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晨》 第一章 边垂小镇 第一章?边垂小镇 赵国西部一条山路上走来了一个一身青衫青年,面部黝黑,满脸笑意,给人一种诙谐的感觉,看样子心情不错,并不着急赶路,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 这青年为赵国朔州大通的三大江湖门派即风尘坡,无极门,御风山,其中无极门的外门弟子丁浩晨。 此次离山是奉师门命令前往边垂小镇西风镇,传令镇上各产业负责人在来年开春前往无极门下院,一是上交当地收成,二是推荐更多少年加入无极门。 西风镇为地处朔州偏西北,属于盆地、多山,多丘陵地,少不平原,高山在2400米以上,全镇呈东北-西南向外布展,高山上多处水流沿山形成多处河谷,谷地狭长,谷坡陡直,形成V河谷,同时因长年有风雨侵蚀十分显著,河谷表面也多呈V字形沟壑,而小镇处于沟底唯一被水流出的平地中。因位置偏中心城镇,方圆上百里无象样集镇,有的也只是几户人家,顶多是个小村庄小镇人口不多,所以西风镇显得及为重要,故而是多个江湖势力必争之地,而当地物产极为丰富,有矿藏,有果林,庄田,多种产出方式,而西风镇在多种势力长期明争暗斗,各势力有各自地盘,各自产业及行当,多年来形成一种很偏执不健康的和谐。 近年来因无极门因前几次招收到多个质资好的弟子,在成长中逐渐崛起,势力在几大门派中越来越强大,大有吞并各派而一家独大之势。同时另外两个门派都不愿看到无极门逐渐变大变强,已在暗中形成联合之势,并且私下已有多起联合出手事情,而两家也是既联手也争斗,特别是在看到无极门新生派弟子成长起来后的势力扩张架势,都不约而同的加大招收弟子力度,都希望有一天自己势力能称霸朔州,甚至整个赵国。 在西风镇无极门产业涉及面很广,已深入到小镇的各行各业,其中,码头,酒楼,药铺,武馆为最,每每为门中输入大量财富和各种珍惜草药及相应的人才,而各地这些买卖的负责人也都主要都为无极门外门弟子,在小镇的外门弟子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无论社会地位,还是个人收入,在当地算上一个角色了,虽说比不上无极门内上下院的外门弟子,但比当地其他人强的多了,加上有门内支持,走路都是横着的,也就得罪了一些人,有些人是敢怒而不敢言,有些人会联系风尘坡或御风山的势力暗地打击,所以会有人诡异的消失,无极门对此也相当头疼,故而也加强对外门弟子的管控力度,但无论如何只能是会稍好一些,总体上还是时而会有弟子出事,但这就是江湖,事情做好就行,门内收入不能少,至于江湖路还是要自己走。 西风镇这些外门弟子比起无极门内门弟子可就差很多了;无论是财力物力还是自身武功,必竞内门弟子为门派立足之本,内门弟子也各有实力,同时也有各地长老会加以照顾,所以过的还算潇洒,除每月固定几十两银两外,平时出任务还会有非常可观有收入,当然伴随好处的是任务的危险性也存在。而门内为了保证宗门势力严格要求单独行动,多为一组一组组合,有十数人,数人至少三两个一组,同时不断加大力度招收弟子,也会从外门弟子中挑选可造之人进入内门充实实力。 西风镇道路不算很窄,并排能走两三辆马车,但道路高低不平,主要还山石造成的,成不规则的大大小小的波浪形,镇中房舍多为依山而建,也是高低不平,沿山石高低而建。镇中并无象样的主街大道,但有多处蜿蜒小街坊,大多数货物都在各小街处销售,店铺也多沿小街设立,方便各地人们购买相应所需物品,更是为方便各店铺售货,故而各处小街算是热闹非凡,这也正是各大势力占据的主要地方,各门派经营的主要生计上稍有不同,也造就了各门派相应的占用不同的小街区,大方向上大家达成一种默契,各自经营和管理,相安无事,但都明白门派相争结果就是一定有一方会倒下,另一方取代原有的势力范围,但不是这时候,具体哪一天也不清楚,门派不倒下就不会有事,门派出事大家都不好过,所以,每到新弟子招收之时大家也都出自内心找一些出众的小童去内门测试,况且门内也确实为招收弟子出了大价钱。 丁浩晨家住在离西风镇百里外的一个叫乐圩的小山村,弟兄五人,排行老三,一个大姐外嫁,有一个小五岁妹妹。靠山吃饭,家中很穷。在前两年加入无极门,他加入无极门纯属偶然,原本不是无极门招收弟子时间,因自幼在山中长大,常年跟族中长辈上山砍柴,采药,练就一身比常人灵活的多的伸手,身背上百斤的山货可翻山越岭,加上他勤奋好学,认识很多草药,懂得多种草药使用,懂得其特性及生长方式,知道各种药草多会出现的生长地点。一次在无极门掌控的药铺送草药被无极门一个外门长老周峰看到,问了些草药上相关问题,让其大吃一惊,小小孩童竟然会懂那多草药,而周峰正是那时无极门负责药铺的外门长老。不出意外的看上丁浩晨,将其带到无极门下院,一是去看守无极门药园,二是让他协助门内多搜集一些草药种子或幼苗,以扩大无极门药种植,增加门内收入,提升无极门收入,得到门内更多的奖励,同时获得门内更多的话语权。对丁浩晨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活又不多好不用再每日在山上奔波了,长期在山上活动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其中的艰辛,每月还有很一两的散银,当然是加倍卖力干活,争取永远留在无极门;勤奋好学再加上周峰的另眼相看,给足他相应的学习时间,充许进出无极门下院专门藏书的文宣阁,着实又学了很多草药的知识,此时他也开始知道了自己的少知,天天沉浸在书本中,练就一目十行的快看本领,除了解药草还学会少许医术,以后成为门内一流的医术好手打下良好基础。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两年多了,丁浩晨慢慢成为了门中最合适种药草的弟子,也因为是草药数量和质量过关替门中带来了不非的收入,而药草和药店都归外门长老周峰管辖,所以周峰在门内地位也慢慢在升高,在门内话语权也越来越高,丁浩晨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所以门内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也会安排到他身上,慢慢参于门内对各小镇事情管理。 更重要的有丁浩晨感激周峰这位外门长老敬如师尊,而周峰也当丁浩晨为自己的门人,而周峰正是此次招收弟子的外门长老之一,虽说所有入门弟子都要通过门内测试,重要的是要有测试的机会才行,而各地的无论是有头有脸人物家的公子,还富商子弟,甚至穷人家的穷小子都清楚如有该子进入无极门将是家族中最重中之重的事情。即使测试不合格的弟子也能得到无极门发放好处费,所以每次招收到弟子都是肥差,派丁浩晨传令小镇外门弟子领人参会为周峰故意为之,当然其它地方应该也有其它长老指定弟子参于了,这都是约定俗成,是不成文的规定,大家心照不宣。 内门弟子每五年招收一次,通过选拔资质好的进内门由专人教学基本武功,后再看个人学习进度,有机会进入兴武堂,成为核心弟子,进一步学习更高武功,支撑门派未来生存与发展,有的学习其它技能,比如医术,丹药,布阵,炼器,没有通过选拔有机会为外门弟子,派往各地参加外门产业管理,其它回原来各地回乡终老,当然门内也会支付一笔不小的费用,目的是下次能招收更多更有潜力的弟子前来,进一步扩大无极门势力。 门内需要大量培养人才,门中长辈也会在每次招收的弟子中挑选记名弟子加以培养,传承自己衣钵,这些弟子为门内立门之基本,内外门长老会长老,门内护法,几位副门长及总门长无极叟,构成整个无极门,控制着朔周约五分之二的江湖地盘。 风尘坡和御风山则占据起其它五分之三的地盘,但其势力比无极门只是稍差,也在不定时的招收弟子扩大势力,同时暗地里同无极门多个产业一争高下,企图瓜分更多地盘,近年来风尘坡和御风山达成私下协议,有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无极门之势。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所以无极门高层也明白三方势力总有一战,迫于对方联手,门中人手过于分散,也在多方网罗人手,招收新弟子也成重中之重,必竟如遇到质资好的弟子几年后就是门内一大助力。 丁浩晨作为无极门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外门弟子却这次任务中改变了整个人生,走上一条荆棘的修仙之路。 第二章 得刀 第二章 得刀 当丁浩晨走到一个叫栗子坡的山沟时突然听到前面山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伴有惊慌叫喊声,丁浩晨吓一哆嗦,急忙躲到树后,刚躲好山上跑下来的好几个人,并很快顺着他来路冲了下去,而跟在这几个人身后还有几个人好象累的跑不动了,只能小跑了,等到丁浩晨所躲的树前面时,已经变成走了,边走边回头看,生怕有什么东西会追过来一样,丁浩晨看这几个打扮应该 有都是附近穷苦村民,没有一个穿象样的衣服,有的穿着大裤衩,光着上身,有的穿着旧上衣,补丁箩着补丁, 手里多数拿打猎的弓,叉,棒,看样子是刚从山冲出来,应该是什么东西冲吓而跑过来的。 这时丁浩晨看见有几个腿快的已从他藏身的地方跑过去了,还有两个应该是跑累了,后面也没有见有什么在追,就放慢脚步了,丁浩晨见没什么事也就从树后转出来,刚想开口,“妈呀“几个刚要停下的人吓的大叫,急忙又跑起来,丁浩晨敢紧拉住一个小伙子问怎么回事,原来刚才在上传来的叫喊声是前几个月来群强人,不知什么来路,强占山腰上一所破旧小寨子,占山为王起来了,还不准村民进山,无论是打猎猎人,打柴的樵夫还是其它在山上干农活的村民,通通禁止在山上活动,说是整个山都是他们的,再有人上山他们就不客气了,这几个月来听常有人失踪,估计是同这伙强人有关,可是没办法靠山吃山,大家伙就指望这山生活呢,实在想不出好办法大家今天结伴上山想看看,在山上忙活时又来几个强人手拿刀枪棍棒上来就打,还被抓起来两个,一老一少,吵吵嚷嚷说以后有人做饭了,又有人朝他们几个冲过来,看样子也想抓他们上山,吓得他们敢紧往山下逃。 打清楚情况后丁浩晨也没有敢现在就继续赶路,必竟自己虽说是无极门的弟子,可没有学过象样的武功,平时只是看周峰和门内其他弟子练过功夫,他平日埋头种药和在文宣阁看书学医术,几手入门的普通招数,也是无意识记下的,也没有真正练过,可是如果只有几个人凭借之前在山上跟随老人磨练过的身手应该可以试试闯一下,但有一伙强人就不一定了,搞不好这伙强人里面有高手再他给抓了,还是先躲躲吧,至于门内交待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好在还有些时间并不急在一时,先看看再决定。 于是丁浩晨随着被他拦下来小伙子一起来到山脚下,原来小伙子姓李,就住在山下一个叫李坉小村庄,同李姓小伙子分开后丁浩晨住进村中唯一一个小酒馆中,先休息一晚再说。 第二天一早刚醒就听到院里到有人大声说到“我不管,没钱现在就走人,这把破刀,都好那么多天也没人要啊,肯定不值钱”。 小店不大这么吵,肯定没有得睡了,丁浩晨就走出房间到院中看看。 “小二哥,帮帮忙,再出去问问,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总会有人识货,只要有钱我立马还上店钱,另外,还有赏钱” 一个手扶着房门的一脸病容的瘦高老头满眼祈求的目光看着店伙计,而店伙计却一脸凶相看着高瘦老者。 “去你的赏钱,走,走,走,再同情你掌柜就要我回家了,晦气。”店小二毫不留情的就去把高瘦老者往外拉。 “我不走,我这身体没有好,出去可就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么,”高瘦老者颤巍巍的说到,看样子病的不轻。 店伙计也没有管老人的告求,还在拉老人。 “小二哥先停手,我来看看这把刀,老人家都病这样怎么能往外赶呢,这不太象话吧。”丁浩晨说道,他一是看老人这样真动了恻隐之心,二是他正需要一把合适的兵器好闯山时使用,特别是一把好刀很重要。 “哟,客爷,这敢情好,您赶紧看看嘞,”店小二看到丁浩晨过来马上换一付嘴脸,刀能卖掉那是最好不过了,高瘦老者也些诧异的望过来。 丁浩晨看着两鬓苍苍老人,身体也被岁月压弯了腰,饱经沧桑的脸上,透出的是艰辛,而深邃的眼中,显现出的久病带来的伤痛。 “客爷,他这一病不起,来我们小店快两个月了,有一个月都没有付房费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店小二看到丁浩晨过来没有马上接刀而是先端详老人又开口说到。 “那也不能这样就把人往外赶,那不是要他老命吗,先扶到屋中,我给拿银子,先看病”丁浩晨道,他没有先接刀,而是先让店小二把老人先送回客店内。 “好的您嘞”店小二说完扶着瘦高老者回到店中,“您是遇到好人了喽”店小二看到有人出银子对老人也客气起来。 丁浩晨也随着店小二走进高瘦老者房间,房间里放了一张桌子和两个板凳,桌上放一个水壶,四个杯子,一张旧床上还堆一堆杂物,比自已的那间可差多了,一看就真是住好久没有怎么收拾。 瘦高老者看到丁浩晨跟进来,不住的感谢,请丁浩晨做下,他自己也做到床上。丁浩晨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先给老者号号脉,因为只是小懂医术,老者又是久病,他还是点手让店小二出请个郎中来,便做在傍边凳子上。 “老人家,贵姓”,丁浩晨问到, “小老儿姓陈,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如果真让小二哥赶出去,那就要小老儿的命了”高廋老者轻声到, “没什么,江湖人管江湖事,不能见死不救不是,等郎中到了让他好好看看病,该抓药抓药,好好养病,银子我先垫上,” 老都听完连说感谢的话,从床上站起来不住作揖,丁浩晨也站起来扶住老人又赶紧让他座下说话。 “老人家哪里人?”看着老人座下后丁浩晨又问到, “远了,远了,祖上居安奉州”老人轻声到, “怎么到这地方了”丁浩晨慢慢同高瘦老者聊了起来。 原来高瘦老者有祖叔后人在朔州,可是到地方已经找不到人了,也许是这几年兵慌马乱的,已经搬走了,自家那边不安生,本意是来投亲,并将祖上传下来东西想让祖叔后人传承下去,没有想到在朔州没有找到族人,自己又在这么偏辟的地方一病不起,眼看命不久已,而因付不起房费,才再在半个前将身上唯一值钱的宝刀让店小二拿出去卖掉,几百两银子是能卖到的,到时候治病,房费路费都有了,可是在这偏辟的小地方哪有人懂刀,可能在江湖中人眼里这把刀价值连城,几百两银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可在村民眼中就是把切瓜刀,切菜都用不上,就是太锋利了点,那会多出钱买刀,一两银子也没有人会要,所以一连多天店小二也没有将刀卖出去,还来来回回出去多少趟,腿都遛细了,搞的小二很窝火,所以才出现刚才那赶人那一幕,直到丁浩晨出现。 其实丁浩晨为人谨慎,行事低调 ,不爱管闲事,只是这次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估计自己是看上人家那把刀了,可是还不知道刀是不是把好刀,也有可能只是能随手就可以帮助他人的事情他也是很愿意做的,还有可能就是觉得老者不是普通人吧。 就这样丁浩晨在老人房中一直待到店小二请的郎中到来,郎中先给老人把脉,再看看老人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写了药方,说是先服几付药看看,郎中收了诊费后就回去了。 接着店小二也忙起来了,开始抓药熬药,毕竟有人给拿银子,还有赏钱拿,丁浩晨好人做到底,给足了看病的银两,再让小二多给上些吃的。 只是高瘦老者病的太重,一半会是好不了,丁浩晨一看自已也没有必要待太久了,就转身要离开,可是高瘦老者经过刚才的救治和店小二所送的食物下肚后也精神起来了,说什么也要把那柄刀送给他,说是早就说好了让店小二把刀卖掉治病,现在病已经有人给治了,虽说丁浩晨没有给银两买刀,但也有说过治病抓药钱他给了,那这柄刀的主人就是丁浩晨,当然老人想着也只有这柄刀能报答丁浩晨,他总不能祖上传下来的功法送给丁浩晨吧,再说了以后还是要靠丁浩晨使钱治病住店吧,丁浩晨也的也只是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必竟他早看上那把刀了。 回到自己房间,开始仔细看看老人送他的这柄刀,估摸着刀身长五尺七左右,刀把长7寸,把柄上一圈一圈缠着刀绳,看上去极其简洁美观,有力保护刀柄,刀柄尾端一个小环,也是用刀绳缠满一圈,看起来极为精致,刀鞘镶金边,两侧显暗黑色,看上去很古朴,拿到手中沉甸甸的,刚好合手用。 刀鞘上有绷簧,用左手一按,刀身弹出刀鞘有半寸,右手抽出刀来,立刻在面前打了一道雳闪,“果然是宝刀”丁浩晨心道,只见刀身长五尺七左右,宽四寸左右,背厚的三分七,刀刃蓝汪汪如镜面在闪动,绝对是把宝刃,丁浩晨马上找一铁块验证一下,手起刀落铁块也随机裂成两块,如砍瓜切菜一样,刀刃看上去还是蓝汪汪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没有及时赶路过山先来到山脚下还真是来对了,这么一件宝贝就这么成为自己囊中物,还真有点不可想象。 这次任务之后一定向周峰周长老讨教一下如果能练好刀,最好能找到一些刀谱类的或有一套可练可用刀法,当然就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能有柄好刀真是太激动了。 第三章 刀谱 第三章 刀谱 高兴一夜的丁浩晨一早来到老人房间,先一下高瘦老者的病情,昨天的两付药下去也没见老人有什么明显的好转,当然病那么久也不可能两付药就全好了,老人身体还是要慢慢才能养好,不过看起来精神是比昨天好了点。 丁浩晨又给老者号了一下脉,感觉还是没有什么改观,看老人精神也强打起来,怎么看都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丁浩晨觉得不是好现象,同老人说几句话就站起来叫店小二再去找郎中来给老者看看。 店小二走后丁浩晨也没有离开,在老者房间内来回走着步,老者则半卧在床上打起了瞌睡,两个时辰后店小二同郎中一起走了进来,丁浩晨见他们要先同自己打招呼,就摆摆手让郎中先给老者看病, 店小二把老都扶正座好后,让老者伸出手,郎中给号脉,丁浩晨则在一旁看着,过好一会儿郎中抬起头又翻看一下老人眼睛, “唉,病拖的太久了,寻常药难治了”郎中说到, “听先生口气,还不是没的治”丁浩晨道,“那就先说说什么药能治,救人救到底,送佛送西,呵呵” “需大补元气,固脱生津,安神补养,也就是需要百年的人参。”郎中说道。 丁浩晨一听傻眼了,百年的人参那可要不少银子,即使有了银子到哪买去,就连无极门那下院药园也没有此物,到是有几株是听说是上百年的草药,可也不是人参啊,看来高瘦老者命太不好了,老者听到眼中更无神了,老者失望到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手上有家族传一下的一部武功秘籍,没想到要在他手上失传了。 丁浩晨想在这偏辟的山村注定是没的百年人参了,不过郎中提到人参他应该知道哪里会有。 所以他看向郎中,用眼睛问郎中哪里有百年人参, “西风镇”郎中开口说到。 说的也是方圆几十里的西风镇,说的也是如果西风镇没有,也就算彻底没有了,老者只能把埋骨他乡了。 可是前面那道山让一伙强人占去了,过到西风镇去,一时是过不去了,不过买药也不一定就是自己能去,最好是出些银两让别人去弄。 “少侠请过来一下,药的事过些日子再说吧,总不可能晚几天就能要我老命了,实在找不到也是我老头子命当如此,由它去吧”在丁浩晨心中犹豫时,高瘦老者喊住他,并让郎中和店小二出去了。 见二人出去后老者随手拿出个包袱,不紧不慢的打开后,里面有个黄色稠布包着的一个长方形木盒,伸手掀开盒盖,仔细看了又看,才伸手递给丁浩晨。接过来一看,盒里面放着一本古书,书上是篆字,《龙决刀法》, “这是”丁浩晨不解的望着老者, “此密决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套龙决刀法,其中包含一套轻功《飞龙步法》,还有一套《境龙决》的内功心法,此心法目前已经失传,本来这次来找我们陈家后人,一是好传下祖之物,二是让陈家后人继续找回《境龙决》,让现在看来不行了,这套刀法就只能请少侠帮忙转交我们陈家后人了,并让其人找回被人强走的内功心法《境龙决》” “当然可能一时找不到陈家后人,但作为回报,你可以练习这门功夫,等功夫大成更容易保护好秘笈找到陈家后人,陈家后人也会这套步法和刀法,但他们多是口口传学到的,不会有此全套密本,这也是能找到陈家后人的一个方法,也只有这套刀法能证明是谁陈家的嫡系后人,内功心法是被人抢走的,告诉陈家后人,会此内功心法之人有可能就是仇人,但只会内功心法的,没有配套我们步法和刀法其功夫肯定不怎么样,只能算是好的内功有小成,而当内功有小成时他们才会发现《境龙决》对他们来说只能是鸡肋般的残本而已,再怎么练也不会有进步了,只是增加抗打击能力而已,” “盒中有血色手札,请少侠也一并交给陈家后人,他们一看就明白,你也看看,更多的了解一下,你能练会刀法和步法也算是陈家再传弟子,即使没有找到陈家后人,也不至于让陈家祖传之宝在我手上断了传承” 丁浩晨看着老者,本来素不相识,只是随手帮了老者一下,现在他托付这么大的事,他可不好答应,不过两人看来也是缘份,不是老者生病和丁浩晨遇到山贼挡路也不会在这么偏辟的地方相遇。 看着老者目光丁洁晨下了决心说道“这份秘笈我先收下,但能不能及时找到陈家后人我可不敢说,但我会尽力去找” “好,好,谢谢少侠”见丁浩晨答应下来,老人好象真松一口气,身子往后向床上躺去。 丁浩晨也不忍多看老人样子,看老人躺下去后也就离开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后,丁浩晨打开《龙决刀法》,秘笈中有一路路练功法门,各种使刀的图像并配有练功方法说明,看上去很是复杂,而另外还有一门轻功《飞龙步法》也是配有人物图像,看上去没有多少步,而十分凌乱,按步数走下去,为八八六十四路,走成圆是八卦五行四象,走成线就是如同一溜清烟,这要是学会了,即便被多人围攻也能在人缝隙中找到一条路,逃出来肯定没有问题。 《龙决刀法》应是那把宝刀的刀法,看来自己真是幸运,刚得到宝刀就有配套的刀法,刀法是配合步法和内功心法使用才登峰造极,单独使用少去内力支撑,和诡异的身法也是大打折扣,但如果只配合步法使用也可在短时间内打杀对手,只是后发无力,短时间内如果不能取胜,那就只有逃路了。 再看一下血色手札,从手札上说明中丁浩晨明白高瘦老者家族情况,原来陈家这套功规原来出自同一部《通玄真经》盖世绝学,高瘦老者祖上凭借《通玄真经》记载刀法,内功及其诡异飞龙步法称霸过江湖,只是后来那位先人被多人联合围攻,他杀退所有围困他的人时回到族中也已经重伤,而其受伤的消息也被人放出,当初仇家又联合几家门派找上门寻仇,说是寻仇实际上是争抢陈家的秘笈,家族奋起反抗,最终寡不敌众除少几人冲出逃走,大部分人被害;《通玄真经》还是被抢走内功心法那半部,而陈家逃出的弟子带着刀谱及飞龙步法就一直隐姓埋名再没有出现在江湖上,而陈后人也没有出现过的杰出子弟,家族也慢慢就没落了,一晃多年过去了。 高瘦老者现为陈氏在安奉州家主,年轻时也练过祖上这些武功,但质资太差,武功平平,但他深信祖上这武功一定是有没练对地方,所以这前两年安排人探听几十年前的变故,仇家都有哪些,内功心法落到什么人手上了,在哪里,想什么办法才能寻回,不想探听到地消息是这几十年有一伙人也一直在找他们这些陈家后人,因为他们抢去的鸡胁心法还不如自家武功,认为是抢是部假的,又害怕陈家掘起,找到他们替先辈报仇,所以一直也在找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后老者很快想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家族内没有高手时不该去探听几十前家族巨变的事,估计仇家很快会找过来,所以他马上给家族中几名核心说明情况后,让他们立即分开躲避,自己带是龙决刀法和飞龙步法穿州过县到朔州投奔因战乱跑过来的族叔后人,大道不敢走,怕被人盯上所以走偏辟小道,没到却病倒在这偏野小店。 第4章 步法小成 第4章步法小成 丁浩晨看着这高瘦老都托付的几样东西,已没有当初得到宝刀的兴奋劲了,一是帮助高瘦老者找到其后人将秘笈交给他们,这里有一个问题是如何判断是否为高瘦老者后人,单从功夫上看是绝对不行的,自己就是一个活例,二是如果自己练会刀法和步法高瘦老者的家族仇人会不会找上他,仇家实力如何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人家对手,自己质资也不是太好,陈家那么多弟子不可能都没有好好的功夫,即既然没有再次出过武林高手,很可能不是陈家后人没有努力而是方法或其它方面没有走通,而自己也不一定能练好。 但不管怎么说,承诺了老人事还是尽量想办法去做,真找到陈家后人还不是没有希望的,至少可以请周峰老师协助。想到周峰,丁浩晨立即想起门内的任务,看到找陈家后人的事要先放放了,要尽快想办先通过前面这座山才对,自己又没真正练过武功,也许他开始看上那把刀才有些用处。 想到此处,他又翻看了刀谱希望从中能体会到什么,先了解基础工法,要尽快记熟刀法走式,将所有招式都了然于胸,同样飞龙步法也是如此,先记住行走方式,按书中所载,先走一圈,刚好是个圆。又走一圈觉得还是圆周,一圈一圈走也没有什么变化,但又好象不对,看图形不是完全的圆圈圈,怎么走成是个圆呢,他觉得奇怪就开始研究这步法,心中有个想法是,觉得书里面肯定有什么密秘在其中,只是自己及者高瘦老者等陈家人没有找到,否则不会是之前陈家祖辈那么厉害的武功传到后来连个三流功夫都算不上了。 按飞龙步法介绍说这套轻功分多层,第一层练成就能行走如飞,第二层是借物腾飞,第三层是一种踏雪无痕传说,而每层分好几个小节。总之只要有恒心,肯下功夫去练是有机会练成,即使达不到登峰造极, 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成为一名武林高手肯定的,至少轻功上造诣极深,至于更高层是种传说中独步武林的绝学,是极上乘的功夫,练成后可在荷叶、密草、厚雪地上行走如飞,不留丝毫痕迹,只有极少数武人练就到过,无一不是武学奇材,都在当时极盛一时,其中高瘦老者祖上陈琪锋就是其中一位, 目前自己这种问题可能出现在失落的那份内功心法上,可能是心,手,步三者同步进行能更快掌握陈家这套功夫,也可能是没有找到刀法和步法练习的根本方法,如果是后者也就是不需要心法,如老者所说的那样老真能练成诡异的刀法和步法,只是后续内力跟不上而已,但在短时间内的施展绝对可以达到事办功倍的效果。 想到此处又细研究手上步法图,结合之前在无极门下院看到的药里丛书,隐隐觉这步法同上古药理有些相通,同时相近上古九宫八卦四象五行。想这里丁浩晨脑中好象有一道光闪,突亮一下又熄灭了。 “嗯,难道是这样,”丁浩晨,马上又打开《飞龙步法》,在脑海内把不是圆形的圆形在心中想象一下,按九宫八卦四象五行图想一遍,先按九宫图形走刚好是圈,八卦一圈也能走圈,对应该是这样,可是按五行和四象的圈走太小了,又好象对不上了。 先不管对与不对,总不会比现在状况差到哪里去,先按此试试,丁浩晨想到这里后,马上就去到院中试,脑中本来就有步法走式,先按九宫图走一圈,是比之前走法有差别,不是一个纯粹的圆了,再按八卦走上一圈,也不是一个圆,再想想刚刚走九宫图,丁浩晨心中狂喜,走对了,这是两个交叉的图形被放到同一副图中,他马上按五行走一下,同想象中一样分法不象,哪里不对呢? “其它不管,先练会九宫八卦”,丁浩晨想,马上练习九宫图,依一点为中心按九宫走了起来,开始一步一步走,强记下的图并没有走熟,十几圈下来后,丁浩晨竟然自己跑了起来,并且越跑心里越明朗,步法也越走越熟,一个时辰后丁浩晨才慢慢停下来,休息一下又按八卦图走了起来,后来也就跑了起来,直到一又一个时辰过去了丁浩晨才停下来,接下来时间里九宫图及八卦图合一起又走了起来,来来回回又一个时,就这样一天过去,第二天再开始,又是重复练习,一周后只要后丁浩晨身子一动就能走上一圈,只是他发现练就步法非常消耗体力,总觉自己上停下来就浑身是劲,飞龙步法运动起来些有心力不从心,看来一定要找回《境龙决》或找其它内功心法练习,方能更长久施展飞龙步法,目前只有不断有练习,加大飞龙步法适应程度,更多一分的消灭对手保全自己。 就这样一个月再看丁浩晨好明是没有动,实际九宫八卦已走上一圈,看上去能体现陈家祖上的诡异身法的影子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五行及四象看起来是不一个圆周,实际走下来就是一圈,只要身法快起来时五行和四刚好都是一圈,合起来走是四个圈,身法也是快的如同眨眼般,转眼间说能转四个圆圈,身快似狸猫,现在他缺乏就步法的熟练度和体力。 一个月间丁浩晨如同换了人,之前害怕有人挡路,过不得山去,但练熟飞龙步法他已不惧怕一般的武林好手了,甚至想找人一试身手,同时这一个月中将《龙决刀法》也加以练习,不能说刀法有多么熟练,也是略有小成,只是没有象《飞龙步法》这么自信。 在这一月间丁浩晨托人去西风镇找百年人参的人也没有回来,想是出事了,而高瘦老者在丁浩晨及店小二照顾下也没能好起了,没有百年人参高瘦老者还是去了,丁浩晨让人将老人葬于后山,而丁浩晨也没有急于赶路,在小店中又住三个月,一来给老者没有亲人,他代为守孝百日,二来更加快练习飞龙步法及龙决刀法,丁浩晨感觉自己功夫又突飞猛进了一大截。 这一天他练完刀法和步法后从客店中走出来后,想到店外走走,待出店门后沿着路走着,望着西风镇方向,门内的任务已下达几个月了,估计连朔州其它几个偏远的小镇的门人都应该收到信息了吧,看来是时候同山上那伙强人斗上一斗了,想到里丁浩晨还是回到自己房中准备一下,这两天去会会那伙强人,争取进快通过山道到达西风小镇,听说两个领头的,都是狠角色.应该是比较难缠的主,但现在有丁浩晨一点都不害怕他们,有了飞龙步法至少打不过可以跑了……, 第5章:入 山 第5章:入 山 第二天一大早丁浩晨就让店小二准备几块大饼和几斤牛肉带着上路了。 当再次来到被强人占领的山下时,丁浩晨还是住足向山上看了看,心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不过心中并不害怕,有两套功夫在身,特别是有保命手段在身,真打不过就逃呗,相信没有人能追上。 当丁浩晨来到半山腰时已是两个时辰后了,从山下到这半山腰还真没有见到有人在山上,当他正想再往山上走时, “嗙,嗙,嗙” 突然听到一声棒子响,从山上冲出一伙人来,有十八九个,为首的是个高个子,三十多岁,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睛溜圆,鼻子微红,一张长脸,下巴老长,连鬓过腮的胡子,穿土黄色对巾马褂,深色裤子,抓地虎的快靴,其它人都比他矮半个头,各式打扮都有,看的出是东拼西凑的人,也只有领头大汉是练武的。 这时大汉正是此山上领头人物之一,名叫杜标,自小就喜欢弄刀使棒,曾经拜过名师,在目前这一带也小有名气人称 “怪手”,手上是下过苦功,他正直视丁浩晨,心里也说这个人年龄不大相貌普通,也看不出是个练家子,胆子却大可以,大半年时间没有人敢走这条道,难道山上定的规矩不好使了, 盯了会儿他冲着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一努嘴,这小子叫马六,在得到杜标接示后直接冲着丁浩晨就过来,然后一龇牙,说“小子哪里来的,到山里何事”,从表情看就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的样子。 丁浩晨心说看你小子样子也不是好人,这大半年来也不知多少乡亲和路人遭你毒手,估计到西风镇买人参的人一直没有信息,跟你们也有关系,说不定就是你们劫了,看来要给你来一点教训教训,想到这里丁浩晨也没有多说话,眼皮一抬,眉梢一眺,“过山”。 “哎哟,新鲜,我说弟兄们,今个来了个吃生米的,看看他的样子,还真有点意思。”尖嘴猴腮的小子马上叫啸起来,其它人也都笑了起来,连领头那个杜标也撇了撇嘴。 但是这些人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丁浩晨动起来了,眨眼间他就来到小子的背后,一拳砸在后脖梗处,又返回到原来站的地方,丁浩晨感觉没有用什么劲,这小子眼皮一翻就大家面前直挺挺的向前趴倒了, 领头杜标一看也吓一跳,这么快的身法?不对吧怎么好象没有看到出手,人就被打趴下了。 他赶紧让人扶起被打倒的马六,冲丁浩晨报拳道, “兄弟好身手,我来讨教几招,” 刚才的出手丁浩晨只是小试一下,看似很轻松实际上他是把飞龙步法使出,瞬间围绕马六一周走过在背后出手,瞬间又退回,身法太快了。 他见杜标过来,又想使用飞龙步法解决掉算了,很快围绕杜标转一圈,但这一次丁浩晨没有出手将对手打倒,一是杜标个子高,不一定出手就能击倒,二是杜标的确是个人物,在西风镇栗子坡一带是有这么一号人物的,他只见眼前一花,不见丁浩晨身影,立即向傍边跨出一步,同时身子向下略倾,双手握拳一前一后置于胸前,一付近能防远能攻的姿势,待丁浩晨身影在其眼前出现时讯速攻出一拳后,马上又退回防守。 手下弟兄们见杜标这个样子,也马上收起惊意作好防备。 丁浩晨也从刚才出手轻松击倒马六的意外中清醒过来,不是自己很厉害,而是马六太无能,马六本来也就是个靠耍嘴皮子的人,而杜标是真正的长期同人争斗人物,手里确实有些功夫, 在躲过杜标一拳以后丁浩晨也出手一拳打向杜标面门,杜标马上左手拳迎上丁浩晨拳头,右手拳讯速出击,也击向丁浩晨面门,丁浩晨马上收拳同时身子向后躲过杜标拳头, 两个人瞬间对攻两次又回到各自位置,还是身子向下倾,双手握拳一前一后置于胸前,丁浩晨则是已退回原位, “好快的身法”杜标心里说到,“小小年纪那么快身法,谁的弟子,怎么练出来的”杜标讯速在脑海中想一下江湖谁用过这种身法,不过他想不到答案。 “好快的身手”丁浩晨心里也想到,“不是自己这几月的苦练肯定不是人家对手”不过他不太担心飞龙步法一圈下来,丁浩晨知道自己即使不是杜标对手,但对方想拿住他是不可能的,运用飞龙步法逃走,杜标拿他一点办法也不会有,既然没有危险那斗一斗杜标也还可以接受,就当他是一般武林人物拿他试试自己的小拳脚。 想到这里丁浩晨见杜标仍是防守架式,突然脚下步法一错,又冲杜标冲过去,而杜标见丁浩晨冲过不马上又试探性一拳捣向丁浩晨左胁,只是出拳后又立刻撤回胸前回防,丁浩晨向一侧飘移躲过杜标一拳,一拳杜标耳后打去,杜标一闪身躲过,抬脚向丁浩晨右胯踢出,丁浩晨双脚点地身子腾空而起躲过杜标这一脚,就这样两人插招换式战到一起。 转眼二十几招过去,两人竟不相上下,丁浩晨想想也差不多了,不运用飞龙步法很难取胜,想尽快结束争斗,不然还要浪费一些体力,还周围一帮小子呢,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风险。只见丁浩晨马上晃动到杜标右侧,杜标一扭头又跟着转向右侧,丁浩晨再转回到杜标后面,杜标又来了个黄龙大转身,对上丁浩晨,丁浩晨又转向杜标左侧,当杜标转向在左侧时,丁浩晨已经转回标前面,刚好一圈,而杜标却转不过来,这时丁浩晨如果出手可以奇效,还没有等他出手杜标也已经心中大骇。 “什么怪招,”杜标这时感觉到丁浩晨已转到他身后,身上也出了一身冷汗,一伸手从腰中抽出成名已久的十三节钢鞭。 “哗隆隆”钢鞭打个鞭花杜标先把身子护住,让丁浩晨一时不好出手。丁浩晨看着杜标钢鞭上下飞舞,也就没有出手,身法也慢慢停下来,杜标瞅准机会立即跳出圈外,窜出去三四丈远,边大口喘气,边喊“弟兄们,上” 杜标心里及其害怕,这人身法太快,所有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是人家对手,让这群小子冲上去看能不能缠住丁浩晨,缠不住自己只能抽身跑了,回去找磕头大哥商量一下怎么办。 这一群小子接到杜标号令一起拿起家伙冲向丁浩晨,丁浩晨看到十多个有拿把刀,枪,棍,棒向自己冲过来的也怕被围住,也抽出宝刀并施展开飞龙步法,在人群中左闪右躲,并出手伤到四五个,但是这伙人还是不畏生死仗着人多上窜下跳想把丁浩晨放到,丁浩晨在人缝中连连错了,抽空就会划伤一人,反正他也没有下死手,伤的都不重,转眼间又有三个人挂彩;可是连丁浩晨衣服都没有伤到,大家心里有点打退堂鼓。可是其中有个小子叫邓双庆是个楞头青见丁浩晨向自己冲过来竟把手中刀扔了伸开双臂想把丁浩晨报住,丁浩晨一笑,脚步一错从邓双庆右侧闪过,刀刃略为一带从邓双庆右臂一直划到后背,这小子啊一声跑开了,抬起右臂一看血冒出来了,后背肯定也破了,不过一是很痛,想是伤的不深。 杜标一看一下伤那么多人也无心再战,再看丁浩晨身法太快了,只能看到他人影在闪动,跟本碰不到人身。 “弟兄们,撤,回去再说”杜标算是老江湖虽然武功不高,但他自小走江湖,眼光厉害见丁浩晨的身法就知道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下令先撤走再说。 见杜标他们退走丁浩晨也没急着去追,不知道杜标他们会不会另设有人手在前面等着他,还是小心一些好,但对自己步法是有信心了,只是这飞龙步法争斗经这会急用体力还是真消耗不少,看来一定在找到《境龙决》,才能支撑长时间斗争。 第6章 入山2 第6章入山2 丁浩晨只是稍做休息就又朝山中走去,这伙人是被打跑了,但山上肯定不仅仅只有这些人,估计还会过来拦他,但管不了那么多要尽过山到达西风镇,如果遇上再斗上一斗,龙决刀法还没有使用,况且现在对飞龙步法是信心满满。 一个时辰后丁浩晨出现在一个平坦的山凹中,他一路加倍小心前进,特别在林密之处和道路狭窄之处,但这一路走来一直没有动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就这样能走出这座山去了,当他看到这个山凹时立刻想到为个么前面没有人挡路了,这里绝对是绝佳伏击地,前后是进出路,两边各的一个不算低的小山丘,前后路一断,两边山丘上加守卫完全就是死路了,但丁浩晨没有害怕,他无任何重付,路真被堵上凭借高深步法可以冲过去,多几个人也没什么影响,所以他还是正常往前赶。 “嗙,嗙,嗙” 果然听到一声梆子响后前面出现大队人群,总几十号人,多数拿刀使剑,也人少数人拿其他各式兵器,两边山丘上也出现几个各兵器之人,只是后面没有被堵上,让他更是放心不少, 这一群人为首两个人,一个不久前交过手的“鬼手”杜标,另外一个比杜标矮半头,穿着件破旧皮袄,敞开衣襟,满脸俱是胡渣子,漆黑的一双浓眉下,生着两只大眼睛, 看年龄二十五六,空手未拿兵器,腰间斜插着柄的短刀,左右手缠护腕, 见丁浩晨一个人过来,他先是楞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下杜标,然后左右手向后一陇,示意手下弟兄后退一点拉开场地,丁浩晨见状也停在原地没动。 那汉子冲他一笑,道:“朋友何处去?” “西风镇” 丁浩晨挺干脆,也没有多说什么。 “哦,只是路过此山,没有其它意思?”那少年汉子朝前走了两步说道。 丁浩晨一楞,听此汉子的口气似乎又不是拦路抢劫的贼人,但看这阵势就是,够吓人的就是要拿下他的样子。 “老二,怎么回事,不是早说了,不要什么人都拦吗,只要把人吓走,不耽误我们的事就行了么”汉子小声冲杜标问到。 “我”杜标想开口, “别说了”汉子接口道。 “在下金展,先前山口处可能有些误会,多谢丁兄手下留情,没有重伤我这帮兄弟,不过金某想试试你的身手,我们点到为止如何” “金兄说笑了,我只是想过山而已,也不想伸手伤人,即使现在我觉得都没必要动手,我只是想借道过山而已,” “好,既是这样我们互相切搓一下,一是我兄弟被打了,我想想找找面子,二是你总要露两手才能过去啊,” “好,看来不动手是说不过去,请”丁浩晨道。 两人都没有亮兵刃,互相一报拳,一哈腰两人拉开架式,金展听杜标介绍过丁浩晨身法太快,他自己根本伸不上去手,金展当时还有的点不太相信,因为 “鬼手”杜标在当地是有一号的,这个山上的原来就是“鬼手”杜标领几十号人在这占山,他是后来才到此山的,因手上有功夫,也有钱,所以才做起大寨主。 这时见丁浩晨一条腿弓,一条腿绷,两臂一摇,身子向下沉,左拳在前,右拳在后,拉开了架势。金展金展掌上有硬功夫,他是先下手为强使了个“乌龙探爪”,左手直奔丁浩晨头顶抓来。要是真的抓着,就给大揭盖了。 “来的好”丁浩晨心说,直接使了个“千斤坠”,身子向下探,同时左手使了个“海底捞月”,往上一抬:“嗨!”击向金展的小腹,金展吐气收腹,赶紧把手抽回来,使了个“抽撤连环”,左手变爪为掌直奔丁浩晨的肩头击来。丁浩晨往右上步,闪身躲开;同进使了个“螳螂手”,探双指手抓向金展的脉门,金展缩颈藏头往下一缩身,丁浩晨的双指戳空。丁浩晨“啪!”又一翻掌,手心朝下,丹田用力往下一摁,猛击金展的天灵盖;金展把脑袋一扑棱“噌!”往旁一蹿,丁浩晨一掌摁空。金展手腕子向翻,单掌击向丁浩晨胸窝,丁浩晨也不怠慢一看掌奔胸口来了上右脚往左面撤身,紧跟着把手腕子一翻,使了个顺水推舟,出拳砸向金展面门,金展不敢怠慢,使了个缩颈藏头,往下大哈腰,躲过一拳。就这样两个人滴溜溜转战在一处。。 众人都在这儿看热闹,鬼手杜标及手下那些喽罗,兵眼睛睁得滴溜圆,眼都看直了。就见这两个人开始一招一式清清楚楚,打得比较慢。过了十几个回合,后就越来越快了,只看到人影放动,两人拳掌上下飞舞。丁浩晨一边打着,一边暗挑大拇指:不愧是能成为此处地头蛇领头人物,手上确实真有功夫,人家这掌法,上下翻飞,进能攻退能守,身形也随之滴溜溜乱转,真了不起,绝对下过一番苦功!金展一边动手,一边观瞧,心中不住地点头赞叹。心说难怪杜标说来人身法太快,自己跟本跟不上其身法,只有挨打的份,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大寨主也一定是人家对手,依步法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自己拳路又是走钢猛的路了,时间一长自己体力上肯定会先出问题,对方步法跟谁学的,看对方年龄不大,肯定是受过名人的指点,高人的传授。这些招数使得太好了,想到这里金展心里惭惭也发毛了。 转眼打到三十回合,仍然未分出输赢,这时丁浩晨收拳,手上慢了下来,却加快了步法,脚踩九宫八卦五行四象,围着金展转了起来,金展只觉眼前一花,出现多个丁浩晨身影,心里也发毛了,眼看要顶不住,丁浩晨却跳出圈外,双手报拳道“金兄住手,我今天算开了眼了,果然是掌法精奇,佩服、佩服。咱俩别打了,再打下去也难分胜负。” “好,好,高!不服高人有罪,金某服了,”金展先是一楞,眼见自己守多攻少,支持不了多时了,对方却停手不战,明显对方也是试好意思,也说也冲丁浩晨说到,他此时已累得够怆,借此机会停手,把额角上的汗擦了擦,站到自己队舞前面,鬼手杜标等人也围过来,站在金展身后,手中各拿兵器。而丁浩晨还是老哥一个站在对面,他已经看出来金展最终肯定不是自己对手,但对方人太多,而自己也只是借路而已,相信通过这两战对方不会为难自己才对,故而在此时停手,他相信这时提出借路对方肯定不会反对。 “金兄刚才说了,让在下留下几手,不知我算不算通过金兄考证了,能否让丁某过山”丁浩晨冲金展一抱拳说到, “当然没有问题,再打下去我肯定不是丁兄弟的对手,高,确实高”,金展很光棍的说道, 丁浩晨一楞,心说刚才两人打斗表面上算是平手,现在此人承认自己不是对手,若是换了别人,怎肯不会在自己手下弟兄面前说出来,但金展却说出来了,而且说时很自然,足见此人是一个豪迈直肠的汉子。 “不过,见高人不能失之交臂,我想请丁兄弟到山寨盘做两日如何,”金展试探着说道, “这恐怕不行,兄弟我还的事情要办,并且在山下也确实停留时间太久了,金兄如看得起兄弟我,请让我先过山去,办完事回来我一定来山寨叨扰几日,”丁浩晨真诚的说到, 金展眼睛一亮,心头暗松一口气,,看来对方确实只是路过,并没有想坏自已弟兄们好事意思。 “好,我让我两个兄弟给丁兄弟领路,希望下次到我的山下就不要再客气,”金展说道,他是真心想这个丁浩晨尽快离开,并让两弟兄看着他离开。 “好,谢谢金兄,在下就此别过”丁浩晨也明白金展意思,也没有推辞一报拳冲金展等人说道。 “告辞”金展及杜标等人也一报拳,金展也冲杜标一努嘴,杜标会意的冲旁边两个人一使眼色,马上有两个小子来到丁浩晨面前。 丁浩晨一笑也明白什么意思,跟着两个人往山中走去。 第7章 路遇 第7章 路遇 目送三人离开,金展转头看一下手上弟兄一下,冲杜标说了句“都回去,今天所有行动暂停,等阿四两人回来再说”,“老二这次你看走眼了,对方绝对是个高手,我们不是对手,能交上最好了,至少不会坏了我们发财路” “是的,我也没想到这个丁浩晨那么厉害,看他很普通以为吓吓也就回去了”杜标也苦着脸说到,“要不要,再让两个兄弟跟上去”。 “不用了,看此人也确实象过山有事的样子,他功夫高的很,加多几个人没有什么用,并且他肯定防着我们,范不着招惹人家不高兴,你手下跟踪的人是藏不住的,好了,我们先回去再说。”金展说完带着这伙人离开山凹向山寨走去。 有两个人前面带着路,丁浩晨走的路就快了很多,连拐几个山头,前面两个小子停了下来,“丁少侠,前面还有一段山路,这个……,那个……,”一个叫马堪的吞吞吐吐地说到, “怎么了,什么这个,那个”丁浩晨也停下来,看这两个人表情这两个家伙似乎有事就直问到。 “我们平常都到这里,前面这个山头,另有人占有,这个人同镇上一个帮派有联系,常年领一些人做一些无本的生意,那个,嘿,嘿,嘿,” 丁浩晨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什么帮派,”听说叫开山河,他有个姐夫是开山河的一个堂主,所以那个他也有一定关系,同我们金大寨主一样,原来都不在山里,” “好,明白了,你们回去吧,我可以自己过去”丁浩晨大概也明白了,他下面村里都听说过,金展这些人也是最近半年才到这山中的,也没做太多恶事,只是不让人到山中,看来金展这些人是有些密秘,想明白这些,更明确刚才在山凹里自己的想法了,金展确实是想让自己早点离开。 他会心一笑冲马堪两个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两冲他一报拳转身回去了. 目送两人离开丁浩晨自己也摇摇头,心说“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现在这些人全部不是自己对手,自己却一直担心过不了山,打不过他们,现在自己老哥一个,身心又轻松起来,沿山路向前走去,还伸手弯了一根支条甩了起来。 走了几里路之后,忽然,山风里传来两声痛苦的叫喊声,好象发自前的树林中。 丁浩晨停下来,抬头看了看,这时候,天已近黄昏,怎么还会有人在林中而发出这叫喊声的声音不是一般的痛苦! 丁浩晨神精立即绷紧了,是过路的人病倒在树林里,还是什么其它脏东西……, “脏东西……,”“鬼” 恐惧,好奇,两种不同心情涌上心头, 的确!在这山里四周寂静,冷风飕飕,天色暗淡,即使身怀绝学,艺高胆大,但孤身心中也不禁有些恐惧感,对,就是恐惧感。 虽然有些恐惧!但稍又有点好奇! 恐惧和好奇在心底交杂,丁浩晨停下来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去寻找痛苦的声的来源,又再听听,又传到一声叫喊声,这次丁浩晨确定了声音就是传自前面的树林中, 他抽出宝刀,慢慢的靠近树林,轻声轻息地向那微弱的痛苦叫喊声声寻去。 在离树林边源几十步远的一棵大树下,躺卧一个身影,当丁浩晨走近了才看清,是个道人,一个人穿着一件灰布道袍,足踏芒履,头扎道髻,银簪别顶,只是道髻已乱,银簪已歪,颈下三绺长髯齐胸。 丁浩晨连忙收刀入鞘,跃到那道人身边,伏下身躯,贴着道人问道:“道长!你病了吗?,可有小可帮忙的地方” 那道人微微睁开神光已散的眼晴,突然眼睛又有点放光,精神稍振,似乎有什么希望一样, 只是他已经是油灯将近了,又无力地闭上眼睛, “看这道人真气涣散,嘴角溢血,显然是受了很重内伤,并不是得了什么病!” 丁浩晨见状忙从身上掏出药瓶,这瓶药还是姓陈的高瘦老者去世后,丁浩晨才拿到的百年人参为主料的丹药。没有想到没成高瘦老却救了老道了, 百年人参虽抵不上什么仙品圣药仙丹能起死回生之力,但对重伤之确有一定奇效 那道人本已精神涣散垂危,这颗药服下去后,立见精神稍振! “真是好药” 丁浩晨见药有效急忙又倒出一粒让老道服下, 两颗药丹下肚老道挪挪身,看样子想座起来,丁浩晨急忙去扶着老靠紧大树。 一番折腾后道嘴角渗出些许血迹,老道没有管自身状况,反而抬头看一下丁浩晨, 看他相貌普通,皮肤黝黑,也看出有的英雄气概,但和自已素不相识,都拿药救自己这个垂死之人,看不得真是想救自己,所有动作都不是做作的,老天有眼,看来这个机缘该是这个年轻人的, 丁浩晨见老道望着自已,微微一笑 “道长!你现在觉得怎样了,感觉好些吗?” 那老道微微道:“谢谢你,是好多了,不过是贫道的伤势太重了,纵有灵丹妙药也只不过是能使贫道苟延残喘,多活两个时辰罢了! 丁活晨道:“道长请放心吧,小可身边带有主料百年人参的灵药,多服用几粒,应可以治好道长的!” 那道长苦笑摇摇头道:“贫道的伤势我自己清楚,已是伤到内脏,你还是别费心吧!” 丁浩晨听了之后不禁呆了一呆说道:“这里距西风镇不远,我送仙长去镇上再请人制伤!” 那老道再次苦笑摇摇头道没有再说话,用手撑撑了地面,又靠近了树干,再抬起头说道“贫道临死前见到小友,说明我们有缘份,看小友气宇不凡,双目神光灼灼,想来是我辈武林中人,可否请小友将姓名及师门据实相告,贫道才好说话!” 见老道如此正重,丁浩晨知道事情重要,忙正色道,小可丁浩晨,赵国西北无极门外弟子,是长老周峰的记名弟子”。 “你是无极门周峰弟子?” “记名弟子,这次去西风镇就是受他老人家指派而”丁浩晨急忙说到, “好,好,哈,哈,哈……。”听到丁省浩晨是周峰弟子,老道连说几个好字,笑的声音也很畅快,只是伤势太重,嘴角又出血了, “看来咱爷俩有缘,你老师和我在早年在东华亮镖会上见过,一晃近十年了,如此说来,我要叫你一声‘闲侄了’,”老道说道, 说完他又停了半天, “那您老人家是哪位先辈高人” “贫道了沉道人” 第8章 了沉道人 第8章? 了沉道人 “了沉道人,”丁浩晨立刻想到之前门中相传江湖四道人,属于赵国南部出了名剑侠,门中长老周峰早年游历江湖时曾遇到过此人,此人剑术深不可测,而且为人正直,是当时出名的青年侠士,其它三名同门师弟并称江湖四道人,同当时南方绿林中出贺山双煞齐名,贺山双煞为邪道上突然出的厉害人物,武功又高出手又狠,多个门派青年弟被其重伤至残,正派武林多次组织人手围绞都让其逃脱,了沉道人四个师兄弟也参加了,最后贺山双煞也没有被擒杀,只是重伤逃匿起来了,之后十几年没有信息,这件事在当时南方武林相当出名的义举,而周峰当时出师游历江湖,在东华亮镖会上同其相识并同台竞技过,周峰很是佩服此人,所以在给门中弟子讲解江湖上多个武林人物时,多次提到此人,门中自觉不觉的给江湖人物排号,了沉道人绝对是被排在前列,而丁浩晨也是其中一人,十几年过去了,了沉道人早就名震江湖了,今天突然重伤到此偏僻的西北小镇多少让人吃惊不小,至少对丁浩晨绝对意外,当然也不仅仅因为他是了沉道人,在这种深山中是谁他可能都意外。…… 看着丁浩晨一脸意外的样子,了沉道人痛苦的脸庞上显出了点微笑,“怎么,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想不到我会重伤还是没有想到我会到这里,”“还是……咳,咳,咳……”了沉道人咳嗽起来,嘴角又涌出鲜血。 丁浩晨赶紧又扶好老道,替他擦拭嘴角血迹。 了沉道人无力地摆摆手,喘了喘气接着小声说道“我时间不多了,所有事情等你以后慢慢去了解吧,现在有两件重要事情要说,” “现在第一件事最重要,先拿出我腰间百宝囊”说着看腰间努努嘴, 百宝囊其实就是江湖人物一个挂在腰间的皮质袋子,放一些晚上出门必带的随身之物,方便“干活“用的工具都在里面。 丁浩晨急忙取出他的百宝囊,顺手递了过去,了沉道人没有接百宝囊,而是让丁浩晨打开百宝囊, 丁浩晨一看里面东还挺多,都是一些小物件,有的自己身上也有,看一下其他物品,丁浩晨发现的两个牌牌挺特别,一个木质,一个是翠绿色的什么材质看不出来,翠绿色看上去十分精致,看表面上有高山有流水,树木郁郁葱葱,在小小玉牌上高山峰峦叠嶂, 怪石嶙峋, 林密草茂古树参天,同时还能显现出一片水瀑,山水相连,林木层生,在水瀑及山林间还出几只飞鸟,虽说如同随意沟刻几点但是给整个玉面带来活气,有如人间仙境.在这人间仙境的尽头似乎在一个模糊的山洞,象是有人在活动. 另外一个牌牌是木质,但是看上去也是很古朴.应该很多年的样子, “这是……” 丁浩晨看着玉牌欲言又止, 看到丁浩晨脸色,了沉道人又笑了笑,这次真是苦笑了,心道自己千辛万苦弄到的东西,要便宜这小子了,可是小这子似乎还不知道一个天大机缘降到他的头上,自己有必要提醒他,否则自己心血真要白费了.所以也没有犹豫太多,因为他知道自己时间也确实不多了 “丁闲侄,看到玉牌也觉得很特别,对吗” “是的”丁浩晨点点头默认,“这是什么,确实不是常物,具体这个玉牌是什么材料我不清楚,但这种画面是活的,让人看了心里舒坦,象是有什么在招你向往”丁浩晨掂量着翠绿色牌牌说道, “哦,你能看到有东西在招换你,”了沉道人大吃一惊,这种意念在得牌之前是听过这种传说,传说中玉牌中所有物件都是真实的,当人身在其中时,就是会进入另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中练习各式武功都是事半功倍,而想身在其中不是想进就能进的,而是一种力量的招换,具体是什么力量说不清楚,自己得到这个玉牌时确实看着很舒心,只是一种这种感觉而已,自己还在想是不是传说有误,自己就没有传说中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更别说什么招换力量,但看他第一眼看到这玉牌时也确定不一般,知道这个玉牌绝对有什么密秘自己没的弄清楚,正想回到山中闭关研究,不想人算不如天算,眼看命归于此.当听到丁浩晨说出看到玉牌中活气及招其向往,心中吃惊同时也想到丁浩晨同此牌有缘,庆幸大事可成啊,伤自己的仇可报. “看来这个玉牌找到主人了”“玉牌中到底有什么密秘其实贫道也不清楚,这个玉牌我得到时间也不久,原本是要回山后再探究,不想被仇家遇见,还大战一场,贫道这重伤就是那两个仇家所为…… ,“了沉道人一口气说那么多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丁浩晨抬头刚想说话,了沉道人一摆手, “具体事因你现在不用着急问,我也没有时间回答你,“ “总之,我这次来到西北得到了机缘,却无福享用, 办了件善事却害了自己的命” 老道神色黯然,此时心里很苦, “时也,运也.命也……”老道心道, 原本他是追踪一个采花贼子而来,从丰都发现这小子准备干坏事,就想抓住他,没有想到此采花贼有一身好功夫,而且轻功很好,两个打很好一会,采花贼有点顶不住,但绝对能坚持,只有贼人胆虚啊,那小子抽了空子就跑了.他追了好几个月都没有追上,但那个采花贼心里更苦,这个杂毛太有耐性了,没有这么干的,一追不放,这样从南方一直追到西北, 好几次差点让他堵上,进入朔州后他也不休息了,低头连跑一个多月,沿途多次更换行头,才不见老道踪影,心里总算轻了口气, 松下来的他又犯老毛病,只是白天到村上转了一圈,没有见到什么姑娘,心说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好看的女人都没有看到, 第二天又去转一下,看到一姑娘提个篮子匆匆忙忙的,他眼睛一亮,虽说不是貌美如花,但好在青春活泼,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未施粉黛,自然的貌相,线条斑斓,身材不错,就给他看了,所有就跟着那个姑娘看见到他进到一户人家,他先是围着这家院子转一圈,看好地形,踩好点,准备晚上再行动, 到了晚上他翻墙过院先到闺房窗户边,拿出迷香,这个东西是下九流江湖人物用的,用前要把解药涂一点到自己鼻孔中,不然自己也会中招,再点燃吹到房间内,房间内的人一吸入迷香立马人事不知,任人摆布,这小子把迷香吹到房间内,先等一会儿,再用刀伸到门栓上,一点点把门栓拨开,轻手轻脚把门打开,进屋后再轻轻把门关上,看起做的天衣无缝,心中高兴眼见大功告成,实际上屋中好几人都盯上他了,这几个人是当地邑官派来的,虽说他们在屋内闻到迷香他们用了解药,所以根本没有事; 当这个采花贼捏手捏脚来床前伸手刚想往被子里钻,突然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两个指头点在他腰间麻穴上,这小了边声都没吭,浑身一麻动弹不了了,只有眼睛能动了, 这时一个老道掀开被子微笑着座起来跳下床,一看正是追了自己几个月的那个了沉道人,“完了,乐急生悲,这个杂毛什么时间跑到这里来等着我的,”这小子心里那个后悔啊,为什么要看上这个丫头啊,我心了怎么想的,完了 完了.这下彻底交代了. 其实他不想一下,只要他动歪心思,就会被了沉堵上,无论看到哪个姑娘他都跑不了. 原来,了沉一进入朔州就不见了采花贼踪影,,心里也窝火,心说还是让他跑了,下次不知什么间才能找到他. 但他很快想到此贼毛病,担心当地老百姓受害,就找上当地的邑官,说明采花贼的情况, 邑官马上同当老百姓说明,老百姓就注意上陌生人了,特别是家里有姑娘的,都不准许外出,那身大袖长的出点事可就要了命了, 所以,那小子头一天去转一天没看到有姑娘上街,偏巧老王家因为老王的老伴生病卧床不起,老王要忙生计, 该去取药了,所以老王家的姑娘匆匆忙忙去取了药就赶紧往回来赶,没想到回来的路上让采花贼看到,并跟着她来到老王家, 老王家的姑娘还真没有注意到有人远远地跟着她,必竟那小了是练家子,跟踪一个没有见过市面的姑娘本来也是她拿手也戏。 但是,这小子围着老王家转一圈让邻居给看到了, 邻居觉得象前几天邑官讲的那个人的模样,就赶紧给找到老王说明情况,老王一听吓一跳,扔掉手上活就回来找到邑官, 邑官马上安排了几个人手准备拿人,早早派四个人藏在老家,并让人给了沉道人送信。 接到信后了沉道人就天刚黑的时候赶来到了老王家,还好了沉赶到了,不然邑官派的好几个人哪拿的住人家. 了沉拿下采花贼心也挺高兴,几月来功夫没有白费,抓住此贼交官府查明真相,验明正身,定罪,在,傍边有几个人协下将人绑起来,压回去审问,最后压回丰都处决. 了沉道人也打算跟木笼囚车回丰都,几个月的马不停蹄他也累了,就这们他们先休息两天,第三天开始上路了, 第9章 潘傅 第9章 潘傅, 开始时了沉道人都没有注意到路已经那么偏,自己已经追着这小子跑了那么偏远的地方了,之前一直想着追人,怎么才拿下对方,也没有注意这路有多难走,这回一看这路真是太难走了,再加上现在有木笼囚车,所有众人都叫苦,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到半个月的光景,路过个村庄叫大柳林,这村庄一百多户人家,一面高山一面深沟大水,中间一条是道路,路边绿柳成阴。因为柳树特别多,所以才有大柳林之称。他们到这庄也就日头刚往西边移的时候,大伙都有点饿了,几个一合计前面到前面村里找个地方歇歇,打个尖休息一下,弄点饭吃。 所以大伙来了精神,把鞭甩紧直奔大柳林。 刚走到那村子口,就见村头树林里头有一伙人,这伙人探头缩脑地往大道上看着。了沉道人是江湖人物,一看就感觉着有点不妙,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是干什么的?所以往后一摆手,”各位留点神,前面这伙人看来不象正常百姓,别疏忽大意”。大家的速度就缓慢下来了,一边往前走一边往树林里盯着。 就这样,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见一傍山上滚下大大小小七八块石头,相互撞击着挡到路中间,这一下就把整个把道路给堵死了,想要过去十分困难。车把式赶紧把车停住,车刚停住就听见树林中 “嘟噜!”忽哨一响,紧跟着蹿出二十余人,各拿兵刃把道路给拦住,高声喝喊:“了沉你们走不了了,我们等你多时了,立刻把你们抓的人给我放了,”众人闻听赶紧把囚车护好,各拉兵刃摆开了阵势。 了沉一看,说话之人是个老头,身高八尺挂零,细腰奓臂,面如银盆,鸭尾巾短靠,手一副银髯,二目如灯。背插单刀,腰扎板带,斜挎百宝囊,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此人身后还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膀大腰圆,一身短衣襟小打扮,手中一根齐眉棍,在他身边有二十几年轻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手拿兵刃怒目横眉,好像凶神恶煞,看样子都是练家子.了沉连忙走出来站到队伍前面, 面生,自己肯定没有见过此人,不知此人是谁,老道想到, 这时那采花贼一听到老头声音,心中高兴大声喊到:“师父救我” 原来是这个小子的师父,看来也有不是好人,徒弟干这下九流的事,师父一直不知道,显然是不可能的,知道不管教这师父的责任就大了. 其实老道这回猜错了,这个老头姓潘,叫潘傅,还真是好人,是青州一代有名的侠士,一生也有行侠仗义,做过不少善事,他收到个徒弟叫胡方,这是这个被了沉抓到的采花贼,由于他这个徒弟自小无亲人,他又过于溺爱这个徒弟, 也就没有注意对他的人品培养,老头也没啥其它亲人, 胡方是他亲走带大的,当儿子养,一直没有走过江湖,两年前让他离家闯一下江湖,头一年还好做了一些义事传回青州,老头也高兴,近一年没有什么消息传回去,老怕胡方出事就出来找他, 胡方也是在一个酒楼吃饭因为没有空桌同一个叫田飞年轻人共桌,田飞见看背单刀挂百宝囊是个江湖人物就有意同他套近乎,一来二去,两人交上朋友, 所以说好人学事,花子学下流,这个田飞是个采花贼,开始时田飞让胡方去踩点采花,胡方说什么也不肯去,田飞就自己去,回来就给胡方吹,哪个姑娘又怎么怎么样,这家的小媳妇又是多么的可人,完了胡方听多也了心里也痒痒,再加上田飞的生拉硬拽,胡方也是半推半就跟着田飞去了一次,结果在迷香作用下,神不知鬼不觉下就得手了,完事后他急忙逃走,过两天他再去看时什么事也没有,再等几天没有事,渐渐他也就放心了. 而尝到甜头的胡方开始走上不归路,胆子越来越大,他功夫可以田飞强多了,慢慢的他看上的姑娘都遭到他的毒手,无论是寻常百姓姑娘还是富贵人家有小姐,他都赶去,连田飞也自叹不如,他明白胡方这么个玩法迟早要出事,他就找了借口离开丰都,而胡方也乐他走开,自己的事情就没有知道了. 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他作的孽越来越多,姑娘频繁出事,官府开始重视起来, 频频派人手明查暗防,也逐渐锁定胡方,可是功夫太好了,多次组织抓捕总是被他逃掉. 此事就惊动了江湖四道人,四人开始暗中寻找胡方,直到在丰都被了沉道人发现,两人拆招,胡方心虚逃走,直到在朔州被了沉道人设计拿获, 潘傅多年行侠仗义认识很多江湖朋友,私下一打听,胡方这小学坏了,他是又气又恨又心疼,所以他一路赶往丰都,想找到胡方,带回去管教,可是一听到了沉道人盯上了胡方,他知道不妙,胡方绝不是了沉对手,又替胡方担心起来, 所以他后赶也从丰都追到了朔州西北,在这个地方他也的朋友,就让朋友打听了沉道人及胡飞下落,身后那个中年人叫谢天虎就是潘傅朋友,他在西北带领着一些徒弟及年轻人以保镖为生., 潘傅找到他时,他二话没有说,放下手中的活,派出人手打听情况,终于在前天打听到了了沉道人及胡方下落, 潘傅得知徒弟被抓他立刻要去砸囚车救人. 谢天虎赶紧把他劝住,””你这样一个怎么样救呢”了沉道人可以不简单,你一个不一定打的过他,,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这里山路不好走,我们还有两天时间,你先等一下,我派人弄清楚他们走的路线,咱手下人多,多派出几路探马打听打 听了沉道人他们走哪条路,然后再做准备,心里不就有底了吗?”潘傅只好点了点头,暂时先等一下了。 谢天虎派出十多人,各村庄镇店都撒下耳目,刺探了沉也们的行走路线。他们探听 到了沉会走大柳林,消息传回来潘傅大喜,这是天意,天意,我徒弟命不当绝,谢天虎也喜出望外。急忙派人跟踪. 两天后,探视的人跑回来报告;“了沉他们一行离咱这不远了。” “哦,到什么地方了?”“离庄口还有十里,看那意思下午还能住在这儿。” “好,好,好!”潘傅挺激动, 谢天虎又出了个主意,了沉到这里,我们缠住他,派几个人手去强胡方. 潘傅一听,这是上上策,尽量不要伤人, “知道,我们只救人,绝不伤人!”潘傅挺激动 所以当了沉他到这里时山上先放石头阻住去路, 潘傅冲了沉一报拳,”看老朽薄面,能还放了我徒弟, 老朽愿补尝一些东西,换下他的,这里有点东西及早些年得到的藏宝图一份,可行.” “老人家,他犯下的罪不是东西能换的,要想救他先过我这关,”说吧抽出宝剑, 潘傅一想也只能按谢天虎的主意办了,先强下人再说, 所以他没有多答话,抽出单刀,准备一战, “你拿命来吧!”了沉道人也不算是好脾气的人 一纵身,冲上去跟潘傅战在一处。 两个说就插招 换式争斗起来,转眼打了三十个回合, 谢天虎一看机会来了,就带人冲向囚车. 第10章 嵋括山 第10章 嵋括山 看囚车的人看到谢天虎产冲过来也拉出刀剑迎了上去. 这一下就两边就打成了一团. 了沉道人和潘傅两人打到到一块,开始还分不出上下,但是了沉道人感觉到潘傅功夫深不可测,自己看似没有落下风,可是自己想加把劲拿下潘傅时. 却见潘傅还是功守有方,自己快时潘傅也快,自己慢时潘傅也慢. 别看潘傅年龄大,功夫一直没有放下,抬胳膊抬脚干净利索. 真是高人,看到今天麻烦了,不但人被他们救走,自己也可能走不了. 想到这里了沉道人心里更乱了,那就更不是潘傅对手了. 其实,潘傅如果想拿下了沉道人,也只是多费些手脚而已,了沉不是潘傅对手,只是他只想救人,再加上了沉道人名声在外,自己徒弟又那么不争气. 潘傅只想逼着了沉道人自退走就算了,自己带着徒弟回去好好管教. 固而两个人也算打了平手,不分上下 而另外一边就不一样了,谢天虎等人出手就不留情了, 还好出发之前潘傅交待过尽量不要伤人命,那些都是官人,真有死伤估计不好交待. 但谢天虎的人太多了,那个人全部被围在中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另外几个已经强到囚车前,举刀就砍开了囚车,救下了胡方. 他们准备同胡方一起把了沉和几个官人都废掉算了, 可是胡方一下囚车走路都不稳当了. 原来那个几个官差最恨这采花偷柳的贼人,平时没怎么给吃的,上路时又特意绑的紧,再加上山路崎岖难走,可把胡方这小子给折磨惨了. 所以下车他不成腿了,走不了,还得人背着,谢天虎一看,还是让几个人护着胡方先走. 他带着几个围攻官差, 而潘傅也是看得清楚,一看人救出来了,就加紧几招,逼得了沉道人手忙脚乱,节节后退. 潘傅见后一抽身跳出圈外不打了,了沉道人见潘傅不打了正纳闷呢, 只见潘傅解下个包袱仍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接住. 就见潘傅接着说到:“老朽补尝一些东西在这里,原打算就是拿这些东西换下小徒的,现在人我救走了东西还归你,““ “人我先带走我会好好管教,不改过重新做好人,我就不会放他出来,你们就看好吧,如果以后你们还能在江湖上见到他做坏事就随你们处治了,” “现在,给他一个机会,多谢了” “我们走,”说着冲谢天虎上点头,转身一低腰就跑下去了, 几个官差正同处在下风,被人家逼得节节后退,陡然见对手全都退走了,他们也停下来大口喘气. 转过头来看看了沉道人, 了沉道人也是满脸是汗水,脸色极其难看. 想是了沉也是江湖上好手很少吃败仗,此时心情大伙也理解, 大家也都没有说话,原地坐下来休息一下 过半晌只听了沉道人叹了口气,就想把手中包袱甩开, 可是看一下众人,还是没有甩,转手丢给一个带头的官差叫张星的, 张星接过包袱觉得沉甸甸的,打开一看足好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其实了沉一拿到手就知道是金银之类的东西,所以他想甩了,恨自己打不过人家,可是这帮官差也辛苦了这么天,有些补尝给他们也不能说不行,随他们便吧, 把包袱仍给我张星他也准备回山,再苦练功夫,今天这跟头栽的有点大.以后约上师弟们再找回来. “道长留步,看看这是什么,?”张星喊道, 了沉回到张星身边,看他手上拿着一图, 他拿过来看一下,这图画的真不怎么样,不过还是能看的出来两面是山,一面是深沟,在半山腰处画了一个圆框, 这是潘傅说的”藏宝图”,看起来象是,不过这藏宝图在哪呢. 再仔细看了一下整个图的右上角一行竖字”北境,嵋括山南峰”, “嵋括山”? 朔州境内是有一座“嵋括山”但是“北境嵋括山”就不知是不是朔州境内这个山. 了沉道人想了一想,知道江湖的潘傅这了号,再加上他一再陪罪,并在占据上峰仍然撤走并没有伤人,只是想救自己徒弟,图可能是真的, 无论是不是朔州的这个嵋括山,自己跑一趟看看再说,路途也不算太远,估计也就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自己现在心情确实不好,就当去散心了. 想到这里,他收起了地图对众人说,”各位兄弟,对不住了,让大家辛苦一趟,包里是此银两各位平分了吧,贫道要先走一步了” “多谢道长,我们也要回去了,也要上报,看看我们大人怎么处理了”其中张星说道, 就这样了沉道人又赶往“嵋括山” 半个月后他来到“嵋括山”脚下,同当地人一打听,北境也没有听说过, 好在有个不算清楚的图,在“嵋括山”南峰他就找开了, 南峰朝阳树密林茂,山腰处有座寺院,平时山下有多条路可以上山,了沉道人也当这次是游山散心,随人群上山,找寻图中标示位置, , 当他到山腰的寺院处,了沉道也笑了,如此多人到山上,有再多的宝贝也让人到找取走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藏宝图存在. 这下算是找错地方了, 但是既然到这里就烧柱香吧,自己也是出家之人,也算是到家了, 烧完香后也随着人群在此山各景点看了看,反正自己报着散心的态度过嵋括山来的,找不找的到地方也是随缘吧 沿着一条山路了沉道人到背双手慢悠悠的往前走, 不远处有一个四柱凉亭,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看来都是方便游人临时歇脚的 此时也只有了沉到这里看,看来更多游人更喜欢人多的地方,也是景质好的地方 , 了沉道人没有进凉亭,继续往山上走,弯曲的山路一直申向远处.慢慢地了沉走到第二个凉亭前,他停下脚走进凉亭小歇一会. 此时已到半山腰了,离寺院已经很远了, 了沉站起来再准备往前走,出了亭子看一眼远处,觉得有些眼熟.这个画面似乎在哪里风过. 猛然他想起了什么,伸出取出潘傅留下的那副图, 是的,远处有两座山,中间是山水冲下的深沟,同图中是那么的象, 找到了,是在这个山里,只是不在这个头,看样子应该是很远,的另外一个山谷了 了沉已无心再看什么山景了,急匆匆向山下走去. 当他来到山脚下太阳已西落,但他没有多想还是冲向另一个山谷,先找到藏宝的地方,不管天黑不黑了.黑到什么程度了.有一种意识支撑着,天虽说慢慢黑了下来,但了沉还看沿着山道往前走,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在山脚下的狠劲了. 了沉道人摸黑前进,心中只能估计个大概的方向,想着藏宝图中山洞位置, 到了半山腰处也是到半了,了沉才停下来,也确实是累了,先找一片空地,用宝剑伐倒几颗枯树,沿着这片空地点起火来,自己在中间一待,盘腿打坐起来,一周柴火既防寒又防虫兽. 天蒙蒙亮时柴火也渐渐燃尽,了沉睁天眼睛,看了看天空,再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伸手抬脚,身上关节啪啪作想,看来休息的挺好, 伸手到怀中掏出藏宝图,很幸运自己真没有偏多少,定了定心神,沿着图中标明的小路朝山中走去., 很快,了沉道人来到一个山口前,,”什么没有山洞”了沉想到,难道是走错了, 他又掏出藏宝图看了一下,地方没错,”图是假的”了沉心道. 白跑一趟? 了沉心中有些不干,潘傅这个老东骗我? 再一想应该如果有山洞宝早没有了,这地方虽偏,也不会没有人来才对啊,再仔细找找应该有. 于是了沉在这块不大的区域内找了起来. 找来找去发觉有块大石头与其它地方不一样,具体哪儿不样说不清楚,这个石头不象天然的,象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虽在石头上也是长满了青苔,可是有三角个裸露, 了沉道人来到大石前两手抓向石头的两个角用力一抬,石头没有动.他沉下身来,运用元功,只见了沉手臂象是粗一圈,再抓向象大石的两个角,就不样了,大石头竟然慢慢被移动了起来, 了沉舌尖一顶上牙床,再加了全身力气,一转,大石头轰一声,滚向了一边, 果然有一个山洞, 虽说是白天,但向里看也还是黑洞洞的, 看上去有些吓人,了沉迅速在附近找到枯树,并打开身上的百囊,札了几个火把,先点燃了一个用力仍进山洞, 一看还好,火把一直在燃烧,了沉放心了很多至少里面是通风的, 他再点燃一支,其它的他都背了起来,他也是艺高人胆大,举着火把走进山洞, 他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宝贝.为了以防万一,他左手举着火把,右手也抽出了宝剑,慢慢的往里走, 开始地洞口真的很小,走了一段路里面大了起来,再进一步,里面竟然有个石屋. 看来是要找现在方了,再看看四,他确实到了尽头 只是,这哪是什么藏宝图,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是洞中找到一块石头做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这个石屋还真不小,比普通房子还大一圈, 周围石壁是有油灯的痕迹,只是没有油了,无法点亮.油灯傍边有放火把的地方,于是他把火把都点着插到四处山壁上 山洞中亮了起来, 再仔细看看山洞中,有一个石桌,几个石墩当凳子,那边还有石 床,其它还没有什么了 再看向床侧面象是有道门,.因为有一个门把手, 了沉走向前面一拉,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再动用元功,双臂用力一拉,门““吱吱呀呀““开了. 一股血腥气传了出来,了沉借往里面一看,吓的真魂出窃, 抽出宝剑舞了个风雨不透, '你是人是鬼' 第11章 再遇双煞 第11章 再遇双煞 了沉道人一套剑法走完,也没有碰到什么东西,他慢慢停下用来, 回想刚才看到有情况,自己拉开门后看到一个人坐在一个石台上,这里怎么会有人,所以吓的一身冷汗,扔掉火把就把宝剑舞动,保护自己,太吓人了, 这时候他见没有什么动静,就弯腰捡起火把,另一手提着宝剑,慢慢再靠近刚才这道门,往里面一看,哪有什么人啊,只有个人形的骨架,现在已经塌掉了一边,应该是刚才风吹进去时,骨架经风一吹,已经受不住自身的压力,所以松塌了, “呼”了沉道人吐出一大口气,心想,原来如此,看这人应死去多年了, 看装扮和坐姿应道人,看样子应该不是突然死亡的,应该是有准备的,看来即使有宝物也是被藏起来了 他围着那个石台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敲了敲石台,有沉闷声传来,看来石台是空的,最主要是这石台年头也多了,再加上本身做工也简陋一些,所以台后都裂缝了。 了沉道人看了一下,没有再犹豫什么,用宝剑剑身插到缝里,开始往外捌。 没有多大会儿捌掉一块条石,再把土各小石头扒拉到一边,看到这石台里面搁着一个长形的石盒,和一个方形匣子, 石盒已经破裂了。映着光,了沉道人伸手把石匣拿出来,一看里边有一柄宝剑,别看年头多了,剑身却是很好,一点也没坏。中是宝剑时间是太久远了,剑鞘和剑穗子腐烂了. 了沉用手按了按绷簧,绷簧还挺灵活,往外一拽这柄剑,暗室之中就好像打了一道雳闪,耀眼夺目。 了沉一看就知道是个宝家伙,可得着宝贝了。 他把宝剑拉出来,估计一下从剑把到剑尖也就是二尺三,可是用手一掂量,分量比平时宝剑可重的多,不过自己用起来正合适。 了沉轻轻地把宝剑还匣,然后百宝囊中找到丝绳,缠好宝剑背到身上。出去找能工巧匠加工一下,自己绝对是如虎添翼. 背好宝剑下面看了下方形匣子, 了沉心中一动“还有宝物?” 但没有马上用手去拿,离开一点用宝剑的剑尖点一下匣子,这个匣子没有动,看来好象同装宝剑匣子一样,只是石盒破了,这个小匣子完好无损,. 但是他还是没有上前去打开匣子,多百宝囊中取出一飞蝗石, 飞蝗石,是江湖人常用作暗器的石头,百宝囊中常带有,由于掷出的石块像飞在空中的蝗虫一样,故名飞蝗石。 了沉道人也带有这东西,拿出一块来打向石台下的匣子. “啪”的一声,匣子盖弹开,了沉一看里只有块玉牌,他伸手拿起来一看, 玉牌十分精致翠绿玉滴, 十分古朴, 表面有山有水,有木林, 有水瀑,有飞鸟, 了沉道人端详了一会儿,又放回匣子内,连匣子一起拿过来装进了百宝囊,打算回去再研究. 了沉道人又在山洞中再找起来,看看还有什么其它宝贝,结果很令人失望,没有其它东西, 他再转身,到石台的前面,恭恭敬敬给这骷髅跪下了,心中默默道:“老人家,您是上古的哪一位高人,弟子才浅学疏是没法考究了。但是您的殉葬品宝剑落在弟子手中了,您放心,我一定除暴安良,多行正事,如果我用这柄宝剑妄杀无辜,让我临危不得善终。” 他接着磕了三个头,高高兴兴站身来起来走出石室. 然后出了山洞,走出山洞之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原来一早进山洞中到现在已经待上一天了, 这会才想起来一天没吃东西.现在是真饿,先到对面山上寺院中先求点吃的,再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下山,准备回丰都.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人有旦夕祸福,当了沉道人赶了差不到一个多月 这一天来到一个涔玉山山脉,这是下个两山夹一沟的地区, 了沉道人走在山路上,跟路人打听到离此不远有个小镇叫西风填,打算雇一车回贺山丰都. 了沉道人正在赶路的时候对面来两人,一男一女, 都有三十七八岁,男的身材魁梧, 一张宽宽脸庞,两边的脸颊黑呼呼的,眉毛粗粗的呈“八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两边太阳穴鼓鼓的,头上戴着马尾过梁透风巾,穿一身青衣裳,大衩蹲裆滚裤,抓地虎的快靴,光嘴巴没胡子.腰扎板带,背背宝剑,一看就是个武林高手. 女的身材娇小,脑门上盖着一层流海,流海下那弯弯的眉毛,配着一双明亮的不太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巴,也是皮肤微黑的,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只是一身黑色劲装,腰悬宝剑,眼光闪烁,也是一个练家子. 了沉道人只是看一眼,见都是武人,就一侧身让过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但是三个人刚刚错身过去.那个男的,突然转过身来,几步冲到了沉道人前面,伸手拦住他, “站住”此人斜眼说道, 这时候那个娇小女子也转过身不,一脸诧意,心道“我们正有事呢,挡人家道人作什么” 当她再看一下了沉道人时也有点眼眼熟, 突然她也想起来了“是他,了沉道人” 想到这里她脸色也不善起来. “兄台是……”了沉道人奇怪,这两个为什么会拦住我. 只是他再看这两个人时.觉得两人也有些眼熟,只是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目前这两人肯定是认识自己,但看两人面色不对,象是同自己有仇,他想到自己闯荡江湖那么多年,惩奸除恶过程中肯定是得罪很多恶人.现在在这高山峻岭中遇到仇家可不是很什么好事. 但多年江湖生活他也没有怕过事, 想到这里他再仔细想想这两人在哪里见过呢,实在想不起来. 这时,那个男的说道: “了沉,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十几年不见,没有想到我们会这里见面,” 女的也轻笑起来,露出一口银牙,笑的很甜,只是声音让他听得发寒. “贺山双煞”了沉道人突然想起来了,十几年前那两个邪道上突然出的厉害人物,多个门派青年弟被其重伤至残,他们武功又高出手又狠,了沉道人及其他三个师兄弟参加了正派武林人士围绞贺山双煞,当时贺山双煞重伤逃走,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十多年不见原来这两个人竟一直藏到这种偏僻的西北朔州. 看来这一仗是要打了,就目前看来自己一个人绝不是这二人对手, 十多年前自己联合多名好手才重伤二人 ,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即使不是对手也不能束手就擒吧, 再看贺山双煞这两个人也没有单独动手的意思, 但见贺山双煞一起抽出宝剑. “拿命来吧,了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忌日” 说完两人直接剑直了沉, 了沉道人也抽出宝剑来,挥剑和二人战到一处, 贺山双煞二战一,双剑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围住了沉道人. 两口长剑上下翻飞不离了沉道人要害, 了沉道人举起剑也是上下翻飞,左挡右挡,但是只能是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两个的剑术太高,了沉道人不是对手, 时间一长老道不行了, 一个躲闪不急,被娇小女子一剑划破了左肩头. 了沉道人一哆嗦,被男的一个剑里夹掌,一掌打到胸口,了沉直接重伤口吐鲜血, “噔, 噔, 噔,... ....” 了沉道人倒退七八步,捂住胸口.右手擦一下嘴角鲜血,提起宝剑指向贺山双煞,防止两人出奇不意再攻过来. 贺山双煞一招得手也只是停了一下,也确实马上又攻了过来, 了沉道人知道这下难以躲过了,见二人冲过来,他手中剑冲娇小女子扔了过去, 娇小女子侧身躲过,长剑不变继续刺向了沉道人. 这时了沉道人已伸手从背后抽出前段时间刚得的宝剑,斩向刺过的长剑, “当啷”一声,两把剑都被斩断. 贺山双煞急忙撤回长剑,一看都从中间断掉了,再看看了沉道人手中宝剑, 这口剑闪前寒光.两人互相看一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笑意,而不是生气了沉削断他们手中的剑, 了沉道人现在在他们眼中只是作垂死挣扎而已. 了沉道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削断二人长剑后一转身进入身旁树林中.想看看有没有路可以逃走. 贺山双煞看的清楚,想逃怎么可能,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逃掉,所以两人追上去又同了沉道打起来, 别看没有兵器,了沉也不是两个的对手,没有几回合,了沉道人又连中招,宝剑也打掉到地上. 了沉自己也滚下山崖. 贺山双煞得了宝剑,又见了沉道人滚下山崖也没有下去找, 心说即使没有被打死也会被摔死了,总算报了当年的仇了, 拿了掉到地上的宝剑高高兴兴的走了, 了沉道人摔下山还真没有被摔死,但是受伤太重了,命不久已,他心中凄凉,想这次出门一直不顺,到现在命送于此, 第十二章 山洞探险 悬崖下,迷雾锁江。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刺骨的阴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嶙峋的怪石。了沉道人发现自己摔在一株横生出来的古松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雾,隐约能听到江水拍击岩石的轰鸣声。 “好险。”了沉道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雾,四处黑漆漆的“竟然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再睁开眼睛先适应一下黑暗,四处打量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不少向下方突出的岩石。了沉道人慢慢移动身体顺岩石往下攀爬,还好慢慢下落到崖底。 等到落地,了沉浑身是汗,已浑身乏力,只好靠在树上先休息一下,迷迷糊糊中了沉睡了一觉,但伤势太重没多久就疼醒了,忍不住痛出声来,直到看到了丁浩晨。 现在了沉知道时间不多了,阻止丁浩晨再问,他要让丁浩晨将自己死训带回师门,并告诉师门自己死在贺山双煞之手。 “丁闲侄,”了沉道人又过了会儿才开口道,“我时间不多了,只能请你将我的死训告诉我师门,并将我的师门令牌带回”,说到这里了沉道人又咳嗽了好一会儿, “这个玉牌就送给你了,这也算是你的机缘“ “这……”丁浩晨呼吸一滞。 他是看出来了这东西绝非凡品,了沉道人直接将玉牌送自己?他看出了沉道人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 丁浩晨看着翠绿色玉牌,感受着流水,树木,山峰,怪石,以及在一个模糊的山洞. “这……” 丁浩晨看着玉牌欲言又止 了沉道人仍喘着粗气,身上的血洞还在渗出血水,他的生命气息正在流逝,“小子,听好了。我送你这场造化,不求你为我报仇,好好珍惜,找到这场造化,独步天下。” 丁浩晨沉默了。 “前辈……”丁浩晨握紧了手中的玉牌,“” “嘿嘿……”了沉道人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我一生为民除害救人无数,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我在垂死之时遇上你,便是你与我有缘,也是你的造化。” 话音未落,了沉道人身体猛地颤一颤,原本灰白的瞳孔慢慢退色,双手也慢慢垂下。 声音戛然而止。 原地只剩下一具穿着道袍的尸体。 丁浩晨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玉牌,心脏剧烈跳动。 他看着老道飞灰的面孔,久久无言。 良久,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牌。借着崖底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令牌背面刻着的四个小字—— “赠有缘人”。 丁浩晨深吸一口气,将玉牌郑重地收入怀中,贴着胸口放好。 “前辈放心,我不会辱没了这份机缘。” 他对着老道深深一拜,随即转身,先寻找一下,先让老道入土为安。 随后在大树不远的发现一个巨石,丁浩晨走到巨石旁沿着巨石转了一圈,在巨石的一面平滑处先刻上了沉道人的名字,方便以后好找寻。并在巨石旁挖了个深坑,再将了沉道人尸身埋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后,丁浩晨再向了沉道人拜了一拜。 最后丁浩晨转身离开了这里,身影慢慢消失在茫茫迷雾之中。 秦岭的夜,黑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大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山里的雾气顺着裤管往上爬,阴冷刺骨。 “总算到了,就是这儿,”了沉道人给的那块玉牌上的神秘山洞,丁浩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片被藤蔓覆盖的断崖, 经过三个多月不断奔行,丁浩晨终于赶到了。 “按图没错的话,入口就在这断崖处,应该会有一个石门。”丁浩晨的想着,四下张望,祈讨着石门的出现。 风雨依就撕扯着天空,经过丁浩晨多次摸寻,石门始终没有出现,但在一块不起眼的巨石后他蹲下身,拨开厚厚的一层腐叶,露出了一块布满青苔的石碑。石碑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被利器深深凿进去的凹槽,形状像一只扭曲的大口。 丁浩晨裹紧外衣,慢慢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颤巍巍地放进凹槽里,凹槽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彻山谷,紧接着是岩石摩擦的刺耳噪音。断崖下方的灌木丛突然向两侧塌陷,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张等待已久的巨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丁浩晨紧了紧背包带,点燃早几天就准备好的火把,随着火把光亮刺破了黑暗,只是火把照不到太大空间,他又从背后摸出一根火把,点燃后扔了进如墨的山洞,红色的火光翻滚着坠落,足足过了十多秒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好深。”丁浩晨皱了皱眉,“这下面不是天然溶洞,是人工开凿的‘深坑’,”洞口边缘有一根铁链向下沿伸。 看了看铁链丁浩晨不在犹豫顺着洞口边缘垂下的古老铁链向下滑去。 铁链早已锈迹斑斑,每动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丁浩晨深吸了一口气,火把勉强撕开了眼前浓稠如墨的黑暗,。 丁浩晨侧身挤过洞口狭窄的岩缝,粗糙的石壁刮擦着外衣,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刚一踏入,一股阴冷的湿气便顺着领口钻了进来,仿佛无数条冰冷的蛇贴上了脊背。脚下的地面异常湿滑,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平衡力。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水滴从钟乳石尖端坠落,“滴答、滴答”砸在水洼里的回音。这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古老生物迟缓的心跳。 慢慢的丁浩晨走到洞底,前面仍有很长的洞口在往远处沿伸。 丁浩晨没有打算停留,直接顺着山洞往里面走,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稀薄,那股混杂着泥土腥气的味道也愈发浓烈。 突然,丁浩晨的脚步猛地顿住。借着火把的光亮见前方不远的地方,原本自然形成的嶙峋怪石间,竟突兀地横亘着一道半人高的石门。 石门框边缘布满了厚厚的青苔与灰白色的蛛网,但在火把的照耀下,依然能看清上面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图腾——那像是一只只闭合的眼睛。 “这里又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丁浩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丁浩晨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涌起的寒意,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触碰到石门的瞬间,一股透骨的冰凉直逼掌心。一阵阵细微的风声从他身后的黑暗深处吹来,伴随着一声声啼鸣……。像是一条冰冷的蛇贴着耳廓滑过,发出“嘶嘶”的摩擦声。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湿滑的质感,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躲在他身后的黑暗里,贪婪地嗅着他脖颈上温热的动脉。 丁浩晨猛地回头,身后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但那“嘶嘶”声并未停止,反而像是嘲弄般在他左右耳畔来回穿梭,扫过身后空荡荡的甬道。除了几根倒悬的钟乳石在光影中摇曳出张牙舞爪的阴影外,什么都没有。 他咬紧牙关,不再犹豫,手掌抵住冰冷的石门,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用力将其推开。门后,一抹幽蓝色的微光正静静地蛰伏在深渊之中。 丁浩晨立刻举起火把四下照了照,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狭窄的盗洞,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无数长明灯,虽然历经多年,竟还有几盏散发着幽幽的绿火。 潮湿的岩壁像一张长满青苔的巨口,正无声地吞噬着丁浩晨手中那支火把微弱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仿佛沉淀了多年的霉味,。 混杂着岩石深处渗出的铁锈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泥浆。 水滴从头顶嶙峋的钟乳石上坠落,“滴答”一声砸在积水的洼地里,在死寂的山洞中被无限放大,宛如某种古老生物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他放慢了脚步,靴底踩在细碎的碎石和不知名兽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火把火光摇曳,照亮着浓稠的黑暗,无数细小的尘埃如幽灵般翻滚飞舞。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尽的压抑逼得窒息时,捕捉到了一抹不属于这里的、极其微弱的反光。 那不是水渍,也不是矿石的折射。 丁浩晨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水滴的声响。 他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刺骨的岩面,慢慢靠近,借着火把的余光,他看清了——在那道深邃的岩缝处,静静地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诡异暗金色的青铜匣子。匣面上雕刻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图案。如万兽奔腾,那些兽首在光影的交错下仿佛活了过来,正用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匣子的缝隙间,竟隐隐透出一丝比火光还要妖冶的幽蓝微芒,像是某种沉睡了多年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十三浊骨 第十三章浊骨 青木宗后山,乱葬岗。 这里常年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黄色,仿佛一块久未清洗的裹尸布。 丁浩晨戴着厚重的油布手套,手中的黑铁铲狠狠插入泥泞的地面。 “噗嗤。” 铲下是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那是外门的一名弟子,因为强行突破练气三层,吸纳了过多的浊气,导致半个身子已经化作了蠕动的肉瘤,无数细小的触须从他的眼眶中探出,在空气中盲目地抓挠。 “师兄,忍着点,很快就结束了。”丁浩晨声音沙哑,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机械般的冷漠。 他熟练地将一瓶“化骨水”泼在尸体身上。滋滋的白烟冒起,那弟子的惨叫声被喉咙里涌出的黑血堵住,很快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这就是这个世道的修仙路。 而这也是丁浩晨离开秦岭后一直打听并“意外”加入的修仙宗门一一青木宗。 这三年他直在这乱葬岗处理外门弟子尸身,现在灵气枯竭,天道崩塌。想要变强,就得从充满辐射般的浊气中虎口夺食。九成的人活成了怪物,只有一成的人踩着别人的尸骨活下来。 处理完这具尸体,丁浩晨直起腰,锤了锤酸痛的后背。他因为常年接触污秽,体内浊气比常人要多的多,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发亮,透着一股子不一般狠劲。 就在他准备收工时,那滩尚未完全干涸的黑水中,忽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幽光。“有宝贝”,能扛住“化骨水”可不是一般的物件,这些年他在这“化骨水”中看到残破的物品不少,但还能发光,三年来第一次见到。 丁浩晨动作一顿。 按照宗门规矩,死人的东西都要上交,发现私藏者处死。但他太穷了,穷到连一枚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更别提购买压制体内浊气的“净灵丹”。 他前后左右扫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迅速蹲下身,用铲子在那滩黑水中拨弄了几下。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丁浩晨拨开污秽看见一颗闪着幽光珠子,指尖接触到的是一颗冰凉的圆珠。 仔细看看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石珠,通体灰扑扑的,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的裂纹。奇怪的是,当丁浩晨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忽然他贴身的一个怪异青铜匣子,“咔哒”一声自行打开了,匣子里面那个被他这三年无数个日夜研究的墨色珠子竟弹了出来,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向石珠,并瞬间融入石珠,石珠似乎有了灵魂一样忽闪忽闪的,并在丁浩晨面前缓缓转动着,他伸手接住石珠,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气流顺着指尖钻入经脉,瞬间驱散了他体内积压已久的燥热与刺痛。 “这是……”丁浩晨瞳孔猛地收缩。 这珠子里竟然没有一丝浊气!纯净得就像古籍中记载的上古灵物! 丁浩晨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在这乱葬岗三年,他见过无数奇形怪状的畸变骨骸,见到过无数个残破的不同材料奇行物品,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东西。 “难道这才是自己造化,这才是这么久自己弄不明白墨珠作用的道理,这可是神物,绝不能……” 丁浩晨刚想将石珠塞进怀里,一股寒意陡然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是他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直觉——有人! “谁?!” 丁浩晨猛地回头,手中的黑铁铲横在胸前,整个人紧绷如弓。 乱葬岗迷雾翻涌,一道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缓缓走出。那人脚不沾地,悬浮在离地三寸之处,胸口道袍上绣着一枚银色的执法令。 青木宗外门执事,赵中奎。练气六层的高手。 赵中奎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目光并没有看丁浩晨,而是死死盯着他紧握的左手。 “丁浩晨,你一个毫无灵根的杂役弟子,竟然能在乱葬岗活这么久,果然有点门道。”赵中奎的声音阴柔刺耳,“刚才那是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却纯净得不像话。手中东西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一时间丁浩晨手心全是冷汗。 还是别人被发现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怀璧其罪是铁律。赵中奎这种人物,杀他就像捏死一只小蚂蚁,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赵执事说笑了,弟子只是挖到了一块稍微值钱的废骨……”丁浩晨垂下头,身体微微颤抖,装出一副极度恐惧的样子,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石灰包。 “还在嘴硬。” 赵中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根本没打算废话,右手随意一抬,一道青色的风刃便呼啸而出,直奔丁浩晨的脖颈。 速度快得惊人! 这就是练气六层修仙者与凡人的差距。 “和他拼了!” 丁浩晨眼中凶光毕露,他不退反进,猛地向侧面一滚,同时扬手将一大把混合着尸毒粉末的石灰撒向赵中奎。 “雕虫小技。” 赵中奎周身灵气一震,挥手间风刃瞬间将那石灰吹散。然而,就在他视线受阻的这短短一瞬,丁浩晨已经施展飞龙步法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旁边的不远的一处泥沼。 在那里埋他着一具刚刚死去的、尚未完全尸变的“铁尸”。 “既然赵执事想杀人夺宝,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吧!” 丁浩晨怒吼一声,手中的黑铁铲狠狠拍在泥沼的地面上,激活了之前预埋的一张低阶“引煞符”。 “轰”!一声巨响, 在丁浩晨黑铁铲拍到那一刻泥沼炸开,一只腐烂发黑、长满倒刺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抓向离得最近的活人——赵中奎。 “孽畜!”赵中奎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卑贱的杂役弟子竟然能引爆尸煞。大惊后他不得不回身一掌轰在那铁尸的脑袋上,将其轰碎。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丁浩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下了乱葬岗边缘的断魂崖。 那里是宗门的凶地,无数弟子魂落此崖,据说下面浊气浓度是上面的数十倍,活人下去必死无疑,但面对练气六层的修仙者丁浩晨只能先逃下去再说。 “想跑?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赵中奎站在崖边,看着深不见底的迷雾,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但愿你不要死,只要没有死我迟早会把你找出来。只是那珠子,可惜了。” …… 下坠。 无休止的下坠。 丁浩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被无数把钝刀割裂。断魂崖下的浊气浓稠得像水银,疯狂地往他毛孔里钻。 “要死了吗……” 意识模糊之际,他紧紧攥着左手。那枚石珠似乎感受到了宿主的危机,忽然变得滚烫。 嗡! 石珠表面的裂纹亮起,一股霸道无比的吸力从掌心传来。 周围那些足以致死的恐怖浊气,竟然像长鲸吸水一般,疯狂涌入石珠之中。紧接着,石珠反哺出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蛮横地冲进了丁浩晨早已枯竭的经脉。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丁浩晨猛地睁开眼,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竟闪过一抹妖异的紫芒。 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他能感应天地灵气。自进入宗门他便是一名无灵根的杂役弟子,而且直接被扔在后山处理宗门弟子尸身。 在他到来之前这后山处理尸身的杂役弟子几乎三五个月都更换,都是因为浊气缠身而亡,或是浊气侵蚀被调离后山,只有丁浩晨一待就是三年,虽然他身上浊气比一般人要多的多,但也没有像之前那些杂役弟子那样被浊气缠身不能再劳作。 更正要的原因是这后山这有他一名杂役弟子方便研究身上的墨珠。 当年了沉道人不舍,及“留有缘人”都深印在他脑海。 三年来一直没有头绪。 从两年前开始他就向一些外门低阶的师兄师姐们了解修仙门道,才知道师兄师姐们都有灵根,什么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属性或异属性风、雷等属性及其他各种属性灵根,甚至双灵根三灵根等等,都能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 而自己从来都感受不到天地灵气,也就当是无灵根的凡人了。 只是三年来他身上浊气只是比一般人要多,没有像之前那个些杂役弟子一样浊气缠身,有些师兄师姐们对丁浩晨也很好奇,一个无灵根的凡人凭什么能在后山坚持三年。 其实丁浩晨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在他不管白昼都在研究的那个墨珠上,他身上沾染的浊气被墨珠一点点的吸收了,直到今天一个不知名炼气三层的弟子不知从何处得一枚石珠,又莫名其妙的落到了丁浩晨手中,两枚珠子融合吸收浊气,反哺灵气造成灵气波动,被这个有心人赵中奎发现。 赵中奎也是对丁浩晨没有被浊气缠身好奇,只不过他是怀疑丁浩晨身上有密秘,不止一次来后山了,一直没有发现什么。 直到今天他在暗处感受到了一股及其清纯的灵气波动从丁浩晨手里的珠子中传出来,这才跳出来杀人夺宝,而丁浩晨跳下断魂崖。 石珠在丁浩晨落崖过程中大量浊气被吸收又反哺入丁浩晨体内充破桎梏,他也能吸收和转化灵气,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第十四章 活尸与死局 第十四章 活尸与死局 痛。 仿佛全身的骨头被碾碎,又重新拼凑在一起。 丁浩晨恢复意识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口狭窄的棺材里,四周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潮湿。 他试图动弹手指,指尖却触碰到了一块冰冷且坚硬的物体——那是岩石。紧接着,一阵刺鼻的腥臭味钻进鼻腔,比乱葬岗的味道还要浓烈十倍。 “我没死?” 丁浩晨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赵中奎的追杀、引煞符的爆炸、断魂崖的纵身一跃……以及那颗石珠带来的诡异热流。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头顶是望不到边的崖壁裂缝,微弱的天光像是一根根细线垂落下来,照亮了周围嶙峋的怪石。 丁浩晨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枚灰扑扑的石珠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掌心,表面的裂纹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透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刚才那股力量……” 他握紧石珠,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堵塞的经脉此刻畅通无阻,一股精纯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突破了。 练气一层! 在这满是致命浊气的断魂崖底,他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这珠子能吞噬浊气,转化为纯净灵力……”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在这个修仙等于找死的世界里,这颗珠子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赵中奎还在上面,而且这断魂崖底显然也不是什么善地。 周围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 沙沙——沙沙—— 细微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丁浩晨屏住呼吸,悄悄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黑铁铲在坠崖时丢了,他现在手无寸铁。 就在这时,一道浅绿的光芒在左侧的岩石后亮起。 丁浩晨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那是一只蟾蜍,但体型却像磨盘一样大。它通体漆黑,背上长满了肉瘤,每一个肉瘤都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一阶妖兽,铁背血蟾! 而且看这体型,至少是巅峰境界,相当于人类练气三层的修士。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丁浩晨心中一沉。 铁背血蟾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从天而降的“食物”。它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灵活得不可思议,带着一股腥风扑向丁浩晨。 “滚!” 丁浩晨怒吼一声,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向右侧一个翻滚,堪堪避开了铁背血蟾的扑击。 砰! 铁背血蟾砸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岩石碎裂,毒液四溅。 丁浩晨虽然避开了正面攻击,但衣角沾到了一点毒液,瞬间冒起黑烟,皮肤传来火烧般的剧痛。 “该死!” 他顾不得疼痛,抓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石头,死死盯着铁背血蟾。 正面对抗必死无疑。他必须利用环境。 丁浩晨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在溶洞的角落里,生长着一簇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花草。 赤血兰草! 这是一种伴生灵药,虽然品阶不高,但药性猛烈,通常有妖兽守护。 而这只铁背血蟾,显然是被赤血兰草吸引来的。 “赌一把!” 丁浩晨咬咬牙,不再逃跑,反而朝着那簇赤血兰草冲去。 “呱!” 铁背血蟾见食物竟然不跑反冲,顿时大怒,张开的大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 丁浩晨早有预料,他猛地施展飞龙步法从毒液侧边掠过,顺手抓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铁背血蟾背上的肉瘤眼睛。 噗! 碎石精准地击中了一只“眼睛”。铁背血蟾吃痛,动作一滞。 丁浩晨趁机冲到一旁,猛地一脚踢在支撑着上方一块巨石的另一块石头上。 那是他在乱葬岗经常用的手段——制造塌方。 轰隆! 巨石松动,带着无数碎石滚落下来,正好砸向铁背蟾。 铁背血蟾反应极快,背上的肉瘤瞬间硬化,挡住了大部分落石。但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晕头转向,身体被压在碎石堆中,一时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这种机会只有一次。 他捡起一根尖锐的钟乳石断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铁背蟾腹部最柔软的地方刺去。 噗嗤! 钟乳石刺入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滚烫的兽血喷了丁浩晨一脸,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双手握住断刺,狠狠一搅。 “呱——!” 铁背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尾巴狠狠扫在丁浩晨身上。 “咔嚓”。 丁浩晨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但他赢了。 铁背血蟾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丁浩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不敢休息,强撑着身体爬起来。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怪物。 他拖着伤躯,走到铁背血蟾尸体旁,剖开它的腹部,取出一颗带着血丝的内丹。 “虽然浊气重了点,但这可是练气一层妖兽的内丹,能换不少资源。” 紧接着,他的目光四下搜寻一下。 “赤血兰草”,丁浩晨目光落到铁背蟾洞穴旁。 刚才的打斗中,这株灵药竟然完好无损。 丁浩晨小心翼翼地将其挖出,收入怀中。有了这株灵药,配合石珠的净化能力,他的伤势应该能很快恢复。 就在他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赵师兄,那小子跳下去了,肯定摔成肉泥了吧?”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 “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小子身上肯定有宝贝,见到我要拿他就心虚的没命的往下跳,”。 看来他是没对两个低阶弟子说出丁浩晨身上石珠的事,那珠子散发的气息太不凡了,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下去搜!” 是赵中奎的声音! 丁浩晨脸色一变。这家伙竟然追来了! 断魂崖底地形复杂,溶洞纵横交错。赵中奎显然也不敢贸然深入,声音听起来还在上方盘旋。 丁浩晨环顾四周,发现铁背血蟾巢穴的后面,似乎有一条狭窄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只能往深处走了。” 他咬牙钻入裂缝。裂缝内漆黑一片,且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竟然有一座人工开凿的石台。 石台上,盘坐着一具枯骨。 那枯骨身穿破烂的道袍,虽然已经死去多年,但身上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而在枯骨的膝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丁浩晨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是……前辈高人的遗府?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当他靠近石台时,怀中的石珠突然剧烈震动一下,似乎在对那具枯骨产生某种吸引力。 “这是……” 丁浩晨伸出手,触碰那本古籍。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道神念冲入他的脑海。 “吾乃散修了深,一生追求大道,却因吸入浊气过多,道蚀入脑,终成大患。今留《枯荣神通》于此,望有缘人得之,可逆转枯荣,净化浊气……” 《枯荣神通》! 丁浩晨呼吸急促。这竟然是一门能够净化浊气的功法! 在这个世界,净化浊气的功法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他刚想细看,石台上的枯骨突然动了。 那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竟然燃起了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谁……扰吾……清修……” 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丁浩晨头皮发麻。这老怪物死而不僵,竟然变成了僵尸! 而且看这气息,至少是筑基期以上的强者!甚至可能金丹老怪。 “跑!” 丁浩晨转身就跑。 但那枯骨动作更快,干枯的手掌隔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了丁浩晨,将他硬生生拽了回去。 “啊!” 丁浩晨重重摔在石台上,正好撞在那具枯骨怀里。 枯骨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怀里的放石珠位置。 “这是……吾之……重宝……” 枯骨的声音充满了渴望与贪婪。 丁浩晨心中一凛。这是这具枯骨老道竟能感应到石珠? “前辈!这是我在乱葬岗捡到的,与您何干!”丁浩晨大喊,试图讲道理。 “捡?既是吾之物……便留下……命来……” 枯骨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獠牙,朝着丁浩晨的脖子咬去。 生死关头,丁浩晨体内的石珠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给我滚!” 丁浩晨怒吼一声,将全身刚刚修炼出的灵力注入石珠。 嗡! 石珠仿佛被激活了,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石珠中爆发。 那具枯骨身上的尸气、怨气,甚至是灵力,竟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入石珠之中! “不——!这不可能!这是……吞噬之道?,此宝怎么会有……!” 枯骨发出惊恐的尖叫,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坚硬的骨骼开始风化。 丁浩晨也惊呆了。他没想到石珠竟然这么霸道,连筑基期僵尸的能量能吸取! 大量的精纯能量反哺进丁浩晨体内。 练气二层! 练气三层! 练气四层! …… 他的修为像坐火箭一样飙升。原本断裂的肋骨瞬间愈合,断裂的经脉也被重塑得更加宽阔坚韧。 直到枯骨彻底化作一堆飞灰,石珠才停止了吞噬。 停止吞噬的石珠变旋转着没入丁浩晨体内,在丹田处停了下来。 丁浩晨瘫坐在地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练气七层! 仅仅一次呼吸间,他就连升数级! 他捡起地上的那本《枯荣神通》,又看了看那堆飞灰,心中五味杂陈。 将古籍收好。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传来了脚步声。 “赵师兄,这里有打斗的痕迹!” “还有血腥味……那小子果然没死!” 赵中奎带着两个跟班,终于循着痕迹找来了。 三人走进石室,看到空荡荡的石台和满地的飞灰,顿时愣住了。 “人呢?”赵中奎阴沉着脸,“刚才明明感觉到这里有能量波动。” “师兄,你看那边!”一个跟班指着角落里。 丁浩晨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石壁上的纹路。 “哟,赵执事,别来无恙啊。” 丁浩晨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赵中奎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 眼前的丁浩晨,气息完全变了。原本那个毫无灵根的杂役弟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练气七层强者! “你……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赵中奎惊疑不定。 丁浩晨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对面三人。 “赵执事,刚才你说,要留我全尸?” 丁浩晨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如同石珠般冰冷的幽光。 “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一换了。” 第十五章枯荣初显 宽大的地下石室中,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岩壁上的磷火忽明忽暗,将几道扭曲的影子拉得极长。 赵中奎死死盯着丁浩晨,目光在那张苍白却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他那股澎湃涌动、完全不似练气期该有的灵力波动上。 练气七层。 就在不到一天的时间,这小子从一个无灵根杂役弟子突破到练气七层都勉强的强者。 这简直闻所未闻!违背常理! “妖……妖孽,太妖孽了!”赵中奎的声音有些变调,恐惧像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爬上心头,“你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洞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执事,你不是来取宝的吗?”丁浩晨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脆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惊雷,“宝物就在我这儿,你怎么不来拿了?” “找死!” 赵中奎毕竟是外门执事,心狠手辣是他的本色。短暂的惊愕后,羞恼与杀意占据了上风。 “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终究是个毫无根基的野路子!给我死!” 赵中奎厉喝一声,双手飞速结印,指尖灵光闪烁。 “铮——” 一柄通体幽蓝、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短剑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他身侧。剑身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为低温而微微扭曲。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玄冰剑。此剑乃是赵中奎当年耗费多年的积蓄,从落霞城“多宝阁”那位瞎眼炼器大师手中购得。 为了这把剑,赵中奎掏空了家底。 这并非凡品,而是用极北之地的“玄冰髓”为核,辅以“深海沉银”为骨,历经地火淬炼七七四十九天,再以四阶妖兽“冰魄蚕”的精血祭炼而成的下品法器巅峰之作。 只差一步,便能晋升中品法器。 剑身内刻有“寒煞阵纹”,能自发吸纳天地寒气,使剑锋自带破甲、冻结之效。配合他练气六层的修为,足以斩杀同阶,甚至越阶挑杀。 “去!” 玄冰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直刺丁浩晨的眉心。剑锋过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铺洒而下,寒气逼人。 赵中奎身后的两名跟班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这种级别的斗法,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练气一二层的蝼蚁能参与的,稍有不慎就会被余波震碎心脉。 面对这凌厉一击,丁浩晨不闪不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微闭,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晦涩的法印。那法印繁复无比,透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丹田处,那枚神秘的石珠缓缓旋转,一股枯寂、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弥漫开来。 《枯荣神通》,第一重——枯字诀! 万物生长为荣,万物凋零为枯。枯荣转换,生死逆转。 枯,非死,而是寂灭。 蓝光瞬息而至,狠狠刺在丁浩晨的胸口。 “噗!” 预想中的鲜血飞溅没有出现,也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 那柄足以洞穿金石的玄冰剑,在接触到丁浩晨身体的瞬间,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直接没入了他的体内。 “什么?!”赵中奎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的本命法器,竟然被一个练气七层的用肉身接住了? 不,不仅仅是接住。 赵中奎惊恐地发现,他与玄冰剑之间的心神联系正在迅速减弱,仿佛那柄剑正在被某种恐怖的黑洞吞噬、消化。 “这……这是什么邪术?!” 丁浩晨缓缓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变成了灰白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那是一种漠视苍生的眼神,高高在上,冰冷无情。 “赵执事,你的灵力,太驳杂了。” 丁浩晨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他抬起右手,隔空一抓。 “还给你。” 嗡! 玄冰剑猛地从丁浩晨体内飞出,倒射而回。 但此刻的剑身已经布满了裂纹,原本幽蓝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仿佛经历了多年的岁月侵蚀,变成了一块废铁。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玄冰剑飞回,赵中奎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体外,顺着那柄飞回的玄冰剑,源源不断地注入丁浩晨的体内。 “不!停下!……快停下!” 赵中奎拼命想要切断联系,想要召回法器,但那柄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精血和灵力,化作一道桥梁,将他的生命力疯狂输送给那个恶魔。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石室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赵中奎原本红润的面色迅速灰败,饱满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开裂,头发从乌黑变得花白,然后大把大把地脱落。 牙齿松动,一颗颗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师兄!师兄!”那两个小跟班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丁浩晨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左手随意一挥,仿佛驱赶苍蝇一般。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而生,那两个跟班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抓住,惨叫着倒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既然来了,那你就留下吧。” 丁浩晨的声音冷漠如冰,没有一丝起伏。 此时的赵中奎已经不复人形,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恐和绝望,死死盯着丁浩晨。 “你……你是……魔……” 赵中奎的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随后头颅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噗通。 干尸倒地,摔成了一地碎骨。 丁浩晨散去功法,眼中的灰白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那种力量暴涨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战栗。 练气八层! 吞噬了赵中奎,他不仅补全了之前突破的隐患,还一举突破到了练气八层。 《枯荣神通》的霸道,远超出他的想象。这哪里是修仙功法,这分明是掠夺天地的魔功! “这……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丁浩晨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这就是力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有了力量,便没有人可以再随意践踏他的尊严。 他转过身,看向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跟班。 “大……大人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发誓!” 两个跟班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印。 丁浩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神深邃如渊。 “赵中奎死了,你们回去也没法交代,都留下吧!” 两个炼气二层跟班浑身一颤,脸色苍白,被丁浩晨瞬间解决。 “只要你们活着,就不可能保住我的秘密,既然跟了赵中奎,就去陪他吧”。 丁浩晨绝不可能让两个见过自己手段的人活着离开的,万一回去被宗门被查或者其他修仙者搜魂,自己将有无尽的麻烦,修仙界是有多种可以搜魂的功法的。 用“化骨水”处理完两个跟班的尸体后丁浩晨走到赵中奎的干尸旁,用脚踢了踢那堆碎骨,然后弯腰捡起那柄已经报废的玄冰剑。 虽然剑身受损,但主材料还在,找个炼器师修补一下,或许还能用。 取下赵中奎的储物袋,还是一把火将赵中奎尸身也烧掉,万一有人发现也是麻烦事, 处理完后尸身之后丁浩晨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 几十块下品灵石,几瓶不知名的丹药,还有一些杂物最后发现一本《基础法决》低阶修仙功法,看到这份功法丁浩晨极其激动。 “发财了。” 丁浩晨嘴角微扬,赵中奎这些资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清点完战利品,目光落在了石室角落的那堆飞灰上。 那是“了深”前辈的遗骸。修仙,修的不仅是通天彻地的法力,更是斩断尘缘的决绝。在这条逆天而行的路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失去与挣扎,所谓大道无情啊。 这个“了深”前辈不知在此地修炼多少年了,也不知什么原因成为了僵尸,最后被石珠吞噬。 从“了深”僵尸反应看只石珠应该是他的宝物,至少他见过此宝,但为何会在一个炼气期弟子身上,而那名炼气期弟子去却无命受用反而落到自己手上,碰巧和自己身上墨珠相融合,而融合后的石珠认定了自己。总在为难中帮自己突破难关。 冥冥中注定自己同石珠有缘,难道三年前路遇了沉道人玉牌赠宝说自己有天大的机缘指就是这个。 丁浩晨现在觉得毫无头绪,干脆什么都先放一放,要尽快处理眼前事情。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丁浩晨沿着来时的路,向断魂崖上方走去,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孤狼,悄然潜入了夜色之中。 第十六章 死因背后的阴影 第十六章 死因背后的阴影 次日, 杂役处,丁浩晨的小屋内。 丁浩晨盘膝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看起来虚弱不堪。 当执法堂陈长风带着执法弟子闯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丁浩晨,赵中奎死了。”陈长风盯着丁浩晨的眼睛,语气冰冷,“你可知晓?” 丁浩晨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因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陈……陈长老……弟子……弟子不知……” “不知?”陈长风冷笑一声,“有人看到赵中奎死前最后去后山找过你。而且,你身上的伤势,似乎也与一场激战有关。” “弟子……弟子是受了伤。”丁浩晨低下头,声音苦涩,“赵中奎师兄……他来寻仇,弟子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拼死反抗……” “结果呢?” “结果……弟子侥幸用一张祖传的爆炎符,炸伤了赵中奎师兄,才得以逃脱。”丁浩晨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烧焦了一半的符箓残片。 陈长风接过符箓残片,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探查。 确实是爆炎符的残片。 “爆炎符……”陈长风若有所思,“你说你用此符炸伤了他,然后逃到了这里?” “是……是的。赵中奎师兄被炸伤后更加愤怒,弟子拼着受他几掌,才用最后一点动用了这张家门留的符箓,就趁他慌乱中我就逃了回来” 丁浩晨的描述,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陈长风心中的疑云却没有消除。 因为,他发现了其中的一个致命的矛盾。 “你说你拼死反抗,用爆炎符炸伤了他。”陈长风突然话锋一转,目光死死盯着丁浩晨的胸口,“但我去查看了后面山崖那片林子的打斗痕迹。” 丁浩晨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维持着茫然。 “那里的树木倒伏方向,以及地面的焦黑痕迹显示,爆炎符是在赵中奎的身前炸开的。”陈长风的声音骤然变冷,“也就是说,你是面对面炸伤了他。” “是的,就是这样的,这……这有什么不对吗?”丁浩晨抬起头,眼神“无辜”。 “问题在于,”陈长风指了指丁浩晨胸口的伤势,“你的伤,是被人从背后重击所致。如果你们当时是面对面激战,你为何会背部受创?” 屋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丁浩晨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道:“长老明鉴。当时……当时我引爆符箓后,赵中奎师兄虽然受伤但没有死,我吓得转身就跑。他追上来,在我背后又打了一掌,我这才……” 这个解释,勉强能圆得过去。 但陈长风并没有因此放过他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扣住丁浩晨的手腕,一股强横的灵力瞬间探入丁浩晨的经脉。 丁浩晨浑身紧绷,体内的《枯荣神通》疯狂运转,将那股死气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表面上只显露出一团紊乱微弱的木系灵力。 陈长风查探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灵力,为何如此驳杂?” 陈长风松开手,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丁浩晨,你入宗不过数年,按理说修行的应是基础的《青木诀》。但我刚才探查发现,你体内除了微弱的木系灵力外,还有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寒之气,虽然被掩盖得很好,但瞒不过我的感知。” “那是……”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说道,“那是弟子幼时误食了一株‘寒草’留下的病根,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并非什么邪气。” “寒草?”陈长风冷笑一声,手指在丁浩晨的脉门上重重一按,逼得丁浩晨体内气息一阵翻涌,“普通的寒草,入腹即化,顶多让人腹泻几日。但你体内的这股阴寒死气,凝练如汞,蛰伏于丹田气海,若非我强行探查,连我都险些被瞒过。” 陈长风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据我所知,只有生长在极阴之地的‘幽冥鬼参’或是‘玄阴尸气’,才能形成这种霸道且带有腐蚀性的死气。丁浩晨,你告诉我,你一个青牛镇的凡人,是如何接触到这种连我们宗门长老都闻之色变的阴煞之物的?” 丁浩晨心中一凛,没想到陈长风见识如此广博,竟直接点破了死气的本质。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与痛苦交织的神色,声音颤抖着编造道:“陈长老……弟子……弟子确实不知那是何物。幼时家乡遭遇瘟疫,弟子发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便觉体内时常有寒气乱窜。村里的郎中说,或许是弟子命不该绝,误食了坟地里长出的某种古怪野果,才捡回一条命……” “坟地里的野果……”陈长风眯起眼睛,似乎在评估这个谎言的可信度,“误食阴物而未死,反而活到了现在,甚至借可以此修炼?” “弟子……弟子也是听郎中这么说的,弟子只记得是红色小果甜甜的,弟子真的不懂修炼之法,只会一点祖传的粗浅口诀……”丁浩晨低下头,一副畏缩模样。 “红色小果,还甜甜的”陈长风盯着他看了半晌,“哦,……”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在修仙界,奇遇与误食天材地宝之事也并非没有先例。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定他的罪。 但他再次看向那张爆炎符残片,突然指着残片边缘一处极细微的痕迹说道:“还有这个。爆炎符引爆时,灵力应该是狂暴外散的。但这残片上,却留有一道极细的切口,切口平滑,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丝线瞬间划过。” “这说明,在符箓引爆的前一瞬,有人用某种利器,精准地切断了符箓的一角灵力回路,导致威力减弱,只伤了赵中奎,却没炸死他。” 陈长风死死盯着丁浩晨:“一个慌乱逃命的杂役弟子,能在生死关头,用灵力化丝,精准控制符箓的威力?丁浩晨,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丁浩晨心中凛然。 这个陈长风,果然心思缜密得可怕。 刚才那道切口,确实是他故意为之。因为如果全力引爆,他自己也会重伤,甚至暴露修为。他没想到,这小小的细节,竟也成了陈长风眼中的破绽。 “弟子……弟子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丁浩晨只能继续装傻,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或许是赵中奎师兄自己挡了一下?或许是符箓年久失修?弟子当时也是真的吓坏了……” 陈长风盯着丁浩晨看了许久,似乎想从这张苍白的脸上看出破绽。 但丁浩晨始终低着头,瑟瑟发抖,完全是一副被吓破胆的弱者模样。 “罢了。” 陈长风最终收回了目光,心中的怀疑虽然未消,但仅凭这些间接的矛盾,还不足以定罪一个外门弟子,尤其是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修炼魔功的情况下。 “你且好好养伤,此事我会再查的。” 陈长风深深看了一眼丁浩晨,转身大步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丁浩晨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陈长风……” 他摊开手掌,一丝丝黑色的死气在掌心流转,随即隐没。 “看来,下次不能留手了。” …… 执法堂,陈长风的书房内。 陈长风坐在书桌后,面前摆放着爆炎符残片,以及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丁浩晨身世的调查报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而阴沉。 “爆炎符的切口……背部的掌伤……还有那被掩盖的阴寒死气……”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丁浩晨在撒谎。 而且,他在隐藏一门极其高深的魔道功法。 “查到了吗?”陈长风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道。 阴影中,那名黑衣弟子无声无息地浮现:“回堂主,查到了。丁浩晨自称是青牛镇丁家后人,但我们查阅了宗门百年前的卷宗,青牛镇丁家早在五十年前就因瘟疫死绝了,根本没有什么后人。” “果然是假身份。”陈长风眼中寒光爆射。 “还有,”黑衣弟子继续说道,“我们在丁浩晨的住处附近,发现了一株枯萎的灵草。那灵草并非病死,而是生机像是被瞬间抽干。” “啪!” 陈长风一掌拍在桌子上,木屑纷飞。 “好一个丁浩晨,好一个《枯木魔诀》。” 他终于确定了,丁浩晨就是那个身怀魔功的异类。 既然确定了,就派人盯着我。 能在这个年纪将魔功修炼到如此地步,甚至能反杀炼气六层的赵中奎,此子的心机和手段,绝非普通弟子可比。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陈长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传令下去,丁浩晨身怀异宝,又是我宗弟子,即日起,赐入灵药园外围,协助打理灵草,每月赐予三块灵石的补助。” 黑衣弟子一愣:“堂主,让他进灵药园?那里可是……” “正因为那里危险,才适合他。”陈长风冷笑,“灵药园里多的是吃人的毒虫猛兽,若是他‘意外’死在里面,谁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是!” 陈长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丁浩晨……你的秘密,我会亲手挖出来。” 第十七章 黑市诡影 第十七章 黑市诡影 青木宗山门外八十里,落霞城。 这里是散修与宗门弟子混杂之地,也是销赃的最佳去处。 丁浩晨压低了斗笠,身上披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长袍,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此时他已经接到宗门安排,将要去灵药园,他想先到落霞城购买些进攻及防御性法宝,再处理一下身上赵中奎的物品。 “前面就是‘鬼市’了。”丁浩晨心道,“果然里鱼龙混杂。”丁浩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方一处挂着两盏白灯笼的破旧牌坊。 一入鬼市,仿佛隔绝了尘世喧嚣。 两侧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知名妖兽的头骨、染血的残破法器、甚至有封印着厉鬼的符箓。 丁浩晨的目标很明确——炼器。 赵中奎那柄受损的玄冰剑,虽然品阶不高,但若是修复一二,足以作为他明面上的武器,掩盖他使用《枯荣神通》的事实。 他走进一家名为“多宝阁”的店铺。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正眯着眼擦拭着手中的玉简。见丁浩晨进来,独眼微微一翻,透出一丝精光。 “客人想卖什么,还是买什么?” “修剑。” 丁浩晨也不多话,直接从袖中取出那柄布满裂纹的玄冰剑,放在柜台上。 独眼掌柜拿起剑,手指轻轻抚过剑身,眉头微皱。 “玄冰剑……下品法器。但这剑身受损严重,灵韵流失,怕是经历过什么霸道的腐蚀之力。” 掌柜抬起头,独眼盯着丁浩晨:“小友,这剑上的气息,可不像是普通妖兽弄的。” 丁浩晨面上不动声色:“在下在断魂崖底捡到,若是修不好,那便罢了。” 说着,他伸手欲拿回剑。 “且慢。” 独眼掌柜按住剑身,嘴角露出一抹的笑意,“修倒是能修,只是这费用嘛……”独眼掌柜一眼就看出来这把玄冰剑出自他的“多宝阁”,当年有个老家伙用了近百块灵石请自己打造的,修到是还能修的。 “多少?” “五十块灵石。” “抢钱?”丁浩晨忍不住说了一句。目光平静地看着掌柜:“二十块,不能再多。另外,我要买两张‘匿息符’。” 独眼掌柜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成交。” 丁浩晨留下玄冰剑和灵石,拿上匿息符,又看向旁边柜台和货架,东西还真不少。 看到丁浩晨看向旁边柜台,独眼掌柜又满脸堆笑介绍各种法器,功法,丹药,兵器。 东西真的不错,只可惜他手上灵石确实不多 ,正当他预转身离去时不经意神识扫过一块残破古玉简,目光在一行字上微微停顿——【残破古玉简:疑似上古枯荣宗遗物,价格:一百灵石】。 “枯荣宗……”丁浩晨心中微动。这或许和《枯荣神通》有些联系。 然而,就在他准备在仔细看看时,店铺中冲来了一阵修士,中间簇拥着一名身穿锦衣的胖子正把玩着一把折扇,看到这些人进来,店铺中挑东西的人都往旁边闪了闪,丁浩晨也退开了,胖子扫了一眼这几个人转头看向独眼掌柜“掌柜的,最近来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多宝阁独眼掌柜眉头一皱,见这赵家少爷刚进来就大吵大嚷,心中很是不悦,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也无奈上前陪笑“这个月确实没有进新货,赵少爷您下个月来,我们东家下个月初会回来,估计会有很多宝贝来。” 这锦衣胖子乃是落霞城赵家的二少爷,赵天霸,练气八层修为,素来嚣张跋扈。独眼掌柜还真惹不起他。 听独眼掌柜这么说这个赵二少爷撇了撇嘴四下看了看,嘲弄道:“这么多年还是这些破铜烂铁和这些废石头,也就你们这些土包子拿这些当个宝。”他连店里的这些人都带上贬一通。可他的眼睛却盯着货柜上的一些玉简,法器 发光。 这一幕落在丁浩晨眼中,便是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难怪带那么多人来,肯定会有后手。 “装模作样。”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并未走开。 果然这小子而是转头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这些人都拥向旁边自顾自看了起来,不时的招呼掌柜的寻价,店铺里一下子忙碌起来。 片刻后,有个小子悄然退场。 丁浩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果然没多久店铺一侧却突然发生了一阵骚乱。 “走水啦!走水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角落的一堆灵木突然燃起诡异的绿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旁边的一个柜台。 “我的丹药!” “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锅,推搡、尖叫、灵力乱飞。 “不好!丹药,玉简!”独眼掌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去护住柜台上的宝物,却因人群冲撞,手中的赵二少爷刚还回来玉简滑,滚向混乱的人群。 “我的玉简!” 赵天霸离得最近,见状大喜,身形一闪便冲入人群,一把抓住了那枚玉简,“哈哈!天助我也!这玉简现在归我了!” 丁浩晨面无表情,只是在柜台边轻轻敲击着柜。 赵天霸正得意洋洋地准备离开,却突然感觉手中的玉简有些不对劲。 这玉简……怎么在变轻? 他低头一看,只见手中的“古玉简”竟然正在迅速风化,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流泻而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天霸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独眼掌柜挤了过来,一把抓住赵天霸的手腕:“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多宝阁偷换宝物,还用这种障眼法!” “你放屁!我这是刚抢……刚拿到的!”赵天霸急得满脸通红。 “证据确凿!大家伙都看见了,这玉简到了你手里就化了,分明是你用假货掉包了真品!”那壮汉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天霸百口莫辩,而真正的玉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丁浩晨的袖中。 原来,早在赵天霸的让人离开现场去制造混乱时,丁浩晨便利用《枯荣神通》中的“枯”字诀,隔空对那玉简施展了微操。 他并未毁坏玉简,而是将玉简表面的一层石皮瞬间“枯死”风化,制造出假象。而在玉简落地的瞬间,他利用袖中早已准备好的替身石片,以极快的手速完成了掉包,他早盯着那枚疑似上古枯荣宗遗物的残破古玉简了。 赵天霸抢走的,不过是一块被丁浩晨用枯荣之气浸染过的普通石片。 一旦离开丁浩晨的灵力控制范围,那石片便会迅速崩解。 “不!我不是小偷!我是赵家的人!”赵天霸被扣住时,气得哇哇大叫,却根本没人信他。 而此时丁浩晨早把温润的残破古玉简放入怀中,眼神满是淡漠。“愚蠢的贪婪,往往比刀剑更好用。” 他站起身,并没有在混乱平息之前离开店铺,直到后院来一队人其中一个筑基期大能带领下将赵天霸等人全部带走。 他向独眼掌柜拱拱手踏出店铺大门。 刚到在大街上他觉得身后有个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当丁浩晨走到一个小巷子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兄台,慢走。” 丁浩晨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青年,面容阴柔,目光如毒蛇般在丁浩晨身上游走。 “刚见过,在多宝阁”丁浩晨记起他进多宝阁时这个紫袍青年就在看一瓶什么丹药,混乱后丁浩晨离开时紫袍青年还没有走,原来是跟着自己出来的。” “你那玄冰剑上的气息,我闻过。”紫袍青年开口到,说着又向丁浩晨靠近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那是赵中奎那老东西的本命法器。这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气氛瞬间凝固。 丁浩晨看着那紫袍青年,瞳孔深处,那抹灰白色的死寂再次浮现。 “你想如何?” “很简单。”紫袍青年舔了舔嘴唇,“把杀赵中奎的经过说出来,再把你在断魂崖底得到的机缘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 丁浩晨沉默了片刻。 他在计算。 计算在这里动手的后果,以及杀人的最佳角度。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紫袍青年冷笑一声,手中折扇猛地展开,扇骨上弹出三寸长的利刃,直刺向丁浩晨咽喉。 练气七层! 比赵中奎还要强上一些! “来的好!”。 丁浩晨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枯荣神通》的吞噬之力,因为那样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利刃,右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扣住了紫袍青年的手腕。 《枯荣神通》——枯字诀,微量释放。 不是吞噬,而是剥夺。 仅仅是一瞬间,紫袍青年感觉手腕处的经脉仿佛瞬间老化了一般,灵力运转猛地一滞。 “啊!”紫袍青年惨叫一声,骨扇脱手。 噗嗤。 鲜血飞溅。 紫袍青年的捂着脖子倒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的脖子已被丁浩晨捅了个对穿,从出手到杀人,不过几个呼吸。 周围一片死寂。炼气七层的强者一招落败,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强。 丁浩晨眼神冷漠地看着紫袍青年。 没有恐惧,没有兴奋,甚至没有杀人的实感,弄死紫袍青年就像踩死了一只蚂蚁。 而紫袍青年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丁浩晨比之前的赵中奎那老家伙还要强上那么多。赵中奎虽然狠毒,但至少有情绪,会愤怒,会贪婪。而丁浩晨,就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 夜色深沉,丁浩晨回到住处。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枚古玉简,神识探入。 轰! 一股生机勃勃的暖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与体内那股枯寂冰冷的灵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玉简中记载的,正是《枯荣神通》的第二重心法——万物生! “枯为死,荣为生。枯荣流转,生生不息。” 丁浩晨闭上眼,开始尝试修炼。 随着功法运转,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渐渐浮现出一丝红润,那股时刻侵蚀他情感的冰冷死意,也被这股生机稍稍压制下去。 “终于……找到平衡之法了。” 丁浩晨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 第十八章 药园的杀局 第十八章 灵药园的杀局 青木宗,灵药园。 这里是宗门内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四周被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笼罩,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园内灵草摇曳,药香扑鼻,但也暗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 丁浩晨站在灵药园的入口处,手中把玩着那块象征着“特许进入”的黑玉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陈长风倒是打得好算盘。” 明面上是提拔他进入灵药园做杂役,赐予灵石补助,实则是将他送入虎口。这灵药园外围虽然灵气充裕,但在偏峰后山,被宗门阵法师联手设置了护园大阵,是除护宗大阵外的几个特别重量级的大阵,是宗门禁地之一,也是宗门内处理“意外”的最佳场所。 只要他死在这里,陈长风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去所有隐患。 “想借刀杀人?那我就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丁浩晨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光幕。 …… 灵药园外围,丙区。 这里种植的是一种名为“鬼面藤”的低阶灵草,这种藤蔓喜阴,且汁液带有微毒,平日里连内门弟子都不愿轻易靠近。 丁浩晨刚走到一片茂密的藤架下,脚步突然一顿。 空气中,多了一丝极不协调的血腥味,虽然被浓郁的药香掩盖得很好,但瞒不过他的鼻子。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 丁浩晨停下脚步,背对着身后的一片灌木丛,淡淡地说道。 灌木丛一阵晃动,三个身穿灰衣的弟子走了出来。他们脸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手中握着淬毒的匕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都是炼气十层! “丁浩晨,你的鼻子倒是挺灵。”为首的灰衣人声音沙哑,眼中杀意毕露,“陈长老有令,今日你便留在这灵药园,做这鬼面藤的肥料吧!” “炼气十层……?” 丁浩晨扫视了三人一眼,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讥讽,“陈长风还真是看得起我,为了杀我一个炼气八层,竟然派出了三名执法堂的弟子。” “杀你,足够了!” 灰衣人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闪,手中匕首直刺丁浩晨的后心。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包抄而来,封死了丁浩晨所有的退路。 这一套合击之术,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配合默契,杀机森然。 然而,丁浩晨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那淬毒的匕首距离他的后心不足三寸之时,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枯木逢春,影遁!” 丁浩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鬼面藤的阴影之中,那灰衣人的一刺竟然刺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收势不住,直接撞在了面前的藤架上。 “什么?!” 另外两名执法弟子大惊失色,连忙转身戒备。 “在这里。”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左侧那名杀手的耳边响起。 杀手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只见丁浩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扣住他的天灵盖,掌心之中黑气缭绕。那杀手原本壮硕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身精血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涌入丁浩晨体内。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那杀手便化作了一具干尸,瘫软在地。 “老四!” 为首的灰衣人惊恐地回头,正好看到同伴变成干尸的一幕,吓得亡魂皆冒。 “这是什么妖法?!你是魔修!” “现在才知道,晚了。” 丁浩晨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芒,那是吞噬了过量生机后的征兆。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 剩下的两名杀手背靠背站在一起,惊恐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试图驱散周围的阴影。 “别装神弄鬼!出来!” “嗤——” 一道黑色的藤蔓突然从地下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了右侧杀手的脚踝。 “啊!” 那杀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无数细小的根须便从地下钻出,刺入他的七窍。 《枯荣神通》第二层——万木枯荣! 在这灵草遍地的地方,丁浩晨对植物的掌控力达到了极致。 片刻后,惨叫声平息。 三名炼气十层的杀手,全部变成了干尸,散落在鬼面藤架下,显得格外诡异。 丁浩晨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反杀成功,但他也并不好受。强行催动功法吞噬三名炼气十层修士的生机,让他体内的死气有些躁动不安,经脉隐隐作痛。 “必须尽快炼化这些生机,否则会被死气反噬。” 丁浩晨盘膝坐下,正欲运转功法,目光却突然被身旁的一株鬼面藤吸引。 刚才的战斗中,这株鬼面藤似乎受到了死气的刺激,竟然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原本墨绿色的藤蔓此刻变成了深邃的紫黑色,叶片上隐隐浮现出一张痛苦的人脸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 丁浩晨心中一动,伸手触碰那株藤蔓。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生命力顺着指尖传入他的体内。 “鬼面藤吞噬了那三人的精血,竟然变异成了‘血魂藤’?而且……它里面蕴含着一种极为精纯的草木精气!” 丁浩晨眼中精光爆射。 这株变异的血魂藤,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或许是剧毒之物,但对于修炼《枯荣神通》的他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正好,用它来中和体内的死气!” 丁浩晨不再犹豫,双手结印,直接发动了吞噬之力。 “吸!” 那株足有儿臂粗细的血魂藤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想要挣扎,但在丁浩晨的掌控下,它体内的精华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 绿色的草木精气与黑色的死气在丁浩晨体内交汇、碰撞,最终在《枯荣神通》的运转下,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丁浩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陈长风想杀他,却没想到反而送了他一场造化。 他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干尸,手指轻轻一弹。 几道微不可查的死气打入尸体之中,加速了它们的腐烂。 “既然来了,就留点东西再走吧。” 丁浩晨从三具尸体上搜出了几瓶丹药和法器,最后目光落在那块代表执法堂身份的腰牌上。 随着时间流逝空气中那股腐烂的甜腥味似乎更重了,混合着刚刚战斗留下的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丁浩晨靠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旁,胸膛剧烈起伏。刚才强行吞噬三名炼气十层修士的灵力,加上催动血魂藤,让他体内的经脉如同火烧般剧痛。 丁浩晨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一瓶回气丹,仰头吞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他丹田深处那枚灰扑扑石珠,突然变得滚烫无比。 “这是……” 丁浩晨大惊,连忙神念一起取出石珠。只见那枚石珠表面竟然裂开了无数细密的纹路,原本灰暗的色泽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星空的幽黑。 更诡异的是,石珠似乎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以及地面上那三具干尸残留的死气,都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细流,疯狂涌入石珠之中。 “它在吞噬战场残余?” 丁浩晨心中震惊之时,却发现它仿佛与自己的手掌长在了一起。 嗡——! 一声清越的颤鸣在他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丁浩晨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强行拉扯,脱离了身体。 ……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丁浩晨发现自己并未身处灵药园,而是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中。 这片空间不大,方圆约莫百丈,头顶是一层灰色雾气,脚下是坚实的黑土。四周空荡荡的,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台,正是他那枚石珠的放大版。 “这是……石珠内部的空间?” 丁浩晨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作为青木宗的底层弟子,他自然知道储物袋有内部空间,但储物袋只能存放死物,且空间狭小,绝无可能容纳活人进入。 而这里,分明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他试探性地抬起脚,向前走去。脚下的黑土松软肥沃,竟然蕴含着比青木宗灵药园浓郁多倍的灵气! “这哪里是石珠,这分明是一件传说中的洞天法宝!” 丁浩晨心脏狂跳。 他走到中央的石台前,发现石台上刻着四个古老的大字,虽然他从未学过,但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含义—— **【枯荣界】** “枯荣界……”丁浩晨喃喃自语,“难道我的《枯荣神通》与这石珠有关?” 正当他疑惑时,石台突然射出一道幽光,没入他的眉心。 一段晦涩的信息流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混沌未分,枯荣未定。以万物为养,演化诸天。在此界种植灵植,加速成熟;可在此界圈养生灵,掠夺本源……” 丁浩晨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狂喜。 这石珠空间,竟然拥有“加速灵植生长”和“提纯万物本源”的功能! 丁浩晨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他心念一动,将储物袋中几株低阶灵草取了出来。 那是几株“豇紫花”,品相一般,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成熟,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 他将“豇紫花”种在石台旁的黑土中。 刹那间,石台光芒一闪,一股精纯的生命精气注入紫猴花体内。 肉眼可见的,那几株豇紫花开始疯狂生长,抽条,眼看着长大数倍,原本需要几十年的生长过程,在这里估计用不了一年!腾蔓色泽紫润,灵气逼人! “嘶——” 丁浩晨倒吸一口凉气。 有了这个空间,他哪里还需要去争夺什么宗门资源?只要给他种子,他就能种出一片药园! “不过……”丁浩晨看着那几株极品豇紫花,眉头微皱,“虽然品质提升了,但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极品灵药的药力。而且,这石珠空间似乎还需要‘充能’。” 他感觉到,刚才催动空间加速生长,消耗了石珠内储存的一丝能量,现在石珠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看来,我需要更多的‘养料’来喂养这石珠。” 丁浩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那是现实中,灵药园丙区最深处,那片被列为禁地的“鬼面藤”林。 普通的灵草已经无法满足石珠的胃口,只有那些变异妖植,或者蕴含特殊属性的天材地宝,才能成为石珠的补品。 “陈长风想让我死在鬼面藤手里……” 丁浩晨的意识回归身体,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幽暗的黑芒。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那鬼面藤对我来说,不是催命符,而是送上门的大补之物。” 丁浩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此时,远处的迷雾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快!刚才那边有灵力波动!” “是执法堂的师兄们来了!” “听说陈长老派丁浩晨来丙区,结果这边出了事,怕是有魔修入侵!” 听到这些声音,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长风这是杀人灭口不成,又想故技重施,把脏水泼到魔修头上,顺便再派一波人来“打扫战场”,彻底断绝他丁浩晨的生路。 “想捡漏?没那么容易。” 丁浩晨目光一凝,看向了丙区深处那片最黑暗的丛林。 那里,有一株刚刚吞噬了三个修士的精血、正处于进化关键期的“变异血魂藤”。 对于别人来说,那是九死一生的禁地。 但对于拥有“枯荣界”的丁浩晨来说,那是最佳的狩猎场。 “进去!” 丁浩晨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直接冲进了那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丛林中。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后不久,几道身穿执法堂服饰的弟子冲到了空地上。 看着地上三具干瘪的尸体,为首的弟子脸色大变。 “这……这是被吸干了精血?!” “好狠毒的手段!这绝对不是鬼面藤做的,鬼面藤只会绞杀,不会吸血!” “快!传讯给陈长老!丙区发现魔修踪迹,疑似修炼了邪门功法!” …… 丛林深处,丁浩晨对身后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站在一株足有水桶粗细的暗红色藤蔓前。这株藤蔓表皮如血玉般晶莹剔透,藤蔓上长满了倒刺,顶端的花苞微微张开,露出一张如同婴儿般的人脸,正发出“咯咯”的怪笑声。 这就是进化后的血魂藤。 此时的它似乎察觉到了丁浩晨身上那股令它恐惧又渴望的气息(丹田世界的本源气息),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而是微微颤抖着,藤蔓低垂,仿佛在……臣服? 丁浩晨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藤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枯荣界的第一位‘护界神兽’了。” 他掌心黑光一闪,石珠空间的力量透过手掌注入藤蔓体内。 血魂藤发出一声愉悦的嘶鸣,巨大的藤蔓缓缓缠绕在丁浩晨的手臂上,最终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纹身,隐没在他的皮肤之下。 丁浩晨握紧拳头,感受着手臂上隐隐传来的力量,眼中杀机毕露。 “陈长风,你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九章 枯荣界的初啼 ### 第十九章 枯荣界的初啼 丙区禁地深处,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丁浩晨盘膝坐在一株巨大的枯死古树根部,意识沉入丹田。 那片灰蒙蒙的“枯荣界”内,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血魂藤被彻底炼化,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纹身潜伏在他右臂之上,枯荣界中央那座古朴的石台仿佛被激活了某种古老禁制。 嗡——! 石台剧烈震颤,原本荒芜死寂的黑土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大地的心跳被重新唤醒。 “这是……” 丁浩晨的神识死死盯着地面。 只见那坚硬板结的黑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紧接着,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白雾从中溢出。这些白雾并非普通的灵气,而是经过枯荣界法则提纯后的“本源之气”。 白雾升腾,在半空中凝结成露,顺着地势低洼处汇聚。 滴答。滴答。 不过数息之间,一汪清澈见底的泉眼便在石台旁涌现而出。泉水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 “灵湶!” 丁浩晨心中狂震。 这并非凡水,而是真正的灵湶! 在外界,只有那些传承万年的洞天福地核心,才可能孕育出这种级别的灵液。它不仅能滋养万物,更蕴含着一种“生生不息”的规则之力。 随着灵湶的涌现,枯荣界内原本死寂的法则链条开始疯狂运转。原本灰暗的天空中,竟隐隐浮现出一轮虚幻的“枯荣双月”——一红一白,交相辉映。红色的月轮散发着吞噬与凋零的气息,白色的月轮则散发着滋养与复苏的光辉。 两股截然相反的法则之力,在灵湶的调和下,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原本因为吞噬了太多杀戮之气而显得暴虐不祥的血魂藤虚影,在靠近这灵湶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阵渴望的颤鸣。它不再抗拒,而是小心翼翼地探出根须,刺入泉水之中。 奇迹发生了。 原本暗红色的血魂藤,在灵湶的浸泡下,表皮开始褪去那层死气沉沉的暗红,转而泛起一种妖异的紫金光泽。藤蔓上那些狰狞的倒刺,经过灵液的淬炼,变得如同黑玉般坚硬锋利,隐隐透着一股金属的冷光。 更惊人的是藤蔓顶端那张“鬼脸”。 原本扭曲痛苦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眉心处甚至多了一道竖立的血纹,仿佛开启了灵智的第三只眼。 “嘶——” 血魂藤发出一声舒爽的颤鸣,庞大的身躯在灵液中翻滚。 随着灵湶不断被它吸收,它的根系深深扎入黑土之中,竟然与枯荣界的地脉隐隐相连。一股股精纯的生命精气顺着根系反哺全身,让它的藤蔓变得更加粗壮坚韧,隐隐有了几分蛟龙之势。 不过短短片刻,在外界看来只是一瞬,但在枯荣界内仿佛经过了数月温养的血魂藤,气息已然发生了质变。 从一阶下品,直接跨越了品阶的壁垒,飙升到了二阶初期! 这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期! “去吧,把那些不速之客,都变成我的养料。” 丁浩晨手指一点,血魂藤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瞬间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 外界,丙区入口。 十数道流光划破迷雾,带着凌厉的威压降临在灵药园上空。 为首一人,身着紫金道袍,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正是执法堂长老陈长风。在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浑厚的中年男子,皆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乃是执法堂的金牌执事。 “陈长老,这就是那丁浩晨最后出现的地方?”其中一名执事看着满地狼藉的丙区,眉头微皱。 地上的三具干尸依旧保持着死前的惊恐姿态,而周围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鬼面藤,此刻却像受了惊吓的鹌鹑,死死地缩在泥土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错。”陈长风咬着牙,目光阴鸷地扫视四周,“那小畜生身上定有邪宝,竟能在一瞬间吸干三名弟子的精血。此等魔头,若不除之,我青木宗颜面何存!” 他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丁浩晨只是个有点气运的蝼蚁,随手就能捏死。可现在看来,这蝼蚁不仅咬人,还带毒!那三具干尸的状态,分明是被某种极高深的吞噬秘法所杀,绝非一般炼气期弟子所能为。 “搜!”陈长风冷喝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他反抗,格杀勿论!” “是!” 十数名执法堂弟子轰然应诺,分散开来,向着丙区深处逼近。 …… 禁地核心。 丁浩晨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好快。” 他并没有逃跑。在这遍布禁制的灵药园里,乱跑只会暴露行踪。既然陈长风想玩,那他就陪这位长老好好玩一把大的。 “血魂,出来透透气吧。” 丁浩晨抬起右臂,低语一声。 嗡! 一道暗红色的血光从他手臂上而出,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条长达十丈的狰狞巨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迷雾的宁静。 走在最前方的一名执法堂弟子,突然感觉脚踝一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条粗壮的暗红藤蔓便破土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倒卷而起。 “救……” 求救声戛然而止。 众目睽睽之下,那藤蔓上的尖刺狠狠刺入弟子的身体,仅仅两个呼吸,那名炼气五层的弟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枯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人?!” 两名金牌执事大惊失色,连忙祭出法器护住周身。 “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其中一名执事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那株血魂藤。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足以斩断精钢的剑气砍在血魂藤上,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反而激怒了这头凶物。 “嘶!” 血魂藤狂怒,数十条分枝如毒蛇般从四面八方射出,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筑基期修士的反应。 “这是……二阶妖兽?!怎么可能!丙区怎么会有二阶妖兽!”另一名执事惊恐大叫。 “结阵!快结阵!” 然而,晚了。 血魂藤在丁浩晨的操控下,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迷雾之中。它并不急于杀人,而是像猫戏老鼠一般,先断其双腿,再废其丹田,最后才慢慢吸血。 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长风看着这一幕,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认出了那株藤蔓。 那是鬼面藤! 可是,那原本只是用来处理废弃药渣的低贱妖植,怎么会变得如此恐怖?那种威压,甚至比宗门的护山灵兽还要强横几分! “丁浩晨!我知道是你!” 陈长风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祭出一面金光闪闪的铜镜,试图驱散迷雾,找出丁浩晨的藏身之处。 “你这魔头,竟敢勾结妖物,残害同门!今日我必……” 话音未落,一条细小的藤蔓突然从陈长风脚下的泥土中钻出,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瞬间顺着脚踝蔓延而上。 陈长风浑身一僵,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长老,好久不见。”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陈长风猛地转头,只见丁浩晨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他身后不足三丈的地方。 少年一身青衣染血,手中把玩着一把修剪枝叶的灵镰,脸上挂着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你的修为……”陈长风瞳孔剧烈收缩。 炼气七层?不,是炼气八层!甚至隐隐有突破炼气九层的迹象! 这才多久?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 “托长老的福,”丁浩晨轻笑道,“若非长老送来的那几位‘师兄’,我也无法突破瓶颈,更无法……喂养我的这位新朋友。” 他指了指那条正死死缠住陈长风的血魂藤。 “你……你是魔修!”陈长风嘶吼道,“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魔修?”丁浩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陈长老,你错了。在这修仙界,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我不过是比你更懂得利用资源罢了。” 说罢,丁浩晨眼神一冷。 “至于宗门?等我杀了你,吞了你的血肉,再种出几株极品灵药,谁又知道真相呢?” “杀!” 随着丁浩晨一声令下,血魂藤猛地收紧。 “咔嚓!” 陈长风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被血魂藤高高举起。 “不!丁浩晨,我是长老!你不能……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丙区,随后戛然而止。 一代执法堂长老,炼气圆满的高手,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剩下的几名执法堂弟子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丁浩晨手指轻弹,血魂藤化作漫天红网,瞬间笼罩了全场。 片刻后,迷雾散去。 丙区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丁浩晨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深吸了一口气。 丹田内的枯荣界,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欢愉波动。 那是丰收的喜悦。 第二十章 洗劫灵药园 第二十章 洗劫灵药园 陈长风的尸体彻底干瘪,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丁浩晨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目光落在了陈长风腰间那枚散发着淡淡紫光的储物袋上。 “筑基期修士的私库,应该能让我小赚一笔吧。” 他伸手摘下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嘶——” 即便是丁浩晨,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储物袋内堆积如山的灵石散发着诱人的荧光,粗略估计竟有数万之多。角落里摆放着数十个玉瓶,皆是上品丹药。更有一排排玉简,记载着青木宗不少不传之秘。 “这老东西,表面清廉,背地里竟贪墨了这么多资源!”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看来平日里没少克扣弟子们的供奉。”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 丁浩晨心念一动,将储物袋内的东西一股脑地搬进了枯荣界。 …… 枯荣界内,黑土之上。 丁浩晨将数万灵石堆成一座小山,又命令血魂藤将那些珍稀灵草连根拔起,种在灵液池旁。 “血魂,吞噬。” 丁浩晨盘膝坐在灵石山上,低喝一声。 血魂藤瞬间分化出无数细小的根须,刺入灵石堆中。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些原本坚硬的灵石,在血魂藤的吞噬下迅速失去光泽,化作灰白的废石。 精纯的灵力顺着血魂藤的根须,汇入丁浩晨体内。 与此同时,枯荣界中央的石台光芒大作,将这股庞大的灵力再次提纯,化作最本源的“万物母气”,冲刷着丁浩晨的四肢百骸。 “炼气九层……” 丁浩晨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青木宗都要震动。寻常弟子突破一个小境界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而他,只需要消耗灵石! “不够,还不够!” 丁浩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将那些从陈长风私库中搜刮来的丹药,如糖豆般一把把塞进嘴里。 聚灵丹、清气丹…… 药力在腹中炸开,若是常人早就爆体而亡,但丁浩晨体内仿佛有一个无底洞,枯荣界疯狂运转,将狂暴的药力瞬间化解,转化为自身修为。 炼气十层……! 就在冲击最后一道关卡时,异变突生。 “轰”的一声!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紧接着,世界颠倒了。 原本盘坐的枯荣界黑土,此刻在他眼中竟变成了翻滚的血海,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化作了森森白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被打破,丁浩晨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体内传来的脆响。 那是经脉崩裂的声音! 原本纤细透明的经脉,根本无法承载这如洪水猛兽般倒灌而来的狂暴灵力。刹那间,他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不再受丹田束缚,化作无数条发狂的银蛇,在他狭小的经脉中左冲右突。 这股暴走的灵力不仅在他体内肆虐,更冲破了肉身的束缚,向四周疯狂宣泄。 以丁浩晨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开始出现诡异的畸变。原本平整的黑土大地,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隆起一道道扭曲的土浪,又瞬间塌陷成深不见底的沟壑。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被彻底搅乱,形成了无数细小的灵力漩涡,发出呜呜的怪啸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 更可怕的是,空间的稳定性被彻底打破。丁浩晨身侧的空气开始像破碎的镜面一般,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透出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那些刚刚种下的珍稀灵草,在失控灵力的冲刷下,瞬间经历了从发芽到枯萎再到重生的诡异轮回,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视觉也开始扭曲了。 他看到自己的皮肤下,血管不再是青色的,而是变成了刺目的赤红,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火龙在自己皮下疯狂游走,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灼烧般的剧痛。而眼前的景象也开始重叠了,一会儿是阴暗的枯荣界,一会儿又是青木宗那熟悉的石室,光影交错间,竟幻化出无数张狰狞的鬼脸,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听觉也变得极度敏锐而且错乱。 血液流动的哗哗声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江河奔腾;心跳声如战鼓擂动,震得耳膜生疼。更可怕的是,他甚至听到了灵力撕裂经脉时发出的“滋滋”声,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生肉上,那声音尖锐得直刺灵魂深处。 “噗!” 丁浩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液竟是黑红相间,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胸口、大腿处的血管一根根爆裂开来。皮肤表面迅速浮现出无数道狰狞的血痕,仿佛有一条条细小的红蛇在皮下游走,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体内的灵力彻底暴走,它们不再是温顺的河流,而是化作了无数把无形的锯齿,在他受损的经脉内壁疯狂切割、撕扯。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又好似有无数把钝刀在反复刮擦着血管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给我……镇!” 丁浩晨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双眼赤红如血。 他并未选择压制这股暴走的灵力,反而催动枯荣界,引导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冲击着那些破碎的经脉。 既然堵不住,那就破而后立! “枯荣逆转,万物重塑!” 随着他一声低吼,枯荣界内爆发出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原本崩断的经脉处,肉芽疯狂蠕动。在枯荣之力的作用下,那些碎裂的经脉并未愈合如初,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组。 原本光滑的经脉壁上,竟生出了一根根细密的倒刺,如同枯藤般盘根错节,坚韧程度提升了数倍不止!不仅如此,他的十二正经与七经八脉,竟然开始相互融合、吞噬,最终汇聚成一条漆黑如墨的“枯荣主脉”。 这条经脉不再是单纯的灵气通道,更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每一次搏动,都在疯狂掠夺着周围暴走的灵力。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全身经脉彻底重组完毕,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传遍全身。 炼气圆满! 仅仅半日时间,他从炼气八层,一路飙升到了炼气圆满,距离筑基期仅一步之遥! “呼……呼……” 丁浩晨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竟如利箭般射出三尺远,击打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浅坑。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条漆黑经脉中奔涌的恐怖力量,眼中精芒爆射。 “筑基期……只要有了筑基丹的主药,我随时就可以突破了。但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固,我需要更多的‘养料’来扩充枯荣界。” 他的目光,投向了丙区深处,那片连陈长风都不敢轻易踏足的“药王谷禁地”。 传闻那里生长着一种名为“彼岸花”的奇物,是炼制极品筑基丹的主药,也是开启枯荣界第二层的关键。 “陈长风已死,执法堂大乱,现在正是潜入禁地的最佳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丁浩晨站起身来,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药王谷禁地,白骨累累。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气。四周的灵草皆呈现枯萎焦黑状,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诅咒过。 丁浩晨小心翼翼地在骨堆中穿行。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四周的白骨竟开始颤抖,发出“咔咔”的声响。 “吼!” 一具高达丈许的白骨战士,眼眶中燃着幽绿的鬼火,手持骨刀,猛地从骨堆中站起,向丁浩晨劈来! “炼气圆满实力的傀儡?” 丁浩晨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正好,拿你来试招!” 他右手一挥,血魂藤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了白骨战士的手臂。 “枯荣,吸!” 丁浩晨掌心黑光一闪,枯荣界的力量顺着血魂藤涌入白骨战士体内。 那原本狂暴的白骨战士,动作突然一滞。它眼眶中的鬼火开始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抽取。 那是……神魂之力! 这白骨战士并非死物,而是由战死修士的残魂操控! “给我……破!” 丁浩晨一声暴喝,枯荣界内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啊——!” 一声凄厉的鬼啸在丁浩晨脑海中炸响。 白骨战士眼眶中的鬼火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骨。 而丁浩晨的识海中,多了一团纯净的银色能量。 那是神魂之力! “没想到,吞噬神魂也能强化枯荣界!” 丁浩晨惊喜地发现,那团银色能量融入石台后,原本灰蒙蒙的界壁竟然扩张了一圈,甚至空气中多了一丝湿润的水汽。 “继续!” 丁浩晨眼中杀机毕露,身形如电,冲向了更深处的黑暗。 这一夜,药王谷禁地内鬼哭狼嚎,无数沉睡的白骨亡魂,成为了丁浩晨踏入筑基期的垫脚石。 而在那禁地最深处,一株妖异的红色花朵,正静静地在血池中绽放,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第二十一章 界域晋升 第二十一章 彼岸花开,界域晋升 药王谷禁地深处,死寂得仿佛连时间都已停滞。 丁浩晨屏住呼吸,脚步轻盈如猫,在堆积如山的白骨间穿梭。随着深入,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逐渐被一种奇异的幽香所取代。这香味并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仅仅是吸入一丝,便觉得体内那刚刚稳固的灵力竟有了几分躁动的迹象。 “彼岸花……果然不凡。”丁浩晨心中暗凛。 这禁地深处并非坦途,越往里走,地面的白骨越是密集,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体型巨大的妖兽骸骨。这些骸骨上大多残留着恐怖的抓痕或断裂的兵器,显然生前经历过惨烈的厮杀。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幽绿的鬼火。 紧接着,是第三团、第四团…… 刹那间,数十团鬼火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照亮了前方的一座白骨祭坛。祭坛之上,盘坐着一具身披残破金甲的骷髅,它手中的巨斧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炼气圆满巅峰?不,这气息……半步筑基!” 丁浩晨瞳孔猛地一缩。 这具白骨守卫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那些散碎亡魂。它身上的金甲虽然锈迹斑斑,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生前也是一方强者。 “吼——!” 白骨守卫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眼眶中的鬼火骤然暴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猛地站起身,手中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这一斧之势,竟引动了周围的死气,化作一道黑色的斧芒,封死了丁浩晨所有的退路。 “来得好!” 丁浩晨不惊反喜,眼中战意沸腾。 突破炼气圆满后,他正愁没有对手来检验这具“枯荣主脉”的威力。 “血魂,绞杀!” 他左手一指,潜伏在地下的血魂藤瞬间破土而出。此时的血魂藤经过灵液与陈长风精血的滋养,通体已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金属光泽,藤蔓上的倒刺如匕首般锋利。 数十条血魂藤瞬间交织成一张大网,迎向那柄巨斧。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血魂藤竟硬生生挡住了巨斧的劈砍,只是被震得微微颤抖。 “好强的力量!”丁浩晨心中一凛,但他动作丝毫不慢。 趁着白骨守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他身形一晃,施展出飞龙步法,瞬间欺近白骨守卫身前。 “枯荣掌!” 丁浩晨右掌漆黑如墨,掌心处仿佛有一个黑洞,狠狠印在白骨守卫的胸膛之上。 “给我吸!” 枯荣法则发动!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吞噬灵力,而是直接掠夺生机与神魂! “咔嚓……咔嚓……” 白骨守卫那坚不可摧的金甲在丁浩晨的掌下竟开始迅速锈蚀、风化。它体内那庞大的死气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涌入丁浩晨体内。 然而,这股死气太过狂暴,其中夹杂着白骨守卫生前残留的暴虐意志,顺着经脉直冲丁浩晨的识海。 “滚出去!” 丁浩晨闷哼一声,嘴角流血。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撕裂,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那是尸山血海的战场,是兄弟相残的绝望,是身死道消的不甘…… “这些怨气,正好用来浇灌彼岸花!” 丁浩晨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并未将这股力量据为己有,而是通过枯荣界的石台,将其强行转化为最纯粹的养分,输送给界域深处那株含苞待放的彼岸花。 “嗡——” 枯荣界内,那株妖异的红色花朵仿佛受到了刺激,花瓣猛地颤抖起来,原本紧闭的花苞缓缓张开了一线,一股更加浓郁的妖异香气弥漫开来。 随着彼岸花的异动,白骨守卫的动作终于迟缓了下来。 它眼眶中的鬼火忽明忽暗,最终“噗”的一声熄灭。 “轰隆!” 庞大的骨架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骨。 丁浩晨大口喘着粗气,擦去嘴角的血迹。 “半步筑基的傀儡,果然难缠。若不是我有枯荣界克制神魂,今日恐怕要吃大亏。” 他看了一眼那具倒塌的白骨,又看了一眼禁地最深处。 在那里,一方血池静静流淌,血池中央,一株通体赤红、花叶永不相见的彼岸花,正傲然绽放。 花瓣如血玉雕琢,花蕊似金丝编织,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终于找到了。”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快步走到血池边,却发现血池周围刻画着复杂的阵法,隐隐有一股排斥之力。 “这是……枯荣二色的阵法?” 丁浩晨眉头微皱。这阵法一半生机勃勃,一半死气沉沉,正是枯荣法则的体现。 “看来,想要采摘彼岸花,必须得到枯荣界的认可。” 丁浩晨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血池边,将神识完全沉入枯荣界。 “界灵,助我!” 随着他的召唤,枯荣界中央的石台光芒大放。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从石台射出,直冲血池中央的彼岸花。 原本狂暴的血池瞬间平静下来,那层排斥之力如冰雪消融。 丁浩晨伸手,轻轻握住了彼岸花的根茎。 “起!” 没有任何阻碍,彼岸花被他连根拔起。 就在彼岸花离开血池的瞬间,整个药王谷禁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失去了核心的支撑,四周的白骨开始迅速风化。 “走!” 丁浩晨毫不犹豫,收起彼岸花,身形如电,向着禁地外掠去。 …… 回到枯荣界内。 丁浩晨看着手中这株散发着妖异红光的彼岸花,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彼岸花,花开彼岸,天界接引之花。是开启枯荣界第二层空间的钥匙。” 他走到石台前,将彼岸花缓缓放入石台中央的凹槽内。 “咔嚓。” 彼岸花完美契合。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石台爆发。 “轰隆隆——” 枯荣界内,大地轰鸣。 原本只有百丈方圆的黑土世界,开始向四周疯狂扩张。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撕裂,露出了第二层空间的景象。 那是一片荒芜的沙漠,黄沙漫天,烈日当空。与第一层生机勃勃又死气沉沉的矛盾感不同,这第二层空间充满了极致的“燥热”与“毁灭”。 “这是……火属性与土属性的法则之地?” 丁浩晨眼中精光闪烁。 随着第二层空间的开启,一股精纯的“地心火气”顺着石台涌入他的体内。 “啊——!” 丁浩晨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暴走像是无数把锯子在切割经脉,那么现在的地心火气,就像是将烧红的铁水灌入了他的血管! “滋滋滋……” 他的皮肤表面瞬间变得通红,甚至冒出了缕缕青烟。刚刚重组的“枯荣主脉”在火气的冲刷下,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给我……吞!” 丁浩晨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株已经融入石台的彼岸花。 彼岸花的花瓣一片片飘落,化作红色的光点,融入他的经脉之中。 这些光点仿佛拥有生命,它们在经脉内游走,所过之处,那些被火气灼伤的经脉壁竟然开始生长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 那是……灵纹! 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凝聚的“灵力护膜”,竟然在炼气期就提前出现了! 不仅如此,随着地心火气的不断融入,丁浩晨体内的灵力开始发生质变。原本气态的灵力,在极度的压缩与高温下,开始在丹田内凝聚成液态。 一滴、两滴、三滴…… 金色的灵液在丹田内汇聚,散发着厚重而炽热的气息。 “炼气圆满……巅峰!” 丁浩晨感受着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 现在的他,哪怕不依靠枯荣界,仅凭肉身力量,也能硬撼普通的筑基期修士! “陈长风啊陈长风,你若是知道你的死,反而成就了今日的我,不知会不会气得从地狱里爬出来?” 丁浩晨站起身,握了握拳,空气中竟爆出一团音爆云。 “接下来,该处理一下外面的烂摊子了。” …… 青木宗,执法堂。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陈长风长老带人去了丙区禁地,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 执法堂副堂主赵刚坐立难安。 “怎么回事?陈长老去捉拿一个叛逃弟子,怎么会这么久?” “难道那丁浩晨有什么帮手?” “不可能!丁浩晨不过是个炼气八层的小子,陈长老可是筑基期强者,就算他插上翅膀也飞不出丙区!” 赵刚眉头紧锁,心中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传我命令,召集执法堂精锐,随我去丙区查看!” “是!” 十数名执法堂弟子身穿黑衣,手持利刃,浩浩荡荡地向丙区进发。 …… 丙区禁地。 当赵刚带着人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郁郁葱葱的灵药园,此刻竟是一片狼藉。 大地仿佛被某种巨兽翻耕过一般,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弟子颤抖着指着前方。 在药园的中心,堆着一座小山。 那不是土山,而是……尸山! 十数具执法堂弟子的尸体被随意地堆叠在一起,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干,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宛如一具具干尸。 而在尸山的最顶端,插着一柄断剑。 那是陈长风长老的本命法宝! “陈……陈长老?!” 赵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颤抖着走上前,拔下那柄断剑。剑身冰凉,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气。 “这黑气……是魔道功法?!” 赵刚脸色惨白。 陈长风死了!而且是被吸干了精血而死! “是谁?究竟是谁做的?!” 赵刚怒吼道,声音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从尸山后方传来。 “赵副堂主,别来无恙啊。” 赵刚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正悠闲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紫色的储物戒。 少年面容清秀,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正是他们此次追捕的目标——丁浩晨! “丁浩晨?!” 赵刚瞳孔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是你!是你杀了陈长老和执法堂的兄弟!” “你找死!” 赵刚再也顾不上恐惧,他乃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在青木宗也算是一方高手。此刻见丁浩晨如此嚣张,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一把烈焰刀。 “烈焰焚天!” 赵刚一声怒吼,烈焰刀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龙,带着灼热的气息,向丁浩晨扑去。 “筑基期……果然有些门道。” 丁浩晨看着那呼啸而来的火龙,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兴奋。 “正好,拿你来试剑!” 他缓缓站起身,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柄由血魂藤凝聚而成的血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通体赤红,上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血魂剑,斩!” 丁浩晨随手一挥。 一道血色剑气冲天而起,迎向那条巨大的火龙。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巨大的气浪。 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看似威猛的火龙,在接触到血色剑气的瞬间,竟然像冰雪遇到了烙铁,瞬间被吞噬、消融! 血色剑气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了赵刚的胸口。 “噗!” 赵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从中间一分为二。 鲜血喷涌而出,却被那血色长剑贪婪地吸收殆尽。 “这……这怎么可能?!” 剩下的执法堂弟子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炼气期……秒杀筑基期?! 这丁浩晨,究竟是什么怪物?! 丁浩晨收起血魂剑,一步步走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 他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枯荣界,正好还缺一些养料。”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丙区禁地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这一次,尸山上又多了一座新坟。 丁浩晨站在尸山之巅,看着远方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青木宗……我回来了。” “但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们算。” 他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在他的身后,枯荣界内,那株彼岸花已经完全盛开,散发着妖异而迷人的光芒,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第二十二章 宗门试炼 第二十二章 宗门试炼,暗流涌动 青木宗,演武场。 晨光熹微,却驱不散笼罩在众弟子心头的阴霾。 高台之上,执法堂副堂主赵刚的尸体已被收敛,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依旧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宗主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两侧长老神色各异,有的惊疑,有的愤怒,有的则带着深深的忌惮。 “陈长风长老与执法堂精锐,于丙区禁地遭魔道妖人伏击,全员……殉难。” 大长老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台下,一片哗然。 “魔道妖人?难道是那个叛徒丁浩晨勾结了外敌?” “不可能!丁浩晨不过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就算勾结魔道,谁有本事能在一夜之间全灭陈长老带队的小队?那可是有筑基期坐镇的啊!” “嘘……小声点,没看到宗主脸黑得像锅底吗?” 丁浩晨站在人群后方,一身青衣洗得发白,面容平静如水。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外门弟子,就是那个让宗门高层头疼不已的“魔道妖人”。 “肃静!” 宗主猛地一拍扶手,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席卷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声。 “此事关系重大,执法堂即刻起封锁山门,严查所有出入弟子。另外……”宗主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森寒。 “有人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罪无可赦。即日起查到此人,生死不论!凡能提供线索者,赏灵石五千,贡献点五百!” 人群中,不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丁浩晨,带着审视和怀疑。 丁浩晨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 他并没有躲避,反而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自然有他的打算。 “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那即将到来的机缘。” 就在这时,传功长老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宗主,虽然出了这等大事,但‘宗门试炼’乃是我青木宗百年大计,关乎宗门未来十年的气运,不可轻废。” 宗主眉头紧锁,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不错。试炼照常进行。此次试炼地点改为‘万兽山脉’深处,任务目标不变——寻找筑基灵草,或斩杀二阶妖兽。” “前三名者,除丰厚奖励外,第一名更可获赐‘筑基丹’一枚!”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筑基丹! 那是所有炼气期弟子梦寐以求的至宝,是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丁浩晨眼中精光一闪。 筑基丹,他志在必得。 彼岸花虽然珍贵,但那是提升枯荣界等级的宝物,并不能直接帮他突破筑基期。而宗门赏赐的这颗筑基丹,正是他目前最缺的。 “丁师弟,你也参加?”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丁浩晨侧头,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腾,炼气九层,也是陈长风的亲传弟子。也是王家年轻一代风云人物,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 “怎么?王师兄怕我抢了你的风头?”丁浩晨淡淡一笑。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压低声音道:“丁浩晨,陈师叔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这次试炼,万兽山脉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祭奠师叔在天之灵!” “那就试试看。” 丁浩晨转身离去,不再理会。 …… 半个月后,试炼开始.各宗门弟子都会经过传送阵进入万兽山。 随着传送阵光芒闪烁,丁浩晨的身影出现在万兽山脉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瘴气弥漫,远处不时传来妖兽的咆哮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这里的环境,倒是比丙区禁地更适合血魂藤成长。” 丁浩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草木灵气。 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先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神识沉入枯荣界。 “彼岸花已开,界域晋升。现在的枯荣界,应该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了。” 界内,原本荒芜的土地此刻已是一片生机勃勃。 石台周围,开辟出了十亩灵田。 丁浩晨心念一动,将之前从陈长风宝库中搜刮来的几株低阶灵草种子撒入灵田。 “生长!” 随着枯荣法则的运转,灵田内的灵气疯狂涌入种子。 眨眼间,嫩芽破土,抽枝,发芽,开花,结果。 原本需要十年才能成熟的“豇紫花”,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完全成熟! “好快!” 丁浩晨心中震撼。 这哪里是种田,这简直是印钞机! 有了这个能力,他完全可以批量种植高阶灵药,甚至……炼制丹药! “不过现在不是种田的时候。” 丁浩晨收起成熟的豇紫花,目光投向了界域边缘。 那里,血魂藤正慵懒地趴在地上,吞噬着之前战斗留下的妖兽尸体。 经过彼岸花的滋养,血魂藤已经彻底稳固在二阶初期,实力堪比人类筑基初期修士。而且它觉醒了天赋神通——“幻毒”。 “血魂,出来透透气吧。” 丁浩晨心念一动,血魂藤化作一道红光钻入他的袖中。 他走出山洞,向着万兽山脉深处走去。 根据宗门情报,万兽山脉深处有一处“灵眼”,那里是二阶妖兽聚集之地,也是高阶灵药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当然,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刚走出没多远,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一阵晃动。 “吼!” 一头体型如牛犊般的黑鳞猪冲了出来,獠牙上闪烁着寒光,直奔丁浩晨而来。 “一阶巅峰妖兽,铁皮猪。” 丁浩晨脚步未停,甚至连手都没抬。 “死。” 袖中红光一闪。 血魂藤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住了铁皮猪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铁皮猪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直接勒断了脖子。 血魂藤松开尸体,熟练地刺入猪尸体内,几秒钟就将一身精血吸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干瘪的皮囊。 “走吧,大餐在后面。” 丁浩晨跨过猪尸,继续前行。 …… 两个时辰后。 丁浩晨来到了一处山谷入口。 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雾气,隐约可见几株散发着荧光的灵草在岩石缝隙中生长。 “是‘凝魂草’!炼制筑基丹的辅药!” 丁浩晨眼中一亮。 正当他准备上前采摘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侧面袭来。 “滚开!这凝魂草是我王家的!” 丁浩晨侧身避过剑气,只见三名身穿王家服饰的弟子从树林中走出。 为首的正是王腾。 “丁浩晨,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居然敢来这里送死。”王腾手持长剑,一脸戏谑。 “王师兄好巧。”丁浩晨笑眯眯地说道。 “少废话!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个全尸!”王腾冷哼一声。 另外两名王家弟子也呈扇形包抄过来,封死了丁浩晨的退路。 “想要我的东西?” 丁浩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拿了。” “找死!” 王腾大怒,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青木剑诀,万叶飞花!” 无数道青色剑气如同落叶般铺天盖地卷向丁浩晨。 “雕虫小技。” 丁浩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剑气即将临身的瞬间,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轰!” 无数根带着倒刺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将那些剑气尽数挡下。 “什么?!” 王腾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藤蔓突然分裂,化作数十条血蟒,从四面八方射向他们三人。 “啊——!” 一名王家弟子躲闪不及,被藤蔓缠住脚踝,瞬间倒吊到半空。 “救命!大师兄救我!” 他惊恐地大叫,但下一秒,一根尖锐的藤蔓直接刺入了他的天灵盖。 惨叫声戛然而止。 “老二!” 另一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想跑?” 丁浩晨屈指一弹,一道指风射出,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膝盖。 “噗通!” 那人摔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被涌上来的血魂藤淹没。 转眼间,两名炼气八层的弟子毙命。 只剩下王腾一人,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你不是丁浩晨!你是魔修!” “魔修?” 丁浩晨缓缓走向他,眼中满是嘲弄。 “王腾,是你太弱了。” “别过来!我……我有保命底牌!我师尊是内门长老!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王腾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 “金刚符?筑基期全力一击?” 丁浩晨挑了挑眉。 “可惜,你连用它的机会都没有。” 血魂藤瞬间暴涨,从王腾脚下的影子里钻出,直接缠住了他的手腕。 “啊!” 王腾惨叫一声,符箓掉落在地。 丁浩晨捡起符箓,随手收好,然后看着被吊在半空的王腾。 “陈长风死了,你也该去陪他了。” “不要!丁师弟!我是被逼的!是陈长风逼我监视你的!我知道很多宗门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饶我一命!”王腾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秘密?” 丁浩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比如呢?” “比如……宗门后山的护山大阵,有一个节点年久失修!还有……宗主在闭关冲击金丹期,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王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喊道。 丁浩晨眼神微动。 这些信息确实有用。 “很好,你的命,暂时寄存在我这儿。” 丁浩晨手一挥,血魂藤松开了一些,但依然紧紧缠绕着王腾的四肢。 “现在,带路。去灵眼。” “是是是!我带路!”王腾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丁浩晨跟在后面,目光幽深。 留着他,不仅仅是为了带路。 这万兽山脉深处,危机四伏,有个肉盾在前面挡灾,也是极好的。 更何况,血魂藤最近胃口越来越大,这种炼气九层的“血包”,可是难得的大补品。 “走吧,王师兄。” 丁浩晨拍了拍王腾的肩膀,笑容温和,却让王腾遍体生寒。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而在那幽深的山谷尽头,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是二阶巅峰妖兽,铁背苍狼王的气息。 而在那狼王的巢穴旁,一株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灵草,正迎风摇曳。 “七窍灵参……”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这不仅是筑基的主药,更是炼制“天道筑基丹”的关键! 这一趟,来对了。 第二十三章 灵眼夺宝 狼王伏诛 第二十三章 灵眼夺宝,狼王伏诛 万兽山脉深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白雾。 这里是“灵眼”所在,也是二阶妖兽铁背苍狼王的领地。 丁浩晨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层层迷雾,锁定在前方那座巨大的溶洞前。 “丁师弟,前面就是狼王的巢穴了。”王腾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那溶洞口散落的一具具残破兽骨,腿肚子都在打转,“我们……我们还是撤吧?这铁背苍狼王已经是二阶巅峰,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啊!” “撤?好东西就在眼前,哪有撤退的道理。”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猛地扣住王腾的肩膀。 “王师兄,你不是说想立功吗?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王腾一愣。 “诱饵。” 丁浩晨手掌一吐,一股吸力爆发,直接将王腾体内的灵力封锁,随后像丢垃圾一样,狠狠将他甩向了溶洞大门。 “啊——!” 王腾惊叫着滚落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一股腥风骤然从溶洞内扑面而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啸声响起,震得四周树木瑟瑟发抖。 紧接着,一头体长超过五丈的巨型苍狼冲了出来。它通体覆盖着如钢铁般坚硬的黑色毛发,双眼赤红如血,口中喷吐着腐蚀性的毒雾。 二阶巅峰妖兽,铁背苍狼王! “救我!丁浩晨你个畜生!救我啊!” 王腾看着那如山岳般压来的狼王,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向着丁浩晨的方向爬来。 然而,丁浩晨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双手负后,神色淡漠。 “王师兄,上路吧。” “嗷呜!” 狼王根本不给王腾废话的机会,巨大的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下。 “不——!” 噗! 鲜血飞溅。 炼气九层的王腾,在二阶巅峰妖兽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只小鸡。连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撑起,就被直接拍成了一滩肉泥。 “咔嚓。” 狼王嚼碎了王腾的骨头,似乎对这点塞牙缝的血肉并不满意,赤红的兽瞳猛地转向丁浩晨,充满了暴虐与杀意。 它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着让它感到威胁,却又无比渴望的气息。 “血魂,起阵。” 丁浩晨眼神一凝,袖袍一挥。 早已潜伏在地下的血魂藤瞬间爆发,数十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在狼王四周编织成一座血红色的牢笼。 “枯荣界,开!” 丁浩晨低喝一声,掌心之中,一股灰蒙蒙的气流喷薄而出。 那是枯荣法! “吼!” 狼王感受到了危险,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毒火,试图烧毁藤蔓。 但这毒火触碰到血魂藤,竟然被藤蔓表面的诡异纹路直接吸收。 “没用的,我的血魂藤,专克邪祟毒物。” 丁浩晨身形一闪,主动迎向狼王。 “找死!” 狼王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黑电,利爪直取丁浩晨咽喉。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太慢了。” 丁浩晨眼中世界仿佛变慢。 在狼王利爪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的身体诡异地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一击。 同时,他的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斩在狼王最坚硬的背脊之上。 “枯荣指·二重!” 噗!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指尖触碰到狼王背脊的瞬间,那坚不可摧的铁背毛发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灰白、干枯,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化。 “嗷!”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个人类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 更可怕的是,它体内的生命力正在疯狂流逝! “给我……吸!”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双手猛地按在狼王的头颅上,枯荣界全功率运转。 “吞噬!” 轰!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丁浩晨掌心爆发。 狼王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四爪在地面抓出深达数米的沟壑。它拼命想要挣脱,但那血魂藤死死缠住了它的四肢,将它固定在原地。 肉眼可见的,狼王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开始萎缩,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干枯脱落。 它体内那磅礴的精血和妖力,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疯狂涌入丁浩晨体内。 “好霸道的妖力!” 丁浩晨体内经脉鼓胀,但他强行运转枯荣心法,将这些狂暴的能量层层剥离、提纯,最后纳入丹田。 炼气圆满巅峰……瓶颈松动! 距离筑基,只差一线! “不……不够……还要更多!” 狼王的眼神从暴虐变成了恐惧,最后变成了绝望。它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被那个可怕的人类抽离。 “吼……” 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后,庞大的狼王彻底停止了挣扎。 它的身体化作了一具干尸,风一吹,竟直接化作了漫天飞灰。 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妖丹,悬浮在半空。 丁浩晨一把抓住妖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长吐一口浊气。 “二阶巅峰妖丹,加上这身妖血,我的血魂藤恐怕要进化了。” 果然,吸收了狼王精血的血魂藤,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隐隐透出一股金属般的质感,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干得漂亮。” 丁浩晨收起血魂藤,没有停留,直接冲入了溶洞深处。 溶洞尽头,有一方寒潭。 寒潭中央,一株通体晶莹、形似人参的灵药正散发着七彩霞光。 七窍灵参! “终于到手了。”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有了这株七窍灵参,再加上宗门奖励的筑基丹,他有九成把握能成就“天道筑基”! 就在他伸手采摘灵参的瞬间,远处天边突然传来几道破空声。 “在那边!好浓郁的灵气波动!” “快!肯定是有重宝出世!” “那是……狼王的气息消失了?难道有人杀了狼王?” 丁浩晨眉头微皱。 是其他宗门的弟子,或者是青木宗的内门精英。 “来得真快。” 他动作极快地将七窍灵参连根挖起,收入早已准备好的万年寒玉盒中,封住灵气外泄。 “想捡漏?没那么容易。” 丁浩晨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并没有向外逃窜,反而一头扎进了寒潭底部的暗河之中。 枯荣界内,此时已是另一番景象。 随着狼王精血的注入,界域再次扩张,原本的小溪变成了一条小河。 而在灵田边缘,几株刚刚种下的豇紫花,因为沾染了一丝狼王的煞气,竟然发生了变异,花瓣上浮现出狼头纹路。 “变异的豇紫花?正好用来炼制淬体药浴。” 丁浩晨盘坐在暗河深处,神识扫过外面。 几道身影落在了溶洞前,看着地上的狼王灰烬和王腾那滩模糊的血肉,发出了惊呼声。 “天哪!是谁杀了铁背苍狼王?!” “这手段……太恐怖了!连全尸都没留下!” “快搜!那人肯定受了重伤,跑不远!七窍灵参一定还在附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溶洞上空炸响,仿佛惊雷般滚过众人的耳膜。 “哼,一群废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悬浮着一道黑袍身影,此人面容枯槁,双目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是血煞宗的厉长老!”有人惊恐地喊道。 “什么?!血煞宗的人来了?” 厉长老目光扫过地上的狼王灰烬,鼻翼微微抽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有点意思……” 厉长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狼王体内残留的气息,并非寻常灵力,竟带着一股令老夫都感到心悸的死寂之意。而且……” 他目光转向那滩王腾的血肉,眉头微皱。 “这王腾乃是青木宗内门弟子,身上定有宗门发放的命牌。如今命牌碎裂,青木宗那边怕是很快就会察觉。” 厉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不管你是谁,杀了我血煞宗看中的猎物,又惹上了青木宗,你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他随手抛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光,钻入地下。 “血煞追魂令,去!给老夫把那个小老鼠找出来!” 丁浩晨在暗河深处,脸色微微一变。 他感受到了那股黑光中蕴含的诡异气息,正在锁定他刚才停留的位置。 “血煞宗?看来这次麻烦大了。” 丁浩晨心中暗凛。 血煞宗是万兽山脉附近的邪道宗门,行事狠辣,手段诡异,最擅长追踪索命。 “不过,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他并未急着逃离。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正好给我的血魂藤再添点养料。” 他双手飞快结印,指尖逼出几滴精血,弹入暗河四周的岩壁之中。 “血煞傀儡术,起!” 这是他刚才在溶洞内布下的后手。 随着法诀落下,暗河四周的岩壁突然裂开,数十具早已死去的妖兽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些尸体都是丁浩晨之前猎杀的,此刻被血煞之气操控,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去!” 丁浩晨低喝一声,数十具妖兽尸体如同潮水般涌向溶洞出口。 “吼——!” 溶洞外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些突然出现的妖兽尸体围攻。 “啊!这是什么东西?!” “该死!是血煞宗的傀儡术!” “快退!”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弟子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一手,瞬间被妖兽尸体撕碎了防御。 厉长老脸色一沉,袖袍一挥,一道黑光射出,将扑上来的几具妖兽尸体击飞。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电般扫向暗河深处。 “小老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老夫吗?” 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向暗河入口。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暗河的瞬间,一道血色屏障突然从地下升起,挡住了他的去路。 “血魂 ……!” 厉长老眉头微皱,这道屏障竟然带着枯荣法则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心中一惊,没想到竟然惹上了这么个硬茬子。 丁浩晨在暗河深处,看着被拦住的厉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厉长老,这笔账,我丁浩晨记下了。” “待我能力之日再让你血煞宗血债血偿!” 他催动枯荣界,将自身的气息彻底收敛,随后顺着暗河的水流,向着更深处潜去。 暗流涌动,托着他的身体向下游漂去。 前方,是通往外界地下河的出口。 而在那里,一场关于这场试炼的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四章 枯荣死局 借劫正道 第二十四章 枯荣死局,借劫证道 地下暗河,幽深如墨。 冰冷刺骨的水流仿佛无数把细小的冰刀,疯狂地切割着丁浩晨的护体灵光。四周岩壁湿滑,头顶钟乳石倒挂如獠牙,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唯有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声回荡不休。 丁浩晨贴着一处岩壁飞速掠行,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野兽般的狠戾。 “血煞追魂令……这老鬼果然阴魂不散!” 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漆黑的河道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急速逼近。那红光并非实体,而是一道凝练至极的血色神识,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令人窒息的威压,死死咬住了他的气机。 那是血煞宗的独门秘术,一旦沾染,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想靠这个锁定我?做梦!”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身形骤停,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枯荣逆转,移花接木!” 随着他一声低喝,左臂衣袖猛然炸裂。只见他左臂皮肤之下,几根细小的赤红藤蔓瞬间钻出,如同活物般刺破血管,贪婪地吸吮了一大口他的精血。 眨眼间,那原本翠绿的藤蔓变得殷红如血,散发出与丁浩晨一般无二的气息。 丁浩晨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并指如刀,灵力凝聚指尖,竟生生将那截吸饱了精血的血魂藤切了下来! 鲜血飞溅,瞬间被暗河吞没。 “去!” 他抓起旁边一块中空的枯木,将那截断藤塞入其中,随后祭出一张“敛息符”拍在木头上,再加持了一重“枯荣死气”。 瞬间,这块浮木的气息变得与丁浩晨一般无二,甚至连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都模拟得惟妙惟肖,仿佛就是丁浩晨的本体所在。 “给我滚远点!” 丁浩晨一掌拍出,浑厚的灵力裹挟着浮木,顺着暗河的一条岔道而出,直冲地下河的一处火山口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暗河底部的一处淤泥裂缝中,屏住呼吸,运转《龟息功》,整个人与周围的岩石淤泥融为一体。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 “轰!” 一道黑影破水而来,带着恐怖的筑基期威压,瞬间出现在岔道口,搅得暗河水浪滔天。 正是血煞宗的厉长老。 他悬停在水面上,一身黑袍无风自动,目光阴鸷如鹰隼,死死盯着那条岔道中顺流而下的浮木。 “气息断断续续,似是在燃烧精血逃窜……但这小滑头诡计多端,未必是真身。” 厉长老冷笑一声,并未急着追击。他活了两百多年,能在残酷的修真界活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多疑。 “不管是不是你,给老夫炸!” 他干枯的手指凌空一点,一道血色指风洞穿了浮木。 “砰!” 浮木炸裂,木屑纷飞。 然而,就在浮木破碎的瞬间,厉长老并未停手,反而眼中寒芒暴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哼,障眼法?以为切个替身就能骗过老夫?给老夫显形!”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双手飞速结印,一股诡异的吸力瞬间笼罩了那团漂浮在水中的血雾。 “血咒·搜魂引!” 这是血煞宗的狠辣手段,只要那血雾中有一丝一毫与目标人物的因果联系,便会被强行引爆,甚至能通过血咒反向锁定神魂位置,直接震碎对方的识海。 躲在淤泥中的丁浩晨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试图拉扯那团血雾,若是寻常手段,或者仅仅是普通的精血分身,此刻早已暴露无遗,甚至可能因为因果牵连而神魂受创。 但他早有准备。 那截血魂藤断肢在被切下的瞬间,已被他运转枯荣法则,强行斩断了与本体的一丝因果联系。在枯荣界的法则下,那截断藤已是“死物”,与现在的他毫无瓜葛。 此刻,那血雾在“搜魂引”的作用下剧烈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找不到任何因果线。最终,那团血雾像是无主之物一般,彻底消散在湍急的水流中,只留下一片死寂。 “什么?!” 厉长老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怒。 “因果断绝?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炼气期蝼蚁,怎会懂得这种手段?除非……他有什么能隔绝天地的重宝!” 厉长老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水面,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这一击试探,不仅是为了确认目标,更是为了逼出对方的底牌。 虽然没炸死人,但他确认了一件事——那小子就在附近,而且身上有大秘密,甚至可能有一件能斩断因果的异宝。 “小畜生,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厉长老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黑虹,朝着浮木漂流的火山口方向追去,神识却如网一般铺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丁浩晨才从淤泥中缓缓钻出。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好险……这老怪物不仅多疑,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丁浩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手袖管,眼中杀意沸腾。 “厉老鬼,这笔账,我迟早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没有丝毫停留,顺着暗河的流向,全力遁行。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丁浩晨破水而出,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万兽山脉边缘的一处隐蔽瀑布后。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石洞,水汽弥漫,极为隐蔽,且有着天然的水幕遮挡神识探查。 “就是这里了。”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厉长老虽然暂时被引开,但难保不会折返。一旦让他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附近,那就是必死之局。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哪怕不筑基,也要拥有抗衡筑基期的手段! 丁浩晨盘膝坐于石洞中央,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那只万年寒玉盒。 “咔哒。” 盒盖开启。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充斥了整个石洞,那株七窍灵参通体晶莹,七个孔洞仿佛在呼吸一般,吞吐着天地灵气。 “好宝贝!”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紧接着,他又取出了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苍狼王妖丹。 丁浩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要做的,是——吞灵!” “以枯荣界为炉,以七窍灵参为火,以苍狼王妖丹为药,强行灌顶,冲破炼气期的极限,成就……半步筑基!” 半步筑基,虽无筑基之名,却有筑基之实力,且保留了炼气期灵力运转的灵活性,是许多古修追求的战斗极致。 “吞!” 他仰头,竟是将七窍灵参、苍狼王妖丹,两者一同吞入腹中! “轰——!!!”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仿佛吞下了一座火山,又仿佛吞下了一片冰海。 冰火两重天! “啊!!!” 丁浩晨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紧接着又变得青紫,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给我……镇!” 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双手飞快结印。 “枯荣界,开!” 嗡! 一道灰色的光门在他丹田处开启。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光门中传出,直接作用于他体内狂暴的药力。 那原本要将他撑爆的苍狼王妖力,被枯荣界强行吸入,经过界域内灵田的过滤、转化,变成了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 而那七窍灵参的药力,则化作一股暖流,迅速修复着他被妖力冲击得千疮百孔的经脉。 一进一出,生生不息!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炼气十层的瓶颈,在这一刻,如同纸糊一般被冲破! 炼气圆满……巅峰! 但这还不够! 丁浩晨没有停。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压缩、凝练,虽然无法凝聚成液态的道台,但灵力的质量和总量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枯荣神通,凝!” 随着他一声低喝,体外那些暴起的血管瞬间平复,皮肤变得如玉石般温润,隐隐透着一股琉璃光泽。 一股玄奥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气息中,既有草木枯荣的生机,又有血魂吞噬的煞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成了……半步筑基成了。” 丁浩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江河般奔腾的灵力,以及那坚不可摧的肉身。 “现在的我,就算对上那厉老鬼,也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枯荣界。 只见界域内,原本的小河已经更大圈。 而在灵田中央,血魂藤,原本赤红色的藤蔓,此刻竟变成了暗紫色,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雷霆纹路,藤蔓顶端的紫色花苞更是如同心脏般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细微的雷鸣声。 “血魂雷藤?!” 丁浩晨倒吸一口凉气,神识仔细探查,眼中满是震惊。 这血魂藤不仅进阶三阶,更觉醒了三种逆天能力。 其一为“紫电麻痹”,藤蔓上的金色雷纹能释放高压雷电,瞬间麻痹敌人神魂,让对手陷入短暂僵直。 其二为“雷霆吞噬”,可主动吸收天地间游离的雷属性灵气,甚至能吞噬敌人的雷法攻击,将其转化为自身养分,越战越强。 其三为“雷音摄魂”,花苞绽放时会发出特殊频率的雷音,直接攻击敌人识海,修为稍弱者会当场神魂溃散。 “有了这三重能力,我的血魂藤堪称同阶无敌!”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狂喜。 “看来,这次冒险,值了。” 丁浩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厉老鬼,青木宗……” “我丁浩晨,回来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瀑布之后。 而此时,远处的天空中,几道流光正朝着这边急速飞来。 第二十五章 枯荣界开 天骄折戟 第二十五章:枯荣界开,天骄折戟 万兽山脉外围,落日余晖如血洒在整个山谷。 丁浩晨御使着一张低阶“神行符”,身形如闪电,穿梭在山川密林之间。 就在他即将穿过一片名为“落霞坡”的开阔地带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阵激烈的灵力波动,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年轻女子的惊呼声。 “嗯……?” 丁浩晨眉头微皱,脚下“神行符”光芒一敛,身形瞬间隐入一棵参天古树的浓密树冠之中。 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他看清了下方的局势。 那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谷地,此时正被三方人马占据。 被围攻在中央的,是三名身穿青木宗服饰的弟子。其中两名男弟子已经浑身是血,看来已经受伤不轻的样子,正背靠背苦苦支撑,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而护在两人身前的,是一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美丽少女。 少女手持一柄秋水长剑,剑光如缎,却难掩面容的苍白。她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古灵精怪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绝望与倔强。 苏浅浅,那个貌美外门女修, 丁浩晨笑了,笑的很自然,因为他认出了苏浅浅,这是个外门一名师妹,平日里颇为活泼,瓜子脸,额头饱满开宽,下颌收得秀气,眉毛细长微弯,总喜欢微笑,是个标准的美女,曾因为丁浩晨指点过她几次控火诀的要领,便总是缠着叫他“丁师兄”,还偷偷往他住处门口塞过几次刚烤好的灵薯的丫头。 “啧啧啧……,苏师妹,你就别再挣扎了,我要是真的伤了你这小师妹,师兄我还真会心疼的”,说着又上下扫了一眼苏浅浅。 他正是围攻的一方,身穿赤红劲装的青年,胸口绣着烈阳宗的标志,一脸浅麻子,左眼到右脸上半边有一道暗红色刀疤,满脸奸笑,明显不是好人。另外两个人也是赤红劲装,一看就是同一门派的弟子,也是一脸奸笑的看着苏浅浅。 为首的那一个人手持鬼头大刀,满脸横肉,眼放贼光地冲着苏浅浅叫到,“把你们采到的那株‘猎妖草’交出来,再让哥哥们快活快活,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此时的苏浅浅只能咬紧牙关,手中长剑又挽出一个剑花,厉声道:“赵云虎!你们烈阳宗好不要脸!这“猎妖草”是我们三个人拼了命才从二阶妖兽口中夺下的,你们想趁火打劫,就不怕我青木宗长老问责吗?” “问责?哈哈哈!”赵云虎狂笑一声,笑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这里已经是万兽山脉深处,死几个试炼中的弟子,就像是死几只蚂蚁。等把你们杀了,再来个毁尸灭迹,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啊?” 说着,他眼中凶光毕露:“别跟她废话了,我先去废了那两个男弟子,你们两个尽快把她给我拿下,等我处完了那两个碍眼的我们再快活!”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是,师兄!” 另外两名烈阳宗弟子狞笑着逼近。 “跟他们拼了!”苏浅浅身后的两名男弟子怒吼一声,想要冲上去,却被赵云虎一刀背砸飞出去,嘴角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师兄!”苏浅浅惊呼,心神大乱。 就在这一瞬间的破绽,赵云虎身形暴起,鬼头大刀裹挟着炼气八层的灵力,狠狠劈向苏浅浅的肩头。 这一刀若是落实,苏浅浅必死无疑,或者沦为废人。到时候可就任他人摆布了。 苏浅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死亡冰冷的触感。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龙吟凤哕,突兀地在谷地上空炸响。 紧接着,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 “铛!”的一声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苏浅浅只觉一股柔和却浩大的力量将自己向后推开,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她惊愕地睁开眼,只见一道黑色的背影,不知何时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人仅仅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白皙,却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的手指,轻轻抵住了赵云虎那势大力沉的鬼头大刀。 刀锋与指尖接触的刹那,苏浅浅清晰地看到,那精钢锻造的刀刃竟在微微弯曲,仿佛触碰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不可撼动的太古神铁。 而丁浩晨的指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蒙光晕,那是灵力高度凝聚的征兆。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刀身反向蔓延。 赵云虎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感觉自己这一刀仿佛劈在了一座巍峨不动的神山上,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这是什么力量?!” 赵云虎心中惊骇欲绝,他试图抽回大刀,却发现刀身仿佛被焊死在对方指尖,纹丝不动。 “青木宗办事,闲杂人等,给我滚出去。” 淡漠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赵云虎定睛看去,只见那黑衣人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剑眉星目,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藏着尸山血海。 “你……你是谁?!”赵云虎色厉内荏地吼道。 “丁……丁师兄?” 身后传来苏浅浅颤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丁浩晨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浅浅,好久不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浅浅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丁师兄!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 “你是丁浩晨?!” 赵云虎闻言,脸色大变。关于丁浩晨的传闻他听过,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废物,现在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指力? “既然知道是我,那你们都留下来吧?”丁浩晨手指微微一弹。 “崩……!” 一股劲力顺着刀身传入赵云虎体内。 “噗!”赵云虎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岩石上,一口口鲜血狂喷,那柄精钢打造的鬼头大刀竟断成两截。 “师兄……!” 眼睛毒看着另外两名烈阳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两人对视一眼,一点头,转身就要逃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 丁浩晨眼神一冷扫向两人。 他并未起身,只是左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心中默念“枯荣界,开。” 嗡! 一股灰蒙蒙的领域瞬间展开,瞬间笼罩住二人。 那两名正在狂奔的烈阳宗弟子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原本充沛的天地灵气瞬间枯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流逝,仿佛被那个黑衣人吸走了一般。 “这是什么妖法?!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掉!” “救命……!救命啊!” 两人跪倒在地,拼命挣扎,但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枯黄。 不过几个呼吸。 两名炼气七层的修士,竟化作了两具干尸,“扑通”两声栽倒在地。 全场死寂。 苏浅浅捂着小嘴,美眸圆睁,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看着神明。 丁浩晨随手一挥,散去枯荣界,两具干尸瞬间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他转身看向苏浅浅,眼中的冷冽瞬间消融,变回了那个温和的丁师兄。 “没事吧?” 苏浅浅连忙摇头,快步跑过来,想要查看丁浩晨的情况,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没……没事。丁师兄你好本事,你的修为……这是筑基期?!” 她能感觉到,丁浩晨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那是她仰望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还不是筑基期。”丁浩晨淡淡道,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重伤的青木宗男弟子,“他们伤得不轻,你先带他们回去吧。”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扔给苏浅浅:“这是“回春露”,给他们服下吧,能保命的。” 苏浅浅接住玉瓶,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丁师兄,你要走了吗?不和我们一起吗?”她急切地问道。 丁浩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西沉,夜幕将至。 “我还有些事没有办完。”丁浩晨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现在的我还要去其它地方碰碰运气,你们先去同其它同门汇合吧。” 他不想现在就暴露全部实力,那样会打乱他的计划。他要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匕首,在关键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 “赶紧回去吧,记住,今日之事,要守口如瓶。”丁浩晨看着他们三个人说到。 丁浩晨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苏浅浅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那个玉瓶,许久之后,她才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丁师兄,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你都是我心中的那个英雄。” …… 第二十六章 灵药伴归途,雷藤噬幽影 第二十六章:灵药伴归途,雷藤噬幽影 万兽山脉,落霞坡外百里。 夜色如墨,被一轮清冷的残月撕开一道口子。 丁浩晨负手立于一块青石之上,目光穿过稀疏的林木,投向远方那片笼罩在薄雾中的山谷。在他身后十丈处,苏浅浅正蹲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小心翼翼地挖掘着什么,原本已经分开了苏浅浅也找到了这个山谷,两个受伤的弟子已经退出了试炼。 “丁师兄,这‘紫叶兰’虽然只是三品灵药,但年份极足,你看这叶片上的紫色纹路,像不像雷电劈过的痕迹?”苏浅浅一边用玉铲轻轻剔除根部的泥土,一边兴奋地回头说道。她的声音清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生动,似乎已经完全忘却了半个时辰前在落霞坡遭遇的生死危机。 丁浩晨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苏浅浅手中的灵药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力不错。紫叶兰性喜阴寒,却蕴含一丝极微弱的雷属性灵气,通常生长在雷击木附近。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对灵草的习性下了苦功夫。” 得到丁浩晨的夸奖,苏浅浅脸颊微红,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都是师兄之前教得好。若不是师兄指点我分辨灵气属性,我恐怕还把它当成普通的杂草呢。” 她小心翼翼地将紫叶兰收入一只特制的玉盒中,盖上盖子,隔绝了灵气外泄。随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丁浩晨。 此刻的丁浩晨,一身黑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苏浅浅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之前在落霞坡的那一幕——那根轻轻抵住鬼头大刀的修长手指,那淡漠却霸道至极的眼神,还有那瞬间吸干两名烈阳宗弟子精血的诡异功法。 “师兄,”苏浅浅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你刚才说……你要去前面那座山谷?” 丁浩晨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嗯。那里有一处‘雷击谷’,是我在一本古籍残卷中看到的。据说百年前曾有一头雷鹏在那里渡劫陨落,虽过去了百年,但那里或许还残留着一些雷属性灵物。” “雷鹏?”苏浅浅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期大能啊!师兄,那里太危险了,万一还有雷鹏的余孽,或者有其他妖兽盘踞……” “无妨。”丁浩晨淡淡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自有分寸。而且,我需要的东西,只有那里才有。” 他需要雷元力。 雷击谷,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苏浅浅见丁浩晨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她知道,现在的丁浩晨,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担心安危的外门弟子了。 “那……浅浅陪师兄一起去吧!”苏浅浅突然挺起胸膛,握紧了手中的秋水剑,“虽然我只能帮一点小忙,但我对灵药的感知力还是很敏锐的。万一师兄找到了雷属性灵物,旁边伴生的其他灵药,我也能帮师兄辨认不是?” 丁浩晨看了她一眼,略微沉吟,随即点了点头:“也好。不过,出了这片林子,你就在外面等我。雷击谷内雷弧肆虐,你的修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嗯!我听话!”苏浅浅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雷击谷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苏浅浅确实展现了她惊人的天赋。在丁浩晨的庇护下,她接连发现了两株“阴凝草”和一株“赤血果”,都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她小心翼翼地采摘着,每一次收获都让她兴奋不已,看向丁浩晨的眼神也愈发炽热。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起来,隐隐有噼啪的电流声传来。 “到了。”丁浩晨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仿佛大地被一把巨斧硬生生劈开。裂谷四周的岩石呈现出焦黑色,寸草不生。而在那裂谷深处,时不时有一道道刺目的蓝紫色电弧闪过,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一股狂暴、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浅浅只觉得体内的灵力都有些凝滞,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她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里等着。”丁浩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浅浅,“不要乱跑,不要发出声音。无论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苏浅浅看着那仿佛择人而噬的裂谷,心中虽然害怕,但看着丁浩晨那挺拔的背影,心中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感。 “师兄小心。”她轻声说道,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小葫芦,递给丁浩晨,“这是我自己炼制的‘青木灵露’,虽然比不上回春露,但能在关键时刻恢复一些灵力。” 丁浩晨接过葫芦,触手温润。他看了一眼苏浅浅,微微一笑:“多谢。”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直接掠入了雷击谷中。 苏浅浅站在谷口,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漆黑深邃的裂谷。 …… 谷内,雷蛇狂舞。 丁浩晨刚一踏入,就感觉皮肤上一阵刺痛。空气中游离的雷元力狂暴无比,远比他在一线天峡谷吸收的那些要精纯得多,但也更加危险。 “好浓郁的雷元力!” 丁浩晨心中暗喜。对于血魂雷藤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的血魂雷藤瞬间苏醒。 “嗡!” 一株通体紫红、缠绕着细密雷纹的藤蔓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藤蔓顶端的紫色花苞微微颤动,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散发出强烈的渴望。 “吸!” 丁浩晨低喝一声。 血魂雷藤猛地一震,无数细小的根须从虚影中探出,扎入虚空。 刹那间,周围那些狂暴的雷弧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然不再无序乱窜,而是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向着血魂雷藤涌来。 “滋啦——滋啦——” 雷元力入体,带来一阵酥麻与剧痛交织的感觉。丁浩晨闷哼一声,但他早有准备,运转《枯荣长生诀》,将这股狂暴的力量迅速炼化,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再反哺给血魂雷藤。 血魂雷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原本紫红色的藤身上,雷纹更加清晰,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然而,就在丁浩晨吸收得正畅快时,异变突生。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从裂谷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挟着腥风,从黑暗中扑出。 那是一头形似蜥蜴的妖兽,体长丈许,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蓝色的岩浆。它的双眼猩红,口中喷吐着雷火,显然是这雷击谷的原住民——雷火蜥。 看气息,这头雷火蜥已经达到了二阶巅峰。 “正好,拿你试招!”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 “枯荣指!” 他并指如剑,指尖灰芒闪烁,点向雷火蜥的眉心。 雷火蜥反应极快,巨大的尾巴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同时口中喷出一道粗大的雷火光柱。 “轰!” 雷火光柱与枯荣指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丁浩晨身形微晃,而雷火蜥却被震得后退了数步。 “肉身倒是不错。”丁浩晨冷笑一声,“可惜,遇到了我。” 他身形一闪,避开雷火蜥的扑击,出现在其侧后方。 “血魂雷藤,缠绕!” 紫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间缠住了雷火蜥的四肢和尾巴。 “滋啦!” 雷藤上的雷元力疯狂涌入雷火蜥体内,与其体内的雷火之力发生剧烈冲突。 “吼——!” 雷火蜥痛苦地咆哮着,拼命挣扎,但血魂雷藤却越收越紧。 “给我吸!” 丁浩晨眼中寒光一闪。 血魂雷藤顶端的紫色花苞猛地张开,露出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直接咬在了雷火蜥的脖颈处。 “噗嗤!” 鲜血喷涌。 但这鲜血中蕴含着精纯的妖力和雷元力。 血魂雷藤疯狂吞噬,雷火蜥的挣扎越来越弱,原本饱满的身躯迅速干瘪下去。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头筑基后期的雷火蜥,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而吸收了雷火蜥精血和雷元力的血魂雷藤,气息再次暴涨,藤身上的雷纹竟然变成了深紫色,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丁浩晨长吐一口浊气,感觉体内的灵力充盈到了极点,距离真正的筑基期,只差临门一脚。 “收获不错。” 丁浩晨收起血魂雷藤,正准备离开,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雷火蜥巢穴的角落。 那里,有一株通体透明、仿佛水晶雕琢而成的小草,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雷灵晶草?”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可是炼制雷属性法宝的绝佳辅材,甚至可以直接用来辅助冲击筑基期,增加雷灵根的纯度。 他刚要上前采摘,动作却突然一顿。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丁浩晨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看向裂谷上方的一处阴影。 那里,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显现。 那人一身灰袍,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手中把玩着两枚铁胆,发出“咔咔”的声响。 “啧啧,真是让人惊讶啊。”灰袍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一个外门弟子,竟然能斩杀二阶巅峰的雷火蜥。丁浩晨,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丁浩晨瞳孔微缩。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而且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伏在侧,修为绝对不低。 “你是谁?”丁浩晨手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祭出杀招。 “我是谁不重要。”灰袍人嘿嘿一笑,“重要的是,王家很想知道,你的储物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还有……你刚才用的那门功法,叫什么名字?” 王家! 丁浩晨心中一凛。果然是王家的走狗。 “想知道?”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就下来,我告诉你。” “好大胆!” 灰袍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扑丁浩晨。 一股属于筑基中期的威压,轰然降临。 …… 谷外。 苏浅浅正紧张地盯着谷内。 突然,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谷内爆发出来。 “那是……筑基期的气息!”苏浅浅脸色大变,“师兄遇到强敌了!” 她焦急地在原地踱步,想要冲进去,却又想起丁浩晨的叮嘱。 “不行,我不能给师兄添乱。”苏浅浅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张符箓,握在手中,死死盯着谷口,随时准备接应。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在距离她不远处的草丛中,几株原本不起眼的灵草,竟然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这是……‘幻音草’?” 苏浅浅心中一动。这种灵草只有在感知到极高层次的灵魂波动时,才会产生共鸣。 “难道……师兄在用灵魂攻击?” 苏浅浅心中虽然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她必须守住这里,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师兄。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直取苏浅浅咽喉。 “啊!” 苏浅浅啊一声,手中长剑出鞘,一道青色的剑芒划破夜空。 “青木剑诀,藤缠!” 数条灵气凝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挡住了那道黑影。 “咦?一个小丫头,反应倒是挺快。” 黑影落地,竟然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你是王家的人?”苏浅浅厉声问道。 “知道得太多,可是会死人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苏浅浅咬紧牙关,虽然对方修为比她高,但她绝不能退。 “为了师兄,拼了!” …… 谷内。 丁浩晨与灰袍人战作一团。 灰袍人的功法诡异阴毒,招招直取要害,而且似乎对丁浩晨的枯荣指有所了解,总是能提前避开。 丁浩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雷弧之间,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血魂雷藤,雷音摄魂!” 丁浩晨大喝一声。 血魂雷藤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灰袍人动作一滞,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就是现在!” 丁浩晨眼中精光爆射,枯荣指直指灰袍人眉心。 “噗!” 灰袍人惨叫一声,眉心中指,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岩壁上。 “你……你的灵魂力量……”灰袍人捂着额头,惊恐地看着丁浩晨,“你竟然……” “下辈子,别做走狗。” 丁浩晨身形一闪,出现在灰袍人面前,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噗嗤!” 匕首划过,灰袍人头颅落地。 丁浩晨熟练收起灰袍人的储物袋。 “王家……看来你们是真的急了。” 丁浩晨看着手中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身,向着谷外走去。 “浅浅,我们该回去了。” …… 谷外。 苏浅浅浑身是血,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 在她面前,那个黑衣蒙面人也只剩下一口气,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臭丫头……你……” “铮!” 一道寒光闪过。 黑衣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丁浩晨的身影出现在苏浅浅面前,手中握着那把染血的匕首。 “师兄!” 苏浅浅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向丁浩晨怀里。 丁浩晨一把扶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她体内,护住了她的心脉。 “没事了。”丁浩晨轻声道。 苏浅浅抬起头,看着丁浩晨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英俊的脸庞,突然笑了。 “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丁浩晨摇了摇头,目光温柔,“你做得很好。” 他抱起苏浅浅,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丁浩晨的储物袋中,那株雷灵晶草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 第二十七章 雷灵晶草之威 第二十七章:雷灵晶草之威 万兽山脉,夜色如墨。 深邃的夜幕仿佛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头顶,唯有偶尔几声凄清的虫鸣,才勉强撕开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此刻,万兽山深处一处隐蔽的洞府内,灯火如豆,摇曳不定。 苏浅浅盘坐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脸色苍白如纸。她身上的衣衫在之前的战斗中多处破损,露出的肌肤上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是被王家杀手淬毒匕首划伤的。虽然丁浩晨及时渡入灵力护住了心脉,但毒素的侵蚀和灵力的透支,依然让她虚弱到了极点。 “咳咳……” 苏浅浅压抑着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吗……” 她想起在雷击谷外,那个黑衣杀手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拼尽全力挥出的那一剑,却如同蚍蜉撼树。如果不是师兄及时赶回,她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师兄……” 苏浅浅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丁浩晨那道如神魔般的身影。 斩杀雷火蜥,击杀筑基期杀手,那种举手投足间掌控生死的强大,让她感到陌生,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我和师兄之间的距离,是不是越来越远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感涌上心头。她是青木宗的普通弟子,而他,却是连长老都能斩杀、连王家杀手都能反杀的绝世天骄。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洞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响。 “咯,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浅浅耳中。 苏浅浅浑身一颤,连忙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身体下床,跌跌撞撞地去到洞门口。 “呀——” 洞门口外,月光洒下一片清辉。丁浩晨一身黑衣,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摆,显得越发修长挺拔。 看到丁浩晨的那一刻,苏浅浅原本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师兄……你,你回来了?”苏浅浅低下头,不敢直视丁浩晨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丁浩晨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毒气入体,还没逼出来?” “我……我灵力不足,逼不出来……”苏浅浅声音细若蚊蝇。 丁浩晨没有说话,直接迈步走进洞内。 洞内只有几个简单石块拼成一个石桌,两小石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他在石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 苏浅浅乖乖坐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丁浩晨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开口:“怕吗?” 苏浅浅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怕……但是,只要能跟在师兄身边,我不怕。”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步步杀机。你今日的表现,比我想象中要好。” 说着,丁浩晨手腕一翻,掌心之中,出现了一株通体透明、仿佛水晶雕琢而成的小草。 小草只有三寸高,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雷光,一股精纯至极的雷元力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颤抖。 “这是……” 苏浅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株小草。 身为灵植夫,她对灵药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株小草中蕴含的能量,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灵药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精纯! “雷……雷灵晶草?”苏浅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颤抖,“师兄,这可是传说中的四品灵药,有价无市,甚至能引来筑基期修士抢夺的至宝!你……你把它拿出来做什么?” 丁浩晨神色平静,仿佛拿出来的不是一株稀世珍宝,而是一根普通的野草。 “这草对我无用,但对你,却是机缘。” 丁浩晨将雷灵晶草推到苏浅浅面前,语气淡然道:“你主修青木诀,木生雷。这雷灵晶草不仅能帮你洗筋伐髓,驱除体内毒素,更能助你冲击筑基期,甚至有可能让你觉醒雷灵根。” “给……给我?” 苏浅浅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丁浩晨,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级别的宝物,哪怕是在宗门宝库中也是压箱底的存在。任何一个弟子得到,都会视若性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送人? 而且还是送给她这样一个毫无背景、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 “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苏浅浅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拿着。” 丁浩晨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苏浅浅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今日在雷击谷,你本可逃走,却为了我留下来阻挡强敌。这份情义,值这株灵草。” “况且,我丁浩晨身边的人,不能太弱。我希望下次遇到危险时,你能有自保之力,而不是让我再分心去救你。”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浅浅心中炸响。 “师兄……身边的人……” 苏浅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听懂了丁浩晨话里的意思。 他不是在施舍,而是在投资,在培养。他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能有一位强大的师兄护持,意味着什么,苏浅浅再清楚不过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苏浅浅眼眶中涌出。 她不再推辞,颤抖着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株雷灵晶草,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多谢师兄!师兄的大恩大德,浅浅这辈子……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苏浅浅哽咽着说道。 “不必如此。” 丁浩晨伸出手,轻轻按在苏浅浅的肩头。 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传入苏浅浅体内,引导着她开始炼化雷灵晶草。 “现在就开始吧。我会为你护法,直到你突破为止。” 苏浅浅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断传来的灵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闭上双眼,按照丁浩晨的指引,将雷灵晶草送入口中。 轰! 药力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冲向她的四肢百骸。 “唔!” 苏浅浅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凝神静气,运转青木诀,引导雷元力游走经脉!”丁浩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开始运转功法。 随着药力的扩散,她体内的毒素被迅速逼出,原本受损的经脉在雷元力的淬炼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重组。 一丝丝黑色的杂质从她毛孔中排出,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 而在她的丹田处,原本稀薄的灵力漩涡,正在疯狂旋转,吸收着雷灵晶草释放出的海量能量。 …… 洞内,灵气激荡。 洞外面,丁浩晨盘膝而坐,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了整个山洞及洞口附近山谷。 他的目光深邃,望向远处的山峰,深谷,眼中时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王家……” “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丁浩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苏浅浅的突破只是第一步。他要在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中,彻底展露锋芒,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丁浩晨,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外门弟子。 他要站在青木宗的巅峰,俯瞰众生!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书整个落霞坡。 山洞中,一道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但却引起了谷中不少弟子的注意。 “那是……有人突破了?” “好强的灵气波动!难道是有人在此山突破?”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朝苏浅浅的山洞这边看来。 此时,洞中传出轻轻脚步声。 苏浅浅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裙,长发披肩,原本有些稚嫩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份成熟与自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周身竟然环绕着细密的青色电弧,那些电弧如同有灵性的小蛇,在她衣袂间穿梭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的一双美眸之中,隐隐透出一抹紫色的雷光,眼神流转间,竟带着一股如同筑基期修士才有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练气九层! 不,是练气大圆满! 仅仅一夜,借助雷灵晶草的药力,她竟然连破数级,直接跨入了半步筑基的门槛!甚至觉醒罕见的雷灵根。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苏浅浅看着站在树下等待的丁浩晨,心中激动不已,下意识地想要快步走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而炽热。 “师兄!” 苏浅浅看到站在洞外的丁浩晨,快步走过去,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然而,她刚一抬手,想要挥去身前的晨露,一股磅礴的灵力便不受控制地从掌心涌出。 “轰!” 一声闷响。 傍边一个厚重青石块,竟被她这随手一挥带起的劲气直接震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碎石飞溅。 苏浅浅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张碎裂的石块。 “这……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吗?”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化作了狂喜。 丁浩晨看着这一幕,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不错。雷灵根已显,肉身经过雷元力淬炼,如今的你,已非吴下阿蒙。日后你的成就,不会低于我。” 苏浅浅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丁浩晨:“没有师兄,就没有今天的浅浅。从今往后,浅浅这条命就是师兄的。” 她的眼神坚定而炽热,那是对强者的绝对追随,也是对救命恩人的绝对信任。 丁浩晨微微一笑,转身向院外走去。 “走吧,尽快离开此地,过会儿应该其他人会到了。 苏浅浅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而行。 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他们即将在落霞坡还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 第二十八章 再遇妖兽 第二十八章再遇妖兽 万兽山脉,山谷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湿泥混合的腥气。作为多宗门的弟子历练之地,这片区域平日里妖兽众多,危机四伏,却也蕴藏着无数低级天材地宝的机缘。 两道身影在林间穿梭,快如鬼魅,带起阵阵残影。 苏浅浅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之上隐隐有细密的电弧跳跃,发出“噼啪”的脆响。经过雷灵晶草的洗礼,她不仅修为突破至练气期大圆满,更觉醒了罕见的雷灵根。此刻,她施展的青木剑诀中多了一丝丝雷霆的霸道与毁灭之意,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仿佛连虚空都要被撕裂。 “吼——,吼——!”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骤然响起,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只见前方灌木丛猛烈摇晃,一头体型硕大如小山的铁皮猪从中冲出。它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硬毛,两根獠牙泛着森寒的冷光,直冲苏浅浅而来。这头妖兽气息狂暴,相当于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皮糙肉厚,寻常刀剑难伤其分毫。 若是以前,面对如此凶悍的妖兽,苏浅浅定会避其锋芒,利用身法周旋。 但此刻,她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强者面对挑战时的渴望,也是雷灵根赋予她的狂傲。 “来得好!” 苏浅浅娇喝一声,脚下一踏,地面瞬间龟裂。她身形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迎向那如战车般的铁皮猪。 “青木剑诀——雷影!” 随着她一声轻叱,长剑之上的雷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带着毁灭性的威压,直接斩在了铁皮猪那坚不可摧的獠牙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林间。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头横冲直撞的铁皮猪竟被这一剑直接震得后退数步,四蹄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它那引以为傲的獠牙上,此刻更是焦黑一片,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去死!” 苏浅浅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如鬼魅似魅一般出现在铁皮猪身侧。剑锋一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刺入铁皮猪防御最薄弱的眼睛。 “噗嗤!” 雷元力瞬间在猪脑中炸开,铁皮猪连哀嚎都未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激起一大片尘土。 “好剑法。” 丁浩晨站在一旁的树枝上,双手抱胸,微微点头。他看着苏浅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丫头悟性极高,仅仅一日,便将雷灵晶草的药力融会贯通。 苏浅浅收剑而立,虽然气息微喘,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香汗,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雷元力与木属性灵力完美融合后的恐怖威力,这让她对试炼及后面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师兄,这种程度的妖兽,我已经能应付了!”苏浅浅有些小得意地看向丁浩晨,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羞涩。 丁浩晨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眉头却忽然一皱,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小心!”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苏浅浅身前,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向后猛的退去。 “轰!” 就在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地面猛然炸开,泥土四下飞溅。一道巨大的黑影破土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浓郁的土元力波动。 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蟒,通体覆盖着黑铁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它头顶长着一个巨大的肉瘤,双眼猩红如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二阶妖兽,铁头地蟒!”苏浅浅惊呼出声,脸色微变,“而且看这气息,至少是二阶巅峰,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实力了!” 铁头地蟒一击未中,巨大的蛇尾横扫而来,带起的风压将周围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折断。 “赶紧退后。” 丁浩晨将苏浅浅放下,眼中战意升腾。 这头铁头地蟒来得正是时候。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来祭炼体内的血魂雷藤,这头妖兽的妖丹和精血,简直是上好的养料。 “嘶——!” 铁头地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笼罩向丁浩晨。 丁浩晨不闪不避,右手猛地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灰败的光芒。 “枯荣指!” 一道灰败的指风射出,瞬间洞穿了毒雾,直接点在地蟒的头顶肉瘤上。 “吼……!” 铁头地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肉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命力被疯狂抽取。 但这头妖兽极其凶悍,剧痛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猛地一甩尾,地面崩裂,无数碎石如暗器般射向丁浩晨。 “浅浅,攻它七寸!那是它灵力运转的节点!”丁浩晨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接冲入漫天碎石之中,一拳轰在地蟒的脑袋上,将其砸得晕头转向。 “是!” 苏浅浅不敢怠慢,手中长剑雷光大盛。 “雷闪!”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瞬间穿过混乱的战场,出现在地蟒七寸之处。 “斩!” 长剑带着雷霆的毁灭之力,狠狠斩下。 “咔嚓!” 坚硬的鳞片在雷灵力的侵蚀下变得脆弱不堪,长剑毫无阻碍地切入地蟒体内,直没至柄。 “嘶——!” 地蟒疯狂扭动,想要将苏浅浅甩飞。 “孽畜,安敢伤她!” 丁浩晨怒喝一声,身后血魂雷藤虚影浮现,无数黑色的藤蔓如毒蛇般射出,死死缠住地蟒的身躯,狠狠勒紧。 “噗!” 地蟒的伤口崩裂,鲜血狂喷。 苏浅浅趁机拔出长剑,再次刺入,搅动。 在两人的配合下,这头相当于筑基中期的铁头地蟒,仅仅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苏浅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虽然有些脱力,但眼中的兴奋却难以掩饰。 “师兄,我们……我们杀了一头二阶巅峰妖兽!” 丁浩晨走上前,熟练地剖开地蟒的头颅,取出一枚散发着黑气的妖丹。 “配合得不错。” 丁浩晨将妖丹在手中抛了抛,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目光微凝,看向地蟒腹部的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块鳞片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什么利器从内部刺穿过,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能看出痕迹。更奇怪的是,这地蟒的骨骼似乎被某种外力强行改造过,比寻常地蟒更加坚硬,且透着一股邪异的煞气。 “这头地蟒,是被人驯养的。” 丁浩晨声音骤冷,手指在那块鳞片上一抹。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那是人类的血迹。 “有人在这里?”苏浅浅一惊,连忙握紧长剑。 “不是普通的试炼弟子。” 丁浩晨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四周幽暗的森林,“铁头地蟒的伤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煞气,那是……魔修的手段。看来有人在这里进行活体炼兽,这铁头地蟒只是试验品之一。” “魔修?”苏浅浅倒吸一口凉气。 万兽山脉附近怎么会有魔修? “看来,这万兽山脉,也不太平啊。”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大比之前,拿这些魔修练练手,也算给宗门清理门户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惊恐的呼喊。 “救命!救命啊!” “是内门弟子的声音!”苏浅浅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丁浩晨眼神一凝:“走,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微缩。 只见一片空地上,几名身穿内门服饰的弟子正背靠背围成一圈,神色惊恐,身上带伤,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而在他们周围,竟然围着十几头妖兽。 这些妖兽双眼通红,神情癫狂,仿佛失去了理智,只知道疯狂地攻击。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妖兽群的上方,悬浮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脸上戴着面具,手中握着一面黑色的幡旗,正不断挥动,一股股黑色的煞气从幡旗中涌出,注入那些妖兽体内,控制着它们的行动。 “是御兽宗的邪修!” 苏浅浅认出了那人的手段,惊呼道。 那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丁浩晨二人的到来,猛地转过头,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嘿嘿,没想到还有两只小老鼠送上门来。” 黑袍人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正好,我的万兽幡里,还缺几个生魂!” 丁浩晨看着那黑袍人,又看了看那些被控制的妖兽,眼中杀意凛然。 “想收我的魂?就怕你胃口太大,不怕崩了牙!”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化作一道残影,直冲那黑袍人而去。 “浅浅,你救那些内门弟子,这人……归我!” 苏浅浅闻言,手中长剑雷光暴涨,毫不犹豫地冲入妖兽群中。 “雷动九天!” 一场激战,在试炼之地骤然爆发。 第二十九章 血祭万兽幡 第二十九章 血祭万兽幡 “雷动九天!” 苏浅浅一声娇喝,手中青木长剑震颤不止,剑身之上原本温润的青光此刻尽数化作了狂暴的银白雷弧。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惊鸿照影,瞬间切入那群被煞气控制的妖兽群中。 “滋啦——” 雷霆与血肉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焦糊声。 一头炼气七层的铁背苍狼咆哮着扑来,利爪带着腥风直取苏浅浅咽喉。然而苏浅浅不闪不避,剑锋横扫,一道半月形的雷弧骤然爆发。那铁背苍狼连惨叫都未发出,半边身子便已被雷霆轰得焦黑,庞大的身躯惯性滑出数丈,重重摔在苏浅浅脚边,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这……这是雷法?!” 被围困在内圈的几名内门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名身穿月白长袍的青年抹去嘴角的血迹,震惊地看着那道在兽群中穿梭的倩影,“苏师妹?她不是杂役峰的吗?何时修成了如此霸道的雷系术法?” “别愣着!结阵!”另一名较为年长的弟子反应极快,大吼一声,“苏师妹在为我们开路,大家随我杀出去!” 有了苏浅浅这个生力军的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崩溃。那些被煞气操控的妖兽虽然不知疼痛,但在雷霆的克制下,动作明显变得僵硬迟缓。苏浅浅剑锋所指,雷光炸裂,每一剑挥出都能带走一头妖兽的性命,或是将其重创。 就在苏浅浅大开杀戒之时,高空之上的战斗却进入了白热化。 丁浩晨身形如电,与那黑袍人纠缠在一起。 “轰!轰!轰!” 两人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古木震得枝叶纷飞。 “有点意思,区区炼气期小子,竟有如此肉身之力。” 黑袍人悬浮在半空,面具下的声音沙哑刺耳,透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阴冷。他手中那面黑色的幡旗迎风招展,幡面上绣着的狰狞鬼首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发出凄厉的尖啸声。 随着他的挥动,无数道黑色的煞气从幡旗中涌出,化作一只只漆黑的鬼爪,抓向丁浩晨。 丁浩晨面色凝重,他并没有动用灵力硬抗,而是凭借强横的肉身和诡异的身法在鬼爪缝隙中穿梭。他看得出,这黑袍人的修为在筑基初期,且那面幡旗显然是一件极为邪门的魔道法宝。 “你的对手是我,别分心。” 丁浩晨冷哼一声,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在空中强行折转,避开一道致命的鬼爪,右手成爪,指尖灰芒闪烁,直取黑袍人咽喉。 “枯荣指!” 这一指,直指生机。 黑袍人瞳孔微缩,手中幡旗猛地一抖,挡在身前。 “叮!” 一声脆响,丁浩晨只觉指尖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那灰芒竟被幡旗上涌出的一团血色光幕挡了下来。 “嘿嘿,小子,你伤不了我。”黑袍人怪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万兽幡的真正威力!” 话音未落,黑袍人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血祭——万兽噬魂!” 只见那面黑色的幡旗猛地膨胀数倍,悬浮在空地正中央。幡面之上,那些原本静止的鬼首图案突然变得扭曲起来,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幡旗中爆发而出。 “啊——!” “这是什么东西?!” 下方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丁浩晨眼角余光一扫,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那巨大的幡旗之下,竟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漩涡。漩涡产生的恐怖吸力,并非针对妖兽,而是直指那几名内门弟子! 那几名弟子只觉体内的鲜血仿佛要破体而出,一个个面色惨白,七窍流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幡旗飞去。 “他在抽取活人精血祭旗!”丁浩晨瞬间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这黑袍人并非单纯的御兽,这万兽幡的祭炼方式极其歹毒,竟是要以宗门弟子的精血和魂魄为引,强行催动法宝的煞气,以此来对付丁浩晨! “师兄!怎么办?他们撑不住了!” 苏浅浅斩杀了两头妖兽,回头看到这一幕,焦急地大喊。她想要去救人,但那血漩涡的吸力太大,且周围还有源源不断的妖兽涌来,将她死死拖住。 “浅浅,不用管我,全力攻击那些妖兽!” 丁浩晨的声音在苏浅浅脑海中响起,冷静得可怕,“这黑袍人的煞气虽强,但操控万兽幡需要分神。你手中的雷法,正是这煞气的克星!” “可是你……” “相信我。” 丁浩晨说完,不再保留。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拳之上,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尊模糊的血色虚影。那是他修炼《血魂雷藤》大成的征兆。 “想吸我的血?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 丁浩晨不退反进,竟顶着那血漩涡的吸力,强行冲向黑袍人。 “找死!” 黑袍人见丁浩晨竟然不救同伴,反而直冲自己而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浓浓的杀意。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袍人左手掐诀,万兽幡剧烈颤抖,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从幡顶射出,直接轰向丁浩晨。 “砰!” 丁浩晨被血光击中,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撞断了两棵参天大树才停下。 “咳咳……” 丁浩晨吐出一口鲜血,胸口一片焦黑,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狂热。 他赌对了。 这黑袍人虽然修为高深,但太过依赖法宝。刚才那一击虽然看似凶猛,实则黑袍人的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而且,丁浩晨在倒飞的瞬间,看清了那万兽幡的破绽。 那幡旗的阵眼,不在幡面,而在幡杆顶端的那颗暗红色珠子上。那是用无数生魂祭炼而成的“万魂珠”,也是控制煞气的核心。 “浅浅!攻那颗珠子!” 丁浩晨强忍剧痛,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没有用枯荣指,而是双手猛地插入地面。 “血魂雷藤——起!”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无数条粗壮如蟒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这些藤蔓之上缠绕着细密的血色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缠住了黑袍人的双腿,并顺着他的身体向上攀爬。 “这是什么妖法?!” 黑袍人大惊失色,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被这些藤蔓疯狂吞噬。 “给我滚开!” 他疯狂挥动万兽幡,血光炸裂,将靠近身体的藤蔓绞碎。但那些藤蔓仿佛无穷无尽,断了一截又生出一截,死死地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就在这时苏浅浅动了。 她听到了丁浩晨的指令,也看到了那万魂珠上闪烁的红光。 “雷灵根,开!” 苏浅浅双目之中雷光闪烁,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雷神。她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长剑。 剑身之上的雷光不再是银白色,而是变成了耀眼的紫金色。 “青木剑诀·奥义——紫霄神雷!” “轰隆!” 天空仿佛都暗了下来,一道粗大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汇聚在苏浅浅的剑尖。 “去!” 苏浅浅娇喝一声,长剑挥出。 那道紫色雷柱如同一条紫色的狂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洞穿了层层煞气,无视了那些挡在前面的妖兽,精准无比地轰向了万兽幡顶端的万魂珠。 “不——!” 黑袍人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想要回防,却被血魂雷藤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雷光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那颗暗红色的万魂珠在紫色神雷的轰击下,瞬间炸裂开来。 “砰!” 万兽幡失去了核心的压制,瞬间失控。幡面之上积蓄的煞气和冤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但这一次,它们不再受黑袍人控制,而是无差别地反噬向周围的一切。 “啊!!!” 黑袍人首当其冲,被失控的煞气反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而那些被控制的妖兽,失去了煞气的压制,纷纷哀嚎倒地,或是恢复了神智,惊恐地四散奔逃。 至于那几名内门弟子,在苏浅浅雷法的庇护下,虽然受了些轻伤,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烟尘散去。 黑袍人瘫软在地,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布满皱纹的老脸。他气息奄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你……你们……” 他颤抖着手指向丁浩晨和苏浅浅,“你们会后悔的……王家……不会放过……” 话未说完,丁浩晨已闪身而至,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王家?” 丁浩晨眼神冰冷,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黑袍人的胸骨尽碎,生机断绝。 “不管是谁,惹我者,死。” 丁浩晨收回脚,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转身走向苏浅浅。 此时,苏浅浅也因灵力耗尽,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丁浩晨一把扶住她,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做得好。” 苏浅浅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师兄……我们……赢了吗?” “赢了。” 丁浩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那面已经残破不堪的万兽幡上。 “而且,收获还不小。” 那几名获救的内门弟子此时才回过神来,纷纷围了上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丁浩晨和苏浅浅。 之前的震惊、不解,此刻都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特别是那名领头的月白长袍青年,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丁浩晨和苏浅浅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两位师妹……哦不,多谢丁师兄、苏师妹救命之恩!若非两位出手,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了。” 丁浩晨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他走到那万兽幡前,伸手一招。 虽然万魂珠已碎,但这幡旗本身的材质乃是上品法器,且经过无数生魂祭炼,若是能去除煞气,稍加炼制,或许能成为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宝,或者……用来祭炼血魂雷藤。 “这万兽幡,我就收下了,算是战利品。” 丁浩晨收起万兽幡,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事,诸位最好守口如瓶。魔修现身,绝非小事。”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点头称是。 “丁师兄放心,我等明白轻重。” 丁浩晨不再废话,扶起苏浅浅,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一地妖兽尸体,和几名面面相觑的内门弟子。 “刚才……那是苏浅浅?”一名弟子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问道,“她不是杂役峰的吗?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雷法?” “而且那个丁浩晨……”另一名弟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面对筑基期/的魔修,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反杀了对方。这真的是外门弟子能有的实力?” 领头的青年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看来,这次宗门大比,要变天了。” …… 密林深处。 丁浩晨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置好简易的防御阵法后,才扶着苏浅浅坐下。 “感觉怎么样?”丁浩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回气丹,喂给苏浅浅。 苏浅浅服下丹药,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没事,就是灵力透支了。”她靠在岩壁上,看着正在检查万兽幡的丁浩晨,眼中满是崇拜,“师兄,刚才你真厉害。那黑袍人那么强,都被你算计死了。” 丁浩晨摇了摇头:“不是我厉害,是你的雷法正好克制他的煞气。若非你那一剑紫霄神雷,我也没那么容易破他的防。” 说着,丁浩晨从黑袍人的尸体上搜出了一枚储物袋和一个黑色的玉简。 他神识探入玉简,片刻后,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苏浅浅察觉到了异样。 “这黑袍人,果然是王家的人。” 丁浩晨声音低沉,“这玉简里记录了一份名单。原来王家不仅在宗门内有内应,还在万兽山脉多处设下了这种血祭点,专门猎杀落单的外门弟子,用来祭炼邪宝。” “什么?!” 苏浅浅惊得站了起来,“他们怎么敢?这里可是宗门地界!” “灯下黑罢了。” 丁浩晨眼中杀机毕露,“而且,这名单上,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 他将玉简递给苏浅浅。 苏浅浅接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名单之上,赫然写着几个外门榜上有名的天才弟子的名字,而在这些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字——“杀”。 “他们……他们要在大比开始前,除掉这些竞争对手?”苏浅浅声音有些颤抖。 “看来,这次大比,不仅仅是争夺名次那么简单了。” 丁浩晨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远处宗门的方向。 “王家这是要血洗外门啊。”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只是浅浅,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危险。你……怕吗?” 苏浅浅走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不怕。”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异常坚定。 “只要和师兄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丁浩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好。” “那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让这青木宗,好好看看我们的手段。” 山风呼啸,卷起落叶。 第三十章 战利品与雷法精进 第三十章 战利品与雷法精进 万兽山深处一个山洞内,篝火跳动,映照在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苏浅浅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双目微闭,正在调息恢复。经过刚才的激战,她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经脉更是因为强行催动“紫霄神雷”而隐隐作痛。 丁浩晨坐在她对面,手中把玩着那面残破的万兽幡。 这面幡旗虽然万魂珠已碎,煞气失控,但其本身的材质乃是深海寒铁与冥蚕丝混织而成,坚韧无比,且经过无数生魂的祭炼,对神魂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这黑袍人虽然手段下作,但这炼器的本事倒是不差。” 丁浩晨心中暗道。 他运转《血魂雷藤》功法,指尖灰芒闪烁,小心翼翼地剥离着幡旗上残留的怨气与血煞。 这些煞气若是旁人沾上,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智疯癫。但在丁浩晨的枯荣指下,这些煞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被那股霸道的吞噬之力吸入体内,化作血魂雷藤的养料。 随着煞气被一点点抽离,原本漆黑如墨的幡旗,逐渐显露出了原本的色泽——一种深邃的幽蓝,隐隐有流光转动。 “差不多了。” 丁浩晨眼中精光一闪。 他并未将这万兽幡据为己有,而是手指连弹,数十道灵力丝线打入幡旗之中,在其内部构建出一个简易的聚灵阵与防御阵。 “浅浅。” 丁浩晨轻唤一声。 苏浅浅睁开眼,眸中雷光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师兄?” “接着。” 丁浩晨手腕一抖,那面幽蓝色的幡旗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苏浅浅。 苏浅浅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一股温润的神魂之力顺着掌心流入体内,让她原本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是……万兽幡?”苏浅浅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法宝,“师兄,你把它修好了?” “算是吧。”丁浩晨淡淡道,“我去除了上面的煞气,重新刻画了阵法。这幡旗如今已不再是魔道邪宝,而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我将其命名为‘雷云幡’。” “雷云幡?” “你觉醒的是雷灵根,主杀伐,但也容易因雷霆过于霸道而伤及自身根基。这雷云幡内嵌聚灵阵,可汇聚天地间的雷元力滋养你的经脉。且幡面展开,可化作雷云护盾,既能防御,又能增幅你的雷法威力。” 苏浅浅握着幡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样一件上品法器,若是拿到宗门坊市去卖,至少能换数千灵石,更别提其中蕴含的心血。丁浩晨竟然毫不犹豫地给了她。 “谢谢师兄。”苏浅浅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谢什么,我们是搭档。”丁浩晨笑了笑,“试试看。”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注入一丝灵力。 “嗡!” 雷云幡瞬间展开,化作一朵蓝色的雷云悬浮在她头顶。雷云之中,电蛇游走,发出噼啪的声响,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苏浅浅只觉体内的雷元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与雷云幡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好强!” 苏浅浅惊喜地发现,在雷云幡的加持下,她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运转竟然变得顺畅无比,甚至连刚才因为强行突破而留下的一些暗伤,都在雷元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既然灵力恢复了,那便趁热打铁。” 丁浩晨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刚才那一剑‘紫霄神雷’,虽然威力巨大,但破绽也不少。” 苏浅浅闻言,连忙收起雷云幡,正色道:“请师兄指教。” “你刚才那一剑,虽然借用了天地之威,但发力方式太过刚猛,导致出招前摇太长,且收招困难。” 丁浩晨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雷法之道,在于‘快’与‘变’。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雷霆之势,瞬息千里,你若还要像施展青木剑诀那样蓄力,早就被敌人杀了十次了。” “可是,不蓄力,如何能爆发出那样强大的威力?”苏浅浅疑惑道。 “谁告诉你,威力一定要靠蓄力?”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真正的雷法,是将灵力压缩到极致,在瞬间释放。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丁浩晨并未有任何动作,但他身侧的空气突然扭曲。 “轰!” 一道细小的紫色雷蛇凭空出现,瞬间击中了十丈外的一块巨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那块巨石只是微微一颤,紧接着,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咔嚓。” 下一秒,整块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切口平滑如镜。 “这……” 苏浅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刚才那一击,看似无声无息,但其蕴含的穿透力和破坏力,竟然比她刚才那一记“紫霄神雷”还要恐怖! “这就是‘压缩’的力量。” 丁浩晨收回手指,“将你体内的雷元力压缩成针尖大小,在出剑的瞬间释放。不求声势浩大,但求一击必杀。” 说着,丁浩晨并指如剑,缓缓演示起来。 “看好了,这是《九天雷帝经》中的基础运用——雷切。” 随着他的动作,指尖凝聚起一点刺目的蓝光。那光芒越来越亮,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仿佛连声音都被那恐怖的能量吞噬了。 苏浅浅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丁浩晨的手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惊讶地发现,丁浩晨的灵力运转路线,竟然与她所学的青木剑诀截然不同。 青木剑诀讲究的是灵力如江河奔涌,连绵不绝。 而丁浩晨演示的雷法,讲究的却是灵力如高压水枪,瞬间爆发。 “试着模仿我的灵力运转路线。” 丁浩晨收回手指,看着苏浅浅。 苏浅浅依言闭目,开始尝试按照丁浩晨所说的路线运转灵力。 起初,她感到非常困难。体内的雷元力仿佛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几次差点在经脉中炸开。 “静心。” 丁浩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感受雷的律动,不要试图去控制它,而是去引导它。”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 渐渐地,她似乎抓住了一丝感觉。 那狂暴的雷元力,在她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压缩,从最初的拳头大小,压缩到手掌大小,再到鸡蛋大小…… “轰!” 突然,苏浅浅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爆鸣,一股狂暴的气浪将她掀翻在地。 “咳咳……” 苏浅浅狼狈地爬起来,有些沮丧,“师兄,我还是不行。” “第一次就能压缩到鸡蛋大小,已经很不错了。” 丁浩晨走过去,将她扶起,并没有责备,反而鼓励道,“雷法本就霸道,想要驾驭它,非一日之功。今晚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山洞内不断传来雷声和爆炸声。 丁浩晨耐心地纠正着苏浅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灵力运转的偏差。 而苏浅浅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毅力。 虽然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被反噬震伤,但她从未放弃。 终于,在天色微亮之时。 苏浅浅再次举起长剑。 这一次,她的眼神无比平静,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剑尖之上,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点微小的蓝光在闪烁。 “雷切!” 苏浅浅轻喝一声,手腕一抖。 “滋啦!” 一道细微的蓝线闪过。 十丈外,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树干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焦黑的切痕。 紧接着,大树的上半部分缓缓滑落,切口处冒着青烟,平滑如镜。 “成功了!” 苏浅浅看着自己的杰作,兴奋地跳了起来,转头看向丁浩晨,眼中满是求表扬的神色。 “不错。” 丁浩晨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虽然威力还差得远,但你已经摸到了雷法的门槛。只要勤加练习,日后这‘雷切’便是你的杀手锏。” “嗯!我会努力的!” 苏浅浅握紧拳头,信心倍增。 经过这一夜的修炼,她不仅稳固了练气大圆满的修为,更掌握了雷法的高级运用技巧。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实力比昨天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好了,休息一下吧。” 丁浩晨看了一眼洞外,天色已经大亮。 “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得回去准备了。” 苏浅浅点了点头,刚想收起长剑,忽然感觉储物袋里的玉简震动了一下。 “嗯?” 她取出玉简,发现是宗门发来的传讯。 “师兄,快看。” 苏浅浅将玉简递给丁浩晨。 丁浩晨神识一扫,眉头微微皱起。 “宗门大比的规则变了。” “变了?” “原本是大比前三日开放报名,自由挑战。但现在,宗门临时增加了‘猎兽环节’。” 丁浩晨念出玉简上的内容,“所有参赛弟子,需在大比开始前,进入万兽山脉,猎杀妖兽。根据猎杀妖兽的等级和数量,换算成积分。积分排名前一百者,方可进入正式的大比环节。” “猎兽环节?” 苏浅浅有些不解,“试炼还未结束,为什么要临时增加这个环节?” 丁浩晨目光深邃,望向万兽山脉深处。 “看来,昨晚那个黑袍人的死,让王家坐不住了。” “他们这是想借万兽山脉的地利,在大比开始前,名正言顺地除掉我们。” 苏浅浅闻言,脸色一变:“那我们要小心了。” “小心?” 丁浩晨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不,我们要比他们更狠。” “既然他们想玩猎杀游戏,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他转头看向苏浅浅,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准备好了吗?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苏浅浅迎着他的目光,握紧了手中的雷云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准备好了。” “走吧,师兄。我们去给这万兽山脉,添几具新尸体。”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山洞。 晨光熹微,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第三十一章 猎杀时刻 第三十一章 猎杀时刻 万兽山脉,晨雾弥漫。 阴冷的雾气在林间穿梭,掩盖了无数血腥的气息。 “师兄,前面就是‘上浦坡’了。” 苏浅浅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雷云幡。经过一夜的休整,她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固,周身隐隐有细小的电弧跳动,与那雷云幡遥相呼应。 丁浩晨走在前方,脚步轻盈得如同落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目光扫过四周茂密的灌木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上浦坡,地势开阔,视野极佳,是伏击的好地方,也是……埋人的好地方。” 丁浩晨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那张从黑袍人身上搜来的名单。 “根据这上面的记载,王家在外门安插的眼线中,有一组名为‘血狼小队’,共有五人,皆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擅长合击阵法。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在这片区域截杀落单的天才弟子,尤其是……雷灵根觉醒者。” 苏浅浅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是在等我。” “不,他们是在等死。” 丁浩晨收起名单,看向苏浅浅,“规则上说,猎杀妖兽积分,并未禁止弟子间的‘切磋’。只要不留下明显的杀人痕迹,宗门执法堂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家既然想利用规则漏洞,那我们就帮他们把漏洞补上。” “怎么做?”苏浅浅问。 “你诱敌,我收割。” 丁浩晨指了指前方一片开阔的草地,“你去那里,释放你的雷灵根气息。记住,要表现得像是在猎杀妖兽时受了伤,灵力不济的样子。” 苏浅浅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散乱了一部分护体灵气,让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随后手持雷云幡,踉踉跄跄地向着上浦坡走去。 …… 上浦坡的一处隐蔽山洞内。 五名身穿灰衣的青年正潜伏其中,他们眼神阴鸷,手中把玩着淬毒的匕首。 “老大,有动静。” 一名负责侦查的弟子忽然耳朵一动,低声道,“前方三百丈,有雷属性灵力波动,而且……很弱。” 为首的一名刀疤脸青年闻言,眼中精光爆射:“雷属性?难道是那个苏浅浅?” “看气息波动,确实像。而且听声音,她似乎受了伤,正在喘息。”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刀疤脸青年狞笑一声,“那黑袍长老死得不明不白,王家长老下了死命令,若是遇到苏浅浅,格杀勿论!若是能夺了她的雷灵根,更是大功一件!” “老大,那丁浩晨呢?那小子很邪门,万一他在附近……” “怕什么!”刀疤脸冷哼,“这万兽山脉方圆百里,我们五兄弟结成‘五鬼断魂阵’,就算是筑基期也能困上一困。那丁浩晨若是敢来,正好一起宰了!走!” 五人如同五只贪婪的野狼,悄无声息地向苏浅浅包抄过去。 …… 上浦坡中央。 苏浅浅坐在一块巨石上,看似在调息,实则神识早已通过雷云幡的感应,覆盖了周围百米。 “来了。” 她心中默念,手中长剑微微颤抖,仿佛是因为恐惧。 “嘿嘿,小妮子,跑得挺快啊。”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左侧灌木丛传来。 紧接着,五道身影呈扇形散开,瞬间封死了苏浅浅所有的退路。 苏浅浅“惊慌”地站起身,退后两步:“你们……你们是血狼小队?” “既然知道我们,那就乖乖受死吧!” 刀疤脸青年根本不给苏浅浅废话的机会,手中长刀一挥,“结阵!速战速决!” “嗡!” 五人身上同时升起一股黑红色的煞气,五道煞气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向苏浅浅当头罩下。 这便是“五鬼断魂阵”,能压制对手三成修为,并能腐蚀神魂。 “完了,苏师妹死定了!” 远处,几名同样在猎杀妖兽的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面对五名炼气大圆满的合击,一个看似受伤的练气圆满女修,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浅浅,脸上的惊慌却在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戏谑。 “五鬼断魂阵?雕虫小技。” 苏浅浅冷哼一声,猛地一抖手中的雷云幡。 “雷云幡,开!”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一面幽蓝色的幡旗迎风暴涨,化作一朵巨大的雷云悬浮在苏浅浅头顶。雷云翻滚,无数道银蛇狂舞,一股比五鬼锁魂阵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什么?!” 刀疤脸青年瞳孔剧烈收缩,“这是……上品法器?!而且这气息……” “这是雷法!她是雷灵根!” “不好!快退!” 五人惊恐万分,想要撤去阵法后退,但已经晚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苏浅浅立于雷云之下,宛如执掌刑罚的女神。她单手掐诀,指着空中的五人。 “雷动九天·落雷!” “咔嚓!”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从雷云中劈落。 这并非丁浩晨传授的“雷切”,而是雷云幡自带的群攻神通。 “啊——!!!” 惨叫声响彻落霞坡。 那五鬼断魂阵在雷霆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五名炼气大圆满的弟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雷霆劈得外焦里嫩,浑身冒着黑烟,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们虽然没死,但全身经脉已被雷劲震断,彻底成了废人。 远处围观的弟子们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是一击秒杀?!” “那可是五鬼断魂阵啊!苏浅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而且那面幡旗……至少是上品法器!她哪来的这么多资源?”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战场,瞬间出现在那五名废人面前。 正是丁浩晨。 他看都没看那些围观者一眼,手中枯荣指连点。 “噗、噗、噗……” 五声轻响。 五名血狼小队成员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生机断绝。 杀人,灭口,摸尸。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师兄,这几人身上有王家的传讯符。” 苏浅浅飞身落下,从刀疤脸身上搜出一块血色玉牌,眉头微皱,“刚才动手,怕是已经惊动了王家在暗处的其他人。” “惊动就惊动了。” 丁浩晨随手将五具尸体踢入旁边的深坑,又随手布置了一个迷踪阵掩盖痕迹。 他转过身,看着苏浅浅,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浅浅,你刚才那一击虽然威风,但破绽还是太大。雷云幡虽然能增幅威力,但也消耗巨大。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你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直,就足以致命。” 苏浅浅有些不服气:“可是他们已经被我秒了啊。” “那是他们太弱。” 丁浩晨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作为诱饵,你表现得很完美。”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丁浩晨抬头看向森林深处,那里有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刚才的雷霆动静太大,方圆十里内的王家眼线肯定都收到了消息。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们是侥幸得手,正在得意忘形。”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丁浩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灰扑扑的衣衫,那是刚才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血狼小队制服。 “换上。” 苏浅浅一愣:“师兄,你要干什么?” “王家不是喜欢玩伏击吗?”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我们就扮成他们的样子,去‘支援’其他的队友。” “这万兽山脉这么大,王家派进来的眼线不少。我们一个个找太麻烦,不如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 半个时辰后。 万兽山脉西侧,断魂谷。 这里是二阶妖兽“风刃虎”的领地,地势险要,两侧峭壁如刀削。 两男一女三名王家弟子正背靠背,紧张地注视着四周。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该死!那风刃虎群怎么突然发狂了?” 一名男弟子咬牙切齿,“刚才那声雷响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血狼小队那帮废物遇到强敌了?” “别管他们了,我们自顾不暇!”另一名女弟子焦急道,“再找不到出口,我们就要被虎群包围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迷雾中,走出了两道身影。 “什么人?!” 三名王家弟子如临大敌,立刻举起兵器。 “别紧张,自己人。” 丁浩晨穿着血狼小队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邪笑,“我是血狼小队的队长,奉长老之命,来给你们指路。” “血狼小队?” 那女弟子疑惑地打量着丁浩晨,“你们不是去截杀苏浅浅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其他人?” 丁浩晨笑容更盛,“其他人……都在下面等你们呢。” 话音未落,丁浩晨猛地一跺脚。 “轰!” 地面炸裂。 无数条黑色的血魂雷藤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了三名王家弟子的双腿。 “敌袭!是丁浩晨!” 那男弟子反应极快,一眼认出了丁浩晨的伪装,惊恐大叫。 “反应不慢,可惜,晚了。” 丁浩晨打了个响指。 “爆。” “轰隆隆!” 雷藤之上,血色雷霆瞬间引爆。 三名王家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啧啧,师兄,你这手段越来越狠了。” 苏浅浅从后方的树上跃下,看着满地的碎肉,虽然有些不适,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丁浩晨淡淡道,“而且,这只是开始。” 他看向苏浅浅,指了指她的雷云幡。 “刚才那一战,我发现你对雷云幡的运用还是太死板。你只把它当成了增幅法器和护盾,却忘了,它原本的名字叫‘万兽幡’。” “什么意思?” “幡内虽无万魂珠,但那些被炼化进去的妖兽精魄并未完全消散。”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试着用你的神识,去沟通幡内的残魂。不要控制它们,而是……命令它们。” 苏浅浅闻言,闭上双眼,神识沉入雷云幡中。 果然,在幡旗的深处,她感受到了一股躁动不安的力量。那是无数妖兽死前的怨念和恐惧。 “命令它们?” 苏浅浅心中默念,尝试着释放出一丝雷系灵压。 “嗡!” 雷云幡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令苏浅浅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雷云幡中冲出一股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半透明的风刃虎虚影。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凶戾之气却丝毫不减。 “吼!” 风刃虎虚影仰天长啸,声波震得周围树木瑟瑟发抖。 “这……” 苏浅浅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就是雷云幡的真正用法。” 丁浩晨满意地点了点头,“以雷法为引,以残魂为兵。以后你不需要自己动手,光是这万兽之魂,就足以让同阶修士饮恨。” 苏浅浅兴奋地看着丁浩晨:“师兄,那我们现在去哪?” 丁浩晨望向断魂谷深处,那里有一股属于筑基期强者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 “刚才的动静,终于把大鱼引出来了。” 丁浩晨眼中杀意涌动。 “王家在外门的执事,筑基中期的王星耀。他亲自来了。” “正好,我的血魂雷藤,还差一个筑基期的血食来进阶。” 丁浩晨看向苏浅浅,沉声道。 “浅浅,这一战,你来主攻。用万兽之魂拖住他,我来给他致命一击。” “是!” 苏浅浅握紧雷云幡,战意昂扬。 风,起了。 万兽山脉的猎杀游戏,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第三十二章 血战王星耀 第三十二章 血战王星耀 断魂谷深处,狂风呼啸。 原本喧嚣的兽吼声此刻已彻底消失,方圆千米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从谷口缓缓压来。草木在威压下纷纷折断,连岩石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丁浩晨!滚出来!”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谷壁碎石滚落。 一道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踏空而来。他面容阴鸷,双目狭长,周身环绕着淡黄色的土系灵力光罩,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 正是王家在外门的执事,筑基初期强者,王星耀。 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王家精锐弟子,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哼,好大的威风。” 丁浩晨从一块巨石后缓缓走出,神色淡然,仿佛面对的不是筑基初期强者,而是一个普通的炼气弟子。 苏浅浅站在他身侧,手握雷云幡,虽然面色微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丁浩晨!你好大的胆子!” 王星耀目光扫过四周,看到地上那些血狼小队成员的尸体残骸,眼中怒火中烧。 “杀我王家弟子,毁我王家根基,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王星耀誓不为人!” “想杀我?” 丁浩晨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王星耀怒极反笑,“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还有那个叛徒苏浅浅,竟敢勾结外人残害同门,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王星耀单手一挥。 “土龙术!” 轰隆隆! 地面剧烈翻涌,一条由泥土和岩石凝聚而成的巨大土龙咆哮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向丁浩晨二人扑来。 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威势惊天! “浅浅,动手!” 丁浩晨一声低喝,身形瞬间向后暴退。 “是!” 苏浅浅早已蓄势待发。她猛地举起雷云幡,神识疯狂注入其中。 “万兽幡,开!百兽夜行!” “吼——!” 雷云幡剧烈颤抖,一股黑红色的煞气冲天而起。紧接着,无数道妖兽虚影从幡中冲出,有风刃虎、铁皮猪、毒牙蛇……虽然都只是残魂凝聚的虚影,但数量足有上百头,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兽潮,迎向那条土龙。 “轰!” 兽潮与土龙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翻滚,飞沙走石。 土龙在兽潮的冲击下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泥石。而那些妖兽虚影也被土系灵力震散大半,但仍有数十头冲破了防线,嘶吼着扑向王星耀。 “雕虫小技!” 王星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双手结印,周身黄光大盛。 “岩甲术!” 一层厚重的岩石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同时他双手猛拍地面。 “地刺突!” “噗噗噗!” 无数尖锐的地刺从地下突起,将冲上来的妖兽虚影一个个刺穿、震碎。 然而,这些虚影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冲向王星耀,虽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伤害,却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灵力,并限制了他的行动。 “该死!这是什么邪门法宝!” 王星耀被一群虚影缠住,一时竟脱不开身,心中惊怒交加。 他没想到,苏浅浅一个练气期的小丫头,竟然能凭借一件法宝,硬撼筑基初期强者。 “就是现在!” 丁浩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星耀侧后方。 他眼中寒光爆射,枯荣指全力运转。 “枯荣指·死!” 一道灰黑色的指芒,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射向王星耀的后心。 这一指,凝聚了丁浩晨全部的杀意与灵力,是他目前最强的单体攻击。 “不好!” 王星耀背后汗毛倒竖,生死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顾不得再维持地刺,猛地转身,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土元盾!” 一面厚实的土黄色盾牌瞬间凝聚。 “噗!” 灰黑指芒射在土元盾上,发出一声闷响。 土元盾剧烈颤抖,表面瞬间出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哼,雕虫小技……” 王星耀刚想嘲讽,脸色却突然大变。 他惊恐地发现,那灰黑指芒竟然在腐蚀他的土元盾!不仅如此,一股诡异的吸力正顺着指芒传来,疯狂吞噬着他的灵力! “这是什么妖法?!” 王星耀大惊失色,连忙催动灵力想要震碎指芒。 但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雷动九天·雷切!” 苏浅浅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手中长剑凝聚成一点刺目的蓝光,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刺向王星耀的天灵盖。 前有枯荣指腐蚀防御,后有雷切直指要害。 王星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啊!我跟你们拼了!” 王星耀怒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遁·岩爆!” “轰!” 他周身的岩甲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石向四周散射。 丁浩晨和苏浅浅不得不暂时后退躲避。 趁着这个空档,王星耀身形暴退数十丈,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 刚才那一击,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灵力更是损耗了三成。 “好!好得很!” 王腾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怨毒,“没想到你们两个小畜生,竟然有如此手段。是我小看你们了。” “不过,到此为止了!” 王星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你们逼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血色符箓,猛地捏碎。 “血煞禁术·燃魂!”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王星耀体内爆发。他的气息瞬间暴涨,竟然硬生生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中期大圆满竟界! 但他的脸色却变得狰狞无比,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是透支生命力的禁术。 “丁浩晨,苏浅浅,我要你们死!” 王星耀咆哮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丁浩晨面前,一拳轰出。 “碎岩拳!” 这一拳,带着筑基中期大圆满的恐怖威能,空气都被打得炸裂。 丁浩晨瞳孔微缩,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浅浅,退!” 他一把推开苏浅浅,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轰!” 丁浩晨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碎了三棵大树才停下。 “师兄!” 苏浅浅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王星耀一掌拍飞。 “小贱人,先杀你!” 王星耀狞笑着扑向苏浅浅。 “咳咳……” 丁浩晨从废墟中爬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筑基后期……果然厉害。”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反而燃烧起疯狂的战意。 “不过,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格!” 丁浩晨深吸一口气,体内血魂雷藤疯狂运转。 “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血魂雷藤,全开!” “轰!” 丁浩晨身后,无数条血色雷藤冲天而起,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上面闪烁着毁灭性的雷霆。 “去!” 丁浩晨一声令下,雷藤如同无数条血色巨蟒,从四面八方攻向王星耀。 “找死!” 王星耀冷哼一声,双拳挥舞,将雷藤一一轰碎。 但雷藤数量太多,且被轰碎后又能迅速再生,让他烦不胜烦。 “苏浅浅!动手!” 丁浩晨大喝一声。 苏浅浅闻言,强忍伤痛,再次举起雷云幡。 “万兽之魂,听我号令!” “合!” 残存的数十道妖兽虚影突然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头巨大的三阶妖兽虚影——雷炎狮! 虽然只是虚影,但气息竟然堪比筑基中期! “吼!” 雷炎狮虚影咆哮一声,扑向王星耀。 “什么?!” 王星耀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苏浅浅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前有雷炎狮牵制,后有血魂雷藤纠缠。 王星耀瞬间陷入了绝境。 “不!我不甘心!” 王星耀疯狂咆哮,想要挣脱束缚,但为时已晚。 “枯荣指·寂灭!” 丁浩晨的身影出现在王星耀面前,一指點在他的眉心。 这一指,没有了之前的声势,却带着一种万物寂灭的死气。 “噗。” 王星耀的护体灵光如同气泡般破碎。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你……” 王星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体内的生机和灵力被枯荣指疯狂吞噬。 “不——!!!” 随着一声不甘的惨叫,王星耀的身体化作一具干尸,随后崩碎成灰。 一代筑基期强者,就此陨落。 周围的王家弟子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一个都别想走。” 丁浩晨冷冷一笑,雷云幡一挥。 “雷落。” “轰隆隆!” 无数道雷霆从天而降,将那些王家弟子全部笼罩。 惨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后,断魂谷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焦土,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 “师兄……” 苏浅浅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刚才那一战,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 丁浩晨连忙上前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只是灵力枯竭了。” 苏浅浅虚弱地笑了笑,“师兄,我们赢了?” “嗯,赢了。” 丁浩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这一战,他也消耗巨大,尤其是强行催动血魂雷藤,让他经脉受损不轻。 “走,此地不宜久留。” 丁浩晨看了一眼四周,“王星耀死在这里,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紧离开。” “嗯。” 苏浅浅点了点头。 两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万兽山脉的深处。 而在他们身后,王星耀陨落的地方,一团微弱的血色光芒悄然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第三十三章 血煞丹 ### 第三十三章 血煞丹 万兽山脉,一处隐蔽的溶洞深处。 洞外瀑布飞流直下,巨大的水声完美掩盖了洞内的动静。 丁浩晨盘膝坐在一块干燥的青石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在他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一枚散发着淡淡土黄色光晕的储物袋,以及一卷沾染着暗红血迹的兽皮古卷。 “师兄,你确定要现在炼化?你的经脉还没恢复……” 苏浅浅在一旁护法,看着丁浩晨身上隐隐渗出的血丝,担忧地说道。刚才那一战,丁浩晨强行催动血魂雷藤对抗筑基后期,代价极大。 “时不我待。” 丁浩晨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狠劲,“王星耀是王家在外门的重要棋子,他死了,王家很快就会察觉。我们必须在他死讯传开之前,拿到所有的信息。” “枯荣指,开!” 丁浩晨低喝一声,右手食指指尖,那抹灰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储物袋上的禁制在枯荣指的侵蚀下,如同积雪遇汤,迅速消融。 “咔哒。” 禁制破碎,储物袋自动打开。 哗啦啦! 一大堆灵石、丹药、符箓倾泻而出。 “这么多?!”苏浅浅瞪大了眼睛。 丁浩晨随手拿起一瓶丹药,拔开瓶塞闻了闻,脸色骤然一变。 “这丹药……有问题!” “怎么了?”苏浅浅凑过来。 “这是‘聚灵丹’没错,但里面掺杂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丁浩晨手指一搓,将丹药碾碎,只见粉末中竟有一丝暗红色的细线在扭动,“这是‘血煞子’的虫卵!王家给外门弟子发放的修炼资源里,竟然掺杂了这种东西!” 苏浅浅听得脊背发凉:“他们……他们竟然把外门弟子当猪养?” “比养猪更狠。”丁浩晨眼中杀意涌动,“猪养肥了是吃肉,这些人养肥了,恐怕是为了某种更邪恶的阵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那卷兽皮古卷。 “来看看这王星耀到底是怎么死的。” 丁浩晨拿起古卷,枯荣指再次点出,利用枯荣指对“死气”的敏锐感知,去解读古卷上残留的神念。 轰! 一股血腥、暴戾、充满绝望的气息瞬间冲入丁浩晨的脑海。 “啊!”丁浩晨闷哼一声,嘴角流血,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松开古卷。 在他的识海中,一副画面徐徐展开。 那是一片血红色的祭坛。祭坛上,堆积如山的并非牲畜,而是……人类的尸骨!成千上万具尸骨,密密麻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怨气。 而在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丹丸。 “血煞丹……”一个苍老而阴毒的声音在丁浩晨脑海中响起,“以万人为祭,炼血煞之丹。丹成之日,便是我突破金丹之时!” 画面一转,丁浩晨看到了一处幽暗的密室。 密室中,王星耀正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内门长老服饰的老者。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丁浩晨认得那长老腰间的令牌——那是青云宗内门执法长老的标志! “王星耀,这次试炼,那些不听话的刺头,都处理干净了吗?”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冷漠。 “回禀赵长老,”王星耀的声音透着谄媚,“都按您的吩咐办了。那些天赋不错但出身贫寒的弟子,已经被我安排进了‘猎兽环节’,万兽山脉深处,保证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 “很好。”赵长老微微点头,“主上需要的精血,必须是气血旺盛的天才弟子。这些外门天才,正是最好的养料。” “那……事成之后,主上答应给我的‘灵元丹’……”王星耀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只要你乖乖办事,区区灵元丹,主上自然不会吝啬。”赵长老冷哼一声,“记住,万兽山脉的阵法节点我已经做了手脚,到时候我会开启‘迷魂阵’,让那些弟子的死看起来像是妖兽暴动所致。你只需负责把尸体运出来,送到指定地点即可。” “是!是!属下明白!”王星耀连连磕头。 画面再次流转,丁浩晨看到了更惊人的内容。 赵长老拿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王腾:“这是‘血煞令’,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万兽山脉的禁制区域。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行踪。” 紧接着,赵长老的声音变得狂热而贪婪,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王星耀,你可知这血煞丹一旦大成,对我王家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主上突破金丹的契机,更是我王家霸业的基石!一旦主上成就金丹,凭借血煞丹的余威,王家将拥有源源不断的‘血煞卫’——那些被炼化的弟子残魂将被制成不知疼痛、不畏生死的死士。届时,别说这青云宗外门,就是整个周边的修仙世家,谁还敢与我王家争锋?我们将彻底取代青云宗,成为这方圆万里的真正主宰!青云宗百年底蕴,将从此改姓王!” 轰! 丁浩晨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师兄!你怎么了?”苏浅浅连忙扶住他。 “浅浅……”丁浩晨抓住她的手臂,指节发白,“我们惹上大麻烦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家族恩怨,这是一场针对整个宗门的阴谋!” “什么阴谋?” “王家在炼制‘血煞丹’。”丁浩晨将那卷古卷递给苏浅浅,声音低沉,“他们需要大量的精血和怨气。外门弟子,就是他们的目标。王腾只是执行者之一,而在宗门内部,有内门执法长老赵无极在为他们保驾护航!” “赵无极?!”苏浅浅脸色惨白,“他是内门执法长老,在宗门内权势滔天!” “不仅如此。”丁浩晨眼中杀意涌动,“他还利用职务之便,篡改了万兽山脉的阵法,专门为大比的‘猎兽环节’设下了陷阱。那些被选入深山的天才弟子,都是他们的目标!” “那……那我们怎么办?告诉掌门?” “不能告诉掌门。”丁浩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赵无极在宗门内根基深厚,没有铁证,我们说出去就是污蔑长老,会被当场格杀。” “那我们就只能等死?” “不。”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看向地上的那堆战利品,目光落在一颗暗红色的丹药上。 那是从王星耀贴身口袋里找到的,正是那枚尚未完全炼成的“血煞丹”雏形。 “这枚丹药,就是证据,也是……我们的机缘。” 丁浩晨拿起那枚血煞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枯荣指不仅能吞噬生机,也能吞噬煞气。这枚丹药里蕴含的精纯血煞之气,若是能被枯荣指炼化,我的修为不仅能瞬间恢复,甚至能……突破到半步筑基!” “师兄,这太危险了!那是邪物!”苏浅浅惊恐地想要阻止。 “富贵险中求。” 丁浩晨推开她的手,盘膝坐好,一口将那枚血煞丹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 那不是灵力,而是无数冤魂的嘶吼和怨念! “啊——!!!” 丁浩晨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血管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无数狰狞的鬼脸在他身上浮现,试图撕碎他的血肉,吞噬他的神魂。 “给我……炼!” 丁浩晨双目赤红,枯荣指疯狂运转。 体内的血魂雷藤如同一条条贪婪的毒蛇,死死缠绕住那些暴动的煞气。 “吞噬!转化!” 滋滋滋! 黑色的煞气与灰色的死气在丁浩晨体内疯狂碰撞、融合。 痛苦。 无与伦比的痛苦。 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在被凌迟。 但丁浩晨死死守着一丝清明,利用枯荣指的特性,强行将那些煞气中的“怨念”剥离,只留下最精纯的“血煞之力”。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浅浅紧张地守在洞口,手中的雷云幡光芒闪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突然。 洞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轰!” 丁浩晨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然化作了一金一黑,妖异无比。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露出精壮的上身。 只见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血甲。 “炼气巅峰……!” “半只脚踏入了筑基!” 丁浩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王腾,你的死,还真是物超所值啊。” 他转头看向苏浅浅,眼中的妖异之色渐渐消退,恢复了清明。 “浅浅,收拾东西。” “我们该回去了。” “大比就要开始了,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在擂台上,把他们一个个……送下去陪王星耀!” 苏浅浅看着此刻气势大变、宛如魔神般的丁浩晨,心中既震撼又安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青云宗的天,要变了。 第三十四章 回归与暗流 第三十四章 回归与暗流 青云宗山门巍峨耸立。 夕阳如血,将护宗大阵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 丁浩晨与苏浅浅收敛了气息,混在刚刚结束试炼万兽山脉的弟子人流中,缓缓走向宗门。 此时的宗门广场上,人声鼎沸。大比前的“试炼”刚刚截止,各大家族、各峰弟子都在清点收获,喧嚣声震天。 “听说了吗?王家这次损失惨重,负责带队的一位执事竟然失踪了!” “嘘,小声点!王家的队伍刚才回来时脸色黑得像锅底,据说连王星耀执事的命牌都碎了!” “命牌碎了?那可是筑基期啊!难道是遇到了三阶妖兽?”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丁浩晨耳中,他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师兄,他们在说王星耀。”苏浅浅压低声音,手心里全是汗。 “让他们猜去。” 丁浩晨目不斜视,声音微不可闻,“死无对证,才是最好的结果。只要我们不露破绽,王家也不敢在宗门大阵内公然搜魂。” 两人径直走向任务堂。 “外门弟子丁浩晨、苏浅浅,提交试炼收获。” 负责登记的执事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头也不抬地说道。 丁浩晨将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递了上去。 里面装的是万兽山脉的特有灵草,特别是炼制筑基丹的灵药他留有好几珠,包括豇紫花与紫叶兰,另外还几十头一阶巅峰妖兽的尸体,以及少量的二阶妖兽材料。 那些妖兽些都是他们在万兽山脉随手猎杀的,用来掩人耳目。至于王星耀身上的那些中品灵石和血煞丹,自然早已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执事扫了一眼,微微挑眉:“收获不错。丁浩晨,你这次表现很好,宗门会记你一功。” “谢执事。”丁浩晨恭敬行礼,拉着苏浅浅转身离开。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任务堂时,一股阴冷的目光突然从背后射来,如同毒蛇般粘在两人背上。 丁浩晨脚步微顿,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向外走去。 但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在任务堂二楼的阴影处,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内门弟子。 他们的胸口,都绣着一柄黑色的长剑。 “执法堂……”丁浩晨心中一凛。 …… 回到外门杂役峰,两人并未回自己的居所,而是绕道去了后山的一处废弃丹房。 这里是丁浩晨平日里炼丹的地方,也是他们目前最安全的据点。 “师兄,刚才那些人……”苏浅浅关好门窗,布下隔音阵法,才松了口气。 “执法堂的人。” 丁浩晨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看来王星耀的死,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或者说,那个内鬼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查。”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王星耀只是个执行者,真正可怕的,是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内门长老。如果不把他揪出来,我们在宗门里永远不安全。” “可是,我们怎么查?内门长老的信息都是保密的。” “信息是保密的,但习惯不是。” 丁浩晨从怀中掏出那卷从王星耀身上搜来的《血煞禁术》残卷,以及一枚记录着王家秘密联络点的玉简。 “王星耀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线索还在。这玉简里记录着王家与宗门内鬼的几次秘密交易地点和时间。只要我们去这些地方蹲守,或者逆向追踪,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三天,丁浩晨和苏浅浅表面上在准备大比,暗地里却如同幽灵般在宗门内穿梭。 他们利用丁浩晨对“死气”的敏锐感知,以及苏浅浅雷法的隐蔽性,避开了所有眼线。 通过那枚玉简,丁浩晨解读出了更多关于王家与内门长老勾结的惊人细节。 原来,赵无极与王家的孽缘始于三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彼时,赵无极冲击金丹失败,身受重伤,道基受损,被宗门误以为是在外执行任务时遭遇妖兽袭击。心灰意冷的他躲在后山禁地“葬剑池”旁独自处理伤口,面临着修为倒退、寿元将尽的绝望境地。 就在他几近崩溃之时,王家当代家主王霸天循着血腥味找到了他。王霸天没有趁人之危,反而拿出了一枚散发着诡异红光的丹药——那是王家初代“血煞丹”的半成品。 赵无极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吞服了丹药,虽然过程痛苦万分,如同万蚁噬心,但那丹药中蕴含的庞大精血之力竟奇迹般地修复了他破损的道基,甚至让他触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那一刻,高高在上的执法长老彻底沦为了王家的傀儡。 为了巩固这种共生关系,王家交出了一份名为“血灵化婴丹”的详细配方。 这份配方极为歹毒,主药并非灵草,而是需要九九八十一名拥有灵根的修士精血为引,辅以“噬心蛊”的虫卵作为药引。 更关键的一味辅药,竟是宗门禁地内特有的“锁魂草”。此草能封锁神魂,使服用者在炼化丹药时无法察觉体内的异样。 王家承诺,只要赵无极能利用职务之便提供锁魂草并掩盖王家在外门的恶行,待“血煞丹”大成,便分他一枚完全体的“血灵化婴丹”,助他强行冲击金丹期。 自此,赵无极利用刑律殿的权力,将一些得罪了王家的弟子,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打入“思过崖”禁闭。而思过崖的某些隐密山洞,早已被赵无极改造成了临时的“血祭场”。那些弟子进去后,便再无音讯,对外宣称是“走火入魔”或“意外身亡”。 终于,在第三天深夜,他们在宗门后山的“葬剑池”附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葬剑池是青云宗废弃飞剑的埋藏地,平日里鲜有人至,阴气极重,也是赵无极与王家进行秘密交易的地点之一。 丁浩晨和苏浅浅屏息凝神,躲在一块巨石后。 只见葬剑池边,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碰头。 其中一个身穿执法堂弟子的服饰,另一个则是外门的一位管事。 “东西带来了吗?”执法堂弟子声音沙哑。 “带来了。”外门管事递过去一个黑色的盒子,“这是这一批‘血食’的名单,一共三十人,都是天赋不错但无依无靠的散修弟子。” 执法堂弟子接过盒子,冷笑一声:“很好。长老说了,这次大比,要尽量让这些人‘意外’死在擂台上,或者猎兽环节里。他们的血气最纯净,最适合炼丹。” “可是……丁浩晨和苏浅浅那边怎么处理?王执事死前最后接触的就是他们。” “哼,那两个小杂种不用你管。” 执法堂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长老已经盯上他们了。大比决赛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到时候,把他们炼成‘尸傀’,比炼丹更有用。” 轰! 巨石后,苏浅浅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冲出去。 丁浩晨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冰冷得可怕。 “别动。” 他传音入密,声音冷静得让人害怕,“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钓大鱼。” 那两人交谈完毕,各自散去。 丁浩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到那执法堂弟子走远后,悄悄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丝极淡的“枯荣死气”。 这种死气无色无味,只有丁浩晨能感知到。 回到丹房,丁浩晨闭上眼,神识顺着那丝死气延伸。 穿过外门,穿过内门,越过执法堂…… 最终,那丝死气的踪迹,竟然停在了一个让丁浩晨和苏浅浅都感到窒息的地方。 ——刑律殿! 青云宗掌管刑罚的最高机构,号称铁面无私,令所有弟子闻风丧胆的地方。 而那个执法堂弟子进入的院落,赵无极的私宅! “竟然是他……” 丁浩晨睁开眼,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赵无极,筑基后期大圆满,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在宗门内威望极高,以执法严明著称。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正道楷模”,竟然是王家炼制血煞丹的幕后黑手之一! “师兄,怎么办?” 苏浅浅脸色苍白,“赵无极权势滔天,我们怎么斗得过他?” “正因为他权势滔天,所以才不能硬碰硬。” 丁浩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宗门大殿。 “大比就要开始了。赵无极想在擂台上杀我们,那我们就在擂台上,当着全宗门的面,把他的皮扒下来!”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手中多了一枚留影石。 “刚才在葬剑池,我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全录下来了。而且,我还从那个外门管事身上,顺了点东西。”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那是王家核心成员的信物,上面沾染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是赵无极与王家勾结的铁证! “浅浅,这几天你闭关苦修,把雷法再精进一层。” 丁浩晨眼中战意燃烧,“大比决赛那天,我要让整个青云宗都知道,他们敬仰的赵副殿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 苏浅浅看着丁浩晨坚定的背影,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山雨欲来风满楼。 青云宗大比,即将拉开帷幕。 而这场大比,注定将是一场血雨腥风的修罗场。 第三十五章 宗门大比开始 第三十五章 宗门大比开始 青云宗,演武场。 今日的天空格外湛蓝,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倾洒而下,却无法驱散演武场上那股凝重肃杀的气氛。 巨大的青石广场上,三十六座擂台早已搭建完毕,每一座擂台四周都刻画着防御阵法,流光溢彩,显然耗费了宗门不少心血。 看台之上,旌旗招展,数千名外门弟子按峰头列坐,喧嚣声此起彼伏。而在看台的最上方,则是内门长老们的专属席位,紫檀木椅,灵茶飘香,与下方的嘈杂形成了鲜明对比。 丁浩晨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平静地扫过上方。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个身穿紫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身上——刑律殿副殿主,赵无极。 此时的赵无极,正端着茶盏,面带微笑地与身旁的长老交谈,一副仙风道骨、与世无争的模样。任谁也无法将这个正道楷模与那个在葬剑池旁策划血祭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师兄,看赵无极,他在看着你。”苏浅浅站在丁浩晨身侧,低声说道。 “他在看猎物。”丁浩晨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究竟是谁猎杀谁,还犹未可知。”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肃静!” 声音裹挟着雄浑的灵力,瞬间压下了数千人的嘈杂。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凌空而立,正是负责此次大比的执法长老。 “宗门大比,旨在切磋技艺,选拔英才。今日便由老夫宣布规则:比试分三轮,第一轮为混战淘汰,第二轮为一对一决斗,第三轮为决赛。凡在擂台上认输、跌落擂台或失去战斗力者,皆判负。切记,点到为止,不可滥杀无辜!” 说到“不可滥杀无辜”时,老者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赵无极一眼。 赵无极神色不变,依旧微笑着品茶,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屑。 “现在,大比开始!先行抽签块定对手!” 随着老者一声令下,三十六座擂台同时亮起光芒。 丁浩晨伸手一招,一枚令牌飞入手中。 “丁浩晨,三号擂台。” 他看了一眼令牌,转身向三号擂台走去。 …… 三号擂台。 丁浩晨刚刚站定,对面便跳上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此人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周身散发着炼气九层巅峰的强横气息。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 大汉看到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丁浩晨,没想到第一轮就碰到了你。算你倒霉,今天爷爷我就替天行道,废了你这个只会耍阴招的小人!” 丁浩晨认得此人,外门有名的恶霸,名叫李阳猛。据说此人平日里没少收受王家的好处,专门替王家在外门欺压异己。 “李阳猛?”丁浩晨淡淡一笑,“你也配用‘替天行道’这四个字?” “死到临头还嘴硬!” 李阳猛怒吼一声,不再废话,手中鬼头大刀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刀芒直奔丁浩晨面门而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下了死手,根本没有半点“切磋”的意思。 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这李阳猛真是疯了?一上来就使用杀招?” “嘘,你不懂。听说李阳猛早就被王家收买了,这次大比,王家就是要除掉丁浩晨。” “原来如此……看来丁浩晨今天要惨了。” 面对这凶猛的一刀,丁浩晨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刀芒即将临身的瞬间,他才看似慌乱地向左一侧身。 “刺啦!” 刀芒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割裂了一道口子,却并未伤及皮肉。 “好险!”丁浩晨故作惊慌地后退两步,额头渗出冷汗,“李师兄,手下留情啊!” “留情?下辈子吧!” 李阳猛得势不饶人,身形暴起,鬼头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奔丁浩晨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 丁浩晨在刀光中左支右绌,看似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砍中,狼狈不堪。 “这就是那个打败王星耀的天才?怎么这么弱?” “是啊,完全被阳李猛压着打,看来之前的传闻多半都是假的。” 看台上的议论声充满了失望。 而在高台之上,赵无极看着擂台上狼狈躲闪的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废物。”他放下茶盏,对身后的一名黑衣弟子传音道,“传令下去,遇到丁浩晨和苏浅浅,不用留手。尤其是丁浩晨,我要他在擂台上‘意外’身亡。” “是!”黑衣弟子领命,悄然退下。 擂台上。 丁浩晨再次被李阳猛一刀劈飞,在地上滚了几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丁浩晨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眼神中满是“恐惧”,“李师兄,我认输……” “认输?晚了!” 李阳猛眼中凶光毕露,高高跃起,鬼头大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丁浩晨的头颅。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丁浩晨必死无疑! “不好!”看台上的苏浅浅脸色大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吓傻”了的丁浩晨,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 他没有躲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成掌,看似软绵绵地印向了李猛的胸口。 “枯荣指——生机掠夺!” 这一掌并未动用灵力,而是直接动用了枯荣指的本源特性。 “砰!” 一声闷响。 李阳猛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在距离丁浩晨头顶三寸处硬生生停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流逝,仿佛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对方的手掌。而他那强横的肉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如同老树皮一般褶皱。 “你……你……” 李猛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短短一息之间,他仿佛被抽走了十年的寿命。 “滚。” 丁浩晨轻喝一声,手掌一翻。 “轰!”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爆发,李猛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狼狈不堪、任人宰割的丁浩晨,怎么突然一招就秒杀了气势汹汹的李阳猛? 丁浩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是他刚才故意咬破的),看着倒地不起的李阳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承让。” 他转身走下擂台,留给众人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高台之上。 赵无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枯荣之力……” 他眯起眼睛,盯着丁浩晨的背影,喃喃自语,“有点意思。看来之前是小瞧你了。不过,你越是挣扎,死得就越惨。” 他转头看向另一名心腹弟子,冷冷道:“去通知‘鬼手’张大奎,让他准备一下。下一场如果遇到丁浩晨,不用演了,直接抹杀。” “是!” …… 擂台下。 苏浅浅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皮外伤。”丁浩晨摆摆手,神色淡然。 “刚才那是……” “那是给赵无极看的。”丁浩晨压低声音,“李阳猛只是个试探,赵无极看到我的实力不如传闻中那么强,必然会放松警惕,我要的,就是让他主动把獠牙露出来。”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丁浩晨目光灼灼,“大比的决赛擂台,才是最好的审判台。我要在那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送赵无极下地狱。” 整个演武场,三十六座擂台同时运转,灵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丁浩晨所在的三号擂台虽然刚刚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反杀,但周围其他的擂台上,战斗同样进入了白热化。 空气中弥漫着灵力激荡后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快看一号擂台!是赵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半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一号擂台上,一名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青年正负手而立。他面容俊朗,神情倨傲,正是赵无极的亲传弟子,也是此次大比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赵锋。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体修,此刻正浑身浴血,大口喘着粗气。 “赵师兄,请赐教!”体修怒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显然施展了某种防御秘术,整个人如同一辆战车般撞向赵锋。 赵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连剑都未拔。 “花拳绣腿。” 他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寒芒。 “破。” 指尖轻点。 看似轻飘飘的一指,却在接触体修拳头的瞬间,爆发出一股尖锐至极的剑气。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体修那坚如磐石的拳头竟被直接洞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全场哗然。 “一指!仅仅一指就破了体修的防御?” “这就是内门精英的实力吗?太恐怖了!” 高台之上,赵无极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赵锋是他的得意之作,这一指“透骨剑气”已经深得他真传,看来这次大比的冠军,赵锋势在必得。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于一号擂台的碾压时,五号擂台上传来的一声凄厉惨叫,却让不少女弟子捂住了嘴巴。 五号擂台上,一名面容阴鸷的弟子正踩着一名对手的胸口。 此人名叫孙奎,平日里行事乖张,据说修习过某种邪门的采补功法。 “师姐,承让了。” 孙奎脚下用力,那女弟子脸色惨白,口吐鲜血,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丁浩晨站在台下,目光扫过五号擂台,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孙奎脚下隐隐有一层黑气缠绕,那黑气正顺着孙奎的脚底,源源不断地抽取那名女弟子的生机。 “魔功……”丁浩晨心中冷笑,“看来为了这次大比,赵无极把压箱底的邪修手段都教给了这些心腹。” 这不仅仅是比试,这是一场清洗。 赵无极派系的人,在擂台上招招致命,手段阴毒;而其他中立或弱势的弟子,则成了他们磨砺邪功的“血食”。 “快看七号擂台!那是苏浅浅!” 丁浩晨猛地转头,看向七号擂台。 苏浅浅一身淡青色长裙,手持一柄细剑,对面站着的是一名使双锤的壮汉。 那壮汉名叫王铁,是王家旁系子弟,炼气八层修为,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小娘们,乖乖认输,免得受皮肉之苦!”王铁挥舞着双锤,发出呼呼的破风声。 苏浅浅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废话真多。” 王铁大怒,双锤合击,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砸下。 苏浅浅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竟然在双锤落下的瞬间,从缝隙中穿过,瞬间欺身到了王铁怀中。 “惊雷指!” 她指尖跳跃着蓝紫色的电弧,精准地点在王铁腋下三寸处的“极泉穴”。 “滋啦!” 雷法专破护体罡气,更克制横练肉身。 王铁浑身一僵,双锤哐当落地,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秒杀! 苏浅浅收剑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过高台。 她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与赵无极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赵无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雷灵根……而且对雷法的掌控如此精细。”赵无极心中暗道,“此女留不得,必须在大比中除掉,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他转头对身后的黑衣弟子低语几句,那弟子立刻领命而去。 除了这些焦点战,其他的擂台上也是状况百出。 十二号擂台上,一名擅长毒功的弟子在对手的茶水里下了“软筋散”,导致对手灵力凝滞,被一招击败。 十八号擂台上,两名王家弟子配合默契,二打一,将一名天赋极高的散修弟子活活耗死在擂台上。 整个演武场,看似热火朝天,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丁浩晨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幕惨剧,心中越发冰冷。 “这就是当前的青云宗吗?” “弱肉强食,勾结舞弊,草菅人命……” “这样的宗门,不待也罢。”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 就在这时,广播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此时,广播声再次响起。 “第二轮对决名单已出!丁浩晨,对战——鬼手张大奎!” 听到这个名字,苏浅浅脸色一变:“师兄,张大奎是炼气大圆满,而且一手‘鬼手’阴毒无比,据说已经废了十几个人了!” “炼气大圆满?”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正好,拿他来试试我刚突破的力量。” 风,起了。 杀戮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第三十六章 鬼手断魂 第三十六章 鬼手断魂 青云宗演武场,喧嚣声浪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随着大比进入第二轮,留下的皆是外门精英,战斗愈发惨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焦灼的灵气波动。 “下一场,三号擂台!丁浩晨,对战张大奎!” 执事长老的声音夹杂着灵力,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原本喧闹的看台,在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议论声。 “张大奎?那个‘鬼手’张大奎?” “天哪,丁浩晨运气也太差了吧!张大奎可是炼气十层巅峰的强者,一手‘摧心爪’阴毒无比,被他抓中的人,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而且听说张大奎早就投靠了王家,之前王星耀还在世的时候,两人关系匪浅。这一战,丁浩晨怕是凶多吉少。” “我看也是,刚才第一轮丁浩晨赢李阳猛都那么勉强,这次遇到张大奎,怕是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三号擂台两侧。 一侧,丁浩晨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神色淡然,仿佛即将面对的并非生死之战,而是一场闲庭信步。 另一侧,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的青年缓缓走上擂台。他双手极长,垂过膝盖,十指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隐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正是张大奎。 张大奎站在丁浩晨对面,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 “丁浩晨,赵长老让我给你带句话。” 丁浩晨眼皮微抬,淡淡道:“说。” “他说,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以此,别惹不该惹的人。”张大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还有,王执事的死,你要拿命来偿。” “就这些?”丁浩晨掏了掏耳朵,语气轻蔑,“废话真多。” “找死!” 张大奎脸色骤变,被丁浩晨的态度彻底激怒。 “赵长老有令,废你四肢,抽你神魂!给我躺下!” 话音未落,张奎身形暴起。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紫色蜘蛛,贴地疾射而来。那双紫黑色的鬼手在空气中划过,竟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鬼影千重手!” 刹那间,丁浩晨眼前出现了数十道张大奎的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探出一双鬼爪,封死了丁浩晨所有的退路。 “好快!”看台上的苏浅浅猛地站起身,小手紧紧抓住了栏杆,“师兄!”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丁浩晨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那腥臭的鬼爪即将触碰到他咽喉的瞬间。 动了! 丁浩晨的脚掌猛地踏地,青石擂台瞬间龟裂。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张大奎的鬼爪冲了上去。 “找死!”张大奎见状大喜,双爪猛地合拢,意图将丁浩晨的头颅像西瓜一样捏碎。 然而,就在双爪即将合拢的刹那,丁浩晨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了连张大奎的肉眼都无法捕捉的地步。 “什么?!” 张大奎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轻轻印在了他的后心处。 “枯荣指,二式——凋零。” 丁浩晨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嗡! 一股灰败、腐朽、死寂的气息,瞬间从丁浩晨掌心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张大奎体内。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演武场。 众人惊骇地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张奎,身体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那一头黑发,瞬间变得花白,随即脱落。 他饱满的皮肤,迅速布满皱纹,变得如同枯木般干枯。 最可怕的是他那双引以为傲的“鬼手”。 那双紫黑色、坚硬如铁的鬼手,此刻竟然像是风化的岩石一般,寸寸崩裂,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我的灵力!你在吸收我的灵力?!” 张大奎惊恐地嘶吼着,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被那只手掌疯狂掠夺。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这一瞬间,经历了百年的岁月侵蚀。 “你……你是魔修……” 张大奎的声音变得苍老而嘶哑,仿佛垂死的老朽。 “魔修?”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那是吞噬了过多煞气后的副作用,“比起你们这些拿活人炼丹的畜生,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给我——破!” 丁浩晨猛地收掌,反手一掌拍在张大奎背上。 “砰!” 早已油尽灯枯的张大奎,如同一滩烂泥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壮硕的青年,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全场死寂。 数千名弟子,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废了丁浩晨的张大奎,竟然……一招就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凄惨,如此诡异! “那……那是什么功法?” “太可怕了……张大奎的修为……没了?” “丁浩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高台之上。 “咔嚓!” 赵无极手中的紫檀木椅扶手,被他生生捏碎。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死死盯着擂台上的丁浩晨。 “枯荣之道……竟然是枯荣之道!” 赵无极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种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禁忌功法,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外门弟子身上?难道……难道王星耀身上的秘密,被他得到了?”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这里是宗门大比,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执法长老,绝不能亲自下场对一个外门弟子出手。 “好,很好。”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至极的光芒,“丁浩晨,既然你有此等机缘,那你的肉身和神魂,就更适合炼制‘血煞丹’了。本来只想杀你,现在看来,我要把你炼成最完美的‘丹引’!”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穿黑衣、面容阴鸷的老者,传音道:“黑老,此子功法诡异,恐怕身怀重宝。决赛之时,我要你亲自出手,在擂台上布下‘锁魂大阵’,活捉他。记住,要活的!” 黑老微微点头,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放心,殿主。只要他敢上台,老夫定让他插翅难飞。” …… 擂台上。 丁浩晨看着倒地不起的张大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于这种助纣为虐的走狗,杀了都算便宜。 他转身,对着裁判席微微拱手:“承让。” 裁判长老此时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宣布:“丁……丁浩晨胜!” 丁浩晨跳下擂台,苏浅浅立刻迎了上来。 “师兄,你刚才那一招……”苏浅浅看着丁浩晨,眼中既有崇拜,又有一丝担忧。 刚才丁浩晨出手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没事,只是借用了一点特殊的力量。” 丁浩晨摆了摆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强行吞噬张大奎的生机,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负荷还是太大了。那股狂暴的生命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若非他有《枯荣神通》压制,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 “师兄,你要小心。”苏浅浅低声道,“刚才赵无极看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不吃人,他吃的是人心。”丁浩晨冷笑一声,“不过,他越是生气,就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了。” 高台之上。 赵无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丁浩晨,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黑老,决赛不用等了。” 赵无极传音道,“就在半决赛结束后的今晚,派人去他的住处,把他给我绑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活口!” “是。”黑老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殿主放心,今晚过后,青云宗外门,再无丁浩晨此人。” …… 夜幕降临。 丁浩晨和苏浅浅回到了杂役峰的丹房。 虽然赢得了比赛,但两人的心情却丝毫没有轻松。 “师兄,我感觉不对劲。” 苏浅浅布下层层阵法,神色凝重,“赵无极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恐怕会有大动作。” “我知道。” 丁浩晨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淡淡道,“他已经在磨刀了。” “那我们……” “等。” 丁浩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在暗,我们在明,躲是躲不掉的。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可是,这里是宗门,他敢派人来杀我们?” “正因为他不敢在明面上动手,才会在暗中派杀手。” 丁浩晨从怀中掏出枚留影石,在手中把玩着,“而且,他越是急着动手,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我要的,就是他今晚派人来。” “师兄,你有计划了?” “嗯。”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今晚,我们就演一出戏。一出……请君入瓮的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夜风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杀气。 “来吧,让我看看,赵无极你到底养了多少条狗。” 丁浩晨心中默念。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在青云宗的阴影处,数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向杂役峰汇聚。 其中领头的一人,正是赵无极的心腹,那个被称为“黑老”的阴鸷老者。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匕首,那是专门用来破阵和放血的“破魂匕”。 “丁浩晨,苏浅浅……” 黑老看着远处那间亮着灯光的丹房,冷笑一声。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三十七章 暗夜杀机 第三十七章 暗夜杀机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青云宗的喧嚣在夜色中逐渐沉寂,唯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偶尔划破寂静。 后山废弃丹房。 这里平日里阴气森森,鬼火磷磷,是宗门公认的“凶地”,也是丁浩晨与苏浅浅此刻的藏身之所。 屋内并未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丁浩晨盘膝坐在角落的阴影中,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在他身旁,苏浅浅正紧张地握着一柄雷纹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师兄,今晚……他们真的会来吗?”苏浅浅传音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一定会来。” 丁浩晨没有睁眼,声音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赵无极此人,生性多疑且睚眦必报。白天的擂台上,我虽然示弱,但最后那一招反杀,足以让他感到不安。他不会等到决赛再动手,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话音刚落,丹房外的虫鸣声突然消失了。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四周。 丁浩晨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芒。 “来了。” 他屈指一弹,三道微不可察的灰气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地面的缝隙中。 “浅浅,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只管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手。” “可是……” “这是命令。”丁浩晨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浅浅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退到了丹炉后方。 “轰!” 一声巨响骤然爆发。 丹房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瞬间炸裂,木屑纷飞中,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入屋内。 “丁浩晨,纳命来!”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暴喝,手中两把漆黑的短刺带着腥臭的绿芒,直取丁浩晨咽喉。 此人正是赵无极豢养的私兵头目,人称“黑老”。筑基初期修为,一身暗杀术在宗门内赫赫有名。 面对这必杀一击,丁浩晨却坐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 “死!” 黑老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短刺距离丁浩晨的咽喉已不足三寸。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突生! “嗡——” 丁浩晨身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灰色阵法。 那是他利用废弃丹房原本的聚灵阵改造而成的“枯荣杀阵”。这也是他选择在废弃丹房等赵无极的真正原因。 “这是什么?!” 黑老只觉得脚下一紧,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原本迅捷的身法瞬间迟滞。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丁浩晨缓缓起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白天的惊慌? 他右手成爪,隔空一抓。 “枯荣指——死!”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并非针对灵力,而是直接掠夺生命力! “啊!” 黑老身后的两名随从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饱满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皮肤瞬间布满皱纹,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百年的岁月侵蚀。 “噗通!噗通!” 两具干尸重重倒地。 “你……你是魔修?!” 黑老大惊失色,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挣脱地面的束缚,但那股吸力如同跗骨之蛆,让他体内的生机疯狂流逝。 “魔修?” 丁浩晨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黑老,“对付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魔修的手段,才最管用。” 他走到黑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杀手。 此时的黑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老年斑,哪里还有半点筑基高手的威风? “赵无极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把命搭在这里?”丁浩晨淡淡问道。 “你……你杀了我……殿主不会放过你的……”黑老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他当然不会放过我。所以,我要送一份大礼给他。” 丁浩晨眼中寒芒一闪。 他并没有直接吸干黑老,而是手指一点,将一股精纯的“枯荣死气”打入了黑老体内,封住了他的经脉,却保留了他最后一口气。 “滚回去告诉赵无极。” 丁浩晨一脚踹在黑老胸口,将他踢飞出丹房,重重摔在院中。 “想杀我,让他自己来。这点小手段,我不屑一顾。” 黑老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待黑老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苏浅浅才从丹炉后跑出来,满脸担忧:“师兄,你为什么要放他走?万一他回去报信,赵无极有了防备怎么办?” “我要的就是他报信。” 丁浩晨负手而立,看着黑老逃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杀了一个黑老,赵无极只会更加警惕,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在大比决赛前调动更多力量。但如果让他知道黑老活着回来了,他一定会以为我底牌尽出,只能虚张声势。” “而且……” 丁浩晨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枚黑色的微型蛊虫正在缓缓蠕动。 这是刚才在接触的一瞬间,他悄悄种在黑老体内的“子母蛊”。 “只要黑老回到赵无极身边,我就能通过这只蛊虫,时刻掌握赵无极的位置和状态。” “更重要的是……” 丁浩晨转身看向苏浅浅,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赵无极这种人,极度自负。当他发现黑老也不行时,他一定会忍不住想要亲自出手,彻底抹除这个隐患,以免夜长梦多。” “大比决赛的擂台,防御阵法虽然坚固,但终究有宗门长老在场,不好下手。” “但如果是在赛前……如果是在一个‘意外’的场合……” 丁浩晨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那轮血月。 “浅浅,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要给赵无极准备一个惊喜。” …… 刑律殿,密室。 “砰!” 黑老被两名手下抬了进来,重重扔在地上。 此时的他,已经老得不成样子,奄奄一息。 赵无极看着地上的黑老,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废物!三个筑基期,竟然连一个炼气期的小子都解决不了?” “殿……殿主……” 黑老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那小子……是怪物……他能吸人的寿命……我的两个兄弟,瞬间就变成了干尸……” “吸人寿命?” 赵无极瞳孔猛地一缩,“枯荣之道?这怎么可能!这种上古魔功早已失传万年!” “千真万确……”黑老喘着粗气,“而且……他说……让您亲自去……他等着您……” “狂妄!” 赵无极猛地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沸腾,“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原本还想留你到大比决赛慢慢折磨,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今晚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血红色的丹药。 正是那枚足以让他强行冲击金丹,却也会让他彻底沦为王家傀儡的“血灵化婴丹”的半成品。 “吃了它,我的实力能短暂提升到金丹期。” 赵无极看着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只要杀了丁浩晨,毁尸灭迹,没人会知道。至于王家……等我到了金丹期,王家又算得了什么?” 他仰头一口吞下丹药。 丹药入腹的瞬间,并未化作温和的灵力,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火雷,在他丹田内轰然炸开。 “呃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手死死扣住桌角,指节发白,坚硬的玄铁桌角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指印。 那枚血煞丹中蕴含的并非纯净灵力,而是无数怨魂的哀嚎与暴戾煞气。它们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入他的经脉,蛮横地冲刷着他那早已受损的道基。 “给我……凝!” 赵无极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强行运转功法,试图将这股狂暴的力量压制、融合。 然而,反噬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加猛烈。 他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腥臭的黑血。一股股黑气从他七窍中溢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那是被血煞丹吞噬的亡魂,正在反噬他的神魂! “滚开!都给我滚开!” 赵无极状若疯魔,一掌拍向虚空,将那些怨魂虚影震散。但他的识海却如遭重锤,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更可怕的是,他的丹田处,那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假金丹,此刻正在煞气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撕裂。 “啊啊啊——!” 他仰天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疯狂。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股狂暴的力量才逐渐平息,被他以秘法强行压制在丹田之内。 此时的赵无极,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黑血浸透,气息虽然暴涨到了金丹期,却虚浮不定,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他缓缓抬起头,镜中的自己面容扭曲,左脸颊上甚至多了一块诡异的黑色尸斑。 “丁浩晨……”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这都是你逼我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以泄我心头之恨!” 他一口吞下丹药,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恐怖的威压让密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传令下去,封锁后山。今晚,我要让那个杂碎,死无葬身之地!” …… 丹房内。 丁浩晨猛地睁开眼,掌心微微发烫。 那是子母蛊传来的感应。 “来了。” 他站起身,周身灵力涌动,眼中的战意如同烈火般燃烧。 “浅浅,起阵!今晚,我们瓮中捉鳖!” 第三十 八章 阵破惊变 第三十八章 阵破惊变 子夜,月黑风高。 废弃丹房四周的枯树林中,死一般的寂静。 丁浩晨站在丹房中央,脚下是繁复晦涩的阵纹。为了今晚,他几乎掏空了所有的积蓄,在“鬼市”的多宝阁独眼老头帮助下,购买阵旗阵盘全部,布置下了这座小型“枯荣绝灭阵”,在多宝阁修复的玄冰剑刀已取回,今天都要用到这个赵无极身上。 “师兄,真的要分头行动吗?” 苏浅浅站在丹房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柄雷纹剑,眼神中满是不安。 丁浩晨此刻中地上刻画最后一道阵纹,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她,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浅浅,这‘枯荣绝灭阵’还差最后一味阵引。我需要去后山悬崖采集三株‘龙须草’来完善阵法的生门,否则一旦赵无极强行破阵,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苏浅浅面前,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这里阴气重,你是雷灵根,容易遭反噬。你去丹房顶上的瞭望口守着,一旦看到我打出信号,立刻引动雷霆轰击阵眼,切断他的退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下来。” 苏浅浅看着丁浩晨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师兄放心,我一定守好上面!你也要小心。” 看着苏浅浅的身影消失在丹房顶部的阴影中,丁浩晨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他转身,从怀中掏出一把早已备好的龙须草扔进阵眼——那根本不是为了完善阵法,而是为了彻底锁死这片空间,将其变成一座真正的死牢。 “浅浅,这一战太凶险,你不能涉险。” 丁浩晨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入阵中。 子夜时分。 就在苏浅浅离开不久,掌心的子母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 来了! “轰——!!!” 没有丝毫废话,也没有任何试探。 丹房那脆弱的屋顶瞬间被一股恐怖的赤红气浪掀飞,碎石瓦砾如同暴雨般落下。 一道身穿紫袍的身影,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陨石般轰然坠落在阵法中央。 正是赵无极! 但与白天那个儒雅温和的长老不同,此刻的赵无极,浑身散发着诡异的血气,双眼赤红如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蚯蚓在蠕动,那是药力狂暴的征兆。 “丁浩晨,你果真还在这里!” 赵无极环顾四周,目光如毒蛇般扫过空荡荡的丹房,最后落在丁浩晨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怎么?那个小丫头呢?怕了?跑了?本座还以为你要演一出鸳鸯戏水,没想到是落荒而逃。” “对付你,何须他人。” 丁浩晨面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猛地结印,“赵无极,今夜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起阵!”两个人修为差太多,丁浩晨废话都不说直接发动大阵。 “嗡!” 大地颤抖,灰蒙蒙的光幕冲天而起,瞬间将赵无极笼罩其中。 “枯荣绝灭阵,给我杀!” 随着丁浩晨一声暴喝,阵法运转。无数道灰色的死气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贪婪的毒蛇,死死缠绕在赵无极的四肢百骸上。 “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狂暴的药力,竟然在被这股死气疯狂吞噬、消磨! “这是什么鬼东西?!”赵无极惊怒交加,“你在吸我的灵力?” “吸的就是你的命!” 丁浩晨额头冷汗直冒,七窍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赵无极,你勾结王家,残害同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想杀我?就凭你这区区炼气期的蝼蚁?” 赵无极怒吼一声,体内血气翻涌,强行冲淡了死气的侵蚀。他猛地抬头,看向丁浩晨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血煞丹——爆!”筑基巅峰实力显现。 “不好!” 丁浩晨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赵无极竟然主动引爆了体内的一部分药力!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股被枯荣死气缠绕的血气,在赵无极体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股力量虽然伤不到赵无极的根本,但却产生了巨大的反震力,瞬间冲垮了阵法的平衡。 “咔嚓!咔嚓!” 那些灰色的死气锁链寸寸崩断。 整个“五行绝灭阵”的光芒瞬间黯淡,随即彻底熄灭。 “噗!” 阵法反噬之下,丁浩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断墙上,他还是低估了筑基巅峰的实力。 剧痛传遍全身,丁浩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视线却开始模糊。 输了? “桀桀桀……” 赵无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丁浩晨面前。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丁浩晨,你给了本座太多的惊喜。指法、阵法、还有那份留影石……” 赵无极停在丁浩晨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狠狠碾压,“本来只想杀了你,现在看来,我要把你炼成尸傀,让你永生永世受我奴役!”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原本精心布置的杀局,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丁浩晨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不!我不甘心!” 王家的阴谋未破,赵无极的罪行未揭,我怎么能死! 丁浩晨的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中,鲜血淋漓。 就在赵无极伸手抓向他天灵盖的瞬间。 丹房顶部的瞭望口处,苏浅浅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下去……还是不下去?” 她的内心在剧烈挣扎。理智告诉她,师兄的吩咐是为了保护她,更是为了大局。她若下去,只会成为师兄的软肋,甚至可能打乱师兄的部署。 可是…… 看着下方那个平日里如山岳般可靠的背影此刻摇摇欲坠,看着那口鲜血喷洒而出,苏浅浅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师兄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下去……可如果我现在下去,师兄就真的‘发生什么’了!” “我若苟活,日后哪怕修为通天,又有何颜面面对师兄的在天之灵?”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燃起了一团名为“决绝”的火焰。 去他的命令!去他的理智! “师兄……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苏浅浅猛地擦干眼泪,握着雷纹剑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剑尖却坚定地指向了下方的赵无极。 “雷来!” 她高举雷纹剑,引动体内全部灵力,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般剧痛。 一道紫色的雷霆在剑尖凝聚,虽不如丁浩晨所愿那般精准轰击阵眼,却带着少女拼死一搏的愤怒与不甘,直直劈向赵无极的后背! “找死!” 赵无极感受到背后的杀机,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血气便将那道微弱的雷霆击散。 但这一瞬间的耽搁,却给了丁浩晨一线生机。 看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如泥牛入海,苏浅浅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没用的……我的攻击,连他的护体灵光都破不了……” 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她看着下方那个如神魔般不可战胜的身影,又看了看生死不知的丁浩晨,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反而害了师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如果她不出手,师兄或许还有机会。可她这一击,不仅没能伤到敌人分毫,反而可能彻底激怒了对方,让师兄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不!不能放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这魔头得逞!” 苏浅浅猛地摇头,将那些消极的念头甩出脑海。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哪怕明知不敌,哪怕只是蚍蜉撼树,她也要为师兄争取那一线生机! 她再次举起雷纹剑,哪怕经脉已经因为强行催动灵力而传来阵阵刺痛,哪怕体内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再来!” 丁浩晨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滚烫。 是那个石珠,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灼热的光芒。 “这是……” 丁浩晨心中一震。 想到了血魂雷藤,还想到了“枯荣神通”中藏着一道剑意,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一旦动用,便是玉石俱焚。 “血魂雷藤,缠绕!”丁浩晨低吼一声, 紫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间缠住了赵无极的双脚。 “滋啦!” 雷藤上的雷元力疯狂涌入赵无极体内,与其体内的诡异的血气之力发生剧烈冲突。 此时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赵无极!”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以为你赢了吗?!” “什么?!” 赵无极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只见丁浩晨一把拉出玄冰剑!法决默念。 “咔嚓!” 石珠裂开的瞬间,一道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剑意——斩!” 丁浩晨的声音嘶哑而疯狂,他燃烧着自己的精血,强行引导着那道剑意。 “轰!” 白色剑光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在赵无极的身上。 “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道剑意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凌厉的剑气,更有一种让他灵魂颤栗的速杀之力。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赵无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护体灵光在这道剑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胸口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赵无极,这就是你逼我的!” 丁浩晨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赵无极,“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疯子!你这个疯子!” 赵无极捂着伤口,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啊!一声惨叫!”赵无极倒下了。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遁光从天而降,直奔两人而来! “大胆狂徒,竟敢在宗门内私斗!”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丁浩晨和赵无极同时抬头,只见一名身穿白袍、脚踏飞剑的老者,正凌空而立,目光如电,冷冷地注视着他。 青云宗掌门,凌云子!筑基巅峰。 “该死!” 丁浩晨心中一沉。 前有掌门,后有赵无极。 “既然天要亡我,那我便……逆天而行!” 丁浩晨眼中凶光大盛,一把抓起地上的赵无极,将其挡在身前。 “凌云子!你若敢动手,我就杀了赵无极,让他把王家的秘密带进棺材里!”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三十九章 真相大白与宗门震动 第三十九章 真相大白与宗门震动 废弃丹房外的夜风似乎凝固了。 掌门凌云子那一身浩瀚如海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全场。在他的脚下,赵无极虽然重伤,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而丁浩晨,更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死死撑着。 “丁浩晨,你疯了!” 凌云子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被丁浩晨当作肉盾挡在胸前的赵无极身上,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怒火,“赵长老乃是我宗的长老,更是你名义上的长辈。你竟敢挟持于他,甚至修炼那等吞噬生机的魔功,你可知罪?!” “知罪?” 丁浩晨惨然一笑,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赵无极那昂贵的紫袍上,触目惊心。 “我若知罪,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掌门您老高高在上,只看得到我修魔功、犯上作乱,可您看得到这赵无极皮囊下的肮脏吗?!” “住口!”赵无极挣扎着咆哮,眼中满是怨毒,“凌云子师兄,别听这孽障胡言乱语!他勾结魔道,意图暗算于我,若非我反应快,此刻已经……” “是不是胡言乱语,掌门一看便知!” 丁浩晨猛地打断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依旧死死扣住赵无极的咽喉,右手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块。 那石块表面流转着微弱的荧光,显然是某种记录影像的法宝。 “这是……”凌云子瞳孔微微一缩。 “赵无极勾结王家,炼制尸傀,屠戮凡人村庄,甚至试图将魔爪伸向我青云宗弟子……”丁浩晨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如雷,“这一切,都被我留影石记录下来了!” “你敢!” 赵无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股疯狂的血气都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凝滞了一瞬。他万万没想到,丁浩晨手中竟然还有这种底牌! “拦住他!”赵无极对着凌云子大吼,“师兄,那是伪造的!那是魔道幻术!快杀了他!” 凌云子眼神闪烁,正欲出手。 “晚了!” 丁浩晨狞笑一声,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枚留影石应声而碎,但并未化作粉末,而是瞬间炸开一团柔和的光幕,投射在半空之中。 光影交错,画面虽然有些抖动,却清晰地浮现出几日前的一幕—— 阴暗的地下室,刺鼻的血腥味仿佛能透过画面传出。 画面中,赵无极一身黑袍,面容扭曲,正指挥着几个王家死士将一名昏迷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扔进满是毒虫的血池中。 “只要炼成这具尸傀,王家答应给我的‘九转还魂丹’就有着落了……” 赵无极那阴冷、贪婪的声音,通过留影石的灵力回荡在废弃丹房的上空,清晰无比,不容抵赖。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赵无极与王家少主密谋,如何在宗门大比上暗害天才弟子,如何里应外合颠覆青云宗的对话……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凌云子死死盯着空中的光影,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信任有加的师弟,背地里竟然做出了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赵、无、极!” 凌云子一字一顿,声音中蕴含着滔天的杀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这……这是假的!是幻术!” 赵无极浑身颤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师兄,这是他在污蔑我!他是魔道妖孽,最擅长惑人心智……” “是不是假的,搜魂便知!” 凌云子不再多言,袖袍猛地一挥。 “轰!” 一股磅礴的灵力化作金色的锁链,瞬间洞穿了赵无极的护体血气,将他从丁浩晨手中强行扯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筑基期的修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封其修为,押入死牢!报长老会审问!” 凌云子冷喝一声,两道指风射出,瞬间封死了赵无极的丹田气海。 赵无极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随着赵无极被废,原本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丁浩晨紧绷的那根弦,也彻底断了。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有大口的鲜血涌出。那是强行催动剑意和透支生命的代价。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仿佛坠入了冰窖,又像是被烈火焚烧。 “师兄!”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身影从丹房顶上冲了下来。 苏浅浅不顾一切地扑到丁浩晨身边,双手颤抖着想要扶住他,却又不敢触碰他那些狰狞的伤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师兄,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呜呜……” 丁浩晨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少女,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 “别哭……我赢了……” 他抬起手,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满是鲜血,只能无力地垂下。 “浅浅,赵无极……倒了。王家的阴谋……也藏不住了……”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师兄你是英雄,你是大英雄……”苏浅浅拼命点头,将丁浩晨的头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丁浩晨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唯有胸口处那破碎玉佩残留的一丝温热,还在顽强地护着他的心脉。 “掌门……师伯……” 丁浩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不远处神色复杂的凌云子,“赵无极……必须死……王家……也必须……付出代价……” 凌云子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愧疚,有欣赏,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此子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且身怀重宝,若非今日之事,恐怕日后必成大器,也必成大患。 “本座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凌云子沉声道,“但丁浩晨,你修炼魔功,残害长老,虽事出有因,却难逃宗规处置。待你伤势痊愈,便去思过崖面壁十年,不得有误。” 丁浩晨想笑,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面壁十年? 只要活着,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彻底淹没了他的意识。 在彻底昏死过去的前一刻,他隐约感觉到几道身影落在了自己身边。 “快!回春堂长老何在?此子若是死了,那留影石里的后半段秘密就没人知道了!” “掌门,这丁浩晨身上的魔气太重,怕是……” “保住他的命!” 几名执法堂弟子正欲上前将丁浩晨像抬货物般架走,苏浅浅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宛如一只护崽的幼兽,死死盯着那些弟子。 “不许碰他!” 她嘶哑着嗓子低吼,双手紧紧扣住丁浩晨早已冰凉的手掌,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掌心,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过去。 “他是为了宗门才变成这样的……你们不能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他!” 一名执法弟子皱眉喝道:“苏师妹,掌门有令,丁浩晨身怀魔功,必须严加看管,休得胡闹!” 说着,那弟子伸手便要强行拉开苏浅浅。 苏浅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原本已经枯竭的雷灵力再次疯狂涌动。 “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了!” 她周身噼啪作响,竟是要在这重伤之躯下强行引爆雷元。 “苏浅浅,住手。” 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凌云子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抚平了苏浅浅躁动的灵力,却并未伤她分毫。 “本座准你随行护送。”凌云子看着这个倔强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是他师妹,且由你亲自照看,本座也放心些。” 苏浅浅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却死死咬着牙撑住了。 “多谢掌门。” 她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托起丁浩晨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丁浩晨身上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衫,温热粘稠,那是师兄的血。 苏浅浅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一点点擦去丁浩晨嘴角和脸上的血污。 “师兄,我们回家……” 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颤抖却坚定,“你别怕,我在呢。不管你是修魔还是修佛,不管你是英雄还是罪人,浅浅都在。” “哪怕是思过崖,哪怕是地狱,我也陪你去。” 她将自己体内仅存的一丝温和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入丁浩晨的体内,护住他心脉最后一点生机。 夜色深沉。 执法弟子们抬着担架,苏浅浅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丁浩晨垂下的手掌,一刻也不曾松开。 风声呜咽,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夜的悲壮与凄凉。 丁浩晨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一夜,青云宗震动。 赵无极通敌叛宗、修炼邪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宗门。 曾经不可一世的赵长老沦为阶下囚,而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丁浩晨,则成为了这场惊天风暴的中心。 有人唾弃他修魔,有人敬佩他揭露真相,更多的人,则是在暗中窥探,等待着这个年轻人的最终命运。 随着两人受伤,丁浩晨和苏浅浅都退出了宗门大比。 而丁浩晨并不知道,当他昏迷被抬往后山思过崖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