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逆劫证道录》 第一章 青雾山下杂役郎 李凌是被一阵刺骨的凉意冻醒的。 睁眼的瞬间,鼻尖最先钻进的是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不知名草木的苦涩气息,头顶是破了好几个洞的茅草屋顶,漏进来的冷雨正一滴一滴砸在他的额头上。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脑海里还残留着前一秒加班改完最后一版方案,站起来伸懒腰时突然眼前一黑的记忆。 “还躺着呢?今天的灵田除草任务要是完不成,仔细薛执事扒了你的皮!” 粗哑的嗓门在门口响起,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少年探进头来,见他醒了,皱着眉扔过来一个硬邦邦的麦饼:“赶紧吃了下地,昨儿李管事说了,西坡那三亩灵谷要是出了问题,咱们这一排杂役房的人都得扣这个月的炼气散份额。” 少年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李凌一个人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脑子里两股记忆正在疯狂碰撞。他是21世纪的普通打工人李凌,也是青雾宗名下刚入宗三个月的杂役弟子李凌。这里是修仙世界,强者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弱者如同蝼蚁任人踩踏,而他现在的身份,就是这青雾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属于连正式修行门槛都还没摸到的存在。 五十年前,苍梧山脉还是一片无主之地,姚运善带着自己的独子姚轶晨来到这里,看中了这里灵脉充沛,打算在这里开辟一个新的宗门,作为运达宗南下扩张的桥头堡。姚运善当时已经是窥涅中期的大修,放眼整个苍梧山脉都找不到对手,他亲手打下了这片基业,却把宗主之位传给了儿子姚轶晨,自己退回幕后,每年只过来几次指点姚轶晨修炼,同时给青雾宗提供修炼资源,这就是青雾宗的由来——从创立第一天起,它就是运达宗在苍梧山脉的分宗,姚轶晨这个宗主,从一开始就是姚运善扶上台的,整个宗门的高层,早就被姚运善埋下了棋子,慢慢渗透控制。姚轶晨靠着父亲提供的资源,修为进步神速,短短三十年就从筑基一路突破到元婴中期,成为整个苍梧山脉最年轻的元婴大修,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宗主,从来都做不了主,宗门里的重要职位,早就被父亲安排好了人手,他只能假装沉迷修炼,常年闭关,任由高璐一步步掌控权力,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出来说句话,维持着表面的平衡。高璐是姚运善早年就安排给姚轶晨的副手,这些年靠着姚运善暗中扶持,修为从结丹后期一路突破到元婴初期,早就成了宗门里实际掌权人,整个宗门大半长老都依附他,姚轶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广福和刘佳夫妇,早年在散修路上被姚运善所救,欠了姚运善一条命,因此早早被安排进了青雾宗,靠着姚运善提供的资源,修为从结丹初期稳步提升到现在的结丹后期,刘佳也到了结丹中期,夫妇俩一直对外标榜中立,实际上是姚运善放在宗门里的一颗暗棋,关键时刻用来平衡姚轶晨和高璐,帮着运达宗牢牢控制着局面。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更是高璐一手提拔起来的,郑晴华靠着姚运善赏赐的丹药,早早就突破到了结丹后期,刘先洋也到了结丹中期,夫妇二人死心塌地跟着高璐,对运达宗言听计从,整个宗门高层,早就被运达宗渗透得千疮百孔。戚玉亮早年受过高璐的大恩,又是高璐一手提拔起来,自然是高璐的死忠,他掌管刑罚堂,这些年帮着高璐清理了不知道多少反对者,修为也慢慢提升到了结丹初期,成了高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李世庆原本就是运达宗旧部,跟着姚轶晨过来开辟青雾宗,一直保持着中立,元婴初期的修为多年未曾变动,只是默默看着局势变化。薛欣东不愿意投靠运达宗,却也不敢公开反对,一直保持着中立,他靠着自己的能力修炼到元婴中期,道侣孙艳梅也到了元婴初期,夫妇二人靠着掌管物资堂,勉强在夹缝里生存。这就是青雾宗表面平静之下的真相——从创立那天起,它就已经是运达宗的囊中之物,宗门高层早就被姚运善一家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姚轶晨作为姚运善的亲生儿子,虽然坐在宗主之位上,却始终被父亲牢牢控制着,整个宗门都在姚运善的手掌心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跳不出他的算计。 宗门的太上长老是两对夫妇,周广福和刘佳夫妇,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周广福是结丹后期修为,刘佳是结丹中期修为,郑晴华是结丹后期修为,刘先洋是结丹中期修为,四人都是结丹期的修为,常年隐居在后山不问俗事,只有宗门遇到灭门危机的时候才会出面。再往下就是十几位执掌各个堂口的长老,管杂役处的李世庆长老,李世庆是元婴初期修为,管刑罚的戚玉亮长老,戚玉亮是结丹初期修为,还有管灵田物资的薛欣东长老和他的道侣孙艳梅,薛欣东是元婴中期修为,孙艳梅是元婴初期修为,这些人各有各的立场,有的依附高璐,有的站在宗主姚轶晨那边,剩下的都是左右逢源的老狐狸。 至于下面的弟子,更是分了三六九等,最顶尖的是亲传弟子,都是长老们亲自挑选的好苗子,其次是内门弟子,个个都是有灵根、修行速度快的天之骄子,像刘洪麟炼气八层、孙吉发炼气九层、朱亚涛炼气九层、曲苑炼气八层,这些人,都是内门弟子里的佼佼者,走在路上连杂役弟子抬头看一眼都要被骂冲撞。最底层的就是李凌这样的杂役弟子,大多是没有灵根或者灵根低劣的凡人,入宗就是为了干脏活累活,伺候那些有修行天赋的弟子,运气好能混点低阶的修行资源,多活个十年八年,... 李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啃了两口手里的麦饼,粗糙的麦麸刮得喉咙生疼,他却顾不得这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以后的路。在现代社会他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好歹看过几百本网络,知道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出头鸟,想要活下去,第一个要记住的就是“苟”字。 他起身穿上和刚才那少年一样的灰布短褂,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排低矮的杂役房,住着上百个和他一样的杂役弟子,雨已经停了,地上满是泥泞,不少人都扛着锄头往灵田的方向走,脸色都带着几分麻木。李凌混在人群里,低着头走,尽量不让自己引起注意,走到灵田边上的时候,就看见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田埂上,和几个杂役弟子说话,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温柔又和善。 那是田莉,和李凌同一批入宗的杂役弟子,两个人之前关系还不错,田莉手脚麻利,性格也开朗,平时李凌要是干活慢了,她还会过来搭把手。李凌刚要和她打招呼,就看见远处走过来两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人,田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更灿烂了,快步迎了上去,微微低着头给那两个内门弟子行礼,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两个内门弟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还伸手拍了拍田莉的肩膀。 “别瞅了,人家现在可和咱们不一样了。”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杂役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李凌说,“你这两天发烧躺着不知道,田莉前几天去后山采草药,救了跌伤的刘先洋太上长老的道侣郑晴华长老,郑长老见她手脚勤快,已经发话要把她调到内门去伺候了,以后啊,咱们见了人家都得行礼。” 李凌心里动了动,抬眼望过去,正好对上田莉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熟稔,反而带着几分疏离和高傲,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李凌一眼,就转身跟着那两个内门弟子走了,裙摆扫过泥泞的地面,连一点污渍都没沾到。 李凌收回目光,没说什么,扛着锄头走到分配给自己的灵田里开始除草。灵田里面种的是一阶灵谷“青穗”,需要按时除草、浇灌灵泉,稍微伺候不好就会减产,管灵田的薛欣东长老最是严苛,要是完不成任务,轻则扣月例,重则直接打板子赶出宗门,在这苍梧山脉里,被赶出宗门的杂役弟子,连三天都活不过。 他干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旁边的灵田里传来一阵喧哗,抬头一看,只见几个杂役弟子被人踹倒在地上,一个穿着蓝色执事服饰的人正指着他们骂,旁边站着的正是刚才和田莉说话的那个内门弟子刘洪麟。刘洪麟是内门弟子里天赋不错的,木灵根,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初期,是薛欣东长老的亲传弟子,平时在杂役弟子面前向来作威作福。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几亩灵田是我特意留着种灵草的,谁让你们种青穗的?”刘洪麟脸色阴沉沉的,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杂役弟子的肚子上,那弟子痛得蜷缩成一团,吐了一口酸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刘、刘师兄,这是李管事之前吩咐我们种的,说这个季度灵谷缺口大……”那杂役弟子忍着痛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执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嘴角顿时流出血来。 “李管事?哪个李管事?”刘洪麟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在这灵田区域,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今天日落之前,把这几亩地的青穗全都拔了,重新种上我带来的凝露草种子,要是少了一棵,你们几个都给我去后山喂妖兽。” 周围的杂役弟子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谁都知道凝露草是炼制低阶丹药的原料,价格比青穗贵三倍,刘洪麟这是摆明了要假公济私,拿宗门的灵田种自己的灵草,到时候收获了全都进他自己的腰包,至于宗门的灵谷缺口,反正最后背锅的都是这些底层的杂役弟子。 李凌握紧了手里的锄头,又慢慢松开。他现在只是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别说刘洪麟是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就是那个执事都有炼气三层的修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这个时候出头,纯粹是找死。他低下头,继续除自己田里的草,仿佛旁边的喧闹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直干到夕阳西下,李凌才把自己负责的三亩灵田的草除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杂役房的时候,正好撞见田莉提着个包裹从房间里出来,几个杂役弟子正围着她说话,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田莉穿着新做的粉色衣裙,头发上还插了个银簪子,看起来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李凌,你回来了。”田莉看见他,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像是在和一个不熟的人说话,“我明天就去内门伺候郑长老了,以后咱们可能见面的机会少了。” “恭喜你。”李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了路。 田莉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提着包裹转身走了。旁边的杂役弟子凑过来,一脸羡慕地说:“李凌你傻啊,田莉现在攀上了郑长老,你要是和她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让她给你说说情,调个轻松点的活计,你怎么这副态度?” 李凌笑了笑,没解释。他看过太多人情冷暖,田莉现在正是心气高的时候,就算他上去讨好,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反而平白惹了一身嫌。更何况,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虽然是太上长老,但是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对夫妇和副宗主高璐走得很近,高璐这些年能在宗门里只手遮天,少不了这对夫妇的暗中支持,和他们扯上关系,未必是什么好事。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李凌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这个月刚发的炼气散。这是杂役弟子每个月能领到的唯一修行资源,是最低阶的行气散,里面灵气稀薄得可怜,对于没有灵根的人来说,喝了最多就是强身健体,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李凌看着手里灰色的药粉,心里叹了口气,没有灵根,在这个世界里就是天生的下等人,哪怕他再小心谨慎,也不过是多活几年而已,想要改变命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把药粉倒进碗里,用冷水冲开,捏着鼻子喝了下去,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开,在四肢百骸里流窜了一圈,很快就消散不见了,果然和原主记忆里一样,一点用都没有。李凌无奈地摇了摇头,盘腿坐在土炕上,按照杂役弟子人人都能领的基础《引气诀》尝试着引导灵气,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每天都要做的事,哪怕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他也不想放弃。 就在他沉下心神的瞬间,他胸口的位置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从胸口涌了出来,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原本滞涩在经脉里无法吸收的灵气,竟然被这股暖流带着,一点点融进了他的丹田之中。李凌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扯开自己的衣襟,只见胸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淡紫色的小印子,形状像是一道小小的闪电,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穿越之前,自己加班的时候桌上放着个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紫色小雷符,当时他熬夜改方案,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洒在雷符上,然后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难道是那个雷符跟着自己一起穿越过来了? 李凌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再次闭上眼睛沉下心神,尝试着运转《引气诀》,果然,胸口的小雷符又开始发热,那股暖流再次出现,带动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缓缓地被他吸收进丹田。一个时辰之后,李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面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实打实的是炼气一层的征兆! 他猛地睁开眼,眼睛亮得吓人。没有灵根又怎么样?他有这个神秘的雷符!别人修炼需要灵根接引灵气,他有雷符帮忙转化灵气,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未必不能赶上那些所谓的天才! 兴奋过后,李凌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在这个宗门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居然能修行,而且还有这么个宝贝,他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接下来的日子,李凌依旧每天按时去灵田干活,看起来和普通的杂役弟子没有任何区别,干的活不算最多也不算最少,拿到的月例也和别人一样,每次领了炼气散,他都会当着别人的面喝下去,回到房间之后,就靠着雷符的力量偷偷修炼。他特意研究过,这个雷符转化灵气的速度比普通的灵根快得多,别人修炼一个时辰吸收的灵气,他靠雷符只需要半个时辰,而且转化出来的灵气更加精纯,只不过他不敢修炼太快,怕暴露自己的异常,所以每次都故意压制着修为增长速度。这大半年来,他从最开始刚入道的凝气一层,悄悄突破到了凝气三层,丹田内的灵气比起同凝气三层的弟子还要精纯三倍,但对外,他始终只表现出凝气二层的修为,每次宗门检查修为,都靠着雷符的力量掩盖住真实境界,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怀疑。这半年里,李凌也看明白了不少宗门里的门道。副宗主高璐确实是一手遮天,各个堂口的执事大半都是他的人,宗主姚轶晨几乎常年闭关,偶尔出来一次也很少说话,看起来像是完全放权给了高璐。太上长老周广福和刘佳夫妇很少露面,倒是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偶尔会出来参加宗门的议事,每次都会站在高璐那边,帮他说话。至于底下的长老们,戚玉亮是高璐的死忠,掌管刑罚堂,这些年不知道清理了多少反对高璐的弟子,李世庆和薛欣东夫妇则是左右逢源,哪边都不得罪。 这半年里,李凌也看明白了不少宗门里的门道。副宗主高璐确实是一手遮天,各个堂口的执事大半都是他的人,宗主姚轶晨几乎常年闭关,偶尔出来一次也很少说话,看起来像是完全放权给了高璐。太上长老周广福和刘佳夫妇很少露面,倒是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偶尔会出来参加宗门的议事,每次都会站在高璐那边,帮他说话。至于底下的长老们,戚玉亮是高璐的死忠,掌管刑罚堂,这些年不知道清理了多少反对高璐的弟子,李世庆和薛欣东夫妇则是左右逢源,哪边都不得罪。 田莉去了内门之后,确实过得不错,据说很得郑晴华的欢心,现在已经是郑晴华身边的大丫鬟了,穿着打扮比不少外门弟子都体面,每次回杂役房这边拿东西,都有不少人围着她拍马屁。她倒是也没有为难以前的杂役同伴,偶尔还会给大家带点吃的,只是对李凌始终淡淡的,两个人碰面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李凌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再过个一两年,等他修为再高点,再想办法弄个外门弟子的身份,慢慢往上爬,没想到一场意外,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 那天他被派去后山砍灵竹,用来给内门弟子做剑穗的柄,后山深处有低阶妖兽出没,一般杂役弟子都只敢在外围活动。李凌砍完了灵竹,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听见前面的树林里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人呵斥的声音。他心里一紧,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去看,只见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人,那人正是内门弟子朱亚涛,他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此刻却身受重伤,嘴角不断地渗血,明显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敢在青雾宗后山动手,就不怕宗门追查吗?”朱亚涛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咬着牙质问。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出戏是做给李凌看的,他是副宗主高璐亲自安插在宗主一系的卧底,这么多年一直潜伏得好好的,这次就是故意露出行迹,引着那些怀疑高璐的小辈往坑里跳。一切都在按照高璐的计划走——故意让李凌看到“追杀”,故意掉落刻着高字的玉佩,就是要引李凌入局,一步步钻进他们布好的阴谋网。 其中一个蒙面人冷笑一声:“要怪就怪你不该多管闲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完,手里的刀就对着朱亚涛的心脏刺了过去。朱亚涛故意一个趔趄,怀里揣着的黑色玉佩正好滚了出来,一路滚到了李凌藏身的大树脚下,玉佩上明晃晃刻着一个“高”字,生怕李凌看不见。 李凌躲在树后面,心脏跳得飞快,玉佩滚到脚边,他心里咯噔一下,高?副宗主高璐?原来这两个蒙面人是高璐派来杀朱亚涛的?可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朱亚涛和高璐演的戏,就是为了引他这个刚刚发现破绽的愣头青上钩,让他误以为朱亚涛是被高璐追杀的宗主一义士,从而一步步钻进他们布好的局里。 就在李凌心里疑惑的时候,一个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敢在青雾宗后山动手,就不怕宗门追查吗?”朱亚涛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咬着牙质问。 其中一个蒙面人冷笑一声:“要怪就怪你不该多管闲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完,手里的刀就对着朱亚涛的心脏刺了过去。 李凌蹲在树后面,心脏跳得飞快,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做没看见,赶紧溜走,免得被杀人灭口。可就在那刀快要刺中朱亚涛的时候,朱亚涛怀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正好滚到了李凌脚边,是个黑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个“高”字。 李凌心里咯噔一下,高?副宗主高璐!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演的!朱亚涛根本就是高璐安排的卧底,故意把刻着高字的玉佩掉在这里,就是要引自己入局。李凌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把整个阴谋的第一步串了起来——高璐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想要夺权,故意让朱亚涛出来“被追杀”,就是要抛出自己这个鱼饵,看看能不能钓到那些对高璐不满的人,方便他顺势引出更大的乱子,把反对他的人都揪出来一网打尽。从头到尾,朱亚涛的死就是高璐计划好的,用来钓出反对者,同时给李凌这个“潜在变数”送机缘,看看李凌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其中一个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李凌藏身的大树,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李凌心里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扫了一眼身边,两个蒙面人一个站在朱亚涛尸体旁,一个正缓步朝着大树走来,黑色蒙面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着凶光的眼睛,腰间佩剑微微出鞘,剑身上隐隐透出运达宗特有的青色剑穗——原来这两个根本就是运达宗派来的人,借着高璐的手在青雾宗内部清除异己,自己今天居然撞在了枪口上。 他现在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这两个蒙面人一看就至少有炼气七层的水平,跑肯定是跑不掉的。李凌脑子飞速转着,慢慢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表情,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杂役房的,来这里砍灵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这就走,这就走……” “ 杂役弟子?”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冷笑一声,“看见了我们的脸,还想走?拿命来吧!”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手里的钢刀带着呼啸的劲风,对着李凌当头就砍了下来。刀还没到,凛冽的刀气已经割得李凌脸颊生疼,显然是淬过灵气,杀过人的老手。 李凌早就防备着这一手,在他动手的瞬间,就猛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必杀一刀,钢刀劈在他刚才站着的土地上,直接砍进去半尺深,泥土溅得满天飞。李凌借着翻滚的力道,顺势掏出怀里砍柴用的砍柴刀,拼尽全身力气对着那蒙面人小腿扔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只要能打中,就能稍微阻挡一下对方的脚步,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 哼,倒是机灵。”蒙面人哼了一声,轻易地侧身躲开了飞来的砍柴刀,对着另一个蒙面人使了个眼色,“别让他跑了,斩了他提头回去给高副宗主复命。”两个人同时动了,一左一右堵住了李凌往山林外逃的路,包围圈一点点缩小,显然是打算活活困死他。 “ 追!别让他跑了!”两个蒙面人勃然大怒,立刻追了上来。李凌跑得气喘吁吁,胸口的雷符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的速度竟然一下子快了不少,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慌不择路地往前跑,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其中一个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李凌藏身的大树,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李凌心里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现在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这两个蒙面人一看就至少有炼气七层的水平,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他脑子飞速转着,慢慢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杂役房的,来这里砍灵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这就走,这就走……” “杂役弟子?”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冷笑一声,“看见了我们的脸,还想走?拿命来吧!”说完,手里的刀就对着李凌砍了过来。 李凌早就防备着这一手,在他动手的瞬间,就猛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刀,同时把手里的砍柴刀对着那蒙面人扔了过去,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这两个人,只能往有妖兽的地方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追!别让他跑了!”两个蒙面人勃然大怒,立刻追了上来。李凌跑得气喘吁吁,胸口的雷符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的速度竟然一下子快了不少,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慌不择路地往前跑,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洞口被藤蔓挡着,外面传来看妖兽的吼叫声。他动了动,浑身酸痛得厉害,脑袋上还流着血,他伸手摸了摸心口,雷符还在,正散发着微弱的热量,让他感觉暖和了不少。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着这个山洞,山洞不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有个石台子,上面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子。李凌心里一动,爬过去把木盒子拿了过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盒子上没有锁,他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瓶。李凌拿起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古字:《雷元真经》。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内容直接让他呼吸一滞,这居然是一本上古雷属性的修行功法,而且是专门为没有灵根的人准备的,只要体内有雷属性的力量,就可以修炼,修炼到最高层,甚至可以引动九天玄雷,锻体淬魂,比普通的天阶功法还要厉害! 李凌的手都在颤抖,他低头看向胸口的雷符,这是天意吗?他有雷符,又得到了这本《雷元真经》,简直是天作之合!他拿起旁边的玉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枚青色的丹药,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洗髓丹”三个字,是用来改善体质、洗髓伐脉的二阶丹药,就算是内门弟子都很难弄到一枚。 他压抑住心里的狂喜,知道自己这次因祸得福,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他没有犹豫,立刻拿出一枚洗髓丹吞了下去,一股燥热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得他差点晕过去,胸口的雷符及时散发出清凉的气息,护住了他的心脉,同时引导着药力冲刷着他的经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凌浑身都是黑臭的污渍,整个人却感觉神清气爽,经脉拓宽了不少,连修为都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三层。他按照《雷元真经》上的功法运转灵气,果然,雷符转化出来的灵气和功法完美契合,运行的速度比之前用《引气诀》快了三倍都不止。 他把《雷元真经》和剩下的两枚洗髓丹收好,又在山洞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外面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辨明了方向,绕了个远路,偷偷摸摸地从后山回到了杂役房,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回到杂役房他才知道,昨天后山的事已经传开了,朱亚涛的尸体被人发现,身上有打斗的痕迹,宗门说是被妖兽袭击死的,刑罚堂查了半天,最后不了了之。没人知道还有个杂役弟子也去过后山,更没人知道李凌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李凌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杂役弟子议论朱亚涛的死,心里一片冰凉。他很清楚,朱亚涛根本不是被妖兽杀的,是被高璐的人杀的,宗门里从上到下都知道,却没人敢说出来,这就是青雾宗的现实,权力掌控在少数人手里,底层人的命连草都不如。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苟,他还要继续苟下去,但是他不会一直这么苟着。有《雷元真经》和雷符在,他总有一天会拥有足够的实力,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在这尔虞我诈的宗门里小心翼翼地讨生活。属于他的逆劫证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人心叵测突变故 后山的风波过去之后,宗门里平静了一段时间,仿佛朱亚涛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只有李凌心里清楚,平静的表象下面,是越来越汹涌的暗流。高璐的权力越来越大,最近甚至开始插手长老会的议事,不少站在宗主姚轶晨那边的弟子都被找了各种借口贬去了杂役房,或者干脆派去了妖兽横行的边境做任务,十去九不回。 李凌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干活、修炼,有了洗髓伐脉的底子,再加上《雷元真经》的精妙,他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只不过他刻意压制着修为,对外始终表现出一副没有灵根、身体孱弱的样子,每次宗门检查弟子修为的时候,他都靠着雷符的力量掩盖住丹田的灵气,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怀疑。 后山的风波过去之后,宗门里平静了一段时间,仿佛朱亚涛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只有李凌心里清楚,平静的表象下面,是越来越汹涌的暗流。高璐的权力越来越大,最近甚至开始插手长老会的议事,不少站在宗主姚轶晨那边的弟子都被找了各种借口贬去了杂役房,或者干脆派去了妖兽横行的边境做任务,十去九不回。李凌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干活、修炼,有了洗髓伐脉的底子,再加上《雷元真经》的精妙,他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只不过他刻意压制着修为,对外始终表现出一副没有灵根、身体孱弱的样子,每次宗门检查弟子修为的时候,他都靠着雷符的力量掩盖住丹田的灵气,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怀疑。在田莉设计陷害他之前,他已经悄悄摸到了凝气四层的门槛,丹田灵气比刚进药园时浑厚了足足一倍,对外却依旧只显示出凝气三层的修为,这份隐藏,让他在阴谋到来之时多留了几分后手。这半年里,他把剩下的两枚洗髓丹也用了,体质被改造得远超同阶修士,虽然明面上只有凝气三层的修为,但是真的动起手来,他有把握打赢凝气六层的修士,就算是凝气七层的修士,他也能全身而退。他还趁着去后山干活的机会,按照《雷元真经》上记载的方法,偷偷炼制了几张低阶的雷符,作为保命的底牌。 这天,杂役处的李管事突然召集了所有杂役弟子,说是郑晴华长老要挑选十个手脚麻利的杂役弟子,去内门的药园帮忙打理草药,工期一个月,表现好的还能领到额外的炼气散作为奖励。杂役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去内门干活虽然累,但是能领到额外的资源,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被哪位长老看中,脱离杂役弟子的身份,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李凌本来不想去,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躲在杂役房修炼,去内门人多眼杂,容易暴露。但是李管事念名字的时候,第一个就念到了李凌的名字,李凌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他平时在杂役弟子里并不显眼,怎么会第一个被选上? 李管事念完名字,拍了拍手说:“行了,被点到名字的人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内门药园报到,田莉姑娘会安排你们的活计,都机灵点,别惹郑长老生气,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散了之后,之前和李凌关系不错的那个刀疤脸杂役弟子凑过来,一脸羡慕地说:“李凌你运气真好,肯定是田莉姑娘特意给你争取的名额,不然这么好的事怎么轮得到你。你之前和田莉关系那么好,人家现在发达了还想着你,你可别忘了人家的好。” 李凌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和田莉已经快一年没怎么说过话了,田莉怎么会特意给他争取名额?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他要是不去,就是违抗郑长老的命令,到时候下场只会更惨。他只能先回去收拾东西,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第二天一早,李凌跟着其他九个被选上的杂役弟子去了内门的药园。内门比杂役房的环境好太多了,到处都是雕梁画栋的楼阁,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杂役房高了不止一倍,路上时不时能看到穿着青色服饰的内门弟子走过,个个气质不凡,看向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的眼神里都带着明显的轻视。 药园在在内门的南边,占地极广,里面种满了各种品级的草药,一靠近就能闻到浓郁的药香味。田莉已经在药园门口等着他们了,她穿着淡紫色的衣裙,头上插着玉簪,比之前更有气质了,看见李凌,她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李凌,你来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有劳田姑娘惦记。”李凌微微低着头,态度恭敬,“不知我们这次来,主要负责什么活计?” “也没什么重活,就是帮着除除草,浇浇灵泉,顺便看着点,别让灵雀叼了草药苗子。”田莉笑着说,“你做事向来细心,我特意和管事说把你调过来,你可别让我失望。” 李凌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干的。” 田莉给他们分配了区域,李凌负责的是药园最里面的一块区域,种的都是二阶的草药,比其他区域的草药金贵得多,要求也更严格,不能出一点差错。李凌拿着锄头走进自己负责的区域,一边除草,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药园里有不少内门弟子在打理草药,还有几个执事在巡逻,看起来守卫很森严。 头几天都很平静,田莉每天都会过来查看他们的干活情况,每次都会特意多和李凌说两句话,问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还偷偷塞给他两瓶炼气散,说是给他的额外奖励。其他的杂役弟子看了,都打趣李凌走了桃花运,说田莉肯定是对他有意思,李凌只是笑了笑,心里的警惕却越来越强。他太了解田莉了,她是个极其现实的人,以前在杂役房的时候,她就只会和对自己有用的人打交道,现在她已经是郑晴华身边的红人,没有道理对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这么好。 这天晚上,李凌正坐在临时安排的房间里修炼,突然听见有人敲门,他打开门一看,是田莉。田莉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个食盒,看见他,笑着说:“我做了点点心,给你送过来,你这段时间干活辛苦了。” 李凌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田莉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酒。她给李凌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来,尝尝,这是我特意从郑长老的小厨房里拿的灵米酒,普通人喝了也能强身健体。” 李凌接过酒杯,没有喝,看着她问:“田姑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认识也快两年了,你不用这么绕弯子。” 田莉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放下手里的酒杯,叹了口气说:“李凌,我们好歹也是一起从杂役房出来的,我难道还会害你吗?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意见,觉得我攀上了高枝就忘了以前的朋友,但是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杂役弟子的日子有多苦,我要是不抓住机会,这辈子都只能在底层挣扎。” 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我这次把你调过来,是真的想帮你。郑长老最近要挑选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她的私库帮忙打理东西,我已经向她推荐了你,只要你好好表现,以后就能留在郑长老身边,不用再回去干杂役的活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修炼资源,成为外门弟子。” 李凌看着她,心里冷笑。郑晴华的私库?那可是存放贵重东西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一个毫无关系的杂役弟子进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不动声色地说:“多谢田姑娘好意,我就是个粗人,笨手笨脚的,万一弄坏了郑长老的东西,我可担待不起,还是算了吧。” 田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李凌,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就是这个态度?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费力帮你?实话告诉你,这次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李凌心里一沉,果然来了。他站起身,看着田莉:“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田莉冷笑一声,“我问你,去年秋天,你是不是去过后山砍灵竹?朱亚涛死的那天,你是不是也在现场?” 李凌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皱着眉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那天砍完灵竹就回来了,什么朱亚涛,我根本没见过。” “你还装!”田莉猛地一拍桌子,“有人亲眼看见你那天从后山深处跑出来,身上还有伤。朱亚涛是被高副宗主的人杀的,这件事你肯定知道内情,甚至说不定你还捡到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我告诉你,现在郑长老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要是乖乖听话,帮我们做一件事,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还能给你好处,你要是不听话,现在我就能喊人过来,说你偷了药园的草药,到时候把你送到刑罚堂,戚长老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李凌终于明白过来了,他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田莉的圈套。田莉早就知道他那天在过场后山,之所以一直没动他,就是在等合适的机会,现在把他调到药园来,就是要威胁他帮他们做事。他看着田莉,心里一片冰凉,以前他还觉得田莉只是现实而已,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狠,为了往上爬,连以前的同伴都能毫不犹豫地出卖。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李凌压下心里的怒意,装作害怕的样子,低着头问。 田莉见他服软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你放心,不会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再过三天,就是宗门的祭祖大典,宗主和各位长老都会去前殿祭祖,药园的守卫会放松很多。到时候你帮我把这包药撒到那几株千年紫芝的浇灌灵泉里,只要事成了,我保证你能拿到十瓶炼气散,还能升为外门弟子,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放在桌子上,纸包里面是淡绿色的粉末,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李凌心里咯噔一下,千年紫芝是郑晴华最宝贝的草药,据说已经种了快五百年了,再过几年就能成熟,用来炼制三阶的增寿丹,价值连城。要是往灵泉里撒了毒药,千年紫芝死了,郑晴华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在药园干活的杂役弟子。不对,不对,田莉是郑晴华的人,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去毁郑晴华的宝贝?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阴谋。 他拿起纸包,装作犹豫的样子:“可是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要是死了,要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田莉压低声音说,“撒完药之后,你就偷偷把剩下的药粉放到刘洪麟的储物袋里,刘洪麟一直想偷那几株千年紫芝,郑长老早就怀疑他了,到时候事情暴露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刘洪麟干的,绝对怀疑不到你头上。等刘洪麟被处置了,薛欣东长老那个位置空出来,高副宗主自然不会亏待我们。” 李凌终于明白了。高璐这是要对薛欣东动手了,薛欣东掌管着宗门的物资大权,这些年一直左右逢源,不肯彻底依附高璐,高璐早就想除掉他了。刘洪麟是薛欣东的亲传弟子,只要坐实了他偷毁千年紫芝的罪名,薛欣东肯定要受牵连,到时候高璐就能顺势把物资大权拿到自己手里。而他李凌,就是他们推出来的替死鬼,就算事后有人查到他头上,他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在意。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李凌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得保证我没事。”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害你的。”田莉脸上露出了笑容,又叮嘱了他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李凌脸上的害怕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他打开那个纸包,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闻了闻,是“枯叶草”的粉末,这是一种专门用来腐蚀植物根茎的毒药,无色无味,撒在灵泉里,三天之后才会发作,到时候根本查不出来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他坐在桌子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应对的办法。按照田莉说的做,他最后肯定会被灭口,要是不做,现在田莉就会揭发他,把他送到刑罚堂,戚玉亮是高璐的人,他进去了肯定生不如死。两边都是死路,他必须想个办法破局。 他想到了朱亚涛的死,朱亚涛是宗主姚轶晨一系的人,高璐杀了朱亚涛,姚轶晨肯定心里有数,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如果他能把这件事捅到姚轶晨那里去,说不定姚轶晨愿意出手保他?但是姚轶晨常年闭关,他一个杂役弟子根本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或者,他可以去找太上长老周广福和刘佳夫妇?听说这对夫妇一直看不惯高璐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出面。但是他也没有门路能见到两位太上长老。 想来想去,李凌觉得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计就计。他可以按照田莉说的去撒药,但是要留下证据,证明是田莉指使他干的,到时候事情暴露的时候,他再反咬一口,把田莉供出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这样风险太大了,一旦出一点差错,他就万劫不复。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祭祖大典当天,整个宗门的人都聚集到了前殿,药园的守卫果然少了很多,大部分都被调去前殿维持秩序了。李凌按照和田莉约定的时间,凌晨的时候偷偷摸进了药园深处的千年紫芝种植区,他怀里揣着那包枯叶草粉末,还有一个小小的留影石,这是他这两天好不容易攒钱从杂役弟子手里买的低阶留影石,能记录一刻钟的影像。 他刚走到千年紫芝旁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田莉带着两个刑罚堂的执事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火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李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偷毁郑长老的千年紫芝!”田莉厉声喝道,声音很大,显然是故意喊给别人听的。 李凌心里一沉,他没想到田莉居然这么狠,根本没打算等他动手,直接来抓他的现行,这样人赃并获,他根本百口莫辩。 “我没有,是你让我来的,你说要我把药撒在灵泉里,然后嫁祸给刘洪麟!”李凌装作惊慌的样子,大声喊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田莉脸色一变,“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了?明明是你自己贪心,想偷千年紫芝,被我撞见了,还想反咬我一口。来人,把他抓起来,送到刑罚堂去,让戚长老好好审问他!” 两个刑罚堂的执事立刻上前,就要抓李凌。李凌知道自己不能被他们抓走,一旦到了刑罚堂,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雷符,对着那两个执事就扔了过去。 “轰!”两声巨响,雷符炸开,蓝色的电弧窜了出来,那两个执事没想到他一个杂役弟子居然有雷符,猝不及防之下被电得浑身发麻,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李凌转身就往后山的方向跑,现在只有跑进后山的密林里,他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田莉吓得脸色发白,大声喊着,周围巡逻的守卫听到动静,立刻追了过来。李凌跑得飞快,把《雷元真经》运转到了极致,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很快就把守卫甩在了后面,但是他知道,宗门肯定会派出弟子搜山,他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猛地撞了上去。他心里一紧,以为是追兵,刚要动手,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小伙子,跑得这么急,干什么去啊?”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猛地撞了上去,他心里一紧,以为是追兵,刚要动手,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小伙子,跑得这么急,干什么去啊?” 李凌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对穿着朴素的夫妇,男的看起来慈眉善目,女的一脸和气,正好奇地看着他。李凌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人他在宗门画像上见过,正是太上长老周广福和他的道侣刘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对夫妇一直对外标榜中立淡泊,实际上早就和高璐绑在了一条船上,他们就是高璐特意安排在这里等着他,故意装作偶遇,好顺理成章地把他留在身边暗中监视。整个布局从朱亚涛被追杀开始,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这一步。 他脑子飞速转着,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个留影石,双手举起来:“太上长老救命!弟子有高副宗主和田莉等人谋夺宗门权力、构陷同门的证据,求长老为弟子做主!”他根本想不到,这一切都在周广福夫妇的算计之中,他主动送证据上门,正好正中人家下怀,从今天起,他就成了周广福夫妇握在手里的棋子,用来搅乱宗门格局,方便高璐一步步夺权。整个阴谋链条从朱亚涛卧底开始,到周广福夫妇这里彻底闭合,每一步都离不开高璐的精心布置。 周广福和刘佳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周广福接过留影石,输入灵气,里面立刻播放出了昨天晚上田莉来找李凌,威胁他下毒嫁祸刘洪麟的画面,清清楚楚,连声音都没有遗漏。 周广福看完,脸色沉了下来,刘佳也皱起了眉:“高璐和郑晴华夫妇,越来越过分了,居然为了争权,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就在这时,后面的追兵已经赶了过来,戚玉亮亲自带着人追了过来,看见周广福夫妇,他愣了一下,赶紧上前行礼:“见过两位太上长老,这个杂役弟子偷毁郑长老的千年紫芝,还伤了刑罚堂的执事,我正要把他抓回去审问,惊扰了两位长老,还请长老恕罪。” “哦?偷毁千年紫芝?”周广福淡淡地看着他,把手里的留影石扔给他,“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说谁该被审问。” 戚玉亮接过留影石,看完里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知道,这件事要是捅出去,高璐那边肯定要出大问题。他强装镇定地说:“长老,这留影石说不定是假的,是这个杂役弟子伪造的,他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有留影石?肯定是他居心叵测,想要污蔑田莉姑娘和郑长老。” “是吗?”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宗主姚轶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身边跟着几个亲传弟子,脸色冰冷,“那要不要把田莉和郑晴华都叫过来,当面对质?正好祭祖大典刚结束,各位长老都在,我们就在这里把这件事说清楚。” 戚玉亮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宗主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他心里清楚,这次高璐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李凌跪在地上,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在这宗门的尔虞我诈里,他第一次没有被动地等着被人宰割,而是主动抓住了一线生机。只不过他也明白,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高璐经营宗门这么多年,势力根深蒂固,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倒台,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难捱。但是他不怕,他有《雷元真经》,有雷符,只要给他时间,他总有一天能跳出这方小小的宗门,去见识更广阔的修仙世界,走出属于自己的逆劫证道之路。 第三章 峰回路转获机缘 姚轶晨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戚玉亮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站在原地,双手攥得死死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是高璐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不敢背叛高璐,可现在宗主和太上长老都在这里,他要是敢有半句虚言,恐怕今天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田莉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本来按照计划,她只要当场抓住李凌“偷毁”千年紫芝的现行,把人送到刑罚堂,随便安个罪名就能把李凌灭口,顺便坐实刘洪麟的罪证,一切都天衣无缝。可谁能想到,李凌手里居然有留影石,还偏偏撞上了太上长老和宗主! “怎么?戚长老还有什么疑问吗?”姚轶晨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戚玉亮身上,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还是说,你觉得本座和两位太上长老,会冤枉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 “弟子不敢!”戚玉亮“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弟子……弟子只是一时糊涂,没有查清真相,还请宗主和太上长老恕罪!”他很清楚,现在高璐还没过来,他要是敢硬扛,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把责任推出去再说。 “哦?是吗?”姚轶晨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神色,正是副宗主高璐。他身后跟着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郑晴华,看向李凌的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宗主,两位太上长老,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在大殿那边听说药园这边出了乱子,特意过来看看。”高璐走到近前,先是对着姚轶晨和周广福夫妇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跪在地上的戚玉亮,皱着眉道,“戚玉亮,你不好好在刑罚堂处理事务,带着人堵在药园干什么?还惊扰了两位太上长老,成何体统!” 他一上来就先给戚玉亮定了个“惊扰长老”的罪名,明着是斥责,实际上是在暗示戚玉亮不要乱说话。戚玉亮哪里听不懂他的意思,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高副宗主来的正好。”周广福淡淡地开口,把手里的留影石扔给高璐,“你先看看这个,然后给我们一个解释。你手下的人,倒是好本事,为了争权夺利,居然敢做出这种构陷同门、毁坏宗门宝物的事,看来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太久没出来理事,宗门里的规矩都被人忘了。” 高璐接过留影石,输入灵气看完里面的内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田莉,厉声喝道:“孽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着我做出这种事!”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田莉的脸上。田莉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脸上瞬间肿起老高。 “副宗主饶命!奴婢……奴婢是被人指使的啊!”田莉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光鲜亮丽。她想抬手指向郑晴华,却被郑晴华冰冷的眼神瞪了回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知道不停地磕头求饶。 “混账东西!事到如今还敢胡言乱语!”高璐气得浑身发抖,“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宗门规矩重于泰山,你居然敢为了一己之私,构陷同门,还想嫁祸给刘洪麟师侄,简直是死不足惜!”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给郑晴华使了个眼色。 郑晴华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周广福和姚轶晨行了一礼,脸色愧疚地说道:“宗主,两位太上长老,这件事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平日里对身边的人管教不严,才让这孽障做出这种事来,惊扰了宗主和长老,还差点毁了我那几株千年紫芝,弟子愿意领罚。”她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田莉身上,把自己和高璐摘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件事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先洋也跟着开口道:“没错,这田莉是两年前才到我们夫妇身边的,我们只当她手脚勤快,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狼子野心的人。这次的事全是她一人所为,和我们夫妇没有半点关系,还请宗主和长老明察。” 李凌跪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唱双簧,心里一片冰凉。他就知道,高璐经营宗门这么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倒台。果然,他们直接把田莉推出来当替罪羊,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很想站出来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可是他没有证据,仅仅凭借一个留影石,只能证明田莉指使他下毒,根本牵扯不到高璐和郑晴华夫妇身上。 周广福和刘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他们当然知道这件事肯定和高璐脱不了干系,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总不能仅凭一个杂役弟子的证词和一个丫鬟的口供,就处置一个副宗主和两位太上长老吧?真要是闹起来,宗门只会人心惶惶,反而得不偿失。 姚轶晨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吧。田莉心术不正,构陷同门,按宗门规矩,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再踏入青雾宗半步。戚玉亮身为刑罚堂长老,不辨是非,差点冤枉好人,罚去供奉殿面壁思过三个月,俸禄扣减一年。郑晴华管教下属不严,罚抄宗门戒律一百遍,贡献点扣除五千。高璐身为副宗主,驭下不严,罚你亲自去薛欣东长老那里赔礼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 这个裁决明显是各打五十大板,既给了高璐一系警告,又没有彻底撕破脸。高璐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次算是躲过去了,连忙上前躬身道:“宗主英明,弟子遵命。”郑晴华和戚玉亮也连忙跟着领罚,心里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田莉一听要废去她的修为,还要把她逐出宗门,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在青雾宗辛辛苦苦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攀上郑晴华这棵大树,眼看就要一步登天了,现在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她想要喊冤,却被旁边的守卫直接堵住了嘴,拖了下去。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彻底完了。被逐出青雾宗,还没了修为,在这妖兽横行的苍梧山脉里,她连三天都活不过。 “至于这个杂役弟子……”姚轶晨的目光落在李凌身上,打量了他片刻,见他虽然衣衫褴褛,脸上还有不少伤痕,却眼神清亮,不卑不亢,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李凌,见过宗主。”李凌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李凌,这次你不畏强权,主动揭发阴谋,避免了宗门宝物受损,还揭露了田莉的真面目,有功。”姚轶晨点了点头,“不过你未经允许,私自携带雷符,还伤了刑罚堂的执事,虽然事出有因,但也违反了宗门规矩。功过相抵,本座就不罚你了。另外,本座赏你十瓶炼气散,一百贡献点,你可满意?” “弟子谢宗主赏赐!”李凌心里清楚,姚轶晨这是在安抚他,也是在做给其他人看。他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能保住命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有别的奢望。 “嗯。”姚轶晨嗯了一声,又看向周广福夫妇,“两位太上长老,您看这样处理可还妥当?” 周广福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李凌身上,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这孩子刚才被追兵伤了,杂役房人多眼杂,不利于养伤。正好我后山有个闲置的小院,平时也没人住,就让他先搬到那里去养伤吧,顺便帮我打理一下院子里的草药,也算是物尽其用。” 周广福和刘佳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周广福接过留影石,输入灵气,里面立刻播放出了昨天晚上田莉来找李凌,威胁李凌下毒嫁祸刘洪麟的画面,清清楚楚,连声音都没有遗漏。他们心里早就知道这件事,却装作第一次看见的样子,周广福脸色沉了下来:“高璐和郑晴华,越来越过分了,居然为了争权,做出这种构陷同门的事,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太久没出来理事,宗门里的规矩都被他们忘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他们收留李凌,就是要把这个发现“证据”的小辈放在身边,一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边用他当枪,挑起宗门内斗,帮高璐除掉那些反对者。 姚轶晨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道:“还是周长老考虑周全,既然如此,李凌,你就跟着周长老去吧,好好养伤,别辜负了周长老的一番心意。” “弟子遵命!”李凌心里又惊又喜,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广福居然会主动提出让他去后山住。这无疑是给他送了一张保命符,以后高璐一系的人想要动他,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得罪得起周广福夫妇。 事情处理完,姚轶晨和高璐等人都相继离开了,药园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李凌跟着周广福夫妇往后山走,一路上心脏都在怦怦跳。他不知道周广福为什么要帮他,心里既感激又有些不安。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刘佳笑着开口道:“小家伙,不用紧张。我们夫妇两个隐居在后山,平时也没个人说话,冷清得很。我看你这孩子眼神正,是个心性坚定的,让你过来陪陪我们两个老家伙,也挺好的。” “弟子多谢两位长老收留。”李凌连忙躬身道谢,心里的不安稍微散了些。 周广福的别院在后山最深处,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环境清幽,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内门还要高上不少。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不少草药,还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看起来十分朴素。 “左边那间厢房是空的,你就住那里吧。”周广福指了指左边的房间,“平时也没什么活让你干,就是每天给院子里的草药浇浇水,除除草就行。剩下的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要是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们。” “弟子明白。”李凌心里更加感激了,周广福夫妇这哪里是让他来干活的,分明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修行环境啊!后山灵气充足,还没有人打扰,比杂役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回到房间,李凌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从被田莉陷害,到被人追杀,再到遇到太上长老和宗主,最后还被周广福带到了后山别院,简直像做梦一样。他摸了摸心口的雷符,还好,雷符还在,《雷元真经》也好好地藏在他的储物袋里。他拿出姚轶晨赏赐的十瓶炼气散,还有一百贡献点的令牌,心里一阵唏嘘。这些东西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只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稳,高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碍于周广福夫妇的面子,暂时不会动他而已。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地在这个世界立足。这段时间住在周广福别院,每日灵气充足,又有两位长老偶尔指点,他的修为进展神速,早就悄悄突破到了凝气七层,丹田内灵气已经隐隐有液化的趋势,但他依旧刻意压制,对外只说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刚脱离杂役房的凝气三层弟子,这份隐藏,在这暗流涌动的宗门里,就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 他拿出姚轶晨赏赐的十瓶炼气散,还有一百贡献点的令牌,心里一阵唏嘘。这些东西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只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稳,高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碍于周广福夫妇的面子,暂时不会动他而已。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地在这个世界立足。 接下来的日子,李凌就在后山小院住了下来。每天早上起来,先给院子里的草药浇水除草,剩下的时间就躲在房间里修炼《雷元真经》。后山的灵气浓度比杂役房高了三倍不止,再加上周广福夫妇偶尔会给他指点一下修行上的问题,他的修为进步得飞快。 周广福夫妇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居然能修炼,更没有问他雷符和《雷元真经》的来历。他们似乎对李凌的秘密毫不在意,只是偶尔在他修炼遇到瓶颈的时候,随口点拨两句,总能让李凌茅塞顿开。 有一次,李凌修炼的时候,因为灵气运转过快,差点走火入魔,周广福只是随手弹了一道灵气过来,就帮他理顺了紊乱的经脉,还送给了他一瓶二阶的护脉丹,告诉他修炼的时候不要急于求成,要稳扎稳打。李凌心里更加感激,他知道,周广福夫妇是真心实意在帮他。 这一天,李凌正在院子里给草药浇水,刘佳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个小册子,笑着道:“李凌,再过三个月就是宗门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了,各个堂口的弟子都会参加,表现好的不仅能得到丰厚的奖励,还能直接晋升内门弟子。这是历年宗门大比的试题和一些注意事项,你拿着看看,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报名参加。” 李凌接过小册子,心里一动。宗门大比?他以前想都不敢想,毕竟他只是个杂役弟子,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雷元真经》和雷符,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四层,就算是对上炼气七层的修士都有一战之力。要是能在宗门大比上取得好成绩,名正言顺地晋升内门弟子,以后就能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也不用一直躲在后山了。 “多谢刘长老,弟子会好好看的。”李凌恭恭敬敬地接过小册子。 “嗯,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就当是去见见世面,历练一下。”刘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周长老让我告诉你,高璐那边最近不太安分,你最近尽量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最好和我们说一声,免得遇到麻烦。” 李凌心里一凛,点了点头:“弟子知道了,多谢长老提醒。” 第四章 恶犬逞凶遭反噬 李凌本以为搬到后山别院,得了周广福夫妇照拂,总算是能过一段安稳日子,专心修炼提升实力。可他忘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青雾宗这潭深得看不见底的浑水。他没招惹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而这麻烦的源头,正是太上长老刘佳养的那只宝贝灵犬。 刘佳是出了名的势利眼,眼里只有身份地位和利益,寻常弟子她连正眼都懒得瞧,唯独对自己养的那只通体雪白的灵犬“白雪”视若珍宝,平日里抱在怀里同吃同住,张口闭口“乖儿子”,待它比待宗门里的亲传弟子还要亲近几分。这灵犬也确实有些门道,是刘佳花了大价钱从坊市淘来的一阶妖兽“雪月犬”,天生对灵气敏感,能寻到藏匿的天材地宝,修为堪比炼气六层的修士,极通人性,最是会看主人脸色行事。 刘佳宠它宠得没边,宗门里谁要是敢碰它一根毫毛,那简直比挖了她的祖坟还要严重。之前有个外门弟子不小心踩了雪月犬的尾巴,被刘佳当场废去了一条腿,逐出了宗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从那以后,宗门上下谁见了这只灵犬都得绕着走,背地里都戏称它是“刘小长老”,地位比不少内门弟子还要金贵。 李凌早就听过这只灵犬的威名,平日里在院子里干活都特意避开刘佳遛狗的时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上麻烦。可怕什么来什么,这天他奉周广福的命令,去后山深处采摘几株年份足够的“凝露草”,用来炼制护脉丹,刚找到目标草药,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声。 李凌心里一紧,抬头一看,只见那只通体雪白的雪月犬正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目露凶光地盯着他,嘴角淌着涎水,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李凌皱了皱眉,他身上没带什么能吸引妖兽的东西,这狗怎么就盯上他了?他不想惹事,缓缓往后退了两步,拱手对着空气道:“弟子李凌,奉周长老之命来此采摘草药,无意惊扰,这就离开。” 他本以为给足了面子,这灵犬就算再凶,也不会平白无故攻击他。可谁知道那雪月犬见他后退,反而像是受到了挑衅,低吼一声,猛地就朝着他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直奔他的面门而来。李凌心里一怒,这狗还真是蛮横不讲理!他侧身躲开这一扑,手掌微微抬起,刚想运转灵气将它震开,就听见远处传来刘佳尖利的喊声:“住手!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试试!” 李凌动作一顿,就见刘佳快步跑了过来,一把将雪月犬抱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它的脑袋,转头看向李凌的眼神里满是怒意:“好你个小杂种,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后山对它动手?” “刘长老明鉴,”李凌压下心里的火气,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刚才正在采摘草药,是这只灵犬突然扑过来要攻击我,我只是躲开而已,并没有伤它。” “放屁!”刘佳当场就骂了出来,尖细的嗓音刺得人耳朵疼,“我儿子最是乖巧温顺,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分明是你惊扰了它,它才会自卫!我告诉你,它要是吓出个好歹来,我扒了你的皮!” 雪月犬窝在刘佳怀里,还不忘对着李凌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呜呜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告状一样。刘佳顿时更心疼了,对着李凌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儿子道歉!不然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李凌双手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了白。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逼着给一只狗道歉。这刘佳果然是势利眼到了骨子里,在她眼里,他一个杂役弟子的尊严,还不如一只狗金贵。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刘佳是太上长老,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是弟子不对,惊扰了灵犬,还请刘长老恕罪。”李凌低下头,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哼,这还差不多。”刘佳见他服软,脸上的怒意散了些,却还是不依不饶,“下次要是再敢让我看见你吓我儿子,我直接把你扔去后山喂妖兽!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 李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往别院的方向走,背在身后的手青筋暴起。他心里清楚,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刘佳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今天他虽然服了软,可谁知道她会不会记恨在心,以后找机会给他穿小鞋。看来这后山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回到别院,李凌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周广福夫妇,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两位长老,更何况刘佳是周广福的道侣,他说出来反而让两位长老难做。他只是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修炼的时候更加刻苦,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不被人随意欺辱,才能不用给一只狗低头道歉。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凌每次出门都加倍小心,尽量避开刘佳和那只雪月犬。这天晚上,他修炼到后半夜,感觉有些气闷,就走出房间想透透气,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那只雪月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周广福种在院子角落的灵草圃里。李凌心里一动,悄悄地跟了过去,想看看这只狗要干什么。 只见雪月犬熟练地扒开灵草圃里的泥土,从里面叼出一枚朱红色的果子,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李凌心里一惊,那是周广福种了快一百年的“千年朱果”,再过三个月就能成熟,用来炼制三阶的筑基丹,价值连城,居然就这么被这只狗给吃了! 那雪月犬吞了朱果之后,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毛发都变得更加亮白,体型也涨了一圈,居然直接突破到了二阶妖兽的修为,堪比炼气九层的修士!它似乎很是得意,甩了甩尾巴,又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凌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千年朱果被盗,周广福肯定会心疼,可偷果子的是刘佳的宝贝狗,他要是说出来,刘佳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会倒打一耙,说他监守自盗。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藏在心里,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 他刚想回房间,就听见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了说话声,声音压低了,似乎在密谋什么。李凌心里一动,悄悄地靠了过去,躲在一棵竹子后面,探出头一看,只见高璐、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正站在竹林里,脸色阴沉地说着话。 “那东西你给白雪喂下去了?”高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放心,高副宗主,我今天趁着刘佳姐姐不注意,已经把‘狂化丹’混在灵肉里喂给它了。”郑晴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狠,“再过三天就是宗门小比,到时候药效一发作,它肯定会发狂,到时候不管伤了多少人,都算在刘佳那个老虔婆的头上。她最是护着那只狗,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处置白雪,到时候周广福必然会和她站在一边,我们正好可以借机动手,把他们夫妇俩以下犯上的罪名坐实,直接逐出宗门!” “不错,”刘先洋也跟着冷笑,“周广福那个老东西,上次居然敢帮着那个杂役弟子落我们的面子,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只要扳倒了他们夫妇,宗门里就再也没有人能和高副宗主您作对了,宗主那个老废物常年闭关,到时候整个青雾宗还不是您说了算?” “哈哈哈哈,好!”高璐得意地笑了起来,“事情要是成了,你们夫妇俩就是首功,到时候宗门的刑罚堂和药园就都交给你们掌管。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要是出了差错,你们知道后果。” “高副宗主放心,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郑晴华笑着应下,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才分头离开了竹林。 李凌躲在竹子后面,心脏跳得飞快。他居然撞见了这么大的秘密!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把高璐布下的整个阴谋彻底串了起来——从最开始朱亚涛故意“被追杀”引他入局,再到周广福夫妇“好心”收留他,然后再由郑晴华夫妇设计陷害周广福,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周广福和刘佳根本就是高璐的人,他们夫妇俩故意藏在幕后,扮演中立的角色,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配合高璐,清除宗门里反对高璐的势力,帮高璐顺利夺权。他李凌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想到这里,李凌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还好今天撞见了这场密谋,不然他到死都被蒙在鼓里,还在帮着对手数钱。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要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姚轶晨,可脚步刚抬起来又停住了。他一个杂役弟子,没有任何实锤证据,空口白牙地说周广福夫妇都是高璐的人,谁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李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证据,或者在宗门小比当天想办法阻止他们的阴谋,保护好周广福夫妇。他悄悄回到房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接下来的三天,他哪里都没去,躲在房间里日夜赶制雷符,一口气炼制了二十几张低阶雷符和三张中阶雷符,作为应对危机的底牌。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宗门小比如期举行。整个青雾宗都热闹了起来,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都聚集在前殿的广场上,摩拳擦掌想要在小比上取得好成绩。宗主姚轶晨、副宗主高璐、四位太上长老和各位掌权长老都坐在高台之上,观看着弟子们的比试。 内乱平定之后,青雾宗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清理残局,重新梳理宗门上下的各项事务。姚轶晨因为重伤还在闭关养伤,宗门里的大小事务暂时由周广福和刘佳夫妇主持,那些跟着高璐作乱的弟子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原本被高璐一系把持的各个堂口职位,都重新换上了忠于姚轶晨的弟子,整个宗门焕然一新,比之前沉闷压抑的风气好了太多。 李凌也趁着这个时间,搬进了宗主赏赐给他的内门别院。别院不大,只有一座主屋和一个小小的院子,但是比杂役房那个漏雨的茅草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院子里还有一口灵泉井,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了一倍都不止。李凌站在院子里,看着井里冒着丝丝白气的灵泉水,心里感慨万千,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两年,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住处。 他刚搬进别院没几天,刘洪麟就带着薛欣东长老的礼物来看他。刘洪麟这次能洗清冤屈,全靠李凌揭穿了田莉和郑晴华的阴谋,薛欣东长老才能保住性命,重新回到了物资堂长老的位置。所以薛欣东特意让刘洪麟送了五瓶聚气丹和二十枚中阶灵石过来,说是感谢李凌的救命之恩。 “雷师兄,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师父和我都得死在郑晴华手里。“刘洪麟放下礼物,对着李凌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比以前恭敬了很多。以前刘洪麟在内门弟子里向来眼高于顶,根本看不起杂役弟子,经历了这次的事,他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也收起了往日的骄纵。 李凌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刘师兄客气了,这件事就算没有我,高璐他们的阴谋也早晚都会暴露。我也是运气好,正好撞上了而已,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宗门里的近况,刘洪麟告诉李凌,这次内乱之后,不少高璐安插在各个位置的执事都被换了下去,很多空缺的位置都需要新人补上,下个月宗门会举行一次内门弟子大比,前二十名不仅能得到丰厚的奖励,还能优先挑选职位,不少内门弟子都摩拳擦掌,准备在大比里一展身手。 “雷师兄,你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修为又这么高,这次大比肯定能拿到好名次,到时候选个好职位,以后晋升的速度肯定比我们快多了。“刘洪麟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他现在还是炼气八层的修为,而李凌当初偷袭高璐的时候,爆发出的气势就已经不输给炼气九层的弟子,天赋自然不用多说。 李凌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七层,靠着《雷元真经》和胸口雷符的帮助,他的灵气比普通同阶修士精纯三倍,就算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他也有把握一战。不过他并不着急,对于内门大比他也没什么野心,只要能拿到一个稳定的职位,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就够了。 刘洪麟走了之后,李凌关上门,开始静下心来修炼。有了充足的灵石和聚气丹,他修炼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都不止。按照《雷元真经》上的记载,他现在修炼到了第三层,只要突破到第四层,修为就能到炼气八层。他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炼制雷符,现在他的修为高了,灵气也充足了,能炼制出中阶的雷符,威力比低阶雷符大了不止一倍,关键时刻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半个月后,李凌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八层,《雷元真经》也修炼到了第四层。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雷符比之前更加灵动了,转化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不少,而且他修炼出来的雷属性灵气,比之前更加凝练,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引动天地间的游离雷电之力,威力比之前大了很多。突破到炼气八层之后,他继续稳固境界,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充盈,很快就摸到了炼气九层的天花板,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他依旧没有对外公布真实修为,外界只知道他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实际上他已经悄悄摸到了筑基巅峰,随时都能冲击金丹期,但他选择继续沉淀,把基础打得更加牢固,对外依旧只承认自己是筑基后期,这份隐忍,是他从杂役房就养成的生存之道。 比试进行得十分激烈,很快就到了内门弟子的场次,上场的是内门弟子里以温婉著称的曲苑,她是水木双灵根,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八层,一手控水术使得出神入化。她的对手是孙吉发,火属性灵根,脾气火爆,修为同样是炼气八层。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十分精彩,看得台下的弟子们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就在曲苑放出一道水龙,即将击中孙吉发的时候,高台上的刘佳怀里的雪月犬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犬吠,猛地挣脱了刘佳的怀抱,从高台上跳了下去,眼睛变得通红,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直奔场中的曲苑扑了过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曲苑正全神贯注地和孙吉发对战,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扑过来的雪月犬,等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雪月犬的爪子已经离她的后心不到半尺了!曲苑吓得脸色惨白,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刘佳在高台上吓得尖叫起来,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会突然发狂,可是现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将曲苑推开,同时扔出三张雷符,直奔雪月犬而去。“轰!轰!轰!”三声巨响,雷符炸开,蓝色的电弧窜遍了雪月犬的全身,雪月犬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却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攻击人。 出手的正是李凌。他知道今天肯定会出事,所以一直站在擂台附近随时准备出手,果然让他等到了。他见雪月犬还想站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五张雷符扔了过去,同时运转《雷元真经》,手掌上覆盖着一层淡紫色的雷弧,一掌拍在了雪月犬的脑袋上。雪月犬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浑身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的李凌,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杂役弟子出手救了曲苑,还制服了刘佳的宝贝灵犬。刘佳在高台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李凌厉声喝道:“小杂种!你居然敢伤我儿子!我要杀了你!” 她说着就要动手,却被身边的周广福一把拉住了。周广福的脸色十分难看,沉声道:“够了!你没看见刚才白雪要伤人性命吗?李凌是出手救人,何错之有?” “我不管!他伤了我儿子就是不行!”刘佳撒泼似的喊道,“那可是我养了五年的宝贝,他一个杂役弟子的命,就算十条也比不上我儿子一根毫毛!今天我非杀了他不可!” “刘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姚轶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脸色冰冷,“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要是李凌不出手,曲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难道在你眼里,宗门弟子的性命,还不如一只妖兽重要?” “我……”刘佳语塞,却还是不甘心,“那我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狂?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它!说不定就是这个李凌干的!” “是不是有人故意害它,查一查就知道了。”周广福淡淡地开口,走到台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雪月犬,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站起身对着高台上的众人道:“它体内有狂化丹的残留药效,是有人故意给它喂了狂化丹,才导致它发狂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谁都知道,雪月犬一直是刘佳寸步不离带在身边,除了最亲近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靠近它,更别说喂它吃狂化丹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这两人和刘佳同为太上长老,平日里就不和,而且这次事情出了,他们受益最大。 郑晴华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对着周广福道:“周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们夫妇给白雪喂的狂化丹?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们和刘佳姐姐无冤无仇,怎么会做这种事?我看啊,说不定就是这个李凌心怀不轨,故意喂了狂化丹,然后再跳出来当好人,好博取大家的好感!” 她直接把脏水泼到了李凌身上,刘先洋也跟着附和道:“郑师妹说的没错!这李凌本来就是高副宗主那边出来的,哦不对,他是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突然跑到周长老的别院住下?这里面本来就有鬼!说不定就是他受人指使,故意做了这件事,想要挑拨离间!” 高璐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大家都不要随意猜测。李凌,你刚才第一个冲上去,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他看似公正,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把嫌疑引到了李凌身上,只要李凌一口咬定不知道,就能顺势把他拿下,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也能杀了他灭口,永绝后患。 李凌站在擂台中央,面对着高台上一众宗门大佬,脸色平静,一点也不慌张。他早就料到高璐他们会这么做,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他上前一步,对着周广福和姚轶晨躬身道:“宗主,周长老,弟子有话要说。三天前的晚上,弟子因为修炼气闷,出门透气,正好在别院后面的竹林里撞见了三个人在密谋,就是高副宗主、郑长老和刘长老。”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高璐三人,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弟子亲耳听见,郑长老说已经把狂化丹喂给了白雪,打算等今天宗门小比的时候让它发狂伤人,然后嫁祸刘长老,借此扳倒周长老夫妇,好让高副宗主执掌整个宗门。这件事千真万确,弟子不敢有半句虚言。” “胡说八道!”高璐猛地一拍扶手,脸色铁青,“你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胆敢在这里污蔑本座和两位太上长老,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带回刑罚堂严刑审问!” 立刻就有两个刑罚堂的弟子冲了上来,想要拿下李凌。李凌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对着高台喊道:“宗主,周长老,弟子手里有证据!弟子当时怕说了没人信,特意留了一手,把他们三人密谋的内容都记录在留影石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高举过头顶。高璐脸色大变,对着那两个刑罚堂弟子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抢下留影石,别让他打开!”两个弟子立刻加速冲了上来,眼神凶狠,显然是想要直接杀人夺石。 “放肆!”周广福厉声喝道,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灵气卷了出去,直接把那两个刑罚堂弟子掀飞出去,摔在广场边上,爬都爬不起来。“这里轮得到你们放肆吗?把留影石拿上来,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内容!” 李凌快步走到高台前,把留影石递给了周广福。周广福接过留影石,输入灵气,一道光影投射在了半空中,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了那天晚上竹林里的画面,高璐三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了出来,整个广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再过三天就是宗门小比,到时候药效一发作,它肯定会发狂,到时候不管伤了多少人,都算在刘佳那个老虔婆的头上。她最是护着那只狗,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处置白雪,到时候周广福必然会和她站在一边,我们正好可以借机动手,把他们夫妇俩以下犯上的罪名坐实,直接逐出宗门!” “……周广福那个老东西,上次居然敢帮着那个杂役弟子落我们的面子,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只要扳倒了他们夫妇,宗门里就再也没有人能和高副宗主您作对了,宗主那个老废物常年闭关,到时候整个青雾宗还不是您说了算?” 声音落下,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高副宗主联合郑晴华夫妇,想要设计陷害周广福太上长老!这可是赤裸裸的谋逆啊! 刘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郑晴华和刘先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好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夫妇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居然这么害我们!真是瞎了我的眼,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们是这种货色!” 高璐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凌居然会偷偷录下了他们的对话,这一下人赃并获,他想赖都赖不掉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都是胡说八道!这留影石是假的,是李凌伪造的,是姚轶晨你早就安排好的,想要陷害我,对不对!” 到了这个地步,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宗主姚轶晨。姚轶晨冷笑一声,站起身道:“高璐,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以为这么多年你的所作所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朱亚涛是不是你杀的?田莉构陷刘洪麟是不是你指使的?这些年你拉拢长老,培养私党,把持朝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哈哈哈,好一个什么都知道!”高璐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杀意,“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姚轶晨,你占着这个宗主位置多久了?你天天闭关,什么事都不管,凭什么你就能当宗主,我就只能屈居副宗主?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这个宗主之位,我坐定了!” 他话音刚落,广场四周就冲出来一大批穿着黑色服饰的弟子,个个手持兵器,把整个高台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内门弟子孙吉发,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高台上的众人。原来高璐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摊牌,直接夺权。 “兄弟们,跟着高副宗主杀了这些老东西,以后青雾宗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孙吉发大声喊着,挥着刀就冲上了高台。高璐手下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响应,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混乱,不少无辜的弟子都被波及,惨叫连连。 “高璐反了!所有人听我号令,诛杀反贼!”姚轶晨拔出佩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劈了出去,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弟子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一地。周广福也动了,他抬手打出一道掌风,直接震飞了三个冲上来的黑衣人,金丹期的修为彻底爆发,整个广场都笼罩在他的气势之下。 高璐冷笑一声,同样爆发了金丹期的气势,对着姚轶晨冲了过去:“姚轶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两个金丹期的修士瞬间战在了一起,剑气纵横,掌风呼啸,整个高台都被震得摇摇欲坠,普通弟子根本靠近不了。 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对着周广福和刘佳冲了过来,四个人也战在了一起。郑晴华是金丹初期,刘先洋也是金丹初期,周广福是金丹中期,加上刘佳也是金丹初期,双方打的难解难分。广场上到处都是厮杀声,喊叫声,鲜血染红了地面,好好的一场宗门小比,变成了一场惨烈的内乱。 李凌站在擂台边上,看着眼前的厮杀,没有立刻动手。他知道,自己修为太低,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拖后腿。他握紧了怀里剩下的雷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机会。很快,他就看见曲苑被孙吉发追杀,孙吉发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曲苑只是炼气八层,刚才又被雪月犬偷袭受了点伤,已经渐渐不支,被孙吉发一刀逼到了角落,眼看就要没命了。 李凌二话不说,掏出三张中阶雷符,对着孙吉发就扔了过去。孙吉发正对着曲苑得意洋洋,根本没想到背后有人偷袭,三张雷符正好炸在了他的后背上,蓝色的电弧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他浑身一麻,动作瞬间慢了下来。曲苑抓住机会,抬手一道水箭射了出去,正好命中孙吉发的眼睛,孙吉发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倒在地上打滚。 “多谢雷兄弟救命之恩。”曲苑对着李凌微微一礼,脸色还有些苍白。 “不客气,我们一起对付这些反贼。”李凌说着,上前一步,对着倒在地上的孙吉发就是一脚,把他踩在了地上,搜出了他的储物袋,捆了起来。孙吉发眼睛瞎了,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不停地咒骂。李凌也不废话,直接点了他的穴道,交给曲苑看着,自己又转身去帮其他弟子。 有李凌在暗中帮忙,不少高璐一系的弟子都吃了大亏。他手里的雷符威力极大,只要扔出去,就能瞬间电麻一片,那些炼气七八层的弟子根本抵挡不住。一时间,李凌成了战场上的奇兵,不少高璐的弟子都对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李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劲风,他猛地一低头,一道锋利的刀气擦着他的头皮过去了,砍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直接砍进去半寸。李凌回头一看,只见内门弟子刘洪麟提着一把长刀,脸色阴狠地看着他:“小子,都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我就要杀了你,给我师父报仇!” 刘洪麟是薛欣东长老的亲传弟子,薛欣东本来一直左右逢源,这次高璐叛乱,薛欣东干脆直接站在了高璐这边,刘洪麟自然也跟着。李凌看着他,眼神冰冷:“刘洪麟,薛长老明明是被高璐和郑晴华陷害,你不帮着找出真相,反而跟着他们,你对得起薛长老吗?” “够了!要不是你,我师父怎么会被牵连?一切都是你害的!今天我杀了你,一切就都结束了!”刘洪麟已经疯了,怒吼一声,提着刀就对着李凌冲了过来。刘洪麟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八层,比李凌明面上的修为高了足足五层,刀法又狠辣,一时间压得李凌连连后退。 李凌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刘洪麟的招式,他知道自己正面硬刚肯定不是对手,只能利用雷符来偷袭。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刘洪麟冲了进来,然后突然扔出两张中阶雷符,正好炸在了刘洪麟的胸口。刘洪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多雷符,猝不及防之下被炸得浑身发麻,招式顿了一下。 李凌抓住机会,运转《雷元真经》,右手覆盖着淡紫色的雷弧,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刘洪麟的小腹上。雷属性的灵气瞬间钻进了刘洪麟的体内,震得他经脉寸断,刘洪麟发出一声惨嚎,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爬不起来了。李凌喘着粗气,站在那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这是他第一次和同阶以上的修士生死相搏,能赢,靠的就是出其不意和雷符的威力。 解决了刘洪麟,李凌刚想休息一下,就听见高台上发出一声巨响,姚轶晨和高璐分开,姚轶晨肩膀上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高璐也不好受,胸口挨了一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姚轶晨,你居然伤了我?”高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迹,眼神更加疯狂,“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我还有后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号弹,对着天空打了出去。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变成了一朵红色的烟花。片刻之后,宗门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大批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修为居然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和高璐差不多。 “是黑风寨的寨主黑虎!高璐居然勾结了黑风寨的匪寇!”周广福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出声。黑风寨是苍梧山脉里最大的一股匪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和青雾宗仇深似海,没想到高璐居然为了夺权,勾结了外人! 看着下方青雾宗弟子节节败退的惨状,刘佳气得目眦欲裂,她一边催动灵力逼退郑晴华的进攻,一边厉声喝道:“高璐!你疯了吗!我们五个当年一起从青牛镇出来,披荆斩棘创立了青雾宗,你居然为了个宗主之位,勾结外敌屠戮同门,你对得起姚大哥,对得起我们当年的誓言吗!” 这话一出,不少年轻弟子都愣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宗门里地位最高的五个人居然是同乡出身。李凌站在台下,心里也瞬间了然,难怪高璐、周广福、刘佳、刘先洋四人在宗门里地位如此特殊,哪怕高璐这些年横行霸道,姚轶晨也始终没有下死手,原来他们居然是一起打天下的同乡旧友! 五十多年前,姚轶晨、高璐、周广福、刘佳、刘先洋五个出身低微的散修,在家乡青牛镇相遇,几人志趣相投,结为异姓兄弟姐妹,一同在修仙界摸爬滚打,经历了无数次生死险境,才攒下了第一桶金,买下了苍梧山脉的这处灵脉,创立了青雾宗。那时候五人亲密无间,姚轶晨作为老大,修为最高,自然成了宗主,高璐足智多谋,担任副宗主,周广福夫妇和刘先洋夫妇则作为太上长老,坐镇后山。 可惜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随着宗门越来越壮大,权力越来越多,高璐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他不甘心永远屈居姚轶晨之下,凭着和姚轶晨的同乡情分,他暗地里拉拢了不少长老,安插亲信,排挤其他非同乡出身的弟子。周广福夫妇向来性子淡薄,只醉心修炼,不过问宗门俗事,刘先洋夫妇则野心勃勃,早就和高璐搅和在了一起。 这二十多年来,四个同乡几乎把持了宗门所有的核心权力,平日里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管杂役处的李世庆长老只是因为给几个资质不错的平民弟子争取了几个外门名额,就被高璐扣了个“私收贿赂”的罪名,废了一半修为,贬去了后山看守药园;有个外门弟子不小心冲撞了刘先洋的座驾,直接被打断了双腿,扔出了宗门喂妖兽;就连薛欣东长老这样手握实权的人物,就因为不肯彻底依附高璐,也被他们设计构陷,丢了物资堂的职位,要不是姚轶晨暗中保下,恐怕连命都没了。 整个青雾宗上下,早就对这四个同乡的所作所为怨声载道,只是忌惮他们的权势,敢怒不敢言而已。有不少弟子私下里都说,青雾宗早就不是大家的宗门了,是他们姚家同乡的私产,普通弟子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高璐听见刘佳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誓言?值几个钱?姚轶晨占着宗主的位置,尸位素餐,这么多年宗门在他手里,一点起色都没有,我凭什么不能取而代之?要不是我这些年苦心经营,青雾宗能有今天的规模?你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活该被我踩在脚下!” 他一边说,一边挥剑逼退姚轶晨的进攻,对着黑虎喊道:“黑寨主,你我联手杀了姚轶晨和周广福,青雾宗的宝贝我们对半分!”黑虎哈哈大笑,手里的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姚轶晨的后背就砍了过去:“好说!高副宗主果然痛快!” 姚轶晨本来就和高璐打了半天,灵力消耗巨大,背后又遭到黑虎的偷袭,顿时一个趔趄,胸口被高璐一剑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宗主!”不少忠于姚轶晨的弟子惊呼出声,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高璐见状,更加得意了,他挥剑指着姚轶晨,狞笑道:“姚大哥,念在我们同乡一场的份上,你要是现在自废修为,主动把宗主之位让给我,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在后山安安稳稳地养老,不然的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姚轶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和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东西结拜。我就是死,也不会把青雾宗交到你这种勾结外敌的败类手里!”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丹药,猛地吞了下去,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竟然是燃烧了本命精血,打算和高璐拼命。 “不知死活!”高璐冷笑一声,和黑虎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对着姚轶晨冲了过去,金丹后期的灵力疯狂碰撞,整个广场的地面都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周广福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郑晴华和刘先洋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刘佳更是被刘先洋一掌打在了肩膀上,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局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高璐一系的弟子和黑风寨的匪寇步步紧逼,青雾宗的弟子死伤惨重,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把广场的地面都浸泡得发软。李凌躲在一根石柱后面,看着眼前的惨状,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要是姚轶晨和周广福死了,高璐掌控了宗门,自己绝对活不成。 他快速地扫视着战场,目光突然落在了高璐身侧的储物袋上,他记得高璐早年修炼的是水系功法,最是怕雷属性的攻击,而且刚才和姚轶晨打了半天,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现在又和黑虎一起围攻姚轶晨,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李凌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所有的雷符,足足有十五张低阶雷符和三张中阶雷符,这是他攒了大半年的全部家底。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转《雷元真经》,胸口的雷符微微发热,一股淡紫色的灵气顺着他的经脉涌到了手上,他把所有的雷符都集中在了一起,锁定了高璐的位置。 就在高璐一剑逼退姚轶晨,想要趁势补上致命一击的时候,李凌猛地从石柱后面冲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所有雷符都对着高璐扔了过去:“高璐!受死!” 高璐根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居然敢偷袭自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八张雷符已经在他身边同时炸开了。“轰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蓝色和紫色的电弧疯狂地窜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球,把高璐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啊!”高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本来就灵力损耗巨大,又被雷属性的攻击死死克制,十八张雷符的威力叠加在一起,直接把他浑身的经脉都炸得寸断,皮肤都变得焦黑,手里的长剑也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黑虎更是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盟友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杂役弟子一招就干翻了。姚轶晨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强忍着身体的伤势,挥起长剑,一道金色的剑气对着黑虎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黑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里的巨斧去挡,却被姚轶晨燃烧精血的全力一击直接砍断了巨斧,剑气毫无阻碍地劈在了他的脖子上,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了一地,黑风寨的寨主,金丹后期的修士,就这么死在了当场。 “老大死了!”黑风寨的匪寇们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战斗的意志,纷纷转身想要逃跑。青雾宗的弟子们则士气大振,看着李凌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杀啊!”,所有人都对着黑风寨的匪寇和高璐一系的残余势力冲了过去。 郑晴华和刘先洋见高璐被废,黑虎身死,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要逃跑。周广福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他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两道金色的锁链,直接锁住了两人的琵琶骨,废掉了他们的修为,把他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要不是姚大哥收留你们,你们早就死在了妖兽嘴里,今天居然做出这种叛宗的事,简直死不足惜!” 刘先洋趴在地上,对着周广福不停地磕头求饶:“周长老,饶命啊!都是高璐逼我们做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看在我们同乡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郑晴华也哭哭啼啼地求饶,完全没有了往日太上长老的威风。 周广福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丝毫心软:“当年你们借着同乡的身份,在宗门里作威作福,欺压弱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同乡之情?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他转头看向姚轶晨,“宗主,这两个人怎么处置,全凭你做主。” 姚轶晨此时已经服下了疗伤的丹药,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他看着地上昏迷的高璐和不停求饶的郑晴华夫妇,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高璐、郑晴华、刘先洋三人,背叛宗门,勾结外敌,屠戮同门,按宗门规矩,废去全部修为,抽走灵根,逐出宗门,永生永世不得踏入青雾宗半步。他们的党羽,凡是手上沾了同门鲜血的,一律处死,其余的,罚去后山做苦役三十年。” 这个裁决一出,所有人都心悦诚服,没有人觉得太过严苛。这么多年,高璐几人借着同乡的身份横行霸道,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无辜的弟子,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很快,高璐三人就被拖了下去,他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广场,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 清理完高璐一系的残余势力,青雾宗终于恢复了平静,李凌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开始闭关潜修。这些年一路厮杀一路突破,他积累了丰厚的战斗经验和修为底蕴,闭关没多久,就顺利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又过了三年,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此时他不过才三十岁,这样的修炼速度,在整个青雾宗近百年历史上都从未有过。他依旧没有对外公布自己的修为进度,只有周广福和姚轶晨隐约知道他进步飞快,但具体境界,他从来不说,整个宗门除了极少数人,都以为他还只是筑基中期,谁也想不到他已经悄悄摸到了金丹后期。又过了十年,李凌积累足够,一举突破元婴期,成为青雾宗数百年来最年轻的元婴长老,此时他依旧刻意压制,对外只宣布自己是元婴初期,实际上修为已经稳固在元婴中期,又过了十五年,他突破到元婴后期,距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这个时候,宗门里的长老们才震惊地发现,这个当年的杂役弟子,已经成长到了他们难以企及的地步,但李凌依旧保持着低调,很少插手宗门事务,只是专心潜修,一步步朝着更高境界迈进。影血阁劫走高璐之后,李凌前来思过崖找田莉问话,一路上他看似只是元婴后期修为,实际上丹田内那枚紫色雷婴早就凝练完成,他已经悄悄突破到了化神期,距离婴变只有一步之遥。在和郑晴华对质结束,回到别院潜修半年后,李凌彻底稳固境界,成功突破到了婴变初期,成为了青雾宗数百年来最年轻的婴变修士。但他依旧没有对外宣扬,保持着对外元婴后期的隐藏,只有在宗门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他才会展露这份惊天动地的实力,这就是他从杂役房一步步走出来的生存之道——藏锋于钝,不到最后绝不暴牌。 周围的弟子们都羡慕地看着李凌,这可是当着全宗弟子的面被宗主许诺赏赐,无论李凌提出什么要求,宗主肯定都会答应。不少人都觉得,李凌这下肯定一飞冲天,要么要大量的修炼资源,要么要求成为核心弟子,从此平步青云。 李凌却微微低着头,态度恭敬地说道:“弟子不敢要什么赏赐,弟子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如果宗主真的要赏,就请赐弟子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让弟子能名正言顺地修炼就够了。”他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天自己已经出了足够的风头,要是再提出太过分的要求,肯定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反而不利于自己以后的修炼。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修炼身份,不用再躲躲藏藏地当杂役弟子。 姚轶晨闻言,脸上的赞赏更浓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好,不骄不躁,心性坚定,是个好苗子。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杂役弟子了,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赐你一套内门别院,每月俸禄按照核心弟子的标准发放,另外,赐你中阶灵石一百枚,聚气丹十瓶,雷属性功法一部。” 周围的弟子们都惊呆了,直接晋升内门弟子,还按照核心弟子的标准发俸禄,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赏赐!李凌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姚轶晨居然会给这么重的赏赐,他本来只是想要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而已。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宗主赏赐!弟子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宗主的期望!” 站在一旁的周广福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以后要是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我的别院找我。你雷属性的天赋不错,可别浪费了。”他早就看出来李凌身上的雷属性灵气非同一般,心里已经动了收徒的念头,只是现在场合不对,没有说出来而已。 内乱平定之后,李凌站在大殿之上,接受姚轶晨的封赏。他心里清楚,这场胜利来之不易,能赢全靠运气和雷符的帮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不能暴露全部实力。此时他实际修为已经摸到了凝气九层的门槛,丹田灵气比普通凝气九层修士还要精纯,但对外,他只承认自己达到了凝气七层,依旧保持着低调隐藏,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宗门里继续安稳修炼。李凌弯腰接过姚轶晨赏赐的令牌和储物袋,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终于摆脱了杂役弟子的身份,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内门弟子,但他隐藏修为的习惯,不会就此改变。只有永远藏着一手,才能在关键时刻给对手致命一击。 只是他也明白,这次内乱虽然结束了,但是青雾宗也伤了元气,太上长老郑晴华夫妇被废,副宗主高璐被逐,还有不少长老和弟子死伤,宗门的势力比之前弱了不少。而且苍梧山脉里还有其他宗门和匪寇势力虎视眈眈,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第五章 暗流未静再逢变 内乱平定之后,青雾宗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清理残局,重新梳理宗门上下的各项事务。姚轶晨因为重伤还在闭关养伤,宗门里的大小事务暂时由周广福和刘佳夫妇主持,那些跟着高璐作乱的弟子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原本被高璐一系把持的各个堂口职位,都重新换上了忠于姚轶晨的弟子,整个宗门焕然一新,比之前沉闷压抑的风气好了太多。 李凌也趁着这个时间,搬进了宗主赏赐给他的内门别院。别院不大,只有一座主屋和一个小小的院子,但是比杂役房那个漏雨的茅草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院子里还有一口灵泉井,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了一倍都不止。李凌站在院子里,看着井里冒着丝丝白气的灵泉水,心里感慨万千,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两年,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住处。 他刚搬进别院没几天,刘洪麟就带着薛欣东长老的礼物来看他。刘洪麟这次能洗清冤屈,全靠李凌揭穿了田莉和郑晴华的阴谋,薛欣东长老才能保住性命,重新回到了物资堂长老的位置。所以薛欣东特意让刘洪麟送了五瓶聚气丹和二十枚中阶灵石过来,说是感谢李凌的救命之恩。 “雷师兄,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师父和我都得死在郑晴华手里。”刘洪麟放下礼物,对着李凌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比以前恭敬了很多。以前刘洪麟在内门弟子里向来眼高于顶,根本看不起杂役弟子,经历了这次的事,他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也收起了往日的骄纵。 “刘师兄客气了,这件事就算没有我,高璐他们的阴谋也早晚都会暴露。”李凌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我也是运气好,正好撞上了而已,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宗门里的近况,刘洪麟告诉李凌,这次内乱之后,不少高璐安插在各个位置的执事都被换了下去,很多空缺的位置都需要新人补上,下个月宗门会举行一次内门弟子大比,前二十名不仅能得到丰厚的奖励,还能优先挑选职位,不少内门弟子都摩拳擦掌,准备在大比里一展身手。 “雷师兄,你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修为又这么高,这次大比肯定能拿到好名次,到时候选个好职位,以后晋升的速度肯定比我们快多了。”刘洪麟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他现在还是炼气八层的修为,而李凌当初偷袭高璐的时候,爆发出的气势就已经不输给炼气九层的弟子了,天赋自然不用多说。 李凌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七层,靠着《雷元真经》和胸口雷符的帮助,他的灵气比普通同阶修士精纯三倍,就算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他也有把握一战。不过他并不着急,对于内门大比他也没什么野心,只要能拿到一个稳定的职位,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就够了。 刘洪麟走了之后,李凌关上门,开始静下心来修炼。有了充足的灵石和聚气丹,他修炼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都不止。按照《雷元真经》上的记载,他现在修炼到了第三层,只要突破到第四层,修为就能到炼气八层。他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炼制雷符,现在他的修为高了,灵气也充足了,能炼制出中阶的雷符,威力比低阶雷符大了不止一倍,关键时刻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半个月后,李凌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八层,《雷元真经》也修炼到了第四层。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雷符比之前更加灵动了,转化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不少,而且他修炼出来的雷属性灵气,比之前更加凝练,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引动天地间的游离雷电之力,威力比之前大了很多。 就在他准备巩固修为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李凌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两个内门弟子,都是高璐以前提拔上来的,只不过这次内乱之后,他们没有参与叛乱,所以没有被处罚,只是降了职。这两个人站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中一个留着胡子的弟子对着李凌拱了拱手:“雷师兄,我们堂主有请,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堂主是?”李凌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警惕。现在各个堂口的堂主都是新换的,他想不起来哪个堂主会找他。 “我们堂主是孙吉发孙师兄,现在他暂代刑罚堂的堂主之位,找你过去有点事问你。”那留胡子的弟子说道。孙吉发是内门弟子里的老人了,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一直依附高璐,这次内乱的时候,他没有公然站出来支持高璐,也没有参与叛乱,所以保住了位置,现在戚玉亮被罢了,他就暂代了刑罚堂堂主。 李凌心里更警惕了,孙吉发是高璐的人,现在找他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高璐被废,他心里不服气,想要找自己的麻烦罢了。但是他现在也没办法拒绝,孙吉发现在是刑罚堂堂主,要是他不去,反而落人口实,说他心虚。他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李凌跟着那两个弟子来到了刑罚堂,孙吉发正坐在大殿上喝茶,看见李凌进来,他放下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李凌,你来了坐吧,我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当年药园那件事的细节。你也知道,田莉虽然被逐出去了,但是很多事情还没查清楚,我作为暂代堂主,总得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李凌心里冷笑,什么查清楚细节,无非就是故意找事罢了。他不动声色地坐下,把当年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和之前在宗门长老面前说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出入。孙吉发听了,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你说你当时手里有留影石,证明是田莉指使你下毒,那留影石你一个杂役弟子,哪里来的?据我所知,留影石最便宜的也要一枚中阶灵石,你一个月才领一瓶炼气散,怎么买得起?该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故意设下这个圈套,陷害郑长老和田莉吧?” 来了,李凌心里暗道一声,果然是来找麻烦的。他抬起头,看着孙吉发,语气平静地说道:“孙堂主,留影石是我去年在后山采药的时候,偶然捡到的,那时候朱亚涛刚死,我捡到一块留影石也很正常吧?至于你说有人在背后指使我,这话可不能乱说,当时宗主和两位太上长老都在场,都已经定案了,孙堂主现在这么说,是觉得宗主和两位太上长老断案错了吗?” 李凌这话一下子就把孙吉发顶了回去,孙吉发要是敢说宗主断案错了,那就是对宗主不敬,罪名可不小。孙吉发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我只是问问而已,你紧张什么?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我看你身上灵气波动不对,你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炼气八层?说不定你是偷偷勾结了外面的邪修,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提升修为!”他说着,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声道,“来人,把李凌拿下,我要检查他的修为,看看是不是用了邪术!” 旁边两个守卫立刻上前,就要抓李凌。李凌哪里会让他们抓,猛地往后一跳,躲开了两人的手,脸色冰冷地看着孙吉发:“孙吉发,你别太过分了!现在宗主和两位太上长老都在,你就敢在这里随意构陷内门弟子,我看你是心里还想着高璐,想要继续作乱吧!” “放肆!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孙吉发勃然大怒,“我看你就是心虚了!给我拿下,敢反抗就是罪加一等!”两个守卫再次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抓李凌的肩膀。李凌早有防备,他抬手打出两道雷诀,两道细小的蓝色电弧从他手指尖窜了出来,打在两个守卫的手上,两个守卫瞬间浑身发麻,僵在了原地,动都动不了。 孙吉发眼睛一亮,厉声喝道:“你居然还敢拒捕,还在这里使用邪术!看来你果然是勾结了邪修!”他说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里拔出佩剑,一道青色的剑气对着李凌就砍了过来。孙吉发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剑气威力不小,整个大殿里都充满了凌厉的剑气。 李凌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侧身躲开剑气,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中阶雷符,对着孙吉发就扔了过去:“孙吉发,你故意构陷我,真当我怕你不成!”雷符在孙吉发面前炸开,紫色的电弧疯狂窜动,孙吉发没想到李凌居然敢对他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电弧打中,半边身子都麻了,剑气也偏了方向,劈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木屑飞溅。 “好小子,居然还藏着掖着!”孙吉发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李凌一个炼气八层的弟子,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还能把他逼得手忙脚乱。他运转灵力,驱散了身上的麻痹,挥着剑再次冲了上来,两个人在刑罚堂大殿里打了起来。孙吉发修为比李凌高一层,但是他的灵气没有李凌精纯,而且李凌的雷属性灵气对他的木灵根有克制,打了十几个回合,孙吉发就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已经被雷灵气打了好几下,浑身都发麻,动作越来越慢。 就在孙吉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周广福背着双手,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里面:“怎么回事?刑罚堂里怎么大打出手的,成何体统?”孙吉发看见周广福,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收了剑,对着周广福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周长老,这个李凌他勾结邪修,还敢拒捕,弟子正要拿下他,没想到周长老来了。” 李凌也收了手,对着周广福行了一礼,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周广福听了,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看向孙吉发:“孙吉发,是这样吗?李凌是平定叛乱的大功臣,宗主刚刚赏赐了他,你就跑到这里来随便构陷他,你是什么意思?” 孙吉发连忙辩解:“周长老,弟子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疑点,所以问问李凌而已,我没有构陷他的意思。”周广福冷冷地看着他:“有疑点?宗主和我们都已经定案了,哪里来的疑点?我看你就是因为孙吉发以前跟着高璐,心里不服气,故意找李凌的麻烦!我告诉你,高璐已经倒了,现在宗门是宗主做主,你要是再敢生事,小心我不客气!” 周广福的话说得很重,孙吉发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弟子不敢,弟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周长老饶了我这一次吧!”周广福哼了一声:“行了,起来吧,这次我就饶了你,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从重处罚。你暂代刑罚堂堂主,就好好做事,别整天想着搞这些歪门邪道。”孙吉发连忙爬起来,连连点头答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周广福转过头,看着李凌:“李凌,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李凌点了点头,跟着周广福走出了刑罚堂,往周广福的别院走去。路上,李凌心里有些感激,要是周广福今天不来,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收场,孙吉发肯定会给他安一个罪名,就算最后查清楚,他也会浪费很多时间。 到了周广福的别院,刘佳已经泡好了茶等着他们。周广福让李凌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才笑着说道:“李凌,你别介意,孙吉发就是这个德行,以前靠着高璐撑腰,嚣张惯了,现在高璐倒了,他心里不服气,找你麻烦也正常。我今天过来,就是正好路过,顺便帮你解决了,以后他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多谢周长老和刘长老出手相助,弟子感激不尽。”李凌连忙站起身行礼。 “不用这么客气。”刘佳笑着摆了摆手,“这次要不是你,我们青雾宗就完了,你是宗门的功臣,我们保护你也是应该的。我们今天找你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和你周师兄都觉得你天赋不错,心性也好,想要收你做亲传弟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第六章 拜师潜修待大比 李凌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太上长老居然会提出要收他为亲传弟子。在青雾宗,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身份比普通长老的亲传弟子还要尊贵,整个宗门上下,周广福和刘佳夫妇之前甚至从来没有收过徒弟,多少内门弟子挤破了头都想拜入他们门下,如今这个天大的馅饼居然砸到了自己头上。 他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两位长老磕了三个头:“弟子李凌,愿意拜入两位长老门下,今后必当勤修苦练,绝不辜负两位长老的栽培!” “好,好,快起来。”刘佳笑得一脸和气,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我们夫妇二人修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合心意的徒弟,你心性坚韧,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久还能保持本心,又有这份机缘,正好合我们的眼缘。以后你就住在后山的别院,平日里我们夫妇亲自指导你修行,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们。” 周广福也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青色的玉佩递给李凌:“这是我太上长老一脉的身份玉佩,你拿着它,宗门里的藏经阁、丹药房、器库这些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每月的供奉也按亲传弟子的标准给你发放。不过你要记住,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我们能给你的只有资源和指导,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努力。” 李凌双手接过玉佩,只觉得入手温润,上面还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气波动。他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激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从一个人人可欺的杂役弟子,到现在成为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郑重地对着两位长老再次躬身:“弟子记住了,一定不会让师父师娘失望。” 周广福夫妇听他改了称呼,更是高兴。刘佳又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李凌:“这里面有一百枚中阶灵石,十瓶聚气丹,还有几本适合你现在修炼的功法秘术,你先拿回去用。下个月就是内门大比了,你好好准备,这次大比不仅是检验你这段时间修行成果的机会,也是你在宗门正式站稳脚跟的机会,只要你能拿到前十,以后宗门里就没人敢轻易找你的麻烦。” “弟子明白。”李凌接过储物袋,只觉得沉甸甸的,心里更是暖得厉害。他以前在杂役房的时候,一个月才能领到一瓶最低阶的炼气散,现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修炼资源,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从周广福的别院出来,李凌直接回了自己的内门别院,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搬到了后山的太上长老别院。后山的灵气浓度比内门还要高上一倍,别院周围种满了各种灵草,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在这里修炼,速度比在内门还要快不少。李凌搬进的是一间单独的小院,里面设施齐全,还有专门的修炼密室,保密性极好,正好适合他秘密修炼《雷元真经》。 接下来的日子,李凌彻底沉下心来修炼。周广福和刘佳夫妇果然对他倾囊相授,周广福擅长雷属性功法,正好和李凌的《雷元真经》契合,给了他很多关键的指导,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刘佳则擅长丹道和符箓之术,不仅教他辨认各种草药、炼制丹药,还把自己毕生研究的符箓心得都传给了他,李凌本来就跟着《雷元真经》学过雷符的炼制,有了刘佳的指导,他炼制雷符的水平进步神速,现在已经能炼制出上品的中阶雷符,威力比之前的中阶雷符还要大上三成,就算是炼气九层的修士,被上品雷符正面击中,也得身受重伤。 接下来的日子,李凌彻底沉下心来修炼。周广福和刘佳夫妇果然对他倾囊相授,周广福擅长雷属性功法,正好和李凌的《雷元真经》契合,给了他很多关键的指导,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刘佳则擅长丹道和符箓之术,不仅教他辨认各种草药、炼制丹药,还把自己毕生研究的符箓心得都传给了他,李凌本来就跟着《雷元真经》学过雷符的炼制,有了刘佳的指导,他炼制雷符的水平进步神速,现在已经能炼制出上品的中阶雷符,威力比之前的中阶雷符还要大上三成,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被上品雷符正面击中,也得身受重伤。有了两位长老的指导,再加上充足的修炼资源,李凌的修为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短短半年时间,他就从凝气九层突破到了筑基初期,而且靠着雷元丹和雷符的帮助,直接把修为稳固在了筑基初期巅峰,丹田内的紫色雷丹越来越凝练,随时都能冲击筑基中期。但他依旧保持着隐藏修为的习惯,对外只说自己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这份深藏不露,让他在宗门里始终保持着低调,也让那些对他怀有敌意的人摸不清他的真实底细。 李凌倒是没有因为进步快就骄傲自满,他很清楚,自己能进步这么快,除了雷符和《雷元真经》的帮助,更重要的是两位长老的悉心指导和充足的资源供应。他每天除了修炼功法和炼制雷符,还会抽出时间去藏经阁翻阅各种典籍,了解这个修仙世界的常识和宗门的历史。他这才知道,青雾宗在苍梧山脉已经屹立了上千年,最鼎盛的时候甚至有元婴期的老祖坐镇,只是后来经历了几次内乱和外敌入侵,才逐渐衰落下来,现在宗门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金丹后期的姚轶晨和几位太上长老,在整个苍梧山脉的修仙宗门里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实力。 这天李凌刚从藏经阁出来,就碰到了刘洪麟。刘洪麟看到他,连忙上前行礼,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雷师兄,我听说你拜入了两位太上长老门下,成了他们的亲传弟子?恭喜恭喜啊,以后我可得叫你雷师叔了。”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辈分比普通长老的亲传弟子高了一辈,刘洪麟是薛欣东的徒弟,按辈分确实得叫李凌一声师叔。 “别这么客气,我们各论各的就行。”李凌笑着摆了摆手,他不习惯这些繁文缛节,“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去领大比的号码牌。”刘洪麟晃了晃手里的木牌,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还有三天就是内门大比了,这次大比一共有一百二十个内门弟子参加,前二十名都有奖励,前十名更是能获得进入宗门秘境历练的资格,我这次拼了命也要冲进前十,争取去秘境里碰碰运气。” “宗门秘境?”李凌愣了一下,他还没听说过这件事。 “你不知道啊?”刘洪麟解释道,“咱们宗门后山深处有个上古修士留下来的秘境,每三年开放一次,里面有不少上古时期的灵药和功法,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得到上古传承。不过里面也很危险,有不少低阶妖兽和禁制,所以每次开放只有大比的前十名才能进去。这次正好赶上秘境开放,所以大家都拼了命地想要拿到好名次。” 李凌心里一动,上古秘境?说不定里面有能帮助自己提升修为的东西,而且他修炼的《雷元真经》本就是上古功法,说不定在秘境里能找到相关的线索。他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次大比的竞争会很激烈啊。” “可不是嘛。”刘洪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我听说孙吉发这次也参加大比,他本来就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在咱们内门弟子里排名前三,而且他还放话出来,说这次大比要是碰到你,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可要小心点。还有朱亚涛的弟弟朱亚海,他哥死了之后,他一直觉得是你害的,这次也放话要找你报仇,他现在也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战斗力不弱,你可得提防着点。” 李凌挑了挑眉,他早就料到孙吉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没想到还有个朱亚海。不过他现在已经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又有上品雷符和《雷元真经》的秘术,别说一个孙吉发,就算是再来几个他也不怕。他笑了笑:“多谢你提醒我,我会小心的。对了,还有哪些种子选手?” “除了孙吉发,还有曲苑和戚玉亮的徒弟赵凯,他们两个也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是这次大比夺冠的热门人选。曲苑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修炼的是宗主的独门功法《青雾剑诀》,战斗力极强,之前宗门小比的时候,她曾经一剑就击败了炼气九层的对手。赵凯是戚玉亮的亲外甥,修炼的是刑罚堂的《裂山刀法》,出手狠辣,之前有好几个弟子和他比试的时候都被他打成了重伤。”刘洪麟一脸凝重地说道,“这三个人是最有希望拿前三的,你要是碰到他们,可千万不能大意。” 李凌点了点头,把这些名字记在了心里。看来这次内门大比确实是卧虎藏龙,不过他也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隐隐有些期待。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和同阶修士交过手,这次大比正好是检验他修行成果的好机会。 和刘洪麟分开之后,李凌去了执事堂领自己的大比号码牌。负责登记的执事看到他递过来的太上长老亲传弟子玉佩,态度恭敬得不行,连忙把号码牌递给他,还特意提醒他大比的时间和地点,生怕有半点怠慢。李凌拿到号码牌,上面写着“六十三号”,看来他第一轮的对手是六十二号弟子。 他刚走出执事堂,就碰到了几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人,为首的正是孙吉发。孙吉发看到李凌,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带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哟,这不是雷大功臣吗?现在成了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架子就是大啊,见了我们这些旧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李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孙堂主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请让开,我还要回去修炼。” “修炼?”孙吉发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李凌几眼,“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就你这点修为,到了大比场上也是丢人现眼。我要是你,就干脆主动放弃大比,省得到时候被打得爬不起来,丢了两位太上长老的脸。” 旁边的几个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更是嚣张地说道:“就是,一个杂役弟子出身的废物,走了狗屎运成了亲传弟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等大比的时候,看我孙哥怎么把你打回原形!” 李凌眼神一冷,目光落在那个说话的弟子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吠?” 那弟子没想到李凌居然敢还嘴,顿时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你他妈找死!” “住手!”孙吉发拦住了他,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别在这里动手,违反了宗门规矩,到时候反而落人口实。等大比场上有的是机会收拾他。李凌,咱们大比场上见,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杂役弟子爬上来的废物,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李凌的肩膀一下,显然是在故意挑衅。李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冰冷。看来这次大比,孙吉发是铁了心要找自己的麻烦了。不过他也不怕,正好趁着这次大比,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省得他以后天天在背后搞小动作。 回到别院,李凌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广福和刘佳。周广福听完,只是淡淡一笑:“不用担心,孙吉发的修为虽然和你一样都是炼气九层,但是他的根基虚浮,都是靠丹药堆上来的,战斗力根本不如你。而且他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正好被你的雷属性功法克制,真要是在大比场上碰到他,你尽管放手打就行,打出了事有我们给你撑腰。” 刘佳也点了点头,递给李凌三张淡紫色的符箓:“这是我炼制的三阶防御符‘紫电盾’,你贴身放好,要是碰到危险就能激活,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全力一击都能挡下来。还有这个小瓶子里是‘回气丹’,关键时刻吃一颗能瞬间恢复大半灵力,你也拿着备用。大比的时候不用刻意隐藏实力,只要能赢,手段随便用,我们倒要看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李凌接过符箓和丹药,心里更是踏实了不少。有了两位师父师娘撑腰,他更是没有了后顾之忧。接下来的三天,他干脆把自己关在修炼密室里,一边巩固炼气九层的修为,一边炼制了十几张上品中阶雷符和几张低阶的防御符,做足了准备。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内门大比的日子终于到了。这天一早,李凌换上了新的亲传弟子服饰,朝着宗门的演武场走去。演武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不仅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到了,不少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也赶来看热闹,几位长老和执事都坐在高台之上,周广福和刘佳夫妇也在,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看到李凌过来,都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紧张。 李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周围的参赛弟子,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眼神里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敌意。他看到孙吉发坐在另一边,正一脸阴冷地盯着他,旁边还站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弟子和朱亚海,几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显然是在算计怎么对付他。李凌只是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闭目养神,等待着大比开始。 很快,负责主持大比的薛欣东长老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了大比的规则:这次大比采用淘汰赛制,一百二十名弟子抽签两两对决,输的人直接淘汰,赢的人进入下一轮,直到决出最后的前十名。比赛过程中不允许伤人性命,不允许使用毒器和禁忌功法,违者直接取消资格,按宗门规矩处置。前三名不仅能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还能分别得到一百枚、八十枚、五十枚中阶灵石 四强抽签,李凌抽到了孙吉发,半决赛就是李凌对战孙吉发。听到这个结果,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知道,孙吉发早就和李凌不对付,这次半决赛碰到一起,绝对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孙吉发“啪”地一声猛地拍在座椅扶手上,整个人凌空跃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指缝间甚至渗出血丝,脸上挂着狰狞到扭曲的狠笑,一步步重重踏上擂台,靴底碾得青石台面火星四溅,沉闷的脚步声像是敲在每个人心脏上:“李凌,你这个杂役野种!终于落到老子手里了吧?今天我不光要打断你的四脚,还要挖了你的丹田,抽了你的灵根,把你挫骨扬灰扔去后山喂妖兽,让你知道知道,青雾宗的地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 李凌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衣袍无风自动,缓步跟着踏上擂台,目光冷得像万年寒冰,直直刺向孙吉发:“孙吉发,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烦,不就是高璐让你盯着我吗?你心甘情愿当他的走狗,不就是盼着他夺权成功之后,赏你个长老位置坐坐?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断,要么你死,要么我活,谁输谁赢,手底下见真章。” “好!好一个手底下见真章!”孙吉发被戳中心事,顿时双目赤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般一声怒吼,猛地拔出腰间的玄铁长剑,“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刺耳的剑鸣响彻整个演武场,浓郁到化不开的木属性灵气瞬间如同墨汁般炸开,墨绿色的灵气如同毒蛇吐信般缠绕在剑身上,整个人的气势疯了一样节节飙升,连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今天我就要把你碎尸万段,给高副宗主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孙吉发脚掌猛地一跺擂台,“咔嚓”一声,厚实的青石台面直接被他踩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同出弦的毒箭般瞬间射了过来,长剑带着呜呜的呼啸劲风,自上而下劈向李凌天灵盖!这一剑用尽了他毕生功力,木属性灵气催发到极致,墨绿色的灵气竟然凝聚成半尺多长的实质剑罡,锋利的剑风割得李凌脸颊生疼,整个擂台都被这一剑劈得嗡嗡震颤,碗口粗的台柱都跟着摇晃,碎石顺着台边噼里啪啦往下掉。 李凌瞳孔骤然缩成针孔大小,心脏狠狠一跳,不敢有半分大意。他清楚孙吉发修炼了整整十五年,《枯藤缠丝剑法》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灵力浑厚程度远超同阶,根本不是之前那个半吊子曲苑能比,正面硬拼绝对是下下策。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踩着《雷元真经》记载的碎云步,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摆,堪堪擦着剑锋躲开了这必杀一劈,凌厉的剑气还是割开了他的衣袖,深深一道口子里面渗出了鲜血。 躲开致命劈砍的瞬间,李凌右手腕闪电般一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已经悄无声息打了出去,蓝色的电弧快如闪电,精准劈在孙吉发长剑侧面。“铛!!!”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炸得人耳朵嗡嗡发麻,狂暴的雷属性灵气顺着剑身如同海啸般猛地震向孙吉发手臂,孙吉发只觉得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瞬间麻了,虎口“咔嚓”一声直接被震得开裂,滚烫的鲜血顺着剑柄哗哗往下流,玄铁长剑几乎脱手飞出去,他踉跄着连着后退了五六步,重重撞在擂台护栏上,护栏都晃了三晃,他这才勉强站稳,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李凌明明只是炼气七层,怎么可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两个人瞬间错身战在了一起! 擂台之上,蓝色的雷电与墨绿色的木灵气疯狂碰撞爆炸,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气浪一圈圈向四周席卷而去,逼得裁判一连退了十几步才站稳,远远躲到了擂台边缘。孙吉发的《枯藤缠丝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一剑连着一剑,剑剑不离要害,招式刁钻狠辣到了极点,密密麻麻的剑网铺天盖地压过来,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根本不给李凌任何喘息换气的机会。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自己修炼时间比李凌长得多,灵力储备肯定远超对方,而且木属性剑法本就以绵长持久著称,只要一直保持这种狂风暴雨般的猛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李凌耗得灵力枯竭,到时候再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墨绿色的剑气像是下雨一样漫天飞舞,一根根由浓郁木灵气凝聚而成的枯藤,顺着擂台石板缝里疯狂钻出来,每一根都带着倒勾毒刺,疯了一样朝着李凌的四肢百骸缠绕过去,一会儿封死所有闪避空间,一会儿又突然从脚底钻出来偷袭下盘,诡异狠辣的招式层出不穷,看得台下众弟子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整个演武场除了爆响就是一片死寂。 李凌脚步灵动如风,如同鬼魅一般在密不透风的剑网和藤蔓之间穿梭腾挪,蓝色的雷灵气在他掌心不断凝聚压缩,每一次孙吉发出招,他都能在最后一刻恰到好处地拨开长剑,顺便反击一道雷诀,打孙吉发一个措手不及。他故意放慢了灵力运转速度,每一次接招都看起来勉勉强强,踉踉跄跄像是随时都会摔倒,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粗重,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孙吉发哪里看得出来这是故意示弱,瞬间眼睛亮得像狼一样,脸上露出狂喜到狰狞的表情,以为李凌真的撑不住了,攻势顿时更加疯狂,剑招完全不要防守,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漏洞比之前多了足足一倍都不止:“李凌,你快撑不住了吧?!赶紧乖乖引颈受戮,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他一声狂吼,全身所有灵力不要命一样灌注到长剑之中,墨绿色的剑气暴涨足足三尺,一招压箱底的“枯藤绕树”使出来,整整九道带着倒刺的剑气同时劈出,封死了李凌上下左右所有闪避角度,摆明了要一举斩杀李凌! 就是现在! 李凌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再藏着掖着,丹田之内沉寂的雷元气瞬间像火山一样爆发开来,淡紫色的狂暴灵气顺着经脉疯狂翻涌,所过之处经脉都隐隐发麻,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坐火箭一样陡然飙升,明明只是炼气七层,却爆发出了接近炼气九层的恐怖威压!那些刚刚缠绕到他脚踝上的枯藤,碰到爆发出来的雷灵气,瞬间就被电得焦黑碳化,轻轻一挣就化作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凌不退反进,猛地一步踏前,“咔嚓”一声踩碎了脚下青石,身形一晃就冲破了九道剑气的封锁,硬生生冲到了孙吉发脸面前不到三尺处。他右手握紧拳头,恐怖的紫色雷灵气在拳头上疯狂汇聚,噼里啪啦的紫色电弧疯狂跳动闪烁,空气都被电弧打得连连爆鸣,一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砸向孙吉发的面门! “怎么可能?!你……你居然一直在藏拙!!!”孙吉发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惨白,瞳孔里写满了惊恐,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凌居然一直都在故意示弱引他上钩,现在对方拳风已经贴到脸上,他根本来不及重新组织防御,只能慌慌张张横起长剑挡在胸前,手臂都在发抖。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发颤,李凌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长剑剑身上,狂暴的雷力量瞬间炸开,坚硬的玄铁长剑直接被砸得弯曲成了弓形,恐怖的力量顺着剑身疯狂涌入孙吉发体内,孙吉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一口气直接憋在喉咙里提不上来,虎口彻底裂开,连骨头都被震得错位,长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擂台上,清脆的响声听得每个人心里一紧。 李凌的拳头去势不减,带着跳动的紫色电弧,径直停在了孙吉发的咽喉前方一寸处,拳头上散发出来的高温烤得孙吉发皮肤生疼,只要再往前推一寸,就能当场打爆他的喉咙,让他毙命当场! “你输了。”李凌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身上的雷灵气慢慢收敛回去。孙吉发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筛糠一样发抖,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修炼了十五年的炼气九层老牌内门弟子,居然会输给李凌这个刚入内门不到三个月的杂役新人!他不甘心地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还想嘴硬说些什么,可对上李凌那双冰冷刺骨、毫无感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颓然地垂下脑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我……输了。” 与此同时,青雾宗后山密室内,高璐屏退左右,看着面前站着的黑袍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黑袍人身材枯瘦,脸上罩着狰狞的白骨面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煞之气,正是血骨道人赵奎。十年前他在黑沙谷偷练《血骨真经》,屠杀了整个宗门被正道追杀,是高璐暗中收留了他,这些年一直藏在青雾宗外围,等待时机。 高璐走到密室中央的石桌前,指尖在刻画的血色阵纹上轻轻划过,阵法亮起微弱的红光,隔绝了外界所有探查。这些年,他靠着权力打压异己,已经把宗门大半财权和人事都攥在了手里,凡是不肯依附他的弟子长老,不是被安上罪名贬去杂役房,就是派去边境妖兽战场送死,整个青雾宗上下,到处都是他安插的眼线,连薛欣东和孙艳梅这样原本中立的长老,最后都被他用利益绑在了船上。 孙艳梅依附高璐之后,更是手段狠辣,借着掌管灵田物资的权力,克扣对宗主一系弟子的供应,凡是不顺着高璐意思的,连最基础的炼气散都不给发,不少有天赋的年轻弟子,就是因为这样硬生生被耽误了修行,最后落得个丹田枯竭废掉修为的下场。刘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就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她和周广福早就和高璐暗中达成了协议,只要高璐成功夺权,就许诺他们夫妇执掌宗门刑罚堂,往后整个青雾宗的生杀大权都归他们夫妇。 刘佳心性歹毒,这些年看着宗门年轻人辈出,早就忌惮宗主一系培养新人会动摇他们太上长老的地位,所以暗地里和高璐一拍即合,周广福更是老谋深算,表面上装作中立调和,暗地里却不断给高璐递刀子,把反对高璐的弟子一个个都卖了出去,等到高璐清理完了,他们夫妇再坐收渔利。郑晴华和刘先洋一开始还对高璐的嚣张气焰有些排斥,觉得他夺权太急会引得整个宗门动荡,但是高璐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许诺他们掌管宗门药园和丹堂,每年能分到三成丹药红利,刘佳又在旁边不断撺掇,说等到夺权成功,他们两对夫妇就是宗门实际上的掌控者,二人最终还是倒向了高璐,成了他安在太上长老位置上的两颗钉子。 “赵道友,这次召你过来,是要启动计划了。”高璐压下心中因李凌打乱布局的烦躁,语气缓和了几分,“内门大比之后,宗门上下防备松散,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我需要你立刻前往黑风岭,把那里的分坛建立起来,多抓些过路修士和附近凡人,尽快炼出足够的血煞鬼兵。等我在宗门发动叛乱控制局面后,你就带人从后山秘道突袭,里应外合拿下青雾宗。事成之后,黑风岭一带的地盘归你,宗门宝库你也可以随便挑。” “赵道友,这次召你过来,是要启动计划了。”高璐压下心中因李凌打乱布局的烦躁,语气缓和了几分,“内门大比之后,宗门上下防备松散,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我需要你立刻前往黑风岭,把那里的分坛建立起来,多抓些过路修士和附近凡人,尽快炼出足够的血煞鬼兵。等我在宗门发动叛乱控制局面后,你就带人从后山秘道突袭,里应外合拿下青雾宗。事成之后,黑风岭一带的地盘归你,宗门宝库你也可以随便挑。” 血骨道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白骨面具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岩石:“高副宗主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炼血煞鬼兵需要大量活人精血,这次抓来的供品,我要先挑三分之一。还有那个李凌,我听说他修炼的是雷属性功法,正好克我这邪门功夫,等我进了山,第一个就拿他开刀,正好试试我新炼成的血骨金丹!” “没问题,只要能拿下青雾宗,别说三分之一,一半精血都给你又何妨。”高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击,“李凌那小子不过是个刚进阶内门的小辈,翻不了天。我真正的对手还是姚轶晨和周广福那两个老东西,只要解决了他们,青雾宗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现在就动身,记住,一定要隐秘行事,千万不能提前暴露踪迹,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放心,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哪一次坏过你的事?”血骨道人佝偻着身子拱了拱手,周身血雾一卷,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暗红血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密室深处,只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高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指缓缓握紧,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李凌,周广福,姚轶晨,你们欠我的,我迟早要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薛欣东长老宣读完规则和奖励之后,第一轮抽签正式开始。一百二十名参赛弟子按照号码牌依次上场抽签,决定自己第一轮的对手。李凌抽到的第一轮对手,是一个叫王虎的外门晋升上来的弟子,修为是炼气七层,在参赛弟子里属于中下游水平。 很快,第一轮比赛开始,各个擂台同时开打。李凌拿着号码牌走到自己对应的擂台上,对面的王虎看起来就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把厚重的***,看到李凌,他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对着李凌抱了抱拳:“雷师叔,我知道你是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我肯定打不过你,一会儿我要是输了,你手下留情就行。” 李凌也对着他抱了抱拳:“王师兄客气了,比试就是互相切磋,咱们点到为止。”他能看出来,王虎本来就没想着赢,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他一个刚入内门没多久的亲传弟子,谁敢真的拼尽全力赢他?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王虎提着***上来劈了一刀,招式大开大合,看起来很有威力,但是李凌能看出来,他根本没用力,只是做做样子。李凌侧身躲开,然后轻轻拍出一掌,雷属性灵气轻轻碰了一下王虎的肩膀,王虎立刻很配合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笑着说道:“雷师叔好修为,我输了。”说完就跳下擂台,丝毫不觉得丢人。 李凌赢得轻轻松松,第一轮就这么结束了。周围看台上的弟子们议论纷纷,有的人说李凌运气好,碰到了一个愿意放水的对手,有的人说李凌根本就是徒有虚名,不敢真打。李凌听到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走下擂台,找了个地方休息,等待第二轮开始。 第二轮抽签,李凌抽到了一个叫赵山的弟子,赵山是内门老人了,修为是炼气八层,之前跟着高璐混,这次因为没有参与叛乱,所以保住了参赛资格。他抽到李凌,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上场之后打了不到五个回合,就主动认输了,显然是不敢得罪李凌这个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李凌再次轻轻松松赢下比赛,进入了第三轮。 第三轮对战的时候,李凌终于碰到了一个敢真打的对手,是赵凯的一个师弟,叫李强,炼气八层的修为,修炼的是刚猛的刀法,一上来就刀刀直奔李凌的要害,显然是赵凯安排过来,想要消耗李凌的体力。李凌也不生气,既然对方想要真打,他就陪对方玩玩。李强一刀劈过来,李凌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道雷诀,蓝色的电弧直接打在了刀身上,震得李强手都麻了,***差点脱手飞出去。 “你的刀法刚猛有余,灵巧不足,破绽太多了。”李凌语气平静地说道,说着身形一晃,瞬间就绕到了李强的身后,轻轻一掌拍在了李强的背上,雷属性灵气顺着掌心钻进去,李强浑身一麻,直接摔在了擂台上,半天爬不起来。裁判立刻宣布李凌获胜,李凌对着裁判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了擂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干净利落。 这下看台上的弟子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才发现,李凌不仅仅是运气好,实力确实很强,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炼气八层的李强,这份实力,已经不输给那些老牌的内门弟子了。孙吉发坐在高台上的休息区,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了,旁边的朱亚海低声说道:“孙师兄,这小子果然有点本事,看来一会儿咱们得小心点。”孙吉发冷哼一声:“有点本事又怎么样?还不是靠太上长老给他撑着?一会儿我碰到他,一定让他好看。” “追!别让他跑了!”两个蒙面人勃然大怒,立刻追了上来。李凌跑得气喘吁吁,胸口的雷符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的速度竟然一下子快了不少,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慌不择路往前跑,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瞬间失去了意识。从头到尾,一切都和朱亚涛设计好的一模一样,他完美地完成了高璐交给的卧底任务,躺在这里等着收拾残局。 李凌皱了皱眉,看着朱亚海激动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朱亚涛确实是高璐派人杀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朱亚海现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只能淡淡地说道:“朱师兄,当年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谁干的,你要是真的想为你哥哥报仇,就应该去找真正的凶手,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我撒野。你要是一定要动手,我奉陪到底,但是出手之后受伤了,可别怪我。” “少废话,拿命来!”朱亚海根本听不进去,拔出佩剑就对着李凌冲了过来,招式狠辣,招招都直奔李凌的要害,显然是想要杀死李凌。李凌眼神一冷,既然对方非要拼命,那他也不会客气。朱亚海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剑法确实不错,但是根基不稳,灵气也没有李凌精纯,打了十几个回合,李凌就找到了他的破绽。 朱亚海一招“力劈华山”劈下来,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李凌抓住这个机会,右脚上前一步,左手格开他的佩剑,右手打出一道***,蓝色的电弧直接打在了朱亚海的胸口。朱亚海发出一声闷哼,连连后退了七八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倒在了擂台上,再也爬不起来。李凌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朱亚海,没有再出手,他只是赢了比试,没想过要朱亚海的命。 裁判过来检查了一下,发现朱亚海只是经脉被雷灵气震伤,没有生命危险,立刻宣布李凌获胜。旁边立刻上来两个弟子把朱亚海抬下去治疗,李凌走下擂台,不少弟子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之前那些说他靠关系上位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李凌能感觉到,周广福在高台上对着他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八进四的时候,李凌碰到了曲苑。曲苑是宗主姚轶晨的亲传弟子,水木双灵根,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一手《青雾剑诀》使得出神入化,性格温婉,但是出手却一点也不弱。两个人走上擂台,曲苑对着李凌微微行了一礼:“雷师兄,早就听说你雷属性功法威力惊人,今天正好领教一下。”李凌也回了一礼:“曲师姐客气了,请。” 比试开始,曲苑率先出手,一道淡蓝色的水龙从她的长剑上窜了出来,带着湿润的灵气,直奔李凌而来。李凌抬手打出一道***,蓝色的电弧撞在水龙上,发出“滋啦”一声,水龙瞬间被雷电打散,水汽蒸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气。曲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李凌的雷属性灵气居然这么强,轻易就打散了她的水龙。她立刻变招,长剑一抖,无数道细密的水箭对着雷射了过来,密密麻麻,封住了李凌所有的躲闪路线。 李凌不慌不忙,掏出一张中阶雷符,扔了出去,雷符炸开,一道蓝色的雷墙挡在了他的身前,所有的水箭打在雷墙上,都被雷电瞬间蒸发,根本靠近不了李凌。曲苑见远程攻击没用,立刻身形一晃,仗着水木双灵根灵动的优势,提着长剑就冲了上来,长剑剑尖带着淡淡的寒光,直指李凌的胸前。李凌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曲苑的长剑剑身上,雷属性灵气顺着剑身传过去,曲苑只觉得手掌一阵发麻,长剑差点脱手,她连忙往后跳开,拉开了距离。 两个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曲苑渐渐落了下风。李凌的雷属性灵气正好克制她的水属性灵气,而且李凌的灵气比她更加精纯,每一次碰撞,曲苑都觉得手掌发麻,灵力运转都变得不顺畅。曲苑咬了咬牙,突然使出了宗主姚轶晨传授的绝招“雾锁千山”,整个擂台瞬间被浓浓的白雾笼罩,白雾里充满了水汽,能见度不到半尺,曲苑的身影消失在白雾里,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周围看台上的弟子们都惊呼起来,这招是姚轶晨的压箱底绝招,曲苑居然已经学会了,看来她的实力确实不一般。高台上的周广福皱了皱眉,刘佳低声说道:“这丫头倒是好悟性,居然把这招学会了,李凌能对付得了吗?”周广福笑了笑:“不用担心,李凌的雷属性灵气对这种水雾最有克制作用,你看着吧。” 果然,李凌站在白雾里,不仅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笑容。他运转《雷元真经》,胸口的雷符微微发热,一股淡紫色的雷灵气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雷气场。突然,他感觉到左侧有灵气波动,立刻转身,抬手就是一道***打了过去,正好打在了曲苑的剑气上。原来曲苑躲在白雾里,想要偷偷偷袭李凌,没想到刚一动就被李凌发现了。 曲苑惊讶极了,她不明白李凌怎么能在这么浓的白雾里准确找到她的位置。其实李凌的雷气场能感觉到灵气波动,只要曲苑一动,灵气波动就会被雷气场捕捉到,根本躲不掉。李凌抓住机会,一步上前,连续打出三道***,一道道蓝色的电弧在白雾里炸开,曲苑根本躲不开,被第三道雷弧打中了肩膀,浑身一麻,长剑都掉在了地上。李凌立刻停手,对着她伸出手:“曲师姐,承让了。” 白雾慢慢散去,曲苑喘着气,看着李凌,脸上露出一丝佩服的笑容:“雷师兄,你的雷属性功法果然厉害,我输了。”她很干脆地认了输,转身走下了擂台,没有丝毫不服气。李凌赢了曲苑,进入了四强,整个演武场都沸腾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刚刚入内门不到三个月的新人,居然能一路打进四强,击败了宗主亲传弟子曲苑,这份实力,已经足够问鼎冠军了。 四强抽签,李凌抽到了孙吉发,半决赛就是李凌对战孙吉发。听到这个结果,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知道,孙吉发早就和李凌不对付,这次半决赛碰到一起,肯定是一场恶战。孙吉发从休息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一步步走上擂台:“李凌,终于碰到我了吧?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青雾宗的内门不是你这种杂役弟子能撒野的地方!” 李凌跟着走上擂台,看着孙吉发,语气平静地说道:“孙吉发,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烦,不就是因为我揭穿了高璐的阴谋吗?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谁输谁赢,凭实力说话。” “好!好一个凭实力说话!”孙吉发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木属性灵气瞬间爆发,长剑上缠绕着淡淡的绿色灵气,“今天我就要废了你,为高副宗主报仇!”话音未落,他就提着长剑对着李凌冲了过来,木属性剑法本来就以坚韧绵长著称,孙吉发又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一剑劈下来,整个擂台都震得微微发抖。 李凌不敢大意,他知道孙吉发修炼了这么多年,经验比他丰富,不能硬拼,只能以巧取胜。他侧身躲开孙吉发的劈砍,同时抬手打出一道***,打在孙吉发的长剑侧面,孙吉发只觉得手上一阵发麻,长剑差点偏离方向,心里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李凌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两个人瞬间战在了一起,擂台之上,蓝色的雷电和绿色的木灵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的爆响,剑气纵横,雷电闪烁,看得台下的弟子们眼花缭乱,大气都不敢喘。孙吉发的剑法确实不错,一招一式都沉稳有力,连绵不绝,一剑接着一剑,不给李凌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心里打得好算盘,自己修炼的时间比李凌长得多,灵力储备肯定比李凌充足,他就是打算用绵长的剑法消耗李凌的灵力,等到李凌灵力耗尽了,他再一举拿下李凌。 李凌很快就看出了孙吉发的打算,他心里冷笑,孙吉发根本不知道,他的《雷元真经》修炼出来的雷属性灵气,不仅纯度远超同阶,灵力运转速度更是普通功法的三倍,论持久战,孙吉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故意装作灵力不济的样子,每一次接招都往后退两步,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看起来像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孙吉发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攻势更加猛烈了:“李凌,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乖乖认输,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他手里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绿色的木属性灵气化作一道道藤蔓,从擂台上钻出来,朝着李凌的脚踝缠了过去,想要限制李凌的移动。 李凌看着缠上来的藤蔓,眼中寒芒一闪,不再隐藏实力,猛地运转《雷元真经》,淡紫色的雷灵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缠绕在他脚踝上的藤蔓碰到雷灵气,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他不退反进,一步踏上前,右手握拳,带着狂暴的雷灵气,直接朝着孙吉发的面门砸了过去。 “怎么可能!你居然还藏着实力!”孙吉发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李凌刚才居然一直在装弱,仓促之间只能横剑格挡。“轰”的一声巨响,雷拳头砸在长剑上,恐怖的力量顺着剑身传过来,孙吉发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虎口直接裂开,长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李凌的拳头去势不减,直接停在了孙吉发的咽喉前,紫色的电弧在他拳头上跳动,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要了孙吉发的命。 “你输了。”李凌语气平静地说道,身上的雷灵气慢慢收敛回去。孙吉发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炼气九层的老牌内门弟子,居然输给了李凌这个刚入内门不到三个月的新人。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却对上李凌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颓然地低下头:“我输了。” 裁判立刻上前,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李凌胜!晋级决赛!”整个演武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谁也没想到,李凌居然真的击败了孙吉发,而且赢得这么干脆利落。高台上的周广福和刘佳夫妇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姚轶晨也微微点了点头,只有薛欣东长老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接下来的第二场半决赛,是他的亲传弟子刘洪麟对战赵凯。 “你输了。”李凌语气平静地说道,身上的雷灵气慢慢收敛回去。孙吉发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炼气九层的老牌内门弟子,居然输给了李凌这个刚入内门不到三个月的新人。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却对上李凌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颓然地低下头:“我输了。” 裁判立刻上前,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李凌胜!晋级决赛!”整个演武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谁也没想到,李凌居然真的击败了孙吉发,而且赢得这么干脆利落。高台上的周广福和刘佳夫妇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姚轶晨也微微点了点头,只有薛欣东长老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接下来的第二场半决赛,是他的亲传弟子刘洪麟对战赵凯。 很快,第二场半决赛开始,刘洪麟和赵凯走上擂台。赵凯是戚玉亮的亲传弟子,炼气九层的修为,修炼的是刚猛的《烈阳刀法》,之前在叛乱中因为见机得快,反戈一击投靠了宗主一系,才保住了自己的参赛资格。他看着对面的刘洪麟,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知道刘洪麟的实力比孙吉发还要强上一线,自己想要赢,恐怕很难。 赵凯连忙挥刀格挡,但是木刺数量太多,他顾得了上顾不了下,很快手臂和大腿就被木刺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刘洪麟抓住机会,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赵凯的身后,一脚踹在赵凯的后背上,赵凯直接摔在了擂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刘洪麟踩着赵凯的后背,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阴冷地说道:“就你这点实力,也敢来参加大比?给我滚下去!” 裁判上前检查了一下赵凯的伤势,立刻宣布:“半决赛第二场,刘洪麟胜!晋级决赛!”高台上的薛欣东脸上露出了笑容,站起来对着周围的长老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犬子不才,侥幸赢了一场,让各位长老见笑了。”周围的长老们纷纷道贺,只有周广福和姚轶晨的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至此,内门大比的四强赛全部结束,李凌和刘洪麟成功晋级决赛,将于明日争夺本届内门大比的冠军。冠军不仅能获得筑基丹一枚、中阶法器一件,还能获得进入宗门藏经阁第三层挑选功法的资格,这份奖励,足以让所有内门弟子眼红。 姚轶晨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今日四强赛到此结束,明日辰时,决赛准时开始。望两位弟子好生准备,莫要辜负宗门期望。”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凌回到小院,夜色已深。他盘膝坐在床上,调息运功,将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雷符在胸口微微发热,似乎感应到了他心中的波动。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比赛的情景——刘洪麟的木系功法诡异多变,赵凯的实力不弱,却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此人绝非善类,明日决赛,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夜半时分,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凌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紧绷,却并未起身。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雷师弟,可曾歇下?”那是刘洪麟的声音。 李凌心中一动,冷笑一声,起身走到门口,隔着一道门板平静地说道:“刘师兄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他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与对方对话。 刘洪麟的声音透着几分阴冷的笑意:“雷师弟,明日决赛,你我二人必有一战。我刘洪麟向来敬重强者,只要师弟你明日主动认输,我便将那颗筑基丹拱手相让,另外再奉上一件中阶法器,如何?” 李凌闻言,心中怒意顿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刘师兄说笑了,大比乃公平较量,胜负自有天定。师弟我虽不才,却也不愿做这等苟且之事。”他顿了顿,语气淡然,“天色已晚,师兄请回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刘洪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雷师弟,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事,不是你能承受的。明日擂台上,拳脚无眼,若是伤了哪里,莫怪师兄我没有提醒你。”说完,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凌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决赛,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堂堂正正。刘洪麟的威胁,反而让他心中那股战意更加炽烈。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整个广场。擂台四周早已围满了弟子,人声鼎沸,气氛热烈至极。高台上,周广福、姚轶晨、薛欣东等长老端坐,目光都落在擂台上那两个即将对决的身影上。 李凌和刘洪麟各自站在擂台两端,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火花。裁判上前,双手高举,朗声道:“内门大比决赛,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刘洪麟率先出手,长剑出鞘,青色的木灵气瞬间爆发,化作漫天藤蔓,如毒蛇一般朝着李凌缠绕过来。李凌身形一晃,脚下雷光闪烁,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躲开了藤蔓的包围。他右手一翻,雷霆剑在手,剑身上雷弧跳动,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雷师弟,这点身法,可不够看!”刘洪麟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抖,无数道木刺从地面钻出,形成一个牢笼,将李凌困在其中。李凌毫不犹豫,一剑劈下,雷光爆发,木刺牢笼瞬间被轰碎,碎片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擂台上雷光闪烁,木藤缠绕,灵力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眼花缭乱,议论声此起彼伏。高台上,周广福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薛欣东的脸色却逐渐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李凌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竟能与刘洪麟战得旗鼓相当。 就在此时,刘洪麟突然暴喝一声,周身灵气暴涨,长剑上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青色旋风,朝着李凌猛劈而下。这一剑威力惊人,狂风呼啸,擂台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纹。李凌心中一凛,知道这一剑不能硬接,他身形一闪,脚下雷光再次亮起,瞬间出现在刘洪麟的身侧,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刘洪麟反应极快,回身一剑格挡,两人剑刃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李凌的手臂一震,虎口传来一阵剧痛,但他咬牙坚持,不退反进,将雷霆剑法的精髓发挥到极致。剑光如电,雷弧如龙,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得刘洪麟连连后退。 “不可能!”刘洪麟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李凌竟然能将他逼到这般地步。他心中一发狠,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往上一抛。那张符箓化为一道黑光,没入他的体内,他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身上的灵气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嗜血的凶兽。 周广福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禁术!谁给他的这种符箓?” 姚轶晨同样脸色凝重,刚要出手制止,却见李凌不退反进,手中雷霆剑高举,雷符在胸口剧烈发光,他的身体被一层金色的雷光笼罩。李凌大喝一声,一剑斩下,一道粗壮的雷柱从天而降,轰然劈在刘洪麟身上。 “轰——!” 整个擂台猛地一震,尘土飞扬。烟尘散去后,刘洪麟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嘴角溢血,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截。而李凌站在擂台中央,雷霆剑指天,雷光缓缓消散,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 裁判愣了几秒,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检查刘洪麟的伤势,确认他失去战斗能力后,高声宣布:“本届内门大比冠军——李凌!” 广场上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李凌收起雷霆剑,对着高台上微微拱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第七章 田莉的阴险 大比结束之后,李凌谢绝了几个过来道贺的弟子,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在太上长老峰的住处。周广福夫妇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院,灵气充足,环境清幽,非常适合修炼。他推开门,刚要进去,胸口的雷符突然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警示感涌上心头。李凌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走进院子,反手关上了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心里却警惕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自己打进决赛,最不高兴的除了孙吉发,就是高璐的残余势力。尤其是刘洪麟,明天的决赛,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李凌把水杯放在桌上,假装盘腿坐下修炼,神识却悄悄散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面,低声说着什么。 “田姐,你确定那小子现在一个人在里面?”一个沙哑的男声低声问道。“放心吧,我刚才亲眼看见他回来的,周广福长老和刘佳长老今天去宗主那里议事了,至少要后半夜才能回来,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机会。”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李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个声音,居然是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的田莉!她怎么会回到青雾宗? “可是田姐,你不是被废了修为吗?怎么还能……”另一个男声疑惑地问道。田莉冷笑一声:“废了修为又怎么样?郑长老早就偷偷给了我续脉丹,我的修为早就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强。只要今天能废了李凌,让刘洪麟明天顺利拿到冠军,薛长老答应给我一枚筑基丹,到时候我就能重新成为内门弟子,比以前过得更好。” “可是李凌那小子实力不弱,连孙吉发都输给了他,咱们两个能行吗?”第一个男声有些犹豫。“放心吧,我早有准备。”田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阴狠,“这里有一包‘软骨散’,是郑长老特意给我的,只要闻上一点,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都得灵力溃散,更别说他一个炼气九层的小子了。一会儿我把药吹进去,等他晕过去了,咱们进去打断他的四肢,废了他的丹田,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李凌坐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的怒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他没想到,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居然贼心不死,还敢偷偷把田莉放回宗门,想要暗算自己。看来上次的事情,根本没有让他们长记性。李凌冷笑一声,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留影石,输入灵气激活,放在了窗边的隐蔽位置,正好能把院墙外的画面全都记录下来。 没过多久,一股淡淡的甜香味从窗户缝里飘了进来,正是软骨散的味道。李凌早就有了防备,运转《雷元真经》,雷灵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就把吸入的药力全都化解了。他装作头晕的样子,晃了晃身子,“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院墙外的田莉听见里面的动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成了!走,进去动手!”三个人翻墙跳进院子里,田莉走在最前面,推开门走进屋,看见李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李凌啊李凌,你也有今天!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现在早就成了郑长老的亲传弟子了,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凌的丹田就刺了过去。就在匕首快要碰到李凌衣服的时候,李凌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抬手抓住了田莉的手腕,冷笑着说道:“田莉,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上次饶你一命,你居然还敢回来送死。” 田莉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李凌居然没晕:“你……你怎么可能没事?这软骨散可是二阶毒药!”“二阶毒药又怎么样?”李凌微微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田莉的手腕直接被他捏断了,匕首掉在了地上。田莉发出一声惨叫,后面跟着进来的两个修士见状,大惊失色,拔出刀就朝着李凌砍了过来。 李凌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两个修士面前,抬手就是两掌,蓝色的雷灵气打在他们胸口,两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他随手扔出两条绳索,把三个人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拿起窗边的留影石,停止了录制。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田莉三人的对话和闯入院子的画面,证据确凿,就算是郑晴华来了,也保不住他们。 田莉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李凌,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次吧,都是郑晴华和刘先洋逼我这么做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李凌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当初你构陷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上次废你修为逐你出宗门,已经是网开一面,你自己不知悔改,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他没有立刻把田莉三人送去找宗主,而是把他们扔在了院子的角落里,封了他们的灵力。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周广福夫妇还没回来,他打算等明天决赛结束之后,再把这些证据交给宗主,新账旧账一起算。处理完田莉三人,李凌重新坐回蒲团上,经过刚才的一场小冲突,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居然松动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压制修为,就是为了在大比上隐藏实力,现在已经打进了决赛,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第八章 雷刃横空斩强敌 李凌运转《雷元真经》,胸口的雷符散发出温暖的热量,周围的灵气疯狂地朝着他涌过来,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他之前就已经是炼气八层的巅峰,此刻毫无保留地吸收灵气,丹田内的雷灵气越来越充盈,终于,“砰”的一声轻响,瓶颈被冲破,他的修为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九层。李凌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近一倍的雷灵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明天的决赛,对上刘洪麟,他更有把握了。 就在李凌突破的同时,周广福夫妇也从宗主那里回来了,他们远远就感觉到了李凌院子里的灵气波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快步走进院子,看见被捆在角落里的田莉三人,又看了看正在收功的李凌,顿时明白了过来。周广福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田莉怎么会在这里?” 李凌站起身,把留影石递给周广福,简单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周广福输入灵气看完留影石里的内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刘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郑晴华,好一个刘先洋,都被废了修为逐去了山外,居然还敢买通内奸,暗害宗门弟子,真是不知死活!” 周广福指尖捏着留影石,指节微微泛白,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声张,明天就是决赛,要是现在闹出来,反而会影响大比的进程。这三个人先关在我们别院的密牢里,等决赛结束之后,我和你师娘亲自押着他们去见宗主,新账旧账一起算。郑晴华夫妇被逐之后居然还敢潜回宗门附近,说明他们背后还有残余势力,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高璐的余党彻底清理干净。” 刘佳点了点头,挥手打出两道灵气,直接废了田莉三人剩下的修为,又召来两个心腹弟子,把三人拖下去严加看管。处理完这些,她才看向李凌,脸上的怒色换成了欣慰的笑容:“好小子,临危不乱,还能顺便突破修为,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刚才你突破的时候灵气波动很稳,根基扎得很牢,比那些靠丹药堆上来的修士强多了。” 周广福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乌木盒子递给李凌:“这里面是一枚‘雷元丹’,是我早年机缘巧合得到的三阶丹药,正好适合你现在服用,能帮你稳固刚突破的修为,还能让你的雷属性灵气更加凝练。明天决赛对上刘洪麟,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刘洪麟是薛欣东的亲传弟子,木灵根纯度很高,修炼的《青木长生诀》是宗门的高阶功法,他的炼气九层修为是实打实的,比孙吉发那个靠丹药堆上来的强得多,而且他心思缜密,战斗经验丰富,你千万不能轻敌。” 李凌接过乌木盒子,心里一阵暖意,他恭恭敬敬地对着两位长老行了一礼:“弟子知道了,明天一定全力以赴,绝不会辜负师父师娘的期望。”刘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把雷元丹服下,巩固一下修为,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决赛。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证明你的实力了。” 李凌应了一声,看着两位长老离开院子,才关上房门,打开了乌木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通体紫色的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雷纹,一打开盒子就有一股霸道的雷属性灵气散逸出来,正是雷元丹。他没有犹豫,立刻盘膝坐好,把雷元丹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却精纯的雷属性灵气瞬间在他体内炸开,顺着经脉疯狂窜动。李凌运转《雷元真经》,引导着药力一点点冲刷着自己的经脉,胸口的雷符也微微发热,散发出清凉的气息,辅助他吸收药力。 一个时辰之后,李凌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紫色的雷光,又迅速收敛回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又拓宽了不少,丹田内的雷灵气已经凝练得如同液态一般,哪怕是不动用雷符,他也能轻易引动周围的天地雷电之力。现在的他,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就算是碰到普通的筑基期初期修士,他也有把握一战,更不用说只是炼气九层的刘洪麟了。 第二天一早,李凌换上干净的亲传弟子服饰,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刘洪麟站在院门口,身边还跟着薛欣东长老。薛欣东看见李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李凌拱了拱手:“雷师侄,恭喜你突破到炼气九层,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今天的决赛,还望你手下留情,给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留几分面子。”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着几分隐晦的敌意。 李凌心里明白,薛欣东虽然上次靠着揭穿高璐阴谋保住了位置,但是他之前左右逢源的行为早就惹得周广福夫妇和宗主不满,现在他急于在宗门站稳脚跟,刘洪麟要是能拿到这次大比的冠军,他在长老会的话语权也能重不少。李凌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回道:“薛长老客气了,比试各凭本事,我和刘师兄都会尽力的。” 刘洪麟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凌,他能感觉到李凌的气息比昨天更加深厚,显然是又突破了。他压下心里的不安,对着李凌抱了抱拳:“雷师兄,昨天你击败孙吉发的那一战很精彩,今天我会全力以赴,不会手下留情的。”李凌点了点头:“我也一样。” 薛欣东带着刘洪麟离开之后,周广福夫妇才从院子里走出来,刘佳皱了皱眉:“薛欣东这个老狐狸,居然亲自过来施压,看来他对这次的冠军是志在必得了。”周广福冷哼一声:“他想的倒是美,李凌的实力摆在那里,刘洪麟想要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走吧,我们去演武场,今天的决赛,肯定会很精彩。 第九章 雷元惊世夺魁首 青雾宗的演武场今日人山人海,几乎全宗的弟子都聚集到了这里,就连常年闭关的几位长老也都亲自到场,坐在高台的首座之上。毕竟这届内门大比的决赛太过出人意料——一个半年前还在杂役房种地的无名小卒,居然一路过关斩将,站到了决赛的擂台之上,对手还是宗门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刘洪麟,这样的戏码,在青雾宗近百年的历史上都从未有过。 擂台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弟子们议论纷纷,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没人觉得李凌能赢。“我赌十块下品灵石,刘师兄三招之内就能把他打趴下!”“我看未必,昨天李凌击败孙吉发的时候,那雷属性功法可不一般,说不定能撑个十几招。”“撑再多招有什么用?刘师兄可是木灵根,修为实打实的炼气九层巅峰,修炼的还是高阶功法《青木长生诀》,李凌那点实力,根本不够看的。” 高台上,姚轶晨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周广福夫妇坐在他的左手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对李凌很有信心。薛欣东坐在右手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手里的茶杯却被他捏得微微发烫,刘洪麟是他最大的底牌,要是今天输了,他在长老会的地位恐怕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时辰到,决赛开始!”负责主持大比的戚玉亮长老高声宣布道,经过上次的事,他早就收敛了之前的气焰,现在完全站在了宗主一系。话音落下,李凌和刘洪麟同时纵身跃上擂台,面对面站定。刘洪麟穿着一身青色的内门弟子劲装,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神色严肃:“雷师兄,请赐教。”李凌拱了拱手:“刘师兄,请。” 没有多余的客套,刘洪麟率先出手,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青色的灵气瞬间布满剑身,一招“青藤缠丝”朝着李凌刺了过来,剑风之中带着淡淡的木属性灵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这是《青木长生诀》的特有效能,木属性灵气擅长缠缚困敌,一旦被缠住,灵力运转都会变得滞涩。 李凌眼神一凝,没有硬接,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退了三步,同时抬手打出一道蓝色的雷弧,正好打在刘洪麟的剑身上。“滋啦”一声轻响,蓝色的电弧顺着剑身窜了上去,刘洪麟只觉得手一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运转灵力驱散手上的麻痹感:“好霸道的雷属性灵气!” 他之前就知道李凌修炼的是雷属性功法,却没想到雷属性对木属性的克制居然这么明显。刘洪麟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青木长生诀》运转到极致,身上的青色灵气越来越浓郁,他长剑挥动,漫天的青色剑影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一般,朝着李凌笼罩了过去,正是《青木长生诀》的杀招“万藤封天”。 台下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这一招他们见过刘洪麟施展过,当时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直接被捆得结结实实,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可李凌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站在原地,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雷元罩!”淡蓝色的雷灵气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护罩,那些青色的剑影打在防护罩上,就像是碰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就被融化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刘洪麟瞳孔一缩,他这一招就算是普通的筑基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居然被李凌这么轻易就挡了下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凌已经动了,他身形如同闪电般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蓝色的残影,瞬间就到了刘洪麟面前,一拳带着狂暴的雷灵气,朝着刘洪麟的胸口打了过去。 刘洪麟脸色大变,连忙横剑挡在胸前。“砰”的一声巨响,刘洪麟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嘴角溢出了鲜血。他撑着剑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经脉里还残留着雷灵气的麻痹感,运转灵力都变得十分困难。 “我输了。”刘洪麟苦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剑。他输得心服口服,李凌的实力确实远在他之上,而且雷属性对木属性的克制实在太过明显,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台下的弟子们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本来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而且输的还是刘洪麟! “李凌胜!”戚玉亮高声宣布道,话音刚落,台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就在这时,异变陡生,看台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两个蒙面人,手里淬毒的飞刀朝着李凌的后背射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早就预谋好的。“小心!”周广福脸色一变,刚要出手,却见李凌像是早就有所防备一般,猛地转过身,抬手打出两道雷弧,正好击中那两把飞刀,飞刀瞬间被雷弧电得融化成了铁水。 那两个蒙面人见一击不中,转身就想跑,却被早就守在一旁的亲传弟子拦了下来,三两下就制服了。扯下他们的面巾,正是之前跟着田莉一起暗算李凌的那两个高璐余党。李凌走到高台上,从怀里掏出留影石,递给姚轶晨:“宗主,这是昨晚田莉带着这两人潜入我院子暗算我的证据,他们供认是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指使的,想要废了我的修为,让刘洪麟顺利夺冠。” 姚轶晨输入灵气看完留影石里的内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看向薛欣东,薛欣东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脸色惨白:“宗主恕罪!弟子不知情!弟子真的不知情啊!”姚轶晨冷冷地看着他:“你确实不知情,但是你驭下不严,门人勾结外敌,意图暗算大比弟子,罚你贡献点扣除两万,去藏经阁面壁思过半年,可有异议?” “弟子认罚!弟子认罚!”薛欣东连忙磕头,他知道这已经是宗主网开一面了,要是追究起来,他这个长老的位置都保不住。姚轶晨点了点头,高声宣布道:“传我命令,全宗通缉郑晴华、刘先洋夫妇,但凡有提供线索者,奖励贡献点一万!高璐残余势力,但凡愿意主动坦白者,既往不咎,若是敢继续为非作歹,定斩不饶!” 全场弟子齐声应是,所有人都知道,经过这次大比,高璐一系的势力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了,青雾宗终于结束了多年的内斗,迎来了真正的平静。姚轶晨站起身,走到李凌面前,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李凌,你此次大比夺魁,不仅实力出众,更能临危不乱,揭露宗门隐患,居功至伟。现在我正式宣布,擢升你为内门核心弟子,赏赐筑基丹一枚,下品灵石一万,还有三个月后青雾秘境的入场资格一个!” 台下的弟子们一片哗然,青雾秘境可是青雾宗的传承秘境,每十年才开启一次,里面不仅有大量的天材地宝,还有上古修士的传承,只有最核心的弟子才能拿到入场资格,李凌刚成为内门弟子就拿到了这样的殊荣,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李凌恭恭敬敬地接过姚轶晨递过来的令牌和储物袋,沉声说道:“弟子多谢宗主!” 夺冠典礼结束之后,李凌没有参加后续的庆功宴,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打算抓紧时间修炼,为三个月后的青雾秘境做准备。他刚进门,就看见刘洪麟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酒坛,看见李凌回来,他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雷师兄,我是来给你赔罪的,之前我受了薛长老的影响,对你多有敌意,还请你不要见怪。” 李凌笑了笑,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坛:“刘师兄客气了,比试而已,我没放在心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刘洪麟性格直爽,虽然输给了李凌,却一点都不记仇,反而对李凌的实力十分佩服。喝到兴起,刘洪麟拍着胸脯说道:“雷师兄,三个月后的青雾秘境,我也拿到了入场资格,到时候咱们一起组队,互相照应,我对秘境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肯定能帮上忙。” 李凌点了点头,他正愁对秘境不熟悉,刘洪麟愿意同行,自然是再好不过。两人正聊着,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曲苑,她手里拿着一个玉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恭喜雷师兄夺冠,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清心丹,在秘境里能抵御心魔,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之前我对雷师兄多有误解,还请雷师兄不要介意。” 李凌接过玉盒,笑着道了谢。之前曲苑一直对他抱有敌意,现在显然是彻底认可了他的实力。接下来的三个月,李凌每天都闭门不出,潜心修炼《雷元真经》,有筑基丹和充足的修炼资源,他的修为进步神速,很快就到了炼气九层的巅峰,随时都能突破到筑基期。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打算等到了青雾秘境,找到合适的机缘再筑基,这样筑基的根基会更加稳固。 李凌接过雷元丹,感受着丹药里面磅礴的雷属性灵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枚雷元丹正好帮助他稳固刚突破的修为,还能让他的雷属性灵气更加凝练。现在他吃了雷元丹,修为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距离结丹金丹只有一步之遥,这个进步速度,就算是放在整个青雾宗年轻一辈里,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但他依旧没有声张,对外只承认自己是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只有在生死关头,他才会暴露这份实力,给对手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 姚轶晨和众位长老站在广场的高台上,看着面前的弟子们,神色严肃:“青雾秘境里面机遇与危险并存,你们进去之后,务必小心行事,互帮互助,切不可为了宝物自相残杀。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就捏碎手里的传送符,会被自动传送出来。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秘境开启!” 话音落下,姚轶晨抬手打出一道灵气,广场中央的传送阵瞬间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李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传送符,跟着刘洪麟和曲苑一起,走进了传送阵之中。他知道,青雾秘境将是他修仙路上的一个新的起点,在这里,他将获得更多的机缘,也将面临更大的挑战。属于他的逆劫证道之路,才刚刚真正开始。 第十章秘境初入遇旧敌 白色的光芒笼罩全身,李凌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传来,短短几息之后,脚下突然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他下意识地站稳身形,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和青雾宗后山完全是两个世界,入目皆是参天古树,每一棵都至少有上千年树龄,树干粗得需要十几个人合抱才能抱住,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几乎看不到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灵气在经脉里欢快地流淌,这里的灵气浓度居然比青雾宗后山太上长老别院还要浓上三倍! 这里就是青雾秘境吗?灵气果然浓郁。曲苑站在李凌身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她手里捏着一张地形图,这是进入秘境之前宗门发放的,上面标注了秘境入口附近大致的地形和危险区域。 刘洪麟站在旁边,环顾了一圈,皱着眉说道:“传送阵把我们随机传送到了秘境的东域,这里是妖兽活动比较频繁的区域,距离中心区域还有大概三天的路程。不过入口附近就有不少低阶灵草矿脉,很多人进来第一站都会在这里停留挖灵草,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李凌刚想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喊杀声,几个人影在树林里互相追逐,其中一个弟子手里拿着一块淡绿色的矿石,另一个人在后面追,边追边喊:“那是我的绿磷石,你敢抢我的东西,我杀了你! 现在宗门的规矩是进来之后,宝物归所得者,谁抢到就是谁的,你有本事就来抢回去啊!”抢到矿石的弟子头也不回地喊着,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李凌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不止我们,很多人都想着先在入口附近捞一笔。不过这里灵气虽然足,但是能有什么好东西?真正的宝贝都在秘境中心的上古修士遗址那里,我们不如直接往中心走,避开这些纷争,早点找到机缘才是正经。 刘洪麟和曲苑都点了点头,他们两人本来就不是冲着低阶灵草来的,对这些小打小闹也没兴趣。“雷师兄说得对,我们直接往中心走,那些低阶灵矿留给他们抢好了。”曲苑收起地形图,指着西边说道,“按照地图,从这边走,有一条相对安全的小路,能绕过几处妖兽密集的区域,大概三天就能到中心区域。” 三人收拾了一下,朝着西边小路出发了。李凌走在最前面,他修炼的雷元真经对危险的感应比一般修士敏锐得多,走在前面能提前发现危险。刚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李凌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身后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对劲,前面有妖兽,气息不弱,应该是一阶巅峰的妖兽。” 刘洪麟和曲苑立刻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屏住呼吸,顺着李凌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前面一棵大树后面,一头一人多高的青纹豹正伏在草丛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三人,嘴角淌着涎水,身上布满了青黑色的斑纹,正是秘境里最常见也最危险的一阶妖兽青纹豹。这种豹子速度极快,牙齿带有麻痹性毒素,一不小心被它咬一口,就算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也得遭殃。 “我来对付它。”李凌低声说了一句,慢慢抽出了腰间的雷火剑,这是之前内门大比夺冠得到的奖励,下品法器,正好适合他雷属性灵气运转。他脚下踩着雷影步,身形一晃,就朝着青纹豹冲了过去。 青纹豹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朝着李凌的喉咙扑了过来。李凌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手中雷火剑劈出,一道蓝色的雷弧带着噼啪的声响,直接砍在了青纹豹的背上。 “嗷呜!”青纹豹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上的皮毛瞬间被雷电烤焦,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它吃痛之下,更加疯狂,掉转头再次扑向李凌。李凌冷笑一声,手中剑再次刺出,正好刺中了青纹豹的咽喉,雷灵气顺着伤口进去,瞬间摧毁了它的心脏。青纹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李凌就解决了一头一阶巅峰的青纹豹,刘洪麟和曲苑都看呆了,刘洪麟走上前,摸着青纹豹温热的尸体,对着李凌竖起了大拇指:“雷师兄,你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我对付一头青纹豹至少也要三四十回合,你居然十几招就解决了。” 李凌笑了笑,收了剑:“运气好而已,正好它扑过来的时候露出了破绽。”他说话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挖出来青纹豹的妖丹,这颗妖丹还算纯净,正好可以用来炼制雷符。 三人继续上路,有了李凌在前面开路,一路上虽然碰到了不少妖兽,但大多都被李凌轻松解决,偶尔碰到一两只厉害点的,刘洪麟和曲苑联手也能很快搞定,走得十分顺畅。傍晚时分,三人走到了一片半山腰,找到了一个山洞,打算在这里扎营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继续赶路。 刘洪麟负责出去捡柴生火,曲苑负责布置警戒阵法,李凌则坐在洞口,擦拭着自己的雷火剑,顺便观察周围的地形。他总觉得这片山坳灵气比别处更加浓郁,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这里的灵气怎么这么浓?不像是普通的山腰啊。”李凌站起身,对着山洞里面走去,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山洞很深,越往里走灵气越浓,走到最里面的时候,李凌发现山洞尽头的石壁居然有一道被藤蔓掩盖的石门,石门早就破败不堪,轻轻一推就倒了下去,露出了里面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里面弥漫着淡淡的灰尘,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具骷髅,应该是当年死在这里的上古修士,石桌上面还压着半本残破的古籍,封皮都掉了,只剩下一半内容。 “这里居然是个上古修士的洞府!”刘洪麟和曲苑听到动静也跟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李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半本古籍,翻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这半本古籍上面记载的,居然是一门雷属性的秘术,叫做《紫电搜魂手》,是一门近身格斗的雷属性掌法,正好和李凌现在修炼的《雷元真经》互补!上面还记载了这门秘术的创造者,是上古一个叫“雷道子”的散修,主修雷属性功法,这门紫电搜魂手就是他独创的绝学,能引动九天紫电,劈碎对手的神魂,就算对手修为比自己高,只要被一掌打中神魂,也得身受重伤。 “雷师兄,这正好适合你啊!”曲苑笑着说道,“看来你这次进来,第一天就得到了机缘,真是好运。”李凌点了点头,心里也十分激动,他现在正好缺一门厉害的雷属性掌法,这门秘术来得太及时了。他把古籍小心地收进了储物袋,打算等晚上扎营之后再慢慢研究。三人在石室里搜索了一圈,除了这半本古籍,就只剩下那具骷髅,没有其他东西了,想来是早就被前人搜刮过,或者这个修士本来就穷困潦倒,死在了这里。 回到洞口,刘洪麟已经生好了火,三人烤了几块随身携带的灵肉,一边吃一边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吃完晚饭,刘洪麟和曲苑轮流守夜,李凌值后半夜的岗。前半夜平安无事,到了后半夜,李凌刚醒过来换岗,就听见山脚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声音很轻,但是李凌耳力比一般修士好得多,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剑,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拨开浓密的灌木丛,朝着山脚下一看,心脏猛地一跳——只见山脚下的空地上,站着三个人,为首的那个,虽然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但是声音李凌绝对不会记错,居然是刘先洋!他不是被废了修为逐出去了吗?怎么会偷偷跑进秘境里来? 只听见刘先洋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你们按照约定,把那十颗低级灵石给青纹狼王送过去,它答应了,明天早上会在中心入口那里伏击那些弟子,我们趁着混乱,直接冲进上古雷道子的遗址,拿到雷元丹之后就立刻撤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行踪,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旁边两个弟子连忙点头哈腰:“放心吧刘长老,我们都记清楚了,绝对不会出错。那李凌现在肯定也在往中心走,到时候他肯定也会被青纹狼王缠住,我们正好浑水摸鱼。” 刘先洋冷笑一声:“李凌那小崽子坏了我们那么多好事,这次正好让他死在狼王嘴里,也算给郑晴华报仇了。等拿到雷元丹,我们就能重新筑基,到时候再找机会联系外界,总有一天能杀回青雾宗,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李凌躲在灌木丛后面,指甲紧紧攥进了手心。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先洋居然没死,还偷偷潜入了青雾秘境,居然还勾结了秘境里的妖兽首领青纹狼王,想要趁着弟子们进来抢夺上古传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屏住呼吸,慢慢退回了营地,没有打草惊蛇。现在刘先洋人多势众,还有狼王作为内应,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不如先回去叫醒刘洪麟和曲苑,商量一下对策,看看怎么才能揭穿这个阴谋,阻止刘先洋的计划。 李凌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漆黑的密林,眼神冰冷。刘先洋,你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这次我就不客气了,新仇旧账,咱们一起在秘境里算清楚! 回到营地时,刘洪麟正好换岗回来,见李凌脸色凝重,连忙问道:“雷师兄,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凌压低声音,把刚才听到的刘先洋勾结青纹狼王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刘洪麟和曲苑的脸色瞬间都变了。刘洪麟猛地一拍大腿,怒道:“这个刘先洋,居然还没死!之前宗门废了他的修为逐出去,他居然还敢偷偷潜入秘境,简直是不要命了!” 曲苑皱着眉,手里捏着地形图,沉思道:“青纹狼王是二阶巅峰妖兽,相当于筑基期的修为,而且它手下还有上百头青纹豹,要是真的在中心入口设伏,那些单独行动的弟子肯定会遭殃。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先回去通报宗门,还是直接去中心区域阻止他们?” “来不及回去通报了。”李凌摇了摇头,“传送阵只有开启和关闭的时候才能用,现在秘境已经封闭,我们根本出不去。而且刘先洋说狼王明天一早就会动手,我们现在连夜赶路,说不定还能赶在他们前面到达中心入口,提前警示其他弟子,顺便阻止刘先洋的计划。” 刘洪麟立刻点头:“雷师兄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出发!刘先洋那老狗想拿我们弟子的命当垫脚石,门都没有!”曲苑也没有异议,迅速收起了警戒阵法,三人熄灭了火堆,连夜朝着中心区域赶去。 夜色浓重,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李凌走在最前面,凭借雷元真经对危险的感知力开路,一路避开了好几波夜间出来觅食的妖兽群。三人脚程都不慢,一直走到天快亮的时候,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距离中心入口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路程了。 “先休息一下吧,我们赶了一晚上的路,体内灵气消耗都不小,要是真的碰到狼王,恐怕顶不住。”李凌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回气丹扔给刘洪麟和曲苑,自己也吞了一颗,盘腿坐下恢复灵气。 刚休息了不到一刻钟,李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不好,有妖兽群过来了,数量很多,应该是青纹豹群!”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四周的树林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一头头青纹豹从树丛里钻了出来,绿油油的眼睛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阴森,粗略一数,居然有五六十头! “是青纹豹群!我们被包围了!”刘洪麟抽出长剑,挡在曲苑身前,脸色凝重。曲苑也拿出了自己的法器长鞭,灵气灌注其上,做好了战斗准备。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豹群后面传来,豹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一头足足有两人高的巨大青纹豹慢慢走了出来,它的皮毛上带着银白色的斑纹,比普通青纹豹大了整整一圈,额头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王”字,正是青纹狼王!它的目光落在李凌三人身上,带着嗜血的杀意。 “看来刘先洋是铁了心要我们死在这里了。”李凌握紧了雷火剑,体内雷灵气疯狂运转,蓝色的电弧在剑身上噼啪作响,“一会儿你们两人对付那些普通青纹豹,狼王交给我来对付。记住,千万不要恋战,找机会突围!” “雷师兄,你一个人对付狼王行不行?它可是二阶巅峰妖兽,相当于筑基期的实力啊!”刘洪麟担心地问道。李凌笑了笑:“放心,我刚得了一门秘术,正好试试威力。” 话音刚落,青纹狼王猛地一声咆哮,率先朝着李凌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巨大的爪子带着腥风拍向李凌的脑袋。李凌脚下踩着雷影步,身形一晃就躲开了这一击,同时手中雷火剑劈出,一道粗壮的雷弧狠狠劈在了狼王的背上。 “嗷!”狼王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它的皮毛防御极强,雷弧劈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痕,反而彻底激怒了它。它掉转头,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青色的风刃从它嘴里喷出来,朝着李凌斩了过去。李凌侧身躲开,风刃劈在他身后的大树上,直接把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斩断。 李凌眼神一凛,收起了雷火剑,体内雷灵气全部运转到右手掌心,按照昨晚刚记下的《紫电搜魂手》的运转路线,紫色的雷电在他掌心凝聚,发出滋滋的声响。趁着狼王再次扑过来的瞬间,他不退反进,右手带着紫色雷光,狠狠拍向狼王的额头。 “紫电搜魂手!” “砰!”紫色的雷光狠狠拍在了狼王的额头上,狼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它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疼得它在地上疯狂打滚,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变得涣散,巨大的身体不断抽搐。 李凌一招得手,没有丝毫犹豫,冲上去右手再次拍出,又一道紫电拍在了狼王的头顶。这一次,狼王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了,身体猛地一挺,直接瘫软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它的额头没有任何伤口,但是神魂已经被紫电彻底击碎。 那些普通青纹豹见狼王居然被一个照面就打死了,顿时吓得四散奔逃,刘洪麟和曲苑联手解决了几头跑得慢的,很快就结束了战斗。刘洪麟走到狼王尸体旁边,看着狼王额头上没有任何外伤的尸体,惊得合不拢嘴:“雷师兄,你这秘术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二阶巅峰的狼王啊,居然两掌就被你打死了!” 李凌笑了笑,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刚才那两掌几乎耗尽了他体内一半的灵气,虽然威力惊人,但是消耗也不小。“这门秘术对神魂有特殊的杀伤力,正好克制这些妖兽,要是换了个同阶的修士,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曲苑走上前,从狼王的尸体里挖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妖丹,递给李凌:“这颗狼王妖丹是雷师兄你打死的,归你了,正好可以用来炼制更高阶的雷符。”李凌也不客气,接过妖丹收进了储物袋。三人没有多做停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再次朝着中心区域赶去。 因为解决了狼王的威胁,后面的路走得异常顺畅,当天傍晚时分,三人终于赶到了中心区域的上古雷道子遗址。遗址坐落在一片山谷之中,外围是残破的阵法禁制,里面散落着不少倒塌的石殿,灵气浓度比外面还要浓上一倍,不少弟子已经提前赶到了,正三三两两地在遗址外围搜索宝物。 李凌三人刚走进山谷,就看见刘先洋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修士站在遗址入口处,似乎在等着什么。刘先洋看到李凌三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变得狰狞:“小崽子,你居然没死?青纹狼王呢?” “你说那头大猫啊?已经被我宰了。”李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弟子都能听到,“刘先洋,你被宗门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居然敢偷偷潜入秘境,还勾结青纹狼王在入口设伏,想要谋害宗门弟子,夺取雷元丹,你好大的胆子!” 周围的弟子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看向刘先洋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什么?他就是被逐出去的刘先洋长老?”“居然勾结妖兽谋害我们,太恶毒了!”“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叛徒!” 刘先洋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李凌居然没死,还把他的计划当众说了出来。他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彻底败露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杀了李凌,冲进遗址拿雷元丹,谁拿到雷元丹,我保他以后荣华富贵!” 那些黑衣修士闻言,都抽出兵器朝着李凌冲了过来。李凌冷笑一声,率先迎了上去,紫电搜魂手连连拍出,每一道紫色雷光落下,都有一个黑衣修士惨叫着倒地,神魂被直接击碎。刘洪麟和曲苑也冲了上去,和剩下的修士战在了一起。周围的宗门弟子见状,也纷纷加入了战斗,刘先洋的手下本来就不多,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刘先洋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往遗址里面跑,李凌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脚下雷影步发动,几个呼吸就追上了他,右手带着紫色雷光,狠狠拍在了他的后心。刘先洋本来就被废了修为,全靠靠着临时服用的禁药才勉强有炼气七层的实力,哪里扛得住紫电搜魂手的攻击,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直接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解决了刘先洋,李凌弯腰从他怀里搜出了一个羊皮卷轴,打开一看,居然是雷道子遗址的详细地图,上面还标注了雷元丹存放的位置,就在遗址最中心的主殿之中。 周围的弟子都围了上来,对着李凌连连道谢,要是没有李凌提前揭穿刘先洋的阴谋,他们恐怕不少人都要死在青纹狼王的伏击之下。李凌摆了摆手,拿着地图对着众人说道:“这张是遗址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各处宝物的位置,我这里复制几份分给大家,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去寻找机缘。但是雷元丹是雷属性的传承,只适合雷属性修士,我希望大家不要争抢,以免伤了和气。” 众人都没有异议,李凌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他刚刚救了大家的命,自然没人敢反对。李凌复制了几份地图分给众人,然后带着刘洪麟和曲苑朝着遗址中心的主殿走去。 主殿的大门早就残破不堪,三人推开大门走进去,只见主殿正中央的高台上,放着一个玉盒,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紫色丹药,散发着浓郁的雷光气息,正是雷元丹。李凌走上前,拿起雷元丹,感受着丹药里面磅礴的雷属性灵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恭喜雷师兄,获得雷道子的传承!”刘洪麟和曲苑都笑着说道。李凌点了点头,把雷元丹小心地收进储物袋,他能感觉到,这枚雷元丹能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