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富婆五百万后她沦陷了》 第1章 开局直播刷五百万,全网骂我脑子进水 刘野把最后一颗烟屁嘬得冒火星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手心里的汗差点把那块二手的iPhone11给搓掉漆。 屏幕上,夏文清正对着镜头笑。 那女人四十五了,可保养得跟二十五似的,穿一身剪裁利索的黑西装,坐在那儿,两条腿叠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 她是“清颜集团”的老板娘,手里攥着几百个亿的资产,全中国一半明星的脸都是她给鼓捣的。 今晚这是夏文清的年度电商答谢夜,直播间人数破了两千万。 弹幕里全是些“夏总威武”、“姐姐杀我”的鬼话。 刘野撇撇嘴,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一个二十五岁的野模,身高一米八八,脸长得那是没得挑,不然也混不进这种高端局。 可混进来有啥用?兜里比脸还干净。 上个月为了参加这个活动租礼服的钱,到现在还没还上呢。 他旁边一个同样干模特的哥们儿,凑过来小声嘀咕:“野哥,瞅啥呢?瞅也没用,这富婆咱高攀不起。 听说她前夫今儿也在台下坐着呢,那是法务部的头头,咱惹不起。” 刘野没吱声。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惹不惹得起,而是这笔账划不划算。 夏文清换了个姿势,镜头给了她锁骨一个特写。刘野喉结动了动。 “妈的,拼了。” 他退出直播间,手指哆嗦着点开那个借贷软件。 这软件他以前碰过,额度不高,加上这几天的临时提额,总共也就五十万。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他又切到通讯录,找到备注“老爹”的那个人。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噪音挺大,像是麻将馆。 “喂?野子啊,咋了?又要钱?” 老爹的声音透着股不耐烦。 “爸,” 刘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个机会,能翻身的机会,我需要钱,很多钱。” “啥机会?抢银行啊?” “比抢银行靠谱,” 刘野盯着屏幕里的夏文清:“我要追夏文清。” 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紧接着传来老爹兴奋的大嗓门,连麻将馆的背景音都盖过去了: “啥?那个大富婆夏文清?哎呀我滴个乖乖!儿子,你有出息了!爹早就说了,你这张脸就是用来换钱的的! 要多少?爹这就去把养老金取出来,再找你二大爷借点!” “不用,您把家里那点棺材本拿出来,再帮我网贷点,凑个五百万。” “五……五百万?!” 老爹倒吸一口凉气:“儿子,这要是赔了,咱家这辈子可就完了。” 刘野冷笑一声:“爸,你见过猪能飞上天吗?没见过吧?但只要风够大,猪也能起飞。 夏文清就是那阵风!这五百万,不是赔,是投资。 我要当咱村第一个傍上亿万富婆的男人! 到时候,您就是富婆的爹,谁见了不得喊您一声老太爷?” “说得好!有道理!等着,爹这就去办!对了,那个……你要是真成了,能不能给爸也找个富婆保姆啊?” “……” 挂了电话,刘野看着手机银行里陆续到账的提示,一共五百零三万七千块。 这里面有父母的养老钱,有二大爷的棺材本,还有各种网贷的高利贷。 他把钱全部充值进了直播平台的账户。 此时,直播间里,夏文清正要下播。 助理递过来一杯水,她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刷礼物的ID。 无非就是那几个榜一大哥,刷的都是几万块的小玩意,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直播对她来说就是工作,枯燥乏味。 她身边不缺男人,但那些男人要么是图她的钱,要么是图她的权。 她甚至觉得,男人这东西,有时候还不如一条训练有素的狗听话。 就在她准备挥手示意关播的一瞬间。 屏幕突然卡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金光闪闪的特效,直接霸占了整个屏幕。 【用户“野性难驯”赠送“梦幻城堡”x10!】 【用户“野性难驯”赠送“梦幻城堡”x20!】 【用户“野性难驯”赠送“梦幻城堡”x50!】 一个“梦幻城堡”五万块!五十个,那就是二百五十万! 这还没完,特效还没消失,新一轮的刷屏又来了。 【用户“野性难驯”赠送“至尊火箭”x100!】 “至尊火箭”两万五一发。一百发,又是二百五十万! 整整五百万的礼物,在一分钟之内,像不要钱一样砸进了这个直播间。 整个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 “我没看错吧?五百万??” “这ID……野性难驯?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是那个今天晚上站在嘉宾席后排,长得特帅的那个小模特!” “疯了吧?一个模特哪来的五百万?借呗套出来的吧?” “这怕不是对夏总有什么误解,还是有什么深情的告白?” “这傻子,这钱拿来干啥不好,打水漂啊?” 正在后台盯着数据的运营主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对着麦克风喊:“夏总!夏总!别关播!榜一大哥出手了!是个新人,叫野性难驯!刷了五百万!” 夏文清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她重新坐了下来,微微蹙眉,看着那个还在不断滚动的ID。 五百万?就为了在她直播间刷个存在感? 她见过的疯子多了,但这么败家的疯子,还真不多见。她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今天晚宴的嘉宾名单,翻到了“刘野”那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寸照,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 “刘野……” 夏文清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引起我的注意?胃口不小。”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看向镜头,声音依旧冷静,听不出喜怒:“这位‘野性难驯’的朋友,五百万,买个响儿,值得吗?” 此时,刘野正对着镜头,点燃了最后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打字回复。 “夏总,这五百万,不是买个响儿。” “那是买什么?”夏文清问。 刘野看着屏幕上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发了出去: “是定金,我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夏总给不给这个面子。 如果不给,这五百万就当是给您刷火箭玩了,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养不起,不如养您开心。” “轰!”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太狂了!” “这特么是软饭硬吃啊!” “夏总要是答应了,这顿饭可就值五百万了!” “这小子不要命了吧?” 夏文清正要开口嘲讽两句,却听见直播间外面一阵骚动。 她抬头望去,只见直播间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刘野。 他没穿那身租来的礼服,就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没拿花,也没拿钻戒,就这么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到镜头中央,站在夏文清的侧前方。 他低下头,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离镜头很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文清,刚才在弹幕里说的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此刻具象化了。 “夏总,网上说话不方便。”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阳光灿烂,却又带着点野性的痞气:“我人来了,这五百万是敲门砖,接下来的事儿,咱们线下聊?” 夏文清仰起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锋利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清澈中带着点疯狂的眼睛。 她身边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前夫杜昌明不知何时站在了角落里,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刘野,拳头捏得咯吱响。 夏文清突然笑了。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慵懒,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有意思。” 她轻声说道:“五百万买顿饭,我这辈子第一次见。” 刘野保持着那个笑容,心里却在滴血——那可是五百万啊,是他全家背了一身债换来的。 但他脸上半点不敢露怯,反而更加坚定地说道:“夏总,您每天应付那么多老男人,累不累?我觉得,您身边缺个像我这样,既年轻又听话,还敢给您刷礼物的。” 夏文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刘野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只有麦克风能收到一点点气息:“因为别的男人都想睡您的钱,而我,只想睡您……旁边那个枕头,当然,如果您愿意,我也没意见。” “噗——” 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文清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非但不显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伸出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刘野的胸口,力度不大,却让刘野心跳漏了一拍。 “胆子不小。” 夏文清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晃了晃:“饭,可以请你吃,不过,我这人吃饭,喜欢谈生意。 你一个吃软饭的,懂什么叫生意吗?” 刘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挺直腰杆,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夏总,软饭也是一门生意。 进货渠道是我的脸,销售终端是您的心,利润就是您的开心。 只要您开心,这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 而且,我爸妈说了,让我好好干,争取早日转正,给您当上门女婿,给您养老送终。” 全场:“……” 夏文清手里的红酒差点洒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帅小伙,突然觉得,这五百万,好像花得还挺值。 至少,这乐子,够她笑到下个月。 “好啊。” 夏文清放下酒杯,站起身,比刘野矮了半头,气势却丝毫不弱:“刘野是吧?明天早上九点,我公司前台见,带上你的简历,还有……你的脸。” 说完,她不等刘野反应,径直转身离开了直播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 刘野站在原地,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打开手机,看着银行卡里剩下的那点零头,还有一堆催债短信,苦笑了一下。 “妈,爸,你们信我一次,这软饭,我吃定了,而且要吃个满嘴流油。” 他抬头,透过直播间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夜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夏文清,这只是个开始。 五百万买了个入场券,接下来,该轮到我来制定游戏规则了。 而在角落里,前夫杜昌明的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子狠劲儿: “喂,小赵。帮我查清楚那个叫刘野的小子,底细越脏越好。 还有,把法务部那个拖了半年的‘烂尾合同’案卷找出来,明天一早,我要让他以‘实习助理’的身份,亲自去跟那个难缠的甲方对接。 五百万?哼,我倒要看看,他这口软饭,能不能咽得下这口砒霜。” 第2章 前台小妹眼神不对,前夫想给我穿小鞋 第二天一早,刘野是踩着点到的。 说是九点,他八点五十就站在了“清颜集团”楼下。 这楼真他娘的高,玻璃幕墙反光晃得人眼晕。 门口进出的那帮人,一个个西装革履,走路带风,瞅着都比他有底气。 刘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ZARA的白衬衫,裤子是昨晚那件,鞋子擦得锃亮——还是租礼服的时候老板顺便给擦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简历,那是今早六点钟去路边打印店赶出来的。 照片是昨天现拍的,PS都没来得及,好在底子好,丑不到哪去。 保安拦了他一下,眼神跟看贼似的。 “找谁?预约了吗?” “找夏总,夏文清夏总,我叫刘野,昨天约好的。” 刘野把胸脯挺得老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来碰瓷的。 保安拿着内线电话嘀咕了两句,脸色立马变了,从鄙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敬畏。 他挂了电话,指了指里面:“登记一下,坐那边电梯,直达32层。有人接你。” 刘野心里冷笑,昨儿个五百万砸下去,连保安的态度都他娘的变好了。 这世道,果然是钱说话。 32层,总裁办前台。 接待他的是个小姑娘,二十出头,画着淡妆,瞅着挺清纯。 一见刘野过来,小姑娘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眼神跟昨天直播间里那些女粉丝一模一样,透着股子花痴劲儿。 “您、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小姑娘的声音都带着点颤音。 “我找夏总,刘野,约了九点。” 刘野把胳膊肘支在前台上,冲小姑娘咧嘴一笑。 他混模特圈练出来的本事,就是笑起来特别无害,两个酒窝一现,杀伤力不小。 果然,小姑娘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 “刘……刘先生是吧?夏总在开会,让您稍等一下。这边请。” 她领着刘野到了会客区,给他倒了杯水,临走前还回头多看了两眼,那意思好像在说: 你就是那个刷了五百万的傻……啊不,帅哥? 刘野没理会小姑娘的眼神,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待会儿怎么跟夏文清开口。 五百万已经没了,这第一步棋走完了,接下来要是不能把这老女人拿下,他就是全家跳楼都还不上债。 刚坐下没两分钟,电梯“叮”的一声,下来一波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夏文清。 她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职业装,包臀裙裹着浑圆的位置,走路的时候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晃得刘野都有点不敢直视。 她旁边跟着几个高管模样的人,正在汇报什么,她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刘野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夏文清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半秒,没说话,直接掠过去了,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这就很操蛋了。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啥意思?不会是反悔了吧?还是觉得我穿得太寒碜,丢她人了? 那几个高管跟着夏文清进了办公室,最后面,慢悠悠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斯文,但眼神阴得很。 刘野认出来了,这就是昨天在直播间角落里,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前夫——杜昌明。 杜昌明走到刘野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野是吧?” 杜昌明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压迫感:“夏总忙,没空见你。 我是集团法务部的杜昌明,也是夏总的前夫。 关于你昨天在网络上的不当行为,以及涉嫌扰乱公司秩序的问题,我们需要谈谈。” 刘野心里骂娘,面上却笑嘻嘻的:“杜律师是吧?您好您好,我昨天那是给夏总送惊喜,怎么就不当行为了? 至于扰乱秩序,我是在人家直播间自愿刷礼物,警察都不管,您这法务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 杜昌明眼神一冷:“牙尖嘴利。年轻人,我不管你昨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刷了五百万,还是你背后有人指使。但这里是清颜集团,不是你那种小模特能撒野的地方。夏总心地善良,不想跟你计较,但我劝你,拿了那五百万的回扣——哦不对,是礼物,赶紧滚蛋。 不然,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就太浓了。 刘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他知道,这帮老油条欺负他年轻,想给他个下马威。 “杜律师,” 刘野往前凑了一步,虽然身高差不多,但他年轻气盛,那股子野劲儿压过了杜昌明的老成: “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来找夏总,是谈生意,不是来讨饭的。 至于混不混得下去,那得看夏总的意思,对吧? 您虽然是前夫,但好像还没离婚不离家到能替夏总做主的地步吧?” 杜昌明的脸瞬间黑了。 “你……!”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刚才那个前台小妹探出头来,怯生生地说: “杜律师,夏总让您进去。 还有……刘先生,夏总也让您进去。” 杜昌明狠狠瞪了刘野一眼,冷哼一声,率先走进了办公室。 刘野整理了下心情,跟了进去。 夏文清的办公室真大,落地窗外面是整个城市的风景。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批文件,头都没抬。 “关门。”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杜昌明站在桌子侧面,一副捍卫者的姿态。 刘野反手关上门,大大方方地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夏总,早。”刘野打招呼。 夏文清这才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刘野身上扫了一遍,从他的脸,到他的衬衫领口,再到他那双虽然旧但擦得很干净的皮鞋。 “刘野,” 夏文清开口了,声音没什么波澜:“你昨天花了五百万,今天跑到我办公室来,是想让我把钱退给你,还是想让我给你个职位?” 刘野深吸一口气,知道正戏开场了。 “夏总,五百万是我自愿花的,没想过要退。” 刘野声音洪亮,确保屋里的每个人都能听清:“至于职位,我一个野模,没学历没背景,您随便给个扫地的活儿我都干。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求职的。” “哦?” 夏文清挑了挑眉:“那是为什么?” 刘野往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直视着夏文清,那眼神里有种不怕死的劲儿: “我是来告诉您,那五百万,只是个开始。 我看上您了,想当您的男朋友。 我知道您身边不缺男人,也不缺我这一个。 但我敢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杜昌明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呵斥,却被夏文清抬手制止了。 夏文清饶有兴趣地看着刘野:“怎么不一样?” 刘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们想从您这儿拿走钱,我想给您钱。 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有张脸,还有颗想让您开心的心。 您看,我昨天都舍得花五百万博您一笑,这世上还有谁能下这种血本?” “狂妄!” 杜昌明终于忍不住了:“夏总,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他想攀附您,您千万别上当!” 夏文清没理杜昌明,她盯着刘野看了足足十几秒,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办公室里的气压都好像回升了几度。 “有意思。 ”夏文清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刘野面前。 她比刘野矮不少,但那股子女王的气场硬是把刘野给压住了。 她伸出手,用指尖挑起刘野的下巴,动作轻佻又带着审视。 “想给我钱?就凭你?” 夏文清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刘野耳边,“我一天的开销,你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 你那五百万,在我这儿,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刘野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声道: “钱不够,人凑。 夏总,您养条狗还得喂狗粮呢,养我,您只需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保证,我比狗听话,也比狗……有用。” 夏文清松开手,退后两步,重新打量着他。 “杜昌明。”她突然喊了一声。 “在,夏总。”杜昌明连忙应声。 “他不是要工作吗?” 夏文清指了刘野:“给他安排个位置,就放你手下吧,法务部,做个……实习助理。工资按实习生标准发。” 杜昌明傻眼了:“夏总!这……一个模特懂什么法律?这不合规矩!” “我说合规就合规。” 夏文清语气不容置疑:“刘野,听清楚了。 我给你个机会,留在法务部。 如果你连这最基本的实习助理都干不好,那就证明你除了那张脸和那五百万,一无是处。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野心里松了口气,只要留下了就行。 “谢谢夏总!” 刘野立马鞠躬,态度诚恳:“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夏文清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看,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行了,出去吧。杜昌明,带他去办入职。记住,我只看结果。” 杜昌明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刘野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刘野对着夏文清的背影再次鞠了一躬,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踏进门槛了。 虽然是个实习助理,虽然那个前夫哥肯定会给自己穿小鞋,但只要人在这儿,就有机会。 走出办公室,杜昌明站在走廊上,冷冷地看着他:“刘野,你别得意。法务部不是你这种混混待的地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刘野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无赖似的笑容: “杜律师,您放心。我这个人,最懂规矩了。 不过,我的规矩就是——谁给我饭吃,我就跟谁亲。 夏总给我饭吃,那您就是我师兄,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啊。” 说完,刘野不等杜昌明反应,吹着口哨,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他身后,杜昌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握着的拳头咯吱作响。 而办公室里,夏文清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刘野……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泥潭里,撑多久。” 第3章 前夫给我穿小鞋,我直接把他整不会了 刘野从夏文清办公室出来,后背那件ZARA衬衫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 他没工夫管这些,脑子里全是刚才夏文清挑他下巴那个动作,还有那句“我只看结果”。 杜昌明在前头走得飞快,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听着就带着火气。 刘野不紧不慢地跟着,趁着这老小子看不见,赶紧掏出手机给老爹发了条微信:“爸,上岗了,法务部实习助理。虽然是个坑,但好歹进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老爹秒回:“好小子!争气!记住了,既然是实习,那就得有眼力见儿,端茶倒水递毛巾,别拿你那少爷架子。 还有,那夏总要是晚上加班,你丫千万别走,关键时刻得顶上!哪怕给她当人肉垫子呢!” 刘野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这哪是亲爹啊,这简直是金牌职业经理人。 他回了句“知道了”,把手机塞回兜里,抬头一看,杜昌明已经停在了一间写着“法务部”的玻璃门前。 这层楼没上面那么敞亮,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陈旧文件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几十个工位挤在一起,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跟打仗似的。 杜昌明推门进去,原本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刘野身上。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毕竟,昨天直播间那五百万的壮举,全公司上下估计都知道了。 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居然混进法务部,这乐子可比处理烂合同有意思多了。 “都停一下。” 杜昌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他指了指旁边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张孤零零的破桌子,桌上连台电脑都没有,只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刘野,这是你的工位。” 杜昌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股子阴损, “既然是实习助理,那就从最基础的做起。这盆绿萝,归你养,死了唯你是问。 另外,部门所有的快递收发、卫生打扫、咖啡冲泡,以后都是你的活儿。” 他说完,也不管刘野同不同意,转头对一个看起来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说: “林晓,你带一下他。不过不用教太多,反正他也待不长。” 那叫林晓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偷偷瞄了刘野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 刘野心里骂了句脏话,脸上却堆起笑,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林晓手里的一摞废文件: “谢谢杜律师栽培。您放心,我干活儿一向仔细。 这绿萝放我这儿,保准它起死回生。 至于咖啡,不知道杜律师平时喜欢喝哪种?美式还是拿铁?” 杜昌明没想到刘野这么能屈能伸,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美式,不加糖。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的杯子。” 周围几个老员工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刘野也不恼,笑呵呵地应了声“好嘞”,然后真的拿起那个破杯子,去茶水间冲洗去了。 接下来的半天,刘野彻底成了法务部的杂役。 送快递的大爷来了,他帮忙签收;女同事抱怨空调冷,他跑去调温度; 复印机卡纸了,他蹲在那儿折腾了十分钟弄好。 他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招牌式的阳光笑容,嘴里不停地说着“没事”、“应该的”、“您客气”。 这股子吃苦耐劳的劲儿,倒是让一开始瞧不起他的那帮人稍微收了点心。 但这还不够,刘野知道,杜昌明想看的不是他当孙子,而是看他出丑。 果然,临近中午,杜昌明拿着一份厚厚的英文合同扔在刘野桌子上。 “刘野,你不是说想学吗? 这份是我们要跟美国一家公司签的股权置换协议,里面有些条款不太清晰,你下午两点前,把其中的法律风险点给我整理出来。 做不完,就别下班了。” 那份合同足足有八十多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和英文。 别说刘野这个野模了,就算是法学院刚毕业的高材生,一下午看完都费劲,更别提取什么风险点了。 林晓在旁边看得直捂嘴,小声说:“刘哥,这……这太难了,杜律师这是故意刁难你呢。” 刘野翻了翻那合同,心里冷笑。 这老小子,下手够黑的。 但他抬起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没事,杜律师这也是为我好,想让我快点进步。 林妹妹,这附近哪有打印店? 这合同我得先打个中文版出来看着方便。” “啊?打印店?楼下就有,但这么厚,打印费得好几十呢……” “没事,记我账上。” 刘野站起身,拿着那份合同就往外走。 杜昌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就等着刘野知难而退,或者下午交白卷的时候,当众把他赶出去。 刘野下了楼,没去打印店,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图文快印。 他也没打印,而是花了两百块钱,找了个正在那儿兼职的大学生。 “兄弟,法学院的高材生?” 刘野递过去一根烟,那学生摆手说不抽,刘野也不介意,自顾自点上: “帮个忙,这合同,给我翻译一下核心条款,再把里面的坑找出来,两百块,一小时搞定,行不行?” 那学生一看有二百块外快,而且这合同他正好懂点,立马点头:“哥,包在我身上!” 刘野就在快印店里等着,那学生拿着合同,噼里啪啦在电脑上敲。 刘野虽然看不懂法律,但他脑子活,他让那学生把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讲给他听。 什么“对赌协议”、“优先清算权”、“反稀释条款”,刘野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几个关键点: 美方公司在转移债务,而且在知识产权归属上有猫腻。 一个小时后,刘野拿着那学生整理出来的三页纸笔记,回到了公司。 下午两点,法务部例会。 杜昌明坐在主位上,看着刘野空着手进来,心里更加笃定这小子放弃了。 “刘野,让你整理的风险报告呢?” 杜昌明端起美式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带着戏谑。 刘野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杜律师,那合同我看懂了。不过我没电脑,没法做PPT,我就口头汇报一下吧?” 全场寂静。 杜昌明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八十页的合同,你看懂了?还口头汇报?你以为你是法学教授啊? “好啊,那你说说看。” 杜昌明抱着胳膊,准备看笑话。 刘野清了清嗓子,也没拿稿子,就那么站着,侃侃而谈: “杜律师,我觉得这份合同陷阱挺多的。 首先,美方那个‘Silver Hand’公司,在第三条第七款里,把他们的隐形债务通过股权置换转嫁给我们了,这属于恶意隐瞒。 其次,关于专利技术的归属,他们在附件二的补充说明里挖了个坑,说如果三年内技术迭代,新专利归他们所有,这对我们后续的研发很不利。 还有那个对赌协议,设定的业绩指标太高,一旦完不成,咱们得赔双倍……” 刘野说的这些,全是那学生笔记上的内容,但他用自己的话一讲,通俗易懂,而且直击要害。 杜昌明的脸色从戏谑,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变得铁青。 这小子……怎么会懂这些?这些东西,即便是法务部的资深律师,也得研究半天才能看出来,他一个下午就找出来了?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你……这些都是你自己看的?” 杜昌明的声音有些发抖。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显得特别无辜: “是啊杜律师。 您不是说让我学吗? 我就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不过有些英文单词挺难懂的,我还查了半天词典呢。” 胡扯,他连词典都没碰一下。 周围的同事们都惊呆了,看刘野的眼神变了。 这哪是个吃软饭的草包?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杜昌明死死盯着刘野,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但他找不到任何破绽,刘野说的每一条,都是正确的。 “好,很好。” 杜昌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不过,法务部不需要只会纸上谈兵的人。 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刘野留下。” 等人都走光了,杜昌明站起身,走到刘野面前,压低声音: “刘野,你到底什么背景?那份合同,你不可能一个下午就看懂。” 刘野还是那副笑脸:“杜律师,我真没背景。 我就是觉得,既然夏总给了我这份工,我就得对得起那碗饭。 您要是不信,下次有更难的合同,您再考我呗?” 杜昌明气得胸口起伏,他指着刘野:“你给我等着!” 刘野耸耸肩,拿起那个破杯子去接水了。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杜昌明不会善罢甘休,夏文清也一定在暗中看着。 不过,这就对了。 他拧开水龙头,看着流出来的自来水,心想:这软饭,吃起来还真费劲。但越是费劲,吃起来才越香啊。 下午四点,刘野正在那儿给绿萝浇水,内线电话响了。是总裁办的号码。 “刘野吗?夏总让你上去一趟,送杯咖啡。”前台小妹的声音传来。 刘野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开始咬钩了。 第4章 给富婆送咖啡,她觉得咖啡像泔水 刘野听到内线电话里前台小妹那软糯的声音,心里头门儿清——该来的总会来。 他瞅了眼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刚才浇的水还挂在叶尖上晃悠呢。 又看了看四周,法务部那帮人都在假装埋头苦干,但耳朵全都竖得跟天线似的。 杜昌明虽然不在办公室,但刘野敢拿这顿晚饭打赌,这老小子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看他刘野去总裁办出洋相。 “行,知道了,马上到。” 刘野对着话筒回了句,挂了电话,脸上立马换上一副“老子要去中枢地带”的得意劲儿。 他没急着走,先把刚才杜昌明用过的那个精致骨瓷咖啡杯拿起来,里外洗了三遍,直到闻着没一点咖啡渍的酸味儿了,才拿起角落里那袋速溶咖啡。 旁边那个叫林晓的小姑娘忍不住小声提醒: “刘哥,那……那是速溶的,夏总平时喝现磨的蓝山,豆子都是秘书去楼下星巴克现买的……” 刘野回头冲她眨眨眼:“妹子,这你就不懂了。 杜律师喝美式,那是装逼。夏总喝速溶,那叫返璞归真。 再说了,我去送咖啡,送的是个心意,不是送那几十块钱的豆子。” 他一边说,一边撕开包装,倒进杯子里,然后从饮水机接了热水,也没搅和,就这么端着,晃晃悠悠出了法务部。 电梯里,刘野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那件ZARA衬衫领口有点塌,显得不那么精神。 他干脆把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一点锁骨,看着随性又有点野。 他心里琢磨着:夏文清这女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点路边摊,说不定就对了胃口。 32层,总裁办。 前台小妹一见他,脸又红了,指了指里面:“夏总在里面等你,直接进去吧。” 刘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光线有点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夕阳的余晖,把半个屋子都染成了橘红色。 夏文清就坐在那张大办公桌后面,背对着门,正看着窗外发呆。 她今天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身上那股子冷杉香味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听见动静,她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把咖啡放下,出去。” 声音冷冰冰的,跟昨天晚上那个笑起来的夏文清判若两人。 刘野没动,端着那杯速溶咖啡,站在那儿没挪步。 “夏总,咖啡来了。” 刘野嗓门不大,但底气足,“不过这咖啡有点烫,您要是现在喝,怕是要烫着舌头。” 夏文清终于转过身来。 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没点,只是在鼻尖下嗅着。 她翘着二郎腿,高跟鞋尖儿差点蹭到刘野的裤腿。 “烫着舌头?” 夏文清挑了挑眉,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刘野脸上: “刘野,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上午在法务部,下午就能给我整出报告来。 杜昌明说你是个草包,我看你这草包里装的都是心眼子吧?” 刘野嘿嘿一笑,也不遮掩,把咖啡杯轻轻放在桌角,离那些昂贵的文件远远的。 “夏总,您过奖了。 我心眼子再多,不也都用在您身上了吗? 杜律师那是嫉妒我年轻,您可别听他瞎掰。 再说了,我那报告也不是凭空来的,我请教了专业人士。 这年头,懂得借力使力,不算丢人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找外援,又把姿态放得很低——我都是为了您的事儿在努力。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烟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起来,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她踩着那双恨天高,一步一步走到刘野面前,距离近得刘野都能闻到她脖颈上那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借力使力?” 夏文清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刘野的胸口上,隔着那层衬衫布料,刘野能感觉到指尖的冰凉: “刘野,你记住了。 在我这儿,要么你有真本事,要么你就老实听话。 像你这种半吊子,我见得多了。 今天能靠着小聪明混过去,明天呢?后天呢?” 刘野没躲,反而挺了挺胸膛,让她的手指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结实的肌肉。 “夏总,真本事这东西,得慢慢显摆。至于听话……” 刘野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除了这张脸和这身子,最听话的就是这张嘴了。 您要不信,现在就能检验一下?” 这话够糙,也够直白。 夏文清点在他胸口上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姿态慵懒地坐下。 “油嘴滑舌。” 她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气:“咖啡拿来。” 刘野赶紧把那杯速溶咖啡端过去。 夏文清接过去,看了一眼那浑浊的液体,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咳咳……” 她立马皱着眉咳嗽了两声,显然是被那廉价的速溶粉末呛到了,也可能是太烫:“这是什么玩意儿?刷锅水?” 刘野立马表现出一副心疼又无辜的样子:“夏总,这可是我精心给您泡的。 速溶的,甜,暖胃。 您天天喝那些苦兮兮的现磨,多伤身体。 这甜丝丝的,多像我对您的心意啊。” 夏文清瞪了他一眼,想发火,但看着刘野那张写满“我都是为你好”的帅脸,那火气怎么也上不来。 她又抿了一小口,这次没呛着,只是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夏文清把咖啡杯放下,嫌弃地推到一边:“说吧,上来干什么?仅仅是为了送杯刷锅水?” “那哪能啊。” 刘野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也不管这是不是总裁办公室,有没有规矩。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 您看您,一个人坐这儿,多冷清。 杜律师那老古板肯定又跟您打小报告去了,说我坏话。我得来看看,免得您被他忽悠了。” 夏文清好笑地看着他:“我跟他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担心? 刘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个实习助理,坐在这儿跟我谈担心?” “身份都是人定的。” 刘野满不在乎地抖了抖腿:“在别人眼里,我是实习助理。 但在您眼里,我不应该是那个花了五百万,只想做您枕边人的冤大头吗?冤大头都有知情权吧?” “你……” 夏文清被他这歪理邪说噎了一下,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夕阳的光打在刘野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那股子年轻的荷尔蒙气息,在这个充满了老陈醋味儿(指勾心斗角)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有侵略性。 夏文清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这小子,明明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偏偏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行,那你说说,你怎么知道杜昌明会打小报告?” 夏文清换了个姿势,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刘野心里乐了,鱼儿上钩了。 “这还不简单?杜律师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我今天下午那点事儿,他肯定觉得是我走了后门,或者是运气好。 他这种人,最讲究程序正义,容不得沙子。 所以他一定会跟您说,刘野这人不靠谱,得开了。 但他忘了,您是老板,您只看结果。 结果是我把问题找出来了,至于我怎么找的,重要吗?” 刘野顿了顿,盯着夏文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重要的是,我站在您这边。杜昌明虽然是你前夫,但他现在更像您的臣子。 臣子打小报告,那是本能;而我这个想当枕边人的,跟您才是一条心。” 这话说得够露骨,也够狠。 夏文清沉默了许久。 她拿起那杯速溶咖啡,这次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刘野,” 她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今晚陪我出席一个酒会。杜昌明不去,你跟着我。” 刘野心里狂喜,脸上却只是挑了挑眉: “哟,夏总这是要带家属啊?不过我这套衣服,是不是有点寒碜?” “寒碜点好,显得我低调。” 夏文清站起身,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崭新的西装扔给他: “去洗手间换了,记住,今晚你少说话,多看,多听。 要是敢给我丢人,明天你就滚回法务部养那盆绿萝去。” 刘野接过西装,入手顺滑,一看就是高定。 他嘿嘿一笑,把西装抱在怀里,凑近夏文清,低声道:“夏总放心,今晚我一定当好您的‘刷锅水’,保证让您有面子。” 夏文清嫌弃地推开他,但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刘野哼着小曲儿去了洗手间换衣服。 他知道,今晚的酒会,才是他真正踏入这个圈子,也是真正靠近夏文清的第一步。 这软饭,吃得越来越有滋味了。 第5章 酒会上我成了挡箭牌 刘野抱着那套高定西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差点没认出镜子里的那个人。 这衣服确实是好货,剪裁极其刁钻,把他那一米八八的个子衬得跟时装周上的台柱子似的。 肩膀宽了,腰身挺拔,整个人气场全开。 原本那种街头混混的痞气,被这身行头一裹,硬生生勒出了几分精英的范儿。 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神在刘野身上停留了两秒,难得地点了点头:“还行,没给我丢人。” 她自己也换了一身行头。之前那套藏青色职业装换成了一条黑色的晚礼服长裙,料子是那种暗夜里会流动的丝绸,剪裁得体,将她的气质衬托得优雅而神秘,美得不动声色。 刘野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夏总,您这回头率,估计得百分之一百二。” 刘野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弯腰,帮她把裙摆后面一点不起眼的褶皱抚平:“一会儿那些老总见了您,眼珠子都得粘您身上。” 夏文清没躲,任由他伺候着,嘴角微微一勾:“怎么?你怕我被人抢走?” “我怕什么?” 刘野直起身,顺手抓起桌上那串看着就贵的钻石手链,也没问,直接上手给夏文清戴在手腕上,动作熟练得像干过几百回。 “您要是被人抢走了,说明我没本事。再说了,谁敢抢?我肯定不答应。” 这话够狂,但夏文清听着舒服。 她站起身,拿上一个小巧的手包:“走吧,少说话,多办事。要是有人敬酒,你替我挡着,但别喝趴下,我还需要你开车。” “得嘞。” 楼下停车场,一辆看着就贵的迈巴赫已经等着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看见刘野跟在夏文清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恭敬。车子平稳地滑进夜色里。 酒会是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办的,名叫“锦瑟”。 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保安一个个跟电线杆似的戳在那儿。 刘野下车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大多落在夏文清身上,惊艳中带着打量,但也夹杂着不少看向刘野的疑惑眼神: 这小子谁啊?怎么没见过?夏文清身边不是一直跟着杜昌明吗? 夏文清显然习惯了这种注视,她挽住刘野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野浑身一僵。 这可是夏文清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主动挽他! 虽然隔着衣袖,但那胳膊传来的温度,让他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二。 他立马调整状态,胳膊绷紧,给足了支撑力。 一进场,气氛立马不一样了。 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高档红酒混合的味道。 三三两两的男女端着酒杯,低声交谈,每个人都穿着精致,笑容得体,但那股子虚伪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夏总!您来了!” 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迎了上来,头发梳得溜光,看着像个成功的商人。 他先是扫了一眼夏文清,然后才把目光转到刘野身上,眉头一皱:“这位是……?” “张总,您好。” 夏文清神色冷淡,只是微微颔首:“这是我新来的助理,刘野。” 那个张总一听是助理,立马就没兴趣了,敷衍地冲刘野点了点头,转头就对夏文清露出了油腻的笑容: “夏总,好久不见,最近清颜集团的股价可是涨得厉害啊! 来,我敬您一杯,预祝咱们下个季度的合作愉快!” 说着,他就把那杯满满的红酒往夏文清面前递。按照规矩,这种场合夏文清哪怕不喝,也得象征性地沾沾唇。但刘野动了。 他没看那张总,而是微微侧身,刚好挡在了夏文清和那只手之间。 他脸上挂着那副无公害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张总端酒杯的手腕。 “张总,不好意思。” 刘野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耳朵尖的人都听见了: “夏总这几天嗓子不舒服,医生嘱咐了不能沾酒。这杯酒,我代夏总敬您。” 张总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被一个小小的助理给挡了酒,这在圈子里是很没面子的事。 “哎呦,小刘助理是吧?” 张总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年轻人,这酒桌上的规矩你不懂?我敬夏总的酒,哪有下属代喝的道理? 夏总,您说是不是啊?” 他把球踢给了夏文清,想让她给刘野施压。 夏文清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戏,没说话。 刘野心里冷笑,脸上笑容更盛:“张总您误会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您看,您是长辈,夏总是女士,我这个当助理的,要是连这点挡箭牌的作用都起不到,那不是让夏总寒心吗?再说了,这酒要是喝坏了夏总的嗓子,影响了咱们几个亿的合作项目,那罪过可就大了。 您说,是这杯酒重要,还是咱们几个亿的项目重要?”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张总脸都绿了。 几个亿的项目?这谁敢担责任? 刘野不等他反应,另一只手已经拿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白开水,举了起来: “张总,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祝您身体健康,财源广进。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仰头就把那杯水灌了下去,喝得那叫一个豪迈。 张总举着那杯红酒,进退两难。 喝吧,被个小助理给将了一军;不喝吧,刚才那话又被刘野堵死了。 他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哈哈,夏总好眼光,这助理挺有意思,来,随意随意。” 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眼神复杂地扫了刘野一眼,转身走了。 夏文清这时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野: “挡箭牌?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有,谁嗓子不舒服了?” 刘野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夏总,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再说了,那种人的酒,配不上您的身份,只配我喝点凉水漱漱口。” 夏文清被他逗乐了,伸手轻轻掐了一把刘野的腰,低声骂道:“没正形。”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远处角落里的杜昌明眼里。 杜昌明今天没被邀请,但他作为集团法务,在这种场合出现也不奇怪。 他本来想着看夏文清的笑话,结果看到刘野三言两语就把那个难缠的张总给打发了,还跟夏文清举止亲密。杜昌明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捏碎。 他没想到,这小子不止在办公室里能折腾,在这种交际场上也这么……上道。 接下来的半小时,刘野简直成了夏文清的专属盾牌。 不管是哪个想套近乎的老总,还是想揩油的富二代,只要端着酒杯过来,刘野总能找到最合适的理由把酒挡回去。 他挡得滴水不漏,既不让人觉得丢了面子,又坚决不让夏文清沾一滴。 中间有个喝多了的暴发户,非要拉着夏文清跳舞,手都快摸到夏文清腰上了。 刘野直接上前一步,一只手礼貌地隔开那人,另一只手扶住夏文清,脸上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 “李老板,舞池那边请。 不过我家夏总这两天身体不适,不方便。 您要是想跳,我陪您跳一支?我学过几年机械舞,保证让您印象深刻。” 那暴发户看着刘野那近一米九的个子,再看看他胳膊上那鼓起的肌肉,酒醒了一半,讪讪地缩回手: “不……不用了,打扰夏总了。” 夏文清任由刘野护着,感受着他带来的安全感,心里那股子异样的情绪越来越浓。这个男人,明明昨天还是个为了五百万豪赌的疯子,今天却能在这种场合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酒会散场的时候,夏文清有些微醺。 倒不是喝了酒,而是被那种紧绷的气氛和刘野的存在感给熏的。上车后,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刘野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愈发精致的脸,心里那头小野兽又开始乱撞。 “夏总。”刘野低声喊了一句。 “嗯?”夏文清没睁眼。 “今晚我表现得还行吧?没给您丢人吧?”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忽然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迷离和某种炽热的东西。 “刘野。”她叫了他的全名。 “在。” “你刚才说,那种人的酒,配不上我?” 夏文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刘野喉结动了动:“是啊,只有我这种,才配得上您。” 夏文清忽然笑了,她伸出手,勾住刘野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一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那我现在口渴了……” 夏文清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能不能给把你的水给我喝?” 刘野心脏狂跳,他知道,这临门一脚来了。 他没说话,直接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夏文清起初僵硬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认真地回应着他。 许久,两人才分开,都有些气喘吁吁。 夏文清的嘴唇红得诱人,她用手指轻轻擦掉嘴角的痕迹,眼神复杂地看着刘野。“刘野,你这张嘴,确实比那杯速溶咖啡管用多了。” 刘野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咧嘴一笑:“夏总,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还有更好用的,您慢慢品。”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夏文清那栋价值上亿的豪宅驶去。刘野知道,从今晚起,他这个“实习助理”,算是彻底转正了。 第6章 姐,脚都磨破了还嘴硬呢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七八个弯,最后停在一扇黑铁大门前。 门自动往两边滑开,里面是独栋别墅的轮廓,外面围着一圈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连片落叶都没有,看着比公司前台还严肃。 司机挺懂事,把车门拉开后就转身回了驾驶座,一脚油门开走了,留刘野和夏文清站在门口。 夏文清踩着那双恨天高,走了两步突然顿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刘野眼尖,立马凑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脚磨破了?” 夏文清想甩开他的手,结果刚一动就嘶地抽了口凉气,嘴硬道: “要你管?这鞋是新买的,有点硌而已。” 刘野也不拆穿,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文清吓了一跳,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指甲差点掐进他肉里:“刘野你疯了?放我下来!” “放什么放?” 刘野抱着她往屋里走,步子稳得很:“刚才在车上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再说了,这鞋跟细得跟针似的,你再走两步,脚趾头都得磨出血泡,到时候我还得给你涂药,麻烦。” 夏文清被他怼得没话说,只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子阳光晒过的皂角味,刚才在酒会上的紧绷感一下子松了不少。 一进门就是冷飕飕的空气,中央空调开得跟冰窖似的。大厅里家具没几样,全是冷色调的金属和玻璃,看着跟售楼处的样板间似的,连个多余的人气都没有。 刘野抱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嘴里还嘟囔:“姐你这屋里也太素了,连个抱枕都没有,坐上去都得硌。 以后我给你弄几个大的,印着大老虎的那种,看着喜庆。” 夏文清在他脖子上掐了一把:“谁要你弄了?多管闲事。” 嘴上骂着,身体却诚实地往沙发里缩了缩。 刘野把她放在软垫上,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 那双高跟鞋脱下来,脚后跟果然红了一片,还有个小水泡,看着怪可怜的。 “啧啧,女王大人也有受罪的时候啊?” 刘野抬头冲她笑,两个酒窝露出来,晃得夏文清眼晕。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那是他下午在楼下药店买的创可贴,想着她穿高跟鞋难免磨脚,就揣上了。 夏文清看着他低头给自己贴创可贴的样子,睫毛颤了颤。 她这辈子见过太多男人,前夫杜昌明当年追她的时候,也是百依百顺,但那顺从里带着目的,带着算计。 后来的第二任丈夫,也是看中她的钱和人脉。 可刘野不一样,这小子贴创可贴的动作糙是糙了点,但眼神里那股子认真劲儿,半点儿假都没有。 “看什么看?” 刘野贴完创可贴,抬头撞上她的目光,故意挑了挑眉,“没见过帅哥啊?” 夏文清回过神,轻咳一声,想把脚抽回来:“少贫嘴。渴了,给我倒杯水。” “得嘞。” 刘野站起身,往厨房走。结果进了厨房更无语,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和几盒没开封的燕窝,啥吃的都没有。 他翻了半天,才在柜子角落找到一罐落灰的蜂蜜。 接了杯温水,挖了一大勺蜂蜜搅开,刘野端到沙发前递给她: “喝吧,蜂蜜水,润嗓子。 你那冰箱比我的钱包还干净,以后我给你买点菜放进去,省得别人以为我傍的富婆连饭都吃不起。” 夏文清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热乎乎的。 她喝了一口,甜意在舌尖散开,刚才酒会上的那点醉意彻底散了,只剩下满心的熨帖。 她活了四十五年,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她喝水,求着她吃饭,第一次有人把温好的蜂蜜水递到她手里,还嫌她冰箱太空。 “刘野,” 夏文清捧着杯子,突然开口:“你今天在酒会上,挡酒的时候就不怕得罪人?” 刘野在她旁边坐下,离得挺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蜂蜜的甜香: “怕啊,怎么不怕? 但比起得罪那帮老不正经的,我更怕你喝多了难受。再说了,你夏文清的面子,抵得过他们十个八个的,谁敢真跟你过不去?” 夏文清笑了,眼角那点细纹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柔和:“油嘴滑舌。你那五百万还没还完呢,就敢这么嚣张?” “还啊,慢慢还。”刘野凑过去,鼻尖蹭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用一辈子还,够不够?” 夏文清的耳朵瞬间红了,她抬手想推开他,却被刘野反手握住,扣在沙发靠背上。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刚才在车上的暧昧劲儿又上来了。 “刘野……” 夏文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别以为……别以为亲了我,就能蹬鼻子上脸……” “我蹬了啊,怎么着?” 刘野低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那处皮肤凉得像玉:“姐,你刚才在车上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想反悔?晚了。” 他没急着更进一步,反而松开手,起身去把客厅的灯关了大半,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罩着两人。 然后又折回来,把夏文清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你今天累了,先歇会儿。” 夏文清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比任何安眠药都管用。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靠在一个男人怀里这么踏实,踏实到她差点睡着了。 ……另一边,杜昌明从酒会出来,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回了家,把钥匙往地上一摔,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直接砸在地上,玻璃渣溅了一地。 保姆听见动静过来问,被他骂了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捏着眉心,脑子里全是刘野搂着夏文清的画面。 那个昨天还一文不名的野模,今天居然敢在酒会上骑到他头上,还敢在车上亲夏文清? “刘野……你小子找死。” 杜昌明咬牙切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老王,帮我查个人,叫刘野,是个模特。 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特别是那五百万的来源。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背景,敢动我的人。” 电话那头的老王是他的老相识,专门在圈子里干些“查户口”的脏活,闻言愣了一下:“昌明,你这是干嘛?那刘野不是夏总新带的人吗?你跟他较什么劲?” “夏总的人?” 杜昌明冷笑一声:“夏总迟早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告诉你,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五百万的来源肯定有问题。 你帮我查,好处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杜昌明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阴鸷。 他跟了夏文清二十年,从她创业开始就陪着她,就算离婚了,他还是集团的法务总监,还是最接近她的人。 他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刘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把他挤走。 别墅里,夏文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均匀,像个孩子。 刘野低头看着她的脸,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他心里清楚,今晚只是个开始,杜昌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五百万的来源迟早会被查到,但他不怕。 只要夏文清这边站得住脚,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姐,你放心,这软饭我吃定了,还吃得你心甘情愿。” 夏文清在睡梦里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刘野笑了笑,拉过旁边的羊绒毯盖在她身上,也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头顶,照着这对身份悬殊的男女,也照着不远处杜昌明家里亮了一夜的灯。 第二天一早,夏文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姐,我去给你买早餐,十分钟后回来。别乱跑,脚还没好。” 字迹潦草,却带着股子热乎劲儿。 夏文清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甜得恰到好处。 她拿起手机,给刘野发了条微信:“谁让你乱进我卧室的?还有,买豆浆,别放糖。” 那边秒回:“得嘞,女王大人。豆浆无糖,包子要肉的,我都记着呢。” 夏文清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刚想放下手机,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夏总,杜律师找您,说有急事汇报。” 夏文清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冷了下来:“让他等着。” 而此时的刘野,正拎着两笼肉包子,哼着小曲儿往别墅走。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爹发来的微信:“儿子,进展咋样了?啥时候带富婆回来让我们瞅瞅?” 刘野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快了,爸,你把家里的债都捋捋,过两天我给你打钱回去。”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豪宅,心里底气十足。 这软饭,他吃定了。 第7章 前夫查到我借钱,我把锅甩给亲爹 刘野刚咬了一口热包子,腮帮子还没嚼动,手机就震了。 是夏文清的电话,声音冷得跟刚从冰箱里刨出来似的:“刘野,买完早餐立刻来公司,杜昌明在我办公室,等着拆你台呢。” 刘野差点噎着,赶紧把包子咽下去,含糊道:“得嘞姐,我五分钟到。 豆浆我放保温杯里了,无糖的,包子也是刚出锅的鲜肉的,还顺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酱黄瓜,保准你满意。” 挂了电话,刘野把包子袋子系紧,脚下油门踩得飞起。他心里门儿清,杜昌明这老小子肯定是查到那五百万的由头了,这是迫不及待要搞死他呢。 到了总裁办楼层,前台小妹看见他,眼神都变了,小声拽他袖子:“刘哥,杜律师刚才在里面拍桌子呢,夏总脸都黑了,你小心点啊。” 刘野冲她眨眨眼,理了理衣领推门进去。 里面杜昌明正站在夏文清办公桌前,手里挥着一沓打印纸,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看见刘野进来,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哟,我们的刘大助理来了?买了什么好东西啊?是拿网贷的钱买的吧?”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没说话,眼神扫到刘野身上,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刘野也不慌,先把保温杯和装着包子和酱黄瓜的食盒轻轻放在桌角,动作慢条斯理的,跟没事人似的,还顺手把夏文清桌上乱了的文件夹理了理。 “杜律师这话说的,” 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看着人畜无害: “我那钱怎么就来路不正了?网贷是我凭本事借的,亲戚的钱是我打欠条借的,每一笔都有凭证,童叟无欺。 再说了,我追夏总,花的是我自己的钱,犯着你哪门子法了? 这包子三块钱一个,我排了十分钟队买的,比你那几十块的咖啡香多了,杜律师要不尝尝?” 杜昌明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流水单往桌上一摔: “凭本事借的?你拿网贷的钱打赏主播,这叫挥霍! 你把这些钱砸给夏总,就是想谋取不正当利益! 我查了你的流水,三百万是网贷,剩下两百万是你爹的养老金、二大爷的棺材本、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凑的! 这摆明了就是赌徒心理,想靠博眼球攀附夏总。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说?说夏总被个穷光蛋骗了五百万!这影响多恶劣啊!” 夏文清敲桌子的手指顿了顿,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杜昌明,你查他流水,经过我同意了?” 杜昌明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夏总,我是为公司着想!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留在您身边,早晚是祸害!我完全可以告他诈骗!” “哎呦喂,杜律师您可别吓我。” 刘野往前凑了两步,也不怕他,反而一脸委屈,还顺手拿起个包子剥了皮,递到夏文清嘴边。 “姐,你先尝一口,凉了对胃不好。 杜律师这话说的,我那是给你送惊喜,怎么就诈骗了?我爹还说了,要是我追不上你,他就去广场上举牌子骂我,说我败家,让我在模特圈混不下去。 我这都是拿全家老小的脸面在赌啊,那些追你的老总,有几个敢押上全家身家的?不都是拿公司的钱、公家的账吗?” 夏文清看着递到嘴边的包子,顿了两秒,还是张嘴咬了一口,鲜汁顺着嘴角流了一点,刘野眼疾手快,用拇指给她擦掉,动作自然得很,还顺手蹭了蹭她嘴角的油。 杜昌明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喂夏文清吃东西? “夏总!您……” 杜昌明还想说什么,夏文清却摆了摆手,咽下包子,语气淡得很: “杜昌明,你越界了。 我夏文清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刘野的钱来路正不正,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五百万而已,我还赔得起。” 她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带了点温度:“豆浆呢?” 刘野赶紧把保温杯拧开,递过去:“无糖的,温的,你尝尝,我还特意问了老板,这豆浆是现磨的,没加香精。” 夏文清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又看向杜昌明,语气冷了下来: “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 以后这种鸡毛碎皮的小事,别拿来烦我。” 杜昌明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那沓流水纸都被他捏皱了。 他瞪了刘野一眼,咬牙切齿道:“刘野,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说完,黑着脸摔门走了,那动静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门一关,刘野就嘿嘿乐了,凑到夏文清跟前,手指勾了勾她散在肩上的头发:“姐,我刚才表现咋样?没给你丢人吧?”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又咬了口包子,没好气道: “你就会耍嘴皮子。 那五百万的债,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总不能真让你爹拿着养老金填窟窿吧?” “慢慢还呗。” 刘野一屁股坐在她办公桌上,也不管这桌子值多少钱: “我刚才跟我爸发微信了,说这两天先把债还了,再给他换个自动麻将桌,带洗牌功能的那种,他高兴得差点把手机扔锅里。 等我以后赚了钱,把全家都接到城里来,让他们也沾沾你的光。”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出老爹的微信记录给夏文清看:“你看,我爸还问我你脾气咋样,会不会打我。 我跟他說,你脾气好得很,还会给我买包子吃。” 夏文清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错别字,还有老爹发的“加油儿子!搞不定富婆别回家!”的语音,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这小子,虽然穷得叮当响,但那股子热乎劲儿,是她身边那些精于算计的人从来没有过的。 “少贫嘴。” 夏文清推了他一把,指尖却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赶紧下去吧,别让人说闲话。还有,那盆绿萝别忘了浇水,死了唯你是问。” 刘野也不纠缠,跳下桌子,冲她眨眨眼:“得嘞,那我先回法务部养绿萝了。 姐你记得把包子吃完,凉了对胃不好。 晚上我想吃你冰箱里那盒燕窝,你可得给我留着啊。” “滚!那是上次的客户送的,我还没动呢!” 夏文清笑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他扔过去。 刘野笑着躲开门,哼着小曲儿走了。 办公室里,夏文清看着桌上的保温杯和吃了一半的包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以后刘野送的东西,直接拿进来,不用通报。” 而出了门的杜昌明,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掏出手机,又给打杂的老王打了个电话:“老王,再帮我查,那小子肯定还有别的把柄!他一个野模,不可能这么能耐! 我就不信,挖不出他的黑料!特别是他在模特圈的事,肯定有猫腻!” 电话那头的老王叹了口气:“昌明,我劝你别跟这小子较劲了,夏总明显护着他,你再折腾,只会惹夏总不快。再说,那小子那五百万的流水清清白白,真没啥黑料可挖的。 哦对了,我刚查到,他之前在模特圈,从来不陪酒不潜规则,算是圈里的清流了。” “清流?” 杜昌明冷笑一声:“这世上就没有清白的人,你再查,特别是他有没有跟其他富婆来往的记录!我就不信,他只盯着夏总一个!” 挂了电话,杜昌明看着总裁办的门,眼神阴鸷。 刘野,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刘野回到法务部的时候,那帮人看他眼神都跟看神仙似的。 林晓凑过来小声问:“刘哥,杜律师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刚才听见摔门声了,吓死人了。” 刘野往那盆绿萝跟前一坐,翘起二郎腿,笑得嚣张: “他能把我怎么样?夏总护着我呢。以后你们跟着我混,保准有肉吃。 对了林妹子,帮我个忙,下午帮我订束花送上去,就订康乃馨,我姐喜欢素的。”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琢磨开了:这刘野,看来是真的抱上夏总的大腿了啊。 连杜律师都拿他没办法。 刘野看着那盆绿萝新冒出来的嫩芽,伸手摸了摸叶子,心里门儿清。 杜昌明不会善罢甘休,后面的麻烦还多着呢。 但他不怕,只要夏文清站在他这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他掏出手机,给老爹回了条微信:“爸,债我这两天就还,你等着换新麻将桌。 还有,别跟村里人说我傍富婆的事,丢不起那人。 对了,妈问你富婆脾气咋样,你跟她说,脾气好得很,就是爱掐人,不过掐得不疼。” 老爹秒回:“懂!你爹我什么人?低调!等你把富婆娶回家,我再去显摆! 掐人好啊,说明亲近! 对了,你妈让你问问,那富婆多大年纪?比你大没关系,只要有钱,大二十岁都行!” 刘野看着屏幕,乐了。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总裁办的方向,心里暖烘烘的。 脾气咋样?脾气好得很,还会给我买包子吃呢。 正乐着,内线电话响了,是夏文清打来的。 刘野接起来,那边夏文清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刘野,上来一趟,我儿子晨晨回来了,你见见。” 刘野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咧开了。 哦,来了,继子这道坎,终究是要过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刚才顺手买的棒棒糖——刚才买包子的时候看见小孩吃的,顺手拿了一根,想着万一有用呢。 “得嘞姐,马上到。” 这软饭,吃得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第8章 继子回来,我一根棒棒糖就把他拿捏了 刘野捏着那根橘子味棒棒糖,糖纸在他指缝里哗啦响,电梯往上爬的三十秒,他脑子里把夏文清之前提过的关于儿子的碎片全拼起来了: 十七岁,读高二,叛逆期,染过黄毛又让杜昌明逼着染回去了,小时候爱吃橘子味棒棒糖,喜欢恐龙,攒了半抽屉限量版球鞋。 叮——电梯门开了。 刘野把糖揣进兜里,理了理刚才跑楼梯弄皱的衬衫,推门进总裁办。 屋里沙发上窝着个半大小子,穿洗得发白的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潮牌T恤,脚上踩着一双刘野认识的AJ联名款——上个月发售的,他托圈里做模特的哥们抢了半个月才抢到一双,这小子脚上这双是44码,确实难抢。 听见动静,小子抬眼扫过来,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往下撇,活像谁欠了他二百万:“你就是那个花五百万刷礼物的傻逼?” 夏文清坐在旁边,手指捏着眉心,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刚要开口骂,刘野先笑了。他没搭理那小子的脏话,几步走过去,把揣在兜里的棒棒糖掏出来,橘子味的甜香飘出来,他递到小子嘴边,笑得露出俩酒窝: “哟,晨晨是吧?你妈上周跟我提过,说你小时候最爱啃橘子味的棒棒糖,我刚才买包子顺路捎的,尝尝?” 杜晨——就是这小子的大名,愣了一下。 他妈确实提过他爱吃橘子味棒棒糖,但那是他上小学时候的事,连他亲爹杜昌明都忘了,这刚认识没几天的野模居然记着? 他嘴硬地哼了一声,没接,但眼神已经没刚才那么冲了。 刘野也不尴尬,直接撕开包装纸,把糖塞他手里,顺势瞥了眼他脚上的球鞋: “这鞋是AJ和恐龙乐园的联名款吧?全球限量五百双,我托哥们抢了半个月才抢到一双,你这44码更难抢,你爸给你买的?” ——他故意提杜昌明,果然杜晨的脸立马垮了,把糖塞嘴里,含糊道:“他?他连我穿多大鞋都不知道,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夏文清在旁边松了口气,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自己都忘了儿子爱吃橘子味棒棒糖,上次想买还是半年前,记错了牌子,儿子还嫌她土。现在刘野记着,比她这个亲妈还上心。 刘野挨着他坐下,也不拿自己当外人,顺手拿过他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扫了眼屏保——是个霸王龙的壁纸: “哟,还喜欢霸王龙呢? 我有个朋友开潮牌店的,下次让他给你绣个恐龙图案在校服袖口,我上次见你校服袖口磨了个洞,你妈肯定没注意。” 杜晨低头看了眼磨破的袖口,没说话,但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咔嚓响,算是默认了。 “对了,” 刘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夏文清笑:“姐,晨晨这周末是不是要和同学打篮球? 我大学时候是校队前锋,周末我陪他去,输了请他们全班喝奶茶,赢了让他们叫我一声哥,怎么样?” 杜晨眼睛亮了亮,刚要说话,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杜昌明黑着脸站在门口,刚才被夏文清赶出去,他没走远,听见里面有动静又折回来了。 “晨晨,跟你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杜昌明扫了眼儿子嘴里的棒棒糖,又看见刘野挨着儿子坐得那么近,脸黑得能滴墨。 “这是你刘叔叔,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可得尊敬点!” 杜晨翻了个白眼,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葫芦似的晃了晃: “要你管?我乐意叫他哥。 刘哥刚才说周末陪我打球,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 杜昌明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手指着刘野,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刘野乐了,站起来拍了拍杜昌明的肩膀,动作亲昵但力道不轻,拍得杜昌明肩膀疼: “杜律师这话说的,我哪敢挑拨啊?晨晨自己愿意叫我哥,对吧晨晨?” 杜晨叼着棒棒糖点头,还冲杜昌明做了个鬼脸。 刘野又补了一刀:“对了杜律师,周末打球你来当裁判呗?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当裁判刚好。 我们缺个公正的,省得晨晨说我欺负他。” 杜昌明脸都绿了,他堂堂法务总监,去给这野模和小兔崽子当裁判? 但他又不敢在儿子面前发作,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晨晨,跟我回家!” 杜晨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把最后一口棒棒糖咬碎咽下去,冲刘野挥挥手: “哥,周末球场见啊!我带同学来,你可别输!” “放心,你哥我大学时候号称‘野路子前锋’,没人拦得住。” 刘野笑着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杜晨跟着杜昌明走了,出门前还回头冲刘野比了个耶,把杜昌明气得差点摔门,硬生生忍住了,摔得没气势。 门关上,夏文清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伸手捂住眼睛: “吓死我了,晨晨这孩子倔得很,我上次说他两句,他三天没理我。 你居然……居然一根棒棒糖就把他哄了。” 刘野走过去,把她捂着眼睛的手拿下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是我儿子,我不哄谁哄?再说了,小孩哪有那么多心思,你记着他的喜好,他不排斥你就赢了。 对了姐,周末打球我得穿帅点,你把我那件白衬衫熨一下啊,就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件,显身材。”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掐他的腰:“谁是你儿子?臭不要脸。” 但手指没使劲,反而顺着他的腰往上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刚才吓着了?” 刘野顺势坐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冷杉味: “怕啥?我又不是纸糊的,晨晨那小子就是嘴硬,心软着呢。 倒是你,刚才捏着拳头那么紧,指节都白了,吓着了?” 夏文清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嗯,杜昌明总带他来给我添堵,上次还跟晨晨说,我身边没好人,让他离我远点。我怕晨晨真信了,更不理我。” 刘野摸着她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女人在外面雷厉风行,百亿身家说一不二,到了私底下,也就是个怕儿子不理她的普通妈妈。 “不会的。” 刘野低声哄她,“晨晨又不傻,谁是真心对他好,他分得清。 再说了,有我在呢,杜昌明那老小子以后再敢乱说话,我当着晨晨的面怼死他。” 夏文清在他胸口蹭了蹭,没说话,但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刘野掏出手机,给老爹回微信。 老爹刚才发了一串消息: “儿子!听说你要当后爸了?厉害啊!啥时候带回来让爹瞅瞅? 你妈让我问,那富婆对你好不好?会不会欺负晨晨?” 刘野回了个滚的表情:“啥后爸,我是他哥!姐对我好得很,晨晨也喜欢我,你跟你孙子吹去吧,别给我丢人。”老爹秒回:“哈哈哈!我儿子出息了!等着,我这就去广场上跟老伙计们炫耀,我儿子当了百亿富婆的小叔子!” 刘野笑着把手机放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夏文清。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她眼角的细纹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突然觉得,这软饭吃得,好像比想象中还香。 不仅要哄老的,还要哄小的,但只要这娘俩在身边,别说棒棒糖,让他天天早起给晨晨买煎饼果子都行。 就是杜昌明那老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走的时候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下次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刘野能从穷得叮当响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脸皮厚、心眼活,还能记得住别人随口提的小喜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杜晨发来的微信,头像是个霸王龙:“哥,周末球场在东区那个,下午三点,别迟到啊!我同学都说要见识见识你这个‘野路子前锋’!” 刘野笑着回了句:“放心,你哥我准时到,输了请你喝十杯奶茶。”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 这日子,有盼头。 第9章 球场虐哭小舅子,前夫在场边脸都绿了 周六下午两点半,刘野拎着个运动包,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晃晃悠悠到了东区球场。 这地界儿他熟,以前没钱的时候,常跟一帮野模哥们儿在这儿挥汗如雨。 今天球场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中间那群闹得最欢的,就是杜晨那小子。 他今天换了身骚包的荧光绿球衣,脚上踩着那双限量版AJ,老远就冲刘野招手:“哥!这儿呢!就等你了!” 刘野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走过去揉了一把杜晨那刺猬似的脑袋: “急什么?你哥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他扫了一眼场边,好家伙,杜昌明穿得一丝不苟,白衬衫配黑西裤,坐在一堆穿运动服的学生中间,显得格外扎眼,活像个误入校园的严肃高管。 杜昌明也看见他了,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过来。 刘野权当没看见,反而冲他灿烂一笑,露出俩深深的酒窝,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让人火大。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杜晨拉着刘野,指着旁边几个半大孩子:“这是我同桌大伟,这是校队的李强……这我哥,刘野!” 那几个小子一听“刘野”这名字,眼神都变了,昨天直播刷五百万的新闻他们可都看了,纷纷凑上来套近乎: “野哥好!” “野哥牛逼啊!” 刘野也不端着,挨个拍了拍肩膀:“行啊,小伙子们,待会儿都放开打,别给我面子,谁赢了我请谁喝可乐。” 杜昌明在旁边听着,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他今天来,一是想压压杜晨的势头,二是想看看刘野这小子能耍什么花样。 他特意找了几个学校里打球特好的,想让刘野出丑,结果这小子一来就跟这帮小兔崽子打成一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晨晨,过来。” 杜昌明招手,想把这小子拉回来,结果杜晨头都不回:“干嘛啊爸?我哥来了,我跟他一队!” 杜昌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比赛开始。 刘野这身体底子不是盖的,一米八八的个子往篮下一站,跟个电线杆似的。 他大学时候确实是校队前锋,虽然几年没系统练了,但那手感和意识还在。 开场第一个球,他拿球虚晃一枪,直接起跳,单手劈扣——虽然没扣进,但那气势吓得防守他的小子连退三步。 “我靠!野哥牛逼!” 杜晨带头喊了一嗓子,把旁边几个小子的士气全带起来了。 刘野也不贪功,拿了篮板就传给位置好的杜晨。 杜晨这小子虽然脾气臭,但投篮还挺准,接球就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空心入网。 场边顿时一片叫好声。 杜昌明带来的那几个“高手”被打蒙了,他们本来以为刘野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没想到这身体素质和技术,比他们校队教练还专业。 刘野打得贼油,也不硬碰硬,就带着这帮小子跑位、挡拆、传球。 他就像个老练的猎人,带着一群小狼崽子,把对面那几个“高手”遛得气喘吁吁。 打到第三节,比分已经拉开了二十多分。 杜昌明坐在场边,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子,被刘野防得连球都拿不稳,不是走步就是失误。 而杜晨呢,跟着刘野打得那叫一个开心,满场飞奔,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哥,这边!”“哥,传我!” 这哪里是打球,这分明是刘野在向他示威——你看,你儿子现在听我的,比你这个亲爹强多了。 最后一节,刘野看比分差不多了,开始收着打,主要给杜晨和那几个小子创造机会。 杜晨拿球连过两人,上篮得分,兴奋得直接跳起来挂在篮筐上晃了晃。 刘野在场边笑着给他鼓掌,还冲过去跟他击掌。 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68:42。刘野这边大胜。 那帮小子累得瘫在地上,但脸上都挂着笑。 杜晨更是兴奋,抱着刘野的脖子就不撒手:“哥!你太牛了!刚才那个转身太帅了!”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瓶冰镇可乐,一人一瓶递过去:“行啊小子,那三分投得可以。以后好好练,哥带你飞。” 杜昌明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走过来:“晨晨!打个球而已,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没点规矩!” 他转头又瞪向刘野:“刘野,你少带坏我儿子!打个球跟拼命似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刘野拧开一瓶可乐,滋溜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笑得特无辜: “杜律师,这话说的。小孩不打球干嘛?在家写作业啊? 再说了,晨晨这身体素质,以后没准能打职业呢。 你这当爹的,不支持也就罢了,还泼冷水,不合适吧?” 杜晨立马不干了,挡在刘野前面:“爸!你烦不烦啊!我哥带我打球怎么了?总比你一天到晚逼我学习,连我穿多大鞋都不知道强!” 他转头冲刘野咧嘴一笑:“哥,别理他,我们洗澡去!” 说完,拉着那帮小子一窝蜂跑了,留下杜昌明和刘野在场边大眼瞪小眼。 杜昌明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刘野:“你……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那背影看着特滑稽,像个斗败的公鸡。 刘野看着他走远,嘴角的笑意才收起来。 他知道,杜昌明今天是彻底没面子了,以后肯定还会搞事情。 不过无所谓,今天这球打完,杜晨这边算是彻底稳了。 只要这小子认他这个哥,杜昌明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他收拾好东西,刚要走,手机响了,是夏文清打来的:“打完啦?晨晨回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你球打得特好,还要让你教他扣篮呢。” 刘野听着电话里夏文清带笑的声音,心里那点因为杜昌明带来的烦躁瞬间没了: “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了姐,晚上想吃啥?我顺路买菜回去,给你和晨晨露一手。” “随便,你做的我都吃。” 夏文清在那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今天……谢谢你啊,晨晨那孩子,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刘野心里一软:“谢啥,一家人,晚上我做个红烧排骨,晨晨爱吃,你等着啊,我这就去买菜。” 挂了电话,刘野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夕阳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掏出耳朵上那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这软饭吃起来,还真不容易。 要哄老的,要陪小的,还要应付前夫这种神经病,但看着夏文清那声“一家人”,还有杜晨那崇拜的眼神,他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他拿出手机,给老爹发了条微信:“爸,今天带晨晨打球,赢了。 那小子现在管我叫哥,杜昌明那老小子脸都绿了。 晚上我做饭,给夏总和晨晨吃,你跟你妈就羡慕去吧。” 老爹秒回:“哈哈哈!我儿子真有出息!等你把富婆娶回家,爹就去给你们当管家!对了,红烧排骨多放糖,甜口的孩子爱吃!” 刘野看着屏幕,乐了。他把烟头踩灭,拎起运动包,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凯旋的英雄。 第10章 炖了锅红烧肉,前夫打电话被我怼懵 刘野拎着菜晃到家的时候,夕阳刚好把别墅的玻璃墙染成蜜色。 他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哐当”开了,杜晨顶着一头汗站在门口,鼻子先动了动:“我靠哥,你买排骨了?香死了!” 这小子刚打完球,校服拉链敞着,里面那件荧光绿球衣湿了一大片,脚上还踩着那双限量版AJ,活像刚从泥里滚过的猴。 夏文清在后面探出头,穿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脸上还沾了点白面,看见他手里的菜,挑了挑眉:“你还会做饭?” “废话,你老公我要是不会做饭,以前不得饿死?” 刘野把菜往她怀里一塞,顺手用袖口蹭了蹭她脸上的白面:“刚才偷摸进厨房想给我露一手?别糟蹋粮食了,去客厅坐着,一会儿就好。” 他系上夏文清挂在厨房门后的粉色围裙,带子系在腰上勒出个滑稽的结——这围裙明显小,绷在他一米八八的身上跟小孩穿大人衣服似的。 杜晨蹲在旁边看他洗排骨,手指头戳了戳生肉:“哥,这能吃吗?” 刘野拍了他手背一下:“小馋猫,生的能吃?等着,哥给你炖个烂乎的,连骨头都能嚼碎。” 油热了,刘野往锅里扔了几块冰糖炒糖色。 小火慢熬,冰糖慢慢化成琥珀色,冒起细密的小泡泡。杜晨凑过去闻,被热气呛得咳嗽,刘野笑着拍他的背,顺手往锅里倒了碗开水: “刺啦”一声,香味瞬间窜出来,把蹲在门口剥橘子的夏文清都勾得抬了头。 她看着刘野挽着袖子翻炒排骨的背影,围裙带子在他腰上晃,突然觉得这厨房比任何时候都暖和——以前家里只有保姆做饭,冷冰冰的,从来没这股子烟火气。 红烧肉炖上,盖子一盖,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刘野又麻利地择了青菜,洗了两根黄瓜拍碎了拌上蒜末。 刚把菜端上桌,夏文清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杜昌明”,刘野手上还沾着油,直接按了免提凑过去: “哟,杜大主任啊,下班了还查岗?今天球场没看够,改打电话偷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杜昌明冷冰冰的声音:“刘野你少贫!我找夏总有公事,你别在这儿碍眼!” 夏文清把手机拿过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语气淡得很: “有公事周一去公司说,今天周末,我不谈工作。” “夏总,我不是说你,” 杜昌明话锋一转,阴阳怪气的劲儿就上来了:“这刘野整天游手好闲,带晨晨打球不学好,你养着他也就罢了,别让他带坏孩子! 今天他带的那些野路子,以后晨晨在学校还怎么跟人相处?” “你放屁!” 杜晨当时就不乐意了,抢过手机就喊:“爸你有病吧?我哥带我打球怎么了?总比你一天到晚逼我刷题,连我穿多大鞋都不知道强! 我哥做的饭比家里保姆好吃一万倍,你少在这儿扫兴!”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冲刘野喊:“哥,肉炖好了没?我饿了!” 刘野憋着笑,掀开锅盖,红烧肉炖得红亮油润,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盛了一大碗端上桌,又给杜晨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把最肥的那块肉夹到他碗里:“慢点吃,小心烫。” 杜晨也不客气,夹起肉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吐,含糊道: “我靠哥,这也太好吃了吧!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夏文清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伸手也想夹块肉,刘野眼疾手快,夹了块最肥的没筋的,悄悄放进她碗里,低声道: “你胃不好,吃这块,不腻。”夏文清耳根子一红,低头扒饭,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饭桌上那叫一个热闹。 杜晨吃了两大碗米饭,连红烧肉的汤汁都泡饭吃了个精光,最后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直喊“撑死我了”。 夏文清也破天荒地吃了两碗,放下筷子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油。刘野笑着给她递了张纸巾:“慢点,没人跟你抢,明天我再给你做。” “哥,你明天还来不?我同学说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杜晨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来,天天来,把你小子喂成胖子,看你以后还打不打篮球。” 饭后刘野收拾碗筷,夏文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水流哗哗响,他背对着她,围裙带子在腰上晃,后颈上还沾了点刚才炒菜溅的油星子。 夏文清走过去,伸手帮他擦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上的红印子——那是刚才炒糖色溅的油烫的。 她皱了眉,翻出医药箱,捏着他的手涂药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怎么不早说?烫着疼不疼?” “不疼,” 刘野低头看着她,她靠得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橘子香: “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夏文清脸一红,作势要打他,手却被他手握住了。 厨房的暖光灯照在她脸上,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刘野突然觉得,这比赚一个亿都爽。 杜晨在客厅打游戏,时不时喊一嗓子“哥,这关我过不去了!”,刘野应着,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踏实过。 以前她总觉得,男人都是图她的钱,现在才发现,有人惦记你吃没吃饱,有人记得你胃不好不能吃太腻,有人愿意花一下午时间给你炖锅红烧肉,这种感觉,比赚一百亿都让人安心。 刘野收拾完准备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刘野,你那五百万的债,还有你之前在模特圈的事,我都会查清楚,你等着身败名裂。” 他冷笑一声,删了短信,回头冲站在门口的夏文清挥挥手: “姐,我明天早点来给你做早餐啊!要喝豆浆还是小米粥?” “豆浆,无糖的。” 夏文清冲他笑,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好看得很。 刘野哼着小曲儿下了楼,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老爹发来的微信: “儿子!听说你做饭征服了富婆和孙子?厉害啊!等你把富婆娶回家,爹就去给你们当管家! 对了,红烧肉多放糖,甜口的孩子爱吃!” 他看着屏幕乐了,抬头看了看楼上亮着的灯,心里暖乎乎的。 管他什么杜昌明,什么债,什么身败名裂,只要有这娘俩在,这软饭,他吃定了。 就是不知道那杜大主任,明天在公司见到他,脸得黑成什么样? 刘野摸了摸下巴,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11章 前夫偷袭,我甩份报告把他整自闭了 周一早上七点半,刘野就到了夏文清楼下。 手里拎着刚出锅的豆浆和油条,还有专门给晨晨带的肉夹馍——那小子昨天嚷嚷着要吃,说学校食堂的肉夹馍都是馍多肉少,跟他哥做的不好比。 夏文清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早餐,眉头就皱了:“怎么又买这些?不是让你多休息会儿?”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瞟着那袋肉夹馍,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休息啥?给你做早餐是我这‘实习助理’的本分。” 刘野把早餐摆好,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豆浆无糖的,油条刚炸的,肉夹馍给你留了半个,剩下的给晨晨。 那小子再不吃,上学要迟到了。” 杜晨顶着鸡窝头从楼梯上滚下来,抓起肉夹馍就往嘴里塞,含糊道:“哥,你太够意思了!我爸昨天还打电话骂我,说我跟你不学好,今早饭都没给我做!” 他边说边冲刘野挤眼睛,那意思是“我气死他”。 刘野笑着拍他后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爸那是嫉妒你哥我比你亲爹强。” 夏文清在旁边笑出了声,伸手掐了刘野腰:“没个正形,少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但手上没使劲,反而往他碗里夹了根油条。 一家三口正吃着,夏文清的手机响了。 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夏总,不好了!杜律师带着几个人在法务部闹呢,说刘哥伪造流水、商业欺诈,还要报警抓人!” 刘野咬油条的动作都没停,慢悠悠地嚼完,才抽了张纸巾擦嘴:“急什么?杜大主任这是等不及了,周一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搞我。” 他转头看向夏文清,后者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指尖在平板上敲得哒哒响。 “让他等着。” 夏文清站起身,顺手理了理刘野歪掉的衣领子:“你吃完再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花来。” 刘野也没慌,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豆浆喝完,又给晨晨塞了个煮鸡蛋,才晃晃悠悠往公司走。 进了法务部,好家伙,乌烟瘴气的。 杜昌明带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几个法务部的老员工,正围着他那个角落的工位指指点点。 看见他进来,杜昌明立马跳出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刘野!你来得正好!这两位是经侦支队的警官,他们查到你那五百万的流水有问题,涉嫌非法集资和诈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两个警察也走过来,神情严肃:“刘野是吧?我们接到举报,你近期有大额资金异常流动,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周围几个同事都屏住了呼吸,林晓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偷偷给刘野使眼色。 杜昌明心里那个爽啊,他昨天查了一晚上,虽然没找到刘野在模特圈的实质黑料,但那五百万的网贷和亲戚借款,在他看来就是最大的把。 一个穷光蛋突然拿出五百万,不是诈骗是什么? 刘野没理警察,先冲杜昌明笑了笑,露出俩酒窝:“杜律师,你这效率可以啊,周末刚打完球,周一就搬救兵来了? 不过报警抓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我那五百万的流水,每一笔都有借条和转账记录,合法合规,你查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 “少狡辩!” 杜昌明从旁边一个人手里抢过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这是你网贷的合同!还有这些,是你七大姑八大姨的借款凭证! 你一个实习助理,哪来这么多钱?还不是骗! 警官,他就是个职业骗子,专门靠攀附富婆敛财!” 刘野这才转向那两个警察,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两位警官,辛苦了。 不过我得说明一下,那五百万确实是我借的,但我借钱是为了追求夏总,属于个人消费,不涉及商业欺诈。 借条都在,利息也都按时还着,怎么就违法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我要是真诈骗,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在直播间刷礼物?那不是等着被抓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大额资金流动确实需要核实,刘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把资金来源说清楚。” “没问题。” 刘野痛快答应,转头冲杜昌明挑了挑眉:“杜律师,你这下失望了吧?本来想借警察的手把我搞走,结果只是去喝杯茶。 对了,我那盆绿萝你可得帮我浇着,死了唯你是问。” 杜昌明脸都绿了,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突然开了。 夏文清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像冰,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那是她私人的安全顾问。 “杜昌明,” 夏文清声音不大,但整个法务部瞬间安静了:“谁给你的权力,动用警力查我的人?刘野的资金来源,我比谁都清楚。 他借的五百万,是我授意的,借条在我这儿,利息也是我在付。 怎么,我花自己的钱,还得向你报备?” 杜昌明傻眼了,他没想到夏文清会亲自下来,更没想到她会把责任全揽过去。 那两个警察也愣了,赶紧上前打招呼:“夏总,我们也是接到举报,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也得分清楚对象。”夏文清走过来,伸手挽住刘野的胳膊,动作亲昵又带着警告:“刘野是我的人,他有任何问题,先问过我。 杜昌明,你身为法务总监,滥用职权,恶意构陷同事,从今天起停职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公司!”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杜昌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夏文清:“你……你为了他,连我也不信了?晨晨可是我儿子!” “晨晨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但你别忘了,公司是我的。” 夏文清眼神冷冽:“刘野要是骗子,我夏文清的眼睛也是瞎的。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杜昌明还想挣扎,被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请”了出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那两个警察也尴尬地赔笑,赶紧走了。 法务部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林晓和其他同事看着刘野,眼神都变了——这哪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啊,这分明是夏总护在心尖儿上的人! 刘野却没太当回事,等夏文清说完,才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 “姐,你这护犊子护得有点明显啊,以后我在公司还怎么混?”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混什么混?你是我的人,谁敢说闲话?” 她转头看向其他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都听清楚了,刘野是我特聘的助理,以后在公司,他的话就等于我的话。 谁要是再敢对他有意见,直接去财务部结账走人!” 众人赶紧点头,大气都不敢出。刘野看着这架势,心里暖烘烘的,但也知道,杜昌明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有了夏文清的明确保护,腰杆子硬得很。 他走回工位,那盆绿萝被杜昌明刚才碰倒了,叶子蔫巴巴的。 刘野蹲下去把它扶正,浇了点水,嘴里嘟囔:“老小子,想弄死我?下辈子吧。” 夏文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商业精英都可靠。 她走过去,弯腰和他一起扶着花盆,低声道:“刚才吓着了?” “吓啥?” 刘野抬头冲她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你在,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倒是你,为了我停了杜昌明,不怕他以后在晨晨面前说你坏话?” “晨晨现在眼里只有你这个哥,他说什么不重要。” 夏文清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重要的是你。刘野,你记住,在我这儿,你永远有底气。” 刘野心里一热,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这软饭,吃得是越来越有底气了。 杜昌明想搞他?下辈子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野收到老爹的微信: “儿子!听说你被警察抓了?没事吧?要不要爹去给你送牢饭?哦不对,你妈说要是富婆保你,就让爹去给她当管家!” 刘野乐了,回了个滚的表情:“爸你少添乱,杜昌明那老小子想搞我,被姐一句话就怼回去了。 晚上我带晨晨回家吃饭,你也来,让你见见你‘儿媳妇’。”老爹秒回一串大笑的表情包。 下午的时候,前台小妹送来一份快递,是给刘野的。 拆开一看,是一份厚厚的商业分析报告,封面写着《关于美国Silver Hand公司股权置换协议的风险深度剖析及应对策略》。 扉页上,是刘野那天在快印店找那个大学生整理的内容,但他自己又补充了不少数据和案例,甚至联系了几个做外贸的朋友核实了美方公司的底细。 刘野拿着报告,嘴角勾了勾。 杜昌明不是想搞他吗?那他就用实力说话。 这份报告,足够让杜昌明那老小子彻底闭嘴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夏文清的办公室走去。 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他刘野能吃这口软饭,靠的不是脸,是脑子。 第12章 前夫狗急跳墙,我把他怼成渣 刘野捏着那份报告,指节在封面上敲了两下,听着办公室里夏文清敲键盘的哒哒声,心里那股子野劲儿就上来了。 他没敲门,直接拧开把手进去了。 夏文清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他,眉梢立马松了,嘴角习惯性往上翘: “又没敲门的习惯?杜昌明刚被我赶出去,你就来填补空白了?” “敲啥门,我跟你之间还用讲那些虚的?” 刘野把那份厚厚的报告往她桌上一扔,牛皮纸信封擦着桌面滑出去半米,发出“刺啦”一声响。 “姐,看看这个,你前头那位杜大主任,前两天不是嫌我那份八十页的合同看不懂吗?我给他补了份作业。” 夏文清拿起报告,封面上那行字她扫了一眼,眼神顿时就凝住了。 《关于美国Silver Hand公司股权置换协议的风险深度剖析及应对策略》——这标题,比法务部那帮老油条写的还专业。 她翻开第一页,好家伙,里面不是那种假大空的套话,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还有用黄色荧光笔标出来的重点条款,旁边甚至手写了批注,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 “这是你写的?”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她太了解杜昌明了,这老小子抠细节抠到标点符号,但这份报告里提到的几个税务漏洞和国际法的灰色地带,连杜昌明都没注意到。 “不然呢?还能是那盆绿萝写的?” 刘野一屁股坐在她办公桌上,顺手捞过她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被苦得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比中药还难喝。姐,我跟你说,杜昌明之前看的那个版本是简化过的,故意漏了这几个坑。 这老小子心思活络着呢,想让公司踩雷,然后他再跳出来当救世主,显他能耐。”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力道大得连墙都颤了三颤。 杜昌明黑着脸站在门口,西装领带歪着,头发也乱了,哪还有半点法务总监的精英样,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赌徒。 “夏总!你听听这小子说的什么话!” 杜昌明指着刘野,手指头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他污蔑我!他一个野模,懂什么国际法?这报告肯定是抄的! 或者又是找那个大学生代写的!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刚被停职,心里那股子邪火没处撒,听见刘野在办公室里笑,直接就冲了进来。在他看来,刘野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这报告绝对是作弊来的。 刘野没急着反驳,慢悠悠地从夏文清手里拿过报告,翻到第15页,手指点着其中一段用红笔圈出来的数据: “杜律师,你先别急着扣帽子。 你说说,这Silver Hand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怎么就跟咱们国内的实体公司对上账了? 还有这段,关于专利授权的地域限制,你当时看合同的时候,是不是直接跳过去了? 因为你不懂德语,也没找翻译,对吧?” 杜昌明脸色一白,这段德语条款确实是他疏忽了,当时觉得无关紧要就略过了。 但他嘴硬:“那……那是小节!总体框架没问题就行!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小节?” 刘野乐了,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杜律师,你管这叫小节?这公司去年在德国因为商业欺诈被起诉过,你不知道? 他们这次拿出来的专利技术,在德国本土的授权已经过期了,拿到国内来就是废纸一张! 你这都不查,就敢让夏总签字? 我要是你,现在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不是跑这儿来吠!”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扎人。 夏文清看着报告上的德国法院判决书复印件,眼神越来越冷。 她抬头看向杜昌明,语气淡得吓人:“杜昌明,这是怎么回事?这份判决书,你看过吗?” 杜昌明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确实没查到这一层,一来是轻敌,二来是那帮德国佬藏得深。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刘野把所有证据都摆在了台面上,无从抵赖。 就在这时,杜晨背着书包放学回来了。 这小子刚才在楼下听见楼上吵吵嚷嚷的,直接跑上来。看见自家老爹那副狼狈样,还有刘野坐在妈妈办公桌上的嚣张样,愣了一下,随即走到刘野身边,护犊子似的站定: “爸,你又来干嘛?我哥说你合同都看不明白,你还不服?” “晨晨!你……你给我闭嘴!”杜昌明看着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是你爸!你帮着这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哥!” 杜晨梗着脖子,把书包往地上一扔。 “我哥给我做红烧肉,陪我打球,还帮我看作业! 你呢?你除了逼我学习,骂我,还会干嘛? 上次我发烧,你在外地出差,是我哥半夜背我去医院的!”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杜昌明脸上。 他看着儿子那双写满厌恶的眼睛,又看看坐在办公桌上、手里还拿着报告气定神闲的刘野,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像个笑话。 他为了公司呕心沥血,结果老婆没了,儿子不认,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踩得稀碎。 “好……好……你们好!” 杜昌明指着这一家三口,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咬牙,转身就走。 “夏文清,刘野,咱们走着瞧!这公司没我杜昌明,早晚得出事!” 他摔门而去,那动静震得办公室里的装饰画都歪了。 刘野从桌上跳下来,弯腰捡起杜晨的书包,拍了拍灰:“行了小子,放学了也不知道叫声哥?作业写完了没?” “写完了!哥你太牛了!” 杜晨冲上来就要抱他,被刘野嫌弃地推开:“一身汗,别蹭我身上。 对了,刚才那老小子说的是真的?那合同真有坑?” “骗你干嘛。”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转头看向夏文清。 她正盯着那份报告发呆,眼神复杂。 刘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吓着了?杜昌明这人心眼小,但他业务能力其实还行,就是这次被猪油蒙了心,想搞我。 不过现在好了,这坑我给你填上,他以后也没脸再提复工的事了。” 夏文清转过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有点凉:“刘野,你到底是什么人?前几天还是个连网贷都还不起的模特,今天就能写出这种报告?” “我是你男人啊。” 刘野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至于报告,我这几天趁你睡着,查了不少资料。 那大学生只是帮我理了下格式,核心内容都是我琢磨的。 姐,我不是草包,我吃软饭,也得吃个明白饭。 我要是光靠脸,早就被你甩了,对吧?”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是啊,这男人虽然穷,虽然野,但他肯学,肯干,为了她能把命都豁出去。 比起杜昌明那种自以为是的精英,她更喜欢刘野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真实。 “哥,晚上还做红烧肉不?” 杜晨在旁边凑过来,一脸馋样。 “做!多做点,把你小子撑死!” 刘野笑着骂了一句,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拿出手机,给老爹发了条微信:“爸,杜昌明那老小子彻底歇菜了。 我今天在办公室把他怼得找不着北,晨晨都叫我哥了。晚上回家吃饭,你让你妈多做俩菜,庆祝一下。” 老爹秒回:“哈哈哈!我儿子真他娘的争气!等着,爹这就去菜市场买最好的排骨!对了,你妈问,啥时候带富婆回来让我们见见?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刘野看着屏幕,乐了。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又看了看怀里的人和旁边的半大孩子,心里那叫一个有底气。 杜昌明想搞他?下辈子吧。这软饭,他刘野吃定了,还要吃得风生水起,让所有人都眼红! 第13章 前夫找外援搞我,我把他老巢端了 杜昌明摔门走了之后,刘野就没把这老小子当回事。 他照样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别墅,变着花样给夏文清和杜晨做早饭。 有时候是皮薄馅大的馄饨,有时候是香得流油的葱油饼,把这一大一小两个祖宗养得嘴刁得很,现在吃外面的东西都觉得味儿不对。 这天刘野正颠着大勺炒辣子鸡,手机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他按了免提,那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 “喂,是刘野刘大助理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锐评财经’的记者,姓赵。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伪造学历、挪用巨额资金,还跟夏总存在不正当的……” 刘野直接把火关小,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赵记者是吧?你这稿子谁给你喂的料,杜昌明那老小子吧? 他昨天刚从我这儿吃了憋,今天就找你们笔杆子来摇尾巴?你们这效率可以啊,就是眼神不太好。 我刘野行得正坐得端,你们要报料,先把事实搞清楚。别到时候收了黑钱,反倒把自己折进去了。” 那记者被噎了一下,估计没见过这么直接怼的,在那边支吾了两句,刘野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 回到厨房,夏文清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端着杯温水。“又是杜昌明?” “还能有谁?” 刘野把鸡肉盛进盘子里,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这老小子,打架打不过,告状又告不赢,现在学会找媒体泼脏水了。 姐,你放心,这种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夏文清点了点头,眼神却冷了下来:“他敢动你,就是动我。我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底牌。” 话是这么说,刘野心里却留了根弦。 杜昌明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比蜘蛛网还密,肯定不会只找个小记者。 他表面上没当回事,背地里却让以前在模特圈混熟的一个哥们——那小子现在在一家私家侦探社干活——去查查杜昌明的动向。 果不其然,两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杜昌明没闲着,他偷偷联系了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就是上次酒会上那个被刘野挡了酒的张总。 这俩人凑一块了,打算搞个“连环计”:先是让媒体抹黑刘野,制造公司内部混乱的假象; 然后张总那边借口市场环境不好,要暂停和清颜集团的合作,撤走前期投入的资金; 最后杜昌明再跳出来,说自己有办法挽回局面,条件是必须开除刘野,并且让他官复原职。 这一招够毒,釜底抽薪。如果资金链断了,夏文清就算再护着刘野,也得顾全大局。 刘野听完哥们的汇报,气乐了。 他合上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帅脸,冷笑一声:“杜昌明啊杜昌明,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想断我财路?行啊,那我就断你活路。” 他没去找夏文清,这种事没必要让她烦心。 刘野直接去了趟张总公司楼下,也没上去,就在大堂咖啡厅坐着。 等到下午五点多,张总挺着个大肚子从电梯里出来,准备下班。刘野慢悠悠地走过去,挡在他面前。 “张总,又见面了。” 刘野笑着打招呼,顺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最近生意不错啊,听说又换了辆新车?” 张总一见是他,脸立马垮了,眼神躲闪: “刘野?你……你怎么在这儿?我跟你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别急啊张总。” 刘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张总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我来是跟你谈生意的。听说你最近手头也紧,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八千万,还没补上窟窿呢? 还有,你那个小情人,住在城西的公寓里,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个名分?” 张总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多了。” 刘野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搅拌棒,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眼神却冷得像冰: “杜昌明找你联手搞夏总,许给你什么条件?让你接下清颜集团南区的代理权? 张总,你也不想想,杜昌明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他能给你什么? 夏总那边要是真倒了,你那八千万的窟窿,找谁填去?还有你那小情人,万一被人知道你在外面养着,你家里那母老虎能饶了你?” 张总额头上的冷汗“刷”就下来了。 他这些事藏得极深,连杜昌明都只知道他在澳门输钱,不知道小情人和孩子的事。这刘野是怎么查出来的? “刘野,你想怎么样?”张总声音都发颤了。 “很简单。” 刘野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合作照常,一分别少。 至于杜昌明那边,你该怎么做怎么做,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把你们谈话的录音,还有他承诺给你的书面材料,偷偷发我一份。 只要你做到这一点,你那八千万的事,还有你小情人的事,我保证烂在我肚子里。否则…… 你应该知道那些八卦小报的记者,最喜欢什么猛料。” 张总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刘野拍了拍他的肥脸,站起身:“这就对了嘛,做人要识时务,别跟杜昌明似的,一条路走到黑。 晚上我请客,翠湖轩,带你那小情人一起来,我给你压压惊。” 说完,刘野转身就走,留下张总一个人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三天后,杜昌明正做着复职的美梦,等着张总那边传来捷报。 结果等来的却是张总的一封邮件,里面是他俩谈话的录音和承诺书。 紧接着,夏文清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这一次,杜昌明刚进门,就看见刘野翘着二郎腿坐在夏文清旁边,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 而夏文清的脸色,比上次还要冷十倍。 “杜昌明,解释一下。” 夏文清把打印出来的邮件甩在他脸上:“勾结外部势力,损害公司利益,这就是你杜大主任的职业操守?” 杜昌明捡起纸张,一看内容,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看向刘野,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惊恐:“是你!是你搞的鬼!” “杜律师,话不能这么说。” 刘野咽下苹果,笑眯眯地说:“是张总自己良心发现,觉得你这人办事不靠谱,才向我投诚的。 你也不想想,就你那点手段,还想跟我斗?嫩了点。” 杜昌明浑身发抖,指着刘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回彻底完了。 不仅复职无望,搞不好还得进去吃牢饭。 夏文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杜昌明,我给你两条路。 一,主动辞职,拿走你的遣散费,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二,我报警,告你商业间谍罪,让你后半生在监狱里反思。你选吧。” 杜昌明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他看了眼刘野,又看了看夏文清,最后像是老了十岁,颤巍巍地爬起来,声音嘶哑:“我……我选第一条。” 他转身,步履蹒跚地往外走,背影佝偻得像个小老头。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刘野,你赢了,但是……晨晨是我儿子,你永远也代替不了我。” 刘野嗤笑一声:“谁稀罕代替你?我是他哥,这位置,比你这个亲爹强一万倍。”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杜昌明,彻底出局。 刘野走到夏文清身后,帮她揉着太阳穴:“姐,解气没?”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长长舒了口气:“解气,就是没想到,他竟然坏到这个地步。” “人心隔肚皮嘛。”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不过以后不用担心了。 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炖个汤,压压惊。” “随便,你做的都行。” 夏文清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刘野,幸好有你在。” “傻话,没我你能行吗?” 刘野笑着搂紧她:“以后这种脏活累活都交给我,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晚上,刘野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杜晨放学回来,听说杜昌明被开除了,愣了一下,随即欢呼一声,跳起来搂住刘野的脖子: “哥!太好了!以后这老讨厌鬼再也不来烦我们了!” 刘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吃饭!多吃点,长身体呢。” 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刘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拿出手机,给老爹发了个红包:“爸,杜昌明那老小子彻底滚蛋了,晚上这顿庆功宴,可惜你不在。 过年带你们老两口过来,让你们见见儿媳妇和孙子。” 老爹秒回一排大拇指:“好小子!真给爹长脸!等着,过年爹带最好的酒过去!” 刘野收起手机,看着眼前灯光下温暖的场景,心里无比坚定。 这软饭,他是吃定了,而且还要吃一辈子。 第14章 前夫哥滚蛋后,我成了集团副总 杜昌明走后的第三天,整个清颜集团都跟过年似的。 倒不是员工们势利眼,主要是那老小子在位的时候,整天板着张驴脸,抠合同能抠出脚皮味儿来,报销流程走得比蜗牛爬还慢。 现在刘野往法务部那一坐,虽然那盆绿萝还没养活,但整个部门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刘哥,这文件您瞅瞅?” “刘助理,下午的会您参加不?” “野哥,中午食堂有新菜,咱去尝尝?” 刘野也不端着,谁喊都应。但他心里门儿清,这帮人现在对自己客气,那是怕自己吹枕边风。 真要想让他们服气,还得拿出真东西来。 这天上午,刘野刚把杜晨送到学校,溜达回公司。 屁股还没坐热,内线电话就响了,是夏文清的秘书打来的:“刘助理,夏总请您去趟办公室。” 刘野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这才晃悠着上楼。 一进门,就看见夏文清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眉头皱得死紧。 见他进来,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 电话那头吵得挺凶,隐约能听见一个男人在咆哮,说的是粤语。 刘野听不懂,但看夏文清那不耐烦的样儿,就知道不是啥好事。 “陈生,我再说一遍,价格没得谈,合同签了就得认,现在反悔,违约金你自己承担。” 夏文清冷冷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长舒了一口气。 “又来要钱的?”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这口音,南方来的?” “香港那边的供应商,姓陈,供应玻尿酸原料的。” 夏文清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杜昌明在的时候,跟他签了个长期合同,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两成。 现在原材料降价了,我想重签,这姓陈的死活不干,还威胁说要断供,让我好看。” 刘野乐了:“这老陈挺有种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杜昌明走了,他就没点眼力见儿?姐,你打算咋办?” “还能咋办?要么认栽继续高价买,要么撕破脸打官司。”夏文清转过身,靠在他怀里:“打官司耗时耗力,公司最近几个新项目急着上线,拖不起,可这冤枉钱,我又不想花。”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这种事,动脑子不如动手。地址给我,我去会会这位陈生。”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别冲动,这老陈在香港有点背景,不好惹。” “不好惹才得去惹。” 刘野捏了捏她的脸:“咱不能让人觉得,杜昌明一走,咱就成了软柿子。 再说了,我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实在不行,我给他跪下叫爹,他总得给点面子吧?”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掐他腰上的肉:“没个正形,地址我发你,你带上两个保镖,别吃亏。” “带保镖干嘛?显得我心虚。”刘野拿出手机,把地址存下来:“我就自己去,要是连个生意人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立棍儿?” 他没把夏文清的话当耳旁风,但也确实没带保镖。 那家贸易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金碧辉煌,前台小姐看着挺靓,但眼神里透着股子傲慢。 “找陈生?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翻了个白眼。 “没预约,你就说清颜集团的刘野找他,聊点玻尿酸的事儿。” 刘野靠在柜台上,笑得人畜无害。 前台小姐一听“清颜集团”,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拿起内线电话嘀咕了几句,随即冷笑道: “陈生说了,没预约不见,让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刘野也不生气,点点头:“行,那我就在大厅等。 不过我建议你跟陈生说一声,我要是不进去,明天香港娱乐版的头条,就是‘某陈姓富商因合同纠纷,遭内地百亿女富豪封杀’。” 前台小姐脸色一变,赶紧又打电话。这次没敢啰嗦,很快就换上一副笑脸: “刘先生,陈生请您上去,808室。” 推开808室的门,好家伙,里面跟个赌场似的。 一个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搂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小妹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看见刘野进来,他眼皮都没抬,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你就是那个靠吃软饭上位的刘助理?挺年轻啊。” 刘野没理会他的嘲讽,反手关上门,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 “陈生是吧?久仰大名。 我吃软饭不假,但我吃的这碗饭,比你做的这盘菜值钱。 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来给你送钱的。” 陈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搂着小妹的手紧了紧:“送钱?你们夏总不是想砍价吗?你这送钱,怎么个送法?” “很简单。” 刘野把橘子瓣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合同我不改,价格我也不砍。 但我有个条件,以后你供给清颜集团的每一批货,都必须经过我的抽检。 如果有质量问题,或者是批次不对,我不仅要退货,还要你十倍赔偿。” 陈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眯起眼睛看着刘野:“小子,你这是在给我设套?我陈某的货,从来没出过问题。” “没出问题不代表以后不出。”刘野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杜昌明在的时候,你敢加价两成,是因为他拿你没办法,还得靠你供货。 现在我来了,夏总把这块业务交给我。 你要是识趣,咱们继续合作,价格就按现在的来,我也不追究以前的溢价。 你要是不识趣,我就让全香港的医美机构都知道,你的货里头掺了水。 到时候,你损失的就不是这两成的差价,而是整个内地市场。” 他顿了顿,盯着陈生那双闪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我查了查,你上个月走私的那批仪器,还在海关扣着呢吧? 我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你这买卖就不用做了。” 陈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干净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把怀里的小妹推开,死死盯着刘野:“你……你调查我?” “对付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法子。” 刘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陈生,做生意讲究个细水长流。 夏总是个大方的人,只要你老实供货,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但你要是觉得我们好欺负,那我就只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的软饭是硬吃的,你的黑锅,可是背不动的。” 说完,刘野也不等他回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陈生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等!刘助理,有话好说……价格……价格就按夏总说的办。 抽检的事,我也答应。 但走私那事儿,还请你高抬贵手……” 刘野嘴角勾了勾,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放心,只要货没问题,我嘴巴最严。 明天让法务部找你签补充协议,陈生,以后常联系。” 出了写字楼,刘野长舒了一口气。 对付这种地头蛇,就得比他更流氓,比他更懂行。 他拿出手机给夏文清发了条微信:“姐,搞定了,价格按原来的来,他还得给我鞠躬道歉。 晚上想吃啥?我买菜回去给你炖汤。” 夏文清秒回:“这么快?没吃亏吧?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对了,还有个事,我打算升你做集团副总,主管供应链和法务,你意下如何?” 刘野看着屏幕,咧嘴笑了。副总?这软饭吃得,都吃出官职来了。 他回了个“OK”的手势:“得令!晚上糖醋排骨管够!至于副总……那就勉为其难当一下吧,反正给老婆打工,不丢人。” 回到家,刘野刚把菜放下,杜晨就背着书包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通知单:“哥!你看!我期中考试年级前十!老师让家长去开家长会!” 刘野接过成绩单,看着那鲜红的“第九名”,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揉了揉杜晨的脑袋:“行啊小子,没给哥丢人! 家长会我去,必须去!让你那帮同学看看,你哥我虽然年轻,但比你亲爹强!” 夏文清从楼上走下来,看着一大一小在那儿兴奋地比划,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刘野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声道:“刘野,谢谢你。” “谢啥。” 刘野伸手搂住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晚上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客厅里是母子的打闹声。 刘野看着这满室烟火,觉得这日子,比那五百亿的家产还要来得实在。 前夫哥滚蛋了,副总的位置也有了,继子也争气。 这软饭,他是越吃越香,越吃越觉得,这辈子都舍不得撒嘴了。 第15章 开家长会,我把势利眼家长整不会了 周五下午,刘野特意把那套夏文清给他买的高定西装翻出来穿上。 倒不是显摆,主要是去学校这种地方,穿得太随便,回头别人以为夏文清苛待后爹,给孩子找了个要饭的来开家长会,那面子挂不住。 杜晨穿得跟个精神小伙似的,校服拉链拉得严严实实,就是头发有点翘。 刘野给他抹了点发蜡,按了半天也没按下去,最后杜晨不耐烦了:“哥,走吧走吧,再晚班主任该点名了。” “急啥,你哥我这种重量级人物,压轴出场才有排面。” 刘野叼着根烟,没点,在门口晃悠。 夏文清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 “又贫。” 夏文清走过来,帮他把领带正了正,顺手把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 “去学校少抽烟,别带坏晨晨。 还有,那些家长要是嚼舌根,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放心吧姐,我是谁啊?我那是去给他们送温暖,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颜值天花板。” 刘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揉了揉杜晨的脑袋:“走,儿子,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杜晨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脸上却写着“爽”字。 能被学校里最帅的哥带着去开家长会,这回头率绝对爆表。 到了学校,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奔驰宝马都是标配,还有几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宾利和法拉利。 刘野那辆从车库里开出来的帕拉梅拉,在其中也算得上排面,但他没往跟前凑,随便找了个角落停了。 教学楼里乌泱泱的全是人。家长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的不是股票就是房价,不是出国游学就是孩子考级。 刘野牵着杜晨走进去,瞬间就成了焦点。 “哎,你看那小伙子,谁啊?家长还是学生?” “家长吧?看着太年轻了,跟大学生似的。” “这谁家孩子啊?爹这么年轻?” “杜晨他妈不是那个清颜集团的夏总吗?听说最近找了个小白脸,该不会就是这主儿吧?”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刘野权当没听见,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阳光笑容,跟着杜晨进了高二(3)班的教室。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姓王,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见刘野进来,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你是……杜晨家长?” “王老师是吧?我是刘野,晨晨的……哥。” 刘野没说自己是后爸,那词儿太生分,他喜欢“哥”这个定位。 王老师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变得有些疏离。 她肯定听过那些八卦,大概觉得刘野就是个吃软饭的混子,根本不重视。 她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坐那儿吧,家长会马上开始。” 刘野也不在意,大喇喇地走过去坐下。 周围几个家长,一个穿貂的大姐,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还有一个打扮得跟个老鸨似的妇女,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好像刘野身上有病毒似的。 杜晨坐在前面,回头偷偷给刘野比了个“别理他们”的手势。 家长会正式开始。 王老师先总结了期中考试的成绩,重点表扬了杜晨,说这孩子最近进步神速,从班级中游冲到了前十,学习态度端正,作业完成质量高,连以前最头疼的英语作文都写得像模像样。 说到这儿,王老师特意看了刘野一眼:“特别是杜晨的英语,以前每次考试都刚及格,这次居然考了135分,作文更是被年级组当做范文传阅。这离不开家长的辅导和支持。” 那几个原本对刘野爱答不理的家长,眼神瞬间变了。 135分的英语,这可不是随便补补课就能出来的,得有真本事。 刘野心里美滋滋的,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谦虚了一句:“主要是孩子自己努力,我也就是偶尔帮他改改语法错误。” 那穿貂的大姐忍不住了,扭过头来,一脸假笑:“小伙子,看不出来啊,你英语这么好?在哪高就啊?” “高就谈不上,” 刘野笑了笑,露出俩酒窝:“给夏总打打下手,混口饭吃。” “哦——” 周围一片拖长了的音调,那意味不言而喻。 王老师接着开始讲班里的纪律问题,重点批评了几个一上课睡觉、一下课打架的刺头。 其中有个胖小子,叫李浩,他爸就是那个挺啤酒肚的中年男。 王老师刚提到李浩的名字,李浩爸就不乐意了,打断道:“王老师,小孩子调皮正常嘛,我家李浩就是精力旺盛,这叫活力。 不像有些孩子,死气沉沉的,像谁谁谁带出来的似的。” 这话明显是冲着刘野说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刘野。 刘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然后才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李浩爸: “这位家长,您说得对,小孩子调皮是活力。 但活力用错了地方,就成了破坏力。 李浩同学上周把隔壁班的玻璃砸了,前天又把同学的头打破了,这要是活力,那我建议您带他去少林寺进修一下,省得在学校到处祸害别人。 至于死气沉沉……我倒是觉得,比起惹是生非,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更能让家长省心。 您说呢,李总?” ——他刚才进门听别人喊这胖子“李总”。 李浩爸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刘野:“你……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吃软饭怎么了?” 刘野站起身,一米八八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十足:“我吃的是我老婆的饭,花的是我老婆的钱,我光荣。 不像某些人,吃着公司的饭,砸着公司的锅,还教出个惹祸精儿子,这才叫丢人。 再说了,杜晨期中考试年级第九,英语单科第一。 李浩同学好像是年级倒数第九吧? 同样是家长,我坐在这儿是听表扬,您坐在这儿是挨批评。 您要是觉得没面子,可以先回去反思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而不是把火撒到一个比你强的人身上。” 一席话,掷地有声。 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老师张了张嘴,想打圆场,却发现自己插不上嘴。 李浩爸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悻悻地坐下,再也不敢吭声。 那几个原本看笑话的家长,此刻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畏。 这小子,嘴皮子太利索了,而且句句在理,完全不像个只会吃软饭的草包。 家长会后半段,没人再敢对刘野指指点点。 反倒是散会后,几个家长主动凑上来交换联系方式,一口一个“刘总”叫得亲热。 刘野也没摆谱,一一加了微信,嘴里说着“以后多交流,都是为了孩子”。 杜晨背着书包走过来,满脸与有荣焉:“哥,你太牛了!刚才李浩他爸那脸,绿得跟菠菜似的!” “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谁。”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顺手接过他沉甸甸的书包甩在自己肩上:“走,哥请你吃肯德基,庆祝你年级第九!” “耶!哥你最好了!” 杜晨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刚出校门,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夏文清打来的。 “开完了?怎么样?没跟人吵架吧?”夏文清的声音带着笑意。 “吵啥架,我这种文明人。” 刘野看着前面蹦跶的杜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儿子争气啊,年级第九,英语单科第一。 我把那帮势利眼家长全给镇住了。 对了姐,晚上多做俩菜,我带晨晨回去,咱们庆祝一下。” “好,我这就去买菜。” 夏文清在那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刘野,谢谢你。晨晨他爸在的时候,开家长会他从来都是挨批评,回来就冲孩子发火。 从来没人像你这样,为他感到骄傲。” “那老小子不懂事,咱别提他。” 刘野看着夕阳下杜晨的背影,嘴角上扬:“以后这种事,都我包了。 我是他哥,他不争气我揍他,他争气我给他兜着。姐,你放心,这小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嗯。” 夏文清在那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行,红烧肉管够。” 挂了电话,刘野加快脚步追上杜晨,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臭小子,走快点,肯德基要卖完了!” 杜晨笑着挣脱:“哥你勒死我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极了一家子。 刘野心里清楚,这“哥”的位置,他算是坐稳了。 从今天起,外界那些闲言碎语,再也伤不到他们母子俩。 这软饭,他不仅要继续吃下去,还要吃得理直气壮,吃得让所有人都羡慕。 第16章 老东西给下马威,我把他们整不会了 刘野搂着杜晨刚走到别墅院门口,就听见里面炸雷似的笑声,震得院里的桂花树都簌簌掉叶子。 “这老爷子嗓门比我还大。” 刘野笑着戳了戳杜晨的后背,推开门就喊:“爸、妈,我带晨晨回来了!” 客厅里,夏文清的爸穿个花里胡哨的丝绸衬衫,手里攥个紫砂壶,正翘着二郎腿跟电视里的京剧票友对唱,看见刘野进来,直接把紫砂壶往茶几上一放,拍着大腿笑: “哎呦!这就是野子吧?比我闺女发来的照片还精神!这大高个,这酒窝,比电视里的明星还俊!” 夏文清的妈坐在旁边剥橘子,橘子皮剥得满手都是,抬头瞅了刘野一眼,塞过来一瓣: “早就听文清说你敢刷五百万追她,我当时就说这小子有种!来,吃橘子,甜的!” 夏文清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沾着点红烧肉的酱汁,笑骂:“爸你小点声,邻居该投诉了,野子,洗手吃饭,红烧肉刚炖好。” 刘野心里那叫一个暖。 之前夏文清说过,她爸妈奇葩,不支持她找门当户对的,就喜欢长得俊、胆子大的,没想到真人比电话里还热情。 他揉了揉杜晨的脑袋,把书包扔沙发上,刚要去洗手,口袋里的手机就炸了——是前台小妹打来的,带着哭腔: “刘总!不好了!王副总、李总监还有几个老部门头,堵在总裁办呢!说你没资格当副总,非要见夏总,拦都拦不住!” 夏文清脸色一沉,解围裙就要起身:“这群老东西,我刚升你职,他们就跳出来……” “姐你坐着。” 刘野按住她的手,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脸上的酱汁:“陪爸妈吃肉,这点小事我搞定,晨晨,走,跟哥去看看什么叫职场生存法则。” 杜晨眼睛瞬间亮了,书包都忘了放,蹦跶着就往外跑:“我要看哥怼人!” 到了公司,电梯门一开,就听见总裁办那边吵吵嚷嚷的。 王副总那嗓门跟破锣似的,隔着门都能听见:“夏总要是执意让个吃软饭的小子上位,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就不干了! 他一个模特懂什么管理?供应链那摊子水多深他知道吗?杜昌明走了他捡漏?呸!” 刘野推开门,没急着说话,先扫了一圈。 王副总脑门上油光能照见人,肚子比孕妇还大; 李总监戴着黑框眼镜,装得跟个文化人似的,其实就是个任人唯亲的主; 剩下几个都是跟着夏文清打江山的元老,一个个脸拉得比驴还长。 “哟,都在这儿开会呢?” 刘野靠在门框上,笑得人畜无害:“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前台泡点好茶啊。” 王副总看见他,跟见了仇人似的,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 “刘野你还有脸来?就你这靠睡女老板上位的货色,也配当副总?我们今天就是来讨说法的!” “王叔,你先消消气。” 刘野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慢悠悠喝了一口: “上个月你在澳门输了三百万,找财务预支了半年奖金填窟窿,这事夏总还不知道吧?你要是再喊,我这就给她发微信。” 王副总的脸瞬间白成了纸,嘴唇哆嗦着,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刘野又转向李总监,笑得更灿烂了:“李叔,你侄子那个高中学历造假的事,我昨天刚让人事部压下来,你要是再闹,我就让全公司都知道你任人唯亲,连保洁阿姨都是你远房表姑。” 李总监的冷汗“唰”就下来了,伸手去拽王副总的袖子,俩人手拉手跟个连体婴似的。 “几位叔伯,” 刘野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语气淡了下来:“我当不当副总,不是你们说了算,是夏总说了算。 你们跟着夏总打江山,我不否认你们的功劳,但现在时代变了,你们那套酒桌谈生意、拿回扣的路子不好使了。 陈生的合同我三天搞定,杜昌明留下的股权坑我填了,那盆绿萝之前杜昌明养得快死了,我接手半个月就冒新芽了——你们说,是花重要,还是养花的人重要?”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老东西们,补了最后一刀: “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们好好干,年底股份我给你们涨一成; 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去财务部结账,夏总那边我替你们说情,选吧。” 没人敢说话。 王副总耷拉着脑袋,李总监推了推眼镜,剩下几个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 “怎么?都不说话?” 刘野笑了:“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对了王叔,那三百万的窟窿要是填不上,随时找我,我虽然吃软饭,但借你点钱还是够的。” 几个老东西跟逃似的溜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杜晨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掏出手机就给同学发消息:“我哥太牛了!把公司几个老总都怼自闭了!”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往家走的时候,杜晨还在叽叽喳喳:“哥,你刚才太帅了!王副总那脸白得跟纸似的,李总监冷汗都把衬衫浸透了!” “小场面。” 刘野叼着根没点的烟,心里却美滋滋的。 回到家,红烧肉已经凉了,刘野热了一下,端上桌。 老爷子夹了块肥的,咬得滋滋冒油:“好小子!没给老子丢脸!那几个老东西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就会倚老卖老,要是我年轻十岁,早把他们踹走了!这女婿我认定了!” 夏文清的妈也跟着点头,塞了块鹌鹑蛋到刘野碗里:“就是,比杜昌明那闷葫芦强多了!长得俊,还会疼人,以后给我暖被窝都行!” 夏文清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伸手掐刘野的腰,刘野嘿嘿笑着躲,顺手给她夹了块没筋的肉——他知道她不爱吃鹌鹑蛋,特意挑出来的。 饭桌上其乐融融,老爷子喝了两杯白酒,拍着刘野的肩膀说:“野子,以后公司的事你多帮衬着点,我闺女嫁给你,我放心!那些老东西再闹,你就告诉我,我拿拐杖敲他们!” 刘野笑着应了,心里那叫一个踏实,这日子,比那五百亿的家产还实在。 晚上睡觉前,刘野刷手机,看见条陌生短信:“听说你把夏总哄得很开心?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叶子枫” 刘野挑了挑眉,没当回事,随手删了短信,翻身抱住身边的夏文清。 什么叶子枫松树枫的,能有他这口热乎的软饭香? 第17章 直播间20岁小鲜肉,富婆眼都直了 刘野早上醒来的时候,夏文清还没起。 这娘们儿难得睡个懒觉,蜷在被窝里,露出半张侧脸,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刘野没吵她,轻手轻脚爬起来,给杜晨做了早饭,送这小子去上学。 回来路过菜市场,买了条新鲜的鲈鱼,打算给夏文清炖汤补补。 刚把车停进车库,手机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晚八点,夏总直播间见,看看谁才是真金——叶子枫” 刘野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副驾上。 叶子枫?这名字听着就跟偶像剧男主角似的。 他大概猜到这小子是谁了,估计就是昨天那条短信的主人。 20岁,主播,想来抢饭碗是吧? 行啊,这软饭又不是铁打的,谁有本事谁端走。 不过,刘野摸了摸下巴,他这碗饭,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回到家,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手里拿着平板,眉头微蹙。 看见刘野拎着鱼进来,她抬了抬眼皮:“去哪了?” “买菜,给你炖鲈鱼汤,昨天那红烧肉太腻。” 刘野把鱼拎到她面前晃了晃:“这鱼活蹦乱跳的,新鲜,对了姐,今晚你不是有直播吗?我给你打下手?” 夏文清眼神飘了一下,放下平板:“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有直播?”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刘野嘿嘿一笑,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再说,我是你老公,你那点行程我还能不知道?今晚我就在旁边看着,保证不抢你风头。”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眼神有点复杂。 刘野心里门儿清,这娘们儿肯定收到叶子枫的消息了。 女人嘛,尤其是这种事业有成、什么都不缺的女人,对新鲜血液总是有点好奇的。 杜昌明太老,刘野虽然年轻,但毕竟在一起久了,新鲜感淡了。 这叶子枫20岁,正是精力旺盛、脸蛋鲜嫩的时候,确实有点竞争力。 晚上七点半,直播间布置妥当。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灯光打得夏文清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更加光彩照人。 刘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镜头死角,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是炖好的鱼汤,还冒着热气。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弹幕一如既往的活跃。 “夏总好美” “富婆姐姐看我” “今天推什么项目?” ……刘野扫了一眼,心里挺平静。 直到一个金光闪闪的ID闯入视野。 【用户“枫叶红了”进入直播间】 这ID一出来,弹幕瞬间刷屏。 “哇!枫哥来了!” “枫枫今晚也刷礼物吗?” “叶子枫!是那个超火的游戏主播叶子枫!” “卧槽,20岁的小鲜肉,颜值绝了!” 刘野挑了挑眉,看来这小子人气不小。 他抬头看向屏幕上的连线画面,好家伙,一个小白脸映入眼帘。 20岁,正是脸蛋最抗打的年纪,染着亚麻色的头发,眼睛大得像铜铃,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穿着件宽松的潮牌卫衣,露出精致的锁骨。 确实嫩,嫩得能掐出水来。 “夏总晚上好呀~” 叶子枫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刻意的奶气:“打扰您直播啦,我是叶子枫,特别喜欢您,今晚特意来支持一下~” 夏文清显然也有点意外,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叶主播客气了,欢迎欢迎。”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开始疯狂滚动特效。 【用户“枫叶红了”赠送“梦幻城堡”x10!】 【用户“枫叶红了”赠送“至尊火箭”x20!】 一个“梦幻城堡”五万,一个“至尊火箭”两万五。 这小子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万,比刘野当初那五百万虽然差了点,但对于一个20岁的主播来说,已经算是大手笔了。 而且这刷礼物的节奏,明显是冲着刘野来的,每一步都踩在刘野当初的脚印上。 弹幕炸了。 “枫哥霸气!” “一百多万说刷就刷,真爱啊!” “夏总,这小鲜肉比那个刘野帅啊!” “刘野呢?出来挨打!” 刘野坐在角落里,慢悠悠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鱼汤。鱼汤鲜香,温度刚好。 他瞥了一眼夏文清,这娘们儿的眼神确实亮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叶子枫那张嫩脸的时候,瞳孔明显收缩了一瞬。 女人啊,果然都喜欢新鲜的。 叶子枫还在那儿装纯:“夏总,这礼物您别嫌少,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一直觉得您特别厉害,是我偶像,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您吃个饭呀?” 这话术,跟刘野当初简直一模一样。 刘野差点笑出声,这小子,抄袭都不带改作业的。 夏文清还没来得及回答,刘野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进镜头,而是走到夏文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这小子演技不行,奶声奶气的不像男人。 你要是真想吃饭,我晚上给你做佛跳墙,比他请的大餐强一百倍。” 夏文清耳朵一热,转头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那点波动却平息了不少。 她对着麦克风,语气平淡地回道:“叶主播有心了,不过我晚上有约,饭就不必了。礼物……心意我领了,但以后别刷这么多,平台抽成高,不划算。” 这话听起来客气,实际上婉拒了。 叶子枫的脸瞬间僵了一下,那两个梨涡都有点挂不住了。 弹幕里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夏总不给面子啊?”“这小鲜肉被拒绝了?” “还是刘野有排面,当初夏总可是直接让他上楼的。” 叶子枫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赶紧补救:“夏总,那我以后少刷点,能跟您连个线,我已经很开心了。” 刘野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进镜头边缘,刚好能让连线画面拍到半个身子。 他没看屏幕,而是弯腰,极其自然地拿过夏文清手边的水杯,换上自己带来的保温杯,拧开,递到她嘴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麦收进去: “姐,鱼汤该凉了,喝口热的。” 这个动作,这个称呼,瞬间把那种亲密感和归属感拉满了。 夏文清极其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眉头舒展,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 镜头那边,叶子枫的脸彻底绿了。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抢镜的男人是谁——就是当初刷了五百万、如今传闻已经是清颜集团副总的刘野。 那个比他大五岁,但身材更高大、气质更沉稳的男人。 刘野喝完汤,才抬起头,对着连线画面里的叶子枫笑了笑,那笑容阳光灿烂,却带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叶主播是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追人得讲基本法,我老婆胃不好,喝不了凉的。 你这刷礼物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点营养品,长长身体,以后说话别奶声奶气的,不像个爷们儿。” “你……”叶子枫气得差点摔键盘。 刘野却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直接伸手关了连线,动作利落得像切瓜。 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弹幕再次爆炸,但这次风向全变了。 “卧槽!刘副总霸气!” “这护犊子护得太明显了!” “还是刘野有男人味,那小鲜肉弱爆了!” “夏总刚才喝汤那个表情,太甜了吧!” 夏文清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野:“长身体?你比他大五岁好不好?” “我这是为他好。” 刘野坐回小马扎,重新拿起保温杯,一脸正气:“姐,你看他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哪像我,能背你上下楼,还能给你挡酒。 这软饭,得硬气的人才吃得香。”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就你有理。” 但眼神里却全是笑意。 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被叶子枫的年轻活力晃了一下眼,但刘野那自然而然的亲密和霸道的占有欲,瞬间就把那点涟漪抚平了。 这男人,就像那碗温热的鱼汤,入口未必惊艳,却最养胃,最让人离不开。 直播结束后,刘野收拾东西,夏文清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刘野。” “嗯?”刘野头也没回。 “以后这种阿猫阿狗的,别往眼里放。” 夏文清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的胃,只喝你炖的汤。” 刘野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得嘞,姐,明天我给你炖鸽子汤,补补。” 至于那个叶子枫,刘野根本没放在心上。 20岁的小屁孩,想抢他的软饭?下辈子吧。 这饭,他刘野吃定了,还得吃一辈子。 不过,他心里也留了个心眼。 夏文清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说明这娘们儿对新鲜感还是有需求的。 看来以后,不仅得把胃给她养好,还得时不时整点新花样,把这娘们的那点花花肠子,彻底给拴死了。 第18章 小鲜肉网上造谣,我把黑料甩他脸上 第二天一早,刘野刚把煎蛋端上桌,杜晨就举着手机冲进餐厅,嗓门扯得比闹钟还响: “哥!不好了!网上那小子骂你呢!” 夏文清正拿着平板电脑看新闻,闻言手指一顿,屏幕差点没拿稳。 刘野不慌不忙地把煎蛋盘子放下,接过杜晨的手机扫了一眼。 好家伙,热搜榜第三挂着个刺眼的词条:#清颜集团副总刘野靠睡上位#。 点进去,一个叫“吃瓜不吐籽”的营销号发了一篇长文,排版跟讣告似的。 里面绘声绘色地描写刘野怎么从一个三流野模,靠着“不正当手段”攀附夏文清,还配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有刘野进出夏文清别墅的背影,有他在公司训斥员工的抓拍,甚至还有一张他跟叶子枫直播连线时的截图,被P上了“软饭硬吃”四个血红大字。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就说这小白脸不是好东西!” “靠女人吃饭,恶心!” “夏总怎么能看上这种货色?还是叶子枫小哥哥好,纯情少年郎!” “听说刘野那五百万也是借的,现在还没还清呢,吃相太难看了!” 刘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拿起筷子给夏文清夹了块煎蛋:“姐,趁热吃,这蛋黄溏心的,火候刚好。” 夏文清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就不着急?这造谣的速度太快了,明显是有人推手。” “急啥?” 刘野喝了口豆浆,慢条斯理地说:“这没影儿的事,急了反而坐实了。 再说,能请动营销号发这种稿子,没个几十万下不来。叶子枫那小主播,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背后肯定有人给他撑腰。” 他转头看向杜晨:“小子,把你刚才那个营销号的ID发我。” 杜晨赶紧照做。 刘野拿出自己手机,拨了个号码。 那是他以前在模特圈混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哥们儿,叫胖子,现在干自媒体,手里握着一堆营销号和八卦大V。 “喂,胖子,我刘野,有个叫‘吃瓜不吐籽’的号,今天早上发了篇黑我的稿子,看见没?” “野哥!看见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号背后是‘星耀传媒’,就是叶子枫签的那家公司。 他们老板跟我透了个底,说只要能把你搞臭,叶子枫就能上位,接清颜集团的代言。” “行。” 刘野语气平淡:“胖子,帮个忙,把叶子枫去年在KTV搂着俩小姐吸毒的视频,还有他为了抢资源给导演当鸭子的聊天记录,还有他那个号称‘纯天然’的整容前后对比图,都给我整理出来。 今晚八点,我要看见这些挂在热搜第一。” 电话那头胖子倒吸一口凉气:“野哥……这……叶子枫那边动静可不小,星耀传媒放话要封杀所有发他黑料的人……” “封杀?” 刘野笑了,露出俩酒窝,眼神却冷得像冰:“你告诉他,我刘野吃软饭,吃得是光明磊落。 他叶子枫那点破事,我不掀出来是给他留面子。 既然他不要脸,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对了,视频要清晰,聊天记录要带时间戳,别让人说我P图。” “得嘞野哥!我这就去办!保证让他这辈子抬不起头!” 挂了电话,刘野继续吃早饭。 夏文清盯着他,眼神复杂:“你……就这么算了?不报警?” “报警多没意思。” 刘野给她的豆浆里加了勺糖:“这种事,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叶子枫不是喜欢炒作吗?我让他炒个够。 姐,你放心,今晚过后,这名字你都不用记了。”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那手有点凉,但力道很沉。她知道刘野不是善茬,但这般云淡风轻地布局毁人,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一颤。 这男人,护短起来,是真下得去狠手。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公关部炸了锅。 总监急匆匆跑进夏文清办公室:“夏总!网上舆情失控了!我们要不要发声明?” 夏文清还没说话,刘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啃着个苹果:“发什么声明?越描越黑,让子弹飞一会儿。” 公关总监一脸懵逼地退出去。 刘野转头对夏文清说:“姐,我出去一趟,跟胖子碰个头,你该干嘛干嘛,别被这些苍蝇坏了胃口。” 刘野跟胖子约在一家隐蔽的茶馆。 胖子是个满脸横肉的主儿,一见刘野就递上一叠文件:“野哥,你要的东西,叶子枫这小子,去年在‘皇朝KTV’吸笑气,视频我找内部人弄出来了,高清的。 给导演当鸭子的事儿,我有聊天记录截图,对方已经收钱封口了。 整容图更是实锤,这小子从单眼皮割成欧式大双,下巴还垫了假体,动过不下十处地方。” 刘野翻了翻,点点头:“行,把视频和图片剪辑一下,重点突出他‘纯情少年’的人设造假。 聊天记录那段,把脏话过滤掉,保留交易实质。 整容图做个对比动图,越夸张越好。 今晚八点,准时发。 记得用匿名号,别牵扯到咱们公司。” “明白!野哥,你这招够狠!直接把他人设崩了!” “对付这种想挖我墙角的小人,就得狠。” 刘野冷笑:“另外,给几个大V一点甜头,让他们带节奏,重点夸夸我‘软饭硬吃’的励志精神。 就说我刘野虽然吃软饭,但吃出了水平,吃出了风格,比那些靠整容骗小姑娘的小白脸强一万倍。” 晚上七点五十,刘野回到家。 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明显心不在焉。 杜晨在旁边打游戏,时不时瞟一眼手机。 “姐,到点了。” 刘野走过去,把电视遥控器拿过来,调到娱乐新闻频道:“来,看戏。” 七点五十九分,全网静默。 八点整,一颗核弹在网络上引爆。 热搜第一瞬间换成:#叶子枫KTV吸毒视频曝光# 第二:#叶子枫整容前后对比惨不忍睹# 第三:#叶子枫潜规则聊天记录流出# 点开视频,高清画面里,叶子枫那张鲜嫩的脸出现在KTV包厢,手里拿着气球狂吸,神志不清地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姐,嘴里喊着“再来一瓶”。 整容对比图更是触目惊心,从塌鼻梁单眼皮,到如今的高鼻梁欧式大双,动图循环播放,网友直呼“恐怖”。 聊天记录里,他卑躬屈膝地叫着某导演“爸爸”,只为换取一个配角角色。 全网哗然。 刚才还在骂刘野的评论区,瞬间倒戈。 “卧槽!这叶子枫人设崩得太彻底了吧?!” “吸毒+整容+潜规则,这什么垃圾玩意儿?” “刚才还骂刘野软饭硬吃,现在看刘野简直是股清流!至少人家不吸毒不搞潜规则!” “笑死我了,叶子枫粉丝还在洗白,视频都出来了!” “刘野牛逼!这反击太漂亮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叶子枫的微博瞬间瘫痪,工作室发声明称视频造假,但网友根本不买账。 警方也迅速介入,表示已关注到相关线索。 星耀传媒紧急切割,宣布解除与叶子枫的合约。 不到一小时,叶子枫从当红小鲜肉变成了全网封杀的过街老鼠。 刘野关掉电视,拿起个苹果啃了一口:“完了,这小子以后只能在十八线直播卖壮阳药了。” 夏文清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有后怕,有震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依赖。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刘野,你……你真狠。” “狠吗?” 刘野抚摸着她的头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敢造谣你,敢动摇咱家的根基,我就得让他知道疼。姐,我这软饭,可是带刺的,谁想抢,先扎一手血。” 杜晨在旁边举着手机蹦起来:“哥!你太帅了!叶子枫那傻逼彻底凉了!网友都说你是‘软饭战神’!” 刘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少说脏话,去,把作业写了。你哥我解决点小麻烦,分分钟的事。” 深夜,刘野搂着夏文清躺在床上。 夏文清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今天公关部总监问我,是不是你做的,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应该的。” 刘野闭着眼:“这种脏手的事,不能牵扯到你,我来处理就行。” 夏文清沉默片刻,轻声道:“刘野,谢谢你,不只是为了今天的事,是为了一切。 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刘野睁开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傻话,我是你老公,我不护着你谁护着?那小子就是个小插曲,以后这种跳梁小丑还多着呢。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没人能撼动你的位置,也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刘野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稳。 叶子枫?不过是个开胃菜。这软饭,他不仅要继续吃,还要吃得更硬气,更长久。至于下一个想来抢饭碗的?他等着呢。 第19章 富婆转股份,隔壁女霸总来挖我墙角 刘野醒的时候,怀里空落落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夏文清那半边床铺还留着点体温,混着她常用的冷杉香水味,闻着让人心安。 他摸了摸枕头边,摸到个硬邦邦的信封,拿出来一看,是份股权转让协议——夏文清把清颜集团10%的股份转给他,落款日期是昨天,已经盖了公司的红章,就差他签个字。 “这娘们儿,动作够快的。” 刘野咧嘴笑了笑,把协议塞回枕头底下,趿拉着拖鞋下楼。 餐厅里飘着煎蛋的香味。夏文清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穿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正笨拙地给煎蛋翻面。 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飞快地红了一下,嘴硬道:“醒了?我试了试煎蛋,不知道熟没熟。 还有牛奶,我按你喜欢的加了蜂蜜。”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煎蛋是心形的,虽然边缘有点焦,但看得出来是用了模具的。 这娘们儿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现在居然为了他学煎蛋。 “姐,你这蛋煎得比我强。” 他咬了一口,咸淡刚好:“股份的事,我看见了。” 夏文清手一顿,关了火,转过身靠在他怀里:“给你就拿着,之前你搞定陈生,摆平那帮老东西,昨天又把叶子枫那点破事处理得干干净净,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劳,不是靠脸蹭来的。 再说了,你是我家的人,股份给你,名正言顺。” 刘野没立刻接话。 他摸了摸夏文清的脸,指腹蹭过她眼角的细纹:“姐,这股份我收,但算我借你的,现在就签,别人该说我真就靠睡上位了。 等我明年把南区的供应链理顺,给公司多赚十个亿,你再正式给我,那时候谁也没话说。”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手掐他的腰:“就你事儿多,行,听你的,先借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赚了钱得给我分红,亏了也得算你的。” “得令,夏总。” 刘野笑着亲了她一口,刚把牛奶端起来,手机就响了。是前台小妹打来的,声音有点慌:“刘总,有位苏曼苏总找您,说是从‘曼生物’过来的,不见夏总,就见您。” 刘野挑了挑眉。 曼生物,那是夏文清最大的竞争对手,做生物制药的,老板苏曼是个出了名的女魔头,四十来岁,手段比夏文清还狠。 这娘们儿找他干嘛? “让她上来,会议室。” 刘野挂了电话,三两口把牛奶喝完,顺手理了理头发。夏文清在旁边皱了眉:“苏曼?她找你干嘛?我跟她不对付,上次招标她还抢了我一个项目。” “没事,我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野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该干嘛干嘛,要是她敢放肆,我直接把她扔出去。” 苏曼上来得很快。 穿了身酒红色的西装,剪裁特别利落,短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踩着那双细高跟,“哒哒”走过来,比夏文清多了股子野劲儿,看着就不好惹。她看见刘野,眼神亮了一下,没握手,直接往会议室里走:“刘副总,久仰大名。叶子枫那事儿处理得漂亮,我看了都佩服。” 刘野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苏总过奖了,小事儿,您找我,总不是为了夸我吧?” “爽快。” 苏曼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跟她冷硬的气场有点不搭:“我就不绕弯子了,夏文清太保守,埋没你这人才。我开的条件:三倍于你现在年薪的工资,再加曼生物5%的股份,让你当我的副总,主管供应链和市场,怎么样?” 刘野差点笑出声。 这娘们儿够直接,上来就挖墙脚。 “苏总诚意挺足啊,不过我老婆那边刚说要给我转10%的股份,你才给5%,这诚意不够啊。”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手指敲了敲桌面:“10%是吧?我可以加到8%,再加5%的期权,只要你在曼生物干满三年,期权直接兑现。刘野,夏文清那摊子,你再干十年也就是个副总,在我这儿,你有机会当二把手。而且……”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她毕竟比你大二十岁,再过几年,你就不嫌她老了?” 这话有点刺耳了。 刘野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刚要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夏文清站在门口,脸冷得跟冰似的,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显然是听见了最后那句。 她走过来,直接搂住刘野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眼神跟刀子似的剜向苏曼:“苏曼,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嫌我老?我老也是他老婆,你再年轻,也就是个挖墙脚的,上不了台面。” 苏曼也不恼,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夏总火气还是这么大,我只是惜才而已。 刘野,考虑一下,我的 offer 随时有效。” 她说完,站起身,临走前又看了刘野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意思,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想通了随时打。” 夏文清等她走了,才松开刘野,把名片夺过来就要撕。刘野赶紧拦住,把名片塞进自己口袋:“姐,别撕,留着当个纪念,再说了,人家开价8%,咱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不是?” “你还敢留?” 夏文清瞪他,眼眶有点红:“她刚才说那话你听见没?嫌我老?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个屁。” 刘野把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苏曼那是激将法,你也信?你老?你比我见过的二十岁的小姑娘都有味儿。 再说了,她那边的红烧肉有你做的好吃吗?花胶汤有你炖的鲜吗?我刘野是那种为了点股份就换口味的人?”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他的胸口:“贫嘴,那你把名片扔了。” “行,回去就扔。” 刘野笑着应着,心里却留了个心眼。 苏曼这娘们儿不简单,这次挖墙脚不成,指不定以后会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底气足得很。 下午的时候,法务部的人过来送文件,看见刘野桌上那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眼神都变了。 以前那几个不服的元老,现在看见刘野都点头哈腰的,一口一个“刘总”,比以前喊杜昌明还顺溜。 杜晨放学回来,举着手机蹦跶:“哥!网上都在传你是‘软饭战神’!说你靠实力吃软饭,比那些靠脸的小白脸强一万倍!”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少看那些没用的,作业写完了没?写完了晚上带你吃肯德基。” 晚上回家,刘野真的把苏曼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给夏文清。夏文清正在厨房炖花胶汤,闻着香味,刘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股份的事,我下周就签,以后公司的供应链我全包了,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苏曼那边,你放心,我连她递的水都不会喝一口。”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把汤勺递到他嘴边,让他尝咸淡。汤鲜得掉眉毛,刘野喝了一口,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软饭,是越来越香了。 不过,苏曼那娘们儿临走前的眼神,他可没忘,看来这日子,以后还有的热闹呢。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厨房里的一对人影。 刘野想,管他什么苏曼李曼的,只要怀里这个女人还在,这碗软饭,他就吃定了,还要吃一辈子。 第20章 富婆过生日,我送个扫帚她感动哭了 苏曼那娘们儿走了之后第三天,夏文清的生日就到了。 按说以夏文清的身份,过个生日怎么也得包个山庄,请半个商圈的老板来捧场,红酒香槟堆成山。 但今年她特意打了招呼,不搞排场,就在家里吃。 原因很简单——刘野说了,人多嘴杂,不如两口子在家喝汤舒服。 不过嘴上说着不搞排场,女人嘛,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夏文清早上起来就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换了七八套衣服,最后选了件刘野上周给她买的香奈儿新款,又嫌领口开得有点低,拿丝巾遮了半天才罢休。 杜晨那小子也鬼精鬼精的,放学回来拎了个蛋糕,还顺手偷摸给刘野发了条微信:“哥,我妈今天照镜子半小时了,你待会儿多夸两句,不然她该不高兴了。” 刘野看着微信乐了,回了句:“臭小子,比你懂你妈。晚上带你去吃自助,敞开吃。” 晚上六点,刘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还是那道家常红烧肉,但他改良了做法,加了点花雕酒,炖得酥烂入味。 汤是花胶鸡汤,熬了四个小时,黄澄澄的油花浮在上面,香得能把人魂儿勾走。 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假装不在意,但眼角余光一直往餐桌飘。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蒙住她的眼睛:“姐,生日快乐。睁眼看看,你男人给你准备了啥。” 夏文清睁开眼,看见满桌子的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我还以为你给我买个岛呢。” “买岛那玩意儿太俗,不如这碗汤实在。” 刘野把她拉到餐桌边,按着坐下,又拿出个扎着丝带的小盒子推过去:“这才是正主。” 夏文清挑了挑眉,拆开盒子,里面不是钻石项链,也不是翡翠镯子,而是一把钥匙。 不是豪车的钥匙,也不是保险柜的钥匙,就是一把普通的黄铜钥匙,看着还有点旧。 “这啥?你家门钥匙?”夏文清有点懵。 “咱家新房的钥匙。” 刘野在她旁边坐下,给她盛了碗汤:“就在东郊那个别墅区,上个月我看你路过时说环境不错,就买了。 没写你名字,写的我的。 以后那就是你的窝,我想赶你走都赶不走。 钥匙你收着,房子你住着,连我都是你的,这软饭我吃定了,你也跑不了。” 夏文清拿着那把钥匙,手指头摩挲着冰凉的黄铜,半天没说话,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她这辈子收过的奢侈品能堆成山,钻石项链能串成门帘,但她从来没收到过一把写着自己名字的钥匙。 以前杜昌明送她礼物,都是助理挑好,他签个字,连包装纸都没亲手碰过。 后来第二任丈夫,送的不是股权就是房产,但都是婚前协议签得死死的,生怕她占了便宜。 可这把钥匙不一样。 这是刘野用自己“软饭硬吃”赚来的钱买的,虽然房子没她名下任何一处房产值钱,但那是实实在在属于她的窝。更重要的是,这钥匙代表的是“归属感”——他没把她当摇钱树,也没把她当短期饭票,而是真想跟她有个家。 “傻子……” 夏文清吸了吸鼻子,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抬头瞪刘野:“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肯定说浪费钱。” 刘野笑着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再说了,我给我老婆买个窝,天经地义。 姐,你记着,以后不管外面风雨多大,这钥匙一插,这门一关,这世上就没人能伤你分毫。” 杜晨在旁边啃着鸡腿,含糊道:“哥,我也想去新房住!我要最大的房间!” “臭小子,你妈都没说话呢。”刘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最大的房间给你妈,次大的给我,最小的那个归你。 不过,你要是再敢月考跌出前十,我就把你赶到地下室去。” 夏文清“扑哧”一声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伸手掐了刘野的腰:“就会欺负小孩子。” 但她手却紧紧挽住了刘野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饭吃得格外温馨。 夏文清破天荒地喝了半瓶红酒,脸颊绯红,话也多了起来。 她絮絮叨叨说起小时候家里穷,过生日只能吃个鸡蛋,后来创业了,过生日就是应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刘野也不插嘴,就静静听着,给她夹菜,给她添汤。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刘野去开门,门口站着苏曼。 这娘们儿今天穿了身黑色晚礼服,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盒,看见刘野,嘴角勾了勾:“听说夏总今天生日,我来看看。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刘野挡在门口,没让开:“苏总,今天我家过生日,不招待外客。 你的心意我替我老婆领了,礼盒放这儿就行,你请回吧。” 苏曼也不恼,把礼盒递给他,眼神越过他,看向餐厅里正看着这边的夏文清: “夏总,生日快乐。礼物是枚古董胸针,比你那位送的扫帚钥匙贵重些。 不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感情这东西,有时候还真不是用钱衡量的,刘副总,考虑好随时找我。” 她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刘野掂了掂手里的礼盒,冷笑一声,关上门回了餐厅。 “谁啊?”夏文清问。 “苏曼,送了个胸针,被我扔玄关了。” 刘野把礼盒随手扔沙发上:“这娘们儿还惦记着挖墙脚呢,说你那钥匙不如她胸针贵重。” 夏文清哼了一声,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在指尖转了转,眼神里全是得意:“她懂个屁。那胸针再贵,也就是个物件。 这钥匙,可是我男人的心意! 再说了……” 她凑到刘野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我男人比她年轻,比她俊,还会炖汤,她羡慕不来。” 刘野被她逗乐了,低头亲了她一口:“那是,你男人我全身上下都是宝。” 吃完饭,杜晨嚷嚷着要吃蛋糕。 刘野把蛋糕端上来,插上蜡烛。夏文清闭眼许愿,刘野在旁边看着她虔诚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娘们儿在外面雷厉风行,百亿身家说一不二,可在这一刻,她只是个渴望被爱、渴望有个家的普通女人。 吹灭蜡烛,夏文清切开蛋糕,第一块给了刘野,第二块给了杜晨。 她自己拿着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点奶油。 刘野伸手帮她擦掉,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姐,许的什么愿?”刘野低声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不过……跟这把钥匙有关。” 刘野笑了,没再问。 他知道,这愿望肯定是关于他和这个家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餐桌上那把黄铜钥匙,泛着温润的光。 这顿生日饭,吃得比任何一场豪门盛宴都让夏文清舒心。 苏曼的胸针再贵重,也抵不过这把钥匙带来的踏实感。而刘野,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这软饭,他是越吃越上瘾,越吃越觉得,这辈子都离不开这碗饭了。 至于苏曼? 刘野看着玄关那被遗弃的礼盒,冷笑一声。 这娘们儿要是再敢来搞事,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 第21章 截我一个亿项目,我让她赔掉底裤 刘野看着玄关处苏曼留下的礼盒,随手踢到鞋柜底下,心里冷笑——这娘们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转身回了餐厅,把靠在自己怀里的夏文清抱得更紧了点,指尖蹭过她攥在手里的那把黄铜钥匙,心想这软饭吃着香,但护食的仗,还得一场场打。 第二天一早,刘野刚把煎蛋端上桌,前台小妹的电话就炸了过来,带着哭腔: “刘总!不好了!苏曼苏总截了咱们和市人民医院的那个医美耗材单! 就是筹备了半年的那个,一个亿的大项目!她加价10%,还提前付了30%的预付款,王院长刚才已经签了意向书了!” 夏文清正端着牛奶喝,闻言手指一紧,瓷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单子是她下半年营收的重头戏,刘野刚理顺了供应链,就等着下周签正式合同,没想到苏曼下手这么黑。 “慌什么?” 刘野把煎蛋盘子往夏文清面前推了推,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角: “一个亿而已,她苏曼吞得下,也得有命咽。” 他转头对着电话那头说,“让法务部把之前的采购协议找出来,尤其是跟上游供应商的排他条款,半小时后放我桌上。 再给人民医院的王院长打个电话,就说我刘野下午去拜访,聊聊他小舅子上个月卖假药被药监局扣下的事儿。” 前台小妹愣了三秒,才结结巴巴应了声“好”。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里的慌乱慢慢稳下来,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你……有把握吗?苏曼这次下了血本,30%的预付款就是三千万,她宁可赔违约金也要抢。” “姐,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刘野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我吃软饭的,最会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她苏曼有钱,但我有人情,有规矩,你该干嘛干嘛,下午我回来,合同直接签给你。” 他没坐公司车,自己开着那辆帕拉梅拉就去了机场。 两个小时飞到香港,直接杀到陈生的贸易公司。 陈生正在办公室泡茶,看见刘野进来,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刘……刘生?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钱来了,顺便聊聊规矩。” 刘野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黄花梨椅子上,拿起茶盏灌了一口:“苏曼是不是找你拿货,要抢清颜人民医院的单子?” 陈生额头瞬间冒了冷汗,这事儿他刚跟苏曼谈妥,没想到刘野这么快就知道了。 “刘生,这……苏总给的价格高,而且……” “而且你忘了咱们之前的约定?” 刘野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瓷器和红木碰撞出脆响:“你供清颜的货,我保你平安,你供别人的货,尤其是苏曼这种挖我墙角的,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你上个月走私的那批仪器,海关的罚单我还没扔。 还有,清颜下半年的采购量翻倍,比你给苏曼那点破货赚得多三倍,你选哪个?” 陈生脸都白了,他之前就领教过刘野的手段,这小子看着年轻,下手比谁都黑。 “刘生,我……我这就给苏曼打电话,说货供不上!之前的预付款我双倍赔她!” “这就对了嘛。” 刘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人要识趣,别跟钱过不去,更别跟我过不去。 对了,下次再敢脚踩两只船,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儿捅给香港廉政公署,让你这贸易公司直接关门。” 搞定陈生,刘野又给人民医院的王院长打了个电话。 那老小子接电话的时候还端着架子,直到刘野慢悠悠说出他小舅子医药公司卖假玻尿酸被查、压着没上报的事儿,王院长的声音瞬间就软了: “刘……刘副总,有话好说!苏曼那单子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取消合作!意向书我撕了,您看……” “不用撕,留着当纪念。” 刘野语气淡得很:“下午我过去签正式合同,你准备好章。 另外,以后清颜的耗材你都用咱们的,价格我给你按最低的来,你小舅子那事儿,我帮你压着。 要是再敢跟苏曼眉来眼去,我就把这事儿捅给卫健委,让你这院长位置坐到头。” 王院长连声应着,跟捣蒜似的。 下午三点,刘野回了公司。手里拎着两袋刚炒好的糖炒栗子,热乎得烫手。 他直接进了夏文清的办公室,把一沓签好章的合同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三跳: “姐,搞定了,人民医院的单子,一个亿,利润比之前预估的还高两个点。” 夏文清正对着电脑皱眉,看见合同,眼睛瞬间亮了,伸手翻了两页,确认无误后,猛地站起来扑进他怀里,胳膊圈得他脖子发疼:“你怎么做到的?苏曼那边……” “能怎么做到?跟人喝了杯茶,聊了点规矩。” 刘野把怀里的糖炒栗子递到她嘴边,剥了一颗喂进去:“苏曼那边赔了三千万预付款,还被陈生追着要违约金,现在估计正摔杯子呢。对了,这栗子是你爱吃的,刚炒的,趁热吃。” 夏文清含着栗子,甜味在嘴里散开,眼眶有点发热。 她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一个亿的项目,苏曼布局了起码半个月,刘野几个小时就摆平了,这哪里是靠运气?这小子背后跑了多少腿,动了多少脑子,她不敢想。 “刘野,你……” 她抬头看着他,指尖蹭过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能干。” “那可不,我吃软饭的,要是没两把刷子,早被你甩了。”刘野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顺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对了,这项目我牵头,利润你看着给,我不要现金,就要你下周陪我去新房住一周,就咱仨,不带保镖不带秘书,安生过日子。” 夏文清脸瞬间红了,伸手掐他的腰:“没个正形……谁跟你咱仨?”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苏曼”。 他按了免提,那边传来苏曼气急败坏的骂声:“刘野你个小人!你居然断了我的货!还让王院长反水!你等着,这事没完!” “苏总,火气别这么大。” 刘野慢悠悠地剥着栗子,语气懒散:“我早说过,我老婆的单子你也敢抢?这次只是赔了三千万,下次再敢伸手,我剁了你爪子。 对了,你送的那胸针,我还扔在玄关呢,有空来拿,别耽误我扫地。”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引来夏文清一阵笑。 傍晚杜晨放学回来,举着手机蹦跶:“哥!牛逼啊!我们同学他爸就是人民医院的医生,说苏曼那单子黄了,赔得底裤都不剩! 他们还问我哥是不是超级英雄!我说那必须的,我哥比钢铁侠还帅!” 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剩下的栗子塞他怀里:“少贫,作业写完了没?写完了晚上带你去吃自助,你妈也去。”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看着一大一小闹腾,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以前觉得,商场上的事儿只能靠算计、靠人脉、靠钱,直到遇见刘野才知道,原来最厉害的武器,是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偏爱,和他那股子“谁动我老婆我就搞死谁”的野劲儿。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野给夏文清夹了块红烧肉,又给杜晨盛了碗汤。 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苏曼那边估计还在摔杯子,但刘野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把这碗软饭吃稳、吃香、吃一辈子,管他什么女霸总、商业对手,敢动他的人,统统怼回去。 至于苏曼? 刘野啃着栗子想,这娘们儿要是再敢来,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实力。 第22章 搬新家住第一天,继女回来给我甩脸 第二天刘野醒得早,天刚擦亮就爬起来收拾行李。 夏文清还窝在被子里睡,头发乱蓬蓬炸成一团,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肩膀,听见动静翻了个身,含糊骂了句:“折腾什么,这才六点。” 刘野笑着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出来的皮肤:“不是说好去新房住一周吗?我得把咱仨的换洗衣物收拾好,还有你爱吃的酱菜,我腌了三罐放后备箱。 晨晨的篮球、游戏机,对了,小棠爱吃的那款草莓冰淇淋,我跑了三个超市才买着,都放冷冻层了。” 夏文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听见“小棠”两个字,睫毛颤了颤,又睡了过去。 刘野嘴里的“小棠”是夏文清和第二任丈夫生的女儿,叫夏小棠,今年十六,正上高一,之前一直跟着她爸和后妈住,跟夏文清关系淡得很。 上次夏文清提过一嘴,说小棠叛逆,爱打游戏,喜欢吃辣条和草莓冰淇淋,讨厌吃葱,这些刘野都记在小本子上,昨晚睡前还翻出来看了两眼。 收拾完行李,刘野没忘把法务部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也搬上了车,这玩意儿跟着他换了好几个地方,从法务部角落到总裁办,现在又要挪去新家,跟个老家贼似的,倒也顽强。 刚把后备箱关上,夏文清的手机就响了。 她揉着眼睛接起来,脸色慢慢变了:“什么?小棠今天放假?要回来住几天?……行,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接她。” 挂了电话,夏文清有点慌:“野子,小棠这孩子脾气倔,之前见我就甩脸子,现在知道我跟你住一起,指不定怎么闹呢。要不……我们先不搬去新房了?” “慌啥。” 刘野接过她手里的手机,顺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闺女回来是好事,正好让她看看她妈现在过得有多好。 再说了,我连苏曼都能搞定,还搞不定个小丫头?” 他弯腰把夏文清打横抱起来往车上放:“走,接闺女去,冰淇淋再放该化了。” 到了第二任丈夫家楼下,夏小棠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了。 穿一身破洞牛仔裤,黑色马丁靴,脸上涂着烟熏妆,嘴唇涂得乌紫,看见夏文清的车过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拎着个巨大的动漫背包就往车后座一坐,连个招呼都没打。 刘野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笑着开口:“小棠是吧?你妈提前跟我说你爱吃草莓冰淇淋,我冰箱里冻了一整盒,还有你爱吃的卫龙辣条,都是最新日期的,没过期。” 夏小棠愣了一下,抬头瞪他,眼神里全是抵触:“谁要吃你的东西?恶心。 你就是我妈找的那个小白脸吧?看着比我哥还嫩,也好意思?” 她嘴里的“哥”指的是杜晨,杜晨立马炸毛,扭头就要怼,被刘野在后视镜里一个眼神制止了。 “嫩点好,显年轻。” 刘野不恼,发动了车子:“小白脸也没啥不好,至少能给你妈炖汤、接你放学、记得你爱吃啥。 比你爸那个一天到晚板着脸的老古董强多了吧?” 夏小棠被噎了一下,没说话,但耳朵尖悄悄红了,伸手从车载冰箱里摸出那盒冰淇淋,挖了一大口塞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到了新房,是个带院子的小别墅,装修是夏文清喜欢的暖色调,院子里还种了几棵桂花树。 夏小棠进屋转了一圈,撇撇嘴:“也就那样,还没我爸家大。” 午饭是刘野做的,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盘特意没放葱的番茄炒蛋。 夏小棠吃了一口番茄炒蛋,眉头皱了皱,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咸死了,谁吃得下?”说完就把自己关进了二楼的客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夏文清脸色白了白,刚要起身去敲门,被刘野按住了:“你坐着,我去。” 他转身进了厨房,重新炒了个清淡的虾仁蒸蛋,没放一点盐,只滴了两滴香油,又端着一碗温好的牛奶,敲了敲客房的门: “小棠,开下门,我重新做了蒸蛋,没放盐,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门里没动静,但过了半分钟,门开了一条缝,夏小棠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烟熏妆,看见刘野手里的蒸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又想关门,被刘野伸手挡住了。 “打游戏不?” 刘野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手柄:“我玩《王者荣耀》还行,你妈说你最喜欢玩妲己,我妲己贼6,上次带晨晨打排位,把对面打得叫爸爸。” 夏小棠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之前跟家里人说想玩电竞,被她爸骂“不务正业”,后妈更是说她“没个女孩样”,从来没人懂她这点爱好。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门彻底打开了,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接过手柄:“你……你别拖我后腿啊,我可是黄金段位。” “放心,我带你飞。” 刘野笑着坐到她旁边,杜晨也凑了过来,三个人挤在地毯上,屏幕的光映在三张脸上。 刘野玩妲己确实厉害,一套231连招把对面法师打得0-8,夏小棠在旁边喊“666”,杜晨也跟着瞎起哄,客厅里的气氛第一次这么热闹。 夏文清站在楼梯口看着,眼眶有点发热。 之前小棠回来,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就是摔东西骂人,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她刚想走过去,就看见刘野把最后一口蒸蛋喂进夏小棠嘴里,还顺手帮她擦掉了嘴角的饭粒,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晚上吃完饭,夏小棠主动帮刘野收拾碗筷,虽然动作笨拙,把洗洁精倒多了,弄得满水池都是泡沫,但也没抱怨。 收拾完,她蹲在院子里给那盆绿萝浇水,刘野走过去,递给她一瓶冰可乐: “这玩意儿是我从法务部带出来的,跟着我换了三个地方,比我还顽强。” 夏小棠接过可乐,喝了一口,泡沫沾在嘴角,看着有点可爱:“我哥说你特厉害,把那个叫苏曼的女老板都搞定了,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 刘野蹲在她旁边,伸手碰了碰绿萝的新叶子:“以后谁敢欺负你,不管是学校里的混混,还是家里的后妈,你告诉我,我帮你怼回去。 不过有个条件,月考得考进前二十,不然你妈该骂我带坏你了。” 夏小棠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把可乐瓶往地上一放,伸手戳了戳绿萝的叶子: “谁要你帮……不过,你要是真能搞定我后妈,我倒是可以叫你一声哥。” 晚上夏文清靠在刘野怀里睡觉,听着院子里夏小棠和杜晨打游戏的声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野子,没想到你连小棠都搞得定,之前她回来,连我都不爱搭理,今天居然主动帮我洗碗。” “那是我闺女,我能搞不定?”刘野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把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 “这丫头就是缺人疼,缺人懂,你之前忙生意,没时间管她,她爸和后妈又不待见她,她可不就竖起刺保护自己吗? 以后她放假回来,我都陪她打游戏,带她吃好吃的,慢慢就好了。” 夏文清没说话,只是伸手抱紧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绿萝的青草味,还有远处夏小棠和杜晨的笑声,这日子,比她赚一百亿还踏实。 第二天早上起来,夏小棠居然主动帮刘野煎了鸡蛋,虽然边缘焦得发黑,但刘野还是吃得干干净净,还竖了个大拇指:“比我煎的强。” 夏小棠嘴硬说“谁要你夸”,但耳朵尖又红了,转身去给杜晨盛牛奶,俩人昨天还剑拔弩张,今天就凑在一起讨论新出的游戏皮肤。 刘野看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苏曼那边还在摔杯子呢,他这边已经把继女搞定了,这软饭,吃得是越来越有成就感。 至于以后还会有什么麻烦?他不怕,反正只要怀里这个女人和身边的俩孩子还在,天塌下来,他顶着。 就是不知道苏曼那娘们儿,什么时候才会消停下来。 不过无所谓,她要是再敢伸手,他不介意再让她赔得底裤都不剩。 第23章 苏曼搞我闺女头上,我直接断她货源 刘野刚把夏小棠煎得焦黑的鸡蛋夹到盘子里,还竖大拇指说“这火候到位,外酥里嫩”,兜里的手机就炸了。 前台小妹带着哭腔,隔着电话都能听见法务部那边的吵嚷:“刘总!苏曼疯了! 她把咱们核心款玻尿酸全线打八折,还提前付了半年预付款,把市三院、妇幼那几个大单全撬走了! 现在网上到处传咱们产品质检不合格,说用了会烂脸!” 夏小棠正叼着牛奶盒,听见“苏曼”俩字,脸瞬间垮了,把牛奶盒往桌上一摔: “又是那个老妖婆?我们学校今天搞医美科普讲座,本来请的是你们公司的专家,结果她塞了个穿白大褂的过去,在台上说清颜的产品都是假货,我同桌还问我是不是我妈公司卖的烂脸针,我跟她吵了一架,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罚站了!” 小姑娘眼线都哭花了,黑乎乎一道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又可怜又滑稽。 夏文清脸刷就白了,刚要站起来拿包去学校,被刘野按回了椅子上。 他抽了张夏文清的真丝手帕,蹲到夏小棠跟前给她擦脸,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多大点事儿,也值得哭?那老妖婆搞你,就是知道你是我闺女,想通过你气你妈。 你等着,哥现在就让她知道,动我刘野的人,得付出什么代价。” 他先给陈生打了个电话。 那老小子刚端起茶盏,听见刘野的声音差点呛着:“刘生!苏曼那边我真的没供过货!她昨天堵我公司门口,说要给我投两个亿扩产能,我都没敢松口!” “知道你没供,我要的是你以后也别供。” 刘野语气淡得很:“清颜下半年的采购量再加四成,价格按之前的最低价走。 你上个月走私那批仪器的罚单,我下午让人给你送过去,海关那边的朋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另外,我给你介绍个港岛的大客户,做连锁医美的,以后你三成的货都走他那,比你卖给苏曼赚得多一倍。” 陈生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连声应着“没问题”,挂了电话前还补了句: “刘生你放心,苏曼那边我就是倒贴钱也不供,她现在仓库里的货,撑死够卖十天!” 刘野又给胖子拨了个电话:“把之前查到的苏曼那批临期玻尿酸的质检报告,还有她偷税漏税的聊天记录,今晚八点给我挂热搜第一。 再找几个医美博主,拍视频测她那八折的货,就说用了脸发红发痒,越真越好。” 安排完这些,他才换鞋出门,顺手摸了摸夏小棠的头:“走,哥陪你去学校,今天哥让你在同学面前倍儿有面子。” 学校礼堂里,苏曼塞的那个“专家”还在台上唾沫横飞,说清颜的产品重金属超标,刘野直接拎着个公文包走上台,把一沓盖着省质检院红章的报告往讲台上一拍: “各位同学,我是清颜集团的副总刘野。 这位‘专家’刚才说的重金属超标,是我们上个月主动送检的批次,因为运输途中冷链出了问题,我们已经全部召回销毁,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最新批次,质检报告在这,大家可以随便看。” 他转头盯着那“专家”,笑得人畜无害:“另外,这位‘李医生’,上个月还在苏曼的曼生物当销售总监,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苏曼给了你五千块钱出场费,你就敢来误导学生? 要不要我把你跟苏曼的转账记录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那“专家”脸瞬间白了,拎着包就想跑,被刘野一把薅住后领:“别急啊李医生,刚才你说我们产品烂脸,我这有十支最新批次的玻尿酸,要不你现场给自己注射一支? 你要是敢打,我给你十万,你要是不敢,就给我闺女当众道个歉。” 台下瞬间炸了,夏小棠的同桌带头鼓掌,小姑娘站在台下,挺着胸脯,脸上那点哭花的妆都没擦,亮得像个胜利的小公鸡。 刘野没真逼那“专家”打针,只是把他薅到台边,对着麦克风说:“我闺女说你们说她妈公司卖假货,我今天就把话放这:清颜的产品,每一支都有溯源码,出了问题我刘野个人赔一百万。 苏曼想搞我们,尽管放马过来,不过下次再搞到我闺女头上,我就不只是断她货源这么简单了。” 他带着夏小棠走出校门的时候,小姑娘终于憋不住,喊了一声“哥”,声音不大,但脆生生的。 刘野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喊啥哥,以后在学校谁敢欺负你,报你哥名字,清颜集团的刘野,整个圈子里没人敢不卖这个面子。” 当天晚上,苏曼就彻底崩了。 先是仓库里的玻尿酸被举报临期,市场监管局上门查封,接着偷税漏税的消息挂上热搜,税务局的人连夜去她公司查账。 她想找其他供应商拿货,结果发现整个行业都被刘野打了招呼,没人敢卖给她——陈生只是其中一个,刘野之前搞供应链的时候,早就跟上游十几家原料厂签了排他协议,苏曼想另起炉灶,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摸不到门路。 更惨的是,她打价格战赔进去的预付款,因为违约被医院追着要三倍赔偿,短短三天,曼生物的市值跌了三成,苏曼急得在医院打点滴,连朋友圈都不敢发。 晚上回家,夏文清正坐在沙发上等他,桌上摆着夏小棠特意留的草莓冰淇淋,还有杜晨刚烤的饼干。 夏小棠凑过来,把冰淇淋往他手里一塞:“哥,给你留的,最甜的那盒。 我同学都问我哥是不是超级英雄,我说那必须的,我哥比钢铁侠还厉害!” 夏文清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野子,你今天在台上说‘我闺女’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以前我觉得,生意上的事只能靠钱和算计,现在才知道,有人护着,比什么都强。” 刘野咬了口冰淇淋,甜得齁嗓子,心里却美得冒泡。 他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额头,又揉了揉夏小棠的脑袋:“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苏曼这次赔了底裤,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们仨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没说错,三天后,苏曼果然找了更狠的角色——她找了她在京城的表叔,是个有点背景的官员,放话要让清颜在北方市场寸步难行。 不过刘野没慌,他早就留了后手,那官员的把柄,他半个月前就让人查好了,就等对方伸手呢。 这软饭,他是越吃越稳,越吃越香。 至于那些想搞事的? 刘野啃着饼干想,来一个,他怼一个,来两个,他怼一双,谁也别想动他的人,谁也别想抢他的饭。 第24章 苏曼京城表叔搞我,两瓶酒把事平了 刘野刚把最后一口饼干塞嘴里,指尖还沾着点夏小棠撒的糖霜,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是个陌生号,接通后那头端着官腔,慢悠悠的:“是刘野刘副总吧?我姓郑,在北方市场监管总局任职。 最近接到举报,说你们清颜集团的产品资质有问题,北方几个省的市场准入手续,暂时先停了啊。” 夏小棠正蹲在旁边啃冰淇淋,听见“举报”俩字,勺子“当啷”掉在地上,抬头瞪着刘野,眼线又有点要花的意思。 夏文清刚端起的牛奶杯也顿在半空,指尖捏得发白——她太清楚这种“暂时停了”意味着什么,北方市场占了清颜三成的营收,真卡个半年,现金流都得断。 刘野倒没慌,甚至还有空把指尖的糖霜舔了,对着电话笑:“郑主任是吧?您那表侄女苏曼苏总前几天还跟我抢项目呢,您这胳膊肘拐得够快的啊。 行,我知道了,半小时后我到您常去的‘松鹤茶馆’,给您带两瓶我岳父念叨了好久的茅台,咱当面聊聊?”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这小白脸连他常去的地儿都知道,哼哼了两声就挂了。 刘野转头先给老丈人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正跟老伙计们在公园下棋,听见“郑主任”仨字,在那头乐出了声:“嗨,那货啊!我老战友老周的亲侄子,当年想进老周的单位,老周嫌他贪,没要。 后来托关系进了总局,屁股就没干净过。 你等着,我给老周打个电话,他最烦这侄子吃里扒外。” 挂了电话,刘野拎起茶几上早就备好的两瓶茅台——上周老丈人来家里吃饭,念叨说现在的茅台没以前香,他特意托陈生从港岛弄了两瓶八十年代的飞天,用红布包着。 临出门前,夏小棠拽了拽他的袖子,把刚挖了一勺的冰淇淋递过来:“哥,你小心点,那老东西要是敢欺负你,我放学就叫同学堵他。” “傻丫头,哥是去送礼,不是去打架。” 刘野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亲了亲夏文清发白的脸:“放心,你爸的老战友发话,他不敢拿我怎么样,晚上让你妈炖红烧肉,我回来吃。” 松鹤茶馆在二环边儿上,郑主任正跟俩手下在包厢里吹牛,看见刘野拎着酒进来,脸立刻拉得比驴长: “刘副总挺有闲心啊,这时候还有空喝酒?” “闲心是有,但酒是给我岳父带的,顺路给您拎两瓶,让我岳父他老战友——周叔尝尝。” 刘野把酒往桌上一放,红布散开,茅台的酱香味儿瞬间飘出来。 郑主任看见那酒,瞳孔缩了一下,又听见“周叔”俩字,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刘野也不坐,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插在包厢的电视上,点开个视频——是郑主任小舅子用公款炒股的交易记录,还有他上个月收某药企回扣的聊天截图。 “郑主任,这东西我拷了两份,一份在我岳父那,一份在周叔那。 您要是真敢卡我北方市场的手续,我明天就让人把这两份东西寄到纪委,再让周叔跟您好好聊聊家风。” 郑主任的脸瞬间从白变红,再从红变青,伸手想去拔U盘,刘野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压得他动弹不得:“当然了,您要是肯高抬贵手,这U盘我当场捏碎,以后清颜在北方市场每年给您那边的‘打点费’,我按行业标准的两倍给,您看是选丢官,还是选发财?”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茶叶在水里舒展的声音。 俩手下早识趣地溜了,郑主任攥着茶杯,指节捏得发白,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手续明天就批,以后苏曼那丫头再来找我,我直接把她轰出去。” “那我就替我岳父,谢过郑主任了。” 刘野笑着把U盘拔下来,当着他的面掰成两半,扔进茶杯里,又拎起那两瓶茅台:“这酒您留着,我岳父那边我另备。 对了,周叔下周三过七十大寿,您要是去,记得带瓶好酒,老人家念旧。” 出了茶馆,刘野给夏文清发了个“搞定”的微信,刚发完,就看见岳父母拎着个大布包站在马路对面,正冲他招手。 老爷子穿个花衬衫,手里攥个紫砂壶,看见他过来,抬手就拍他肩膀: “野子!听说那姓郑的找你麻烦?我刚给老周打了电话,那老东西连声说‘包在我身上’,还说要对不住亲家你!” 岳母更实在,拽着他的胳膊就往车上拉,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着的玉佩,硬塞他手里: “这是我家祖传的,我爹当年给我的,说要留给靠得住的女婿。 杜昌明那闷葫芦我瞅着就不顺眼,你比他强一万倍!以后谁敢说你吃软饭,我拄着拐杖敲他脑袋!” 回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夏文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炖红烧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杜晨举着游戏手柄跑出来喊“姥爷”,夏小棠也凑过去,把刚才留的冰淇淋挖了一勺塞姥爷嘴里,老爷子嚼着冰淇淋,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刚坐下没十分钟,苏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哪还有之前的嚣张:“刘……刘副总,对不起,我表叔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以后不敢再找清颜的麻烦。 北方的项目我全撤了,之前抢的单子我也让人退回去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野把电话开了免提,全家人都听见了。 老爷子乐得拍桌子:“听见没!这叫啥?这叫软饭硬吃!我女婿比当年的我还能耐!” 岳母忙着给刘野夹红烧肉,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夏小棠和杜晨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我哥真牛”,连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都晃了晃叶子,像是在凑热闹。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野摸着怀里那块温热的玉佩,看着满桌子的人,突然觉得这软饭吃得比啥都香。 苏曼那点小动作,在他这一大家子面前,根本不够看。郑主任那边被拿捏得死死的,以后北方市场只会更顺。 吃到一半,老爷子喝多了,举着酒杯晃悠悠站起来:“野子啊,以后这清颜集团,我就交给你了! 文清那丫头性子软,你多担待着点。 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我带着老伙计们去堵门!” 刘野赶紧站起来碰杯,酒液晃出来,溅在红布包着的玉佩上,亮得晃眼。 他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心里门儿清:这碗软饭,他不仅要吃一辈子,还要把这一大家子都护得严严实实的。 至于苏曼?以后要是再敢伸手,他不介意再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摸得门儿清,靠这一大家子的底气。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红烧肉的香味,还有老爷子的酒嗝声,杜晨和夏小棠的打闹声。 刘野咬了口岳母夹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甜得刚好。这日子,比赚一百亿还踏实。 第25章 岳父让我接手研发,新品让同行傻了 岳父让我接手研发,新品让同行全傻了酒嗝,身子一歪就往刘野身上倒。 夏文清赶紧扔了筷子扶人,岳母在旁边拍着老爷子的背顺气,嘴里还念叨“老东西喝多了就耍酒疯,野子你别往心里去”,可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刘野半扛半抱着把老爷子弄到客房,老爷子躺床上还攥着他的手腕,嘟囔着“清颜交给你,我放心……那帮老东西,没一个比得上我女婿……” 直到鼾声响起来才松了手。等安顿好老人出来,客厅里就剩夏文清在收拾碗筷,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摆在电视柜旁,新长的叶子嫩得能掐出水。 刘野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冷杉味:“姐,你爸刚才说的,当真?” 夏文清擦着手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挂着的玉佩——那是岳父刚塞的,温温热热贴着皮肤: “怎么不当真?研发部那摊子,顾教授带着一帮老古董,守着国外那点技术吃了十年老本,我想动他们好几次,都怕闹得太僵。 现在你供应链、公关都摆平了,正好你去管,我看谁敢不服。” 第二天一早刘野去研发部,刚出电梯就碰着顾教授。 这老头留德十年,跟着夏文清创业的第一批元老,平时鼻子都长到天上去了,看见刘野,脸立马拉得比驴长:“刘副总要是来参观,我欢迎,要是来指手画脚,恕不奉陪。 这研发不是菜市场买菜,不是你靠那张脸就能糊弄过去的。” 刘野也不恼,把怀里揣的旧笔记本掏出来,翻到记满分子式那页推过去。 那本子封皮都磨白了,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还有他画的歪歪扭扭的分子结构图,连不同配比的误差率都标得清清楚楚。 顾教授一开始还冷着脸,扫了一眼本子,瞳孔瞬间缩了,手指抖着翻了好几页:“你……你什么时候弄的?” “您去年在行业论坛上提过,交联剂残留是行业痛点,我回去就查了上百篇论文,找陈生要了三种交联剂的样品,在家那小书房改的实验室,鼓捣了三个月,前前后后废了两百多组样本,才试出这个比例。” 刘野笑着指了指其中一行数据:“您看看这个交联剂的结构,我改了三个位点,残留量能降到0.01%,比您上个月从德国带回来的那个样品,低了八倍。” 话音刚落,助理敲门进来,递上刚拿回来的省质检院报告,数据明明白白。 顾教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之前跟着他的一帮研究员都围过来看,发出一片惊叹声。 顾教授沉默了半分钟,突然站起来,对着刘野鞠了一躬:“刘副总,是我眼拙了。以后研发部,我听您指挥。” 这事儿没出中午就传遍了全公司。 下午新品“清颜1号”的发布会,刘野穿着夏文清给他买的高定西装,站在台上讲技术原理,台下坐着的行业大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这哪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连交联剂的分子结构都讲得比顾教授还透彻。 发布会刚结束,订单就堆了三米高,之前苏曼抢走的几个大医院客户,当天就派人来求着签合同。 苏曼那边直接崩了。 她囤的那批国外填充剂,因为交联剂残留超标,刚被市场监管局查了,又赶上“清颜1号”上市,之前抢的市场份额全吐了出来,还倒赔了八个亿。 她厚着脸皮给夏文清打电话,声音软得像棉花:“夏总,之前都是我不对,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点‘清颜1号’的货?我按市场价两倍拿。” 刘野刚好在旁边,拿过电话开了免提:“苏总,之前你搞我闺女、卡我北方市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货没有,不过你要是想买我那盆绿萝,我倒是可以考虑卖你——哦对了,那盆现在值一个亿,你付得起吗?”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惹得一屋子人哄笑。 下班回家的时候,夏小棠正蹲在院子里给新栽的桂花树浇水,看见他就蹦起来:“哥!我们学校论坛全是你的帖子!说你搞的新品比国外的好一百倍,好多学姐都想找你签名! 我还把你的实验记录本拿给同学看了,她们都说你比那些只会发颜值的网红强一万倍!” 小姑娘手里还攥着张歪歪扭扭的画,画的是个穿西装的火柴人,旁边写着“哥哥加油”,正是夹在他实验本里的那张。 岳父醒了酒,正跟岳母在院子里剥橘子,看见刘野就招手:“野子!我就知道你行!这桂花树种下去,能活一百年,清颜也能活一百年,我女婿能管一百年!” 老爷子剥了瓣橘子塞他嘴里,甜得齁嗓子。 夏文清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场景,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晚上一家人吃火锅,刘野怀里抱着夏文清,手里还攥着岳父给的玉佩,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听着杜晨和夏小棠抢肉吃的吵闹声,觉得这日子比赚一百亿还踏实。 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在暖黄的灯光下晃了晃叶子,像是也在凑这份热闹。 他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心里门儿清:这软饭,他越吃越稳。 以后还有更多的坎儿要跨,还有更多的新品要搞,但只要这帮人在,天塌下来他顶着。 谁也别想动他的饭碗,谁也别想抢他的家人。 至于苏曼? 刘野夹了块毛肚烫了烫,想着那娘们儿现在估计正摔杯子呢。 他无所谓,反正他还有的是招,让这老妖婆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方方面面都攥在手里的底气,是靠这一大家子实打实的支撑。 第26章 行业峰会我放话要出海,老钱全傻了 火锅局的红油还没凝住,夏文清就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吐得昏天黑地。 刘野跟着进去拍背,摸着她冰凉的手腕,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上周吃坏肚子的症状。 第二天一早拽着人去市医院查,B超单子出来,医生笑着说“恭喜啊,四十多天了”,刘野手里的挂号单直接掉在地上,半天没捡起来。 夏文清靠在检查床上,指尖捏着单子角,眼圈先红了:“我上个月还以为是胃不好,吃了你炖的花胶汤都吐,没想到是……野子,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公司刚要出海,我怕耽误事……” “耽误个屁。” 刘野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也不管走廊里有人看,下巴蹭着她发顶:“公司是我跟你一起拼的,孩子是我刘野的,天大的事也没这事儿大。 下周的行业峰会我不去了,在家陪你养胎。” “瞎说。” 夏文清掐他胳膊,力道软得像棉花:“峰会是行业头等大事,顾教授他们都等着你宣布‘清颜1号’的进展,你不去,那帮老东西又该嚼舌根了。再说……”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嘴角弯了点:“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刘野不光会吃软饭,还能给我和孩子挣脸面。” 峰会定在下周三,在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 刘野前一天晚上熬夜改PPT,把“清颜1号”的欧盟临床数据、东南亚建厂的意向书、还有三个月前就拿到的CE认证文件,全塞进了演示文稿里。 夏文清靠在床头给他剥橘子,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得把橘子瓣喂到他嘴边:“实在不行,我陪你去,我坐在台下给你撑场面。” “不用,你在家养着。” 刘野咬了橘子,甜得齁嗓子:“我一个人就能把那帮老东西震住。 对了,你明天在家把酸杏洗好了放冰箱,我开完会就回来,顺路再买两斤你爱吃的酱菜。” 峰会当天,会场门口停满了豪车。 刘野穿了夏文清给他买的那身藏青色高定西装,口袋里还揣着夏小棠昨天塞给他的画——画的是个挺着肚子的火柴人,旁边写着“妈妈加油,哥哥保护你”。 签到的时候,之前被他怼过的王总、李总正凑在角落里抽烟,看见他过来,脸立马拉得老长。 “哟,刘副总来了?” 王总阴阳怪气地笑:“今天夏总没来?也是,带着个小白脸出门,总归不太好看。” “我老婆孕吐得厉害,在家养着呢。” 刘野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压得他身子晃了晃:“王总要是羡慕,也找个能给你生娃的,别整天盯着别人的老婆看,掉价。” 周围的人哄笑,王总脸涨成猪肝色,刚要骂,看见刘野口袋里露出来的画纸,又憋了回去——谁都知道夏文清现在金贵,得罪了刘野,就是得罪了清颜的未来。 轮到刘野上台发言,他没拿演讲稿,直接把PPT翻到第一页,是“清颜1号”的分子结构图。 “各位前辈,今天我站这儿,不说虚的,只说干货。” 他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上个月,‘清颜1号’拿到了欧盟CE认证,海外临床数据显示,交联剂残留量比国际标准低90%。 下个月,我们在越南的工厂就动工,明年一季度,产品会进入欧洲二十个国家的高端医美机构。” 台下瞬间炸了。 之前那帮老钱都觉得清颜是本土小公司,靠着刘野的“野路子”占了点市场份额,没想到人家早就布局海外了。 坐在第一排的郑主任——就是苏曼那个表叔,脸立马白了,之前被刘野拿捏的事儿还记着,今天本来想来找茬,现在连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刘副总,你说拿到CE认证,有证据吗?” 郑主任到底还是忍不住,站起来阴阳怪气地问:“别是拿个假文件糊弄我们吧?” 刘野笑了,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甩在讲台上的投影仪下。 欧盟的认证钢印、越南政府的土地批文、还有德国三家医美机构的采购订单,一张张翻过去,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郑主任,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给欧盟那边打电话核实,我这儿有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他慢悠悠地说:“另外,你上个月收的那笔回扣,我这儿也有记录,你要是再找茬,我不介意让纪委的同志也来看看。” 郑主任的脸瞬间从白变红,再从红变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抬头。 台下的老钱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个之前被他们嘲笑“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居然把事儿做到了这份上。 刘野讲完,刚要走下台,手机震了。 是夏文清发的微信,带着哭腔:“野子,我吐得厉害,想吃点酸杏,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主办方,直接拿起麦克风:“各位不好意思,我老婆孕吐,我得回家。 清颜的事儿,我刘野担着,以后谁想合作,直接找我。散会。” 全场哗然。 从来没人敢在行业峰会上中途离场,但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谁都知道夏文清肚子里怀的是清颜的未来,刘野这举动,反倒让所有人觉得这小子够爷们儿。 刘野开车回家的路上,绕到菜市场买了三斤酸杏,又去巷口买了夏文清爱吃的酱黄瓜。 到家的时候,岳父母、杜晨、夏小棠都围在沙发边,夏文清靠在靠垫上,脸色苍白,看见他进来,眼睛立马亮了。 “哥!你上新闻了!” 夏小棠举着手机蹦过来:“我们学校群里全是你峰会的视频,说你比那些老总帅一百倍!我还跟同学说,那是我哥!” 杜晨也凑过来,拽了拽他的袖子:“哥,以后弟弟出生了,我当他的保镖,谁敢欺负他,我揍谁!” 岳母端着酸杏汤过来,往夏文清手里塞:“野子啊,你做得对,老婆孩子最重要。 那帮老东西的会,不去也罢。 以后这孩子,我跟你爸帮着带,你安心搞公司。” 岳父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紫砂壶,乐得胡子都翘了:“我就说野子行!这峰会一开,清颜的名声打出去了,以后出海,谁敢拦?我这孙子/孙女,以后肯定比他爸还能耐!” 刘野蹲下来,摸了摸夏文清的小腹,那里还平坦,但他好像能感觉到里面有个小生命在跳。 “姐,听见没?” 他轻声说:“咱家以后更热闹了,以后我带着你,带着俩小的,把清颜的生意做到全世界,让那帮老东西都看看,我刘野的软饭,吃得有多硬气。” 晚上刘野抱着夏文清在院子里坐,岳父种的桂花树已经抽了新芽,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又长了三片新叶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晃啊晃。 远处传来杜晨和夏小棠打闹的声音,夏文清靠在他怀里,手里攥着他给买的酸杏,嘴角带着笑。 苏曼今天也混进了峰会,躲在角落里看着刘野的风光,看着那些之前抢她单子的院长围着刘野敬酒,看着郑主任灰溜溜地走掉。 她之前囤的那些货全砸在手里,公司已经欠了银行八个亿,昨天去求陈生拿货,被陈生直接轰了出来。 她站了半天,最后连跟刘野搭话的勇气都没有,转身走了,连背影都透着凄凉。 刘野不知道这些,他也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抱着怀里的人,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以后的日子——以后会有第三个孩子,会有更大的工厂,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清颜的名字,而他刘野,永远是站在夏文清身边的人,永远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这软饭,他吃得比啥都香,比啥都踏实。 风一吹,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刘野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心里美得冒泡。 第27章 苏曼破产求饭吃,我让她去管破烂 风刮得桂花树叶子沙沙响,刘野刚低头亲完夏文清的发顶,院门口就传来细碎的踢踏声。 他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门口站着个穿褪色运动服的女人,头发油成一绺一绺的,脚上的高跟鞋跟掉了一只,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拎个破帆布包,脸脏得只剩眼圈那点黑,不是苏曼是谁? “刘……刘副总。” 苏曼嗓子哑得像破锣,刚开口就咳,咳得腰都弯了。“我……我没地方去了,之前囤的货全被查封,银行催债的堵门,我老公跟我离婚,连我爸妈都不让我进门……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们,能不能……能不能给饭吃? 保洁、杂工都行,我什么都能干……” 夏小棠刚端着酸杏汤出来,看见她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哟,这不是苏总吗?之前不是挺能耐吗?说我哥是小白脸,说我妈的产品是假货,现在怎么混成这德行?连双完整的鞋都穿不上了?” 杜晨也凑过来,叉着腰站在刘野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哥说了,动我妈一下,就得赔得底裤都不剩,你现在是赔完了吧?还好意思来?” 岳母从厨房探出头,瞅了苏曼一眼,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当初搞我们家文清的时候多嚣张,现在知道来求了? 野子,别给她好脸色,让她滚,看着晦气!” 刘野把夏文清往怀里拢了拢,挡住风口,才慢悠悠看向苏曼。 这娘们儿以前穿酒红色西装,踩十厘米高跟鞋,说话都带着股子狠劲儿,现在缩在门口,风一吹就晃,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也没赶人,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剥了塞夏文清嘴里,才开口:“饭可以给一口,但规矩得讲,你之前搞我老婆孩子,我弄你,是让你知道分寸; 现在你落魄了,我也不赶尽杀绝。 城郊仓库缺个管理员,管着你之前囤的那些被查封的破烂,一个月三千,管吃管住,敢偷懒、敢跑,我直接送派出所,听见没?” 苏曼愣了三秒,眼泪“唰”就下来了,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我干!我肯定好好干!” 她伸手想接刘野递过来的仓库钥匙,又缩回去,怕自己脏手碰了贵人。 刘野也没在意,把钥匙扔她脚边,又从夏文清手里拿过半碗没喝完的酸杏汤,递过去:“喝了暖暖胃,明天一早去仓库报到,晚一分钟都不行。” 苏曼捧着碗,手抖得汤都洒了一半,咕咚咕咚灌下去,连句谢谢都忘了说,拎着破包,一瘸一拐往城郊走,背影瘦得像片纸。 刚把人打发走,刘野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是公司前台打来的,声音带着股子兴奋:“刘总!德国那三家医美机构的负责人飞过来了!说看了您峰会的发言,非要见您签‘清颜1号’的采购合同,还说要请您下个月去柏林参加行业展会,全程费用他们包!” 刘野低头看夏文清,她正叼着糖,眼睛亮晶晶的:“去呗,我又不是瓷娃娃,有爸妈看着,有小棠和晨晨陪着,能出啥事? 签完合同早点回来,我馋你炖的鸡汤了。” “行,听你的。” 刘野亲了她一口,起身穿外套:“晚上回来给你带巷口的酱黄瓜,多放辣。” 到了公司,会议室里坐着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之前还对中国产品爱答不理的,现在看见刘野进来,立马站起来握手,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德语,旁边的翻译赶紧翻: “刘先生,您的‘清颜1号’检测报告我们看了,交联剂残留量比我们德国的标准还低,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三家决定先订十万支,后续长期合作!” 签合同的时候,对方递过来一杯咖啡,刘野摆了摆手:“谢了,我老婆怀孕,不让喝,怕影响孩子。” 那几个老外愣了一下,随即竖大拇指:“刘先生是好丈夫,好父亲,我们德国的男人都没您这么体贴!” 签完合同,对方又递过来一张柏林展会的邀请函,刘野接过来塞兜里,说: “下个月我带我老婆一起去,她怀了孕,正好去欧洲散散心,顺便看看你们的工厂。”老外们更高兴了,说要给安排最好的酒店,最好的产检医生,全程接送。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鸡汤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夏小棠正蹲在旁边给她剥酸杏,杜晨在拼乐高,岳父坐在旁边喝茶,看见他回来,乐得胡子都翘了: “野子回来了?合同签了?我就说你行!那帮德国佬以前多傲,现在不也乖乖找你签单子?” 刘野把邀请函递给夏文清,又从包里掏出两罐酱黄瓜,还有给岳父带的紫砂壶茶叶: “签了,十万支,后续长期合作,下个月带你去柏林,顺便转巴黎,给你买你之前看中的那个限量版包,再给孩子买点婴儿用品。” 夏文清翻着邀请函,指尖蹭过上面的德文,眼圈有点红:“乱花钱,我又不是没包……不过,去巴黎的时候,你得扶着我,别摔着孩子。” “放心,我一只手扶着你,一只手拎包,稳得很。” 刘野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腹,那里已经有点硬了,他好像能感觉到里面有个小生命在轻轻动: “等孩子出生,我就带着你们满世界跑,欧洲逛完逛北美,北美逛完逛澳洲,让那帮老外都知道,清颜的老婆,是我刘野的。” 晚上睡觉前,刘野去院子里看那盆绿萝,又长了三片新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想起白天看见苏曼在仓库里灰头土脸盘点货物的样子,那娘们儿没敢抬头看他,看见夏文清挺着肚子从仓库门口过,还偷偷往角落里缩了缩。 刘野也没搭话,扔给她一瓶矿泉水,就走了。 这世上就是这样,你走什么路,就受什么果。 苏曼以前走的是挖墙脚、搞小动作的歪路,现在落魄是活该; 他刘野走的是护着老婆孩子、踏踏实实干实事的阳关道,所以这日子才越过越红火。 窗里的灯光暖黄,夏文清已经睡着了,手还搭在他的枕边。 刘野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冷杉味,听着院子里桂花树的沙沙声,心里美得冒泡。 这软饭,他吃得比啥都香,比啥都踏实。 以后还有更多的国家要去,更多的单子要签,还有更多的孩子要养,但只要怀里这个女人和身边的家人还在,天塌下来他顶着。 至于苏曼?刘野闭着眼想,就让她在仓库里好好管她的破烂吧,这辈子,她都别想再碰他的生活半分。 他睡得安稳,夏文清却在他怀里轻轻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野子……”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肚子……有点坠。” 刘野立刻睁开眼,掌心贴上去,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她小腹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些。 “是不是今天走太多路了?”他声音里带着紧张。 “没事……可能是孩子踢得太使劲了。” 夏文清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刘野却没再睡着,他盯着天花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明天就要飞巴黎了,文清的身体,真的能撑住吗? 第28章 带孕妻逛巴黎,被当小白脸当场打脸 刘野闭着眼想,就让她在仓库里好好管她的破烂吧,这辈子,她都别想再碰他的生活半分。 念头刚落,怀里的人动了动,夏文清迷迷糊糊蹭了蹭他胸口,嘟囔着要喝温牛奶。 刘野赶紧起身,披上外套先去厨房热了杯奶,又顺路到院子里给那盆绿萝浇了水——临走前得给它喝饱,不然等半个月回来,这老伙计又得蔫。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刘野就拎着两个大行李箱下楼,里面塞满了夏文清孕期要用的东西:酸杏、酱黄瓜、宽松的孕妇装,还有岳母硬塞的十斤自家晒的红薯干。 出门前他特意绕到城郊仓库,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苏曼正蹲在墙角啃干馒头,看见他进来,吓得馒头都掉地上了,慌慌张张要站起来,被刘野抬手按了回去。“给你留了半袋大米,还有我岳母做的酱菜,别饿死在仓库里,丢清颜的人。” 刘野扔给她一盒胃药:“仓库潮,别得关节炎,好好干,下个月给你涨五百工资。” 苏曼攥着药盒,嘴唇哆嗦了半天,连句谢谢都没说出来,直到刘野的车开远了,还蹲在原地抹眼泪。 机场VIP通道里,夏文清穿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肚子已经显怀了,走路慢悠悠的。 刘野一手拎着两个行李箱,一手扶着她的胳膊,旁边几个等着登机的富婆瞅见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富婆,肚子都那么大了还出来逛,身边那个小帅哥是助理吧?真会享受,找这么年轻的。” “可不是,我看最多二十出头,这富婆有福气啊。” 刘野听得清楚,也没恼,只是把夏文清往怀里拢了拢,挡住风口。 登机的时候空姐要查证件,夏文清翻包慢了点,旁边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不耐烦地催促:“助理麻烦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刘野当时就笑了,把两人的护照和登机牌一起递过去,指了指夏文清肚子:“我老婆怀孕,麻烦你有点素质。另外,我不是助理,我是她老公,清颜集团的副总刘野,你可能没听过,但我们公司的‘清颜1号’,你老婆估计用过。” 那中年男脸瞬间白了,接过证件连声道歉,缩到队伍最后再也不敢吭声。 上了飞机,夏文清刚系好安全带,突然攥住刘野的手,脸色有点白:“野子,孩子……孩子在动。” 刘野当时就懵了,手忙脚乱地掀开她的针织衫,掌心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那点轻微的、像小鱼吐泡泡似的动静,跟他第一次在直播间刷出五百万的时候,心跳得一样快。 旁边的法国老太太看见了,笑着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年轻人,别慌,这是宝宝在跟爸爸打招呼呢,你们看起来真恩爱。” 十个小时的飞行,刘野没合眼,每隔半小时就摸摸夏文清的肚子,问一句“动了没”,惹得空姐们都笑。 下了飞机,德国那边的合作方派了车来接,直接送到了塞纳河畔的酒店。 放下行李,夏文清说想去香榭丽舍大街逛逛,刘野拗不过,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刚到LV专柜,柜员看见夏文清穿得朴素,连个名牌包都没拎,爱答不理地翻了个白眼:“这款限量版包要配货,您恐怕买不起。” 刘野没说话,直接掏出黑卡拍在柜台上:“把你们店里所有的限量款都包起来,我老婆要的,一个都不能少。” 柜员脸瞬间红了,赶紧弯腰道歉,把包一个个递到夏文清手里,态度殷勤得像换了个人。 逛到下午,几个在巴黎留学的华人学生认出了夏文清,围过来要签名:“夏总!我们是‘清颜1号’的用户,您这产品太好用了!我妈用了之后,脸上的皱纹都少了!” 旁边还有个阿姨凑过来,瞅着刘野问:“这是你助理啊?真贴心,一直扶着你。” 夏文清当时就笑了,挽住刘野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膀上:“什么助理,这是我老公,清颜的副总,这公司一半是他的。他当初刷了五百万追我,现在孩子都怀上了。”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刚才还酸溜溜的几个路人,瞬间换了一副笑脸,凑过来夸刘野“有本事”“疼老婆”。 签合同的当天,德国那三家医美机构的负责人特意安排了埃菲尔铁塔下的签约仪式。 对方的总监握着刘野的手,笑着说:“刘先生,我们之前以为您只是靠运气,现在才知道,您对产品的了解比我们工程师还透彻。 您夫人也太幸福了,怀着孕还能陪您来巴黎签单。” 刘野指了指旁边的夏文清:“不是她陪我,是我陪她,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她,包括这巴黎的风景,还有清颜的全球市场。” 晚上刘野给家里打视频,杜晨和夏小棠挤在屏幕前,俩孩子举着刚拼好的埃菲尔铁塔模型喊:“哥!给我们带真的模型!还要巧克力!” 岳父母在后面探头,岳母叮嘱:“文清要是吐了,就给她吃兜里揣的酸杏,别忘啊!”岳父举着紫砂壶乐:“野子,签完合同带文清去凡尔赛宫转转,别光顾着干活,老婆孩子最重要!” 挂了视频,刘野牵着夏文清的手走到埃菲尔铁塔下,整点的灯光刚好亮起来,金色的光洒在她脸上,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 夏文清摸着肚子,轻声说:“野子,以前我觉得钱最重要,现在才知道,跟你和孩子一起,比赚一百亿还开心。”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以后每年我都带你们来,欧洲逛完逛北美,北美逛完逛澳洲,让这孩子知道,他爸的软饭,吃得有多硬气。” 风一吹,塞纳河的水晃啊晃,刘野想起出发前给绿萝浇的水,想起仓库里啃馒头的苏曼,想起机场那些酸溜溜的话。 他突然觉得,什么全球市场,什么百亿身家,都不如怀里这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来得实在。 这软饭,他吃得心安理得,吃得风光无限,谁要是再敢说半个不字,他不介意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不是靠脸,是靠把老婆孩子护在怀里,把日子过成别人羡慕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夏文清靠在他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法国老太太给的巧克力。刘野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看着巴黎的夜景,嘴角翘得老高。 这日子,还长着呢。 回到酒店,夏文清已经累得睡着了,刘野轻手轻脚地帮她脱了鞋,却发现她的脚踝肿了一圈,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 他心头一沉,想起今天从LV专柜到埃菲尔铁塔,她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间还被他拉着拍了十几张照片。 “都怪我,”他低声自责,用热毛巾给她敷脚,“不该让你走这么久的。” 夏文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紧紧攥着肚子,像是做了个不好的梦。 刘野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巴黎的夜很美,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第29章 老婆巴黎早产,我急得把墙皮都抠掉 风一吹,塞纳河的水晃啊晃,刘野看着怀里睡熟的夏文清,指尖蹭过她发顶的碎发,刚想低头亲一口,就听见怀里人闷哼了一声:“野子……肚子疼。” 他瞬间就醒了,手忙脚乱掀开她盖的外套,就看见针织衫下摆湿了一片——羊水破了。 夏文清疼得额角冒冷汗,还强撑着笑:“没事,可能……刚才走太快了,假性宫缩吧?” “放屁的假性!” 刘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外套往她身上一裹,冲着走廊就喊之前合作方留的紧急联系人安娜。 “安娜!叫救护车!快!” 他兜里还揣着半块法国老太太给的巧克力,这时候也顾不上,全塞夏文清嘴里:“姐你咬着,别使劲,我数着,一下一下呼吸,咱马上到医院。” 巴黎的深夜街上没什么人,救护车鸣着笛穿过大街小巷,刘野全程攥着夏文清的手,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眶都发红了。 夏文清疼得直抽气,还抖着手拍他的手背:“傻样,你手劲儿比我还大……孩子没事,我能感觉到他在动。” 到了医院急诊,护士一查宫口:“已经开了三指,早产,得立刻进产房!” 刘野刚要跟着进,被护士拦在门外:“家属外面等!” 产房门“哐当”一声关上,他扒着门缝喊:“姐!我就在外面!你要是疼就喊我名字!我听得见!” 走廊里的长椅被他坐得吱呀响,刘野从凌晨两点坐到四点,指甲把墙皮都抠掉半块,指缝里全是白灰,也不觉得疼。 对接的安娜给他倒了三杯热水,他一口没喝,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想起夏文清孕吐的时候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想起她摸着肚子说“野子,孩子踢我了”, 想起临走前岳母塞给他十斤红薯干,说“文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别回来见我”, 甚至想起仓库里啃馒头的苏曼——要是夏文清出事,他就把清颜全捐了,陪她一起走。 产房里突然传来夏文清的喊声,疼得变了调,刘野“腾”地站起来,脑袋“咚”地撞在墙上,也顾不上疼,扒着门缝喊:“姐!我在!你使劲!我数着!一二三——” “哇——” 一声脆生生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刘野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手撑着墙才稳住。 护士抱着个裹着襁褓的小婴儿出来,笑着说:“恭喜先生,男孩,四斤八两,母子平安!” 刘野当时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掉,伸手想接孩子又缩回来,怕自己手糙碰坏了:“我……我能看看我老婆吗?” 夏文清躺在产床上,脸白得像纸,看见他就笑,声音哑得不行: “傻样,哭什么……你看儿子,酒窝跟你一模一样。” 刘野凑过去,先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又小心翼翼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那软乎乎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抱着孩子又抱夏文清,哭得像个傻子: “姐,你吓死我了……以后我不让你出远门了,就在家养着,我天天给你炖鸡汤,炖花胶,把你们娘俩养得白白胖胖的。” 国内的视频电话早就把岳父母、杜晨、夏小棠的脸挤满了。 岳母看见小孙子,哭得直抹眼泪:“野子啊,文清受苦了!你可得好好待她!” 岳父举着紫砂壶,胡子都抖:“好!好孙子!比我有出息,刚出生就到了巴黎!” 杜晨和夏小棠挤在屏幕前,夏小棠喊:“哥!给我看看小侄子!他酒窝真跟你一样!”杜晨喊:“哥!我以后当他的保镖!谁敢欺负他我揍谁!” 刘野抹了把眼泪,把手机对准襁褓里的小婴儿:“看见没?这是你们弟弟,以后咱家又多一口人,软饭队伍又壮大了。” 等安顿好夏文清和孩子,刘野才看见兜里揣的酸杏滚了一地——刚才抱夏文清的时候,装酸杏的袋子开了,橘子滚得走廊都是。 他蹲下来一个个捡,捡到最后一颗,上面还沾着点墙皮灰,他擦了擦,拿到夏文清嘴边:“姐,你爱吃的酸杏,一个没少。” 夏文清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眼泪又掉下来:“野子,给孩子取个名吧。” 刘野想都没想:“叫刘念清。念念不忘的念,清是你,也是清颜。 以后他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他爸当初刷了五百万追他妈,他刚出生就在巴黎,他爸的软饭,吃得比谁都硬气,这辈子,都得记着这份情。” 夏文清听了,眼泪砸在被子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这名字好……野子,以前我觉得这辈子就那样了,有公司,有钱,可心里空落落的。 遇到你,有了晨晨、小棠,现在又有了念清,我才明白,什么百亿身家,什么全球市场,都不如你们娘仨在我身边。” 这时候刘野的手机震了,是苏曼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是杜昌明当年藏在旧文件里的清颜早期研发数据,下面一行字: “刘总,这东西我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的,本来想卖钱,现在……没意义了。 我寄回公司前台了,你们……好好的。” 刘野看着屏幕,没回,只是把照片删了,顺手给安娜发了条消息,让她给苏曼转两千块钱,算这个月的工资,多出来的当补贴。 安娜后来跟他说,苏曼拿到钱的时候,在仓库门口坐了半小时,最后把那袋之前刘野留的大米扛回了住处,再也没提过清颜的事。 三天后,刘野抱着念清,扶着夏文清站在埃菲尔铁塔下。 清晨的阳光洒在一家三口身上,念清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铁塔,小手还攥着刘野的一根手指头。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摸着肚子上还没消的疤,笑着说:“野子,明年咱们带念清再来,到时候他就能自己走了。” “行,明年再来,后年也来,年年都来。” 刘野低头亲了亲念清的额头,又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 “以后清颜要做到全世界,咱家也要走遍全世界。 这软饭,我得吃一辈子,还得让念清看着,他爸这软饭,吃得有多值。” 风一吹,塞纳河的水晃啊晃,刘野想起出发前给那盆绿萝浇的水,想起岳父说“你那破草我给你养得可好了”,想起仓库里苏曼的身影,想起这大半年来的风风雨雨。 他突然觉得,什么全球市场,什么百亿身家,都不如怀里这两个人来得实在。 这软饭,他吃得心安理得,吃得风光无限,吃得比谁都踏实。 往后余生,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护好妻儿,守稳这个家。 只是他心底清楚,越是阖家圆满,越有人暗处眼红。 那些之前在商场上蛰伏观望、伺机报复的对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刘野儿女双全、事业家庭双丰收。 刘野垂眸,看着怀里小口呼吸、眉眼软嫩的小念清,眼底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一层冷冽的锋芒。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低声自语。 “我儿子平安落地,来日百日宴。 所有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也该——通通露面了。” 第30章 儿子百日宴,我怼的老钱风不敢说话 至于那些还想搞事的?刘野看着怀里啃着自己手指头的念清,笑了。 他儿子以后肯定比他还能耐,到时候,谁也别想动他的人,谁也别想抢他的饭。 回国半个月,念清的百日宴就被岳父张罗着定在了市里最贵的酒楼。 老爷子拍着胸脯说,我重孙子出生在巴黎,这百日宴得办得让全京城的老东西都眼红,不然对不起我那十斤红薯干。 夏文清本来想低调,刘野却点头:“办,必须办。咱儿子不是藏着掖着的,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爸是刘野,他妈是夏文清,这清颜的家业,以后有他一份。” 宴会厅门口那盆从法务部角落搬过来的绿萝,被岳父养得油亮,新长的叶子都快垂到地上了,服务员还以为是进口名贵盆栽,天天浇水。刘野进去的时候,正看见王总捏着个红包站在门口,看见他就想溜,被刘野喊住:“王总,来都来了,进去喝杯酒吧,我儿子还等着收你的大红包呢。 ”王总脸瞬间白了,干笑着递红包:“刘总说笑了,我哪敢溜,就是……就是想先跟您道个歉,之前峰会上的事儿,是我眼拙。” “道啥歉,进去吧。” 刘野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压得他身子晃了晃:“不过我得提醒你,上次你说的那个建材项目,清颜不接了,你找别人吧。” 王总脸立马垮成苦瓜,连声说“是我不该,是我不该”,灰溜溜钻进了宴会厅。 里面早就坐满了人,德国那三家医美机构的代表坐第一桌,看见刘野进来,立马站起来握手,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德语,翻译赶紧翻: “刘先生,我们特意带了德国的婴儿奶粉,给小公子贺喜!” 郑主任也坐在角落里,看见刘野,赶紧站起来举着酒杯,腰弯得比谁都低: “刘总,之前是我不对,以后清颜在北方的项目,我一路绿灯,绝对不卡!” 刘野笑了笑,没接他的酒,从兜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果汁:“郑主任客气了,我老婆喂奶呢,我得陪着戒酒,你自便。” 最让人意外的,是苏曼来了。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个粗布包,站在宴会厅门口不敢进。 刘野看见她,招了招手:“苏曼,进来坐,今天我儿子百日宴,你也算清颜的老人,没功劳有苦劳。” 苏曼攥着布包的手抖了抖,走进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小虎头鞋,针脚粗得很,但是绣了个小小的“念”字。 “我……我在仓库闲着没事织的,不知道合不合脚。” 苏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之前藏的研发数据我寄回前台了,没敢瞒着。” 刘野接过虎头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针脚虽然糙,但是每一针都扎实,他当场掏了两万块的红包塞苏曼手里: “这鞋我儿子得穿,你这份心意,值这个价。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干,仓库管得好,下个月给你涨一千工资。” 苏曼眼泪“唰”就下来了,连声说“谢谢刘总”,转身去角落收拾餐具,背影都透着股轻松劲儿。 夏文清穿了件刘野给她买的红旗袍,肚子上的疤刚好被盘扣遮住,靠在主桌上笑。杜晨穿着小西装,叉着腰站在门口当保镖,谁进来都得先给他递糖,不然不让进。夏小棠穿着粉裙子,当起了小姑姑,抱着念清满场转,逢人就炫耀“这是我侄子,酒窝跟我哥一模一样”。 岳父母坐在主位上,岳父举着紫砂壶,乐得胡子都翘了,岳母不停地给夏文清夹菜,嘴里念叨“多吃点,喂奶要营养”。 抓周的时候,桌上摆了算盘、钢笔、金锁、还有刘野那个翻得卷边的实验本。 念清趴在桌上,看都不看别的,直接抓过那个实验本,抱在怀里啃得津津有味。 全场哄笑,德国代表竖大拇指:“小公子以后肯定比刘先生还能耐!” 刘野抱着儿子,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抓啥不重要,只要健康,比啥都强。” 王总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刚要开口说“祝刘总家业兴旺”,刘野直接打断: “王总,我纠正一下,不是我家业,是我老婆的家业,我也就是个吃软饭的,负责给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软饭我吃定了,以后谁动我家人,我弄谁,你这酒,我喝果汁陪你。” 王总举着酒杯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周围的人哄笑,他只好干笑两声,自己把酒喝了,连敬酒词都不敢多说一句。 杜昌明没敢来,只托人送了个纯金的长命锁。 刘野接过来看了看,转手就捐给了山区的公益基金会,跟前台说:“这锁给更需要的孩子吧,我们念清不缺这个。” 前台小妹偷偷跟同事说,刘总这格局,比杜昌明强一万倍。 宴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野抱着念清,牵着夏文清,后面跟着杜晨和夏小棠,岳父母拎着打包的剩菜,一家子往停车场走。 苏曼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笑了笑,转身去收拾餐具。 风一吹,门口那盆绿萝晃了晃叶子,像是在跟这热闹的日子打招呼。 刘野低头亲了亲念清的额头,又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兜里还揣着给她剥好的酸杏。 他想起当初在直播间刷出五百万的时候,全网都骂他疯了,现在看看怀里的人和这一大家子,他觉得那五百万是他这辈子最值的投资——买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买到了百亿家业有人守,这软饭,吃得比啥都香,比啥都踏实。 至于以后? 刘野看着怀里啃着手指头的念清,笑了。 管他什么老钱新贵,管他什么商业风云,只要这帮人在,天塌下来他顶着。 风一吹,门口那盆绿萝晃了晃叶子,像是在跟这热闹的日子打招呼。 刘野低头亲了亲念清的额头,又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兜里还揣着刚剥好的酸甜杏肉。 五百万砸出来的真心,换来了满门安稳、阖家圆满。 这软饭,他吃得坦荡,吃得硬气,更吃得心甘情愿。 可他心里清楚,越是风光圆满,越容易招人眼红非议。 全网羡慕的背后,永远藏着酸溜溜的诋毁和看热闹的闲人,总有人躲在屏幕背后,肆意嚼着他“吃软饭”的闲话。 刘野抱着怀里软糯的小家伙,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总有人喜欢对他的日子指手画脚—— 那这一次,他就主动把这些看热闹的人,统统变成自家的棋子。 第31章 我给老婆找了个20岁小主播挡桃花 刘野抱着念清,牵着夏文清,后面跟着杜晨、夏小棠,岳父母拎着打包的剩菜,一大家子晃悠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兜里的手震得大腿发麻。 掏出来一看,是他爹发来的60秒语音,点开就听见老头的破锣嗓子: “儿子!刚才你妈蹲客厅看直播回放,说你老婆那红旗袍真衬,就是肚子上的疤没遮严实! 哦对,刚才刷到个小主播吐槽你吃软饭,叫啥叶子枫的,嘴贱得很,你妈让我问你需不需要爹去评论区骂他? 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也没少被人嚼舌根,爹有的是经验!” 夏文清刚给念清喂完奶,靠在副驾座上笑,眼角的细纹都漾开了: “你爸还是这么贫。那小屁孩我刷到过,和上次被封杀的叶子枫同名同姓,上次我直播卖‘清颜1号’,他在直播间扯着嗓子喊‘这富婆找的小白脸比我还能装’,当时我还给他刷了个嘉年华,他倒记到现在。” 刘野把念清放进安全座椅,系好带子,顺手剥了颗兜里揣的酸杏塞夏文清嘴里,咧嘴笑出俩酒窝: “记着才好,姐,最近那三个老股东烦得要死,天天堵我办公室,非得给你介绍五十岁的老男人当‘战略顾问’,说你一个女人家,身边没个‘稳重’的撑场面。 这个叶子枫20岁,声音嫩,粉丝全是小姑娘,刷个几千万礼物把他‘聘’过来当挡箭牌,比那些老东西看着顺眼多了。 顺便让他管管咱们的线上流量,一举两得。” 夏文清咬着酸杏,酸得眯起眼睛,伸手掐他腰上的软肉:“你倒大方,我找小鲜肉你都不吃醋?” “我吃啥醋?” 刘野发动车子,顺手把暖气开大点:“那小子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再说了,我吃软饭吃了这么久,早就悟了——你开心,比啥都强。 回头我加他微信,让他来公司一趟,你要是看着顺眼,咱们就‘签’了他,当个线上的门面,挡挡那些老色鬼的眼。” 这话刚说完,刘野的微信就弹出来好友申请,头像是个染亚麻色头发的小鲜肉,昵称“枫叶红了”,验证消息就四个字: “刘总好,我是叶子枫。”想来这小子也是刷到了刘野的抖音,看见满屏都是抱孩子、炖汤、陪老婆逛公园的内容,早把之前吐槽的事抛到脑后,只剩好奇了。 另一边的叶子枫刚下播,正蹲在出租屋啃泡面,看见好友申请的时候,手一抖,泡面碗“哐当”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他之前吐槽刘野,纯粹是酸——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居然能刷五百万追富婆,还把百亿女霸总哄得服服帖帖,甚至生了孩子,全网都在夸他“软饭硬吃”。 现在刘野主动加他,他心里打鼓,手指悬在“接受”按钮上半天不敢按,最后咬咬牙点了通过。 刘野的消息发得特接地气:“兄弟,别慌,我看见你吐槽我吃软饭了,没事,我老婆也看见你直播了,觉得你声音挺好听。 想请你来公司聊聊,顺便给我儿子织个虎头鞋?哦对,上次我老婆刷的嘉年华,你得回个礼。” 叶子枫盯着屏幕,半天没回过神。 他翻了翻刘野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拍的:夏文清靠在沙发上打盹,念清攥着她的手指头,刘野配文“俩祖宗睡了,我炖了花胶汤,明天给老婆带去公司”。 再往前翻,全是给岳父母买紫砂壶、给夏小棠买草莓冰淇淋、给杜晨修篮球架的日常,半点儿“软饭男”的油腻,倒像个居家过日子的普通老公。 第二天叶子枫来公司,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乱蓬蓬的,站在前台瑟瑟发抖。 前台小妹早得了吩咐,笑着带他去刘野的办公室:“叶主播别紧张,刘总说了,你是我嫂子钦点的‘线上门面’,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办公室门开着,刘野正蹲在地上给念清换尿布,夏文清靠在办公桌边剥橘子,看见叶子枫进来,刘野抬头笑,俩酒窝晃得人眼晕: “来了?坐,这是我老婆夏文清,这是我儿子念清。 你上次说想给我儿子织虎头鞋,我老婆记着呢,给你留了最好的毛线,苏曼之前织的那批,你参考参考。” 叶子枫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喊了声“嫂子好”,夏文清笑着递了个橘子过去: “不用织鞋,你声音好听,以后帮我们管直播就行。 工资按集团副总的标准开,礼物我包了,不用你掏一分钱。”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对了,别紧张,我们家不兴那些虚的,你哥怎么待你,你就怎么待我就行。” 这时候刘野的手机又震了,是他爹发来的视频,老头举着个金镯子晃: “儿子!你妈让我问,那小主播来了没?要是来了,让他喊声爷爷听听,我给你涨零花钱! 哦对,你妈说那小子的卫衣太破了,让我给你转两千,你给他买件新的,别丢咱清颜的脸!” 刘野翻了个白眼,回了个“滚,喊叔”,转头对叶子枫说:“我爸就这德行,你别理他。以后在公司,你喊我哥,喊她姐,咱们就是一家人。” 他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红包,塞给叶子枫:“这里面是我当年刷五百万的借条复印件,算是我吃软饭的‘毕业证书’。 以后你走的时候,也给下一任留个念想。 记住,我们不是吃软饭,是给最爱的女人搭台子——她唱戏,我们当锣鼓,比啥都强。” 叶子枫攥着红包,指尖蹭过那张泛黄的借条,突然就不紧张了。 他看着刘野抱着夏文清,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剥橘子,念清在旁边“咯咯”笑,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得不像话。他之前觉得“吃软饭”是丢人的事,现在突然觉得,能这么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宠着,能这么安稳地过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叶子枫走的时候,刘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留下来吃饭,我老婆炖了鸡汤,你尝尝。以后有啥不懂的,随时找我,哥教你。” 下班的时候,刘野抱着念清,牵着夏文清往停车场走。 门口那盆从法务部搬过来的绿萝,又长了三片新叶子,在风里晃啊晃。 刘野摸了摸叶子,兜里还揣着给夏文清剥好的酸杏,想起叶子枫刚才离开时的眼神,笑了笑。 他想起刚刷五百万的时候,全网都骂他疯了,现在看看怀里的人和这一大家子,觉得那五百万是他这辈子最值的投资。 至于以后会有多少个“叶子枫”出现,他不在乎——只要夏文清开心,只要这个家在,他这软饭,就吃一辈子。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是他爹发来的新消息:“儿子,你妈让我问,那小主播喊叔没?没喊的话,我明天去公司亲自听!” 刘野笑着回了个“喊了,比你喊得还甜”,抬头看见夏文清正笑着等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自己的叠在一起,刚好罩住脚边的绿萝。 岁月温柔,阖家安稳,看似所有风雨都早已落幕。 可刘野不知道,暗处最阴毒的反噬,早已悄然降临。 一场蓄谋已久的官司、一桩藏不住的隐秘惊喜,正朝着他们热气腾腾的生活,狠狠砸来。 第32章 前夫砸场,说我俩没证孩子上不了户 晚饭开席的时候,刘野爸的视频通话直接把手机屏幕撑爆了。 老头举着个金镯子凑到摄像头前,咧着缺了颗门牙的嘴喊:“叶子枫是吧?喊爷爷!你刘爷爷我当年追你刘奶奶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喊一声爷爷,这金镯子爷爷送你!” 叶子枫刚夹了块夏文清给他夹的鸡肉,差点噎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偷瞄刘野。 刘野一边给念清拍嗝,一边翻了个白眼:“爸你少吹牛,人家孩子比你小两轮,喊叔都抬举你了。” 岳母在旁边拍了老头一巴掌,把紫砂壶往桌上一墩:“老东西又犯浑!没看孩子都吓着了?” 夏文清笑着给叶子枫递了杯果汁,指尖蹭过他发抖的手背:“别理他,喊哥就行,我们家不讲究那些虚的。”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叶子枫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敢跟杜晨抢鸡腿,连夏小棠都塞给他半块草莓冰淇淋,说“算你这小叔子懂事,没跟我抢零食”。 刘野看着这场景,兜里的酸杏都忘了吃,只觉得这软饭吃得比啥都踏实。 饭后刘野带着叶子枫去直播间试播,这小子第一次拿专业麦克风,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开场第一句话直接说岔: “各、大家好我是刘野的小老婆……” 全场工作人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刘野直接拿过麦克风挂他脖子上,笑着怼: “什么小老婆,这是我弟,清颜未来的线上***。 刚才那句是口误,大家别信,信了我今晚让他洗全公司的厕所。” 叶子枫脸红得像猴屁股,后面的话反而顺了,讲到“清颜1号”的交联剂残留数据时,比顾教授还溜。 刚开播十分钟,黑粉就涌进来了,满屏刷“软饭父子兵”“靠脸吃饭不嫌丢人”。 刘野也没生气,直接切了自己的账号进直播间,ID“野性难驯”一亮,满屏的特效直接把黑粉的弹幕淹了。 他慢悠悠念着手里的报表:“我弟的保底工资是集团副总标准,上个月直播流量涨了40%,今天这场带货目标一千万,差一块钱我补。 另外,我吃的软饭是我老婆给的,轮得到你们这群连软饭都吃不上的穷鬼指手画脚?” 夏文清靠在直播间的沙发上刷手机,听见这话笑出了声,顺手甩了个价值五十万的嘉年华,配文: “我老公吃的软饭,够养十个清颜。” 那场直播最后卖了1200万,刷新了清颜的线上纪录。 叶子枫下播的时候腿都软了,拉着刘野的手一个劲说谢谢,又说: “哥,我有个美院的同学叫杜佳明,画画特好,上周画了幅你的肖像,说想送过来。我看咱们品牌最近要换视觉标识,说不定能用上?” 刘野记在心里,说:“明天让他过来,正好聊聊,要是合适,让他管品牌视觉。” 俩人刚走出直播间,前台小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白得像纸: “刘总!杜、杜律师带着法院的人堵门口了!还有王总、郑主任,一帮人拿着传票,说要见夏总!” 刘野眉头一皱,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刚睡醒的念清,夏文清也放下手机走过来,指尖还沾着刚才剥橘子的香气。杜昌明站在人群最前面,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阴得像要滴出水,手里的一沓文件“啪”地甩在刘野面前的接待台上。 “刘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杜昌明冷笑一声,指尖点着文件上的红章:“第一,你这些年从公司账上走的每一笔钱——给我老婆买别墅、给岳父母买紫砂壶、给孩子们买零食,全都没走个人账户,属于挪用公司资金,总计八千七百万,我全给你记着呢。 第二,当年我和夏文清离婚的时候,她隐匿了30%的公司股份,那是婚内共同财产,理应平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刘野怀里的念清,笑得恶意满满:“你俩连结婚证都没领,你算哪门子夏家男人?这些年你拿的所有钱,全是‘不当得利’,法院已经受理了,不仅要追回全部财物,连这孩子的抚养费,都得你个人出。”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王总和郑主任在后面捂着嘴笑,夏文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嘴唇白得吓人。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扶她,就听见“啪嗒”一声——夏文清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滚到杜昌明脚边。 杜昌明低头一看,笑得更阴了,弯腰捡起来,两根手指捏着那验孕棒,两道鲜红的杠在灯光下刺眼得要命。 “哟,又怀上了?” 杜昌明晃着验孕棒,像拿着什么脏东西:“这孩子生下来,连爹都上不了户口吧?毕竟,你俩连证都没领,法律上,这孩子就是非婚生子,继承权都够呛。” 夏文清疼得说不出话,手指死死攥着刘野的胳膊。 念清在一边“哇”地哭了起来,叶子枫吓得脸都白了,刚要上前扶人,被杜昌明一把推开。 刘野没理他,弯腰捡起那根验孕棒,指尖捏得发白,指节上的青筋暴起。 他抬头盯着杜昌明,眼底的红血丝渗出来,声音冷得像冰,只说了三个字: “你、找、死!” 第33章 前夫骂我娃黑户,我把他送去蹲三年 刘野那句“你找死”刚落地,怀里念清的哭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夏文清疼得整个人往他怀里缩,指甲掐进他胳膊,力道快把肱二头肌拧下来了。 他没理龇牙咧嘴的杜昌明,半蹲下来把念清塞到刚冲过来的夏小棠怀里,低吼一句“抱稳了”,又脱下外套裹住夏文清,打横就把人往沙发上放,指尖摸她脉搏的时候稳得吓人——跟当年在巴黎产房外一样,半点儿慌的神色都没有。 杜昌明还举着那根验孕棒晃,笑得脸都歪了: “刘野,你装什么英雄?没领证就是没领证,这孩子生下来就是黑户,你连抚养费都付不起,还敢跟我叫板?还有那八千七百万……” “闭嘴你个鳖孙!” 刘野抬头,眼底红血丝跟要渗出来似的,伸手一把夺过验孕棒,指节捏得发白。 “我老婆怀孕,轮得到你个前夫在这叭叭?还有那八千七百万,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挪用的? 每一笔都是文清签字批的,别墅是我老婆用她个人分红买的,给岳父母买紫砂壶是我老婆让买的,给孩子们买零食是我自己掏的腰包——哦对,忘了告诉你,我上个月刚把那五百万的债连本带利还清了,用的是我拿的研发提成,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话音刚落,刘野的爸举着个金镯子就冲过来了,老头穿个花衬衫,脚上还趿着拖鞋,看见杜昌明就骂: “你个龟孙儿!敢欺负我儿媳妇?我当年追你刘奶奶的时候,你爹还在穿开裆裤呢!你算个屌啊你?啊呸!你个龟孙儿!” 说完“哐当”就把金镯子往杜昌明脑门上砸。 岳母拎着扫帚紧跟其后,一扫帚直接把杜昌明扫了个跟头,扫得他发型都歪了。 郑主任和王总在后面吓得脸比纸还白,刚要溜,被刘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俩位叔,刚才是谁说要作证来着?来,跟法官说说,是谁让你们来诬告的?” 郑主任立马怂了,哆哆嗦嗦指杜昌明:“是、是他给我们每人五十万,让我们说刘总挪用资金,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清颜5%的股份……” 王总也赶紧点头,把杜昌明之前塞的银行卡全掏出来了,卡上还沾着刚才岳母扫帚扫下来的灰。 杜昌明脸瞬间白成了纸,刚要狡辩,叶子枫举着手机挤过来,屏幕上是他刚才吓得失手录的视频: “杜律师,你推夏总、甩验孕棒的全过程我都录下来了,刚才已经同步发到网上了,现在热搜第一是#杜昌明恶毒前夫#,全网都在骂你呢!你还有脸不?” 这小子刚才手一直按着录像键,连杜昌明跟郑主任王总串通的话,都录得清清楚楚,连背景里刘野的爸骂人的声音都没落下。 刘野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U盘扔给旁边穿制服的法警——他早打了招呼,杜昌明带的这俩“法院的人”是他提前联系的,就等这老小子跳出来。 “这是苏曼上个月从仓库寄回来的旧文件,里面有你当年藏起来的、和夏总第一次离婚的完整协议,里面明确写着30%的股份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夏总那70%是个人资产,你当年签字画押了的,现在反悔?晚了。” 他又指了指夏文清,声音放软了点:“至于非婚生子,我国法律明确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继承权,我早咨询过律师,就算不领证,念清和肚子里这个,一样能继承清颜的股份。 倒是你,诬告陷害、行贿证人,够你进去蹲个三五年了。” 这时候顾教授也带着研发部的人过来了,举着一份刚打出来的报销记录:“刘总,我们刚查了杜昌明最近半年的账,他私自挪用公司两千万给小三买包,还有和境外资本勾结,想把清颜的新技术卖出去,证据都在这里。” 原来刘野早防着杜昌明这手,半个月前就让顾教授查他的账,就等他跳出来咬钩。 杜昌明彻底傻了,瘫在地上跟滩泥似的,被法警架起来的时候还在喊:“夏文清!你不得好死!你身边这些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脸色稍微缓了点,指尖勾了勾刘野的手,声音哑得不行:“野子,孩子……没事吧?” 刘野赶紧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肚子,又摸了摸她的脸,把刚才的狠劲儿全收了: “没事,哥在,没人能伤你和娃。” 说完就让叶子枫叫了急救车,一路闯红灯把夏文清送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出来,摘下口罩皱着眉:“孕妇确实怀孕了,但是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刚才是情绪激动导致的。 另外……” 医生顿了顿,看着刘野的眼神有点沉:“我们在她体内检测出微量的致畸药物,是长期服用导致的,你们最近有没有人给她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常吃的酱菜、零食,或者喝的水?”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最近夏文清吃的东西,除了他亲手做的,就是岳父母每周送的酱菜,还有叶子枫偶尔带的草莓冰淇淋,叶子枫不可能干这事,岳父母更不可能这么做。 他刚要问,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匿名短信:“想知道谁下的药?看看夏小棠的手机。” 刘野抬头,刚好看见夏小棠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看见他看过来,眼神猛地躲闪,赶紧把手机往怀里藏,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护着怀里的念清,指节都捏白了。 这时候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刘野捏着手机,看着夏小棠躲闪的眼神,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到底是谁下的药?夏小棠为什么藏着手机?那条匿名短信是谁发的?肚子里这个孩子,还能保住吗? 第34章 继女的秘密,小男友揪出下药黑手 刘野捏着那部嗡嗡震的手机,指节捏得发白,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冲得他鼻腔发疼。 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念清在夏小棠怀里哭得打嗝,小丫头刚才吓得脸都白了,这会儿把脸埋在夏小棠颈窝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夏小棠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看见他看过来,眼神猛地往旁边躲,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护着念清,校服袖口蹭上了刚才慌乱中蹭到的灰。 刘野没急着抢手机,蹲下来先摸了摸念清的头,软乎乎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又伸手碰了碰夏小棠冰凉的指尖,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吓着俩孩子: “小棠,哥不凶你,你手里拿的啥?给哥看看,是不是你同学发的消息?哥不怪你。” 夏小棠的眼泪“唰”就下来了,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我不是故意的……杜佳明,他说他妈做了酱菜,让我带给妈吃,我昨天放书包里了,今天翻他消息才发现…… 他说那酱菜里加了药,会让孩子畸形的……我不敢说,怕妈生气,怕你不要我”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翻过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的备注是“杜佳明”,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小棠,酱菜的瓶子在我书包夹层,你别让你哥发现,我妈被夏总开了之后恨她,威胁我不这么做就打断我的腿,我没办法……” 往上翻还有好几条,都是杜佳明发的忏悔,说他是美院的,之前叶子枫提过要给他介绍工作,他本来不想答应,但他妈拿他上大学的学费威胁他。 “傻丫头,” 刘野把手机塞回她手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指腹蹭过她校服上绣的小老虎——那是苏曼之前织虎头鞋剩下的毛线,岳母给她缝在袖口的。 “哥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你妈要是醒了,第一句话肯定是问你和你弟,她才不会怪你。” 他说完,给叶子枫发了条消息:“把美院的杜佳明叫过来,现在,立刻,带他来医院。” 没十分钟,叶子枫就带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跑过来了。 那男生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软塌塌的,看见刘野就腿软,“噗通”跪在地上,眼镜都摔歪了: “刘哥,对不起……我妈是清颜之前的老采购,去年贪了八十万的货款,被夏总开了,她怀恨在心,上周找了江湖郎中弄了致畸的药,磨成粉混进酱菜里,威胁我如果不把酱菜塞给夏小棠,就打断我的腿…… 我不敢说,我爸走得早,我妈就我一个儿子……” 他边说边从书包里掏出个玻璃酱菜瓶子,瓶身上还贴着手写的标签“自制酱菜”,刘野接过瓶子,指尖蹭到瓶身的凉意,想起夏文清最近总说酱菜味道不对,他还以为是岳母换了新的配方,原来是被人动了手脚。 叶子枫赶紧把瓶子抢过来,塞给旁边穿白大褂的医生:“快化验!看看是不是致畸药!” 医生拿着瓶子走了,刘野把杜佳明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他手里——跟之前给叶子枫的那个一模一样,里面是他当年刷五百万的借条复印件。 “别跪,起来,你妈的事是你妈的,你是你,你画的我肖像我看过,叶子枫发给我过,笔触稳,审美在线,以后就留在公司,管品牌视觉,工资按副总标准开。 你妈那边我来处理,她贪的钱我让她吐出来,要是她再敢威胁你,我让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杜佳明攥着红包,眼泪砸在牛仔外套上,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候刘野爸的视频通话就弹过来了,老头举着个保温桶,桶身上还印着“清颜集团周年庆”的字样,咧着缺牙的嘴喊: “儿子!你妈炖了老母鸡,放了枸杞红枣,让我送过来!那前夫哥进去了没?进去了我放两挂鞭炮庆祝! 哦对了,你妈说那小丫头夏小棠爱吃草莓冰淇淋,我顺路买了两盒,放保温桶旁边了!” 岳母在后面拍了老头一巴掌,把保温桶抢过来:“老东西又犯浑!没看孩子刚出事吗?冰淇淋等好了再吃!” 刘野对着屏幕笑了笑,说“爸,妈,人没事,小棠也没事,酱菜的事查清楚了,你们别担心”,挂了电话才觉得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了,摘下口罩松了口气:“化验结果出来了,确实是微量的致畸药物,不过摄入量很少,夏总体质好,孩子保住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另外,我们刚才查了夏总最近的饮食记录,除了酱菜,其他都没问题,你们放心。” 刘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刚要进病房看夏文清,杜昌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那边背景嘈杂,还能听见看守所的铁门响: “刘野!你不得好死!我小三的事你是怎么查到的?还有那两千万的账……” “杜昌明,” 刘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勾结境外资本卖清颜技术的证据,还有你给小三买包的两千万转账记录,我刚才已经发给检察院了,加上你今天诬告陷害、行贿证人,数罪并罚,够你在里面蹲三年了。 对了,你儿子杜晨昨天跟我说,以后不认你这个爸,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杜昌明的号码拉黑。 他推开病房门,夏文清正靠在床头输液,脸色还是白的,看见他就伸手,指尖凉得像冰:“野子,孩子呢?小棠呢?” “都好,孩子保住了,小棠在门口啃冰淇淋,佳明也来了,以后管品牌视觉。” 刘野握住她的手,塞了个剥好的酸杏进她嘴里,酸得她眯起眼睛,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 “下药的是杜佳明的妈,已经控制住了,酱菜的事小棠不知情,你别怪她。” 夏文清咬着酸杏,摇头笑了:“我怪她干嘛?她是我闺女,我还能不信她? 佳明这孩子不错,留下来吧,正好咱们品牌要换视觉标识,他画的肖像我看过,有灵气。” 她顿了顿,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野子,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和孩子……” “瞎说,”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我吃你软饭吃了这么久,这点事都摆不平,我哪有脸当你老公?” 他刚说完,杜佳明就怯生生地敲门进来,手里还攥着个U盘,脸色比刚才还白: “刘哥,我妈还留了这个……是清颜核心技术的备份,还有……夏总第二任丈夫的消息,他说他手里还有夏总的把柄,要回来抢股份……” 刘野接过U盘,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外壳,抬头看向窗外,医院的梧桐树叶子正往下掉,风一吹,沙沙响。 夏文清的第二任丈夫,也就是夏小棠的亲爸,当年离婚时说再也不回来,现在居然要跳出来了?他捏了捏兜里剩下的酸杏,嘴角勾了勾——正好,这软饭还没吃够,有人上门送菜,他求之不得。 只是这第二任丈夫手里,到底攥着什么把柄? 杜佳明的妈,又还藏着什么秘密? 第35章 二婚老公抢家产,我把他送进牢里蹲 刘野把U盘插进电脑USB口的时候,指尖蹭到金属外壳的凉意,旁边夏文清正靠在床头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半天没断。 杜佳明站在墙角,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攥着牛仔外套衣角的手还在抖,刚才那句“我妈还留了这个”,声音细得像蚊子振翅。 点开第一个文件夹,标题“清颜核心技术备份”,刘野扫了两眼,是去年刚上市的“清颜2号”全套分子结构图和三期临床试验数据——这东西要是流到东南亚,清颜起码损失二十亿市场份额。 第二个文件夹更扎眼,名字直接叫“夏总把柄”:第一份是十年前夏文清和第二任丈夫周振国的离婚协议扫描件,白纸黑字写着周振国拿了五千万分手费,承诺“永不再踏足清颜,不纠缠夏文清”; 第二份是周振国现在的资产证明,他在泰国开了家野鸡医美诊所,欠了当地银行八千万泰铢,还有个三岁私生子,是他现任老婆生的; 第三份最要命,是一段模糊的录音和几张旧照片,内容是十年前清颜刚起步时,一批玻尿酸质量不达标导致客户半边脸毁容。 夏文清私下赔了三千万把事压了下来,周振国当时是财务总监,全程参与了赔偿,手里捏着原始协议和客户联系方式。 夏文清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果皮“啪”地断了,掉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脸冷得像冰,指尖捏着苹果的力度快把果肉掐透:“周振国这王八蛋,当年我给他五千万,他转头就去东南亚花天酒地,现在欠了钱,又回来咬我?”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夏小棠举着半盒草莓冰淇淋进来,看见电脑屏幕上的“周振国”三个字,手里的盒子“哐当”掉在地上,粉色的冰淇淋化了一滩,黏在她校服裤腿上。 她愣了三秒,突然冲过来要关电脑,声音抖得不成调:“不许看!我爸不是这样的人!他小时候还给我买过芭比娃娃……” “小棠,哥不骗你。” 刘野赶紧合上电脑,拦住她发抖的手,用袖口擦掉她脸上的泪:“你爸确实欠了八千万,还拿你妈的把柄威胁她。 你记不记得去年你发烧到39度8,你打他电话他不接,是你妈抱着你跑三条街去医院,是我陪你在急诊打了三小时点滴? 他要是真疼你,能连你生日都记不住?” 夏小棠的眼泪“唰”就下来了,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校服后背洇出一片湿痕: “我知道……他就是个混蛋……上个月我发微信问他要生活费,他回我‘你妈是百亿富婆,让她给你打钱’,我气得把他拉黑了……哥,你别告诉我妈,我不想她难过……” 夏文清看着女儿哭,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轻声哄:“傻丫头,妈不怪你,你爸是混蛋,但你是妈的心头肉。” 她抬头看刘野,眼底的柔和褪下去,换成商人的狠劲儿:“野子,这事你处理,别留情面,他要敢动核心技术,我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刘野点头,把杜佳明叫到跟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佳明,你刚才说你妈还留了周振国的联系方式?现在给我。 另外,明天去设计部报道,先给清颜设计个新品牌logo,要年轻大气,符合咱们现在的定位。 你画的我肖像我看过,笔触稳,审美在线,以后品牌视觉你说了算,工资按副总标准开,年底再给你分技术股。” 杜佳明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了,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半天憋出一句“谢谢刘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候刘野爸的视频通话就弹过来了,老头举着个红色大喇叭,背景是小区广场舞的音乐,一群老伙计在后面起哄: “儿子!听说二婚哥带私生子杀回来了?别怕!你爹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你妈前任也回来闹过,我直接拿喇叭在小区喊了三天‘我媳妇只爱我’,把他喊得再也不敢登门! 要不要爹过去帮你喊?喇叭我都充好电了!” 岳母在后面一巴掌拍掉老头的喇叭,把保温桶抢过来:“老东西又犯浑!没看孩子刚出事吗?你要去就去给文清炖老母鸡,别在这添乱!” 刘野对着屏幕笑,眼底的冷意散了点:“爸,妈,不用过来,我处理得了,鸡汤让妈炖着,过两天我们回家吃。” 刚挂了电话,病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的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肚子挺得老大,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身后跟着个穿限量款球鞋的小屁孩,正是周振国。 他看见夏文清,阴阳怪气地笑,金链子在脖子上晃得刺眼:“文清,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又怀了个野种? 还有这个小白脸,就是那个刷五百万追你的模特? 啧啧,眼光不行啊,软饭硬吃的功夫倒是不错。” 刘野没理他,走过去把念清从夏小棠怀里接过来,护在怀里,冷冷地看着他:“周振国,离婚协议上写了你永不再纠缠,现在过来,是想进监狱蹲着?” 周振国嗤笑一声,把一张皱巴巴的纸甩在刘野脸上:“纠缠?我是来要我应得的股份!当年创业的时候,我也是出了力的! 还有,你以为你怀里的这个野种是你的?当年离婚前,还跟我睡过一次,这孩子说不定是我的! 还有她肚子里的,也不一定是你这个小白脸的!”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晃得哗哗响。 “我早就做了鉴定,念清和我血缘匹配度99.99%,这孩子是我的!你个小白脸,就是个接盘侠!”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夏小棠瞪着眼睛,手里的冰淇淋盒子捏得变形,夏文清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刚要开口,刘野先笑了,笑声冷得像冰:“周振国,你编瞎话也不打草稿?念清出生的时候我在产房外守了三个小时,指甲把墙皮都抠掉半块,DNA鉴定我早就做过,是我亲生的。你拿个假报告来骗谁? 还有你刚才说核心技术备份,你以为你拿得走? 我早就在服务器上做了三重加密,你那备份是三年前的旧版本,现在的技术早就升级了,你拿出去也没用。”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李警官吗?我是刘野,周振国涉嫌敲诈勒索、侵犯商业秘密,还有伪造证据,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地址是市医院住院部308病房。” 周振国脸瞬间白了,刚要跑,被门口早就守着的保安拦住了,他身后的小屁孩吓得哇哇大哭,周振国还在跳脚骂:“刘野!你不得好死!我手里的证据还多着呢!你等着!” 刘野没理他,把念清放进夏文清怀里,又摸了摸她的小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姐,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和娃。” 他转身看向杜佳明,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佳明,你妈那边我来处理,她要是肯指证周振国,我给她减刑的机会,要是她执迷不悟,我让你妈一起进去蹲着。” 杜佳明赶紧点头,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了。 夏小棠走到刘野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哥,我以后跟你姓刘,不姓周了,我爸就是个混蛋,我妈和你才是我的家人。” 刘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刚要说话,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周振国手里的亲子鉴定是真的,念清确实是他的种,你最好做个复查——知情人” 刘野捏着手机,指尖发凉,抬头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念清,小家伙正攥着他的手指头,嘴角翘着个小酒窝,和他一模一样。 这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周振国的话是假的,那这条短信呢?难道念清真的不是他的? 第36章 说我娃是野种?我当场拆穿老鳖孙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屏幕上那行字跟淬了毒似的,扎得他眼仁子疼。 “周振国手里的亲子鉴定是真的,念清确实是他的种,你最好做个复查。——知情人” 念清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他的食指,嘴角翘着个小酒窝,跟他一模一样。 刘野低头亲了亲那软乎乎的脸蛋,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手机捏碎——他陪产的时候在巴黎产房外抠了半块墙皮,DNA鉴定是他亲手递给陈医生的,怎么可能有假? “野子,咋了?” 夏文清靠在床头,刚喝了口岳母炖的鸡汤,看见他脸色不对,伸手就来拽他袖子。刘野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亮得晃眼。 夏文清扫了一眼,直接冷笑出声,把鸡汤碗往床头柜上一墩:“周振国这鳖孙,真是活腻了。 当年离婚的时候他连我掉的头发都捡过,做假鉴定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夏小棠刚把地上的冰淇淋擦干净,听见这话“噌”地站起来,校服袖口还沾着粉色的渍: “哥,我爸就是个骗子!他上个月还骗我说我妈给他打钱,结果我查了账单,是他偷拿我压岁钱花的! 这短信肯定是他发的!” 小姑娘说着就要抢刘野的手机,被刘野笑着按住脑袋:“傻丫头,哥知道,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转头喊叶子枫,这小子正蹲在门口拍保安拦周振国的视频,听见喊声屁颠屁颠跑过来,亚麻色头发都跑乱了: “哥,咋了?那老鳖孙还在走廊里嚎呢,说你不给他复查就是心虚,我刚才录了十分钟,全是他的丑态,发网上绝对上热搜!” “先别发,帮我查这个号码。”刘野把手机号报给他:“再给陈医生打个电话,就是当初在巴黎给我老婆接生的那个,问他当初的DNA鉴定报告还在不在。” 叶子枫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没两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陈医生的声音带着笑:“刘总,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来,当初的鉴定报告我锁在保险柜里,没人动过。 哦对了,周振国上个月还找过我,塞给我二十万欧让我改鉴定结果,被我直接轰出去了,我还留了当时的录音呢,你要不要?” 刘野气笑了,这周振国是真敢想。“要,发我微信,另外,让医院鉴定科的同事准备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刚挂了电话,刘野的爸的视频通话就弹过来了,老头举着个红色大喇叭,背景是小区广场舞的《荷塘月色》,一群老伙计在后面起哄: “儿子!我刚在广场喊了三声‘我重孙子是我亲的’,隔壁老王耳朵都震聋了! 那老鳖孙说你娃是野种?放屁!我重孙子的酒窝跟你一模一样,我老花眼都看得清! 要不要爹过去帮你喊?喇叭电充得满满的!” 岳母在后面一巴掌拍掉老头的喇叭,把保温桶抢过来:“老东西又犯浑!没看孩子刚出事吗?你要去,就去给我家文清炖老母鸡,别在这添乱! 鸡汤我让出租车司机送过去了,十分钟就到!” 刘野对着屏幕笑,眼底的冷意散了点:“爸,妈,不用过来,我处理得了,鸡汤让妈放着,我一会儿喝。” 这时候走廊里周振国的嚎叫声更大了,那孙子被保安按在墙上,还在那嘴硬: “刘野你个软饭男,不敢做鉴定了吧?你儿子就是我的!夏文清当年跟我睡过,你就是个接盘侠!” 夏小棠听见这话,脸瞬间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冲出去,被刘野一把拉住:“小棠,别脏了你的手,哥来处理。” 他抱着念清走出去,走廊里的吵闹声瞬间静了。 周振国看见他,嘴角扯出个恶心的笑:“怎么,敢出来了?不敢做鉴定了吧?我告诉你,我找的是泰国最好的机构做的鉴定,匹配度99.99%,这孩子就是我的!” 刘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清,小家伙被吵醒了,正揉眼睛,看见周振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刘野赶紧拍着他的背哄,抬头看着周振国,眼神冷得像冰:“行啊,现在就做,医院就在楼下,我刘野的孩子,必须明明白白。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鉴定出来是我亲生的,你就等着蹲大牢吧,数罪并罚,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周振国脸瞬间白了,刚要反驳,刘野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私生子呢?刚才还哭着要糖吃,现在躲哪去了? 你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还有脸来认我儿子?”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都哄笑起来。 周振国脸涨成了猪肝色,刚要骂,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挤了过来:“谁是周振国?有人举报你涉嫌敲诈勒索、侵犯商业秘密,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走!等我做完鉴定再走!” 周振国挣扎着,被警察反手扣住:“刘野你个王八蛋,你敢害我!我手里的证据多着呢!” “行,等你。” 刘野抱着念清,转身往电梯走,夏文清扶着腰跟在后面,杜佳明赶紧上前扶着,叶子枫举着手机录全程,嘴里还配着音: “各位网友,这就是清颜集团前任二婚老公,造谣现任老公孩子不是亲生的现场,咱们等着看结果,绝对打脸!” 电梯里,念清还在哭,刘野哄着:“儿子乖,抽完血爸给你买草莓冰淇淋,要最大的那个,加双倍果酱。” 夏文清靠在他肩上,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凉得像冰:“野子,万一……” “没有万一。” 刘野打断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陪你在产房外守了三个小时,指甲抠了半块墙皮,这孩子是我亲生的,我比谁都清楚。” 到了鉴定科,抽血的时候念清哭得更凶了,小拳头攥着刘野的手指不放。 刘野蹲下来,跟他对视:“儿子,咱男子汉,不怕疼啊,抽完血爸带你去坐摇摇车,就那个你最爱的小熊的。” 念清抽抽搭搭地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等结果的时候,大家在走廊里坐着。 周振国被警察按在椅子上,还在那嘴硬:“你们等着,结果出来我让你们好看!” 刘野的爸举着个菜刀来了,吓得护士赶紧过来劝:“儿子!你刘奶奶说了,当年有人造谣说我娃不是我的,我直接拿菜刀架脖子上说要去做鉴定,结果出来那造谣的直接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你学你爹我,硬气点!菜刀我带来了,你要不要?” 岳母在后面一把抢过菜刀,骂道:“老东西你疯了!拿菜刀吓孩子!” 然后把刚送过来的鸡汤递过来:“野子,快喝点,凉了就不好喝了。” 刘野接过保温桶,喝了一口,鸡汤的香味暖得他心口发疼。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走出来,看见周振国就笑:“周先生,你的鉴定报告是用你三岁儿子的DNA改的,技术漏洞一堆,连我们实习护士都能看出来。 刘先生的这份,匹配度99.99%,是亲生的没跑。” 刘野拿着报告,直接甩周振国脸上,纸张“啪”地一声拍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儿子的酒窝跟我一模一样,你那私生子的塌鼻子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敢说是我儿子的爹?” 周振国脸瞬间白成了纸,瘫在椅子上跟滩泥似的。 警察走过来,把一副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他手上:“周振国,跟我们走吧,证据确凿,你跑不了了。” 临走前,周振国那个私生子跑过来,拽着他的裤腿哭:“爸爸,我要吃糖……” 刘野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蹲下来递给小孩:“以后别学你爸,当个混蛋。” 小孩接过糖,含着糖跑了,周振国被警察拽着,回头看了刘野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毒。 送走周振国,大家都松了口气。 夏文清靠在刘野怀里,喝着鸡汤,笑着说:“野子,这下放心了吧?” 刘野笑着点头,刚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新的短信,这次是境外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周振国只是棋子,真正想要清颜技术的,是你最信任的人——老朋友” 刘野捏着手机,抬头扫过病房里的人:夏文清正喂念清喝鸡汤,夏小棠在跟杜佳明抢草莓冰淇淋,叶子枫在跟前台打电话安排工作,杜佳明低头整理设计稿,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 谁才是那个“最信任的人”?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刘野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发顶。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只是这“老朋友”,到底是谁? 第37章 老朋友要搞事?我先把内鬼揪出来 那行字跟根针似的,扎在刘野眼仁子里——“周振国只是棋子,真正想要清颜技术的,是你最信任的人——老朋友”。 他揣着手机,没吱声,看着夏文清一口口喝鸡汤,念清在她怀里啃着小拳头。 夏小棠和杜佳明为了最后一口草莓冰淇淋快打起来了,叶子枫正拿着手机跟人炫耀,刚才周振国被拷走的视频。 屋里热热闹闹的,可刘野后背那股凉飕飕的劲儿,半天没散。 最信任的人? 刘野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把人挨个筛了一遍。 夏文清?那是他命,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信不过。 岳父岳母?那是实打实帮他撑腰的亲爹亲妈。 杜晨、夏小棠?俩孩子一口一个哥,亲得跟啥似的。 叶子枫?这小子虽然嘴贫,但办事机灵,刚才录视频那劲儿,明显是向着自个儿。杜佳明?刚招进来,胆子比老鼠还小,刚才周振国闹的时候,他连头都不敢抬。 剩下的,就是公司那帮老伙计了。 顾教授?那是技术大拿,为人古板,眼里只有研发,不像搞阴谋的。 财务总监老陈?跟了夏文清十五年,连老婆过生日都忘了,就记得对账,抠门抠到家,也不可能。 那这“老朋友”是谁? 刘野没声张,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脸上照样挂着笑,过去把夏小棠和杜佳明手里的冰淇淋盒子抢下来。 “都给我,再抢把你们俩的牙都甜掉了。 小棠,你作业写完了没?佳明,你那logo初稿啥时候给我看?” 夏小棠撇撇嘴:“哥,周六呢,写啥作业。” 杜佳明赶紧点头:“刘哥,我今晚熬夜画,明天一早给您看。” 看着俩孩子,刘野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不管这“老朋友”是谁,只要动到他这一大家子,他就要谁的命。 回到家,刘野把夏文清安顿在沙发上,给念清换了片尿不湿,才摸出那部手机。 他没回那条短信,而是把号码输进电脑,用了个灰产朋友教他的法子,反向查了下IP。 结果显示是泰国清迈的一家小网吧,十分钟前登录的。 清迈?周振国刚从泰国回来,这“老朋友”也在清迈。 这他妈还能是巧合? 刘野眯起眼,想起周振国刚才被带走时那怨毒的眼神,还有他那句“我手里的证据多着呢”。 看来这鳖孙嘴里,还真能吐出点象牙来。 第二天一早,刘野没去公司,直接去了看守所。 周振国在里面待了一宿,那身花衬衫皱得像酸菜,看见刘野,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怎么,软饭男来看我笑话?我告诉你,我手里真有……” “闭嘴。” 刘野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包烟,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周振国,别跟我扯犊子。 我问你,你在泰国,除了欠银行钱,还跟谁接触过?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拿假鉴定来讹我?” 周振国脸色变了变,眼神飘忽,“我……我自己想的,用得着谁教?” “你自己想的?” 刘野乐了,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磕了磕:“就你那猪脑子?还能想出伪造亲子鉴定这种高端玩法?周振国,你要是识相,把背后的人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在法官面前给你说句好话,让你少蹲两年。 你要是不识相……”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在泰国的那个野鸡诊所,还有你那个私生子,我保证他们明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你信不信?” 这话不是吓唬他。 刘野现在手里握着的资源,弄死周振国跟碾死只蚂蚁差不多。 周振国脸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是个华裔,叫阿龙,在清迈开赌场的。 他说他能帮我搞到清颜的技术,卖了钱分我三成。 他还说……说夏文清身边有个内鬼,让我尽管闹,内鬼会帮他转移技术资料……” “阿龙?” 刘野记下这个名字:“内鬼长啥样?男的女的?” “没见过……阿龙说,内鬼就在清颜高层,每隔几天就会往境外发一封邮件,用的是公司内部的加密网络。 他说……他说内鬼是为了钱,谁给钱多就帮谁干活。”周振国说到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刘野,我真不知道是谁,我要是知道,早说了!你放过我儿子,他啥都不知道……” 刘野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确定他没撒谎,才站起身:“行,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好好待着,把嘴闭严实了,对你有好处。” 从看守所出来,刘野直接回了公司。 他没惊动任何人,径直去了IT部,找了那个平时不爱说话、只爱鼓捣电脑的技术员小吴。 这小子是黑客高手,之前帮刘野查过杜昌明的黑账。 “小吴,帮我查个事儿。” 刘野把那个境外号码和“阿龙”的名字给他:“看看最近三个月,公司内部加密网络,有没有异常的外发邮件记录,特别是发往泰国清迈的。” 小吴推了推眼镜,没多问,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刘野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半小时后,小吴停下了手,指着屏幕上一串加密的邮件记录: “刘总,找到了,发件人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但最终源头指向公司内网的一个固定终端。 发送时间是每周五晚上十点,内容加密,但我破解了部分,里面确实有技术参数的片段,跟咱们‘清颜2号’的核心数据高度吻合。” “哪个终端?”刘野声音冷了下来。 小吴点开一个内部通讯录的界面,上面标红了一个名字——财务总监,老陈。 刘野瞳孔猛地一缩。 老陈?那个跟了夏文清十五年,抠门抠到连办公室打印纸都要正反两面用,老婆过生日都能忘了的老陈? 怎么可能是他? 刘野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老陈每次开会都坐在夏文清左手边,汇报财务数据时一丝不苟; 老陈过年过节提着土特产去岳父岳母家,一口一个“叔、婶”; 老陈看见刘野给夏文清买包,还会背后念叨“刘总太浪费,夏总那包还能背两年”…… 这他妈会是内鬼? 可小吴的屏幕上清清楚楚,邮件是从老陈办公室的电脑发出的。 刘野没急着去抓人,他让小吴继续监控,别打草惊蛇。然后他给叶子枫发了条微信:“把你上次说的那个,能模仿任何人笔迹和说话语气的高仿号,给我弄一个要快。” 下午,刘野去了老陈的办公室。 老陈正戴着老花镜对账,看见他进来,推了推眼镜:“刘总,有事?” “没事,路过,看看陈叔。” 刘野笑着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报表翻了翻:“陈叔,最近公司账目还好吧?没出啥岔子吧?” “能出啥岔子?” 老陈哼了一声:“我盯着的账,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就是最近有几笔小额的技术咨询费支出,流向不明,我还在查。” 刘野心里一动,“哦?多少?” “一笔五万,一笔八万,每周五下午转出,收款方是个海外账户,备注是‘数据维护费’。” 老陈皱着眉:“我查了合同,是伪造的,签名跟我的字迹七分像,但笔锋不对,我正想跟夏总汇报呢。” 刘野心里冷笑,这老陈,还真是敬业。 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查账可那邮件明明是从他电脑发出的,这又怎么解释? “陈叔,那合同给我看看?”刘野伸出手。 老陈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复印件,刘野接过来一看,签名确实模仿了老陈的笔迹,但仔细看,笔画有些滞涩,不像老陈那种常年握笔形成的流畅感。 而且,合同上的公司印章,边缘也有些模糊,像是扫描后打印的。 更重要的是,老陈的办公室,这几天一直在装修。 刘野想起上周路过财务部,确实看见老陈办公室的墙面在刷漆,说是水管爆了,泡了墙。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这简直是完美的掩护——装修期间,谁会注意电脑是不是被人动过? 他拿着合同,跟老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办公室,刘野给岳父打了个电话,把情况一说。 岳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野子,人心隔肚皮啊,老陈这人,我是看着他跟了文清十五年的,要说他会叛变……我也不敢信。 但你查的线索都对得上,不能放过,也不能冤枉好人。你先稳住,我让你妈炖了老陈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晚上叫他来家里吃饭,我亲自问问。” 当晚,岳父家里热闹非凡。岳母炖了一大锅排骨汤,老陈也被叫了过来。 他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不少,眼圈发黑,估计是为那几笔不明支出烦的。 饭桌上,岳父一个劲给老陈夹菜,“老陈啊,辛苦了,文清这公司,多亏了你盯着。来,喝汤。” 老陈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刘野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注意到,老陈的右手手腕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像是刚受了伤。 “陈叔,手咋了?”刘野状似随意地问。 老陈愣了一下,把手缩了缩,“哦,前两天装修,被钉子划了道口子,没事。” “装修啊……” 刘野笑了笑:“那天我路过,看见工人正往外搬电脑主机呢,说是进水了要烘干?” 老陈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是啊,泡水了,烘了两天才好。” “那就好。” 刘野没再多问,低头给夏文清碗里夹了块排骨。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 刘野借口上厕所,绕到了老陈放外套的衣帽间。 他记得老陈有个习惯,随身带着一个U盘,里面存着重要的财务数据备份,从不离身。 果然,在外套内袋里,他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U盘。 他不动声色地把U盘揣进自己兜里,回客厅坐了十分钟,便以公司还有事为由告辞了。 回到家,刘野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除了财务数据,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破解开密码,里面赫然是大量“清颜2号”的技术资料,以及和那个境外号码的通信记录。 最新的记录是今天下午发的,内容只有一句话:“计划暴露,速撤。” 刘野看着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老陈的电脑是被装修工人动过手脚,植入了木马,自动发送邮件。 而那个真正的“内鬼”,不仅盗用了老陈的身份,还故意留下了指向老陈的线索,想让老陈当替罪羊。 而这个内鬼,能接触到老陈的办公室,知道装修的时间,还能模仿老陈的笔迹,甚至知道老陈有随身带U盘的习惯…… 刘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那个平时存在感极低,总是跟在老陈身后,帮他整理文件、端茶倒水的财务助理——小李。 上次老陈说查合同的时候,小李就站在他身后。 刘野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吴的电话,“小吴,再帮我查一个人,财务部的助理,李伟。 查他最近三个月的所有上网记录和通话记录,特别是跟境外号码的联系。” 十分钟后,小吴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带着兴奋:“刘总,查到了! 李伟的私人手机,在过去三个月里,与那个泰国号码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而且,周五晚上十点发送邮件的IP地址,虽然经过了跳转,但最终的物理地址,指向的是财务部公共区域的备用电脑——那台电脑,只有李伟有权限使用!” 刘野挂了电话,看着卧室里熟睡的夏文清和念清,眼神冷得像冰。 小李。 那个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李。 原来,真正的“老朋友”,是他。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谁在背后指使他? 刘野想起小李刚进公司的时候,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老陈一手带出来的。 他对老陈,一直表现得毕恭毕敬。 难道,也是为了钱? 刘野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来自“老朋友”的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你是谁,既然敢伸爪子,就得做好被剁的准备。 小李那边,该收网了。 只是,这小李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鱼? 那个让他背叛清颜、背叛老陈的指使者,又会是谁? 刘野把玩着那个从老陈兜里摸来的U盘,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把底下的烂泥全都搅上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盆被岳父养得油光水亮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想搞垮清颜?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锅铲同不同意。 第38章 揪出内鬼小李,背后主使把我整懵了 刘野把玩着那个冰凉的U盘,直到手心被焐出一层薄汗。窗外天刚蒙蒙亮,夏文清还在睡,念清的小脚丫蹬开了被子,他走过去给盖上,指尖碰到孩子温热的肚皮,心里那点冷硬才稍微化开点。 小李。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财务部的助理,二十四岁,本地人,爹妈都是小学老师,家庭背景简单得像张白纸。 老陈带了他一年,说他踏实、细心,从不迟到早退,加班也都是默默干活。 就这么个看起来连蚂蚁都不忍心踩的小年轻,居然是藏在清颜内部的内鬼? 刘野想不通。 也没急着去公司,先给叶子枫发了条微信:“把你那高仿号的本事借我用用,伪装成那个泰国号码‘阿龙’,给小李发条信息,就说‘事已败露,速毁证,酬金加倍,今晚码头见’。” 发完消息,他把U盘放回原处,又躺回夏文清身边,闭上眼假寐。其实脑子转得飞快。 小李如果是内鬼,那老陈基本能洗清嫌疑了,毕竟谁也不会傻到用自己的电脑当作案工具,还留下指向自己的证据。 装修工人、备用电脑、模仿笔迹的合同……这一切都太刻意,明显是想把脏水泼给老陈。 可小李图啥?钱?还是有人拿捏了他的把柄? 八点钟,刘野准时起床,亲了亲夏文清的额头,说公司有点事,提前走了。 夏文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早去早回,晚上炖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好嘞。” 刘野笑着应下,心里却沉甸甸的。 到了公司,一切如常。 刘野没直接去找小李,而是先去了IT部,小吴顶着俩黑眼圈,显然熬了通宵。 “刘总,都按您说的做了。” 小吴指着屏幕:“那个伪装成‘阿龙’的号码,十分钟前给小李发了信息。 小李立刻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删除了聊天记录。 另外,我监控到他从公司内部系统下载了一份最新的技术加密文件,正在尝试通过私人邮箱发送,被我拦截了。” “干得漂亮。” 刘野拍了拍小吴的肩膀:“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另外,查查小李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特别是大额不明入账。” “已经在查了,初步发现有三次境外汇款,每次五万美金,时间点都跟技术资料外泄对得上。” 小吴推了推眼镜:“收款方是同一个离岸账户。” 刘野眯起眼,十五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一百来万。 对于一个月薪几千的小会计来说,这确实是笔巨款。 但就为了这一百万,赌上职业生涯甚至后半辈子自由,划算吗? 除非……背后还有更大的诱惑,或者,他被拿住了更致命的把柄。 他让小吴继续监控,自己则晃悠到了财务部。 老陈正戴着老花镜核对报表,小李坐在他对面的工位上,低着头敲键盘,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刘野注意到,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有些发飘,眼神时不时往老陈那边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叔,早啊。”刘野笑着打招呼。 老陈抬起头,笑了笑,“刘总来了,有事?” “没事,路过,看看报表。” 刘野随手拿起老陈桌上的报表翻了翻,状似无意地问:“小李,昨天下午那份关于技术咨询费的说明,你放我桌上了吗?” 小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抬头,脸色有些发白:“刘……刘总,我昨天整理完,放您桌上了,在蓝色文件夹里。” “哦,看到了。” 刘野点点头,目光扫过小伙子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一块他认得的牌子,少说也得两三万,对于一个刚工作一年的助理来说,绝对是奢侈品。 “新表?挺精神。” 小李下意识把手缩了缩,眼神更慌了,“啊……是……是朋友送的。” “朋友挺大方。” 刘野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身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朋友送的?鬼才信。 这块表,恐怕就是那笔赃款的一部分。 临近中午,小吴把查到的流水记录发给了刘野。 除了那三笔境外汇款,还有几笔国内转账,金额不大,但收款方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叫“张桂兰”的老太太,地址在本市的一个老旧小区。刘野搜了一下,这名字,不就是小李他妈吗? 他让叶子枫去查这个张桂兰的底细。 没过多久,叶子枫就回了消息,附带几张偷拍的照片和一段录音。 “哥,查到了!张桂兰是小李他妈,半年前查出来尿毒症,换肾加上后续治疗,起码得百来万。 小李他爸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到处借钱。 还有个事,小李他爸去年在咱公司楼下跟人吵过架,对方是……杜昌明律师事务所的助理,好像是因为停车剐蹭,但杜昌明后来私下给了小李他爸一笔钱,说是‘医药费’,数目不小。” 刘野看着手机屏幕,瞳孔猛地收缩。 杜昌明! 前夫哥!这王八蛋蹲在里面还没消停,居然把手伸到了小李家里! 一切都说得通了。 杜昌明利用那次所谓的“事故”,捏住了小李家里急需用钱的软肋,威逼利诱,让小李当了内鬼。 那三笔境外汇款,很可能只是幌子,真正操控一切的,是狱中的杜昌明! 他才是那个所谓的“老朋友”! 好深的算计。 先是利用周振国闹事,转移视线,再让小李盗取技术,最后还想嫁祸给老陈,一石三鸟。 杜昌明这是要把清颜搞垮,把夏文清彻底整倒啊! 刘野冷笑一声,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杜昌明,你倒是会挑人。 可惜,你算漏了一点——你低估了我对这家公司的掌控,也低估了我护着文清的决心。 他没再犹豫,直接拨通了保全部经理老赵的电话:“老赵,带上两个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材料,我要起诉财务部助理李伟,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职务侵占。” 挂了电话,刘野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是时候收网了。 他带着老赵和两个保安,直接走进了财务部。 整个财务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们。 老陈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 小李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李伟。” 刘野走到他工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需要你解释一下。” 小李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刘……刘总,这是怎么回事?” 老陈站起来,一脸焦急:“小李他……” “陈叔,您别急,跟您没关系。” 刘野拍了拍老陈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后目光重新锁定小李:“李伟,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小李绝望地看了老陈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最后颓然地低下头,双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刘总,我……我跟你们走。”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刘野没理他,转头对老赵说:“老赵,把他的电脑、手机、还有所有随身物品都封存,送到IT部小吴那里。 另外,去他家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涉案物品,特别是他母亲的医疗记录和银行流水。” “是,刘总!” 老赵应声,一挥手,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请”着小李往外走。 小李被架着,路过老陈身边时,终于忍不住,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陈师傅……对不起……我妈她病了,需要钱……杜先生说……说只要我帮他把资料发出去,就给我钱……还帮我妈联系国外的医院……我……我不是故意的……” 果然是杜昌明! 老陈愣在原地,半晌,狠狠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在抖:“混账东西!杜昌明那个王八蛋!我……我真是瞎了眼!” 刘野冷冷地看着小李被带走,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为了钱,为了家人,就能出卖良心,出卖公司? 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果然是人性的贪婪和脆弱。 他让老赵先去处理后续,自己则回到了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刘野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嘶哑难辨。 “刘副总,好手段啊,这么快就揪出了小李,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刘野眼神一凛,“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轻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重要的是,游戏才刚刚开始。 杜昌明?他不过是个弃子。你以为小李知道的,就是全部? 呵呵……你最信任的人,未必真的可信哦。 比如,那位每天给你老婆炖汤的岳母大人,你觉得,她真的只是个慈祥的老人吗?” 刘野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岳母?! 对方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刘野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他猛地想起一件事——之前夏文清两次怀孕出现状况,第一次是酱黄瓜被动了手脚,第二次是体检报告被篡改。 下毒的人,苏曼已经指证是杜佳明的妈,但篡改体检报告的,一直没查出来。 还有,岳母似乎总能精准地知道夏文清的饮食喜好,甚至一些连他都忽略的细节……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真的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而那只手,竟然伸向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霍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盆绿萝。 岳母昨天还来给这盆绿萝浇了水,笑着说“这草养得旺,咱们家运也旺”。 可如果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如果岳母真的有问题…… 刘野不敢再想下去。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岳母的号码上,久久没能按下去。 这潭浑水,到底有多深?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他又要怎么面对这个可能的、令人窒息的真相? 窗外,天色阴沉下来,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了。 第39章 岳母给我炖汤?我差点把锅给掀了 窗外那声闷雷滚过去,雨点子紧接着就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似的。 刘野握着手机,指尖冰凉,那句“每天给你老婆炖汤的岳母大人”在脑子里嗡嗡响,跟魔咒一样。 他盯着通讯录里“岳母”那两个字,手指悬在上头,半天没按下去。 岳母?那个总系着蓝布围裙,炖汤咸淡拿捏得比仪器还准,动不动就塞给他俩煮鸡蛋的老太太? 那个看见夏文清吐就心疼得抹眼泪,为了护着家里这点事能跟刘野爸对喷半小时的老太太? 扯淡。 刘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他得亲眼去看看!这事儿邪性,太他妈邪性了。 杜昌明在里头还能遥控,小李他妈的病是***,那岳母……她图啥? 图清颜的家产?那玩意儿早晚不都是夏文清的?图他刘野这个人?更扯淡,老太太看他的眼神跟看自家亲儿子没两样。 雨下得正急,刘野没带伞,一头扎进雨幕里,冰凉的雨水激得他一个哆嗦,脑子反倒清醒了点。 他没开车,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岳父母家。 到了门口,他没急着敲门,先猫在楼道里喘口气,透过猫眼往里瞅。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岳父正盘着核桃在沙发上打盹,岳母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正是夏文清爱喝的莲藕排骨汤的味儿。 看着挺正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假。 刘野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岳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急促的脚步声。 门一开,热气混着香味扑面而来,岳母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 “野子?这大雨天你来咋不说一声?快进来,淋透了吧?”说着就要伸手来拍他身上的水。 刘野侧身避开,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盯着岳母的手。那双手粗糙,指关节有点变形,是常年干家务活留下的痕迹,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什么可疑的。 “妈,文清念叨想喝你炖的汤,我顺路过来看看。” 刘野扯了个谎,眼神却扫过厨房的灶台。 那锅汤炖得正好,岳母正拿汤勺搅和,动作熟练自然。她抬头看了刘野一眼,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切,带着点嗔怪: “这孩子,想喝让保姆做就是了,还让你冒雨跑一趟。 快进来暖和暖和,汤马上就好,我给你盛一碗?” “不急,妈。” 刘野没动,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几样东西上——一袋新买的莲藕,一捆葱,还有一小包没拆封的枸杞,都是炖汤的料,看着都没问题。“妈,你最近……身体咋样?没哪儿不舒服吧?” “我能有啥不舒服?” 岳母笑了,转身从橱柜里拿了个碗:“就是老寒腿,一下雨就酸。 你爸也是,让他扔了的旧茶叶他非留着,说泡茶好,我看他是懒得下楼买!” 她絮絮叨叨地数落岳父,听起来跟寻常老百姓家的老太太没两样。 刘野心里那点怀疑,在她这番家常里短的唠叨里,有点摇摇欲坠。 难道刚才那个电话是诈他?故意扰乱他心智? 可对方怎么会知道岳母炖汤这事儿?连他岳母的日常习惯都摸得这么清? “妈,上次文清体检报告的事儿,后来查得咋样了?” 刘野突然问。 这事他一直记着,篡改报告的人还没影儿。 岳母盛汤的手顿了一下,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还能咋样?不是查出来是杜昌明那王八蛋搞的鬼吗? 他买通了医院的人。 你陈叔后来还专门去了一趟医院,把那经办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写了检查,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她转过身,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给刘野,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快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你这孩子,咋还跟个老妈子似的,啥事儿都刨根问底的。 文清有你护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野接过碗,汤很烫,香味浓郁。 他低头看着那乳白色的汤汁,莲藕炖得粉糯,排骨酥烂。 这汤,他从小喝到大,岳母的手艺最好。 他舀起一勺,送到嘴边,却没喝下去。 “妈,” 他抬起头,直视着岳母的眼睛:“小李招了,说是杜昌明指使他干的,但篡改体检报告那事儿,时间对不上,杜昌明被抓之前,报告就已经被动手脚了。 这事儿……除了医院内部的人,还有谁能办到?” 岳母拿着汤勺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她没躲开刘野的目光,反而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野子,你是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关?” 刘野没说话,算是默认。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有锅里汤还在咕嘟,显得格外刺耳。 岳母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悲凉,还有点无奈。 她放下汤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从厨房角落一个上了锁的小柜子里,摸出个旧铁盒子,钥匙挂在她腰间的钥匙串上。 “我以为这事儿,能带到棺材里去。” 她打开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病历本,还有一封信,递给刘野。 “你看看吧,这事儿,我瞒了文清,也瞒了你爸,就你爸知道点皮毛,但他以为我早处理了。” 刘野接过那旧病历本,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翻开第一页,患者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夏文清”三个字,日期是二十年前。 诊断结果那一行字,像针一样扎进刘野眼里——“卵巢早衰倾向,自然受孕几率低于百分之五”。 他猛地抬头看向岳母。 岳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砸在刘野心上: “文清那时候刚创业,累得大姨妈都不来了,去医院检查,大夫这么说。 我怕她心里有负担,怕她因为这事儿不敢结婚,不敢要孩子,就把这报告换了,告诉她是普通的月经不调。 后来她跟杜昌明结婚,怀不上,杜昌明那王八蛋就嫌弃她,俩人总吵架……再后来的事,你知道了。” 刘野捏着那本病历,手抖得厉害。 卵巢早衰……自然受孕几率极低……那念清,还有现在肚子里的这一个…… “那……那体检报告……”刘野嗓子发干。 “前段时间文清去体检,我偷偷跟去了,怕她查出啥毛病自己扛着。 结果那傻丫头,居然真的又怀上了!” 岳母转过身,脸上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我怕是误诊,或者是……或者是不好的东西,就托老关系,让医院把报告先压着,我找专家又复核了一遍。 篡改报告?我是把原来的‘疑似肌瘤’改成了‘轻微囊肿’,怕她瞎想,怕她不要这个孩子! 杜昌明那王八蛋,估计是查到了我当年换她病历的事,顺藤摸瓜,发现了我这次改动报告,就利用小李,想把这盆脏水泼我头上,好离间咱们一家子!” 刘野全明白了,所有的线索串了起来,岳母的动机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护犊子,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 她隐瞒病情,修改报告,都是怕夏文清承受不住。 杜昌明看准了这一点,才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愧疚、震惊、心疼,搅和在一起。他刚才居然怀疑她…… “妈……” 刘野嗓子眼发堵,把那碗汤一口气喝了,滚烫的汤汁烫得他食道发疼,却暖到了心底:“对不起……我……” “傻孩子,说啥对不起。” 岳母接过空碗,眼圈红红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护着文清,妈高兴。 就是下次别傻乎乎地跑来质问丈母娘,多伤感情,这事儿,先别跟文清说,她心重。 那病历本,你收着吧,也算是给她提个醒,这身子骨,得精细养着。” 刘野重重地点头,把那本病历本小心地揣进怀里。 从岳父母家出来,雨小了点,但天色更暗了。 刘野走在湿漉漉的街上,心里却敞亮了不少,虽然沉重,但至少真相大白了。 杜昌明这王八蛋,算计得真深!不过,他也低估了岳母护女的疯劲儿。 他刚想打车回公司,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彩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刘野点开图片,瞳孔骤然收缩。 图片是一张泛黄的照片,背景是二十年前的清颜初创办公室。 照片里,年轻的夏文清正伏案工作,而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笑容的男人……不是杜昌明,也不是第二任丈夫周振国。 那个男人,刘野认识。 是清颜集团现在的……董事长,夏文清的亲哥哥,夏文清最信任、也最愧疚的亲哥——夏文山。 而照片的下方,附着一行小字: “杜昌明只是条狗,真正的棋局,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你以为你护着的,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 看看你怀里女人的真实底色吧,她哥的‘意外死亡’,真的只是意外吗?——老朋友。” 刘野盯着那张照片,盯着夏文山那张早已在葬礼上见过的、却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脸,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夏文山……没死? 或者说,当年那场被认定是意外死亡的车祸,是个局? 而那个一直被夏文清念叨着、愧疚着的亲哥哥,才是那个布局了二十年,要将清颜,将夏文清,连同他刘野一起,彻底吞噬的……幕后黑手? 雨点子又密了,打在脸上,生疼。 刘野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深渊的边缘。 这软饭,好像吃得有点烫嘴了。 第40章 死去亲哥竟是幕后黑?我头皮都麻了 雨点子砸在脸上,冰凉刺骨,可比起手机屏幕上那张泛黄的照片带来的寒意,这雨算个屁。 刘野站在岳父母家楼下,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冷。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年轻的夏文清伏在案前,头发随意挽着,侧脸专注。 而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笑得一脸志得意满的男人,正是夏文山。 夏文清那个据说二十年前就在一场车祸里烧得只剩骨灰的亲哥哥。 “操……” 刘野嗓子眼发干,骂出声来。 他见过夏文山的遗照,就挂在夏家老宅的堂屋里,黑白的,严肃刻板。 可这张彩照上的夏文山,眼神活泛,嘴角那点弧度,透着一股子刘野太熟悉的、属于成功商人的算计和掌控欲。 这绝不是一张遗照能有的神韵。 “真正的棋局,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你以为你护着的,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看看你怀里女人的真实底色吧。 她哥的‘意外死亡’,真的只是意外吗?——老朋友。” 那行小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刘野眼球生疼。 老朋友?这王八蛋到底是谁?杜昌明?不像,杜昌明没这格局。 周振国?更扯淡。 小李背后的指使者?似乎有点可能,但这布局的深度和时长,远超一个财务部小助理的能量。 刘野猛地想起夏文清提过无数次的愧疚。 她说她哥是为了去外地谈一笔救命的投资,连夜开车出的事。 她说如果不是因为她非要创业,哥哥就不会死,她说她这辈子,都欠哥哥的。 每次说起,夏文清的眼神都像被抽干了力气,那是深入骨髓的痛和负罪感。 如果……如果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呢? 如果夏文山根本没死,如果那场车祸是他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某种更深远的布局? 那夏文清这二十年的愧疚和痛苦,算什么?是夏文山蓄意收割的情绪红利?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刘野想把手机捏碎!他护在心尖上的女人,被最亲的人当成棋子摆弄了二十年?!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雨水,强迫自己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得证实。 照片可以是PS的,文字可以是编造的,但“老朋友”能知道岳母炖汤、能知道小李、能知道体检报告的事,说明这人对夏家、对清颜的了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夏文山如果还活着,他是最有可能的“老朋友”。 刘野没再打车,而是顶着雨,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他需要思考,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会被监听的地方。他想到了一个人——顾教授。 这老头古板,但技术上是绝对的权威,而且,他跟了夏文清最早,对夏文山也熟悉。 最重要的是,顾教授不爱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嘴巴严。 他绕了几个大圈,确信没人跟踪,才拦了辆车直奔顾教授家。 这老头独居,住在一个老旧的教师公寓里,离公司不远。 顾教授开门看见跟落汤鸡似的刘野,吓了一跳:“刘总?你这是……快进来!” 刘野没废话,进门就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递到顾教授眼前:“顾老,您看看这个,认识吗?” 顾教授戴上老花镜,凑过去看,只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脸色就变了,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这……这是文清她哥?这照片……哪来的?这背景,是咱们最早在城中村租的那个办公室啊!二十年前了!”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可……可文山他不是……” “我也希望他死了。” 刘野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戾气:“顾老,您仔细看,这照片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合成或者PS的?” 顾教授把照片放大,又凑近了反复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像假的……这光影,这像素,就是九十年代末的水平。 文山这身衣服,我记得,是他大学实习时买的,他一直很喜欢,舍不得扔。 还有文清这发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这怎么可能?当年车祸现场我去了,车都撞烂烧焦了,警方鉴定就是他……除非……除非当时车里根本不是他!” “除非有人调包。” 刘野接话,心沉到了谷底。顾教授的确认,让照片的可信度飙升。 “调包……” 顾教授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真是这样,那文山这二十年躲在哪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文清最亲的哥哥啊!”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刘野盯着顾教授:“顾老,当年车祸的细节,您还记得多少?特别是……尸体的辨认,有什么疑点吗?” 顾教授回忆了半天,缓缓说道:“当时火势太大,尸体烧得严重……主要靠牙齿记录和一枚他常戴的戒指辨认的。 戒指是他妈临终给他的,内侧刻了名字缩写,牙齿记录好像是对上了,但……” 他犹豫了一下:“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文山那辆车,刹车系统好像出过问题,他提过要去修,但事发突然,他连夜就走了……还有,事故路段那段路,监控刚好那几天坏了。” 疑点越来越多。 刹车故障、监控损坏、尸体难以辨认……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顾老,这件事,请您务必烂在肚子里。” 刘野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包括照片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尤其是对文清,绝不能让她知道。” 顾教授沉重地点头:“刘总放心,老朽明白。文清要是知道她哥可能还活着,还可能是背后搞鬼的人,她……她会受不了的。” 老爷子叹了口气:“只是,刘总,您打算怎么办?” “查。” 刘野吐出一个字,眼神冰冷:“从当年的车祸查起,从夏文山所有的人际关系查起。 既然他装死玩了二十年,那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主意打到文清身上的。” 离开顾教授家时,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刘野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了二十年的蛛网里,每一步都可能触动致命的机关。 夏文清、岳父母、杜昌明、小李、周振国……所有这些人和事,现在看来,都像是这盘大棋里的棋子。 他回到公司,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档案室,清颜早期的档案保存还算完好。他花了几个小时,翻找二十年前关于夏文山的所有资料,入职记录、会议纪要、甚至一些模糊的合影。 越看,他越心惊。 夏文山绝非泛泛之辈,他极具商业天赋,早期清颜的几次关键决策,都出自他手。而且,他似乎对夏文清有着极强的保护欲和控制欲,很多文件上都有他批改的痕迹,事无巨细。 在一份二十年前的董事会决议草案上,刘野看到了一个被划掉却又重重描了一遍的名字——夏文清。 旁边是夏文山凌厉的笔迹:“文清太单纯,不适合抛头露面,股份可给,管理权不可放,由我代持。” 最终,这份决议没有被通过,夏文清还是进入了管理层。 但这行被涂改的字迹,却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如果夏文山没死,如果他一直暗中观察,看着夏文清一步步把清颜做大,看着她结婚、离婚、生子……他心里会怎么想? 是欣慰?还是嫉妒?或者,是一种被“夺走”的愤怒? 刘野捏着那张泛黄的决议,指节发白。 他想起夏文清提到哥哥时那种混合着崇拜和愧疚的复杂神情。 如果让她知道,她心中神圣的兄长,可能一直像个幽灵一样在暗处窥视,甚至可能一直在操纵她的人生,那对她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必须把这一切查清楚,在夏文清察觉之前,把危险掐灭。 下班后,刘野强压下满腹心事,买了岳母爱吃的草莓和夏文清指定的酸杏,回了家。 家里灯火通明,飘着饭菜香。 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拿着一本育儿杂志看,念清在爬行垫上咿呀学语,夏小棠在辅导杜晨做作业,岳母在厨房忙活,岳父在逗鸟,一派温馨祥和。 看到刘野回来,夏文清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怎么淋成这样?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刘野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念清的小脸蛋,把酸杏递给她:“顺路淋了点雨,妈炖的什么汤?真香。” “你妈炖的山药排骨,说是给你补补。” 夏文清接过酸杏,剥了一颗喂到他嘴边,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意。 刘野嚼着那颗酸杏,酸涩的汁水在口腔弥漫开,却压不下心头的苦涩和冰冷。 他看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信任着自己的女人,想着那张诡异的照片和二十年未解的谜团,感觉自己怀里抱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晚饭后,刘野帮着收拾碗筷,岳母在旁边擦桌子,小声嘀咕:“野子,今天炖的汤,文清多喝了两碗,看来是真馋了。 这孩子,就是嘴硬,想喝也不早说。” 刘野手上动作一顿,脑子里猛地闪过照片里夏文山搭在夏文清椅背上的手,以及岳母刚才那句再平常不过的“你妈炖的汤”。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岳母对夏文清的照顾,事无巨细,几十年如一日,这仅仅是母爱吗?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来自夏文山意志的“看护”和“掌控”? 岳母,会不会也是这盘棋局里,一枚被深深埋下的棋子?甚至……是夏文山的眼线? 他抬眼,正对上岳母看过来的目光。 岳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可刘野却在那笑意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像是了然,又像是警告。 刘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他勉强笑了笑,没敢再看岳母的眼睛,低头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这一夜,刘野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夏文清均匀的呼吸声,却睁着眼直到天明。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可他心里的那片阴霾,却越来越浓。 夏文山没死。 岳母或许知情。 真正的敌人,不是杜昌明,不是周振国,甚至不是那个神秘的“老朋友”。 真正的敌人,是这二十年来笼罩在夏文清头顶的、名为“兄长”的巨大阴影。 而这阴影,似乎已经开始,向他和孩子们,投下冰冷的触角。 第二天一早,刘野刚到公司,前台就递过来一个没有署名、没有寄件地址的牛皮纸信封。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是一行打印的宋体字: “你岳母每天给文清喝的‘调理气血’的中药,成分分析做过了吗?——友情提示。” 刘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41章 岳母天天炖的补药,我拿去化验了 那张纸条在刘野手里,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你岳母每天给文清喝的‘调理气血’的中药,成分分析做过了吗?——友情提示。” 打印的宋体字,冷冰冰的,每个笔画都像针一样扎眼。刘野捏着信封,指节捏得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猛地抬头,扫向前台小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这东西,谁送来的?什么时候送来的?” 前台小妹被他眼里的戾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刘……刘总,就刚才……一个穿外卖服的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加急件,没留电话,也没说是谁。 我看没包装,就直接放您桌上了……” 外卖服?刘野冷笑。 这帮人,够谨慎,也够嚣张,连送个威胁信都开始用外卖员打掩护了。 他没再多问,把纸条和信封小心地收进西装内袋,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反锁了门。他没开大灯,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掏出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问问,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问什么?怎么问?“妈,您天天给文清炖的补药,里面都放了啥啊?有人跟我说那药有问题。” 这他妈怎么问得出口? 一旦问了,就等于告诉岳母,他已经起了疑心。 以岳母对夏文清的了解,以她那看似慈祥实则精明的性子,肯定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会打草惊蛇。 刘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对方既然敢送来这纸条,就说明他们知道刘野已经收到了,也在等着他的反应。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他拿出那张纸条,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纸张普通,打印机也是常见的型号,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纸条的边缘裁切得非常整齐,显然是用了专业的裁纸刀,不是随手撕的。 这说明对方做事很细致,追求完美,或者说……有某种强迫症倾向。 夏文山?刘野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他记得顾教授说过,夏文山年轻时有洁癖,连文件摆放的角度都要用尺子量。 这种对细节的苛求,和纸条上整齐的边缘,隐隐对上了。 如果真是夏文山……如果他真的没死,如果他真的通过岳母,在夏文清的补药里动手脚……那他图什么? 仅仅是为了控制夏文清?还是说,那药里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刘野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须尽快弄清楚那药的成分,但不能通过公司的人,更不能让岳母察觉。 他想到了一个人——陈生,那个在香港跟他有过合作的贸易商,路子野,关系广,而且嘴严,之前查杜昌明的时候,陈生帮过忙。 他拨通了陈生的加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陈生,是我,刘野,帮我个忙,私下里,找个靠谱的化验机构,最好是境外的,不留任何痕迹。 我一会发个地址给你,你让人去取点东西回来化验,要快,要准,结果直接发我加密邮箱,别经过第二个人手。” “刘生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生没多问,只问了一句:“东西大概多少量?需要多快?” “不多,几副药渣就行,越快越好,最好二十四小时内出初步结果。” 刘野报了个地址,是岳父母家附近的一个无人快递柜:“我让人放柜子里,取件码我稍后发你。” 挂了电话,刘野才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觉得自己像个瞎子,在浓雾里挥拳,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拳会打在哪里。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怀里这个家,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中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刘野坐立难安。 他强迫自己处理了几个紧急邮件,但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他借口去分公司视察,开车直奔岳父母家。 到了门口,他没急着进去,先给岳母打了个电话,语气尽量自然:“妈,我中午正好路过这边,想回来蹭顿饭,顺便看看您和爸。 文清最近胃口咋样?那补药她还喝着吧?” 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带着笑意:“哎哟,野子回来啦?那敢情好!文清上午来电话,说念清有点闹觉,她中午不过来了。 补药?喝着呢,今早刚喝完一副,我下午还得再去抓药,你等着,妈给你炖你爱吃的酸菜鱼!” “好嘞,谢谢妈!” 刘野挂了电话,心里却是一沉。 夏文清没过来,岳母下午要去抓药……这倒是方便他取药渣。 他没进屋,就在附近转悠,假装等人,眼睛却一直瞟着岳父母家的窗户。 过了一会儿,岳母拎着个布袋子出门了,应该是去买菜或者抓药。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岳父也拄着拐杖出去遛弯了,家里应该没人了。 刘野这才溜达到门口,用备用钥匙(之前岳母给的,说是怕他们回来没带钥匙)打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传来炖汤的咕嘟声。 他直奔厨房,果然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几副药渣,乌漆嘛黑的,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草药味。 他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药渣捡起来,装进一个密封袋里,又迅速清理了垃圾桶边缘可能留下的指纹,然后匆匆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但他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回到车上,他把密封袋放进随身带的冷藏箱里,立刻给陈生发去了取件码。 做完这一切,刘野才觉得心脏狂跳,手心里的汗又把手套浸湿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这种偷偷摸摸调查岳母的感觉,糟透了,可为了夏文清,为了这个家,他必须这么做。 下午,刘野强打着精神回到公司,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过着可能的化验结果。 是普通的调理药材?还是含有慢性毒药?或者是……某种能控制神经、改变性格的药物? 如果真是后者,那夏文清这几个月偶尔的烦躁、嗜睡,甚至对孩子莫名的不耐烦,是不是都能解释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刘野的拳头就攥得咯吱响。 如果夏文山真的敢对文清下这种毒手,他刘野拼了命,也要把这王八蛋从地狱里揪出来,碎尸万段!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刘野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次加密邮箱。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他借口公司加班,没回家吃饭,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焦灼地踱步。 晚上九点多,加密邮箱终于提示有新邮件。 发件人是陈生提供的那个境外化验机构的代码。刘野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附件。 是一份详细的化验报告,列出了几十种草药成分,大部分都是常见的当归、黄芪、党参之类的补益药材,剂量也在正常范围内。 刘野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看来岳母真的只是想给女儿补身体。 可当他看到报告最后几页的“非常规添加物”分析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在报告的末尾,清晰地列着两种微量物质的名称。 第一种,是一种临床上用于缓解焦虑、改善睡眠的处方镇静类药物的代谢成分,剂量不大,但长期服用,足以让人精神萎靡,反应迟钝,产生依赖性。 而第二种物质的名称,刘野完全没听说过,后面跟着一长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注释。 他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注释里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该物质为一种新型植物碱衍生物,初步判断具有抑制下丘脑-垂体-卵巢轴功能的作用,长期摄入可能导致卵巢功能衰退,闭经,甚至永久性不孕。 目前尚未列入各国违禁药物清单,作用机理尚不明确,需进一步毒理学研究。” 卵巢功能衰退……永久性不孕…… 刘野猛地想起岳母给他的那本病历——二十年前,夏文清就被诊断出“卵巢早衰倾向,自然受孕几率低于百分之五”。 而现在,这碗喝了许久的“补药”里,竟然检出了可能导致同样后果的物质! 这绝不是巧合! 岳母……不,或者说,岳母背后的人,一直在给夏文清服用这种可能损害她生育能力的药物! 难怪夏文清之前两次怀孕都惊险万分,难怪医生总是强调她体质特殊,需要精心调理!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刘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眼赤红,恨不得立刻冲到岳父母家,揪住岳母的衣领,问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但他强行压住了这股冲动。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岳母肯定是关键人物,但她很可能也是被蒙在鼓里,或者……是被胁迫的。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送纸条的人,是那个布局二十年的“老朋友”,是那个可能根本没死的夏文山! 他颤抖着手,把那份报告反复看了几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然后,他打开碎纸机,将报告和纸条一起粉碎,看着纸屑簌簌落下,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他拿出手机,想给夏文清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可号码拨了一半,又停住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怕自己的声音泄露秘密。 他只能打开相册,看着里面夏文清的笑脸,看着念清憨态可掬的样子,心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刘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谁?” “刘总,是我,叶子枫。” 门外传来叶子枫小心翼翼的声音:“您还没走啊?我……我刚在外面看见您办公室灯亮着,就……就过来看看。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在咱们公司门口转悠,鬼鬼祟祟的,我拍了张照片,您要不要看看?” 刘野心里一凛,立刻起身开门。叶子枫站在门外,手里举着手机,脸上带着点后怕。 刘野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夜拍照片。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抬头望着清颜大厦的顶层——那是夏文清的办公室所在。 男人的身形挺拔,略显消瘦,一头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只是一个背影,刘野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放大照片,聚焦在那个男人的后颈处。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形状很特别,像一条蜈蚣。 刘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道疤,他见过。 二十年前,夏文山出车祸后,在医院的抢救记录里,曾提到他后颈有一道儿时爬树留下的陈旧性疤痕,形状特殊。 夏文清后来跟他提起过,说那是她哥的“标记”,她小时候还拿手指描过。 难道…… 刘野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人……竟然真的回来了? 第42章 找死!亡哥谋杀亲妹!威胁我儿子! 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道模糊的蜈蚣疤,手抖得连手机壳都抓不稳,滑溜溜的全是手心沁出来的冷汗。 叶子枫在旁边咋咋呼呼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就咋舌:“哥,这男的后颈咋长这么个玩意儿?跟条活蜈蚣似的,看着就渗人。” “闭嘴。” 刘野把手机往怀里一揣,抬手拍了拍叶子枫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今儿看见这人的事儿,跟谁都别说,包括你嫂子,听见没?” 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个装着两千块的红包塞他手里:“哥没白疼你,这事儿办得漂亮,拿去买你那套游戏皮肤去。” 叶子枫攥着红包,立马把嘴闭得严严实实,举手发誓:“哥你放心,我嘴严得很!我连我妈都没告诉过我有俩女朋友!” 说完屁颠屁颠跑了,临走还不忘把办公室门带上。 刘野靠在门板上,后背紧贴着凉飕飕的木门,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 这道疤他太熟了——去年夏文清收拾老宅的旧物,翻出一本夏文山的旧相册,指着照片里男人后颈的疤跟他说: “我哥小时候爬枣树摘枣,被枯树枝划的,我那时候小,还拿手指头描过,说像蜈蚣,我哥还逗我,说这是他的‘护身符’,谁碰谁倒霉。” 当时夏文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指尖摸着照片上的疤,跟摸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谁能想到,二十年过去了,这道“护身符”居然出现在了个活人的后颈上?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子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气压下去。 不能慌,得验证。 他记得那本相册后来被夏文清收进了别墅储物间的旧箱子里,还有夏文山生前写的一些便签,笔锋走势他都有印象。 刘野抓起车钥匙就往家跑。凌晨一点的马路空荡荡的,他连闯了两个红灯,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到了别墅,客厅还亮着暖黄的夜灯,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打盹,怀里抱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念清,听见动静睁开眼,声音软乎乎的: “野子?咋回来这么晚?加班累了吧?我给你留了酸汤面,在锅里温着。” 刘野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念清的小脸蛋,又亲了亲夏文清的额头,鼻尖蹭到她发间的冷杉香,心里酸得发疼——这傻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天天念叨着她哥要是活着该多好,哪知道那“死”了二十年的哥,正躲在暗处往她碗里下毒呢。 “公司有点急事,刚处理完。”刘野揉了揉她的头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咋还不睡?不是让你先睡吗?” “等你呗。” 夏文清打了个哈欠,把念清往他怀里塞了塞:“念清刚才醒了,非要找爸爸,哄半天没哄睡,我就抱着他等你。你抱会儿孩子,我去给你盛面。” 她起身往厨房走,睡裙摆晃过刘野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体温。 刘野抱着念清,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爸爸”,又睡了过去。 他看着儿子跟夏文清如出一辙的酒窝,心里的戾气又翻上来一层——夏文山要是敢动他俩一根汗毛,他拼了命也要把那王八蛋碎尸万段。 等夏文清进了厨房,刘野轻手轻脚地走向储物间。 那箱子在角落里,边角都磨破了,是去年搬老宅的时候夏文清死活要留下的,说里面全是念想,不让扔。 他蹲下来打开箱子,上面是夏文清小时候的布娃娃、旧课本,翻到最底下,果然看见了那本棕色的相册。 指尖碰到相册封面的时候,刘野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他翻开到夹着夏文山单人照的那一页,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白背心,后颈的蜈蚣疤清晰可见,连疤尾端那个小小的分叉,都跟叶子枫拍的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还有夏文山当年写的钢笔字,字迹有些褪色了:“清儿,哥永远护着你。” 现在看着这几个字,刘野只觉得讽刺得慌。 护着你?拿药害你卵巢,让你怀个孩子都九死一生,这也叫护? 他把照片塞进怀里,又把箱子恢复原样,刚走出储物间,就听见厨房里“哐当”一声——是夏文清碰掉了汤勺。他赶紧走过去,看见夏文清正弯腰捡勺子,回头冲他笑: “没事,手滑了,面好了,你趁热吃。” 刘野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又软又疼,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姐,以后别等我,困了就先睡,我吃啥都行,只要你和娃好好的。” “知道啦,肉麻。” 夏文清笑着拍他的手,却没挣开,任由他抱着。 刘野没敢多吃面,扒了两口就借口累了,拉着夏文清回卧室。 等夏文清睡熟了,他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拿着照片给之前帮着查化验结果的陈生发了条加密消息:“帮我比对两张照片里的疤痕,要最快的结果。” 发完消息,他又给小区保安队长打了个电话,塞了两万块的红包,让他调今晚清颜大厦周边的监控,看看那黑衣人最后去了哪儿。 保安队长跟他熟,知道他是夏文清的男人,立马应了,十分钟就发了个视频片段过来——黑衣人绕着大厦转了三圈,最后上了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往城西老城区的方向去了。 城西老城区,正是夏家老宅的位置。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所有的线索都往一处聚:没死的夏文山,躲在老宅,通过岳母给夏文清送加了料的补药,目的就是要慢慢搞垮她的身体,最后接管清颜集团。 之前杜昌明、周振国、小李,全是他放出来的幌子,就为了转移视线,消耗刘野的精力。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夏文山不是最疼夏文清吗? 刘野想起之前在旧档案里看到的那份董事会决议,夏文山想把夏文清的股份代持,当时还以为是做戏,现在看来,这王八蛋从那时候起,就想着独吞清颜了。 第二天一早,刘野借口顺路,先去了岳父母家。 岳母正系着蓝布围裙在厨房熬药,药罐子在煤火上咕嘟咕嘟响,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味。 看见他来,岳母笑着招呼:“野子来啦?正好,这药再熬十分钟,你给文清带过去,她最近体寒,得多喝两副。” 刘野凑过去,假装闻了闻药味,故意皱着眉说:“妈,这味儿咋跟上次不一样啊?是不是换方子了?” 岳母搅动药汤的手顿了一下,药勺碰在药罐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她回头笑了笑,眼角堆着皱纹:“没换,还是之前的方子,就是上次你表叔回来,说文清体寒,多加了点附子,没事的,都是温补的东西。” 表叔?刘野心里冷笑。 夏文清的远房表叔十年前就移民加拿大了,去年过年还跟夏文清视频过,根本没回来。 这“表叔”,怕不是夏文山那王八蛋吧? 他面上不显,还笑着点头:“哦,那敢情好,辛苦妈了。”说着,趁岳母转身拿碗的功夫,偷偷用手机拍了药罐里的药渣,还有岳母放在灶台上的药方。 放大照片一看,药方上的字迹工整得很,笔锋的走势,跟之前夏文山在旧决议上的字迹,有七八分像。 岳父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乐呵呵地递过来一罐酱瓜:“野子来啦?你妈昨天腌的黄瓜,脆得很,你带回去就粥吃。” 刘野看着岳父那憨厚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岳父大概率是不知情的,岳母一个人瞒着全家,帮夏文山做事,到底是被人威胁了,还是被洗脑了? 拿了药,刘野没多留,刚上车,陈生的消息就回来了:“刘生,疤痕匹配度99%,是同一个人。 另外,那补药里的有害物来源查到了,通过境外地下渠道入境,收货地址是城西老城区XX路17号废弃仓库,收货人‘夏先生’。” 夏先生,除了夏文山还能有谁? 刘野刚要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语调却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傲慢,跟他之前在旧视频里听到的夏文山的声音,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野,你动作挺快啊,连药渣都拿去化验了,不过,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我亲爱的妹夫。” 刘野咬着牙,压低声音骂:“夏文山,你个王八蛋,装死二十年,害得文清天天愧疚,还敢给她下药?你还是人吗?” 那边夏文山笑了,笑声透过变声器听起来格外刺耳:“愧疚?那是她该有的。 要不是她非要创业,要不是她贪心不足想要股份,我需要假死吗? 清颜本来就该是我的!她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经营?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至于下药……我只是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当她的富家小姐,不需要操心公司的事。 哦对了,你岳母那边,你最好别乱说话,她可是最听我的话。 还有,你那个小儿子,最近挺可爱的吧?要是你再敢查下去,我不保证他会不会像当年的我一样,出点‘意外’。” 说完,那边直接挂了电话。刘野浑身的血都凉了,这王八蛋居然拿念清威胁他! 他刚要踩油门,就看见夏文清的车停在路边,她正站在车边,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踉跄着扑过来: “野子……我刚才送念清去早教班,路上看见一个人……长得跟我哥一模一样……他还给了我这张照片,说……说他没死,是故意躲起来的,还说……说我是累赘,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刘野赶紧下车,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抬头望向街角,正好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后车窗里,一个男人正转过头,对着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 “不怕,姐,有我在。” 刘野拍着她的背,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他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拆了他的骨头当柴火烧。” 夏文清哭够了,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野子,我哥没死,对不对?他刚才跟我说,当年是他故意制造的车祸,就是为了摆脱我,独吞清颜。 他还说……说我是个废物,不配拥有清颜。 但我告诉你,清颜是我一手拼出来的,我死都不会给他! 还有,我刚才趁他不注意,把他递给我的水杯换了一下,里面的水,我留了一半,你拿去化验,看看里面有没有毒!” 刘野愣住了,他没想到夏文清居然这么快就清醒了,还偷偷换了水杯,收集了证据。 他看着夏文清手里攥着的那个装着半杯水的小瓶子,又看了看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又疼又骄傲——他的女人,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小白兔,她早就有了跟豺狼搏斗的爪子。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得耳朵疼,刘野想都没想,一把将夏文清护在怀里,往旁边的绿化带滚去。 货车擦着他的胳膊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哐当”一声巨响,火花子溅了他一脸,灼热的温度烫得皮肤发疼。 刘野抱着夏文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在花坛的台阶上才停下。 他第一时间检查夏文清的情况,还好,只是胳膊蹭破了一点皮,吓得脸色发白,没受重伤。 念清还在车里的安全座椅上,刚才的撞击没波及到,正哇哇大哭。 刘野刚要起身去抱念清,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降了下来,夏文山那张跟夏文清有七分相似的脸露了出来,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升上车窗,扬长而去。 刘野爬起来,抱着念清,扶着夏文清,看着远去的车影,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又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发抖的夏文清,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夏文山,你以为开辆货车撞过来就能吓住我? 你错了。 这游戏,才刚开局。 而我刘野的规矩是,谁动我的人,我就要谁的命。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安抚好夏文清,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个装着水样的小瓶子时,却发现瓶子已经碎了,里面的水渗进了泥土里。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看见碎玻璃旁边,有一张被折成方块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你以为你护得住她?下一个,是你那个刚会喊爸爸的儿子。” 风刮过来,把那张纸条吹得晃了晃,刘野伸手捏住,指节捏得发白。 第43章 王八蛋动我儿子?老子先抄了他老巢 那张纸条在刘野指间被捏成了腌菜干,纸边硌得指骨生疼,却比不上心头那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戾气。下一个目标是念清? 这王八蛋敢动他儿子一根汗毛,刘野就要夏文山全家陪葬,管他是不是死而复生! “野子……这纸上写的啥?”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指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 刘野没说话,反手把纸条团进掌心,那点纸屑硌在肉里,反倒让他冷静了几分。他不能让夏文清知道,那畜生把主意打到了刚会喊爸爸的念清身上。这事儿,得他一个人扛。 “没啥,一张废纸。” 刘野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冰凉的额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稳,是刻意放柔了的调子:“姐,你先带念清回车上,把车门锁好,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下来,我去看看那货车司机啥情况。”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却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抱着念清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走到车边,她没立刻上去,而是回过头,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依赖,还有一种刘野看不懂的决绝。 刘野冲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俩酒窝,试图驱散那点恐慌,可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就像被刀刮了一样,彻底没了。 他走到那辆撞瘪了车头的货车前,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哼哼,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刘野一把将车门拽开,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人拎了出来,掼在地上。 “谁指使你的?” 刘野一脚踩在司机胸口,鞋底碾着对方的胸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不出来,我废了你第三条腿,让你下半辈子跟尿袋子过。” 那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被撞得晕头转向,这会儿被踩醒,疼得龇牙咧嘴,看见刘野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尿了裤子: “兄……兄弟,饶命!是……是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给了我五千块,说只要我开车吓唬吓唬这对男女,不用真撞……我真不知道为啥会刹不住!那刹车线好像被人剪了!” 穿黑风衣的男人——夏文山。 刘野心里的杀意更盛。 这王八蛋,不仅要撞人,还剪了刹车线,摆明了是要他们夫妻的命! 他松开脚,从兜里掏出那半瓶从夏文清手里拿过来的水样,塞进司机怀里: “拿着这瓶子,去公安局,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说一遍,敢漏一个字,我让你全家跟着陪葬。” 说完,他不再看那司机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夏文清还抱着念清站在车边,看见他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刘野没说话,只是接过念清,用小家伙软乎乎的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那点温热让他心头那股子暴戾稍稍压下去一点。 “姐,送念清回家,让爸妈看着,一步都不准离开。” 刘野把念清塞回夏文清怀里,声音不容置疑:“你今天就请假,哪儿也别去,我得去办点事。” “你去哪儿?” 夏文清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肉里。 “去会会我那‘好大舅哥’。” 刘野冷笑一声,眼底全是血丝:“他不是要玩吗?老子陪他玩到底。” 他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蹿了出去,直奔城西老城区。 路上,他给陈生打了个电话,声音阴沉得像要滴出水:“陈生,上次说的那个废弃仓库,XX路17号,我半小时后到。 让你的人把周围清干净,别留尾巴。 另外,把那辆没牌的黑车给我截住,我要活的。” “刘先生放心,十分钟搞定。”陈生那边背景嘈杂,显然已经在行动。 刘野赶到XX路17号的时候,陈生的人已经把仓库周围封锁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站在路口,看见他的车,立刻让开了路。 仓库大门锈迹斑斑,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机油味。 刘野没带人,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仓库很大,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和夏文清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鸷冷硬的脸。 正是夏文山。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了些,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势却丝毫未减,后颈那道蜈蚣似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妹夫,来了?” 夏文山笑了笑,声音透过变声器,听起来有些失真,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比我想的快了五分钟。” “夏文山,你个装死的王八蛋!” 刘野没废话,抄起手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就冲了过去,铁管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夏文山的脑袋,“动我儿子?我让你死无全尸!” 夏文山没躲,只是微微侧身,铁管擦着他的风衣掠过,砸在后面的机器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看着刘野,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这点本事?清清找你这种莽夫,真是瞎了眼。 也难怪,她从小就喜欢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少他妈提文清!” 刘野红了眼,反手又是一棍,却被夏文山轻易格开。这王八蛋身手极好,根本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 “提不得吗?” 夏文山冷笑,趁势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我的好妹妹!她就是个累赘,贪心不足,非要抢我的清颜。 当年那场车祸,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用了个流浪汉的尸体顶包,现在躺在地下的就是我! 她呢?拿着我的股份,哭得死去活来,转头就找了你这么个小白脸,真是一点都不念旧情!” “你放屁!” 刘野怒吼,招招往死里打,可夏文山就像个泥鳅,滑不溜手,总能险险避过。 “我放屁?” 夏文山突然从风衣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划破了刘野的袖口:“那你问问她,二十年前,她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商业计划书,泄露给了竞争对手,才逼得我不得不假死脱身? 她是不是个扫把星?克死了爸妈,克死了我,现在还想克死你儿子?” 刘野心头巨震,夏文清偷看计划书?这事儿他从未听说过!可夏文山的眼神太过笃定,不似作伪。 他动作一滞,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夏文山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呵,沉不住气了?” 夏文山得势不饶人,匕首连刺,招招狠辣:“刘野,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刷礼物上位的臭虫,也配进我夏家的门? 我告诉你,清颜迟早是我的,文清也只能是我的妹妹,你和你儿子,都是碍眼的垃圾!” 刘野咬着牙,剧痛反而让他清醒了。 他不再硬拼,开始游斗,利用仓库里复杂的地形躲避攻击,同时寻找机会。 他注意到夏文山的左腿似乎有一点轻微的跛,刚才移动的时候,重心不太稳——这是旧伤?还是破绽? “垃圾?” 刘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夏文山,你装死二十年,躲在阴沟里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才是个见不得光的垃圾! 文清是你亲妹妹?你拿药害她身子,想让她绝后,这他妈是畜生干的事!你还敢提她?” 夏文山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刘野已经查出了补药的事。 他攻势更猛,匕首几乎封死了刘野所有的退路。 刘野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眼看就要撞上冰冷的墙壁。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叶子枫那咋咋呼呼的喊声:“哥!哥你没事吧!陈生哥说你单挑一个装死的变态,我带救兵来了!” 夏文山动作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显然没料到刘野还有后援,而且来得这么快。 他深深看了刘野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警告,然后从风衣里掏出一个小型***,“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刘野,好戏才刚开始。” 烟雾中传来夏文山冰冷的声音:“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好好看着你的儿子,别让他……没了爸爸。” 等烟雾散去,仓库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地上几滴新鲜的血迹,证明夏文山刚才确实在这里。 刘野拄着铁管,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走到那摊血迹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新鲜的血,夏文山受伤了,刚才游斗的时候,他那一棍子还是擦到了他。 “哥!你咋样了?” 叶子枫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看见刘野胳膊上的血,吓得脸都白了。 “死不了。” 刘野撕了块衣角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眼神阴鸷地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夏文山受伤了,顺着血迹找,他跑不远。 另外,给我查夏文清二十年前是不是偷过夏文山的商业计划书,要快,要准,敢漏一个字,我拧掉你的脑袋。” 叶子枫见他脸色吓人,不敢多话,连忙点头应下,带着人去追踪血迹了。 刘野独自站在仓库里,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夏文山的话像毒蛇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她偷看了我的商业计划书”、“她是个扫把星”……这些话,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挑拨离间? 他拿出手机,翻出夏文清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女人笑得眉眼弯弯,依赖都写在了脸上。 他不相信文清是那样的人,可夏文山的表现,又不像全然捏造。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刘野接起来,那边没有变声器了,是夏文山原本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和虚弱,显然刚才的奔跑牵动了伤口: “刘野,想知道二十年前真相?今晚十二点,老宅地下室,一个人来带上你从文清那里偷来的相册。 要是敢报警,或者带任何人,你就等着给文清收尸吧。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文清最近精神不太好,我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要是你今晚不来,她明天就会变成一具疯子。” 电话挂断了,忙音刺耳。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夏文山果然抓住了文清的弱点,用她来要挟他。 老宅地下室……那里藏着二十年的秘密,也藏着夏文山说的“真相”。 他抬头,看着仓库顶棚漏下来的一缕月光,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夏文山,你以为拿文清威胁我就赢了?你错了。 这不仅是你的局,也是我的局。 今晚,老子就去会会你,看看你这装死的王八蛋,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只是,他刚走出仓库,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野子,文清的药我换了,无毒,但山子回来了,他小时候怕黑,你小时候怕鬼,都别忘了,老宅的镜子,别照。” 刘野看着这条信息,浑身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岳母知道夏文山回来了?她换掉了有毒的药?那“山子小时候怕黑”、“野子小时候怕鬼”又是几个意思? 最关键的是——老宅的镜子,别照? 这镜子,又是什么鬼? 第44章 老宅镜子别照?里头是鬼还是人 刘野盯着岳母那短短一行字,后脖颈子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站起来了。 “老宅的镜子,别照”——这他娘的不是明摆着告诉人那里有鬼吗? 还“山子怕黑,野子怕鬼”,合着夏文山那装死的王八蛋连他小时候尿炕的糗事都扒出来了,就为了恶心他。 “怕鬼?老子连你这种死人都不怕,还怕镜子里的影子?”刘野冷笑一声,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转身就往城西老宅的方向开。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腥味混着车厢里那股子冷杉香,搅得他心里一阵阵发慌,不是怕,是燥,是那股子压了二十年的阴私被翻出来晾在太阳底下的恶心。 老宅在城西一片待拆迁的胡同深处,夏家早年发迹的地方。 自从夏文山“死”了之后,夏文清就很少回来,只留了个远房亲戚看着院子。 大半夜的,胡同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野猫从墙头窜过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野把车停在胡同口,没熄火,就那么黑着灯停着。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从夏文清那儿拿来的旧相册,硬壳封面硌得他胸口疼。 又摸了摸腰后别着的一把折叠工兵铲——这是刚才路过五金店顺手抄的,对付夏文山那种文化人,这玩意儿比刀好使。 老宅的大门紧闭着,两扇红漆大门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门环上锈迹斑斑。 刘野没走正门,绕到东墙,踩着一棵老槐树的树杈翻了进去。 院子里荒草长得比人都高,风一吹,草浪“沙沙”响,跟有人低语似的。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黑得跟墨汁似的,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地下室的气窗透出来。 刘野屏住呼吸,猫着腰摸到地下室入口。 那是一道厚重的木门,上了锁,但锁眼那儿有明显的撬动痕迹,显然夏文山已经进去了。 他掏出随身带的****,捣鼓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地下室的霉味混着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呛得刘野差点没呕出来。 他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木板“嘎吱”响。越往下,那股子冷杉香就越浓,跟夏文清身上的一模一样,可在这阴森的地底,闻着却让人脊背发凉。 地下室不大,堆满了旧家具和纸箱。最里头摆着一面巨大的、蒙着白布的落地镜。镜子前头,夏文山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桌前,手里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左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黑色的风衣都染深了一块。 “还真敢一个人来。” 夏文山笑了,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带着回音:“比我想象的胆子大点,看来文清找的这只‘狗’,还算有点用处。” “少他妈拿文清比喻畜生,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刘野没靠近,就站在楼梯口,工兵铲横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冰:“说吧,二十年前到底怎么回事?文清偷你计划书?你放屁也得打个草稿!” “放屁?” 夏文山慢悠悠地走到那面蒙着白布的镜子前,手指轻轻划过镜面:“刘野,你以为文清是什么好东西?她从小就是个嫉妒心极强的贱人!我那时候为了清颜,没日没夜地干,她呢?她只会哭,只会闹,只会抢我的风头! 那份计划书,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她偷看了,转头就卖给了竞争对手,就因为我骂了她一句‘笨蛋’! 要不是她,我会沦落到假死脱身?我会在这阴沟里爬了二十年?!”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那股子阴狠劲儿,跟平时那个高冷霸气的夏文清截然相反,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相似。 “所以你就报复?就给她下慢性毒药,想让她绝后?就弄个假车祸,让全家给你陪葬?” 刘野往前迈了一步,工兵铲的铲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夏文山,你他妈就是个心理变态!文清把你当亲哥,把心都掏给你了,你呢?你拿她当什么?当你的垫脚石?还是你的出气筒?” “垫脚石?哈哈哈……” 夏文山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她算什么亲妹?她是我夏文山一个人的!她的才华,她的美貌,她的清颜,都该是我的! 她嫁给别人,生别人的孩子,甚至找你这么个小白脸,都是在背叛我!我让她绝后? 不,我只是让她认清现实,她只配给我当妹妹,安安稳稳地,别想着不属于她的东西!” 说到这儿,他猛地一抬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刘野:“而你,刘野,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脸吃饭的软饭男,也敢碰我的文清?还给她生了孩子?我今天不仅要拿回清颜,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文清变成疯子,看着你儿子死在你面前!” 话音刚落,夏文山突然一把扯掉了那面大镜子上的白布! 镜子露出来的瞬间,刘野瞳孔猛地一缩——这镜子不对劲!镜面不是平整的,而是凹凸不平,像融化的蜡一样,映出来的景象扭曲得不成样子。 更诡异的是,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们两个人,而是……三个? 除了他和夏文山的倒影,镜子深处,竟然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影,长发披散,正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那身形,像极了夏文清! “岳母说得没错吧?老宅的镜子,别照。” 夏文山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他走到镜子前,伸手抚摸着那扭曲的镜面,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脸:“这镜子是咱爸当年从南洋带回来的,据说能照出人心底最深的执念和恐惧。 文清每次来老宅,都不敢看这镜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心虚!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罪人!” 刘野头皮发麻,不是怕那镜子里的鬼影,而是夏文山的疯态让他觉得恶寒。 这王八蛋已经彻底魔怔了,分不清现实和妄想。 但他更在意的是,夏文山刚才提到的“三个倒影”——那第三个影子,真的是幻觉吗?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刘野咬着牙,握紧了工兵铲:“文清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急了?” 夏文山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别急,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不过,是疯了的她。” 他说着,突然从长桌底下拖出一个大号的氧气瓶一样的金属罐,上面标着骷髅头标志——是某种强效致幻气体! “这可是我特意为文清准备的‘大礼’。” 夏文山拧开了气阀,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开始从罐口溢出:“只要吸进去一点点,她就会陷入永久性的精神错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每天都能看见你死在她面前,看见念清被折磨……怎么样,这份礼物,够不够惊喜?” 刘野脑子“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这王八蛋真敢对文清下这种毒手! 夏文山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冷笑。 他并没有直接对抗,而是矮身一滚,躲开了刘野的工兵铲,同时用手里的匕首狠狠划向连接气罐的软管! “嗤——” 软管断裂,高压气体瞬间喷射而出,整个地下室瞬间被浓重的雾气充斥! 那气味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香味,闻着让人头晕目眩。 刘野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一丝气体还是钻进了鼻腔。他顿时觉得眼前一花,那面扭曲的镜子似乎晃动了起来,镜子里的第三个影子——那个穿白裙的女人背影,缓缓地转过了头…… 一张跟夏文清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空洞,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笑,正隔着镜子,死死地盯着他! “文清……” 刘野心头巨震,工兵铲差点脱手。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夏文山说了,这是致幻气体!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能晕,不能在这里倒下!文清还在等他! 他强忍着头晕和恶心,凭着记忆里夏文山的大概位置,抡起工兵铲一阵乱砸! “砰砰砰”几声闷响,伴着夏文山的闷哼,显然是被砸中了。 但刘野自己也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气体,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似乎有无数人在低语,有夏文清的哭声,有念清的喊声,还有夏文山那阴恻恻的笑声。 混乱中,他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恰好按在了那面冰冷的镜面上。 镜面触手冰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粘腻感。 他抬头,透过弥漫的雾气和自己眩晕的视线,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嘴角竟然也在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野子……怕鬼吗?” 镜子里,传出了岳母的声音,不是通过手机,而是直接在这封闭的地下室里响起,幽幽的,飘忽不定。 “山子怕黑,所以躲在镜子里……你怕鬼,所以鬼就在你眼前……那第三个影子,才是这镜子的主人啊……” 刘野浑身汗毛倒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工兵铲的铲尖刺向镜面! “哗啦——!” 镜子碎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 碎片四溅,那扭曲的倒影和诡异的笑脸瞬间支离破碎。与此同时,他听见地下室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叶子枫带着哭腔的喊声:“哥!哥你怎么了!我们来晚了!” 是叶子枫带着人来了! 刘野心头一松,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在碎裂的镜片缝隙里,有一双穿着白色绣花鞋的脚,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双鞋,他认得,是夏文清小时候穿过的一双旧鞋,早就该扔了…… 第45章 大舅哥装神弄鬼,全是物理障眼法 刘野再睁眼的时候,鼻子里灌满了消毒水的味儿,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胳膊上的伤口被纱布裹得跟粽子似的,稍微一动就扯着疼。 叶子枫那小子趴在他床边,脑袋埋在胳膊弯里,亚麻色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俩眼肿得跟桃子一样,看见他醒了,差点一蹦三尺高: “哥!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吸入了致幻气体,洗了个胃才把毒素排干净,再晚点送来,你脑子都得烧坏了!” 刘野嗓子干得冒烟,想说话却只发出个气音。 叶子枫赶紧倒了杯温水,扶着他脑袋喂了两口。 水流过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才稍微压下去点。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病房的亮度,脑子里的混沌劲儿还没完全散,但夏文山那张阴狠的脸和地下室那面碎掉的镜子却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镜子……碎了没?”刘野哑着嗓子问。 “碎了碎了!我进去的时候就碎一地了!”叶子枫赶紧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过来,“哥你看,警察把现场封了,那地下室啥玩意儿都有!我拍了照片,你瞅瞅,全是那夏文山搞的鬼!”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现场照片。 那面之前蒙着白布的大镜子碎得七零八落,镜子后面根本不是什么阴曹地府,而是一个简陋的暗格。 暗格里塞着一台老掉牙的投影仪,连着几盘录像带,旁边还扔着几个调节灯光角度的旋钮。 刘野盯着那投影仪看了两秒,冷笑一声。 什么照出人心恐惧的邪门镜子,就是个凹凸不平的劣质透镜,配合投影和灯光,搞出来的低级心理战。 那第三个“白裙子影子”,八成就是这投影仪投出来的夏文清小时候的影像。 他又翻了下一张照片,是那双让他心头一悸的绣花鞋。鞋子就扔在暗格旁边的角落里,鞋底还沾着地下室的尘土。 这鞋他认得,是夏文清小时候穿过的一双虎头鞋,当年搬家时落在老宅了,没想到被夏文山这疯子翻出来,当成心理战的道具。 “岳母……发微信没?” 刘野想起昏迷前收到的那条信息。 “发了发了!” 叶子枫赶紧翻微信:“阿姨说:‘野子,醒了就好。那镜子是你姥爷当年淘来的西洋景,镜面磨歪了,照人走样。 山子小时候淘气,把投影匣子藏镜子里头,吓唬过文清,我早让他扔,他不听。你小时候怕黑,他怕镜子,都是小时候的毛病,那鞋是文清的旧鞋,早该扔了。’ 哥,你看,我就说没鬼吧!全是那夏文山搞的鬼把戏!” 刘野看着岳母那朴实又带着点后怕的语音转文字,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散了。 什么“老宅的镜子别照”,不是封建迷信,是老人家知道那镜子被动了手脚,怕人上当。 夏文山这王八蛋,装死二十年,心思全用在怎么折磨亲妹妹、怎么搞这些下三滥的把戏上了。 “夏文山呢?”刘野问,声音稳了不少。 “跑了!”叶子枫咬牙切齿,“警察到的时候,地下室只有你一个人,血迹一直延伸到后窗,窗外有车轮印,这孙子受伤跑了!不过警察在他藏身的角落里搜出一堆东西,你瞅这个!” 叶子枫又翻出一张照片,是几本摊开的日记本,字迹潦草,但能看清标题——《复仇计划》。 旁边还有一份合同,是外文打印的。 刘野眯着眼看了看合同末尾那个模糊的签名,瞳孔猛地一缩。 是一个东南亚的名字,他有点印象,是那边一家大型医美原料商的老板,前几年还想垄断清颜的原料供应,被夏文清带着他硬生生顶回去了。 “这日记里写啥了?”刘野问。 “我粗略看了下,” 叶子枫压低声音:“这疯子从假死那天起就开始记,说清颜本该是他的,文清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女人,不配拥有股份。 他说他躲在暗处,看着文清把公司做大,心里不平衡,就想把公司抢回来,还要让文清变成疯子,永远记得他是哥哥…… 哦对了,他还写,那补药是他让妈……让岳母偷偷加的料,说是调理身体,其实是……” 叶子枫没敢往下说。 刘野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药就是夏文山搞的鬼,目的是慢慢毁了夏文清的身体,让她绝后,最后只能依赖他这个“好哥哥”。 岳母恐怕也是被他胁迫,或者蒙在鼓里,才一步步成了帮凶。 想到岳母之前偷偷换掉有毒的药,刘野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哐”地推开了,不是护士,是杜昌明。 这前夫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看见刘野醒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刘野……你……你看看这个……” 他走过来,把文件递给刘野,手指都在抖。 是一份体检报告复印件,日期是十年前,患者姓名:夏文山,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渐冻症),后面跟着一排备注:病程已进入中期,预期生存期不超过五年。 刘野捏着报告,半天没说话。渐冻症? 夏文山这疯子,不是贪恋权势,不是单纯的报复,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所以才要在死前,把夏文清的一切都毁掉,把清颜抢回来?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二十年不露面,为什么手段如此极端——他是在跟死神赛跑,要在自己彻底瘫痪前,完成他的“复仇大业”。 “这……这是我整理旧档案,在法务部最底层的密封袋里找到的……” 杜昌明声音干涩:“我一直以为他假死是商业阴谋,没想到……他真的快死了。 难怪他这些年从不露面,他是在躲,也是在攒最后的力气……” 刘野把报告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现在终于把夏文山这个疯子的逻辑串起来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嫉妒妹妹拥有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于是策划假死,潜伏在老宅地下室,一边通过岳母暗中给夏文清下药,想让她绝后、疯癫,一边勾结境外资本,想夺走清颜。 那面镜子,那些投影,那双旧鞋,全是他为了在最后时刻击溃刘野和夏文清的心理防线。 “哥,那这事儿咋办?” 叶子枫急了:“夏文山跑了,还得了渐冻症,这不等于是个定时炸弹吗?他啥都不怕了啊!” 刘野没说话,拿起手机拨通了夏文清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夏文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刚哭过:“野子……你醒了?我……我刚看了警察发来的现场照片……我哥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姐,没事了。” 刘野声音放得极软,像哄小孩似的:“那镜子就是个西洋景,他搞的鬼把戏,他跑不了,警察已经在抓了。 那份体检报告我也看了,他快死了,所以才想拉着你一起死。但你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姐,这事儿没完,他背后还有人,那份和东南亚原料商的合同就是证据。 他只是个台前的疯子,幕后还有人想搞垮清颜。 你先别急,好好在家待着,看好念清,公司那边我去处理。 对了,妈那边……先别问太紧,她恐怕也是被蒙蔽了。” 挂了电话,刘野抬头看向杜昌明,眼神锐利如刀:“杜律师,这份报告,还有地下室搜出来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份境外合同,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保密程序。 对外,夏文山依然是‘已故’,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另外,查,动用你所有的关系,查清楚夏文山这十年是怎么跟境外资本联系的,查清楚那个东南亚原料商到底想从清颜得到什么。” 杜昌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野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甚至第一时间想到了背后的黑手。 他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好……我明白。我会安排下去。” 叶子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刘野醒了会暴怒,会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没想到刘野几句话就把乱成一团的局面稳住了,还直接指向了更深的阴谋。 这才是他服气的大哥,关键时刻比谁都稳。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没有变声器,是夏文山原本的声音,但比之前更加虚弱,带着一种气管被压迫的嘶嘶声,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力: “刘野……咳咳……你醒了?看来……我那点小把戏……没吓住你……” 刘野眼神一凛,给叶子枫和杜昌明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 “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夏文山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带着痰音:“我亲爱的妹夫……清颜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选在……文清做试管婴儿的时候……回来吗?呵呵……那针剂……可不是那么容易……保住的……” 电话挂断了,忙音刺耳。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做试管婴儿的针剂? 夏文清为了给他生这个孩子,每天要打多少针,受多少罪,他比谁都清楚。夏文山这王八蛋,居然连这个都不放过! 他猛地抬头,看向杜昌明,声音冷得掉冰渣:“杜律师,立刻联系医院,调取文清所有试管婴儿用药的记录! 我要知道,从取卵到移植,每一针的来源和去向!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时守住文清的病房,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杜昌明脸色一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就往外跑。 刘野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那股子戾气再次翻涌上来。 夏文山,你个将死之人,还想动我老婆孩子?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拿起那张渐冻症的体检报告,慢慢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叶子枫,” 刘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你哥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掀了那东南亚原料商的老巢。这软饭,我吃得稳,这仇,我也报得定。 至于我那‘好大舅哥’……他既然不想好好死,那我就送他一个,永世不得翻身。” 第46章 动了试管针?我杀去东南亚掀老巢 “幸不辱命,找到周姑娘了!”余佳敏抿了抿唇,虽然脸上没有笑意,但眼睛却是发亮。 袁妙竹一觉睡到六点,外面天色早已暗了,起床,洗掉满身旎靡的味道,打开卧室的门,客厅冷冷清清一片漆黑。 从这里到昨天的地方还是很曲折的,莫燃若是自己去,都不知道耽搁到什么时候了,她现在着急炼器,自然是分秒必争,这是拉着司徒允潇当跑腿的了。 那戴着面具的青年,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动作,背后的衣服却是猛地撕裂开来,窜出一对猩红色的翅膀。 吴恨一直扮演道海门的弟子,一直待在叶海风的身边,由叶海风内应关照,没有人发现吴恨的身份,方便了吴恨的行动。 看着江横离去的萧瑟背影,慕容天雪心中觉的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如果慕容谷还在,他是否会原谅这个曾经寄予厚望又无情叛变的弟子吗? “你不会以为可以轻易打败我吧。”最高领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大气纵横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而已,他真正要施展的是他最强的一招,千秋万世,无法无天。 其实并不是如此,而是控住百里钰身体的神后想对付楚阳,只要楚阳完蛋,神后才能重新夺回自己的玉体,她不想自己的身体一直被对方占有。 “他都已经豁出去了,诸位长老,他强行晋级,与其让他堕入魔道祸害苍生,不如我们现在就杀了他!”那五长老竟然阴狠道。 余少爷本来就是来开封复仇的,所以身上带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迷/药都有,就是觉得万一计划不成,就来点直接的。 叶凌风预感不妙,他运用全身功力,才将自己的寒毒给逼迫出来。 王龙在学校里面一向都是独行侠,但以他的实力想入那伙,绝对有人会把第二把交椅让给他坐,因为人家实力摆在哪里,可王龙偏偏却选择了跟我们玩。 精明的卧底,不会刻意去博取别人的信任,而是保持自我,慢慢的一步步潜伏,放长线,掉大鱼。 “哈哈,这可不是你说的算了,打开的好酒怎么能不喝呢?”旁边的人都笑着点点头。 我给她买的那件白色连衣裙,染红了一大片,而且从厕所门口,到她坐下来的地方,全是鲜红的血。 “罡气,这是罡气?没想到黄老先生身边的吴管家,也是一名内劲高手!”面对这股压力,林若嫣却是如此说道。 爸爸去世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是在孤独和迷茫里度过的,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出门,而是呆在家里,寻找着曾经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前的这些神帝的强者,他是很想要杀了的,很想要让自己心中的怒火在这个时候完美的泄出来。 看他语气神态嚣张跋扈,我还以为他在夜里的时候鬼力逆天,根本就不把这天神下凡般的一僧一道放在眼里呢!哪知一句话笑完,他却猛地就往院子一角飞奔而去,竟如同一个武林高手般地跃出了围墙。 去合江门,一方面是因为那里的天地灵气,最为充裕,另一方面,我也是想确定一下邓泽戎还在不在戎城,或者碰碰运气,看看戚耀天会不会去那里修炼,趁机杀了他。 但是准备逃回盛京的王爷贝勒,以及躲避战火的百姓发出的声音,足以压倒呼喊四爷的声音,胤zhēn不是神仙,更不是救世主,如果领着重兵前来会好一些,但他带了五六个shì卫,够做什么的? 十几名蓝色调配装特种兵,守在山盾监狱的各个方向,手里都是荷枪实弹装备充足,耳朵上插着连接耳机对话装置。 这些人都是永恒之中的普通人,他们没有资格住在内圈之中,只能像是被放养的家禽一般在内圈附近就近居住。 “哇,夏天风景就是好!”秦宇雷霆扫视那些突兀的双峰,不禁口水速咽。 “噗,噗!”此时的涛哥成了旱鸭子,嘴里噗哧着水,双手紧拽着艇栓,就是差点力爬上去。 蓝蓝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对方,对方也看着自己,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久久无语。 “混蛋!”苏红袖怒击,当即一脚又将那人踹回了海中,看看下边那已经被破坏成了两半的战舰,苏红袖本就因剧毒而变的十分难看的脸,更加的扭曲了。 “超速行驶,把驾驶证拿出来。”交警板着脸道。D市的交警是整个S省最富裕装备最好的,连省城的交警的装备都及不上他们,坐骑都是最新款的,所以能够追得上铁贺他们的车。 “娘,你要相信大哥,他那么有本事,肯定能够平安回来的。”卓一航扶住庄主夫人的胳膊,安慰她道。 后来一夕之间盛家被满门抄斩,太后只是让人按照盛家的族谱砍头,因此将盛七爷漏掉了。 我看到她出现的瞬间,猛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握住旁边的无双剑。 她已经替景兮兮挑选好了包,旁边的大舅景旺打算跟他们一起去付钱,景兮兮乖巧地跟在他们身后,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月轩中的经历让他能更加淡然地看待自己与别人的差距,正视自己,正视差距,然后竭尽全力去追赶、去超越。 将铜盘稍稍倾斜些许角度,勺柄仍是定定指向血溪之下,这回没跑了。 我微微张嘴,想要劝一劝,但是看着孟浪的表情,很明显,他恐怕是铁了心要跟着我一起进去的。 “这一关看似难,可对我而言,反而是最简单的。”江旭自信道。 虽然是只普通的乌鸦,但阿蒙的魂力还在,魂骨技也可以使用。他只不过是用凝形的魂力护住身体,简简单单地利用魂力加速,撞了上去罢了。 “说不准,这沈姑娘最后能荣登后位呢,瞧着就是个不好惹的!”金夫人直觉这位姑娘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