数轮回浮雕从棺身剥离,漂浮半空。 我举起发光的上古锁钥,混沌本源全力催动,准备发起冲击。 可就在此刻,我胸口贴身存放的青铜吊坠骤然发烫。那枚自幼随身携带、伴随我觉醒空间的吊坠,自主挣脱衣襟,悬浮半空。 吊坠表面纹路亮起,一道陌生古老的意识苏醒。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灵魂深处响起: “小心,执棋人身上,依附着另一重存在。他只是一具躯壳。” 执棋人嘴角笑容凝固,缓缓抬手,扯开脖颈处的衣领。 皮肤之下,有一团不断蠕动的漆黑异物,正顺着血管缓慢向上蔓延。 而溶洞深处,沉寂许久的空间裂隙,无声撕开一道口子。 我的秘境空间,不受控制向外扩张。 空间裂缝之内,传来一道低沉嘶吼,有东西,想要从我的空间里冲出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空间异动 第一百三十六章 空间异动 滚烫的青铜吊坠悬浮在我胸前,淡金色纹路流转不停,灵魂深处响起的警示不断回荡。 我目光死死盯住前方执棋人,视线落在他脖颈皮肤下方。一团漆黑异物不停蠕动,顺着血管缓缓向上游走,仿佛潜藏在躯壳里的寄生虫。 “躯壳?”复刻谢彦低声呢喃,周身黑雾骤然绷紧,“难怪他气息时强时弱,原来掌控身体的另有其人。” 执棋人脸上从容的笑意彻底消失,抬手按住脖颈,眉头紧锁。 “没想到这枚残坠还能苏醒意识,初代守界者遗留的后手,真是阴魂不散。” “占据别人躯体操纵一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握紧上古锁钥,锁身裂痕不断扩大,鲜血黏着纹路,金光勉强维持不散。 “不必急着探寻我的身份。”执棋人缓缓松开手,皮下黑雾暂时沉寂,“眼下仪式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就算看穿真相,你们也无力阻拦。” 青铜古棺内灰雾喷涌,无数轮回浮雕漂浮半空,源源不断抽取地脉力量。银白色魂丝震颤,地面村落的魂魄精气依旧持续输送过来。 元凶黑影躁动不安:“麻烦叠加得越来越多,外面是执棋人,棺内是古棺主宰,谢彦,你空间又出现异动,再拖下去我们全部要被拖入死局!” 灾潮领主甩动触手,警惕盯着溶洞侧面那道无声撕开的空间裂隙。 裂隙边缘不断扭曲,熟悉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那是我金手指秘境空间独有的气息。以往只有我主动调动才能开启通道,如今不受控制自主撕裂岩壁。 林秀青色魂光剧烈晃动,意念急促传来:“空间里面有东西想要冲出来!当年你觉醒空间时,空间深处就有隐约嘶吼声,一直被力量封锁,现在地底能量紊乱,封印撑不住了!” 苏清禾紧紧贴在岩石后方,声音发颤:“一边是外来执棋人,一边是古棺,现在空间内部还有未知存在,我们腹背受敌……” 执棋人目光扫过空间裂隙,眼中掠过一丝贪婪:“混沌载体的独立空间,蕴藏本源精华。正好,等收拾完你们,连这片空间一同夺取。”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数道灰黑色气刃破空袭来,直扑我们几人。 “挡住!” 复刻谢彦催动混沌丝线,在空中编织黑色屏障。气刃狠狠撞击屏障,接连炸开,碎石飞溅。 古棺主宰不愿坐视执棋人独揽成果,苍白巨掌再度探出,朝着执棋人拍压而去。 “想独享祭品,先问过我!” 两股顶级力量轰然碰撞,狂暴冲击波席卷整片溶洞。魔物成群被气浪撕碎,熔岩四处流淌。 短暂交锋,双方各自后退,互相忌惮,却没有继续死斗。两人都清楚,此刻拼得两败俱伤,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与其内耗,不如先拿下混沌载体。”执棋人淡淡开口,“仪式需要他的本源,事成之后,地底囚牢归属权,我们可以协商。” 古棺主宰沉默片刻,低沉回应:“成交。” 两人临时达成合作! 我心头一沉,最大的危机出现。原本互相敌视的两大强敌联手,我方的防线瞬间压力倍增。 “所有人靠拢!”我高声呼喊,“不能分散,一旦被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灾念黑雾立刻收拢,盘旋在队伍外侧警戒。 元凶见状气急大吼:“简直无耻!刚刚还算是同盟,转眼就联合外人对付我们!” “利益至上,哪里有永久盟约。”复刻谢彦语气冰冷,“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 执棋人与古棺主宰同时发起进攻。苍白巨掌正面压制,无数灰气从执棋人掌心扩散,形成一张巨大罗网,慢慢向我们收拢,打算直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我催动青铜吊坠,金光和上古锁钥光芒交融,撑开防御光幕。 轰隆! 罗网撞上光幕,光幕裂纹飞速蔓延,我浑身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 林秀倾尽魂光加固屏障:“撑不了太久!必须寻找破局机会!” 苏清禾忽然喊道:“空间裂隙扩大了!你们听,嘶吼声越来越清晰!” 众人侧目望去,空间裂口持续拓宽,灰蒙蒙的雾气从裂隙涌出,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心底五味杂陈。这片空间陪伴我许久,上山打猎存放猎物、储存粮食,是我孤身一人最大的依靠。我一直以为空间只是储物宝地,万万没想到深处还囚禁着一头未知巨兽。 “会不会是初代守界者关押的魔物?”苏清禾问道。 “不好判断。”我凝神感知空间内部,“它没有立刻冲出,似乎被某种规则束缚,但是束缚正在持续减弱。” 执棋人察觉到空间裂隙的变化,兴奋起来:“有意思,空间封印松动,正好,等它冲破限制,正好可以利用它搅乱战局。” 他抬手打出数道灰丝,想要刺激裂隙,加速内部存在脱困。 “休想!”复刻谢彦甩出混沌丝线,斩断袭来的灰丝,“一旦未知巨兽冲出,地底局面会彻底失控,没有人能够预料后果!” “失控又如何?只要能抓住谢彦,一切代价都值得。”执棋人冷笑,再度发起猛攻。 古棺主宰操控巨掌持续施压,双重攻势下,我们的光幕濒临破碎。 我咬紧牙关,不断调动体内混沌本源,可连续激战许久,本源消耗巨大,早已接近透支。上古锁钥裂痕贯穿整体,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不能被动防守!”我快速思索对策,“复刻谢彦,你牵制古棺巨掌,元凶、灾潮领主阻拦执棋人。我尝试沟通空间内部的存在,或许可以争取援手!” “太冒险了!”林秀急忙劝阻,“你不清楚里面是什么,贸然建立联系,很有可能引狼入室!”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摇了摇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次。” 不等众人继续劝说,我集中精神,意识顺着空间裂隙向内延伸。 幽暗无边的秘境深处,低沉嘶吼不断逼近。一头庞大无边的黑影缓缓挪动身躯,一双猩红竖瞳,遥遥和我的意识对视。 就在意识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脑海。 我骤然明白真相。 空间深处的存在,并非魔物,而是初代守界者留下的守护者,长久沉睡,等待混沌载体遭遇生死绝境之时苏醒。 “帮助我阻拦外敌!”我用意识传递讯息。 黑影发出一声震彻空间的咆哮,巨大身躯朝着裂隙快速靠近。 溶洞内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持续攀升的凶威。 执棋人笑容收敛:“竟然真的能唤醒空间守护者,有点本事。” 古棺主宰的巨掌动作微微停顿,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 局势刚刚出现转机,异变陡生。 我胸口的青铜吊坠光芒猛地黯淡下去,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执棋人脖颈之下,那团蠕动的黑雾彻底冲破皮肤束缚,一团纯粹的深渊黑球漂浮在他头颅旁边。 真正依附在躯壳内的存在,展露本体一角。 “别白费力气召唤帮手。”深渊黑球传出刺耳声响,“我等这一天,等了数十个轮回。” “你以为仅仅是夺取混沌本源?我真正的目标,是融合空间、古棺、轮回之力,撕开两界壁垒。” 与此同时,身后的空间裂隙轰然扩张到数丈宽大。 庞大黑影探出半个身躯,猩红目光扫过全场。 可它没有冲向执棋人和古棺主宰,视线调转,牢牢锁定了我。 我浑身僵住。 守护者,似乎并不打算站在我这边。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向而立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向而立 猩红竖瞳穿透空间裂隙,蛮荒凶戾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落。 全场瞬间死寂。 我心底一沉,原本以为初代守界者留下的守护者会成为援军,此刻对方视线死死锁在我的身上,没有半点对敌执棋人与古棺主宰的意向。 林秀青色魂光剧烈震颤,意念急促传入我的脑海:“不对劲!它目标是你,千万别继续输送意识!” 苏清禾屏住呼吸,紧紧攥住一块碎石,身体下意识向后挪动半寸。 复刻谢彦眉头紧锁,周身混沌黑雾紧绷:“空间诞生的共生存在,本该依附混沌载体,为何会产生敌意?难道轮回篡改了它的本能?” 执棋人身旁悬浮的深渊黑球缓缓旋转,刺耳的笑声回荡溶洞:“天真。初代守界者的布置早就被轮回之力侵蚀。这头守护者沉睡无数岁月,被持续灌输同一个指令——吞噬现任混沌载体,汲取本源。” “不可能!”我低声反驳,指尖源源不断涌出混沌本源,维持身前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空间伴随我多年,危难之时数次庇护我,它没有理由攻击我。” “此一时,彼一时。”深渊黑球缓缓舒展,丝丝黑雾蔓延开来,“地底地脉紊乱,青铜古棺持续释放轮回浊气,早已污染空间内层。你唤醒它,不是找来帮手,而是释放一头猎食你的凶兽。” 青铜古棺内,灰雾翻滚,巨大苍白手掌再度向前探出。古棺主宰的声音悠悠响起:“有趣,猎物内部即将分裂,倒是省去我不少功夫。谢彦,要不要和我暂时联手,先除掉空间巨兽?” “休想。”我断然拒绝,“和你合作,等同于饮鸩止渴。” 元凶黑影来回浮动,焦躁嘶吼:“两头大敌,再加一头即将冲出空间裂隙的巨兽,四面危机,再不想办法突围,我们全部要葬送在这里!灾潮领主,你有什么主意?” 灾潮领主摆动漆黑巨触,发出沉闷低吼,目光不断在执棋人、古棺、空间裂隙之间来回扫视,明显在权衡利弊。 执棋人轻笑出声:“不用纠结。局势已经明朗。巨兽会进攻谢彦,古棺主宰想要夺取混沌本源,我负责开启两界通道。所有人互相牵制,最后活着的那一方,才有资格争夺一切。” 话音落下,他率先出手。 漫天灰黑色气刃凭空凝聚,不分敌我,朝着整片战场横扫。既袭向我们,也朝着青铜古棺、空间裂隙同时轰击。 “挑动所有人互相厮杀,好坐收渔利!”复刻谢彦怒吼一声,催动混沌丝线编织屏障,拦截袭来的气刃。 轰隆! 气刃撞击屏障炸开,碎石混合熔岩碎屑漫天飞溅。 古棺主宰不愿被动挨打,苍白巨掌凌空拍下,直面执棋人。两股力量再次碰撞,狂暴冲击波席卷四方。 趁着两大顶级存在缠斗,我凝神看向空间裂隙。 庞大黑影缓缓向前挪动,半个身躯踏出裂隙,厚重鳞甲反射昏暗的微光,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低沉的咆哮持续不断。 “我是谢彦,这片空间的主人,你为何要向我发起攻击?”我尽量放平心绪,用意识传递话语。 巨兽猩红眼眸微微闪烁,像是陷入短暂迟疑,可下一秒,一股狂暴的吞噬之力从它身躯扩散,直直锁定我的丹田混沌气旋。 “它的本能压倒了残存理智!”林秀急声道,“必须立刻隔开距离!” 我正要后撤,异变陡生。 溶洞顶端,无数银白色魂丝疯狂震颤,大量魂魄精气不再流向青铜古棺,转而被空间裂隙的巨兽吸引。精气被巨兽吸入体内,它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苏清禾失声喊道:“不好!地面乡亲的魂魄力量,竟然能被它吸收!再这样下去,更多人会神魂衰败!” 复刻谢彦迅速做出判断:“不能让巨兽彻底走出裂隙!一旦它完全脱困,地底承受不住三方顶级强者混战,岩层会大面积塌陷,整条山脉都会崩塌!山上的村落、知青点一个都逃不掉!” “我去阻拦!”我握紧上古锁钥,布满裂痕的牌身渗出更多鲜血,金光勉强撑起,“你们保护苏清禾,寻找通往地面的次要通道,提前通知山上的人撤离!” “太危险了!巨兽力量恐怖,锁钥濒临破碎,你独自阻拦根本撑不住!”林秀青光缠绕我的手臂,想要拉住我。 “没有别的选择。”我摇了摇头,“所有人一起留下,只会全部被困死在此地。只要守住裂隙,争取半个时辰,足够地面众人转移。” 灾念黑雾盘旋升空:“我留下来协助你!” “多谢。” 我纵身向前,直面空间巨兽。上古锁钥挥出金色光刃,朝着巨兽前方地面劈落,试图逼迫它暂缓冲出裂隙。 光刃砸在鳞甲之上,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痕迹。 巨兽猛地抬头,巨大爪子凌空一拍,黑色能量浪潮扑面而来。 我迅速催动青铜吊坠,金纹展开第二层护盾。 砰! 护盾剧烈震动,我被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 “谢彦!”苏清禾焦急呼喊。 巨兽抓住空隙,庞大身躯继续向外挪动,空间裂隙被撑得越来越宽。 执棋人一边和古棺主宰交手,一边分出注意力观察这边,语气带着满意:“打得越凶越好,等两败俱伤,便是我动手之时。” 深渊黑球缓缓脱离执棋人脖颈,化作一道黑虹,悄悄朝着空间裂隙绕去。 复刻谢彦第一时间捕捉到动向,厉声大喝:“小心!那团黑雾想要趁机控制巨兽!” 我抹掉嘴角血迹,正要拦截黑球,青铜古棺的苍白巨掌忽然绕开战场,猛然朝着苏清禾所在的位置突袭! 它看穿了我的软肋,打算挟持人质逼我束手就擒! “休想!”复刻谢彦不顾一切催动全部混沌力量,横移过去阻拦巨掌。 剧烈碰撞响起,复刻谢彦连连后退,黑雾稀薄大半,气息明显衰弱。 战局彻底混乱。 执棋人、古棺主宰持续厮杀;深渊黑球偷袭巨兽;我和灾念黑雾抵挡空间凶兽;复刻谢彦疲于保护苏清禾与林秀。 四面八方全是危机,没有片刻喘息之机。 我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巨兽,大脑飞速思索破局办法。 锁钥、青铜吊坠、秘境空间、轮回古棺……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初代守界者留下两件器物,空间与锁钥相生相克。想要净化被浊气污染的巨兽,或许需要将上古锁钥投入空间裂隙。 只是这么做风险极大,锁钥本就濒临碎裂,一旦送入空间内部,大概率会直接崩毁,我将失去最重要的克制法器。 “只能赌一把。”我咬紧牙关,握紧锁钥准备行动。 就在我蓄力之际,巨兽忽然停下进攻,猩红竖瞳望向溶洞顶部的镜面光影。 光影之内,山林地面,另一支下乡队伍误入山洞入口,毫无防备踏入地底通道。 而通道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爬满蛰伏的魔物。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一步步向着溶洞靠近。 更恐怖的一幕紧随其后。 我瞳孔骤然收缩。 队伍最前方领头的青年,长相和我、孤儿院那名少年、执棋人躯壳,一模一样。 青年抬起头,视线穿透厚厚的岩层,精准和空间里的巨兽对视。 一道平静的声音,顺着地脉传入地底溶洞: “第八十七轮轮回,所有棋子全部集齐。 不必继续缠斗,该开启最终的两界之门了。” 青铜古棺、空间裂隙、执棋人身旁的深渊黑球,三处位置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 整片地底囚牢的岩层,开始寸寸龟裂。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八十七轮轮回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八十七轮轮回 刺眼光芒同时从三处炸开,岩层龟裂的声响连绵不绝,细碎岩石不断从头顶坠落。 地底溶洞剧烈摇晃,脚下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深缝,滚烫熔岩顺着缝隙涌上来,散发出灼人的热气。 我死死盯着地底通道入口处那名青年,一模一样的面孔映入眼帘,心脏狠狠一沉。 孤儿院光影里的少年、执棋人的躯壳、无数轮回的复刻谢彦,再加上眼前这人。接连不断出现容貌相同的人,意味着轮回的布局远比我想象得更加恐怖。 苏清禾浑身发抖,躲在岩石后方失声开口:“怎么又出现一个……到底还有多少个‘谢彦’?” “第八十七轮轮回。”复刻谢彦声音沙哑,周身黑雾黯淡不少,刚刚硬抗古棺巨掌的伤势还没有平复,“我融合无数轮回残躯,最多只追溯到六十多轮,没想到,轮回已经重复八十七次。” 青年缓步走入溶洞,身后跟着数十名陌生知青,所有人茫然四顾,根本不清楚自己踏入了何等绝境。通道岩壁上蛰伏的魔物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发起进攻。 执棋人停下和古棺主宰的缠斗,深渊黑球在他肩头缓缓旋转。 “终于等到全部棋子汇合。”执棋人轻笑,“谢彦,历代混沌载体齐聚此地,你应该明白,这一轮轮回不会再有逃生路线。” 青铜古棺之内灰雾汹涌,巨大苍白手掌悬在半空,古棺主宰低沉出声:“你承诺事成之后平分力量,现在所有棋子到齐,可以启动两界之门。” “别急。”新来的青年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身上,“仪式缺少最关键一环,现任混沌载体自愿献出本源,强行剥离只会造成本源溃散,两界通道无法稳定成型。” 林秀青色魂光紧紧贴住我的身躯,意念急促传来:“他们想逼你主动献祭!千万不要妥协!一旦本源交出,不光你会消亡,整片秘境空间也会被夺走!” 我握紧布满裂痕的上古锁钥,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和流淌的熔岩遥遥相对。 “八十七次轮回,你们一次次重演这场厮杀,到底收获了什么?”我扬声发问,“如果计划可行,不需要重复近百次。说明你们每一轮全都失败。” 青年面无表情:“前几轮,混沌载体拼死同归于尽;中间数十轮,载体选择逃避躲藏;最近几次,载体被内部矛盾拖累。这一轮,我们调整布局,多方势力同时登场,杜绝所有变数。” 深渊黑球震动,刺耳声音响起:“初代守界者留下太多后手,青铜吊坠、秘境空间、上古锁钥,层层阻碍。耗费八十七轮轮回,才把所有后手逼迫到一同现身。” 空间裂隙内,庞大巨兽往前踏出一步,整片溶洞气流猛地一滞。猩红竖瞳在光芒里忽明忽暗,依旧锁定我的方位。 元凶黑影焦躁浮动:“我们只是被顺带拉扯进来的棋子?等通道开启,我们一样会被清理?” “聪明。”青年淡淡回应,“地底魔物、古棺主宰,只负责牵制混沌载体。仪式结束,多余棋子尽数清除。” 灾潮领主愤怒咆哮,万千触手凌空挥舞,想要直接发起进攻。 “不要冲动。”复刻谢彦出声阻拦,“现在动手正中对方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提前混战,消耗所有力量。” 局势一目了然。外来的青年、执棋人、深渊黑球属于同一阵营;古棺主宰被蒙在鼓里,以为能瓜分好处;巨兽受浊气污染伺机吞噬我;元凶、灾潮领主、我们一行人,全是待清理的牺牲品。 “古棺主宰,你仔细想想。”我抓住机会高声喊话,“仪式完成,他们不会兑现承诺。你镇守地底无数岁月,最后只会沦为开启通道的祭品!” 古棺主宰沉默片刻,苍白巨掌微微收缩,显然内心开始动摇。 执棋人立刻开口安抚:“不必听信挑拨,只要两界壁垒撕开,你便能离开这片囚牢,去往更加广阔的世界。” “空话谁都会说。”我往前踏出一步,青铜吊坠在胸口升腾金光,“八十七次轮回,他们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一名合作对象。” 青年不愿继续拉扯,抬手打出数道灰色光纹,光纹落在溶洞四周岩壁。 “不必浪费口舌,启动困阵,封锁整片溶洞。所有人,不得离开这片区域。” 灰色纹路迅速蔓延,形成巨大光罩包裹溶洞。魔物撞上光罩,瞬间化作飞灰。 苏清禾紧张道:“逃不出去了!困阵封死所有出路!” “还有一条机会。”我快速思索,看向复刻谢彦,“你承载数十轮轮回记忆,知晓地脉薄弱点;元凶、灾潮领主力量强横,可以正面冲击阵法;林秀,你魂力探查阵法缝隙;苏清禾,留意敌人破绽。” “那你准备做什么?”复刻谢彦看向我。 “我去牵制他们。”我举起上古锁钥,“锁钥残存力量可以短暂干扰仪式运转,给你们寻找破阵机会。” “太危险,四个人联手阻拦三名主事者,你撑不了多久。”林秀急忙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 话音落下,我身形骤然冲出,金色光芒裹挟着吊坠微光,直扑为首的青年。 青年神色不变,随手一掌拍出,灰色浪潮迎面袭来。 轰隆! 浪潮和锁钥金光碰撞,狂暴冲击力把我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不自量力。”青年缓步上前,“放弃抵抗,少承受肉身撕裂之苦。” 执棋人与深渊黑球从两侧包抄过来,古棺主宰犹豫再三,依旧选择站在对方阵营,苍白巨掌从上空压落。 三方攻势同时袭来,四面八方无路可退。 灾念黑雾全力展开,挡在我的身侧,硬生生承受一部分冲击。 “坚持住!我们抓紧寻找阵法漏洞!”复刻谢彦高声呼喊,带领元凶、灾潮领主沿着光罩边缘游走探查。 我咬紧牙关,不断调动本源催动锁钥,金光一次比一次微弱,锁身裂纹持续扩张,距离彻底破碎只差一线。 空间裂隙里的巨兽忽然发出震天咆哮,庞大身躯猛然冲出裂隙。 所有人下意识以为巨兽会向我袭来,谁知它猛地转头,巨大头颅朝向困住溶洞的灰色光罩,狠狠一爪拍上去! 光罩剧烈晃动,浮现大片蛛网裂痕。 青年脸色骤变:“怎么回事?它不受轮回浊气控制?” 我心中一惊,同样不明所以。巨兽先前一心想要吞噬我,此刻竟然主动攻击困阵。 就在众人错愕之际,巨兽头颅偏转,猩红双目望向青铜古棺。 目标不是我,也不是阵法操控者,而是古棺之内的轮回本源! 古棺主宰震怒:“区区一头空间异兽,也敢觊觎我的本源!” 苍白巨掌调转方向,狠狠朝着巨兽砸去。 两大存在瞬间厮杀在一起,熔岩飞溅,吼声震得人耳膜刺痛。 短暂的混乱,撕开了敌人的包围圈。 青年恼羞成怒:“意外变数,立刻修正!” 他抬手准备施展秘术重新掌控局势,胸口忽然亮起微光。 我瞳孔猛地收缩。 青年衣襟敞开,他的胸口,同样悬挂着一枚青铜吊坠。 和我自幼佩戴的吊坠,纹路完全一致。 两枚吊坠遥遥呼应,整片地底所有封印纹路,同时逆向亮起。 而溶洞地面,缓缓浮现出巨大圆形阵图,阵图中央,留出一处空缺。 那处空缺,轮廓和我的身形完美契合。 青年冷冷开口:“不用再挣扎,献祭阵已经成型。 就在此刻,两界之门,即将现世。” 地面阵图升起一股巨大吸力,牢牢拉扯我的身躯,朝着阵眼位置拖拽。 第一百三十九章 献祭阵眼 第一百三十九章 献祭阵眼 地底圆形阵图亮起暗黑色纹路,吸力如同无形枷锁缠上四肢。我双脚用力蹬住开裂的岩石,碎石被脚掌碾成粉末,依旧抵挡不住持续拉扯的力量,身体一点点向着阵图中央滑动。 “谢彦!”苏清禾嘶吼一声,弯腰捡起一块熔岩凝成的硬石,奋力朝着阵图边缘砸过去。 石块触碰阵纹的瞬间,直接被阵图迸发的黑气消融,连一点残渣都没能留下。 新来的青年垂眸望着我,胸口青铜吊坠流光不断,与我胸前吊坠遥遥共振,嗡嗡的震颤声响填满整片溶洞。 “不必徒劳反抗。八十七轮轮回,无数布局,就是为了把现任混沌载体逼入阵眼。只要你站定位置,两界通道即刻开启。” “开启通道之后,你又能得到什么?”我咬紧牙关,混沌本源尽数运转,顺着手臂汇入上古锁钥,勉强撑起一层金色屏障抵御吸力,“前八十六次轮回全部失败,你真觉得这一轮能够如愿?” “失败,只是铺垫。”青年缓步踏入阵图外围,阵纹主动避开他的身躯,“之前轮回里,没能集齐双枚青铜吊坠,无法完整激活献祭大阵。现在两件器物同时现世,不会再有意外。” 复刻谢彦带着元凶、灾潮领主匆匆折返,黑雾翻涌,面色凝重。 “阵法吸力来源于地脉核心,硬冲只会被阵纹吞噬。我们尝试从侧面切断地脉脉络,需要一点时间。” “来不及了。”林秀青色魂光全部舒展,缠绕在我的腰间拼命向后拖拽,魂体因为持续消耗变得愈发透明,“吸力还在变强,最多三分钟,谢彦就会被强行拽进阵眼!” 执棋人走上前来,肩头深渊黑球不停翻滚,发出刺耳声响:“快点结束,地底囚牢空间快要撑不住,再拖延,山脉崩塌会破坏大阵根基。” 青铜古棺方向,巨兽与古棺主宰依旧死战不休。巨大鳞爪和苍白巨掌不断碰撞,灰雾与蛮荒气息互相湮灭,震荡波一波波扩散,不断冲击外围的困阵光罩。 青年淡淡瞥了一眼激战双方,毫不在意:“任由它们厮杀,两败俱伤最好。等仪式结束,一并清理。” 我大脑飞速运转。两枚青铜吊坠,初代守界者遗物,一枚在我手中,另一枚落在这名轮回代理人身上。吊坠共振激活献祭阵,这就是整场轮回棋局最核心的关键。 一个大胆想法浮上心头。 “复刻谢彦,想办法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我有办法干扰大阵!”我低声传递讯息。 复刻谢彦目光一闪,瞬间领会意图,当即催动全部混沌丝线,铺天盖地朝着青年与执棋人席卷而去。 “动手!” 元凶无数黑暗触手同步突袭,灾潮领主咆哮着掀起熔岩洪流,两股力量配合混沌丝线,正面牵制两大主事者。 “不自量力。”青年冷哼,抬手挥动灰色波纹,抵挡袭来的攻势。 趁着双方混战拉扯视线,我咬紧舌尖,借着剧痛稳住心神,主动调动胸前青铜吊坠的力量。 吊坠金光暴涨,不再被动共振,而是主动向外迸发一股本源冲击! 两道吊坠的共振平衡骤然打破! 地底阵图猛地剧烈晃动,黑色纹路明暗交替,拉扯我的吸力出现短暂断层。 就是此刻! 我抓住空隙奋力向后挣脱数尺,暂时脱离吸力最强的中心区域。 青年察觉到异变,转头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居然能逆向催动吊坠力量,历代混沌载体里,你是第一个做到的。可惜,改变不了结局。” 他不再分心纠缠复刻谢彦一行人,单手握住胸口吊坠,源源不断注入力量,强行重新稳固大阵。 阵图吸力再度暴涨,比先前更加狂暴。 我手臂青筋暴起,上古锁钥遍布全身裂痕,边缘已经开始碎屑剥落,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灾念黑雾盘旋在我周身,不断释放力量分担拉扯之力:“谢彦,锁钥撑不住,实在不行,立刻开启空间,强行突围!” “空间裂隙外面被监视,进去就是死路。”我摇头拒绝,目光死死盯着青年胸前吊坠,“想要破局,必须打断两枚吊坠之间的共鸣联系!” 苏清禾一直在寻找机会,此刻看准青年防御露出的微小空隙,俯身捡起一根尖锐石矛,借着混乱的掩护,低着身子从侧面迂回冲过去。 “小心!”我失声提醒。 青年余光瞥见突袭,指尖一缕灰气弹出。 砰! 灰气击中苏清禾肩头,她闷哼一声,重重摔落在岩石上,石矛脱手滚向一旁。 “清禾!”我心头一紧,心绪出现片刻波动,体内本源运转紊乱。 仅仅这一瞬破绽,阵图狂暴吸力骤然爆发,金色屏障应声碎裂。 身体不受控制向前飞速滑行,距离阵眼只剩下不足两丈。 林秀魂体发出哀鸣,拼尽最后的魂力死死拽住我,透明的魂体不断飘散光点。 “别硬撑!再耗下去你魂飞魄散!”我心头发酸。 “我不会丢下你。”林秀意念微弱传来。 青年缓步逼近阵图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放弃抵抗。两界打通之后,无数生灵能得到新生,你的牺牲,算得上价值。” “新生?是给你们掠夺其他世界的机会!”我厉声反驳,“初代守界者封锁通道,就是为了隔绝灾祸,你们所作所为,只会带来无尽灾难!” “眼界太过狭隘。”青年抬手,准备催动阵法完成最后的牵引。 就在这时,远处古棺的战场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空间巨兽硬生生扛下苍白巨掌重创,调转庞大身躯,舍弃古棺主宰,径直朝着地底献祭阵猛冲过来! 古棺主宰紧随其后,不甘心放过巨兽,巨掌一路追击。 两大顶级存在混战之中,径直冲向大阵范围。 青年脸色一变:“蠢货!不要靠近献祭阵!” 他分出大半力量构筑屏障,阻拦巨兽与古棺主宰闯入阵图。 多方力量猛烈撞击,整片溶洞震动幅度抵达顶峰,头顶岩层大块大块垮塌。 我抓住敌人分神的绝佳机会,凝聚残余所有混沌本源,将濒临破碎的上古锁钥奋力掷向半空! “给我断!” 金色锁钥在空中炸开最后的光芒,金光切割两道吊坠之间无形的共鸣纽带。 嗡—— 共振声响戛然而止! 地底黑色阵纹大面积熄灭,恐怖吸力快速衰退。 青年又惊又怒:“你毁掉共鸣链接!八十七轮的布局,差点被你彻底破坏!” 他正要出手重创我,异变陡生。 半空碎裂的锁钥残骸没有就此消散,无数金色碎片被两枚青铜吊坠同时吸引。 一左一右,碎片朝着吊坠飞速汇聚。 两枚吊坠同时失控,释放出庞大到难以掌控的力量。 地面熄灭的献祭阵纹重新亮起,颜色不再是暗沉黑色,转为刺目的纯白。 阵法性质,彻底反转! 青年瞳孔骤缩,惊恐看向脚下阵图:“不可能!锁钥本源强行改写阵式!献祭阵……转化成了引渡阵!” 还没等众人反应,纯白阵法中心撕开一道纵向裂缝。 裂缝深处,传来源源不断跨越时空的古老声响。 一道模糊的巨大人影,正缓缓从裂缝之中踏出。 而我体内的混沌气旋不受控制向外流失,所有本源,正被引渡裂缝强行抽取。 复刻谢彦失声大喊:“大事不好!引渡阵开启,不管是我们,还是敌人,全部会被拉入未知时空夹缝!” 裂缝之中,古老身影缓缓抬头。 那一张面孔,和所有“谢彦”,一模一样。 第一百四十章 时空夹缝 第一百四十章 时空夹缝 纯白阵纹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地底溶洞的熔岩、碎石、飘散的黑雾全都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悬浮在半空。 地面纵向裂缝不断拓宽,凛冽的时空乱流从缝隙涌出,刮在岩壁上磨出刺耳尖鸣。我能清晰感受到丹田混沌气旋持续震荡,本源顺着四肢经脉不受控制向外飘出,朝着裂缝深处飞去。 “本源正在流失,再不想办法切断联系,你会被抽干生机!”林秀的魂体光点不断飘散,拼尽全力将青色魂力裹住我的丹田,试图阻拦本源外泄。 青年脸色惨白,死死攥紧胸口青铜吊坠,不停注入力量想要压制失控的引渡阵。 “上古锁钥残骸融合吊坠力量,篡改了阵法规则,怎么会变成这样!耗费八十七轮轮回筹备的献祭大阵,居然一朝逆转!” 执棋人浑身紧绷,肩头深渊黑球剧烈翻滚,焦躁的声响不断传出:“立刻舍弃此地!引渡阵连通时空夹缝,一旦完全稳定,所有人都会被拉扯进去!” “晚了。”复刻谢彦目光凝重,黑雾不停抵御乱流侵袭,“阵纹覆盖整片溶洞,困阵和引渡阵叠加,没有任何逃生缺口。” 空间巨兽放弃追击古棺主宰,庞大身躯不安地挪动,猩红竖瞳紧紧盯着裂缝内那道模糊人影。古棺主宰的苍白巨掌悬在半空,不敢轻易发起进攻,显然察觉到裂缝深处存在远超自己的威压。 苏清禾借着岩石掩护慢慢起身,肩头伤口还在渗血,声音带着慌张:“裂缝里那个人……也是谢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人?” “他不是轮回衍生的残躯。”我咬紧牙关调动残存意志抵抗本源抽取,脑海中无数破碎记忆不断涌现,“所有轮回,所有‘谢彦’,源头都来自裂缝之中。” 裂缝中央的巨大人影缓缓向前迈步,每动一下,时空夹缝就泛起层层波纹。无数破碎画面从缝隙流淌而出:荒芜的异界战场、崩塌的守护壁垒、初代守界者浴血奋战的场景一一闪现。 低沉厚重的声响跨越时空,响彻整片溶洞。 “轮回闭环,本该归于沉寂。你们强行反复撬动规则,扰乱两界平衡,祸患早已埋下。” 青年强行稳住心神,高声喊话:“我们只是想要打通通道,寻求生存空间,何错之有?长久被困在一方天地,迟早走向消亡!” “掠夺其他世界生机换取存续,从来不是生路。”人影缓缓抬手,无数光影丝线从掌心延伸,朝着在场每一个人缠绕过来,“八十七次轮回厮杀,积攒的怨恨与浊气,今日一并清算。” 元凶黑影慌忙调动触手格挡光影丝线,触手接触丝线瞬间开始消融。 “不能坐以待毙!灾潮领主,联手冲破阵纹!” 两大地底魔物同时发力,漆黑浪潮朝着纯白阵纹狠狠冲撞。 轰隆一声巨响,阵纹仅仅轻微晃动,没有出现丝毫破损,反弹的力量震得二者连连后退。 执棋人察觉到局势彻底失控,转头看向青年:“计划崩盘,我们必须撤退!趁着夹缝没有彻底扩张,寻找薄弱点位突围!” “退路早已被阵法封死!”青年低吼,目光忽然落在我的身上,“混沌载体是阵法核心,只要制服谢彦,依旧有机会重新掌控引渡阵!” 话音未落,青年身形一闪,裹挟灰气直扑而来,掌心凝聚暗色光刃,直奔我的胸口青铜吊坠。 “休想!”复刻谢彦瞬间拦在前方,混沌丝线层层交织,和青年缠斗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冲击波,乱流四下肆虐。 古棺主宰此刻做出抉择,苍白巨掌调转方向,猛地拍向执棋人。 “布局之人想把一切责任推给我,真当我愚钝?今日便先清理你们!” 场面再度陷入混战。 复刻谢彦缠斗青年;古棺主宰猛攻执棋人与深渊黑球;空间巨兽警惕盯着裂缝人影,同时防备周边所有人;元凶、灾潮领主不断试探阵法边界,寻找逃生路径。 苏清禾抓住空隙冲到我的身旁,伸手想要拉住我:“谢彦,撑住!我帮你!” “别靠近!阵纹吸力会把你一同卷入夹缝!”我急忙出声阻止。 可已经晚了,纯白纹路延伸至她脚边,一股拉扯之力缠上她的脚踝。苏清禾身子一晃,险些被拽向阵眼。 我心头一急,本源运转出现巨大波动,外泄速度陡然加快,眼前阵阵发黑。 裂缝内的巨大人影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历代混沌载体,唯有你,数次打破预设轨迹。你拥有机会做出抉择,是任由轮回继续循环,还是彻底斩断这场无休止的博弈。” “斩断轮回,代价是什么?”我喘着粗气发问。 “所有依附轮回诞生的存在,都会随之消散。复刻谢彦、古棺主宰、地底魔物,无一例外。”人影平静叙述,“同时两界通道永久封闭,再也无人能够尝试跨界掠夺。” 复刻谢彦招式猛地一滞,闻声回头看向裂缝深处。 “我诞生于轮回,若是轮回终结,我便会不复存在?” “是。” 复刻谢彦沉默下来,周身黑雾起伏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青年听见对话,狂笑起来:“听到了吗?斩断轮回,身边所有人都会消失!谢彦,你忍心做出这种选择?不如和我们合作,重新调整方案,不必走向极端!” “合作?”我冷笑一声,“你们重复八十七轮,不断掀起厮杀,牺牲无数无辜之人,现在谈合作太迟了。” 深渊黑球趁机脱离战场,悄无声息绕到阵眼侧面,目标竟是趁机钻入时空夹缝!它想要绕过所有人,直接去往其他世界。 “拦住它!”我大喊出声。 空间巨兽猛地纵身跃起,巨大爪子横挡在黑球前路。一兽一球瞬间厮杀起来。 多方乱战之中,引渡阵的力量持续攀升,裂缝扩张速度越来越快,溶洞边缘的岩石一块块消失,被时空乱流碾碎。整片地底囚牢正在缓慢消融。 林秀的魂体已经近乎透明,虚弱的意念传入我脑海:“谢彦,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后悔遇见你。” 我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终结苦难的机会,代价是无数熟悉之人消亡;一边是继续轮回,未来依旧会重复厮杀、牺牲。 就在我权衡抉择之际,裂缝内巨大人影再度抬手。 无数轮回记忆碎片朝着我飞速涌来。前八十六轮混沌载体最终的结局,一幕幕在脑海快速闪过。 所有人,无一善终。 青年察觉到我心神动摇,加紧攻势,逼得复刻谢彦节节败退。 “别被片面之词蒙蔽!封闭通道,这片土地资源枯竭之后,留在这的生灵一样会慢慢灭绝!”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胸前发烫的青铜吊坠,残存的上古锁钥碎片环绕吊坠不停旋转。 正要开口做出决断,异变陡生。 时空裂缝深处,隐约传来更多嘈杂嘶吼。 人影语气第一次出现波动:“糟糕,持续开启夹缝,吸引来了夹缝之内的游荡虚空魔物!” 密密麻麻漆黑影子,正顺着裂缝,源源不断向外渗透。 而我猛然发现,自己外泄的混沌本源,成为了虚空魔物锁定的首要猎物。 最前排一头体型庞大的虚空巨兽,冲破夹缝屏障,猩红目光死死锁定阵眼中央的我。 青年脸色煞白,失声喊道: “不止我们面临抉择,虚空魔物涌入现实世界! 若是它们彻底冲出裂缝,地面上东北山林所有下乡知青、村民,顷刻间会被吞噬殆尽!” 纯白引渡阵光芒剧烈闪烁,阵法再也无法维持稳定。 时空裂缝,开始双向贯通。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双向裂缝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双向裂缝 漆黑暗影顺着时空夹缝源源不断向外钻,阴冷的虚空寒气瞬间铺满溶洞,熔岩流动的速度骤然放缓,表层快速凝结出一层灰黑色薄壳。 最先冲出来的虚空巨兽撑开庞大躯体,畸形利爪在岩石地面划出深深沟壑,一双浑浊的竖瞳死死盯住我,鼻腔喷出裹挟碎冰晶的寒气。 苏清禾慌忙后撤,后背抵住岩壁,声音发紧:“它们……冲着你的混沌本源来的!” “虚空生灵依靠吞噬本源存活,外泄的气息,就是最好的诱饵。”裂缝内巨大人影语气凝重,原本从容的姿态彻底消失,“双向贯通已成定局,夹缝魔物能踏入现世,这边的力量,同样可以被拖入时空深处。” 青年慌了神,再也没有之前运筹帷幄的淡定,一边挥出灰气击退逼近的小型虚空暗影,一边嘶吼:“怎么会变成双向通道!我们只想打通异界,根本不想招惹夹缝里的怪物!” “强行撬动轮回、篡改天地规则,必然引发连锁反噬。”我调动仅剩的混沌本源护住丹田,试图压制本源持续外泄,青铜吊坠环绕细碎的锁钥残片,微微震颤,“八十七轮轮回,你们只顾算计别人,从来不肯正视反噬风险。” 执棋人肩头的深渊黑球不停扭动,焦躁的刺耳声响扩散开来:“不能继续僵持!要么合力封死裂缝,要么立刻放弃这片地底,逃向地面!” “逃?谈何容易。”复刻谢彦奋力挡开青年袭来的攻势,黑雾因为接连激战稀薄大半,“引渡阵笼罩整片溶洞,阵纹和时空裂缝融为一体,只要阵法不熄,没人能脱离这片区域。” 虚空巨兽猛地俯身,巨大利爪裹挟虚空乱流,径直朝着阵眼位置拍来。它不在乎在场其他人,眼中只有源源不断逸散的混沌本源。 “小心!”林秀拼尽残存魂力铺开青色光幕。 砰! 光幕仅仅支撑一瞬便轰然碎裂,冲击余波狠狠撞在我身上。我踉跄后退数步,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 “谢彦!”苏清禾不顾一切冲过来想要搀扶我。 几头小型虚空暗影嗅到活人生机,调转方向直扑苏清禾。 元凶见状,万千漆黑触手横空拦截,瞬间撕碎两头暗影。 “别愣着等死!虚空魔物没有理智,全部生灵都会被它们当成食物!” 灾潮领主发出沉闷低吼,熔岩洪流喷涌而出,灼烧靠近的暗影。一时间,地底溶洞分成两处战场。一侧是源源不断涌出的虚空魔物,另一侧,青年、执棋人依旧没有放下彼此的提防,互相戒备。 古棺主宰望着不断扩张的时空裂缝,苍白巨掌微微收拢。 “若是现世被虚空魔物侵占,我镇守地底囚牢也失去意义。暂时放下恩怨,联手阻拦魔物。” 青年权衡片刻,咬牙点头:“可以短暂结盟,但危机过后,混沌载体依旧归我!” “先挡住眼前灾祸再说。”我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所有人分工!古棺主宰、元凶、灾潮领主正面阻挡虚空魔物大军;复刻谢彦牵制青年与执棋人,防止他们趁机偷袭;林秀探查阵法节点,寻找封闭裂缝的办法;苏清禾救助受伤之人,留意暗影偷袭。” 众人来不及争辩,漫天虚空暗影已经蜂拥而至。 空间巨兽忽然仰头咆哮,庞大身躯横在裂缝前方。蛮荒气息冲天而起,竟主动阻拦向外冲出的虚空魔物。 “它打算守住裂缝入口?”苏清禾愕然开口。 “空间诞生的异兽,和秘境空间一体相连。时空裂缝持续扩张,空间根基也会受损,它是在自保。”我凝神观察,心中不敢完全放下戒备,谁也说不清巨兽会不会突然调转矛头。 多方力量齐齐爆发,光芒、黑雾、熔岩、灰气交织碰撞,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持续不断。虚空暗影前赴后继,撕碎一批,立刻有新的从夹缝钻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林秀魂体透明得几乎快要消散,艰难探查阵纹脉络,意念传到我脑海:“找到一处核心阵点!引渡阵依托双枚青铜吊坠运转,只要破坏其中一枚吊坠,阵法强度会大幅衰减,裂缝有机会暂时收缩!” 突破口出现! 我抬眼看向青年胸口悬挂的青铜吊坠。 青年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下意识抬手捂住吊坠,厉声警告:“别打吊坠的主意!吊坠损毁,阵法彻底失控,裂缝会瞬间炸裂,整片东北山林都会被时空乱流抹平!” “总好过任由虚空魔物源源不断冲出,屠戮山下村落!”我沉声回应。 执棋人眼神闪烁,悄悄和青年交换眼神,两人无声达成默契。 “想要抢夺吊坠,先过我们这一关!”青年催动力量,灰色浪潮朝着我席卷而来。 复刻谢彦立刻上前拦截,混沌丝线和灰浪持续纠缠。 战局再度分裂。抵御虚空魔物的防线出现缺口,数头暗影绕开战线,朝着地面通道冲去,想要顺着山洞前往地面村庄。 “不能让它们出去!”我心头一紧。一旦虚空魔物抵达红旗大队,留在知青点的乡亲、另一支下乡知青,全部难逃一劫。 我不再犹豫,裹挟吊坠微光,迎着青年的攻势直冲上前,打算近身抢夺吊坠。 青年早有防备,掌心凝聚致命光刃,正面迎击。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冲击波掀飞周边数头虚空暗影。 就在缠斗白热化之际,裂缝深处传来更加恐怖的震动。 一头体型远超先前所有魔物的巨型虚空霸主,缓缓从夹缝之中现身。无边无际的阴冷威压笼罩溶洞,正在厮杀的虚空暗影纷纷匍匐在地。 裂缝人影失声惊呼:“虚空族群首领现身!若是让它彻底踏出夹缝,短时间内没人能够抵挡!” 虚空霸主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锁定阵眼中央的我,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它迈开巨大步伐,一步步向外逼近。防线之上,元凶的触手被它一爪轻易撕裂,灾潮领主被冲击波撞飞出去。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全力阻拦,仅仅僵持三息,巨掌表面便布满裂痕,急速向后撤退。 防线,濒临崩溃。 青年脸色惨白,低声和执棋人交谈:“挡不住了,要不……我们舍弃此地,借助裂缝逃往其他世界,放弃八十七轮的计划。” 执棋人身旁深渊黑球摇摆不定:“逃离可行,但混沌本源极具吸引力,虚空霸主不会放过我们,恐怕很难顺利穿过夹缝。” 我一边躲避虚空暗影袭击,一边快速思索对策。双吊坠、锁钥残片、引渡阵、时空裂缝……所有线索在脑海串联。 唯一可行的办法。 主动踏入时空夹缝,以混沌载体本体为诱饵,吸引虚空霸主以及所有魔物跟进,再趁机引爆双吊坠力量,暂时封锁双向通道。 代价是,我会被困在危机四伏的时空夹缝之内,能不能活着回来,全然未知。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秀、苏清禾。 “等会儿我吸引魔物全部注意力,你们跟着复刻谢彦,趁着裂缝收缩,立刻逃往地面,通知所有村民往远处撤离。”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许你独自进去!”苏清禾立刻大喊。 林秀意念带着焦急:“还有别的办法,不要选择这条绝路!” “没有多余选择。”我握紧胸前青铜吊坠,锁钥碎片高速旋转,“这是唯一能保住地面万千普通人的方式。” 虚空霸主距离阵眼越来越近,巨大阴影彻底笼罩我的身躯。 我正要动身冲入裂缝,青年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想要孤身引诱魔物?想得太美!” 他猛地调转力量,不再抵御虚空暗影,所有灰色能量汇聚,狠狠朝着毫无防备的苏清禾轰出! “若是你踏入夹缝,我便杀了她!要么留下配合完成献祭,要么亲眼看着身边之人死去!” 我瞳孔骤然收缩。 灰色光弹急速飞掠,距离苏清禾已经不足三丈。 而虚空霸主察觉到变故,放弃向我冲锋,调转庞大身躯,同时朝着青年发起攻击。 两条死路,同时摆在眼前。 时空夹缝之内,又有数道全新的庞大黑影,缓缓浮现。 更多虚空首领,赶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难死局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难死局 灰色光弹撕破空气,直奔苏清禾而去。 苏清禾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肩头伤口还在渗血,根本来不及躲闪。 “混蛋!”我目眦欲裂,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倾尽体内残存所有混沌本源,催动青铜吊坠。一道金色光幕瞬间横挡在苏清禾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 光弹狠狠砸在光幕之上,光幕纹路疯狂开裂,冲击力顺着金光传导过来,我胸腔一阵翻江倒海,接连后退两步,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在肩头。 “谢彦!”苏清禾急声呼喊,快步冲到我身侧伸手想要扶住我。 青年站在远处,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看见了?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乖乖留在阵眼完成献祭,所有人平安。执意冲进时空夹缝,今日她必死无疑。” 复刻谢彦见状怒喝一声,混沌丝线铺天盖地朝着青年缠绕过去:“你无耻!说好短暂联手抵御虚空魔物,转头就偷袭人质!” “盟约本来就是权宜之计。”青年侧身避开丝线攻击,灰气在周身流转,“只要掌控混沌载体,虚空魔物早晚能想办法处理。八十七轮轮回,我不可能功亏一篑。” 战场局势彻底撕裂。 原本勉强维系的防线轰然溃散。古棺主宰、元凶、灾潮领主疲于抵挡蜂拥而至的虚空暗影,再也分不出精力约束青年。 虚空霸主低沉咆哮,庞大身躯迈开步子,一边提防溶洞内众人,一边朝着时空夹缝方向嘶吼。夹缝深处,数道庞大黑影持续靠近,越来越多虚空高层即将抵达。 裂缝内的古老人影长叹一声:“内斗不止,外界大敌压境,现世危矣。” 执棋人静静站在一旁,肩头深渊黑球来回盘旋,冷眼旁观这场对峙,没有出手相助青年,也没有选择站在我们这边,一心伺机寻找逃往夹缝的机会。 林秀半透明的魂体飘到我身旁,急促传递意念:“谢彦,不能被他要挟!就算你妥协献祭,仪式完成之后,他照样会除掉我们。虚空魔物不会遵守任何交易,到时候所有人都逃不掉!” “我清楚。”我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住青年,余光不停扫视时空裂缝,大脑飞速盘算出路,“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清禾死在我面前。” 苏清禾攥紧拳头,抬头看向我,语气格外坚定:“别管我!地面上还有大队乡亲,千万不能让虚空魔物冲出地底。你该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不会拖累你!” “少说傻话。”我轻轻摇头。 青年不耐烦地抬手,掌心再度凝聚灰光:“我耐心有限,十息之内,踏入阵眼。不然下一道攻击,我不会留手。” “你以为挟持人质就能稳操胜券?”我缓缓站直身体,青铜吊坠周围的锁钥残片飞速旋转,“虚空霸主已经盯上这片区域,等更多虚空首领冲出夹缝,你就算拿到我,也没有机会开启通道。” “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青年冷漠回应,“先拿下混沌载体,才有谈判的资本。”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数头小型虚空暗影绕开防线,沿着岩壁缝隙飞速窜向通往地面的山洞通道。 元凶怒吼一声,无数触手急速追击,撕碎大半暗影,依旧有两头暗影侥幸钻入通道。 “糟了!它们往山上知青点去了!”苏清禾脸色发白。 一旦虚空暗影抵达村落,留守的老人、女知青毫无抵抗之力,必将酿成惨祸。 巨大的压力同时压在我肩头。一边是身边同伴性命被要挟,一边是山下数百普通人的安危,还有源源不断涌出的虚空魔物。 空间巨兽忽然发出震天嘶吼,舍弃面前的虚空暗影,庞大身躯猛地冲向青年。它似乎看不惯这场要挟,打算强行打断对峙。 “自寻死路!”青年眼神一厉,分出一半力量打出灰气浪潮。 浪潮重重轰击在巨兽鳞甲之上,巨兽吃痛发出哀嚎,庞大身躯连连后退。 趁这个短暂的空隙,复刻谢彦全力突袭,逼得青年不断后撤,无法立刻发动攻击威胁苏清禾。 “抓紧机会想对策!我撑不了多久!”复刻谢彦高声大喊,黑雾持续消耗,魂体般的躯体越来越淡薄。 我抓住转瞬即逝的窗口,快速开口安排:“林秀,你魂力追踪逃向地面的两头暗影,想办法延缓它们行动。复刻谢彦持续牵制青年。古棺主宰,尽量稳住魔物防线。” “那你打算干什么?”苏清禾紧张追问。 “制造假象。”我轻声说道,“假意答应踏入阵眼,靠近青年之后抢夺另一枚青铜吊坠。只要两枚吊坠距离足够近,我能操控锁钥残片短时间引爆力量,压制引渡阵。” “风险太大!一旦失手,你直接会被大阵吞噬!”林秀急忙劝阻。 “没有更好的方案。” 我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看向青年:“我可以配合进入阵眼,但你必须保证,立刻撤走威胁苏清禾的力量,并且协助阻拦虚空魔物前往地面。”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带着警惕:“别耍花样。我可以暂时停手,但是只要你有半点异动,我立刻动手。” 他缓缓收敛掌心灰光,却始终维持攻击姿态,一刻不曾放松戒备。 我缓步朝着中央献祭阵走去,每一步落下,地底纯白阵纹便亮起一圈微光,拉扯本源的吸力再次缠绕四肢。 虚空霸主察觉到我靠近阵眼,立刻调转方向,沉重的步伐朝着阵眼逼近,想要等本源大量外泄之后,趁机吞噬我。 时空夹缝深处,那几道庞大黑影已经清晰露出轮廓,阴冷的气息几乎冻结整片溶洞的空气。 执棋人低声对着肩头深渊黑球说道:“时机差不多了,等他们两方再度交手,我们立刻冲入夹缝,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黑球微微震颤,表示认同。 一切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怀揣着各自的盘算。 距离青年还有不足五丈,我暗中调动混沌本源汇聚于手掌,随时准备突袭抢夺吊坠。 可就在这时,地面通道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秀惊慌的意念传入脑海:“来不及!逃出去的虚空暗影已经抵达知青点外围,有人受伤了!” 心绪波动的刹那,我体内本源失控外泄,纯白阵纹光芒暴涨。 青年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骤然发难!他没有冲向我,而是绕开阵线,直奔毫无防备的林秀! “先除掉魂力探查者,切断你们所有后手!” 林秀魂体本就濒临溃散,根本无力躲避这一击。 千钧一发,我不顾一切猛地冲出,想要阻拦青年。 虚空霸主见到本源剧烈波动,狂暴发起冲锋,巨大身躯横插在我和青年中间。 两大攻势迎面碰撞,混乱的冲击波席卷四方。 烟尘漫天,视线被彻底遮挡。 等烟尘缓缓散开,我浑身一僵。 青年手中,攥住了一缕不断消散的青色魂光。 林秀大半魂体,被一击击碎。 残存微弱魂光飘向我,意念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别……别冲动……保护好大家……” 而时空夹缝之内,数名虚空首领,已经彻底踏出裂缝。 它们目光统一锁定阵眼,同时张开巨口。 准备一同吞噬所有混沌本源。 第一百四十三章 魂碎光残 第一百四十三章 魂碎光残 淡青色魂光如同风中烛火,在青年掌心里不断溃散,星星点点的光点飘向四周,消散在阴冷的虚空寒气里。 “林秀!” 我胸腔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一股极致的怒火直冲头顶,混沌本源不受控制疯狂翻涌,周身金光骤然爆发,地面纯白阵纹跟着剧烈闪烁。 苏清禾失声惊呼,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被四散震荡的气流狠狠掀翻在地,手掌擦过尖锐岩石,渗出鲜血。 青年指尖轻轻捻碎残存的一缕魂光,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魂力探子最是碍事,早点除掉,省得不断寻找阵法破绽。谢彦,看清现状,继续抵抗,你的同伴只会一个个消失。” 复刻谢彦目眦欲裂,催动仅剩的全部混沌丝线,如同黑色长蟒狠狠抽向青年。 “你阴狠歹毒!说好短暂联手御敌,你屡次下死手!” “联手?自始至终不过是利用。”青年侧身闪避,灰气横溢,硬生生撕碎袭来的丝线,“八十七轮轮回,心软者永远赢不到最后。” 虚空霸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后数头虚空首领彻底踏出时空夹缝。层层叠叠的阴冷威压笼罩整片溶洞,岩壁凝结厚厚的冰霜,熔岩彻底凝固死寂。 无数小型虚空暗影躁动不安,嘶吼着向前涌动。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横挡在前方,巨掌表面裂痕持续增多。 “挡不住这么多虚空首领,再不想办法收缩防线,所有人都会被吞噬!元凶,灾潮领主,不要保留实力!” 元凶万千触手疯狂挥舞,撕碎扑上来的暗影,语气满是焦躁:“保留?我们早已倾尽全力!内斗不止,外敌合围,这盘棋根本就是死局!” 执棋人缩在战场边缘,肩头深渊黑球不停震颤,小声低语:“不能继续停留,趁着所有人缠斗,我们寻机会钻进夹缝逃走。留在这里,迟早被虚空魔物一并吞掉。” 我死死盯着青年,耳边还回荡着林秀最后微弱的意念,心口又闷又疼。青铜吊坠剧烈发烫,环绕四周的上古锁钥残片转速越来越快。 苏清禾艰难爬起身,冲到我身侧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谢彦,冷静!千万不要冲动,一旦本源失控,正中他们下怀!” “我清楚。”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我不能任由他们肆意屠戮身边的人。” 林秀魂体破碎不是终点,若是任由青年得逞,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苏清禾。 时空夹缝内的古老人影沉声开口:“虚空首领齐聚,它们目标只有混沌本源。谢彦,你的气息是最大诱饵,长久僵持,地面村落难逃浩劫。” “两头难顾。”我低声回应,余光瞥向通往地面的山洞通道,心中悬着一块巨石。林秀传来消息,暗影已经袭击知青点,不知道现在伤亡如何。 青年似乎看穿我的顾虑,扬声笑道:“是不是担心山上的下乡知青?只要你踏入阵眼完成献祭,我出手拦截那些虚空暗影,保全村落所有人。” “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冷冷回应,“八十七次轮回,你背叛过无数盟友。” “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青年缓缓抬起手,灰光再次凝聚,目标直指苏清禾,“我数三下,再不踏入阵眼,她便是下一个。一……” “你敢!”复刻谢彦不顾一切强攻,死死缠住青年,不让他轻易发动攻势。 虚空霸主失去耐心,庞大身躯猛地冲撞防线。古棺主宰的苍白巨掌轰然碎裂,狂暴冲击横扫四方。 防线彻底崩塌! 大量虚空暗影冲破阻拦,朝着阵眼蜂拥而来,争先恐后想要掠夺我外泄的混沌本源。 空间巨兽猛然嘶吼,庞大鳞躯横冲直撞,撕碎成片暗影。可虚空魔物数量无穷无尽,根本杀之不尽。 我快速思索对策,林秀魂体溃散,再也没有人能探查阵法脉络,仅剩的破局手段,只有依靠两枚青铜吊坠与锁钥残片。 想要引爆力量,必须让两枚吊坠近距离触碰。 眼下青年被复刻谢彦牵制,正是突袭抢夺吊坠唯一的机会。 “清禾,找岩石掩体躲好,不要暴露身形。”我压低声音叮嘱。 “那你呢?”苏清禾紧张抓住我的衣袖。 “我去夺下他的吊坠。” 不等苏清禾继续劝说,我身形骤然冲出,金光裹住身躯,径直朝着青年方向突进。 “还敢主动现身?自投罗网!”青年眼中精光一闪,挣脱复刻谢彦的纠缠,灰气凝聚成利刃迎面刺来。 利刃与吊坠金光相撞,巨大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我借着反震力道再度逼近,抬手直抓青年胸口悬挂的青铜吊坠。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吊坠的瞬间,青年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等的就是你近身!” 隐藏在身侧的灰气瞬间爆发,编织成禁锢牢笼,牢牢锁住我的四肢。 “不好!是陷阱!”复刻谢彦高声提醒,想要赶来支援,却被数头虚空首领拦下。 牢笼不断收缩,刺骨的浊气侵入经脉,疯狂搅动体内混沌气旋。本源不受控制加速向外流淌,纯白阵纹光芒大涨,引渡阵全力拉扯我的身躯。 虚空霸主与几名虚空首领缓缓围拢,围成一圈,静静等候本源大量外泄,坐收渔翁之利。 青年缓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摩挲胸前吊坠。 “折腾到现在,终于不需要继续拉锯。安心成为阵眼核心,两界通道开启,一切苦难就此结束。” 我不断调动力量冲击禁锢牢笼,可连续激战加上心神重创,本源消耗严重,挣脱速度越来越慢。 苏清禾躲在岩石后方,心急如焚,四处张望寻找能够解围的办法。她目光扫过地面碎裂的锁钥碎片,忽然想到什么,俯身抓起几块尖锐碎片。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她压低身子,绕到侧面,准备偷袭青年。 可深渊黑球一直留意周边动静,立刻向执棋人传递信号。 执棋人淡淡开口:“侧面有人偷袭。” 青年侧头一瞥,冷笑出声,随手甩出一缕灰气。 灰气直奔苏清禾! 我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爆发本源,震开牢笼一丝缝隙,甩出一道金光挡在苏清禾身前。 金光堪堪拦下灰气,可我自身防御出现巨大破绽。 青年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掌重重印在我的胸口。 剧痛席卷全身,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体内混沌气旋濒临崩解,大量本源如同决堤洪水向外倾泻。 纯白引渡阵疯狂汲取本源,时空夹缝再度扩张,更多阴冷气息涌入溶洞。 虚空首领齐齐向前迈步,马上就要冲上来吞噬本源。 就在局面彻底走向绝望之时,散落半空的林秀残存青色光点,骤然急速聚拢。 一缕微弱却清晰的意念,重新传入我的脑海。 “地底地脉深处……藏着第三枚青铜古坠!”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剧烈震颤。 溶洞最深处,一道幽暗裂缝轰然裂开。 幽深裂缝当中,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缓缓升腾而起。 青年脸色瞬间剧变,失声嘶吼: “不可能!初代守界者只留下两枚吊坠,第三枚吊坠为何会在此刻现世!” 裂缝之内,缓缓浮现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抬起头颅,露出一张面孔。 又是一个谢彦。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三枚古坠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三枚古坠 胸口剧痛持续翻涌,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体内混沌气旋摇摇欲碎,源源不断的本源被纯白引渡阵拉扯外泄。 青年一掌得手,正要继续出手压制我,地底深处猛然传来轰隆隆的震响。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向溶洞尽头新开的幽暗裂缝,淡淡的金光穿透黑暗,一点点向上浮起。 “第三枚青铜吊坠……怎么可能!”青年瞳孔猛缩,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所有轮回史料记载,初代守界者仅仅铸就两枚吊坠,根本不存在第三件!” 执棋人停下伺机逃窜的动作,肩头深渊黑球急促翻滚,阴冷声响响起:“会不会又是初代守界者遗留的后手?八十七轮轮回,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虚空霸主停下向前逼近的脚步,浑浊竖瞳死死锁定裂缝升腾的金光,不安地发出低沉咆哮。一众虚空首领戒备围成一圈,不敢贸然前进。 古棺主宰悬浮在半空,苍白巨掌微微颤抖:“难怪无数次轮回计划全都失败,原来还有隐藏器物不曾现世。” 我借着众人分神的间隙,咬紧牙关调动残余力量,一点点撑开身上的浊气牢笼。林秀残留汇聚的青色光点萦绕在我肩头,微弱意念再度传来。 “第三枚吊坠,承载轮回本源……是守界者留给混沌载体最后的底牌。” 苏清禾抓紧时机从岩石掩体后冲出,快步跑到我身侧,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谢彦,你还好吗?” “撑得住。”我喘着粗气,目光紧紧盯着地底裂缝,三枚吊坠若是齐聚,引渡阵的规则将会彻底改写,这是眼下唯一翻盘的机会,“想要扭转局面,必须拿到那枚古坠。” 青年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涌出疯狂之色。 “不管它原本归属是谁,落到我手里,大局依旧由我掌控!”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我,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直奔幽暗裂缝冲去。只要抢先夺走第三枚吊坠,三重器物全部掌控,没有人能够再阻拦两界通道开启。 “休想!”复刻谢彦立刻动身追击,黑色混沌丝线铺天盖地向前缠绕。 两股力量瞬间在裂缝入口缠斗起来,灰气与黑线不断碰撞,碎石四处飞溅。 空间巨兽猛地迈开巨爪,想要一同争夺吊坠金光。虚空首领见状,立刻齐齐发起拦截,密密麻麻虚空暗影蜂拥而上,再度掀起大战。 整片溶洞再度乱作一团。 元凶烦躁大吼:“所有人争抢吊坠,谁还记得源源不断涌入的虚空魔物!再放任下去,地面村落彻底保不住!” 灾潮领主掀起熔岩浪潮,灼烧扑上来的暗影,却难以阻挡源源不断从时空夹缝钻出来的黑影。 我推开苏清禾搀扶的手,沉声道:“你留在这边,牵制靠近的小型虚空暗影,不要深入战圈,保护好自己。我去抢夺第三枚古坠。” “太危险了!青年和复刻谢彦打得难分难解,裂缝附近混战凶险!”苏清禾急忙阻拦。 “没有选择。”我握紧胸口发烫的吊坠,悬浮周身的锁钥残片嗡鸣不止,“三枚吊坠齐聚,才能切断引渡阵,封锁时空双向裂缝,不然山下所有人都会遭殃。” 说完,我强忍胸口伤势,裹挟金光朝着地底裂缝突进。 沿途数头虚空暗影迎面扑来,我催动吊坠金光横扫,将暗影震碎。本源持续消耗,每一次出手,心口的创伤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裂缝入口,复刻谢彦渐渐落入下风。青年经历八十七轮轮回积淀,底蕴雄厚,灰气层层压制混沌丝线。 “复刻谢彦,你本就是轮回衍生之物,轮回开启你生,轮回终结你亡,何必苦苦阻拦我!”青年一边猛攻,一边高声劝说。 “无休止的厮杀轮回,本就不该持续下去。”复刻谢彦语气坚定,“就算最终消散,我也不会任由你打通通道,引来无边灾祸。” “冥顽不灵!”青年加重攻势,一道厚重灰浪狠狠拍在复刻谢彦身上。 复刻谢彦黑雾躯体大幅稀薄,踉跄向后倒退数丈,再也无力阻拦青年前进。 青年抓住空隙,纵身跃入幽暗裂缝,伸手朝着悬浮半空的第三枚青铜吊坠抓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光吊坠时,一道金色冲击骤然袭来。 我及时赶到,倾尽剩余本源打出一击。 轰隆! 冲击撞上青年,他身形一晃,抢夺动作被迫中断。 “谢彦,你伤势深重,还要和我争夺?纯属自寻死路!”青年怒视着我。 “吊坠不属于你。”我缓步踏入裂缝,裂缝深处光线昏暗,那枚第三枚青铜吊坠静静悬浮,纹路与我、青年身上的吊坠同源,却雕刻着完全陌生的古老符文。 “同源吊坠,谁拿到手,便是谁的机缘!”青年再度冲来,灰气凝聚成无数尖刺,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我操控锁钥残片环绕周身,金色碎片旋转飞舞,抵挡袭来的尖刺。尖刺撞上碎片不断崩碎,震得我气血翻涌,伤口不断渗血。 裂缝之外,战局愈发凶险。数名虚空首领摆脱阻拦,朝着裂缝方向靠拢,它们同样觊觎古坠蕴含的庞大力量。 时空夹缝内,更多虚空魔物持续涌出,通往地面的山洞通道,嘶吼声、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知青点的危机还在持续。 林秀残存光点在我肩头闪烁:“第三枚吊坠……可以重置轮回,但代价是抹去混沌载体所有记忆。你慎重抉择。” 我心头一震。 重置轮回,意味着八十七轮厮杀全部归零,灾祸得以平息。代价却是我会忘记苏清禾、复刻谢彦,忘记所有经历过的一切,如同一张白纸开启新的人生。 青年似乎听见了这段意念交流,狂笑出声:“听见了吗?重置轮回要付出惨痛代价!不如和我合作,打通两界通道,你既能保留记忆,又能挣脱轮回枷锁!” “你的道路,铺满无辜者的尸骨,我绝不会认同。” 我主动向前迈步,想要靠近第三枚古坠。 青年眼神一狠,不再和我正面缠斗,暗中分出一缕灰气,悄悄朝着裂缝外释放信号。 守在外侧的深渊黑球收到指令,猛然脱离执棋人,化作一道黑虹,直扑苏清禾! 他依旧在用人质逼迫我妥协! “小心!”我失声大喊,心神骤惊,本源运转瞬间紊乱。 抓住我分心的刹那,青年猛地加速,纵身跃起,手掌径直抓向第三枚青铜古坠! 千钧一发之际,裂缝深处的金光骤然暴涨。 古坠没有落入任何人手中,主动腾空飞起,三道金光自坠体向外扩散。 地底岩层持续开裂,一道巨大的环形阵纹顺着裂缝岩壁向上蔓延,连接溶洞中央的引渡阵。 三枚青铜吊坠同时产生强烈共鸣。 我胸口吊坠、青年怀中吊坠、半空第三枚古坠,三道金光遥遥相连。 纯白引渡阵颜色飞速转变,白、灰、金三色纹路交织缠绕,疯狂扭动。 时空夹缝剧烈震荡,裂缝边缘开始大面积崩塌。 古老人影的声音再度响彻整片地底:“三坠共鸣,平衡法则启动,轮回终点已然降临。” 青年脸色由狂喜转为惊骇。 他想要握住手中吊坠切断共鸣,却发现吊坠如同生根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不!不该是这样!计划不是这样的!” 还不等他继续挣扎,三色阵纹中央,空间猛然撕裂。 八十七轮轮回里,所有陨落混沌载体的模糊身影,源源不断从裂隙之中浮现。 密密麻麻,将整片溶洞团团包围。 为首无数道虚影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我。 一道整齐划一的低沉声响缓缓响起: “第八十八轮轮回,即将开启。 或是斩断宿命,或是永困轮回,抉择,现在开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轮回虚影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轮回虚影 三色阵纹流转不息,金光、白纹与灰雾死死纠缠,震波顺着岩层不断扩散,头顶碎石哗啦啦持续坠落。 密密麻麻的轮回虚影静静漂浮半空,全是过往八十七轮混沌载体,一张张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孔,毫无表情,目光沉沉锁向阵内的所有人。 青年浑身紧绷,双手死死攥住胸前青铜吊坠,指节泛白。 “不可能!三坠共鸣怎么会唤醒所有轮回残魂?史料里根本没有记载!” 执棋人远远往后退,肩头深渊黑球焦躁扭动,低声呢喃:“完了,所有轮回因果现世,这片空间马上就要承受因果反噬,再不走,我们都会被卷入轮回漩涡。” 虚空霸主停下躁动的嘶吼,巨大身躯缓缓压低。一众虚空首领忌惮望着漫天虚影,不敢贸然冲锋。虚空生灵依靠吞噬本源存活,可轮回残魂裹挟无尽因果,贸然触碰只会引火烧身。 复刻谢彦黑雾躯体忽明忽暗,声音透着苦涩:“我承载数十轮轮回记忆,一直以为轮回只是往复厮杀,原来所有死去的混沌载体,意识都没有彻底消散,全都被困在此地。” 苏清禾快步躲到我身侧,伸手轻轻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谢彦,这些虚影……都会动手吗?” “不好说。”我稳住翻腾的气血,胸口伤口阵阵刺痛,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萦绕肩头,“它们是过往所有‘我’,每一轮都没能打破宿命。” 漂浮在最前方的领头虚影向前飘出一截,低沉的声响层层回荡在溶洞之中。 “八十七次尝试,八十七次失败。有人选择献祭,有人选择逃亡,有人和虚空魔物同归于尽,没有一人挣脱闭环。” 青年猛地抬头高声反驳:“失败只是手段不足!只要打通两界通道,所有人都能摆脱囚笼!你们甘愿一次次重复死亡,不代表我也要认命!” “掠夺异族生机换来存续,只是换一座牢笼。”领头虚影缓缓抬手,无数道虚影同步抬手,灰色因果丝线从指尖蔓延,铺满整片溶洞上空,“我们亲眼见证通道开启后的结局,灾祸会双向蔓延,现世与异界一同覆灭。” “空口白话,谁能证实?”青年不肯相信,调动体内力量,灰气冲天而起,想要强行挣脱三色阵纹的束缚,“我筹备无数岁月,绝不能在此功亏一篑!” 灰气撞上上空因果丝线,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青年闷哼一声,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 “因果之力,抗拒轮回平衡者,自食恶果。”虚影淡漠开口。 我凝神思索,开口发问:“第八十八轮轮回开启是什么意思?难道眼下这场纷争,依旧只是新一轮循环的开端?” “没错。”虚影转头看向我,“要么抓住契机彻底斩断轮回闭环;要么此战落幕,一切记忆清零,时光回溯,重新回到你刚刚进山打猎那一日,所有矛盾重演。” 苏清禾浑身一颤:“回到最初?那我们经历的一切,林秀……都会不复存在?” “轮回重启,时间线重置,大部分人记忆会被抹除,只有少数依附轮回诞生的存在,会留存模糊预感。”虚影缓缓回答。 复刻谢彦苦笑:“那我自然会再次诞生,继续重复过往的博弈。无休止,看不到尽头。” 青年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重新燃起野心:“既然有重启选项,那便是我的机会!若是此战无法取胜,大不了等待轮回重置,下一轮调整布局,迟早能够成功开启通道!” “你还想着重来?”我冷冷看向他,“每一轮轮回重启,山下村落、知青点无数普通人,都要跟着卷入危机,承受无妄之灾。” “想要变革,必然伴随牺牲。”青年语气冰冷,“优柔寡断,永远做不成大事。” 话音未落,溶洞外侧传来凄厉的呼喊声。从地底通道闯入地面的虚空暗影已经大肆肆虐,远处山林方向火光隐约升起。 “知青点!”苏清禾抬头望向洞口方向,脸色发白,“再拖下去,更多人遇害!”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挡在虚空魔物前方,高声喊话:“当下首要矛盾是虚空族群!轮回博弈可以延后,任由虚空魔物冲出地底,轮回重置也没有意义!” 元凶万千触手紧绷:“两边都不是善茬,轮回虚影、虚空首领、青年一行人,还有我们,多方僵持,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空间巨兽发出低沉咆哮,巨大头颅转向时空夹缝,似乎察觉到夹缝深处有更强的虚空存在正在靠近。 林秀残存光点轻轻颤动,意念传入我脑海:“第三枚古坠拥有平衡之力,可以选择两条路。其一,斩断轮回,代价是混沌载体承受全部因果;其二,重启轮回,一切归零。还有一条隐藏道路,极少有人尝试……融合轮回虚影。” 融合虚影? 我心头一震。无数过往的“我”,承载八十七轮的痛苦与绝望,一旦融合,庞大的意识冲击很可能直接撕碎我的神魂。 青年似乎捕捉到我们之间的意念交流,放声大笑:“想融合轮回残魂?痴心妄想!八十七轮失败的执念汇聚在一起,你撑不过三息就会神魂崩碎!” 他抓住所有人注意力被对话吸引的空隙,悄然催动胸前吊坠,暗中调动三色阵纹力量,试图引导时空夹缝扩张,引诱虚空首领优先进攻轮回虚影。 虚空霸主嗅觉敏锐,察觉到青年的小动作,浑浊目光来回扫视虚影与轮回代理人,迟疑不定。 “别算计虚空族群,它们没有足够耐心陪你博弈。”我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锁钥残片飞速旋转,“一旦虚空魔物和轮回虚影开战,整片山脉会被两股力量彻底夷平。” “那就试试看。”青年不再掩饰意图,一缕灰气弹射而出,击中一头小型虚空暗影。 受刺激的暗影疯狂嘶吼,径直朝着最近一道轮回虚影扑过去。 砰! 暗影撞上因果丝线,瞬间化作飞灰。 领头虚影眼神变冷:“刻意挑起纷争,不可饶恕。” 数十道轮回虚影同时释放因果丝线,朝着青年笼罩而去。 青年急忙调动力量防御,灰气屏障层层展开。丝线不断缠绕屏障,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复刻谢彦抓住机会,混沌丝线突袭,配合轮回虚影一同施压青年。 战场再度分裂。轮回虚影围剿青年;虚空魔物警惕所有人;古棺主宰、元凶阻拦虚空暗影向外逃窜;我站在三色阵纹中心,权衡最终的抉择。 苏清禾走到我身旁:“谢彦,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哪怕轮回重启,我也愿意再次遇见你。” 我转头看向她,心中万千情绪翻涌。 就在这时,时空夹缝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一股远超虚空霸主的恐怖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领头轮回虚影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虚空王,苏醒了。” 巨大黑影缓缓从夹缝之中浮现,整片地底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虚空王猩红的目光穿透重重障碍,锁定阵中心的我,又扫过漫天轮回虚影。 两道顶级势力,瞬间形成对峙。 青年被困因果丝线包围,眼看就要被束缚,突然高声嘶吼:“虚空王!我们可以联手!一同吞噬轮回残魂,打破这片天地的禁锢!” 虚空王巨大头颅缓缓转动,似乎在考量这个提议。 漫天轮回虚影齐齐戒备,因果丝线全部绷紧。 我握紧胸前青铜吊坠,目光望向悬浮半空的第三枚古坠。 摆在眼前的局面彻底清晰。 和青年、虚空王联手,会带来无尽灾祸;任由双方开战,地面生灵尽数遇难;重启轮回,重复永无止境的厮杀;融合残魂,生死未知。 可不等我理清思路,三色阵纹猛然剧烈震颤。 第三枚青铜古坠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信息直接烙印在我的神魂之中。 想要彻底终结轮回,必须献祭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而此时,虚空王做出抉择。 它扬起巨爪,先一步朝着漫天轮回虚影发起猛攻。 一场决定八十七轮宿命的终极混战,正式打响。 但我猛然察觉到不对劲。 溶洞岩壁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道和苏清禾一模一样的女子虚影。 原来不止我被困在轮回之中。 她,同样经历了八十七次轮回。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轮回同囚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轮回同囚 虚空王扬起遮天蔽日的巨爪,凛冽的虚空寒气席卷四方,岩壁上凝结的冰层咔咔崩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虚空王与轮回虚影的对峙上,没有人留意岩壁细微的变化。直到苏清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攥紧我的手臂,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些影子……和我长得一样。” 我迅速侧头望去,原本光秃秃的石壁上,一道道朦胧人影缓缓浮现。衣衫款式各不相同,有的穿着下乡粗布褂子,有的身着破旧棉袄,面孔全都是苏清禾。密密麻麻沿着岩壁排开,安静伫立,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二人身上。 青年正被因果丝线层层缠绕,拼命催动灰气挣扎,余光瞥见岩壁人影,失声惊呼:“怎么可能!只有混沌载体被轮回枷锁束缚,她一个普通人,为何也会卷入循环?” 领头的轮回虚影缓缓转头,平淡的声音响彻溶洞:“并非只有谢彦被困。每一轮轮回,与混沌载体产生羁绊之人,都会被因果锁链捆绑,一同坠入循环。” 苏清禾身子微微发颤,视线望着岩壁上无数个自己,声音发哑:“八十七次……我陪着你,重复了八十七场生死局?每一次,结局都没能改变?” “大部分轮回里,你没能走到地底溶洞。”虚影缓缓述说,“有的在进山途中遭遇野兽;有的被虚空暗影偷袭;还有的,死在内斗之人的暗算之下。极少次数,你能跟着谢彦抵达此地。”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我一直以为所有苦难只压在自己身上,万万没想到,苏清禾同样一次次经历离别、死亡,不断抹去记忆,再度与我相遇。 “难怪初次见面,我总觉得对你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苏清禾低声呢喃。 虚空王没有等待众人消化讯息,巨大爪锋狠狠拍向最前排的轮回虚影。漫天因果丝线腾空拦截,二者相撞爆发刺眼冲击波,碎石漫天飞射。 “动手!趁它们互相缠斗,挣脱因果束缚!”青年嘶吼一声,倾尽全部本源冲击缠绕周身的丝线。 复刻谢彦黑雾翻飞,并不急着追击青年,飘到我身旁:“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如果苏清禾被因果捆绑,就算这一轮轮回斩断,她也有可能承受因果反噬。”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在肩头轻轻晃动,意念传入脑海:“不止清禾,包括我。每一轮轮回,只要和你产生交集,就逃不开循环闭环。” 元凶挥动触手挡开逃窜的小型虚空暗影,高声喊道:“我们还要僵持到什么时候?虚空族群和轮回残魂大打出手,地底溶洞撑不了多久,山体马上就要崩塌!”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不断抵挡四散的冲击余波:“一旦山体坍塌,通往地面的通道会被彻底封死,但被困在里面的人,同样无处逃生。” 时空夹缝深处,源源不断有虚空魔物向外涌出,虚空王麾下的强者陆续抵达,战场压力持续暴涨。 青年终于撕裂一层因果丝线,灰气冲天而起,朝着第三枚青铜古坠直冲而去。 “只要拿到平衡古坠,我就能改写所有因果!谁也别想阻拦我开启两界通道!” “拦住他!”我沉声开口。 复刻谢彦立刻催动混沌丝线,编织成巨大网兜,迎面拦截青年。两道力量再度厮杀在一起,灰气与黑线不断湮灭。 我转头看向苏清禾:“你待在安全区域,不要靠近战圈。岩壁上这些虚影,暂时不清楚会不会发动攻击。” “我不躲。”苏清禾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八十七轮轮回我都熬过来了,这一次,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孤身冒险。” 岩壁上众多苏清禾虚影同时有所动作,一道道淡淡的白光从躯体内飘散,缓缓朝着现世的苏清禾汇聚。 苏清禾浑身一颤,无数破碎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山林遇袭、地底逃亡、面对虚空魔物的恐惧、目睹我重伤濒死的绝望……无数轮回的记忆疯狂涌入。 “太多记忆,强行接收会冲垮你的神魂!”领头轮回虚影出声提醒。 可苏清禾没有停下,咬紧牙关接纳碎片:“我要记清楚所有结局,我不想再重复悲剧。” 虚空王一击击退数道轮回虚影,猩红目光一转,盯上悬浮半空的第三枚青铜古坠。庞大身躯迈开步伐,朝着裂缝方向移动。 “不好,虚空王也觊觎平衡古坠!”我心头一紧。 古坠是破局核心,若是落入青年或者虚空王任意一方手中,现世都会迎来浩劫。 我不再犹豫,裹挟吊坠金光朝着裂缝突进。沿途虚空暗影扑面而来,锁钥残片高速旋转,将暗影一一撕碎。体内伤势持续恶化,每一次发力,胸口撕裂般的疼痛都会席卷全身。 青年和复刻谢彦缠斗正酣,察觉到我逼近裂缝,立刻分出一缕灰气偷袭。 一道灰光擦着肩膀飞过,重重砸在岩壁,炸开深坑。 “谢彦,别白费力气!你伤势惨重,根本护不住古坠!”青年放声大喊。 “总好过让你毁掉一切。” 距离第三枚青铜古坠越来越近,三色共鸣的震颤愈发强烈。就在我即将抵达裂缝内部,岩壁上一道苏清禾虚影忽然脱离人群,急速挡在我的前路。 我脚步一顿:“你想阻拦我?” 虚影轻轻摇头,声音缥缈:“提醒你,最大的陷阱,藏在轮回终点。前八十六轮,你距离胜利只差一步,全都栽在同一个骗局里。” “什么骗局?” 不等虚影细说,虚空王巨大爪影从天而降,径直拍向这道虚影。白光瞬间溃散,消散在空气之中。 “该死!”我咬牙。关键讯息被强行打断。 虚空王巨大头颅探入裂缝,腥臭寒气扑面而来,巨口张开,想要直接吞噬第三枚古坠。 古坠似乎拥有自主意识,骤然向上腾飞,避开虚空王的咬合。 三方势力同时围堵裂缝入口:我、青年、虚空王,谁都不肯退让。 复刻谢彦摆脱青年纠缠,迅速赶来支援我:“先联手逼退虚空王,之后再解决青年!” 青年冷哼一声,却也清楚眼下形势,短暂收敛敌意,灰气调转方向,一同轰击虚空王。 短暂的临时同盟瞬间成型,三道力量齐齐撞在虚空王身躯之上。 虚空王发出暴怒嘶吼,庞大躯体被逼得向后退却。 趁着空隙,我纵身跃起,伸手朝着第三枚古坠抓去。指尖已经触碰到冰凉的青铜表面,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身后,传来苏清禾急促的呼喊:“谢彦!小心身后!” 我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无数岩壁上的苏清禾虚影,全部亮起漆黑纹路。 她们不再中立,齐齐释放锁链,目标不是青年,不是虚空王,而是我手中的第三枚青铜古坠! 领头轮回虚影沉声开口: “终于暴露了。 羁绊之人的轮回虚影,真正的使命,不是陪伴,而是夺取平衡古坠。 八十七轮轮回,幕后真正操控者,一直藏在所有苏清禾虚影之中!” 锁链破空而来,密密麻麻封锁我所有闪避方位。 而时空夹缝深处,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和苏清禾一模一样,缓缓响起: “谢彦,放下古坠。这一场轮回,早就该落幕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虚影之主 第一百四十七章 虚影之主 冰凉的青铜古坠握在掌心,震颤的力道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漆黑锁链撕破空气,密密麻麻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封锁我所有退路。 我猛地转身,胸口吊坠金光爆发,锁钥残片飞速盘旋,横挡在身前。 哐哐哐! 锁链狠狠撞击金色屏障,刺耳的震荡声填满溶洞。每一次碰撞,屏障纹路都会裂开细密缝隙,体内本就受损的混沌气旋再度翻腾,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被我强行咽了回去。 “为什么?”我望向岩壁上成片的苏清禾虚影,目光又落向身侧真实的苏清禾,“你们本是同命,为何要争夺平衡古坠?” 现世苏清禾脸色煞白,不停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命令她们,我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尝试朝着虚影伸出手,想要沟通,可那些人影毫无反应,所有注意力死死锁定我手中古坠。 青年见状,立刻向后抽身拉开距离,冷笑着观望战局:“有意思,我以为最大对手是轮回残魂与虚空王,没想到藏着这样一手底牌。不如你们互相厮杀,等两败俱伤,我再来坐收渔利。” 复刻谢彦迅速飘至我身侧,黑雾绷紧:“不要放松警惕,虚影幕后的存在,潜伏八十七轮,耐心远超所有人。” 虚空王庞大身躯微微后撤,猩红巨目来回扫视混战的各方势力,暂时没有贸然进攻。虚空魔物成群盘踞在时空夹缝边缘,静静等待局势变化。 领头轮回虚影缓缓上前,因果丝线在周身流转。 “我早该察觉到异常。过往轮回,好几次临近终点时,关键契机都会莫名落空,原来是这股力量暗中干预。” “干预轮回,目的是什么?”我沉声发问,一边催动力量抵御不断袭来的锁链。 时空夹缝深处,那道和苏清禾一模一样的女声再度响起,语调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目的很简单,终结无休止的轮回。只不过,我选择的道路,和你截然不同。” “想要终结轮回,大可联手,何必动用偷袭手段?”苏清禾朝着夹缝方向高声喊话。 “联手?行不通。”女声淡淡回应,“谢彦身为混沌载体,本能会排斥我的方案。八十七次轮回,每一次尝试沟通,最后都会演变成厮杀。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数十道苏清禾虚影同时发力,黑色锁链力量暴涨,金色屏障裂痕飞速扩张。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剧烈闪烁,意念传入我的脑海:“小心!锁链附着因果毒素,一旦被缠住,你的神魂会被剥离,古坠会被直接夺走!” 元凶高声呼喊:“再这样僵持,山体结构撑不住!我已经能听见岩层断裂的声响!”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拦住想要趁机突围的虚空暗影,眉头紧锁:“多方势力纠缠,一旦溶洞坍塌,没人能活着离开地底。” 我心里快速权衡。硬扛锁链进攻只会持续消耗本源,伤势不断加重,迟早撑不住。想要破局,必须引诱幕后之人现身。 我刻意减弱吊坠防御力量,屏障裂开一道缺口,一条漆黑锁链瞬间穿透缝隙,直奔手腕缠绕而来。 “谢彦,别冒险!”苏清禾惊呼。 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皮肤刹那,我猛地调转锁钥残片,金光劈斩而出。 锁链应声断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我扬声朝着时空夹缝大喊:“躲在暗处藏头露尾,算不上本事。想要古坠,亲自出来谈。” 一阵轻笑从夹缝深处飘来。 下一刻,一道白衣人影缓步走出。容貌、身形和苏清禾别无二致,唯独眼眸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周身环绕无数细碎黑色因果丝线。 “终于愿意和我对话了。我等这一幕,等了八十七轮。” 苏清禾怔怔望着白衣女子,声音发颤:“你……是我吗?另一个我?” “可以这么理解。”白衣女子轻轻颔首,“我是所有轮回之中,你所有绝望情绪汇聚诞生的意识。每一轮轮回死亡瞬间,你的不甘、痛苦,都会化作力量滋养我。我见证了你陪着谢彦经历的所有悲剧。” “所以你抢夺古坠,打算怎么做?”我握紧掌心第三枚青铜古坠,时刻戒备。 “用平衡古坠彻底抹除混沌载体的宿命。”白衣女子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静,“只要剥离你体内混沌本源,轮回闭环会直接瓦解,再也不会重启。你变成普通人,不再背负重担,清禾也能摆脱因果枷锁,所有人不必一次次赴死。” 青年嗤笑出声:“说得冠冕堂皇。剥离混沌本源,谢彦神魂会一同受损,大概率直接身死,说白了还是一条死路。” “牺牲一人,换取万千生灵解脱,这笔交易值得。”白衣女子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八十七轮亲眼看见无数人因轮回死去,我不想继续重复。” “你问过我的想法吗?”我向前踏出一步,“凭什么替我决定生死?” “你一直犹豫不定,永远想要两全,可世间很难有两全之法。”白衣女子抬手,岩壁所有虚影一同催动锁链,新一轮攻势骤然降临,“我只能强行完成这件事。” 复刻谢彦立刻释放混沌丝线,协助我阻拦锁链。黑白两股力量不断碰撞,溶洞碎石持续坠落。 虚空王似乎不耐烦继续等待,巨大脚掌向前踏出,朝着我们所有人逼近。 “糟了,虚空王打算趁乱抢夺古坠!”苏清禾失声喊道。 三方战场瞬间交织在一起。白衣女子率领苏清禾虚影围攻我;青年伺机游走,等待抢夺古坠的时机;虚空王带领虚空魔物,朝着战圈直冲而来。 我同时承受三面威胁,本源消耗速度急剧加快,视线开始阵阵发黑。 苏清禾忽然迈步,径直冲向白衣女子,高声喊道:“停下!我是本体,你由我的情绪诞生,不能无视我的意愿!” 两道容貌一致的人遥遥对峙。 白衣女子看着她,轻声叹息:“你太过心软,这就是无数轮回不断失败的根源。” 她抬手挥出一缕黑丝,朝着苏清禾袭去,想要暂时禁锢本体。 我见状顾不得迎面袭来的锁链,纵身冲过去挡在苏清禾身前,吊坠金光拦下黑丝。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 数条黑色锁链缠绕上我的左臂,刺骨寒意顺着血脉飞速蔓延,脑袋一阵眩晕,神魂仿佛被外力撕扯。 “谢彦!”苏清禾慌忙伸手拉住我,想要扯开锁链。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加大力量:“抓住他!夺取平衡古坠!” 锁链不断收紧,我掌心的第三枚青铜古坠受到因果力量刺激,爆发出刺眼金光,一股庞大信息流疯狂涌入脑海。 无数轮回被刻意隐藏的真相,在此刻浮现。 我猛然洞悉一件恐怖的事。 无论是青年想要打通两界通道,白衣女子想要剥离我的本源,虚空王想要吞噬混沌载体,全都落入了更高一层的圈套。 轮回闭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养殖场。 不等我梳理思绪,地底大地剧烈震颤,溶洞最底层裂开巨大鸿沟。 鸿沟之下,传来沉稳、古老的心跳声。 白衣女子、青年、虚空王动作齐齐一顿,惊骇望向裂缝深处。 领头轮回虚影声音带着震颤: “糟糕,我们所有人争斗产生的因果与本源,已经将地底沉睡之物唤醒。 轮回囚笼真正的主人,来了!” 鸿沟深处,一双无边无际的巨大竖瞳,缓缓睁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囚笼之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囚笼之主 大地剧烈震颤,岩层顺着鸿沟边缘不断崩落,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鸿沟深处缓缓亮起一对无边无际的竖瞳,灰黑色眸光漫涌上来,仅仅只是视线扫过整片溶洞,所有争斗的力量都不由自主停滞下来。 缠绕在我左臂的黑色锁链瞬间松软,白衣女子慌忙召回所有苏清禾虚影,密密麻麻的人影收拢到她身后,瑟瑟发抖。 虚空王庞大身躯压低,原本凶戾的猩红眼眸盛满忌惮,不由自主向后退却,麾下虚空魔物噤声匍匐,连嘶吼都不敢发出。 青年攥紧胸前青铜吊坠,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低声喃喃:“养殖场……传说居然是真的。” 复刻谢彦黑雾躯体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八十七轮轮回厮杀,产生的本源、因果、怨气,全部都会下沉供给地底存在。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养料。”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紧紧贴在我肩头,微弱意念不停颤抖:“不要直视那双眼睛,神魂会被直接窥探。” 我咬紧牙关,强行稳住眩晕的脑袋,左臂锁链残留的刺骨寒意还在经脉游走,掌心第三枚青铜古坠微微发烫,像是在发出警示。 苏清禾紧紧靠在我身侧,声音发颤:“地底的东西……就是制造轮回闭环的幕后存在?” “没错。”鸿沟之下,沉闷古老的声响缓缓上浮,不像是人声,混杂着岩石摩擦的厚重轰鸣,“一代代混沌载体,轮回衍生的羁绊生灵,跨界而来的虚空族群,持续不断的冲突,源源不断滋养我沉睡的躯壳。” 白衣女子上前半步,强压内心恐惧高声喊话:“你依靠轮回收割一切,无休止囚禁我们!今日我夺取平衡古坠,就是要打破你的牢笼!” “打破?”古老声响传出淡淡的嘲弄,“你诞生于轮回情绪,本身就是养料之一,何来打破的资格。” 话音刚落,一缕灰蒙蒙的雾气从鸿沟飘出,轻轻拂过一道苏清禾虚影。那道虚影连挣扎都来不及,瞬间消融,化作细碎光尘,朝着鸿沟沉降。 亲眼看见同伴消散,剩余虚影一片骚动。白衣女子脸色惨白,再也不敢随意开口。 青年眼珠飞速转动,忽然大声呼喊:“前辈!我愿与你合作!只要你助我打通两界通道,我能引来异界生灵,制造更多冲突,源源不断为你输送本源!” “野心倒是不小。”囚笼之主淡淡回应,“可惜,你太过自私。若是通道开启,异界生灵涌入,会打乱我长久布局,留着你,后患无穷。” 一缕灰雾直扑青年! 青年脸色骤变,立刻催动全身灰气构筑屏障。灰雾撞上屏障,屏障如同薄纸一般消融。他拼尽全力向侧面翻滚,堪堪躲开致命一击,肩头被雾气擦到一块,皮肉迅速干瘪枯萎。 “啊!”一声痛呼从他口中爆发。 执棋人见状,再也不敢旁观,转身就要朝着时空夹缝逃窜。深渊黑球急速震动,想要跟着一同逃离。 “想走?来了这里,谁都不能擅自离开。” 数道灰雾触手腾空而起,直接封死通往夹缝的道路。执棋人被逼退回来,进退两难。 元凶挥动触手紧张戒备,朝着古棺主宰低吼:“现在还要互相厮杀吗?再内斗,我们全部都会被当成养料吞噬!”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神色凝重:“眼下唯一的敌人是地底存在。所有势力,暂时放下恩怨。” 局面瞬息反转。原本多方混战的众人,被迫站到同一阵线。 白衣女子转头看向我:“谢彦,眼下只有平衡古坠能够抵挡它。我不再抢夺古坠,我们联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沉声反问,没有放松戒备。刚刚她还驱使锁链想要夺走古坠。 “眼下生死关头,我没有欺骗你的余地。”白衣女子望向鸿沟深处巨大竖瞳,“若是囚笼之主破封,轮回会彻底消失,我们不会再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只会全部被吞噬殆尽。” 虚空王巨大头颅转向我们,低沉咆哮一声,像是达成临时共识。虚空族群暂时停止进攻人类一方。 我快速权衡利弊,看向复刻谢彦。 复刻谢彦微微点头:“只能暂时结盟。各方势力各怀心思,危机解除之后,纷争依旧会爆发,但先要活过眼下这一关。” “好。”我握紧手中第三枚青铜古坠,胸口两枚吊坠同时亮起金光,三坠共鸣的光晕铺开一层防护,“所有人抱团,集中力量阻挡灰雾。” 话音未落,鸿沟之中大量灰雾汹涌翻腾,无数雾气触手密密麻麻伸出,朝着溶洞所有生灵席卷而来。 “动手!” 青年强忍肩头伤痛,调动残存灰气轰击触手;白衣女子指挥苏清禾虚影释放黑色锁链,缠绕阻拦;虚空王张口喷出虚空寒流,冻结大片雾气;古棺主宰、元凶全力正面抵挡;复刻谢彦挥洒混沌丝线切割袭来的触手。 各色力量碰撞在一起,溶洞不断震动,大块岩石持续坠落。 我催动三枚古坠共鸣,金色浪潮一波波向外扩散,灰雾触碰到金光,会缓慢消融。但灰雾无穷无尽,消融一批,立刻有新的补充上来。 “这样抵挡只是消耗!长久下去所有人本源耗尽,依旧难逃一死!”苏清禾大声喊道。 囚笼之主的笑声缓缓回荡:“徒劳的抵抗。八十七轮,无数生灵尝试挣脱,最终全部沦为我的养分。谢彦,混沌载体,你是这一轮最优质的养料。主动投入鸿沟,我可以让其他人安然消散,不必承受剧痛。” “痴心妄想。”我冷声回绝。 我凝神感知古坠之中蕴藏的信息,平衡古坠拥有重置与封印双重力量。想要封印地底存在,需要所有势力本源汇聚一处,催动终极封印阵。 可在场所有人各有盘算,很难毫无保留信任彼此。 青年似乎猜到我的想法,率先发难:“不要相信封印一说!等我们耗尽力量完成封印,谢彦掌控三枚古坠,转头就会收拾我们!” 猜忌瞬间蔓延,刚刚形成的临时联盟出现裂痕。 白衣女子皱眉呵斥:“眼下内讧,正中敌人下怀!” “谁能保证谢彦不会趁机渔利?”青年步步紧逼。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鸿沟深处的巨大竖瞳光芒暴涨。 整片地底的灰雾骤然汇聚,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缓缓向上抬起。 囚笼之主要彻底离开鸿沟! 领头轮回虚影失声大喊:“不好!它打算完全破封!一旦走出地底鸿沟,整片东北山林,乃至外界所有普通人,都会被吸纳进轮回囚笼!” 巨手缓缓升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就在绝望涌上心头,掌心的平衡古坠疯狂震颤,一段被彻底掩埋的真相涌入神魂。 囚笼之主,并不是外来魔物。 它,是第一轮轮回之中,失败之后主动献祭自身的初代混沌载体。 而此刻,初代残存的意识透过竖瞳,直直锁定我,传递出一道意念: “别封印我。 真正的牢笼,不在地底。 你们头顶的天地,才是更大的囚笼。” 话音落下,时空夹缝猛然炸裂。 一道横跨天际的巨大光幕,缓缓显现在溶洞上空。 光幕之外,隐约能够看见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正在静静注视我们这场无休止的厮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域外眼眸 第一百四十九章 域外眼眸 遮天巨手悬在鸿沟上方,灰蒙蒙的雾气不断从指缝翻涌。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向上望去。 溶洞顶端岩层崩碎,一层半透明的巨大光幕缓缓铺开,横亘整片空间。光幕朦胧浑浊,外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轮廓,一双双毫无情绪的眼眸静静向内凝望。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只剩下岩层持续崩落的轰隆声响。 苏清禾屏住呼吸,下意识抓紧我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那些眼睛……是什么东西?它们一直在看着我们?” “八十七轮轮回,每一次厮杀、每一场生死抉择,全部暴露在视线之下。”鸿沟深处,初代混沌载体的意念再度传来,沉重又疲惫,“地底囚笼只是假象,光幕之外,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青年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此刻全然顾不上疼痛,仰头死死盯着光幕,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钻研轮回无数岁月,所有古籍记载,只提及地底沉睡之物,从来没有域外存在!” “古籍?全部都是刻意伪造出来的信息。”白衣女子身后众多苏清禾虚影躁动不安,黑色锁链微微震颤,“所有轮回流传的线索,都是域外眼眸筛选之后,投放进来的诱饵。” 虚空王庞大身躯剧烈颤抖,原本凶悍的气息彻底收敛。虚空族群横跨夹缝游荡多年,它隐约感知过域外波动,却从未想到距离如此之近。 复刻谢彦黑雾起伏不定:“难怪每一轮轮回,无论做出何种选择,最终都会走向相似的结局。我们所有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当中。”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剧烈晃动,意念传入我的脑海:“域外生灵无法直接踏入这片天地,只能依靠光幕观测,借助初代搭建的轮回体系,收割本源与因果。” 我握紧掌心的第三枚青铜古坠,三坠共鸣的金光微微晃动。古坠诞生于初代之手,此刻正在本能抗拒光幕传来的无形窥探。 “初代,你明明知晓真相,为何还要守在地底,任由轮回持续八十七轮?”我朝着鸿沟深处高声发问。 沉闷的意念缓缓飘荡上来:“我试过打破光幕。第一轮决战,倾尽一切冲击屏障,最终惨败。一旦域外掌控者强行介入,这片世界亿万普通人,会瞬间被彻底吞噬。我只能搭建轮回闭环,作为缓冲屏障,困住域外力量渗透的通道。” “缓冲屏障?说白了就是把我们当成祭品。”青年冷笑一声,眼中野心再度复苏,“既然域外存在无法直接进来,那便是机会。只要我打通两界通道,引来异界力量,内外夹击,说不定能够摆脱所有人的掌控!” “你还没死心?”白衣女子厉声呵斥,“通道开启,首先涌入的是虚空魔物,域外掌控者会顺势撕开光幕,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比起永远被当成试验品,我愿意赌一把!”青年猛地后退,抬手催动胸前青铜吊坠,灰气源源不断升腾,朝着时空夹缝冲去,“谁也别阻拦我!” “拦住他!”我立刻出声。 若是让青年成功开启通道,所有布局都会崩盘。 白衣女子当即指挥虚影甩出黑色锁链,无数锁链纵横交错,拦截青年去路。复刻谢彦同步挥洒混沌丝线,层层封锁空间。 青年疯狂催动本源,灰气炸开,硬生生撞开第一道封锁,可锁链与丝线接踵而至,死死缠绕住他四肢。 “放开我!你们全都甘愿做棋子,我不愿认命!”青年拼命挣扎,嘶吼声回荡在溶洞。 执棋人缩在角落,肩头深渊黑球来回盘旋,悄悄向着鸿沟边缘挪动,想要趁乱寻找逃生路径。 地底巨手缓缓下压,囚笼之主,也就是初代的躯体随之躁动。灰蒙蒙雾气四处扩散,却没有主动进攻众人,所有注意力,同样投向头顶光幕。 光幕之外,无数眼眸微微转动,似乎察觉到场内混乱。一股无形的压力顺着屏障渗透进来,整片溶洞的重力陡然加重。 “压力在增强!域外掌控者察觉到异动,准备加大力量干涉轮回!”初代意念急促响起。 元凶挥动触手稳住身形,大声喊道:“现在吵来吵去毫无意义!光幕、地底初代、青年、虚空族群,多重危机堆在一起,我们必须统一想法!” 古棺主宰操控苍白巨掌挡住落石,沉声道:“眼下两条路,其一,合力封印青年,稳固时空夹缝,联合初代加固轮回屏障,暂时抵挡域外力量;其二,互相厮杀,坐等域外出手收割一切。” 虚空王发出低沉咆哮,像是表达认同。虚空族群不想直面域外存在。 我快速思索。联合初代暂时固守,只能拖延时间,轮回依旧会不断重启,治标不治本。放任青年开辟通道,风险大到无法承受。 唯一的破局契机,是手中三枚青铜古坠。 “平衡古坠由初代铸造,具备改写规则的力量。”我举起掌心古坠,金光向外扩散,“所有人暂时放下恩怨,汇聚本源,催动三坠之力,尝试冲击光幕。只要切断域外监视,我们才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 “冲击光幕?简直是找死!”青年依旧不服,“初代当初全力冲击都失败了,仅凭我们,怎么可能成功?” “一直逃避,永远没有出路。”苏清禾向前踏出一步,望向光幕,“八十七次轮回重复,我不想继续一遍遍死去,重复一模一样的悲剧。”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同意联手。比起无休止的轮回,直面域外掌控者,至少拥有一丝真正挣脱宿命的机会。” 局面逐渐统一,锁链缓缓松开青年。他喘着粗气,面色阴晴不定,迟迟没有表态。 就在联盟即将成型之际,头顶光幕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白光。 一道纤细的虚影透过光幕缝隙,投射入溶洞,轻飘飘落在地面。 那道身影,和我、和所有轮回虚影长相一致。 领头轮回虚影骤然惊呼:“这是……第一轮轮回,成功逃离地底的混沌载体!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陨落,没想到他投靠了域外!” 外来的混沌载体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我手中三枚古坠上,语气平淡: “不必白费力气挣扎。域外主宰给了我选择,只要带回平衡古坠,就能终结轮回。 乖乖交出古坠,我可以许诺,给予你们体面的消散。” 青年眼睛骤然亮起,立刻高声呼喊:“我愿意配合!我可以带你夺取古坠!” 新的对立瞬间成型。 一半人打算联手冲击光幕挣脱掌控,青年与域外叛徒达成同盟,目标抢夺青铜古坠。 域外叛徒抬手一挥,光幕缝隙再度扩张,源源不断域外微光渗透而入,凝聚成无数锋利光刃,悬浮半空。 可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我准备催动古坠抵挡攻击时,掌心古坠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我惊愕低头。 第三枚青铜古坠表面,一道道细密裂痕,正在飞速蔓延。 初代焦急的意念猛地响彻脑海: “不好!平衡古坠承载的力量快要耗尽!一旦古坠碎裂,轮回闭环彻底崩塌,光幕将毫无阻碍,域外万千存在,会在瞬息之间降临这片大地!” 光幕之上,无数域外眼眸同时亮起凶光。 一场决定万千生灵存亡的最终决战,再也无法推迟。 第一百五十章 古坠龟裂 第一百五十章 古坠龟裂 细密裂纹顺着第三枚青铜古坠表面疯狂蔓延,咔嚓的碎裂声响清晰响起。冰凉的青铜触感持续震颤,三枚吊坠维系的金色共鸣光晕忽明忽暗,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古坠撑不住了?”苏清禾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贴紧我身旁,目光死死盯着掌心不断开裂的古坠。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缓步向前,一身淡淡的莹白光衣,眉眼和我别无二致,嘴角挂着漠然的笑意。 “看见了吗?平衡古坠能源枯竭,你们所有计划,全都是空谈。主动交出古坠,域外主宰仁慈,能让你们免于魂飞魄散。” 青年快步走到域外载体身侧,满脸急切:“前辈!我愿意协助你拿下古坠!只要事成,还请兑现承诺,助我打通两界通道!” “你的诉求,域外主宰知晓。事成之后,自然会给予回应。”域外载体淡淡回应,抬手挥动,半空悬浮的光刃向前挪动半寸,凛冽的锋芒扑面而来。 白衣女子立刻号令漫天苏清禾虚影,黑色锁链交错竖起防线:“大家不要内乱!古坠破碎之日,域外生灵大举入侵,这片天地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 复刻谢彦黑雾翻涌,站到我左侧:“青年已经彻底倒向对方,眼下我们要同时抵御域外载体、青年两股敌人,还要想办法稳固古坠。” 鸿沟深处,初代混沌载体的意念急促传来:“古坠裂纹无法逆转,最多只能再支撑一炷香时间。要么以海量本源暂时稳住裂痕,要么抓住最后的机会冲击光幕。除此之外,别无出路。” 元凶巨大触手绷紧,高声喊道:“海量本源从哪里来?持续厮杀到现在,我们所有人力量都消耗大半!虚空王,你怎么说?” 虚空王发出一声沉闷咆哮,巨大头颅左右摇摆。虚空族群畏惧域外存在,可若是域外降临,虚空夹缝同样会遭到入侵,它不愿坐视不理,却又不敢贸然冲上前拼命。 我攥紧开裂的古坠,指尖能清晰摸到凹凸不平的裂缝,心头飞速权衡。献祭所有人本源稳住古坠太过残酷,没有人愿意主动牺牲;冲击光幕风险极高,一旦失败,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域外载体,你本是初代之后第一位混沌载体,当年为何选择投靠域外?”我抬声发问,试图争取少许喘息时间。 “挣扎毫无意义。”域外载体语气平静,“我耗费百年寻找破局之路,拼尽全力冲击光幕,最终认清现实。与其无休止承受轮回折磨,不如归顺强者,换取一线生机。” “所谓生机,不过是充当域外的棋子。”白衣女子冷声反驳,“你真以为拿到古坠之后,域外主宰会信守承诺?利用结束,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当成养分吞噬。” “至少还有谈判的资格。”青年立刻插话,“继续负隅顽抗,当下就是死局!” “贪婪蒙蔽双眼,你根本看不清局势。”复刻谢彦甩出数道混沌丝线,试探性向前突袭。 域外载体轻轻抬手,莹白微光涌动,轻易撕碎袭来的丝线。 “不必浪费力气反抗。我不想大肆屠戮,最后劝你们一次,交出古坠。” 话音落下,半空数百道光刃齐齐向前压进,距离我们的防线越来越近。 “所有人整合力量,抵挡光刃攻势!”我高声呼喊,催动两枚胸前吊坠,尽全力维持三坠共鸣的金光屏障。 白衣女子操控锁链编织层层壁垒;古棺主宰扬起苍白巨掌挡在前方;元凶触手纵横,拍打飞来的细碎光刃;苏清禾咬紧牙关,承接来自轮回虚影传递的微弱白光,一同汇入防御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 光刃狠狠撞在联合屏障之上,屏障剧烈起伏,金光不断黯淡。每个人都被巨大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 青年抓住屏障承受冲击的空隙,绕到侧面,灰气凝聚,径直朝着苏清禾偷袭。他清楚,苏清禾是我的软肋。 “小心!”我瞳孔骤缩,分出一部分金光阻拦灰气袭击。 分心之下,掌心古坠震颤加剧,一道新的巨大裂痕轰然绽开,一小块青铜碎片直接剥落,坠落在地,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糟了!古坠损耗加速!”初代意念满是焦急。 域外载体抓住破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直冲我而来,目标直指开裂的平衡古坠。 “休想!”虚空王终于下定决心,张口喷出刺骨虚空寒流,阻拦域外载体突进。 寒流迎面席卷,域外载体微微侧身避开,寒流砸在岩壁,厚厚的冰层瞬间成型。 战局彻底白热化,四面八方全是碰撞爆发的冲击波,溶洞顶部大块岩石不断坍塌。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疯狂环绕古坠旋转,意念急促传来:“谢彦!我残存的神魂本源可以短暂填补古坠能量缺口,但是代价是,我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借助轮回重生!” “不行!”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能用你的存在换取时间。”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光点不停震颤,“八十七轮轮回,我数次因你而死,早已看淡。只要能守住机会,一切都值得。” 不等我阻拦,青色光点主动扑向古坠裂缝,丝丝缕缕融入青铜之中。原本持续蔓延的裂纹,短暂停下扩张的势头。 苏清禾眼眶泛红:“林秀……” 域外载体见到古坠暂时稳定,眉头微蹙,当即加大攻势:“负隅顽抗没有意义!” 他双手合拢,无数光刃汇聚成一柄巨型光剑,高高举起,准备一击击穿我们所有人的联合防御。 青年同步催动全部灰气,配合域外载体,从侧翼夹击。 双重致命攻势袭来,屏障摇摇欲坠。 就在所有人准备拼死抵挡之时,头顶巨大光幕突然剧烈波动。 无数域外眼眸躁动起来,密密麻麻疯狂闪烁。 初代急促的意念猛然响彻整片溶洞:“不对劲!域外生灵内部发生分歧!有一部分域外存在,不希望我们得到平衡古坠,另一部分,想要抢夺古坠据为己有!它们内讧了!” 域外载体动作猛地一顿,面露错愕,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短暂的内讧,是我们唯一的喘息窗口。 我立刻高声喊道:“抓住机会!所有人力量汇聚三枚古坠,趁着域外势力内乱,全力冲击头顶光幕!” 众人不再迟疑,各色力量源源不断朝着我掌心汇聚。金色光晕冲天而起,直直朝着巨大光幕冲撞而去。 光幕泛起层层涟漪,裂痕缓缓浮现。 眼看屏障即将被撕开缺口,青年突然狂笑起来。 “冲击光幕?天真!” 他猛地调转力量,不再协助域外载体,一道灰气暗劲偷袭虚空王,同时高声朝着光幕大喊: “域外诸位!我有更好的交易!我可以主动摧毁平衡古坠!没有古坠束缚,轮回闭环崩溃,整片世界本源自动外泄,所有人随意收割!” 话音落下,青年身形暴冲,不顾一切扑向我,手掌凝聚毁灭性浊气,目标不是抢夺古坠,而是直接将其彻底击碎! 我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而头顶光幕,因为青年这番话,域外两方势力彻底爆发冲突,狂暴的域外力量顺着光幕缝隙疯狂倾泻,整片地底空间开始寸寸瓦解。 更恐怖的一幕悄然出现。 被林秀神魂暂时稳住的青铜古坠,在受到浊气波动刺激之后。 所有裂纹同时爆发。 平衡古坠,碎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古坠崩碎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古坠崩碎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炸响在地底溶洞。 第三枚青铜古坠再也支撑不住,无数裂纹同时扩张,整块青铜骤然四分五裂。细碎的青铜碎片裹挟溃散的金色本源四处飞溅,方才依靠林秀神魂勉强稳住的平衡之力,一瞬间烟消云散。 “不!”苏清禾失声呼喊,伸手想要去抓飘散的金光,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林秀残存的青色光点随着古坠破碎剧烈震颤,光点迅速淡化大半,微弱的意念断断续续传入我的脑海。 “古坠破碎……轮回规则失控……小心……时空紊乱……” 话音还未结束,青色光点彻底消散,这一次,再也没有重新汇聚的迹象。 我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下,怒火与无力感交织翻涌,转头死死盯住扑过来的青年。 青年脸上充斥着癫狂的笑意,掌心厚重浊气呼啸而至,还想趁着古坠崩溃,顺势重创我。 “没有平衡古坠,一切枷锁尽数作废!域外生灵能够自由降临,轮回不复存在!所有人都不用再被困死在这里!” “你所谓的解脱,是拿整片天地亿万生灵陪葬!”我咬紧牙关,催动胸前两枚青铜吊坠,金色光幕仓促撑起。 轰隆一声巨响! 浊气狠狠撞击防御光幕,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我踉跄向后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青年:“蠢货!我奉命夺取古坠,你擅自将其摧毁,打乱域外主宰的计划!” “计划?凭什么永远由你们制定规则!”青年丝毫没有收敛,灰气再度翻腾,“古坠消失,轮回闭环瓦解,谁也无法再像圈养牲口一样摆布我们!” 头顶巨大光幕波动愈发狂暴,光幕外无数域外眼眸彻底躁动。方才还在内讧的域外存在,此刻达成了诡异的统一,汹涌的银白色力量不断透过屏障缝隙渗透进来。 鸿沟深处,初代混沌载体的意念带着无尽焦急响彻空间。 “大事不妙!平衡古坠是隔绝内外的核心枢纽!枢纽损毁,光幕阻隔力量持续衰退,用不了多久,域外大军就能冲破屏障!” 白衣女子急忙召回所有苏清禾虚影,黑色锁链层层叠叠构筑防线。 “所有人立刻靠拢!不要被散落的域外力量单独盯上!” 虚空王发出焦躁的咆哮,庞大身躯不断后退。虚空夹缝与这片天地相连,域外生灵一旦入侵,虚空族群首当其冲。 元凶挥动巨大触手拍打落石,高声大喊:“古棺主宰!我们要不要退守地底鸿沟,借助初代的力量勉强拖延?” “退守只是苟延残喘,治标不治本!”古棺主宰扬起苍白巨掌,挡下一缕穿透光幕的域外光丝,“光幕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复刻谢彦黑雾快速飘到我身旁:“两枚吊坠依旧保留共鸣之力,虽然失去平衡古坠,可短时间依旧能凝聚防护。眼下最大的威胁有三方:域外渗透力量、失控的青年、光幕后方源源不断的域外主宰大军。” 我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青年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只顾肆意释放浊气,四处冲击;域外载体正在调动光刃,准备镇压失控的青年;光幕之上,屏障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青年已经无法沟通。先联手压制他,不能任由他继续破坏空间结构。”我沉声道。 苏清禾走到我的身侧,眼底十分坚定:“我和你一起。八十七轮轮回,无数次绝境,我们没有就此认输的道理。”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我同意暂时联手。若是空间彻底崩塌,我与所有虚影都会消散,我不会拿自身存在冒险。” 下一刻,白衣女子指挥漫天虚影甩出黑色锁链,朝着青年缠绕而去;复刻谢彦挥洒混沌丝线,封锁青年闪避方位;我催动双吊坠金光,正面压制滚滚浊气。 三方力量同时压向青年。 青年狂笑不止,全力爆发浊气冲撞锁链与丝线。 “你们全都冥顽不灵!等着看吧,很快所有人都会明白,轮回枷锁破碎,是新生!” 几番拉扯之下,青年终究寡不敌众,被锁链牢牢束缚四肢,浊气源源不断被锁链压制。 域外载体缓步走上前,莹白光刃悬浮指尖:“肆意破坏任务,域外主宰不会饶恕你。” 就在域外载体准备出手制服青年之际,头顶光幕传来撕裂般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裂口横贯光幕中央! 数道体型庞大的域外生灵轮廓,透过裂口缓缓显现,冰冷的威压如同潮水席卷整片地底溶洞。 “屏障……撑不住了!”苏清禾呼吸一滞。 初代的意念骤然急促:“我能释放自身本源暂时封堵光幕缺口,但代价是我长久沉睡积攒的力量彻底耗尽,再也无法苏醒!” “初代,一旦你力量枯竭,再也没有缓冲手段!”我高声喊道。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初代意念透着释然,“第一轮犯下的过错,总该由我来弥补。” 灰蒙蒙雾气从鸿沟疯狂升腾,源源不断涌向头顶光幕裂口。巨大的初代躯体缓缓上浮,想要以自身躯壳填补屏障缝隙。 可异变陡生! 被锁链困住的青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他藏在袖中的手掌,攥着一小块方才古坠碎裂飞溅的青铜残片。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光幕缺口、初代全力封堵屏障的瞬间,青年用尽全身力气,将青铜残片朝着域外载体狠狠掷出! 域外载体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抵挡。青铜残片接触到域外载体体表莹白微光的刹那,骤然爆发出一股诡异吸力。 平衡古坠残存的力量,竟然在吞噬域外载体身上的域外本源! “大胆!”域外载体勃然大怒,猛地挣脱吸力,一道厚重光刃径直劈向青年。 混乱再次爆发。 而我猛然察觉到周身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细微空间裂隙凭空浮现,裂隙之中,隐约传来山林的风声、知青营地的呼喊。 苏清禾疑惑开口:“这声音……是我们刚刚进山那天?” 复刻谢彦神色剧变:“轮回闭环瓦解之后,时间线彻底错乱!过去、现在、未来开始互相重叠!” 我心头巨震,望向四周不断扩张的空间裂缝。无数轮回之中的画面从裂隙一闪而过,打猎遇袭、地底逃亡、伙伴陨落,一幕幕不断交织。 还不等我理清眼前的乱象,一道巨大空间裂隙在我的正前方轰然撑开。 裂隙中央,站着另一个我。 衣衫破烂,满身鲜血,眼神死寂。 他抬起手,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混沌本源凝聚的短刃,直直对准我的胸口。 裂隙对面的“谢彦”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第八十八轮不需要挣扎。想要终结一切,唯一的办法,只有自我湮灭。 要么你死,要么,整片天地一同埋葬。” 身后,光幕裂口持续扩张,域外大军即将冲破屏障;身前,来自错乱时间线的自己举起了屠刀;被束缚的青年还在伺机挣脱。 四面八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时间倒影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时间倒影 空间裂隙持续扩张,凛冽的时空乱流从缝隙喷涌而出,刮得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裂隙对面的另一个我浑身浸透鲜血,粗布褂子撕裂无数口子,死寂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混沌短刃萦绕漆黑雾气,稳稳锁定我的心口。 苏清禾立刻横步挡在我身前,声音紧绷:“你是谁?别靠近我们!” “不必紧张。”对面的谢彦淡淡开口,语气没有起伏,“我是历经八十八轮彻底绝望的你,见过所有结局。挣扎、结盟、厮杀,无论选择哪条路,最终都是全盘覆灭。” 复刻谢彦黑雾骤然绷紧,挡在侧面戒备:“时空错乱诞生的倒影?还是另一条时间线真实存在的载体?” “没有倒影,所有分支时间线全部真实发生。”血衣谢彦缓缓往前踏出一步,裂隙边缘的时空风暴跟着剧烈翻腾,“平衡古坠碎裂,轮回闭环崩塌,过去现在未来交织重叠,无数失败的时间线开始向这条主线靠拢。” 鸿沟之上,初代混沌载体调动全部本源封堵光幕裂口,灰蒙蒙的躯体不断消融,光幕裂缝扩张速度短暂放缓,可域外生灵的嘶吼声依旧源源不断从屏障另一侧渗透进来。 被黑色锁链捆缚的青年扭动身躯,放声大笑:“有意思!多个版本的谢彦齐聚在此!既然结局注定毁灭,不如彻底放开手脚,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白衣女子眉头紧锁,操控锁链收紧几分:“闭嘴!时空叠加一旦彻底失控,这片天地的所有生灵都会被时空乱流撕碎,连化作养料的资格都没有!” 虚空王低沉咆哮,不断挪动庞大身躯躲避四处蔓延的小型空间裂隙,麾下虚空魔物惊慌乱窜,好几头躲闪不及,被乱流卷入,瞬间消散无踪。 元凶挥动触手护住身旁同伴,高声呼喊:“不能任由两条时间线的谢彦对峙!两股同源混沌本源碰撞,会直接撕裂这片地底空间!” 我伸手轻轻拉开身前的苏清禾,目光直视裂隙对面的自己:“你说所有选择都会走向毁灭,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会重蹈覆辙?八十七轮轮回,每一轮环境、羁绊之人的选择,都存在差别。” “差别微不足道。”血衣谢彦抬起短刃,本源波动持续攀升,“域外主宰觊觎这片世界本源,初代搭建的轮回缓冲早已千疮百孔。古坠破碎就是引爆点,没有平衡力量调和冲突,多方势力厮杀最终只会引来域外全面入侵。我见过你信任同伴,最后遭遇背叛;见过你牺牲自我,域外依旧打破光幕;见过你和青年联手,通道开启虚空浩劫席卷山林。” “你看到的,只是已经失败的时间线。”我握紧胸口两枚青铜吊坠,金光缓缓升腾,“没有一条法则规定过往结局必须复刻。” “执念害人。”血衣谢彦轻轻摇头,“我并非前来与你厮杀,只是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自我湮灭,混沌本源消散,域外失去首要目标,能换取这片世界百年喘息之机。第二条,继续抵抗,百年之内,亿万生灵尽数陪葬。” 苏清禾急声开口:“凭什么要由谢彦独自承担代价?难道没有第三条道路?” “不存在第三条路。”血衣谢彦短刃微微抬起,“无数时间线反复验证,没有例外。” 复刻谢彦思索片刻,沉声说道:“同源本源一旦开战,时空裂隙会无限扩张。谢彦,不要冲动,我们再寻找转机,初代还在支撑光幕,我们尚有时间。” 话音未落,远处光幕传来一声轰鸣。 初代消耗过度,灰蒙蒙的躯体肉眼可见稀薄,封堵屏障裂口的雾气大幅衰减,光幕裂缝再度向外蔓延,数道域外光丝穿透屏障,狠狠砸落在溶洞地面,炸出深深坑洞。 初代疲惫的意念飘荡开来:“我撑不了一刻钟……屏障很快彻底失守。”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冷眼旁观局势,双手抱胸,没有出手干预。他接到的指令只是夺取平衡古坠,如今古坠碎裂,他在等待域外主宰下达新命令。 被捆住的青年眼珠一转,突然朝着域外载体大喊:“前辈!不如我们联手,趁着双方僵持,猎杀两个谢彦!夺取他们体内混沌本源,代替平衡古坠和域外谈判!” 域外载体眼帘微抬,淡淡瞥了青年一眼:“毫无价值的提议。两个同源混沌本源碰撞,爆发的力量会波及我,我不会冒险。” 计划落空,青年脸色阴沉下来,不断尝试催动浊气腐蚀身上的锁链。 白衣女子看向我,低声说道:“如果真的只有两个选择,我有一个想法。我承载无数轮回清禾的情绪本源,可以抽取自身力量,分担混沌载体的因果压力,但依旧无法长久阻挡域外。” “不行。”我立刻拒绝,“无数轮回,你和清禾已经承受太多痛苦,不能再牺牲你们。” 就在我们交谈间隙,血衣谢彦骤然动了。 混沌短刃裹挟漆黑浪潮,直接穿过空间裂隙朝着我刺来!他不愿继续浪费时间,打算强行逼迫我做出抉择。 “小心!”苏清禾惊呼,周身浮现淡淡的白光,来自轮回虚影的力量源源不断汇聚到她身上,构筑一层防护。 砰! 短刃撞上白光屏障,屏障刹那间布满裂纹。我立刻催动双吊坠金光上前接应,两股同源混沌力量轰然碰撞,震荡波横扫四周。 大大小小的空间裂隙疯狂扩张,更多轮回里的画面从缝隙闪过:知青点燃起大火、山林野兽疯狂暴动、地底溶洞无数身影倒下。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远的未来。”血衣谢彦语气冰冷,攻势丝毫不减,“继续抵抗,这些画面都会变成现实。” “未来尚未发生,不该被既定的结局禁锢!”我操控金光正面抗衡,大脑飞速思索破局方式。 两枚青铜吊坠,初代残存力量,白衣女子与轮回虚影、虚空族群、复刻谢彦。多方力量分散,难以凝聚一体。想要对抗域外,必须统一所有人。 我高声呼喊:“所有人停下内斗!域外大军马上冲破光幕,我们继续自相残杀,只会逐一被收割!” 虚空王发出咆哮表示响应,率先调动虚空寒流,朝着光幕裂缝方向涌去,协助初代阻挡域外渗透。元凶、古棺主宰紧随其后。 白衣女子指挥锁链分出一部分力量加固光幕,暂时抽调力量不再束缚青年。 青年抓住锁链松懈的瞬间,浊气猛地爆发,硬生生挣断束缚,身形急速后撤。所有人以为他会再次偷袭,没想到他目光死死盯住半空漂浮的一小块平衡古坠残片。 “残存古坠碎片!”青年纵身跃起,一把将残片攥入掌心,脸上涌出疯狂狂喜。 域外载体神色一变:“放下残片!域外主宰明令,所有古坠残骸必须上交!” “上交?做梦!”青年转身朝着巨大时空裂隙狂奔,“既然结局注定毁灭,我要进入错乱时间线,去寻找尚未破碎平衡古坠的轮回节点!改写属于我的命运!” 所有人脸色骤变。 一旦青年闯入交错的时间线,在过去的轮回节点动手,整个时间轴会彻底扭曲,连锁引发更大灾难。 血衣谢彦暂时停下对我的进攻,皱眉望向逃窜的青年:“蠢货,干涉过往,会引发时空坍缩。” 我没有迟疑,对复刻谢彦、白衣女子喊道:“拦住他!不能让青年闯入时间裂隙!” 三道身影立刻追向青年。 可就在此时,头顶光幕发出震耳欲聋的撕裂巨响。 初代本源彻底耗尽,灰蒙蒙身躯化作漫天飞雾消散,封堵屏障的力量消失无踪。巨大光幕轰然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缺口。 无数体型狰狞的域外生灵,潮水一般从缺口涌入地底溶洞。 而我的身后,更多新的空间裂隙接连成型。 密密麻麻,数不清更多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我”,正缓缓从裂隙之中走出。 整片地底空间,彻底沦为无数时间线的交汇战场。 最前方一名身披残破兽皮、气息古老的谢彦缓缓抬手,目光望向所有生灵,缓缓开口: “八十八轮不是终点。 早在初代搭建轮回之前,这条世界线,已经重复了上千次。 真正的始作俑者,藏在所有时间线诞生之前。” 话音未落,所有空间裂隙同时剧烈震颤,裂隙深处,传来一阵缓慢、低沉的脚步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千轮真相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千轮真相 光幕巨口彻底敞开,域外生灵嘶吼着蜂拥冲入地底溶洞,银白色域外微光如同潮水铺天盖地压落。 初代消散留下的雾气还没散尽,失去最后的屏障阻拦,一股刺骨寒意笼罩所有人。 身披兽皮、气息古老的谢彦站在最大一道空间裂隙前方,粗糙兽衣沾满干涸黑褐色污渍,眼神沉淀着上千次轮回积攒的死寂。源源不断的空间裂缝持续延展,一名又一名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我走出裂隙,层层环绕,堵死整片溶洞所有方位。 刚刚冲向时空裂隙的青年脚步猛地顿住,掌心死死捏着古坠残片,脸色发白。 “上千次轮回?不可能!古籍记载只有八十七轮!” “古籍,不过是始作俑者故意散播的谎言。”兽皮谢彦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厚重,“初代只是其中一轮轮回的牺牲品,他自以为搭建轮回闭环缓冲域外入侵,殊不知,从第一条时间线诞生开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苏清禾下意识靠近我,指尖微微发颤:“上千次循环……我们每一次生死厮杀,仅仅只是别人安排好的戏码?” 白衣女子身后无数苏清禾虚影躁动不安,黑色锁链不停在空中晃动。她沉默片刻,出声发问:“幕后存在目的是什么?无休止重复轮回,持续收割因果与本源,究竟想要完成什么?” “重塑天地规则。”兽皮谢彦抬眼望向光幕之外,又看向裂隙深处传来脚步声的方向,“域外主宰只是棋子,初代、青年、所有混沌载体,全部都是养料。始作俑者需要海量同源神魂、天地本源、域外力量,完成一次规则蜕变。” 域外投靠的那名混沌载体神色剧变,连忙取出一枚莹白光符想要联系域外上层。可光符刚刚亮起,瞬间自行崩碎。 “联系中断了?”他低声自语,心头升起不安。 复刻谢彦黑雾翻涌,飘至我身侧:“如果轮回数量不止八十七轮,那我们之前所有推断全部失效。平衡古坠、地底囚笼、域外冲突,通通都是圈套里的环节。” 虚空王焦躁地咆哮,调动虚空寒流抵挡扑来的域外魔物。几头域外巨兽冲破寒流,利爪狠狠撕扯虚空魔物,鲜血顺着岩石流淌,战况瞬间恶化。 元凶挥动巨触手狠狠抽飞一头域外生灵,高声大喊:“现在争论真相没有用处!域外魔物源源不断涌入,再不想办法突围,所有人都会被就地斩杀!” 古棺主宰扬起苍白巨掌,不断挡下域外光丝,转头看向兽皮谢彦:“你经历上千次轮回,必然见过破局方式,说出来!” 兽皮谢彦轻轻摇头:“上千次尝试,没有任何人成功。有人尝试和域外合作,有人想要毁灭世界同归于尽,有人选择永久沉睡,最终依旧被拉扯回轮回起点。” 血衣谢彦握着混沌短刃,静静伫立在裂隙边缘:“我只见证八十八轮,原本以为已是极限,没想到上面还有更多循环。” 青年忽然狂笑起来,高高举起掌心的古坠残片。 “既然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布局,那我干脆毁掉一切!这块残片还残存平衡之力,我引爆它,扭曲所有时空线,大家一起归零!” “住手!”我厉声呵斥,向前踏出一步,双枚青铜吊坠金光升腾,“引爆残片,交错的时间线会互相湮灭,地面上村落、知青营地无数普通人,全部无法幸免!” “普通人?上千次轮回,无数人死了又重生,有什么意义!”青年眼中布满血丝,浊气疯狂向古坠残片汇聚,“与其日复一日被操控,不如彻底毁灭棋局!” 白衣女子立刻指挥锁链直冲青年手腕,想要夺走残片。锁链破空飞驰,青年早有防备,浊气化作屏障死死阻挡。 “别妨碍我!” 轰隆一声,锁链撞上浊气屏障,冲击波震得附近碎石纷飞。 域外魔物抓住众人内讧的空隙,趁机大举突进,一头体型庞大的域外巨兽直奔苏清禾冲来,巨口张开,獠牙闪烁寒光。 “小心!”我猛地闪身冲到苏清禾身前,金光屏障瞬间撑起。 巨兽狠狠撞在屏障上,巨大冲击力让我气血翻涌,喉头再次涌上腥甜。 兽皮谢彦忽然抬手,一道古朴灰色力量飞出,直接将那头域外巨兽禁锢在半空。 “不要急着内斗,真正的主角,已经来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向那道不断传出脚步声的最深层裂隙。 脚步声不快,一下,又一下,清晰穿透厮杀的轰鸣。 裂隙深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外貌,竟然和我一模一样。可周身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平淡得仿佛一个普通下乡青年,一身干净的蓝色劳动布工装,没有半点伤痕。 整片战场,厮杀的域外魔物、虚空族群、各方混沌载体,全部不由自主停下动作。所有力量波动被无形压制,连空气中流动的本源都安静下来。 青年瞳孔骤缩,下意识停止催动浊气,握紧手中残片,不敢妄动。 “你是谁?”我沉声发问,胸口吊坠不受控制剧烈震颤。 蓝衣青年淡淡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不同时间线的“我”。 “所有轮回由我开启,千次循环,皆是试验。” 兽皮谢彦神色紧绷:“你就是始作俑者。” “可以这么理解。”蓝衣青年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我寻找一枚完整的混沌本源,混沌载体代代更迭,你们所有人,都是筛选容器的试验品。域外、虚空、地底囚笼,所有冲突,只是用来逼迫混沌本源不断进化的试炼场。” 苏清禾声音发颤:“容器?筛选成功之后,会发生什么?” “容器承载完整本源,我便能脱离这片天地,前往更高层级。”蓝衣青年视线牢牢锁定在我身上,“上千轮筛选,你是最接近合格的载体。其余时间线的你,要么过早陨落,要么本源残缺。” 血衣谢彦握紧短刃:“所以你不断制造轮回,一次次让我们经历痛苦厮杀,只为挑选一具躯壳?” “优胜劣汰,理所当然。”蓝衣青年微微抬手,半空无数域外魔物瞬间僵住,“现在试验即将结束。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自愿交出混沌本源,其余所有人,我允许他们安稳消散,不必承受无尽折磨。若是拒绝,我会启动所有重叠时间线互相碰撞,整片天地,包括地面所有普通人,彻底化为虚无。” 复刻谢彦沉声提醒我:“不要相信他的承诺!上千次轮回,此人毫无信义可言!” 青年忽然高声呼喊:“前辈!我愿意臣服!我可以帮你压制他,夺取混沌本源,只求你给我摆脱轮回的机会!” 蓝衣青年瞥了青年一眼,面无表情:“你本源残缺,没有价值。” 话音落下,一缕无形力量探出,直接压住青年身躯。青年惨叫一声,浊气疯狂溃散,被牢牢钉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威慑瞬间笼罩全场。 白衣女子操控锁链护在苏清禾身前,转头看向我:“他力量远超所有人联手,硬拼胜算渺茫。我们需要寻找机会。” 我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掌控轮回规则,能够压制域外力量,正面抗衡没有任何胜算。可我留意到,蓝衣青年目光总会不经意扫过我胸口两枚青铜吊坠,似乎有所忌惮。 “两枚吊坠是初代铸造,你有所顾忌,对不对?”我向前踏出一步,故意扬起金光。 蓝衣青年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 “倒是比其他轮回的你敏锐一些。可惜,吊坠力量有限,阻拦不了我太久。” 他缓缓抬起手掌,整片地底溶洞的空间开始向内收缩,大大小小的空间裂隙被不断挤压。无数其他时间线的“我”,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即将被抹除。 兽皮谢彦沉声大喊:“他要清理多余时间线!接下来,就要动手夺取你的本源!”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我准备联合所有残存力量拼死抵抗之时。 苏清禾身上骤然亮起漫天白光。 岩壁上所有苏清禾虚影不再保持静止,全部化作流光,涌入她的体内。无数轮回的记忆、情绪、力量融为一体。 苏清禾缓缓抬起头,眼眸一白一黑,两种色彩交织。 “上千次轮回,他忽略了一件事。” 她望向蓝衣青年,清晰开口。 “混沌载体并非唯一核心。 每一轮轮回,因果羁绊最深之人,会诞生独立于轮回规则之外的另一条根。 你掌控无数谢彦,可从来没能彻底掌控我。” 蓝衣青年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 不等众人反应,苏清禾抬手,无数白光编织成巨大因果网络,笼罩整片溶洞,硬生生暂缓空间收缩。 蓝衣青年轻哼一声,全力催动规则之力撕扯光网。光网剧烈震颤,裂痕飞速蔓延。 我抓住短暂空隙,催动双吊坠全部力量,金光直冲蓝衣青年正面。 可下一秒,我猛然察觉到自身本源出现异动。 体内深处,还有第三股意识缓缓苏醒。 那是潜藏在我神魂之中,历经上千次轮回,从来没有显露过的,最初的混沌本源意识。 一个和蓝衣青年气息同源,却带着无尽怒意的声音,直接响彻我的脑海: “布局者,你以为掌控一切? 千轮轮回,你囚禁的从来不止外界众生。 你亲手封印的,正是真正属于你的另一半神魂。 现在,该还债了。” 我的皮肤表面,黑白交织的纹路顺着脖颈缓缓向上攀爬。 布局者蓝衣青年瞳孔猛地放大,失声惊呼。 “不可能!你竟然苏醒了!” 整片地底,空间、域外魔物、时间裂隙、所有人,陷入静止的刹那。 溶洞最深处,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隙轰然撕开,一股凌驾一切的恐怖气息,缓缓降临。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魂二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魂二分 整片空间定格一瞬,域外魔物的嘶吼、虚空族群的咆哮尽数戛然而止。 蓝衣布局者脸上一成不变的淡漠终于碎裂,死死盯住我脖颈蔓延而上的黑白纹路,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被我封印在混沌本源深处的意识,怎么可能挣脱枷锁!上千轮轮回持续消磨,你早该彻底沉寂!” 脑海里那道古老的怒声再度响起,带着积压无尽岁月的怨恨。 “你自以为利用轮回不断提纯混沌本源,殊不知每一轮生死厮杀产生的情绪、因果,都在滋养我。你把我当成累赘封进深渊,恰恰给了我蛰伏复苏的机会。” 苏清禾撑着因果光网,气息剧烈起伏,一黑一白的眼眸紧紧锁定蓝衣青年。无数轮回虚影融合涌入她体内,此刻她已是世间唯一独立于轮回规则之外的存在。 “布局者,你算计所有人,到头来内部先出现裂痕。” 光网上的裂纹还在扩张,蓝衣青年分心之下,压制空间收缩的力量出现松动。那些濒临消散的跨时间线谢彦,身躯重新凝实。 兽皮谢彦往前迈步,沙哑出声:“原来千轮轮回,是一场神魂内战。你二人本是一体,强行撕裂神魂,一方在外布局设下试炼棋局,一方封存在混沌本源沉睡。” “一体?早已不是。”我感受着体内两股意识拉扯,脑袋一阵阵胀痛,胸口两枚青铜吊坠金光忽明忽暗,“他为了脱离这片天地,强行分裂神魂,牺牲另一半,拿亿万生灵当做棋子。” 被钉在岩壁的青年艰难扭动身躯,失声喃喃:“折腾这么久,到头来只是神魂分裂后的自相残杀?我们所有挣扎,仅仅是你们内部争斗的附属品?”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收起莹白光刃,神色阴晴不定。域外上层下达的任务建立在布局者掌控全局的前提上,如今局势彻底反转,他一时不知道该站队何方。 复刻谢彦飘到我身侧,黑雾警戒四周:“小心提防,蓝衣布局者绝不会坐视苏醒的另一半意识壮大,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 话音未落,蓝衣青年猛地抬手,无形规则之力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既然你提前苏醒,那就一并清除。只要彻底吞噬你,完整混沌本源归我掌控,没有人能够阻拦我离开!” 汹涌的力量直奔我身躯袭来。苏清禾咬牙催动因果光网横挡在前方,光网剧烈震颤,大片白光寸寸溃散。 “谢彦!想办法稳住体内意识,不要被两股力量撕扯神魂!” 黑白纹路已经蔓延到下颌,两股意识争夺身躯控制权,我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微微颤抖。一边是布局者衍生的生存本能,一边是沉睡千年满是复仇怒火的本源意识。 “不能让他得逞!”虚空王抓住时机,张口喷吐无尽虚空寒流,配合元凶、古棺主宰,朝着蓝衣侧翼发起进攻。 数头域外魔物被规则余波碾碎,可蓝衣青年浑然不在意,所有力量全部聚焦在我的身上。对他而言,其他生灵的威胁微不足道,沉睡意识苏醒才是最大危机。 “分开你的身躯,隔绝两股意识!”兽皮谢彦高声呼喊,抬手释放灰色时空力量,想要在我周身构筑屏障。 蓝衣青年冷哼一声,一道光丝甩出,直接击溃灰色时空力量。 “别白费功夫,同源神魂,世间没有屏障能够永久隔绝。” 血衣谢彦握紧混沌短刃,找准空隙突袭蓝衣后背。短刃撞上无形规则壁垒,迸发出刺眼火花,巨大反震力震得他连连后退。 混乱厮杀再度爆发。域外魔物一部分依旧盲目冲锋,一部分察觉到局势变化,犹豫着停滞不前;虚空族群、各路跨时间线的谢彦、白衣女子,自发形成松散联盟牵制布局者。 可所有人合力,依旧难以正面撼动蓝衣青年。他执掌千轮轮回搭建的规则,这片天地之内,他本就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被脑海两股意识裹挟。 “你想要脱离这片天地,去往更高层级,代价是万千生灵覆灭,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弱肉强食,何来公平可言。”蓝衣青年步步逼近,手掌缓缓抬起,“当年神魂分裂,若不是我主动挣脱桎梏,我们两个都会困死在原地。我寻找出路,只是做出最优选择。” “所谓出路,建立在无数痛苦之上,根本不算正道!” 体内沉睡的本源意识开始主动调动两枚青铜吊坠力量,金光暴涨,硬生生抵住袭来的规则之力。黑白纹路相互交织,我感受到身躯像是要被撕裂。 苏清禾看到我状态危急,不惜燃烧自身积攒的因果本源,因果光网猛然收缩,死死困住蓝衣青年四肢。 “趁现在!所有人全力进攻!” 各色力量汇聚一体,如同洪流冲向被短暂禁锢的蓝衣青年。 轰隆巨响震彻溶洞,漫天烟尘升腾。 烟尘散去,蓝衣青年衣衫出现破损,面色多了几分苍白,却并未遭受重创。因果本源燃烧带来的束缚终究无法持续太久。 “有点本事。”蓝衣青年冷眼扫向苏清禾,“上千次轮回,我一直忽视你这条因果旁支,今日倒是给我制造不少麻烦。等我解决神魂隐患,第一个收拾你。” 他抬手就要针对苏清禾下手。 我心中一紧,拼尽全力争夺身躯主导权,催动金光直扑蓝衣。两股同源力量碰撞,巨大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好几道空间裂隙直接崩塌。 就在僵持之际,脑海沉睡意识忽然传递讯息。 “不要和他硬碰硬!他强行分裂神魂,自身存在致命缺陷!持续动用轮回规则,神魂裂痕会不断扩大!拖延时间,他会先自我崩溃!” 我立刻调整战术,不再正面硬撼,依靠时空裂隙不断游走拉扯。 “大家不要全力猛攻,轮番牵制,消耗他的本源!” 众人瞬间领会意图,开始不断迂回袭扰。 蓝衣青年察觉到我们的打算,脸色愈发阴沉。持续调动规则力量,他眉心隐隐浮现一道细微黑色裂痕。 “以为拖延就能翻盘?天真!” 他不再浪费力量清理所有人,双手快速结印,整片地底所有残存的平衡古坠碎片,凌空汇聚,在半空拼凑成残缺圆环。 “残缺平衡环,强行重启未完成的筛选!无论苏醒的意识,还是你们所有人,全部重新归入轮回熔炉!” 残缺圆环亮起灰蒙蒙光晕,一股巨大吸力凭空诞生。靠近的域外魔物瞬间被圆环吸纳,化作本源养料。 兽皮谢彦惊呼:“不好!他要重启轮回熔炉,一旦成型,所有人都会被强制回溯轮回起点!千次轮回,再度开启!” 青年见状疯狂挣扎,嘶吼出声:“不要!我不要再重复无尽轮回!” 苏清禾倾尽剩余因果力量加固防御,可吸力越来越强,脚下岩石不断崩裂,身躯不由自主向着圆环漂移。 两枚青铜吊坠全力运转,在我周身撑起防护屏障。体内黑白纹路疯狂交织,沉睡意识与布局者的力量隔空相互牵引。 我死死盯着半空残缺平衡环,脑中飞速思索破解之法。 就在平衡环吸力抵达顶峰,即将拉扯所有人的刹那。 地底最深处那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隙,再度震动。 一股远比布局者更加古老厚重的气息缓缓上浮。 裂隙之中,缓缓飘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石碑。 石碑表面刻着古老文字,仅仅浮现一瞬,半空残缺平衡环光芒骤然黯淡。 蓝衣青年瞳孔骤缩,失声嘶吼: “轮回基石石碑!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世! 这块石碑,记载着最初天地诞生的真相—— 这片世界,根本不是试炼场! 我们所有人,连同这片天地,都是一件封印域外终极灾厄的囚笼!” 残缺平衡环咔咔开裂,吸力急速消散。 漆黑石碑缓缓旋转,一行文字缓缓亮起,映照在所有人眼前。 【神魂撕裂者妄图挣脱囚笼,一旦离开,封印失效,万劫不复。】 而石碑背面,一道模糊人影缓缓显形。 那道身影,同时拥有我与蓝衣青年两人的轮廓。 是神魂尚未分裂之前,最初的本源!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本源合一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本源合一 漆黑石碑悬在半空,古朴文字散发沉沉微光,残缺平衡环光芒飞速消退,裂纹不断蔓延,短短数息便轰然崩解,散落的古坠碎渣四处飘零。 蓝衣布局者浑身一震,死死盯着石碑背面那道模糊人影,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 “本源真身……我以为早在分裂神魂那一刻,这道存在就彻底消散了。” 苏清禾喘息着稳住身形,体内融合无数轮回虚影带来的力量消耗巨大,黑白交织的眼眸紧紧落在石碑上。 “石碑说这片天地是封印囚笼?之前所有事情,全部被我们理解错了?” 兽皮谢彦缓步上前,灰色时空力量轻轻触碰石碑逸散的气息,脸色愈发凝重。 “千轮轮回、域外入侵、虚空夹缝厮杀,从来都不是筛选容器的试炼。一切只是囚笼内部维持封印的必然震荡。” 脑海里沉睡许久的另一半本源意识发出低沉声响。 “当初神魂分裂,我被封入混沌载体血脉代代传承,你执着冲破天地边界。你自认为谋求自由,却根本不知道边界之外,镇压着何等恐怖的灾厄。” 蓝衣青年攥紧拳头,周身规则之力起伏不定。 “一派胡言!若只是囚笼,为何域外生灵不断冲击屏障?我耗费无尽岁月谋划逃离,难道只是困在牢笼里自欺欺人?” “域外族群,同样是封印的一环。”石碑表面文字再次流转,古老的讯息顺着气流传入所有人耳中,“灾厄被封于天地底层虚空,域外生灵守在外围,防止灾厄向外渗透。两方相互制衡,维系千万年安稳。” 被钉在岩壁上的青年艰难挣脱少许束缚,茫然开口:“那轮回又是为何?一代代混沌载体不断重生厮杀,白白承受无尽痛苦。” “封印力量会持续衰减。混沌本源是唯一能够滋养封印基石的能量。”石碑人影缓缓浮动,轮廓越发清晰,“每一轮轮回产生的因果、神魂力量,都会汇入地底,稳固囚笼壁垒。初代搭建轮回闭环,本意是主动循环储能,却被你扭曲,变成满足私欲的筛选棋局。”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脸色剧变,立刻尝试沟通域外势力,依旧毫无回应。 “难怪域外高层一直警告,禁止任何人突破天地边界,原来暗藏这样的真相。若是布局者冲破屏障,封印破损,所有人都会被灾厄吞噬。” 复刻谢彦黑雾翻滚,沉声提醒:“蓝衣布局者野心根深蒂固,知晓真相,未必会就此收手。” 话音刚落,蓝衣青年骤然抬头,眼底闪过疯狂。 “囚笼?凭什么我们要世代被困在此地,只为镇压不知名的灾厄?千万年的禁锢,我不甘心!” 他猛地催动残存所有轮回规则力量,无数道光丝从虚空拉扯而出,朝着漆黑石碑缠绕而去。 “就算知晓真相又如何?今日我依旧要打破壁垒!只要逃出去,自有办法躲避灾厄!” “执迷不悟!”我立刻调动胸口两枚青铜吊坠,金色浪潮迎面冲撞光丝。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震得整片溶洞岩层持续脱落。 苏清禾立刻催动因果光网,从侧面拦截蓝衣青年:“停下!一旦封印裂开,地面村落,山林所有普通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活下来!上千次轮回死去的人,不能白白牺牲!” “普通人?轮回之中无数人反复生死,和囚笼养料没有区别!”蓝衣青年手腕翻转,规则之力狠狠撕扯因果光网,光网上裂痕迅速蔓延。 虚空王发出暴怒咆哮,带领虚空魔物配合元凶、古棺主宰,从侧翼发起攻势。各色力量层层叠叠压向蓝衣青年。 跨时间线的一众谢彦相互对视,最终齐齐上前。 “不能让他毁掉封印。我们经历无数轮回,不想最终迎来彻底毁灭。” 一时间所有人联手,构筑层层防线封锁蓝衣青年。 蓝衣青年被四面八方的攻势围困,周身不断迸发光芒,眉心那道黑色裂痕越扩越大。强行调动规则的反噬,开始不断侵蚀他的神魂。 “以为依靠人多就能困住我?”蓝衣青年一声低吼,撕开一道小型时空裂隙,无数轮回之中积攒的杀戮怨气喷涌而出,化作漆黑巨浪席卷全场。 巨浪袭来,防线瞬间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好几头虚空魔物来不及躲闪,被怨气吞噬,直接化为飞灰。 我脖颈上黑白纹路再次涌动,体内沉睡本源意识全力与我融合。两股意识不再相互拉扯,达成短暂统一,双吊坠金光暴涨,化作巨大金色屏障护住众人。 “想要打破封印,先踏过我这一关!” 金色屏障抵住漆黑巨浪,两股力量僵持不下,空气不断爆出刺耳的轰鸣。 石碑背面的本源人影缓缓抬手,一缕柔和灰色光芒降落,落在我的身躯之上。 “想要阻止他,需要完成神魂归一。你体内残存一半本源,他拥有另一半。唯有重新合二为一,才能掌控完整天地规则。” “神魂合一?那他会不会趁机抢夺身躯主导权?”苏清禾紧张喊道。 “风险并存。”灰色光芒持续流淌,“若是融合失败,两股同源神魂互相湮灭,整片囚笼会瞬间失去核心支撑。” 蓝衣青年听见对话,狂笑出声:“想要强行融合我?痴心妄想!” 他不再纠缠众人,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径直朝着我猛冲过来,打算趁融合契机,吞噬我体内的混沌本源。 兽皮谢彦、血衣谢彦同时动身,一左一右拦截,时空力量与混沌短刃同时袭向蓝衣侧翼。 短暂的阻拦,仅仅争取到两三息空隙。 我深吸一口气,主动放开神魂壁垒,接纳沉睡本源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黑白纹路交织在一起,缠绕全身。 就在蓝衣青年即将扑至身前,神魂交融即将启动的刹那。 地底最底层,原本沉寂的虚空深处,传来一阵沉闷、不断放大的蠕动声响。 漆黑石碑猛地剧烈震颤,表面文字疯狂闪烁。 所有人动作一顿,惊恐望向鸿沟下方。 一道道漆黑触手,缓缓从虚空裂缝当中伸了出来。 石碑急促显现文字: “不好!长久以来轮回厮杀外泄的怨气,持续滋养底层灾厄。我们所有人的混战,已经提前唤醒封印之下的恐怖存在! 封印壁垒,开始消融!” 蓝衣青年骤然停下进攻,低头望向鸿沟,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恐惧。 大地剧烈摇晃,溶洞无数岩石崩塌坠落。 一条布满诡异斑纹的巨大触手猛地甩出,狠狠抽打在半空漆黑石碑之上。 咔嚓一声! 承载一切真相的轮回基石石碑,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灾厄的低沉嘶吼,顺着裂隙,响彻整片天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灾厄苏醒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灾厄苏醒 轰隆巨响传遍地底溶洞,巨大触手重重撞在轮回基石石碑上,狰狞裂纹顺着碑身飞速蔓延。 石碑逸散的灰色光芒急剧黯淡,原本稳固笼罩天地的封印屏障,从地底虚空开始层层松动。大地持续剧烈震颤,大块岩石不断坠落,砸在地面碎成石屑。 蓝衣布局者僵在原地,先前不顾一切想要冲破天地壁垒的疯狂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发自本能的恐慌。 “灾厄……竟然提前破封了。” 他耗费千轮轮回布局谋划逃离囚笼,脑海之中无数次幻想过天地边界之外的景象,可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被镇压在底层虚空的恐怖存在。 石碑背面,本源虚影微微晃动,焦急的讯息传入所有人耳中。 “触手只是灾厄的极小一部分本体,封印一旦彻底破碎,它会吞噬这片天地所有神魂、本源,域外族群、我们,没有谁能够幸免。” 苏清禾收拢摇摇欲坠的因果光网,快步走到我身旁,声音紧绷。 “现在怎么办?石碑受损,我们根本没有足够力量加固封印。” 我周身黑白纹路流转,体内沉睡本源意识与我的神魂不断磨合,两股力量逐渐相融,胸口两枚青铜吊坠持续迸发金光。 “眼下最大威胁不再是蓝衣布局者,必须暂时放下恩怨,所有人抱团。” 兽皮谢彦踏前一步,灰色时空力量环绕周身,看向蓝衣青年。 “你谋划千年,差点毁掉封印。如今大难临头,是继续执迷不悟,还是联手抵挡灾厄?” 蓝衣青年脸色阴晴变幻,目光望向鸿沟不断挥舞的漆黑触手,又看向我们一众生灵,沉默数秒。 “我想要离开囚笼,目的是寻找生路,不是主动奔赴毁灭。若是灾厄出世,一切谋划都会化为泡影。我可以暂时联手,但是危机过后,我依旧不会放弃寻找出路。” “先挡住灾厄,其余事情,之后再谈。”我沉声应下。 被锁链束缚许久的青年挣扎着站起身,脸上一片茫然。 “兜兜转转,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到头来要和布局我们轮回的人并肩作战?” “生存面前,私怨只能搁置。”白衣女子操控锁链在空中舒展,随时准备发起防御,“若是我们全部葬身灾厄之手,所有仇恨再也没有清算的机会。” 域外投靠的混沌载体抬手召回所有光刃,朝着身后残余的域外魔物高声呼喊:“所有人停止内斗!底层灾厄出世,域外领地同样会遭到侵袭,合力死守封印!” 虚空王发出悠长咆哮,虚空寒流在鸿沟上方汇聚,形成一层冰墙,试图阻拦触手向上蔓延。元凶、古棺主宰紧随其后,力量层层叠加,加固冰墙屏障。 短暂形成的统一阵线刚刚构筑完成,地底虚空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 数条更加粗壮的漆黑触手同时冲破裂隙,狠狠砸向虚空寒流凝聚的冰墙。 冰层瞬间布满蛛网裂纹,仅仅支撑片刻便轰然崩碎。碎冰混着黑雾四散飞溅,沾到黑雾的几头虚空魔物,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消融。 “黑雾带有吞噬本源的毒性,千万不要触碰!”我高声提醒,催动金色光浪向前席卷,灼烧弥漫开来的黑雾。 金光撞上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雾气缓慢消融,可触手数量还在不断增多,源源不断从虚空裂缝伸展上来。 血衣谢彦握紧混沌短刃,身形一闪,朝着距离最近的触手劈砍而去。短刃斩在触手表层,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源源不断的黑雾从伤口涌出。 “防御力极强,普通攻击很难重创!”血衣谢彦迅速后撤,避开触手横扫。 蓝衣布局者抬手调动残存的轮回规则之力,无数光丝缠绕触手,暂时限制它的动作。 “想要彻底封锁,必须修复轮回基石石碑。石碑是封印核心,石碑完好,才有机会重新压制灾厄退回虚空。” “修复石碑需要什么?”苏清禾问道。 “海量同源混沌本源。”本源虚影缓缓开口,“在场所有混沌载体的力量融合,再辅以因果本源,才有机会填补石碑裂痕。” 话音落下,青年立刻往后退缩半步。 “要抽取我们的本源?本源损耗过多,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消散,我不同意!” “不愿意出力,大可独自逃离。”白衣女子冷冷开口,“地底通道已经被触手封锁,逃向地面同样会遭遇黑雾,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紧牙关,不再反驳,只是远远站在队伍后侧,明显不愿全力付出。 我不再理会他的小心思,转头看向众人。 “我体内拥有一半完整混沌本源,可以作为力量核心。清禾掌握因果本源,蓝衣掌控轮回规则,大家力量汇聚一处,灌注石碑。一部分人负责牵制灾厄触手,掩护我们修复石碑。” 分工迅速敲定。兽皮谢彦、血衣谢彦带领一众跨时间线的谢彦正面纠缠触手;虚空族群、域外魔物两翼策应;复刻谢彦游走支援,营救被黑雾围困的同伴。 我、苏清禾、蓝衣布局者三人朝着半空受损的轮回基石石碑靠拢。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石碑下方之时,地底虚空传来一声狂暴嘶吼。 一条直径数丈的巨型触手猛地冲天而起,目标直指石碑! “不好!它清楚石碑是封印关键,打算直接击碎基石!”蓝衣布局者瞳孔骤缩,全力催动规则光丝阻拦。 苏清禾燃烧部分因果力量,因果锁链腾空缠绕巨型触手。我催动双吊坠全力释放金光,三重力量叠加,勉强减缓触手突进速度。 轰隆! 巨型触手剧烈挣扎,锁链一根根崩断,光丝接连碎裂,依旧顶着阻碍狠狠撞向石碑。 本源虚影奋力释放灰色屏障抵挡撞击。 屏障仅仅坚持一瞬便碎裂,石碑再度遭受重击,新的裂痕疯狂蔓延,大半碑身都被黑雾侵蚀。 石碑逸散的封印力量再次暴跌,地底虚空的裂隙持续扩张,浓郁的漆黑雾气如同潮水向上涌动。 灾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主体就要从虚空裂隙之中爬出来。 蓝衣布局者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修复石碑,封印就会彻底失效。必须有人深入虚空裂隙,短暂牵制灾厄本体!” 全场一片沉默。深入虚空,直面灾厄主体,等同于九死一生。 青年下意识藏进人群,不敢抬头。 我握紧双拳,正要主动站出来,兽皮谢彦率先开口:“我经历上千次轮回,神魂早已千疮百孔,本就没有长久存续的可能,由我下去牵制。” “不行!”我立刻阻止,“单凭你一人,撑不了多久。”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被黑雾笼罩的虚空深处,一道熟悉的气息缓缓升腾。 所有人猛然望去。 无数黑雾缓缓散开,林秀的身影,静静站在虚空裂隙边缘。 当初古坠破碎彻底消散的林秀,竟然没有完全陨落,残存神魂被灾厄黑雾裹挟,此刻重新现身。 可她双眼漆黑,没有丝毫神采,周身黑雾缠绕,已经被灾厄力量侵蚀! 林秀缓缓抬起手臂,漆黑雾气顺着指尖流淌,声音空洞冰冷,响彻整片溶洞。 “不要再徒劳抵抗…… 臣服于灾厄,便能获得永恒安宁。” 她抬手,无数黑雾凝聚成锁链,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而虚空裂隙深处,一只巨大的竖瞳缓缓睁开,牢牢锁定石碑,以及在场所有生灵。 灾厄真正的本体,已然露出视线。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神魂侵染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神魂侵染 漆黑黑雾凝成的锁链破空呼啸,气流被搅动得嗡嗡作响,径直朝着轮回基石石碑缠去。 林秀静静立在虚空裂隙边缘,原本清澈的眼眸彻底被墨色覆盖,周身黑雾翻涌,一举一动都裹挟着吞噬神魂的阴冷力量。 苏清禾呼吸猛地一滞,声音发紧:“林秀残存神魂被灾厄掌控了!” 我心口一沉。当初平衡古坠碎裂,林秀最后的青色光点消散,所有人都以为她彻底湮灭,万万没想到灾厄黑雾将她残魂俘获,如今沦为对方的先锋。 蓝衣布局者眉头紧锁,抬手甩出层层规则光丝,迎面撞上黑雾锁链。 “灾厄很狡猾,先用被侵染的神魂消耗我们战力,拖延修复石碑的时间。” 滋滋的腐蚀声响炸开,光丝接触黑雾的瞬间迅速消融。黑雾锁链攻势不减,依旧朝着石碑抽打过去。 兽皮谢彦跨步上前,灰色时空力量铺开,暂时将锁链挡在半路。 “她残魂根基薄弱,不是真心投靠,意识深处还有清醒的碎片,别直接下死手,尝试唤醒!” “唤醒?谈何容易。”血衣谢彦握紧混沌短刃,侧身戒备四周不断涌动的小型触手,“裂隙深处那只竖瞳一直在盯着我们,灾厄随时能源源不断向她输送力量。” 被裹挟在队伍后方的青年低声嘟囔:“好不容易多了个对手,正好让他们互相厮杀,我们静观其变。” “你最好收起心思。”白衣女子冷冷瞥向青年,“石碑一旦破碎,没有人能躲得过灾厄吞噬,耍小聪明只会死得更快。” 青年悻悻闭紧嘴巴,悄悄往后挪了两步,摆明打算保留实力。 我催动胸口两枚青铜吊坠,柔和金光缓缓舒展。金光不会造成毁灭性伤害,专门克制侵蚀神魂的黑雾。 “清禾,借你的因果本源配合我,尝试隔绝灾厄力量,剥离附着在林秀残魂上的黑雾。” “好。”苏清禾立刻点头,黑白眼眸光芒流转,因果光网拆分出细密光丝,顺着金光一同向前延伸。 两股力量交织,形成一道金色光潮,朝着林秀缓缓笼罩过去。 林秀空洞的脸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抬手一挥,更多黑雾奔腾而出,与金光猛烈碰撞。 “停下……抵抗没有意义。融入黑雾,摆脱轮回无尽痛苦。” 空洞的声音不断传来,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呜咽,藏在黑雾噪音底下。 我凝神捕捉那一缕微弱意识,高声呼喊:“林秀!还记得下乡山林,我们一同躲避狼群的时候!不要被灾厄迷惑!” 话音落下,林秀身躯猛地一颤,黑雾短暂出现一丝紊乱。 有效! “再加一把力!”蓝衣布局者见状不再观望,分出一部分轮回规则之力汇入光潮,三层力量层层推进,不断冲刷缠绕她神魂的黑雾。 虚空裂隙深处,巨大竖瞳微微收缩,似乎察觉到变故。数条粗壮触手猛地从裂隙窜出,直扑我们侧翼,想要打断营救。 “交给我们!”元凶挥动巨大触手迎上去,虚空王喷吐寒流冻结触手表面,域外一众魔物结成防线阻拦。 一时间两处战场同时开战。一边全力净化林秀残魂,一边拼死抵挡灾厄触手。 林秀周身黑雾大片溃散,漆黑眼瞳之中,慢慢透出一点原本的色泽。她捂着头痛苦嘶吼,两种意识在体内激烈拉扯。 “好机会!趁黑雾松动,把她拉出来!”兽皮谢彦调动时空力量,想要将林秀拖拽出虚空裂隙范围。 可就在这时,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咆哮。 一股浓稠到极致的黑色洪流顺着裂隙喷涌而出,洪流径直冲进林秀体内。 刚刚恢复的神智瞬间被再度淹没。 林秀猛地抬头,气息暴涨数倍,双手结出诡异印诀。漫天黑雾聚拢,化作一柄巨型长矛,对准轮回基石石碑狠狠投掷! “危险!” 我瞳孔骤缩,倾尽本源催动金光构筑防护屏障。苏清禾、蓝衣布局者同步发力,三道屏障层层叠加。 轰隆! 黑雾长矛狠狠撞上屏障,层层光幕接连破碎,巨大冲击力震得我们几人齐齐向后踉跄,喉头涌上腥甜。 石碑再次遭到冲击波波及,裂纹再度扩张,表面不少古老文字直接黯淡消失。 本源虚影摇晃起来,焦急出声:“封印力量持续衰减,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石碑彻底破碎,灾厄主体就能完全挣脱束缚!” 蓝衣布局者面色难看:“单纯对抗林秀,只会持续消耗我们力量。必须分出人手牵制她,其余人抓紧时间输送本源修复石碑。” “我去牵制她。”我向前踏出一步,体内两股本源持续融合,黑白纹路在皮肤表面缓缓流转,“你们立刻启动力量灌注,修复石碑。” “我陪你。”苏清禾想要跟上来。 “不用。因果本源是修复石碑不可或缺的力量,你不能离开。”我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兽皮谢彦、血衣谢彦,“麻烦二位协助阻拦触手,不要让灾厄本体趁机突袭。” 二人颔首应下。 蓝衣布局者不再多言,立刻带着苏清禾飞向轮回基石石碑,各色力量开始源源不断朝着碑身灌注。 我纵身跃出,直面被黑雾彻底掌控的林秀。 “林秀,我知道你还活着。灾厄只是利用你的残魂,它不会给任何人永恒安宁,只会把一切吞噬殆尽。” 林秀一言不发,操控黑雾化作无数利刃,铺天盖地朝我射来。 我催动金光游走闪避,不断寻找黑雾薄弱之处,一边防御一边持续呼唤她残存的意识。交手数十回合,始终不忍下重手。 裂隙深处的巨大竖瞳一直默默观战,忽然有了动作。 一条远超先前所有尺寸的巨型触手缓缓抬起,表层布满扭曲纹路,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没有冲向石碑,也没有袭击其他人。 目标直指正在缠斗的我与林秀! 兽皮谢彦嘶吼出声:“小心!这一击威力足以重创混沌载体!” 所有人急忙调动力量想要驰援,距离却已经来不及。 巨型触手裹挟滔天黑雾,转瞬便抵达身前。我只能立刻聚拢全部金光构筑屏障,将林秀一同护在屏障范围之内。 砰! 剧烈撞击袭来,屏障瞬间崩裂。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我的身上,气血逆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我和林秀双双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岩石地面。 附着在林秀神魂外层的黑雾因为冲击出现大片裂痕。 就在我准备抓住机会再度尝试唤醒她的时候。 林秀忽然抬起手,掌心抵住我的胸口。 漆黑雾气顺着她手掌,源源不断侵入我的经脉。 空洞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却夹杂着一丝只有我能听见的微弱低语。 “它……不止想要破封。 灾厄真正的目标,是你体内融合完成的完整混沌本源!” 我心头巨震,猛地抬头看向虚空裂隙。 那只巨大竖瞳之中,流露出浓郁的贪婪。 而此刻身后,正在修复石碑的众人发出惊呼。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直躲在后方的青年,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大战吸引,悄悄冲到石碑侧边。 他掌心捏着仅剩的一小块平衡古坠残片,眼中满是疯狂。 他竟然打算将残片塞进石碑裂缝,强行扭曲封印规则! 第一百五十八章 疯狂赌局 第一百五十八章 疯狂赌局 漫天烟尘还未散尽,我胸口一阵阵发麻,侵入经脉的黑雾如同无数细虫,疯狂往神魂深处钻。 林秀手掌依旧抵在我的心口,漆黑眼眸底下,那一缕微弱的意识拼命传递讯息。 “灾厄蛰伏千万年,最大的图谋不是冲破囚笼,它盯上了你即将圆满的混沌本源。只要吞噬本源,它便能挣脱这片天地的桎梏,去往更高位面。” 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交融的黑白本源,层层阻隔黑雾侵蚀。余光瞥见远处石碑方向,心脏猛地一沉。 青年弓着身子,借着触手混战掀起的黑雾掩护,已经摸到轮回基石石碑侧面。他掌心紧紧攥着那枚最后的平衡古坠残片,呼吸急促,脸上交织着恐惧与癫狂。 “拦住他!”我放声嘶吼。 正在引导众人灌注力量修复石碑的蓝衣布局者率先察觉异动,脸色骤变,分出一缕规则光丝直扑青年。 可还是慢了半步。 青年侧身翻滚躲开光丝,手臂狠狠前探,将古坠残片狠狠摁进石碑一道最深的裂痕当中。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骤然炸开。 原本依靠众人本源勉强稳住蔓延的裂纹,此刻以残片为中心疯狂扩张,石碑表层大量古老文字成片熄灭,灰色守护光芒断崖式跌落。 本源虚影剧烈晃动,发出痛苦的震颤。 “蠢货!平衡残片力量与封印基石互斥,你这是彻底毁掉修复的机会!” 青年踉跄后退,望着开裂的石碑,仰头狂笑起来。 “修复封印?继续困在永无止境的轮回里?我受够了!布局者想要逃离,灾厄想要吞噬一切,所有人都在争夺筹码,凭什么我只能任人摆布!” 苏清禾怒火翻涌,因果锁链破空而出,直锁青年四肢。 “你知不知道此举会害死所有人!山林村落里无辜的知青、老乡,全部都会被灾厄黑雾吞噬!” “无辜?上千次轮回,生死循环,谁又真正无辜?”青年扭动身躯,浊气涌出,硬生生抗衡因果锁链,“残片扭曲封印规则,壁垒会出现漏洞。我抓住漏洞离开这片天地,不管外面是灾厄还是别的,总好过困死牢笼!” 虚空裂隙之中,灾厄巨大竖瞳骤然亮起猩红光芒。 石碑封印急剧衰弱,浓郁的黑雾如同决堤洪水,顺着裂隙向上汹涌流淌,整片地底溶洞温度骤然下降。数条巨型触手肆意挥舞,击碎一块块岩壁。 兽皮谢彦厉声喊道:“封印撑不住三分钟!灾厄主体马上就能冲出来!” 血衣谢彦挥动混沌短刃,劈碎迎面袭来的黑雾触手,高声提议:“先拿下青年,把古坠残片取出来!” “晚了。”蓝衣布局者面色阴沉,“残片已经和石碑裂痕融合,强行剥离,石碑会当场崩碎。眼下只能另寻出路。” 我猛地发力,震开林秀按在胸口的手掌,金光席卷周身,驱散侵入体内的黑雾。 “林秀,灾厄利用你牵制我,现在局势已经崩盘,你还要继续受它操控吗?” 林秀身躯微微颤抖,两种意识持续拉扯。覆盖眼底的墨色忽浓忽淡。 虚空深处,灾厄似乎不耐烦了。 裹挟毁灭气息的低沉咆哮响彻溶洞,那条最大的触手再度抬起,目标不再是石碑,而是我!它听见了林秀传递的消息,迫不及待想要夺取混沌本源。 “所有人分散!不要集中在一起!”蓝衣布局者迅速调度,“虚空王,带领虚空魔物阻拦触手;域外同伴守住右侧裂隙,防止黑雾扩散!” 混乱的战线重新拉扯开来。 苏清禾快步冲到我身边,黑白眼眸满是焦急:“现在怎么办?石碑修复无望,青年逃向通道,灾厄主攻你,腹背受敌。” “有一条路。”体内交融的本源传来讯息,“我彻底完成神魂合一,引爆完整混沌本源,短时间强行撑起临时封印,压制灾厄主体。代价是,我会陷入长久沉睡。” “不行!”苏清禾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沉睡之后,一旦封印再度松动,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灾厄。这是饮鸩止渴!” 蓝衣布局者缓步走过来,眉心的黑色裂痕愈发清晰。 “我有一个方案。我掌控轮回规则,你承载混沌本源,我们二人真正神魂归一,重现最初本源形态。最初本源诞生之时,亲手搭建的天地囚笼,唯有本源本体能够重新稳固封印。” “你们合一?”兽皮谢彦闻声赶来,“你野心极大,谁能保证融合之后,主导权落在谁手上?若是你掌控身躯,转头打破封印逃离,一切都无可挽回。” 蓝衣布局者沉默片刻。 “事到如今,我没必要撒谎。灾厄出世,我同样无处可逃。当然,你有权利怀疑。我们可以立下因果誓约,一旦我萌生冲破天地壁垒的念头,神魂自行崩碎。” 苏清禾看向我,低声说道:“因果誓约能够约束他,但依旧存在风险。一旦融合失败,两股同源本源对冲,整片溶洞直接崩塌。” 我转头望向虚空裂隙。黑雾已经漫到半空,灾厄巨大的竖瞳缓缓靠近裂隙出口,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全场。被侵染的林秀悬浮在黑雾中央,随时准备发动突袭;远处的青年趁机朝着通往地面山林的通道狂奔,想要抢先钻出囚笼缺口。 没有多余时间慢慢斟酌。 “赌一次。”我沉声道,“清禾,你来见证因果誓约。其余人,不惜一切代价拖住灾厄,拦住青年,不要让他跑到地面,把黑雾引向村落!” 安排迅速落地。 兽皮谢彦、血衣谢彦立刻带领一众跨时间线的谢彦追击青年;虚空王、域外魔物组成防线,正面抵挡灾厄触手。苏清禾催动因果光网,编织誓约纹路,笼罩我与蓝衣布局者。 誓约纹路缓缓成型,蓝衣布局者主动引动自身神魂印记,烙印在光网之上。 “誓约已成。”苏清禾话音刚落。 虚空裂隙之内,灾厄再也没有耐心等待。 巨大的头颅缓缓探出裂隙,无数漆黑触须依附在头颅表层,腥臭的黑雾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灾厄主体,正式现身! 同时,被黑雾操控的林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直冲我们二人,想要打断神魂融合。 我和蓝衣布局者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本源,黑白两股力量相互靠近。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触碰,融合启动的瞬间。 远处山林通道方向,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前去拦截青年的兽皮谢彦,被一道浊气重创,重重摔落地面。 青年竟然借着通道的空间薄弱点,依靠古坠残片撕开一道狭小缺口,半个身子已经钻出地底,即将抵达地面六十年代的知青下乡营地! 一旦他踏出地底,裹挟的灾厄黑雾扩散到村落,无数普通人瞬间会被吞噬。 更恐怖的一幕接踵而至。 灾厄巨大头颅张开巨口,浓郁黑雾凝聚成一枚漆黑光球,瞄准正在融合本源、无暇防御的我和蓝衣布局者。 光球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苏清禾嘶吼着催动全部因果本源构筑屏障,可屏障在漆黑光球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迅速凹陷。 屏障马上就要破碎。 而我猛然察觉到,体内两股本源交融之际,神魂深处传来一道陌生的低语。 灾厄不止想要吞噬混沌本源。 它早就暗中篡改了林秀残魂。 此刻林秀悄无声息绕到我的身后,掌心凝聚全部黑雾力量,准备在融合最关键的一刻,径直刺穿我的神魂!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面死局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面死局 漆黑光球裹挟毁灭般的寒气急速压来,苏清禾倾尽所有因果本源撑起的光网肉眼可见向内塌陷,细密裂痕蔓延整张光幕。 “撑不住!”苏清禾牙关紧咬,额角渗出冷汗,黑白交错的瞳孔写满绝望。 我与蓝衣布局者本源刚刚触碰,交融进入最关键的节点。此刻一旦中断,两股同源力量相互冲撞,我们二人神魂会直接崩解,再也没有人能够稳住天地封印。 蓝衣布局者脸色紧绷,分出一小部分轮回规则之力向外支援,可力量刚冲出体表,就被光球外围黑雾腐蚀消融。 “顾不上光球!只能赌融合速度,在屏障破碎之前完成归一!”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在我的身后。 林秀五指凝聚漆黑锥芒,距离我的后心神魂要害不足三尺。她眼底黑雾翻涌,残存的微弱意识疯狂挣扎,身躯却不受控制,锥芒寒光刺目。 “谢彦!小心身后!”远处受伤倒地的兽皮谢彦拼尽全力嘶吼,灰色时空力量仓促甩出,试图牵制林秀。 时空力量擦着林秀肩头掠过,仅仅迟滞她一瞬。 虚空裂隙前,灾厄巨大头颅发出低沉咆哮,触手疯狂抽打防线,虚空王抵挡不住,庞大身躯被黑雾腐蚀出大片伤口,痛苦的咆哮响彻溶洞。 更让人揪心的是通道方向。 青年半个身子卡在地底与地面的空间缺口,掌心古坠残片持续扭曲空间,缝隙还在不断扩大。血衣谢彦紧追不舍,混沌短刃接连劈砍,却被青年释放的浊气死死阻拦。 “别拦我!”青年癫狂大吼,“只要踏上地面,我就能逃出囚笼!谁也别想困住我!” 地底黑雾顺着缺口丝丝缕缕向上渗透,缺口上方,隐约传来知青营地的交谈声、柴火燃烧的声响。一旦黑雾涌入村落,营地所有人瞬间会被神魂吞噬。 三面危机同时压来,彻底的死局。 我一边维持本源交融,一边沉声大喊:“清禾,分出部分因果锁链牵制林秀!不要硬扛光球,持续消耗黑雾!” 苏清禾立刻调整力量分配,光网拆分出数条银白色锁链,盘旋着袭向林秀四肢。 锁链缠向林秀的刹那,她猛地侧身闪避,黑雾锥芒调转方向,径直劈砍因果锁链。锁链与黑雾碰撞,不断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 “没用的,灾厄源源不断向她输送力量。”蓝衣布局者呼吸越来越急促,眉心黑色裂痕持续扩张,“我们融合进程至少还需要十息。十息之内挡不住攻势,全盘皆输。” 漆黑光球距离光幕只剩数丈,光网已经凹陷到我们身前。 我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开裂的轮回基石石碑。石碑裂缝中镶嵌的平衡古坠残片还在不断扭曲封印规则。一个大胆想法骤然浮现。 “蓝衣!调动轮回规则,短暂牵引石碑逸散的残余平衡力量!借用平衡之力抵消光球冲击!” “风险极大!石碑濒临崩碎,强行抽取力量,有可能让基石直接碎裂!” “没有别的选择!”我沉声喝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蓝衣布局者不再犹豫,抬手挥动万千规则光丝,牢牢缠绕住石碑表层。灰色微弱平衡本源顺着光丝流淌,汇聚到前方防御光幕之上。 光幕瞬间亮起一层淡金色光泽。 轰隆! 漆黑光球狠狠撞击光网。 巨大冲击波横扫整片溶洞,碎石漫天飞溅,所有人被迫向后退却。苏清禾浑身巨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跪倒在地。 光幕虽然没有彻底破碎,但是残存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摇摇欲坠。 光球消散的黑雾弥漫四周,灾厄见状暴怒,数条粗壮触手同时朝着我们抽打过来。 身后,林秀抓住防御出现空隙的时机,再次突进,黑雾锥芒直刺我的后心。这一次,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及时阻拦。 就在锥芒即将触碰到我躯体的瞬间。 林秀动作猛地卡顿。 她头部剧烈晃动,漆黑眼瞳当中,属于她自己的光亮短暂冲破黑雾封锁。微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谢彦……抓住机会……黑雾依附残魂……我可以短暂自我封印……” 话音落下,林秀主动调动体内残存所有神魂力量,向内收缩,强行困住侵蚀她的灾厄黑雾。 黑雾剧烈躁动,林秀身躯不断颤抖,体表黑色雾气忽涨忽消。她硬生生停下攻击,不再向我出手。 灾厄明显震怒,一股黑雾洪流从虚空裂隙射出,想要重新掌控林秀。 “多谢!”我心头一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全力推动本源融合。黑白两股力量加速交织,一股浑厚温和的力量开始在体内蔓延。 蓝衣布局者神情郑重,全力配合,不再有半分保留。 通道方向,局势再度恶化。 血衣谢彦强攻数次没能拦下青年,青年发力一挣,大半身体钻出空间缺口,一只脚已经踏入六十年代山林。地面清晰传来老乡吆喝牲口的声音。 “哈哈哈!我出来了!”青年放声狂笑。 他抬手想要扩大空间缝隙,源源不断的地底黑雾顺着缺口向外喷涌。 “休想!”重伤的兽皮谢彦咬牙催动最后的时空力量,想要封锁通道缺口。 青年回身甩出厚重浊气,正面击中兽皮谢彦。 兽皮谢彦闷哼一声,身躯化作淡淡的灰色光点,濒临消散。上千轮轮回一路走来,他终究走到了终点。 看到同伴陨落,血衣谢彦眼中涌上怒火,不顾一切冲向青年。 可就在这时,虚空裂隙内的灾厄不再关注我们,巨大竖瞳锁定地面通道缺口。 它察觉到,黑雾可以顺着缺口蔓延至地面,不需要强行打破石碑,一样能够吞噬万千神魂。 一条巨型触手调转方向,朝着通道缺口飞速延伸,打算主动拓宽缝隙,释放无尽黑雾席卷整片山林村落。 双重危机叠加。 本源融合还差最后一步。 我能清晰感觉到,完整的最初本源即将成型,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足五息。 苏清禾挣扎着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调动仅剩的因果本源,编织锁链阻拦疾驰而来的巨型触手。 锁链刚刚缠绕触手,就被黑雾快速腐蚀。 蓝衣布局者低声开口:“本源马上合一,但是我们依旧只能稳住地底封印,通道缺口无法兼顾。” 我目光死死盯着即将完全冲出地底的青年,还有不断逼近通道的灾厄触手。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镶嵌在轮回基石裂缝里的古坠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 青年疯狂撕开空间缝隙的举动,意外激活了残片隐藏的力量。 整片天地的时空线开始剧烈扭曲。 地面六十年代下乡的山林、地底溶洞、无数重叠轮回的幻境,层层叠加、相互交融。 一道横跨天地的巨大时空裂隙凭空出现。 裂隙中央,浮现出无数轮回里死去之人的身影。 所有轮回消散的亡魂,被时空扭曲之力重新拉扯归来。 而亡魂人群的最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最早下乡进山打猎,尚未遭遇一切风波,最初的孤儿谢彦。 少年模样的我抬起头,平静望向正在融合本源的我,缓缓开口: “千轮轮回的闭环,到这里,终于要闭合了。 只是你们不知道,当年我第一次进山狩猎捡到空间吊坠的那一刻, 棋局,就已经不止这片囚笼这么简单。” 虚空裂隙的灾厄、通道口的青年、正在融合神魂的我们,全部被突如其来的时空闭环笼罩。 整片世界,开始向内收缩坍塌。 第一百六十章 轮回闭环 林枫听完陈骁的话,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之前夜柔也确实是想搜取一些情报。 而南宫喾这边,有人立即就想到了冯静姝的身份,心疼他们没有婚礼,但是关于他们的各种谣言实在太多了,而且冯静姝也曾曝光过,再加上她这张脸,想装作不知道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这幸亏冯静姝一时没想到电梯里有监控,若是知道,只怕这脸得红一天。 跟汽油发电机不同,电热交换机是一台大型机器,它整体分为四大部分,每一部分都有一个皮卡车头的规模。 但秦峰却省略了这个过程,每一关他都是轻车熟路,冲击穴窍的时候就如同冲击一张薄纸。 等到李铁消失在楼顶,叶昊先拿出一个手雷,拉开保险后就从窗户扔进了咖啡馆的卫生间。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尖叫声,几个追进卫生间的特工试图逃跑,但是根本来不及。 吴昊当即手掌一摊,一团火焰瞬间浮现,火属性体质的妙用在此刻显得极为便利。 一阵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徐财鲲三人吓了一跳,直接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冷场了,台上的杜鲁门显得有些尴尬,他毕竟是由副总统继任总统的,在影响力和号召力方面都远不如罗斯福,同样的场合,罗斯福的一番演讲可能会让企业家们咬着牙放血,但是杜鲁门却做不到。 “反正就是你破坏了我心情,今天你别想跑,除非你告诉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墨一把拉住了王浩的袖子,意思是要跟王浩耗到底。 许是因为连日下雨,道路泥泞不堪,马车从西塘一路行至杭州,并没有遇到别的路人。 在空中翻滚着吐血中的血十一,因为上衣被划烂,那圆柱状的物体掉落了出来。 没入水下的两层中,最底层不用问,安装的是生态艇的核燃料舱、发动机与动力循环驱动装置,这一层给称为基础舱。 但等天上下起蒙蒙细雨,海歌就明白了,流浪艺人是想赶在雨下大之前回到西郊。 可此时风息了,头顶日照强盛,天空蓝得似平静的海面,只偶尔星星点点闪现黄白相间的模糊线条,没有白云游移其间。 这时候逍遥那潇洒的装束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头上的发髻被扯下,披头散发的,衣服也已经成了布条。 没错,是那种鲜红鲜红的颜色,光看着就让人难以下咽,当然了,吸血鬼这类的靠边。 再转头看去,只见镖师甲和余超二人此时都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裤裆里有水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 当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赶忙将余超放了下来,让余超自己回牢房里呆着去了。 要不是王妍见到他身旁的秦盼,估计都要动手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她而言,骆思妤不仅治愈了她的心里疾病,更是她难得能交心的好朋友。 和奶娘在一起。奶娘就是整天知道跟自己说要好好认字,自己喜欢的事奶娘一律不许做。 伯顿浑身是血,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口,可他却依旧顽强的屹立不倒,就好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为他们支撑起一片天地,争取到一线生机。 容凝可不信这话是赌气,但是卫子骞都已经这么说了,容凝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邵泽策马离去,聂天诚认命的收起玉簪,他打算亲自过去询问,万一真是秋丞相的家眷,随便打发个兵过去,再把人给吓着。 观海楼又称为剑楼,乃天下无数剑客朝圣圣地,闻名天下,亦是东胜神洲武学圣地。 是许多爱机车人士梦寐以求的,却因为30万美元的价格而让人望而怯步。 625其实并不想杀死琴海烟,因为在看清楚琴海烟的模样时,他便已经知道琴海烟的身份和底细了。 而当时的她,给自己下的心里暗示,就是电影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人类作为哺乳动物的顶点,却多次将它打破。自古以来“易子而食”的故事便流传深广,在饥饿这种疾病面前,我们用来思考的器官从大脑变成了胃。 “诸位,时辰到了,妖皇陵就要打开了,各位一会是否要跟我一起前去?”狮王笑问道,但是看着众妖的眼神却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回到花果山,觉灵的神态像是有心事,众人询问,都未猜中,倒是行智听了他们此次上阙之行,知晓了觉灵心中所想。 唐如霜心情烦躁的上楼,洗澡,挑选衣服,换衣服,化淡妆,下楼。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探子恭恭敬敬的回答,一丝一毫也不敢怠慢宜王妃,他知道宜王妃心狠手辣,不听话的探子下场会很惨。 “你不曾追随于我,不认同为师的信念,日后必成为绊脚石,为师不得不出手。”玉鼎真人说道。 京兆府尹刘大人听到了太子亲自来了,心里面知道自己今天的预感是对的。太子亲自过来绝对是没有好事情的。就慌慌张张的进来了。 看着钟离瑾的笑容,大夫人总觉得莫名的心安,不知不觉的就重新乘了一碗开始喝。 东皇太一身后五个光球齐齐射出光芒,太极图被刷进光芒,眨眼间落入东皇太一之手。 “这下你明白我说的奇怪是什么了吧?”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松开了云飘飘。 就在两人互相凝望,眼神交流感情的时候,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说的对吗?”曲姑娘微微一笑,静下心来其实很容易就可以理顺这些思路,而黑衣人们的目的不是什么,即便是引起言昭华的怀疑也无所谓,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的让言昭华怀疑或者以为她就是奸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空间秘音 第一百六十一章 空间秘音 两股恐怖威压一前一后笼罩下来,空气被挤压得不断震颤,碎石悬浮半空,动弹不得。 少年谢彦操控万千亡魂凝成漆黑枷锁,枷锁链条缠绕灰蒙蒙的时空气息,封锁我四周所有闪避方位。 “别想着反抗。千次轮回,每一次生死厮杀,都在为铸就完整本源铺路,你本就是计划之中诞生的载体。” 虚空裂隙内,灾厄巨首嘶吼不休,滚滚黑雾拧成一柄通天巨矛,矛尖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幽光,死死对准我的心口。它同样清楚,完整混沌本源一旦被少年谢彦夺走,自己永无出头之日。 苏清禾咬紧牙关,因果光网全力撑开,银白色光丝层层叠叠挡在我的前方。光网刚接触亡魂枷锁逸散的气息,边缘便不断消融。 “你耗费无数生灵搭建轮回,口口声声守护天地,到头来只是想要抢夺本源,自私程度比蓝衣布局者更甚!” “立场不同,谈不上自私。”少年谢彦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囚笼天地格局有限,永远困在这里,所有人最终都会随着封印衰败一同消亡。前往更高位面,才有寻找长久生路的机会。” 身旁,完成融合共存的蓝衣布局者神魂与我相连,心神直接传递讯息。 “他掌控轮回闭环规则,灾厄掌握黑雾吞噬之力,我们腹背受敌。硬拼两头夹击,胜算微乎其微。” 我凝神感知体内涌动的完整本源,同时留意吊坠内部不断传出的古老嘶吼。那股力量蛰伏在空间秘境深处,从我六零年代进山捡到青铜吊坠开始,始终悄无声息,直到此刻才躁动爆发。 “吊坠空间,有东西醒了。”我低声开口。 少年谢彦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空间秘境?我推演无数轮回轨迹,只知晓吊坠是承载本源的容器,从未预判空间内部潜**立意识。” 灾厄巨首似乎也捕捉到这道陌生气息,通天黑雾巨矛微微一顿,猩红竖瞳转向我胸口的青铜吊坠。 通道方向的危机依旧悬在头顶。 林秀化作的青色光膜薄得近乎透明,持续抵挡外泄黑雾,光膜上裂痕密布,随时可能崩解。卡在空间缺口的青年疯狂挣扎,借助古坠残片撬动空间缝隙,企图趁着三方大乱冲出地底。 “谁也别想困住我!”青年嘶吼着,浊气一波波冲击光膜侧边,“光膜破碎,黑雾冲进村落,所有人一起完蛋!” 血衣谢彦快步上前,混沌短刃劈向青年,阻止他继续破坏屏障。二人缠斗在一起,轰鸣声不断响起。 局面乱成一团。 亡魂枷锁步步逼近,黑雾巨矛蓄势待发,通道随时可能失守,吊坠内部的未知力量持续咆哮。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完整本源,尝试沟通青铜吊坠内的存在。 “你究竟是什么?此刻现身,是敌是友?” 没有清晰的回应,只有一阵阵苍茫古老的嘶吼顺着神魂传入脑海,空间内部景象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无边无际的荒芜大地,断裂的巨大石碑,以及一具静静横躺、与灾厄外形相似的骸骨。 苏清禾察觉到我的异样,急忙问道:“怎么样?能不能调动空间里的力量?” “暂时无法掌控,只能隐约窥见碎片画面。”我快速回应,转头看向少年谢彦,“你想要完整本源,灾厄想要吞噬本源。不如暂时停战。一旦吊坠内部未知力量彻底冲出,我们三方,谁都无法预料后果。” “虚言恫吓。”少年谢彦不为所动,抬手催动亡魂枷锁加速收拢,“空间容器再特殊,上限摆在那里,不可能抗衡轮回闭环之力。” 话音刚落,虚空裂隙的灾厄率先失去耐心。 黑雾巨矛骤然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呼啸直刺而来。少年谢彦见状,分出一部分亡魂屏障抵挡巨矛,两股力量碰撞,掀起漫天黑色雾气与灰色光点。 轰隆巨响震得整片溶洞摇晃。 就是此刻! 我抓住双方互相牵制的空隙,主动催动神魂沟通吊坠空间。胸口青铜吊坠滚烫发烫,一道苍茫白光猛地从吊坠缝隙喷涌而出! 白光席卷四周,靠近的黑雾、亡魂光点一触即停。 所有人下意识眯起双眼。 白光中央,一道模糊古老虚影缓缓凝聚。虚影形体飘忽不定,一半轮廓酷似灾厄,另一半,却和本源合一后的我高度重合。 少年谢彦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 “上古守笼者!传说中与灾厄一同诞生,永久镇守囚笼边界的存在!它竟然寄宿在空间吊坠之内!” 灾厄看见虚影,疯狂怒吼,黑雾剧烈翻滚,透出浓烈的憎恨。 守笼者虚影缓缓转动,目光扫过少年谢彦、虚空裂隙的灾厄,最终定格在我的身上。低沉古老的声响回荡在地底: “千轮轮回,本末倒置。封印不是牢笼,轮回不该用来催生本源争斗。” 蓝衣布局者心神震动,传音于我:“守笼者存在,是平衡灾厄的底牌。但无法确定,它会选择协助谁。” 少年谢彦握紧手掌,亡魂枷锁重新凝聚。 “守笼者沉寂无数岁月,力量残缺不全,拦不住我夺取本源。” “你错了。”守笼者抬起虚幻手臂,半空浮现无数画面,正是千百次轮回之中,少年谢彦暗中推动厮杀、放任生灵陨落的景象,“你强行催动轮回,加剧天地本源消耗,封印衰败速度翻倍。若是我不出手,不等你带着本源离开,囚笼壁垒先行崩塌。” 灾厄抓住对峙空隙,数条巨型触手绕开守笼者,再度突袭通道缺口,目标是击破林秀形成的光膜。 林秀的青色光膜已经濒临极限,被触手重重抽打,大片青光溃散。 “不好!屏障撑不住了!”苏清禾失声大喊,想要动身驰援通道。 青年见状大喜,全力催动古坠残片,空间缺口再度扩张,丝丝黑雾顺着缝隙钻向山林地面,远处已经传来知青惊慌的叫喊声。 守笼者虚影转头望向通道,虚幻大手探出,想要稳固缺口。 少年谢彦趁机发起突袭,万千亡魂直扑我的身躯,打算强行剥离混沌本源。 “没时间继续空谈!本源必须归我掌控!” 灾厄同步发起进攻,黑雾巨矛再度成型,夹击而来。 守笼者分身乏术,只能调动一部分白光阻拦双方攻势。三道力量猛烈冲撞,整片地底溶洞空间开始大面积碎裂,无数空间碎片四处飘散。 我调动完整本源护住自身,脑海飞速思索破局办法。 就在多方力量僵持不下时,守笼者虚影缓缓开口,抛出一个所有人都未曾设想的真相。 “想要彻底平息危机,仅有一条道路。 混沌本源、轮回规则、灾厄黑雾、守笼之力,四者同源。 千万年前,本源一体分裂四方。 唯有四股力量重新融合归一,才能修复封印,终结无休止的争夺。” 蓝衣布局者脸色一变:“融合?那灾厄力量一同纳入本源,我们会不会被侵蚀心智,沦为和灾厄一样的存在?” “风险相伴。”守笼者声音平静,“拒绝融合,三日之内囚笼彻底破碎,整片天地生灵尽数湮灭。” 少年谢彦沉默片刻,摇头拒绝:“我绝不接纳灾厄力量,融合之后,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这片天地。” 虚空裂隙内,灾厄发出不屑的咆哮,同样不愿与我们融为一体。 两大强者同时否决,唯一的和平道路直接断绝。 守笼者虚影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持续现身消耗巨大。 而通道方向,最后一层青色光膜彻底碎裂! 林秀残魂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再也无法阻拦外泄黑雾。浓郁漆黑雾气顺着缺口疯狂涌向六十年代东北下乡的山林。 远处,营地方向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可所有人还来不及应对地面灾祸,异变再起。 镶嵌在轮回基石石碑裂缝中的平衡古坠残片,吸收漫天混战逸散的本源,骤然爆发出刺眼强光。 残片激活最后的平衡力量,强行拉扯整片囚笼时空! 地底溶洞、六零年代山林、千重轮回幻境开始不可逆地重叠。 我赫然看见,不远处的岩石壁面上,浮现出一片熟悉的景象。 正是故事最开始,我刚刚下乡,和抢夺干粮的知青爆发冲突,准备独自进山打猎的那一天。 轮回的起点与终点,在此刻彻底重叠。 更惊悚的一幕映入眼帘。 重叠的时空缝隙之中,走出第三个谢彦。 那道身影身披黑袍,气息介于少年谢彦、灾厄与守笼者之间,他抬手一挥,无数条时空丝线悄然缠绕在场每一个人。 黑袍人缓缓抬眼,淡淡出声: “你们争了千万年,却没有人发现。 守笼者、灾厄、轮回执棋者、混沌载体…… 全部,都只是更高层面存在,用来完善一件神器的原材料。 这座囚笼天地,自始至终,仅仅只是一个锻造炉。” 话音落下,整片空间温度疯狂飙升,岩壁开始融化。 锻造,正式启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地熔炉 一语惊醒了梦中的人,白建立一听,这话多在理呀,自己也好长时间没有把师父给请上来了,自从那一次师父来了,见陆玉环在家中时,自己师父就不主动找自己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鬼将即将落地之时,只见它猛然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其中一只变异猫的脖子上,艳红色的鲜血反射着月光,扬扬洒洒,伴随着那变异猫的一声惨叫,它的生命已是在瞬间被鬼将毁灭。 那一头披散的银发未梳,长长的拖到水晶地板上,他还赤着脚,抱着双膝,眼神空洞地望着一个方向。 他们这些皇室中人,如若没有自己的情报消息,怕是旁人算计到自己头上也不知道。 蓝允一见,倒吸一口气,没料道,那魔头竟练成玉石俱焚的魔息噬骨。 正在这时,大厅外有人高喊:“住手,兵部信使驾到!”接着,张磊领着一名佩戴着北军标志的军官走了进来。 韩成和高顺两人负责走私精盐,夏枫等人对于此事抱有极大的希望,目前只有这项收入,才能支撑起护镇队的开支。 他毫不迟疑,立刻又放出火剑,贴在冰山之上焚烧了起来,等了半响,却见那冰山若无其事,没有一点一滴的融化迹象。 “我也觉得很厉害,不过那样攻击如果被别人躲过去的话,会很危险。”夏蓝温柔的提醒道。 闻听此言,大长老和二长老顿时哑口无言,三人一时间都迟疑不决。 席惜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抬眼看冯真人,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与蒙古和亲,这总有些不适。”他心里还想着的是大明朝二百余年,不和亲不割地不进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就算再危急,也要强硬。 在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时,她不会冒然断言,刚才一时心急,已是踏进他的算计中了。 难道说,这星宿塔,真的如此恐怖?这才多大会儿,就有人自动放弃了? 席惜之并不是有意忤逆他的意思,而是她和安宏寒不同。安宏寒能够看着徐老头深陷危险,不理不顾,但是她却不行。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多亏了徐老头帮它治病就医,她永远不能忘记徐老头这个忘年之交。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东西和人离开,我张家容不得你这样的存在。”张笑说着,语气骤然一寒,厉声地赶起人来。 下一秒,她一边往年翌琛相反的方向拉扯,一边敞着嗓子朝公园里嚷嚷喊着。 跑到堡门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同样的移民也已经奔来了。大家一脸紧张,田里正丰收,怎么就响了警钟,自到了新沂后,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警钟敲响。 吴祯对秦时风并无好感,因此并不想跟他有什么来往,转身装作没有看见正欲走,却不巧被秦时风逮个正着,开口叫住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碟子中的糕点,明明是皇宫里经常食用的饭后甜点,为何他们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走出上议院的大门后,凯撒发现外面的广场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作为一名恐怖片爱好者,羽川白泽早就想试着玩一玩了,可惜的是没有人一起的话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许阳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在喝了,如果在喝今天一个都别想走,而且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都已经半夜。大家都是坐着许阳的车来的。那个时候也没想过喝这么多。现在只能让人一个个的送回去。 羽川白泽瞪大眼眸,他丝毫没有想到鹤户优纪竟然会愿意付出这种代价来换取金钱,神情不免有些愕然,嘴里下意识询问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飞虎身上笼罩着的一层能量护罩彻底崩溃瓦解,青黑色的尖锐指虎也是拳拳到肉的击打在他身上,鲜红色的血液喷洒而出,飞溅在地面上。 羽川白泽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吸一口凉气,右手下意识抚摸着桃乃木美奈的头,替她将粘附在俏脸上的发丝拨开。 这店老板一开口,两人顿时间怂了,相互怒哼一声,富态中年得意的瞥了一眼尖脸男子,二话不说,转身便是离开了矿石店。 “哼,那些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说。”凯撒冷笑了一下,随即向火影大楼飞去。 “惠子姐姐,我做不到嘛,真的做不到。”梁音很是苦恼地说道,她这才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鼓起勇气就能做到的,有的时候,那种勇气会忽然变成了烟云一样不知所踪。 但是当最后一把飞刀落下的瞬间,柳寻舟还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至于强到什么程度,余希的神探之眼落在慕青灵身上的时候,瞬时间感受到一点肿胀感,赶紧关闭了自己的神探之眼,一脸惊愕的看着慕青灵。 “我现在就查查。”瓜子脸妹纸迅速打开前台电脑,搜寻声音是从哪座琴室发出来的。 余希又感觉那股暖流袭来,但是这次,他可没有心思享受,他把外面的衣服直接拉破,摔到地上,慢慢走向慕青灵。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逆命归位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逆命归位 拉扯神魂的无形吸力横跨重叠时空,刚刚冲进六十年代山林的青年发出凄厉惨叫。 他双脚死死蹬住林间冻土,双手胡乱抓扯身边矮树丛,树皮被指甲抠得片片剥落。浓郁黑雾环绕在他周身,拼命抵挡拉扯力量,可那股吸力源自天地熔炉底层规则,黑雾屏障转瞬便扭曲凹陷。 “放开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凭什么还要抓我回去!”青年歇斯底里嘶吼。 山林里四散奔逃的知青与老乡惊慌避让,没人能看见无形吸力,只看见青年悬浮离地,身躯不断向着地底方向平移。弥漫林间的灾厄黑雾持续侵蚀普通人,接连有人浑身发软倒在雪地。 地底溶洞之内,厚重石门缓缓敞开,刺骨阴冷气流汹涌涌出。门上雕刻的狩猎纹路亮起暗沉红光,所有纹路最终汇聚,锁定被拖拽的青年。 黑袍人静立时空缝隙旁,淡淡开口:“自始至终,你的逃亡、贪婪、不惜一切挣脱轮回的执念,都是为了孕育逆命神魂。没有你的持续反抗,藏源之门永远无法开启。” 少年谢彦眉头紧锁,亡魂力量躁动不安:“我们所有人都沦为锻造原料,就连他的出逃,也是你提前设计好的剧本?” “谈不上设计,只是顺势引导。”黑袍人抬手指向石门深处,“四种本源力量负责铸造鼎身,逆命神魂充当鼎芯。缺了鼎芯,本源鼎永远只是一件残缺废品。” 守笼者虚幻身躯不断闪烁,白光全力向外扩张,想要干扰神魂牵引。 “不能让他被吸入石门!一旦集齐所有材料,没有人能阻止锻造!” 灾厄巨首扭动身躯,数条漆黑触手同时出击,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奔袭而来的青年。它心思活络,打算半路截走逆命神魂,借逆命之力打破熔炉桎梏。 “都别抢!逆命神魂归我,我可以打破囚笼封印!”灾厄震耳的咆哮响彻溶洞。 “痴心妄想!”蓝衣布局者借着和我神魂共生的联系,调动混沌本源化作光带,横亘在触手前方。光带与黑雾触手相撞,滋滋声响不绝。 苏清禾咬紧牙关,因果锁链层层交织,尝试缠绕拉扯神魂的规则之力。锁链刚接触无形吸力,银白色链条迅速枯萎。 “规则力量太强,因果锁链拦不住!” 我凝神感知吊坠空间,底部潜藏的第五块本源碎片持续传递微弱波动。碎片力量十分沉寂,短时间无法主动调动。眼下唯一出路,阻止青年进入石门。 “所有人分头行动!一部分人阻拦灾厄触手,一部分干扰黑袍人,我去拦截青年!”我高声呼喊。 血衣谢彦握紧混沌短刃,立刻冲向灾厄巨型触手,刀刃劈砍掀起阵阵黑雾风暴。少年谢彦操控万千亡魂,化作灰色浪潮袭向黑袍人,试图逼迫对方分心。 我催动完整混沌本源,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向时空通道缺口。 此刻青年已经被吸力拽回缝隙边缘,半个身躯重新落回地底溶洞。他双目布满血丝,体内浊气毫无保留疯狂爆发。 “谢彦!别过来!你休想和他们一样困住我!” “我不是要抓你献祭。”我快速靠近,声音尽量平稳,“黑袍人利用你,就算你进入石门,最终只会被炼化成鼎芯,彻底神魂消散。” 青年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只剩下逃离轮回的执念。 “炼化又如何?总好过反反复复承受无尽苦难!至少我挣扎过!” 他猛地催动掌心残存的平衡古坠碎片,一道扭曲冲击波直扑我面门。我侧身闪避,冲击波擦着肩头掠过,身后岩壁轰然炸开大坑。 趁着短暂僵持,石门涌出的吸力骤然暴涨。青年再也撑不住,身躯不受控制向着石门内部飞速滑行。 “不好!来不及了!”苏清禾失声喊道。 灾厄抓住空隙,一条触手突破阻拦,直奔青年而去,想要抢先夺走逆命神魂。 黑袍人指尖轻弹,数道时空丝线飞出,精准缠住灾厄触手。 “安分一点,材料顺序不能打乱。” 触手被丝线束缚,灾厄暴怒嘶吼,黑雾疯狂翻滚,却无法再向前寸步。 少年谢彦带领亡魂持续猛攻黑袍人,可所有攻势落在时空罗网上,收效微乎其微。整片溶洞温度持续升高,融化的岩浆不断汇集,在地面形成赤红溪流。轮回基石石碑摇摇欲坠,裂缝蔓延至碑体边缘,随时会彻底崩碎。 青年距离石门入口仅剩数丈,门内深邃黑暗不断召唤他。 就在我准备倾尽本源强行将青年拽回来时,异变陡生。 涌入六十年代山林的灾厄黑雾中,几道微弱青光缓缓聚拢。 是林秀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碎片! 黑雾侵蚀普通人的时候,零散残魂依附在黑雾之中,顺着时空缝隙一同回到地底。无数细碎青光汇聚,重新凝聚出一道模糊身影。 林秀虚弱的声音响起:“石门……不止吸纳神魂。门后藏着熔炉最初的记载……黑袍人隐瞒了代价。” 黑袍人眼神微冷,挥手甩出时空丝线,朝着林秀残魂抽打过去。 “不要毁掉残魂!”我分出一部分本源护住青光,挡下丝线攻击。 趁着这一瞬间的耽搁,青年身躯一晃,径直滑入厚重石门之内。 红光骤然暴涨,石门猛地震动,开始缓慢闭合。 “不!”我纵身冲刺,想要紧随其后冲进石门。 一层红色屏障凭空出现在门口,狠狠将我弹飞。巨大冲击力震得我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石门缝隙不断收窄,门内隐约传来青年痛苦的哀嚎,很快又沉寂下去。 “鼎芯就位。”黑袍人语气平静,“所有筹备工作全部完成,熔炉正式进入最终锻造阶段。” 半空残缺的青铜鼎虚影凝实大半,强大的吞噬力量笼罩全场。 我的混沌本源、少年谢彦的轮回之力、灾厄黑雾、守笼者白光,不由自主朝着鼎身虚影飘去。 “不能任由力量被抽走!联手冲击青铜鼎虚影!”少年谢彦大声呼喊。 所有人放下冲突,力量再度汇合,迎着吞噬之力发起反击。各色力量碰撞青铜虚影,鼎身仅仅轻微震颤,没有丝毫破损迹象。 守笼者虚影光芒越发黯淡,低沉声响传来:“普通攻击无法摧毁本源鼎。唯一突破口,石门内部!逆命神魂刚刚进入,鼎芯尚未稳定。若是能再次打开石门,救出青年,锻造流程会直接中断。” “可是石门已经闭合,屏障无法突破。”苏清禾望着厚重石门,面露绝望。 我下意识按住胸口的青铜吊坠。空间内部,第五块本源碎片的躁动越发强烈,碎片传递讯息,指明一条险路。 吊坠空间底部裂痕,可以连通石门后方的区域。代价极大,强行打通通道,空间极有可能彻底崩塌。 还没等我说出这个方案,轮回基石石碑发出刺耳碎裂声响。 布满全身的裂缝彻底贯通,镶嵌在石碑上的平衡古坠残片凌空飞起,径直飞向青铜鼎虚影,嵌入鼎足缺口。 平衡力量汇入鼎身,本源鼎几乎完全成型! 吞噬之力瞬间暴涨数倍。 灾厄巨首发出惊恐嘶吼,黑雾不受控制大量剥离,朝着鼎身飞去。它终于感到恐惧,不顾一切想要退回虚空裂隙,却被时空丝线死死禁锢。 少年谢彦的亡魂光点成片消散,气息飞速跌落。守笼者虚幻身躯透明大半,随时会彻底消散。 蓝衣布局者与我神魂相连,源源不断感受本源被抽取的痛苦:“再等片刻,我们都会被熔炼干净!” 我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所有人掩护我!我打开吊坠空间通道,闯入石门后方救出青年!” 正要催动力量开启空间裂痕,紧闭的厚重石门突然传出沉闷撞击声。 咚!咚!咚! 撞击声由弱变强,门体表面新出现细密裂纹。 门内,本该沦为鼎芯、失去反抗能力的青年,竟然还活着。 下一秒,一声狂暴怒吼从门内炸开。 整扇巨大石门,从内部轰然炸开! 碎石漫天飞舞,一道浑身缠绕暗红气流的身影缓步走出。 青年双目赤红,神魂与鼎芯力量融合,但是他没有被彻底吞噬。 他抬手一握,整片天地的时空丝线剧烈震颤。 青年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黑袍人,而是锁定我,嘴角勾起疯狂的笑容。 “谢彦,谢谢你,让我顺利成为鼎芯。 现在掌控锻造主动权的人,不是黑袍人,是我。 这座熔炉,所有生灵的生死,全都由我说了算。 首先,我要毁掉这一切的源头——承载混沌本源的你!” 暗红洪流裹挟毁灭气息,直奔我的方位轰然袭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鼎芯反噬 第一百六十四章 鼎芯反噬 暗红气流撕裂空气,灼热的洪流裹挟鼎芯威能迎面碾压而来,沿途悬浮的时空丝线一碰便直接熔碎。 青年站在石门废墟中央,周身红光翻腾,神魂与本源鼎力量交织一体,气势远超先前数倍。他眼底只剩下偏执的恨意,死死锁定我的位置。 “千次轮回,我处处挣扎,受尽苦楚!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棋子肆意摆布。如今我执掌鼎芯,第一个就要除掉你!” 苏清禾脸色骤变,因果光网瞬间铺开,银白色锁链层层叠叠挡在我身前。 “你清醒一点!黑袍人才是幕后操控者,谢彦和你一样,都是熔炉里的牺牲品!” “牺牲品?”青年放声狂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在你们眼中,只有混沌本源载体、轮回执棋者、灾厄、守笼者才算角色,我从头到尾只是无关紧要的小卒。现在我拥有力量,凭什么还要分清谁是幕后黑手?所有曾经困住我的人,都该清除!” 他抬手向前一压,暗红洪流狠狠撞在因果光网之上。 咔嚓声接连响起,坚韧的因果锁链迅速布满裂痕,短短两息,整张光网轰然崩碎。苏清禾遭受力量反噬,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清禾!”我急忙上前扶住她,调动体内完整混沌本源,金光笼罩周身抵御余波。 少年谢彦立刻调动残存亡魂之力,灰色光点汇聚成屏障横插在中间。蓝衣布局者借着神魂共生纽带,将轮回规则源源不断输送到我体内。 “他融合鼎芯,暂时掌握本源鼎部分权能,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少年谢彦高声提醒,“想办法牵制,寻机针对黑袍人!本源鼎是对方打造,他一定留有克制鼎芯的手段!” 黑袍人立于时空缝隙边缘,平静注视场内厮杀,没有出手干预,仿佛在观测一场试验。 虚空裂隙内的灾厄抓住机会,全力催动黑雾,想要趁着混战挣脱时空丝线的束缚。可鼎芯散逸的红光扫过,黑雾大范围消融,逼得灾厄被迫缩回触手。 守笼者虚影光芒愈发稀薄,勉强分出一缕白光,试探着袭向青年侧翼,试图打乱他的攻势。 青年侧头一瞥,随手甩出一道红光。白光瞬间溃散,守笼者虚影剧烈晃动。 “残缺的守笼之力,也敢阻拦我?” 血衣谢彦紧握混沌短刃,借着时空碎片掩护,从侧面突袭。刀刃劈砍在红光护罩表面,只迸出一串火花,根本无法突破防御。 “防御太强,寻常攻击无效!”血衣谢彦迅速后撤躲避横扫而来的暗红气流。 局面瞬间陷入被动。青年手握鼎芯力量,攻防一体,众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周旋。 我一边调动本源抵挡一波波攻势,一边飞快思索对策。青年心中积压无尽怨气,此刻被鼎芯力量放大,理智近乎丧失,单纯劝说根本行不通。 “你想要挣脱命运,我能理解!”我借着一次攻势间隙大声喊话,“可黑袍人还在一旁冷眼旁观,任由我们自相残杀。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就能坐收渔利,彻底掌控本源鼎!” “那又如何?”青年面露狰狞,“只要能除掉你,后续的事我自有打算。就算最后依旧逃不出熔炉,我也要拉着最大的对手一同覆灭!” 话音未落,他双手合拢,漫天暗红气流汇聚成一柄巨型战矛,矛尖直指我的心口。 “小心!”苏清禾强忍伤势,拼尽全力催发残存因果本源,引出数道隐秘因果丝线,缠绕青年四肢,短暂延缓他发力。 就是这转瞬的空隙,少年谢彦操控亡魂浪潮正面冲撞战矛。 轰隆! 战矛与亡魂浪潮猛烈碰撞,灰色光点漫天飘散,少年谢彦气息再度衰弱。冲击波向外扩散,地底溶洞残存岩壁成片坍塌,赤红岩浆顺着缺口不断流淌。 轮回基石石碑彻底崩裂,碎石滚落,囚笼天地的封印规则持续瓦解。远处六十年代山林方向,灾厄黑雾不受约束肆意蔓延,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绝望哀嚎。 “封印碎了,地面普通人撑不了多久。”守笼者焦急出声,“再持续内斗,等黑雾吞噬足够神魂,灾厄力量会再度暴涨!” 青年对此毫不在意,再次催动鼎芯之力,准备发起新一轮猛攻。 一直旁观的黑袍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步向前踏出两步,无数时空丝线重新编织,缓缓笼罩青年。 “鼎芯刚刚融合,你还无法完全驾驭力量。闹够了,就回归本位,继续完成锻造。” 青年转头怒视黑袍人:“别妄想掌控我!现在鼎芯在我体内,本源鼎的控制权,该由我做主!” “一时的力量假象,让你迷失了心智。”黑袍人轻轻抬手,丝线缓缓收紧,“鼎芯只是配件,脱离本源鼎本体,你撑不过半个时辰。” 丝线触碰暗红气流,二者互相侵蚀,整片空间震颤加剧。 两方矛盾爆发,青年不得不分出力量对抗黑袍人的束缚,针对我的攻势暂时放缓。 “机会!我们趁机休整,寻找突破口!”我立刻示意众人向后收拢。 苏清禾靠在岩壁上调息,低声说道:“鼎芯、本源鼎本体相互依存。黑袍人掌控鼎身虚影,青年掌握鼎芯。只要设法割裂二者联系,青年的力量会大幅衰退。” 蓝衣布局者心神传音给我:“吊坠空间内还有第五份本源碎片。若是把碎片力量引出,说不定能干扰本源鼎运转。风险在于,没人清楚第五份本源拥有什么特性,有可能加剧危机。” 我低头看向发烫的青铜吊坠,空间深处的裂痕持续搏动,第五本源碎片的波动越来越清晰。 就在我权衡利弊之时,场中局势陡生变数。 青年意识到无法同时对抗黑袍人与我们,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猛地调转鼎芯力量,不再抵抗时空丝线,反而主动引导一部分暗红之力,朝着虚空裂隙的灾厄席卷而去! “既然大家都不想让我如愿,那就所有人一起陪葬!灾厄!吸收鼎芯溢散力量,冲破一切桎梏!” 灾厄巨首猛地一震,贪婪地吞噬扑面而来的暗红气流。周身黑雾飞速膨胀,被时空丝线束缚的身躯,开始缓缓挣脱禁锢。 “疯子!他竟然打算滋养灾厄!”少年谢彦失声喊道。 灾厄得到鼎芯能量加持,力量飞速攀升,猩红竖瞳迸发出嗜血光芒。它不再执着争夺本源,而是打算趁着三方僵持,冲破地底通道,席卷六十年代整片东北山林。 多条巨型触手蓄力,目标直指通往地面的时空缺口。 一旦灾厄本体冲出地底,黑雾将会吞噬营地所有知青、老乡,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守笼者虚影急忙调动仅剩白光,封堵通道缝隙,可力量差距不断拉大,屏障持续凹陷。 一时间,三线危机同时压来。黑袍人伺机收拢丝线想要夺回鼎芯;青年随时可能再度向我们发起进攻;得到增幅的灾厄即将突破屏障涌向地面。 我咬紧牙关,下定决断。 “清禾,你和少年谢彦牵制黑袍人;血衣谢彦协助守笼者死守通道,阻拦灾厄。蓝衣,助我开启吊坠空间,引出第五本源碎片!” 所有人立刻分头行动。各色力量再度交锋,溶洞内轰鸣不断。 我盘膝落地,催动完整混沌本源持续冲击吊坠内部裂痕。吊坠白光暴涨,空间壁垒裂开巨大缝隙,沉睡许久的第五本源碎片缓缓上浮。 灰蒙蒙的本源光芒缓缓舒展,一段跨越万古的讯息涌入我的神魂。 第五本源,名为【归序】。 作用并非进攻或者防御,而是强行重置天地所有紊乱规则,代价——抹去这片天地一切轮回轨迹,所有生灵记忆、过往尽数清零。 我心头巨震。 想要终止熔炉锻造,平息灾厄动乱,启动归序本源就能做到。 可千次轮回里所有相识之人,林秀、知青、山林老乡,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都会彻底消失,等同于所有人彻底死去。 青年察觉到空间异动,转头望向我,冷笑出声。 “想动用底牌?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今天的局面,注定无人善终。” 黑袍人也捕捉到归序本源的气息,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 “万万没想到,遗失的归序本源,藏在吊坠之内。绝对不能让他启动!” 黑袍人放弃束缚青年,万千时空丝线调转方向,铺天盖地朝我袭来,打算在我激活碎片之前将我制服。 苏清禾与少年谢彦拼死阻拦,依旧没能完全拦下所有丝线。数道坚韧的时空丝线突破防线,距离我不足十丈。 我凝神看向悬浮在空间裂隙中的归序碎片,手指微微颤抖。 启动归序,终结危机,代价是抹除所有生灵的过往;不启动,熔炉锻造继续,灾厄屠戮地面,所有人终将被炼制成神器原料。 两难抉择悬于一线。 可就在归序本源即将被我引动的刹那。 虚空深处,灾厄全力一击撞碎守笼者最后的白光屏障。 巨大的黑色头颅探出通道缺口,半个身躯踏入六十年代的山林。 漫天黑雾如同潮水,朝着山下知青营地汹涌席卷。 而青年抓住所有人注意力被灾厄吸引的瞬间,暗中调动鼎芯残余力量。 一道隐蔽的暗红光刃,悄无声息穿透混战的力量洪流,直刺毫无防备的苏清禾后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刃偷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刃偷袭 暗红光刃隐匿在各色力量洪流之间,不带半点声响,直逼苏清禾后心。 所有人目光都被冲破屏障的灾厄吸引,忙着封堵通往六十年代山林的通道,压根没人留意青年暗中打出的杀招。 我余光瞥见一抹暗红闪烁,心脏骤然紧缩。 “清禾!快躲开!” 嘶吼出口的瞬间,我不顾一切抽走正在沟通归序本源的混沌本源,金光撕裂空气横冲过去。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正面格挡。 苏清禾正催动因果锁链缠绕灾厄触手,听见我的呼喊下意识侧身避让。 嗤—— 光刃擦过她的肩胛,狠狠刺入躯体。暗红鼎芯力量顺着伤口疯狂蔓延,不断侵蚀她的神魂根基。 “呃!”苏清禾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银白色因果光网瞬间溃散,身形踉跄着重重跪倒在地。 “卑鄙小人!”少年谢彦怒喝,调动亡魂洪流直扑青年。 青年立于石门废墟之上,面色冷漠:“想要抉择归序本源的使用权?先斩断你的左膀右臂。谢彦,没有她相助,你独木难支。” 蓝衣布局者与我神魂相连,急促传音:“鼎芯之力正在摧毁她的因果本源,拖延下去,神魂会直接崩解!” 我冲到苏清禾身边,掌心涌出温和的混沌本源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尝试压制四处肆虐的暗红气流。可两股力量相互冲撞,苏清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别……不要耗费本源救我……”苏清禾艰难抬头,嘴唇泛白,“拦住灾厄,不要让黑雾祸害山下营地……归序本源,谨慎动用。” 通道方向局势持续恶化。 灾厄巨大头颅大半钻出时空缺口,滚滚黑雾涌入东北山林,林间不断传来普通人凄厉的哭喊。血衣谢彦挥动短刃拼死阻拦,单凭一人根本挡不住灾厄推进。 “守笼者!还有余力就过来支援!”血衣谢彦高声大喊。 守笼者虚影光芒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勉强调动残存白光笼罩通道入口。白光接触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我的力量撑不住三分钟,必须想办法逼灾厄退回地底!” 黑袍人冷眼扫视全场,没有立刻出手,任由我们各方互相厮杀。他依旧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坐收一切战果。 我一边稳住苏清禾的伤势,一边紧盯青年,沉声开口:“你我之间恩怨,不必牵扯无辜之人。停下进攻,我们可以谈判。” “谈判?”青年仰头狂笑,周身红光翻涌,“当初无数次轮回,没有人愿意和我谈判。现在我手握鼎芯,主动权在我手里。要么,交出归序本源碎片,任由本源鼎完成锻造;要么,我催动鼎芯力量,协助灾厄让整片山林生灵尽数覆灭!” 少年谢彦带领亡魂层层围困青年,灰色光点不断挤压暗红护罩。 “你以为依靠鼎芯就能横行无忌?黑袍人只是暂时放任你作乱,一旦时机成熟,他会毫不犹豫剥离你的神魂。” “那是之后要考虑的事。”青年抬手一挥,数道红光分裂而出,同时攻向少年谢彦以及守笼者,“先扫清眼前所有障碍。” 轰隆巨响接连爆发,亡魂浪潮被红光撕碎,少年谢彦连连后退,气息再度跌落。 局面越发棘手。 苏清禾重伤失去战力;守笼者油尽灯枯;通道岌岌可危;青年拥有鼎芯,进退自如;一旁还有伺机而动的黑袍人。 唯一的底牌,便是吊坠空间内悬浮的归序本源碎片。 蓝衣布局者继续传音:“归序本源重置一切规则,不止抹除生灵记忆,同样能够压制鼎芯、灾厄、时空丝线。代价沉重,可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案。” 我低头看向气息微弱的苏清禾,心中不断权衡。一旦启动归序,我和她,林秀,轮回里所有相遇之人,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清空,如同从未诞生。 可若是不动手,六十年代营地数千老乡、知青,很快会被黑雾吞噬。 就在我心神摇摆之际,青年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准备抢先行动。 他双手结印,周身暗红气流大面积涌向虚空裂隙,持续给灾厄输送能量。 “灾厄,全力向前推进!屠杀足够神魂,你的力量足以挣脱囚笼,到时候你我联手,不必再受任何人摆布!” 灾厄发出兴奋的咆哮,黑雾再度暴涨,一条粗壮触手冲破守笼者最后的白光,狠狠拍向山林里逃难的人群。 眼看触手就要落向一群来不及躲避的知青,一道微弱青光骤然从黑雾中冲出。 是林秀残留的零星残魂! 残魂拼尽全力撞向触手,青光瞬间碎裂,触手攻势短暂偏移,擦着人群砸在冻土之上,地面炸开巨大深坑。 仅仅争取到短短片刻喘息,林秀最后的痕迹消散无踪。 看见这一幕,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荡然无存。 “所有人立刻后撤!远离通道!”我高声示警,抱着苏清禾向后急退。 “谢彦!你打算启动归序本源?”少年谢彦一惊,急忙招呼亡魂拉开距离。 黑袍人终于不再旁观,万千时空丝线如同巨网,铺天盖地朝我笼罩而来。 “不准动用归序!本源鼎锻造即将收尾,一旦规则重置,万古布局尽数作废!” 青年也察觉到危机,催动全部鼎芯力量凝聚暗红长矛,直奔我胸口青铜吊坠刺来,想要在我激活碎片之前击碎吊坠容器。 前后两路攻势同时抵达。 我咬紧牙关,敞开神魂,全力沟通吊坠深处的归序本源。 吊坠爆发出刺目灰白光芒,空间壁垒彻底撕裂,灰蒙蒙的归序本源碎片缓缓漂浮而出。一股苍茫浩大的规则之力席卷整片重叠时空。 灰白光芒扩散之处,时空丝线开始消融,灾厄黑雾不断褪去色泽,青年体外的暗红护罩滋滋作响持续衰减。 “起效了!”血衣谢彦又惊又喜。 可下一秒,归序本源传递一道冰冷讯息涌入神魂。 重置天地秩序,需要一个承载基点。 想要顺利释放归序力量,必须献祭一名具备核心力量的生灵充当媒介。 候选基点,一共有三人: 掌控轮回之力的少年谢彦;融合鼎芯的青年;或是承载混沌本源的我。 青年听见本源传出的讯息,眼睛骤然亮起,立刻调转矛头,不顾一切冲向重伤无力反抗的苏清禾。 “既然需要献祭基点,抓她!用她逼迫你主动牺牲自己!” 我心头一紧,正要上前阻拦。 黑袍人抓住归序本源短暂失衡的空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出现在归序碎片旁边。 他伸出手掌,指尖触碰灰白光芒,低声冷笑: “天真。你们以为归序是唯一破局办法?我早就预留后手。 这片熔炉天地,不止能熔炼力量,同样能够吞噬本源。” 灰白的归序光芒,竟被本源鼎虚影缓缓拉扯,朝着鼎身不断流动。 归序本源,正在被强行吸纳! 碎片力量持续流失,压制效果快速消退。灾厄黑雾重新复苏,青年的鼎芯力量缓缓回升。 我眼睁睁看着底牌即将被对方夺走,脑中飞速思索补救手段。 忽然,重伤依靠在我怀中的苏清禾猛地抬手。 残存的因果本源尽数引爆,编织出一条跨越空间的因果锁,径直缠绕住青年的神魂。 “想要拿所有人的性命做赌注……那就一起停下!” 青年浑身一僵,动作硬生生顿在原地。 可仅仅片刻,因果锁链就在鼎芯力量侵蚀下濒临断裂。 而被本源鼎吸纳的归序碎片,光芒越来越黯淡。 就在此刻,轮回基石崩碎之后散落的碎石堆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震颤。 一块深埋石堆、无人留意的黑色石板缓缓翻转。 石板下方,露出密密麻麻无数双紧闭的眼睛。 守笼者看见石板下的景象,虚影剧烈震颤,惊恐出声: “不好!熔炉最底层的原生造物,苏醒了! 黑袍人刻意隐瞒了最大的威胁,我们所有人,连同本源鼎,只是用来唤醒它们的养料!” 地底深处,此起彼伏的低沉嘶吼,顺着裂隙层层向上蔓延。整片溶洞的大地,开始缓缓下沉。 第一百六十六章 地底眼巢 李清使出手头功夫,将一粒碎银飞向一个劫匪之处。声到,劫匪手中之刀断成了两截。 蒲总看了看名单,下面这个腾达集团的电话是之前看网页上的广告,打错了。 温故原本对这些神异之事是敬而远之的,但自从自己身上有了这般事情,她纵使原本不信,如今多少也信了三分。而陵光君恰好又是南楚的神祇,此事她定然知晓。 温故听唐明逸接了她的话,也不抬头,只是笑了笑,便就继续落子。 就在机械战士的即将发动攻击的时候,一声暴呵从远处天边传来。 陈理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正要走,行李箱便被陈国富给接了过去。 太祖皇太后的寿辰即将到来,这些日子顾盈基本上没空理会顾鸢,在自己的房间中埋头作画。 先天金身境可是大顺顶尖高手,荣耀拍卖行也损失不起,所以只要得到消息,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荣耀拍卖行也会去争取。 “就叫家主吧!我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自保,世道越来越乱,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希望你不要厌恶!”谢宇回道。 火焰就是高温的象征,可是有两种火焰却是奇寒无比,那就是冰极之火和太阴真火,常歌使用太阴真火就是要克制紫血刀上的紫焰。 这些东西弄到酒楼之时,谷雨也自己走过来了,就剩下李得泉买了一套家什之后就又出门了,说是要过一阵才回来。 老道面露疯狂之色,身躯膨胀,一股毁灭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的李天宇,必须去弄清楚事情真相,看那正殿之中的情况怎么样,再做出决断。 也许还不她有一个弟弟流落在外,不怕,纵是踏遍万水千山,他也一定要找到她,然后,相依为命。 四天不见,她越发清瘦了,原本就尖削的脸颊瘦成了一巴掌,黎君心里一阵抽搐,他强忍着没有上前去抱她。 可搜索范围扩展到二十多万里了,还是无法寻到半点蛛丝马迹,司空耀的老脸不由变得无比狰狞起来,心念电转间,立刻想到一个可能,李天宇绝对是刻意隐藏了气息,导致自己一直无法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至于新扶植起来的香坊是否能为他所用,英王是不在乎的,新崛起的家族,没有什么根基,黎家倒了之后,他反手就给灭了,然后再由忠于他的柳家和黄埔家抑或其他人来重新瓜分大周香料市场,建立新秩序。 一声古怪的吼叫后,只见从血池里猛地甩出一条粗大长满利刺的尾巴,它冲着血池中的那股龙卷风便‘抽’了过去。 看来血木剑所带有的煞气可以有效的给予修罗制造出伤害,但与此同时袁帅的做法也彻底‘激’怒了修罗的怒意。 “是我的秘密基地。”云净初一边示意百里无伤在椅子上落座,一边开口回道。 仔细看了看她的双眼,并未发现任何勉强、做作的神色,以他对她的了解,那是说的真话了。 慕元澈用力的吸口气,压下将夜晚揍一顿的念头,这话说的真是尖刻,损了夏吟月不说,还要跟他划清界限。什么叫做再无瓜葛?什么叫不耽误春宵? 巫凌儿这么一说李成喻马上记起来当初巫凌儿在长安便很喜欢吃辣菜,这么多年了,看来她的胃口还是没怎么变:“好,我马上让人做!”说完,他拍了一下手,唤来一个婆子,让她去准备饭菜。 娇妻如是,更叫胤禩生出要好好做出一番作为的决心,哪怕只是为了让妻子往后不再被人欺负,也足够他挺起腰杆去面对那一切。 瞧着慕元澈厌恶的眼神,夏吟月咳嗽几声,脸色因为这一连串的咳嗽,泛起几分猩红之态。 原以为自己奉命带着涔露出门历练,不过是想着师命不可违,倒是没想到这个涔露还真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惊艳。 夏雨琳不问了,直接去摸她的脸,还好还好,她的脸上只是染了别人的血,并没有受伤,但她脖子上的掐痕就不一样了,即使沾了血,也能看到肌肤发青。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云净初一边拉住百里无伤的手臂,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一边在她耳边用唇形询问。 那个时候西林市的天空,好像也能这么空旷悠远,天上经常还能看到彩色的云霞,变幻莫名。 使人民逐渐接受仁义的教化,明白互敬互爱的道理。然后节民以礼,因此其刑罚甚轻,只是为了禁止人不犯法而已。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消灭冷孝,冷孝筑基二层实力,如何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击倒是关键,否则的话会惊动岑伦,就会陷入一对二的的被动局面。情况会变得更加棘手。 主卧很大,用推拉门可以将房间隔成不同的区域。推拉门也可以折叠后,推到房间的角落。 北风扬只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身体迅速下坠,想要做些什么,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丝劲来,昏迷了过去。 空中金色大雕与黑色雷鸟闹腾得正欢,大雕翅膀一扇,雷鸟被扇飞,又飞了回来,双翅一振,发出一道电芒,吓得大雕往旁边一躲。 今天白天陆柒柒睡了很久,所以陆柒柒码字码到凌晨一点也没有困意。 施纤语﹕“柒柒,你要的盒子我已经拿来了。”说着把盒子递给了陆柒柒。 于是懿侯和赵成侯联合伐魏,在浊泽大战,大破魏军。遂进围魏国。 北风扬回到江昌酒馆客房中,这回认真看向血刹空间,发现伍灵已经醒转,当下立即进入血刹空间,将其扶起。 “对妹妹来说,原来嫁给静王殿下就是春风得意的了?”周桥满脸惊讶。 第一百六十七章 轮回猎场 与此同时,波风水门步子微微移动,若有若无的将苏南护在了身后。 孔廉生与国师两人先后说罢,同时相视而笑,随即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城头上。 “阿姨,别这么说,大家都没事,都好好的才行。”我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他用那种我最害怕的眼神望着我,我只能默默点头跟他保证不会。 对于阿雅的心情不好独孤凌兮还能够想到,但是瑟斯是因为什么呢? “是…铁了心了。就这样吧,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乔安明将一只手抚了抚额头,似乎嘘了一口气。 刚才手抖按错了,按到22层了,又因为郑吒和萝莉的出现,忘了去公司了,现在想起来这回事了,当然又要再上去看看了。 他是当真不想布鲁斯有事,他的计划中,家族还要山寨流光甲的,布鲁斯这一层关系必须保住,但是他现在想到了一个让人心悸的可能,不得不亲自游说。 刚刚的恐惧感,让我想到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童鳕设计我两次,让我两次都差点毁了,那种惊恐的感觉就跟叶寒声急刹的感觉一模一样。 一边说着,雪月儿一边上台,在看到姜源脸上那不变的笑容后只觉得一阵恶心。 “是不是他们的人?”麻五指的他们的人让对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说的是卢正义。 这次见纪希睿是苏卿寒自己的决定,因为他总觉得,纪希睿有些特别的地方,而且,他得到消息,秦墨那边,似乎真的在秘密找一个孩子。 看着丫丫的背影,苏染染叹了口气,果然孩子多了就是不好管得了这个,那个又顾不上了。 轮到她自己了,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喝了各种各样的药,就是怀不上。 “什么?”宋恩泽倒没有关注这件事,他还以为青龙会的会长,还是当初的那个傅天应,结果这才多长时间,傅天应就已经不再担任青龙会会长了。 这不,苏槿夕刚过了城门口的关卡,还没朝着前面走上几步,祸事又来了。 玄镇子将目光落在了夜幽尧的身上,夜幽尧一脸的淡然,什么话都没有说。 田中妞干所说的豹房是专门为花姑娘干活准备的,四五间大的屋子里摆放着茶几长短的床铺;每个床铺跟床铺之间用布帘子遮挡开来。 冷酷男人身后背着一把很长的纯白色的刀,一言不发的径直穿过灌木丛,见我不再反抗,总算松开了我。 所以,这周围的房价也自然水涨船高,谁不想与秦嫣然近距离接触? 看似十分简单,实则长青在这六剑里,用出了当初在神仙岛上,从黄老头身上学到的一切。 二教中人不入高手榜,江湖有好事者称,若是二教中人可入榜,世间十大高手,只怕大半都是两教中人。 李厘闻言,想起自己曾在她面前醉得走不动路的样子,不由得羞赧一笑,放开了手。 才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容晓月激烈的叫声,听起来很是痛苦的模样。按照她给的药物,容晓月在吃下以后应该会变得很舒服才对,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孩子?什么孩子?”方妈妈的话刚落音,她的脑后就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容燕启全身一怔,立刻将她放在了旁边,再次来到了湖边,却只看到了一个沉入水中的旋涡。 还没听清茵茵后面说了什么,一只手已摁在她咽喉要害,修长的手指只一收,便扭断了她脆弱的脖颈。 一个本打完了还有了另一个本,于是我们带着回归玩家花想容又继续起来。 姑父愣了半久,就好像我说的话猜中了他的心思一样。他慢吞吞地跟在我的身后,轻抚着斗牛的狗头。犹豫了很久,支支吾吾。 眼睁睁的看着人墙把她的身影阻断在眼前,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脚下却如粘了胶,沉重的一步也迈不出。 杨雪梅死后,福临也失踪不见了。太后发了疯的寻找。有人说,看见皇上去了百清寺。 “我和我老公想举办一次同学聚会,在天马,你来吗?吃完了饭就去KTV唱歌。”依旧是狂傲的口气。 潜云跳入寒潭,但觉一股刺痛从全身袭来,这不是一般刺痛,这是冷到极致,皮肤承受不住的刺痛,好似千刀万剐般难受。 那疼的哇哇大叫的虎头皇魔,也吓得脸色苍白,居然不敢将钉在自己手掌上的一柄断剑拔下来。 剧烈的元气波动爆炸开来,整个天空像是被砸碎的大西瓜一样,眼看着就要塌陷。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夏天和百子英在追梦号,夏天的豪华公寓内,和孩子们聊天,享受着天伦之乐。其实夏天的机体年龄才三十岁出头,这个岁数,那可是人生命中最旺盛的时期,可是他却已经子孙满堂了。 两名最先靠近的隐剑宗弟子,对视一眼,纷纷从侧面进攻,一人剑刺飞零,一人剑砍潜云,攻敌之必救,企图打断飞零的狂奔,拦下她。 而在外面,还有无数的人从花城赶来,加入到这支臃肿的队形之中。 有的时候5000部队杀过来,你一波箭雨覆盖过去,发现先头部队大半儿都是幻象,然后你就放松了警惕,结果却不料只有先头部队是大半的幻象,后面的部队基本上都是实际上的部队,于是就会吃个大亏。 姑娘还是西蒙当初亲自选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家老板的癖好,一堆资料中,西蒙随手挑了一个记忆中有所印象的名字,蒂塔·万提斯。 张丽华笑着说:“别把杨所长打傻了。”说着也走到了杨前锋的背后。 第一百六十八章 原点异变 玄机甚至能看见对方的脚尖,最后,缓缓抬起双眸,看向面前的师祖。 截梦神君手指神芒化梦境,秩序神辉织成一片幻影天地,镜象投影覆盖魔祖释放的那些魔气。 宋昭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单手插进衣兜里,没搭理他。 一来阳间的通灵师可以积攒功德,为自己的修行之路做铺垫;二来嘛,也是为地府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开始的时候,箫尘还见招拆招,想和对方好好斗一斗,但收到辽西的消息之后,他立刻就觉得不对了。 见秦埘越真的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安柠抿着唇角,眸中含着眼泪。 就比如现在推广下去的手弩,之前做的水车、播种机等东西,就是他放松心情的时候,按照记忆弄出来的。 他若是成功了,那或许真的可以做到改变世界本质,从而诞生出一个个无垢生灵。 卓逸却是生气了,他甚至还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的决定错了?这个恒阳郡主,怎么能欺负孩子呢? “四侄媳说的玄乎,其它房的主子丫头怎晓得我大房丫头是勤还是懒?”大夫人眼睁睁看玉翘讲得神采飞扬,反观自己灰头土脸,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玉翘不理,起身接过采芙递来的石青大氅。替他板板正正穿戴好,自个也披上斗篷,抢一步走到他身前。 这样的好东西,可不是走到哪里都能碰上的,要不多吸收一点就实在太可惜了。 深水藕适合种在一米二至一米五的水中。六亩地要挖好多土出来,她就让钱华指定把土倒在她家西面。 元气的引动,也带动了,天空云起的运行。突然风起,卷起漫天沙尘,向我滚滚袭来。 越往深处走出现的蛇越多,走到最后除了地面上爬着蛇墙面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贴着,蛇的种类很多那些剧毒的眼镜蛇银环蛇都有,只是令人奇怪的事它们不会主动去攻击人就好像他们几个是空气一样。 还除了这次,看着孙思晨这个男人婆,抱着酒坛子来找他,说临行前,要与他话别。 这还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自己提前却把事情告诉了她,而她还一直抱有某种幻想,这让自己如何解释? 自从她在这里重生以来,苦逼的日子又让她想起了那部电影,也有了真实感受。她把歌词改了改,正好拿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里来唱。歌曲强烈表达了她对被剥削的农民阶级的深切同情,以及对封建统治阶级的无情批判。 碧秀红了脸嚅嚅:“夫人可别被他一袋枣就收买了去。不晓得是谁教他的法子讨你的好。”嘴硬着,却忍不住执起壶给他斟茶。 最终停到半山腰公路旁的空地,两人一起坐在石头上,山脚下是一座城市,远处是广阔的汪洋大海。 最后季思悦实在是笑的太开心了,连带着她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简莫凡并没有多在意,以为她还在害怕。但是她的这一颤倒是提醒了他,季思悦现在需要马上送去医院。 至于和山本老头的对话,想来也不过是要求对方严加看管自己之类的话语就是了。 “三河之宝也是我信长之宝,植村,这把行光送给你。”新六郎大惑不解地抬起头望着义安。他一直深信,信长是冈崎人的敌人,这个循规蹈矩的老臣显然没想到信长会称他为三河宝,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而且另一方面来说,市丸银对于自己始解的开发可以说是还留在最初级的阶段的,除了单纯的靠着始解时瞬间的高速伸长斩杀敌人便是他在始解时唯一的使用方式,因此对手如今的空蝼也说不上有多么碾压。 只见他手心之上,黑气翻滚,覆盖在他的手上,只见他阴冷一笑,然后双手猛然碾压。 但经过邪君这样一提醒,过秦当场就被雷住了。不过不等过秦回过神来,羿的声音便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了。 “不急,以后你们共处的日子非常多,还会一起参赛,见对方到吐了都行。”安峰笑着靠在跑车身上。 唐重听到这话,也深思考虑了起来,这的确是有问题,只能说是有人故意将魔种封锁起来,而这个封锁起来的意义何在,难道是在准备些什么吗? 马周率先拿尚未建国的阿拉伯帝国和拜占庭帝国来说,自然是因为在这个时期,这两股势力在西方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 那只章鱼将被威珥砸的有些发肿破皮的触手放在一边搓着,剩下的触手中有一根像是拄着腮帮子一样,拄章鱼的‘脑袋’那一只睁大的死鱼眼又重新回转成了懒散的模样。 他如一个勇士一样,怒吼着座起来,呐喊着转过身,双眼里包含着怒火和赴死武士一样的慨然。 孙日峰露出不可能及不悦的表情,不可能是因为他不可能去破坏别人的门,而且是仔仔细细封得一丝不漏的门。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初代守笼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已经略微恢复了知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王辰事先打了招呼,免得功亏于溃,好在对方没有挣扎,整个医治过程都很顺利。 一句话瞬间打消萧子棱对安子的怀疑,他很愿意相信,因为药兄的人情占据上风。 只见中间同学双手抱头,做金鸡独立状,不要说地上的那些,连手上的那个也不翼而飞了。“你们这些人,好歹也给俺留一个哇。”中间同学看着这些,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各做各事的室友,一脸悲愤的说道。 十余剑后,燕真便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果,把爆火幽炎的血量给扫空了。 期间图卡鹰父子也因担心图卡凤的状态,中途来了一次,陆羽以传音入密之术,示意他们不要担心,有他守护,一切放心,后父子两人便缓缓退去,看得出来,图卡鹰父子看到陆羽归来,多日不展的愁眉,也是舒展了开来。 “咕噜咕噜~~~”不定灌水的安子已经不知扔了多少水葫芦,只知道全身皮肤赤红,冒着杠杠青烟,汗线如泉涌,身体的水分直线下降,再不想招只怕会烤成人干儿。 走过一个又一个漫长凄寒的街道,游戏的npc们都早已关上屋子门,大家似乎都安静的闭上眼,沉沉的进入了美妙的梦乡之中。 修士化身赌徒是疯狂的,仨恐怖分子没敢进城,以本源通讯连线博哥,希望提供点情报支持,好从中闹事黄了大比。 对手要用,自己也不能不奉陪上一二,那么来战吧。当下自身的大邪王已经化成了一道邪气的银光,直挥斩而去。当的一声与燕雷朝战到了一起去。 听到这个冷冷的声音,叶浩川不由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的扭过头去。 代彤把鞭子收了起来,然后把云七念带到了里面的屋子,免得被人看见。 他倒是有些不愿回去。虽然他也想成为阿斯加德的统治者,可现在那里有自己那个实力强大又野心勃勃的姐姐,怎么说他都不会再回去的。 且不说他要弄懂方尖碑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单说进入神盾局的东西,还是这种神秘物品,就从未主动被神盾局交给其他人过。 羽飞燕看着自己熟悉的城市慢慢远去,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伤感。 慕白用勺子喝着粥,暖呼呼的粥下肚,顿时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 “没事,你要想听待会跟你说。”秦大雷一脸的无所谓,放下魔法灯后,直接一拳打在了门锁上。 懒得理会这些,周欢来到了一座酒吧里,点了几杯啤酒,品尝着南大陆有名的特产。 这个被称为大陆唯一神级杀手的男人,她只从传闻中了解过他,可却从来不知道,他会是这般善良又重情重义的人,他们只不过才认识短短一天的时间而已。 此刻她正站在长桌上,好奇地打量着凯恩,似乎觉得这个同类有些不一样。 颜良听到了徐晃两个字,立刻冒出火气了!如果说现在吕布军中,哪个让颜良恨之入骨的话,恐怕只有徐晃一人了。他颜良担任先锋一战,正是因为这徐晃让他丢盔弃甲,险些没有让袁绍给砍下脑袋。 当下娘娘唤来碧霞童子,曰:“取车驾与我朝歌一行。”言罢娘娘将素手轻拈,划下一物来,旁人只不知。 “唉,领导,你可真是给我出难题哟,也罢,这么一件事情,也不值当我们这样细心的去研究和化解,直接冲进去就是,我不相信他们无理由的抓人能和咱们明证言顺之下,还有胆量抗争”。 “那个……托托莉同学可以打电话约他出来吗?”阿部光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却能用平静的语调问。这货的伪装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这尼玛的根本就是在威胁人吧? 但凯撒帝国在千年来一直在黑堡驻军。长期的驻守让他们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深渊界魔物出现的规律,其就有魔动一说。 尤一天正怒吼间,忽然间,一个比刚才的威力还要强大数倍的怒雷狂轰了下来。“咔嚓”一声巨响,这一次倒是没有劈向树底下,反而劈中了在树上正要去拿滑翔翼上食物的尤一天。 寂寞避暑离宫,东风辇路,芳草年年发。落日无人松径里,鬼火高低明灭。歌舞樽前,繁华镜里,暗换青青发。伤心千古,秦准一片明月。 方走到一半,早见那蚊虫凶猛,遮天蔽日,赤精子大叫一声,料洞中童子并伯邑考难逃此劫,遂将那阴阳镜祭在半空,当头一道白光,却不知这些蚊虫乃是那蚊子以精血所化,并无魂魄,因此此宝虽然灵异,今番却只做无用。 到达最完美地拔刀术,比不完美地拔刀术最少要强十倍以上,而恐龙终极奥义斩则是最完美的拔刀术。 连发二十多道斗气,还是斗气量消耗极大的破军斗气,这世上有这样的高手么?!而且还是黄金阶,这怎么可能!斗气量和阶位是成正比的,阶位越高所拥有的斗气量就越多,一个黄金阶撑死了也就发出三五道斗气罢了。 四道光芒之中,一湮空境三极湮的气息一出,顿时让柳玄一愣!按说,昆仑仙盟自发下启灵的昆仑令,凡界所有幻湮境以上修为的修士皆会来升仙谷,这四人为何到现在才出现? 见杜超凡和缠灵还没有回来,大概是在忙新宅子的事,任图影便进了开天空间炼制模具。 王路大军一朝在手,便把令来行,命周春雨不必从鄞江镇外绕过去,直通通穿镇而过,一路上遇上丧尸众人就下手一阵砍瓜切菜,当真是十步杀一尸,千里不留行。 第一百七十章 四身同源 祁风凛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话,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这俩日的宗政灵芸更是从不活泼状态步入自闭状态,整日窝在院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基本上和宗政桓以及魏清璇无交流,每次吃完饭没多久又回自己院子里呆着了。 她还留着药,猜不到她还好,一猜到,一查就一个准,药是铁证。 她以前在于没自己想法,作为最受宠的公主,不需要想。唯一的坚持就是父皇教的。还是要点自己的想法好。有了自己的山。 楚楚忽然一顿,难以置信睁眼,接着惊喜开门——微热、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顺手接过来,撑开递给她让她撑住伞,然后将蹲身将她背起来。 这次搬寝室的事情,闹得确实挺大,在微博热搜榜上还挂了个尾巴。 医院,陈绿蓝收到林茶的消息后,默默的看了易俊磊一眼,随即悄悄的回了一条消息。 但迟早是个取名困难户,所以宝宝的名字就交给卫骁负责,她参考一下就是了。 前十选手中。魏衍、巫瑾以及红白玫瑰票数高距前列,往后是左泊棠、薄传火佐伊楚楚、岚第二梯队,最后两位名次不断替换,眼花缭乱。 刹那间,一股庞大到极端,宏伟到极至的感觉涌入了他的神经之中。 “冰霜巨人……没想到冰雪神宫的镇山神兽竟然是它们。”闻言,梁榆不禁微微动容。 鹰哥知道樊虎的意思,所以,也没有说什么,让麻生现在死还明天后天死也都是一个字死。 天知道当她听到芸妈妈说听东风说,他从来没有对谁有像对她那样好过的时候,她内心翻起多么大的惊涛骇浪,撞击得她的心墙片片瓦解。 可是现在,不仅陆元的气焰没有打击到,反而自己的气焰被打的渣都不剩了。 方辰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在灵湖不远处蹲了下来,然后放下手中的乾坤大殿,接着输出一道灵力进入到乾坤大殿之中。 “谷主,还请稍等片刻,我将岛上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就跟随谷主去拍卖会!”楚天说道,接着便走了出去,召集自己的手下。 另外,六道古兽……不,应该说是一切的能力,都是与修为有关的吧。这个家伙眼下仅是三级程度,恐怖连灵元之修都控制不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四人中就属你的飞行术最好,最最出神入化,所以呢,就想把最最重要的任务也‘交’给你去做,怎么样,这下总不会再抱怨说别人看不起你了吧?”离夜笑得满是狡猾。 “胡傲上师!大恩大德,唯有以命相报!”无数仙人,同时喊着,声音之中充满了悲愤之情,对胡傲之死的悲哀,对魔界中人的愤怒。 那么双方在冷战时期就已经建立的核报复系统就会互相开始进行核弹攻击。 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位敬业的泰国鸡,继续锲而不舍的向杨昊推销自己,而且这次直接换了磕磕巴巴的国语。 而且从虚火的口中得知,虚火从开始融合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年的历史了,但在这三十年的时间里面,火神之力和审理的融合才不过进行了大概十分之一的样子,如今崔斌是因为天赋极高,这才速率加倍。 一刻钟之后,一行人都走到了密道的尽头。这里除去一个水潭之外竟然没有任何的门之类的地方,看水潭波光粼粼的样子,这是活水。一名士兵自告奋勇地潜入了水中,过了半晌终于冒出了头来。 战斗之中的他,赤发高扬,在风中飘舞,双眸炯炯有神,一尘不染的白衣,那厚重的拳头,每一次爆发的能量,都牵引着这片区域。 他们哪里能轻易睡着,准备第二天,便倾尽所有力量,去打探白水青想要得到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崔斌倒吸了口气,顺手将那纸放到一边,下意识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刀哥和李洪武都震惊了,连问友仔怎么回事,友仔也很无辜,没办法,孙家的财产实在太庞大,他一下没控制住,手一哆嗦,后面多出来一个零,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杜峰整理好东西之后,看了看周围的残垣断壁,突然感觉到一阵冷。已他如今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按道理说是不该觉得冷的,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的冷。不是体温上的凉,而是心理上的凄凉。 路两边的楼上和路上涌出了大量的敌军,各种轻重火力向着特种兵们开火。 清泠和廖涛当然不方便在门外继续逗留,两人假装闲扯着,渐行渐远。 陈墨在温习功课,唐舟和丹阳公主的消息却是在整个京城慢慢的传了起来。 他们所忌惮的,不过是轰天响罢了,只要杀了唐军,多了轰天响,红衣大炮,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喔了一声,他便朝教室门口走去,走的时候还侧了下脸,看了眼坐着没有吭声的张楚,随即才扬长而去。 “你……”吕蒙地脸一下子胀成了猪肝色。就连孙权都变了脸色。他是想占着扬州不放。但是你要他承认他这么做就是想割据。这句话就是打死他也不能说出口。有些事做得说不得。就是这样地。 此时的贺鲁可汗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初他整合突厥各部,使得突厥空前强大,这才让他有了野心,想着与大唐一战,入主中原,自己也去做一做那天可汗。 吴妍非常自然的把手伸了出去,稳稳的抓住这下其实并不怎么看得上眼的储物手镯,只怪昆仑派有这样的规矩,非昆仑派弟子,这种上面有昆仑派特殊标志的法宝,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流传在外面。 第一百七十一章 浩劫现世 谢树荣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眸色也变得格外深邃,跟方才抱着白轩撒娇的青年简直判若两人。 秦一恒恐怕也是累得够呛,缓了好半天,才叫那人来替他,还嘱咐了几句,让那人用阴扣把这些人都处理一下,然后站起身叫我跟他走,又把我带回了宅子里。 我突然想到楼下阴蛙写出的那个囚字,妈的它不是提醒我袁阵被囚禁于此?是说老子要被关了? 直至今时今日,谋划潜伏十年,自觉时机成熟了,乔森才一点点的从幕后走上前台,将自己准备了十年的行动计划付诸于实践。 第二天早上,欧巴大人就开始刷新自己昨天的社交号了,一看,他愣住了,回复还不少呢,回答最长的一条,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个方式就是之前在艾斯坦大陆猿人们对人类施展的招式,效果很好,所以它们依旧这样实行。葛叶之前收神仆的时候,采用的也是这种类似的办法。 李沧雨转身裹着被子睡觉,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凌雪枫突然睁开了眼睛。 “狄虎的势力已经够厉害了,如果还有外援,那还得了?”江百涛陷入了沉思。 那么他成功了吗?既然他活着出现在了这里,那么至少说明他并没有失败。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成功,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了。 ——就跟李沧雨私下对凌雪枫直呼其名,而不叫他“凌队”一样。 虽然之前没有谈报酬,但是她相信不会少。结果也确实让她满意。 那是一艘很大的游艇,应该是私人的,助理已经先一步上去联系了,对方很大方,同意他们上去休息。 我原想和高聖打声招呼,他救了我那么多次,在我心里早就是大恩人。 到了村里,璞晟是鬼不需要找住处,但是我还是需要的,跟往常一样,找了户人家,跟人家借宿一晚。 他继续往前走,一点一点吸收血泉中曾经吸取的灵力,帮助自身恢复。 只不过,安筠接下来已经开始布置她的计划,陆柒和宫俊两人虽然觉得这件事不靠谱,但是,听完安筠的安排之后,心里倒是也有了一丝底气。 “你知道就好。”其实陈敏灵心中清楚,适才齐玄易把握好了分寸,未施展全力,若是全力对战,只怕输的就是陈敏灵。 两种力量在身躯之中互相绞杀,却又不冲破齐玄易的肉身,这让齐玄易十分难受,不过好在他意志坚定,何况这蒲团静心宁神的作用十分强大,虽然身上血汗直冒,可却是坚持下来了。 孪生姐妹目光异样地看着龙青尘和龙金萱儿,宛如看着两个怪物。 雷动眼前出现了一个抽奖箱子,他把手放了进去,然后随便选了一张卡片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青天混沌录因为封印大寂灭图的缘故,想来是消耗了不少力量,这段时间,恐怕不能再用了,不过这大寂灭图,倒成了他的另一个宝贝,能和青天混沌录这种混沌之物媲美的,想来也不是凡物。 龙象神纹璀璨到了极致,其上,金龙腾飞,金象踏足,气势惊人。 张嬷嬷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知道的叶玉虹要是不和自己进去的话,一会儿太后怪罪下来,自己的确没有办法说通。 旭日东升,太阳揭开了新一天的帷幕,居住在海州市的人们也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暖暖的阳光照耀着这座现代化的大城市,一切显得宁静而又祥和。 叶玉虹对于母亲的记忆,已经没有多少,毕竟她本来也不是这里的人。 太后当然宠着自家人了,像是叶玉虹这样的一个外人,她可不会放在眼中。 为了不再自己吓自己雷动赶紧停下了继续幻想下去的思绪,接着又向科莫多斯提了些问题。 一路上,叶玉虹的心情还算不错,除了在面对叶离歌的时候,随时都是笑呵呵。 两声不一的声音却齐齐的传了出来,不是这荒雷和百草天又会是谁? “所以联盟政/府里也都是些蠢货!”刻薄的乔辉少校毫不犹豫的下了结论。 “不是我说,妹妹这也太不像话了,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沐倾城微垂着眼眸,冷声冷气的说道。 “奴婢来到公子跟前时,听闻之前公子是由奶妈照顾的,后来,这位奶妈不知为何得了急症,突然暴毙!夫人这才把奴婢派了过来,代为照顾公子!”芍药道。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的这么详尽?想必早已惦记良久了吧!”一直没有出声的南宫赫,嗤笑道。 刘猛此时更加觉得今天晚上来对了,他现在在妹子心中的形象那可是英勇无比。 欧阳妍随着老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南州市的所有大佬,一个个在大气凌然的江湖人身边,萧峰瑟瑟。 江岚只觉得背后突然空气凝滞,她想都没想就附身朝前翻滚,果然毛英龙从她身后位置闪身出现,一个手刀落了空。 她寻来与之为一体的那烛台底座,尝试着把那弯曲的铜针插回去。 李雅醒来之后已经是在凤凰城的医院之中,护士告诉她是一名身穿布衣的男子将她送来的,住院费已经付过了。 “你遇到了什么?安托?”不死者自言自语地喃喃,在大脑中回溯碎片所有的记忆,前两次所得到的资料虽然少的可怜,但联合起来还是能够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样的人,可能不发火则已,一旦发火了,比范匄还可怕——好歹人家范匄也未曾灭过一个国家,倒是灭了晋国国内一个显赫家族。 第一百七十二章 首轮轮回之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首轮轮回之人 混沌雾气翻涌不休,屏障彻底闭合,我们被隔绝在外。 漫天亡魂虚影层层叠叠堵在前方,灰色触须还在不断从巨大本体轮廓垂落,朝着下方林场村落蔓延。屯子里的哭喊声穿透风雪,一阵阵传入耳中。 “不行,我们进不去!屏障愈合之后,四道同源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撕裂!”黑袍谢彦奋力挥动时空丝线,打散扑上来的亡魂虚影,语气急躁,“本体内部究竟是什么情况,完全感知不到!” 初代守笼者白光震荡,碾碎逼近的虚影,目光死死盯着厚重黑雾屏障:“林秀贸然闯入核心,太过冒险。那道持枪人影,是第一轮轮回消失的谢彦,所有人都只在轮回碎片里见过零星记载,没人清楚他的实力与立场。” 原点少年紧握猎刀,刀身微光持续震颤:“第一轮轮回,轮回链条尚未稳固。他是一切循环的起点,知晓的秘密,远比我们任何一人都多。” 青年调动鼎芯红光灼烧袭来的亡魂,喘着粗气高声开口:“现在两头为难!进不去本体核心,拦不住外围吞噬触须,林场老百姓迟早会被抽走神魂!要不,我催动鼎芯全力轰击屏障,强行开出缝隙?” “别冲动。”我出声制止,混沌金光横扫一圈,逼退逼近的虚影,“鼎芯力量强行冲击屏障,会刺激本体加快吞噬速度,得不偿失。” 苏清禾眉心紧皱,银白色因果丝线不断向外延伸,尝试穿透黑雾窥探内部景象。她神魂本就被鼎芯毒素侵蚀,持续动用力量,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因果线只能捕捉到零碎画面……持枪的初代轮回谢彦,似乎认识林秀。但是他枪口没有偏移,杀意清清楚楚锁定林秀。” 我心头猛地一沉。 林秀仅剩一缕残魂,手中仅有一块封印木牌,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一旦枪响,她连一丝存活的机会都没有。 “有没有办法传递讯息进去?”我看向黑袍谢彦。 “最多送入一缕意识碎片,能不能被接收到,全凭运气。”黑袍谢彦抬手凝聚一缕灰色微光,“谁来传递?” “我来。”我立刻上前,将一丝神魂印记融入微光之中。 微光化作细线,奋力朝着黑雾屏障钻去。细线刚刺入表层,就被本体散出的混沌气流腐蚀,寸寸消融,仅仅抵达屏障中段,直接断裂。 “屏障隔绝内外意识,讯息传不进去。”黑袍谢彦摇头,“我们只能等候里面的结果,同时守住下方村落,不能让本体继续收割神魂。” 众人迅速调整阵型。 初代与我正面抵挡亡魂虚影主力;原点少年游走侧方,斩杀绕后偷袭的虚影;青年鼎芯红光铺开,形成光幕护住整个林场;黑袍谢彦操控时空丝线,截断不断垂落的灰色吞噬触须;苏清禾依靠因果锁链,救下快要被触须缠上的村民。 风雪呼啸,战斗持续拉扯。 体力、本源飞速消耗,所有人气息慢慢衰败。 青年最先撑不住,体外红光忽明忽暗。 “这样耗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我的鼎芯本源撑不住半个时辰,光幕一旦破碎,屯子里上千人完了!” “再坚持片刻!本体内部一旦发生变动,外层屏障必然出现波动,那就是我们二次冲击的机会!”初代高声回应。 话音刚落,厚重黑雾屏障猛然剧烈震颤。 屏障之上裂开密密麻麻细纹,混沌雾气不断向外翻涌。所有人停下厮杀,齐齐抬头凝望。 黑雾缝隙中,隐约透出核心区域的画面。 林秀悬浮在漆黑光球前方,封印木牌悬浮头顶,青光构筑一层薄薄护罩。持枪谢彦稳稳站在十余步外,土猎枪枪口依旧对准她,手指搭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扣动。 “你不该闯进来。”持枪谢彦的声音隔着雾气隐约传出,沙哑沧桑,“拿着木牌靠近本源核心,只会自取灭亡。” 林秀微弱的青光轻轻晃动:“本体吞噬无数生灵,循环永不终结。只有靠近核心,才能找到停止浩劫的办法。你明明也是谢彦,为何要阻拦?” “我阻拦的不是你,是木牌承载的封印之力。”持枪谢彦缓缓摇头,“万古布局,一环扣一环。一旦本源核心被封印,整片囚笼天地会同步崩塌,外面所有普通人一样活不了。” “那难道任由本体不断吞噬,无休止轮回厮杀?” “二者本就是死局,不存在两全的法子。”持枪谢彦缓缓抬起猎枪,“木牌必须毁掉,这是打破死局唯一途径。” “等等!”林秀残魂骤然发光,木牌投射出一段全新影像,“我看见真相了!第一轮轮回,你并非凭空消失,你主动进入本体核心,是为了压制本源!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独自牵制本体,对不对?” 持枪谢彦身躯微微一僵,沉默许久。 “算是吧。可我的力量逐年衰退,已经压制不了多久。四道分体互相博弈,眼族苏醒,本源鼎成型,所有变故,都是本体力量挣脱束缚的征兆。” 画面到这里,缝隙快速收拢,视野再度被黑雾遮蔽。 原点少年眉头紧锁:“原来他一直在内部牵制本体。那他现在想要毁掉封印木牌,目的到底是什么?” “两种可能。”苏清禾低声分析,“第一种,他认为封印只会加速崩溃;第二种,他想要抢夺木牌,掌握核心主动权。” 就在众人揣测之时,黑雾屏障猛地向外爆发一股冲击波。 冲击波横扫雪原,漫天亡魂虚影瞬间被冲散大半。半空庞大的本体轮廓,体表灰色触须猛地收回,不再针对林场村落。 本体所有力量,全部向内收敛。 “本体在集中力量对付林秀和持枪谢彦!屏障防御力短暂下降,就是现在!冲击裂缝!”黑袍谢彦立刻大喊。 四道同源力量再次汇集,金光、白光、刀芒、时空灰光融为一体,巨型光矛再度成型。 青年全力催动鼎芯力量,从侧面加持攻势。 轰隆一声巨响! 黑雾屏障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宽阔缺口,通道重新打通。 “跟上,不要分散!”初代率先腾空,众人紧随其后冲进混沌雾气。 雾气之内视线浑浊,漆黑本源光球在远处不断搏动。 眼前一幕让我们所有人愣住。 猎枪掉落在地面,持枪谢彦胸口被木牌散发的青光贯穿,身躯变得透明。 林秀悬浮在光球前方,残魂正在和封印木牌缓慢融合。 本源光球躁动不安,无数黑色气流缠绕向林秀。 持枪谢彦虚弱开口:“我挡不住本体本源侵蚀了。我拖延的时间已经到极限。想要终止浩劫,只剩下一条路……” 他话音没能说完,身躯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可下一秒,本源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张人脸。 那些面孔,全部是千百次轮回之中死去的各个版本谢彦。 密密麻麻的人脸同时转头,齐声发出嘶吼。 而融合木牌的林秀,缓缓转过身子,双眼彻底变成漆黑之色。 她体内,传来一道不属于她的陌生声音,缓缓响彻整片混沌空间: “终于集齐一切养料。 不需要分出继承者,不需要封印。 从今天起,我将吞噬所有意识,融为一体。 最先吞噬的目标——外面,四道分体谢彦!” 本源光球轰然膨胀,漆黑浪潮朝着我们飞速席卷而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同化浪潮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同化浪潮 漆黑浪潮裹挟刺骨寒意扑面而来,混沌雾气被硬生生推向四周。 林秀悬浮浪潮最前方,身躯被浓郁黑雾缠绕,那双泛黑的眼眸,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封印木牌嵌在她的残魂之中,青光被黑色本源层层压制。 “林秀!清醒一点,不要被本体意识侵占!”我全力催动混沌金光,在众人身前撑起屏障。 金光撞上黑色浪潮,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屏障表层飞速蔓延黑斑,仅仅数息就濒临破碎。 初代守笼者快步上前,浑厚白光叠加在护盾之上:“本体借助木牌突破束缚,正在借用林秀的神魂充当临时载体。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残魂!” 原点少年紧握猎刀,刀光不断震颤,死死盯住前方:“第一轮轮回的谢彦消散之前,刻意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息。本体想要的不只是力量,它要吞并所有同源意识,完成终极归一。” 黑袍谢彦脸色凝重,万千时空丝线铺展开来,缠绕加固护盾:“四道分体、鼎芯载体、轮回亡魂、眼族,所有诞生于熔炉之内的存在,都会被同化。一旦被黑雾触碰到,自我意识直接磨灭,沦为本体的一部分。” 青年浑身红光翻涌,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紧绷:“那我们岂不是无路可退?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我辛辛苦苦争夺鼎芯力量,最后只是给本体做嫁衣?” “退缩没有任何用处。”苏清禾抬手,银白色因果丝线四散延伸,尝试缠绕涌动的黑雾,丝线刚接触浪潮,瞬间消融,“因果线已经断裂大半。本体完成阶段性突破,规则层面,它已经占据绝对优势。” 黑雾之中,被本体掌控的林秀缓缓开口,声音一重一轻,混杂着她自身的气息与古老苍茫的低吼。 “挣扎毫无意义。万古轮回,无数生灵反复厮杀,积蓄本源,全部都是为今日。融入我之中,痛苦、纷争、轮回折磨,都会彻底消失。” “抹杀独立意识,算不上解脱,只是彻底的消亡。”我高声反驳,“本体分裂四道分体之时,各自生出独立心智。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记忆、执念,不可能心甘情愿被吞噬。” “执念?渺小可笑。”黑雾猛地向前挤压,护盾再次剧烈摇晃,“你执念守护林场百姓;初代执念镇压眼族;原点少年执念维系轮回;黑袍执念寻找最优试炼之路。所有执念,都是困住你们的枷锁。放下一切,同化之后,便能直面天地浩劫。” 初代冷哼一声:“当年我自愿镇守熔炉,亲眼见过同化之后的景象。万千意识揉杂在一起,最后只剩下本体单一意志。所有爱恨过往,尽数化为虚无,和死亡没有区别。” 话音落下,浪潮分出数道支流,绕开正面护盾,朝着两侧迂回突袭。 几缕黑雾直奔屯子的方向,想要绕去现实位面,继续吞噬普通人神魂。 “不好!它打算分头行动!”青年立刻调转鼎芯红光,化作一道火墙拦截支流黑雾,“我拦住这一部分,你们想办法牵制主体浪潮!我的力量撑不了太久!” 原点少年身形一闪,猎刀劈出连绵光刃,斩断靠近的黑雾支流。可黑雾生生不息,斩断一缕,瞬间滋生更多。 黑袍谢彦凝神思索,快速开口:“眼下唯一机会!四道同源力量汇聚,强行撕开一条通道,靠近本源光球。只要剥离依附在林秀身上的本体意识,载体失去依托,浪潮就会短暂停滞!” “风险是什么?”我立刻问道。 “距离光球过近,我们自身意识会持续受到本体蛊惑。稍有不慎,率先被同化。”黑袍谢彦坦然说出代价,“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初代重重颔首:“值得一试。不能任由本体肆意扩张。所有人靠拢,同步输出力量!” 我、初代、原点少年、黑袍谢彦四人迅速并肩而立。 混沌金光、守笼白光、猎刀锋刃、时空灰光彼此衔接,四道力量交织拧成一根巨型光索。 “起!” 四人合力推送,光索刺破层层黑雾,直逼被黑雾包裹的林秀。 眼看光索即将触碰到封印木牌,林秀猛地抬抬手。汹涌黑雾凝聚成巨大手掌,狠狠攥住光索。 咯吱的碎裂声响传来,光索不断开裂。 “就凭你们,拦不住大势。”混杂的声音再度响起,“林秀的残魂,早已和本源木牌相融。你们若是出手重创载体,她会神魂彻底溃散,再也无法复原。” 我心头猛地一滞。 我们进攻本体,必然会波及林秀。不动手,所有人连同林场百姓都会被同化。两难的死局摆在眼前。 苏清禾察觉到我的迟疑,轻声说道:“不要被情绪困住。本体正是抓住你在乎身边人的弱点,刻意制造牵制。我们可以尝试隔绝本体意识,并非一定要摧毁她的残魂。” “说得简单,怎么做?”青年一边抵挡支流黑雾,大声发问。 “归序本源。”苏清禾目光落在我胸口的青铜吊坠,“吊坠内残存归序力量,拥有重置局部规则的能力。可以暂时分割林秀神魂与本体黑雾的连接。但是催动归序力量,需要献祭使用者一部分神魂本源。”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来催动。” “你是四道分体之一,神魂本源受损,对抗本体时实力会大幅下滑!”初代急忙劝阻。 “没有更好的人选。吊坠认我为主,其他人无法调动归序力量。”我抬手按住发烫的吊坠,转头看向众人,“等我分割意识连接的瞬间,你们立刻出手压制本源光球,不给本体重新掌控载体的机会。” 众人迅速达成共识,摆好攻势阵型。 深吸一口气,我调动体内神魂,源源不断灌入青铜吊坠。 吊坠爆发出耀眼的灰白光芒,一道环形波纹扩散开来,撞向黑雾中央的林秀。 波纹接触黑雾的刹那,黑色洪流出现短暂停顿。依附在林秀神魂表层的本体意识,被硬生生剥离出一道缝隙。 “机会!”黑袍谢彦嘶吼一声,万千时空丝线捆向本源光球。 初代白光倾泻而出,压制光球搏动。原点少年持刀突进,瞄准木牌与黑雾衔接的节点。 本体察觉到危机,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黑色浪潮疯狂翻滚,想要重新弥合缝隙。 被黑雾包裹的林秀身躯剧烈颤抖,两道意识在她体内相互拉扯。她原本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弱熟悉的柔光。 “谢彦……别放弃……” 微弱的声音穿透轰鸣传入我的耳朵。 可就在原点少年的猎刀即将抵达目标之时,混沌空间四面八方,响起无数细碎的嘶吼声。 地底眼巢深处,残存的海量眼族,顺着混沌裂隙全数涌入空间。 眼族没有冲向我们,全部成群结队,朝着本源光球主动扑去。 无数眼球爆裂,源源不断的本源能量注入光球。 本体力量骤然暴涨,被分割开的意识缝隙飞速愈合! 光球表面,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占据整片视野。 那张脸,是融合了无数轮回死者样貌,最终成型的本体真容。 巨大人脸缓缓张开嘴,黑色风暴席卷全场。 “既然无法逐个蚕食,那就一次性全部吞噬!” 风暴之内,我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被风暴卷住。 苏清禾为了护住我,来不及躲闪,银白色因果丝线寸寸断裂,身躯被黑色风暴牢牢缠绕。 黑雾顺着她四肢飞速向上蔓延,眼看就要彻底侵蚀她的神魂。 而光球上方,重新被掌控的林秀,缓缓抬起手。 封印木牌汇聚全部黑色本源,瞄准我们所有人,蓄力发出致命一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身相挡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身相挡 黑色风暴呼啸翻涌,黑雾顺着苏清禾手臂向上攀爬,银白色因果锁链一根根崩断,细碎光点不断消散在空中。 “清禾!” 我脑子嗡的一声,顾不上酝酿完毕的归序力量,纵身朝着她的方向猛冲,混沌金光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狠狠撞在缠绕她身躯的黑雾之上。 金光灼烧黑雾,冒出阵阵刺鼻白烟,可本体本源太过强横,只能短暂延缓侵蚀速度,无法彻底驱散。 “别过来!风暴吸力极强,两个人只会一起被困!”苏清禾艰难抬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血迹,“集中力量阻拦木牌攻击,千万不要分心!” 远处,被本体意识主导的林秀悬浮半空,封印木牌汇聚滔天黑雾,一团漆黑光球在木牌上方缓缓成型,威压笼罩整片混沌空间。 初代守笼者快步赶来,厚重白光笼罩我和苏清禾,暂时隔绝风暴侵蚀。 “本体借助眼族供给的力量完成增幅,这一击承载熔炉本源之力,硬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会重创!” 原点少年横握猎刀,目光紧盯林秀:“攻击载体林秀等于毁掉她最后的残魂,不阻拦,没有人能扛住这道攻势。进退都是死局。” 黑袍谢彦指尖时空丝线飞速交织,眉头紧锁:“本源光球还在持续吸收眼族能量,再拖延片刻,攻击威力还会上涨。必须想出折中手段!” 另一侧,青年死死守住混沌通道入口,鼎芯红光不断抵挡四散的黑雾支流,气息越来越虚弱。 “你们快点拿主意!不少漏网黑雾已经钻向现实林场,屯子里的百姓撑不了多久!” 我一手稳固护住苏清禾的金光屏障,大脑飞速运转。归序本源还残存在青铜吊坠之内,刚刚强行催动一次,神魂隐隐传来刺痛。 “黑袍,你能否用时空丝线偏移攻击轨迹?让黑色光球避开我们,直击本源光球本体!” “理论可行!”黑袍谢彦眼前一亮,“但偏移攻击需要提前束缚光球,木牌攻势速度极快,留给我的操作时间不足三息!” “三息足够。”原点少年开口,“我来抢先袭扰林秀,逼迫她暂缓释放攻击,为你争取时间。” 初代立刻附和:“我同步释放守笼白光,干扰木牌的力量稳定。谢彦,你看好苏清禾,一旦攻势偏转,立刻带着所有人后撤!” 计划敲定,众人瞬间行动。 原点少年脚掌蹬踏混沌气流,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猎刀裹挟凛冽光刃直扑林秀。初代守笼者抬手挥洒漫天白光,层层叠叠笼罩封印木牌。 两股力量同时抵达。 林秀周身黑雾剧烈翻滚,本体意识发出一声低沉怒吼。成型一半的黑色光球出现短暂晃动,释放攻势的节奏被迫延缓。 “就是现在!” 黑袍谢彦全力催动本源,万千灰色时空丝线破空飞出,密密麻麻缠绕在黑色光球表层。丝线收紧,强行拉扯光球行进轨迹。 林秀眼中黑光暴涨,操控黑雾疯狂冲击丝线束缚。 “徒劳挣扎,所有抵抗,终会归于虚无!” 光球剧烈震颤,一部分丝线被黑雾腐蚀断裂。偏移角度远远达不到预期,光球依旧朝着我们的方向飞来。 “力量不够!”黑袍谢彦急声大喊。 我咬紧牙关,再次调动吊坠内残存归序力量,灰白光芒加持在时空丝线上。归序之力拥有重置规则的特性,黑雾腐蚀丝线的速度陡然放慢。 光球轨迹一点点扭转,距离本源光球越来越近。 眼看计策即将成功,异变陡生。 地底残余的巨型眼族首领冲破防线,庞大身躯猛地撞向原点少年。猝不及防之下,原点少年被狠狠击飞,袭扰林秀的攻势被迫中断。 没有持续力量牵制,林秀抓住空隙全力催动木牌。 “轰!” 漆黑光球挣脱大半丝线束缚,猛然加速。轨迹偏转幅度不足三成,依旧朝着众人袭来,只有极小一部分能量冲向本源光球。 初代脸色一变:“快散开!正面承受冲击,神魂会直接遭到同化!” 众人立刻四散规避。可被风暴困住的苏清禾行动受限,黑雾依旧禁锢她四肢,根本无法快速撤离。 光球转瞬即至。 来不及多想,我把混沌金光尽数包裹苏清禾,自己转身挡在她身前。 “不要!”苏清禾失声呼喊。 巨大冲击狠狠砸落在我身上,刺骨的黑暗顺着皮肤钻进经脉,疯狂侵蚀神魂。脑海之中响起无数嘈杂低语,引诱我放下抵抗,融入本体意识。 体内混沌本源疯狂躁动,自发抵挡入侵黑雾,两股力量在体内厮杀。我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谢彦!”初代急忙冲上来,白光涌入我的身躯,帮忙压制入侵的本源。 远处,那一小部分击中本源光球的能量,仅仅让光球短暂震颤,没有造成实质损伤。 林秀操控黑雾,准备凝聚第二道攻击。 原点少年强忍伤势,再次持刀上前牵制。青年放弃封堵通道,调动鼎芯力量远程袭扰木牌。黑袍谢彦重整丝线,伺机发动二次牵制。 就在局势再度紧绷之时,我体内突然出现异样。 混沌本源与侵入身体的本体黑雾相互交融,胸口青铜吊坠剧烈发烫。归序碎片的灰白微光、混沌金光、黑色本源,三种力量彼此纠缠,竟然没有继续互相毁灭。 初代敏锐察觉到变化,惊呼出声:“同源相融!四道分体本源、熔炉本体力量,根源本为一体!你的身躯,正在容纳两种力量!” 我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脑海闪过一个大胆想法。 本体想要吞噬所有意识完成归一,那反过来,我能不能吸纳本体外泄的本源,抢夺主动权? “所有人掩护我!我尝试接引黑雾本源!” “风险极大!一旦把控不住,最先被同化的就是你!”苏清禾挣扎着抓住我的手臂,满是担忧。 “没有别的选择。”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与其被动等待吞噬,不如主动破局。” 我放开防御屏障,主动敞开神魂。四周飘散的黑色黑雾受到牵引,源源不断朝着我汇聚而来。 林秀察觉到我的举动,本体意识明显错愕,随即操控更多黑雾朝我涌来,想要顺势彻底同化我。 海量黑雾涌入体内,神魂承受撕裂般的剧痛,无数轮回记忆碎片在脑海疯狂闪现。 就在力量吸纳抵达临界点,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 被黑雾禁锢的苏清禾,燃烧自身残余所有因果本源。银白色锁链突破黑雾束缚,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因果锁,绑定神魂!我陪你一起扛!” 锁链连通我们二人的神魂,分担侵蚀带来的冲击。 在众人全力阻拦林秀与眼族首领的攻势下,我不断吸纳黑雾,体内力量飞速膨胀。 可就在即将掌控流转本源之际,本源光球深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波动。 本体并没有把全部力量依附在林秀身上。 光球之内,藏着无数被吞噬者封存的记忆。其中一段画面冲破屏障,强行映入所有人脑海。 万古之前,本体分裂四道分体之前,曾经立下一道禁忌契约。 若是有任何一道分体,主动吸纳本体本源,打破平衡。 沉睡在熔炉最底层,所有眼族真正的源头——母巢,将会彻底苏醒。 混沌空间地面轰然开裂,无尽漆黑触须从地底缝隙疯狂钻出。 缝隙深处,一颗覆盖亿万眼球的巨大肉球,缓缓向上浮起。 眼族母巢睁开中央竖瞳,目光锁定我。 而悬浮半空的林秀,木牌光芒暴涨,本体意识发出得意的狂笑: “引诱你接纳本源,本就是计划的一环。 眼族母巢苏醒,万物皆为食粮。 现在,你亲手打开了最终灾劫的牢笼!” 第一百七十五章 母巢现世 第一百七十五章 母巢现世 大地崩裂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密密麻麻的漆黑触须冲破混沌空间的地面,疯狂扭动。 巨大肉球缓缓上浮,表面数不尽的眼球同步睁开,幽冷的视线死死锁定我。无边无际的吞噬威压扩散开来,就连半空的本源光球都出现短暂震颤。 “眼族母巢……传说之中一切眼族的起源,竟然真的埋藏在熔炉底层!”初代守笼者面色惨白,下意识挡在前方,体内白光急促起伏,“当年我镇压眼族,只困住外出游荡的族群,始终找不到根源,原来本体刻意将母巢藏匿,当做最后的后手!” 原点少年握紧猎刀,伤口不断渗出血迹,语气凝重:“本体早就料到有人会尝试吸纳熔炉本源,禁忌契约就是圈套。我们一步步踏进预先布置好的陷阱。” 黑袍谢彦指尖的时空丝线不停颤动,他快速扫视四周战局:“现在腹背受敌。前方是掌控林秀的本体意识,下方是苏醒的母巢。两股力量一旦联手,整片空间没有人能够撑住!” 我体内还在持续博弈,吸纳进来的黑色本源与混沌本源互相冲撞,神魂一阵阵撕裂般剧痛。苏清禾的因果锁链牢牢绑住我的手腕,源源不断分摊侵蚀压力,她的脸色已经虚弱到极点。 “不要再继续吸收黑雾!立刻切断接引!”苏清禾吃力开口,气息微弱,“母巢以同源本源为食粮,你体内融合本体力量,正好是它最想要的猎物!” 我立刻收敛心神,调动青铜吊坠的归序微光,尝试隔绝四周黑雾流入体内。可已经融入经脉的黑色本源顽固不散,如同藤蔓缠绕着混沌金光,难以剥离。 下方母巢中央竖瞳微微收缩,无数触须猛地朝着我抽打而来。触须途经之处,混沌气流直接消融一空。 “小心!”原点少年纵身冲出,猎刀劈出长长的光痕,狠狠斩在迎面袭来的触须上。 嗤啦一声,触须表层爆开黑色浆液,浆液落在空间壁垒上,腐蚀出密密麻麻孔洞。被斩断的触须快速再生,源源不断发起进攻。 青年咬紧牙关,催动仅剩的鼎芯红光,构筑一道火墙阻拦触须:“这么打耗不起!母巢触须无穷无尽,我的力量撑不了一刻钟!林场那边还有普通人等着我们救援!” 半空之上,林秀缓缓向前飘来,封印木牌萦绕滚滚黑雾。混杂双重意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以为抓住破局机会,殊不知一切尽在掌控。母巢与我本出同源,等它吞噬掉吸纳本源的谢彦,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初代抬头发声:“你想借母巢除掉同源分体,之后再反手收服母巢?别做梦,母巢拥有独立本能,不会心甘情愿受你驱使!” “能不能掌控,试过才知晓。”林秀抬手,数道黑雾洪流朝着母巢方向涌去,试图主动建立联系,“先联手清理所有障碍,剩下的争端,之后再解决。” “不能让二者完成联结!一旦互通力量,浩劫再也无法遏制!”黑袍谢彦目光一沉,万千时空丝线飞出,切割黑雾洪流。 轰隆! 丝线和黑雾剧烈碰撞,漫天能量碎片四散飞溅。母巢似乎察觉到本体释放的信号,一部分触须调转方向,朝着黑袍谢彦袭击过去。 战场瞬间割裂成两处。原点少年与青年阻拦母巢触须;初代、黑袍谢彦牵制林秀;我和苏清禾站在战场中心,稳住体内躁动冲突的两股力量。 苏清禾轻声对我说道:“因果线捕捉到线索。母巢有一处弱点,所有眼球汇聚的中央竖瞳,是它力量核心。只要重创竖瞳,母巢会短暂陷入休眠。” “可层层触须环绕,很难靠近核心。”我眉头紧锁,“并且本体不会放任我们偷袭母巢。” “制造机会。”苏清禾眼中闪过决断,“我燃烧剩余全部因果本源,编织大范围束缚锁链,暂时困住触须。你抓住空隙突袭竖瞳。” “不行!你本源已经濒临枯竭,彻底燃烧因果力量,你会神魂溃散!”我立刻拒绝。 “没有别的选择。”苏清禾轻轻摇头,“任由母巢和本体联手,所有人连同林场百姓都会消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不等我继续劝说,银白色光芒猛然从她体内爆发。无数因果锁链冲天而起,纵横交错,死死缠绕四面八方涌动的漆黑触须。 母巢感受到束缚,发出刺耳的精神尖啸,触须疯狂挣扎,锁链不断开裂。 “机会来了!”苏清禾声音颤抖。 我不再犹豫,将体内混沌金光、黑色本源强行糅合,青铜吊坠归序之力加持周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母巢中央竖瞳。 半空的林秀察觉到我的意图,厉声呵斥:“休想破坏计划!” 大量黑雾脱离和黑袍、初代的缠斗,凝聚成巨大手掌,从上方狠狠拍向我。 初代见状,不顾一切催动本源,白光化作巨盾,死死顶住黑雾手掌。 “放心去!我们替你拦下攻势!” 原点少年和青年拼命阻拦躁动的触须,为我清扫突进路线。 短短瞬息,我冲到距离母巢核心不足百丈的位置。竖瞳之内翻涌漆黑光芒,一股极强的吸力拉扯我的身躯,想要将我直接吞入肉球之中。 我咬紧牙关,凝聚所有力量,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就在攻势即将落在竖瞳上的刹那。 母巢表层无数眼球同时转动,齐齐望向本源光球。 一道微弱的青光,从光球深处缓缓飘出。 是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持枪谢彦残碎神魂!他没有彻底湮灭,依靠光球缝隙残存一丝意识。 一道讯息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 “警惕母巢真正目标,它不想配合本体,它想要吞噬本源光球,吞噬林秀体内的封印木牌!” 话音未落,母巢骤然改变动作。 原本袭击我的触须尽数收回,庞大肉球猛地调转方向,全速朝着林秀冲去! 林秀脸色剧变,急忙操控黑雾构筑防御屏障。 母巢和本体,瞬间从潜在盟友,变成生死仇敌! 混乱再次升级,我悬停在半空,一时进退两难。 可下一秒,母巢表层裂开巨大开口。 开口内部,堆积着无数被吞噬生灵遗留的器物。其中一枚残破的青铜碎片,腾空飞起。 碎片和我胸口的青铜吊坠遥相呼应,爆发出刺眼白光。 碎片投射出一段被彻底掩埋的远古真相。 母巢,不是本体创造出来的魔物。 它是本体第一次尝试分裂神魂失败之后,诞生的失败残躯! 而碎片画面的最后一幕,让我浑身冰凉。 万古之前,初代守笼者与母巢曾经定下秘密盟约。 初代当年主动搭建轮回循环,根本不是为了镇压浩劫。 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协助母巢,彻底反噬本体! 此刻,初代守笼者站在远处,周身白光悄然转变颜色,慢慢染上一层浓郁的漆黑。 他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我们,不再有半分并肩作战的善意。 “计划,该收尾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初代的盟约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初代的盟约 白光缓缓浸染漆黑,初代守笼者周身的素白防护一层一层被暗色吞没。 战场上厮杀的动静骤然停滞。原点少年一刀逼退袭来的眼族触须,猛地转头看向初代,瞳孔骤然收缩。 “你……早就和母巢达成约定?之前联手抗敌,全部都是伪装?” 黑袍谢彦手中时空丝线悬在半空,神色冰冷。万千丝线隐隐绷紧,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万古轮回,我推演无数次线索,唯独漏掉了你。所有人都以为你是镇压祸乱的守护者,没想到你藏着最深的底牌。” 初代轻轻抬了抬手,被暗色侵蚀的气流在指尖盘旋。 “谈不上伪装。最初,我的确想要镇压眼族、稳定熔炉。可日复一日,我亲眼看见本体不断布局,利用轮回收割神魂养料,无休止催生厮杀。” “所以你选择勾结母巢?”我沉声开口,下意识将虚弱的苏清禾护在身后,体内混沌本源紧绷到极限,“母巢乃是失败残躯,一旦吞噬本源光球和封印木牌,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至少母巢不愿沦为本体的棋子。”初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本体想要吞噬一切意识,完成归一。母巢想要夺取熔炉掌控权。二者目标冲突,这就是我们合作的根基。” 巨大眼族母巢庞大身躯缓缓挪动,无数触须摇摆,表层亿万眼球牢牢锁定半空的林秀与本源光球。它暂时放弃对众人的进攻,静待初代出手。 被本体意识掌控的林秀厉声冷笑。 “可笑的盟约。初代,你以为母巢成事之后,会兑现承诺?等它吞噬本源光球,下一个要吞噬的目标,就是你!” “我自有安排。”初代淡淡回应,随即目光扫过我们剩余几人,“四道同源分体,黑袍、原点少年、谢彦。你们可以选择归顺,等母巢掌控熔炉,轮回枷锁就此破除,所有人不必再无休止循环试炼。” 青年站在一旁,鼎芯红光忽明忽暗,脸上满是挣扎。 “归顺?谁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本体想吞我们,母巢同样依靠吞噬本源存活,到头来,我们依旧是养料。” “你可以拒绝。”初代语气没有起伏,“但拒绝的下场,便是死。” 原点少年握紧猎刀,刀身微微震颤:“我维系轮回原点无数岁月,清楚循环之中无数生灵的苦楚。可我绝不认同以一场浩劫,终结另一场浩劫。” “既然劝说无用,那就只能动手。” 初代周身暗色力量猛然爆发,先前守护众人的白光彻底消失,滚滚黑潮朝着前方席卷而出。 母巢得到信号,无数触须如同长鞭,朝着林秀狠狠抽打。林秀立刻调动封印木牌,黑雾屏障拔地而起,抵挡汹涌而来的触须。 一时间,战场彻底分成三方。 初代联手母巢,目标本源光球与林秀;被本体意识占据的林秀顽强防守;我们一行人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现在怎么办?三面强敌!”青年高声呼喊,不断躲闪四散冲击的能量余波,“不管哪一方赢,我们都讨不到好处!” 黑袍谢彦快速思索,低声开口:“短期制衡。本体、初代与母巢互相敌视。我们暂时不能让任何一方率先取胜。先出手牵制初代,不能让他协助母巢攻破林秀的防线。” “可是林秀体内盘踞本体意识,我们救下她,转头她依旧会攻击我们。”苏清禾气息微弱,残存的因果丝线勉强护住自身,“局面错综复杂。” 我盯着混战中心不断碰撞的两股力量,心中快速权衡。 一旦母巢吞噬本源光球,熔炉规则彻底失控;本体若是挣脱束缚,依旧会开启同化浩劫。初代暗藏野心,绝非可靠盟友。 “采取牵制战术。”我迅速做出决定,“原点少年,你负责袭扰母巢触须,阻止它强攻光球。黑袍,你用时空丝线分割战场,隔开初代和母巢,破坏他们之间的配合。青年,伺机远程干扰林秀,不要让木牌积蓄大范围杀招。” “那你和苏清禾?”原点少年问道。 “我去阻拦初代。”我握紧胸口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微光缓缓亮起,“初代掌握万古守笼之力,只有同源力量能够正面抗衡。” “小心,他谋划万古,手段远超我们想象。”苏清禾抓紧我的手臂,“我剩余因果力量不多,但依旧可以远程辅助你。” 安排完毕,众人立刻行动。 原点少年身形一闪,猎刀接连劈斩,不断斩断靠近光球的触须。黑袍谢彦挥洒漫天时空丝线,编织隔离屏障,阻隔初代输送力量支援母巢。青年催动鼎芯红光,一道道光流袭向林秀,迫使她分心防御。 我纵身冲出,混沌金光裹挟体内少量熔炉本源,直面迎面而来的初代。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气流向四周炸开。 初代稳稳伫立在黑雾之中,看着我,缓缓开口:“谢彦,你拥有混沌本源,潜力远超其余分体。如果你愿意站在我这边,日后熔炉,你我二人共治。” “依靠牺牲无数生灵换来的掌控权,我不稀罕。”我冷声道,“轮回苦难根源是本体,可你的方法,只会带来更大灾难。” “天真。”初代摇了摇头,“世间不存在不流血的终结。当年我尝试温和方式,隐忍万年,本体从未停下布局。唯有掀翻一切旧秩序,才有新生机会。” 话音落下,他操控暗色洪流层层叠叠朝我碾压过来。 我调动归序力量不断重置袭来的黑潮,金光与暗色持续碰撞,神魂持续承受冲击。 苏清禾远处释放因果锁链,缠绕初代四肢,短暂限制他的动作。 初代察觉到锁链束缚,眉头一皱,暗色气流一卷,直接碾碎锁链。 “因果之力,的确麻烦。看来要先解决掉你。” 一缕黑潮脱离主力攻势,绕过我,直扑远处虚弱的苏清禾。 “休想!”我全力爆发力量逼退初代,立刻回身拦截黑潮。 短短片刻缠斗,消耗巨大,喉头阵阵发闷。 就在僵持之际,战场中心爆发剧烈轰鸣。 母巢不计损耗,集中大半触须猛攻,林秀的黑雾屏障出现大面积裂痕。封印木牌光芒黯淡,她难以同时抵挡母巢与初代两方攻势。 本源光球剧烈搏动,本体意识似乎开始躁动。 林秀高声嘶吼:“初代!你真要逼到鱼死网破?本体本源一旦失控,整片熔炉连同现实位面,一同化为虚无!” “不妨试试看。”初代不为所动,持续输送力量支援母巢。 眼看屏障即将破碎,本源光球暴露在母巢攻击范围之内。 突然,本源光球表层涌出大量细碎光点。 那些是千百年来,被本体吞噬的无数残魂。 所有残魂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虚影。 虚影轮廓,赫然是万古之前,尚未分裂神魂的完整本体! 完整本体虚影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初代、母巢、林秀,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宏大声响响彻整片混沌空间: “四分试炼,母巢叛乱,初代背约。所有计划,早已偏离预期。” 初代神色骤变:“完整本体意识?你竟然没有彻底分化消散,一直潜藏在光球之内!” 完整本体虚影淡淡开口: “我故意分裂神魂,放出分体,催生浩劫假象,只为引出潜藏的母巢与有异心的初代。你们所有人,都只是用来清理内部隐患的棋子。” 母巢亿万眼球疯狂转动,流露出浓郁恐惧,无数触须下意识向后退缩。 所有人彻底愣住。 我们拼尽全力厮杀、博弈,不断挣扎求生。 到头来,一切冲突、背叛、厮杀,全部都在完整本体的预料之中。 可就在完整本体虚影准备出手镇压全场的瞬间。 我胸口的青铜吊坠,连同空中漂浮的青铜碎片,骤然爆发出极致白光。 白光之中,浮现一行古老铭文。 铭文翻译过来,短短一句话,让我浑身冰冷。 【神魂四分只是伪装,四道分体、母巢、初代,连同完整本体,全部都是牢笼。 真正被囚禁在熔炉最深处的存在,此刻,正在苏醒。】 混沌空间底部,传来一声沉闷悠长的咆哮。 咆哮穿透层层岩层,由远及近。 整片天地,开始疯狂震颤。 第一百七十七章 牢笼之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 牢笼之下 震耳的咆哮自熔炉地层深处不断攀升,混沌空间的岩壁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碎石持续坠落。 完整本体虚影悬在半空,原本从容淡漠的神态第一次出现裂痕,庞大的虚影不由自主向后退了数丈。 “不可能!底层封印稳固无比,历经万古岁月,怎么会提前松动?” 初代守笼者周身暗色洪流骤然停滞,死死盯住脚下开裂的地面,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我镇守熔炉万年,清楚底层封印的强度。除非……接连不断的厮杀、本源碰撞,一层层磨损了禁制!” 巨大眼族母巢表层亿万眼球慌乱转动,无数触须不安地抽打四周空气,原本猛攻林秀的攻势彻底停下。魔物本能感知到源自地层深处的恐怖气息,那是远超本体、母巢一切存在的威压。 被本体意识占据的林秀也暂缓催动封印木牌,黑雾在她身周起伏不定。混杂的声音带着忌惮响起:“我所有推演之中,从来没有记载过封印之下另有东西。本体,你刻意隐瞒了最核心的秘密!” 完整本体虚影沉默片刻,宏大的声音再度回荡在空间内。 “我没有隐瞒,只是连我都认定,封印内之物永远无法挣脱束缚。我分裂神魂、布局轮回,目的除了肃清母巢与异心者,还有一个最终打算——集齐所有本源力量,加固底层囚笼。” 黑袍谢彦握紧双拳,万千时空丝线缓缓收回,低声开口:“闹了这么久,浩劫根本不是本体,也不是母巢。我们所有人,只是供养封印的养料。一旦我们互相厮杀耗尽本源,力量就会自动汇入地底禁制。” 原点少年横握猎刀,刀身微微抖动:“轮回循环、眼族之乱、本源鼎试炼,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源源不断积蓄能量,维持牢笼。” 我伸手稳住身旁摇摇欲坠的苏清禾,体内冲突的混沌本源与黑色熔炉力量躁动不安。青铜吊坠和空中漂浮的青铜碎片持续共鸣,刺眼白光不断闪烁,古老铭文反复浮现。 苏清禾勉强睁开眼,银白色残余因果丝线向外延展,想要窥探地层深处的景象,丝线刚靠近裂缝,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碾碎。 “因果线无法溯源,底层存在隔绝一切推演与感知。” 青年背靠岩壁大口喘气,鼎芯光芒微弱到近乎看不见,声音带着苦笑:“忙活这么久,谁都算不上赢家。本体想利用我们加固封印,初代想联合母巢夺权,母巢想要吞噬本源掌控熔炉,我们只想活下去……结果所有人,都在牢笼的棋盘里。” “眼下争论对错没有意义。”我抬眼看向众人,快速理清局势,“地底存在正在苏醒,封印持续破损。一旦它冲出来,熔炉、现实六十年代林场,所有位面都会被摧毁。现在必须暂时放下所有仇怨,联手修补禁制。” “让我和初代、母巢联手?简直荒唐!”林秀冷声开口,封印木牌之上黑雾翻涌,“初代背叛盟约,母巢一心吞噬本源,我凭什么相信他们?” 初代淡淡回应:“你没得选。底层存在出世,最先被撕碎的就是本源光球,依附光球存活的你,一样难逃一死。” 母巢发出一阵尖锐的精神嘶吼,似乎认同初代的说法,数根触须缓缓收拢,不再摆出进攻姿态。 完整本体虚影沉吟片刻:“临时结盟可以,但不能毫无防备。谢彦,你体内融合混沌本源与熔炉本源,吊坠拥有归序之力,由你作为中间人,协调各方力量。一旦有人暗中算计,所有人一同承受反噬。” 众人短暂商议,迅速划分任务。 完整本体虚影调动本源光球能量,从上空封堵空间裂缝;初代操控暗色力量稳固四周岩壁,防止空间提前崩塌;母巢释放特殊魔物浊气,暂时延缓底层存在向上突破的速度;原点少年与黑袍谢彦操控时空与轮回力量,搭建能量传导通道;青年催动鼎芯,充当力量中转枢纽。 我带着苏清禾,依靠青铜吊坠的归序能力,调和各路力量,引导能量向下输送修补封印。 各方力量慢慢汇聚,各色光芒顺着地层裂缝源源不断下沉。短暂的平静笼罩战场,可所有人心里清楚,这份联盟脆弱得一触即破。 苏清禾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道:“提防初代和母巢,他们不会真心配合。还有本体虚影,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趁机算计我们。” “我明白。”我低声回应,目光时刻留意各方动向。 能量持续输送,地层深处的咆哮短暂减弱,裂缝扩张的速度放缓。 就在局势稍稍稳住之时,异变陡生。 初代暗中调动一股暗色力量,没有汇入封印通道,悄无声息流向母巢。一股意识交流顺着暗流传递,旁人无法察觉。 但苏清禾残存的因果锁链捕捉到微弱波动,立刻提醒我:“初代在和母巢密谋!” 我正要出声警示,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骤然发难! 庞大虚影分出数道漆黑光流,不打招呼直扑初代与母巢。 “我早料到你们伺机作乱,临时结盟只是权宜之计,趁修补封印一并清除隐患!” “卑鄙!”初代怒喝一声,调动暗色洪流正面抵挡光流。 母巢亿万眼球怒火暴涨,无数触须疯狂冲出,攻向本体虚影。 刚刚形成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新一**战轰然爆发! 四散冲击的能量狠狠撞击地层裂缝,原本趋于稳定的封印再度受损,裂缝飞速拓宽。 地底那道沉闷咆哮陡然变得尖锐,一股滔天寒意顺着缝隙喷涌而上。 一条巨大漆黑肢体,率先冲破岩层,探出混沌空间! 肢体表面布满扭曲纹路,仅仅露出一小段,四周的混沌气流便直接消融。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满脸惊骇。 林秀忍不住失声:“仅仅一截肢体,力量就远超母巢!若是完全挣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 完整本体虚影全力轰击初代和母巢,无暇顾及不断扩大的裂口。 我咬牙,准备带着所有人强行奔赴裂缝边缘,用尽归序力量暂时封堵通道。 可就在这时,胸口青铜吊坠突然剧烈灼烧。 一段完整的远古记忆,强行涌入我的脑海。 亿万年前,最先建造这座熔炉、铸造层层封印的,并不是本体。 被囚禁在地底的存在,才是这片天地原生主宰。 本体分裂神魂、创造轮回、催生眼族,所有布局真正目的,不是加固牢笼。 而是缓慢消磨封印,等待时机,释放地底主宰! 所谓的防范浩劫、修补禁制,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我猛地抬头望向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 虚影似乎察觉到我洞悉秘密,缓缓转头,脸上扯出一抹冰冷笑意。 “既然你已经知晓真相,也就没必要继续演戏。 牢笼即将破碎,沉睡主宰降临。 而你,谢彦——四道同源分体之中唯一容纳混沌本源的人,是打开最终封印,必不可少的钥匙。” 一股无形力量瞬间锁住我的四肢,体内本源不受控制朝着地层裂缝拉扯。 苏清禾拼命甩出因果锁链想要拉住我,锁链接触到束缚力量,寸寸断裂。 地底巨大肢体不断向外伸展,深渊一般的漆黑眼眸,透过裂缝,牢牢锁定我的身躯。 我眼睁睁看见,裂缝深处,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大轮廓,缓缓抬起头颅。 第一百七十八章 命运钥匙 第一百七十八章 命运钥匙 无形枷锁死死捆住我的四肢,浑身本源不受控制朝着地面巨大裂缝拉扯。 “谢彦!” 苏清禾失声呼喊,拼尽仅剩的所有力量甩出银白色因果锁链。锁链凌空延伸,缠上我的手腕,巨大的拉扯力瞬间将锁链绷得笔直,锁链表层不断爆出细碎光点,眼看就要彻底崩断。 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淡淡俯视,宏大的声响响彻整片混沌空间。 “不要白费力气。混沌本源乃是天地初生之力,想要彻底开启底层封印,缺一不可。从神魂四分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初代守笼者立刻停下和本体虚影的缠斗,暗色洪流在身前盘旋,目光在我和地底裂缝之间来回游走。 “原来如此,所有布局的终点,就是利用他充当钥匙。本体,你耗费万古岁月,不惜创造轮回,滋生无数厮杀,只为释放地底主宰?” “禁锢原生主宰,天地生机持续枯竭,长此以往万物尽数消亡。释放它,是唯一出路。”本体虚影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出路?是毁灭之路!”原点少年紧握猎刀,身形快速移动,寻找突袭本体虚影的路线,“封印存在亿万年,既然能够长久禁锢,必然有存在的道理。一旦主宰出世,熔炉之外的现实位面,六十年代林场的普通人,首当其冲!” 巨大眼族母巢发出尖锐的精神嘶吼,无数触须不安挥舞。地底溢出的寒气不断侵蚀它的身躯,魔物本能感受到致命威胁。它不想卷入这场博弈,却又被四处扩散的力量封锁退路。 被黑雾包裹的林秀,眼中两种意识剧烈拉扯。她看向被束缚的我,又望向不断向外探出的漆黑巨肢,沉声开口:“本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主宰挣脱封印,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试图操控它的你!” “我自有后手。”本体虚影轻抬手臂,数道黑色光流压制想要上前救援我的众人,“初代、母巢、四道分体,所有力量积蓄到位,计划不容中断。” 青年喘着粗气,鼎芯光芒摇摇欲坠,高声喊道:“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他被拖入裂缝,所有人都要陪葬!黑袍,想办法切断拉扯力量!” 黑袍谢彦立刻调动万千时空丝线,丝线编织成巨大网兜,从下方阻拦拉扯我的无形吸力。丝线接触到那股神秘力量,迅速老化、消融。 “拉扯力源自封印法则,时空之力很难隔断!最多只能延缓片刻!”黑袍谢彦眉头紧锁,“原点,尝试攻击裂缝边缘,干扰封印运转!初代,你若是不想一同覆灭,暂时联手!” 初代沉默几秒,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一旦主宰出世,本体的谋划得逞,他联合母巢夺权的计划会直接落空。权衡之下,他猛地挥手,暗色气流朝着地层裂缝轰去。 轰隆一声巨响! 冲击落在裂缝岩壁之上,不断扩张的裂隙短暂停滞,拉扯我的吸力稍稍减弱。 趁着空隙,苏清禾咬紧牙关,因果锁链猛地发力。我四肢枷锁出现一丝松动,混沌金光疯狂涌动,尝试对抗法则束缚。 “别挣扎了。”本体虚影轻轻摇头,“你体内融合熔炉本源、混沌本源,两种力量交织,正好契合封印锁芯。越是催动力量,越容易引动封印共鸣。” 我心中一沉。 刚才奋力反抗,体内两股本源流转加剧,地底深渊传来的吸力果然再度暴涨。锁链“咔嚓”一声裂开大半,苏清禾承受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涌出大量鲜血。 “清禾!”我心头一紧。 “我没事……不要放弃。”她勉强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住半空的本体虚影,“他的说辞未必全部属实!天地枯竭只是一面之词,说不定是编造的借口!” 地底深处,那无边无际的巨大轮廓缓缓抬首,一道低沉古老的意念顺着裂隙蔓延上来,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 【外来者,送来钥匙。挣脱禁锢,众生归墟。】 仅仅一道意念,就让不少人脑袋剧痛。青年捂着脑袋跪倒在地,母巢表层无数眼球疯狂闭合,畏惧到极致。 原点少年抓住空隙,持刀直冲本体虚影,刀芒撕裂黑雾。 “你的计划不会得逞!” 本体虚影分出一道屏障挡住猎刀,二者激烈交手。源源不断的能量冲击四散,混沌空间岩壁开始大面积坍塌。一块块巨大岩石坠落,砸向下方战场。 母巢不愿继续被动等待,亿万触须齐出,一部分袭扰初代,一部分朝着裂缝轰击。它既不想本体计划成功,也不敢直面地底主宰,只想趁机打破僵局,寻找逃生通道。 战场彻底乱作一团。 初代对抗母巢,原点少年缠斗本体虚影,黑袍谢彦不断用时空力量规避落石、保护重伤的青年,只剩下苏清禾拼尽全力,维系那根濒临断裂的因果锁链,苦苦将我拉住。 吸力越来越强,锁链只剩下薄薄一缕。 我不断思索破局的办法,目光落在胸口不断发光的青铜吊坠。归序本源能够重置局部规则,或许可以尝试改写封印的锁芯感应! “清禾,再坚持片刻!我调动吊坠力量,尝试切断封印共鸣!” 我凝神静心,引导吊坠内灰白的归序微光扩散全身。微光流淌四肢,和捆缚我的法则力量相互抵消,拉扯感明显减轻。 本体虚影察觉到我的意图,神色一变。 “痴心妄想!锁芯契约早在你诞生之初就已经烙印神魂!” 它舍弃原点少年,一道粗壮黑色洪流直奔我而来,打算强行推着我坠入裂缝。 初代眼疾手快,暗色洪流迎面撞上黑色洪流,暂时将攻势拦下。 “别想轻易得逞,在我的目标达成之前,谁也不能开启封印!” 两股强大力量碰撞爆发刺眼光团,气浪横扫四方。苏清禾承受不住冲击波,因果锁链彻底崩碎。 失去锁链牵制,那股地底吸力再也没有阻碍。我的身躯不受控制腾空而起,朝着不断扩张的巨大裂缝飞速飘去。 “谢彦!”苏清禾嘶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四散的能量风暴隔绝。 距离裂缝越来越近,深渊内部漆黑一片,无边寒意扑面而来。那道巨大轮廓清晰显现,一双横贯深渊的巨型眼眸死死锁定我。 我拼命催动混沌金光,想要调转方向,可法则力量牢牢牵引神魂,根本无法抗拒。 就在我的身躯即将越过裂缝边缘的瞬间。 一直被本体意识寄居、沉默观战的林秀突然动了。 封印木牌爆发出纯粹青光,她舍弃和所有人的恩怨,不顾一切冲到裂缝侧面,木牌力量狠狠轰击封印纹路! “木牌承载远古封印之力,我来干扰锁芯运转!” 青光落在岩壁纹路之上,层层符文闪烁、扭曲。拉扯我的吸力猛地出现紊乱,下坠的身躯骤然一顿。 可仅仅停顿短短一瞬。 深渊之下,那道无边轮廓缓缓张开巨口。 一股吞噬万物的恐怖风暴从裂缝喷涌而上,瞬间吞没林秀的青光。 风暴之中,传来古老漠然的声音,响彻整片混沌空间。 【无用挣扎。钥匙已然抵达门前。 亿万年囚禁,今日,我将重临世间。 而所有人不知道—— 本体分裂神魂、打造熔炉,不止是释放我。 他和地底主宰,早在万古之前,签下了共生契约。】 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坦然大笑,不再掩饰所有谋划。 “没错。等主宰冲破封印,我们融为一体,抵达现实位面。 第一道目标,便是六十年代东北林场。 那里,沉睡着最后一份完整混沌本源。 林场之中,还有另一个,尚未觉醒的谢彦!” 我浑身如遭雷击。 轮回之外,现实屯子里,竟然还存在另外一个自己? 不等我消化这条惊天消息,深渊风暴猛地发力。 再也无法稳住身形,我径直朝着漆黑无底的裂缝,坠落下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双生谢彦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双生谢彦 狂风裹挟刺骨寒意,我不受控制朝着深渊裂缝急速坠落。 耳边充斥着古老主宰低沉的咆哮,混沌气流不断撕扯身躯,体内混沌本源与熔炉本源相互冲撞,疼得神魂一阵阵发麻。 “谢彦!” 苏清禾的呼喊声从上方遥遥传来,银白色残存因果锁链拼命向下延伸,却始终差了一大截,只能徒劳地在气流中飘荡。 半空之中,完整本体虚影居高临下,宏大的笑声持续落下。 “不必徒劳救援。他坠入深渊,充当钥匙,封印松动只是第一步。等到我与地底主宰完成共生,现实位面的双生谢彦,就是最后的祭品。” 原点少年死死咬住牙关,猎刀连续劈出数道光刃,疯狂攻向本体虚影。 “你算计所有人!轮回厮杀、眼族动乱、初代叛乱,全部都是为了完成共生契约!” “弱肉强食,世间本就如此。”本体虚影抬手,黑雾凝聚巨掌,狠狠将原点少年拍飞出去,“初代,母巢,你们若是愿意归顺,共生完成之后,尚可保留一丝意识。执意反抗,只会被彻底同化。” 初代周身暗色洪流翻滚,眼神阴晴不定。他谋划万古想要夺取熔炉掌控权,如今本体和地底主宰达成盟约,他所有筹谋直接化为泡影。 “休想让我臣服。”初代沉声怒吼,暗色力量铺展开,“我耗费万年布局,不可能就此认输。母巢,要不要联手?一旦主宰出世,你迟早会沦为养料!” 巨大眼族母巢表层亿万眼球不停转动,尖锐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它十分清楚自身处境,面对主宰与本体两大存在,根本没有周旋余地。无数漆黑触须扬起,选择和初代并肩而立。 战场再度划分三方。初代联手母巢阻拦本体虚影;苏清禾、黑袍谢彦、受伤的青年想尽办法,尝试靠近裂缝边缘,寻找救我的途径;林秀悬浮一旁,封印木牌微光忽明忽暗,两种意识依旧在她体内拉扯。 坠落途中,我拼尽全力稳住心神,手掌死死按住胸口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微光持续释放,抵挡深渊侵蚀。 脑海不断回想本体刚刚说出的秘密——六十年代东北林场,存在第二个尚未觉醒的谢彦,双生同源,蕴藏完整混沌本源。 难怪本体不惜一切代价开启封印,双本源齐聚,足以支撑他们跨越位面,吞噬整片天地。 深渊下方越来越黑暗,四周岩壁刻满密密麻麻古老符文,符文不断闪烁,吸收我散逸出来的本源气息。 地底主宰巨大轮廓近在眼前,横贯深渊的巨型眼眸静静凝视我。一道古老意念直接侵入我的脑海。 【不必抗拒。你与双生同源,本就是一体。融入共生,所有轮回痛苦都会消散。】 “我不会任由你们摆布。”我在心中低吼,尝试调动归序力量,触碰岩壁上的封印符文。 灰白微光触碰到符文的瞬间,整片深渊剧烈震颤。符文忽明忽暗,封印锁链出现短暂紊乱,拉扯我的吸力骤然减弱。 抓住这个空隙,我奋力扭转身躯,想要向上突围。 可主宰轻轻震荡力量,一股厚重黑暗浪潮席卷而来,瞬间封住向上的路线。 【钥匙抵达封印核心,退路早已断绝。】 就在我进退维谷之际,上方传来急促的打斗声响。 苏清禾不顾能量风暴冲击,在黑袍谢彦时空丝线护送下,冲到裂缝边缘。她低头望向深渊,高声大喊:“谢彦!我找到办法!因果之力能够短暂搭建神魂通道,你稳住意识,不要被深渊侵蚀!” 黑袍谢彦立刻配合,万千灰色丝线垂落深渊,试图抵达我的位置。 本体虚影一眼看穿意图,冷声道:“痴心妄想,阻断通道!” 滚滚黑雾倾泻而下,硬生生切割时空丝线。丝线一根根断裂,黑袍谢彦气息迅速衰败。 “撑不住太久!清禾,加快速度!” 苏清禾不再犹豫,燃烧仅剩的因果根基,银白色光带顺着裂缝垂落,一路冲破黑雾阻拦,终于缠上我的手臂。 一股温暖的意识顺着光带传递过来,支撑我濒临溃散的神魂。 “抓住机会,顺着光带向上突围!” 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所有本源,顺着因果光带奋力向上攀爬。距离裂缝出口一点点拉近,眼看就能冲出深渊。 深渊底部,主宰似乎失去耐心。巨大漆黑巨臂猛地横扫,重重撞击封印岩壁。 轰隆巨响震彻一切,大片岩壁坍塌,坠落的碎石狠狠砸在因果光带之上。 光带裂痕飞速蔓延。 “快!我撑不了几秒!”苏清禾声音带着哭腔。 我全力催动混沌金光,距离出口只剩下数十丈。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林秀忽然动了。 我原本以为她依旧被本体意识操控,谁知她调转封印木牌,青光朝着本体虚影狠狠轰出。 “我不会任由你们毁灭现实屯子里的普通人!” 双重意识博弈之下,属于林秀本身的意志,暂时占据上风。 本体虚影猝不及防,被青光击中,身形一阵动荡。 趁着本体无暇封锁深渊,我借着因果光带最后的力量,纵身一跃,冲出裂缝,重新踏回混沌空间。 苏清禾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因果光带彻底崩碎,她脸色苍白,几乎脱力。 “总算出来了。”我大口喘气,体内本源损耗大半。 危机暂时缓解,可深渊内部的震动并没有停止。主宰受到惊扰,持续冲击封印,裂隙还在不断扩张。 本体虚影稳住身形,目光冰冷扫向林秀。 “竟敢挣脱控制,看来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消失了。” 黑雾朝着林秀席卷而去,打算直接抹杀她。 初代见状,立刻调动暗色洪流阻拦黑雾。 “现在自相残杀,只会加速封印崩塌。本体,你想要共生,就要先过我们这一关!” 母巢触须齐出,配合初代发起攻势。一时间各色能量疯狂碰撞,混沌空间摇摇欲坠。 黑袍谢彦快速开口:“现在不能继续死斗!本体最大目标是现实林场的双生谢彦。我们必须立刻返回现实位面,提前找到另一个谢彦,保护他不被捕捉!” “没错。”我点头赞同,目光望向时空通道方向,“只要护住双生本源,本体和主宰的共生计划就无法完成。” 青年撑着虚弱身躯站起身:“我来稳固通道,尽快动身!” 所有人达成共识,准备抽身突围,奔赴六十年代东北林场。 可就在众人朝着通道移动时,深渊裂缝之中,飘出一缕淡淡的黑雾。 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棉袄,背上斜挎老式土猎枪,容貌和我分毫不差。 人影缓缓抬头,平静望向我们,开口说话,口音正是东北屯子里的腔调。 “不用急着赶回林场。 我就是你们口中,尚未觉醒的双生谢彦。 很早以前,我就离开现实位面,来到这片熔炉。”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双生的自己,竟然早就来到混沌空间,一直潜藏在暗处旁观所有厮杀博弈! 他抬手抚过猎枪枪托,目光转向深渊裂缝深处,轻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 地底主宰、完整本体、四道分体、母巢…… 全部诞生于一场逃亡。 真正追杀所有人的存在,此刻已经突破位面壁垒,降临东北雪原。 屯子里所有下乡知青,林场村民, 此刻,已经被团团包围。” 远处连通现实位面的时空通道,突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呼救声。 通道内壁,开始渗出浓郁漆黑血迹! 第一百八十章 位面血迹 第一百八十章 位面血迹 刺鼻的腥黑血渍顺着时空通道岩壁缓缓流淌,凄厉的呼救声断断续续穿透通道,每一声都揪紧人心。 双生谢彦斜挎土猎枪,粗布棉袄上沾着雪原冻土的泥垢,眉眼和我一模一样,唯独眼底沉淀着历经无数轮回的沧桑。他脚步不急不缓,挡在众人通往通道的必经之路。 苏清禾下意识绷紧身躯,残存的因果丝线悄悄舒展:“你潜伏多久了?现实林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你们踏入地底溶洞那天起,我就在观望。”双生谢彦抬眼望向轰鸣不止的深渊裂缝,声音沉稳,“追杀而来的域外存在,顺着位面缝隙潜入东北雪原。林场没有熔炉本源庇护,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住。” 黑袍谢彦眉头紧锁,指尖时空丝线震颤不停:“本体和地底主宰尚未出世,怎么会引来第三方追杀者?你把事情说清楚!” 半空的完整本体虚影暂时停下和初代、母巢的缠斗,庞大的身躯缓缓调转方向,目光锁定双生谢彦,语气带着诧异:“双生本源,本该安稳沉睡在现实位面,你为何主动走出庇护之地?” “沉睡就是等死。”双生谢彦嗤笑一声,抬手掂了掂背上的土猎枪,“你一心谋划和地底主宰共生,自以为掌控全局,却忽略了最致命的危机。当年你们族群逃进这片位面搭建熔炉,追兵从来没有放弃搜寻。” 初代守笼者收敛暗色洪流,沉声开口:“传闻之中的域外追兵,古籍仅有零星记载,所有人都以为只是远古传说。” “传说,很快就会变成现实。”双生谢彦侧过身,指向不断渗血的时空通道,“通道另一端,下乡知青、屯子里的老乡正在遭受屠戮。域外存在以生灵神魂为食,用不了多久,整片北大荒都会沦为狩猎场。” 被封印木牌包裹的林秀往前踏出一步,两种意识不断拉扯,声音略显沙哑:“我们立刻穿过通道回去救人!不能任由百姓遇害!” “别急着冲进去。”双生谢彦伸手阻拦,“通道内部已经被域外力量污染,贸然穿行,神魂会被暗中侵蚀。就算侥幸抵达林场,我们腹背受敌。身后是即将冲破封印的地底主宰,前方是域外追兵,两面夹击,没有任何胜算。” 青年捂着受损的经脉,鼎芯光芒微弱闪烁,喘着粗气说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屯子里的人出事?当初我们在屯子里生活,不少老乡待我们不薄!” 我按住胸口微微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微光缓缓流转,大脑飞速权衡利弊。 双生谢彦说的没错,眼下局势凶险到极致。深渊封印摇摇欲坠,地底主宰随时可能破笼;时空通道背后,域外强敌肆虐林场。同时还有野心勃勃的本体虚影、伺机而动的初代与眼族母巢。多方势力交织,一步走错就是全盘覆灭。 “有没有折中方案?”我直视双生的自己,“既要阻拦主宰出世,也要想办法支援林场。” “方案只有一个,联手。”双生谢彦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不管彼此之前有多少仇怨,本体、初代、母巢,还有我们几道同源分体。域外追兵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一旦这片位面被攻破,熔炉、现实天地,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 本体虚影沉默片刻,宏大的声响回荡开来:“联手并非不可商议,但我不会无条件妥协。初代、母巢,此前屡次破坏我的计划,若是结盟,必须接受约束。” 初代冷哼一声:“想要约束我?先拿出足够的诚意。你若是依旧想着完成共生契约,等域外危机结束,转头清算我们,盟约毫无意义。” 巨大母巢摆动无数触须,发出尖锐的精神波动,表达抗拒。它常年被本体视作工具,不愿轻易达成合作。 局势再次陷入僵持。 苏清禾轻声在我耳边低语:“提防双生谢彦,他隐藏太深,我们无法判断他真正的目的。因果线很难窥探他的过往,他身上有一层特殊力量遮蔽溯源。” 我微微点头,心中早有戒备。这位潜藏许久的双生同源之人,不可能毫无所求站出来示好。 就在各方争执不下的时候,时空通道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嘶吼。一道浑身布满黑色纹路的人影撞破通道屏障,跌落在混沌空间地面,奄奄一息。 是屯里的民兵队长!他原本留守林场,此刻半边身躯已经被域外力量侵蚀,皮肤发黑。 民兵队长艰难抬起头,看见我们,声音嘶哑:“快……快回去……那些怪物不怕猎枪,村子东头已经被包围,王大娘、知青点的姑娘们躲在菜窖里,撑不了半个时辰!” 话音落下,他身躯猛地抽搐,彻底失去意识,身躯慢慢化作飘散的黑雾,被空间气流吞噬。 亲眼看见同乡陨落,原点少年攥紧猎刀,怒火翻涌:“不能继续空谈谈判!立刻打开安全通路,我先赶回林场掩护普通人撤离!” 原点少年动身想要冲向通道。 双生谢彦瞬间拦在前方,猎枪枪口悄然抬起,没有对准原点少年,而是指向深渊裂缝。 “现在单独前往现实位面,等同于送死。域外存在不止一头,它们能够感知本源气息,你一现身,立刻会遭到围杀。” “难道什么都不做?”原点少年怒声质问。 “自然有行动。”双生谢彦转头看向我,“你体内融合混沌本源与熔炉本源,搭配青铜吊坠的归序之力,可以临时搭建一条隐蔽支线通道,避开域外力量封锁。分出一部分人潜入林场转移村民,剩余强者留下来稳固深渊封印,牵制地底主宰。” 这个分工思路可行,众人短暂思索,陆续默认。 很快众人快速划分队伍。 救援小队:我、苏清禾、青年、林秀,走隐蔽通道前往东北林场转移百姓; 断后小队:原点少年、双生谢彦,协商本体、初代、母巢暂时联手,镇守深渊裂缝,延缓主宰破封。 “记住。”双生谢彦郑重叮嘱,“域外怪物畏惧纯粹封印力量,林秀手中的木牌,是保护村民最好的依仗。千万不要和敌人正面硬拼,优先疏散人群。” 林秀握紧悬浮在身前的封印木牌,青光微微亮起:“我明白,拼尽全力护住屯子里的人。” 事情敲定,我催动青铜吊坠,灰白归序之力铺展开,在主通道侧面撕裂一道细微、隐蔽的空间裂隙,一条狭窄支路缓缓成型。 “通道维持时间有限,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我看向身旁几人。 众人准备踏入支路,身后深渊猛地爆发剧烈震动。 轰隆! 无边黑暗自裂缝喷涌而出,地底主宰庞大身躯向上挪动,封印符文大面积熄灭,无数锁链寸寸崩断。 本体虚影神色一变:“糟糕!刚才的缠斗持续消耗封印,主宰突破速度比预想更快!” 初代立刻调动暗色力量封堵裂隙,母巢被迫配合释放浊气压制外泄黑暗。 断后战场战火再度燃起。 我不再停留,带着救援小队纵身跃入隐蔽空间支路。 空间通道内部一片昏暗,沿途不断飘来林场方向的哭喊与怪物咆哮。短短片刻穿行,视线豁然开朗,我们踏出通道,落在东北山林的密林之中。 熟悉的雪原映入眼帘,寒风裹挟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知青点方向,火光冲天而起。 苏清禾脸色一白:“菜窖就在知青点后方!” 我们刚迈步想要疾驰支援,四周树木忽然无风自动。 密密麻麻漆黑人影,从积雪、灌木丛、树干阴影之中缓缓站起,层层叠叠,封锁所有退路。 无数双冰冷眼眸,牢牢锁定我们一行人。 为首的域外怪物缓缓走出阴影,身躯笼罩黑雾,发出刺耳的声响。 “找到你们了。 我们追踪本源气息亿万里。 不止要吞噬林场凡人。 所有拥有同源血脉的人, 一个都别想逃走。” 而我眼角余光猛然瞥见,远处积雪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穿着破旧棉袄,手里拎着一杆老式猎枪,样貌,竟然和双生谢彦一模一样。 两个双生谢彦?! 混乱的思绪还未平息,对面怪物抬手,漫天漆黑尖刺,朝着我们轰然射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假双生 这样也好,最起码限制住了他的感知,这么一想,黑震天的一双虎目穆然一亮,拎着两个打锤子,悄无声息的向着楚寻靠近。 “将军,此处距离郫县六十里,眼下暂时还没有发现曹军踪迹,想来县城还在激战之中,属下已然派人往广陵之处传递消息了。”最后一个回来的是斥候队的队长,到了营中顾不得喝水便开始详细汇报起来。 太监恭敬地退了下去,现在的他还要将七皇子宫殿里面的事情给解决了,那些人就这么呆在皇宫里面是活不长的。 因此此刻只是用一双乌黑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打量着黄玄灵。 不知哪里来的风,吹落了不知哪棵树上的枯叶。落在石屋前,搅动着尘埃。 两人的气场,都非比寻常,但真要论起来,肖阳的城府却不及杨曦半分,一番言语之中,肖阳已经提前爆发出力量,想要以此来威慑杨曦,可他失败了。 自己本来就擅长赚钱之道,对于打打杀杀却是不怎么精通,可是生意越做越大,难免会惹他人眼红,如今赵睿不就是一个模范的例子吗? 但,就是这样,水游公主他们布置出来的四象大阵,也有着三成威力,就是元婴道祖境界修士闯进来,也足以与之抗衡,甚至有可能灭杀元婴初期修士。 叶寒本想追问,却被白君夜的异样变化,吸引了视线,一时间没工夫再做声。 半空中战斗异常激烈,那里,神辉弥漫,幻雨倾洒,一道道空间裂缝相连,如巨大的蜘网,覆盖方圆数里。 楚秀秀如此直白的话,把事情给挑明,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目瞪口呆。 这个老校长的寿星眉发白的垂在眼睛的旁边,个子不高,看上去慈眉善目,有点像土地公爷爷一般。 毕竟是东洲腹地的府城,靠近九黎王朝的帝都,平日也没什么江湖豪强敢在府城作乱。 他只是肉体凡夫,又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伤,能保住性命已是奇迹。 林薇儿看方局的兴致非常高,也就给魏大勇和丁春松打了电话,约好了中午银鼎见面。 羿一脸呆滞,懵逼地看着地上的木箭,弯身,手指在木箭的一端戳了戳,根本没用什么力气,那木箭,却是一个晃神,就这么完整的掉落在了地面。 说着,她牙齿一用力,半截舌头顿时从她口中掉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李隐倒是希望陷害他的人此时能跳出来,这样他就能知道此处欲陷害他的到底是谁了。不过可惜,李隐却是一路平静无事的返回了太极宫主殿。 若是娃娃们落地,参考七娃,那是直接亲亲的'妈妈'就喊出口,这时候炼丹显得残暴,那就把七个娃娃养大,总归都是自己的娃。 “我是应该叫你为哥哥吗?”李隐身边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这时向他问到。李隐默然的答了声是,便没说其他的了,因李秀宁之事,他这时已有些魂不守舍了。 苏韵将资料收好,其他几人皆是表情各异地看她,尤其唐珂和龙茵,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审视和惊奇。 “顺便带我师兄去休息一下,这么大年龄了,你们也不说让我师兄坐一会。”楚枫说道。 “辟”非常轻微的一声脆响,就像是一个尖利的物体撞在了平滑的面上。 外加朱珠还是有点醉酒,反应的速度有点慢,竟然让沈傲躲了过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自己找死,别来祸害其他人。”徐蔚这个时候白了荀殊一眼,却是没有想到要和荀殊去争吵什么,毕竟此时此刻在徐蔚的眼中,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陆风脸上开始变得不友善了,这个鬼医言行如此的不不正经,就算这个老头有贼心没有贼胆,让这个老头呆在木轻语旁边,哪怕木轻语是一具尸体,陆风还真不放心。 恍惚间,仿佛还能听到,那碎裂的声音,就像玻璃碎裂坠地散落。 在这个时候,外面到处都是军队,已经将这里牢牢封锁。但是他们并没有出动。因为对付这些鬼物,军队根本无能为力。 “你竟然敢公然侮辱老师,我要向学校申请开除你!”英俊男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 可是,他的话一出,其余的三人却是不能够理解了,不是为了碧血兰?那么他们来风月山庄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凑凑热闹而已吗? 而萧枫,在接下來这两天时间里,还真是把卢浮宫博物馆、圣母院、埃菲尔铁塔什么的都好好的参观了一遍。 “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到底跑到哪去了?他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他朝着落日狠狠骂道,然后抓起身边的酒壶便往自己嘴里灌酒。 “生气我也要给你发。”方威比较犯倔,一直按了发送键之后,才将手机还给了潘丽。 回去的路上,李清也是询问了紫金神龙关于父母修为的事情,因为在他感觉,父亲的修为似乎强大的有些恐怖,这让他十分的好奇,十分想知道有关于自己家室的事情,但是这些,父亲从來沒有与他说过。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冥炎竟然对此事不闻不问,根本就没有出来表示立场,似乎是根本就不管这支能威胁到他们的队伍崛起一般,让无数想看热闹的人失望无比。 大树剧烈摇晃,宁风甚至很清晰地听到了树根慢慢拔地而起的裂土声,然后是滚滚烈焰烘烤树木落叶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东晓轩心里暗骂一声,狗屁的渊源,人家是方士,你是道士,根本就是不挨边的事情。 “在我们刚进齐都城的时候,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龙星羽淡淡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原对峙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原对峙 冻土崩裂的声响震得积雪漫天飞扬,粗壮漆黑触手钻出地层,表面缠绕古老符文,地底主宰溢出位面的力量肆意弥漫。 巨大竖瞳自沟壑深处缓缓睁开,寒意瞬间笼罩整片山林。域外魔物齐齐后退,首领周身黑雾剧烈翻滚,显然忌惮主宰的力量。 “有意思。”魔物首领沙哑的声音穿透风雪,“牢笼里的怪物,居然有能力跨越位面屏障,分出力量抵达现实世界。” 沟壑之下,一道浩瀚意念扩散开来,直接冲击所有人神魂。 【外来狩猎者,闯入我的领地。想要夺取混沌本源,先问过我。】 真双生谢彦握紧猎枪,侧身靠近我,压低声音:“小心,二者没有盟友关系,却也不会立刻死斗。它们都想要混沌本源,极有可能先达成临时默契,联手把我们全部拿下,再互相厮杀。” 我按住胸口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微光缓缓流转,目光扫视四周。 苏清禾和青年被困山沟,音讯不明;林秀手持封印木牌,青光摇摇欲坠;我们正面夹在两大恐怖力量中间,进退两难。 林秀上前半步,木牌青光向外延展,尝试缓和紧绷局势。 “你们彼此争夺,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暂时收手,先想想,是谁引诱双方来到这片位面。” “用不着你来指点。”魔物首领冷冷回应,“等吞噬同源本源,主人冲破虚空囚笼,这片天地任由我们支配。” 地底主宰的意念再度响起,带着浓烈的怒意:【本体违背共生盟约,暗中勾结域外追兵。等我拿到双生混沌本源,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所有背叛者。】 我心头猛地一沉。本体想要和主宰共生,又暗中放任域外追兵入侵,两头算计,妄图坐收渔利。 真双生谢彦啐了一口积雪:“万古布局,到头来所有人都是本体棋盘上的棋子。现在熔炉那边仅有原点、初代和母巢驻守,本体随时可能抽身来到林场。一旦他赶到,三方势力混战,林场百姓没有一丝活路。” “必须尽快找到菜窖里的知青和老乡,把他们转移到安全区域。”我沉声说道,“木牌拥有封印之力,可以开辟小型隔绝屏障,庇护普通人。” “想救人?先问我们答不答应!”魔物首领大手一挥,成群漆黑人影缓缓向前压来,“同源血脉全部留下,普通人迟早会被力量余波碾碎,救与不救没有区别。” 沟壑内,地底主宰挥动巨大触手,没有袭击魔物,而是横向一扫,封堵我们去往山沟的路线。 它的意图一目了然,不许我们转移人质。普通人是牵制我们最好的筹码。 “打算联手封锁我们?算盘打得太响!”真双生不再犹豫,土猎枪填装特殊弹药,枪膛发出咔嚓响动,“谢彦,你牵制魔物主力,我尝试轰击触手,打通通往山沟的道路。林秀,看准时机用木牌掩护突围!” “好!” 话音落下,我催动混沌金光,无数光刃席卷而出,正面迎上冲来的魔物。光刃撞上黑雾,不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真双生扣动扳机,赤红弹丸呼啸而出,狠狠砸在主宰的巨型触手上。 轰隆! 触手剧烈震颤,表层符文明暗闪烁,一道巨大缺口浮现。 “有效!继续攻击!” 真双生立刻准备第二发弹药。 魔物首领见状勃然大怒,亲自冲上前,黑雾凝聚巨拳,直奔真双生而去。 “敢破坏计划,先杀了你!” 我舍弃面前的魔物群,金光化作长鞭,猛地缠住魔物首领的手腕,强行拉扯偏移攻势。 “你的对手是我!” “不自量力!”首领全力爆发黑雾,沿着长鞭反向侵蚀我的经脉。刺骨的黑暗顺着手臂蔓延,神魂一阵阵刺痛。 林秀抓住空隙,催动封印木牌,一道狭长青色光道成型,连通山沟方向。 “通道打开!抓紧时间突围!” 正当我们准备冲向山沟,远处树林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是青年! 他浑身沾满黑渍,跌跌撞撞冲出树林,手臂被域外力量侵蚀,皮肉发黑。 “不好!山沟的埋伏不止一批,清禾为了掩护老乡撤退,被魔物困住!对方拿她当做诱饵,引我们过去!” “清禾!”我心神一紧,险些放松对魔物首领的压制。 首领抓住破绽,黑雾重拳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剧痛袭来,我向后踉跄数步,一口淤血涌上喉咙。混沌金光剧烈动荡,险些溃散。 “分心就是死路一条!”魔物首领乘胜追击,无数黑刺凝聚,铺天盖地袭来。 真双生调转枪口,连续两枪击碎大半黑刺,快步挡在我身前。 “稳住心神,越是危急,越不能乱了分寸。诱饵陷阱大概率同时布置给主宰和魔物两方。” 沟壑之下,地底主宰似乎察觉到山沟传来的因果波动,巨大触手调转方向,朝着山沟延伸而去。它同样想要捕获苏清禾,借助因果锁链锁定我的本源位置。 局面愈发凶险,魔物大军、主宰触手同时朝着山沟合围。 林秀眉头紧锁:“我们人手太少,分开救援根本行不通。有没有办法挑起魔物和主宰互相进攻?” 我盯着两大势力不断逼近的身影,脑海生出一个冒险想法。 “归序力量可以篡改力量气息。我把混沌本源波动拆分,伪造信号,一边引魔物首领进攻主宰触手,一边误导主宰,让它认定域外魔物想要抢夺本源。只要双方开战,我们就能趁机冲入山沟救人。” “风险极大。”真双生严肃提醒,“两股力量都极为狂暴,一旦失控,整片雪原都会被能量冲击波摧毁,菜窖里的普通人同样难以幸免。” “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握紧胸口青铜吊坠,“我来操控归序之力,你们伺机待命。一旦两方厮杀打响,立刻冲入山沟营救苏清禾与村民。” 不等众人继续劝说,我调动吊坠灰白微光,本源气息四散拆分,化作两股截然不同的信号,分别飘向魔物首领与地底主宰。 短短数息,冲突如期爆发。 魔物首领误以为主宰暗中截胡本源,怒吼一声,率领魔物猛攻巨型触手。 地底主宰被虚假信号激怒,无数触手狂乱挥舞,狠狠拍打域外黑影。 巨大轰鸣响彻雪原,黑雾与黑暗洪流不断碰撞,漫天风雪被狂暴能量撕碎。 “机会来了!行动!” 真双生开路,林秀展开青光屏障护住青年,我紧随其后,一行人全速冲向山沟深处。 山沟底部,苏清禾被数头高阶魔物围困,因果锁链破损大半,已经渐渐支撑不住。 看到我们赶来,她眼中亮起一丝光亮。 可还没等我们靠近,上空空间突兀撕裂。 一道庞大虚影缓缓降落,黑雾笼罩周身,正是完整本体虚影! 他慢悠悠悬浮在山沟上空,俯视战场,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精彩的博弈,可惜,到此为止了。 所有人互相厮杀,力量消耗殆尽,正好方便我收取双生混沌本源。 顺带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深渊裂缝处,初代和母巢,已经向我投降。” 本体抬手,漫天黑色光流凝聚,同时锁定我们、地底主宰、域外魔物三方。 “一场大戏落幕,该收割所有祭品了。” 就在本体准备发动大范围攻击的瞬间。 远处雪原的积雪之下,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枪械声响。 菜窖方向,一群衣衫单薄的知青和屯里老乡,举着猎枪、土炮,从隐蔽掩体冲出。 他们不知道各方势力的恐怖,只看见黑雾肆虐,鼓起勇气想要支援我们。 本体目光扫过那群普通人,嘴角勾起冷酷笑意。 “碍事的蝼蚁,一并清除。” 一道漆黑毁灭光流,调转方向,径直朝着毫无防护的村民队伍轰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凡人之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凡人之勇 漆黑毁灭光流划破风雪,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直直冲向菜窖外冲出来的村民与知青。 人群里响起惊慌的尖叫,不少姑娘吓得僵在原地,几个壮年汉子慌忙举起土炮,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寻常火器,根本挡不住本体催动的本源攻击。 “休想!” 我嘶吼一声,体内混沌本源毫无保留爆发,胸口青铜吊坠白光暴涨,归序之力全力铺开,一面巨大金色光墙横亘在村民前方。 轰隆! 毁灭光流狠狠撞击光墙,刺耳的震荡声炸开。光墙表面裂痕疯狂蔓延,狂暴的冲击浪潮向四周横扫,积雪掀起数丈高雪浪。 我的双腿深深陷进冻土,气血翻涌,喉咙阵阵发甜,强行把涌上的鲜血咽回去。 “谢彦!”苏清禾挣脱魔物纠缠,拖着残破的因果锁链奔到我身侧,银白色力量源源不断汇入光墙,“撑住,不能让普通人受到伤害!” 林秀抬手催动封印木牌,厚重青光叠加在金光屏障之上,暂时稳住不断扩张的裂痕。 高空之上,完整本体虚影淡淡俯视,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徒劳的抵抗。一群凡人,生死无关大局,执意阻拦我,只会提前葬送你们。” 真双生谢彦举起步猎枪,弹药上膛,枪口直指本体虚影。 “本体,你算计万古,利用轮回、厮杀积蓄力量,说到底只是想要摆脱棋子命运。何必牵连手无寸铁的百姓?” “弱肉强食,天地规则。”本体轻轻抬手,又数道黑暗光流凝聚成型,“阻拦我的一切障碍,都要清除。包括他们,包括你们,包括地底主宰与域外追兵。” 山沟外侧,地底主宰和域外魔物依旧混战不休。两股恐怖力量互相倾轧,大地持续震颤,谁都没有留意山沟上空出现的第三方猎手。 青年忍着手臂侵蚀带来的剧痛,高声大喊:“老乡们!赶紧退回菜窖!关上窖门,不要出来!” 屯里的队长咬着牙挥手:“听后生的!快撤!” 一部分村民连忙向后撤退,可还有几名年轻知青愣在原地,望着漫天黑雾不肯走。 “不能光让他们拼命,我们也能帮忙!” 本体目光一冷,一道细小黑芒射出,打算震慑人群。 真双生抓住时机扣动扳机!赤红弹丸撕裂风雪,精准撞上黑芒,两股力量在空中一同消散。 “你的对手是我们。”真双生脚步向前踏出,“想要夺取混沌本源,先踏过我们。” 本体轻笑一声,庞大虚影缓缓下沉。 “既然你们急于赴死,那我便成全你们。原本打算等主宰和域外魔物两败俱伤再出手,现在看来,可以提前收尾。” 话音未落,本体分出数股黑雾,一部分牵制我们,另一股隔空朝着远处混战的主宰、域外魔物发起突袭。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战场局势瞬间剧变。 地底主宰遭到前后夹击,无数触手疯狂挥舞,愤怒的意念席卷天地。 【背信弃义!你敢偷袭我!共生契约,你早就打算撕毁!】 域外魔物首领同样又惊又怒:“三方博弈,你竟然打算独自渔翁得利!” 两大势力被迫停下厮杀,不约而同调转力量,对准高空的本体虚影。 一时间,雪原之上,四大势力相互对峙,局势乱到极致。 苏清禾靠近我,低声说道:“初代和母巢投降的消息,未必是真话。本体一向擅长散布假消息扰乱人心,不能完全相信。” “我清楚。”我一边稳住持续消耗的本源,一边思索对策,“眼下四大方互相敌视,我们可以寻找机会周旋。首要目标依旧是把村民转移到安全地带。” 林秀握紧封印木牌:“木牌可以构建隔绝屏障,但是持续运转极为耗力,最多庇护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真双生扫视山林地形,“西侧山谷有一处天然溶洞,岩层厚实,可以抵挡能量余波。我们分批护送普通人过去。” 计划刚刚敲定,本体率先发起进攻。 滚滚黑雾化作万千长鞭,同时朝着我们、地底主宰、域外魔物抽打而去。 “开战!”魔物首领怒吼,率领所有黑影迎击黑雾。 地底主宰挥动巨型触手,黑色洪流冲天而起,正面硬撼本体力量。 狂暴的能量碰撞掀起风暴,风雪被直接蒸发,山沟两侧的树木成片粉碎。 我们一行人借着混战产生的掩护,迅速朝着村民方向移动。 可就在此时,空间涟漪晃动,几道暗色身影从裂隙踏出。 是初代守笼者,还有巨大眼族母巢! 初代周身暗色力量翻涌,母巢无数触须悬浮半空,亿万眼球冷冷扫视全场。 青年脸色一变:“本体说的是真的!初代真的投降了?” 初代听到这话,嗤笑出声。 “投降?只是权宜之计。本体许诺事成之后分给我熔炉掌控权,这种空头承诺,我怎么可能当真。今日到场,不过是伺机寻找翻盘机会。” 母巢发出尖锐精神波动,显然和初代达成临时默契。 战场上再度多出一股力量,局面彻底变成一团乱麻。 本体察觉到初代一行人现身,并不意外。 “我猜到你心存异心。无妨,等我拿下双生混沌本源,再多底牌,也无力回天。” 初代没有回应,悄悄示意母巢,一部分触须悄然绕向山沟后方,似乎想要暗中截杀撤离的村民。 “不好!他们想对普通人下手!”苏清禾一眼看穿意图。 林秀立刻催动木牌,一道青光屏障堵死后方通路,拦住潜行的触须。 “休想靠近村民!” 母巢触须狠狠撞击青光屏障,屏障剧烈震颤。 我对真双生说道:“你带着青年护送百姓向西侧溶洞转移。我、清禾、林秀留下来牵制各方势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小心!不要硬拼!”真双生不再拖沓,转身朝着人群方向奔去,高声招呼村民跟随撤离。 本体察觉到有人想要转移人质,打算分出黑雾前去阻拦。 我抓住空隙,催动归序力量干扰本体的能量调动。灰白微光缠绕黑雾,短暂延缓他的行动。 “想拦住我?痴心妄想。”本体眼神冰冷,一股浓郁黑雾脱离主战场,直扑我们三人。 苏清禾铺展开因果锁链,锁链纵横交错,编织成封锁网。林秀木牌青光持续输出,和我并肩迎战袭来的黑雾。 三方力量持续碰撞,神魂承受一波又一波冲击。 就在僵持之际,遥远的山林深处,传来一连串密集的枪响。 原点少年浑身带伤,从空间通道冲出,身后紧跟着数道气息陌生的人影。 他远远大喊:“不要被本体蒙蔽!初代假意归顺,暗中打开了熔炉底层其余封印!不止地底主宰,熔炉之内,还有更多禁锢的魔物正在向外涌出!” 本体神色骤然一变,转头怒视初代:“你敢违背约定!” 初代放声大笑:“与其任由你收割一切,不如释放所有魔物,彻底打乱你的布局!” 大地持续震动,一道道空间裂隙在整片东北雪原接连浮现,无数狰狞黑影从裂隙之中不断爬出。 可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冻土深处,一条细微的漆黑缝隙缓缓张开。 缝隙之内,一双幽冷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股凌驾于域外追兵、地底主宰之上的恐怖气息,一点点渗透到现实位面。 苏清禾身上的因果锁链不受控制疯狂抖动,她脸色惨白,失声开口: “糟糕……因果溯源出现极端预警! 域外人口中的虚空囚禁者, 根本还没有抵达这片位面。 刚才所有登场的势力,全部都只是用来开路的棋子。 真正的虚空主宰,已经悄悄穿过位面壁垒, 此刻,就潜伏在我们脚下的雪原冻土之中!” 脚下积雪猛地向下塌陷,无边黑暗瞬间吞噬整片山沟!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冻土潜影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冻土潜影 积雪轰然塌陷,黑色暗流自土层下方汹涌翻涌,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底直钻神魂。 我立刻催动混沌金光,一层光罩稳稳托住身边的苏清禾与林秀,下坠的碎石撞击光壁,发出密集闷响。 “这股力量……远超域外魔物和地底主宰!”林秀双手托举封印木牌,青光拼命向外扩张,却被暗流不断挤压收缩,木牌表面古老纹路飞快黯淡。 苏清禾发丝被狂风乱吹,银白色因果锁链疯狂震颤,锁链末端不断自行崩断。 “我推演不到对方的轨迹,因果线只要靠近这片黑暗,直接被抹除。我们所有博弈,在这位存在眼里,仅仅是一场预热。” 高空之上,完整本体虚影察觉到冻土异变,原本从容的姿态第一次崩塌,庞大黑雾身躯连连后撤。 “虚空囚主!你竟然提前跨越位面屏障,潜伏在地底!” 远处混战的地底主宰猛地收回所有触手,沟壑快速合拢,显然发自本能畏惧。域外魔物首领率领黑影兵团迅速聚拢,层层黑雾堆叠防御,不敢轻易靠近塌陷区域。 初代脸色铁青,连忙叫停母巢向外释放魔物,低声咒骂:“难怪本体急着抢夺混沌本源,原来真正的大敌已经悄无声息抵达。我们所有人争来抢去,不过是给对方铺路。” 原点少年快步冲到初代身侧,猎刀横在身前,时刻提防变故:“初代,别再继续内耗。虚空囚主目标是双生混沌本源,一旦他得手,这片位面没有任何人可以存活。” 初代沉默几秒,暗色力量缓缓收敛。 “道理我懂,可谁敢保证联手之后,本体不会背后捅刀?” 本体虚影闻言冷笑:“眼下存亡关头,我暂时搁置计划。虚空囚主冲出冻土,第一个吞噬的就是我,我没有选择。” 短暂的混乱间隙,远处传来村民的呼喊声。真双生谢彦已经带着大部分知青、老乡冲到西侧山谷溶洞入口,隔着风雪遥遥喊话: “谢彦!村民暂时安置在溶洞,屏障只能支撑一个时辰!你们尽快突围过来!” 我高声回应:“知道了,我们摆脱暗流立刻赶过去!” 话音未落,塌陷深坑底部,缓缓升起一道无边无际的黑色轮廓。没有清晰形体,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浓黑,两道狭长幽瞳悬浮在黑暗中央,漠然扫视雪原上所有生灵。 低沉厚重的声响,直接响彻整片天地。 【追寻亿万里,终于寻到双生混沌本源。本体、牢笼主宰、域外猎手,你们互相厮杀,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魔物首领强压恐惧,壮着胆子开口:“主人!我们按照约定追踪同源血脉,只要拿下谢彦二人,恳请您打破虚空牢笼,兑现承诺!” 【承诺?】虚空囚主发出低沉的嘲弄声,【一群消耗品,也配和我谈条件?】 话音落下,一股暗流猛地席卷而出。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头域外魔物来不及嘶吼,身躯瞬间消融,化作纯粹的能量,被黑暗轮廓吞噬。 亲眼目睹同伴瞬间消亡,剩余域外黑影慌乱后退,阵型彻底溃散。 地底主宰意念急促传递:“此人言而无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联手对抗!” 本体虚影微微颔首:“暂且放下仇怨,共同御敌。谢彦,你们同源二人是本源载体,千万不要被囚主近身。” 局势转瞬扭转,原本互相敌视的几方,被迫结成脆弱的临时阵线。 苏清禾凑近我耳边:“不要轻信本体的说辞,他说不定想趁着混战,伺机抢夺本源。我们伺机往西侧山谷撤退,优先保障普通人安全。” “我明白。”我握紧青铜吊坠,归序微光蓄势待发,“林秀,木牌力量留作后手,关键时刻掩护撤退,不要盲目消耗。” 虚空囚主幽瞳微微一凝,滚滚黑暗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不用徒劳挣扎。两份混沌本源归我,这片位面生灵,可以留下少许充当养料。反抗者,尽数湮灭。” 本体率先出手,漫天黑雾化作巨刃,劈向黑暗浪潮。地底主宰无数触手齐齐轰击,黑色洪流正面碰撞。初代催动暗色力量,母巢释放特殊浊气,一同阻拦浪潮推进。 轰隆! 各色力量相撞,巨大冲击波横扫雪原,成片林木连根拔起。 可虚空囚主的黑暗几乎无穷无尽,浪潮仅仅短暂停滞,再度向前碾压。临时联盟的防线不断向后退缩。 “力量差距太大!这样死守撑不了多久!”原点少年挥刀斩碎袭来的暗流碎片,手臂被黑暗余波擦到,皮肉立刻发黑。 真双生谢彦从山谷折返,猎枪连续开火,赤红弹丸穿透黑暗,炸开零星缺口。 “溶洞屏障撑不了多久,必须制造空隙分批撤退!谢彦,你拥有归序之力,能不能暂时干扰囚主的感知?” “可以尝试,但只能持续片刻。”我深吸一口气,调动吊坠全部力量,灰白光芒向外扩散,刻意拆分我和真双生的本源气息,制造出本源四散逃逸的假象。 虚空囚主的幽瞳微微晃动,注意力被四散的虚假气息吸引,攻势出现短暂停顿。 “就是现在!抓紧撤退!” 苏清禾甩出因果锁链,缠住受伤的原点少年。林秀展开青光大道,开辟出一条通往山谷的安全通道。 “初代,母巢,要不要一同撤退?”我出声邀约。 初代摇了摇头:“我们留下来拖延一段时间,本体心思叵测,防止他偷袭后方溶洞。记住,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 母巢摆动触须,算是认同初代的决定。 我们不再耽搁,沿着青光通道全速朝着山谷奔逃。 本体虚影瞥了一眼留守的初代二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却没有分心追击我们,全力抵挡黑暗浪潮。 距离溶洞只剩下不足三里,眼看就能和村民汇合。 突然间,我体内本源剧烈躁动,胸口青铜吊坠滚烫灼烧。 虚空囚主放弃追击本体一行人,庞大黑暗主体凭空转移,直接拦在我们前方山谷隘口! 幽瞳死死锁定我和真双生谢彦。 “虚假气息的小把戏,不必再演。两份混沌本源,休想从我眼皮底下逃走。” 浓重黑暗封锁所有去路,四面八方再也找不到绕行的路线。 苏清禾立刻铺展锁链防御,林秀将封印木牌力量催动到极限,青色光幕挡在所有人身前。 真双生举枪戒备,低声说道:“硬拼没有胜算,只能寻找机会突围。” 虚空囚主缓缓抬起黑暗凝聚的巨掌,朝着我们压落。 就在光幕即将被碾碎的刹那,溶洞内部,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一道微弱的青光,从山谷深处骤然破碎消散。 安置村民的隔绝屏障!破了! 我心脏猛地一沉。 溶洞明明处在后方,虚空囚主还未分出力量进攻,屏障怎么会凭空碎裂? 山谷深处,一道熟悉的黑雾人影缓步走出。 那人身形和本体虚影一模一样,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 “别忙着对抗囚主。 你们以为本体只有一道虚影? 真正的本体,早就悄悄绕去溶洞。 此刻,所有留在山谷中的知青与屯里老乡, 已经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他抬手一挥,数十道黑色绳索凌空浮现,绳索末端,捆着浑身虚弱的村民。 “想要救下凡人,交出双生混沌本源。 要么,看着他们,在你眼前彻底化为飞灰。” 隘口前方是虚空囚主,后方山谷是本体。 我们一行人,彻底陷入前后夹击的死局!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两难死局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两难死局 冰冷的寒风卷着积雪拍打在脸上,前后两条生路尽数被封死。 前方虚空囚主翻滚的黑暗静静蛰伏,狭长幽瞳漠然盯着我与真双生,只要我们一动,无边黑暗浪潮便会立刻碾压过来。身后山谷隘口,真正的本体缓步走出,黑色绳索缠绕着一众村民和知青,绳索上萦绕的黑雾不断侵蚀众人躯体。 屯里王大娘脸色惨白,虚弱地呼喊:“谢彦,别管我们,你们赶紧走!” “大娘别说傻话!”我牙关紧咬,混沌金光在周身盘旋,目光不断扫视周遭地形,疯狂寻找破局的机会。 苏清禾因果锁链微微颤动,她压低声音靠近我耳边:“不能直接交出本源,一旦本源离体,不管是本体还是虚空囚主,第一时间都会灭口。但村民握在对方手里,我们不敢贸然开战。” 林秀握紧封印木牌,青光忽明忽暗:“木牌封印之力可以冲击黑色绳索,但是发动一次需要大量本源支撑,最多只能救下三五个人,没法全部营救。” 真双生谢彦端稳猎枪,枪口没有对准本体,而是斜斜指向虚空囚主。 “两头豺狼各有图谋。本体想要双生本源完成共生计划,摆脱棋子身份;虚空囚主一心夺取本源打破虚空牢笼。二者并非盟友,或许可以想办法挑拨他们互相动手。” 本体轻笑一声,黑雾身躯向前踏出两步。 “不用白费心思挑拨。我清楚你们打的算盘。虚空囚主,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我拿下两份混沌本源,分一半力量助你冲破虚空禁锢。事成之后,这片位面归我支配。” 虚空囚主低沉的声音响彻雪原:【交易?我不信任你。不过可以暂时达成默契。我阻拦谢彦一行人逃窜,你看管人质。谁率先夺取混沌本源,另一方不得半路截胡。】 “爽快。”本体微微颔首,黑色绳索收紧几分,几名知青疼得闷哼出声,“谢彦,选择摆在你面前。主动献出混沌本源,我保证这些普通人平安释放。若是负隅顽抗,我立刻抹杀所有人。” 原点少年横刀护在侧面,怒声喝道:“你满口谎言!谁能保证拿到本源之后信守承诺?” “我没有和你们讨价还价的耐心。”本体抬手,一缕黑雾缠绕上一名年轻女知青的脖颈,“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 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呼吸都不由得放缓。 青年手臂上的侵蚀伤势持续恶化,他强忍剧痛开口:“谢彦,不能妥协!本源交出,所有人都活不成!可是……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乡遇害。” 两难抉择压在心头,我大脑飞速运转,视线扫过胸口发烫的青铜吊坠。归序之力能够短暂篡改本源气息,或许可以制造一个假象。 “我有办法。”我低声对身边几人说道,“等下我假意答应交出本源,催动吊坠伪造本源剥离的景象。趁着两大势力注意力集中在本源幻象上,清禾操控锁链救人,林秀用木牌牵制本体,真双生想办法引动虚空囚主主动进攻本体。” “风险太大,一旦被识破,没有退路。”真双生眉头紧锁。 “眼下没有更好的出路。”我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本体,“我可以交出混沌本源,但是我有条件。先释放一半村民,我才会动手剥离力量。” 本体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权衡利弊。半晌过后,他挥了挥手,几根黑色绳索松开,十几名村民踉跄着跌出包围圈,连忙朝着我们这边狂奔。 “一半人先放给你。剩下人质,拿到本源立刻释放。不要试图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虚空囚主幽瞳闪烁,黑暗身躯缓缓前移,牢牢堵住向外突围的路线,杜绝我们带着人质逃走的可能。 时机成熟。 我调动青铜吊坠,灰白归序微光层层铺开,体外渐渐凝聚出一团耀眼的金色光团,看上去如同混沌本源正在从体内剥离。 “本源出来了!”远处刚刚退守的初代高声提醒,他和母巢远远观望战场,伺机而动。 本体目光死死盯住金色光团,下意识向前迈步,想要伸手夺取。 虚空囚主同样被幻象吸引,庞大黑暗力量蓄势,随时准备出手抢夺。 就是此刻! “动手!” 一声令下,苏清禾银白色因果锁链如同暴雨射出,瞬间缠上剩余人质身上的黑色绳索。林秀全力催动封印木牌,粗壮青色光柱轰击本体,逼迫他分心防御。 真双生调转猎枪,弹药轰向虚空囚主侧面,故意制造出偷袭抢夺本源幻象的姿态! “有人抢本源!”本体怒喝,黑雾屏障挡住青光,分出大半力量阻拦真双生。 虚空囚主果然中计,认定本体想要独吞本源,滚滚黑暗洪流径直朝着本体席卷而去! 两大势力瞬间撕破刚刚达成的短暂默契,正面厮杀在一起。 “快跑!”苏清禾发力拉扯锁链,剩余村民挣脱束缚,朝着山谷外侧撤离。 局面看似朝着预想方向发展,可异变陡然发生。 体外金色本源幻象突然剧烈动荡,青铜吊坠传来一阵刺痛。 本体在激战中冷冷发笑:“拙劣的幻术,真以为能瞒住我?从你开口谈判那一刻,我就猜到你打算造假。刚刚释放一半村民,只是为了降低你们的戒备。” 他猛地爆发黑雾,一道漆黑利刃绕开虚空囚主的攻势,直刺我的心口! 我心中一惊,急忙催动金光防御。 轰隆一声巨响,冲击力震得我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虚空囚主也反应过来察觉到幻象,暴怒之下黑暗浪潮同时席卷我与本体。两大强者的攻势重叠,整片山谷隘口狂风肆虐。 原点少年、青年立刻上前支援,各色力量层层叠加,勉强扛住一波冲击。 苏清禾将村民护在身后,大声呼喊:“所有人往西边山林跑!不要聚集!” 混乱之中,我注意到冻土缝隙再度渗出漆黑气流。 之前留守阻挡攻势的初代与眼族母巢,此刻不见了踪影。 “初代去哪了?”真双生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话音刚落,地底传来巨大震动。 山谷下方,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轰然撕开。初代周身环绕暗色洪流,母巢无数触须托举着一块残破的远古石碑,缓缓从裂隙升起。 初代高声大笑:“所有人厮杀混战,正好给我机会!这块石碑记载位面核心位置,只要掌控位面根基,虚空囚主、本体,全部都不足为惧!” 石碑释放出灰色光晕,整片东北雪原的天地灵气疯狂朝着裂隙汇聚。 本体又惊又怒:“初代!你竟敢暗中搜寻位面核心!” 虚空囚主幽瞳一凝,放弃继续进攻我们,黑暗洪流朝着初代席卷而去。 短短片刻,战场再度分裂。本体缠斗虚空囚主,两大强者争夺本源;初代依靠石碑吸收天地力量,母巢在外围护卫;而我们一行人,护着幸存村民,被隔绝在战场中央的缓冲地带。 林秀突然惊呼,指向远处山林边缘。 “你们看!逃出去的村民里面,有一个人,身上没有因果波动!”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名看似普通的年轻知青混在人群之中,不急不缓行走。旁人只顾着逃命,无人留意他。 那人缓缓回头,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样貌,和我、真双生一模一样! 第三个谢彦! 不等我们消化这个惊悚事实,这名陌生的同源人影抬手轻轻一握。 远方正在吸收天地能量的远古石碑,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邃纹路。 初代脸色骤变:“是谁在破坏石碑?!” 陌生谢彦淡淡开口,声音穿透风雪: “争夺本源、抢占位面根基,全都是无关紧要的闹剧。 亿万年轮回反复上演,没有人能跳出既定闭环。 包括你们所有人。” 他抬起手掌,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画面。 画面里,相同的雪原,相同的厮杀,相同的死亡结局,一遍遍循环往复。 苏清禾浑身一颤,因果锁链疯狂崩碎:“轮回闭环……我们一直在不断重复同一场战争?” 陌生谢彦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这一轮轮回,马上就要抵达终点。 你很快就会看见, 上无数次轮回之中, 所有谢彦,最终的归宿。” 他伸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撕。 一层透明屏障碎裂开来,屏障之外,隐约浮现无数双漠然的眼睛,静静俯视这片雪原战场。 有未知存在,一直在屏障外侧,观看这场轮回大戏! 第一百八十六章 轮回旁观者 第一百八十六章 轮回旁观者 透明屏障碎裂的脆响回荡在雪原上空,一层薄薄的光幕消散。 屏障外侧,密密麻麻无数双冰冷眼睛悬浮在虚空,没有躯体,单单瞳孔静静俯瞰山谷里的厮杀,不带丝毫情绪。 苏清禾手中因果锁链剧烈震颤,银白色链条不断爆出光点,好几截锁链直接凭空消解。她脸色苍白,稳住身形沉声开口。 “我的因果之力触碰不到屏障之外的存在,他们超脱这片位面轮回,根本不在因果线之内!” 真双生谢彦握紧猎枪,指尖微微收紧,枪口对准第三名突然现身的同源人影。 “你是谁?又是域外存在制造的分身,还是轮回里残留的幻影?” 第三名谢彦穿着洗得发白的知青工装,神态平和,听不出喜怒。 “分身?幻影?都算不上。我是无数次轮回里,所有失败谢彦意识汇聚形成的残魂聚合体。每一轮轮回走到终点,所有同源之人陨落,残存意念就会汇聚,诞生出我。” 我催动混沌金光护住身旁的村民,胸口青铜吊坠持续发烫,归序微光不停躁动。 “无数次轮回重复同一场战斗?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经历的地底溶洞、深渊封印、林场血战,在上千次轮回里一遍一遍重演?” “没错。”第三名谢彦缓缓点头,“虚空外侧的旁观者,便是这场轮回游戏的掌控者。他们以这片位面作为棋盘,以混沌本源作为赌注,一遍遍观看厮杀。无论最终是本体获胜、虚空囚主夺得本源,或是地底主宰冲破牢笼,结局永远一致。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棋盘。” 远处战场爆发惊天轰鸣。初代依靠远古石碑吸纳天地力量,暗色洪流层层铺开,抵挡虚空囚主的黑暗浪潮。本体游走侧翼,伺机偷袭,三方力量不断碰撞,积雪被狂暴能量蒸发殆尽。 初代察觉到虚空异动,隔着风雪高声怒吼。 “什么轮回?一派胡言!只要我掌控位面核心石碑,就能挣脱所有束缚!母巢,全力护住石碑!” 巨大母巢摆动万千触须,灰色浊气弥漫开来,阻挡虚空囚主的袭来黑暗。 虚空囚主低沉的意念响彻天地:【无聊的轮回说辞,休想扰乱我的心智。夺取双生混沌本源,冲破虚空牢笼,才是唯一出路。】 本体虚影冷眼望向虚空之外的无数眼眸,眼底闪过忌惮,却依旧不肯停下争夺。 “即便身处棋盘,我也要做执棋之人。只要吞噬两份混沌本源,与地底主宰彻底共生,就有力量冲击屏障!” 各方势力各怀心思,没有人愿意相信轮回闭环的真相。 林秀将封印木牌横在身前,青光稳定笼罩幸存村民。 “如果轮回不断重启,那普通人的命运呢?每一次轮回,屯子里的老乡、知青,都要重复经历这场浩劫,不断死去?” “正是如此。”第三名谢彦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村民,“轮回重置之后,所有人记忆清空,再次回到悲剧发生之前,重复相同的轨迹。少数灵魂印记足够强大之人,会残留零星噩梦碎片,却永远找不到根源。” 青年攥紧拳头,手臂侵蚀的伤口阵阵刺痛。 “不能任由轮回持续下去!一定要打破循环!” 我大脑飞速梳理所有线索。孤儿出身的自己、现实位面沉睡的双生谢彦、轮回意识聚合的第三名谢彦,三份同源意识。青铜吊坠的归序之力,是唯一能够篡改规则的力量。 “归序,可以重置法则。”我低声自语,看向胸口吊坠,“既然轮回依靠屏障维持,我能不能动用吊坠力量,击穿轮回屏障?” 第三名谢彦轻轻摇头。 “单凭你一人力量远远不够。归序之力只能局部改写规则,想要打碎棋盘屏障,需要三份同源混沌本源融为一体,再配合远古封印木牌、位面核心石碑,集齐全部关键器物,才有一线机会。” 真双生谢彦立刻看向我:“想要融合本源,风险极大。本源交融稍有失控,我们两人神魂会直接湮灭,变成滋养棋盘的养料。” “风险摆在眼前,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看向远处混战的三方强敌,“若是本轮轮回照常结束,一切又会从头再来。老乡、知青依旧要承受苦难。” 苏清禾走到我身侧,因果锁链轻轻缠绕我的手腕。 “我会以因果之力稳固神魂,最大限度降低融合风险。但是本体、虚空囚主、初代不会坐视我们完成本源融合,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打断。” 话音未落,本体敏锐捕捉到我们交谈的内容,黑雾身躯骤然脱离战场,径直朝着山谷冲来。 “想要融合本源打破轮回?痴心妄想!混沌本源只能归我所有!” 虚空囚主同样放弃进攻初代,无边黑暗滚滚追随本体一同袭来。两大顶级强者联手,目标直指我们。 初代见状心思一动,挥手示意母巢跟上。 “绝不能让他们成功!一旦轮回破碎,我争夺位面根基的计划也会化为泡影!” 四大威胁同时逼近,退路彻底封死。 原点少年横刀上前,咬牙说道:“我来拦住他们一段时间!你们抓紧时间准备本源融合!” “单凭你撑不住多久!”林秀立刻催动木牌,青色光幕扩张,“我和你一同断后!” 第三名谢彦望向我:“我可以暂时借调轮回残念力量,构建一层缓冲屏障。但我存在的根基是无数轮回亡魂,力量耗尽,我会直接消散。” “多谢。”我郑重开口,转头看向真双生谢彦,“准备好了吗?” “早就等着挣脱无尽循环。”真双生谢彦收起猎枪,缓步站到我的对面。 两股混沌金光自我们体内升腾而起,缓缓互相靠近。青铜吊坠灰白归序微光作为媒介,搭建起本源交融的通道。苏清禾释放银白色因果锁链,编织成防护网包裹两道金光,稳固神魂边界。 第三名谢彦抬手,无数细碎透明虚影从虚空降落,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墙,阻拦来袭的敌人。 本体怒吼,黑雾巨掌狠狠撞击屏障。光墙剧烈晃动,无数轮回虚影接连崩碎。 “停下!立刻终止融合!” 虚空囚主黑暗洪流持续冲刷屏障,裂痕飞速蔓延。初代与母巢从侧面夹击,灰色浊气腐蚀屏障根基。 屏障撑不了片刻。 本源交融已经推进大半,两股力量彼此缠绕,神魂相连,我能够清晰感知到真双生所有思绪。 就在融合即将抵达临界点时,异变陡生。 远处虚空,屏障外侧无数眼眸同时亮起赤红光芒。 一道浩瀚冷漠的声音穿透天地,碾压所有声响。 【多次轮回出现变量,启动应急方案。 封锁同源本源,清除异常个体,本轮轮回,强制提前终结。】 整片雪原的空间瞬间凝固。 狂风停住,奔袭的敌人僵在半空,连飘落的雪花悬停不动。 只有我们体内交融的混沌金光,不受凝固规则影响,依旧缓缓运转。 苏清禾惊慌开口:“空间被轮回掌控者冻结!他们要亲手出手抹杀我们!” 凝固的虚空中央,缓缓凝聚一道巨大透明手掌,朝着我们缓缓压落。 第三名谢彦身躯开始一点点透明消散,他用尽最后力量嘶吼。 “掌控者亲自介入!普通手段无法抵抗!注意……棋盘之外,不止一双眼睛! 虚空深处,还有一股力量,一直在伺机偷袭轮回掌控者!” 巨大手掌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毁灭气息笼罩全身。 我拼尽全力调动归序之力,想要挣脱空间禁锢。 可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原本被困在深渊的地底主宰,竟然冲破位面壁垒,庞大身躯大半爬出冻土。 它没有进攻任何人,头颅高高扬起,望向虚空屏障之外。 一道充满仇恨的意念席卷整片天地。 【亿万年前,将我囚禁、搭建轮回棋盘的人! 今日,我终于等到机会! 你们高高在上观看厮杀,殊不知, 当年被你们抛弃在牢笼之中的祭品, 已经偷偷打通了通往棋盘外部的通道!】 冻土轰然炸开,一道贯通位面与虚空之外的漆黑通道彻底成型。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无数压抑许久的咆哮。 源源不断的陌生黑影,正顺着通道,从轮回棋盘之外,向着这片雪原,蜂拥而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棋盘之外 第一百八十七章 棋盘之外 空间凝固的禁锢还笼罩整片雪原,悬空的巨大透明手掌停滞半空,轮回掌控者显然被地底主宰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乱部署。 那道贯通冻土直连虚空外侧的漆黑通道不断扩张,阵阵嘶吼顺着通道向外扩散,阴冷气息压得人神魂发颤。 本体僵在原地,黑雾身躯不停起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不可能!深渊牢笼隔绝一切通道,你怎么可能打通通往棋盘外部的路径?” 地底主宰庞大躯体大半钻出土层,无数漆黑触手在空中挥舞,浩瀚意念席卷四方。 【当年搭建轮回棋盘时,掌控者留下一条废弃泄洪通道,用来疏导过剩毁灭力量。我被困深渊亿万年,日夜侵蚀壁垒,终于撬开这条密道。你们所有人争夺本源、位面核心,全都只是我的掩护。】 虚空囚主悬浮黑暗浪潮之中,狭长幽瞳死死盯住地底通道。 【若是通道直通棋盘之外,意味着我们可以离开这片轮回世界。但通道深处传来的气息十分危险,贸然闯入等同于自投罗网。】 第三名谢彦身躯已经近乎透明,轮回残念持续消耗,他艰难开口。 “别被主宰误导。那条通道不是逃生路,是它布置的陷阱。通道另一头盘踞着当年被轮回掌控者驱逐的囚徒,两股势力积怨极深。一旦两拨域外存在开战,整个棋盘位面会被战火撕碎。” 苏清禾催动因果锁链拼命抵抗空间禁锢,银白色链条不断震颤,想要解除凝固法则。 “空间封锁还没有解除,上空巨掌随时会再度落下。我们夹在多方势力中间,不管哪一方获胜,普通人都无法幸存。” 我与真双生谢彦之间,两股混沌本源交融到关键节点,金光缠绕盘旋,青铜吊坠的归序微光充当纽带,持续稳固神魂。空间凝固之力不断挤压融合光团,裂痕一点点浮现。 “本源融合不能中断,一旦停下,之前所有努力全部作废。”我咬紧牙关,神魂承受两股本源交织带来的撕裂痛感,“清禾,尽可能用因果锁链护住村民。林秀,封印木牌瞄准上空的透明巨掌,伺机干扰掌控者。” “明白!”林秀立刻调动木牌,青色光芒蓄力凝聚。 远处的初代死死盯着地底通道,母巢万千触须紧绷。 “如果通道能够离开轮回棋盘,我为什么要继续困在这里争夺位面石碑?” “清醒一点。”原点少年挡在初代身侧,“主宰谋划亿万年,绝不会白白送出逃生通道。它想引所有人进入通道,让掌控者与外来囚徒互相厮杀,坐收渔翁之利。” 初代沉默片刻,暗色洪流缓缓收敛。 “暂且静观局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踏入那条黑暗通道。” 虚空之上,无数旁观的眼眸闪烁红光,巨大透明手掌重新开始下压,凝固的空间发出咯吱咯吱的破碎声响。 【蝼蚁妄想掀翻棋盘,自寻死路。】冷漠的声音再度降临,“优先抹杀同源本源持有者,其余势力暂且搁置。” 透明巨掌速度陡然加快,毁灭威压扑面而来。 “动手!”林秀一声低喝,封印木牌迸射出粗壮青光,直直轰向巨掌底部。 轰隆一声巨响!青光撞上透明手掌,激起漫天光屑。巨掌短暂顿住,表面浮现细密裂纹,却没有彻底溃散。 本体抓住空隙,身形一晃,绕开地底主宰,朝着我们急速冲来:“趁掌控者出手牵制,我先夺取混沌本源!只要拿到本源,我就能自主选择站队!” 虚空囚主紧随其后,滚滚黑暗洪流封堵我们左右两侧,杜绝逃跑路线。 两大强者同时夹击,局势瞬间危急。 真双生谢彦凝神对我喊话:“本源融合还差最后一步!强行完成交融,会瞬间爆发巨大本源冲击波,能够短暂撕碎空间禁锢,但代价是我们两人会陷入长时间虚弱!” “没有别的选择。”我心神一沉,“引爆融合冲击,挣脱封锁,掩护村民向远处山林撤离。” 我们合力催动两股混沌金光,所有力量毫无保留碰撞在一起。 耀眼的金色光芒骤然炸开,狂暴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凝固的空间如同玻璃一般成片碎裂,悬在半空的透明巨掌被冲击震得连连后退。 空间禁锢,解除! 苏清禾抓住机会,因果锁链大范围舒展,牵引所有幸存知青与老乡,朝着山谷外侧密林快速转移。 “所有人跟上!不要分散!” 第三名谢彦耗尽最后残存力量,化作漫天光点,形成短暂屏障,阻拦本体和虚空囚主的追击。 “记住……轮回不止一层,就算逃出这片棋盘,外面依旧存在更大的牢笼……” 话音消散,光点彻底消散在风雪之中。 本体冲破残留光障,怒不可遏:“不要妄想逃走!” 就在它准备再度追来的时候,地底通道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厮杀咆哮。大批外形狰狞的黑影冲出通道,径直朝着虚空旁观的眼眸发起进攻。 轮回掌控者分出一部分力量,抵挡通道涌出的囚徒。上空压力骤减,再也无法专心针对我们。 地底主宰放声大笑:“厮杀吧!全部厮杀起来!” 雪原彻底分成三大战场。 虚空高处,轮回掌控者与外来囚徒大打出手,虚空不断崩塌重组; 山谷中央,本体、虚空囚主互相提防,一边觊觎我们的混沌本源,一边警惕地底主宰偷袭; 冻土裂缝处,初代联合母巢守住远古石碑,防止主宰夺走位面根基。 我们一行人护着村民退入密林,暂时获得喘息之机。 青年揉着发黑的手臂侵蚀伤口,喘着粗气开口:“掌控者、囚徒、主宰、本体……一层套一层,难道永远没有真正自由的地方?” “不能灰心。”我感受着体内两股渐渐合一的混沌本源,青铜吊坠归序之力和本源融为一体,产生全新的力量波动,“本源融合成功,我们拥有了干预轮回法则的资本。” 苏清禾眉头紧锁,不断推演因果轨迹:“但是我感知到一个致命隐患。同源本源彻底合一之后,会自动吸引所有高层势力的注意。用不了多久,所有战火都会集中锁定我们。” 林秀握紧木牌:“木牌的封印力量,可以短暂隐藏本源气息,维持时间不长,足够我们寻找到一处安全落脚点休整。” 真双生谢彦眺望远处混乱的雪原战场,低声说道:“主宰刻意挑起大战,它真正的目标恐怕不是掌控者。我怀疑,它想要趁着各方混战,偷走战场所有死者散逸的神魂力量。” 我心中一动:“收集神魂?它打算用来做什么?” “不清楚,但绝对十分凶险。” 正当我们商议下一步计划,密林深处的积雪缓缓涌动。 一道道人影从积雪之下站起身。 这些人的样貌,全部都是谢彦。 十个、上百个,密密麻麻,静静伫立在林间,把我们所有逃生路线全部堵死。 每一个“谢彦”眼神空洞,身躯由淡淡的金光凝聚而成。 真双生谢彦神色骤变:“这些是无数次轮回里面,陨落的同源残躯!是谁把它们唤醒了?” 人群最中央,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道身影穿着老旧的兽皮猎装,手持一柄石矛,面容和我们一模一样,身上散逸的气息,远超之前第三名轮回聚合残魂。 兽皮谢彦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用继续挣扎。 无数轮回,无数同源躯体,都是为了滋养最终的本源容器。 你融合双生本源,已经完成容器最后的成型。 不管轮回掌控者、域外囚徒谁获得胜利, 最终都要争夺你这一具完美容器。 还有一件事你不曾知晓。 当年第一个诞生混沌本源的人, 并非这片位面孕育。 他,主动闯入轮回棋盘, 自愿开启永无止境的循环。” 兽皮谢彦抬手,林间所有同源虚影同时亮起金光,层层叠叠朝着我们包围过来。 而我胸口的青铜吊坠,此刻疯狂震颤,吊坠内部,传来一声熟悉的心跳。 吊坠里面,竟然还封存着另外一道,沉睡无数岁月的意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吊坠藏魂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吊坠藏魂 成片同源虚影金光涌动,密密麻麻封死整片密林,空洞的视线死死锁定我们一行人。 兽皮谢彦握着粗糙石矛,缓步向前踏出一步,积雪在他脚下无声消融。 “不用白费力气突围,整片山林已经被轮回残躯封锁,不存在任何隐蔽岔路。” 真双生谢彦举起步猎枪,指尖扣紧扳机,声音紧绷:“你又是轮回衍生的残魂?还是最早那一代闯入棋盘的同源之人?” “算是残存印记。”兽皮谢彦淡淡开口,“承载着初代谢彦最初的记忆。亿万年前,初代主动踏入轮回棋盘,不是被迫抓捕,而是带着目的潜伏进来。” 我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合一的混沌本源躁动不安,胸口青铜吊坠持续剧烈震颤,沉闷的心跳声透过金属外壳不断传来,一下,又一下,和我的心跳彼此呼应。 苏清禾迅速甩出因果锁链,银白色链条在空中交织防御网,锁链靠近那些同源虚影,便不断冒出细碎光点。 “因果线无法追溯他的来历,他的记忆被人为切割,很多关键信息刻意隐藏。” 林秀将封印木牌横在身前,青光缓缓铺开,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村民。 “这些残躯依靠本源气息吸引而来,只要我们散去力量波动,或许能短暂拖延包围。” “行不通。”兽皮谢彦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我的胸口,“吊坠内的意识苏醒,两股同源意识共鸣,相当于一盏明灯。方圆千里所有轮回残躯,都会源源不断向此地汇聚。” 青年忍着手臂侵蚀带来的剧痛,咬牙开口:“初代自愿进入轮回?外面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被圈养的祭品,真相完全反过来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目的暂时不能全部透露。”兽皮谢彦石矛轻轻点向地面,“我此番现身,不是为了开战,只是传递一则警告。轮回掌控者、域外囚徒、地底主宰,全都盯着完美本源容器。但最大的威胁,不在棋盘之外,也不在雪原战场。” 原点少年横刀戒备,沉声追问:“威胁在哪?” “就在你的身上。”兽皮谢彦望向我,“吊坠之中沉睡的意识,是初代谢彦拆分出来的主魂。你融合双生本源,容器成型,主魂很快就会夺舍躯体,接管一切。”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真双生谢彦猛地看向我:“如果属实,我们拼尽全力打破轮回闭环,最后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很难分辨真假。”我稳住翻腾的心神,尝试调动归序之力沟通吊坠内部,灰白微光渗入吊坠缝隙。 下一秒,吊坠内的心跳骤然加快,一道低沉悠远的声音直接响彻我的脑海,外人无法听见。 【不必听信残魂片面之词,初代拆分神魂自有谋划,夺舍只是最坏的一种可能。】 我心头一震,不动声色,表面依旧和兽皮谢彦对峙。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说辞?本体、虚空囚主很快就会追踪本源气息赶到,我们没有时间周旋。” “我可以证明。”兽皮谢彦抬手一挥,众多同源虚影散开一部分,虚空浮现无数破碎画面。 画面之中,漫长轮回的起点,一名身着兽皮的男子孤身撕裂空间,主动走进轮回棋盘。虚空之上无数旁观眼眸想要阻拦,却被他拼死阻挡。 苏清禾凝视画面,低声说道:“画面没有篡改痕迹,因果轨迹能够对应上远古时期。” 就在这时,远处雪原传来震天的厮杀声响。本体和虚空囚主结束短暂僵持,循着本源波动朝着密林飞速逼近。地底主宰收拢触手,悄然跟在后方,打算坐收渔利。 “敌人来了!”林秀望向密林外围,黑雾浪潮已经出现在山林边缘。 兽皮谢彦回头瞥了一眼战场方向:“没有多余时间谈判。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随我前往位面核心石碑所在地,借用石碑力量隔绝吊坠主魂苏醒,但代价是永远被困在轮回棋盘,无法离开;第二,放任主魂觉醒,赌初代神魂心怀善意,共同对抗所有外敌,一旦赌输,你将彻底消散。” 两个选择,皆是绝境。 我大脑飞速权衡。被困轮回,意味着无数百姓永远重复苦难;放任主魂苏醒,我有可能神魂湮灭。 苏清禾走到我身侧,轻声道:“我可以催动因果锁链,暂时隔绝吊坠内外神魂联系,争取半个时辰思考时间。” “半个时辰太短。”真双生谢彦皱眉,“本体、虚空囚主不会给我们喘息机会,一旦被合围,所有人都难以存活。” 轰隆! 巨大黑雾撞碎密林外围树木,本体庞大身躯降临林间,目光死死锁定我体内的混沌本源。 “找到你了!完美容器,混沌本源归我,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虚空囚主紧随而至,无边黑暗笼罩半个山林,狭长幽瞳闪烁贪婪光芒。 【不需要多余谈判,拿下同源本源,一切尘埃落定。】 地底主宰庞大头颅探出冻土裂缝,万千触手蓄势待发,静静等候两败俱伤。 三方强敌同时包围密林,残躯虚影堵死内侧,前后无路可退。 兽皮谢彦手持石矛,转身挡在我们前方,金光在体表升腾。 “我帮你们拦住他们片刻,尽快做出决定。记住,吊坠内的神魂,掌握着跳出所有层级牢笼的关键。” 话音落下,兽皮谢彦率领大批同源残躯迎着本体与虚空囚主冲了上去。金光与黑雾猛烈碰撞,震得整片山林不停晃动。 “趁现在!”苏清禾立刻催动锁链,银白色力量缠绕青铜吊坠,尝试封锁内部神魂。 锁链接触吊坠刹那,吊坠骤然爆发出刺眼金光,一股庞大力量直接震开因果锁链。 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叹息。 【强行封锁毫无意义。想要知晓初代全部计划,抵达位面核心石碑一切自会揭晓。但小心初代留下的后手——轮回棋盘,不止一层,棋盘之外,还有第二层囚笼。】 我心头一颤,刚想要追问更多信息。 真双生谢彦突然低声提醒:“你快看石碑方向!初代和母巢那边出事了!” 我转头远眺,透过林木缝隙望向冻土裂缝处的远古石碑。 初代周身暗色力量疯狂紊乱,母巢无数触须痛苦扭曲。一道淡淡的黑影,从石碑内部缓缓渗透出来。 那道黑影的身形轮廓,竟然和虚空之上,轮回掌控者一模一样! 石碑根本不是位面根基。 它是轮回掌控者,安放在这片棋盘之中的另一处通道入口! 而此刻,黑影缓缓抬起头颅,隔着遥远雪原,视线精准与我相撞。 更惊悚的是,胸口青铜吊坠之内,沉睡的主魂,突然停止了所有动静。 仿佛……它早就知道,掌控者藏在石碑里面! 第一百八十九章 碑中黑影 第一百八十九章 碑中黑影 远古石碑缝隙渗透出的黑影缓缓舒展身躯,轮廓和虚空俯瞰战场的轮回掌控者别无二致。 隔着数里雪原,那道淡漠的视线穿透层层林木,精准锁定我的位置。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体内合一的混沌本源不受控制疯狂起伏。 苏清禾因果锁链骤然绷紧,链条表面浮现密密麻麻裂痕。 “糟了!因果彻底断裂,我推演不出这道黑影的真实目的!石碑不是位面核心,是掌控者预埋的通道,初代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远处冻土边上,初代察觉到身后异动,猛地回头。看清石碑中走出的黑影,他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我钻研石碑纹路许久,一直以为这是掌控位面规则的至宝,怎么会是通道入口?母巢,立刻后撤!” 母巢万千触须慌乱收缩,灰色浊气层层叠叠挡在身前,可面对碑中黑影,浊气连靠近三尺都做不到,无声消融。 虚空高处,正在和外来囚徒厮杀的另一部分掌控力量微微波动。两道同源的气息遥遥呼应,整片雪原的空间开始层层重叠。 林秀握紧封印木牌,青光护住身后村民,声音急促:“掌控者一分为二?一道在外抵御囚徒,一道潜藏石碑伺机而动,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落入它的圈套!” “不止如此。”真双生谢彦端稳猎枪,目光扫过正在鏖战的兽皮谢彦,“兽皮谢彦率领轮回残躯拖住本体、虚空囚主,可残躯消耗速度太快,撑不了多久。两面强敌合围,我们没有周旋空间。” 本体察觉到石碑方向异变,短暂放缓攻势,黑雾头颅转向冻土裂缝,沉声低吼:“掌控者竟然埋下后手!要是让两道力量合二为一,这片位面没有人能抗衡!” 虚空囚主幽瞳不断闪烁,黑暗浪潮缓缓后退,明显在权衡利弊。它野心极大想要夺取混沌本源,却不愿直面完整状态的轮回掌控者。 地底主宰潜伏在冻土之下,无数触手悄悄回缩。它打通通往棋盘外的通道,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眼下局势彻底脱离预判。 碑中黑影缓缓迈步,每踏出一步,地面积雪凭空蒸发。淡漠的声响传遍整片山林。 【层层布局,总算逼出完美本源容器。初代妄图借石碑挣脱束缚,殊不知,石碑本就是为同源谢彦准备的牢笼。】 我攥紧胸口滚烫的青铜吊坠,尝试沟通内部沉睡主魂,可吊坠安安静静,再没有任何意识回应,仿佛方才的交流只是幻觉。 “初代主动进入轮回棋盘,难道一早知晓石碑秘密?吊坠内的主魂沉默,是在观望局势?” “别妄想依靠吊坠神魂。”碑中黑影淡淡开口,“初代拆分神魂藏入吊坠,打的是反噬我的主意。可惜,他低估轮回法则,千万次轮回冲刷,主魂力量损耗严重,已经无力翻盘。” 青年捂着发黑的手臂,愤愤开口:“你们以众生为棋子,不断重复厮杀,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混沌本源拥有篡改一切法则的力量。】黑影轻轻抬手,半空浮现无数轮回画面,“集齐完整同源本源,便能突破层级壁垒。我想要跳出第一层棋盘,前往更高位面。这片世界所有人,都是用来磨砺本源的耗材。” 原点少年横刀挡在队伍前方:“休想随心所欲!只要我们拼死阻拦,你未必能够得逞!” “螳臂当车。”黑影指尖轻弹,一缕黑色气流射出,直扑原点少年。 原点少年挥刀劈砍,刀锋撞上气流瞬间崩裂,巨大冲击力将他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雪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原点!”林秀惊呼,分出一部分青光护住受伤的原点少年。 局势急剧恶化。兽皮谢彦那边已经节节败退,大批同源残躯被本体和虚空囚主摧毁,金光不断消散。 兽皮谢彦高声呐喊,声音穿透风雪:“谢彦!别让黑影完成两体合一!一旦虚空本体和石碑黑影融合,轮回闭环会永久锁死!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踏入石碑内部通道!” “通道是掌控者预留的陷阱,进去等于自投罗网!”真双生谢彦立刻反对。 “留在外面同样死路一条!”兽皮谢彦奋力抵挡黑雾,石矛不断震颤,“通道连通棋盘夹层,那里留存初代留下的最后底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手段对抗掌控者!” 碑中黑影轻笑出声:“想进入通道?正中我下怀。通道之内布下天罗地网,本源容器踏入,立刻就能彻底禁锢,省去我诸多功夫。” 它不再拖延,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虚空疾驰,打算和外层分身汇合。一旦二者相融,力量暴涨,再也无人能够阻拦。 “不能让它汇合!”我立刻做出决断,转头看向众人,“清禾,你带着村民、原点、青年往西侧山林撤离,尽量远离战场;林秀,用木牌力量远程袭扰黑影,拖延时间。我和真双生进入石碑通道寻找初代底牌!” “太冒险了!”苏清禾快步上前,因果锁链缠上我的胳膊,“通道处处是陷阱,一旦出事,没有人能支援你们!不如联合本体、虚空囚主暂时联手阻拦掌控者!” “他们不会真心结盟。”我摇头,“本体一心觊觎混沌本源,虚空囚主只想夺取本源冲破虚空牢笼,联手只是短暂妥协,等到掌控者受挫,转头就会偷袭我们。” 真双生谢彦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按这个方案。同源本源一体,我们二人联手,生存概率更高。记住,一旦察觉到无法抗衡,立刻撤离,不要硬拼。” 林秀咬咬牙:“我会持续释放青光干扰黑影,尽力拖延融合时间。你们务必小心。” 苏清禾知道眼下没有更好选择,眼眶微紧:“万事谨慎,我安顿好普通人,立刻前来接应。” 分工敲定,苏清禾带领一行人迅速向密林深处转移。林秀催动封印木牌,连绵青色光箭不断射向半空黑影,迫使对方频频闪避,延缓汇合速度。 我与真双生谢彦不再迟疑,催动混沌金光,冲破零星阻拦的黑暗气流,朝着冻土裂缝处的远古石碑全速奔袭。 本体瞥见我们动向,想要追来阻拦,兽皮谢彦拼尽剩余力量死死缠住他。 “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干扰他们!” 轰隆巨响持续传来,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 短短片刻,我们抵达石碑前方。巨大灰黑色石碑静静矗立,碑身纹路不断流淌黑色雾气,通道入口就在石碑中央,漆黑幽深,看不到尽头。 通道深处隐隐传来诡异低语,仿佛无数灵魂在低声呢喃。 真双生谢彦举枪戒备,看向通道入口:“准备好了吗?踏入这里,我们再也没有退路。” 我握紧胸口青铜吊坠,归序微光缓缓涌动。 “走。” 二人纵身一跃,踏入石碑通道。 周遭光线瞬间彻底消失,刺骨阴冷包裹全身。通道内部空间远比想象辽阔,两侧岩壁镶嵌无数透明光茧,光茧之中,躺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无数轮回之中,每一代陨落的谢彦。 真双生谢彦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所有轮回死去的同源之人,全都被封存在这里?” 我缓步靠近一枚光茧,混沌金光轻轻触碰外壳。光茧碎裂,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那一轮轮回,谢彦选择主动献祭自身本源,试图重创掌控者,最终失败。 还没等我消化记忆,通道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破旧工装,眉眼和我们一模一样。可他胸口,悬挂着另一枚青铜吊坠。 两枚吊坠,遥遥相互感应,同时剧烈震颤。 陌生谢彦淡淡开口: “别再向前走了。 你们以为初代留下底牌对抗掌控者? 真相恰恰相反。 初代布局亿万年,最终目标, 是集齐所有同源意识, 彻底打开通道,释放棋盘夹层之内, 被初代亲手封印的, 真正万物毁灭之源!” 岩壁上所有光茧同时亮起刺目金光,通道剧烈晃动,岩壁开始大面积崩塌。 而我口袋里的青铜吊坠,响起一道清晰笑声。 那道声音,不属于沉睡主魂。 它,来自光茧之内,无数轮回谢彦意识融合诞生的,全新存在! 第一百九十章 毁灭之源 第一百九十章 毁灭之源 碎石不断从通道岩壁坠落,轰隆隆的震动声填满整片黑暗空间。 密密麻麻镶嵌在石壁上的光茧尽数绽放金光,无数沉睡轮回谢彦的意识躁动苏醒,细碎的低语声层层叠加,震得人脑仁发疼。 前方通道中央,工装谢彦静静伫立,胸口悬挂的青铜吊坠泛着暗沉光晕,与我身上吊坠产生共振,两股力量互相拉扯。 真双生谢彦端起步猎枪,手指抵在扳机上,气息紧绷。 “你又是哪一轮轮回残留的意识?初代想要释放毁灭之源,这种做法,等同于葬送整片位面所有生灵!” 工装谢彦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听不出喜怒。 “生灵存亡,从来不在初代的考量之内。你们所见的轮回棋盘、虚空掌控者、域外囚徒,全部只是铺垫。亿万年布局,唯一目标,就是解封夹层深处的毁灭之源。” 我催动混沌本源稳住身形,归序微光在体表流转,警惕盯着对方。 “初代主动踏入轮回,所有人都猜测他想要挣脱牢笼,到头来却是为了释放灾祸?理由是什么?” “仇恨。”工装谢彦缓缓吐出两个字,“更高层级的存在,最早囚禁初代一脉同源生灵,将我们种族当成源源不断的本源养料。掌控者只是高层放出来的看门犬,轮回棋盘,就是圈养场。单纯逃离,无法永绝后患。唯有释放毁灭之源,自上而下,撕碎所有层级的囚笼。” 苏清禾之前推演过部分因果线索,此刻回想,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我沉声发问: “毁灭之源一旦现世,不分敌我,一切都会归于虚无。初代难道不清楚,我们这些同源意识,整片位面无辜百姓,同样会被一同抹杀?” “牺牲在所难免。”工装谢彦轻轻抬手,半空浮现无数破碎画面,“千万次轮回筛选,就是为了淬炼出完美融合混沌本源的躯体。也就是你。只有合一的同源本源,才能充当钥匙,彻底解开源头封印。” 真双生谢彦眉头紧锁:“所以引诱我们进入石碑通道,从头到尾都是圈套。兽皮谢彦传递消息、掌控者步步紧逼,全部在初代计划当中?” “算是。但计划出现变数。”工装谢彦目光望向通道深处,“轮回掌控者不甘心沦为棋子,打算半路截胡本源,想要依靠混沌本源独自攀登更高位面。域外囚徒、地底主宰,各自心怀鬼胎,打乱了原本的时间线。” 通道外,隐约传来激烈的轰鸣,远远能够听见本体怒吼与黑暗洪流碰撞的巨响。想必林秀等人依旧在外苦苦阻拦掌控者两道分身融合。 “我们不会充当钥匙。”我向前踏出半步,混沌金光升腾,“就算高层存在囚禁同源种族,也不该拉着无数无辜凡人陪葬。这条路,行不通。” “由不得你选择。”工装谢彦周身光芒暴涨,石壁上无数光茧飞出一缕缕意识流光,向着他体内汇聚,“千万轮回积攒的同源意识,已经形成封锁。这条通道,进得来,很难完整走出去。” 话音刚落,数道金色光刃从光茧方向射来,直逼我们二人。 “小心!”真双生谢彦果断扣下扳机,赤红弹丸撕裂黑暗,击碎迎面袭来的光刃。爆炸冲击波推开周围浮动的意识流光。 我调动归序之力尝试篡改光刃运行轨迹,灰白微光撞上金色流光,短暂僵持。 “这些力量,全部是历代谢彦残存神魂,强行击溃,无数灵魂印记会直接消散。” “那就困住他们。”真双生谢彦快速移动,占据通道一侧高地,“不能下死手,可任由他们包围,我们迟早力竭。” 工装谢彦静静旁观,没有立刻亲自出手。 “不要白费力气抵抗。初代神魂藏在你的吊坠之中,等你力量消耗到临界点,主魂便会苏醒接管躯体。到时候,你自主意识能否保留,都是未知数。” 我下意识攥紧胸口吊坠,方才短暂沉寂的吊坠,此刻又开始微微发烫。脑海之中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可我能够清晰感受到,内部那道意识正在静静观望战局。 就在僵持之际,通道后方空间撕裂,银白色锁链穿透黑暗。 苏清禾带着原点少年、林秀迅速冲了进来。 “我们摆脱外围混战赶来了!外面局势恶化,掌控者两道分身即将完成融合,最多一刻钟,他们就会闯入石碑通道!” 林秀立刻催动封印木牌,青色光幕铺开,挡住源源不断涌来的意识流光。 “木牌封印可以暂时隔绝光茧力量,但支撑时间有限。” 原点少年捂着还未愈合的伤口,横刀戒备工装谢彦:“我们可以联手阻拦解封计划,可通道空间封闭,长久对峙只会两面受敌。掌控者一旦进来,我们腹背受敌。” 局势瞬间更加严峻。前有初代布局催生的同源意识阻拦,后方掌控者即将杀到。 工装谢彦淡淡开口:“给你们最后抉择机会。主动前往封印之地开启源头,我可以动用轮回残存力量,掩护你们一小部分人逃离这片位面。负隅顽抗,所有人一同迎接毁灭。” “所谓的逃离,恐怕只是另一个轮回棋盘。”苏清禾锁链不断游走,探查通道岩壁空间节点,“因果线上看不到所谓逃生路线,承诺全是诱饵。” 我快速思索对策。毁灭之源不能释放,掌控者不能得到混沌本源,同时还要想办法保全普通人。 “清禾,寻找通道侧壁空间薄弱点。林秀,持续维持光幕牵制意识流光。真双生,你掩护大家。我尝试沟通吊坠内初代主魂。”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我凝神静气,全部心神沉入青铜吊坠。灰白归序微光源源不断渗入吊坠内部。 许久,那道悠远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你不愿意执行计划?】 “毁灭之源出世,无辜者尽数消亡,这不是复仇,是屠戮。”我在意识之中回应,“有没有第三条路?既能对抗高层囚禁者,又不必牺牲整片位面生灵。” 【第三条路……代价极大。】初代主魂声音带着迟疑,【需要本源容器承载毁灭之源的狂暴力量,将源头强行封入时空夹缝。但是执行者,会永久被困夹缝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我心头一震:“由谁承载?” 【只能是合一混沌本源的拥有者,也就是你。】 还没等我继续追问,通道入口传来刺耳的撕裂声响。 漆黑雾气疯狂涌入,两道轮廓重合在一起,轮回掌控者完成融合,完整的庞大威压填满整条通道。 掌控者冰冷的声音响彻四方: “捉迷藏到此结束。完美本源容器,归我所有。至于初代的计划,我会亲手粉碎,毁灭之源,正好由我掌控!” 工装谢彦脸色骤变:“掌控者来得比预估更早!所有人立刻前往封印之地,提前启动仪式!” 无数光茧同时爆发强光,强行裹挟我们一行人,朝着通道最深处飞速拉扯。 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向外逸散,我察觉到体内两股力量开始躁动。 通道尽头,巨大漆黑裂缝缓缓展露在眼前。 裂缝之下,无尽翻滚的暗黑色洪流缓缓涌动。 那便是传说之中,毁灭之源。 可当视线看清洪流中心的事物,我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洪流正中央,静静悬浮一具躯体。 那人和我容貌完全一致。 他的手中,握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青铜吊坠。 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我,轻轻开口: “不用惊讶。 你所见的一切轮回、棋盘、布局, 都只是我脱困, 埋下的第一重陷阱。 初代、掌控者, 统统只是我手中, 最早的一批棋子。” 暗黑色洪流开始疯狂翻涌,巨大的触手,缓缓朝着我们所在方向伸展过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源中之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 源中之人 毁灭之源翻涌的漆黑洪流持续震荡,腥臭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形压力压得众人呼吸困难。 洪流中央悬浮的人影和我面容毫无差别,一身黑衣,指尖把玩着青铜吊坠,漫不经心注视着我们一群人。 真双生谢彦抬起步猎枪,手臂微微发沉,本源波动受到洪流压制:“你到底是什么存在?毁灭之源诞生的意识?还是比初代更早的同源先祖?” “先祖?谈不上。”黑衣谢彦低声轻笑,声音顺着洪流回荡在整片夹层通道,“初代不过是我当年剥离出去的一缕意念,轮回棋盘、层级囚笼、虚空掌控者,从头到尾,全部是我布下的局。” 苏清禾迅速甩出因果锁链,银白色链条尝试溯源对方踪迹,可锁链刚靠近黑色洪流,便寸寸消融。 “我的因果之力完全无效!你超脱所有因果规则,不在轮回体系之内!” 林秀握紧封印木牌,青色光幕撑开,将身后受伤的原点少年与青年护在范围内。木牌纹路不停闪烁,似乎本能畏惧前方洪流。 “初代耗费亿万年谋划复仇,原来仅仅是你的一枚棋子。你布局这么久,最终想要什么?” 黑衣谢彦缓缓抬手,洪流之中伸出数条漆黑触手,悬停在半空,没有立刻进攻。 “长久被封禁在毁灭之源内部,我需要足够强大的混沌本源冲破枷锁。初代主动外出搭建轮回,不断淬炼同源躯体,就是为了孕育完美容器。” 我体内合一的混沌本源剧烈躁动,胸口青铜吊坠嗡嗡震颤,吊坠里初代沉睡的主魂猛然传出一声怒吼。 【不可能!当年我诞生独立意识,自以为挣脱束缚,原来依旧受你操控?】 “认清现实吧。”黑衣谢彦淡淡开口,“如果不赋予你独立意志,怎么能骗过虚空高层,怎么能引诱轮回掌控者入局。掌控者想要夺取本源攀登高位,域外囚徒想要打破牢笼,地底主宰妄图渔翁得利,所有人都自以为运筹帷幄。” 工装谢彦脸色惨白,浑身金光忽明忽暗。无数光茧汇聚的同源意识开始混乱动荡。 “我们千万次轮回厮杀、挣扎求生,所有苦难,只是为了满足你脱困的计划?” “苦难是最好的淬炼手段。”黑衣谢彦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没有一次次生死绝境,混沌本源永远无法完成最终融合。谢彦,你承载双生本源,是无数轮回筛选出来的终极容器。主动融入毁灭之源,助我脱困,我可以保留你们所有人残存意识。” “若是拒绝?”我沉声发问,归序微光在体内不停流转,暗中寻找破局机会。 “拒绝的下场很简单。”黑衣谢彦指尖轻点,一条触手猛地抽打而出,重重撞在岩壁上,巨大石块轰然碎裂,“我强行牵引本源,夺取你的躯体。在场所有人,神魂都会化作毁灭之源的养料,不留一丝痕迹。” 通道入口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轮回掌控者融合两道分身,无边黑雾不断向内推进,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掌控者冷漠的声音穿透黑暗:“源中怪物,不要独占本源!混沌本源归我,我可以与你平分上层位面!” 黑衣谢彦侧头瞥向后方黑雾,嗤笑一声:“区区看门犬,也配和我谈条件?等我夺取本源,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 场面瞬间形成三足对峙。 后方,轮回掌控者率领黑雾大军堵死退路;前方,毁灭之源中央的黑衣谢彦虎视眈眈;身侧,工装谢彦带领万千轮回同源残躯进退两难。 原点少年咬牙握紧长刀:“敌人不止一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如联合掌控者,暂时对抗源中之人!” “绝对不行。”苏清禾立刻摇头,“掌控者野心滔天,危机解除之后,转头就会抢夺本源。两伙强敌没有诚信可言,短暂联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真双生谢彦靠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同源本源一体,我们二人合力催动力量,或许能借用归序之力暂时压制毁灭之源。但是风险极大,一旦失败,神魂直接被洪流吞噬。” 我目光扫过所有人,看着疲惫不堪的同伴,想起林场那些无辜的村民。千万次轮回的悲剧,不能再次重演。 “还有一条路。”我缓缓开口,“归序之力能够改写法则,尝试切断黑衣谢彦和初代意念之间的联系。失去初代留下的层层布局,他想要脱困,会难上百倍。” 工装谢彦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我愿意配合!万千轮回残躯汇聚的意识,可以充当媒介,引导归序力量渗透毁灭之源!” 黑衣谢彦眼神一冷:“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数条漆黑触手同时袭来,直扑我们众人。 “结防御阵线!”林秀全力催动封印木牌,厚重青色屏障挡在前方。 触手狠狠撞击光幕,屏障裂痕飞速蔓延。苏清禾甩出仅剩的因果锁链,缠绕触手限制行动。真双生谢彦不断开枪,赤红弹丸轰击洪流延伸的触须。 轰隆巨响接连不断,整条夹层通道剧烈摇晃,头顶碎石不停坠落。 掌控者抓住混战机会,黑雾悄无声息从侧面迂回,想要绕开战场,趁机偷袭夺取混沌本源。 “休想偷袭!”工装谢彦调动光茧金光,化作金色壁垒阻拦黑雾。 三方势力彻底混战,金光、青光、黑雾、黑色洪流彼此交织碰撞。 我抓住短暂空隙,全力调动混沌本源与青铜吊坠的归序力量。灰白光芒层层向外扩散,工装谢彦引导无数轮回残念,化作桥梁,一路朝着毁灭之源深处延伸。 黑衣谢彦察觉到力量渗透,神情终于凝重起来。 “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不知道畏惧。” 毁灭之源洪流疯狂暴涨,一股毁灭性冲击波朝着我们迎面碾压而来。 就在冲击波即将抵达身前,胸口吊坠内初代主魂突然爆发全部力量。一道金色光柱从吊坠冲天而起,直直刺入黑色洪流! 【我不会任由你摆布亿万年!今日,我要毁掉你的计划!】 洪流剧烈翻滚,黑衣谢彦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短暂的牵制,为我们争取到喘息时机。 可还没等我们抓住机会反击,通道顶部空间猛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数道巨大虚影,缓缓从缝隙探出身躯。 这些存在气息远超轮回掌控者,冷漠的目光俯视下方战场。 黑衣谢彦瞳孔骤然收缩,低声自语:“糟糕,虚空高层,竟然被战斗波动吸引过来了!” 掌控者身躯猛地一颤,连忙收敛黑雾,躬身朝着虚影行礼。 我心头猛然一沉。 原本只是棋盘内部的博弈,如今,真正掌控所有层级的虚空高层,亲临此地。 一道宏大冰冷的声音,响彻整片夹层: “底层棋盘动乱失控,同源本源、毁灭之源同时现世。 所有存在,全部就地镇压。 无论是源中囚徒、轮回掌控者, 还是承载混沌本源的谢彦, 一律捕获,押送至高虚空囚狱!” 巨大无形牢笼自虚空降落,笼罩整片通道。 我们所有势力,一瞬间,尽数被困在牢笼之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至高囚狱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至高囚狱 无形光牢快速收缩,淡白色光幕封锁通道每一处角落,厚重威压压得所有人行动滞涩。 轮回掌控者急忙收拢漫天黑雾,原本嚣张的气势荡然无存,悬浮半空低头躬身。 “诸位上使,动乱并非我刻意引发,乃是毁灭之源挣脱束缚、同源容器不受控制,一切罪责,应当归于源中囚徒!” 黑衣谢彦立于漆黑洪流中央,无数触手在身后焦躁搅动,眼底寒意翻涌。 “当初将我封禁于此,如今见到局势失控便想出手收割?虚空高层打的算盘,未免太过如意。” 高空缝隙中,三道巨大虚影静静俯瞰,身躯隐在迷雾之内,只能看见流转光晕的轮廓。居中的虚影缓缓出声,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无需互相推诿。棋盘法则早已划定,同源本源、毁灭之源皆是高危变量。今日一并带走,押往至高囚狱永久封存。” 原点少年握紧长刀,胳膊上旧伤被威压撕扯,渗出鲜血。 “永久封存?也就是说,一旦被抓走,我们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不止如此。”苏清禾不断尝试甩出因果锁链撞击光幕,锁链触碰到光牢瞬间消融,她脸色越发凝重,“至高囚狱隔绝一切法则,混沌本源、封印木牌、归序之力都会被持续剥离。时间一久,我们所有人神魂都会慢慢消散。” 真双生谢彦端稳猎枪,视线快速扫过场内各方势力。 “眼下敌人分成三方,虚空高层是最大威胁,其次是黑衣谢彦与轮回掌控者。短时间内,我们必须寻找机会突围。” 工装谢彦调动万千轮回光茧形成金光屏障,勉强抵挡光牢向内挤压的力量。 “无数轮回厮杀,好不容易摸到跳出棋盘的机会,若是被押走,亿万年挣扎全部白费。我可以调动轮回残念冲击光幕,但撑不了多久。” 我攥紧发烫的青铜吊坠,初代主魂此刻气息虚弱,方才强行冲击毁灭之源,力量损耗大半。我在意识中轻声沟通。 “你有没有办法破开这层牢笼?” 【虚空高层手段远超掌控者,单凭我残存力量,无法正面突破。唯一的机会,挑起各方矛盾,趁乱寻找光幕薄弱节点。】 我立刻打定主意,高声开口,声音穿透混乱的轰鸣声。 “黑衣谢彦!你谋划亿万年想要脱困,一旦被押进至高囚狱,永生永世再无机会!轮回掌控者,你苦心经营轮回棋盘,妄图借助本源攀登高位,被高层捕获,所有野心尽数落空!” 黑衣谢彦目光闪烁,显然被话语触动。 “你想提议暂时联手?” “没错。”我点头,“我们暂时放下恩怨,合力冲击光牢。只要冲出夹层通道,各自再算旧账。若是继续内斗,所有人都逃不过被囚禁的结局。” 轮回掌控者迟疑片刻,黑雾身躯起伏不定。 “我凭什么信任你们?一旦打破牢笼,你们转头围攻我,得不偿失。” “你没有选择。”林秀催动封印木牌,青光支撑光茧屏障,“高层目的是抓捕全部人,不会留下任何活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高空虚影察觉到我们动向,语气冷沉下来。 “妄图结盟反抗?不自量力。启动囚狱封禁之力,压缩活动空间!” 白色光幕猛地加速向内收拢,岩壁不断崩裂,碎石如雨坠落。工装谢彦依靠轮回残念构筑的金光屏障发出刺耳碎裂声响,大量光茧接连破灭,无数轮回意识消散。 “撑不住了!光幕力量太强!”工装谢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光血。 黑衣谢彦不再犹豫,漆黑洪流汹涌向前,无数触手狠狠撞击光幕。 “姑且和你们合作一次,谁敢背后偷袭,我率先将他吞噬!” 轮回掌控者咬牙,催动全部黑雾,化作巨型黑刃劈向光牢屏障。 三方力量同时朝着同一处光幕轰击。 轰隆! 剧烈震荡席卷整片夹层,白色光幕浮现大片蛛网裂痕。 “有效!集中力量持续攻击裂痕位置!”真双生谢彦抓住空隙,猎枪连续开火,赤红弹丸精准砸在裂纹中心。 苏清禾抓住光幕短暂松动的瞬间,因果锁链缠绕原点少年与青年,将二人护在队伍内侧。 “一旦光幕破开,立刻向外撤离,不能停留!” 毁灭之源洪流、混沌金光、黑色黑雾不断轰击裂痕,裂痕持续扩大,牢笼摇摇欲坠。 高空三道虚影气息陡然变得凛冽。 “既然不肯束手就擒,强行镇压!” 数道粗大白光从缝隙垂落,如同锁链,朝着场内所有人抽打而来。 林秀高举封印木牌,木牌绽放极致青光,构筑防御盾墙。白光狠狠撞上盾墙,盾墙瞬间布满裂痕。 “木牌力量快要耗尽,坚持不了多久!” 初代主魂在吊坠内急促提醒。 【光幕裂痕即将彻底碎裂,但是夹层通道之外,高层早已布置封锁阵线。冲出牢笼不等于安全,外面埋伏好了追兵!】 我心头一沉,还来不及告知众人,巨大光幕“咔嚓”一声轰然破碎。 束缚消散的刹那,黑衣谢彦却突然调转触手,猛地袭向轮回掌控者! “先除掉你这个棋盘看门犬,少一个对手!” “你背信弃义!”轮回掌控者暴怒,黑雾汹涌反扑。 刚刚形成的临时联盟瞬间瓦解,两大强者再度厮杀在一起。 真双生谢彦低声喝道:“趁他们缠斗,我们立刻撤退!” 一行人不再观望,顺着通道朝着入口方向疾驰狂奔。工装谢彦收拢残存的轮回光茧,紧随在我们身后。 通道出口近在眼前,隐约能看见外面雪原的风雪。 可当我们冲出石碑通道,所有人脚步猛地顿住。 雪原上空密密麻麻悬浮无数白色铠甲卫士,武器对准通道出口。虚空高层的封锁阵线,果然早已等候在外。 “无路可逃了。”原点少年苦笑,横刀挡在前方。 就在铠甲卫士准备发起进攻时,遥远天际传来狂暴嘶吼。 地底主宰打通的域外通道之中,大批域外囚徒冲破阻拦,朝着虚空高层卫士冲杀过去。 两大阵营瞬间爆发大规模混战,火光与黑暗浪潮铺满整片雪原。 苏清禾眼睛一亮:“囚徒大军吸引了大部分守卫!西侧有一处空间裂缝,是之前大战撕裂形成的,可以暂时藏身!” 众人不再迟疑,向着西侧裂缝快速转移。 距离裂缝只剩数百米,胸口青铜吊坠骤然剧烈震颤。初代主魂全力苏醒,一道信息直冲我的脑海。 【小心!至高囚狱不止对外抓捕。 虚空高层一早就在我们体内种下追踪印记,就算躲进空间裂缝,迟早会被找到。唯一清除印记的媒介,就是毁灭之源核心!】 我猛地回头望向石碑通道。 黑衣谢彦与轮回掌控者依旧在通道内死斗,毁灭之源的漆黑洪流,正不断顺着通道向外蔓延。 可下一秒,一道冰冷视线锁定我的后背。 我猛地转头,看见一名白色铠甲统领脱离战场,孤身朝着我们疾驰而来。 统领掀开头盔,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他抬手举起长矛,长矛尖端凝聚刺眼白光。 “不必费力躲藏。 所有同源谢彦,早被划定为重犯。 就算清除追踪印记, 你们也逃不出至高囚狱的天罗地网。 而且,我带来一则消息—— 那些安置在密林之中的普通村民, 已经被高层卫士先行截获。” 长矛裹挟白光破空袭来,距离我们,仅剩数十米!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质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质 白光裹挟尖锐的破空声扑面而来,寒风被长矛撕扯开一道狭长气浪。 真双生谢彦想都没想,抬枪扣动扳机。赤红弹头迎着白光撞上去,轰然炸开一团火光。 巨响震得耳膜发麻,火光消散,白色长矛仅仅速度稍减,依旧笔直朝着我们突进。 “普通攻击拦不住他!”真双生咬牙,侧身拉扯身边青年迅速闪避。 我催动体内混沌本源,金色光盾横挡在众人前方。 哐! 长矛狠狠扎在光盾表层,细密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巨大冲击力推着我连连向后滑出数米,积雪被鞋底犁出两道深沟。 铠甲统领稳稳落在雪地上,长矛拄地,面罩完全掀开,一模一样的面孔不带任何情绪。 “放弃抵抗。束手跟随我返回至高囚狱,我可以保证,密林里的知青与村民暂时保全性命。” 苏清禾银白色因果锁链盘旋升空,链条末端泛着微光,悄悄向四周延展。 “凭什么相信你的承诺?虚空高层一向视底层生灵为草芥,一旦我们主动投降,人质只会立刻遭到处置。” “你们没有谈判的筹码。”同源统领淡淡开口,抬手一挥,半空投射出一片光影。 画面里,数十名村民、知青被铠甲卫士层层包围,双手束缚,蜷缩在密林空地。几名想要反抗的汉子,已经被白光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林秀攥紧封印木牌,青光微微晃动,语气焦急:“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那些都是无辜的普通人,不该卷入这场跨越层级的纷争。” 原点少年握紧长刀,伤口持续渗血:“硬拼风险太大,这名统领实力极强。但放任对方拿捏人质,我们处处被动。” 工装谢彦收拢残存的轮回光茧,金光忽明忽暗。接连大战过后,万千轮回残念消耗严重,力量早已不足巅峰三成。 “此人属于高层行刑者,专门追捕同源血脉。正面缠斗,我们很难短时间取胜。” 我盯着光影里惊慌失措的老乡,心底沉甸甸的。当初下乡来到东北林场,一路庇护众人,要是最后所有人因为我落得凄惨下场,我无法接受。 “我提一个条件。”我向前踏出一步,混沌金光缓缓收敛,摆出缓和姿态,“先把人质带到我们视野之内,确认所有人安然无恙。在此之前,我不会答应任何安排。” 统领眼神微动,似乎在向上方传递意念,短暂沉默后缓缓点头。 “可以。半个时辰之内,卫士会将人质押送至此。但不要妄想借机营救,整片雪原已经布下空间封锁,只要我下达指令,人质会瞬间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几道白色光符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持续锁定我们所有人气息。 真双生谢彦靠到我身侧,压低嗓音低语:“他在拖延时间,等待其余卫士合围。等大部队赶到,我们再无脱身机会。” “我清楚。”我以意识沟通胸口吊坠,初代主魂气息依旧虚弱,“你有没有办法干扰高层的人质封印?” 【光符是远程触发的杀招,我残存力量无法直接摧毁。但是归序之力可以短暂篡改光符信号,争取片刻空隙。代价是短时间之内,你本源力量会大幅空虚。】 苏清禾敏锐察觉到我们的交流,轻声补充:“我能用因果锁链编织幻境,迷惑统领视线。双线配合,寻找救人时机。只是幻境维持时间极短,只有一次机会。” 几人快速交换眼神,悄悄敲定计划。工装谢彦负责调动轮回残念吸引注意力,林秀的封印木牌伺机封锁空间通道,原点、青年伺机冲出去接应村民。 雪原远处,域外囚徒与高层卫士的厮杀愈演愈烈。黑雾、白光不断碰撞,大地持续震颤。石碑通道方向,还时不时传出轰鸣,黑衣谢彦和轮回掌控者的死斗依旧没有结束。 统领没有放松警惕,长矛始终横在身前,目光不停扫视我们每个人。 “别暗中谋划诡计。同源血脉无数次叛乱,你们能用的手段,高层早已尽数记录。” “事到如今,诡计又能改变什么?”我故作疲惫,故意泄出一丝本源力量,营造心力耗尽的假象,“千万次轮回不断挣扎,到头来依旧逃不出布局,早就累了。只是不想连累无关之人。” 统领面无表情,没有轻易相信说辞。 没过多久,密集脚步声从西侧林间传来。一群白衣卫士押着村民与知青缓步走出,所有人脸色惨白,不少人身上带着擦伤。 王大娘一眼看见我,挣扎着大喊:“谢彦!别管我们,赶紧跑!” 卫士抬手一道白光抽打过去,大娘闷哼一声,再也无法出声。 “住手!”我眼底寒意翻涌。 “安分一点。”统领冷漠开口,“人质已经带到,履行你的承诺。主动禁锢自身混沌本源。” 就在他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的刹那。 行动! “动手!” 苏清禾因果锁链骤然绽放强光,大片幻境凭空铺开,风雪景象瞬间扭曲,干扰统领感官。工装谢彦引爆一部分残存光茧,漫天金光爆发,遮挡白衣卫士视线。 林秀高举木牌,青色封印结界瞬间铺开,隔绝一部分卫士支援路线。 原点少年和青年趁着混乱,朝着人群飞速冲去。 我全力催动归序之力,灰白微光直冲半空的夺命光符!光符信号一阵紊乱,远程引爆指令暂时失效。 “大胆!”统领瞬间挣脱幻境迷惑,怒喝一声,长矛裹挟白光直扑原点少年。 想要阻拦救人! 真双生谢彦连续开枪,弹丸死死缠住统领。 我紧随其后,混沌金光全力爆发,正面拦下长矛冲击。两股力量相撞,狂暴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积雪掀起数米高。 “所有人抓紧时间往西侧空间裂缝撤离!”我高声呼喊。 村民惊慌失措,互相搀扶着向着裂缝方向奔跑。 眼看营救即将成功,异变陡生。 天际高空,三道巨大虚影再度显现。正是之前虚空高层! 一道宏大声响碾压全场:“区区小伎俩,早有预判。启动第二层禁锢阵法!” 整片雪原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白色纹路,形成巨大阵法网络。正在奔逃的村民脚下白光缠绕,身躯纷纷僵在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苏清禾脸色煞白:“大范围空间禁锢阵法!根本逃不出去!” 同源统领缓缓站直身躯,嘴角浮现一丝冷意:“我说过,不要心存幻想。” 我咬紧牙关,正准备拼尽全力冲击阵法纹路,胸口青铜吊坠突然疯狂震颤。 初代主魂急促呐喊:【快看石碑通道!毁灭之源洪流冲出来了!黑衣谢彦打赢了轮回掌控者!他朝着这边过来了!】 猛地转头望去。 漆黑如墨的洪流冲破通道出口,铺天盖地席卷雪原。黑衣谢彦立于洪流顶端,无数触手肆意舞动,眼底带着滔天戾气。 “虚空高层,追猎我亿万年。今日正好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洪流一路向前,凡是撞上的白衣卫士瞬间被吞噬消融。高层卫士阵型直接被撕开一道缺口。 高空三道虚影气息骤然凝重,分出大半力量,准备迎战毁灭之源。 所有人都被突发战局吸引注意力。 可就在此刻,我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微弱的本源波动。 我猛地回头。 人群末尾,一名不起眼的年轻知青缓缓抬起头。 他的样貌,同样是谢彦。 他掌心托着一枚破碎光茧,低声自语。 “各方势力混战,牢笼漏洞已经出现。 但是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一件事—— 至高囚狱,不止用来囚禁我们。 囚狱本身,是一座巨大的熔炉。 等到毁灭之源、混沌本源全部落入熔炉, 真正的献祭,才正式开始。” 他轻轻捏碎手中光茧。 遥远虚空深处,一座无边无际、漆黑巨大牢笼轮廓,缓缓显现,正在一点点下沉,笼罩整片东北雪原!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虚空熔炉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虚空熔炉 厚重漆黑的牢笼轮廓自天际缓缓下沉,阴影覆盖整片雪原,凛冽寒意穿透皮肉,钻进骨头缝里。 奔逃的村民停下脚步,呆呆仰望头顶庞然大物,恐慌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王大娘浑身发抖,紧紧拉住身边年轻知青:“那、那是什么东西?天要塌下来了吗?” 苏清禾甩出因果锁链,链条伸向虚空探查,刚触碰牢笼投射的阴影,锁链迅速发黑腐蚀,她急忙收回,面色凝重。 “不是普通囚狱!锁链上的因果印记正在被磨灭,这座牢笼自带熔炼法则,一切能量、神魂,都会被慢慢炼化!” 真双生谢彦举枪紧盯人群末尾那名陌生知青,指尖绷紧扳机。 “又一个同源意识。千万轮回衍生的残魂几乎尽数现身,你到底藏在第几重布局里?” 这名知青模样的谢彦淡淡一笑,碾碎掌心最后一点光茧碎屑。 “不必紧张,我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初代、黑衣谢彦、虚空高层,人人各怀鬼胎,却都没能看透至高囚狱的真相。它从来不是关押犯人的监牢,是虚空高层打造的本源熔炉。” 原点少年横刀戒备,伤口不断渗血,脸色苍白:“熔炼本源?他们收集毁灭之源、混沌同源血脉,就是为了填满熔炉?” “没错。”知青谢彦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厮杀的各方势力,“黑衣谢彦想要挣脱封禁,掌控者妄图借助本源攀登层级,到头来,全都只是高层搜集燃料的棋子。等到熔炉彻底落地,整片雪原所有生灵、所有力量,全部化为熔炼材料。” 轰隆巨响震裂大地。 黑衣谢彦驾驭漆黑洪流,无数触手横扫,大批白衣铠甲卫士被洪流吞噬消融。高空三道虚空高层虚影分出力量抵挡毁灭之源,漫天白光与黑色洪流持续碰撞,风雪被狂暴能量蒸发殆尽。 同源铠甲统领眉头紧锁,察觉到头顶牢笼不断下压,当即不再执着围困我们,高声传令:“所有卫士后撤!优先构筑防线,等候熔炉启动!” 残存白衣卫士迅速收缩阵型,不再阻拦域外囚徒,远远拉开距离,静观两大力量死斗。 林秀抱紧封印木牌,木牌青光忽明忽暗:“不能坐等熔炉落下!木牌的封印之力,可以暂时抵消熔炼威压,但撑不了太久。谢彦,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攥紧发烫的青铜吊坠,意识和初代主魂沟通。 【熔炉一旦完全落地,整片区域空间会彻底封锁,不存在任何逃生通道。唯一缺口,在毁灭之源洪流核心。黑衣谢彦长期栖身源头,清楚熔炉法则漏洞。】 “想要活命,必须暂时和黑衣谢彦合作。”我立刻做出决断,转头看向众人,“高层坐收渔利,任由我们互相厮杀。继续内斗,最后所有人都会被熔炼。” 工装谢彦残存的轮回光茧缓缓漂浮在身侧,气息虚弱:“黑衣谢彦谋划亿万年,野心极大,和他合作等同于与虎谋皮。万一渡过难关,他转头就会夺取你的混沌本源。” “没有更好选择。”我望向远处翻滚的黑色洪流,“我们牵制虚空高层,换取黑衣谢彦打开熔炉缝隙,趁机护送普通村民逃离这片雪原。至于后续恩怨,离开熔炉范围之后再算。” 苏清禾沉吟片刻:“计划可行,但要留下后手。我布下因果锁,一旦黑衣谢彦萌生偷袭念头,锁链能短暂限制他的行动。” 知青模样的谢彦站在一旁静静听完,开口提醒:“提醒你们一件事。轮回掌控者并没有彻底陨落,方才和黑衣谢彦厮杀只是佯装溃败,他潜藏在地下,等着熔炉开启坐享渔翁之利。” 话音未落,冻土猛地隆起大包,浓郁黑雾从裂缝涌出。轮回掌控者残缺的身躯缓缓浮现,气息虚弱,眼底依旧藏着贪婪。 “不错,我的确还活着。想要联合源中之人对抗高层?别忘记,混沌本源才是一切争端的核心。” 三方博弈还未平息,局势再度复杂。 真双生谢彦沉声开口:“掌控者身受重创,暂时威胁有限。首要目标,阻止熔炉落地。” 我纵身向前踏出一步,声音穿透战场轰鸣,传向洪流之上的黑衣谢彦。 “黑衣谢彦!虚空高层启动本源熔炉,打算将你我所有人尽数炼化!继续厮杀只会两败俱伤,不如暂时联手!” 黑色洪流短暂停滞,黑衣谢彦头颅抬起,目光遥遥和我对视。 “联手?我凭什么相信你?等危机解除,你们大概率会联手高层围剿我。” “你没有别的出路。”我高声回应,“熔炉之下,毁灭之源同样会被熔炼。你谋划亿万年的脱困计划,会直接化为泡影。” 黑衣谢彦沉默片刻,无数触手缓缓收拢。 “可以暂时停战。但若是让我察觉到一丝背叛,我会率先吞噬你们所有人。” 临时联盟仓促成型。 黑衣谢彦驾驭洪流调转方向,直面高空三道虚空高层虚影;我与真双生催动混沌金光,林秀展开封印屏障护住村民;苏清禾铺展因果锁链,防备地底潜伏的轮回掌控者;工装谢彦调动剩余轮回残念,四处搜寻阵法薄弱位置。 知青谢彦没有加入战线,退到远处山丘之上,默默旁观整场混战。 高空虚空高层察觉到动向,语气冰冷:“蝼蚁抱团,依旧改变不了结局。加快熔炉降落速度,即刻封死整片空间!” 漆黑牢笼下沉速度陡然暴涨,地面不断开裂,滚烫的熔炼气息渗透出来,不少体质较弱的村民开始头晕倒地。 “撑住!”林秀全力催动木牌,青色光罩牢牢裹住普通人,“木牌力量消耗太快,最多只能坚持一刻钟!” 黑衣谢彦催动毁灭之源全力冲击高空虚影,漆黑洪流席卷天际。三道高层虚影分出两道迎战洪流,剩余一道持续操控熔炉。 “就是现在!寻找牢笼缝隙!”我催动归序微光,四处扫描虚空。 就在一道狭小空间裂隙出现在牢笼边缘,所有人准备护送村民突围之时。 地底黑雾猛然爆发! 轮回掌控者抓住战线拉扯的空隙,化作一道黑雾直扑我胸口的青铜吊坠! “趁此刻混乱,本源归我!” “休想!”真双生谢彦举枪射击,赤红弹丸拦截黑雾。 苏清禾因果锁链飞射而出,死死缠住掌控者身躯。 混乱之间,没人留意远处山丘。 知青模样的谢彦缓缓抬手,指尖一道细微金光无声射出。 金光没有袭击任何人,径直飞向高空正在下沉的虚空熔炉,悄无声息融入牢笼壁垒。 我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骤然升起强烈不安,刚想开口警示众人。 熔炉表层突然亮起密密麻麻诡异纹路。 黑衣谢彦察觉到异变,惊骇怒吼:“不对劲!熔炉阵法被篡改了!” 原本用来炼化能量的阵法,彻底调转方向。 牢笼没有继续向内挤压,反而开始疯狂向外汲取。 四面八方,无数看不见的细线延伸而出,缠绕在场每一个人,不断抽取神魂本源。 山丘上的知青谢彦缓缓扬起嘴角,轻声低语。 “你们都以为熔炉是高层的武器。 可实际上,改造熔炉阵法,才是初代真正留下的终极计划。 我等待千万轮回, 就是等到各方力量齐聚的这一刻。 熔炉抽取所有本源, 不是供给虚空高层, 而是用来撕开更高一层, 囚禁同源种族的终极壁垒!” 整片雪原大地剧烈震动,虚空熔炉释放出刺眼强光。 被细线缠绕的瞬间,我清晰感知到体内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向外流失。 而青铜吊坠里,初代主魂忽然沉寂,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远处天际,壁垒裂缝不断扩张。 一尊无边无际、沉睡无尽岁月的巨大轮廓, 正缓缓从壁垒之外,睁开双眼。 第一百九十五章 壁垒之外 第一百九十五章 壁垒之外 无数透明丝线死死缠在每个人身上,神魂本源顺着丝线持续向外流淌,浑身像是被万千细针穿刺,一阵阵眩晕不断袭来。 一名年轻知青撑不住拉扯,直挺挺倒在积雪里,体表淡淡的生机飞速消散。 “救……救我……” 王大娘看着倒地的同乡,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想要挣开丝线,可无论怎么挣扎,丝线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山丘上的知青谢彦平静开口,声音顺着狂风传遍雪原,“阵法已经改写,丝线连接虚空熔炉,所有力量无处挣脱。初代谋划亿万年,牺牲千万轮回同源意识,等的就是此刻。” 苏清禾咬紧牙关,因果锁链疯狂缠绕周身,尝试切断汲取神魂的丝线。锁链一碰到细线,表层因果印记迅速消融。 “切断不了!丝线和熔炉阵法融为一体,常规手段全部无效!” 真双生谢彦连续扣动扳机,赤红弹丸轰向缠向村民的丝线。弹丸爆炸开来,丝线仅仅短暂震荡,转瞬恢复原状。 “硬攻击行不通!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所有人神魂都会被抽干!” 黑衣谢彦暴怒嘶吼,漆黑毁灭洪流疯狂翻滚,无数触手疯狂抽打虚空丝线。洪流撞上细线,激起层层黑色涟漪,却只能延缓汲取速度,无法彻底斩断。 “初代!你好大的胆子!借我毁灭之源、混沌本源充当燃料,事先半点消息都不透露!” 高空三道虚空高层虚影终于察觉到阵法异变,怒火冲天。 “大胆孽畜!竟敢篡改本源熔炉!立刻停下阵法运转,否则我们直接摧毁整片区域空间!” “摧毁?晚了。”山丘谢彦抬眼望向天际不断扩张的空间壁垒裂口,“熔炉力量已经启动,汲取进程不可逆。就算你们打碎这片雪原空间,壁垒裂缝依旧会彻底打开。” 原点少年紧握长刀,刀刃不断劈砍周身丝线,手臂青筋暴起:“初代想要撕开上层囚笼壁垒,凭什么牺牲所有无辜之人?林场村民、我们所有人,不该沦为筹码!” “乱世之中,何来两全之法?”山丘谢彦淡淡回应,“同源种族被上层存在永久囚禁,世代沦为养料。不付出巨大牺牲,永远无法挣脱枷锁。” 我胸口青铜吊坠冰凉一片,初代主魂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任何意识传递过来。体内混沌本源不断被丝线拉扯向外流失,归序微光勉强稳住神魂不溃散。 我高声呼喊,压过天地间轰鸣:“初代追求种族自由,但不该裹挟毫无干系的普通人!这不是抗争,是自私的献祭!山丘谢彦,立刻停下阵法,我们可以寻找别的出路!” “别的出路?千万次轮回,无数同源之人尝试过所有道路,全部失败。”山丘谢彦摇了摇头,“这是唯一的机会。” 轮回掌控者潜藏在地底,此刻神魂同样被丝线抽取,不甘的黑雾不断翻涌。 “初代,你算计所有人!虚空高层想要本源,我想要攀登层级,黑衣谢彦想要脱困,到头来我们全都沦为你的燃料!” “各司其职罢了。”山丘谢彦语气没有波澜。 林秀高举封印木牌,青色光幕竭尽全力护住一群村民。光幕持续被丝线侵蚀,木牌表面纹路一点点暗淡。 “木牌封印撑不了多久!谢彦,必须想出对策,再这样下去,村民撑不住!” 大脑飞速运转。归序之力能够改写法则,熔炉阵法依靠丝线汲取本源,理论上可以调转阵法流向。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混沌本源会瞬间被熔炉彻底吸干。 我迅速看向身边众人:“我打算动用归序本源,反向操控熔炉阵法。尝试切断普通人身上的丝线。但这么做,我会直面熔炉全部反噬力量,短时间失去作战能力。” “太冒险了!”苏清禾立刻上前,因果锁链缠上我的手腕,“熔炉是初代设计的陷阱,说不定早就预留克制归序之力的手段!” “没有别的选择。”我看向不断虚弱倒地的村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神魂消散。清禾,你带领大家聚拢在一起,林秀全力撑开防御屏障,真双生、工装谢彦,提防轮回掌控者和虚空高层趁机偷袭。” 众人短暂对视,迅速点头分工。 黑衣谢彦察觉到我的意图,高声喊话:“小子!若是你能牵制熔炉力量,我可以帮你抵挡虚空高层虚影!但不要指望我白白付出,危机结束,我们依旧要清算恩怨!” “可以。”我应声答应。 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剩的混沌本源,胸口青铜吊坠亮起灰白微光。归序之力顺着无数丝线蔓延,朝着虚空熔炉庞大阵法渗透。 刺骨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仿佛万千利刃切割神魂,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稳住!”真双生谢彦举枪紧盯四周,任何异动都会第一时间开火。 归序微光不断渗透阵法纹路,尝试逆转汲取通道。普通人身上的丝线汲取速度缓缓下降,几名濒临昏迷的知青缓缓恢复神智。 山丘谢彦神色终于出现波动:“妄图逆转阵法?不自量力!初代早就预料有人会尝试干扰熔炉!” 他抬手一引,熔炉内部涌出一股特殊金色光流,顺着丝线直奔我神魂。 工装谢彦立刻调动残存轮回光茧,化作金色屏障挡在我身前。光茧撞上金光,大片光茧瞬间破碎,无数轮回残念就此消散。 “我能阻拦片刻,抓紧时间!” 高空虚空高层抓住混战空隙,两道白光径直朝着村民人群劈下,想要屠戮人质打乱我们节奏。 黑衣谢彦驾驭毁灭洪流横空拦截,洪流与白光猛烈碰撞,漫天能量冲击波横扫雪原。 地底潜藏的轮回掌控者抓住空隙,黑雾化作一道利刃,绕过防线,直扑我的后心! “趁你力量运转关键时候,夺取混沌本源!” “休想靠近!”苏清禾万千因果锁链交织成网,死死困住黑雾。 各方势力再度乱作一团。 归序之力艰难渗透熔炉核心,普通人身上的丝线陆续松弛,数十名村民身上的透明丝线缓缓脱落。 还不等松一口气,天际壁垒裂缝持续扩大。 那尊沉睡的巨大轮廓越来越清晰。 无边无际的躯体横亘虚空,眼皮缓缓抬起,一双瞳孔俯视整片雪原。 一股远超虚空高层的恐怖威压倾泻而下。 山丘谢彦仰头凝望巨影,低声喃喃:“成功了……终极囚笼的守门者,已经苏醒。” 就在此刻,青铜吊坠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沉寂许久的初代主魂,意识骤然炸开,直接响彻我的脑海。 【警惕!我从未打算释放守门者!山丘那道意识篡改了我的计划! 他想要释放守门者毁灭一切, 借此彻底掀翻上层秩序, 无论同源种族,无辜凡人,虚空高层,全部都要陪葬!】 我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山丘上的谢彦。 对方嘴角的笑容缓缓凝固。 壁垒之外,巨大守门者缓缓抬起手掌。 覆盖千里雪原的毁灭性光团,正在掌心缓缓凝聚。 而虚空熔炉,开始第二次全力抽取本源。 这一次,汲取目标,是场内所有尚存的同源血脉!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全盘篡改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全盘篡改 滔天威压从空间壁垒裂缝倾泻落下,整片雪原的风雪瞬间凝固。 壁垒之外,守门者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光芒不断膨胀,毁灭性气息压得所有人五脏六腑翻涌。幸存的村民瘫坐在雪地里,连尖叫的力气都被抽空。 “你骗我!”我冲着山丘方向厉声怒吼,神魂被熔炉丝线拉扯,阵阵刺痛不断传来,“初代计划只是撕开囚笼壁垒,你却打算唤醒守门者毁灭一切!” 山丘谢彦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最后一丝平淡彻底褪去。 “毁灭未必是终点。上层存在依靠囚禁众生汲取本源,旧世界彻底崩塌,才有机会重塑一切。一味妥协挣扎,同源种族永远只能沦为养料。” “凭什么拿所有人的性命换取你口中的新世界?”苏清禾锁链疯狂震颤,无数银线在空中交织拦截袭来的本源丝线,“林场百姓、域外囚徒,千千万万无关者,不该成为你变革的祭品!” 黑衣谢彦驾驭漆黑洪流急速后撤,无数触手紧张盘旋。毁灭之源不断躁动,似乎本能畏惧壁垒外的守门者。 “我谋划亿万年只为挣脱封禁,可不是为了陪着你一起灰飞烟灭!山丘谢彦,立刻停止唤醒守门者!” “为时已晚。”山丘谢彦抬手操控虚空熔炉,汲取力道再度暴涨,“阵法彻底锁定同源血脉,初代留下的程序早已被我改写。现在熔炉源源不断收集混沌本源、毁灭之源力量,供给守门者破界降临。” 高空三道虚空高层虚影慌了神,原本高高在上的漠然荡然无存。 “疯子!你清楚守门者一旦踏入这片层级,整片位面都会化为焦土!所有人一同出手,摧毁熔炉!” 三道粗大白光自上而下轰击虚空熔炉。 “别妄想破坏熔炉。”山丘谢彦指尖一挑,熔炉外壁浮现层层金色防御纹路,白光撞上屏障,仅仅激起阵阵涟漪,“初代以千万轮回神魂构筑熔炉根基,短时间无法摧毁。” 地底,轮回掌控者冲破因果锁链的束缚,黑雾翻滚,语气满是怨毒。 “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所有人都要陪葬!我不甘心!若是本源到手,我本可以登临高位!” 真双生谢彦快步来到我身侧,枪口死死锁定山丘谢彦,呼吸急促。 “不能任由他继续操控阵法!要不要我远距离突袭牵制他?” “风险太大。”我摇摇头,体内混沌本源持续流失,归序之力勉强稳住神魂,“山丘谢彦依托熔炉获得力量加持,普通攻击很难伤到他。清禾,你能不能动用因果之力,溯源他的神魂根基?” “我正在尝试。”苏清禾眉头紧锁,“他的意识剥离自初代残魂,因果线和熔炉牢牢绑定,强行溯源,我会遭到阵法反噬。” 林秀抓紧封印木牌,青色光幕死死护住村民群体,木牌表面裂纹越来越多。 “木牌力量快要耗尽,一旦屏障破碎,普通人扛不住守门者外泄的威压!” 工装谢彦飘到我面前,残存的光茧忽明忽暗。大量轮回残念在前几轮混战消散,他力量十不存一。 “我带领剩余轮回意识,冲击熔炉阵法节点,短暂干扰汲取速度。但最多支撑一刻钟,你们必须抓住机会寻找破局方式。” “多加小心。”我郑重开口。 工装谢彦不再多言,万千细碎金光汇聚一体,朝着悬浮高空的虚空熔炉直冲而去。金色光流狠狠撞击熔炉侧壁,阵法纹路瞬间出现短暂紊乱,缠绕众人的汲取丝线力道稍稍减弱。 山丘谢彦冷冷瞥去一眼,随手调动几道本源丝线抽打过去。大片光茧爆裂,工装谢彦闷哼一声,金光黯淡不少。 “不自量力的轮回残魂。” 趁着阵法短暂失衡,我抓紧沟通青铜吊坠内的初代主魂。 “你既然知晓计划被篡改,有没有办法重新夺回熔炉控制权?” 【很难。山丘意识掌握阵法核心权限。但熔炉根基由我的神魂打造,存在一处隐藏节点,位置在毁灭之源洪流深处。只要抵达节点,以完整混沌本源激活,就能重置整套阵法!】 我立刻望向黑衣谢彦。 “我们再做一次交易。我进入毁灭之源核心激活阵法节点,重置熔炉。在此期间,你负责阻拦虚空高层、牵制山丘谢彦。事成之后,我不抢夺毁灭之源,我们各奔东西。” 黑衣谢彦迟疑片刻,目光来回扫视壁垒外蓄势待发的守门者、高空的虚空高层。 “可以。但是你若暗中算计我,毁灭洪流会第一时间吞噬所有人。” “一言为定。” “所有人分工!”我高声安排,“真双生保护村民,配合林秀维持防御屏障;苏清禾持续牵制轮回掌控者,防止他偷袭普通人;黑衣谢彦抵挡虚空高层进攻,干扰山丘谢彦操控熔炉!” 队伍迅速分散就位。 黑衣谢彦调转毁灭洪流,漆黑浪潮直冲高空三道虚影,黑雾与白光再次激烈碰撞,震得天地不停摇晃。 苏清禾万千因果锁链铺展,死死缠住想要伺机偷袭的轮回掌控者。 我纵身一跃,朝着黑色毁灭洪流中心冲去。洪流表面狂暴的力量不断撕扯躯体,依靠混沌金光层层防护,艰难向内突进。 山丘谢彦察觉到我的动向,脸色一变。 “想重置阵法?休想!” 他调动熔炉分出数十道粗大黑色丝线,如同长蛇,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 “交给我!”真双生抓住空隙连续开枪,赤红弹丸不断击碎拦截的丝线,为我开辟通路。 距离洪流核心越来越近,隐约看见初代所说的隐藏节点,一块漂浮在洪流当中的菱形晶石。 就在我伸手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 大地猛然剧烈震颤。 壁垒裂缝再度扩张,守门者庞大的身躯,一半探出空间壁垒。 掌心凝聚的毁灭光球,猛地朝着雪原人群方向投掷而来! 光球沿途撕裂虚空,一切物质尽数消融。 林秀脸色惨白,拼尽全力催动木牌,青色屏障膨胀到极限。 “屏障……挡不住这种威力!” 山丘谢彦放声大笑:“一切已定!就算你重置熔炉,来不及阻挡守门者的攻击!” 危急关头,黑衣谢彦忍痛放弃和高层缠斗,调动大半毁灭洪流,横挡在光球前方。 轰隆! 光球与漆黑洪流猛烈相撞,恐怖冲击波横扫四方。洪流大片大片蒸发,黑衣谢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短暂挡住攻势,却没能彻底瓦解光球。残存的毁灭力量,依旧朝着村民所在位置飞速推进。 我心急如焚,指尖马上触碰到菱形晶石,归序之力准备灌入节点。 可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熟悉的本源波动。 轮回掌控者挣脱因果锁链的束缚,舍弃所有人,不顾一切冲进毁灭洪流,目标不是村民,而是我! “别想重置阵法!混沌本源归我,我可以和守门者谈条件!” 黑雾化作锋利长矛,距离我的后心,不足三丈! 而熔炉上方,山丘谢彦再度催动阵法。无数汲取丝线聚拢在一起,编织成巨大牢笼,打算同时困住我与轮回掌控者。 更惊悚的一幕接踵而至。 壁垒之外,守门者睁开的巨眼,视线穿透毁灭洪流,精准锁定了我胸口的青铜吊坠。 低沉、古老的声音横跨虚空,缓缓响彻整片天地: “同源容器……终于现世。 初代,当年你逃出众囚, 我们之间的旧账, 是时候一并清算。” 青铜吊坠骤然滚烫,初代主魂情绪剧烈动荡。 我猛地意识到。 初代和守门者,很早以前,就认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旧日恩怨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旧日恩怨 刺骨的黑雾长矛裹挟浓烈杀意直刺后心,狂风掀起洪流翻涌的黑浪,视野都被暗色浪潮搅得一片浑浊。 我来不及完全转身,催动混沌本源在身后凝出金色护盾。 哐的一声巨响,剧烈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脚步在洪流之中踉跄往前滑出数米。菱形晶石就在前方咫尺位置,伸手便可触碰。 “休想重置阵法!”轮回掌控者黑雾身躯不断扭曲,无数漆黑触须从体内蔓延,层层封锁我四周空间,“所有人都要被守门者毁灭,唯有夺取混沌本源,我才有谈判的资本!” “谈判?你根本看不懂局势。”我咬牙稳住身形,归序微光在掌心流转,“守门者打算清算初代旧账,同源血脉、虚空高层,没有任何人能独善其身。” 高空之上,山丘谢彦持续操控熔炉,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交织收拢,巨大牢笼缓缓下沉,打算将我和轮回掌控者一同禁锢在毁灭洪流内部。 “困死他们,没有重置阵法的机会。”山丘谢彦淡漠的声音穿透轰鸣,“光球残余力量很快就能撕碎普通人的防御屏障,大局已定。” 雪原地面,林秀手中封印木牌裂痕持续蔓延,青色光幕摇摇欲坠。 “撑不住了!光球残留的毁灭力量还在逼近,最多三分钟,屏障就要破碎!” 真双生不断射击袭来的能量碎片,一边高声呼喊:“谢彦!抓紧时间!我们挡不了多久!” 苏清禾调动全部因果锁链,死死牵制外围游荡的本源丝线,防止熔炉汲取力量持续涌向守门者。锁链不断被腐蚀,银白光泽一点点暗淡。 壁垒之外,守门者庞大的眼眸静静俯视洪流内部,古老低沉的声响再度落下。 “初代,当年你盗取种族本源核心,率众叛逃囚笼,害得我承受上层责罚,封禁万古。今日,载体就在眼前,你还要继续躲藏在吊坠之中吗?” 胸口青铜吊坠灼热发烫,初代主魂情绪起伏剧烈,压抑的声音在我意识里炸开。 【当年我并非叛逃!上层打算将所有同源生灵一次性熔炼,我带着族人突围,守门者奉命围剿,无数同胞死在他手中!我和他,不死不休!】 “原来如此。”我一边躲避轮回掌控者的攻击,一边快速思索,“山丘谢彦以为唤醒守门者能够推翻旧秩序,殊不知,守门者首要目标是找到初代复仇。” 轮回掌控者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疯狂大笑。 “有意思!既然如此,我更要拿下混沌本源。只要掌控本源,我就能挑拨双方厮杀,坐收渔利!” 黑雾再度暴涨,数道黑刃从不同角度袭向我的周身要害。 我借着洪流浪涛掩护,侧身避开攻势,距离菱形晶石仅剩两步。 “你执念本源,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不必虚言蛊惑!”轮回掌控者猛地引爆一部分自身神魂力量,黑雾形成封锁领域,彻底隔绝我通往晶石的路线。 山丘谢彦看见我们互相缠斗,不急不躁,任由熔炉牢笼缓慢收缩。 “慢慢内耗吧。等牢笼收紧,你们二人的本源都会被熔炉抽走,刚好用来供给守门者破界。” 黑衣谢彦此时艰难从光球冲击中缓过劲,大半毁灭洪流损耗,气息衰弱。他警惕望向壁垒方向,高声喊话: “谢彦!我帮你阻拦熔炉丝线,你尽快激活节点!再拖下去,所有人都要完蛋!” 漆黑洪流分出一股支流,冲击半空不断合拢的丝线牢笼。牢笼震动,收缩速度短暂放缓。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我调动全部归序之力,强行撕裂轮回掌控者的黑雾封锁。金色本源轰然爆发,径直冲向漂浮的菱形晶石。 指尖触碰到晶石的刹那,冰凉触感顺着手臂直冲神魂。归序微光源源不断灌入晶石内部。 嗡—— 菱形晶石亮起耀眼白光,信号顺着洪流传导至高空虚空熔炉。 整座熔炉剧烈震颤,表面原本金色的掠夺纹路,飞快褪去光泽。源源不断向外汲取本源的透明丝线,力量迅速衰退,慢慢变得松弛。 “不好!阵法正在重置!”山丘谢彦脸色骤变,疯狂催动力量想要重新掌控熔炉,“初代留下的节点权限怎么会这么牢固!” 缠绕在村民身上的丝线率先脱落,林秀长长松出一口气,连忙加固防御屏障,抵挡逼近的残余毁灭光球。 轮回掌控者察觉到熔炉异变,怒火攻心,不顾一切扑上来:“毁掉节点!不能让阵法彻底重置!” 我守在晶石前方,混沌金光死死挡住黑雾攻势。 “大势已去,收手吧。” “绝不可能!”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壁垒裂缝再度扩张。守门者巨大的手臂横跨虚空,径直伸向毁灭洪流,目标直指我胸口悬挂的青铜吊坠。 “初代,别躲了。交出本源核心,我可以让这个载体免受神魂湮灭之苦。” 初代主魂再也按捺不住,金色意识从吊坠冲出,化作一道人影浮现在我身侧。 初代身形单薄,目光冰冷望向壁垒外的巨影。 “万古之前的恩怨,不必牵连旁人。想要决战,我随你去往虚空夹层。” “太迟了。”守门者巨眼微微眯起,“熔炉阵法已经启动许久,大量本源送入我体内,我不需要再等待。先夺取同源容器,再和你清算一切。” 巨大手掌裹挟磅礴威压,朝着我们抓落。 黑衣谢彦立刻调动残存毁灭洪流上前阻拦,洪流撞上巨掌,瞬间层层溃散。他闷哼一声,被冲击力震飞出去。 力量差距,天堑一般无法逾越。 苏清禾急声大喊:“我们所有人联手,也挡不住这一击!谢彦,快想办法!” 山丘谢彦望着失控的局面,陷入沉默。他预想过无数结局,却没料到守门者无视新旧格局冲突,一心追杀初代。 我盯着迎面压来的巨掌,脑海飞速盘算。熔炉阵法正在重置,最多片刻就能完全停止运转。可我们撑不到那个时候。 初代转头看向我,神色郑重。 【混沌本源、毁灭之源同源共生。若是将两股力量短暂融合,足以打出一道空间缺口,护送普通人先行撤离。代价是,你会短暂失去意识。】 “融合两股力量?黑衣谢彦未必愿意配合。”我立刻看向洪流之上的黑衣谢彦。 黑衣谢彦咬了咬牙:“事到如今,没得选。守门者拿下吊坠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毁灭之源。我跟你联手一次。” 一切正要敲定,异变陡生。 一旁蛰伏许久的轮回掌控者忽然放弃进攻晶石,身躯化作一缕黑雾,没有冲向我们,反而直奔高空的虚空熔炉! “既然没法夺取混沌本源,那我就彻底摧毁熔炉!阵法重置到一半强行崩溃,所有人都要被空间风暴吞噬!” 山丘谢彦脸色惨白,拼命阻拦轮回掌控者,两股力量在熔炉外侧厮杀起来。 巨掌距离头顶越来越近,狂风撕裂衣衫。 我正准备和黑衣谢彦汇合,融合本源力量。 胸口青铜吊坠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碎裂声响。 低头看去,吊坠表面布满蛛网裂痕。 初代神色剧变,失声开口: “不好!当年我埋下的后手启动了。 熔炉重置产生的法则震荡, 唤醒了潜藏在混沌本源深处, 历代轮回死去所有谢彦融合而成的终极意识!” 体内混沌本源猛地不受控制疯狂躁动。 一道陌生冰冷的意念,缓缓在神魂深处苏醒。 【千万轮回反复受苦,无休止厮杀算计。 既然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层层布局, 不如……彻底泯灭所有层级, 一切归于虚无。】 金色本源不受控制向外爆发,毁灭洪流同时剧烈沸腾。 两股力量互相吸引,开始自发融合。 而壁垒之外,守门者的巨掌,已经抵达毁灭洪流上空。 整片天地,陷入死寂前的最后一瞬。 远处雪原,幸存的村民惊恐抬头,看见半空三道足以覆灭世界的力量,即将轰然碰撞! 第一百九十八章 轮回终念 第一百九十八章 轮回终念 混沌本源金光不受约束疯狂翻涌,脚下毁灭洪流如同开水般剧烈沸腾,两股力量互相牵引,形成一道旋转的巨大能量漩涡。 神魂深处,那道汇聚千万轮回亡魂的冰冷意念不断扩张,侵蚀我的感知。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全是历代谢彦一次次轮回、挣扎、绝望的画面。 “停下!不能任由两股力量强行融合!”初代身影冲到我身旁,金色光纹不断试图压制躁动的本源,“轮回终念积攒无尽怨念,一旦主导躯体,不分敌我,所有生灵都会被一同湮灭!” 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守住自身意识,肉身承受两股力量对冲的剧痛,骨骼不断发出咯吱异响。 “我能感觉到,无数怨恨堆积在一起……他们厌倦轮回,厌倦永无止境的圈套。” 黑衣谢彦驾驭残存洪流迅速后撤,警惕盯着不断扩张的能量漩涡。 “若是混沌本源与毁灭之源彻底融合,就算是守门者,也很难正面抗衡。可一旦被轮回终念掌控,这股力量没有理智,我们所有人都会遭殃。” 高空之上,轮回掌控者和山丘谢彦依旧在熔炉外侧死斗。 黑雾不断冲击熔炉基座,轮回掌控者嘶吼出声:“既然得不到本源,那就同归于尽!空间风暴席卷一切,谁都别想如愿!” 山丘谢彦调动熔炉残余力量死死阻拦,脸色难看至极。 “计划彻底偏离轨道,初代,你埋下的轮回残念,居然会在这个节点苏醒!” 壁垒之外,守门者巨大手掌悬停在漩涡上空,深邃巨眼不断扫视下方混乱战局,古老声音响彻天地。 “有趣。同源容器内部诞生新生意志。初代,你费尽心思布局,到头来催生毁灭一切的执念。” 林秀看着半空不断膨胀的能量风暴,握着封印木牌的双手止不住发抖。木牌裂纹已经蔓延大半,青光微弱得快要熄灭。 “再这样下去,雪原会被直接撕碎!村民根本无处躲避!” 真双生立刻组织人群往后撤退,高声呼喊:“所有人跟着我往山谷方向移动!那里岩层厚实,能稍微抵挡冲击!” 苏清禾催动因果锁链,尝试溯源神魂深处的轮回终念。锁链刚靠近金色漩涡,瞬间被狂暴能量震碎,她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因果之力无法干预!千万轮回意识纠缠在一起,形成闭环,外力切不进去!” 我竭力维持清醒,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所有势力。 守门者伺机而动,想要夺取初代本源;轮回掌控者一心摧毁熔炉玉石俱焚;山丘谢彦的改革计划彻底崩盘;黑衣谢彦谋求自保;还有潜藏在我体内,想要万物归于虚无的轮回终念。 多方死局,没有一方能够轻易胜出。 初代急促出声,意识直接传入我的脑海。 【唯一办法!借助正在重置的虚空熔炉!熔炉根基承载千万轮回神魂,能够容纳轮回终念。以我残存神魂为锁,将终念封印进熔炉内部!但代价极大,我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苏醒。】 “不行!”我下意识开口,“你消散之后,所有关于上层囚笼的线索,都会一并断掉!” 【顾不上长远谋划,先保住眼前无辜之人。】初代目光坚定,“只要轮回终念不现世,大家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黑衣谢彦听到对话,沉默几秒,高声回应:“我可以调动毁灭洪流充当缓冲屏障,压制两股力量融合速度,给你们争取封印时间。但是事成之后,我要立刻带着毁灭之源离开,任何人不得阻拦。” “我答应你。”我立刻应声。 “大家分工!”我扬声呼喊,声音穿透呼啸的能量风暴,“黑衣谢彦撑开洪流屏障,束缚漩涡扩张!苏清禾,用仅剩的因果锁链困住轮回掌控者,防止他炸毁熔炉!真双生、林秀,保护村民远离交战中心!山丘谢彦,停止和轮回掌控者缠斗,守住熔炉入口,配合我们完成封印!” 山丘谢彦迟疑片刻,望着即将失控的能量漩涡,最终咬牙点头:“我明白了。若是万物湮灭,一切布局毫无意义,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局势仓促达成临时共识。 黑衣谢彦调动漆黑毁灭洪流,在金色漩涡外围构筑层层屏障,不断挤压漩涡范围,延缓力量融合。 苏清禾忍着反噬剧痛,重新凝聚因果锁链,如同巨网腾空而起,死死缠绕疯狂冲击熔炉的轮回掌控者。 “放开我!让熔炉崩溃!”轮回掌控者疯狂挣扎,黑雾不断腐蚀锁链。 山丘谢彦迅速赶回熔炉上方,调动阵法残余力量,开启熔炉内部封印通道。 “通道已经打开!想要封印轮回终念,必须让载体主动靠近熔炉核心!” 初代看向我:“准备好了吗?靠近熔炉的瞬间,轮回终念会全力反扑,你必须守住心神,不能被怨念吞噬。”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高空熔炉飞去。混沌金光环绕周身,体内的轮回终念察觉到目标,狂暴的怨念一波接着一波冲击我的意识防线。 无数绝望的低语在脑海回荡。 逃不掉的……层层圈套……不如全部毁灭…… 脑袋阵阵发胀,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壁垒外的守门者察觉到我们的目的,巨掌再次向前探出。 “想封印轮回执念?不行!这份力量若是落入熔炉,日后再也无法利用。初代,休想得逞!” 巨大白光从掌心迸发,直扑我们而来。 “交给我!”黑衣谢彦分出大半洪流,正面硬抗白光。轰隆一声巨响,洪流大片汽化,黑衣谢彦发出一声痛呼,气息急剧衰弱。 趁着短暂阻拦的空隙,我和初代顺利冲到熔炉入口。 熔炉内部无数光纹流转,重置进程已经完成大半,汲取本源的功能彻底停止,只剩下容纳神魂的空间。 “就是现在!”初代化作金色光团,贴在我的后背,引导躁动的轮回终念向外牵引。 神魂深处,冰冷意念疯狂反抗,金色本源掀起剧烈震荡。 “休想困住我!千万轮回承受无尽苦难,凭什么继续苟活!” 一股庞大的力量想要挣脱躯体,冲向外界。我咬紧牙关,调动全部归序之力引导这道意识,朝着熔炉通道挪动。 眼看轮回终念大半意识脱离躯体,即将被熔炉吸纳。 异变陡生! 被因果锁链困住的轮回掌控者突然引爆自身大半黑雾本源,硬生生撕碎锁链! 他舍弃一切,化作一道漆黑流光,不冲向熔炉,而是直直撞向正在维持洪流屏障的黑衣谢彦! “毁灭之源不能用来保护你们!一起毁灭!” 黑衣谢彦猝不及防,遭到重创,外围洪流屏障瞬间裂开巨大缺口。 失去屏障束缚,混沌本源与毁灭之源残余力量猛然相撞! 巨大冲击波向外横扫,整片雪原大地裂开密密麻麻沟壑。 林秀拼尽全力撑起青色光幕护住村民,木牌“咔嚓”一声,彻底断裂! 光幕瞬间消散,狂暴冲击波朝着人群碾压过去! “不好!”真双生嘶吼一声,想要冲回去救援。 就在此刻,壁垒之外的守门者抓住屏障破碎的空隙,冲破空间裂缝,庞大身躯大半降临这片位面。 天地间所有光线骤然暗淡。 守门者俯视下方,声音震彻四面八方。 “不用费心封印执念。 我已经联络虚空高层,启动位面隔绝大阵。 这片空间,马上会被彻底切割, 连同熔炉、毁灭之源、混沌本源,全部放逐到混沌虚空。 所有人,都会永远漂流在虚无之中。” 我心头猛然一沉,转头看向熔炉通道。 残存的轮回终念察觉到放逐危机,不再抗拒封印,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它没有进入熔炉。 残余执念顺着能量冲击波,飞快渗透进整片雪原每一个生灵的神魂,包括远处所有村民。 下一秒,无数村民同时睁开空洞无神的双眼,缓缓抬起头。 一股统一、死寂的念头,在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 既然注定被放逐虚无…… 那就撕开位面隔绝大阵, 主动闯入更高层级, 和所有幕后存在,决一死战! 半空之中,熔炉、毁灭洪流、守门者的威压、亿万生灵统一的意念,四方力量相互对峙。 而我胸口碎裂的青铜吊坠,最后一丝金光缓缓亮起。 初代残留最后的讯息,轻轻回荡在我的神魂: “放逐不是终点。 我藏在轮回缝隙里的最后一枚棋子, 此刻,已经抵达最高层级虚空。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遥远虚无深处,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本源光芒,骤然刺破无尽黑暗。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位面割裂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位面割裂 死寂的意念顺着冲击波蔓延,雪原上所有村民缓缓抬头,眼底失去往日神采,只剩下不顾一切的决绝。原本慌乱躲避冲击的人群,不再四处逃窜,齐刷刷望向天际巨大的空间壁垒。 真双生冲到人群前方,不断出声呼喊。 “大家清醒一点!不要被轮回终念影响!贸然冲击高层虚空,只会神魂瞬间消融!” 可没有任何人回应,几名年轻知青迈开脚步,朝着能量风暴的方向径直走去。 苏清禾快步上前,尝试甩出因果锁链安抚众人神魂,锁链触碰村民身躯的瞬间轻轻震颤。 “坏了!轮回残念已经扎根在普通人意识当中,因果之力只能短暂压制,无法彻底清除!” 高空之上,守门者庞大身躯持续从壁垒裂缝探出,无边威压笼罩四野。 “徒劳无功。位面隔绝大阵已经启动,整片雪原空间很快剥离主位面。无论你们想要突围还是固守,最终都会被丢入混沌虚空。” 黑衣谢彦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毁灭洪流,方才被轮回掌控者偷袭重创,气息萎靡大半。他冷眼看向守门者,无数漆黑触手紧绷起来。 “把我们放逐混沌虚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失去毁灭之源与混沌本源,你如何向虚空高层交差?” “无需交差。”守门者低沉的声音回荡天地,“高层忌惮毁灭之源失控,早就定下方案,直接切割这片空间。只要危险源头脱离稳定位面,高层便无需费心围剿。至于我,只需要清理逃出去的初代残魂。” 山丘谢彦悬浮在虚空熔炉旁边,眉头紧紧皱起,不断调试阵法。重置完成的熔炉静静漂浮,原本汲取本源的功能彻底关停,只剩下容纳神魂的通道。 “我原本打算借助熔炉重塑秩序,一旦空间被放逐,所有计划全部作废。守门者,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你们无休止的纷争,早已扰乱层级法则。”守门者巨眼扫视全场,“与其任由混沌本源、轮回执念持续作乱,放逐虚无是最简单的办法。” 被重创的轮回掌控者悬浮在一旁,残破的黑雾身躯忽明忽暗,发出嘶哑的狂笑。 “有意思!所有人都要被扔进混沌虚空!既然横竖没有活路,不如联手冲破位面屏障,杀入虚空高层的领地!” 我压下神魂翻涌的胀痛,初代最后的讯息还在脑海盘旋,轮回缝隙暗藏最后一枚棋子。现在所有人被困在即将割裂的空间,根本没有办法联络虚无深处那道本源光芒。 “不能跟着轮回终念的思路走。”我高声开口,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混沌虚空没有任何法则保护,就算侥幸冲破位面隔绝大阵,大家抵达高层领地,也只会沦为高层猎物。” “那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一名被执念影响的村民木然开口,声音空洞,“留在原地,等待放逐;向外突围,难逃一死,左右都是绝境。” 林秀弯腰捡起断裂的封印木牌,指尖摩挲布满裂痕的木料,语气焦急。 “木牌彻底损毁,再也无法构筑大范围防御。一旦空间开始割裂,空间乱流会撕碎肉体,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我快速梳理局势,视线扫过在场各方势力。 守门者等待大阵成型,坐视我们被困;轮回掌控者一心想要挑起混战;黑衣谢彦只想保全毁灭之源;山丘谢彦的布局全盘落空;千万普通人被轮回残念侵蚀意识。 唯一的突破口,虚空熔炉。 熔炉由初代神魂打造,能够穿梭不同空间夹层,或许可以当做载具,承载众人躲避位面放逐。 我立刻朝着山丘谢彦飞去,风声掠过耳畔。 “熔炉能不能承载生灵穿梭空间夹层?” 山丘谢彦一怔,迅速推演阵法运转路径。 “理论可行!熔炉根基稳固,足以抵御普通空间乱流。但是熔炉内部空间有限,不可能一次性容纳全部村民。而且启动跨空间穿梭,需要海量本源能量驱动。” “毁灭之源与我的混沌本源,可以充当动力。”黑衣谢彦听到对话,主动开口,“但我不会无偿付出。抵达安全夹层之后,不能有人再打毁灭之源的主意。” “我答应你。”我立刻应下,转头看向苏清禾,“清禾,想办法筛选意识没有彻底沉沦的村民,优先送入熔炉。终念侵蚀太深的人,强行转移,有可能污染熔炉阵法。” “我尽力。”苏清禾立刻行动,银白锁链轻柔拂过每个人的神魂,分辨意识状态。 计划刚刚敲定,大地猛烈震颤。天际浮现密密麻麻黑色裂纹,位面隔绝大阵正式生效,整片雪原空间边缘开始出现扭曲。远处山峰直接崩碎,碎石卷入初生的空间乱流,瞬间化为粉末。 “大阵成型速度比预想更快!最多一刻钟,空间彻底断裂!”山丘谢彦大喊,全力开启熔炉内部容纳空间。 守门者察觉到我们的打算,巨手再度抬起,一道巨大白光朝着虚空熔炉轰来。 “别妄想借助熔炉逃脱!熔炉属于高危造物,一并放逐!” “拦住他!”黑衣谢彦咬牙调动残存毁灭洪流,正面硬扛白光冲击。漆黑浪潮与白光碰撞,爆炸掀起漫天风雪。洪流持续消耗,黑衣谢彦嘴角溢出黑色雾气。 真双生配合苏清禾引导村民,一批意识尚且清醒的知青、老乡朝着熔炉入口奔跑。 就在转移有条不紊推进时,异变陡生。 一旁蛰伏的轮回掌控者眼中凶光暴涨,身躯化作黑雾,没有袭击众人,而是直冲熔炉底部阵法根基! “我得不到混沌本源,谁也别想搭乘熔炉逃走!熔炉阵法一旦损毁,所有人一同被卷入混沌虚空!” “拦住他!”我催动混沌金光,急速追向黑雾。 两股力量在熔炉下方激烈碰撞,金光与黑雾不断撕扯。轮回掌控者经过之前大战本就濒临溃散,可此刻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疯狂燃烧残存神魂,攻势愈发狂暴。 “谢彦,小心!他打算引爆自身残存本源!”山丘谢彦失声提醒。 轮回掌控者狂笑不止:“爆炸冲击足以撕裂熔炉底盘!大家一起坠入虚无!” 我咬紧牙关,倾尽归序之力封锁对方自爆范围。金光层层包裹黑雾,不断向内挤压,争取压制爆炸威力。 轰隆! 剧烈爆炸轰然炸开,狂暴冲击波狠狠撞在熔炉底部。熔炉外壁浮现大片裂痕,穿梭空间的动力阵法出现故障。 山丘谢彦慌忙补救阵法,脸色发白:“受损严重!熔炉最多只能短途跳跃一次,而且落点无法精准控制!” 一部分来不及进入熔炉的村民,已经被空间乱流缠绕,身躯慢慢变得透明。绝望的低呼声响起。 所有人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就在此刻,遥远虚无深处,初代所说的那道本源光芒骤然变得炽盛。 一道清晰的意念跨越无尽距离,直直传入我的神魂。 【最后一枚棋子已经抵达虚空高层中枢。 但我刚刚得知噩耗—— 虚空高层早就布置好猎杀陷阱,专门等候这道本源自投罗网。】 还没消化这条消息,壁垒之外的守门者忽然转头望向虚无深处,巨眼猛地收缩。 “原来初代还有后手!既然如此,我不会再等空间放逐。” 守门者抬起巨大手掌,不再攻击熔炉。无穷白光汇聚掌心,目标直指被轮回终念侵蚀的整片雪原大地。 “先清理这片区域所有隐患。 杀光所有人, 斩断初代所有布局链条!” 毁天灭地的白色光球缓缓成型,笼罩整片雪原。 熔炉阵法故障、大量村民来不及撤离、远方潜伏的棋子落入陷阱,迎面还有守门者足以抹杀一切的致命一击。 我环顾四周,看着身边疲惫的同伴,看着茫然的乡亲。 眼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第二百章 绝境死搏 第二百章 绝境死搏 耀眼的白光在守门者掌心持续膨胀,毁灭性威压压得整片空间不断扭曲,地面裂开的沟壑还在持续扩张,零星碎石飘入空间乱流,顷刻间消融无踪。 “快!所有人加快速度进入熔炉!”真双生扯着两名神色恍惚的村民,拼命朝着熔炉入口狂奔,空间震荡掀起的狂风不断将人群冲散。 苏清禾伸展万千因果锁链,编织成防护网,挡在村民身后,抵御四散肆虐的能量余波。锁链持续被白光侵蚀,表层银辉一点点褪去。 “光球成型只需要片刻!以我们现有的防线,根本扛不住正面冲击!” 山丘谢彦悬在熔炉外壁,双手不断印刻符文,抢修受损的动力阵法,额头不断渗出金色光汗。 “底盘裂痕没法短时间完全修补!短途跳跃最多承载半数人,剩下的人一旦留在原地,空间割裂叠加光球轰击,绝无生还可能!” 黑衣谢彦操控残破的毁灭洪流,横亘在熔炉与守门者之间,漆黑浪潮剧烈起伏。接连数次苦战,他力量损耗大半,洪流已经稀薄不少。 “我能勉强拖延片刻,但挡不住这记全力一击。谢彦,想好取舍没有?” 取舍二字像一块巨石砸在我心口。一边是来不及登炉的乡亲,一边是熔炉内仅存的承载上限。 我攥紧拳头,混沌金光在周身流转,神魂还残留轮回终念的低语。 “不能直接放弃任何人。清禾,你调动因果锁链,尝试牵引空间乱流,偏转光球弹道。山丘谢彦,尽可能压榨熔炉阵法极限,拓宽容纳空间。” “强行超负荷运转阵法,熔炉有可能直接解体!”山丘谢彦高声提醒。 “赌一把。”我转头看向黑衣谢彦,“等会儿我催动混沌本源和你洪流合流,联手正面拦截光球,给大家争取转移时间。” 黑衣谢彦沉默一瞬,重重颔首:“可以。但是一旦防线崩溃,我会立刻收回洪流自保,你别指望我舍命掩护普通人。” “理所应当。” 守门者低沉的笑声自天际落下。 “无谓的挣扎。初代所有布局即将全部断裂,你们这群蝼蚁,今日尽数埋葬于此。” 话音未落,巨型白色光球脱离巨掌,裹挟撕裂一切的轰鸣,朝着雪原俯冲而来。 “动手!” 我纵身腾空,体内混沌本源全力释放,金色光浪冲天而起,与黑衣谢彦的毁灭洪流相互交融,形成一道巨大双色屏障,横挡在雪原上空。 轰隆! 光球狠狠撞击屏障,狂暴能量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炸开。积雪瞬间蒸发,远处裸露的岩石被冲击碾成齑粉。 巨大的力量推着我们不断向后退却,骨骼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撑住!再坚持三分钟!”我咬紧牙关,归序之力不断调和两股冲突的力量,维持屏障完整。 苏清禾抓住机会,因果锁链伸向周边躁动的空间乱流,强行拉扯气流环绕雪原外侧。原本笔直前进的白色光球轨迹微微偏移,擦过一片荒山,山体瞬间化为虚无。 “有效!但是我维持不了太久,因果反噬越来越重!”苏清禾嘴角不断流淌鲜血。 山丘谢彦不顾一切向熔炉阵法灌注自身神魂力量,熔炉外壳不断亮起层层符文,内部空间缓缓扩张。 “空间上限提升一些!还能再多容纳二十人!快点!” 幸存的村民互相搀扶,争先恐后冲进熔炉入口。不少被轮回终念侵蚀意识的人依旧神情麻木,行动迟缓,拖慢转移节奏。 就在局势勉强稳住之时,暗处再度杀出威胁。 濒临溃散的轮回掌控者残存黑雾悄悄聚拢,他并没有彻底消亡。方才自爆只是舍弃大半力量,留下一缕残魂潜藏能量乱流里伺机而动。 “想要顺利逃走?做梦!” 一缕漆黑黑雾绕过屏障,悄无声息冲向熔炉入口,目标是熔炉核心控制阵眼。一旦阵眼被毁,哪怕进入熔炉,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失控的空间夹层。 “不好!”山丘谢彦第一时间察觉异动,想要回防阻拦,却必须持续维持阵法运转,分身乏术。 “交给我!”真双生端起猎枪,瞄准疾驰的黑雾连续扣动扳机。赤红弹头破空飞出,狠狠击中黑雾本体。 轮回掌控者残魂发出一声凄厉嘶吼,攻势短暂受阻,却依旧不死心,扭曲身形继续突进。 我被光球死死牵制,无法抽身,心头焦急万分。 眼看黑雾距离熔炉核心只剩数十米,一道青色光影猛地冲出。是林秀!她握紧断裂的封印木牌,用尽最后的力量释放残存封印微光。 青光瞬间禁锢黑雾片刻。 “趁现在!” 山丘谢彦抓住空隙,调动熔炉防御符文,一道金色光幕落下,牢牢困住轮回掌控者残魂。黑雾不断挣扎、腐蚀光幕,可短时间难以突破。 “多谢。”我朝着下方高声呼喊。 防线之外,守门者见到一击没能清空战场,巨眼寒意更浓,抬手开始凝聚第二枚光球。 “既然一次无法解决,那就持续轰击,直到整片空间彻底湮灭。” 第一枚光球的冲击还在持续,第二枚毁灭光球已经开始成型,压力成倍上涨。 黑衣谢彦气息急促,洪流持续消耗,双色屏障肉眼可见地变薄。 “撑不住第二波攻击!最多一分钟,屏障就要破碎!” 熔炉入口处还有三十多名村民没能登船,空间乱流已经缠绕住其中几人,他们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大脑飞速运转,初代留在虚无深处的棋子正身陷虚空高层陷阱,这边我们又面临双重死局。不能同时兼顾两边,但放弃任何一方,所有谋划都会归零。 “山丘谢彦!等熔炉启动跳跃,分出一小部分阵法力量,发送信号给虚无深处的棋子,提醒对方提防陷阱!” “信号传递需要消耗大量本源,会进一步压缩跳跃距离!” “必须发。”我语气坚定,“那是初代最后的后手,不能悄无声息折损在陷阱里面。” 山丘谢彦不再争辩,迅速调整阵法线路。 就在信号符文刚刚从熔炉升腾而起的瞬间,异变横生。 被禁锢的轮回掌控者残魂猛然引爆所有残存黑雾能量!剧烈爆炸冲击熔炉防御光幕,震荡顺着阵眼蔓延,熔炉表面裂痕疯狂扩张。 嗡—— 整座熔炉剧烈震颤,原本扩充出的额外空间迅速收缩。 “糟糕!超负荷阵法扛不住爆炸冲击,空间回缩!至少十五人没法登上熔炉!”山丘谢彦失声大喊。 熔炉入口猛地向内收缩,几名距离门口一步之遥的村民被隔绝在外,惊恐地伸出手。 苏清禾红了眼眶,拼命甩出锁链想要拉扯众人,却被空间壁垒阻挡。 守门者第二枚光球彻底凝聚完成,携着灭世之势再度压落。 双色屏障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崩裂。 万般危急之际,我脑海中沉睡的轮回终念再度苏醒,无数低语席卷神魂。 【想要救下所有人,只有一条路。 放开束缚,接纳轮回万千怨念。 借所有轮回谢彦的力量,暂时击退守门者。 代价是,你将彻底失去自我意识,沦为执念载体。】 一边是同伴与无辜乡亲的性命,一边是自身神魂。 没有多余思考时间。我正要下定决心,胸口早已碎裂的青铜吊坠,突然迸发出一道微弱到极致的讯息。 讯息并非初代,来源虚无深处那枚最后的棋子。 【不要接纳轮回执念!我找到虚空高层最大的秘密。 他们畏惧的从来不是混沌本源、毁灭之源。 他们恐惧的,是藏在每一次轮回缝隙里, 不属于同源种族,外来闯入的观察者!】 还没读懂讯息含义,天际虚空壁垒猛地撕裂一道巨大缺口。 一道道形态诡异的陌生光影,静静浮现在壁垒缝隙后方。 无数视线,跨越遥远距离,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 一个毫无情绪的陌生声音,缓缓响彻整片天地: “追踪无数轮回,终于找到目标载体。 这场由虚空高层、初代、守门者掀起的博弈, 到此,由我们接管。” 守门者动作骤然僵住,凝聚好的毁灭光球悬停半空,巨眼之中第一次涌现出真切的惶恐。 第二百零一章 外来观察者 第二百零一章 外来观察者 漫天威压瞬间凝固。 守门者掌心悬浮的白色光球静静停滞,方才势在必得的灭杀攻势硬生生中断。这位镇守万古的巨人,庞大身躯微微紧绷,深邃巨瞳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再也没有之前居高临下的漠然。 雪原上,所有被轮回终念侵蚀的村民同时僵直,空洞的目光转向虚空壁垒裂开的缺口。 缺口后方,无数形态扭曲的光影静静悬浮,没有释放狂暴力量,仅仅是平静注视下方,可整片空间的法则都开始轻微扭曲。 黑衣谢彦操控的毁灭洪流不自觉收缩,漆黑浪涛泛起层层不安的涟漪,他低声开口:“这些东西是什么?毁灭之源本能在预警,比虚空高层还要危险。” “观察者。”我低声重复虚无深处棋子传来的讯息,神魂紧绷到极点,“高层、初代、守门者互相算计博弈,所有人都不知道,还有第三方一直在轮回之外追踪。” 苏清禾连忙收回因果锁链,锁链末端疯狂震颤,根本无法溯源那些陌生光影。 “因果线彻底断裂!他们不在这片层级的因果闭环之内,不属于这里的任何生灵!” 山丘谢彦慌忙稳住濒临破损的虚空熔炉,熔炉表面裂痕还在蔓延,来不及登上熔炉的十几名村民绝望地缩在空地。 “熔炉阵法感知到外来法则入侵,跨空间跳跃程序出现紊乱!再拖下去,熔炉随时可能失控解体!” 真双生把几名受惊的知青护在身后,猎枪死死对准天际缺口:“谢彦,现在怎么办?继续启动熔炉撤离,还是静观其变?” 不等我做出答复,壁垒缝隙里那道冰冷平淡的声音再次落下,传遍每一寸雪原。 “无数轮回往复,同源血脉、本源熔炉、毁灭源头,全都是这场棋局里的棋子。虚空高层想要炼化本源壮大层级;初代想要带领同族挣脱囚禁;守门者奉命维稳清算。所有人争斗不休,恰恰方便了我们追踪目标。” 守门者沉声怒吼,巨大手掌缓缓抬起,试图重新掌控毁灭光球:“外来者!这片位面纷争,轮不到你们插手!立刻退走,否则我向虚空高层传递求援信号!” “求援?毫无意义。”观察者光影缓缓向前漂浮少许,“高层早已察觉我们的踪迹,数次布置封锁,全部失败。你们引以为傲的层级壁垒,拦不住我们。我们今日现身,只为带走唯一的载体——谢彦。” 话音落地,数道纤细的灰色光丝从光影群延伸而出,越过遥远虚空,直朝着我飞速缠来。 “休想!”黑衣谢彦不再犹豫,催动残存毁灭洪流横挡在我身前。漆黑浪潮撞上灰色光丝,两者接触的位置不断消融,洪流快速损耗。 灰色光丝没有被彻底阻挡,依旧穿透洪流,持续逼近。 苏清禾全力催动因果锁链,层层缠绕拦截光丝:“这些光丝能够吞噬神魂!绝对不能让它碰到你!” 我调动混沌金光护住周身,归序之力不断改写靠近的灰色丝线法则。每一次碰撞,神魂都会传来针扎一样的剧痛。 山丘谢彦急声呼喊:“趁着观察者注意力集中在谢彦身上!我启动熔炉短途跳跃,先送走一部分村民!来不及撤离的人……” 他话语顿住,谁都清楚,一旦熔炉启动跳跃,留在这片即将割裂空间的人,会直面守门者和外来观察者双重威胁。 “不能放弃留守的人。”我一边抵挡灰色光丝,快速思索对策,“清禾,尝试沟通被轮回终念侵蚀的人群。轮回万千怨念自成一体,或许能够短暂牵制外来光丝。” “我试试!”苏清禾立刻调转锁链,轻柔触碰附近村民的神魂,“大家清醒一点!敌人不是守门者,不是我们,是来自轮回之外的存在!一旦我被带走,所有人都会沦为被清扫的弃子!” 空洞的人群出现细微骚动,心底的轮回低语此起彼伏,无数细碎的怨念气息升腾,在半空汇聚成灰蒙蒙的云团。 灰色云团主动迎上袭来的观察者光丝,两股奇异力量相互撕扯、消耗。 观察者的声音再度响起,听不出喜怒:“轮回怨念,徒劳的抵抗。这些衍生意识依附载体而生,载体被带走,怨念自然消散。” 一名体型最大的光影脱离群体,缓缓向前,目光锁定我胸口碎裂的青铜吊坠。 “初代藏匿线索,布局万古,自以为能挣脱牢笼。实际上,你们的轮回循环,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用来定位载体的路标。” 我心头猛地一震。 千万次轮回,我一次次下乡、进山、遭遇魔物、卷入本源纷争,所有经历,竟然只是外人追踪我的标记? 初代留在虚无深处的棋子再次传来急促意念:【小心!观察者捕捉目标之后,会直接剥离你的混沌本源!他们不需要活人,只需要本源本体!我遭到虚空高层伏击,暂时无法赶来支援!】 守门者抓住各方僵持的空隙,悄悄调动力量,打算偷袭。他既忌惮外来观察者,又不愿放任混沌本源落入第三方手中。 我敏锐察觉到侧边涌动的白色能量,厉声警告:“守门者,别暗中动手!一旦爆发混战,整片空间立刻崩塌,谁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守门者动作一顿,巨大眼球来回扫视观察者与我们一行人,陷入迟疑。 此刻局势四分:外来观察者想要擒获我;守门者伺机抢夺混沌本源;我们需要护送村民逃离割裂空间;残存轮回怨念勉强牵制外力。 “黑衣谢彦,谈新的交易。”我高声喊道,“你协助山丘谢彦稳定熔炉,优先转移普通人。我暂时吸引观察者所有注意力,等到人群顺利进入空间夹层,我会想办法和你汇合。” “风险太大。”黑衣谢彦皱眉,“观察者实力莫测,单独留下,你很难脱身。” “没有更好选择。”我望向熔炉入口,还有十几名村民依旧徘徊在外,“熔炉承载上限摆在眼前,所有人一起突围,只会全员覆灭。” 山丘谢彦抓紧时间调试阵法,大声回应:“最多三分钟!三分钟之后熔炉强制启动跳跃,无论人员是否集齐!” 观察者似乎看穿我们的计划,数十道灰色光丝同时加速,避开轮回怨念云团,分多路包抄。一部分目标是我,另一部分,径直袭向虚空熔炉! “他们打算毁掉熔炉,断绝所有人撤离路线!”苏清禾脸色煞白,立刻调动大半锁链拦截袭向熔炉的光丝。 光丝接触熔炉外壁,外壳裂痕疯狂扩大,金色符文成片熄灭。 “不好!阵法受损,启动时间还要延后!” 真双生举枪连续射击,赤红子弹命中光丝,仅仅短暂延缓攻势。 就在场面愈发混乱之时,被我们禁锢许久的轮回掌控者残魂,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 “有意思!第三方入局!既然所有人都想抢夺本源,不如彻底打碎这片空间壁垒!大家一同坠入混沌虚空,谁也别如愿!” 残存黑雾不顾一切挣脱封印,直奔空间割裂处的薄弱节点,打算引爆最后的力量撕裂整片区域。 “拦住他!”我分出一股混沌金光追击黑雾。 分心之下,三道灰色光丝突破所有防线,瞬间缠上我的手臂。刺骨寒意顺着皮肤侵入神魂,脑海意识开始变得麻木。 灰色光影缓缓靠近,声音在耳边回荡: “不用挣扎。无数轮回追寻,终于抵达终点。随我们离开这里。” 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向外涌动,被光丝缓缓抽取。 眼看本源持续流失,胸口破碎的青铜吊坠突然迸发最后一道金光。初代残留隐藏信息解锁,一道画面直接映照在我的脑海。 画面之中,清晰展现一处深埋混沌虚空的远古祭坛。祭坛中央,摆放着一具沉睡的躯体。那具躯体,长相和我一模一样。 观察者看见画面,所有光影骤然躁动起来。 “不对!载体出现分裂信号!我们追踪的目标,不止一个!” 就在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画面震慑的瞬间。 遥远混沌深处,古老祭坛方向。 那具沉睡的躯体,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比所有力量加起来更加浩瀚的气息,跨越无尽虚无,径直锁定虚空之中,被灰色光丝缠绕的我。 一道和我完全相同的声音,轻轻响彻所有层级: “追了这么久,你们搞错对象了。 真正的载体,从来不是眼前这人。” 天际的外来观察者集体停滞,守门者浑身白光剧烈起伏,整片雪原的时间,仿佛短暂静止。 第二百零二章 双生载体 第二百零二章 双生载体 时间凝滞只维持短短一瞬,下一秒,天地间狂暴的能量重新涌动。 缠绕在我手臂上的灰色光丝剧烈震颤,原本平稳抽取混沌本源的力道骤然紊乱。虚空壁垒缝隙里,成片外来观察者光影不断扭曲,显而易见,混沌深处传来的声音,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计划。 “双生载体?情报里从未记载这件事!”为首的观察者光影泛起明暗交错的波纹,冰冷的语调第一次带上波动,“无数轮回追踪线索,明明全部指向此人,混沌祭坛的躯体又是怎么回事?” 守门者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后后撤数千米,不敢轻易插手局势。一边是难以抗衡的外来观察者,一边突然冒出第二个同源载体,局势彻底脱离预估。他悬浮在高空,巨眼来回扫视混沌虚空方向与我,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黑衣谢彦抓紧机会收拢毁灭洪流,快步靠近我身旁,漆黑屏障挡开零散游荡的灰色光丝。 “情况糟透了。如果祭坛那具躯体才是真正载体,那你这么多次轮回挣扎,到底算什么?一枚诱饵?” “暂时说不清。”我用力催动归序之力,灼烧手臂上的光丝,皮肤传来钻心的刺痛,“初代留下的影像十分仓促,很多信息没有说明。但有一点能确定,观察者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祭坛躯体,我只是用来引路的棋子。” 苏清禾快步赶来,因果锁链环绕周身,时刻戒备突袭。 “如果我们是诱饵,一旦失去引路价值,观察者会毫不犹豫抹杀所有人。山丘谢彦那边的熔炉还没修好,我们必须尽快安排村民撤离。” 远处,山丘谢彦拼尽全力修补熔炉阵法,布满裂痕的熔炉不断闪烁微光。来不及登上熔炉的村民依旧被轮回怨念影响,呆滞望向虚空。 “熔炉动力回路受损,最快还需要两分钟!刚才观察者的光丝重创基座,强行启动跳跃有五成概率直接解体!” 真双生守护在人群外侧,高声安抚慌乱的乡亲:“大家稳住!不要主动触碰空间乱流,等熔炉开启入口,有序撤离!” 混沌深处,那道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再度响起,横跨无尽虚无传入这片割裂空间。 “你们耗费万古轮回布设追踪网,紧盯替代品,忽略本体沉睡祭坛。初代早就看穿你们的手段,故意拆分载体,布下迷局。” “一派胡言!”观察者厉声反驳,“若你才是本体,为何长久沉睡祭坛,任凭替代品历经无数生死轮回?” “沉睡是为了规避虚空高层的探查。”祭坛方向的声音平静回应,“高层忌惮载体力量,一旦本体苏醒,立刻会集结所有力量围剿。让分身游走轮回,引开视线,才有机会等待时机。” 我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六零年代东北下乡、深山打猎、意外觉醒空间、闯入地底溶洞、遭遇浊气巨兽,一场场生死险境,全部都是被安排好的路线?我挣扎求生的一生,仅仅是本体用来迷惑外人的幌子? 胸口碎裂的青铜吊坠轻轻震动,残存的初代意识碎片传来微弱讯息。 【计划确实如此,但变数已经出现。祭坛本体脱离我的掌控,他的想法,和我最初的布局截然不同。】 “连初代都无法掌控本体?”我低声呢喃。 黑衣谢彦敏锐捕捉到讯息,眉头紧锁:“这就麻烦了。敌人分成三方:虚空高层、外来观察者、祭坛本体。我们夹在中间,无论哪一方胜出,都不会善待我们。” 就在各方僵持之际,之前逃窜的轮回掌控者残魂再度现身。残破黑雾漂浮在空间裂缝边缘,疯狂大笑。 “好玩,太好玩了!分身、本体、外来猎手、虚空看守!所有人互相猜忌厮杀!我提议,我们暂时联手,先毁掉虚空熔炉,谁都别逃离这片即将割裂的空间!” “没有人会和你合作。”苏清禾甩出锁链,直逼轮回掌控者残魂,“你一心只想同归于尽,只会打乱所有人的生机。” 轮回掌控者催动黑雾抵挡锁链,两股力量持续缠斗,不断冲击周边脆弱的空间壁垒,细小的空间裂隙越来越多,碎石不断消融在乱流之中。 观察者群体内部开始争吵,一部分光影想要舍弃我,直接动身前往混沌祭坛抓捕本体;另一部分坚持先拿下我,杜绝所有隐患。 “分开行动风险极大!初代诡计层出不穷,贸然分头,很容易落入圈套!” “继续停留此地,整片空间马上被位面切割!等到空间放逐启动,我们想要追踪分身都会变得困难!” 趁着观察者内讧,我立刻高声呼喊:“山丘谢彦!抓紧最后的时间启动熔炉!清禾,牵制轮回掌控者,不要让他破坏熔炉!黑衣谢彦,麻烦你阻拦观察者,给撤离争取时间!” “我可以出手,但说好,事成之后不能纠缠毁灭之源。”黑衣谢彦调动洪流,在熔炉上空铺开防御屏障。 “一言为定。” 山丘谢彦咬紧牙关,源源不断注入神魂力量。虚空熔炉表面符文逐一亮起,巨大的入口缓缓敞开。 “入口开启!所有人立刻登炉!最多容纳最后四十人!剩下的空间再也承载不下!” 幸存村民争先恐后朝着熔炉奔跑,几名意识稍微清醒的年轻人主动帮扶年迈老乡。被轮回怨念侵蚀最深的十几个人依旧神情麻木,站在原地不肯移动。 “必须带上他们!”真双生想要上前拉扯。 “不行!”山丘谢彦急忙制止,“怨念气息会污染熔炉阵法,一旦阵法被侵蚀,所有人都会困在夹层虚空!只能暂时留下,等我们找到落脚点,再想办法折返营救!” 无奈之下,真双生只能忍痛回头,护送尚可唤醒意识的人群进入熔炉。 局势刚有一丝转机,混沌虚空深处,一股磅礴力量飞速靠近。祭坛本体主动动身,正在朝着这片割裂空间赶来! “本体过来了!”观察者瞬间停止内讧,所有灰色光丝重新蓄势,“不必奔赴祭坛,目标主动送上门,一举拿下双生载体!” 数十道灰色光丝同时迸发,一半冲向我,一半拦截即将抵达的祭坛本体。 守门者察觉到危机,不再旁观。掌心白色光球再度凝聚,他不打算依附任何一方,想要趁两大载体碰面、观察者出手混战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混战一触即发!大家加快速度!”苏清禾奋力用锁链缠住来袭的光丝,手臂不断颤抖,因果反噬带来的伤口持续渗血。 我催动混沌金光迎上数道光丝,归序之力疯狂运转。两股力量碰撞炸开漫天能量涟漪,空间裂痕进一步扩张。 一道巨大的空间通道在天际缓缓成型,通道尽头,一道人形轮廓缓步走出。身形、容貌与我毫无差别,周身环绕淡淡的混沌雾气,眼神冰冷陌生,没有半分情绪。 祭坛本体终于抵达。 他目光扫过观察者、守门者,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分身,辛苦你这么多轮回替我吸引目光。现在,该把混沌本源交还给本体了。” “本源在我体内,凭什么理所当然交给你?”我沉声对峙,“无数次生死轮回,承受所有苦难的人是我,不是沉睡祭坛的你。” “你本就是我分裂出来的一部分,何来属于你一说。”本体抬手,一股无形吸力凭空出现,体内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向外涌动。 胸口的青铜吊坠疯狂震颤,初代碎片发出警示:【小心!他打算强行剥离你的神魂!一旦本源被抽走,你会直接彻底消散!】 黑衣谢彦见状,立刻调动毁灭洪流冲击本体,想要打断剥离吸力。 本体随手一挥,混沌雾气翻涌,直接击溃毁灭洪流。黑衣谢彦被冲击波震飞,喷出一口黑色雾气。 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观察者抓住机会,全体光影一同发动攻势,无数灰色光丝铺天盖地,同时笼罩本体与我。 “双载体齐聚,不必区分主次,全部擒获!” 守门者看准混战时机,毁灭光球脱手而出,朝着人群的交战中心轰击。 四方力量轰然碰撞,整片雪原剧烈摇晃,位面割裂速度急剧加快。虚空熔炉入口还敞开着,仍有十多名村民来不及冲进炉内,被狂暴能量困在战场外围。 山丘谢彦嘶吼大喊:“熔炉马上就要强制关闭!再不进来,彻底来不及了!” 就在光球、灰色光丝、混沌雾气、混沌金光互相厮杀之时。 本体忽然侧过头,望向虚空熔炉内部,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住熔炉里一名不起眼的年轻女知青,语调第一次出现起伏。 “没想到,初代连这个后手也埋下。 我沉睡万古布局,外来者追踪无数轮回,虚空高层层层封锁。 所有人争夺载体本源,真正能够改写一切秩序的钥匙, 竟然藏在这群普通下乡知青之中!” 所有人的战斗动作齐齐一滞。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熔炉内那名安静垂着头的女知青,心底升起巨大疑惑。 这名一路跟着我们逃亡、沉默寡言的姑娘,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而熔炉内部,女知青缓缓抬起脑袋,原本平淡的眼眸里,绽放出亘古幽远的金色光华。 第二百零三章 秩序之钥 第二百零三章 秩序之钥 战场之中所有力量骤然停顿。 漫天飞舞的灰色光丝、守门者蓄势待发的白色光球、本体翻涌的混沌雾气,全都悬停在半空。所有人的视线,穿过虚空熔炉敞开的入口,牢牢锁定那名沉默寡言的女知青。 真双生一脸错愕,下意识挡在姑娘身前,握紧手里老旧猎枪。 “小玉?一路上你很少说话,谁能想到……你居然是初代藏起来的底牌?” 名叫小玉的女知青缓缓抬头,原本平淡的眼眸盛满流转金光,周遭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她轻轻拨开真双生,一步步朝着熔炉出口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小玉声音轻柔,却能清晰传遍整片割裂空间,“初代很早便预见,载体之争只会陷入死循环,不管最终是虚空高层、观察者,或是祭坛本体获胜,底层生灵永远无法挣脱既定命运。” 祭坛本体眉头紧锁,混沌雾气在周身急速翻滚。 “秩序之钥,传说里只存在于远古记载。初代好大的手笔,不惜耗费海量神魂孕育你,藏匿在轮回洪流之中。” “秩序之钥?”我心头一震,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想要被抽取的混沌本源,“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简单来说,一切层级法则的调节器。”小玉侧过头看向我,“虚空高层制定规则收割本源,外来观察者游走轮回捕捉目标,守门者奉命维持秩序,所有博弈,依托现存法则运转。只要我愿意,可以改写整套规则。” 外来观察者为首的光影剧烈晃动,无数灰色光丝调转方向,密密麻麻对准小玉。 “绝对不能让秩序之钥发挥作用!一旦法则被改写,我们跨轮回追踪的根基将会彻底崩塌!” “休想动手!”黑衣谢彦强忍伤势,重新撑起毁灭洪流屏障,“想要抢夺钥匙,先踏过我的洪流。” 守门者巨大的眼球不停转动,陷入艰难权衡。他职责是守护现有层级秩序,秩序之钥的出现,意味着他坚守万古的使命随时会变成一纸空文。 “小玉,初代托付给你的使命是什么?”山丘谢彦大声询问,一手持续稳住濒临崩溃的熔炉,熔炉外壳裂痕还在不断蔓延,“这片空间很快被放逐混沌虚空,没时间继续僵持!” 小玉目光扫过在场各方势力,缓缓开口:“初代原本的计划,是等双生载体决出胜负,再由我出手重塑法则,给同源种族一条生路。可现在第三方观察者闯入,局势彻底失控,原定方案已经行不通。” 祭坛本体往前踏出一步,混沌气息扑面而来,无形的吸力再次拉扯我体内的混沌本源。 “小玉,把秩序之权借给我。只要掌控法则,我能直接抹除虚空高层与外来观察者,一劳永逸结束所有纷争。” “若是让你掌控法则,结局只会更糟。”小玉轻轻摇头,“你沉睡万古,心中只有夺回本源、挣脱束缚。一旦大权在手,你会掀起无尽征伐,无数无辜生灵沦为战火牺牲品。” “空谈!没有力量,何来安宁?”本体语气变冷,混沌雾气化作无数触手,伺机发动突袭。 苏清禾迅速展开因果锁链,缠绕在我周身防备偷袭,同时高声喊话:“大家别被裹挟进厮杀!熔炉承载极限即将到达,剩余村民优先完成转移!” 熔炉门口,最后一批村民慌忙涌入,十几名被轮回怨念深度侵蚀的人依旧呆滞站在外面,任由空间乱流擦过身躯。 观察者不愿继续等待,无数灰色光丝同时出击,兵分两路。一部分直扑小玉,另一路绕开防线,朝着滞留原地、被怨念侵蚀的村民袭去。 “扰乱战场,逼迫秩序之钥主动暴露全部力量!” “卑鄙!”我立刻催动混沌金光,拦截袭向普通人的光丝。金光与灰丝碰撞,神魂一阵阵抽痛,手臂上残留的灼伤再度传来剧痛。 黑衣谢彦调动毁灭洪流正面阻拦主攻小玉的光丝,漆黑浪潮层层叠叠不断消耗外来力量。 守门者终于做出决断,白色光球凌空抛出,目标不是任何人,而是虚空熔炉! “熔炉一旦带着幸存者逃离,我们后续的争斗将会束手束脚!先切断撤离路线!” “不好!”山丘谢彦脸色煞白,慌忙调动熔炉防御符文,金色光幕升起。 轰隆一声巨响,光球狠狠撞击熔炉外壁,原本遍布裂痕的壳体再度炸开新的缺口,熔炉剧烈震颤,内部传来村民惊恐的呼喊。 “动力阵法受损!最多五分钟,熔炉将彻底失去跳跃能力!”山丘谢彦嘶吼,额头上金色汗珠不断滴落,大量神魂持续损耗。 小玉眼神一凝,眸中金光大盛,一道金色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扫过漫天交战的能量,灰色光丝、混沌雾气、白色能量余波,全部短暂停滞。 “我不想大开杀戒,给所有人最后选择的机会。”小玉平静说道,“立刻停手,协商全新秩序。执意厮杀,我只能启动钥匙本源力量,强行平息纷争。代价是,这片空间内半数生灵神魂会陷入长久沉睡。” “威胁我们?”祭坛本体嗤笑一声,“初代孕育你,就是用来制衡所有人。可惜,你未必能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本体骤然发难,混沌触手冲破停滞波纹,径直冲向我的胸口。他依旧优先想要夺取混沌本源。 “想要本源,先过我这关!”我全力催动归序之力,混沌金光爆发到极限,正面硬抗触手冲击。 两股同源力量相撞,剧烈震荡席卷四方,周边空间裂隙疯狂扩张,碎石不断消融在虚无之中。 苏清禾看准空隙,甩出因果锁链缠绕本体四肢,锁链深入对方神魂因果线。 “不要继续内耗!外敌还在虎视眈眈!” “用不着外人说教。”本体猛地爆发力量,挣断层层锁链,苏清禾遭受剧烈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后退几步。 观察者抓住混战的机会,分出三道最强的灰色光丝,突破洪流屏障,直逼小玉! 小玉没有躲闪,周身金色光芒凝聚成护盾。光丝撞上护盾,不断发出刺耳的侵蚀声响,护盾光芒快速暗淡。 “持续防御消耗太大!”真双生端起猎枪,瞄准袭来的光丝不断射击,赤红子弹接连爆炸,勉强减轻小玉压力。 局势再度陷入混乱,多方力量互相牵制,没有人能够占据绝对上风。 就在这时,遥远混沌虚空,初代留在深处的棋子再度传递紧急意念。 【重大变故!虚空高层主力大军正在奔赴此地!最多十分钟就能抵达!一旦高层大军合围,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死死困在割裂空间!】 消息传来,全场气氛更加压抑。 守门者仰头望向虚空深处,低声自语:“高层主力亲至,任务优先级改变,不再是制衡博弈,而是彻底清扫所有不稳定因素。载体、秩序之钥、毁灭之源,全部要就地抹杀。” 祭坛本体神色凝重,原本从容的姿态消失不见。单打独斗,他不惧在场任何一方,可同时对抗观察者、虚空高层大军,胜算渺茫。 小玉闭上双眼片刻,再次睁开时,眼底金光愈发浓郁。 “留给我们谈判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只有两条路,暂时结成同盟对抗高层大军,或是继续互相厮杀,等待全军覆没。” 观察者光影彼此交流片刻,缓缓开口:“结盟可以。但是战后,秩序之钥与双生载体,必须交由我们带走。” “痴心妄想。”我立刻反驳,“拼死击退高层之后,转头就要沦为俘虏,这种同盟没有任何意义。” 本体冷冷补充:“想要结盟,必须定下契约。谁若是战后背信弃义,秩序法则直接反噬自身。” 所有人僵持不下,各方诉求天差地别,短暂同盟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 山丘谢彦焦急大喊:“熔炉撑不了太久!一部分村民还留在外面!” 我转头看向熔炉外那些被轮回怨念禁锢的乡亲,心中下定主意。正准备提议分出力量先营救滞留人群,异变陡生。 地面之下,无数漆黑缝隙不断蔓延,一股混杂怨念与浊气的力量缓缓升腾。 那些呆滞站立、被终念侵蚀的村民,同时抬起头颅,体表冒出漆黑纹路。轮回终念不再仅仅依附神魂,竟然开始夺取肉身! 一名被侵蚀的年轻知青猛地睁开漆黑双眼,身形暴涨,朝着熔炉方向狂奔,想要冲进炉内污染阵法! 小玉神色剧变:“坏了!之前混战引发能量震荡,彻底激活了沉淀在他们体内的轮回怨念本源!” 还不等众人出手阻拦。 天际远方,密密麻麻的白色光团铺天盖地快速靠近。虚空高层的大军,已经抵达空间壁垒之外。 领头一道恢弘声音跨越虚空,响彻天地: “奉高层诏令,肃清叛逆。 所有载体、本源、秩序之钥,一律就地剿灭,不留活口!” 漫天白色军队破开空间壁垒,万千杀招,朝着整片雪原轰然压落。 第二百零四章 仓促盟约 第二百零四章 仓促盟约 白茫茫的光潮撕裂空间壁垒,无数虚空高层军士组成阵线,威压层层叠叠笼罩整片雪原。原本多方对峙的战场,瞬间被死亡阴影覆盖。 守门者身躯一僵,迟疑片刻,没有立刻归队。他很清楚高层诏令,所谓肃清,不分敌我,就连他这个长期驻守的执行者,若是阻碍计划,一样会被清算。 “高层来这么快!”山丘谢彦盯着不断逼近的光潮,双手不停催动熔炉阵法,外壳裂痕持续扩大,“熔炉最多再支撑四分钟跳跃,外面被怨念侵蚀的人已经彻底失控,前后夹击,我们扛不住双线攻势!” 体表蔓延黑纹的知青嘶吼着扑向熔炉入口,漆黑利爪狠狠抓在熔炉金色护罩上,护罩泛起阵阵涟漪。接连几名被怨念侵蚀的村民紧随其后,疯狂冲击撤离通道。 真双生举枪连续扣动扳机,赤红弹头击中对方躯体,只能短暂迟缓动作,根本无法重创。 “普通攻击不起作用!怨念和肉身融为一体,想要制止他们,只能击溃神魂里的终念!” 苏清禾强忍因果反噬带来的剧痛,甩出银白锁链,捆住冲在最前方的感染者。锁链钻入对方神魂,不断安抚躁动的怨念。 “太难了!千万轮回积攒的执念根深蒂固,单凭我的力量净化不过来!” 外来观察者为首的光影不断晃动灰色光丝,急促开口:“没时间继续内斗!高层大军目标囊括所有人,想要活下去,只能临时结盟!” 祭坛本体冷冷瞥向漫天涌来的白光,混沌雾气在周身盘旋:“结盟可以,先说清楚战后分配。秩序之钥归我,分身体内混沌本源返还于我,观察者不得插手这片层级事务。” “条件过分。”小玉向前踏出一步,眸中金光流转,“本源是谢彦历经无数轮回挣扎所得,不能强行掠夺。秩序之钥用来重塑法则,不属于任何单独一方。” “若是没有足够筹码,我没必要拼死出力。本体话音落下,混沌触手微微绷紧,随时可能再度爆发冲突。” 我上前一步,挡在小玉身前,直面祭坛本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高层大军已经压到头顶,一旦防线崩溃,没人能幸存。击退敌军之后,所有事情坐下来协商,谁也不能仗着武力强行抢夺。” 黑衣谢彦操控毁灭洪流,挡在熔炉外侧,沉声附和:“我赞同谢彦。我的毁灭之源同样是高层猎杀目标,我愿意参战。但战后,任何人不能打毁灭之源的主意。” 观察者彼此短暂交流,很快给出答复:“暂时妥协。立下法则誓约,大战期间禁止互相偷袭。若是有人违背,秩序之力自动反噬。” 小玉微微颔首,抬手释放金色纹路,在空中编织出无形誓约印记。 “所有人神魂触碰印记,盟约即刻生效。” 在场各方力量,接连将神魂一丝气息融入印记。祭坛本体、观察者光影、黑衣谢彦、山丘谢彦、苏清禾、我,就连犹豫不决的守门者,犹豫再三,也选择烙印誓约。 誓约成型的刹那,漫天白色杀招轰然降临。 “迎战!” 我率先催动混沌金光,冲天而起,金色浪潮正面迎击前排高层军士。祭坛本体紧随其后,混沌雾气席卷而出,吞噬大片白光。 无数灰色光丝自观察者阵营飞出,缠绕敌军阵型,分割攻势。黑衣谢彦铺开毁灭洪流,漆黑浪潮如同巨墙,护住后方的虚空熔炉。 “清禾、真双生,守住熔炉!不要让被怨念侵蚀的村民破坏阵法!小玉,伺机支援战线!”我高声呼喊,厮杀的轰鸣淹没不少声响。 苏清禾拉动锁链,编织成环形防御网,死死阻拦失控的感染者。真双生游走侧面,不断射击感染者行动关节,拖延他们冲击熔炉。 小玉悬浮半空,金色波纹一波波扩散,尝试安抚感染者体内躁动的轮回终念。一部分感染者动作短暂停滞,可很快再次被怨念支配。 “终念力量太强,短时间无法净化!”小玉大声喊道,“只能暂时禁锢,没法彻底根除!” 战线前方战况愈发惨烈。虚空高层军士悍不畏死,前一批溃散,后一批立刻补上。 守门者挥动巨掌,白色能量纵横交错,斩杀不断逼近的敌军。可他始终有所保留,不愿全力厮杀,显然还留着后手。 “别藏私!”祭坛本体一边击溃袭来的光团,冷声呵斥守门者,“盟约生效,若是防线崩碎,你一样难逃清算!” 守门者没有回话,只是出手力度稍稍加重。 混战持续没多久,高空传来新的声响。高层阵营之中,一名身披白色战甲的统领缓缓走出,气息远超普通军士。 “一群叛逆,也敢负隅顽抗。”统领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小玉身上,“秩序之钥,高层谋划万古,绝不允许落入旁人手中。优先击杀那名女知青!” 指令下达,数十道凝练的白色长矛脱离大军阵列,穿透能量浪潮,直扑小玉! “危险!”我立刻抽身驰援,混沌金光凝聚成盾,挡在小玉身前。 长矛狠狠撞击光盾,巨大冲击力震得我气血翻涌,连连向后倒飞数丈。 祭坛本体眉头一皱,分出一部分混沌雾气拦截剩余长矛,语气带着不满:“分身,你倒是热心。别忘了,你我终究要争夺混沌本源。” “活着打赢这场仗,才有资格谈论本源归属。”我稳住身形,再度冲向敌军阵线。 观察者察觉到统领的威胁,所有灰色光丝集中,围攻白衣统领。可这名统领防御极强,灰色光丝近身,就被外层白光不断消融。 山丘谢彦一边维持熔炉运转,一边关注战局,急声大喊:“最多两分钟!熔炉跳跃程序即将启动!还在外围作战的人,务必及时撤回!一旦熔炉起飞,短时间无法折返!” 熔炉内部,幸存的村民发出阵阵呼喊,人人惶恐不安。外壳不断遭受感染者撞击,裂纹还在扩张。 就在战局勉强僵持之时,异变陡生。 被轮回终念侵蚀的人群之中,体型最大的那名青年,体表黑色纹路尽数汇聚胸口,怨念凝聚成一枚漆黑结晶。他猛地仰天长啸,身躯开始膨胀。 “不好!终念打算引爆结晶!”小玉失声惊呼,“爆炸威力足以炸毁熔炉!” 青年舍弃正面防御,不顾一切冲破锁链封锁,全速冲向熔炉入口。 真双生咬紧牙关,将猎枪所有弹药打出,依旧无法阻拦对方。苏清禾拼尽全力催动因果之力,强行锁住对方双腿,锁链寸寸断裂。 距离熔炉只剩下不足三十米! 黑衣谢彦想要抽调毁灭洪流回防,正面高层军士趁机猛攻,洪流防线出现巨大缺口,大批白光突破防御,朝着熔炉内毫无抵抗能力的普通村民袭去! 双线危机同时爆发,所有人顾此失彼。 白衣统领抓住空隙,凝聚出一柄长达千丈的白色光刃,高举过头顶。 “结束这场闹剧!” 光刃缓缓劈落,目标同时覆盖熔炉与前线混战的众人。 祭坛本体脸色一变,全力催动混沌雾气,想要硬扛光刃。观察者集结全部光丝构筑屏障。两股力量叠加,依旧被光刃不断下压。 我望向即将冲到熔炉门前的感染者,又看向当头斩下的致命光刃,大脑飞速思索对策。 忽然,胸口碎裂青铜吊坠,残存的初代意识碎片苏醒,紧急传递讯息。 【白衣统领体内藏有高层封存的本源封禁器!一旦光刃落地,所有混沌本源、毁灭之源力量都会被暂时封印!到时候盟约形同虚设,高层能够逐个屠戮我们!】 还来不及思索应对办法。 远处混沌虚空,一道急促的意念冲进脑海,是初代留在虚空深处的棋子。 【我摆脱伏击赶来了!但是我发现一个恐怖真相—— 虚空高层不止想要清除载体和秩序之钥。 他们正在主动引诱轮回终念彻底爆发, 终念完全苏醒后,会打开通往轮回起源之地的大门!】 光刃距离头顶越来越近,膨胀的感染者只差几步就能撞上熔炉护罩。 可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片割裂空间的地底,传来沉闷的震动。无数漆黑裂隙向外蔓延,一道无边无际的巨大眼瞳,缓缓从大地深处睁开。 那是轮回起源之地的印记。 冰冷古老的声响,从大地深处缓缓升起,响彻天地: “千万轮回往复,祭品,终于集齐。” 第二百零五章 轮回起源 第二百零五章 轮回起源 大地剧烈震颤,数不清的漆黑裂缝顺着雪原蔓延,冻土一块块崩裂下陷。地底浮现的巨大竖瞳缓缓睁开,幽暗的目光扫过空中厮杀的所有人,一股原始苍茫的威压笼罩整片割裂空间。 白衣统领劈落的千丈光刃猛地一顿,外层的白光不停晃动。他原本势在必得的攻势硬生生滞在半空,转头惊恐望向地面巨眼。 “轮回本源之瞳!怎么会提前苏醒!高层明明推算,还要很久才能打开轮回起源通道!” 祭坛本体周身混沌雾气剧烈翻滚,原本从容的神情彻底消失。 “高层刻意引诱终念爆发,竟然是为了唤醒这东西?所有人都被算计了。” 我攥紧拳头,混沌金光在体表不停流转,脑海飞速梳理前因后果。虚空高层围剿载体、追杀观察者,看似是清理威胁,暗地里一直在推动轮回终念成型,目的就是唤醒地底巨眼,打通轮回起源之地。 小玉眸中金光急速闪烁,秩序之力不断感知地底异动。 “轮回起源是所有轮回闭环的起点,一旦通道彻底开启,所有陷入轮回的生灵,都会被强行拉扯回去,无限重复过往苦难。” “绝不能让通道成型!”苏清禾收紧因果锁链,死死牵制住即将冲撞熔炉的感染者,锁链摩擦不断迸出微光,“被终念侵蚀的普通人,就是开启通道的活祭品!” 体表布满黑纹的青年距离熔炉护罩仅剩十余米,胸口漆黑结晶散发出浓郁怨念,不断和地底巨眼产生呼应。他发出低沉嘶吼,浑身力量暴涨,猛地一头撞向金色护罩。 嘭! 护罩掀起巨大涟漪,裂痕疯狂蔓延,熔炉内部传来村民惊慌的尖叫。 山丘谢彦急得额角冒汗,不断往阵法灌入神魂力量:“熔炉防御撑不住连续撞击!最多一分钟,护罩彻底破碎!” 真双生不停开枪,子弹打在感染者身上只能短暂阻滞,他咬牙大喊:“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小玉,能不能暂时抽离他体内的怨念结晶?” “结晶已经和神魂绑定,强行剥离,这人会当场神魂溃散。”小玉快步上前,金色波纹层层铺开,尝试压制结晶躁动,“我只能延缓引爆时间!” 前线战场,盟约联军阵型大乱。虚空高层军士不再一味猛攻,有序向四周散开,刻意留出空间,任由地底巨眼汲取怨念能量。 黑衣谢彦察觉到敌军动向,毁灭洪流向前压制,厉声呵斥:“他们根本不想立刻剿灭我们,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通道开启!” 外来观察者为首的光影不断震颤,无数灰色光丝悬而不发。 “我们追踪无数轮回,只为找到载体,从来不知道轮回起源的秘密。若是起源通道打开,所有轮回轨迹重置,我们长久以来的追踪全部白费!” “既然损害你们的目标,那就联手压制巨眼!”我高声呼喊,纵身向前冲出,混沌金光直冲向地面巨大眼瞳。 祭坛本体紧随在后,厚重混沌雾气席卷而下,想要封锁裂隙。守门者迟疑几秒,最终挥动巨掌,白色能量汇入攻势。 三方力量一同轰向大地。 巨眼表层闪过一层幽暗光幕,所有攻击落在上面,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地底传来沉闷的低鸣,更多怨念气息从裂缝升腾,那些被侵蚀的村民动作越发狂暴。 “外力无法直接摧毁本源之瞳!”小玉迅速出声,“想要打断开启进程,必须清除所有活祭品身上的终念结晶!” 白衣统领冷笑一声,凌空迈步向前。 “痴心妄想。祭品早已就位,通道开启无可逆转。等轮回起源大门打开,高层便能掌控轮回法则,到时候,载体、秩序之钥、外来观察者,全部都会沦为掌控轮回的筹码。” 话音落下,白衣统领抬手激活体内封禁装置,淡蓝色光圈缓缓扩散。 “先把你们这群不稳定因素封印,静静等待仪式完成!” 淡蓝色光圈向外扩张,靠近范围内的力量快速被压制。我体内混沌本源一阵滞涩,力量运转迟缓大半。 “封禁器启动了!”黑衣谢彦脸色一变,立刻收拢毁灭洪流向后撤退,“长时间处在光圈内,本源力量会被彻底冻结!” 祭坛本体眉头紧锁,催动混沌雾气隔绝蓝光。可封禁范围持续扩张,防线不断被压缩。 观察者急忙调动灰色光丝构筑屏障,光丝接触蓝光迅速消融,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局势急转直下,盟约联军接连后撤,被迫向虚空熔炉方向靠拢。 山丘谢彦看着不断逼近的蓝色封禁光圈,急声提醒:“熔炉跳跃启动倒计时三十秒!再不上船,空间跳跃启动之后,留在外面的人会被直接丢入混沌乱流!” “可是还有不少被侵蚀的普通人在外围!”真双生看向那些失去自主意识的乡亲,语气焦灼。 “带上他们等于带着移动炸弹!一旦进入熔炉内部引爆结晶,所有人一起陪葬!”山丘谢彦高声回应。 我心中左右为难,正思索对策,混沌虚空深处,初代潜伏的棋子急速赶来,一道意念冲入我的脑海。 【我抵达空间边缘,发现关键线索!轮回起源之地,存在第一位开启轮回的远古生灵,虚空高层想要借助通道,和远古生灵达成交易!高层愿意献祭整片层级的众生,换取掌控轮回的权柄!】 白衣统领似乎察觉到外来意念传递,目光冰冷望向虚空边缘。 “总算来了,初代残存的棋子,一并收拾!” 数十名高层军士脱离阵线,朝着虚空边缘冲杀过去。 就在此刻,被小玉短暂压制的感染者猛地爆发,胸口漆黑结晶光芒暴涨。他挣脱金色波纹束缚,再度冲向熔炉。 苏清禾不顾一切甩出所有因果锁链,层层缠绕对方身躯。锁链承受不住怨念冲击,开始寸寸碎裂,她喉咙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撑住!”我打算抽身回援,白衣统领抓住空档,凝聚光矛直刺我的后心。 祭坛本体冷哼一声,混沌雾气横空拦截光矛。 “分身若是陨落,没人和我争夺本源,但是秩序之钥失去屏障,高层会抢先得手。暂且保你一命。” “不必你好心。”我抓住短暂空隙,催动归序之力,分出一道金光协助小玉稳固封印结晶。 地底巨眼光芒越来越亮,裂缝之中升起旋转的黑色光门轮廓,轮回起源通道正在缓慢成型。古老的低语不断从地底飘出,蛊惑所有人的神魂。 不少意志薄弱的幸存者,眼神渐渐空洞,受到轮回气息潜移默化的影响。 小玉全力释放秩序金光,庇护熔炉内部人群,声音传遍全场:“通道成型只需要二十秒!一旦大门彻底打开,轮回循环重启,所有人会被打回最初的轮回起点,重复无休止的苦难!” 白衣统领放声大笑:“苦难终会结束,等高层掌控轮回,一切由我们说了算!” 漫天白色军士步步紧逼,蓝色封禁光圈持续缩小,毁灭洪流、灰色光丝、混沌雾气层层退守,所有人被挤压在熔炉前方狭小区域。 山丘谢彦咬着牙大喊:“十秒!熔炉马上启动跳跃!想走的立刻进入舱内!” 一部分观察者光影开始动摇,想要放弃战局登上熔炉逃离。祭坛本体冷冷呵斥:“现在逃走,日后永远要被轮回束缚,你们甘心?” 矛盾再次滋生,临时盟约濒临破裂。 千钧一发之际,地底巨大竖瞳猛地收缩,黑色光门彻底成型。 通道深处,一道模糊无比的巨大身影缓缓显现。 远古生灵苏醒的气息穿透光门,笼罩整片天地。 而那道身影抬起头颅,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锁定在我的身上。 一道跨越万古的声音缓缓响起: “无数轮回祭品送来,终于等到你。 谢彦,你并非轮回的棋子, 你是当年亲手创造轮回闭环之人。” 我浑身一震,脑海无数轮回记忆碎片疯狂交织。 还不等消化这条惊天讯息,光门内伸出一只漆黑巨手,径直穿透空间,朝着我的身躯狠狠抓来! 白衣统领狂喜高呼:“远古先辈出手!大局已定!” 祭坛本体、小玉、黑衣谢彦所有人想要驰援,却被蓝色封禁光圈死死限制,动弹不得。 避无可避,漆黑巨手距离胸口只剩数丈。 就在这时,我胸口碎裂的青铜吊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吊坠之中,封存的初代完整神魂,终于彻底苏醒。 第二百零六章 初代神魂现世 第二百零六章 初代神魂现世 刺目的金光自碎裂青铜吊坠炸开,金色浪潮横扫四周,层层叠叠撞开不断逼近的蓝色封禁光圈。原本凝滞的力量重新流转,被封禁压制的混沌本源在我体内轰然复苏。 光门探出的漆黑巨手猛地一顿,指尖萦绕的幽暗气息不断消融。光门深处那道远古生灵的轮廓,微微向后回缩。 所有人不由自主抬头,目光牢牢落在金光中心。一道清晰的人形虚影缓缓凝聚,眉眼藏着无尽疲惫,正是布局万古的初代。 “初代神魂!你居然一直藏在吊坠残片之内,没有彻底消散!”白衣统领失声惊呼,下意识向后退却,手中光矛不停震颤。 祭坛本体周身混沌雾气翻滚,语气满是意外:“我以为你仅仅剩下零星意识碎片,原来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 初代虚影悬浮在我身前,淡淡看向光门深处:“远古生灵,不必急着动手。你想借助轮回起源挣脱束缚,虚空高层打算献祭众生换取权柄,大家各怀心思,何必急于一时。” “一派空谈。”光门内的古老声音再度传来,漆黑巨手再度向前探出,“创造轮回之人就在眼前,抓到谢彦,我就能打破最初的闭环,脱离永恒囚禁。” 我心头剧烈震荡。 方才远古生灵所言,我是创造轮回闭环的人。无数次轮回挣扎,下乡打猎、误入地底深渊、卷入本源纷争,原来全部是我自己当年亲手搭建的牢笼? 小玉快步走到我身侧,秩序金光铺开防御,低声说道:“传闻上古之战后,轮回凭空出现,真相居然和你有关。初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没时间细说前因。”初代虚影转头望向整片雪原,视线扫过被怨念侵蚀的村民、虚空高层大军、外来观察者,“高层引诱终念、唤醒轮回起源,一旦远古生灵冲破光门,整片层级所有生灵,都会卷入无休止的轮回炼狱。” 黑衣谢彦收拢毁灭洪流,沉声开口:“我们临时盟约本就脆弱,现在局势彻底变了,该如何行动?” “首要目标,封锁轮回起源通道。”初代抬手,万千金色符文在空中浮动,“远古生灵被封印在起源之地无数岁月,一心想要破封。高层自以为能够交易利用对方,到头来只会引火烧身。” 白衣统领脸色阴沉,高声下令:“全体军士,不要理会初代!协助远古生灵,抓住谢彦!只要完成交易,高层许诺的力量唾手可得!” 大批白色军士再度冲锋,铺天盖地的白光席卷而来。 外来观察者内部产生分歧,一部分光影想要趁机抽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一部分打算留下来争夺秩序之钥。 “一旦通道开启,轮回轨迹重置,你们所有跨轮回追踪全部作废。”初代看向观察者阵营,声音清晰传开,“想要保住长久追寻的目标,就联手封锁光门。” 为首的观察者光影沉默片刻,灰色光丝缓缓调转方向,对准轮回起源的黑色光门:“暂且相信你一次。若是事后算计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同归于尽。” “结盟?可笑。”祭坛本体冷哼一声,混沌雾气蓄势待发,“我只想要混沌本源,轮回闭环是否崩塌,本与我无关。不过,远古生灵一旦脱困,第一个就要抹杀创造轮回的谢彦,本源自然会被对方夺走,我不能坐视。” 话音落下,混沌雾气汹涌而出,挡下半数冲来的高层军士。 局势再次重新洗牌。初代、我、小玉、黑衣谢彦、山丘谢彦、苏清禾、真双生、观察者、祭坛本体,暂时统一目标阻拦远古生灵。唯有虚空高层大军,一心促成通道彻底开启。 守门者悬浮在半空,左右观望,迟迟没有站队。 “守门者,你身负维持层级秩序的使命。”初代看向巨大的巨人,“高层疯狂的计划会摧毁一切秩序,你还要继续观望?” 守门者巨眼闪烁,许久才沉声回应:“高层命令不可违背,但我不愿看见万物坠入无尽轮回。我不会主动进攻你们,也不会出手协助。” “明哲保身,很快你就没有退路。”初代不再劝说,双手结印,金色符文如同潮水涌向黑色光门,“所有人动手,合力构建封印屏障!” 我催动混沌金光,跟上金色符文一同压向光门。小玉释放秩序之力,稳固符文框架。黑衣谢彦的毁灭洪流缠绕符文外侧,形成攻防一体的屏障。灰色光丝穿插缝隙,修补薄弱点位。祭坛本体的混沌雾气在外围抵挡高层军士的骚扰。 层层力量叠加,巨大金色屏障缓缓笼罩轮回起源通道。 光门之内,漆黑巨手疯狂拍打屏障,每一次撞击,整片雪原剧烈摇晃,地面裂痕持续扩张。被终念侵蚀的村民受到共鸣,狂暴冲击虚空熔炉护罩。 “不行!封印速度太慢!”山丘谢彦一边稳住熔炉,一边大喊,“感染者身上的怨念结晶持续供给通道能量,屏障一边构建,一边被消耗!” 苏清禾立刻带着真双生冲向失控的人群,因果锁链不断缠绕感染者。 “我们尝试摘除怨念结晶!小玉,能不能分出一部分秩序之力配合我!” “我立刻支援!”小玉分出一缕金光,朝着人群飞去。 白衣统领看出危机,亲自带队突袭封印阵线。千丈光刃再度凝聚,狠狠劈向金色屏障侧面。 轰隆一声巨响,屏障出现一道巨大缺口,幽暗气息顺着缺口向外溢出。 初代虚影身躯微微淡化,持续释放神魂力量消耗极大。 “不能让缺口扩大!谢彦,调动你体内归序力量,填补裂痕!” 我咬紧牙关,全力催动本源,金光涌向破损位置。远古生灵抓住机会,漆黑巨手穿过缺口,直抓我的身躯。 祭坛本体迅速调动混沌雾气拦截巨手,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刺眼强光。 “分身,别轻易耗尽本源,日后本源终究要归还我。”祭坛本体语气带着警告。 “先活下来再说。”我无暇争执,目光扫过战场。 熔炉内部,幸存村民的呼喊声持续传来,熔炉跳跃倒计时早已结束,山丘谢彦刻意延迟启动,等待众人撤退。可战场厮杀惨烈,根本没人能够抽身登炉。 初代察觉到我的心思,开口说道:“山丘谢彦,启动熔炉,先护送无自保能力的普通人离开。我们留下来封锁通道。” “可是你们……”山丘谢彦面露担忧。 “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初代淡淡回应,“留下只会拖累防线。” 山丘谢彦不再犹豫,狠狠咬牙:“熔炉即将空间跳跃!所有未参战的村民立刻坐稳!跳跃过程会遭遇空间乱流!” 巨大熔炉入口缓缓闭合,外壳金光一闪,开始微微震颤,准备撕裂空间离开这片割裂区域。 白衣统领见状,立刻分出数十军士,试图拦截熔炉。 “不能放走活祭品!所有人必须留在这片空间!” 黑衣谢彦分出一股毁灭洪流阻拦追兵:“休想打扰撤离。” 就在熔炉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异变陡生。 数名被终念侵蚀最深的感染者,同时引爆胸口漆黑结晶! 狂暴的怨念冲击波横扫而出,一部分冲击熔炉外壁,一部分狠狠撞向轮回起源封印屏障! 金色屏障裂纹疯狂蔓延,初代虚影剧烈晃动,神魂能量损耗加剧。 黑色光门猛然扩张,远古生灵大半身躯,即将挣脱通道! 一股万古之前的记忆碎片涌入我的脑海。上古那场大战清晰浮现,当年我建立轮回闭环,本意是囚禁暴走的远古生灵,谁能想到无数岁月流转,演变出如今这场巨大乱局。 远古生灵低沉咆哮响彻天地:“牢笼困不住我!谢彦,今日我便撕碎你创造的轮回,让所有人感受我承受过的无尽囚禁!” 白衣统领放声大笑,带领所有军士向前冲锋:“通道即将全开,大功告成!” 临时构建的封印屏障濒临破碎,多方敌人同时压近。 初代转头看向我,神色凝重:“想要彻底封锁通道,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需要你主动踏入轮回起源光门,以轮回创造者的本源,重新闭合闭环。 但是代价——一旦进入,你会永久被困在起源之地,再也无法离开现世。” 我瞳孔骤缩。 就在权衡抉择的刹那,祭坛本体骤然暴起,混沌雾气绕过所有防线,一掌重重拍向我的后背! “没必要牺牲你。本源集齐,我踏入起源之地更加合适。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你的混沌本源,全部交出来!” 汹涌的吸力瞬间笼罩全身,体内本源不受控制向外狂奔。 初代想要阻拦,却被远古生灵伸出的巨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抽身支援。 所有人惊呼出声,眼看本源就要被祭坛本体强行抽离。 黑色轮回光门之中,远古生灵露出完整头颅,目光落在争夺本源的我们二人身上,发出冰冷的宣告: “不必争抢。 轮回闭环一旦重启,无论是创造者,还是分裂出的分身, 都会成为我苏醒之后,第一个吞噬的养料!” 光门彻底扩大,无边黑暗朝着整片雪原吞噬而来。 第二百零七章 本源之争 第二百零七章 本源之争 混沌吸力狠狠攥住我的四肢,体内混沌本源如同决堤洪水,顺着经脉向外涌动。骨骼阵阵发麻,意识都在不断涣散。 祭坛本体立在我身后,周身黑雾翻涌,目光灼热死死锁定游离出来的本源力量。 “分身,你本就是从我身上剥离的一部分本源化生。物归原主,理所应当。只要本源合一,我踏入轮回起源,便能镇压远古生灵,一切纷争就此落幕。” “谎话。”我咬紧牙关,调动归序之力逆流抵挡吸力,声音沙哑,“你想要本源,只为独享力量。若是让你得手,等到远古生灵被镇压,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所有人。” 初代虚影奋力对抗漆黑巨手,神魂光芒不断黯淡,急声大喊:“谢彦小心!本源强行剥离,你神魂会直接崩碎!祭坛本体谋划万古,根本不会顾及众生安危!” 黑色光门持续扩张,浓郁的幽暗黑雾源源不断涌出,远古生灵庞大的身躯大半踏出通道,震耳的咆哮撼动整片割裂空间。 “互相争夺吧,尽情厮杀。无论谁最终集齐本源,最终都逃不出我的吞噬!” 白衣统领见状,立刻挥手号令大军:“不要插手本源争斗!等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 虚空高层军士齐齐停下攻势,在外围结成阵型,冷眼旁观我与祭坛本体的厮杀。 “卑鄙。”黑衣谢彦眉头紧皱,想要催动毁灭洪流上前支援,几道白色光矛立刻迎面袭来,死死将他牵制。 外来观察者阵营内部骚动,为首光影沉声开口:“不能放任本源合一。一旦祭坛本体掌控完整混沌本源,加上轮回起源的力量,我们跨轮回追踪计划会彻底破产!所有光丝准备,伺机突袭本体!” 无数灰色光丝在半空潜伏,伺机而动。 小玉眸中金光大盛,秩序之力编织出金色锁链,朝着祭坛本体缠去。 “停下!现在不是内斗!远古生灵马上彻底冲出通道!” 祭坛本体侧身避开锁链,混沌雾气化作利刃劈向小玉。小玉仓促撑起防御护盾,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血迹。 “秩序之钥不必阻拦我。等我掌控全部本源,自然有办法平衡法则。”祭坛本体语气淡漠,手上吸力再度暴涨。 体内本源流失速度越来越快,视线开始发黑。苏清禾拉动因果锁链从侧面突袭,锁链缠绕本体手腕。 “立刻收回力量!盟约尚在,你公然内讧,会遭到秩序誓约反噬!” “誓约只能约束大战期间不得偷袭外敌。”本体冷笑,猛地发力挣断锁链,“对付分身,不在限制之内。” 苏清禾承受因果反噬,踉跄倒地。真双生立刻举枪掩护,连续扣动扳机,赤红子弹轰击在混沌雾气上,只炸开零星涟漪。 地底裂痕持续蔓延,被怨念侵蚀的感染者疯狂冲击熔炉残留的护罩。熔炉已经完成空间跳跃,载着普通村民逃向虚空夹层,此地再也没有普通人拖累,可危机丝毫没有减轻。 初代奋力抵挡远古生灵巨掌,金色符文不断碎裂,虚影愈发透明。 “谢彦!不要硬扛!尝试把游离本源暂时送入空间秘境藏匿!” 一句话点醒我。 我心念一动,想要调动随身空间,收纳外泄的混沌本源。可祭坛本体看穿意图,混沌雾气直接封死我和空间之间的联系。 “别妄想依靠那方秘境躲藏。当年拆分本源之时,我早已留下手段,能够切断你和空间的联系。” 绝望感涌上心头。本源持续流失,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神魂消散。 远古生灵缓步踏出光门,巍峨无边的身躯遮蔽天空,巨大眼瞳扫视战场。 “有趣,还没分出胜负。不如我帮你们一把。” 他抬手一挥,数道幽暗黑风席卷而出。黑风没有袭击任何人,径直撞上外围的虚空高层军士阵型。 白衣统领脸色大变:“为何进攻我们?我们明明约定联手!” “交易,要看价值。”远古生灵低沉发笑,“高层只能给我献祭的众生,但是完整混沌本源,能让我彻底挣脱轮回枷锁。比起你们,本源争夺者价值更高。” 大批白色军士被黑风吞噬,阵型瞬间大乱。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高层军队,被迫仓促反击。战场局势再度洗牌。 黑衣谢彦抓住空隙,毁灭洪流冲破阻拦,冲到我身侧,漆黑浪潮挡在我背后,抵消一部分吸力。 “撑住!我帮你拖延片刻!” 祭坛本体眼神变冷:“碍事。” 浓郁混沌黑雾涌向毁灭洪流,两股同源却对立的力量剧烈碰撞,掀起漫天能量风暴。 趁着短暂喘息,我快速思索出路。无数轮回记忆碎片在脑海翻腾,我创造轮回闭环的初衷,是为了封印失控的远古生灵,万万没想到岁月流转,衍生出虚空高层、观察者、双生载体一连串纠葛。 小玉调整秩序之力,不再进攻本体,转而朝着轮回起源光门释放金色波纹,尝试延缓通道扩张。 “通道还能短暂压制三分钟!三分钟之内,必须分出结果!” 观察者终于出手,万千灰色光丝铺天盖地袭向祭坛本体。 “不能让他夺取完整本源!” 本体腹背受敌,不得不分出力量抵挡光丝,拉扯本源的吸力稍稍减弱。 我抓住机会,全力运转归序之力,试图将外泄本源重新引回体内。 就在本源缓缓回流的一刻,初代突然嘶吼出声:“所有人注意!远古生灵在故意放任我们厮杀!他在吸收战斗逸散的能量,恢复自身封印损伤!” 众人猛地看向巨大的远古生灵。 战场四散的能量余波,如同溪流一般,源源不断朝着他体内汇聚。 白衣统领又惊又怒:“我们被耍了!他从头到尾没有打算和高层交易!” “现在醒悟,太晚了。”远古生灵张开巨口,浓郁黑雾升腾,“等我彻底恢复,吞噬混沌本源,就能抹除轮回,把所有生灵拉入永恒虚无。” 局势瞬间坠入死局。 祭坛本体暂时停下抽取本源,转头看向远古生灵,神色凝重:“看来,我们必须暂时停手。” “你我恩怨,战后再清算。”我喘着粗气,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可还不等双方达成短暂和解,虚空深处,一道身影急速冲破能量风暴,是初代潜伏在混沌虚空的棋子。 他浑身布满伤痕,高声呼喊:“重大消息!我探查轮回起源真相,发现一个隐秘! 当年谢彦创造轮回,不止是为了囚禁远古生灵! 轮回闭环深处,还封存着能够彻底湮灭一切本源的终极禁术!” 远古生灵身躯猛地一僵,滔天怒火瞬间爆发:“禁术!原来你还留着后手!” 狂暴幽暗冲击波横扫全场,所有人被迫四散躲避。 冲击波散去,祭坛本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终极禁术……若是掌握禁术,不管是远古生灵还是虚空高层,全部都能一举清除。谢彦,带我进入轮回起源深处,找到禁术传承!” “你拿到禁术,只会用来统治所有层级。”我断然拒绝。 就在僵持之时,远古生灵猛地挥动巨臂,目标不再是众人,而是径直轰击大地! 整片割裂空间的地层轰然崩塌,一条直通轮回起源最深处的通道暴露出来。 通道底部,悬浮着一枚流转黑白两色光芒的晶石,正是承载终极禁术的核心。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晶石之上。 白衣统领不顾一切,带领残存军士朝着通道底部冲锋。 “抢到晶石!高层许诺,夺得禁术者执掌半个层级!” 祭坛本体化作一道黑影,紧随其后。观察者无数光丝齐发,互相阻拦。黑衣谢彦、小玉、苏清禾一行人紧随而上。 多方势力争先恐后冲向禁术晶石。 我正准备跟上,初代虚影来到我身旁,声音沉重:“谢彦,不要靠近晶石。禁术启动条件极为残酷,需要献祭轮回创造者的神魂作为火种。” 我心头一震。 还没来得及询问更多,通道深处的黑白晶石突然剧烈震动。 晶石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纹。 一股远超远古生灵的恐怖气息,自裂纹之内缓缓苏醒。 初代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不好!晶石之内,封存的根本不是禁术! 是当年被轮回闭环一同困住,比远古生灵更加恐怖的存在!” 黑白晶石轰然碎裂,一道无边无际的虚无阴影缓缓升腾而起。 阴影转动,一双淡漠的眼睛,牢牢锁定正在狂奔抢夺晶石的所有人。 第二百零八章 虚无阴影 第二百零八章 虚无阴影 黑白晶石炸裂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细碎光点四散消融。浓郁到极致的虚无阴影从碎片中央翻涌升腾,没有固定形体,如同无底深渊铺展开来,整片空间的光线都在快速被吞噬。 狂奔在前的白衣统领猛地刹住脚步,下意识抬手挡住眼前。他麾下的高层军士停在通道入口,原本争抢晶石的狂热瞬间消散,心底生出本能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量波动完全超出记载!”白衣统领声音发紧,手里的光矛微微颤抖。 祭坛本体及时停住身形,混沌雾气层层裹住身躯,原本冲向晶石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虚无之力,不属于轮回体系,也不在层级法则之内。初代,你当年构建闭环,怎么还封着这种怪物?” 初代虚影飘到我身侧,金色光幕撑开,隔绝飘散的虚无气息,身躯因为持续消耗愈发透明。 “我当初只知晓晶石封存着危险,为了牵制远古生灵,一并封印在此。万万没想到,晶石破碎,会把这尊存在释放出来。” 小玉快步靠拢过来,秩序金光不停试探前方阴影,刚一接触,金光便被迅速消融。 “秩序法则对它无效,它超脱一切既定规则,没有任何办法约束。” 远古生灵庞大的身躯向后退了数千米,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万古岁月被囚禁,他见识过无数凶险,却依旧对眼前阴影抱有忌惮。 “虚无行者……传说诞生于轮回出现之前。谢彦,你埋下的后手,到头来要把所有人一并埋葬。” “别把罪责扣在我头上。”我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若不是所有人争抢晶石,晶石不会碎裂,它永远不会苏醒。” 外来观察者阵营的光影躁动不安,无数灰色光丝不停收缩。为首光影传出急促的声音: “大事不妙!虚无行者能够抹除一切因果轨迹!一旦被它触及,我们跨越轮回留下的所有线索会直接清零,甚至我们自身都会彻底消失!” 苏清禾下意识收紧周身因果锁链,锁链刚靠近阴影范围,一截锁链凭空消融,她心口一阵闷痛。 “因果之力完全无效,根本没法溯源、牵制。” 黑衣谢彦铺开毁灭洪流,漆黑浪涛在身前筑起屏障,神色凝重:“现在怎么办?联手对抗虚无行者,还是各自寻找退路?” “想要逃走,没那么容易。”虚无阴影内部传出沉闷空旷的声响,仿佛来自万物诞生之前,“无数轮回滋生大量生灵、本源,全部都是绝佳养料。今日在场所有人,谁都无法离开这片割裂空间。” 话音落下,数道漆黑触须从阴影里伸展而出,朝着人群横扫而来。 “防御!”初代高声呼喊,万千金色符文快速交织。 混沌雾气、毁灭洪流、灰色光丝、秩序金光,所有力量下意识汇集一处,构筑巨大联合屏障。 触须狠狠撞击屏障表面,刺耳的侵蚀声响此起彼伏。屏障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消融。 白衣统领脸色反复变化,低声和身旁副将交谈几句,突然做出决定。 “全体军士,放弃争夺本源与晶石!立刻向侧面迂回,攻击远古生灵!” “统领,现在内讧无异于自寻死路!”副将惊呼。 “你懂什么!”白衣统领咬牙,“虚无行者太强,我们不可能抗衡。远古生灵目标是挣脱轮回,若是我们协助他冲出通道,或许能换取一线逃生机会!” 大批白色军士调转攻势,无数光团朝着远古生灵轰过去。 远古生灵怒声咆哮:“愚蠢!你们以为和我合作就能活命?虚无行者不分敌我,最终所有人都会被吞噬!” 他被迫调动力量抵挡高层军士袭击,原本用来防备虚无阴影的防线出现巨大缺口。 虚无行者抓住空隙,一根粗大触须冲破屏障缺口,直扑离缺口最近的一名观察者光影。 那道光影来不及躲闪,被触须瞬间缠绕,转瞬之间便消融在黑暗里,连一丝残余气息都没能留下。 目睹同伴瞬间消亡,剩余观察者彻底慌了神。 “不能坐以待毙!集中所有光丝,猛攻阴影本体!” 万千灰色光丝汇聚成一束长矛,狠狠刺向虚无阴影核心。长矛刺入阴影表层,仅仅掀起一圈微弱涟漪,随后彻底沉没,没有造成半点实质伤害。 “攻击无效?”真双生握紧猎枪,语气绝望,“难道我们只能等死?” 山丘谢彦的意念从虚空夹层传来,他一直没有切断远距离意念联系:“我在夹层观测到,虚无行者行动存在间隙!它每吞噬一股力量,会短暂停顿休整!抓住间隙,或许能寻找机会重新封印!” “重新封印需要载体,依靠我们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够。”初代摇头,随即看向我与祭坛本体,“唯一可行的办法,双生本源暂时合一,借助完整混沌本源构建牢笼,配合小玉的秩序之力,暂时困住虚无行者。” 祭坛本体眼神闪烁,明显犹豫不决。 “本源合一之后,若是我无法掌控主动权,说不定会被分身占据主导,得不偿失。”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权力归属!”我厉声说道,“虚无行者不断吞噬力量,再过片刻,它力量壮大,就算本源合一也无力回天!” “空口白话,我凭什么信你?” 就在僵持之际,虚无阴影再次爆发攻势,密密麻麻的触须四面扩散。一根触须直奔小玉而去,秩序之钥是规则核心,虚无行者优先想要吞噬她! “小心!”黑衣谢彦催动毁灭洪流拼命拦截,洪流撞上触须,短短数息便被啃噬殆尽。 祭坛本体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冲到我身侧。 “暂时合作。记住,危机解除,本源依旧要完整归我。” 两股同源力量缓缓靠拢,混沌金光与深黑雾气相融,完整的混沌本源气息冲天而起。小玉立刻调动秩序金光,缠绕在本源外层,形成封锁基底。 初代倾尽残存神魂力量,刻上古封印符文。 一切准备就绪,完整本源化作巨大光笼,朝着虚无阴影笼罩而下。 眼看光笼即将包裹阴影,一旁的白衣统领眼中闪过狠厉。 “不能让他们成功!一旦虚无行者被封印,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虚空高层!” 他偷偷凝聚全部力量,一道凝练光刃,不攻向虚无行者,径直劈向本源光笼衔接处! 轰隆! 衔接位置出现裂痕,光笼瞬间不稳。 虚无行者抓住破绽,庞大阴影顺着裂缝向外猛冲。 完整本源震荡,我和祭坛本体同时受到冲击,气血翻涌。 “混账!你这是要葬送所有人!” 白衣统领放声狂笑:“与其被封印之后清算,不如让虚无行者毁灭一切!” 远古生灵趁着混乱,身躯持续向外挪动,距离彻底挣脱轮回起源通道只剩下咫尺距离。 两条致命危机同时爆发。 可谁都没有料到,被触须不断侵蚀的空间裂隙深处,无数轮回怨念突然自发汇聚。那些被侵蚀、失去意识的村民残留怨念,在空中凝聚成人形。 无数怨念同声低语:“轮回,不该继续……毁灭,即是解脱。” 怨念洪流径直冲向虚无阴影,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主动投身黑暗,甘愿被吞噬。 虚无行者贪婪地吸纳海量怨念,身躯急剧膨胀,力量再度暴涨。 初代虚影剧烈晃动,即将彻底消散,急忙嘶吼提醒: “所有人后撤!它吸收怨念之后,即将施展大范围吞噬!” 众人慌忙四散撤退,可整片割裂空间早已被阴影层层包围,退路不断缩小。 正当绝望蔓延,我脑海深处,沉睡万古的轮回本源猛地悸动。一段尘封记忆骤然苏醒。 当年创造轮回闭环,我预留最后一道绝杀手段。想要启动,需要献祭轮回创造者一半神魂。 我攥紧拳头,正打算下定决心,祭坛本体突然察觉到我的念头,猛地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你想动用献祭手段?别冲动!一旦神魂受损,就算渡过今日危机,你也会彻底消散!” 虚无阴影翻涌到众人面前,无边黑暗压顶而来。 就在此时,阴影核心位置,缓缓浮现一张模糊人脸。 那张脸,竟然和失踪许久、传说早已陨落的初代同族先祖一模一样。 空旷的声响缓缓回荡在天地之间: “不用白费力气抵抗。 虚无行者,本就是当年和谢彦一同创造轮回, 自愿沉入黑暗,等候今日到来的守墓人。” 全场死寂。 初代难以置信瞪大眼睛,金色身躯剧烈震颤。 我脑中轰然一响,无数谜团交织在一起。守墓人、虚无行者、轮回起源、远古生灵、虚空高层……一张横跨万古的巨大棋局,终于露出冰山一角。 守墓人的目光牢牢锁定我,轻声继续说道: “谢彦,你轮回无数次,苦苦寻找挣脱宿命的方法。 但你一直不知道,所有轮回,所有厮杀, 全部是我们提前写好的剧本。” 阴影之中,无数张人脸接连浮现,每一张,都是过往轮回之中,我遇见过、失去的人。 第二百零九章 万古剧本 程沁看到赵敢这幅喝相,不禁莞尔一笑,心中反而对这个男人愈发好奇起来。 “看招!”凌羽大喝一声,将随身携带的一瓶清水甩成一道水线直接浇向了银面王。 两三片雪片掉落在雪海身边。下雪了吗?顷刻间漫天雪花飞舞,仿佛又降临一场暴雪。 天都黑了,锦云嬷嬷和筎肆都还沒有回來,她惶恐不安的在屋里來回的走着。 午夜,赵敢还在旅馆里的陈旧电脑上啪啪的敲着键盘,搜寻者各种各样的招聘信息。忽然,一丝电流在他脑海中闪过,然后轻轻的在百度搜索里打出了六个字:弘广集团官网。 “是不是觉得不理解?”露西亚笑了笑,显然是看穿了李彦的心思。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杜子龙的冲动,赵敢也懒得理会那个挫男了。 那么叶承轩这番话,估计也是说给第三者听的吧?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在这吧? 所以说当宋端午接过來胖丫鬟递给他的一碗皮蛋瘦肉粥的时候,这个犊子虽然沒有哽咽,但眼神里的那抹不忍却是深深的出卖了他。 这是个香烟的名字,宋端午当然早就从白马老帅哥徐德帝那里知道,这是个在台湾人尽皆知,但是在这里却不怎么常见。 加藤清正皱起眉,该怎么办呢?再退的话就到岛山城了,虽然里面守军不多,可如果正面有大军进攻,后面岛山守军出动,前后夹击,可就再无退路。 既然能够听到对方的答复,就说明,对方的坑洞,应该也没有被彻底的掩埋掉。 距离王安成就元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顺利地恢复了伤势,巩固了自身的修为,并且奇迹般地到达了元婴一层巅峰。 “并负垂天翼!”刹那间,一道难以言喻的刀光再羽人非獍手中亮起,仿若是凝固了时间一般,此刻,竟连呼啸风声都渐渐平息,一方天地,只有一刀。 要是在这儿消耗太大,或者拼个两败俱伤,那么,那个地方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秦汉的拳头如同击打在生铁铸就的山峦之上,原本令他有些自负的均衡之力,此刻在精英岩石怪的上身,却只是留下了无数细密的白痕,那扭曲平衡的力量,竟是的非常短暂,几乎是一闪即逝,根本没有给对方造成丝毫伤害。 “那便,请公子上路吧!”话音落,杀意生,双锤再起,危急关头,却不料,寂灭刀芒、无妄剑意不分先后,同时逼至,宋影无奈抽身以应,连退数步。 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闪电向王安追了过来。那只金色猴子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在距离王安千丈之外,有一个山坳,一个虎背熊腰的元婴道士,挺着大肚子,舞动一对分水刺,正在和一只毛色金黄,四肢粗壮的猴子斗法。 “哎,好办法肯定是没有了。”齐楚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神秘的样子,更让朴将领难受至极。 “好!我这就来!”明台到底也不相信明楼是汉奸,结果明诚又答非所问,他也只能带着困惑去找明凡打球。 “伊凡老师,我也有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录放机和这个音乐磁带,也会经常听,每次都会流泪。”她带着羞涩的表情,接过伊凡递过来的面巾纸,擦拭着眼泪。 这一抢,一下子惊动了匪徒雇佣军驻军守卫排的所有人,他们几乎全都呼啦一下子跑了出来,团团围住了吉叔叔他们。 确实,这事儿闹到了皇上面前,恐怕够她们二人喝一壶的了,毕竟上次福乐宫庆妃的事风头刚过。 吴浩天不安的感觉简直爆满,立刻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开启了自己的潜行。 沈铜大汗,他能说他刚才在下面放了一个巨臭的屁吗?他说了以后还怎么带兵。 韩尚宫已经勉强能下地了,不过肩上为了避免碰撞还缠了布带子固定,伤口才长好,可不能磕了碰了或者乱动弹。 革馨瞪圆了双眼看着冯离峰,并且点了点头,冯离峰也终于把手松开,革馨也直接倒在了地上,并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只不过是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出来抱怨抱怨罢了,有时候抱怨一下反而有利无弊,一直藏着掖着也未必好。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就好多了。 巴国第大一险地天坑的臭名太远扬了,再加天色已经黑下来,伍宸不敢轻率追赶。 “紫岚,你看,这是琉儿和璃儿给你扎的纸鸢,牵着绳子可以将纸鸢放飞到天上去,你要不要试一试?”煜城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纸鸢,冲紫岚比划着。 “这……什么情况?狗咬狗?”一旁的孙言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到了大写的懵逼。 “霍夫人,今夜就要辛苦你在这简陋的地方暂住了。”鞠晨思从吕香儿看到他时,便是一直脸上带着笑,似乎对任何事都胸有成竹般。这让吕香儿对他是越加的忌惮,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举止。 第二百一十章 局外执棋者 有一男子,直觉的揭下了自己的斗笠,然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容。 乐之扬久闻这老皇帝喜怒无常,没想到笑一笑也成罪名,猜测他的心思,多半是恼恨孙辈无能,可又不能一一责罚,故而找一个外来人出气。 无奈之下,张云山只好带着黎美娴和雪儿去梦府,可是梦家守门护卫都不相信他们的话,好说歹说之下才见到梦家家主梦断魂。 杀!血魄刀在最后余力的控制下,复又凌厉起来,在狼尸颈上一阵上下一次旋转,狼首顿时便离体而飞落丈许开外。 当然,姜元不可能这么说,不然的话只会得罪了光华神君,以他的实力,如果说得罪了光华神君的话,怕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姜元安然坐在那里,神色平静,让人根本就看不出姜元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余天臣和牛国青的事情虽然办妥,但他却总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之前总以为自己在拿到这两人股份后可以胜券在握,可为什么却有现在的这份感觉。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不满的责怪声,跟着门外出现了另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 段郎非常兴奋,机会难得,必须马上行动。他飞也似的跑过去,趁那人没注意的机会,一阵风钻进了地宫里。 辛召街正是在市东靠近海边,那条街里什么都有,可以说杂乱的很,四周被居民区包裹,进出的人物也各不相同。 可惜的是这摊子里竟是没啥好东西,唯独一块紫罗兰种的毛料还算凑合,可惜反馈依旧很少,没有买的必要。 “什么任务?”我眉毛一挑,有种不好的预感了,这些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你娘?”聂风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也不知道太后听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童薇薇,刚才的事情我道歉行吗,你别说出去,大不了我改天请你吃饭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真怕她会告诉陆桐菲,那我就惨了,只能忍着疼痛请求到。 “可以让冷啸云参加武林大会之事!武当需要他!”玄真上人重重的说道。 “让布兰德去负责采购补给,这几天我们尽量都别出去了,搜集到足够的物资我们就启程前往普斯茅斯。”强尼对手下的行动组成员说道。 他之前的两张明牌分别是红桃9和红桃K,第三张明牌是红桃J,隐隐有同花顺和乱同花的趋势。 捂着火辣辣的脸,孙昌鑫本来就佝偻的背脊,低了一些,眼睛里的光更加黯淡。 “无他,只恐有些人被乱花迷了眼睛!”那人亦轻摇折扇,没有一点慌张之色。 宋安乐很伤心。一开始,她对蒋沐绍也说不上什么感情。蒋沐绍对她温柔体贴,知冷知热,而且从不乱来,渐渐地宋安乐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对蒋沐绍投入了越来越多的感情。 驻足站在原地观望了阵,叶飞忽然看向正啃着手抓饼的白芸菲,问道。 现在的柳娇娇没有用真容,只是一张朴素到勉强算清秀的脸庞,但看在顾亭风的眼里,那简直是自带了三十层粉丝滤镜,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谁说你不爱我,大学的时候,是你主动对我表白,我是你的初恋!”吴维吼了回去。 结果却因为纸张过于久远的缘故,一碰就裂开了,当时老师看自己的眼神,她永远都忘不了。 这一瞬间,汹涌澎湃的灵力化作剑气,缭绕于他的剑身周围,恐怖的威压也激起强风迎面砸在了东方朔的身上。 被此术施展后所收集的灵魂,可以被施术者以附灵的方式附着在尸体,或是其它东西上,尸体会复活,变成仅供施术者本人所操纵的提线木偶。 随着慕白的灵魂摄出体外,邱远岐的灵魂也随之而出,向着慕白靠近,张着大口,仿佛要将之吞噬。 他的右手伸出来,第一次将体力推到极限,扭曲了空间。在一些地方,有一些裂缝。他直接碰到了蓝色人的宝轮,就像蓝天遮住了它。 而在进入了缓慢期后,他便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加入一个佣兵团。以打下手为条件,换取对于佣兵团来说并值不了几个钱的妖丹。 因为说话过多,阿九妈妈似乎有点累,呼吸都急促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而薛峰看着他此刻的神色,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却又是淡然一笑。 “只要娘娘肯放过她,阴天就已经很感激娘娘了,求娘娘放过她。”她连忙对林宝淑说道。 车子的后‘门’处传来了剧烈的敲击声,顾涵浩恍惚之间能听见凌澜在外面带着哭腔大叫。他支撑起身子打开了后‘门’,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凌澜已经用力地抱住了他,万分庆幸地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所以,太子这才把如夫人养在了外面,想着等到如夫人有了孩子,再把如夫人接回太子府去。 “李大叔还请你让一让吧。”祝意认真的看着李大叔,眼睛里面有一点点的祈求。 黑衣老头正在得意地张着嘴巴大笑,没来得及合上嘴……紫烟就钻进了他嘴巴。 \t\t一曲下来之后,林宝淑赢得了满堂喝采。就算开始她们是有意想要为难林宝淑的,可是现在也不得不承认,真是没想到她的舞技竟然远远高过雪舞郡主。 而花梨的匕首也在这个时候想要拿出来,脚步也不由连连后退跟张婶拉开距离。 身前男人的气息,让她甚至没法指责他是个杀人狂,因为就像她之前说的,生命在这男人眼中,没有任何意义,杀与不杀,向来都不是他会犹豫考虑的问题。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双棋对峙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双棋对峙 虚无高空层层黑雾向两侧翻滚,第二道朦胧身影自黑暗深渊缓步踏出。没有耀眼光华,可仅仅是现身的气场,就让整片割裂空间所有能量流速停滞。 最先现身的执棋者端坐云端,原本淡漠的气息骤然变冷。 “纪元浩劫失踪的守秘者,你竟然还活着。我搜寻无数轮回轨迹,始终没有捕捉到你的踪迹。” 青铜令牌悬浮在我身前,古老纹路持续流转微光,令牌投射出的虚影和高空第二道身影气息同源。我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令牌,一股厚重力量轻轻将我阻挡。 “不要贸然触碰秘令。”守秘者的声音从天而降,“秘令承载轮回本源权限,现阶段你的神魂无法承受,强行融合会直接被力量撕碎。” 祭坛本体抓紧空隙撤到我身旁,混沌雾气不断修复身上伤势,低声提醒:“局势彻底乱了。先前只有一名执棋者布局,现在两方大佬对峙,我们所有人,随时可能被两股力量的余波碾成飞灰。” 十几名轮回残躯停下冲锋,少年谢彦抬头仰望高空,眼神茫然。他们是轮回衍生的残躯,只听命最初的执棋者,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数,失去行动指令。 守墓人所化的虚无阴影微微震颤,转头看向第一执棋者,等候下一步命令。 “主人,是否立刻催动最终方案,强行融合谢彦的双生本源?” “不急。”执棋者目光紧锁对面守秘者,指尖灰色光丝缓缓盘旋,“我谋划万古,只差最后一步,不会因为意外仓促行事。” 小玉抓紧机会调息,秩序金光环绕周身,不断推演两股超然力量的轨迹。 “两股力量互相克制,都超脱轮回因果,谁也没法轻易压制对方。但他们对峙之下,整片空间随时可能崩塌。” 苏清禾握紧因果锁链,锁链表面布满细密裂痕,方才一轮厮杀损耗巨大。 “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两大存在交手,余波足以抹杀所有人。必须寻找出路!” 黑衣谢彦目光扫向远处轮回起源光门:“通道深处连接轮回本源腹地,或许能找到临时避难区域。可门口还有远古生灵拦路。” 被重创的远古生灵挣扎着从深坑爬出,庞大身躯不断喘动幽暗气息。方才一招惨败,他再也不敢随意挑衅高空强者,只是闷声开口:“别打主意从我这里借道。想要进入起源腹地,必须付出代价。” 白衣统领带着残存的虚空军士缩在战场角落,大气不敢喘。 “高层典籍从未记载存在第二位超然者,我们赌哪边?押错一方,全军覆灭。” 副将声音发颤:“哪边都不能赌!两大执棋人博弈,棋子无论投靠谁,战后都会被清理干净。最好趁他们对峙,悄悄寻找空间裂口逃离!” 外来观察者阵营躁动不安,为首光影来回浮动。 “若是轮回权柄易主,我们跨轮回追踪的根基会直接消失。无论谁赢,对我们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高空之上,守秘者缓缓开口,声音震荡虚空:“外来者,你觊觎轮回掌控权,不断催生轮回厮杀,掠夺本源力量。难道以为无人能够制衡?” “制衡?可笑。”第一执棋者轻笑,“纪元更迭,旧秩序本就该崩塌。轮回体系桎梏万千生灵,我夺取权柄,重塑规则,何错之有?当年你死守秘令,阻碍计划,今日刚好一并了结。” “重塑规则,是以无数生灵沦为祭品为代价。”守秘者语气沉下,“你把众生当成淬炼本源的耗材,无尽轮回内,多少人重复痛苦死亡,这笔账必须清算。” “弱肉强食,天地常理。”执棋者抬手,漫天灰色光丝在空中编织巨大阵法,“想要阻拦我,那就动手。看看是你守住轮回秩序,还是我打破枷锁。” 两股超然力量瞬间碰撞,看不见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地面冻土大面积崩碎,无数漆黑裂隙疯狂蔓延。 “小心!”黑衣谢彦大吼一声,催动毁灭洪流构筑防御屏障。 冲击波狠狠撞在屏障上,洪流瞬间稀薄大半,众人齐齐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真双生站立不稳,踉跄摔倒在地。 十几名轮回残躯首当其冲,距离高空最近,好几道残躯被能量余波击中,身躯冒出黑烟,混沌力量飞速溃散。 少年谢彦咬牙嘶吼:“力量超出承受极限,再待下去我们会彻底消散!主人,快下达指令!” 第一执棋者无暇顾及轮回残躯,全部心神用来对抗守秘者,只是淡淡传下意念:“困住谢彦,不要让他逃离这片空间。只要容器还在,计划依旧有机会完成。” 剩余完好的轮回残躯再度调整阵型,慢慢向我们围拢。 祭坛本体眼神一冷,混沌黑雾向前铺开:“想靠近我们,先踏过我的防线。” “分头行动!”我迅速做出决断,目光扫向同伴,“小玉、苏清禾牵制轮回残躯,黑衣谢彦掩护普通人,真双生寻找空间薄弱裂口。我尝试借助青铜秘令,沟通守秘者!” “太冒险了!”小玉急忙劝阻,“秘令力量狂暴,而且我们无法确定守秘者究竟是敌是友,说不定只是另一枚棋子!” “没有别的选择。”我看向高空激烈碰撞的两道身影,“两方大战,空间崩塌只是时间问题。坐在这里等待,所有人都会被余波吞噬。秘令主动从我空间飞出,证明它主动选择我。” 我伸出手掌,缓缓靠近悬浮的青铜令牌。一股温热力量顺着掌心涌入四肢,无数古老信息碎片疯狂冲进脑海。 原来青铜秘令,是初代轮回规则缔造者留下的权限信物,能够暂时调停轮回运转。当年纪元浩劫,秘令意外落入空间秘境,伴随我一次次轮回转世。 守秘者察觉到我尝试沟通,分出一缕微弱力量顺着秘令传导下来。 “谢彦,我知晓你的经历,清楚你不甘沦为容器。但你要明白,我出手并非单纯拯救你。一旦外来执棋者掌控轮回,所有轮回之内的生灵都会永久消亡。”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沉声发问,“谁能保证,你夺得轮回权柄之后,不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我无法给出永久承诺。”守秘者坦诚回应,“但眼下,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你想要挣脱剧本掌控,我想要阻拦外来执棋者,短暂结盟是唯一出路。等危机结束,你我再谈后续。” 就在交谈的片刻,战场局势突变。 第一执棋者察觉秘令正在和我建立联系,眼中寒光暴涨,不惜消耗大量本源力量,强行逼退守秘者。 “不能让秘令彻底认主!一旦谢彦掌握秘令权限,一切再无掌控可能!” 他抬手凝聚一道粗大灰色光矛,避开正面缠斗,越过层层空间阻隔,径直朝着我刺来! “危险!”祭坛本体不顾一切冲到我身前,全部混沌雾气凝聚成盾。 嘭! 光矛撞上护盾,混沌雾气瞬间瓦解,祭坛本体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进碎石堆,气息急剧衰弱。 小玉立刻调动秩序金光拦截第二道接踵而至的光矛,金光持续消融,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守秘者急忙追击而来,抬手打出一道古朴屏障,勉强挡住攻势。两大超然者再度厮杀,冲突比先前更加狂暴。 轮回起源通道内,远古生灵抓住所有人注意力被高空吸引的机会,全力催动体内幽暗力量。 轰隆一声巨响! 轮回起源光门彻底扩张到极限,远古生灵半个身躯成功冲出通道。他仰天长啸,恐怖怨念风暴席卷整片空间。 “困了我万古,今日终于重见天日!既然所有人都自顾不暇,那我先夺取混沌本源!” 庞大身躯调转方向,目标直指我手中的青铜秘令! 三面危机同时压来:高空两大执棋人交战余波不断冲刷空间;轮回残躯持续逼近;挣脱封印的远古生灵悍然突袭。 苏清禾锁链全力甩出,想要缠住远古生灵四肢,锁链撞上对方体表幽暗黑雾,快速腐蚀断裂。 黑衣谢彦毁灭洪流正面拦截,仅仅阻拦一瞬,便被生生撕裂。 我握紧青铜令牌,体内混沌本源全力运转,准备拼死抵挡。 可就在远古生灵即将抵达面前之时,地底无数裂隙深处,源源不断涌出海量轮回怨念。 所有怨念汇聚,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巨大轮廓。 轮廓缓缓凝实,赫然是一名穿着粗布工装,年代比六零年代还要久远的男人。 男人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高空两名执棋者身上。 低沉的声响缓缓回荡: “外来执棋人、守秘者,不必争斗不休。 你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轮回闭环,从来不是用来囚禁远古生灵。 而是用来困住,躲藏在轮回缝隙里, 真正的万物吞噬者。” 大地疯狂震颤,所有裂隙向着中心聚拢。 裂隙最深处,传来一阵细碎、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有东西,正在从地底,慢慢爬上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地底咀嚼声 第二百一十二章 地底咀嚼声 震耳的裂隙蔓延声持续不断,冻土一块块向内塌陷,蛛网般的裂痕向着轮回起源通道聚拢。远古生灵停下冲锋的脚步,庞大身躯微微僵硬,巨大竖瞳死死盯住脚下大地。 原本势同水火的两名高空执棋者,也暂时停下碰撞,两股力量各自收敛几分,目光齐齐投向地面裂缝深处。 “咀嚼声……纪元古籍记载的低语吞噬者?”守秘者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传说只存在于轮回夹缝,万年难得显露一次,怎么会被轮回闭环引出来!” 外来执棋者沉默片刻,灰色光丝在指尖不断盘旋:“我推演无数轮回轨迹,从未捕捉到此物的信息。谢彦当年搭建闭环,究竟埋下多少未知隐患。” 空中由怨念凝聚而成的古老男人静静伫立,粗布衣衫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 “你们争夺轮回权柄,互相厮杀,不断释放本源能量。浓郁的力量气息,唤醒了夹缝中的吞噬者。闭环原本是牢笼,如今牢笼松动,困兽即将脱困。” “一派胡言!”远古生灵怒声咆哮,周身幽暗黑雾翻涌,“我被镇压万古,一直以为我是闭环唯一的囚徒,怎么可能还有别的怪物!你编造说辞,想要扰乱局势!” “你只是诱饵。”古老男人淡淡开口,“当年构筑轮回,借你的怨念持续滋养闭环屏障,真正需要封锁的,从来不是你。一旦吞噬者冲出裂隙,轮回之内所有生灵、本源,都会被彻底啃食,连神魂残渣都不会剩下。” 白衣统领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扭头对着副将低声道:“这下彻底完了。外来执棋者、守秘者、远古生灵,现在又多出一头吞噬者,我们夹在中间,随便哪一方的余波都能覆灭所有人。” “要不,我们试着悄悄钻进空间夹层?”副将小声提议。 “别妄想。”苏清禾恰好听见,摇了摇头,“整片割裂空间被多重力量封锁,所有空间通道全部封堵,无处可逃。” 十几名轮回残躯阵型大乱,少年谢彦眉头紧锁。他们只接到困住我的指令,接连不断冒出的未知威胁,彻底打乱预先安排好的剧本。 “主人,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吞噬者若是冲出,我们这些轮回衍生残躯,首当其冲会被吞噬!” 高空外来执棋者思索一瞬,沉声下令:“暂时搁置夺取本源。所有人合力封堵裂隙,先困住吞噬者。它一旦现世,没有任何人能够掌控局面。” 守墓人所化虚无阴影应声而动,无数漆黑触须向下延伸,试图填补地面裂缝。 “别白费力气。”古老男人摇了摇头,“单纯的力量封堵毫无用处。吞噬者以一切能量为食,你的虚无之力,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黑衣谢彦快步走到我身侧,伸手将我向后拉了两步,避开不断蔓延的裂痕:“谢彦,现在局面彻底失控,我们怎么选?跟随他们封堵裂隙,还是寻找别的出路?” 我低头看向手中震动不休的青铜秘令,源源不断的古老信息涌入脑海。 “秘令记载,想要暂时压制吞噬者,需要轮回本源、秩序之力、混沌本源三者合一构筑封锁阵。我们恰好集齐对应的力量载体。” 小玉眼神一动,立刻上前:“我掌控秩序之力,可以承担阵法基底。” 祭坛本体勉强站起身,周身混沌雾气稀薄不少,方才硬扛光矛伤势不轻:“混沌本源我和谢彦共有,这点没问题。但是轮回本源需要谢彦催动,强行调动,神魂损伤无法避免。”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选择。”我握紧青铜令牌,“任由吞噬者爬出裂隙,所有人都会化为虚无。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布阵封锁。” “当心陷阱。”祭坛本体低声提醒,“谁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外来执棋者又一轮算计。说不定布阵之时,就是对方突袭夺取本源的时机。” “我清楚风险。”我转头看向古老男人,“前辈,你知晓全部内情,是否愿意协助我们布置阵法?” 古老男人缓缓摇头:“我只是怨念聚合的虚影,力量维持不了多久,没办法提供助力。只能提醒你们,阵法最多短暂压制,无法永久封印。想要彻底根除吞噬者,必须重新稳固整个轮回闭环。” 地底细碎的咀嚼声越来越近,裂隙深处冒出丝丝灰黑色雾气,雾气飘过的碎石,悄无声息消融,连粉末都没有留下。 “雾气具备侵蚀性,千万不要触碰!”苏清禾急忙大喊,甩出因果锁链拦在前方,一截锁链接触灰雾,瞬间腐蚀断裂。 外来执棋者身形一动,灰色光丝铺天盖地,隔绝向外扩散的灰雾。 “所有人立刻靠拢!按照刚刚所说,三方力量集结,构筑封锁大阵!谁敢暗中捣乱,先承受我的攻击!” 远古生灵不甘心就此配合,可看着不断扩散的消融雾气,只能压下怒火。吞噬者优先吞噬能量体,他庞大的身躯蕴含海量怨念本源,若是怪物冲出,第一个目标必然是他。 “暂且联手。危机一过,我依旧要夺取混沌本源!”远古生灵低吼一声,调动幽暗力量在外侧构筑防线。 观察者阵营一番商议,为首光影出声:“我们愿意在外围警戒,阻拦游荡的灰雾。但倘若有人背信弃义,我们会立刻撤离,不再支援。” 各方势力匆忙达成临时同盟,矛盾暂时压下,所有人朝着裂隙中心汇聚。 小玉站定方位,秩序金光自脚底扩散,勾勒出金色阵纹框架。 “谢彦,祭坛本体,立刻将混沌力量注入阵纹!准备调动轮回本源启动核心!” 我与祭坛本体对视一眼,不再纠结往日恩怨,两股混沌力量融合,源源不断涌入金色纹路。阵纹光芒暴涨,层层叠叠笼罩巨大地缝。 随后我凝神沉下心,触碰神魂深处的轮回本源。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太阳穴突突胀痛,无数轮回记忆疯狂翻涌。 青铜秘令悬浮在阵法正中央,充当力量枢纽。 “快要成功了!”真双生屏住呼吸,握紧猎枪警惕四周,提防有人突然偷袭。 阵纹光芒持续下沉,向着裂隙深处蔓延,灰黑色雾气蔓延速度明显减缓,地底咀嚼声短暂停顿。 就在所有人以为封锁即将成型,高空外来执棋者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暗中调动一缕灰色光丝,悄无声息绕过防线,朝着祭坛本体后心刺去!他打算趁着布阵关键时刻重创本体,逼迫混沌本源彻底失控。 守秘者一直紧盯对方动作,见状立刻出手拦截。两股超然力量再度爆发冲突,震荡波冲击大阵。 阵纹剧烈晃动,出现大片裂痕! “不好!大阵不稳!”小玉脸色发白,拼命输出秩序之力稳固框架。 地底沉寂一瞬的咀嚼声骤然放大,变得狂暴无比。 灰黑色浓雾疯狂从裂隙喷涌而出,一道巨大滑腻的轮廓,缓缓在地底浮现。 轮廓之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口器,无数细碎牙齿不断咬合。 远古生灵看清地底怪物模样,失声惊呼:“这么多吞噬口!一旦彻底出来,整片割裂空间所有力量都会被吞噬干净!” 灰雾席卷而来,外围几名来不及躲避的高层军士瞬间被雾气包裹,惨叫短短一瞬便彻底消失。 可就在吞噬者即将冲破地面的刹那,遥远的轮回起源通道尽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 一道身影踉跄从通道深处冲出,衣衫破烂,脸上满是血迹。 看清来人,我浑身一震。 那是我第一轮轮回,在东北林场失踪的第一个女主——林晚! 她本该早已死在多年前的地底溶洞,彻底消散在轮回之中。 林晚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地底的吞噬者,声音穿透漫天轰鸣: “谢彦,不要启动这座封锁阵! 吞噬者不是灾祸, 它是当年缔造轮回之人,留下唯一能够撕碎所有剧本、 杀死两名执棋者的武器!” 地底怪物猛地向上一拱,整片大地轰然崩开。 巨大的吞噬者身躯,即将破土而出。 第二百一十三章 轮回遗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轮回遗人 轰隆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漫天碎石翻滚四散,刚成型的封锁阵纹裂痕蔓延,金光摇摇欲坠。 我猛地收回正要持续注入阵法的轮回本源,体内力量骤然紊乱,一阵闷痛直冲咽喉。 “林晚?不可能,第一轮轮回地底崩塌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你被落石掩埋!” 通道出口的少女浑身沾满灰土,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血,那双熟悉的眼睛死死盯住我,没有半分虚假。 “掩埋只是剧本安排的假象。执棋者不想让我太早现身,将我囚禁在轮回起源夹层,靠着稀薄本源苟活到现在。” 小玉急忙收敛秩序金光,上前半步戒备:“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所言属实?若是敌人的圈套,大阵一旦放弃,吞噬者顷刻就能吞噬所有人。” “圈套?”林晚惨笑一声,抬手扯开衣领,脖颈处浮现一圈淡灰色锁链印记,“看见这个印记没有?这是被外来执棋者囚禁留下的束缚标记,无数岁月,我无数次目睹轮回往复,看清了所有秘密。” 祭坛本体压下躁动的混沌雾气,沉声开口:“方才我们打算布阵封印吞噬者,你却说它是斩杀执棋者的武器,道理何在?” “两名执棋者超脱轮回因果,常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们。”林晚伸手指向地面不断涌动的灰黑色浓雾,地底咀嚼声越来越狂暴,“吞噬者以一切规则、本源、因果为食,唯有它,能够无视层级壁垒,啃噬超然存在的神魂。当年构筑轮回闭环,设计者一早料到会诞生觊觎权柄的外来者,所以埋下这件底牌。” 远古生灵庞大身躯紧绷,巨大竖瞳不停打量涌出的灰雾,语气充满怀疑:“空口无凭。万一吞噬者不分敌我,先把我们吞掉,找谁说理?我被封印万古,不想白白沦为怪物的口粮。” “风险必然存在。”林晚抬眼望向高空遥遥对峙的两道朦胧身影,“可眼下我们没有第二条路。你们试着封锁吞噬者,两名执棋者只会坐山观虎斗,等我们耗尽力量,他们会出手夺走混沌本源。到时候所有人依旧难逃一死。” 白衣统领在角落低声和副将商议,声音压得极低:“听起来像是一条出路,但太过冒险。要不我们依旧支持布阵,赌吞噬者能被长久困住?” 副将连连摇头:“行不通!刚刚执棋者暗中偷袭,摆明了不会遵守同盟约定。大阵消耗巨大,等我们力量枯竭,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这些实力最弱的人。” 十几名轮回残躯内部发生分歧,几名较弱的残躯面露恐慌。 “若是放开吞噬者,我们轮回衍生的身躯蕴含混沌气息,极易被当成食物!” 少年谢彦眉头紧锁:“主人尚未下达指令,我们不能擅自行动,继续守住谢彦,防止他借机逃离。” 高空外来执棋者听见下方对话,冰冷的声音轰然落下:“无知的蝼蚁,不要听信一面之词!吞噬者没有理智,只会无休止吞噬万物,一旦放任它冲出裂隙,轮回天地都会彻底崩塌!所有人立刻继续推动阵法,立刻!” 灰色光丝凌空凝聚,朝着林晚狠狠刺去。他不允许知晓隐秘的轮回遗人继续蛊惑众人。 “小心!”黑衣谢彦催动毁灭洪流横冲拦截,黑色浪潮撞上光丝,瞬间被侵蚀大半。 守秘者抓住空隙发动攻势,无数古朴符文朝着外来执棋者压去。两大超然强者再次开战,虚空震荡,一道道空间裂纹在半空蔓延。 苏清禾快步走到我身旁,锁链在掌心轻轻震颤:“谢彦,需要尽快做出抉择。地底吞噬者距离破土而出只剩片刻时间,再拖延,不管是布阵还是借它抗衡执棋者,都来不及。” 我看向林晚,脑海浮现六十年代东北林场的画面,大雪纷飞,我们一同进山寻找猎物,躲避狼群。那段记忆无比清晰。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放出吞噬者,局面彻底失控,所有无辜之人都会陪葬。” “我不需要你全然信任。”林晚目光坚定,“你可以留下一半力量维持薄弱阵法,限制吞噬者的活动范围。既不完全封印,也不彻底释放。以此逼迫两名执棋者和吞噬者互相厮杀,我们趁机寻找机会挣脱轮回剧本。” 祭坛本体思索片刻,侧过头看向我:“这个折中方案可行。保留部分阵纹束缚怪物,降低失控风险。但是必须提防林晚暗藏别的心思。” “好,就这么办。”我当即下定决心,调转力量输出。 原本全力运转的封锁大阵迅速收缩,大半金色纹路黯淡消退,只余下一层稀薄光网笼罩裂隙出口。光网不足以彻底困住吞噬者,却能限制它离开这片塌陷地带。 “不要!你们这是玩火!”外来执棋者察觉到阵法变化,厉声怒吼,凝聚数道粗壮灰光,想要强行击碎剩余阵网。 守秘者立刻阻拦,死死牵制对方,不让他干扰地面布局。 地底猛地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大地整块向上隆起,巨大滑腻的躯体冲破土层。密密麻麻的口器不停开合,灰黑色雾气顺着口器喷涌而出,庞大身躯几乎占据整片塌陷深坑。 吞噬者现身瞬间,鼻腔一般的巨大感官器官转动,最先锁定高空交战的两道超然身影。浓郁的食欲波动扩散开来。 “来了!”林晚攥紧拳头,身躯微微颤抖。 远古生灵迅速后撤很远,不敢靠近,生怕被吞噬者当成第一目标。 “但愿这怪物能优先进攻执棋者,别转头盯上我。” 外来执棋者脸色彻底阴沉,放弃和守秘者缠斗,无数灰色光丝层层叠加,在身前构筑巨大屏障。 “蠢货!你们以为能够坐收渔利?吞噬者不会区分敌人与棋子!” 话音未落,吞噬者庞大身躯猛地向上一跃,灰雾席卷长空,径直朝着两名执棋者冲去。 一时之间,高空三方混战爆发。超然力量、虚无吞噬之力猛烈碰撞,整片割裂空间摇摇欲坠,随处可见崩塌的岩土。 小玉不断调动秩序金光,清理飘落的侵蚀灰雾,避免同伴被波及。 “暂时稳住局势,但三方厮杀产生的能量余波持续冲击空间,这里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想好后续退路。” 我握紧青铜秘令,秘令表面纹路持续发烫:“秘令可以短暂开启轮回夹层通道,通道不稳定,只能分批撤离。等他们厮杀进入白热化,我们立刻动身。” 就在众人悄悄规划撤离路线时,林晚忽然走到我身侧,压低声音:“谢彦,有一件事我没有当众说明。吞噬者的确能够伤害执棋者,但是它每吞噬一缕超然力量,自身理智就会恢复一丝。等两名执棋者落败,下一个目标,就是持有混沌本源的你。” 我心头一沉:“你为何刚刚不说?” “说了没有人愿意冒险。”林晚眼神复杂,“我们没有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还有,不止我一名轮回遗人,还有别的被困者藏在起源通道深处,其中一人,是你一直苦苦寻找的苏念。” 苏清禾浑身一震,猛地抓住林晚胳膊:“苏念?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她还活着?” 林晚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开口。 半空之中局势陡变。外来执棋者眼看无法摆脱吞噬者,眼中浮现疯狂的决断。 他不再防御,猛地引爆一部分自身本源,漫天灰色光丝调转方向,不攻吞噬者,不攻守秘者,直直朝着地面人群轰击而来! “我得不到混沌本源,所有人都别想脱身!一起沦为吞噬者的食物!” 万千光丝铺天盖地笼罩而下,避无可避。 祭坛本体嘶吼一声,全力撑开混沌黑雾护盾。 可护盾刚刚成型,地底吞噬者忽然放弃追击高空,庞大身躯猛地调转方向,无数口器对准我们众人。 它舍弃执棋者,转头盯上了地面蕴含混沌本源的我们。 灰黑色毁灭雾浪,扑面而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双线死局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双线死局 漫天灰色光丝撕裂空气,密密麻麻压向地面。同一时刻,地底吞噬者调转庞大躯体,层层灰黑雾浪翻涌席卷,双重毁灭攻势一前一后,彻底封死所有躲闪方位。 “所有人靠拢!”祭坛本体厉声嘶吼,体内残存混沌本源尽数爆发,浓黑色雾墙拔地而起,横亘在众人前方。 光丝狠狠撞在雾墙表层,刺耳的消融声响此起彼伏,雾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仅仅两息功夫,巨大的缺口轰然炸开,残余光丝依旧带着恐怖威势直扑而来。 小玉立刻踏前一步,秩序金光从脚下蔓延,编织成第二层防御光幕。 “撑不住太久!两股力量叠加,秩序屏障扛不下三轮冲击!” 苏清禾甩出数十根因果锁链,锁链互相缠绕,在光幕外侧构筑阻拦网。可只要接触外来执棋者的灰色光丝,锁链便快速风化断裂。 “这样被动防守不是办法,两面受敌,我们力量消耗太快!” 黑衣谢彦举起手臂,汹涌的毁灭洪流向前倾泻,主动对冲扑面而来的吞噬雾浪。漆黑洪流撞上灰雾,两股力量相互侵蚀,整片区域升腾起滚滚烟尘。 林晚将真双生护在身后,大声喊道:“吞噬者感知到混沌本源,我们身上的气息对它吸引力远高于高空执棋者!必须分散本源气息,引开它的注意力!” 我攥紧发烫的青铜秘令,牙关紧咬。体内混沌本源不停翻涌,刚刚调动轮回本源留下的神魂刺痛持续发作。 “怎么分散气息?本源核心集中在我和祭坛本体身上,很难彻底掩盖。” “我有办法!”林晚迅速看向轮回起源通道,“夹层之内,还封存着几缕往届轮回残留的混沌碎源!释放碎源,引诱吞噬者偏离目标!但取碎源需要有人进入通道深处!” “我去!”黑衣谢彦毫不犹豫应声,“我防御力最强,短暂冲入通道不成问题。你们守住防线,不要硬拼,尽量拖延时间!” “小心通道内部潜藏怨念漩涡。”林晚快速叮嘱,“不要深入,拿到碎源立刻折返!” 黑衣谢彦身形一闪,借着屏障掩护,一头扎进昏暗的轮回起源通道。 高空之上,外来执棋者见到地面防御依旧稳固,脸色愈发狰狞。 “负隅顽抗没有意义!守秘者,你执意阻拦我的计划,今日不妨一同毁灭!” 他再度引爆自身本源,力量狂暴上涨,无数灰色光丝源源不断生成。守秘者不敢怠慢,全力催动古朴符文拦截,两者再度厮杀,虚空裂痕不断扩张,整片割裂空间摇摇欲坠。 十几名轮回残躯缩在侧翼,进退两难。少年谢彦面色凝重。 “主人没有新指令,我们要不要参战?一旦防线破碎,我们同样会被吞噬。” 身旁一名残躯颤抖开口:“可若是出手保护谢彦,等于违背困住他的命令,事后我们大概率会被抹杀。” 远古生灵庞大身躯向后不断挪动,打定主意隔岸观火。 “想让我出手帮忙,绝无可能。谁赢谁输,我静观其变,伺机抢夺混沌本源。” 角落的白衣统领望着眼前绝境,低声和副将商量。 “趁着各方缠斗,我们带领剩余军士,尝试寻找小型空间裂隙逃走,留在这里迟早被波及。” “可是四周全部被力量封锁,根本找不到通道。”副将苦笑。 就在这时,吞噬者发动新一轮冲击,厚重灰雾狠狠撞击小玉的秩序光幕。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爬满细密裂纹。 “光幕撑不住了!”小玉额角渗出汗珠,源源不断输出力量维持屏障。 祭坛本体持续补充混沌雾气,气息越来越虚弱。 “谢彦,想想办法!再等不到黑衣谢彦带回碎源,屏障破碎,所有人都会被灰雾吞噬!” 我目光落在手中青铜秘令上,心神快速沟通秘令。一股古老信息流涌入脑海,秘令可以短暂扭曲局部空间,制造临时闪避区域,但代价是抽取大量轮回本源,神魂损伤会进一步加重。 “大家向我靠拢!秘令能开辟一块安全区域,暂时规避雾浪冲击!” 我催动秘令,淡金色光晕向外扩散,形成一块半球形空间。众人迅速向内集结。灰黑雾浪汹涌冲来,撞上光晕边界,不断翻滚侵蚀,光晕范围持续收缩。 又过片刻,轮回起源通道传来急促脚步声,黑衣谢彦狂奔冲出,掌心托着几团飘忽不定的暗色光团。 “混沌碎源拿到了!” “立刻向远离我们的方向抛出去!”林晚高声呼喊。 黑衣谢彦发力,几道碎源拖着长长的光尾,朝着塌陷深坑另一侧飞射出去。浓郁的混沌气息四散传开。 吞噬者巨大的感官器官转动,被碎源气息吸引,庞大躯体缓缓调转,朝着碎源方向追去,席卷而来的雾浪随之减弱。 危机暂时缓解,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有效了!”真双生擦了一把脸上的尘土。 可还没等众人调整喘息,高空局势陡生巨变。外来执棋者抓住守秘者抵挡吞噬者余波的空隙,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光刃骤然偷袭,狠狠劈中守秘者虚影。 守秘者发出一声闷哼,身躯明显淡化几分。 “你竟敢偷袭!” “胜负只看结果。”外来执棋者语气冰冷,“只要夺取轮回权柄,任何手段都无所谓。” 趁着守秘者负伤,外来执棋者挣脱缠斗,身形骤然下沉,目标直指我手中的青铜秘令! “没有秘令,你们永远无法挣脱轮回剧本!” 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抵达半空,灰色手掌径直朝着秘令抓来。 祭坛本体不顾一切腾空阻拦,两股力量轰然碰撞,祭坛本体像断线的石头一般重重砸落,吐出一团暗色雾气,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来不及救援,外来执棋者的手掌距离我仅有数米。 苏清禾、小玉同时发动攻击,两道力量轰向对方侧翼,逼得他动作稍稍一顿。 我咬紧牙关,准备引爆体内混沌本源拼死抵抗。 就在此刻,轮回起源通道深处,传来一阵轻柔的呼喊声。 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出,女孩眉眼和苏清禾有七分相似。 正是众人刚刚提起的苏念。 苏念平静抬头,目光望向外来执棋者,轻声开口: “不要再争夺秘令了。 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青铜秘令,本身就是轮回闭环最大的牢笼。” 我掌心的秘令骤然发烫,表面古老纹路疯狂闪烁,不受控制向外拉扯我的神魂。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令牌内部爆发。 我眼睁睁看见自己的意识,开始被一点点拽入秘令深处。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令牌囚笼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令牌囚笼 强横的吸力顺着掌心疯狂往四肢百骸钻,脑袋一阵阵发昏,眼前景象层层重叠。无数轮回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往外蹦,东北山林漫天风雪、地底溶洞的乱石、伙伴负伤的模样交织在一起。 “谢彦!” 小玉察觉到不对劲,秩序金光飞快笼罩我的身躯,想要隔绝秘令产生的吞噬力量。金光撞上令牌表层流转的纹路,瞬间被吸收,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外来执棋者伸出的手掌猛地停在半空,原本急于抢夺秘令的动作骤然顿住。他眯起双眼,死死盯着不断发光的青铜令牌,语气透着诧异。 “怎么回事?秘令为何主动拉扯载体神魂?” 苏念站在通道出口,身形单薄,声音清晰穿透混乱的战场。 “你一直想要夺取秘令掌控轮回,从头到尾都被蒙蔽。这件信物根本不是掌控权柄的钥匙,是构建闭环的原始囚笼。” 林晚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不可能!纪元流传的记载,明明说秘令是轮回缔造者留下的权限凭证!” “记载是刻意篡改的谎言。”苏念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剧烈挣扎的我身上,“当年初代建造轮回,担心后世有人妄图操控轮回生灵,特意打造青铜秘令。一旦持有者调动大量轮回本源,令牌就会启动,将神魂永久封禁在内。” 祭坛本体勉强撑起身子,混沌雾气忽明忽暗,受创过重已经难以全力行动。 “若是此言属实,先前守秘者为何依靠秘令和外来执棋者抗衡?” “守秘者同样被世代传承的记载欺骗。”苏念转头望向高空负伤淡化的守秘者,“他认定秘令是制衡手段,殊不知,秘令唯一的作用,吞噬具备完整轮回本源的神魂。谢彦历经无数次转世,混沌本源圆满,正是秘令等待了万古的猎物。” 守秘者身躯微微震颤,显然内心受到巨大冲击。 “我坚守无尽岁月,难道一直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地底方向传来沉闷嘶吼,吞噬者追着混沌碎源折返回来。浓郁灰黑雾浪再次弥漫,密密麻麻的口器不停开合,一股股侵蚀气息扑面而来。 黑衣谢彦立刻横挡在众人前方,毁灭洪流提前铺开:“吞噬者回来了,我们腹背受敌!” 少年谢彦带领一众轮回残躯迟疑观望,内部争论不休。 “主人目标是夺取谢彦的混沌本源,可若是谢彦神魂被秘令吞掉,本源失去依附,我们的任务直接作废!” 几名残躯躁动不安,打算上前尝试打断秘令的吸力。 外来执棋者短暂思索,立刻做出决断。 “不能让秘令吞噬谢彦!没有活的容器,我谋划万古的布局直接落空!” 他放弃抢夺令牌,无数灰色光丝呼啸射出,目标不是我,而是缠绕在令牌表面的古老纹路,想要强行破坏秘令运转。 “休想干扰!”苏念抬手,一缕淡银色因果之力凌空升起,拦住所有光丝。 “秘令启动流程无法中断。强行暴力破坏,会直接引爆整片轮回闭环,所有世界一同崩塌。” 苏清禾心神紧绷,看向自己的妹妹:“苏念,你被困轮回夹层这么久,是怎么知晓这些隐秘真相?” “夹层留存着闭环最初的原始记录。”苏念轻声回应,“无数轮回,我一遍遍翻阅古老印记,拼凑出全部真相。执棋者、守秘者、远古生灵、吞噬者,包括我们这些轮回遗人,全部是闭环运转所需的零件。” 远古生灵庞大身躯挪动,巨大竖瞳闪烁幽光,默默盘算利弊。 “秘令吞掉谢彦,混沌本源消散,对我而言也算一件好事。可闭环一旦失控,我同样无处安身。” 局势再度陷入诡异平衡。没有人敢轻易出手,贸然行动要么刺激吞噬者,要么引发秘令爆炸。 吸力越来越强,我的意识一半留在现实,一半被拽入令牌内部。朦胧之间,我看见令牌深处存在无数人影,全是历代轮回之中,曾经接近本源圆满的载体。他们静静悬浮,神魂被永久禁锢,永无解脱之日。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原来不止我一个备选,无数前人,全部沦为令牌的囚徒。 “谢彦!集中心神抵抗!不要放任神魂被拉扯!”祭坛本体高声呼喊,调动残存混沌本源顺着空气向我输送,试图帮我稳固神魂根基。 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收拢飘散的意识。轮回无数次生死挣扎养成的意志全力爆发,死死顶住向内拉扯的吸力。 “想困住我,没这么容易!我经历千百次生死,不会沦为一件器物的养料!” 青铜令牌剧烈震颤,纹路明暗交替,拉扯力量忽强忽弱。显然我的抵抗超出了预设范围。 苏念静静看着,低声开口:“抵抗只能短暂拖延。秘令绑定轮回本源,只要你体内本源没有彻底剥离,吸力永远存在。唯一两条路,主动剥离全部混沌本源,或是彻底打碎轮回闭环根基。” “剥离本源,等同于废掉全部力量,到时候任由执棋者宰割。”林晚立刻指出弊端,“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打碎闭环根基风险更大,一旦成功,轮回解体,无数世界生灵都会遭受浩劫。”守秘者沉声补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选择。” 外来执棋者冷哼一声:“我绝不接受两种结局。谢彦,主动脱离秘令束缚,归顺于我。事成之后,我许诺给你挣脱轮回的机会。” “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苦开口,“万古布局,你视所有人为棋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只会被随手清除。” 就在各方僵持不下时,吞噬者不耐烦地发出震耳咆哮。追逐混沌碎源没有得到足够能量,庞大躯体调转方向,再次锁定我们这群人。 灰黑色雾浪铺天盖地压来,沿途岩石接触雾气瞬间消融。 小玉急忙催动秩序金光构建防护屏障,可力量持续消耗,屏障比先前更加薄弱。 “挡不住太久!吞噬者这一次全力进攻!” 所有人慌忙聚拢,准备联手抵御怪物冲击。 可谁都没有料到,高空的外来执棋者眼中浮现疯狂念头。 他不再提防吞噬者,猛然调转全部灰色光丝,狠狠朝着地底裂隙轰击。 “既然无法得到容器,那就搅动一切!吞噬者全力爆发,打破割裂空间壁垒!所有人一同陪葬!” 爆炸冲击波席卷四方,吞噬者被激怒,躯体急速膨胀,恐怖的吞噬力量向四面八方扩散。 屏障顷刻破碎,灰雾飞速逼近。 危急关头,苏念忽然冲到我身侧,双手结出奇异印诀。 “还有第三种办法。 以两名轮回载体神魂为锁,借用吞噬者的毁灭力量,反向侵蚀青铜秘令!” 祭坛本体一怔:“双载体?也就是我和谢彦?” “没错。”苏念抬头,目光凝重,“但代价极大,施法结束之后,我们两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够保留自我意识存活。” 吸力再度暴涨,我大半意识已经坠入令牌内部,无数被困神魂发出无声的呐喊。 青铜令牌内部,一道陌生身影缓缓从茫茫虚影之中走出。 那人长相和我一模一样,却带着历经万古的漠然,轻声开口: “不必费心尝试第三种方案。 你们所有人不知道—— 现在正在拉扯谢彦神魂的, 是上一个成功挣脱秘令,又主动选择重回牢笼的轮回载体。” 令牌深处,无数禁锢的神魂齐齐躁动起来。 整片割裂空间,开始一寸寸瓦解。 第二百一十六章 前代之彦 第二百一十六章 前代之彦 青铜令牌震颤不休,刺骨吸力持续撕扯我的神魂,视线一半停留在崩塌的大地,一半坠入令牌内无边无际的虚空。 茫茫神魂虚影之间,那道和我容貌完全一致的人影缓步踏出。粗布短褂沾满陈年风霜,不是六十年代下乡的装束,样式古老得无从溯源。周身缠绕淡淡的轮回锁链,明明身处囚笼深处,眼神却不见绝望,只剩一片看透万古轮回的漠然。 “上一代载体?”祭坛本体绷紧身躯,残存的混沌雾气层层聚拢,“你挣脱秘令禁锢,为何还要主动返回牢笼?” 虚空人影淡淡轻笑,声音透过令牌屏障,隐隐传到外界所有人耳中。 “挣脱,不等于自由。当年我拼尽一切打破令牌束缚,逃出闭环,最后才看清真相。轮回之外,还有更加庞大的棋局,逃到哪里,都跳不出既定轨迹。” 外来执棋者悬浮高空,灰色光丝缓缓收敛,凝重地盯住令牌:“纪元记载只说多名载体陨落于秘令,从未有人提及有人成功逃离。你隐瞒踪迹,潜伏秘令这么久,究竟图谋什么?” “图谋一个真正打破一切的机会。”前代谢彦目光穿透虚空,直直落在我的身上,“无数轮回载体不断转世淬炼混沌本源,秘令积蓄力量,执棋者争夺权柄,吞噬者伺机而动,所有线索交织,唯独缺少一枚引爆全局的火种。你,谢彦,就是最后一枚火种。” 林晚眉头紧锁,大声发问:“你打算利用他做什么?若是引爆闭环,轮回内亿万生灵都会受到波及!” “闭环本就是囚笼。”前代谢彦语气平静,“不打碎牢笼,众生永远反复经历生老病死、无尽苦难。但全盘摧毁代价过高,我筹划万古,找到了折中路径。” 苏念指尖银色因果之力轻轻流转:“我翻阅夹层原始记录,从未见过关于你的记载,你刻意抹除了自身所有因果痕迹。” “想要不被执棋者推演捕捉,只能斩断一切过往。”前代谢彦抬起手,令牌内部无数被困神魂开始躁动,层层叠叠向我靠拢,“眼下局面已经走到分叉路口。外来执棋者想要夺取混沌本源掌控轮回;守秘者死守旧秩序;吞噬者渴求一切能量;秘令等待吞噬圆满载体。所有人互相牵制,正是最好的时机。” 地底吞噬者不耐烦地发出轰鸣,灰黑雾浪一波波冲刷地面,巨大躯体不断向前挪动,密密麻麻的口器不停咬合空气。 “不能继续空谈!吞噬者马上就会冲到面前!”黑衣谢彦举起双臂,毁灭洪流再度铺开,勉强阻拦蔓延的侵蚀雾气,“谢彦,尽快做出决断!” 神魂被拉扯的剧痛不断加剧,我强稳住摇晃的身躯,盯着令牌内的人影。 “凭什么我相信你?上一代载体同样经历无数轮回,谁能保证你不是另一名想要夺取本源的棋手?” “我没有夺取本源的必要。”前代谢彦摊开手掌,一缕近乎枯竭的混沌本源浮现在掌心,“挣脱秘令时,我的本源几乎消耗殆尽。我能提供给你的,只有秘令最核心的运转规则。选择权依旧握在你的手里。” 守秘者虚化的身影缓缓向前,负伤之后气息持续衰弱:“不要轻信!此人来历不明,一旦按照他的计划行动,极有可能落入新一轮圈套。我们不妨暂时联手,先逼退吞噬者与外来执棋者,再慢慢探寻出路。” “联手?多么可笑。”外来执棋者嗤笑一声,灰色光丝再次盘旋,“守秘者,你伤势沉重,根本无力长久作战。等到击退怪物,你很快便会力量枯竭消散。” 远古生灵挪动庞大身躯,低声盘算。 “无论他们打算做什么,只要混沌本源易主,我就能趁机抢夺。暂且静观其变。” 少年谢彦带领轮回残躯互相低语,进退两难。主人迟迟不下指令,秘令又要吞噬目标,继续围困我已经没有意义。 “我们要不要趁机撤离?若是空间彻底崩塌,我们这些轮回衍生残躯会最先消亡。” “再等等,看看局势变化。” 苏清禾走到苏念身旁,低声交谈:“妹妹,前代载体的计划,有没有推演的可能性?” “风险无限接近绝境。”苏念轻轻摇头,“想要借吞噬者力量反向侵蚀秘令,需要双载体神魂共鸣,谢彦和祭坛本体缺一不可。共鸣过程没有任何保护,任意一方神魂崩溃,所有人都会被秘令一同吞噬。” 祭坛本体侧过头看向我,声音低沉:“谢彦,我明白你的顾虑。但眼下我们已经没有太多退路。固守原地,要么被吞噬者吞噬,要么被执棋者抓住。与其被动等死,不如赌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纷乱的思绪快速沉淀。东北雪原打猎求生、和伙伴一路并肩逃亡的画面在脑海闪过。我不甘心沦为棋子,不甘心所有挣扎只是剧本预设的桥段。 “前代谢彦,说出完整方案。” 令牌内的人影微微颔首:“你与祭坛本体神魂相连,释放混沌本源搭建桥梁,引吞噬者的毁灭之力灌入秘令。秘令防御被外力冲击的瞬间,牢笼屏障会短暂松动。届时,秘令内所有被困神魂,能够得到一次挣脱机会。代价,共鸣的双载体需要承受秘令反噬,存活概率不足三成。” “三成?”小玉失声开口,“概率太低!我们再寻找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路。”前代谢彦语气没有波澜,“割裂空间最多再支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无法破局,吞噬者、执棋者、秘令三方力量碰撞,此地所有人灰飞烟灭。” 外来执棋者听见完整计划,脸色骤变。 “痴心妄想!绝不能让你们完成共鸣!” 万千灰色光丝如同暴雨,径直朝着我们轰击而来。 “拦住他!”林晚立刻冲出,调动轮回夹层带出的残存本源构筑屏障。屏障仅仅抵挡片刻,迅速开裂。 黑衣谢彦、小玉、苏清禾同时出手,三道力量交织阻拦攻势。爆炸声接连响起,几人齐齐被冲击波震退,嘴角溢出血迹。 地底吞噬者抓住混战空隙,庞大身躯猛地向前冲锋,灰黑雾浪席卷而来,距离我们不足百丈。 两面危机同时压顶。 祭坛本体看向我,眼神坚定:“准备好了吗?无论结局如何,至少我们主动掌控这一次选择。” 我握紧青铜令牌,神魂撕裂的痛感达到顶峰,一半意识已经踏入令牌虚空。 “开始共鸣。” 两股混沌本源自我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光桥,光桥延伸,朝着地底吞噬者的方向连接。 吞噬者察觉到本源牵引,狂暴力量顺着光桥传导而上,源源不断冲向青铜秘令。 秘令表面古老纹路亮起刺目红光,牢笼屏障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令牌深处,无数被困神魂躁动到极致,嘶吼声穿透虚空。前代谢彦站起身,准备迎接屏障松动的瞬间。 就在一切按计划推进之时,我忽然捕捉到前代谢彦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一股极淡、和外来执棋者同源的灰色气息,悄悄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 我浑身一冷,厉声喝道:“不对劲!你和外来执棋者早就暗中勾结!” 前代谢彦缓缓抬头,脸上漠然的神情慢慢褪去,露出一抹幽深的笑意。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共鸣桥梁搭建完成,吞噬之力灌入秘令,牢笼破碎只是假象。 真正的目的,是借两股载体本源与吞噬力量,彻底打开轮回闭环底层, 释放所有执棋者藏匿万古的终极祭品。” 大地轰然彻底崩碎,无尽深渊在脚下展开。 深渊底部,传来万千灵魂凄厉的哀嚎。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万古祭品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万古祭品 脚下冻土轰然崩碎,碎石径直坠入漆黑深渊,久久听不见落地声响。深渊底部连绵不绝的哀嚎顺着裂隙往上翻涌,阴冷气息缠绕四肢,光是吸入一丝,神魂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我猛地切断和祭坛本体之间相连的混沌光桥,两股本源骤然脱节,剧烈的反噬瞬间冲击全身。喉咙一甜,腥气涌上,我踉跄后退两步,单手撑住地面稳住身形。 “谢彦!怎么突然中断共鸣?”祭坛本体猝不及防,混沌雾气一阵紊乱,差点直接溃散。 “他在骗我们!”我抬手指向青铜令牌虚空内的人影,声音压着怒意,“前代谢彦神魂深处藏着外来执棋者的力量,两人早就串通好了!搭建光桥,根本不是为了打破秘令牢笼!” 所有人瞬间哗然,小玉立刻催动秩序金光护住众人,警惕地同时盯住高空执棋者与令牌。 林晚脸色发白,咬牙开口:“耗费万古设局,居然是一场连环圈套?我们自认为抓住破局机会,实则一步步踩进陷阱。” 虚空里的前代谢彦不再掩饰,低声笑起来,回声在令牌内部不断回荡。 “没必要继续伪装了。单独依靠外来执棋者,无法撬开轮回闭环底层封印;仅凭吞噬者,也没法消化封印内的祭品。唯有双载体混沌本源作为引线,才能打通深渊通道。” 外来执棋者悬浮半空,灰色光丝缓缓舒展,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冷意。 “合作共赢。他帮我开启封印,我许诺给他脱离轮回、跳出所有棋局的资格。这笔交易,我们筹划了足足数个纪元。” “万古祭品,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清禾紧紧攥住因果锁链,将苏念护在身侧。 苏念望着下方无尽深渊,眼底布满凝重。 “闭环最底层封印着无数轮回失败载体的残魂,还有远古时代战败的生灵。力量汇聚在一起,足以重塑天地规则。一旦全部释放,执棋者就能吞噬所有残魂,彻底掌握轮回。” 远古生灵庞大身躯不断后撤,巨大竖瞳充满忌惮。 “疯子!释放这么多怨魂残躯,整片轮回世界都会动荡崩塌!就算你们掌控权柄,又能得到什么?” “崩塌才是新生。”外来执棋者淡淡回应,“旧的轮回规则束缚一切,打碎重建,才能达到我想要的秩序。” 地底吞噬者察觉到深渊下方汹涌的能量波动,焦躁地不停嘶吼,灰黑雾浪来回翻涌。它本能渴望深渊里海量的灵魂能量,却又畏惧封印附带的禁制,不敢贸然冲下去。 少年谢彦带着轮回残躯陷入巨大的恐慌。 “主人打算释放祭品?我们这些轮回衍生的残躯,同样属于本源造物,一旦规则重塑,我们会最先被抹除!” 几名残躯躁动起来,有了脱离阵营、独自逃亡的想法。 角落的白衣统领面色铁青,和副将低声交谈。 “局势彻底失控,无论哪一方获胜,我们都没有活路。趁着大战爆发,我们找机会钻进轮回夹层碰碰运气。” 黑衣谢彦跨步站在前方,毁灭洪流蓄势待发。 “谢彦,接下来怎么做?深渊通道已经初步打开,再任由能量持续互通,封印很快彻底瓦解。” 我快速思索眼下局面,各方势力互相牵制,敌人分为两股:外来执棋者,加上前代谢彦。吞噬者饥饿狂暴,属于不稳定变数;远古生灵、轮回残躯、虚空军士,全都各怀心思。 “第一件事,重新封锁深渊裂口!祭坛本体,我们二人联手,以混沌本源暂时封堵通道。小玉,用秩序纹路加固封印。” “可行,但撑不了多久。”祭坛本体点头,立刻调动残存力量,“前代谢彦待在秘令之中,随时能借助令牌传导力量干扰封印。” “我来牵制青铜秘令!”苏念上前一步,银色因果之力缠绕指尖,“我熟悉闭环原始印记,可以尝试隔绝令牌和深渊的能量连接。” 计划刚刚敲定,虚空内前代谢彦率先出手。无数道神魂虚影从令牌冲出,铺天盖地朝我们扑来。这些都是以往被困在秘令中的载体残魂,被他操控充当先锋。 “拦住它们!”林晚立刻催动轮回夹层积攒的本源,一道道光盾层层竖起。 残魂撞击光盾,发出刺耳的尖啸,光盾快速消融。 外来执棋者抓住混战时机,万千灰色光丝倾泻而下,目标直指深渊裂口,加速通道扩张。 “休想!”守秘者强忍伤势,催动古朴符文拦截光丝。两道超然力量再度碰撞,虚空裂开更多缝隙。 吞噬者终于按捺不住,庞大躯体猛地向前狂奔,灰黑雾浪席卷全场。它不再执着追击我们,径直冲向深渊,想要抢先掠夺封印之下的灵魂能量。 一时之间,战场四分五裂。残魂大军冲击防线;高空两名强者持续厮杀;吞噬者奔赴深渊;我们一行人奋力封堵裂隙。 混乱之中,祭坛本体一边输出混沌力量封堵裂缝,对我高声喊话:“谢彦!前代谢彦能操控秘令内残魂,根源在于他曾经是圆满载体!想要切断他的掌控,必须你主动融入令牌内部,正面抗衡他!” 我心头一沉。进入青铜秘令,意味着再次承受神魂拉扯,稍有不慎,就会永久被困在牢笼之中。 “风险太大!”小玉急忙劝阻,“一旦你被困在令牌,失去混沌本源,所有人的防线瞬间崩溃。” “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盯着不断扩大的深渊裂口,底部哀嚎声越来越清晰,“只要通道完全打开,万古祭品出世,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 林晚咬了咬牙:“我陪你一同进入秘令!我长期被困轮回夹层,熟悉神魂空间的规则,可以帮你分担压力。” “小心!”苏清禾突然惊呼。 前代谢彦抓住我们交谈的空隙,调动秘令全部力量,一道漆黑神魂长矛穿透虚空,直奔小玉!他想要先击碎秩序防线,瓦解封印根基。 小玉来不及躲闪,只能全力撑起金光屏障。 长矛撞上屏障的刹那,屏障轰然碎裂,小玉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秩序力量紊乱溃散。 没有秩序纹路加持,深渊裂口的封堵屏障瞬间出现巨大缺口,阴冷的残魂气息顺着缺口汹涌上浮。 “封印撑不住了!”祭坛本体发出焦急呼喊。 我不再犹豫,双手紧紧握住青铜令牌,任由狂暴吸力拉扯神魂。 “林晚,跟上我!其他人死守裂口,尽量拖延时间!” 意识再度一分为二,躯体留在现实,神魂踏入令牌虚空。茫茫虚影之中,前代谢彦静静等候,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 “你终究还是进来了。这里是秘令的世界,在这里,我的力量占据绝对优势。” “胜负还未可知。”我调动体内混沌本源,在神魂四周形成防御,“你和执棋者的交易,你真以为他会遵守?等吞噬完万古祭品,下一个被清除的目标就是你。” “自然有所防备。”前代谢彦抬手,无数残魂在他身后集结,“但至少眼下,我们目标一致。” 就在双方即将开战的瞬间,深渊之下,传来一声震碎所有虚空的咆哮。 一道无边巨大的阴影,缓缓从深渊底部升起。 那根本不是无数残魂的聚合体。 万古祭品,竟是一具横跨深渊、被万千锁链捆绑的人形太古躯壳。 锁链寸寸断裂,太古躯壳缓缓抬起头颅,一双漠然巨眼,同时望向秘令虚空与高空执棋者。 整片轮回闭环,开始疯狂震颤。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太古囚躯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太古囚躯 漆黑深渊剧烈翻涌,沉闷的锁链崩断声响接连不断,轰隆之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一道无边无际的人形轮廓自深渊底部缓缓上浮,黝黑皮肤缠绕密密麻麻泛着幽蓝寒光的古老锁链,锁链深深嵌入躯壳血肉,不断流淌出灰黑色雾气。仅仅一颗头颅,便堪比整座塌陷深坑,两只空洞巨目缓缓睁开,死寂的目光扫过战场每一处角落。 “这就是万古祭品?”祭坛本体瞳孔骤缩,正在维持封印屏障的混沌雾气一阵动荡,“根本不是残魂聚合,是一具被囚禁无数纪元的太古生灵!” 苏念浑身一颤,银色因果之力不受控制微微颤抖。 “夹层古籍零星记载,闭环建立之初,初代强者镇压一头太古存在。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相!执棋者谋划万古,目标就是释放它!” 高空悬浮的外来执棋者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满是狂热。 “没错。单纯依靠残魂能量不足以重塑轮回规则,唯有太古躯壳承载的本源力量,才能支撑我搭建全新秩序。前代谢彦,你的任务完成了。” 青铜令牌虚空之内,前代谢彦望着深渊巨型身影,嘴角笑意淡了几分。 “先别急着论功行赏。太古囚壳心智混沌,被镇压万古,满心只有毁灭,未必愿意听从你的调遣。” “我早有准备。”外来执棋者抬手,无数灰色光丝在空中编织成古老咒印,“当年初代锁链留下控制印记,只要咒印烙印太古躯壳神魂,它便会受我支配。” 地底吞噬者焦躁地来回盘旋,巨大口器不停开合。它能嗅到太古躯壳体内磅礴到极致的能量,却本能畏惧对方身上的远古威压,不敢贸然冲下深渊。 “这下麻烦大了。”黑衣谢彦迅速调整站位,毁灭洪流在身前铺开,“太古生灵、执棋者、秘令残魂、吞噬者,四方强敌同时在场,我们防线随时会崩。” 苏清禾将苏念护在身后,因果锁链紧绷:“谢彦神魂进入令牌虚空,外界缺少混沌本源核心,单凭我们,堵不住深渊裂口。” 此刻我一半神魂置身青铜秘令虚空,直面前代谢彦;肉身留在地面,依靠祭坛本体力量勉强维持封印。双重感知不断冲击脑袋,阵阵眩晕袭来。 “你以为放出太古躯壳,交易就能顺利达成?”我向前踏出一步,混沌神魂之力在周身流转,“外来执棋者心机深沉,等掌控太古生灵,第一个铲除的就是你。你手握秘令,对他而言是巨大隐患。” 前代谢彦淡然摇头:“我留有后手。只要太古躯壳彻底挣脱锁链,轮回闭环秩序动荡,我就能趁机斩断所有因果束缚。至于执棋者,我们不过互相利用。” 话音未落,深渊底部又是几声巨响,数根粗大锁链轰然断裂。太古囚躯缓缓抬起巨手,轻轻一震,扩散开来的冲击波横扫大地。 地面残存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小玉仓促撑起的秩序金光屏障猛地凹陷,裂纹飞速蔓延。 “撑不住!大家立刻后撤!” 众人慌忙向后撤退,原本勉强封堵裂口的屏障出现巨大缺口,阴冷狂风顺着缺口向上喷涌。 远古生灵吓得不断后退,巨大身躯缩到战场边缘。 “疯子,全都疯了!太古生灵一旦失控,整片轮回天地都会被夷平!我绝不能卷入其中!” 少年谢彦带领轮回残躯慌作一团。 “主人一心释放太古躯壳,我们存在的根基依附旧轮回规则。规则改写,我们全部会消散,不能继续听命!” 几名轮回残躯萌生退意,悄悄向着轮回起源通道挪动,打算逃进夹层躲避浩劫。 角落白衣统领见状,低声大喊:“机会!趁所有人注意力落在深渊,我们走!” 他带着残余几名军士,朝着通道方向狂奔。可还没跑出多远,一缕灰色光丝凌空划过,几名军士无声消散。 外来执棋者余光瞥到逃窜人群,语气冰冷:“战火之内,无人能够逃避。” 白衣统领僵在原地,面如死灰,再也不敢妄动。 守秘者虚影不断淡化,持续作战带来的伤势持续恶化,他咬牙调动残存力量,朝着外来执棋者发起突袭。 “我不会让你操控太古生灵,摧毁轮回平衡!” 两股超然力量再度碰撞,虚空炸开大片漆黑裂痕。 令牌虚空之中,前代谢彦不愿继续和我纠缠,挥手催动成千上万被困残魂,潮水一般朝我涌来。 “没时间和你争辩,乖乖被困秘令,等大局落定,或许我能留你一丝神魂。” “痴心妄想!”林晚神魂跟在我身侧,释放轮回夹层本源,化作光刃劈开迎面冲来的残魂,“谢彦,我们合力冲破残魂包围圈,打乱他和执棋者的配合!” 两股神魂力量交织,在密密麻麻的残魂大军中撕开一条通路。我死死盯住前代谢彦,不断思考破局的办法。想要中断计划,要么阻拦执棋者烙印咒印,要么重新锁死深渊通道。 可两条路,全都困难重重。 地面上,祭坛本体独自支撑封堵裂隙,气息越来越微弱。 “谢彦!尽快想办法回来!混沌屏障快要破碎,裂口持续扩张!太古躯壳马上就要爬出深渊!” 外界的呼喊透过令牌屏障传入耳中,心急如焚。 就在僵持之际,苏念忽然高声呼喊:“所有人注意!太古躯壳锁链之中,残留初代镇压者的意志!它憎恶操控咒印!我们可以尝试唤醒这份残存意志!” “如何唤醒?”小玉急忙问道。 “秩序力量、混沌力量、轮回本源,三种力量汇聚,模拟初代封印的印记!”苏念快速结印,“但是缺少谢彦的轮回本源,力量不全!” 一切的关键,再度落在我的身上。 我必须尽快结束令牌虚空的缠斗,回归肉身。 “林晚,我们集中力量冲击!逼退前代谢彦!” 我全力催动神魂内混沌本源,耀眼黑光席卷四周,残魂被冲击力掀飞大片。前代谢彦脸色微变,连忙调动秘令规则阻拦。 “想离开?留下吧!秘令牢笼一旦开启,进出由不得你!” 令牌虚空空间骤然收缩,四面八方涌现古老纹路,试图禁锢我的神魂。 外部深渊,太古躯壳大半身躯浮出深渊,仅剩最后三根锁链束缚躯体。外来执棋者抓住时机,漫天灰色咒印如同潮水,朝着太古巨躯额头覆盖。 “咒印成型,大功告成!” 咒印即将触碰太古躯壳皮肤的刹那,太古囚躯空洞双眼骤然亮起猩红光芒。 它没有乖乖接受控制,巨大手掌猛地拍向深渊岩壁! 剧烈震荡席卷一切,无数碎石坠落。一股更加古老、狂暴的意志从躯壳体内苏醒。 太古囚躯猛地转头,巨目锁定高空的外来执棋者,一声怒吼震裂半空云层。 它挣脱了咒印侵蚀! 外来执棋者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封印残留意志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失控的太古囚躯抬手,径直朝着高空执棋者狠狠抓去。 可谁都没能预料,巨大手掌挥出的余波横扫地面,径直冲向轮回起源通道。 通道之内,藏在夹层深处,还有许多尚未现身的轮回遗人。 通道岩壁轰然开裂,一道微弱的求救声顺着裂缝飘了出来。 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声音,是第二轮轮回,我在东北林场一同狩猎的第二个女主——苏瑶。 而此刻,青铜秘令内部,前代谢彦趁着我心神晃动,催动全部牢笼力量。 厚重的光壁在我身后闭合,退路彻底封锁。 我被困在了令牌虚空,无法脱身。 第二百一十九章 虚空困局 第二百一十九章 虚空困局 厚重的光壁轰然闭合,古老符文沿着屏障不断游走,硬生生截断我通往肉身的神魂通道。 外界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祭坛本体焦急的呼喊、太古囚躯震彻天地的咆哮层层失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谢彦!” 林晚神魂身形一晃,快步冲到我身侧,掌心迸发淡淡的本源微光,狠狠撞击光壁。沉闷的响声回荡虚空,屏障仅仅泛起一圈涟漪,转瞬恢复原状。 前代谢彦立于漫天残魂中央,神色平静无波。 “别白费力气了。秘令由我主导运转,牢笼封闭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我攥紧神魂凝聚的拳头,混沌之力在周身翻涌,目光死死盯住对方:“你故意等我心神失守,趁机封锁通道。外界太古生灵已经失控,外来执棋者自顾不暇,你困住我,还有什么筹码继续交易?” “交易早就不重要。”前代谢彦缓缓抬手,四周无数被困神魂缓缓悬浮起来,“执棋者想要掌控太古囚躯重塑轮回,失败已成定局。但我谋划万古,目标从来不止依附他人。” 林晚蹙眉发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完整的轮回本源。”前代谢彦伸手指向我,“无数轮回筛选,唯有你一人混沌本源、轮回本源同时圆满。只要吞噬你的神魂本源,我就能融合秘令权限,不必依靠任何人,亲手改写所有轮回规则。” 我心头一凛。原来所谓和外来执棋者合作,从头到尾都是他的缓兵之计。 外界战场混乱的声响断断续续渗透进来。 高空之上,失控的太古囚躯巨掌横空碾压,外来执棋者仓皇调动灰色光丝层层防御。光盾接连破碎,他不断向后方退避,语气满是惊怒。 “太古生灵!休要放肆!” 守秘者抓住难得的机会,催动符文持续猛攻,不断消耗执棋者残存力量。 地面,祭坛本体独自支撑混沌屏障,气息持续衰弱。 “谢彦!听不到回应!难道神魂被彻底困住了?” 小玉咬紧牙关,秩序金光源源不断输送过去,帮祭坛本体分担压力:“我们不能乱!苏念,有没有办法连通青铜秘令,接应谢彦?” 苏念双手快速结印,银色因果丝线不断尝试触碰令牌表层纹路,接连数次都被屏障弹开。 “秘令内部被人为隔绝,因果之力无法穿透。除非外部暴力冲击令牌,强行撕开一道缝隙,但是这么做,极有可能损伤谢彦的神魂!” 黑衣谢彦横刀守在众人外侧,警惕不断逼近的灰黑雾浪。吞噬者被太古囚躯磅礴气息吸引,徘徊在深渊边缘,随时可能发起突袭。 “两难抉择。贸然轰击令牌,风险太大;放任不管,谢彦会被前代谢彦吞噬。” 轮回起源通道的裂缝持续扩大,方才苏瑶的求救声断断续续再次传来。 “救……救命……岩壁快要塌了……” 苏清禾心神焦灼:“苏瑶还被困在夹层!现在分身乏术,根本没有人能够前去营救!” 战场边缘,远古生灵缩在深坑角落,犹豫不决。 “太古生灵失去控制,执棋者大势已去。现在冲上去抢夺本源等于送死,先观望,等待局势明朗。” 少年谢彦带领一众轮回残躯,彻底放弃原先任务。 “旧轮回规则濒临破碎,继续效忠主人没有意义。我们趁乱寻找轮回夹层出口,尽早逃离这片即将崩塌的空间!” 残躯小队趁着混战,悄悄向着远处裂隙移动。 令牌虚空之中,前代谢彦不再浪费口舌,轻轻挥手。 密密麻麻的历代载体残魂嘶吼着朝我们冲锋,无数道微弱神魂冲击铺天盖地袭来。 “小心!这些残魂会吸附神魂力量!”林晚立刻撑起光盾。 残魂撞上护盾,疯狂蠕动啃噬屏障,光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我调动混沌神魂之力,挥出一道道黑色光刃,劈散迎面而来的残魂。 “林晚,我们分开行动。你尝试寻找屏障薄弱点位,我牵制前代谢彦。” “注意安全!”林晚身形一转,向着光壁边缘快速掠去。 前代谢彦淡淡一笑,分出一部分残魂前去阻拦林晚,自身缓步向我逼近。 “你很强,历经数十次生死轮回淬炼意志。可惜,在秘令这片领域,你没有胜算。” “胜负不是由地盘决定。”我主动迎上前,两股同源的混沌神魂轰然碰撞。 剧烈的冲击席卷整片虚空,无数残魂被震荡的力量撕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前代谢彦身躯微微晃动,眼底露出一丝讶异。 “没想到你的力量已经达到这种地步。难怪执棋者不惜耗费万古时间等待你圆满。” “收起你的算计。”我抓住空隙,伺机发问,“当初你逃出秘令,亲眼见过轮回之外的棋局。外面究竟是什么?” 他沉默一瞬,语气低沉:“比轮回内部更加冰冷。无数大大小小的轮回如同棋子,被更高层次的存在摆布。就算打破这里的闭环,也只是跳入另一座牢笼。” 这番话让我心头沉甸甸的。拼尽全力挣脱眼前所有危机,到头来依旧逃不出更大的圈套? 就在对峙间隙,外界传来一声巨响。 太古囚躯一击重创外来执棋者,漫天灰色光丝崩碎,执棋者浑身气息暴跌,半空中喷出一股灰色雾气。 “不可能……我谋划万古,怎么会功亏一篑!” 太古巨手再度抬起,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危急关头,守秘者忽然收手,主动挡在执棋者前方。 “不能杀死他!执棋者掌握大量轮回本源脉络,他一旦消亡,闭环平衡彻底断裂!” 太古囚躯动作一顿,猩红巨目扫视两人,巨大的威压笼罩高空。 地面上,祭坛本体的混沌屏障终于撑到极限,轰然碎裂。深渊阴冷气流疯狂涌出。 “屏障碎了!” 吞噬者抓住机会,咆哮着冲向深渊,想要争夺太古囚躯散逸的本源能量。 令牌虚空之内,前代谢彦感知到外界局势变化,不再打算和我持久战。 “没有多余时间跟你缠斗。” 他双手快速结出秘令原始印诀,整片虚空的符文尽数亮起。 “秘令吞噬大阵,启动!” 四面八方的光纹朝我收拢,形成不断收缩的牢笼。一股强悍的吸力拉扯我的神魂,想要强行拆解混沌本源。 我全力爆发力量抵抗,可符文层层叠加,压力越来越沉重。 “谢彦!我找到一处屏障薄弱点!快点过来!”远处传来林晚的呼喊。 我心中一喜,准备突围汇合。 可就在这时,前代谢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别想着逃走,我早就留有后手。” 虚空边缘,被残魂围困的林晚身躯骤然僵住,眼底失去神采。 一道灰色细线,悄然缠绕在她的神魂之上。 “你什么时候暗中控制了林晚?”我瞳孔骤缩。 “从她主动踏入秘令的那一刻。”前代谢彦轻声开口,“要么束手就擒,任由我融合本源;要么,亲眼看着林晚神魂消散在这里。二选一。” 被操控的林晚缓缓抬起手掌,一道本源光刃,径直对准自己的神魂核心。 而外界,又一声震耳崩塌声响起。 轮回起源通道彻底坍塌,夹层之中,苏瑶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我进退两难,一侧是同伴性命相胁,一侧是来不及营救、掩埋在碎石之下的苏瑶。 就在难以抉择的刹那,青铜令牌虚空最深处,浮现出第三道和我容貌一致的人影。 那人静静伫立在无尽黑暗里,缓缓出声: “不必为难。 三代载体齐聚秘令虚空, 秘令真正的终极规则,终于可以激活。” 整片令牌空间,开始自上而下,层层瓦解。 第二百二十章 三代同躯 棋娘到英儒这边时却扑了个空,只有愁眉不展的袁氏,却未见英儒身影。 走在早晨的街上,望着匆匆忙忙行人。每天都在为生活在忙碌,为理想而奋斗。突然,黄炎的眼睛定格在不远的风景上。 S-M公司内部,并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何况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对内保密的。 “门外,千叶湖门口,你让你的人放我进去。”宁湘云干脆的说道,说完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索亚轻抚着看不见的剑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庇护所,终于不再回首,双手持剑,覆盖数千米的气场瞬间收敛,磅礴的存在性之力涌入长剑,让长剑在眨眼间化虚为实。 “我勋候的位子怎么来的?你知道不?”黄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些持盾拿棍的控场警察本来人数就不多,而那些持枪的士兵因为没有得到开枪的命令也只能排着队形在远处观望,一时间场面就失去了控制。 虽然龙玺借用天地之力的神通被隔绝,徐福却不是很在意。以他的修为,龙玺中储存的龙气本事就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并不是很在意外界的补充。 以大罗金仙道行,驾驭半步混元的法力,再有大阵压制和加持,五行童子顿时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机,这道危机背后还有一道更加惊悚的杀机把五行童子牢牢的锁定。 丹老的提醒让林火儿精神一振,总算不是一无所获,其他的就自认倒霉吧。 “喂,太简单了吧?”听到她完美地浓缩成了一句话,陆诗瑶呆愣半晌才吐出错愕的语句。 不过章总是真的有钱任性吗?你没看到章总随便的几首歌,就让一个新组建的组合红遍大江南北,估计这个朝阳乐队也是和那个凤凰传说一样会越来越火的。 肆掠的能量流渐渐逸散,狂风也已停了下来,在擂台上出现一个深一丈的巨大沟壑,乱石零散的躺在地面上,毁得不成样子。 随后,在闻人美乔的强烈要求下,上了闻人美乔的车,跟着闻人美乔,直奔了龙组分部,刚到大厅附近,沈强就清晰地听到了众多的龙组成员,正在议论。 “是这样的,段导派我来,是想邀请你参加十月份在海州市举行的一场会议。”一说到正事,龙伟也没有这么局促了,而是放下茶杯,端直了身子说道。 而林风的手段他们刚才也清楚的见识过的,这家伙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了的。 不过徐少感觉这两个钟胜过自己和其他公司谈业务的两个钟还要划得来。 凌修抓住其中一人的脚踝,把他的身体当成木棍似的举起,再朝另外一人轰砸下去。 当然了,其实二级灵‘药’唐饶也炼不出来,二级灵‘药’对灵气的要求很大,他现在怕是还无法承受这种消耗。 不说是为了村民为了村子发展这么伟大无‘私’,就是为了自己,也要修好路。 正值春暖花开,段岱身背宝剑,怀揣神镜,径直奔安顺而去。行数日,至安顺地界,见天色已晚,行过宿店,无处安歇,见道侧有一破庙,遂入以宿之。 “应该可以了……这些天你也折腾的够多了,现在想要突破炼体第七重应该是没问题的了”劫淡淡道。 “好强的厉害,本以为可以耗掉些战甲耐久度,结果被他的力量给冲散了。”副城主越来越不淡定了。 青面厉鬼肉身被破,一股青烟缭绕着他的魂魄从附身的躯体中逃逸出来,叶潇不慌不忙的一道念力之剑斩了出去,眼看就要追上青面厉鬼的魂魄,却被一道更为阴森的鬼气挡了下来。 军人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他不管雷军是什么身份,既然上面这样命令了,那他就遵守命令就可以了。 “还有,在薛峰恢复的这一段时间,其他人也不要闲着,可以接受一下猎杀者协会的任务,熟悉一下神级力量,提升一下自己的战斗经验。”青龙大神说道。 贪官闻罢,浑身一颤,起身下床,用畏惧目光望吾,向吾点首,其对适才实验尽喻之。警员将其押下楼,去矣。 龙星麟看着密布的雷网不由得一楞。他是跟那雷灵打过招呼的。而雷灵也说得看她们实力,难道学姐们自雷域改变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进入雷域了? 一时医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也不敢用力推开陈飘飘,怕伤到她,刚才真是自己失误,既然忽略了她的存在。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派人在外面守着,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毕竟已经熟悉了凤凰的波动了,遇到其他神兽的波动就懵了,这真是的笨。 袁英无奈的朝巨灵神尸体吐了口吐沫表示不满,他哪知道就这点修为还是巨灵神平时在天界吃天才地宝积攒的。现在他元神回归封神榜,虽然死不了。但重铸‘神体’后,修为怕是要从新修炼了。 说完这话,林峰转身钻进越野车,然后启动车子向后倒退,再缓缓从法拉利跑车旁边绕过,朝欧阳梦梦做了个拜拜手势后,林峰便驾着黑‘色’越野车飘然而去。 这不,流浪瑞兹刚说完这事,立刻有位长得像八两金的同学站起来反驳。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焊死的大门明显也通上了特高压电网,摸一下可是会死人的。 至于邋遢道人,平时对李志成没啥好脸色,但对于曾慈却十分尊敬,没事就过去帮曾慈打下手。 "胆敢屠杀我灵族五大灵王族,血钺,今日你必死!"灵族一株至强竹帝杀气腾腾的厉喝,金色竹叶片片飞舞,绞杀、切割着一方虚空,挺直的竹竿迸射万道金光,直刺苍穹,至强的帝威弥漫开来。 其实他很想知道如何对付邪修,对付鬼修,但很遗憾,鸣梧仙人没有说。最后的关头,他问了,但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说,让余宇自己去找。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万千备用载体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万千备用载体 虚空壁垒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整片秘令空间。四处游荡的残魂来不及逃窜,被乱流撕扯成细碎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我踉跄稳住神魂身形,身旁林晚气息虚浮,方才被灰色丝线侵蚀留下的伤势还未平复。前代谢彦与第三代载体同时绷紧身躯,三道同源混沌力量下意识聚拢,抵挡扑面而来的乱流。 “该死!外来执棋者简直丧心病狂!”前代谢彦咬牙低吼,目光穿透巨大裂缝望向外界。 高空之上,外来执棋者悬浮云层之间,浑身灰色雾气忽明忽暗,连续轰击令牌耗尽了他大半本源,状态早已岌岌可危,眼神却充斥着疯狂。 “得不到想要的一切,那就彻底毁掉轮回闭环!所有人一同埋葬,谁也别妄想挣脱棋局!” 太古囚躯巨大的猩红眼眸转动,庞大身躯缓缓下沉,滔天威压笼罩四方。它暂时放下追杀执棋者,注意力被碎裂的青铜令牌牢牢吸引。深渊底下不断升腾阴冷雾气,无数破碎残魂碎片顺着气流上浮。 地底吞噬者发出沉闷咆哮,灰黑雾浪翻滚游走,来回在深渊与地面之间徘徊,贪婪地盯着令牌溢出的本源能量,又忌惮太古囚躯的恐怖气息,不敢贸然冲锋。 地面上,祭坛本体猛地抬头,看向碎石堆里站起身的苏瑶,失声惊呼:“苏瑶没有遇难?她眉心的印记……和青铜秘令纹路完全一致!” 小玉握紧双拳,秩序金光快速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方才通道彻底坍塌,所有人都以为她被埋死,没想到暗藏玄机。苏念,你在夹层看过古籍,知晓备用载体的记载吗?” 苏念脸色苍白,银色因果丝线不停震颤:“古籍只模糊提起,秘令留有后手,不止筛选主线载体,但是从未说明备用载体数量如此庞大!” 苏清禾死死盯着远处的苏瑶,声音带着颤抖:“第二轮轮回,谢彦在山林救下苏瑶,难道从相遇一开始,就是秘令安排好的剧本?” 碎石堆中央,苏瑶静静站立,眉心印记微微发光,淡淡声音传遍整片割裂空间。 “不必震惊。轮回运转以来,所有误入闭环、长期停留的外人,都会被秘令悄悄种下印记,转化为备用载体。一旦主线载体出现意外,我们立刻就能顶替上位。” 我透过虚空裂缝看向苏瑶,心绪翻涌。六十年代东北深山,漫天大雪,我遇见迷路的苏瑶,一路结伴狩猎避险。我曾经以为那是萍水相逢的缘分,如今看来,从头到尾都在圈套之中。 “你什么时候觉醒全部记忆?”我出声发问,神魂之声跨越空间传到地面。 “很早。”苏瑶轻轻抬手,眉心印记光芒更强,“被困轮回夹层这些年,封印一点点松动。我一直伪装成普通被困者,等待三代载体齐聚、秘令启动终极规则的这一刻。” 第三代载体眉头紧锁,沉声开口:“秘令缔造者布局万古,储备海量备用载体,目的究竟是什么?” “用来承载终极毁灭。”苏瑶缓缓说道,“闭环诞生之初便注定走向崩塌,单一载体无力承受解体释放的海量力量,需要无数备用载体分摊冲击。” 前代谢彦脸色骤变:“分摊冲击?说白了就是把我们当成一次性祭品!秘令想要毁灭轮回,还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可以这么理解,但并非没有转机。”苏瑶话音一顿,目光扫过高空的外来执棋者,“执棋者想要掌控轮回;太古囚躯渴求挣脱封印自由行动;吞噬者需要无尽本源;主线载体想要打破牢笼。各方诉求矛盾重重,我们备用载体,拥有选择站队的权利。” 外来执棋者听闻,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高声呼喊:“苏瑶!若是你带领所有备用载体归顺于我!待我重塑轮回规则,给予你们永久脱离闭环的资格!” “你的承诺毫无可信度。”苏瑶淡淡回绝,“万古以来,你欺骗过的生灵数不胜数,没有人会再轻信你。” 太古囚躯发出震耳嘶吼,巨大手掌朝着地面缓缓下压,目标直指苏瑶。它本能察觉到苏瑶体内潜藏的载体力量,视作潜在威胁。 “不好!太古生灵动手了!”黑衣谢彦立刻催动毁灭洪流,黑色浪潮直冲而上,试图阻拦巨掌。 洪流撞上太古巨掌,仅仅支撑一瞬便溃散开来。强大的冲击力扩散,众人被迫连连后退。 祭坛本体急忙调动残余混沌本源,撑起一层薄薄黑雾屏障。 “挡不住!太古囚躯力量远超我们预估!” 就在巨掌即将落下,苏瑶身形微微一晃,眉心印记释放出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割裂空间各处,接连亮起无数细微光点。山林裂隙、深渊岩壁、轮回通道废墟之内,数十道人影缓缓浮现,每个人额头都隐约浮现同款秘令印记。 大批备用载体,全部现身。 “这么多……”小玉倒吸一口凉气。 潜藏各处的备用载体相互对视,阵营瞬间分化。一部分人打算追随苏瑶,静观局势;一部分人心生恐惧,想要寻找通道逃离这片崩塌空间;还有少数人,目光觊觎三代主线载体体内的混沌本源。 虚空之中,前代谢彦看向我与第三代载体:“事态超出预料。备用载体集体现世,局面彻底失控,我们原先的计划全部作废。” “先达成临时联盟。”第三代载体郑重开口,“停止彼此争斗,优先压制太古囚躯与外来执棋者。一旦闭环彻底崩塌,主线载体、备用载体,谁都无法幸存。” 我点头认同,转头看向林晚:“等虚空乱流稳定,我们立刻回归肉身。留在秘令虚空,太过被动。” 林晚轻轻应声,脸色依旧苍白,灰色丝线残留的损伤还在持续消耗神魂。 谁也没有料到,人群之中一名备用载体猛地冲出,目标不是别人,径直冲向悬浮半空、碎裂的青铜令牌。 “主线载体争夺不休!我只要夺取秘令碎片,就能抢占先机!” 他速度极快,指尖已经触碰到秘令碎裂的残片。 下一秒,秘令碎片迸发刺目强光,一股恐怖的吞噬力量爆发。这名备用载体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迅速干瘪,神魂被瞬间吸入残片之内。 其余备用载体吓得慌忙后退,再也不敢贸然靠近令牌。 苏瑶冷声开口:“急功近利,自寻死路。秘令尚未彻底失效,贸然触碰只会被直接吞噬。” 外来执棋者抓住短暂空隙,调动剩余全部灰色光丝,绕开太古囚躯,再度朝着地面人群突袭。 “既然无法掌控太古生灵,那就猎杀载体!夺取混沌本源!” 无数光丝铺天盖地袭来。 黑衣谢彦、小玉、苏念三人立刻联手防御,三色力量交织形成光幕。光幕不断震颤,裂纹飞速蔓延。 虚空裂缝之内,我们三道主线载体神魂同时发力,混沌力量顺着裂缝倾泻而出,支援地面防线。 两股力量碰撞,半空炸开巨大光爆。 趁乱,太古囚躯再次行动,庞大身躯一步步向着深渊之外攀爬,锁链彻底崩断。整片割裂空间剧烈晃动,大块岩石不断坠落,深渊持续向外扩张。 吞噬者躁动到极点,灰黑雾浪席卷半空,它不再畏惧太古囚躯,径直朝着巨型生灵发起冲锋。两大恐怖存在正面厮杀,能量余波摧毁沿途一切。 多方混战彻底打响。 苏瑶抬起头,目光望向虚空之中的我们,缓缓出声: “还有一件事,我尚未说明。 秘令不止禁锢轮回之内的生灵。 此刻闭环之外,更高层级的观察者, 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动乱。” 虚空顶端,原本漆黑的天幕,悄然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一只巨大的淡漠眼眸,自缝隙之中缓缓睁开,静静俯视轮回闭环内所有厮杀之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外眼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外眼 天幕撕裂开狭长缝隙,灰蒙蒙的光线渗透进来。 那只横贯天际的巨大眼眸静静悬在高空,没有情绪,漠然扫视下方混战的所有人。仅仅只是被目光笼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神魂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连运转力量都变得滞涩。 “那是什么东西?”黑衣谢彦低吼一声,强行催动毁灭洪流抵挡扑面而来的精神威压,手臂不受控制微微发抖。 小玉急忙收敛秩序金光,压低声音:“力量层级完全不在一个维度,我们所有攻击,恐怕连对方一道目光都破不开。” 苏瑶立于碎石堆之上,眉心秘令印记明暗起伏,语气凝重:“我没有说谎,这就是闭环之外的观察者。轮回从不是自然诞生,我们所有人,包括太古囚躯、吞噬者,都只是被观测的对象。” 虚空裂缝之内,我凝神望向天外巨眼,心头寒意蔓延。前代谢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当年我逃出闭环边缘,隐约感知到存在监视,却没想到对方能够直接穿透壁垒窥视内部战局。” 第三代载体缓缓开口:“秘令建造,一方面禁锢载体,另一方面,也是用来隔绝天外视线。如今令牌碎裂,屏障消失,自然瞒不住观察者。” 高空之上,原本缠斗的各方强者全都停下动作。 外来执棋者死死盯住天幕巨眼,灰色雾气焦躁翻涌。他谋划万古,想要掌控轮回重塑规则,可一旦存在更高层级的观察者,他所有野心都会沦为笑话。 “不可能!我钻研闭环规则无数纪元,从未记载天外存在!” 太古囚躯暂时放下和吞噬者的厮杀,巨大猩红瞳孔向上仰望,庞大身躯紧绷,发出低沉威慑性的咆哮。它诞生于闭环深处,本能抵触外来窥探。 地底吞噬者蜷缩黑雾躯体,不安地来回扭动,不敢继续发起进攻。连狂暴嗜血的魔物,都畏惧那道从天而降的视线。 大片备用载体惊慌骚动起来。 “外面有人在看着我们?我们所有挣扎都是一场表演?” “难怪无论怎么选择,始终逃不出轮回循环,原来一切早被外人监视!” 一部分备用载体心态崩溃,想要寻找空间裂隙试图逃离这片区域。 苏清禾把苏念护在身后,眉头紧锁:“观察者既然已经发现动乱,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出手干预,还是继续旁观?” “暂时看不出意图。”苏念调动因果丝线尝试探查天幕缝隙,丝线刚靠近裂隙,瞬间化为飞灰,“任何力量都无法触碰那道屏障,我们没法主动沟通。” 前代谢彦看向我与第三代载体,语速急促:“局面彻底失控。内有执棋者、太古生灵互相厮杀,大批备用载体人心浮动,外面还有观察者虎视眈眈。继续内斗,所有人都会任人宰割。” “达成全面临时盟约。”我立刻做出决断,“主线载体、愿意合作的备用载体,联手限制执棋者与失控的太古囚躯。先稳住闭环空间,再想办法应对天外眼睛。” “很多备用载体未必愿意配合。”林晚虚弱出声,“不少人觊觎混沌本源,说不定会趁机偷袭。” 话音未落,人群里三名备用载体互相使了个眼色,借着混乱,绕到侧面,目标直扑祭坛本体!他们清楚,祭坛本体肉身孱弱,只要重创对方,就能削弱主线载体一方的力量。 “当心!”苏清禾率先察觉,因果锁链呼啸甩出,横挡在祭坛本体前方。 锁链和三名备用载体爆发的本源碰撞在一起,刺耳的震荡声响起。 “别挡路!想要活下去,就要抢夺本源!”为首的男人面目狰狞,再次催动力量猛攻。 “执棋者还在虎视眈眈,你们还要自相残杀?”小玉纵身支援,秩序金光压制对方攻势。 外来执棋者冷眼旁观下方混战,低声冷笑:“很好,载体阵营内乱,我正好坐收渔利。” 他悄悄汇聚残存灰色光丝,不声不响瞄准苏瑶。苏瑶掌握大量备用载体,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率先除掉她,剩下的人群更容易分化。 一道几乎透明的光丝无声射出。 苏瑶早有防备,眉心印记亮起,一道光盾凭空浮现,稳稳挡下偷袭。 “不必白费功夫,你这套手段,我见识过无数次轮回。” 太古囚躯不耐烦地捶打地面,深渊持续扩张,空间裂痕越来越多。它似乎察觉到天外巨眼带来的威胁,缓缓调转庞大身躯,打算朝着天幕裂隙发起冲击。 “不好!太古生灵想要主动攻击观察者!”黑衣谢彦惊呼。 一旦太古囚躯挑衅天外存在,谁也不知道会引来何等恐怖的报复。整片轮回闭环,大概率会被直接抹平。 第三代载体立刻透过虚空裂缝传音:“所有人阻拦太古囚躯!不能让它刺激观察者!” 我调动神魂混沌力量,顺着裂缝汇入肉身。两股意识重新合一,浑身剧痛席卷而来,先前神魂被困秘令留下的创伤持续发作。 “祭坛本体,全力封锁太古囚躯前进路线!” “明白!”祭坛本体强撑疲惫身躯,浓黑色混沌雾气拔地而起,与小玉的秩序金光交织,形成巨大阻拦屏障。 太古囚躯巨掌狠狠拍在屏障之上,屏障剧烈凹陷,裂纹疯狂蔓延。 苏瑶指挥愿意合作的备用载体,源源不断输送力量加固防线。一部分备用载体选择观望,原地不动;还有一小部分,伺机朝着深渊边缘逃窜,想要躲进地底夹缝避难。 天外巨眼依旧静静俯瞰,没有任何动作,但是缝隙之内,缓缓流淌出一缕淡银色气流,缓慢垂落。 气流途经之处,空间无声消融,岩石、溃散的能量余波,触之即化为虚无。 “那是什么!”前代谢彦神色大变,“仅仅一缕气流,就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若是完整力量降临,闭环承受不住一击!” 外来执棋者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恐惧,不再算计争夺本源,慌忙向后撤离,避开气流坠落的轨迹。 淡银色气流没有砸向人群,缓缓落在碎裂的青铜令牌残片之上。 令牌碎片接触气流,飞速融化,秘令之中残存的无数残魂虚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彻底消散。 苏瑶声音紧绷:“观察者正在清理秘令!一旦令牌彻底消失,维系轮回闭环的基础规则会大面积崩塌!” 就在众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银色气流与融化的令牌残片时,深渊深处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踩踏声响。 密密麻麻的人影,沿着深渊岩壁缓缓向上攀爬。 全是以往轮回之中,被吞噬者、太古囚躯猎杀,本该彻底消亡的死者。 他们双目空洞,身躯僵硬,眉心统一浮现淡淡的秘令印记。 苏瑶倒吸一口冷气: “不止我们这批备用载体。 秘令万古以来收集的所有亡者残躯, 全部被唤醒了。” 空洞人影成千上万,沿着深渊不断涌上地面,缓缓包围在场所有人。 天幕之上,天外巨眼轻轻眨动了一下。 一道毫无感情的意念,直接响彻整片轮回闭环: “试验样本过量,启动清零程序。”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全域清零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全域清零 冰冷的意念凭空回荡在天地之间,没有起伏,不带半分情绪,像机器宣读预设指令。 “试验样本过量,启动清零程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幕缝隙垂落的银色气流骤然暴涨,原先只是一缕细丝,转瞬化作漫天银雾,缓缓向整片割裂空间铺开。凡是银雾触碰的岩石、碎石、游离能量,无声无息消融,连一丝尘埃都不会留下。 “清零程序?试验样本?”我牙关发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合着我们所有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外人用来观测的试验品?” 前代谢彦浑身黑雾剧烈翻滚,语气满是不甘:“我耗费万古挣脱秘令、谋划出路,拼尽全力跳出轮回循环,到头来只是别人试验数据里的一个样本?” 第三代载体沉声道:“秘令、太古囚躯、吞噬者、一代代载体,全部是这场试验的组成部分。试验失控,样本数量超出上限,观察者打算直接抹除一切,重新开启一轮试验。” 高空的外来执棋者僵在半空,之前满腔争夺轮回控制权的野心,此刻荡然无存。他谋划无数纪元,自以为布局深远,现在才看清,自己不过是棋盘上一枚随时可以销毁的棋子。 “不!我绝不接受!”外来执棋者嘶吼一声,调动体内仅剩的全部灰色本源,万千光丝汇聚成长矛,朝着天幕缝隙的巨大眼眸狠狠刺去,“我辛辛苦苦万古经营,岂能任由你们随手清零!” 灰色长矛撕裂长空,眼看就要靠近天幕裂隙。 还未接触到巨眼范围,飘荡的银雾轻轻一卷。威力足以撕裂闭环空间的攻击瞬间瓦解,灰雾消融干净。 外来执棋者瞳孔猛缩,惊骇地向后急退。仅仅一缕银雾,就轻易化解他倾尽余力的一击,双方力量差距,根本无法逾越。 太古囚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身躯向前冲锋,猩红巨目死死盯住天外眼眸。它本能察觉到死亡威胁,打算主动发起反抗。 “拦住它!不要主动挑衅观察者!”苏瑶高声呼喊,眉心印记全力发光,指挥身旁大批备用载体释放力量阻拦太古囚躯。 太古囚躯巨掌横扫,数名修为较弱的备用载体直接被冲击波震飞,重重摔落在地。 地底吞噬者焦躁地四处冲撞,灰黑雾浪来回翻涌,不敢直面天上的银雾,又无处可以逃窜。深渊岩壁上,无数被唤醒的亡者僵躯不断向上攀爬,空洞的双眼望向我们,缓缓收拢包围圈。 “这些亡者傀儡是清零程序的先锋!”小玉催动秩序金光,在众人身前构筑防线,“一旦被傀儡近身,神魂会被直接剥离!” 苏念指尖银色因果丝线不断延伸,尝试探查傀儡的根源:“秘令吸纳万古亡魂,观察者借着秘令破碎的机会,直接征用所有残躯。傀儡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执行清除指令。” 祭坛本体捂着胸口,混沌气息持续衰弱,方才抵挡太古囚躯已经消耗太多本源。 “四面全是傀儡,头顶还有银雾不断下压,我们被彻底包围,没有退路。” 黑衣谢彦横身在防线最前方,毁灭洪流持续涌动:“硬拼没有胜算,必须找到办法切断观察者和闭环之间的联系!” 林晚走到我的身侧,神魂依旧残留灰色丝线的损伤:“秘令原本是隔绝内外的屏障,现在令牌碎了,壁垒消失,观察者才能轻易介入。想要隔绝视线,必须重新搭建隔绝屏障。” “重建屏障,需要海量本源支撑。”第三代载体扫视在场众人,“主线载体、愿意联手的备用载体,所有人力量合一,才有一线机会。” 我立刻扬声呼喊,声音传遍战场:“所有人停止内斗!眼下观察者打算抹除一切,不管是执棋者、太古生灵,还是备用载体,一旦清零启动,无人能够幸存!想要活下去,只能联手!” 人群之中响起嘈杂的议论声。 “联手?之前我们还互相抢夺本源!” “就算联手,我们打得过天外的存在吗?纯粹是以卵击石!” 一部分备用载体彻底绝望,放弃抵抗,呆立原地;还有一批人依旧心存侥幸,向着空间裂隙狂奔,试图寻找藏身之地。可银雾扩散速度越来越快,几名逃窜者转瞬被雾气笼罩,直接消失无踪。 目睹同伴瞬间消亡,剩下的人再也不敢乱跑。 外来执棋者悬在半空,内心不断权衡。良久,他缓缓降落,灰色光丝收敛。 “暂时停战。我不想辛辛苦苦积累的一切,就此化为虚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危机结束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依旧要清算。” 太古囚躯似乎听懂了对话,低沉嘶吼一声,停下冲锋的脚步,巨大身躯调转,面朝不断涌来的亡者傀儡。 短暂的临时联盟仓促形成。 苏瑶快速分工:“主线载体坐镇中央,承担屏障核心力量;秩序、毁灭属性力量负责抵挡傀儡进攻;其余备用载体源源不断输送本源!” 所有人迅速就位,各色本源力量腾空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光网,打算阻挡下压的银雾。 亡者傀儡密密麻麻冲上地面,空洞的手掌抓向光网,触碰屏障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光网不断震颤。 就在防线勉强支撑之际,变故再起。 三名潜藏在备用载体人群里的人影骤然发难,本源利刃直刺毫无防备的苏念! “想要抗衡观察者纯属妄想!不如夺取载体本源,向天外存在投诚,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 “叛徒!”苏清禾怒喝,因果锁链飞射拦截。 突如其来的偷袭打乱力量供给,光网瞬间出现一处巨大缺口。银雾顺着缺口飞速涌入,距离人群不足百丈。 小玉立刻调动秩序金光填补缺口,脸色惨白:“撑不了太久!力量消耗太快!” 我集中全部混沌本源注入屏障核心,神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视线扫过深渊,成千上万傀儡还在不断爬出,数量无穷无尽。 前代谢彦一边输出力量,一边开口:“长久死守不是办法。清零程序依靠天外眼眸引导,如果能够干扰那道目光,就能延缓银雾扩张!” “如何干扰?” “利用太古囚躯的本源冲击!太古生灵诞生于闭环本源深处,它的全力一击,可以短暂扭曲空间视线!”前代谢彦转头看向太古囚躯,“但是催动全力攻击,太古囚躯自身也会元气大伤。” 众人目光投向巨型生灵。苏瑶上前,用载体同源本源传递意念,不断沟通。 片刻之后,太古囚躯重重点头,庞大身躯蓄力,周身涌动起浑厚古朴的力量。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合力发动冲击。 可天幕之上,巨大眼眸微微转动,视线精准落在太古囚躯身上。 一道细微的银色光矛,自裂隙之中无声射出,速度快到无法捕捉,径直锁定太古囚躯的头颅。 太古囚躯察觉到致命危机,想要躲闪,身躯太过庞大,已经来不及规避! “快阻挡!”黑衣谢彦不顾一切催动全部毁灭力量,朝着银色光矛冲撞而去。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毁灭洪流顷刻消散,光矛仅仅速度稍稍减缓,依旧朝着太古囚躯疾驰。 眼看巨矛即将命中,深渊底部,吞噬者猛然冲出,用黑雾躯体挡在太古囚躯身前。 黑雾被银矛洞穿,吞噬者发出凄厉哀嚎,身躯大面积消融。重伤的吞噬者疯狂暴怒,不顾一切朝着天幕裂隙猛冲。 混乱达到顶峰。 而就在这时,第三代载体突然发现异样,指着远方崩塌的岩壁高声大喊: “你们快看!那些消融消失的人和能量,并没有彻底湮灭!” 所有人顺着他指向望去。 银雾消融一切产生的细碎光点,源源不断顺着天幕缝隙向外流淌。 苏瑶声音发颤:“不是单纯的毁灭……观察者在回收所有试验数据!” 天外巨大眼眸再次闪烁,新的指令降下。 可还没等指令扩散,碎裂青铜令牌最深的废墟底下,地面猛然隆起。 一具覆盖古老纹路的石棺,缓缓挣脱碎石束缚,破土而出。 石棺表面刻印的图文,和天外观察者使用的银色符号,一模一样。 石棺盖子,开始缓缓向内推开。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同源石棺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同源石棺 地面剧烈隆起,碎石向四周翻滚砸落,厚重古朴的石棺自废墟深处缓缓升起。棺身布满银灰色古老纹路,和天幕缝隙里天外眼眸流转的符号别无二致,淡淡的银光顺着纹路缓缓流淌。 所有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原本厮杀不休的亡者傀儡动作齐齐一顿,空洞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石棺方向。 “怎么会……闭环内部,存在和观察者同源印记的器物?”苏念指尖的因果丝线剧烈震颤,不敢轻易向前探查,“古籍之中,完全没有相关记载。” 苏瑶眉心的秘令印记忽明忽暗,神色凝重:“秘令是试验牢笼,天外观察者掌控规则。这口石棺,难道是他们提前安置在轮回底层的后手?” 高空悬浮的外来执棋者暂时压下心底恐慌,灰色光丝紧绷,死死盯住石棺:“如果石棺属于观察者,一旦棺盖完全开启,我们处境只会更加凶险。必须想办法毁掉它!” “别急着动手!”第三代载体立刻出声阻拦,“石棺出现之后,天幕落下的银雾扩张速度莫名放缓,其中必有蹊跷,贸然进攻很可能触发未知禁制。” 我调动混沌本源护住周身,目光紧紧盯着缓缓挪动的棺盖。粗糙的摩擦声响持续回荡,缝隙越来越宽,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内部飘出,既不属于闭环生灵,也和天外观察者的威压存在细微区别。 前代谢彦眉头紧锁:“当年我探索闭环底层深渊,搜寻无数纪元,从未感知到石棺气息。它一直被秘令碎片层层掩埋,直到令牌破碎、空间崩塌,才得以重见天日。” 深渊边缘,身受重创的吞噬者躯体消融大半,浓郁黑雾稀薄不少。它忌惮天上银雾,同样警惕下方石棺,焦躁地来回游走,不敢轻易靠近。 太古囚躯巨大的猩红眼眸来回扫视天幕、石棺与层层包围的亡者傀儡,低沉的吼声不断响起。方才银色光矛重创吞噬者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巨型生灵已经明白天外存在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 “亡者傀儡停下进攻了!”小玉高声提醒,身前秩序金光防线压力骤然减轻,“石棺散逸的气息,似乎能够压制清零程序召唤的傀儡!” 密密麻麻攀爬上来的僵躯原地伫立,空洞双眼失去之前的进攻欲望,一部分傀儡甚至缓缓向后退去。 黑衣谢彦握紧力量,沉声道:“压制傀儡是好事,可我们无法判断石棺内究竟藏着什么。万一是观察者提前存放的杀手锏,等棺盖全开,我们会腹背受敌。” 祭坛本体气息持续虚弱,混沌黑雾淡了不少:“眼下我们三面承压,天上银雾持续逼近,傀儡大军环绕,若是石棺内走出敌人,临时联盟防线顷刻崩溃。” 人群里的备用载体人心浮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要不我们趁现在逃走?傀儡暂时不动,说不定能找到空间夹缝藏身!” “别痴心妄想,银雾铺满整片空间,逃到哪里最终都会被消融!” “说不定石棺里面藏着活下去的办法,我们要不要靠近看一看?” 几名胆子较大的备用载体试探着缓步上前,距离石棺尚有数十丈。棺盖缝隙里陡然迸发一道银光,两道靠近的人来不及惨叫,身躯瞬间化作光点,顺着天幕缝隙向外飘走,成为被回收的试验数据。 其余人吓得慌忙后撤,再也不敢贸然接近。 “警戒范围不能逾越。”苏清禾甩出因果锁链,在人群前方划出界限,“任何想要私自靠近石棺的人,先过我们这一关。” 外来执棋者眼珠转动,心里生出歹念,悄悄传音给身旁两名心怀贪欲的备用载体:“你们绕到侧面偷袭,尝试撬动棺盖。若是能掌控石棺力量,我们便能反过来胁迫天外观察者!事成之后,我许诺分给你们本源。” 两名备用载体被利益蛊惑,借着人群掩护,悄悄向侧面迂回。 “想搞小动作?”我敏锐捕捉到他们的动向,一缕混沌力量直逼二人前路,“现在内斗,所有人一起陪葬,掂量清楚后果。” 两人被混沌力量阻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继续前进。外来执棋者脸色阴沉,却不敢当众撕破临时盟约,只能暂时压下算计。 天幕之上,巨大天外眼眸转动,目光在石棺和我们之间来回游走。原本持续下落的银雾彻底停滞,那道冰冷意念再次响彻天地。 “遗留容器苏醒,优先级上调,暂缓全域清零。” 林晚靠在我身侧,低声开口:“遗留容器,指的就是这口石棺?观察者似乎也没有预料到石棺会提前出世。” “也就是说,石棺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前代谢彦眼中燃起一丝微光,“这是我们唯一的转机。如果能夺取石棺控制权,或许可以打破试验规则。” “风险同样巨大。”第三代载体摇头,“石棺纹路和观察者同源,贸然触碰,极有可能直接和天外存在建立联系,等于主动送上门。” 棺盖开启的缝隙已经足够容纳一人通行,内部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景象,唯有源源不断的银光向外渗透。 就在众人僵持权衡之际,石棺内部,传来一阵微弱的敲击声。 咚。 咚。 咚。 节奏平稳,像是有人在棺内敲击棺壁,每一声落下,整片割裂空间都会跟着微微震颤。 太古囚躯焦躁地刨动地面,发出巨大轰鸣,它本能对棺内存在产生极强的敌意,巨大脚掌抬起,想要一脚碾碎石棺。 “不能动手!”苏瑶立刻调动大批备用载体力量阻拦太古囚躯,“一旦摧毁石棺,观察者没有了牵制目标,清零程序会立刻重启!” 太古囚躯不甘地嘶吼,巨掌悬停半空,迟迟没有拍下。 敲击声还在持续,与此同时,石棺表层的银纹开始重组,投射出一片虚幻光影。光影之中,浮现出无数轮回诞生之前的画面。 混沌虚无里,多名身披银纹长袍的人影环绕光球,正是天外观察者。他们亲手构筑轮回闭环,浇筑青铜秘令,投放太古生灵,搭建整套试验场。 画面一闪,冲突爆发。几名银纹长袍者产生分歧,一部分人主张持续试验,另一部分人想要终止计划。激烈争斗之后,战败一方的躯体被封入石棺,沉入闭环底层。 “石棺里面,是反叛的观察者!”苏念失声惊呼。 所有人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我们一直以为观察者是统一的整体,没想到他们内部早已分裂。石棺之中关押着反对派,漫长岁月一直沉睡地底,直到秘令破碎,才得以苏醒。 外来执棋者呼吸急促:“机会!若是我们和棺内存在达成合作,联手对抗天外那群观察者,未必没有胜算!” “合作何其艰难。”我冷静开口,“对方属于更高层级的生命,在他们眼里,我们依旧只是试验样本,很难平等谈判。” 话音未落,石棺棺盖猛地向外一震,大幅度敞开。 一道修长人影缓缓挺直身躯,自黑暗之中站起身。 那人周身缠绕流动银光,容貌轮廓,竟然和我、前代谢彦、第三代载体,拥有一模一样的脸庞。 棺内之人抬起眼帘,目光穿透人群,直视天幕缝隙的巨大眼眸。 平静的声音响彻整片轮回空间。 “数万纪元封印,我终于等到三代载体齐聚,试验濒临崩溃的这一天。 所有试验品、所有监视者,都该清楚真相—— 最初构筑轮回试验的根本目的, 根本不是观测生灵轮回演化。” 他抬起手掌,指向虚空深处。 无数道隐藏在空间褶皱、肉眼不可见的细小闭环,接连显现。 “这片虚无之中,存在成千上万座轮回牢笼。 所有试验,只为孕育一件东西。 一件足以撕裂顶层维度壁垒的终极武器。” 天幕之上,天外巨眼骤然剧烈收缩,狂暴的银雾瞬间再度汹涌翻腾。 棺中人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淡淡开口: “谢彦,无数轮回筛选出的本源容器。 想要挣脱棋局,你必须走进石棺。 但代价,是彻底舍弃人类的一切情感与记忆。” 我浑身一僵,正要开口回应。 深渊底部,本该近乎消亡的吞噬者体内,突然冲出一团漆黑本源。 那团黑雾在空中凝聚成型,显露出来的面孔,是六十年代,最早进山暗算我的知青赵磊。 早已死在山林之中的叛徒,竟然以这种形态重现世间。 漆黑人影咧嘴狞笑:“别听他蛊惑! 所有人都不知道,终极武器一旦成型, 第一个吞噬的,就是所有载体的神魂!” 石棺银光暴涨,漆黑本源同时爆发。 两股恐怖力量正面相撞,整片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双源对冲 关键是,雾夜蕶心里一直不怎么瞧得起苏轻雪,这会儿苏轻雪还跑来救她离开危险的区域,更加让雾夜蕶愧疚。 因为,叶帆希望更多地了解自己的剑意,在与其他剑意碰撞中,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陈阳咬牙说道。他都累得不行了,还要让他解释那么多,他都想打人。 “传言罢了,真渡过去也是好事,那肯定是对我大晋心怀不满,到时候正好借此行追杀之举!”司马季倒是真希望对方按耐不住赶紧跑,说不定操作一下,还能让朝廷重新倚重自己。 大北圣山是最高的,这里天地灵气十分的浓郁,甚至有一种粘稠感。 江舒满脸焦急的对江白说道,说完这话也不顾江白反对,不管现在已经是深夜,拉着江白就要出去,让江白把这个该死的活计给辞了。 见多识广的一些老祖,这时急急忙忙飞上空中,躲避这些血雾和飞虫,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又开学了,我依旧在期盼着,大学开学的第一天,甚至是在大学里生活的某一天,可以在校园里,遇见你的身影。 “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陈阳挂了电话就向邓梅花说着自己的想法。 “客气,您喜欢就好,更何况这是对我们都有利的事情。”叶泽南淡笑回答。 栀染听着那姥姥的说话,他也是慢慢的起了身来,可随着他作揖躬身行礼后,竟突然反手抱起了那昏迷的新罗月色,随后便不顾离殇宫众人的阻拦,硬是飞身而走了。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唐亦北步步紧逼,话语中更是冷情,丝毫都不顾及她的情绪。 虽然不清楚真正的宋清漪在她没有穿越过来是什么样子,可她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过来,比云国人见识多,懂得多,而亲人对她而言是一种可望不可求的东西。 原来他们是来代表陌玄胤来商量婚期,不过因为陌玄胤有别的事情没有过来,所以他们就作为代表来了。 二楼最里面雅间门口,一个侍卫双手抱拳:“主子等候多时。世子请!”说着开门请魏怀安进去。 这次陌玄胤回来,不仅仅面部柔和,嘴角似乎都有些微微上扬,侍卫们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甚至觉得他们看错了。 苏慕灵好不容易摆脱了她们的包围来到长公主和威武候夫人的桌前。 那老刘本就云里雾里的,都是鼓足勇气才去叫的这洛无双,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洛无双还真就应了这晚上之约,如今听到他叫自己出去候着,老刘也连忙点头就出了门去。 气泡飞速下降,在雎水森的控制下,后发而先至,众多气泡都远远抛在后面,当太阳的光芒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黑暗充斥视野。 段红药却认真道:“你这几日便先留在山上吧,周天宝要破境了,有些杂活你先替他干着”。 自这四天里,这两位拥有着共同远大志向的老不死的惺惺相惜、一见如故,每天中午都踩好时间一起坐在我们店里蹭吃蹭喝,吹天吹地。 吕玲绮姗姗出阵,拖泥带水,她身后一名儒衫俊美青年正在身后驱马追逐。马云禄心中大喜,传闻中,吕玲绮狂傲任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正当古清准备挪步的时候,前方空间,轰,一道光柱从天而降,阻挡住了去路。 这时,远方吕布大营处传来低沉的号角声。张绣率领一支部曲从西凉军侧翼杀出,从铺天盖地的西凉冲锋阵线拦腰入。 “难道不是,那阴阳老祖可是在这活死人墓中布下了天大的杀阵,他曾对我说,即便是圣人来了也能挫骨扬灰,我带你进去,可不就是你的恩人!”荆叶说着长长吐了口气,莫土的味道是如此的熟悉。 天地变色,天朝悬浮大陆开始猛烈摇晃震荡,其中,一阵阵轰鸣声响彻天地,就连下方的九州大陆上的无数圣兽,以及所有的生灵,都纷纷仰头而望,感觉到九州大陆的上空爆发着末日般的能量波动,骇人不已。 那妖孽终是被斩做肉泥,伴着无穷威压陨落下去跌入那片绿林之间。 古清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想反驳两句,可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当即,罗脚下的海怪终于有了反应,发疯似的甩动起头颅,鲜血从金箍棒的边缘不停渗出,一下子就将罗给淹没。 金发碧眼的雇佣兵男子,立即双眼森冷的锁定住萧羽,接着手一甩,一柄锋锐的匕首,便对着萧羽的心口急射而去。 众人纷纷惊叹道,对季默的来历评头论足,不是他们不愿意相信有关季默来历的传言,实在是那些传言太不符合实际了。试问下界可以培养的出来连紫‘蒙’古星的天骄都要忌惮的奇才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多躯对峙 艾尼路陡然一愣,然后瞬间身体化作雷电,闪现在了远处,就在他原本所在的地方,强劲的斩击撕开天地。 苍山之修只要避开九元使以及天妖宁罗等强者,收拾一般的妖灵游刃有余,他们此次的目的非常简单,吸引界宗的注意力,给连海平创造时机,冲入指天峰的范围之内。 程处默和秦怀道听完后,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说出如此狠毒之话的人是那平日整天乐乐呵呵很是不着调的好兄弟王兴新。 攻城兵行进速度较慢,大部队要顾及他们速度也被拖慢。庙山寨下已经成为一片血海,方家寨八百人此时已经损失多半,剩下的人也都有负伤。许大奔着马旋风的方向冲,杀敌无数,但敌人倒下了又有后来的。 这个男生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在着他的身上有着灵力的波动,按照着这个世界的说法似乎是过度适应者。 叹了口气,又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脚底已是冰凉一片,似乎,踩在了水中。 陆平见那往日还有几分风度的西门庆,在生死的面前,彻底的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一切。 而轻涯这一提起,离央就立即回想了起来,因为当时他一看到光球中的那一缕紫气,竟是本能地被吸引了过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便清天峰的五人只是静静地等着,依然有人欺上前来。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什么人?”陈泽突然刹车,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李青青。 又或许说,她从一开始,便是他的妻子,不论爱或不爱,都是注定的,再到如今的上官昭仪,她该说,她是在乎皇帝的?还是,她在乎的,只是怕别人与她抢丈夫? 即便陈泽不建立宗教,以他那神秘恐怖的能力,一旦他的信仰传播开,对他们美国的国策和世界性战略,也将有着巨大的影响,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 齐迹脑瓜好像也不太灵光,进了门之后,就缓缓把气劲给撤去,可他忘记了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家荒荒妹子给烧光,所以瞬间该露的都露出来了。 “儿子给母妃请安。”皇甫佑随即上前弯腰施礼,然后用手拉了拉郁紫诺。 任氏便很为自己的悲惨命运伤感起来,终是一滴眼泪,滑落之后,悠悠叹息。 而灵器这些东西,才是武者性命相依的东西,也是最能卖出高价的东西。 十四娘不愠不恼,枯涩的笑了声,姗姗走进大殿内,放在宝座旁边的,便是那个所谓的扇凉器具,那是以三片金轮叶置于转动拨风的器具,确是夏日的好物。 原本一脸冷意,准备斩杀陈泽的黑袍中年男子,在这团乌云出现的瞬间,脸色顿变,再也顾不得攻击陈泽,化作一道电光,向着远处逃去。 里面的陆淮安和陆东华听到动静,反射性的朝着门口看来,只见安瑞一脸肃杀的破门而入。 但是,一盏茶的功夫对于受伤还未痊愈的弄颜儿来说,着实有点难度。 “真的。”虽然还是坐在他的腿上,可是她微微拉开的距离,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意,微微用力的扯了下握在手心里的她的手,她立刻会意的乖乖的重新躺在他的胸口。 不多时,阳炎的面色渐渐红润了起来,嘴唇上的深紫色渐渐褪去。 “属下知道出去的路,主子请随属下这边走。”阳炎喜极而泣,总算是有回环的余地了。 德古拉斯叹了口气,这下,恐怕也吓不住这些畜生了。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被称为次雪的人间尤物瞬间消失在房间,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清香。 命令一下,队伍悄无声息地搀扶着轻伤员,背着抬着重伤员,悄悄往山后转移。一路上,看到了洪江会溃退时丢下的大批大刀、长矛、扁担、箩筐。 到这的时候欧阳火舞,冷森,郁林凡还有常坤竟然都,而且还一副似乎早就料到陈飞会来的样子。对此陈飞到也不太惊讶,恐怕自己现算是特组高度重视的人吧,恐怕昨天自己一进京他们就知道了。 说完我回过头对御姐笑了笑,“姐一起坐吧!”说完我挪出旁边的位置。 曾有一个纵使如此,也并未载入史册的种族——暗夜之族,吸血鬼。传闻,记录此册之时,该族已灭。 不过还是有胆子大重新回到村庄里的人,阿提拉的军队来临时他们外出逃难,在阿提拉的军队走了以后他们再回来。 “纯悫,过得还习惯吗?”老八吹吹盖碗里的茶叶沫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萌尾尾红着脸,这是久违的交际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谁有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流了,无论是发泄情绪也好,沟通交流也罢。还没有遇到过谁会因为自己表露出喜怒哀乐。 此后弦月平原的克制,不过是属于林傲和天瑜的冷酷和吝啬罢了。 房间里的源源和凯萱,“源源,我好想你呀!”凯萱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心中对源源的想念。 突然间,死寂的天地间传来了破风之声,只见得半空中数道光影掠过,眨眼间,便是撕裂死气,对着千王秘境深处而去。 但九分归元阵却不同,它突破屏障的思路,更多的像是“用钥匙开锁”,看起来虽野蛮,其实却颇有因人而宜、一切顺水推舟的意味,因而在斗阵范畴之内,升级者不会有任何负面隐患。 午饭时间送折子进来就是要紧的事了,老爷子忙不笑了,接过一看,扔了下来。怒吼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熔炉残魂 第二百二十七章 熔炉残魂 赤红光芒穿透厚重岩层,自深渊底部向上蒸腾,整片空间的温度骤然飙升。地底密密麻麻的低语声不断放大,无数残魂交织在一起,分不清男女老少,听得人心神发颤。 新来的支线谢彦缓步向前,掌心悬浮那枚空间玉佩,温润的微光抵挡四周乱流。他目光扫过战场厮杀的众人,声音清晰传遍每一处角落。 “顶层观察者宣称打造终极武器破壁,石棺囚徒想要抢夺武器逆转局势,全都是被谎言蒙蔽。耗费无数纪元的轮回试验,自始至终不存在能够撕裂维度壁垒的兵器!” 正在交手的众人下意识停下攻势。 跨轮回持枪的谢彦眉头紧锁,猎枪依旧对准我的方向,语气带着质疑:“你凭什么笃定真相?轮回无数分支,谁能保证你不是观察者派来扰乱局面的棋子?” “棋子?”新来的谢彦轻轻摩挲玉佩表面纹路,“我连续五次轮回,主动深入本源熔炉探查,亲眼看见熔炉核心构造。熔炉只能提纯生灵本源,单纯用来供给某样沉睡之物,根本无法锻造武器。所谓终极武器,只是用来驱使载体互相厮杀的幌子。” 石棺内人影脸色第一次彻底凝重,银光在周身剧烈翻涌:“不可能。当年我亲眼见证顶层设计者规划试验蓝图,终极破壁兵器是计划核心。” “蓝图是刻意伪造的。”支线谢彦抬手指向天幕缝隙的天外巨眼,“高阶群体内部同样存在分层,顶层少数人隐瞒真相,用破壁的目标欺骗底层观察者,就连石棺之中被封印的你,也是计划里的一枚棋子。” 黑雾形态的赵磊趁着对峙间隙摆脱前代谢彦的纠缠,迅速折返回来,黑雾翻滚:“一派胡言!若不是锻造兵器,源源不断收集载体本源意义何在?” “用来唤醒沉眠者。”支线谢彦沉声开口,“沉眠之物扎根在所有轮回闭环的底层,依靠海量生灵本源缓慢复苏,轮回试验只是喂养它的养殖场。” 话音落下,深渊底部的红光愈发刺眼,地底低语声化作凄厉嘶吼。无数半透明的人影顺着岩壁上浮,这些是历代陨落载体残存的微弱魂体,没有实体,被熔炉力量牵引,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荡。 苏念指尖因果丝线不停震颤:“因果线彻底紊乱,我无法推演他话语的真假,两种可能性同时存在。” 苏瑶眉心秘令印记明暗交替:“我们不能贸然站队。现在至少有四条不同线索,每一方说辞都存在无法验证的疑点。” 外来执棋者悬浮半空,灰色雾气不断收缩,低声盘算:“不管真相是什么,本源熔炉储存海量本源。若是能够趁机夺取熔炉控制权,我便能摆脱所有人的桎梏。” 他悄悄向身旁几名备用载体递出暗号,准备伺机突袭深渊。 “别痴心妄想。”我一眼看穿他的打算,出声警告,“熔炉如今躁动不安,历代残魂苏醒,贸然靠近,神魂瞬间会被无数残魂撕扯吞噬。” 持枪跨轮回谢彦放下猎枪,但依旧保持戒备:“暂且休战。想要验证真相很简单,派人前往深渊熔炉外围探查。” “探查等同于送死。”前代谢彦摇头,“熔炉释放的红光具备极强的神魂侵蚀力,就算是主线载体,长时间靠近也会被残魂同化。” 林晚靠近我耳边低声说道:“他手里的空间玉佩,和你最初得到的空间金手指一模一样。难道每一条轮回分支的你,都会获得同款信物?” 我微微颔首,目光紧盯那枚玉佩。六十年代东北山林,大雪之中意外得到空间信物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原本以为是独属于我的机缘,如今看来,依旧是试验提前安排好的道具。 太古囚躯发出低沉吼叫,庞大身躯不断后退,畏惧深渊升腾的红光。连诞生于闭环本源的太古生灵,都本能忌惮熔炉苏醒的残魂。 亡者傀儡不再听从各方力量调动,空洞的头颅转向深渊方向,成群结队朝着岩壁下方走去,像是受到残魂的召唤。 小玉握紧拳头,秩序金光持续维持防御屏障:“傀儡被熔炉吸引了,我们失去一道防线缓冲。一旦残魂冲出深渊,所有人都会遭到围攻。” 黑衣谢彦运转毁灭洪流,目光紧盯四周通道:“空间通道还没有闭合,随时会有新的支线载体赶来,我们腹背受敌。” 石棺人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想要探明真相,唯有让一名完整主线载体深入熔炉。我可以释放银光庇护神魂,抵御残魂侵蚀。” “我去。”持枪谢彦率先开口,“我走过三条轮回,经验充足。若是其中有陷阱,我自保能力更强。” “不行。”支线持玉佩的谢彦立刻反对,“你一心争夺唯一载体的位置,一旦接触熔炉本源,很可能趁机吸纳能量,到时候无人能够制衡你。” 两人互相戒备,气氛再度紧绷。 赵磊的黑雾扭动起来:“要不抽签决定!谁运气差谁下去探查!” “荒谬。”我上前一步,混沌本源缓缓升腾,“不必争执,由我前往。各方势力可以留在深渊上方看守,一旦我出现意外,立刻切断熔炉向外扩散的红光。” “谢彦,别冲动!”林晚急忙拉住我的手臂,“风险太大,万一这是多方合力设下的圈套!” “一直僵持下去,结局只会更糟。”我看向众人,“弄清楚试验真正目的,我们才有机会寻找生路。如果始终困在各方谎言里,只能被动等待被回收熔炼。” 石棺人影微微点头:“我释放银光伴你同行,但庇护时间有限,最多一刻钟。一刻钟之内必须离开熔炉核心区域,否则就算是我,也无力把你从残魂包围之中救出。” “我跟你一起。”支线持玉佩的谢彦迈步上前,举起手中玉佩,“这件信物可以隔绝一部分神魂侵蚀,两人同行,互相印证所见,避免单方说辞作假。” 持枪谢彦脸色不悦:“凭什么允许你一同前往?万一你们两人暗中达成协议,联手独占熔炉本源?” “你可以留在上方监视。”支线谢彦平静回应,“一旦我们有异动,所有人合力封锁深渊入口。” 短暂商议过后,众人达成共识。苏瑶带领大部分备用载体守住深渊隘口;小玉、黑衣谢彦构筑双层力量屏障,阻挡冲出深渊的残魂;前代谢彦、石棺人影负责随时接应;持枪跨轮回谢彦盯着空间通道,防备新来的支线载体偷袭。 一切安排妥当,我与持玉佩的支线谢彦一同向着深渊岩壁迈步下行。 石棺一缕银白色丝线缠绕在我的手腕,温和力量护住神魂。支线谢彦掌心玉佩散出淡淡柔光,隔绝四处飘来的低语。 越往深渊底部前进,红光越是浓郁,无数残魂在四周游荡,发出哀鸣,试图冲撞两道防护光罩。 “无数轮回死去的人,全都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解脱。”支线谢彦轻声感慨,“我前几次抵达这里,不敢深入核心,只在外围窥探。” 往下前行数百丈,一座巨大的血色熔炉终于出现在视野当中。熔炉表面布满扭曲纹路,无数魂体依附炉壁不断蠕动。 熔炉顶端的开口处,一团灰蒙蒙的巨大轮廓正在缓缓舒展。 那东西没有清晰形态,像是一团不断翻滚的黏稠雾气,感受到我们靠近,缓缓转动,无数细碎光点凝聚成一双巨大眼眸,静静看向我们。 支线谢彦身躯猛地一震,手中玉佩光芒剧烈闪烁。 “就是它!闭环底层沉眠之物!所有轮回收集的本源,全部用来滋养此物!”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银色丝线骤然剧烈灼烧。 石棺人影急促的意念传入脑海:“立刻撤离!事情不对劲!沉眠之物释放的气息,和顶层观察者本源同源!” 灰蒙蒙的雾气轮廓缓缓散开,一道熟悉的意念笼罩整个深渊。 “多谢历代载体持续供给本源。 漫长沉睡结束, 是时候撕开所有轮回闭环, 吞噬所有试验场。” 天幕之上,天外巨大眼眸猛地爆发出刺眼银光。 两道同源意念彼此呼应,整片破碎轮回空间,开始急速向内坍塌。 而熔炉背后,岩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走出一道人影。 样貌,和所有版本的谢彦,一模一样。 他头顶悬浮完整的青铜秘令原版,淡淡开口: “不用惊讶。 我才是第一个载体, 整场轮回试验最初的源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初代载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初代载体 血色熔炉蒸腾滚滚红雾,黏稠的灰色本源雾气不断翻涌,沉眠之物释放的气息与天幕天外眼眸遥相呼应,两股力量共振,四周岩壁持续崩落碎石。 裂缝之中缓步走出人影,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面容和我、所有支线谢彦完全重合。他掌心托举完整无缺的青铜秘令,纹路流转幽光,远比之前碎裂的令牌本体更加厚重古老。 “第一个载体……”我脚步顿住,混沌本源下意识护住神魂,手腕上石棺延伸的银线不断发烫,隐隐传来恐慌的震颤。 身旁持玉佩的支线谢彦呼吸一滞,手中空间玉佩光芒忽明忽暗:“我五次轮回推演所有线索,从来没有推算出你的存在。所有人都以为载体是一代代依次诞生,不曾想到还有初代。” 初代谢彦淡淡一笑,声音回荡深渊底部,没有半分波澜。 “顶层观察者构建轮回框架,需要一枚本源种子。他们抽取虚无之中的一缕意识,塑造出我。我是一切轮回的起点,青铜秘令最初的持有者。” “既然你是初代,为何会躲藏在熔炉后方?不掌控整个试验场?”我沉声发问,目光紧盯他手中完整秘令。只要秘令全力启动,理论上可以操控所有闭环规则。 “掌控?”初代轻轻摇头,抬手抚摸秘令表面刻痕,“我最初以为,配合观察者收集本源,就能换取自由。耗费漫长岁月奔走轮回,催生一代代分支载体。直到我发现真相。” 支线谢彦攥紧玉佩:“你知晓沉眠之物的秘密?” “沉眠之物、天外观察者,本就是一体两面。”初代抬眼,灰色雾气里巨大眼瞳缓缓转动,“所谓顶层族群,依靠吞噬无数世界本源存续。他们制造轮回牢笼,培育载体,喂养地底魔物。等魔物彻底成熟,便会冲破闭环,扫荡周边所有试验场。” 深渊上方传来急促的意念,是石棺内的人影。 “谢彦!抓紧撤离!初代载体早已和熔炉本源纠缠在一起,他无法脱离这片区域!” 话音未落,初代指尖一道幽黑光丝甩出,直接切断石棺连接我手腕的银线。防护屏障瞬间缺了一角,四处游荡的残魂疯狂嘶吼,朝着我们两人冲撞而来。 “不必急着走。”初代平静开口,“困守无数纪元,我等待的就是所有支线载体齐聚、熔炉彻底苏醒的时刻。今日了结一切。” “了结?你打算怎么做?” “毁掉秘令,引爆熔炉积蓄的全部本源。”初代语气平淡,却蕴藏疯狂,“爆炸冲击波会撕碎这座轮回闭环。天外观察者、地底沉眠魔物,一同埋葬。当然,闭环之内所有人,也无法幸免。” “同归于尽?”支线谢彦厉声反驳,“凭什么决定所有人的生死!深渊上方还有无数普通人、女子、备用载体,他们不该跟着陪葬!” “不牺牲这里所有人,魔物很快突破闭环,奔赴其他轮回,亿万生灵同样会被吞噬。”初代目光坚定,“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唯一杜绝灾难的办法。” 灰色雾气凝聚的沉眠之物发出低沉震动,无数光点汇聚,化作巨大触手,缓缓朝着初代伸去,似乎想要阻拦。 初代举起青铜秘令,秘令释放一圈黑色波纹,逼退魔物触手。 “不要妄图干扰我。秘令本源和我同源,整片闭环规则,短时间由我掌控。” 深渊上方传来嘈杂呼喊声。持枪的跨轮回谢彦带着几名支线载体沿着岩壁向下狂奔,远远高声怒吼:“拦住他!若是闭环爆炸,我们所有载体积累的本源全部白费!” 一行人快速抵达,猎枪对准初代载体。 “我们辛辛苦苦挣扎无数轮回,不是为了陪着所有人一起送死!初代,放下秘令!由我们夺取熔炉本源,和天外观察者谈判!” “谈判?天真。”初代嗤笑一声,“你们见过哪个饲养者,会和圈养的牲畜谈判?观察者只会假意应允,等到魔物成熟,一并收割所有人。” 场面瞬间形成三方对峙。 初代手握完整秘令,意图引爆熔炉同归于尽;持枪谢彦带领支线载体,想要抢夺本源谋求谈判;我和持玉佩的支线谢彦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林晚、苏瑶一行人顺着岩壁匆匆赶下来,林晚冲到我身侧,神色焦急:“上面空间崩塌速度越来越快,再持续对峙,就算不引爆熔炉,我们也会被坍塌的空间埋葬!” 苏清禾锁链横在身前,护住苏念:“初代前辈,难道没有第三条路?非要走到毁灭这一步?” “第三条路我寻找了上万纪元,从来不存在。”初代轻轻抚摸秘令,“我试过反叛观察者,试过驯化沉眠魔物,尝试带领载体逃离闭环,所有路线全部被规则堵死。” 黑雾凝聚的赵磊从阴影里钻出来,黑雾不停翻涌:“依我看,不如暂时联手制服魔物!先解决最大威胁,后续再慢慢打算!” “你只是吞噬本源滋生的残魂,立场随时变化,没有人敢信任你。”前代谢彦紧随其后赶到,混沌黑雾环绕周身,警惕盯着赵磊与初代。 天幕缝隙的天外巨眼光芒暴涨,一道道银色光矛穿透岩层,朝着深渊射来。观察者察觉到局势失控,打算强行出手抹杀初代载体,夺回青铜秘令。 初代挥动秘令,黑色屏障凭空升起,挡住漫天银矛。光矛不断轰击屏障,裂纹快速蔓延。 “没有多余时间争论。要么阻拦我,等着魔物成熟吞噬一切;要么放任我引爆熔炉,当下彻底终结灾祸。你们做出选择。” 人群立刻分裂。一部分备用载体害怕死亡,想要阻拦初代;一部分人看透观察者虚伪,沉默默许;还有一部分支线载体,依旧想要抢夺本源寻找生机。 “不能引爆熔炉!”我向前踏出一步,混沌本源升腾而起,“毁灭一切只是逃避。无数轮回生灵苦苦求生,不该被别人随意判定生死。我们可以集合所有载体力量,封印沉眠魔物,切断熔炉和天外观察者的联系!” “封印?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一名完整本源载体作为镇物,永久埋葬熔炉深处。”初代看着我,“你愿意承担这份宿命,永远困在地底?” 我心头一震。 一旁持玉佩的支线谢彦低声道:“我经历五次轮回,见过封印方案的记载。镇物永世不得离开熔炉,意识会被万千残魂不断侵蚀,最终失去自我,和魔物融为一体。” 林晚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发颤:“谢彦,不要答应!” 持枪跨轮回谢彦冷笑:“牺牲一人拯救所有人?凭什么是我们当中的一员?我不同意!” 各方争执不休之际,灰色雾气构成的沉眠魔物突然发动突袭。庞大躯体冲破红雾,巨大触手直奔青铜秘令。它清楚,只要夺走秘令,便能彻底挣脱闭环束缚。 初代立刻催动秘令抵挡,两股恐怖力量相撞,整个深渊剧烈摇晃,头顶岩层大块崩塌。 趁着混乱,赵磊化作黑雾,悄无声息扑向熔炉核心,想要吞噬积攒的本源! “浑水摸鱼!”前代谢彦立刻追击,两道黑影在熔炉边缘厮杀起来。 苏瑶高声指挥:“所有人分开行动!一部分阻拦魔物,一部分牵制支线载体,剩下的阻挡落石!” 小玉释放秩序金光撑起防护光罩,挡住坠落的岩石。太古囚躯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深渊入口,低沉咆哮,主动冲向魔物触手。 战场彻底混战开来。 初代一边对抗魔物,侧头看向我,声音穿透厮杀的轰鸣:“想清楚!封印还是毁灭,只有十分钟抉择时间!一旦魔物冲破秘令封锁,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就在这时,我怀中,当年在东北深山捡到的空间信物骤然发烫。 玉佩微光冲天而起,和初代手中完整青铜秘令产生强烈共鸣。 无数轮回碎片幻影凭空浮现,大雪山林、土坯知青房、猎枪、篝火,一幕幕六十年代下乡的画面快速闪过。 幻影最深处,我看见一道隐藏许久的真相。 当年初代载体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熔炉爆炸,并不会杀死天外观察者。 只会打开壁垒通道,让更高层级、远超观察者的未知存在,降临这片虚无之中。 而青铜秘令背面,一行隐秘古纹缓缓浮现。 真正的试验目标,从来不是培育魔物。 而是引诱域外邪神跨越维度,踏入观察者布下的陷阱。 初代载体猛地看见幻影中的纹路,脸色骤然剧变。 “不可能!顶层族群居然隐瞒了这终极布局!” 灰色魔物骤然停止进攻,无数雾丝凝聚,朝着虚空某个方向恭敬俯首。 深渊上空,天幕缝隙彻底撕裂。 一团无边无际的漆黑混沌,缓缓渗透进来。 域外邪神,已经循着本源气息,抵达轮回闭环之外。 第二百二十九章 域外混沌 第二百二十九章 域外混沌 天幕裂缝疯狂扩张,漆黑混沌如同奔腾的潮水,顺着缝隙向内渗透。仅仅一丝混沌气流飘散落下,沿途悬浮的残魂瞬间消融,连一点微光都没能留下。 所有人下意识向后退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牢牢攫住心神。 初代载体握着完整青铜秘令的手臂猛地收紧,目光死死盯住秘令背面浮现的古老纹路,失声低喝:“原来如此!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到底是什么布局?”我稳住翻腾的混沌本源,怀中空间玉佩持续发烫,不断和青铜秘令共振,轮回幻影还在周遭不断闪现。 “观察者根本不惧怕地底魔物。”初代语速急促,声音压不住震荡,“轮回、熔炉、载体、沉眠魔物,全部都是诱饵!海量本源气息向外扩散,目的就是吸引域外混沌邪神主动靠近维度壁垒!” 持玉佩的支线谢彦瞳孔骤缩,掌心玉佩光芒忽明忽暗:“那他们打算如何应对邪神?引诱过来,难道打算正面开战?” “是陷阱。”初代指尖划过秘令刻痕,幽黑色波纹扩散开来,“顶层族群布置巨大封锁大阵,等待邪神踏入包围圈,伺机吞噬邪神本源,借此突破自身桎梏。我们所有试验场,全部是献祭用的饵食。” 灰色雾气凝聚的沉眠魔物缓缓舒展躯体,先前朝着混沌方向俯首的姿态,让众人恍然大悟。 林晚眉头紧锁,出声发问:“地底魔物和域外邪神是同类?” “只是邪神逸散出的一缕意识碎片。”初代抬眼望向天幕外无边混沌,“观察者刻意将碎片投入闭环,依靠熔炉本源滋养,用来模拟邪神气息,放大诱饵效果。” 黑雾形态的赵磊暂时停下和前代谢彦的缠斗,黑雾剧烈翻滚:“太狠了!数万纪元,无数轮回生灵挣扎求生,仅仅只是用来布置陷阱的耗材!” 持枪跨轮回谢彦端稳猎枪,脸色阴沉:“若是邪神成功落入大阵,顶层族群得逞,我们依旧会被当做废料清理。就算邪神冲破封锁,整片虚无所有轮回都会被吞噬。左右都是死局?” “未必没有转机。”苏念调动因果丝线在空中编织,“大阵依靠青铜秘令作为阵眼之一。初代手中完整秘令,加上谢彦的空间信物,两件同源宝物联手,或许能够干扰阵法运转。” 天外巨大银眼剧烈闪烁,冰冷意念席卷整片深渊。 “试验目标达成,封锁大阵即将启动。封闭轮回闭环,献祭内部所有生灵,静待域外存在入瓮。” 话音落下,无数银色光链自虚空延伸而出,缠绕整片破碎空间。岩壁之上不断浮现出层层禁制纹路,想要彻底封死闭环,杜绝任何人逃离。 “他们打算直接把我们锁死在这里,当成祭品!”苏清禾甩出因果锁链,尝试抵挡袭来的光链,锁链撞上银光,表面迅速腐蚀发黑。 太古囚躯发出暴怒的咆哮,庞大身躯冲撞光链,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根本无法破坏禁制。 深渊底部,沉眠魔物身躯疯狂膨胀,灰色雾气不断升腾,主动朝着天幕外的混沌靠拢,像是想要迎接主人降临。 “不能让它和域外混沌接触!一旦碎片与本体汇合,邪神会提前冲破维度壁垒!”小玉催动秩序金光,和黑衣谢彦联手,构筑巨大光墙阻拦魔物前行。 魔物触手狠狠抽打光墙,屏障裂痕飞速蔓延,两人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气息急剧衰弱。 初代看向我,语气郑重:“谢彦,现在只有一条路。你我两大本源载体,配合两件秘宝,强行篡改大阵指令。但过程极度凶险,需要所有人合力守住四周,抵挡魔物、银链袭击。” “篡改指令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我没有立刻应允,谨慎询问。 “两种可能。”初代直言,“其一,大阵调转目标,反过来对抗天外观察者,我们趁机寻找生路;其二,阵法彻底失控,域外邪神直接冲破壁垒,一切尽数毁灭。五五之分的赌局。” “我不同意!”持枪支线谢彦高声反对,“赌局代价太大!不如趁大阵尚未完全闭合,集合所有支线载体,全力冲击空间通道,突围逃离这片闭环!” “通道早已被银链封锁。”持玉佩的谢彦摇头,“观察者提前切断所有支线通道,现在想要突围,等同于直面漫天银雾清零程序。” 人群之中瞬间分裂,两种想法激烈争执。 一部分备用载体愿意冒险参与篡改阵法;另一部分胆小者心存畏惧,想要躲进深渊夹缝苟延残喘;还有几名野心勃勃的支线载体暗中盘算,打算伺机抢夺青铜秘令。 “别吵了!”我抬高声音,盖过嘈杂议论,“分开行动!愿意留下来联手破局的人守住深渊;想要寻找藏身之地的人立刻动身,留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撤离。三分钟后,我们启动秘宝。” 不少备用载体犹豫片刻,结伴朝着深渊侧边狭窄岩缝奔去。剩下的人迅速集结,划分防线。 苏瑶指挥备用载体组成远程支援阵线;前代谢彦、赵磊暂时休战,一同牵制沉眠魔物;太古囚躯负责抵挡大面积落下的银色光链;小玉与黑衣谢彦稳固防御核心;苏清禾姐妹游走支援,拦截伺机偷袭的敌人。 初代站在熔炉平台之上,将完整青铜秘令悬浮半空。 “谢彦,靠近我。把你的空间信物取出,让两件宝物本源相融。过程之中,你的意识会直面大阵无数信息流,稍有不慎神魂直接崩溃。”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怀中温热的玉佩。刚向前踏出两步,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从岩壁阴影突袭而出,正是几名暗藏歹心的支线载体! “秘令和玉佩不能融合!夺取两件至宝,我们可以和观察者谈判换取地位!” 本源利刃直刺而来。 “敢捣乱!”林晚神魂力量爆发,化作光盾挡在我身前,猛烈冲击之下,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淡色光血。 “林晚!”我心头一紧,混沌本源轰然冲出,将偷袭者逼退。 持枪跨轮回谢彦见状,犹豫一瞬,最终调转猎枪,子弹轰向作乱的支线载体:“眼下大局为重,内部厮杀没有意义,危机结束之后,我们再了结载体之间的争端!” 短暂骚乱被迅速平息,但这片刻耽搁,局势再度恶化。 天幕之外,漆黑混沌又向内侵入一大截。一缕浓郁混沌气流擦过沉眠魔物躯体,魔物力量瞬间暴涨数倍,无数触手疯狂抽打防线。 “防线撑不了多久!”小玉声音急促,秩序金光不断黯淡。 初代立刻催动秘令,黑色光幕笼罩熔炉平台,暂时隔绝外界攻击。 “抓紧时间,不要再拖延!” 我迈步登上平台,举起空间玉佩。玉佩与青铜秘令相互吸引,两道光流缓缓缠绕。海量杂乱的画面、无数纪元的规则信息疯狂涌入脑海,脑袋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 咬紧牙关稳住意识,我和初代合力引导两股本源,尝试触碰封锁大阵的核心脉络。 就在阵法纹路即将被篡改的刹那。 天外银眼释放出一道凝聚全部力量的巨型银色光矛,锁定平台之上的我们两人。 “阻止载体篡改大阵,优先抹杀本源种子!” 初代脸色一变,全力调动秘令力量构筑屏障。光矛撞上光幕,屏障一瞬间布满裂痕。 而熔炉深处,原本安静蛰伏的万千残魂,骤然集体嘶吼。 所有残魂凝聚成一道巨大人脸,挡在我们身前。 初代瞳孔猛地收缩:“历代消亡载体的残魂自愿献祭,替我们抵挡攻击?” 银色光矛贯穿魂体人脸,无数残魂瞬间消散。冲击余波依旧袭来,平台剧烈震颤,青铜秘令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还不等众人喘息。 天幕外面的无边混沌之中,响起一道低沉、跨越维度的轰鸣。 域外邪神,察觉到陷阱,停下前进的脚步。 它没有踏入观察者布下的大阵。 反而伸出一根无边巨大的漆黑触须,径直穿过所有禁制,目标直指熔炉中心。 它想要抢先夺走,熔炉积攒数万纪元的海量本源! 初代失声大喊:“坏了!邪神识破圈套,打算横插一手,渔翁得利!三方厮杀,我们成了夹心的鱼肉!” 巨大漆黑触须不断靠近,沿途银色封锁光链触之即碎。 我怀中的玉佩疯狂震动,一段隐藏最深的记忆碎片,强行闯入我的脑海。 我赫然看见。 域外邪神、顶层观察者、初代载体,在无穷久远之前,本就源自同一个意识。 一切争斗、陷阱、轮回试验,只是一场跨越维度,自我分裂的永恒厮杀。 第二百三十章 同源分裂 第二百三十章 同源分裂 漆黑巨须碾碎层层银色禁制,所过之处虚空泛起扭曲的黑纹,观察者布下的封锁光链一碰就消融殆尽。整片深渊剧烈震颤,熔炉蒸腾的赤红雾气被混沌气息强行压制,不断向内收缩。 “同出一源?”我僵在原地,脑海里涌入的记忆碎片不断翻涌,远古模糊的影像反复闪现。虚无初始仅有一缕原始意识,不知何种缘由自我撕裂,分化三份。一份演化域外邪神,一份成为顶层观察者,最后一缕落地轮回,化作初代载体。 初代握着布满细纹的青铜秘令,身躯微微颤抖:“难怪无数纪元以来,三方力量互相克制,却永远无法彻底覆灭对方。我们厮杀到最后,本质只是自我博弈。” 持玉佩的支线谢彦眉头紧锁,掌心玉佩震颤不休:“如果真相是这样,那轮回试验根本不存在胜利者。无论邪神吞噬本源,还是观察者完成陷阱,亦或是我们引爆熔炉,最终只是原始意识内部的力量重新划分。” 黑雾凝聚的赵磊停下动作,黑雾不断起伏:“折腾数万纪元,到头来只是一场自己跟自己打的闹剧?我不甘心!无数死去的人,难道只是意识分裂衍生的幻影?” “未必全是幻影。”苏念飞快拨动漂浮的因果丝线,丝线交织出错综复杂的脉络,“分裂之后,三方各自衍生出无数独立生灵。我们拥有自己的记忆、情感,并非单纯的意识碎片。” 天幕之上,天外巨大银眼急速闪烁,冰冷意念再次落下。 “原始意识分裂秘辛被窥探,启动最高应急方案。放弃诱饵闭环,引爆所有空间禁制,抹除场内一切信息。” 话音刚落,缠绕空间的银色锁链同时亮起刺目白光,每一道光链都蕴藏自爆的力量。只要全部引爆,整片轮回闭环会直接化作虚无,没有人能够存活。 “观察者打算破罐破摔!”苏清禾锁链狠狠甩出,缠住近处几条光链,试图延缓能量积蓄,“光链自爆倒计时,撑不住五分钟!” 太古囚躯仰头咆哮,庞大身躯横冲直撞,不断撞碎逼近防线的光链,可新的锁链还在虚空源源不断滋生。 巨大混沌触须已经抵达熔炉上空,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触须滴落,落在岩石上直接腐蚀出深深坑洞。沉眠魔物兴奋扭动躯体,主动朝着触须迎去,想要融入邪神本体。 “拦住它!一旦魔物碎片和邪神汇合,邪神力量暴涨,自爆禁制都未必能困住对方!”小玉催动秩序金光,和黑衣谢彦联手筑起横向屏障。 魔物无数灰色触手狠狠抽打光墙,屏障裂痕飞速蔓延,两人连连后退,嘴角溢出光血。 初代转头看向我,语气急促:“眼下只剩下唯一出路。两件秘宝融合完整本源,强行打通分裂意识之间的链接。尝试将三份分离意识重新归一。” “归一之后会发生什么?”我沉声发问。 “两种结局。”初代直言,“原始意识重新完整,所有衍生世界、亿万生灵全部消散;或是意识接纳所有衍生个体,重构秩序,我们拥有活下去的机会。风险比篡改大阵还要恐怖。” 持枪跨轮回谢彦立刻出声反对:“太疯狂了!一旦归一失败,我们瞬间全部湮灭!不如集中所有力量冲击混沌触须,趁着闭环自爆之前,抢夺熔炉本源突围!” “突围无路。”前代谢彦摇头望向天幕,“域外混沌封锁外围,观察者在外层布下天罗地网,前后夹击,根本不存在逃生通道。” 人群再次割裂,争吵声此起彼伏。 “与其赌虚无缥缈的归一,不如拼死一战!”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继续内耗只会等着光链爆炸!” “万一意识重置,我们所有人都会彻底消失,我不愿意赌!” 林晚走到我身侧,轻轻拉住我的手腕:“谢彦,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跟你一起。只是你要想清楚,六十年代北大荒,知青点、山林、一同经历生死的所有人,你舍得就此抹去吗?” 她的话戳中我的心底。漫天风雪,猎枪,土坯房,无数轮回里刻骨铭心的画面在脑海盘旋。我挣扎一路,不是为了最终走向彻底消散。 “先稳住局面。”我抬起头,混沌本源轰然铺开,“所有人分工。战斗阵线牵制混沌触须与沉眠魔物;擅长本源防御的同伴全力压制银色光链;备用载体源源不断输送力量维持熔炉平台防护。初代,我们立刻尝试融合秘宝。” “好!”初代不再迟疑,青铜秘令悬浮升空,幽黑色光晕向外扩散。 我掏出空间玉佩,纵身跃向熔炉高台。玉佩与秘令隔空相吸,黑白两道光流缠绕交织,源源不断的本源互相交融。海量原始意识的记忆洪流冲进脑海,远古虚无的景象在眼前不断浮现。 就在两股宝物力量即将彻底交融的瞬间。 几道黑影猛地从侧面岩缝窜出,几名潜藏的支线载体蓄谋已久,本源利刃直劈两件秘宝! “不能让他们完成归一!原始意识重组,载体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我们要夺取本源,自立为王!” “找死!”持枪谢彦怒骂一声,猎枪轰鸣,本源子弹呼啸而出。 偷袭者仓促格挡,冲击波掀飞数人,可依旧有一人突破防线,利刃直刺我的后背。 林晚不顾一切冲上来,神魂护盾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她身躯一晃,神魂出现明显溃散的裂痕。 “林晚!”我心神大乱,本源运转出现破绽,秘宝交融瞬间中断,两股光芒猛地互相排斥,剧烈震荡掀起狂风。 初代闷哼一声,被反震之力击退几步,青铜秘令裂痕再度扩大。 短暂的破绽被外界势力瞬间捕捉。 天幕天外银眼抓住空隙,一道超强银色光束笔直轰向高台。 “趁本源紊乱,抹杀种子!” 同时,混沌巨须猛地下压,黑色洪流席卷熔炉平台。沉眠魔物紧随其后,灰色雾气笼罩四面八方。 多重致命攻势同时抵达,苏瑶立刻指挥众人合力构筑多层防御屏障。各色本源光芒层层叠加,可银色光束与混沌触须的力量太过恐怖,屏障接触的刹那快速瓦解。 “撑不住!屏障马上碎了!”小玉失声呼喊。 赵磊忽然嘶吼一声,全身黑雾疯狂燃烧:“老子就算只是残魂,也不想白白消散!我来拖住一击!” 燃烧本源的黑雾化作巨大黑影,冲向银色光束。光芒相撞,黑雾飞速消融,硬生生抵消光束大半威力,赵磊的气息微弱到极点。 趁着这转瞬的缓冲,我咬牙稳住心神,再次引导玉佩靠近青铜秘令。黑白光线重新缠绕,原始意识的脉络缓缓显现。 可就在链接即将成型的一刻。 熔炉底部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万千历代载体残魂,没有继续协助我们。所有魂体汇聚一体,化作一张横跨深渊巨大人脸。 人脸缓缓开口,声音充斥无尽怨恨。 “我们无数轮回承受苦难,沦为试验耗材。绝不接受原始意识重新归一。 既然一切起源于分裂。 那就让分裂永远持续下去。” 巨大人脸猛地冲撞两件交融中的秘宝! 秘宝平衡被狠狠打破,黑白光芒轰然炸开! 剧烈的爆炸席卷整个深渊,岩层大面积崩塌,熔炉外壳开始寸寸碎裂。 初代惊呼出声:“不好!本源冲击失控,熔炉积蓄数万纪元的力量要外泄!” 熔炉核心,一团无边无际的本源火球缓缓升起。 火球上空,同时浮现三道巨大虚影。 域外邪神、顶层观察者、初代原始分身。 三方虚影目光齐齐锁定平台上的我。 而我的脑海之中,响起一道不属于任何一方,陌生冰冷的低语。 “原始意识分裂游戏持续太久。 外来清算者,已经抵达轮回边界。” 虚空最外围,一层崭新的灰色屏障缓缓铺开。 没有人知道屏障背后,潜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第二百三十一章 域外清算者 第二百三十一章 域外清算者 本源火球悬浮熔炉上空,赤红热浪横扫整片深渊,崩落的岩石还未落地,便被高温灼成飞灰。三道巨型虚影静静对峙,邪神黑雾、观察者银光、初代的幽暗本源互相拉扯,虚空不断产生细密的黑色裂痕。 “清算者?”初代攥紧布满裂纹的青铜秘令,脸色凝重到极致,“原始意识三方厮杀无数纪元,从未听闻有什么清算者。这又是哪一层圈套?” 我扶住气息摇摇欲坠的林晚,混沌本源持续输送进她体内修补受损神魂。方才硬抗偷袭重创,她的魂体已经濒临溃散边缘。 “脑海里的低语十分陌生,不属于邪神,也不属于顶层观察者。”我沉声道,“听起来像是独立于这场原始意识纷争之外的存在。” 持玉佩的支线谢彦抬手催动信物,层层光幕铺开,尝试向外窥探虚空边界,可视线刚触及外围灰色屏障,光幕立刻剧烈抖动,大片光斑迅速消融。 “根本看不透屏障后方!”他收回力量,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那层灰色壁垒隔绝一切探查,因果丝线穿过去直接断裂,苏念,你那边有没有线索?” 苏念飞快拨动飘散的因果丝线,丝线接连崩断大半,她轻轻摇头:“所有因果链条在这里全部截断,清算者仿佛跳出了这套轮回规则,不在既定因果之内。” 天幕上巨大银眼急促闪烁,冰冷意念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不再有之前的从容。 “意外变量出现,清算者抵达。暂停原始意识博弈,优先构建联合防线。” “联合防线?可笑。”黑雾凝聚的沉眠魔物发出低沉嘶吼,灰色雾气翻涌不休,“数万纪元彼此猎杀,现在想要联手,谁能信任谁?” 巨大混沌触须暂时停下下压的动作,域外邪神虚影缓缓转动,似乎也在评估突然出现的威胁。 持枪跨轮回谢彦把猎枪横在身前,扫视在场所有人:“不管清算者是什么来头,对我们绝对算不上好事。观察者和邪神迫于压力想要暂时休战,可一旦危机渡过,转头就会继续收割载体本源。” “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前代谢彦缓步上前,“灰色屏障不断收缩,留给我们商议的时间不多。一旦屏障彻底合拢,整片轮回闭环会被彻底封锁,到时候内外夹击,我们连周旋的空间都没有。” 深渊一侧,赵磊稀薄的黑雾慢慢聚拢。方才燃烧本源抵挡银芒,他元气大伤,形态随时都会消散。 “依我看,先静观其变。让观察者、邪神去和清算者硬碰硬,等到双方两败俱伤,我们再伺机夺取熔炉本源逃离。” “算盘打得响亮,可惜行不通。”苏清禾甩动因果锁链,锁链在空中划出寒光,“灰色屏障是以整片轮回闭环作为包围圈,清算者的目标是这里所有存在,不分载体、魔物和观察者。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人群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恐慌情绪不断蔓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原始意识分裂的乱局还没解决,凭空冒出清算者,我们只是夹缝里的牺牲品!” “要不我们直接躲进熔炉地底夹缝,赌清算者不会留意渺小的载体?” 初代抬高声音压下嘈杂声响:“躲避毫无意义。清算者既然主动抵达,必然掌握闭环内所有生灵的气息。想要活下去,必须整合全部力量。” 话音未落,外围灰色屏障猛地向内收缩一丈,屏障表面流淌出无数灰色纹路,一道道模糊人影紧贴屏障内侧缓缓游走。仅仅是虚影散发的气息,就让四周游离的残魂瞬间化为虚无。 太古囚躯不安地刨动地面,发出震耳的咆哮,庞大身躯下意识向后退缩,连它这种诞生于闭环本源的太古生灵,本能畏惧屏障后的存在。 小玉迅速组织众人构筑多层防御光罩:“备用载体分成三队,轮流输送本源维持屏障!主线载体守住熔炉高台,这里是闭环本源核心,只要守住此地,我们就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 黑衣谢彦运转毁灭洪流,光黑色浪潮环绕周身:“魔物和观察者不能放任不管,提防他们趁我们抵御清算者的时候背后捅刀。” “我去牵制沉眠魔物。”赵磊挣扎着腾空,稀薄黑雾向着灰色雾气魔物飘去,“我依靠吞噬本源存活,最清楚它的弱点,只要它不率先偷袭防线,我暂时不会主动出手。” 初代看向我,青铜秘令轻轻震颤:“谢彦,你的空间玉佩与秘令依旧可以共鸣。若是最坏情况发生,两件秘宝合力,或许能短暂撕开一道空间裂口,送出一部分人突围。” “突围之后去哪里?虚空到处都是危机,没有稳定闭环庇护,普通人撑不过多久。”我皱眉,“不能只想着逃跑,必须找到制衡清算者的办法。” 就在我们商谈布局之时,天幕上的银色光链重新躁动起来。顶层观察者一边警惕灰色屏障,一边依旧没有放下戒备,无数银矛暗中锁定熔炉高台。 “都到这种地步,你们还想着防备我们?”持枪支线谢彦怒喝,猎枪对准天外银眼,“若是清算者破防,大家全都要死,何必继续内斗!” “族群存续优先,任何潜在威胁都不能放任。”冰冷意念再度传来,“载体本源价值极高,危机结束之后,依旧要纳入计划。” 这句话彻底点燃众人怒火,多名备用载体本源躁动,险些当场和银链爆发冲突。 “冷静!”林晚勉强稳住神魂,高声劝阻,“现在内讧,正中清算者下怀!” 冲突一触即发的瞬间,灰色屏障表面的游走人影停下动作。 一道平铺开来的淡漠声音,穿透层层岩层,响彻整个深渊。 “秩序之外滋生的分裂意识,违规培育无数衍生生命。依据虚空律法,全域清剿。” 轰隆一声巨响! 灰色屏障猛然向内挤压,屏障之上一道巨大裂口缓缓撕开。一只覆盖灰色鳞甲的巨手,缓缓从裂缝当中伸展进来。 巨手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凝固,银色光链触碰鳞甲瞬间粉碎,域外邪神的混沌触须慌忙向后撤退,不敢正面硬碰。 “力量层次完全不在一个级别!”持玉佩的支线谢彦失声惊呼。 邪神虚影震动,漫天黑雾汇聚,打算率先发起突袭;观察者调动所有银芒,构筑巨大防御光幕。两大原本死敌,被迫仓促联手。 黑白两股力量同时撞上灰色巨手。 剧烈轰鸣席卷天地,赤红熔炉剧烈摇晃,炉壁裂痕飞速蔓延。两股恐怖攻势仅仅让巨手微微停顿片刻,便被灰色力量层层消解。 一击落败! 初代面色惨白:“单凭邪神与观察者联手,都挡不住清算者,我们根本没有正面抗衡的资本!” 灰色巨手缓缓下压,目标直指熔炉核心本源火球。一旦本源火球被清算者夺走,整片闭环会瞬间失去能量根基,所有人都会神魂枯竭消亡。 “不能让他拿到本源!”我咬牙,拉起林晚纵身跃上高台,“初代,催动秘令!所有人倾尽本源阻拦巨手!” 各色本源光芒冲天而起,密密麻麻轰击灰色巨手,却只能激起零星涟漪。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苏念突然大喊:“我找到一条微弱因果!清算者执行虚空律法,但无法同时锁定所有目标!熔炉底部存在一处规则盲区!” “盲区能容纳多少人?” “最多十人!” 众人脸色一变,意味着绝大多数人无法躲避。 持枪跨轮回谢彦眼神挣扎,忽然调转猎枪对准其余支线载体:“想要活下去,就争夺进入盲区的名额!弱肉强食,历来如此!” 混乱再度爆发,支线载体互相敌视,本源攻击肆意碰撞。 我正要出声制止,怀中空间玉佩疯狂震颤。 熔炉本源火球内部,浮现出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 那是轮回最初,尚未分裂的原始意识全貌。 它平静注视着外界厮杀、逼近的灰色巨手,缓缓传出声音。 “清算者前来执行律法,可虚空律法,由我亲手制定。” 灰色巨手猛地僵在半空。 屏障之外,源源不断更多的灰色人影,停下前进的步伐。 而深渊顶部,虚空夹层之中,悄然浮现无数双眼睛。 无数个未曾登场、隐藏在全部轮回支线深处的谢彦,正默默注视着这场最终决战。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万影同归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万影同归 灰色鳞甲巨手悬停半空,距离熔炉本源火球仅剩百丈距离。屏障外侧源源不断聚拢的清算者虚影齐齐静止,虚空之中弥漫的肃杀气息骤然凝固。 熔炉火球内浮现的原始意识虚影缓缓舒展轮廓,声音穿透层层轰鸣,响彻整片破碎闭环。 “虚空律法,由我订立。区区执行者,也敢对本源本体动手?” 天幕之上,天外观察者巨大银眼剧烈震颤,原本联手抵御危机的银色光幕一阵晃动。域外邪神的混沌黑雾向后收缩,三道原始意识分裂出的虚影同时转头,敬畏地望向火球中心。 初代握紧裂纹蔓延的青铜秘令,呼吸急促:“完整原始意识,居然一直潜藏在熔炉本源之内。之前我们见到的,仅仅只是分裂出来的碎片。” “它早已知晓所有事态,冷眼旁观数万纪元的轮回厮杀?”我扶住神魂不稳的林晚,混沌本源持续护住她的身躯,心底翻涌复杂情绪。无数生灵挣扎轮回,沦为棋子,而缔造一切的本体始终蛰伏幕后。 持玉佩的支线谢彦紧紧攥住信物,眉头紧锁:“若是它拥有这般力量,为何任由分裂三方互相征伐,任由清算者步步逼近?” “分裂是自我磨砺。”原始意识虚影淡淡开口,“不经历无尽厮杀,衍生出的万千意识分支永远无法成熟。清算者,本就是我分化出去维持秩序的一部分力量。” 一句话掀起全场哗然。 黑雾形态的赵磊剧烈震颤:“搞了半天,清算者、观察者、邪神、初代载体,全部都是你的分身?我们所有人,只是你磨砺自身的耗材?” “耗材谈不上。”虚影缓缓摇头,“每一道衍生意识诞生独立情感与记忆,便拥有自主抉择的资格。轮回试炼,既是淬炼力量,也是筛选能够脱离主干的独立个体。” 持枪跨轮回谢彦端起猎枪,指尖死死扣紧扳机,语气满是戒备:“筛选成功如何?失败又是什么下场?” “成功者,挣脱束缚,去往无尽虚空开辟属于自身的疆域;失败者,本源回流,重新归于熔炉。”原始意识虚影目光扫过深渊内所有人,“此刻试炼抵达终局,摆在你们面前两条道路。回归本源融为一体,或是接受最终考验,争夺自由。” 苏清禾迅速收拢因果锁链,将苏念护在身后:“凭什么由你来规定所有人的命运?我们历经生死,拥有自己的执念,不该任由他人安排结局!” 苏念拨动残存的因果丝线,轻声说道:“我推演到一丝线索。若是选择回归本源,过往所有记忆、情感都会淡化消散,相当于彻底死去。所谓自由考验,死亡率超过九成。” 恐慌瞬间在备用载体之间扩散。 “九成死亡率?这不就是逼着我们主动回归!” “左右都是绝境,我们挣扎这么久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抹去记忆,我还记得下乡北大荒的日子,我不甘心!” 人群快速分裂成两派。一部分人畏惧死亡,打算接受本源回归;另一部分人咬牙选择挑战最终考验;还有少数野心勃勃的支线载体暗中盘算,伺机抢夺熔炉本源,试图强行胁迫原始意识。 灰色鳞甲巨手缓缓收回,屏障外侧的清算者静静待命,等待本体下达新的指令。原本剑拔弩张的外部危机暂时平息,矛盾瞬间转移到我们和熔炉内原始意识之间。 太古囚躯低沉咆哮一声,巨大头颅低下,主动向原始意识虚影俯首。它诞生于闭环本源,本能服从本体意志。 初代向前踏出一步,青铜秘令悬浮身前:“我是第一道分裂意识,被困轮回数万载。我选择接受考验,争取独立。” “我同样选择考验。”持玉佩的支线谢彦应声表态,掌心玉佩光芒亮起。 持枪谢彦沉默片刻,猎枪抬起,目光看向我:“我不会回归。但我不会和你并肩,试炼之中,依旧要分出强弱。载体之中,只能诞生一名胜利者。” 我低头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林晚,脑海闪过六十年代东北山林的画面,大雪、猎枪、知青小院,还有一路相伴的一众女子。 “我选择接受考验。我想要带着身边所有人挣脱棋局,而不是遗忘一切,归于虚无。” “好志气。”原始意识虚影微微颔首,“既然抉择已定,即刻开启终局试炼场。整片轮回闭环即将崩塌,所有支线空间融合归一。” 话音落下,四周虚空疯狂扭曲。无数轮回碎片凭空显现,北大荒知青山林、地底溶洞、暗河裂隙,曾经经历过的场景层层重叠。 虚空夹层里,无数潜藏的谢彦身影缓步走出。形形色色,来自千万条不同轮回支线,数量成千上万。 “这么多版本的我……”我心神震动。万千人影分立四周,目光各不相同,有敌意,有疲惫,也有漠然。 “所有支线载体齐聚,试炼规则很简单。”原始意识的声音继续传来,“试炼空间之内,争夺本源印记。最终集齐七枚本源印记之人,获得永久独立资格,可以带走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其余落败者,本源回流熔炉。” “七枚印记?印记散落在哪里?”前代谢彦立刻发问。 “散落于融合后的试炼各处。同时,试炼场内不止载体厮杀。失控的魔物、清算者分队、分裂的邪神碎片、残存观察者力量,都会四处猎杀参与者。” 话音刚落,地面剧烈崩裂。沉眠魔物无数灰色触手疯狂舞动,率先朝着最近的几名备用载体发起袭击。 “战斗开始了!”小玉立刻催动秩序金光构筑防御屏障。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万千支线载体互相提防,一部分人结伴组队搜寻印记,一部分人直接偷袭身旁同伴,想要抢夺本源气息。 持枪跨轮回谢彦立刻带领几名亲信支线载体,向着一处轮回碎片通道突进:“先抢占资源区域,不要被其他人抢先!” 赵磊稀薄的黑雾飘到我身边:“我残魂快要维持不住,暂时和你组队。别指望我真心归顺,找到机会,我照样会抢夺印记。” “可以。”我点头应允,转头看向初代,“我们暂时结盟,互相策应。” 初代手持青铜秘令:“没问题,试炼危机重重,单打独斗很难存活。不过记住,抵达最后阶段,我们依旧是竞争者。” 林晚靠在我的肩头,勉强稳住神魂:“我还能战斗,不要把我护在后方。” 我催动混沌本源持续滋养她受损魂体,正要带队进入前方重叠的山林碎片。 原始意识虚影忽然补充一句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提醒诸位,试炼存在隐藏变数。有一道外来意识,绕过所有规则,悄悄潜入了试炼场。它不属于轮回分支,不属于清算者,一旦被它接触,神魂会直接被吞噬。” 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警惕扫视四周重叠的幻境空间。 苏念的因果丝线骤然疯狂燃烧,失声大喊:“我捕捉到踪迹!外来意识就在我们脚下的岩层深处!” 轰隆! 地面轰然破开巨大洞口,漆黑无边的气息喷涌而出。 洞口中心,缓缓升起一道人影。 那人外貌和所有谢彦截然不同,一身玄色长袍,双眼漆黑没有瞳孔,嘴角挂着冰冷笑意。 “真是热闹的终局试炼。 我等待无数纪元,终于等到所有载体汇聚。 你们争夺本源印记,不过是为我准备丰盛的神魂盛宴。” 与此同时,我怀中的空间玉佩疯狂发烫,一段被永久封锁的记忆强行冲破壁垒。 我惊骇地发现,当年在六零年代东北深山,我捡到空间玉佩的那一天,最先出现的,根本不是野兽。 这名黑袍陌生人,当时就站在风雪密林之中,默默注视着刚刚成为孤儿的我。 第二百三十三章 风雪旧影 第二百三十三章 风雪旧影 岩层轰然炸开,浓郁的黑暗气息顺着裂口翻涌上来,周遭游离的残魂刚靠近黑雾边缘,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黑袍男子缓步踏出深坑,漆黑眼瞳没有半点光亮,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支线载体,最后稳稳落在我的身上。 心口猛地一缩,六十年代北大荒的风雪画面强行撞进脑海。漫天落雪,孤身一人的孤儿谢彦穿行林子,雪窝子里捡到那枚空间玉佩。我一直以为只是机缘巧合,万万没想到,远处的树后早就藏着这个人。 “是你。”我攥紧拳头,混沌本源在四肢流转,随时准备出手,“当年在东北山林,是你看着我拿到玉佩?” 黑袍人低低发笑,声音沙哑,像是尘封万年的碎石摩擦。 “不错。所有轮回支线里,唯独你这条路线变数最多,我特意停留片刻,亲眼见证你开启空间。没有那枚信物,你走不到今日的终局试炼。” “你到底是谁?”初代上前一步,青铜秘令释放幽暗光罩,将我和林晚护在内侧,“原始意识划分的所有脉络之中,从来没有记载你的存在。清算者、邪神、观察者,皆与你无关。” “原始意识?”黑袍人嗤笑一声,抬手轻轻一挥,几道黑色气流射出,迎面撞上赶来试探的灰色清算者虚影。 碰撞一瞬,清算者连一声挣扎都没能发出,直接化为飞灰。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划分轮回、布置试炼,说到底依旧困在一层牢笼之内。我来自更遥远的虚空之外,游离在所有规则缝隙。” 持玉佩的支线谢彦握紧信物,神色凝重:“你的目的是什么?吞噬所有载体神魂?” “自然。”黑袍人摊开手掌,掌心悬浮一团旋转的暗影,“无数载体承载本源,神魂蕴藏分裂意识的精华。原始意识想要筛选独立个体,我便坐收渔利。等你们互相厮杀得差不多,我出手收割,一举突破壁垒桎梏。” 持枪跨轮回谢彦举起猎枪,对准黑袍人:“休想!我们还没有开始争夺印记,不会任由你坐享其成!” “凭你们?”黑袍人微微摇头,“一群互相猜忌、彼此竞争的载体,很难同心协力。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未落,远处数十名支线载体眼神躁动。有人低声嘀咕起来。 “这家伙实力恐怖,硬碰硬伤亡太大,不如绕开他,先去搜寻本源印记。” “说得对!先集齐印记,拿到自由资格,再来应对外来入侵者!” “没必要为了陌生人拼命,试炼优胜名额有限!” 不少人调转方向,朝着四周重叠的轮回幻境四散奔逃,压根不愿留下来联手御敌。 苏清禾眉头紧锁,锁链在手腕缠绕几圈:“人心涣散,很难统一战线。” 林晚靠在我身侧,低声道:“他刻意挑拨,利用试炼规则分化我们。一旦大家分散,正好方便他逐个猎杀。” 黑雾凝聚的赵磊飘到身旁,黑雾起伏不定:“我残魂快要撑不住,不想被这人吞噬。谢彦,暂时结盟对抗黑袍人,等危机解除,我们再竞争印记。” “可以。”我应声,转头看向初代与持玉佩的支线谢彦,“我们几支主线载体结成同盟。愿意加入的同伴一同行动,想要独自搜寻印记的人,我们不强求,但遇上黑袍人,不会出手救援。” 一部分备用载体犹豫片刻,选择靠拢过来;更多人选择独自闯入幻境山林,消失在层层重叠的光影之中。 原始意识虚影悬浮熔炉上方,静静旁观,没有出手干预。 “试炼之中,外来威胁属于额外考验。我不会直接介入,一切依靠你们自己抉择。” “冷眼旁观?”黑袍人看向熔炉方向,语气带着嘲讽,“等到我吞掉足够神魂,第一个目标便是你这枚本源核心。” 说完,他抬手,无数暗影触手从地底裂缝疯狂蔓延,朝着最近的一队载体席卷而去。 “小心!”小玉立刻催动秩序金光,巨大光墙横挡在前。 暗影触手狠狠撞击屏障,光罩裂纹飞速蔓延。黑衣谢彦运转毁灭洪流,黑色浪潮劈砍触手,可斩断一截,立刻又生出更多。 太古囚躯仰天咆哮,庞大身躯冲撞暗影,暂时逼退一波攻势。 初代挥动青铜秘令,幽暗波纹扩散,压制暗影扩散的速度:“此人暗影力量克制神魂,不要被触手缠上!一旦被缠住,神魂会被持续抽取!” 一名躲避不及的备用载体被暗影裹挟,惨叫一声,身躯迅速干瘪,神魂被拖入黑袍人掌心的暗影球。 看到这一幕,四散奔逃的载体愈发恐慌,加快速度钻进幻境通道。 “不能任由他持续猎杀!”我深吸一口气,怀中空间玉佩光芒大盛,“初代,配合我!两件秘宝合力,短暂封锁他的暗影通道!” “好!” 青铜秘令与空间玉佩遥遥呼应,黑白两道本源光线交织,编织成一张巨大光网,朝着黑袍人笼罩过去。 黑袍人神色微微一变,抬手催动暗影正面硬撼光网。两股力量僵持,虚空不断震颤。 “有点本事,难怪我当年特意留意你。”黑袍人目光锁定我,“可惜,再强也改变不了结局。还记得你下乡最初的心愿吗?只想安稳打猎,吃饱肚子,不用再挨饿。如今卷入层层棋局,值得吗?” 这句话戳进心底。六十年代冰天雪地,孤儿无依无靠,最大的期盼不过是活下去。一路走来,厮杀、阴谋、轮回、圈套,身不由己。 “安稳活着,需要亲手争夺。”我稳住心神,本源持续输出,“没有人可以肆意掠夺别人的命运,包括你。” “嘴硬。”黑袍人冷笑,“你们同盟看似稳固,裂痕已经出现。” 我转头一瞥,果然看见持枪跨轮回谢彦悄悄后退,带领几名亲信,趁着我们牵制黑袍人的机会,偷偷向着幻境深处撤离。 “先保存实力,寻找本源印记,等到双方两败俱伤我再回来。”远远传来他的声音。 “自私!”苏清禾怒喝,想要追上去阻拦。 “别追。”林晚拉住她,“眼下首要敌人是黑袍人,分开更危险。” 防线压力瞬间变大,暗影触手成倍增多。赵磊燃烧自身黑雾,阻挡一侧攻势,气息愈发微弱。 黑袍人抓住力量空隙,猛地发力,黑白光网轰然碎裂! 冲击波横扫全场,众人纷纷后退。 他缓步向前踏出几步,正要发动新一轮进攻。 重叠幻境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响与惨叫。 一名满身血污的支线载体踉跄冲出,惊恐嘶吼:“不好!幻境里面不止魔物!集齐印记的优胜者传说,是陷阱!那些散落的本源印记,接触之后会操控载体意识!已经有大批同伴被印记同化,变成没有理智的杀戮傀儡!” 众人脸色骤变。 苏念飞快推演因果,脸色惨白:“我之前漏掉最重要一环!原始意识没有说谎,但隐瞒了印记的副作用!集齐七枚印记,未必能获得自由,反而会被本源印记彻底同化,沦为原始意识延伸的分身!” 双重危机同时压来。 前方是吞噬神魂的黑袍外来者,幻境深处,大批被印记操控的傀儡载体正在朝着我们包围过来。 初代握紧裂纹密布的青铜秘令,声音低沉:“腹背受敌,我们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猛然闪过一段残缺记忆。 当年风雪密林,黑袍人不止旁观。他悄悄留下一句低语,曾经被我彻底遗忘。 那句话清晰浮现: 空间信物不止一件。 在这条轮回闭环之外,另一个世界,还有第二个谢彦,同样手握空间秘宝。 虚空顶端,一层崭新的空间裂缝缓缓撕开。 一道和我容貌一模一样的人影,身披猎装,肩上扛着一杆样式截然不同的新式猎枪,缓步从裂缝中走出。 他目光淡漠,同时看向我与黑袍人。 “耽搁太久了。 这场跨越无数世界的轮回游戏,也该迎来真正的终局。” 第二百三十四章 异界同影 第二百三十四章 异界同影 崭新的空间裂缝横亘虚空,凛冽的气流裹挟陌生本源倾泻而下。 猎装人影缓步踏出裂缝,粗布猎衫之上沾染泥土与血迹,肩头新式猎枪泛着冷光,五官和我分毫不差,唯独眼神冰冷,不带半分温度。全场厮杀声响骤然一滞,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动作,目光齐齐汇聚在新来者身上。 黑袍人微微侧头,漆黑瞳孔泛起波澜,低声轻笑:“终于来了,另一条闭环之外的载体。我等候你许久。” “另一个世界的谢彦?”我眉头紧锁,混沌本源紧绷到极限,怀中玉佩不停震颤,和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气息遥遥共鸣,“你手里,也拥有空间信物?” 异界猎装谢彦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暗银色令牌,纹路与我的玉佩同根同源,只是造型截然不同。 “轮回试炼从来不是单一闭环博弈。无数平行世界同时推进筛选,你们所在的,仅仅是其中一处战场。”他声音平淡,扫过遍地支线载体,“原始意识想要挑选最优分身,外来者图谋吞噬神魂,各方纠缠,可笑至极。” 初代握紧青铜秘令,上前半步:“你跨越虚空而来,目的是什么?想要抢夺熔炉本源,还是争夺本源印记?” “我不需要印记。”异界谢彦抬枪,枪口没有对准任何人,直指悬浮高空的原始意识虚影,“我一路走来,斩断十二条轮回支线,看透所有骗局。所谓独立自由,所谓试炼优胜,全部是虚假说辞。只要原始意识依旧存在,所有载体永远逃不出轮回枷锁。” 这句话掀起一阵骚动。 林晚靠在我身侧,轻声说道:“他经历的苦难,恐怕比我们还要多,才会生出这般决绝的想法。” 持枪跨轮回谢彦刚好带着亲信折返回来,听见对话,立刻高声反驳:“一派胡言!只要集齐七枚印记,就能挣脱束缚,我们亲眼看见试炼规则!” “规则是强者书写的谎言。”异界谢彦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走过三条轮回线,每次距离集齐印记只差一步,真相永远被一层屏障隔绝,难道没有心生怀疑?” 持枪谢彦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无数次轮回之中,每当他即将集齐印记,总会遭遇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 黑雾形态的赵磊飘在空中,黑雾轻轻翻滚:“照你的意思,想要打破困局,唯一办法是重创熔炉之内的原始意识?可原始意识力量深不可测,贸然动手,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本源反噬。” “硬碰硬毫无胜算。”异界谢彦缓缓开口,“我找到一条出路。原始意识本体依靠熔炉根基维持,只要摧毁熔炉核心,分裂出来的所有规则框架会自动崩塌。到那时,我们所有人将彻底摆脱安排,命运由自己掌控。” “摧毁熔炉?”苏清禾猛地攥紧锁链,“熔炉积蓄数万纪元本源,一旦爆炸,整片试炼空间会直接粉碎,我们来不及撤离,一样会死!” “我携带的虚空令牌,可以临时开辟逃生通道,有限容纳一部分人离开。”异界谢彦话音落下,暗银色令牌微光闪烁,“选择权交给你们,愿意跟我冒险的人一同行动;心存顾虑的人,可以继续参与印记争夺,赌那虚无缥缈的优胜资格。” 人群迅速再次撕裂,争吵此起彼伏。 “毁掉原始意识,机会难得,我愿意跟随!” “太冒险了!万一通道承载人数不足,只会白白送死!不如继续搜寻印记!” “那些印记会同化神魂,刚才逃回来的人亲眼见证,争夺印记就是自取灭亡!” 黑袍人静静看着众人分化,不急于发动进攻,像是欣赏一场闹剧。 “有意思,出现第三种选择。无论你们最终做出什么决定,大量神魂厮杀损耗,最终得利的依旧是我。” “别妄想坐收渔利。”我抬眼望向异界谢彦,“我有一个疑问,你和黑袍人之间,是不是早就有接触?” 异界谢彦目光直视我,没有躲闪:“短暂碰面过。目标暂时一致,想要推翻原始意识的秩序,但我们不可能真正合作。危机结束,依旧要分出胜负。” 原始意识虚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威压:“外来载体,跨界干预试炼,触犯既定规则。若执意破坏熔炉,我会启动终极本源反噬。” “威胁对我无效。”异界谢彦肩膀一晃,猎枪对准熔炉方向,“数万纪元操控众生,也该到此为止。” 就在双方气氛紧绷之际,幻境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嘶吼。大批被本源印记同化的傀儡载体成群冲出,双眼空洞,本源力量狂暴,朝着人群疯狂冲锋。 “傀儡大军来了!”小玉立刻催动秩序金光,铺开巨大防御光罩,“大家迅速结成防线!” 傀儡不计代价撞击屏障,光罩裂纹飞速蔓延。太古囚躯咆哮着迎上前,庞大身躯死死挡住正面攻势。 黑袍人抓住混乱时机,无数暗影触手再次铺开,绕开防线,偷袭落单的备用载体。惨叫声接连响起,数道神魂被暗影吞噬,涌入黑袍人掌心。 “分头行动!”我高声呼喊,“愿意阻拦傀儡与黑袍人的同伴守住防线;想要尝试摧毁熔炉的,跟随初代和异界谢彦!我留下来稳住正面战场!” “谢彦,我跟你留下!”林晚神魂勉强稳住,神魂光雾环绕周身。 “我也留下。”持玉佩支线谢彦迈步上前,“先解决眼前危机,再谈后续抉择。” 初代点了点头:“我们即刻动身冲击熔炉核心,切记不要轻易和黑袍人正面缠斗,保留力量。” 异界谢彦不再多言,带领一批愿意冒险的载体,朝着熔炉高台侧面迂回突进。 持枪跨轮回谢彦迟疑许久,最终选择独自带着几名亲信,向着幻境另一侧疾驰,打算独自搜寻散落的本源印记。他依旧不肯放弃试炼优胜的机会。 战场瞬间分成三处。我们一行人构筑防线抵挡傀儡;初代一行人奔袭熔炉;持枪谢彦小队孤身深入幻境山林。 暗影触手源源不断袭来,赵磊燃烧残存黑雾,不断切割触手,身形愈发稀薄。 “撑不了太久,我的本源快要耗尽。” “坚持住。”我催动空间玉佩,释放空间壁垒拦截暗影,“只要拖到熔炉那边分出结果,局势就能明朗。” 混战持续半个时辰,傀儡尸体堆积成片,可幻境深处依旧不断有新的傀儡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忽然间,熔炉方向爆发刺眼强光!黑白两股本源剧烈碰撞,初代和异界谢彦已经和原始意识守护者交上了手。 黑袍人抬头望向熔炉光芒,不再执着猎杀普通载体。 “不能让他们毁掉熔炉根基,熔炉覆灭,我失去源源不断的神魂猎物。” 话音落下,黑袍人身形化作漫天黑雾,舍弃正面战场,直奔熔炉高台赶去。 防线压力骤减,可更大的危机已经酝酿。 苏念猛地拉动因果丝线,脸色煞白:“不好!我推演到致命隐患!异界谢彦没有说实话!虚空令牌开辟的逃生通道,只能容纳拥有同源载体血脉之人!普通人、备用载体,根本无法通过通道!” 我心头一沉,正要动身赶往熔炉揭穿真相。 远处幻境山林,骤然响起一声凄厉枪响。 持枪跨轮回谢彦浑身浴血,踉跄冲出,手中紧紧攥着一枚赤红本源印记。 他成功寻获第一枚本源印记。 可印记表面,无数细小黑色纹路快速蔓延,顺着手臂向上攀爬。 他双目迅速失去神采,原本清醒的意识,正在被印记飞快吞噬。 他抬起猎枪,枪口调转,直直对准了我。 “印记……属于我……所有人……都不能争抢……” 而熔炉上空,一声震碎虚空的轰鸣炸开。 异界谢彦举起暗银色令牌,狠狠劈向熔炉外壳。 熔炉表层裂开巨大缺口,缺口之内,所有人清晰看见。 熔炉底部,静静囚禁着无数具躯体。 每一张脸,全都是谢彦。 历代所有失败载体,并没有本源回流。 全部被活生生封存在熔炉之中。 第二百三十五章 熔炉囚尸 第二百三十五章 熔炉囚尸 赤红熔炉外壳轰然崩开一道巨大裂口,灼热的本源气流汹涌喷涌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裂口深处,密密麻麻的躯体层层堆叠,被赤红岩浆一样的本源液体浸泡封存。一张张面孔清晰显露,毫无例外,全都是谢彦。不同衣着,不同神态,来自千万条轮回支线落败的载体。 “根本没有本源回流!”持玉佩的支线谢彦失声低吼,掌心信物剧烈震颤,“原始意识一直在撒谎!落败者不会重归本源,而是被永久囚禁在这里,持续榨取神魂力量!” 悬浮高空的原始意识虚影微微波动,沉默许久才传出声音。 “想要维系无尽轮回试炼,需要海量本源持续供给。封存载体躯体,只是最稳妥的储能方式。” “储能?把无数挣扎求生之人当成蓄电池?”初代紧握青铜秘令,秘令幽光疯狂闪烁,怒火几乎冲破理智,“数万纪元,我们拼尽全力闯关试炼,到头来,输了便是永无止境的囚禁,赢了也要面临印记同化。从头到尾,没有真正的生路!” 异界猎装谢彦立于熔炉高台,暗银色令牌悬浮身前,淡漠开口:“我早就猜到其中藏有猫腻,只是没想到真相如此残酷。现在,还要继续维持这场骗局吗?” “妄图摧毁熔炉,等同于断我根基。”原始意识虚影气息陡然凌厉,无数赤色本源锁链从熔炉内部窜出,直扑高台之上的异界谢彦与初代,“乖乖退下,尚可给你们一线喘息之机。执意破坏,尽数沦为炉中囚徒。” “虚言恫吓,没人会再相信你。”异界谢彦抬起步枪,本源子弹凝聚枪口,瞄准迎面袭来的锁链。 轰隆一声枪响! 赤色锁链被弹头轰断,碎裂的本源光点四散飘落。 另一侧战场,被印记侵蚀神智的持枪谢彦,空洞的双眼死死盯住我,猎枪缓缓抬起。 “印记……只能归我……” 林晚神魂光雾一展,挡在我的身前:“他意识被控制,不要下死手,尝试打散印记的侵蚀纹路!” “我明白。”我催动混沌本源,一层柔和屏障铺开,没有主动发起进攻。 苏清禾甩出因果锁链,想要捆住持枪谢彦的四肢,限制他行动。可对方体内本源暴涨,一枪轰碎飞来的锁链碎片。 黑雾残魂赵磊挣扎着飘过来,黑雾忽明忽暗:“本源印记直接扎根神魂,普通攻击很难剥离。再拖延下去,他会彻底沦为没有自主思想的傀儡。” 大批同化傀儡紧随持枪谢彦身后蜂拥而来,嘶吼声震得虚空发颤。小玉和黑衣谢彦全力撑起防御光罩,光壁不断起伏,裂痕越来越多。 局势四面告急。熔炉高台,初代与异界谢彦正和原始意识本源锁链死战;黑袍人化作滚滚黑雾,已经距离熔炉裂口不足百丈,伺机坐收渔利;我们正面要抵挡无尽傀儡与失控的持枪谢彦;无数备用载体惊慌失措,不少人萌生逃意,向着幻境各个通道四散逃窜。 “不能继续分散力量!”我高声呼喊,“分出一部分人手阻拦傀儡,其余人随我前往熔炉,揭穿所有谎言!只有终结试炼,傀儡印记的控制才能解除!” 一部分备用载体犹豫不决,左右张望。有人高声发问:“万一摧毁熔炉之后,空间直接崩塌,我们全部陪葬怎么办?” “留在原地,要么被傀儡撕碎,要么被黑袍人吞噬神魂,或是将来战败关进熔炉!”苏念拨动因果丝线,快速推演,“两条路风险都极大,但摧毁熔炉,才有打破循环的机会!” 一部分人下定决心,靠拢过来;还有小部分人依旧心存侥幸,一头扎进重叠幻境深处,打算继续搜寻本源印记。 就在这时,滚滚黑雾抵达熔炉裂口,黑袍人的身形重新凝聚。他望着炉内密密麻麻的囚尸,低声发笑。 “精彩,真是一场完美的骗局。原始意识榨取载体力量,我等候机会收割神魂,等到双方两败俱伤,便是我出手之时。” “想浑水摸鱼?”异界谢彦横枪对准黑袍人,“先过我这一关。” “不必急着交手。”黑袍人摆了摆手,“我们可以临时达成默契。任由他们摧毁熔炉,原始意识根基受损,对我们两方都有利。等原始意识衰弱,我们再来决出胜负。” 初代眉头紧锁:“此人诡计多端,答应结盟必然暗藏阴谋。”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异界谢彦思索片刻,沉声回应,“暂时休战,共同牵制原始意识。危机解除,再清算彼此恩怨。” 原始意识见状,气息愈发狂暴,整个熔炉剧烈震颤,炉内封存的无数囚尸体表,开始亮起赤红纹路。 “既然你们执意破坏规则,那就永远留在这片试炼场。” 浸泡在本源液体里的万千躯体,纷纷缓缓睁开双眼,无数道同源本源气息升腾而起。 所有囚尸,被原始意识强行唤醒。 万千双眼睛,同时望向高台之上的众人。 “坏了!原始意识打算动用历代囚尸的力量!”初代脸色大变,青铜秘令全力运转,构筑防护光盾。 熔炉裂口之中,无数人形躯体顺着本源液体攀爬而出,密密麻麻铺满岩壁。他们拥有载体的力量,又受原始意识操控,数量恐怖到极致。 “腹背受敌了。”我带领林晚一行人赶到熔炉下方,抬头望着源源不断爬出的囚尸,心头沉重,“前面是唤醒的历代囚尸,身后还有幻境涌来的傀儡大军。” 被印记控制的持枪谢彦,抓住空隙,猛然扣下扳机! 本源子弹裹挟赤红印记力量,直袭我的胸口。 我迅速侧身避让,子弹擦着肩头飞过,击中后方岩壁,炸开深坑。 “再这样僵持,所有人都会被耗死。”林晚急促说道,“必须找到熔炉核心,直接切断原始意识和囚尸之间的联系!” “熔炉核心就在裂口最深处!”异界谢彦高声传递声音,“我和初代正面阻拦囚尸洪流,谢彦,你带领同伴潜入内部,摧毁核心枢纽!黑袍人,遵守约定,帮我们阻挡一部分敌人!” 黑袍人淡淡应下,漫天暗影涌动,拦截一部分攀爬而出的囚尸。可我清楚,他随时可能背刺。 “走!”我不再迟疑,空间玉佩释放空间屏障,隔开袭来的本源冲击,林晚、苏清禾姐妹、赵磊紧随身后,向着熔炉裂口内部突进。 熔炉内部温度灼热,粘稠的本源液体没过脚踝,两侧岩壁悬挂无数沉睡又苏醒的躯体,沿途随处可见挣扎的魂体虚影。 行进数百丈,一座悬浮在液体中央的赤色晶石映入眼帘,晶石不断向外输送本源纹路,连接所有囚尸,正是核心枢纽。 “就是它!”苏念挥动因果丝线,尝试缠绕晶石,切断能量传导。 丝线刚接触晶石表面,瞬间燃起赤红火焰,迅速烧断。 “晶石自带极强防御,普通手段无法破坏!” 我举起空间玉佩,本源全力灌注,黑白微光笼罩周身,一步步朝着赤色晶石靠近。 可就在距离晶石不足十丈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失控的持枪谢彦冲破层层阻拦,追入熔炉内部。赤红印记在他额头疯狂跳动。 他抬起猎枪,瞄准了林晚。 “碍事者……全部清除。” 我正要上前阻拦,熔炉顶端突然传来一声剧烈震荡。 一道巨大暗影穿透防线,黑袍人背弃盟约,趁着初代与异界谢彦阻拦囚尸的空隙,纵身跃入熔炉内部,目标直指赤色核心晶石。 “原始意识的根基本源,我收下了!拥有这份力量,足够吞噬这片虚空所有生灵!” 而赤色晶石表面,纹路疯狂重组,投射出一段被彻底封存的远古画面。 我一眼看清画面内容,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最早的原始意识,并非主动分裂。 当年,是一名手握空间玉佩的谢彦,主动挥刀,亲手将完整本源劈成三份。 那个身影,样貌,和我一模一样。 第二百三十六章 始作俑者 第二百三十六章 始作俑者 赤红晶石投射的远古影像不断流转,滚烫的本源液体在脚下翻涌,热浪扑面而来。 画面之中,风雪弥漫的远古虚空,一名身着粗布猎装的人影手握古朴玉刃,面容和我毫无二致。没有犹豫,他挥刀狠狠劈向悬浮半空的完整本源,光芒炸开,原始意识一分为三,邪神、观察者、初代载体就此诞生。 “是……最早的谢彦?”我僵在原地,混沌本源险些紊乱,心口一阵阵发闷。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动卷入棋局的棋子,万万想不到,这场横跨无数纪元的浩劫,开端竟是同源的自己。 林晚快步走到我身侧,神魂微光护住我的心神:“别被幻象影响,影像未必就是全部真相。” “是不是幻象,一问便知。”黑袍人暗影身躯急速掠向赤色晶石,黑色触手疯狂缠绕晶石外壁,“当年你主动撕裂本源,到底为了什么?不如说出来,让所有人听听。” 晶石光影持续跳动,远古人影的声音透过画面扩散开来。 “完整本源禁锢一切,万事万物永久停滞。想要诞生无限世界,演化万千生灵,唯有分裂,打破永恒死寂。我本想定下规则制衡三股分裂意识,不曾料到,演化失控,轮回试炼沦为无休止的囚笼。” 初代的声音从熔炉裂口外传来,夹杂厮杀的轰鸣:“所以数万纪元的苦难,只是一场实验失控的后果?无数生灵承受折磨,仅仅因为你当年一次冒险尝试?” “我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远古虚影轻轻叹息,“我留下空间玉佩、青铜秘令,埋下无数支线载体,就是等待后世诞生能够终结轮回枷锁之人。” 异界猎装谢彦开枪逼退扑上来的囚尸,高声喊道:“空谈无益!黑袍人已经动手夺取核心晶石,一旦被他掌控熔炉本源,整片试炼空间无人能活!” 黑袍人放声大笑,黑色力量不断侵蚀赤色晶石,晶石表层不断裂开细纹。 “多谢远古前辈创造乱世,今日机缘落在我手中。拿到本源,吞噬所有神魂,我便能超脱虚空一切律法!” “拦住他!”我回过神,怀中空间玉佩爆发出耀眼白光,一道空间壁垒横亘在黑袍人与晶石之间。 黑色触手狠狠撞击光壁,空间剧烈扭曲,裂纹飞快蔓延。 失控的持枪谢彦抓住空隙,额头赤红印记闪烁,猎枪对准林晚扣下扳机!本源弹裹挟狂暴力量呼啸袭来。 “小心!”苏清禾甩出因果锁链,硬生生拦在子弹前方,锁链震颤,她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几步。 “印记彻底扎根神魂,常规手段已经无法唤醒他!” 赵磊稀薄黑雾涌动,绕到持枪谢彦侧面,尝试渗透黑雾干扰印记:“我试试吞噬印记能量,但是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我残存的魂体直接溃散!” “量力而行,不要硬拼。”我高声叮嘱,目光紧盯前方的黑袍人。 黑袍人全力冲击空间壁垒,暗影力量层层叠加:“谢彦,不要白费力气阻拦我。原始意识想要囚禁众生,远古缔造者妄图等待傀儡收尾,大家都在利用棋子,何不与我联手?事成之后,我可以分给你一部分本源,让你带着身边人安稳脱身。” “依靠掠夺别人换来的自由,我不稀罕。”我持续向玉佩灌注本源,壁垒再度加固,“你吞噬神魂为生,一旦放任你成功,无数世界都会遭遇浩劫。” “冥顽不灵。”黑袍人面色一冷,无数暗影分身从本体分裂,一部分牵制我,一部分继续侵蚀赤色晶石。 熔炉裂口外,万千唤醒的囚尸持续冲锋,初代手持青铜秘令,和异界谢彦背靠背死守防线。源源不断的本源攻击落在两人防护光罩上,光罩明暗不定,濒临破碎。 “这样下去撑不住!”初代嘶吼,“谢彦,尽快解决内部战斗,摧毁核心或者夺回晶石,否则囚尸洪流会冲破防线,里外夹击!” 苏念凝神催动因果丝线,丝线在空中编织脉络:“我找到了晶石的弱点!晶石依靠远古分裂本源维持,两件同源秘宝同时触碰晶石,可以暂时锁死本源输出,囚尸和傀儡都会失去能量供给!” “玉佩在我手上,青铜秘令在初代手里。”我立刻喊道,“林晚,你想办法联系初代,让他尽快冲进熔炉内部!” 林晚点了点头,一道神魂信号向外传递。 黑袍人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不再劝说,全力发动猛攻。一道粗壮暗影巨手穿透分身缝隙,直抓我的肩头。 就在巨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赵磊不顾一切放开黑雾,席卷过去强行阻挡。黑雾飞速被暗影吞噬,赵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形体透明大半。 “快……抓紧机会……”赵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欠你的人情,我记下。”我心头一沉,趁黑袍人攻势受阻,带着众人向着赤色晶石突进。 失控的持枪谢彦横冲直撞,死死堵在前路,猎枪接连开火。密集的本源弹封锁所有前进路线。 “他已经没有理智,只能暂时压制!”苏清禾操控锁链缠绕对方四肢,巨大拉扯力将持枪谢彦死死束缚在半空。 赤红印记在他体表疯狂灼烧,他不断挣扎,嘶吼声刺耳。 眼看距离晶石只剩数十米,异变陡生。 试炼幻境上方,原始意识虚影调动剩余全部力量,万千赤色本源光矛汇聚,瞄准熔炉内部。 “既然无法守住核心,那就彻底引爆熔炉本源。所有人一同归于虚无,谁也别想坐收渔利!” “原始意识疯了!”异界谢彦急速冲进熔炉裂口,“熔炉一旦自爆,这片轮回闭环会彻底粉碎!” 初代紧随其后,青铜秘令幽光大盛:“谢彦!秘令来了!快催动玉佩,我们合力锁死晶石!” 我立刻抬手,空间玉佩飞向赤色晶石,初代全力投掷青铜秘令。一玉一令朝着晶石两面同时贴合。 两件秘宝即将触碰晶石表面。 黑袍人眼中闪过阴狠,不惜损耗大半本源,凝聚最强一击,不是攻击我们,而是狠狠砸向被锁链困住的持枪谢彦! “毁掉一枚成熟的印记载体,打乱你们的节奏!” “不要!”我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就在攻击命中的刹那,持枪谢彦额头的赤红印记骤然爆发刺眼光芒。印记之中,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意识苏醒。 那枚本源印记,里面封存着远古缔造者残留的一缕分魂。 分魂挣脱印记束缚,凭空挡下黑袍人的攻击。 虚影缓缓成型,样貌和远古影像之中挥刀分裂本源的人影完全一致。 他环视熔炉内厮杀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我的身上,缓缓开口。 “后世的我,你看到的过往,只是被筛选出来的半段历史。 当年我劈开本源之前,虚空之外,已经存在第三股外来势力。 黑袍人,不过是那股势力投放进来的先锋棋子。” 话音落下,熔炉外壁轰然破碎。 无数巨大漆黑裂隙撕开试炼空间,无边无际的灰色迷雾涌入。 真正的虚空域外大军,穿过屏障,抵达轮回闭环。 迷雾中央,一道巍峨无边的巨型轮廓缓缓显现。 黑袍人浑身一颤,惶恐转身跪倒在地。 “统领!您竟然亲自降临此地!” 第二百三十七章 域外统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域外统领 灰色迷雾疯狂涌入破碎的熔炉,刺骨的寒意瞬间压下熔炉数万纪元积攒的灼热本源。 虚空裂隙不断扩张,密密麻麻灰色甲胄人影从迷雾之中踏出,层层叠叠封锁整片试炼空间。黑袍人刚才还野心勃勃想要抢夺核心晶石,此刻双膝重重跪倒在本源液体之中,身躯止不住发抖。 “属下参见统领。” 迷雾深处,巍峨轮廓缓缓向前挪动,庞大的身躯遮蔽整片虚空,低沉厚重的声响碾压所有厮杀动静。 “任务进度拖沓太久,一枚轮回试炼闭环,耗费无数纪元还未能彻底肃清。” 远古缔造者虚影横步挡在我们身前,目光直视迷雾之中的巨型轮廓。 “当年我撕裂原始本源,搭建轮回试炼,目的就是构筑屏障阻挡你们域外族群入侵虚空内层。你们蛰伏许久,终于选择全线动手?” “屏障早晚都会腐朽崩塌。”域外统领淡淡回应,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原始意识、分裂本源、万千载体,全部都是屏障耗材。如今屏障力量耗尽,再也拦不住我们。” 我握紧悬浮在身前的空间玉佩,混沌本源全速运转,侧头低声和身旁众人交流。 “黑袍人只是先锋,域外大军主力抵达,局势彻底失控。” 林晚神魂紧紧贴住我一侧,轻声道:“域外族群目标应该是整片虚空,轮回试炼仅仅是第一处突破口。” 初代将青铜秘令护在胸前,眉头紧锁:“原始意识虽然狡诈,但始终扎根这片虚空,算是本土力量。眼下大敌当前,要不要暂时和原始意识停战联手?” “很难达成共识。”异界猎装谢彦端稳猎枪,视线扫过四周包围上来的域外甲士,“原始意识一直把我们当成储能工具,未必愿意放下隔阂并肩御敌。” 悬浮高空的原始意识虚影沉默片刻,终于传出声响:“域外族群入侵,我等的确属于同一方虚空生灵。想要联手可以,所有载体自愿归入熔炉储能,待击退外敌,再继续试炼。” “痴心妄想!”苏清禾怒喝一声,锁链在手中震颤,“打赢外敌之后,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永久囚禁!” 谈判刚开启便直接破裂。域外统领似乎早预料到局面,微微抬手。 “无需等待他们内讧。全军推进,肃清闭环之内所有活物,收割本源。” 无数域外甲士同时举起灰色兵器,本源攻击铺天盖地压来。 太古囚尸还未完全平息,同化傀儡依旧在幻境游荡,如今再加上域外大军,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分头构筑防线!”我高声呼喊,“初代带领一部分人守住熔炉裂口,拦截外部甲士;异界谢彦带人牵制幻境方向的傀儡;林晚、苏念随我守住熔炉核心晶石,防止黑袍人趁机作乱!赵磊,你伤势太重,尽量躲避不要强行参战!” 稀薄近乎透明的黑雾晃了晃:“不用特意关照我,能多拖延一刻也算出力。” 众人迅速分散行动,各色本源光芒瞬间碰撞。灰色兵器斩击掀起浪潮,不少备用载体躲闪不及,被域外力量击中,身躯直接化作本源光点消散。 黑袍人从地面起身,转头看向域外统领:“统领,熔炉核心蕴含海量本源,若是将晶石完整带回,可以大幅强化军团战力。” “优先清扫抵抗者,晶石随后收取。”域外统领冷淡吩咐,“不要继续擅自行动。” 黑袍人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却不敢违抗命令,化作黑雾朝着防线薄弱处突袭。 失控的持枪谢彦被因果锁链束缚在一旁,额头残留的远古分魂虚影依旧没有消散。远古缔造者转头看向他,轻声开口。 “你被本源印记侵蚀,并不是无可挽回。印记本就是我留下的媒介,只是被原始意识篡改了控制程序。” 持枪谢彦空洞的双眼微微颤动,似乎残存意识正在挣扎。 “原始意识篡改规则?”我抓住机会高声发问,“你当年留下试炼,真正的解决办法究竟是什么?” “载体,本源,三股分裂意识,缺一不可。”远古缔造者缓缓说道,“想要彻底稳固虚空屏障,不能摧毁熔炉,也不能任由试炼无休止进行。需要所有同源载体放下争斗,融合所有分裂本源,重塑屏障根基。” “可原始意识打算囚禁所有人充能,域外族群想要杀光一切。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完成融合。”初代一边抵挡甲士攻势,大声回应。 域外统领巨大轮廓缓缓向前逼近熔炉,灰色迷雾距离核心晶石越来越近。 “不用白费口舌筹划。今日这片闭环之内,无人能够幸存。” 大片灰色迷雾冲刷而来,熔炉岩壁接触迷雾之后,快速风化崩碎。赤色核心晶石光芒不断黯淡。 苏念飞快拨动因果丝线,急声道:“迷雾在持续吸收晶石本源!再拖延下去,熔炉核心能量枯竭,虚空内层屏障会直接断裂!” 异界谢彦一枪轰碎迎面扑来的甲士,大声喊话:“谢彦!想办法稳住晶石!我带人开辟一条通道,尝试营救还困在幻境之中幸存的同伴!” “注意提防暗处的傀儡!”我高声回应,催动空间玉佩释放层层空间屏障包裹晶石。 黑色暗影忽然从侧面突袭,黑袍人趁着防线拉扯出现空隙,直奔晶石冲来。 “统领想要慢慢清缴,我先夺取本源,立下大功!” “拦住他!”林晚释放神魂光浪正面拦截。 两股力量碰撞,林晚闷哼一声向后踉跄几步。我立刻闪身挡在她身前,玉佩白光倾泻,硬生生逼退黑袍人。 “你一次次阻碍我,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黑袍人黑雾翻滚,凝聚数道暗影利刃。 “想要晶石,先踏过我。”混沌本源在周身盘旋,我做好持续缠斗的准备。 就在双方即将再度交手,幻境深处爆发剧烈轰鸣。大批同化傀儡不再攻击载体,反而疯狂冲击域外甲士! 所有人皆是一愣。 苏念最先反应过来:“傀儡依靠本源印记驱动,印记源自远古缔造者!远古分魂暗中修改印记指令!傀儡调转目标,进攻域外入侵者!” 局势瞬间出现转机,傀儡洪流缠住大半域外部队,防线压力锐减。 域外统领察觉到变故,低沉冷哼一声,抬手挥动巨掌,恐怖力量横扫幻境。大片傀儡躯体直接崩解。 “区区被操控的棋子,也想扭转战局?” 远古缔造者虚影气息动荡,显然强行修改印记指令消耗巨大。 “只能短暂牵制,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想到破局之法。” 初代一边击退扑上来的囚尸,高声提议:“谢彦!两件秘宝,加上所有自愿配合的载体本源,或许可以临时激活熔炉全部力量,打出一击重创域外统领!代价是参与输送本源的人会元气大伤!” “值得一试。”我立刻点头,环顾四周,“愿意合力催动熔炉的人立刻靠近晶石,不愿冒险的同伴尽快寻找空间夹缝躲避冲击余波!” 不少载体迅速靠拢过来,一道道本源丝线连接向赤色晶石。青铜秘令、空间玉佩一左一右贴合晶石外壁,光芒交织。 熔炉慢慢重新升腾赤红热浪,积蓄毁灭性一击。 域外统领察觉到熔炉能量暴涨,巨大轮廓猛地前倾,灰色迷雾疯狂汇聚,准备提前扼杀我们。 黑袍人见状,突然放弃争夺晶石,身形急速后撤,朝着域外统领方向疾驰。 我本以为他要回归麾下,没想到他掠过域外军团侧翼,一头扎进厚重迷雾深处。 “不对劲,他不是回去复命!”林晚惊呼。 苏念因果丝线奋力延伸,穿透迷雾捕捉踪迹,脸色骤然惨白。 “黑袍人找到了域外大军留在空间裂隙的传送阵!他打算独自逃离这片闭环,抛下所有人!” 正当我们想要分出人手前去拦截。 赤色晶石内部,忽然传来陌生的心跳声响。 晶石中心,一团被本源液体封存的胎儿轮廓缓缓苏醒。 远古缔造者目光震颤,失声开口。 “不好!我当年分裂本源之时,意外遗落的第四份本源碎片,一直在晶石深处沉睡。 域外统领刻意拖延战局,根本不是为了清缴我们。 他真正的目标,是唤醒这第四重本源!” 灰色迷雾疯狂涌向晶石,重重包裹胎儿轮廓。 域外统领宏大的笑声响彻整片试炼空间。 “四份同源本源齐聚,彻底融合之后,便可破开两层虚空壁垒。 远古缔造者,你苦心搭建的屏障,今日,由你留下的本源亲手摧毁!”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四本源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四本源 灰色迷雾如同潮水,疯狂涌入赤色晶石内部,紧紧缠绕那团沉睡的胎儿本源轮廓。熔炉之内的赤红本源液体剧烈翻涌,原本稳定的能量脉络彻底紊乱,岩壁不断裂开细密的缝隙,碎石持续滚落。 “第四份本源碎片……”我攥紧空间玉佩,源源不断输送本源稳住身前的防护屏障,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你当年分裂本源,明明只分出三份,为何会多出一份碎片?” 远古缔造者虚影气息起伏不定,目光死死盯着晶石中心,语气带着一丝悔恨。 “当年挥刀劈开完整本源,力量失控,一缕本源挣脱掌控,自行蜷缩沉睡在熔炉底层。我一直没能寻到踪迹,万万没想到,域外族群早就探查清楚,耐心等到此刻将它唤醒。” 初代双手托举青铜秘令,秘令幽光忽明忽暗,不断抵御外围涌来的灰色迷雾。 “四份本源一旦合而为一,力量会突破虚空界限。域外统领想要依靠融合后的本源,击穿内层屏障,为域外大军开辟永久通道!” 异界猎装谢彦抬手开枪,本源子弹撕碎冲上前的域外甲士,快步靠拢过来。 “不能任由迷雾持续滋养碎片!必须立刻冲入晶石核心,打断融合进程!” “外围域外军团层层封锁,我们很难直接靠近。”苏念飞快牵动因果丝线,丝线触碰迷雾瞬间被腐蚀断裂,“域外统领把主力部队排布在熔炉各个入口,摆明了拿我们当做牵制,重心全部放在唤醒本源碎片上。” 远处,一路遁逃的黑袍人停下身形,站在空间裂隙旁遥遥观望。他没有选择直接离开,眼底藏着算计,显然打算等到大局分出胜负,再伺机行动。 域外统领庞大的轮廓悬浮在熔炉上空,低沉的笑声不断回荡。 “远古时代你妄图筑起屏障隔绝我们,如今你遗留的本源,将亲手毁掉所有布置。挣扎没有意义,这片虚空内层,迟早归我们掌控。” 悬浮半空的原始意识虚影此刻再也无法保持漠然,急促出声。 “四份同源本源融合,威力无法预估,若是屏障破碎,连我都会遭到波及。载体,暂时放下所有恩怨,合力阻拦域外统领!” “凭什么相信你?”被锁链束缚的持枪谢彦艰难开口,远古分魂依旧在和印记力量拉锯,“击退外敌之后,你依旧打算把我们封入熔炉储能。” “事态危急,我可以立下本源誓约。”原始意识毫不犹豫,“此战结束,废除轮回试炼,不再囚禁落败载体,给予所有人自主选择的权利。” 远古缔造者微微摇头:“本源誓约可以临时作假,等危机解除,你依旧有办法篡改规则。不过眼下,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局势迫人,所有人被迫短暂结成脆弱同盟。 “分工安排!”我高声开口,压下四周嘈杂的厮杀声,“原始意识调动囚尸牵制域外主力;初代、异界谢彦守住熔炉出入口,防止甲士合围;林晚,你以神魂力量干扰迷雾流转;苏清禾保护苏念推演路线,寻找潜入晶石核心的通道;我独自突破迷雾屏障,尝试切断本源碎片和域外力量的连接!” “不行,迷雾腐蚀性极强,孤身突进太危险!”林晚眉头紧锁。 “玉佩可以构建临时空间隔绝层,短时间能够抵御侵蚀。”我抬手亮起玉佩,“所有人守住防线,不要轻易脱离站位。” 稀薄近乎透明的赵磊飘荡过来,黑雾微微震颤:“我陪你一同进去,我的黑雾可以暂时中和一部分灰色力量,就算魂体彻底消散,也算发挥最后价值。” “保重。”我没有过多推辞,眼下每一份力量都至关重要。 苏清禾收紧手中锁链:“我们在外围全力吸引域外军团注意力,给你们创造机会。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硬撑!” 域外统领察觉到我们的行动,巨掌猛地向下拍落!厚重的灰色浪潮席卷熔炉内部,大批囚尸被浪潮击中,躯体快速风化瓦解。 “妄图干扰本源融合,先踏过我的防线!” 原始意识立刻调动赤色本源锁链迎击巨掌,两股恐怖力量相撞,整座熔炉剧烈摇晃。趁着双方力量僵持的短暂空隙,我催动空间玉佩,一层银白色空间光膜包裹自身,赵磊的黑雾缠绕在光膜外侧,两人朝着赤色晶石飞速突进。 沿途灰色迷雾不断冲击光膜,空间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赵磊的黑雾持续消融,形体越来越淡。 “撑不了太久……加快速度……” 距离晶石核心只剩数十丈,几道域外精英甲士冲破外围防线,拦在前方。灰色长刀带着凛冽寒气劈砍而来。 我抬手催动混沌本源,配合空间之力撕裂对方阵型,连续几道空间刃飞射而出,击溃两名甲士。剩余一人拼死阻拦,长刀狠狠劈在空间光膜上,光膜瞬间出现巨大裂痕。 抓住间隙,我纵身向前冲刺,终于抵达晶石内壁。透过透明的本源晶体,可以清晰看见胎儿轮廓正在缓慢舒展,灰色迷雾源源不断钻进躯体之中。 就在我准备催动玉佩力量渗透晶石内部,异变陡生。 远处空间裂隙方向,黑袍人骤然行动!他没有旁观,借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熔炉核心的时机,悄悄收拢沿途战死生灵散落的本源光点,化作一柄漆黑利刃,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域外统领! “统领,别怪我!”黑袍人嘶吼,“我不甘心永远做一枚棋子!四份本源融合之后,必然诞生新的掌控者,与其臣服,不如抢夺机缘!” 漆黑利刃携全部力量突袭域外统领后背。 域外统领猝不及防,庞大身躯微微一晃,笼罩晶石的迷雾出现短暂松动。 “大胆叛徒!”滔天怒火的吼声响彻虚空。 外围防线压力骤减,远古缔造者抓住机会,全力催动残存力量,一道金光穿透晶体外壁,触碰胎儿本源。 “第四份碎片,沉睡无数岁月,不要再被域外力量操控!遵从本源本心!” 晶石内部,胎儿轮廓猛地一颤,灰色迷雾短暂停止涌入。 眼看局势出现转机,被因果锁链捆住的持枪谢彦突然爆发出狂暴力量,赤红印记光芒暴涨,硬生生挣断锁链! 所有人心中一紧,以为他彻底被印记操控,要发起偷袭。 谁知他调转方向,本源弹对准靠近熔炉的域外甲士疯狂射击。远古分魂压制住印记侵蚀,勉强夺回躯体掌控权。 “先杀外敌!私仇之后再算!”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可域外统领很快稳住身形,反手一掌拍飞黑袍人。黑袍人黑雾四散,遭受重创,远远摔落在幻境之中,暂时失去威胁。 “不自量力的蝼蚁。”域外统领目光重新锁定晶石,不再留手,全力调动灰色迷雾。 胎儿本源轮廓再度被迷雾包裹,四肢缓缓伸展,四份本源的共鸣震荡越来越强烈,虚空之上不断浮现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痕,内层屏障已经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我咬牙将空间玉佩紧紧贴在晶石表面,黑白本源顺着晶体纹路向内渗透,尝试隔绝迷雾。 玉佩力量和域外迷雾持续碰撞,巨大的反噬顺着手臂传遍全身,喉头泛起腥甜。 林晚察觉到我承受重创,不顾一切冲破迷雾赶来支援。 可就在这时,晶石深处,胎儿本源睁开双眼。 它没有立刻接纳灰色力量,目光穿透晶体,直直望向我,轻轻抬起小手。 同一瞬间,我怀里的玉佩剧烈发烫,脑海涌入一段陌生记忆。 第四份本源碎片沉睡期间,早就孕育出独立意识。它根本不会被域外统领掌控。 它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四份本源齐聚。 它真正想要融合的目标,不是另外三份原始本源。 而是寄宿在无数轮回载体体内,万千个谢彦的神魂! 整片试炼空间,所有同源载体体内的本源,不受控制开始向外飘飞,朝着晶石飞速汇聚。 初代、异界谢彦、持枪谢彦,还有四面八方幸存的备用载体,全部感觉到神魂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 域外统领愣在半空,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晶石之内,稚嫩的声音缓缓回荡在所有人耳畔。 “无数轮回,无数分身。 从今日起,所有谢彦,归于一体。” 虚空顶端,内层屏障轰然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巨大缺口。 缺口之外,无穷无尽的域外大军,整齐列阵,静静等候屏障彻底崩塌。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万魂归源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万魂归源 无形的拉扯力量横扫整片试炼空间,熔炉之内气流疯狂旋卷。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赤色晶石内部扩散开来,我能清晰感觉到,神魂深处有一缕本源不受控制向外飘荡,朝着晶石方向拉扯。 “不好!它要吸纳所有载体神魂!”我咬紧牙关,调动全部混沌本源死死稳住心神,空间玉佩白光全力爆发,在周身撑起一层隔绝屏障,暂时阻挡神魂外泄。 不远处,初代闷哼一声,脚步踉跄。青铜秘令不停震颤,试图抵抗吸力,可秘令光芒持续黯淡。 “万万没想到第四本源诞生自主意识,它既不听域外统领操控,也不服从远古缔造者!” 异界猎装谢彦依靠猎枪本源稳住身形,高声呼喊:“所有人聚拢!同源载体彼此本源呼应,抱团能够削弱拉扯之力!单独抵抗,迟早会被抽走神魂!” 幸存的备用载体慌忙互相靠拢,不少意志薄弱者已经难以支撑,体表飘出缕缕微光,源源不断飞向晶石。 被印记侵蚀的持枪谢彦脸色惨白,额头赤红印记忽明忽暗。远古残留分魂全力守护他的神魂根基。 “它打算融合万千载体,重塑独一无二的本源躯体!一旦成功,世上只会剩下它,再也没有我们!” 幻境之中,身受重创的黑袍人勉强凝聚黑雾,惊恐盯着熔炉方向。原本打算坐收渔利,此刻吓得不断后撤。 “怎么会这样……所有人都会被吞噬,连我这种外来神魂,恐怕也难以幸免!” 悬浮高空的域外统领庞大轮廓微微凝滞,很快传出冰冷声响。 “计划出现偏差,不过无伤大雅。等它吞噬所有载体,我再出手收服新生本源,一样能够击穿虚空屏障。” 远古缔造者虚影气息动荡,金光不断冲击晶石外壁,想要唤醒第四本源理智。 “你是我意外遗落的碎片,本该守护虚空内层,为何要吞噬万千分身?” 晶石内部,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无数轮回,无数分身不断厮杀、痛苦挣扎。融为一体,痛苦就此终结。这是最好的归宿。” “凭什么替我们决定命运!”林晚冲到我身侧,神魂光雾与我的空间屏障交融,共同抵御吸力,“每个人都拥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不是被强行融合消解!” 苏念飞快牵动因果丝线,丝线在空中编织巨大网络,尝试拦截飘散的本源光点。可丝线触碰到光点瞬间便被扯断。 “因果链条对它无效!它诞生于本源根基,凌驾一切轮回规则之上!” 苏清禾挥动锁链,将几名快要撑不住的备用载体拉到人群中央:“不能坐以待毙!谢彦,有没有办法暂时封锁晶石?” 我目光紧盯不断发光的赤色晶石,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空间玉佩可以开辟独立小空间,短暂隔绝吸力,但只能容纳有限人数。剩下的同伴,根本无处躲避。” “舍弃一部分人绝对不行!”初代立刻反驳,“但凡同源载体被吞噬,第四本源力量变强,屏障抵挡时间会更短。” 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飘在一旁,轻声开口:“我本就是残魂,存续时日本就不多。或许可以由我冲入晶石内部,干扰它吸纳神魂的节奏,给大家争取时间。” “风险太大,一旦靠近,你会瞬间被彻底吞噬。”我立刻劝阻。 “横竖都是消散,不如发挥价值。”赵磊黑雾微微起伏,“我依靠吞噬本源存活,或许能短暂扰乱它的能量流转。” 域外统领失去耐心,巨大灰色手掌再度下压。 “不要再浪费时间内耗。第四本源抓紧吞噬,等融合完成,随我攻破虚空屏障。” 漫天灰色迷雾配合晶石吸力双重施压,双重力量碾压之下,众人的屏障开始大面积开裂。数名备用载体再也支撑不住,身躯化作光点,被晶石吸纳。 晶石内胎儿轮廓愈发清晰,四肢变得饱满,力量气息飞速暴涨。 远古缔造者长叹一声:“看来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谢彦,你携带玉佩,初代执掌青铜秘令,两件至宝合力,暂时刺穿晶石能量层,短暂打断融合。但是攻击会同时激怒域外统领和第四本源,我们将要同时面对两大强敌。” “别无选择。”我握紧玉佩,转头吩咐众人,“所有人做好防御准备,我们发起突袭!林晚,带领大家守住后方,提防域外甲士偷袭!” “注意安全!”林晚眼神满是担忧。 我与初代对视一眼,同时朝着赤色晶石突进。青铜秘令幽暗光芒、玉佩银白色空间光流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柄细长光刃。 “动手!” 光刃狠狠刺向赤色晶石表层,晶体瞬间裂开蛛网纹路。晶石内部传出一声稚嫩的怒吼,狂暴本源冲击波自内向外炸开! 我和初代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熔炉岩壁上,口中涌出鲜血。 持续不断的神魂拉扯骤然中断,飘散半空的本源光点停滞悬浮。 融合进程,暂时打断! “成功了!”异界谢彦抓住机会,抬手连开数枪,击溃扑上来的域外甲士。 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域外统领勃然大怒。 “敢破坏计划!所有人就地抹杀!” 海量灰色甲士齐齐冲锋,灰色兵器掀起浪潮,朝着人群碾压而来。 一边是想要吞噬所有人的第四本源,一边是意欲毁灭整片虚空的域外大军。我们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原始意识虚影沉默许久,终于做出决断。 “启动熔炉自毁程序。熔炉爆炸产生的本源冲击波,可以重创域外统领,同时压制第四本源。但整片试炼闭环会随之崩塌,我们很难找到撤离通道。” “自毁是同归于尽的路子,不到最后不能选!”我立刻出声阻拦,“熔炉一旦炸开,虚空内层屏障失去支点,域外大军依旧能够涌入。” 就在各方僵持之时,幻境深处,黑袍人忽然放声狂笑。 所有人目光转向他,不知道他又打算使出什么诡计。 黑袍人抬手,拿出一枚灰黑色菱形晶体,晶体散发域外族群独有的气息。 “我在逃亡途中捡到域外先锋留下的坐标信标!只要激活信标,能够短暂打开一条单向域外通道。不过通道位置随机,没人知道通向何处。” “单向通道?意味着只能离开,无法折返。”苏念迅速推演,“容纳人数有限,又是未知区域,充满危险。” 持枪谢彦喘着粗气:“就算前路未知,也好过在这里被吞噬或者被炸死。” 人群瞬间分裂,一部分人想要争夺通道名额逃离,另一部分人不愿放弃,打算留下来寻找长久解决危机的办法。 争吵声此起彼伏,防线隐隐出现裂痕。 晶石内部,第四本源平复冲击,再度释放吸力。新一轮神魂拉扯开始,比之前更加猛烈。 我正想要稳定众人情绪,空间玉佩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千万条轮回支线同时浮现,我看见每一条世界线最终的结局。 无论选择逃离通道、启动熔炉自爆,或是继续和两大强敌死战。最终,域外族群都会冲破虚空内层屏障。 唯一一处截然不同的画面突兀显现。 画面之中,我主动走入赤色晶石,自愿与第四本源相融。 但不是被吞噬消解意识。 而是我掌控新生本源,以万千载体神魂为根基,构筑全新的永久虚空屏障。 代价是,我将永远被困本源核心,再也无法离开。 还没等我消化这段画面,赤色晶石轰然炸裂! 胎儿本源冲破晶体束缚,悬浮熔炉半空,巨大的本源威压笼罩一切。 稚嫩的声响响彻天地: “抉择时刻到来。 要么,尽数被我融合。 要么,死在域外大军手下。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 它伸出小手,遥遥指向我。 “你来与我合二为一,共同执掌本源。 只是融合之后,你体内潜藏的秘密,再也无法隐藏。 所有轮回不断重现的真正缘由,即将彻底曝光。” 虚空巨大屏障裂缝外,不计其数的域外军团开始集体移动,准备跨越缺口。 而我脑海深处,一段被彻底封存的记忆,正在缓缓苏醒。 我猛然意识到,当年远古缔造者挥刀分裂本源,不是为了打破永恒。 他是为了躲避一个,潜伏在所有轮回背后,连域外族群都畏惧的存在。 第二百四十章 轮回真相 第二百四十章 轮回真相 赤色晶石碎片四散飞溅,第四本源化作一道通体泛着淡红光晕的孩童虚影,静静悬浮在熔炉中央。无边的本源威压压得所有人呼吸滞涩,整片试炼空间不断震颤,岩壁持续剥落碎石。 域外统领庞大的轮廓缓缓前移,灰色迷雾翻涌不休。 “有意思,居然主动提出融合方案。若是你和载体谢彦合璧,新生本源力量会超出预估,最好顺势归顺于我,一同踏平虚空内层。” “我不会臣服域外族群。”孩童本源转头看向巨型轮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意志,“你想要本源,只能强行开战,代价是双方都会承受难以修复的重创。” 远古缔造者虚影上前一步,目光复杂地落在孩童本源身上。 “你清楚融合的后果?一旦你和后世的我融为一体,层层封印会瓦解,潜藏在轮回底层的那个存在,会感知到本源波动。” “一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孩童本源淡淡回应,“数万纪元轮回往复,不断孕育同源载体,本质上只是拖延时间。屏障迟早破碎,域外大军迟早入侵,躲躲藏藏,终究迎来终局。” 我攥紧发烫的空间玉佩,混沌本源在体内不停翻涌,脑海中那段封存的记忆碎片不断拼接。 “远古前辈,你当年劈开完整本源,真正要躲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没有名字,被我称作轮回噬主。”远古缔造者话音落下,金光微微颤动,似乎仅仅提起这个名字都要承受负担,“它游离在一切规则之外,以生灵轮回记忆、神魂本源为食粮。完整本源过于耀眼,必然会吸引它追杀,我只能忍痛分裂本源,打散气息,搭建轮回试炼掩盖踪迹。” 初代眉头紧锁,托着青铜秘令沉声发问:“既然用来隐匿气息,为何又诞生无数载体,无休止厮杀试炼?” “筛选火种。”远古缔造者长叹,“我需要一名足够强大的同源载体,等到危机爆发之时,有能力扛起一切。原本计划循序渐进,没想到域外族群提前发动入侵,打乱全部部署。” 异界猎装谢彦端稳猎枪,视线交替扫过孩童本源、域外统领,又望向我:“谢彦,千万谨慎。融合看似是第三条生路,极有可能是圈套,一旦融合,你的意识或许会被吞噬。” 林晚快步来到我的身旁,神魂轻轻贴住我的手臂:“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陪着你。但不要轻易赌上自身神魂。” 远处,黑袍人缩在幻境废墟之中,灰黑色菱形信标握在掌心,眼神不停盘算。他迟迟没有激活通道,显然在等待最终结果,伺机捡漏。 被印记压制的持枪谢彦喘着粗气,高声喊道:“还有别的出路!我们激活黑袍人的单向通道,带着幸存之人撤离这片闭环,前往未知虚空,重新寻找立足之地!” “逃避只能换来短暂喘息。”孩童本源轻轻摇头,“轮回噬主能够追踪同源本源气息,只要我们依旧散落在虚空各处,迟早会被找到。今天躲开域外大军,日后躲不开那尊恐怖存在。” 域外统领不耐烦地发出轰鸣,灰色甲士整齐向前推进,兵器碰撞之声响彻空间。 “没必要继续空谈。给你们十息时间抉择。愿意归顺域外者,可以保全神魂;负隅顽抗,尽数抹杀。” 原始意识虚影此刻终于放下所有隔阂,飞到我们一侧。 “我选择联手载体。域外族群攻入内层,所有本土生灵都会沦为养料,不存在侥幸。” 局势彻底清晰,战线一分为二。原始意识、初代、异界谢彦、一众幸存载体结成阵线;对面是无穷无尽的域外甲士,高空盘踞域外统领。而孩童本源站在战场中间,手握左右战局的筹码。 “十息倒计时开始!”域外统领巨大手掌缓缓抬起,灰色力量疯狂汇聚。 “所有人准备迎敌!”初代举起青铜秘令,“尽量拖延时间,给谢彦思考的机会!” 大批域外甲士冲锋而来,灰色刀光铺天盖地。太古囚尸、残存同化傀儡同时上前阻挡,厮杀再度爆发。本源碰撞的冲击波一圈圈扩散开来。 苏清禾挥动锁链,缠住两名甲士狠狠甩出;苏念拨动因果丝线,不断预判敌人进攻路线,提醒同伴规避危险。 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来回游走,偷袭落单的域外士兵,每一次出手,自身形体都会变淡一分。 我站在战场后方,内心不断权衡。融合,要直面未知的轮回噬主;不融合,眼下很难挡住域外统领的进攻,大量同伴会当场陨落;撤离通道名额有限,还有未知的风险。 孩童本源飘到我的面前,稚嫩的双眼直视我的眼眸。 “我不会吞噬你的意识。融合之后,主导权在你手中。但我必须坦白,一旦融为一体,万千载体的记忆、痛苦全部涌入你的神魂,精神很容易彻底崩溃。” “如果融合之后依旧挡不住域外统领?”我开口问道。 “至少可以构筑临时本源屏障,掩护一部分人撤退。”孩童本源说道,“这是当下唯一能保住半数幸存者的办法。” 就在我即将做出决定,幻境深处的黑袍人突然行动! 他猛地捏紧手中的坐标信标,耀眼的灰色光柱直冲云霄,单向域外通道轰然开启,漆黑的空间裂口横亘半空。 “想要厮杀随便你们,我先走一步!”黑袍人纵身朝着通道飞去。 域外统领见状大怒,分出一道灰色巨掌,朝着黑袍人狠狠拍去! 黑袍人拼命催动黑雾防御,可实力差距悬殊,防御瞬间碎裂。危急关头,他猛地甩出一件黑色器物,器物炸开,短暂挡住巨掌,他趁机一头扎进通道裂隙。 通道没有持续太久,闪烁几下缓缓闭合。 “叛徒,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域外军团也会追杀你!”域外统领怒火更盛,不再保留实力,全力催动灰色迷雾,朝着我们阵线碾压过来。 防线不断后退,不少备用载体负伤倒地。 “没时间犹豫了!”林晚焦急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孩童本源:“我同意融合。但你必须立下本源誓约,融合之后优先保护所有幸存同伴,不能强行吸纳任何人的神魂。” “可以。”孩童本源毫不犹豫立下誓约,淡红色本源缓缓向我靠近。 远古缔造者神情紧绷,时刻警惕空间波动,防备轮回噬主突然现身。 银白色空间玉佩率先飞出,缠绕上淡红色本源,两种力量慢慢交融,朝着我的身躯包裹而来。 神魂仿佛被万千丝线拉扯,无数陌生记忆疯狂涌入脑海,无数条轮回支线的悲欢、厮杀、绝望席卷心神。剧痛席卷全身,我咬紧牙关不肯昏厥。 初代众人死死守住四周,阻拦域外甲士靠近,为我争取融合时间。 域外统领察觉到本源融合的气息,神色剧变。 “休想完成融合!全力进攻,打断他!” 厚重的灰色迷雾化作一头巨大巨兽,张开巨口直奔我袭来! 异界谢彦与初代同时发力,青铜秘令与猎枪本源合力打出一道屏障,勉强挡住巨兽片刻。 屏障迅速龟裂,所有人都清楚,撑不了多久。 融合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我一半意识沉浸在浩瀚本源之中,另一半意识观察外部战局。 眼看灰色巨兽即将冲破防线,一股诡异的漆黑波纹,毫无征兆从整片试炼空间的缝隙之中渗透进来。 灰色巨兽接触波纹的瞬间,无声无息消融殆尽。 域外统领浑身僵硬,庞大身躯止不住颤抖,语气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不可能……它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苏醒!” 远古缔造者脸色惨白,失声喊道:“轮回噬主,感知到本源融合的波动,已经降临这片闭环!” 整片空间的厮杀骤然停止。 虚空顶端,所有光线快速消退,无边黑暗缓缓下沉。 一道无边无际的模糊轮廓,在黑暗之中缓缓舒展。 一个冰冷空洞的声响,渗透进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无数轮回棋子,终于集齐。 这场持续万古的狩猎,该收尾了。” 我体内正在交融的两股本源骤然剧烈躁动。 此刻我猛然洞悉终极真相。 远古缔造者分裂本源、搭建轮回试炼、繁衍万千谢彦载体,根本不是筛选反抗者。 他一直在源源不断,为眼前这头轮回噬主,准备可供吞噬的猎物。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万古棋局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万古棋局 无边黑暗自上而下笼罩整片试炼空间,所有本源光芒被黑暗吞噬,厮杀声戛然而止。 域外统领庞大的躯体不断向后退缩,之前席卷四方的灰色迷雾紧紧收拢,不敢随意扩散。方才气势汹汹的域外甲士纷纷停下进攻,阵型慌乱向后聚拢,肉眼可见的畏惧弥漫在军团之中。 “轮回噬主……竟然真的被引来了。”远古缔造者虚影剧烈晃动,金色光纹不断剥落,话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谋划万古,终究没能一直瞒下去。” 林晚立刻贴紧我的身侧,神魂光雾撑开一层薄薄防护,低声说道:“他说你一直在培育猎物,这话是真是假?” 我此刻一半神魂沉浸在和第四本源的融合之中,两股力量互相缠绕,无数轮回记忆疯狂冲刷意识。刺骨寒意顺着四肢蔓延,我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疼痛开口。 “暂时分辨不出虚实,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轮回噬主的目标,是所有同源载体。” 悬浮半空的孩童本源气息动荡,淡红光晕忽明忽暗。 “远古前辈,你当年搭建轮回试炼,到底是为了抵抗噬主,还是顺从它的意愿?你必须说实话!” “事到如今,隐瞒没有意义。”远古缔造者长长叹息,目光望向黑暗深处那道无边轮廓,“最初我分裂本源,的确是想要躲避噬主追杀。可很快我就发现,完整本源一旦消散,用不了多久,噬主就会直接吞掉整片虚空内层。” 初代握紧青铜秘令,眉头死死皱起:“所以你想出一个折中办法?不断诞生载体,用来延缓它的进攻?” “没错。”远古缔造者点头,“噬主依靠吞噬同源神魂壮大。我创造轮回,孕育无数谢彦,把万千载体当做诱饵。只要持续供给神魂,它就不会贸然全力摧毁虚空。我寄希望于漫长岁月里,能找到彻底斩杀它的法子。” 异界猎装谢彦抬枪对准远古缔造者,语气冰冷:“无数生灵困在轮回之中厮杀受难,仅仅当作拖延时间的饵料?你和噬主,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别无选择!”远古缔造者声音拔高,“若是不这么做,万古之前,虚空内层就已经彻底沦为死寂之地。至少轮回之中,还有人能寻到一线生机。” “所谓一线生机,只是你自我安慰的说辞。”黑暗里,空洞冰冷的声响再度回荡,渗透所有人的神魂,“万年以来,你持续投喂神魂,滋养我的力量。如今同源本源齐聚,再也不需要多余的诱饵。” 轮回噬主模糊的轮廓缓缓下沉,漆黑波纹不断扩散。凡是波纹扫过的地方,无论是域外甲士,还是残存的太古囚尸,躯体迅速干瘪,神魂被直接抽入黑暗。 “保护载体!”域外统领嘶吼一声,再也顾不上和我们敌对,调动全部灰色迷雾构筑屏障,“噬主不会区分敌我,所有人都会被吞噬!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御敌!” 形势急转直下。先前势同水火的域外军团、原始意识、我们一众载体,被迫站在同一阵线。 持枪谢彦擦掉嘴角血迹,额头赤红印记微微闪烁:“暂时联手可以,但危机过后,旧账依旧要清算。” “眼下活下去最重要。”苏清禾甩动锁链,将几名失神的备用载体拉回阵线中央,“苏念,推演对方力量薄弱之处!” 苏念飞快牵动因果丝线,丝线刚延伸出去,接触漆黑波纹瞬间消融。 “推演失效!它超脱所有因果规则,找不到弱点!” 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飘过来:“我的神魂快要撑不住,最多还能出手一次。谢彦,你的本源融合还要多久?” “至少一刻钟。”我感受着体内两股本源缓慢交融,每一秒都承受巨大负荷,“融合一旦中断,两股本源互相冲击,我会当场神魂俱灭。” 孩童本源沉声开口:“我稳住融合进程,抵挡外界冲击的任务,交给所有人。千万不要让黑暗波纹靠近谢彦。” “布阵!”初代高声呼喊,“青铜秘令、空间玉佩残存力量互相呼应,所有载体本源连成防护大阵!原始意识,调动熔炉本源能量支援!” 原始意识没有迟疑,赤色本源脉络从熔炉岩壁蔓延而出,和众人释放的本源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光墙,挡在我前方。 域外统领指挥灰色甲士排布战阵,灰色本源层层叠加,在光墙外侧再加一层屏障。两层防线,艰难阻拦不断扩张的黑暗波纹。 轮回噬主似乎并不急于强攻,黑暗之中传出淡淡声响。 “远古缔造者,你耗费万古布置棋局。现在棋局终了,不如归顺于我。交出所有同源本源,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 “痴心妄想。”远古缔造者金光暴涨,主动朝着黑暗轮廓冲去,“就算无法斩杀你,也要尽可能拖延时间!” 金色光芒和漆黑波纹猛烈碰撞,爆发出席卷四方的冲击波。远古缔造者虚影急速淡化,遭受重创,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 “前辈!”我心头一急,心神波动,体内交融的本源顿时紊乱,喉头涌上腥甜。 “别分心!专心融合!”远古缔造者艰难开口,“能不能打破万古死局,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就在防线苦苦支撑之时,远处封闭的空间裂隙忽然出现微弱波动。 众人心中一紧,以为黑袍人去而复返。 可下一刻,裂隙中渗透出一缕陌生的银白色本源气息,和空间玉佩气息同源,却又截然不同。 异界谢彦瞳孔骤缩:“还有其他闭环的载体?难道不止我们一处轮回试炼?” 黑暗中的轮回噬主明显被惊动,一部分漆黑波纹调转方向,朝着空间裂隙席卷而去。防线压力短暂减轻。 域外统领喘出一口气:“其他世界的谢彦……难不成整片虚空,遍布轮回试炼闭环?” 没有人来得及回答,裂隙缓缓撑开,一道身披破旧猎装的人影缓步踏出。 那张面孔,依旧和我一模一样。 他肩上扛着一杆老旧土铳,周身萦绕厚重血腥味,目光平静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黑暗之中的轮回噬主身上。 “躲在暗处吞吃神魂,玩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登场了。” 孩童本源猛地震颤,惊声开口: “不可能!按照轮回序列,所有载体都诞生在各个闭环试炼之内。 这个人,不属于任何一条轮回支线!” 轮回噬主的轮廓猛地凝滞,空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波澜。 “脱离轮回之外的棋子…… 原来远古缔造者,还藏了最后一手后手。” 新来的陌生谢彦缓缓举起土铳,枪口对准黑暗深处。 而我体内,两股本源即将完成最终交融。 脑海深处,一段被彻底封锁的终极真相,正在冲破枷锁。 我骤然明白。 万古之前,远古缔造者劈开本源的时候,一共做出三重布置。 三份分裂本源、无数轮回载体,还有眼前这名游离在轮回之外,永不参与试炼的守局人。 可守局人抬手的瞬间,我清晰看见他眼底涌动的漆黑纹路。 他的神魂深处,早就被轮回噬主悄悄侵蚀。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守局人异变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守局人异变 银白色微光顺着空间裂隙不断流淌,陌生猎装谢彦稳稳站在战场边缘,老旧土铳枪口斜斜抬起,遥遥锁定黑暗里轮回噬主的巨大轮廓。 所有人下意识绷紧神经,两层本源防线微微松动,视线全部集中在这名突然现身的守局人身上。 初代攥紧青铜秘令,低声和身旁异界谢彦交谈:“远古前辈提及过后手守局人,本该是制衡噬主的底牌,可你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他眼底的黑色纹路藏不住。”异界猎装谢彦指尖抵住猎枪扳机,时刻戒备,“神魂已经遭到侵染,恐怕不能指望他站在我们这边。” 林晚神魂紧紧护住正在融合本源的我,声音压得极低:“本源融合还差最后一步,千万不要被外界动静干扰,一旦失衡,神魂会直接崩碎。” 我勉强点头,两股本源在体内不断纠缠碰撞,万千轮回记忆如同潮水反复冲刷意识,剧痛顺着神魂蔓延全身。透过层层光墙,我死死盯着那名守局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轮回噬主低沉空洞的声响再度响彻整片空间:“守局人,你游离轮回之外万古之久,本该不受规则束缚。现在,你打算选择哪边?” 守局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肩上土铳微微晃动。 “远古缔造者创造我,命令我伺机重创你。听起来简单,可万古岁月独自漂泊虚空,看着无数同源载体一次次厮杀、陨落,我早就厌倦这场无休止的棋局。” 远古缔造者残存的金色虚影剧烈晃动,急声呼喊:“守住本心!你是我留下最后的依仗,若是倒向噬主,整片虚空再也没有翻盘机会!” “依仗?不过又是一枚棋子罢了。”守局人眼底黑色纹路疯狂蔓延,“大家都一样,载体是诱饵,我是用来突袭的弃子。凭什么我要听从安排,赌上一切?” 域外统领庞大身躯缓缓后撤,灰色甲士重新调整阵型。 “局势越来越混乱,守局人一旦彻底被侵染,我们腹背受敌。原始意识,你能否调动熔炉本源,预留一部分力量防备侧面突袭?” “熔炉能量大半用来支撑外层屏障,剩余力量有限。”原始意识沉声回应,“只能勉强分出一小支本源锁链警戒裂隙方向。” 持枪谢彦抬手擦掉脸上的尘土,赤红印记在额头缓缓起伏:“最坏的局面来了,前方噬主,侧面守局人,里外夹击。我们的防线撑不了多久。” 苏念持续尝试牵动因果丝线,想要探查守局人的神魂状态,丝线刚靠近对方周身,便被漆黑气息腐蚀断裂。 “因果无法探查,他的存在超脱轮回链条,就算推演,也得不到准确结果。” 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飘到防线侧翼,做好偷袭准备:“只要他动手,我拼尽最后残存魂体干扰他。就算挡不住,也能拖延片刻。” 孩童本源悬浮在我头顶,一边稳住两股本源融合节奏,一边紧盯守局人动向。 “远古缔造者布局三重,万万没想到守局人会被暗中侵蚀。噬主蛰伏万古,一直在悄悄渗透所有存在,没有任何人是绝对安全的。” 黑暗之中,轮回噬主轮廓缓缓向前压进,漆黑波纹扩散速度越来越快,外层域外军团构筑的灰色屏障不断发出碎裂声响。 “守局人,归顺于我。”噬主缓缓引诱,“吞噬所有同源本源之后,我可以分给你一部分力量,挣脱远古定下的枷锁,不用再永远漂泊虚空。” 守局人沉默几秒,缓缓抬起土铳。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初代立刻催动青铜秘令,一道幽暗光盾挡在阵线侧面。 可土铳枪口,并没有对准我们,也没有瞄准轮回噬主。 他调转枪口,直指半空虚弱不堪的远古缔造者虚影。 “源头就在你身上。万古轮回,无尽苦难,全部由你一手开启。先除掉你,这场棋局才算真正结束。” “疯了!”苏清禾惊呼一声,锁链凌空甩出,想要阻拦对方开火。 轰隆! 本源子弹裹挟着混杂银白色与漆黑两股力量,撕裂空气呼啸冲出。锁链撞击在子弹侧面,仅仅稍稍偏移弹道,没能完全挡下。 远古缔造者仓促凝聚金光防御,金光撞上弹头瞬间崩解。他发出一声闷哼,虚影急速淡化,摇摇欲坠。 “前辈!”我心神剧烈震动,体内交融的本源骤然紊乱,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不要分心!”孩童本源急忙发力,强行稳住躁动的本源气流,“融合进程不能中断!” 轮回噬主似乎十分满意眼前的局面,漆黑波纹再度加速推进,两层防护光墙布满蛛网裂痕,随时可能崩塌。 域外统领厉声咆哮:“所有人全力加固防线!不能让黑暗波纹靠近谢彦!只要本源融合完成,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大批域外甲士不计消耗释放本源能量,灰色屏障勉强再次增厚。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短暂的延缓。 守局人开完一枪,脚步向前踏出,缓缓朝着熔炉方向靠近,土铳重新上膛。 “远古缔造者失去大半力量,接下来,轮到所有同源载体。集齐万千谢彦的神魂,无论噬主还是我,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你打算和噬主瓜分本源?”异界谢彦沉声质问。 “谈不上合作,互相利用而已。”守局人淡淡开口,“等吞噬完成,我自然会和他清算。” 防线瞬间面临前后夹击,所有人压力倍增。一部分人正面抵挡噬主黑暗波纹,一部分调转方向,戒备逼近的守局人。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远处原本闭合的空间裂隙,再次出现异动。 不同于之前守局人带出的银白色气息,这一次涌出来的,是淡淡的草木气息,夹杂着东北山林特有的泥土腥气。 我浑身一震。 这股气息无比熟悉,正是我最初起步,六十年代东北下乡、进山打猎的那条世界线! 裂隙慢慢撑开,一道纤细身影迈步走出,粗布碎花褂子,两条麻花辫,正是当年生产队和我一同进山的女知青。 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我,声音清晰穿透战场嘈杂: “谢彦,你留在空间里的那杆猎枪,不知为何突然震动。 山林里,挖出了一具冰封的尸体,长相,和你一模一样。” 孩童本源猛地一颤:“怎么可能!那条低级轮回支线,只是试炼最开端的小世界,根本不可能连通这片核心闭环!” 轮回噬主的黑暗轮廓猛地停顿,漆黑波纹骤然凝固。 守局人举着土铳,动作僵在半空,眼底侵染的黑色纹路疯狂躁动。 我体内本源冲击达到顶峰,最后一层隔阂即将消融。 无数破碎画面在脑海拼接,我终于意识到最大的骗局。 万古轮回,不止是用来喂养噬主的猎场。 每一条支线世界,每一具长相相同的躯体,并不是复制的载体。 所有谢彦,来自同一个人不断分裂拆解的神魂。 而冰封在东北山林地下那具本体,才是一切的起源。 可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女知青身后的裂隙深处,缓缓探出一只覆盖厚厚冰层的手掌。 冰封尸体,正在从地底苏醒。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冰封本体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冰封本体 山林泥土混杂冰雪的气息顺着裂隙源源不断涌入试炼空间,嘈杂厮杀声莫名安静几分。 麻花辫女知青站在裂隙边缘,粗布衣衫还沾着山间枯草碎屑,眼神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生产队后山冻土塌方,我们本来打算捡些柴禾,谁知道露出冰层,冰层下面躺着个人,脸和你分毫不差。那双手刚刚动了,冰层正在裂开,我心里不安,下意识摸到你留给我的那块玉佩碎片,转眼就被拉扯到这个地方。” 初代攥紧青铜秘令,声音紧绷:“一条底层下乡支线,理论上和核心试炼闭环永远无法相通,是什么力量打通了通道?” “是本体苏醒引发的神魂共鸣。”悬浮我头顶的孩童本源剧烈震颤,淡红色光雾起伏不定,“我们所有载体神魂拆分自本体,本体产生异动,所有轮回链条都会出现裂痕。” 守局人举着土铳,眼底黑色纹路疯狂流转,原本准备向前迈步的身形停在原地。 “冰封本体……远古缔造者从来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我一直以为本源分裂之后,最初的躯体早就不复存在。” 远古缔造者的金色虚影愈发稀薄,刚刚承受守局人一击,力量损耗极其严重,缓缓开口: “我刻意封锁了本体的消息。当年分裂神魂,本体承受重创,我只能将他封存在时空夹缝的小世界休眠。我不敢让噬主察觉到本体踪迹,一旦本体被吞噬,所有同源载体会瞬间神魂崩解。” 轮回噬主笼罩整片空间的黑暗波纹骤然调转方向,大半漆黑暗流朝着空间裂隙涌去。空洞冰冷的声响带着明显的渴求: “耗费万古追寻源头,原来本体一直藏在轮回支线之中。只要吞噬本源本体,再也不需要零散载体神魂,我能彻底挣脱一切规则束缚。” 域外统领见状,立刻高声下令:“所有军团分出一半兵力拦截黑暗暗流!绝对不能让噬主抢先找到本体!本体若是落入噬主手中,我们域外族群同样会遭遇灭顶之灾!” 灰色甲士迅速调动阵型,层层灰色迷雾筑起防线,阻拦涌向裂隙的黑暗波纹。 局势瞬息反转,原本三方混战,如今争夺核心变成冰封本体。 持枪谢彦眉头紧锁,额头赤红印记忽明忽暗:“眼下麻烦大了。噬主想要吞噬本体;守局人目的不明;我们既要完成本源融合,还要想办法保护本体。四面皆是危机。” 林晚紧紧守在我的身侧,源源不断输送神魂力量缓解我融合本源带来的剧痛。 “本源融合只差最后一关,千万不要被外界扰乱心神。本体的事情,我们暂且交给其他人牵制。” 我咬紧牙关,两股庞大本源在体内冲撞、交织,万千轮回记忆持续冲刷意识。六十年代东北山林打猎的画面、地底溶洞遭遇背叛的一幕幕、无数支线世界的生死厮杀轮番闪过脑海。 “本体是一切神魂的源头,一旦消亡,我、异界谢彦、持枪谢彦还有无数支线载体,全部都会消失。”我喘着粗气开口,“不可能放任噬主夺走本体。” 苏念全力牵动因果丝线,尝试探查裂隙另一端的状况,丝线穿过空间缝隙,传回零碎画面。 “冰层碎裂速度越来越快,本体即将完全脱困!而且……冰层周围萦绕淡淡的黑气,恐怕本体沉睡这些年,早就被噬主暗中渗透!” “最坏的情况。”异界猎装谢彦端稳猎枪,目光交替扫视守局人与空间裂隙,“本体如果被黑气侵蚀,苏醒之后,说不定会直接倒向噬主一方。” 守局人忽然轻笑一声,肩上土铳缓缓放下。 “有意思,远古瞒下最大的底牌,反倒成了致命隐患。不如换个思路,我们主动找到本体,掌控源头,到时候不管是噬主,还是域外大军,都不足为惧。” “凭什么相信你?”苏清禾锁链凌空盘旋,随时准备发起阻拦,“你眼底黑气深重,谁能保证你拿到本体之后不会独吞本源。” “信任本就是奢侈品。”守局人抬步朝着裂隙方向移动,“你们可以选择阻拦我,不过此刻防线压力巨大,分出人手牵制我,正面抵挡噬主的力量就会削弱。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权衡。” 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飘移到侧翼,做好偷袭准备:“只要他敢靠近裂隙,我拼尽最后魂体阻拦。就算挡不住,也能拖延片刻。” 远古缔造者急忙出声劝阻:“不要靠近裂隙!本体沉睡无数年,神魂状态极不稳定,贸然接触,很容易被本体自带的本源风暴撕碎!” 可守局人不为所动,持续向前突进。域外甲士忙着抵挡噬主暗流,无暇分心拦截。初代只能分出少量载体前去阻拦。 就在这时,裂隙深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冰层彻底崩碎,冰层碎片四散飞溅。一只覆满白霜的手掌完全伸出,五指缓缓收拢。 一股远比所有载体更加浑厚磅礴的本源气息顺着通道扩散过来,压制全场所有人的力量。 麻花辫女知青吓得后退几步,颤抖着望向裂隙深处。 冰封本体缓缓坐起身,冰封许久的眼眸慢慢睁开。那双眼睛,和我一模一样,却没有半点神采,充斥浓稠漆黑。 本体目光抬起,径直穿过遥远空间,锁定熔炉之中正在融合本源的我。 低沉沙哑的声音跨越空间传入所有人耳中: “无数碎片,漂泊轮回万古。是时候,重新归拢了。” 轮回噬主放声大笑,黑暗波纹加速冲破域外军团的防线:“很好!主动收拢神魂,省去我四处狩猎。等你融合所有碎片,我再吞下完整本源!” 本体缓缓站起身,一步踏出冰层,朝着空间裂隙走来。 我体内交融的本源骤然剧烈暴走,原本即将完成的融合出现巨大裂痕。本体作为神魂源头,正在强行牵引我体内的本源,想要将我直接吸纳过去! “不好!本体在强行回收神魂碎片!”孩童本源失声惊呼,“继续融合,会被本体一同吞噬;强行中断融合,我们双方都会神魂重创!” 林晚立刻催动全部神魂光浪护住我的躯体,抵御拉扯之力。 “谢彦,坚持住!我们想办法切断神魂牵引!” 异界谢彦、初代同时运转本源,青铜秘令与猎枪力量交织,一道隔断神魂的光墙挡在我和裂隙之间。 短暂的阻隔起效,拉扯力道稍稍减弱。 还没等众人喘息,一直伺机而动的守局人骤然发难! 他没有冲向裂隙接触本体,反而调转土铳,瞄准正在稳固防线的远古缔造者。 “源头不止冰封本体,你才是一切悲剧的开端。先除掉你,再争夺本源!” 本源子弹裹挟黑白交织的力量呼啸射出。 所有人慌忙调转力量想要拦截,可防线分散,已然来不及。 眼看弹头即将击中远古缔造者。 裂隙内的冰封本体猛地抬手,一股漆黑本源隔空撞碎袭来的子弹。 本体淡漠看向守局人,缓缓开口: “我的神魂碎片,轮不到旁人随意猎杀。” 守局人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本体指尖一缕黑气破空,直逼守局人胸口。 战场瞬息大乱,所有人疲于应对接连爆发的冲突。 而我脑海中,一段被深埋的真相终于挣脱封印。 远古缔造者根本不是主动分裂神魂。 万古之前,正是眼前这具冰封本体,亲手撕裂自身神魂。 他刻意拆分自我,制造无数轮回载体,引诱轮回噬主持续狩猎。 这场万古棋局,下棋之人从来不是远古缔造者。 正是沉睡冰层之中,刚刚苏醒的,最初的谢彦。 冰封本体跨出空间裂隙,庞大的威压笼罩整片试炼空间。他目光平静望向我,缓缓抬起手掌。 “碎片,回来吧。 这场和噬主持续万古的赌局,终于到最后的结算时刻。” 但在他掌心深处,我隐约看见一道微弱、挣扎的银白色神魂光点。 本体躯壳之内,似乎还封印着另一个意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躯壳双魂 第二百四十四章 躯壳双魂 漆黑本源气流凌空炸开,狠狠撞在守局人胸口。 守局人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数丈,老旧土铳险些脱手。他眼底黑色纹路剧烈翻滚,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住裂隙前缓步走出的冰封本体。 “你刻意阻拦我?我们本该目标一致。” 冰封本体脚步平稳踏过虚空,冰层碎屑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飘落。那张和我别无二致的面孔毫无情绪,唯有眼底浓稠的黑雾不断翻涌。 “我布局万古,每一枚神魂碎片都自有安排。你游离在外,擅自插手,打乱全盘计划。” 远古缔造者稀薄的金色虚影长长一叹,语气满是怅然。 “果然如此。当年不是我分裂本源,是你主动撕裂自身神魂,逼我搭建轮回试炼充当舞台。我自以为掌控棋局,到头来,不过是你手中一枚棋子。” 域外统领庞大身躯持续后撤,连忙收拢灰色甲士结成防御阵型。原本对抗轮回噬主的暗流暂时停滞,各方势力全部警惕地望向冰封本体。 “事态彻底失控。”域外统领沉声和身旁副将低语,“本体实力远超预估,若是他与轮回噬主联手,整片虚空无人能够抵挡。” 轮回噬主笼罩天地的黑暗波纹缓缓放缓推进速度,空洞的声响带着一丝玩味: “有意思。耗费万古引诱我狩猎神魂碎片,原来全部是你的圈套。不如坦诚说说,你打算如何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冰封本体没有立刻回应,目光穿透层层本源光墙,牢牢锁定正在融合本源的我。无形的神魂拉扯之力再次蔓延过来,我体内两股交融的本源疯狂震颤,裂痕不断扩大。 “谢彦!稳住心神!”孩童本源全力释放淡红光雾,死死压住躁动的力量,“他想要直接吞掉我们,一旦被吸纳,你所有意识都会消散,只余下本体主导的原始意志!” 林晚紧贴在我身侧,倾尽神魂力量构筑屏障,抵挡神魂牵引。 “不能任由他强行回收神魂!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不能就此消亡!” 我咬紧牙关,刺骨的神魂剧痛席卷全身。无数轮回记忆不断冲撞脑海,下乡打猎的岁月、地底溶洞的背叛、无数世界线的厮杀沉浮清晰浮现。那些经历真实无比,我绝不甘心化作本体意识的养料。 “初代!异界谢彦!想办法切断神魂牵引!”我艰难出声。 初代立刻催动青铜秘令,幽暗锁链凌空舒展;异界猎装谢彦扣动扳机,本源子弹化作银白色光流,两道力量交织,在我身前编织出隔绝神魂的巨网。 拉扯感短暂削弱,冰封本体眉头微蹙。 “徒劳挣扎。你本就是从我身上剥离的碎片,同源神魂,永远无法彻底隔绝。顺从归来,不必承受神魂撕裂的痛苦。” “凭什么你的意愿,就要决定所有碎片的命运?”持枪谢彦高声反驳,额头赤红印记光芒暴涨,“万古轮回,无数载体承受苦难,难道仅仅为了满足你和噬主的赌局?” 一旁的麻花辫女知青手足无措站在裂隙边缘,望着眼前混乱的战局,声音微微发颤: “谢彦,冰层底下苏醒的这个人……真的是你的本源本体?如果所有碎片回归,我们那条山林小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没人能给出答案。”苏念不断牵动因果丝线尝试推演,丝线刚靠近本体便被黑气消融,“因果被他人为屏蔽,未来走向一片空白。” 苏清禾握紧锁链,目光来回扫视本体、守局人、黑暗之中的轮回噬主。 “现在四方制衡,本体、噬主、域外军团、我们一众载体。谁率先打破平衡,就能占据先机。” 守局人稳住伤势,缓缓站直身躯,重新举起土铳。 “本体,你想要收拢所有碎片,对抗噬主。可你怎么保证,战胜噬主之后,不会反过来清除我们这些残存的异类?” “不需要向你保证。”冰封本体抬手,一缕漆黑本源盘旋在指尖,“挡路者,尽数清除。”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虚空深处的轮回噬主忽然发动突袭! 大片漆黑波纹绕开域外军团防线,不攻向我们载体,直扑冰封本体! “与其继续互相算计,我先吞噬本源源头。只要吞掉你,散落的神魂碎片自然唾手可得!” “小心!”远古缔造者失声大喊。 冰封本体神色不变,抬手释放厚重黑墙挡住黑暗波纹。两股恐怖力量碰撞,整片试炼空间剧烈震颤,熔炉岩壁大面积坍塌。 域外统领抓住机会,低声号令全军:“暂时旁观!等待他们双方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割本源!” 战场中央,本体与轮回噬主激烈缠斗,黑色能量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扩散。守局人站在侧翼,迟迟没有出手,伺机寻找偷袭时机。 我们一众载体抓紧短暂喘息的空隙,全力推进本源融合。 “还差最后一步!”孩童本源声音紧绷,“融合完成,新生本源可以暂时抗衡本体的神魂牵引,但代价是短时间内,我们会耗尽大半力量。” 我集中全部心神,引导两股本源慢慢弥合裂痕。就在即将完成交融的瞬间,我敏锐捕捉到本体躯体内部的异样。 在浓稠黑雾深处,一点微弱的银白色光点不断挣扎、闪烁。那道意识正在不断冲击躯壳的禁锢,试图掌控身体主导权。 我猛然回想起来,刚才本体抬手之时,我瞥见的那缕微光。 “本体躯壳里面,不止一种意识!”我立刻出声提醒所有人,“黑雾主导的意志想要收拢碎片,但躯壳之内,还有另一重被囚禁的神魂!” 冰封本体似乎察觉到我的窥探,缠斗间隙冷冷望向我。 “不要妄图窥探我的躯体内部。无关之人,不必知晓。” 轮回噬主抓住本体分神的空隙,一道巨大黑暗触手猛然抽打而来!本体仓促防御,躯体微微一晃,躯壳内的银白色光点趁势爆发微光。 本体动作出现刹那迟滞。 就是这转瞬之间!守局人动了! 他不再观望,土铳炮口凝聚全力本源,瞄准本体躯壳微光涌动的位置。 “原来你的躯壳暗藏隐患!只要击碎禁锢,两种意识互相冲突,你就无暇收拢神魂碎片!” 轰隆一声巨响!本源子弹撕裂空气,直奔本体胸口! 冰封本体怒喝一声,调动黑气拦截弹头。爆炸冲击波席卷四方,本体连连后退数步,胸口黑雾出现一道缺口,内部银白色光点愈发耀眼。 “你找死!”本体眼底杀意暴涨,准备全力镇压守局人。 谁都没有料到,被隔绝在外的域外军团忽然全线压上! 域外统领抓住大乱的时机,指挥无穷灰色甲士,同时向着本体、轮回噬主、我们三方发起进攻! “所有人同时重创,今日将所有同源本源一网打尽!” 多重力量瞬间碰撞,空间裂隙震荡不休,后方连通东北山林的通道开始不稳定,裂隙边缘不断碎裂。 麻花辫女知青身形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被空间乱流吞噬。苏清禾立刻甩出锁链,将她拉扯到阵线后方保护起来。 混乱达到顶峰,本体、噬主、域外大军、守局人四面厮杀。 而我体内,本源融合终于彻底完成。 浩瀚无边的力量流淌四肢,万千轮回记忆融为一体。我能清晰感知到所有同源载体的位置,也能看透本体躯壳里的秘密。 躯壳之中,两道意识,正是最初的善念与恶念。 当年本体撕裂神魂,不止拆分出无数轮回碎片。 他同时将自身善恶一分为二,恶念掌控躯壳布局万古,善念遭到永久囚禁。 可就在我洞悉真相的一刻,被黑气包裹的冰封本体猛地转头,直视我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看穿一切了? 被囚禁的善念,根本不是我的底牌。 真正藏在躯壳最深处,连轮回噬主都未曾察觉的东西,已经苏醒。” 本体胸口黑雾彻底炸开。 一团介于黑白之间、不断扭曲蠕动的模糊虚影,缓缓从他躯壳之中挣脱出来。 孩童本源惊恐尖叫: “不可能!这股气息…… 是不止一尊的轮回噬主!万古之前,本体居然捕捉了另一头噬主,封印在自己体内!” 扭曲虚影缓缓舒展,两道一模一样的空洞声响,同时响彻整片虚空。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双噬主对峙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双噬主对峙 黑白交织的扭曲虚影挣脱冰封本体的躯壳,盘旋悬浮在半空。两道完全一致、空洞冰冷的声响重叠回荡,震得整片试炼空间嗡嗡震颤。 原本和本体缠斗的轮回噬主骤然停止进攻,铺展天地的黑暗波纹猛地收缩。巨大模糊轮廓向后急退,明显生出忌惮。 “同族?你竟然捕获一尊噬主,常年封印在体内!” 冰封本体胸口黑雾翻涌,失去禁锢虚影之后,他身上的力量削弱一截,脸上却不见慌乱。 “万古布局,总要准备后手。单单依靠诱饵狩猎,根本不足以抗衡你。我耗费无数神魂养料,慢慢滋养封印的同族,就是为了今日。” 远古缔造者稀薄的金色虚影剧烈晃动,失声惊呼: “太过疯狂!噬主一族天性互相吞噬,将两头噬主放在同一片空间,一旦开战,整片虚空都会被狂暴力量撕碎!” 守局人握紧土铳,不断向后撤离,眼底黑色纹路躁动不安。 “难怪我总感觉本体气息混杂,原来藏着这么一尊恐怖怪物。现在局势彻底失控,两头噬主,外加本体、域外军团,我们根本没有周旋空间。” 域外统领急忙叫停冲锋的灰色甲士,庞大身躯不断后撤。 “立刻构筑多重防御阵线!不要轻易卷入噬主之间的厮杀!它们一旦开战,余波就能抹杀所有人!” 大批域外士兵匆忙集结,层层灰色迷雾堆叠,筑起厚重屏障,远远隔开战场中心。 林晚连忙靠近我,神魂感知不断探查前方两股恐怖气息。 “谢彦,你体内本源融合完成,能否感知两头噬主的强弱?” 浩瀚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淌,无数轮回记忆融为一体,我凝神感知片刻,沉声开口: “原本盘踞虚空的那头噬主底蕴更加雄厚,可本体封印的这一头,常年吸收同源神魂,针对性极强。真打起来,谁胜谁负难以预料。” 孩童本源依附在我的神魂之中,语气满是紧张: “本体打的算盘很清楚,坐等两头噬主自相残杀。等到一方吞噬另一方元气大伤,他再出手收割。可风险极大,一旦两头噬主暂时达成共识,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所有同源载体。” 冰封本体抬眼,扫视全场各方势力,声音冷淡传开: “诸位不妨静观其变。今日只需要看着两头噬主厮杀,存活下来的一方力量必然受损。届时,想要继续争夺本源,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凭什么相信你?”持枪谢彦向前踏出一步,额头赤红印记持续闪烁,“你谋划万古,牺牲无数载体,谁能保证最后不会反手把我们当成祭品。” “眼下你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冰封本体淡淡回应,“贸然插手,只会最先被狂暴的力量碾碎。” 空间裂隙边上,麻花辫女知青脸色惨白,两条麻花辫散乱开来。 “连通山林的通道越来越不稳定,万一战斗余波打碎裂隙,我再也回不去生产队了。” 苏念牵动因果丝线尝试稳固通道,丝线触碰空间边缘,瞬间被紊乱的能量熔断。 “我无能为力,空间稳定依靠本体苏醒带来的共鸣。一旦本体全力开战,通道会直接崩塌。” 苏清禾挥动锁链,将几名受伤的备用载体护在身后:“所有人聚拢,依托熔炉岩壁构建临时避难区域,规避战斗冲击波。” 所有人快速移动,退守熔炉内侧。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飘到我身旁。 “我的魂体撑不了多久,如果情况危急,我可以引爆残存神魂,制造短暂的隔绝屏障掩护大家撤离。”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牺牲自己。”我沉声说道。 战场半空,两头噬主遥遥对峙。 外来的老牌噬主黑暗浪潮翻滚,冰冷声响响起: “同族,你被人为封印无数岁月,本该和我一同狩猎神魂。为何甘愿沦为载体的棋子?” 黑白扭曲虚影缓缓蠕动,发出重叠的声响: “被囚禁万古,我心中自有仇怨。但是吞噬同类,诱惑难以抗拒。载体许诺我,击败你之后,可以自由狩猎整片虚空的神魂。” “空头承诺你也相信?”老牌噬主缓缓施压,“等你我分出胜负,那个本体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虚弱的胜利者。不如暂时联手,先杀光所有同源载体,再决一死战。” 黑白虚影明显迟疑,两股噬主气息来回起伏。 冰封本体见状,立刻开口干扰: “不要听信他的挑拨!联手除掉载体,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只有击败他,你才能获得自由。” 平衡悬于一线,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噬主做出抉择。 守局人忽然抓住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向侧面移动。他不打算参与主战场厮杀,目标直指连通东北山林的空间裂隙。 异界猎装谢彦第一时间察觉异动,抬手举枪瞄准:“站住!你想去哪里?” “留在这里只能沦为炮灰。”守局人脚步不停,“那条支线小世界独立于核心闭环之外,暂时不会被噬主大战波及。我先抢占通道,寻找喘息之地。” “休想独自逃走!”苏清禾锁链破空,直追守局人。 两人瞬间交手,本源碰撞掀起小型冲击波。短暂的冲突,打破了半空噬主之间微妙的平衡。 黑白扭曲虚影猛地躁动起来,率先发起进攻! 交织黑白的狂暴洪流直奔老牌噬主!老牌噬主不甘示弱,无边黑暗轰然迎上。 两股足以摧毁天地的力量猛烈相撞! 轰隆巨响席卷一切,试炼空间岩壁大面积崩塌,碎石夹杂空间乱流四处飞溅。域外军团搭建的外层屏障瞬间布满裂痕。 “快加固防御!”域外统领厉声嘶吼。 厚重的冲击浪潮朝着熔炉席卷而来,初代立刻催动青铜秘令,幽暗光幕升起;我调动融合完毕的本源,银白色光墙叠加其上,双层屏障死死挡住冲击波。 即便如此,众人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 冰封本体站在战场边缘,静静观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两头噬主激战白热化之时,我敏锐捕捉到一个诡异细节。 黑白虚影每一次攻击,都会刻意避开冰封本体所在方位。 根本不是互相死战,它们在演戏! “不对劲!”我急忙高声警示,“本体和封印的噬主早有约定,这场厮杀是演给所有人看的!目的是逼迫我们提前消耗力量!” 冰封本体脸上笑容一僵,被我戳破谋划,不再伪装。 “眼光不错。既然看穿,那就不必继续拖延。” 他抬手调动体内残余本源,漆黑力量直扑我们所在的熔炉防线。 “两头噬主牵制老牌噬主,我先收回所有神魂碎片!” 多重危机同时压来,前方噬主大战,侧面本体发起强攻,侧翼守局人还在争夺空间通道。 林晚靠在我身侧,声音坚定:“并肩一战。” 我正要催动全部本源迎击本体,神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刺痛。 所有散落在各个轮回支线的同源载体,神魂同时发出悲鸣。 遥远的时空缝隙中,无数道微弱神魂光点接连熄灭。 孩童本源惊恐大喊: “有人在外面猎杀散落的载体! 不是噬主,也不是域外族群! 有第三方势力,正在清洗所有轮回世界里的谢彦!” 半空激战的两头噬主同时停下动作,齐齐望向虚空深处。 冰封本体脸色第一次出现巨大变化,猛地抬头看向试炼闭环之外。 一道陌生、冰冷的声音,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缓缓落下。 “布局万古的棋局,该由我来接手。 所有同源神魂,全部归我。” 闭环外层,密密麻麻无数银白色长矛,刺破黑暗,对准整片试炼空间。 第二百四十六章 执棋第三方 王伯不断夸着凌晨有出息,不忘本,又询问他这些年干嘛去了,被凌晨随便应付了过去。 “好,心哥,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们兄弟俩也跟着心哥混了。”豹子激动的说道。 她每天都亲自送饭菜给罗云端去,罗云也尽量没事儿似得接受下来。 “你说什么?”苏离嘿嘿一笑,想要去掐柳千千一下,却被她轻轻松松一闪而过,心里稍稍有些泄气了,老婆会盖世武功,有时候也未必就是好事了。 不然,他损失了所有的部下,又没有完成战国元帅要求的任务,他将面临革职或者降职的处罚。当然,这还都是轻微的,他最怕是自己会锒铛入狱,被关进深海大监狱理面。 苏离心中一怔,人数的多少也会影响到他的判断,需要综合考虑一切的因素。 清原愣住了,就算他平时多精明多长袖善舞,此刻也有些发懵,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由转头看向旁边的侍婢,却见她低垂着头,不由眉心微微皱起。 正当两人尴尬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这个时间段敲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赵总管了。 但是,他并没有那种飞天遁地的能力,只好跑着楼梯,冲了上去。 “有事就说,没事出去,把门关上,别打扰我们吃饭。”凌晨冷声说道,这经理也是见人下菜碟,要是自己一方很强势,估计他连屁都不敢放。 三人看着被汉军重重包围停在门口的马车后眉头一皱,而少年见到马车上的旗帜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谁跟你说都解决了?”霍云转过头反问道,“还早得很呢!真正的问题即将到来,所以我才让你做好准备!”说完,他微笑着再次举起杯子。 玉芷皱眉,她知道山伢子说得没错,可问题是,这样会让璞真真君极没面子。 恐怖的雷霆爆发,让雷皇不得不放弃进攻,出手防御,抵挡这强大的冲击,而其他元帅世家主们,更是在在星盘爆炸的那一刻色变,纷纷拿出自己的本事,全力抵挡。 他可是知道卡修斯的可怕的,卡修斯不像孙悟空,可以任由着琪琪管教孙悟饭和孙悟天。 不仅要霸占翡翠梦境,还想将翡翠梦境之中沉睡的先辈转化成亡灵,这简直是对德鲁伊的巨大屈辱,作为有着坚持信仰的马琴斯等人,怎么可能让比克福如意呢。 王师,这是蛮荒之地,又名老师,但与老师又是有些不同的是,王师在一个部落里,比任何老师的地位都要高,在简单的说,王师就是老师里的精英中的精英。 虽然冷寒心急如焚,但是也知道就算人不休息马也需要休息的道理,三日来的急行军众将士和马匹都疲惫不堪,如果在强行下去只怕会有将士累死在王都之外。 “这些人想联手战洛晴姐姐,简直是不知羞耻。”未等莫忘尘说些什么,牧灵倒是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说到此处,秦烈的唇角,就不禁冷冷的一挑。这次的事,可真令人不爽。 张玄楚道:“知道了“弃”的故事,那么契的故事应该同样精彩。”玉兰道:“是的,这个故事要从上个故事链接而去,生弃后就送简狄回家,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不但像蛙人琼斯这种最低等的九等家族对其垂涎三尺,就是一等一的巨无霸家族,在面对青铜盔甲这种准神器的时候,一样不能保持淡定。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眼前花了一片,好久之后才眨了一下眼皮,眼前的以前瞬间清晰了一下,就如同调焦的相机一样,但立刻又变得模糊起来了。 碧霄四洞天:碧虚太一洞天、紫英夜光洞天、精华太空洞天、玉阳无极洞天。此四洞天神,四洞天仙,乃玉皇大帝为主,并职天上一切天仙天官、天人得失之事也。这是修天官仙官之地。 恶魔果实身为大海的瑰宝,因为使用后就会成为旱鸭子的缘故,对于不屑一顾者不少,但更多的人对于恶魔果实是充满渴望的,这其中自然包括在场的大部分海兵。 之前光芒暗淡的光团,就像是九个被封印的武者,直到这一刻,才显示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白衣殿主才敢见他,他说那么多吧,如果他还有至尊实力,只怕这位白衣殿主也不会坦诚相见。 林萧神色一凝,没想到这次神王榜竟然在天之痕举行。天之痕历练十年,然后再进行对决,这天域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提到出道两个字,台下的观众如同被戳中了一般,齐齐鼓起掌来。 李氏听三娘说完,心中也是惊讶万分,她从来没有想过,王家的族人之中会有帮助外人对付自己人的,这也是当年族中没有人怀疑过给柳氏说话的十八老太太。不过三娘说的又很有道理,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阎庆国的眼角有泪珠滚落,他是个非常机灵的人,擅长演戏,想当初他凭着自己的口舌和演技轻易的混入了姬胜烈的密谍中,可是擅长演戏不代表没有感情,他在此刻被熊士高那种视死如归的豪情感动了。 孟老娘闻言脸色就是一变,凶煞之气顿起,不由分说,脱了鞋照着那学徒脸上就拍过去,啪啪啪左右开弓,声音极是清脆爽利。 第二百四十七章 源始猎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源始猎人 银白色长矛持续轰击试炼闭环的壁垒,蛛网裂痕飞速扩张,细碎的空间碎片不断簌簌坠落。 一身粗布工装、手持老式猎枪的人影静静站在壁垒外侧的死角,那张和我完全相同的面孔,不带半点情绪。猎枪枪口稳稳锁定空间裂隙里的麻花辫女知青,风暴般的局势,仿佛都与他无关。 冰封本体猛地调转身躯,漆黑本源疯狂翻涌,死死盯住空间裂隙。 “我耗费万古梳理轮回链条,所有支线世界的定位全部刻在神魂之中。那条六十年代东北下乡的世界,只是用来孕育碎片的底层幻境,怎么可能藏着源头?你在撒谎!” “幻境是谁定义的?”工装人影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猎枪枪托,“是你自欺欺人,刻意将源头所在的真实世界归类为幻境,害怕直面最初的自己。” 老牌噬主分出一缕黑暗波纹试探壁垒外侧,感受到工装人影身上潜藏的恐怖气息,迅速收回力量。空洞的声响带着忌惮响彻全场。 “第三方首领,力量层次远超预料。若是开战,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黑白交织的封印噬主缓缓蠕动,重叠的声音响起: “他的目标不是我们,一心想要杀入那条山林支线。或许我们可以作壁上观,等他夺取源头之后,再伺机出手。” 域外统领庞大躯体不断后撤,沉声对麾下将领下令。 “所有人远离空间裂隙!不要卷入源头争夺,保存实力,静观局势变化。” 防线之中,麻花辫女知青吓得连连后退,脚步踩在碎石上踉跄不稳。 “源头在我们生产队后山冻土下面?那片山林我天天进山采野菜,怎么从来没有察觉到异样!” 苏念拼命牵动因果丝线探查裂隙另一端,可因果链条像是被利刃斩断,传回一片虚无。 “推演失效,支线世界的时间线开始混乱,过去、现在、未来正在重叠。” 我调动融合完毕的本源,银白色光流在周身盘旋,神魂全力感知裂隙深处传来的动静。冻土冰层破碎的声响越来越清晰,一只沾满泥土的手掌破开土层,五指缓缓攥紧。 “如果工装人影所言属实,冰层苏醒的冰封本体,只是后期衍生的载体。真正一切轮回的起点,埋在六十年代东北山林地下。”我低声和身旁初代交流,“万古布局从一开始就出现巨大偏差,所有人都认错了源头。” 初代握紧青铜秘令,眉头紧锁:“若是源头被第三方夺走,所有同源神魂会彻底失去根基。不管是冰封本体、我们一众载体,都会瞬间消亡。” 持枪谢彦额头赤红印记不停闪烁:“冰封本体拼尽全力想要收拢碎片,第三方想要夺取源头源头,两头噬主觊觎所有神魂,域外族群伺机渔利。多方目标交织,我们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林晚靠近我的肩头,神魂力量源源不断汇入我的体内。 “空间裂隙是唯一连通源头世界的通道。第三方想要抵达冻土,必须穿过这条通道。我们守住裂隙,就拥有谈判的筹码。” “可通道随时会崩塌。”苏清禾甩动锁链,在裂隙边缘布下层层封锁,“而且冰封本体不会坐视第三方夺走源头,他一定会全力冲击通道。” 守局人靠在岩壁上,眼神不断权衡利弊。 “源头一旦现世,整个轮回体系都会崩塌。对我而言未必是坏事,我游离轮回之外,轮回规则瓦解,我或许能彻底摆脱束缚。” “别妄想坐收渔利。”我看向守局人,“第三方清洗所有同源载体,只要和谢彦神魂相关的存在,都会被猎杀,你同样难逃一劫。” 守局人脸色一变,沉默下来,默默将土铳横在身前,不再盘算偷偷逃走。 冰封本体不再和工装人影争辩,漆黑本源化作无数锁链,直奔空间裂隙。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接触源头!通道,由我封锁!” “拦住他!”异界猎装谢彦立刻举枪,本源子弹呼啸射出,撞碎迎面而来的漆黑锁链。 初代催动青铜秘令,幽暗光幕横挡在裂隙前方;我同时释放本源光墙,双层防御死死封住通道入口。 轰隆!漆黑锁链狠狠撞击屏障,巨大冲击力震得众人气血翻涌。 工装人影抓住冰封本体分心的瞬间,抬手一挥。三支银白色长矛脱离外围大军,绕过受损的闭环壁垒,直扑空间裂隙! “小心!”苏清禾甩出锁链缠绕长矛,勉强拦下两支,最后一支长矛穿透空隙,朝着女知青直冲而去。 麻花辫女知青惊慌失神,来不及躲闪。林晚身形一闪,神魂屏障骤然展开。 长矛撞上屏障,屏障瞬间龟裂,林晚闷哼一声,向后踉跄几步。 “林晚!”我心头一紧,分出本源护住她。 “我没事。”林晚喘着粗气,“长矛威力极强,第三方铁了心要打通通道。” 闭环外侧,工装人影缓步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猎枪对准屏障后的冰封本体。 “不要再徒劳阻拦。源头诞生之初,一切轮回尚未开启。只要拿到源头,万古轮回尽数清零,所有神魂碎片都会归于虚无,这场无休止的厮杀,自然终结。” “清零?只是满足你的野心!”冰封本体怒喝,调动全部本源,准备发起强攻。 半空两头噬主对视一眼,忽然同时调转力量,不再抵挡外层长矛,一部分黑暗能量朝着裂隙席卷而来。 老牌噬主冷冷开口:“源头蕴含完整本源,与其让第三方独吞,不如我们出手抢夺。” 局势再度恶化。冰封本体、两头噬主、第三方,四方力量全部瞄准空间裂隙。域外军团远远观望,我们载体阵线直面多方冲击。 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飘到裂隙内侧边缘。 “谢彦,我可以引爆神魂制造短暂隔绝屏障。但是屏障维持时间很短,只能争取片刻喘息。” “暂时不用。”我摇头,目光望向裂隙深处,冻土碎裂的声响越发震耳,“我想弄清楚,埋在山林地下的源头,究竟是什么状态。” 就在各方准备全力开战之时,裂隙内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冻土深处缓缓飘出,穿过空间通道,响彻整片试炼空间。 “吵了万古,终于有人愿意来到这里。” 冻土彻底崩开,一道高大身影缓缓从深坑之中站起身。破旧的羊皮袄,腰间别着老式猎刀,背上斜挎一杆土猎枪,正是当年刚刚下乡,独自进山打猎的我。 可他的双眼,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神采。 羊皮袄谢彦抬起头,视线同时扫过工装人影、冰封本体、还有处于防线中央的我。 “所有人都在争夺本源、神魂碎片,争夺源头。却没有人思考,我为什么自愿埋在冻土之中,沉睡这么多年。” 工装人影神情微动,握枪的手微微收紧:“源头,主动苏醒?出乎我的预料。乖乖随我离开,不必承受痛苦。” 羊皮袄谢彦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冻土碎渣。 “随你走?不可能。我沉睡冻土,是为了封印一件东西。如今各方厮杀打破平衡,封印撑不住了。” 他侧身,露出身后漆黑幽深的地底大洞。 洞口深处,无数双幽绿的眼睛缓缓睁开。 孩童本源在神魂之中惊恐嘶吼: “那些气息……数不胜数,全部都是轮回噬主! 地底大洞之下,是噬主一族的巢穴!” 羊皮袄谢彦缓缓举起猎枪,枪口没有对准任何人,指向地底深渊。 “万古之前,噬主族群想要冲出巢穴吞噬世间生灵。我只能以身封印洞口。 现在封印松动,用不了多久,无数噬主将会涌出,席卷所有轮回世界与这片虚空。 你们还在争夺本源?很快,所有人都会成为噬主族群的食粮。” 地底深处,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层层向上回荡。 最先冲出深渊的一头巨型噬主,庞大黑影已经探出洞口,幽绿瞳孔锁定裂隙外所有生灵。 而羊皮袄谢彦忽然转头,目光直直看向我,缓缓开口: “唯一能重新加固封印的人,就是你。 代价是,你需要永远留在冻土深渊之内,永世不得离开。” 闭环之外,工装人影的银白色长矛再度全部抬起,猎枪对准深渊入口。 “不必加固封印。所有噬主、所有同源神魂,全部归我收纳。 这场大戏,该迎来终局。” 巨型噬主猛地纵身跃起,冲破空间裂隙,直奔试炼空间众人袭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万噬出巢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万噬出巢 巨大黑影冲破空间裂隙,腥冷的黑雾顺着通道疯狂涌入试炼空间,幽绿色瞳孔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凶光。 羊皮袄源头谢彦站在冻土深坑边缘,声音隔着层层空间震荡传来。 “这只是最先苏醒的一头,深渊底下还有成千上万噬主。一旦让它们彻底冲出裂隙,整片虚空所有世界,没有一处能够幸免。” 冰封本体脸色铁青,漆黑锁链横空拦在前方。他原本一心想要争夺本源源头,此刻也不得不优先抵御袭来的巨型噬主。 “所有人暂时放下恩怨!任由噬主扩散,谁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老牌噬主原本还盘算伺机抢夺本源,看见同族巨兽冲出,黑暗轮廓猛地一颤。 “不对劲,深渊噬主不受同族约束,见到神魂便会吞噬,就连我们也会遭到进攻!” 黑白交织的封印噬主急速向后退避,重叠的声响透着慌乱: “当年源头以身封印巢穴,隔绝深渊族群。封印破碎,等同于放出无边灾祸!” 闭环外侧,工装人影握着猎枪,迟迟没有下令长矛冲锋,眼底不断闪过算计。 “万噬齐出,正好坐收渔翁之利。等到噬主、冰封本体、载体互相厮杀耗尽力量,我再出手收割所有残存神魂。” 域外统领见状立刻高声传令:“全军向后撤离,拉开足够距离,不要卷入正面混战!只守不攻,保存军团实力!” 灰色甲士有序后撤,层层迷雾屏障不断向后挪动,远远避开裂隙正面战场。 “谢彦,怎么办?”林晚紧紧靠在我身旁,神魂光罩撑开,“巨型噬主已经逼近,后方工装人影虎视眈眈,深渊还有源源不断的噬主准备冲出。” 初代双手托举青铜秘令,幽暗光泽持续流转。 “硬拼伤亡太大。羊皮袄源头说只有你能重新加固封印,可是代价是永久困在深渊。这个条件绝对不能轻易答应,难保不是另一重圈套。” 持枪谢彦眉头紧锁,额头赤红印记剧烈闪烁:“退一步讲,就算你愿意留下加固封印,工装人影不会善罢甘休。他会趁机杀入支线世界,抢夺源头遗留的本源力量。” 苏清禾锁链盘旋环绕周身,目光紧盯巨型噬主的动向:“先联手拦下这头巨兽,守住空间裂隙。绝对不能让更多噬主穿过通道进入试炼闭环!” 守局人握紧老旧土铳,脸色阴晴不定:“深渊噬主无视一切阵营,我游离轮回之外,神魂同样会被吞噬。眼下只能暂时联手御敌。” 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微微震颤:“我的神魂快要到极限,如果需要封堵裂隙,我可以拼死挡住片刻。” “再等等,不要贸然耗尽最后的力量。”我凝神观察前方战局,本源在体内高速运转,万千轮回记忆飞速梳理,“羊皮袄源头沉睡冻土万古,以身封印深渊,他一定还藏着别的后手。” 巨型噬主张开巨口,滚滚黑雾化作洪流碾压而来,所过之处空间碎片瞬间消融。 冰封本体率先发难,无数漆黑本源锁链交织成巨网,正面拦截黑雾洪流。 “拦住它!不要让它继续深入!” 轰隆一声巨响,锁链巨网剧烈震颤,裂痕飞快蔓延。巨型噬主力量远超预估,冰封本体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 “我们支援!”异界猎装谢彦扣动扳机,本源子弹化作银白色流光轰击巨兽身躯;初代催动青铜秘令,幽暗光纹缠绕锁链,临时加固防御。 我调动融合本源,银白色光墙叠加而上,多重力量勉强困住巨型噬主片刻。 可裂隙深处,接连传来嘶吼。第二头、第三头噬主黑影陆续靠近通道,幽绿眼眸在黑暗之中密密麻麻浮现。 “堵不住!通道持续扩大,源源不断的噬主正在向外突围!”苏念牵动因果丝线探查通道另一端,声音急促,“用不了半柱香时间,大批噬主就会全部冲进来!” 羊皮袄源头谢彦站在冻土洞口,高声呼喊: “尽快做出抉择!想要阻止灾难,只有谢彦踏入深渊。我可以暂时压制洞口,但我的力量撑不了太久!” 闭环之外,工装人影终于动了。数十支银白色长矛脱离阵列,不攻击噬主,直扑我们载体阵线。 “不用纠结选择。等我擒获核心载体,一切难题自然消解。” “卑鄙!趁乱偷袭!”苏清禾锁链飞射,拦截袭来的长矛。 数支长矛突破锁链封锁,直奔我袭来。林晚立刻催动神魂屏障挡在身前,长矛撞击屏障,裂纹疯狂扩散。 “林晚!”我迅速转移本源护住她,一股撕裂般的痛感顺着神魂传来。 冰封本体一边对抗巨型噬主,一边分出本源抵挡长矛,怒声嘶吼: “第三方,非要此刻挑起内斗?” “与我无关,你们自顾不暇。”工装人影语气平淡,“我只要同源神魂,噬主可以随意吞噬其余存在。” 局势彻底崩盘。正面深渊噬主持续冲出,外侧第三方长矛不断袭扰,半空两头噬主左右观望,伺机偷袭。多方力量交织,战场乱作一团。 老牌噬主忽然调转黑暗波纹,偷袭受伤的冰封本体。 “趁你力量消耗,先除掉最大的竞争者!” 黑白封印噬主紧随其后,黑白能量夹击而上。 冰封本体腹背受敌,防御瞬间出现巨大破绽。巨型噬主抓住机会,黑雾巨爪狠狠拍向冰封本体! “小心!”初代想要支援,却被长矛阻拦,根本无法抽身。 眼看冰封本体即将重创,一道银白色本源流光骤然杀出,硬生生撞开巨兽巨爪。 是我主动抽身支援。 “现在内讧,所有人都会葬身噬主之口。” 冰封本体看向我,神色复杂,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就在短暂僵持之际,空间裂隙猛地剧烈晃动,羊皮袄源头谢彦发出一声闷哼。他用来暂时压制深渊洞口的力量出现溃散。 “压制失效!第一批大规模噬主群,要冲出深渊了!” 裂隙深处,无边黑影涌动,数不清的噬主嘶吼声震得人神魂剧痛。 可就在大批噬主准备穿过通道涌入试炼空间的瞬间,深渊地底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 所有噬主动作同时凝固,惶恐不安地向着深渊深处退缩,不敢靠近通道。 所有人皆是一愣。 羊皮袄源头谢彦猛地转头看向深渊底部,脸色大变。 “不可能!深渊最底层的存在,居然苏醒了!所有噬主畏惧它,不敢外出!” 我敏锐捕捉到深渊传来的气息,这股威压远超任何一头普通噬主,甚至凌驾于老牌噬主之上。 闭环外的工装人影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握紧猎枪,目光死死锁定空间裂隙深处。 “原来深渊之内,还有噬主之王。这才是真正的终极威胁。” 地底深处,缓慢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头体型无法估量的巨大黑影缓缓上浮,深渊之中所有噬主纷纷匍匐跪拜。 低沉古老的声响穿透一切空间壁垒,响彻虚空: “万古封印打扰我的沉睡。所有神魂,同源载体、噬主族群、域外生灵,全部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最先献祭给我的,就是守在通道口,以身封印万年的源头谢彦!” 羊皮袄源头谢彦浑身一震,冻土附着在羊皮袄上簌簌脱落。 巨大黑影探出深渊,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缓缓抬起,径直抓向羊皮袄源头。 而守局人突然调转土铳,枪口没有对准噬主之王,猛然瞄准我身旁毫无防备的林晚! 他眼底黑色纹路彻底蔓延整张面孔,冰冷开口: “想要平衡战局,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神魂祭品。 拿她,献给噬主之王!” 轰隆!本源火光瞬间冲出铳口! 第二百四十九章 背刺 第二百四十九章 背刺 刺眼的本源火光撕裂空气,子弹直奔林晚胸口。 守局人隐匿许久的偷袭毫无预兆,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深渊爬出的噬主之王吸引,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晚!” 我心脏骤然一缩,调动全部本源横挡过去。银白色光罩仓促撑开,子弹狠狠撞在屏障之上。 轰隆一声震响,光罩布满蛛网裂痕,狂暴冲击力推着我和林晚一同向后滑出数米。手臂经脉阵阵发麻,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你疯了?”持枪谢彦厉声怒吼,额头赤红印记骤然爆亮,“眼下大敌当前,你竟然对自己人下手!” 守局人稳稳站在岩壁边缘,老旧土铳枪口还飘着淡淡的雾气,眼底漆黑纹路蔓延至眼角,神情冷漠。 “自己人?万古棋局里,从来不存在永久的盟友。噬主之王即将现世,想要争取一线生机,必须献上祭品。她的神魂纯净,是最合适的筹码。” “想用她讨好噬主之王,你简直痴心妄想!”苏清禾锁链破空甩出,铁索带着呼啸风声直逼守局人脖颈。 守局人抬铳,又是一道本源弹击飞锁链。两股力量碰撞炸开碎石,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初代抓紧空档高声呼喊:“所有人稳住阵线!不要分散!噬主之王还在深渊通道,随时可能彻底冲出!” 裂隙另一端,羊皮袄源头谢彦直面遮天蔽日的巨掌,浑身本源尽数爆发,羊皮袄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想要吞噬我,没那么容易!当年我能封印族群万古,今日依旧可以重创你!” 漆黑黑雾从他体内翻涌而出,化作巨大屏障,死死抵住噬主之王的巨掌。屏障持续震颤,裂痕飞速扩散,源头的身躯不断下沉,力量消耗速度惊人。 “撑不住多久!源头快要扛不住了!”苏念不断推演局势,语气越发急促,“一旦巨掌突破防线,噬主之王就能直接穿过空间裂隙进入试炼闭环!” 半空,老牌噬主和黑白封印噬主暂时停下争斗,遥遥注视深渊方向,气息起伏不定。 “噬主之王统领全族,若是他成功冲出,我们这些同族,早晚也会被吞噬。” 黑白交织的虚影蠕动着,重叠声响响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合其余势力,共同阻拦。” 冰封本体擦掉嘴角溢出的本源黑雾,转头看向我:“暂时搁置所有恩怨,噬主之王一旦出世,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 “合作可以,但是别打我们神魂碎片的主意。”我将林晚护在身后,凝神戒备各方动静,“击退危机之后,旧账依旧要算。” 林晚轻轻拉住我的衣袖,脸色微微发白:“我没事,不用为我分心。守局人被黑气侵蚀太深,恐怕早就暗中被第三方影响。” 闭环外侧,工装人影握着猎枪静静旁观,无数银白色长矛悬停虚空,没有立刻发起进攻。 “有意思,联盟还没成型,内部先出现叛乱。继续僵持,等待最佳时机。” 域外统领远远观望,低声和麾下将领交谈:“静观变化,无论噬主之王获胜还是各方联手成功,最后我们都要防备第三方偷袭。” 深渊之内,噬主之王低沉古老的声响持续回荡。 “徒劳的抵抗。万古之前没能彻底困住我,现在更不可能。所有同源谢彦的神魂,本就该归我所有。” 巨掌不断下压,羊皮袄源头的屏障濒临破碎。他转头望向我们,声音穿透空间: “想办法干扰噬主之王!拖住片刻,我重新激活冻土之下的封印阵纹!” “我们支援!”异界猎装谢彦抬手开枪,银白色本源子弹穿过空间裂隙,轰击在巨掌表面。 冰封本体同步催动漆黑锁链,锁链跨越通道缠绕巨掌。多重力量叠加,巨掌下压的速度短暂放缓。 可就在局势稍稍好转之时,战场侧面再度爆发异变。 正在和苏清禾厮杀的守局人猛地虚晃一招,放弃缠斗,转身朝着空间裂隙狂奔。 “阻拦源头激活阵纹!不能重新封印!” “拦住他!”苏清禾全力甩出锁链,缠住守局人的脚踝。 守局人狠狠挣脱锁链,皮肉被撕裂,却毫不在意,不顾一切冲向通道入口。只要闯入支线世界,他就能干扰羊皮袄源头。 赵磊近乎透明的黑雾立刻飘出,横挡在通道前方。 “想过去,先踏过我的神魂!” 淡黑色黑雾骤然膨胀,化作屏障堵死通路。守局人眼神凶狠,举铳对准赵磊。 “不要!”我想要驰援,噬主之王忽然发力,巨掌猛地爆发一股狂暴冲击,汹涌的能量浪潮顺着通道席卷而来。 浪潮冲击整条裂隙,赵磊构建的屏障剧烈晃动,身形越发稀薄。 “谢彦,守住所有人……”赵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黑雾开始持续消散,“我能拖延的时间不多……” 看着不断变淡的黑雾,我心底一沉。赵磊本就濒临神魂溃散,强行催动力量,恐怕再也撑不住。 守局人冷笑一声,正要扣下扳机。 半空的老牌噬主忽然一道黑暗波纹甩出,狠狠击中守局人肩膀。 “不要破坏平衡,若是封印重启失败,噬主之王出世,你同样难逃一死。” 突如其来的偷袭打了守局人一个措手不及,他踉跄着摔倒在地,进攻被迫中断。 守局人怒视半空的老牌噬主:“你为何阻拦我?” “我自有打算,用不着你来打乱布局。”老牌噬主淡漠回应。 短暂的空隙,羊皮袄源头抓住机会,双手按在冻土之上。地底亮起一圈古老纹路,淡金色光芒缓缓升腾,开始缠绕噬主之王的巨掌。 噬主之王发出一声震怒咆哮,巨掌疯狂震动。 “卑微的载体,还想再次封印我!” 巨大的力量冲击整条空间裂隙,通道边缘开始大面积崩塌,空间乱流四处肆虐,随时可能彻底关闭。 麻花辫女知青站在裂隙内侧边缘,不断被乱流冲击,摇摇欲坠。 “通道快要碎了!要是彻底关上,支线世界和这里再也无法连通!” 工装人影终于失去耐心,缓缓抬起猎枪。 “不能让封印重启。一旦噬主之王被重新困住,多方势力稳住阵脚,我想要收集同源神魂会难如登天。” 数十支银白色长矛调转方向,目标直指冻土上的羊皮袄源头! 冰封本体第一时间察觉攻势,无数漆黑锁链飞过去拦截长矛。长矛与锁链不断碰撞,爆发出刺眼强光。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 我一边调动本源协助阻拦长矛,一边思索出路。眼下敌人太多,噬主之王、第三方、心怀叵测的守局人,还有各怀鬼胎的两头噬主与冰封本体。 想要破局,必须找到所有人之间共同的弱点。 林晚靠在我身侧低声说道:“噬主之王想要吞噬所有神魂,第三方想要收拢同源谢彦,二者目标存在重叠,或许可以想办法挑拨。” 话音未落,深渊底下传来一阵刺耳碎裂声响。 羊皮袄源头脸色惨白,口中溢出本源雾气。 “阵纹能量不足!万古岁月封印损耗太大,单凭我,没办法彻底锁住噬主之王!必须要有同源神魂作为阵眼献祭!”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献祭同源神魂,也就是说,在场的谢彦之中,必须有人牺牲。 冰封本体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我的身上:“你融合第四本源,神魂最为完整,最合适充当阵眼。” “凭什么是他?”林晚立刻上前一步,敌意直面冰封本体,“你谋划万古,凭什么随意决定他人生死!” “不献祭,所有人都会被噬主之王吞噬,没有第二种结局。”冰封本体语气强硬。 闭环之外,工装人影抓住机会高声喊话:“不必献祭!归顺于我,我有办法带走所有同源载体,避开这场灾祸!” 两种选择摆在眼前,阵营瞬间分裂。 就在争论不休之际,深渊之中,噬主之王猛然发力。 金色阵纹寸寸崩裂,遮天巨掌冲破阻拦,一把抓住羊皮袄源头的身躯! 源头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巨掌禁锢。 “糟糕!源头被擒!”初代失声大喊。 噬主之王低沉的笑声响彻虚空: “失去阵纹支撑,再也没有人能够困住我。接下来,先吞噬源头完整神魂,再猎杀所有散落的载体!” 巨掌缓缓向深渊回缩,打算将羊皮袄源头拖入无尽黑暗。 我握紧双拳,准备全力冲过去营救。 可就在这时,我察觉到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异样悸动。 体内融合的本源不受控制向外共鸣,深渊最底层,传来另一道微弱的呼唤。 那道声音,和我自己的语调一模一样。 噬主之王似乎察觉到异样,巨大头颅缓缓低下,朝着深渊深处望去,语气充满忌惮。 “怎么可能……封印最底层,居然还有第二道同源神魂?” 还没等众人反应,原本濒临消散的赵磊黑雾猛地剧烈膨胀。 我惊骇地看见,赵磊消散的黑雾之内,浮现一枚小巧的空间玉佩,正是我最早在东北山林得到的那枚空间金手指。 玉佩悬浮半空,空间裂隙骤然扩张,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空间夹层缓步走出。 那是刚下乡不久,还没有踏入深山、尚未经历一切灾祸的少年谢彦。 少年背着土猎枪,眼神干净,茫然望向混乱战场。 而噬主之王看见少年的刹那,失控怒吼: “真正的本源种子!你竟然躲过万古封锁,藏在空间夹缝之中!” 工装人影手中猎枪瞬间瞄准少年,冰冷开口: “找了你万古,终于现身。所有计划,今日收尾。” 少年茫然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我对视。 地底深渊,无数噬主疯狂躁动,朝着少年的方向蜂拥而来。 第二百五十章 本源种子 第二百五十章 本源种子 少年谢彦站在空间裂隙扩张形成的夹层之中,粗布知青装干干净净,背上斜挎老式土猎枪,眉眼和我别无二致。 他眼神懵懂,环顾四周厮杀不断的战场,还没弄明白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刚刚在后山准备进山打猎,眼前一晃,就出现在这片地方。” 羊皮袄源头被噬主之王巨掌死死攥住,拼命挣扎,看见少年的瞬间,浑身剧烈震颤。 “本源种子……万万不能让任何人抓到他!一旦本源种子被吞噬,整个轮回链条会直接彻底崩塌!” 噬主之王巨大头颅缓缓下沉,深渊翻涌滚滚黑雾,无数噬主争先恐后朝着夹层方向涌动,此起彼伏的嘶吼震得空间持续震颤。 “耗费万古寻觅本源种子,今日总算得偿所愿。只要吞掉种子,我就能突破界限,不受天地规则束缚!” 闭环外侧,工装人影再也按捺不住,手中猎枪稳稳锁定少年,周身上千支银白色长矛调转方向,全部对准空间夹层。 “我布局这么久,目标自始至终就是本源种子。其余所有争斗,全部都是幌子。” 冰封本体脸色难看,漆黑锁链在周身不断盘旋。他谋划万古收拢神魂碎片,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重心落在凭空出现的少年身上。 “休想独占本源种子!” “现在内讧毫无意义。”我一把拦住准备冲上前的冰封本体,目光紧盯夹层里茫然无措的少年,“工装人影、噬主之王都想要种子,我们一旦率先动手,只会沦为两方势力夹击的靶子。” 林晚紧贴在我身侧,神魂全力铺开,时刻提防偷袭:“少年毫无战斗经验,只是刚下乡的普通人,没有经历过任何轮回厮杀,没有自保能力。” 初代握紧青铜秘令,沉声分析:“本源种子是一切起源。种子落入噬主之王手中,万噬出世吞噬万物;被第三方得到,所有同源神魂任由他摆布。两种结局,我们都无法接受。” 持枪谢彦额头赤红印记不断闪烁:“能不能尝试将少年接引到我们阵线?大家合力保护,再想办法寻找出路。” “很难。”苏念牵动因果丝线试探靠近夹层边缘,丝线刚触碰到空间夹层壁垒,瞬间化作飞灰,“夹层有天然屏障,外力很难强行闯入。只能等待种子自身主动走出。” 守局人从地上爬起来,抹去脸上尘土,眼底黑气忽明忽暗,盯着少年方向不断盘算。 “谁掌控本源种子,谁就能制定规则。或许,我可以尝试接近种子,寻找谈判的机会。” “你还想打祭品的主意?”苏清禾锁链横甩,拦在守局人身前,“只要你敢靠近夹层,我第一时间出手阻拦。” 守局人冷哼一声,没有争辩,默默向后退开,依旧不死心盯着夹层。 半空,老牌噬主与黑白封印噬主低声交流。 “本源种子蕴含初始力量,若是我们抢先夺取,未必不能对抗噬主之王。” 黑白虚影缓缓蠕动:“风险极大,噬主之王实力远胜我们,贸然争夺大概率会被一同抹杀。不妨观望,等第三方和噬主之王互相厮杀。” 域外统领远远下达命令:“全军继续后撤,远离空间夹层,不要吸引任何一方注意。本源之争,不是我们域外族群能够轻易掺和的。” 战场短暂陷入诡异的僵持,所有势力目光全部聚焦夹层内的少年谢彦。 少年察觉到四面八方充满敌意的视线,下意识握紧背上猎枪,语气带着慌张:“你们为什么都盯着我?我只是想要上山打几只野鸡,换点粗粮口粮。” 我放缓语调,尽量让声音平稳,透过夹层壁垒传过去:“别害怕,不要随便走出夹层,外面极其危险。” 少年茫然看向我,皱起眉头:“你的样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少年迟疑的片刻,噬主之王率先发动攻势! 裹挟无尽黑雾的巨爪挣脱羊皮袄源头的纠缠,越过空间裂隙,狠狠抓向夹层! “乖乖成为我的养料!” 羊皮袄源头趁机抓住空隙,全力爆发本源冲击巨掌桎梏。 “休想动种子!” 轰隆!两股恐怖力量碰撞,狂暴冲击波扩散开来,试炼闭环岩壁大面积坍塌。 冰封本体立刻出手,漆黑锁链层层缠绕黑雾巨爪,限制噬主之王的动作:“想夺种子,先过我这一关!” “一起出手!”我招呼初代、异界猎装谢彦同时进攻,多重本源力量持续轰击巨爪。 噬主之王发出震怒咆哮,黑雾疯狂暴涨。 闭环外的工装人影抓住混战间隙,扣动猎枪扳机! 银白色本源子弹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直奔夹层中的少年! “小心!”我心头一紧,立刻调动本源构筑拦截屏障。 子弹撞上屏障,剧烈爆炸掀起强光。屏障剧烈摇晃,却没能完全挡住攻势,残余锋芒擦着夹层边缘划过,壁垒裂开一道细小缺口。 缺口出现的瞬间,数头小型噬主抓住缝隙冲进夹层,朝着少年猛扑! 少年吓得连连后退,慌忙摘下土猎枪,手忙脚乱装填火药。他只是普通下乡知青,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物,双腿止不住发抖。 “不好!少年没有战斗经验!”林晚急声开口。 赵磊残存的黑雾猛地向前涌动,悬浮半空的空间玉佩光芒大盛,一缕空间波动扩散,短暂困住冲进夹层的噬主。 “玉佩……是当年你在山林捡到的空间金手指,竟然能够连通夹层!”初代惊呼。 我立刻抓住契机,借着玉佩开启的微弱空间通道,传递一道本源力量送到少年身边。 “拿起力量,击退怪物!” 少年感受到涌入体内的暖流,眼神微微一振,举起猎枪对准扑来的噬主扣下扳机。 枪响传出,淡微光流击中噬主,怪物发出哀嚎,身躯缓缓消融。 少年喘着粗气,依旧惊魂未定。 噬主之王见手下噬主被击溃,怒火滔天,打算调动全部力量冲破夹层壁垒。 工装人影也不再保留,数千支银白色长矛齐齐蓄力,准备发动饱和攻击。 眼看两大顶尖强者即将同时进攻夹层,冰封本体忽然高声呼喊: “所有人听着!本源种子一旦死亡,轮回体系崩塌,噬主失去源源不断的神魂食粮,第三方收集神魂的计划也会落空!你们现在进攻,等同于两败俱伤!” “用不着你来说教。”工装人影冷冷回应,“我自有后手。” 噬主之王低沉声响响起:“我只要种子,其余载体可以暂时搁置。谁敢阻拦我,一律吞噬。” 局势再度紧绷,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少年低头看向掌心,那道我输送过去的本源微光正在不断闪烁,微光之中,浮现无数破碎画面。 六十年代东北山林打猎、地底溶洞背叛、试炼闭环厮杀、冰封本体、深渊噬主……无数轮回记忆,强行涌入少年脑海。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抱着脑袋痛苦闷哼。 “这些画面……到底是什么?难道未来我会经历这么多苦难?” 本源种子本能开始觉醒,淡淡的白光自少年体内升腾,白光扩散,整片空间所有同源神魂同时产生强烈共鸣。 我体内融合的本源不受控制躁动起来,冰封本体、羊皮袄源头浑身震颤。 工装人影神色狂喜:“本源力量彻底苏醒!时机到了!” 他抬手准备下达长矛进攻命令。 深渊深处,噬主之王忽然猛地转头,惊恐望向黑暗底层。 一股比他更加古老、更加死寂的气息缓缓升腾。 “不可能……沉睡在本源底层的虚无意识,怎么会被种子苏醒的力量惊动!” 夹层内,痛苦抱头的少年缓缓抬起脑袋。 此刻他的双眼一半清澈,一半萦绕漆黑雾气。 两道声音,从少年口中同时传出。 “轮回不必继续重复,一切痛苦,该到此为止。” “吞噬所有,方能抵达真正的终点。” 空间玉佩轰然炸裂,夹层壁垒彻底消散。 少年缓步踏出夹层,站在试炼空间中央,直面所有势力。 而我清晰察觉到,自己神魂之内,那枚一直潜藏、从未激活的空间核心,正在疯狂发烫。 有一道无形的声音,直接在我心底响起: 谢彦,做出抉择。 你想要守护轮回众生,还是吞噬一切,成为全新规则的主宰? 深渊底部,虚无黑影缓缓上浮,整片虚空的光线,正在飞速消退。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念双途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念双途 空间玉佩碎片四散飘落,夹层壁垒彻底消散。少年本源种子一步步踏出,一半眼眸澄澈如山林晨雾,一半缠绕浓稠黑雾,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交替回荡在战场上空。 “无休止的轮回厮杀,该停下了。” “唯有吞噬万物,才能挣脱一切枷锁。” 整片试炼空间陷入死寂,各方势力屏住呼吸,死死盯住站在中心的少年。 羊皮袄源头依旧被噬主之王的巨掌禁锢,奋力嘶吼:“别被两股意念裹挟!本源种子承载初始规则,一旦偏向黑暗,万劫不复!” 噬主之王巨大头颅微微晃动,深渊黑雾翻滚不休,却不敢贸然上前。方才感知到的虚无气息依旧在深渊底层盘旋,让这位噬主首领满心忌惮。 “虚无意识被唤醒,贸然出手,我也会被一同抹杀。必须等种子意念分出胜负!” 闭环外侧,工装人影攥紧猎枪,上千支银白色长矛悬停虚空,迟迟没有发起进攻。 “意料之外的变数。种子善恶意念分裂,现在强攻,极有可能刺激虚无意识提前现身。” 冰封本体周身漆黑锁链不断震颤,目光在少年与我之间来回游走。 “本源种子是一切起源,你融合无数轮回碎片,理论上和种子同源。要不要尝试和他沟通,引导意念走向?” “风险太大。”我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银白色本源在周身流转,“种子刚刚接收所有轮回记忆,情绪极不稳定,任何刺激都可能让他彻底堕入黑暗。” 林晚快步跟在我身侧,神魂屏障悄然铺开:“我陪你过去,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后撤。” 初代托起青铜秘令,高声提醒周围众人:“所有人保持警戒,不要随意释放力量刺激种子!” 守局人靠在岩壁上,眼底黑气忽明忽暗,内心不断权衡。他残存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消散,贪婪的念头疯狂滋生。 “若是能趁机掌控种子,所有危机都会变成我的机遇……” 苏清禾立刻拉动锁链,横挡在守局人身前:“别痴心妄想,只要你敢轻举妄动,我不会手下留情。” 半空,老牌噬主与黑白封印噬主低声交谈。 “虚无意识来历神秘,连噬主之王都畏惧。我们最好原地观望,不要卷入核心冲突。” “静观其变。无论种子最终偏向哪一方,胜利者必然元气大伤,届时我们再伺机出手。” 域外统领指挥灰色甲士持续后退,远远避开战场中心,完全摆出置身事外的姿态。 我缓步朝着少年走去,刻意收敛身上所有攻击性本源,声音尽量平和。 “你看到的无数画面,都是轮回之中真实发生的经历。那些苦难,不必重复上演,但也不能依靠吞噬生灵终结。” 少年抬起头,半黑半清的双眼望向我,语气混杂着迷茫与戾气。 “无数个我,挣扎求生,互相厮杀,被各方势力当成棋子。凭什么不能吞噬一切,打破棋盘?” “打破棋盘不代表毁灭所有人。”我停下脚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吞噬带来短暂的力量,最终只会滋生更多掠夺与厮杀,轮回只会换一种形式重启。” “空谈大道理。”少年口中黑暗意念占据上风,周身涌出淡淡的黑雾,“你们所有人,不都在争夺力量、算计彼此?冰封本体想要收拢神魂,第三方想要抓捕种子,噬主渴望吞噬生灵,没有人是纯粹的守护者。” 冰封本体脸色一沉:“我布局万古,自有缘由,不要一概而论!” “缘由再正当,以无数神魂痛苦为代价,终究是歧途。”清澈意念再度压制黑雾,少年身躯微微颤抖,两股力量在体内激烈拉扯。 就在僵持之时,深渊底部,死寂的虚无气息再度暴涨。 整片空间的光线飞速黯淡,碎石悬浮半空停止坠落,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短暂迟滞。 噬主之王浑身黑雾剧烈收缩,发出惊慌的咆哮:“不好!虚无意识正在向上移动,它要直接吞噬本源种子!” 工装人影神色剧变,再也无法冷静。 “不能让虚无意识得手!所有长矛,瞄准虚无气息源头!” 数千支银白色长矛齐齐调转方向,穿过空间裂隙,刺入漆黑深渊深处。 轰隆!长矛落入深渊,只传出一声沉闷的回响,没有掀起任何有效波澜。深渊黑暗仿佛无底泥潭,吞没所有攻击。 “攻击无效!虚无意识超越常规力量层面!”苏念牵动因果丝线探查,丝线刚靠近深渊,直接消融殆尽,“推演不出它的本体,因果线完全不存在!” 羊皮袄源头抓住噬主之王分心的瞬间,全力催动本源冲击巨掌桎梏。漆黑雾气炸开,他终于挣脱束缚,踉跄着朝着少年奔来。 “种子,快退回空间夹层!唯有夹缝能够短暂隔绝虚无意识!” 少年身形微动,两股意念拉扯之下犹豫不决。 噬主之王见状不再观望,巨大黑雾巨爪再度探出,目标直指少年本源种子。 “先一步夺取种子,借助本源之力对抗虚无!” 冰封本体立刻催动锁链拦截巨爪:“休想!” 多方力量再度混战,冲击波一波波扩散开来。 混乱之间,守局人抓住所有人注意力被深渊吸引的空隙,猛地冲出掩体,土铳对准少年后背! “混乱正是机会!只要抓住种子,我就能摆脱轮回枷锁!” “找死!”苏清禾锁链破空追击,狠狠抽打向守局人。 守局人侧身躲开锁链,扳机已经扣下。本源弹呼啸而出,直逼少年! 林晚瞬间催动神魂屏障挡在少年身后,炮弹撞上屏障,屏障瞬间碎裂,狂暴冲击力将她震飞出去。 “林晚!”我心神一紧,分出本源将她稳稳接住。 冲击余波扫中少年,体内平衡彻底崩溃。浓稠黑雾从少年体内疯狂涌出,澄澈的眼眸迅速被黑暗覆盖。 “太迟了……既然所有人都想要利用我,那我干脆顺从黑暗意念!” 黑雾席卷四方,少年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本源浪潮,试炼空间岩壁接连崩碎。 本源力量引发连锁共鸣,我体内潜藏的空间核心疯狂发烫,脑海之中那道无形声音再度响起: “抉择时刻来临。同源本源交融,你可以和种子合二为一,掌控初始规则;亦可与之对立,守护现有一切。” 冰封本体高声大喊:“立刻融合!一旦种子彻底堕黑,虚无意识坐收渔利,无人能够抵挡!” 闭环之外,工装人影举枪瞄准黑化的少年:“不能融合!融合完成,一切计划全部落空!” 深渊深处,虚无黑影终于浮现在裂隙底部。 那不是实体,是一片不断流动的绝对黑暗,凡是黑影掠过的区域,空间直接化为虚无。 虚无之中,毫无起伏的声响扩散开来: “初始本源,本该归于虚无。所有轮回,所有生灵,全部回归混沌。” 黑化少年转头望向虚无黑影,黑雾与深渊黑暗遥遥呼应。 两股黑暗力量正在互相吸引。 眼看二者即将交融,我猛然察觉到一个惊悚的真相。 虚无黑影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张面孔。 那张脸,和我、和少年、冰封本体所有人一模一样。 虚无意识,竟然也是谢彦! 就在我心神震荡的刹那,黑化少年忽然抬手,一道本源黑雾没有攻向任何人,径直冲向我胸口躁动的空间核心。 “你我本是一体,不要再抗拒。 一同归于虚无,或者一同吞噬一切。 没有第三条路!” 空间核心光芒爆发,整片虚空开始扭曲坍塌。 麻花辫女知青凄厉呼喊:“连通山林的通道要彻底消失了!生产队所有人,都会被困在时间乱流里!” 而虚无黑影缓缓伸出无边黑暗巨手,同时抓向少年与我。 “不必争执。 所有‘谢彦’,全部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