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另嫁,朕反手杀穿朝堂》 第一卷 第1章 九个皇后大婚,新郎不是朕! 燕国,玉京城。 皇宫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主殿上却冷清的只有皇帝一人。 在场的文武百官见了这一幕,无不长嗟短叹,低声交谈起来: “九位皇后大婚,新郎却不是叶无道,这恐怕是咱大燕有史以来最惨的一位皇帝吧?” “可不是!九位权臣联合政变,先帝含恨而终,这叶无道作为先帝唯一的儿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可怜啊,咱们这位傀儡皇帝都被人戴了绿帽子,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嗡嗡! 听着百官的议论,叶无道迷惘地睁开眼。 “皇宫……” “九后大婚……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穿越了? 叶无道本是地球上某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平时没别的爱好,就爱看看。 但在一次行动中,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而阵亡。 结果,一闭一睁眼,竟然穿越到书中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是先皇叶建安唯一的儿子,但先皇被九位权臣发动政变,惨遭杀害! 然而九大权臣却在先帝死后却陷入了激烈的内斗——人人觊觎皇位,彼此之间互不相让,朝堂几乎陷入内战边缘。 关键时刻,朝中老臣长孙元培出面斡旋,提出折中之策: 保留叶氏皇族血脉以安天下人心,立先帝唯一的儿子叶无道为新帝,同时九大权臣各嫁一女入宫为后,以联姻之名行控制之实,共享大燕权柄。 “我竟成为各方权衡利弊后,推出来的傀儡皇帝?” “今日大婚,我的九位皇后为了跟我撇清关系,居然另娶了九个男宠?” “有史以来最惨的皇帝不过如此吧?” 但很快。 叶无道就得知了另一则消息。 “边境三位蕃王是我亲叔叔,我竟为然为了萧鸾那个贱人,拒绝了三位蕃王进京勤王的请求!” “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就这么放弃了?” “为了一个女人,宁愿被绿,宁愿去当一个傀儡?” 叶无道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真的太煞逼了! 这萧鸾正是带头政变的摄政王——萧临渊的女儿,原主跪舔她多年,哪怕自己亲生父亲被杀,还是死心塌地对萧鸾好。 现在。 即便萧鸾都另娶他人了,他还傻乎乎地深爱着对方! 舔狗不得house啊! 在书中,这位傀儡皇帝误信奸人,惨遭九位权臣控制,连皇宫都无法踏出一步!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今日这场大婚! 今日之后。 九位权臣相互联姻既成事实,利益旁根交错,而他这位皇帝名存实亡! 为了不被当成傀儡皇帝,今夜,绝不能让他们联姻成功! “陛,陛下!” 听到叶无道的自言自语后,参加婚礼的官员都惊得跪在地上! 大内总管曹公公吓得匍匐在地:“陛下慎言呐……萧皇后现在总揽后宫,她的父亲更是当今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叶无道盯着曹吉,这人正是先前派给他的高手,对他极为忠心。 “曹公公,朕的皇后勾结外人,淫乱后宫,按大燕律法,该当何罪?” “这……” “说!” 曹吉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回……回陛下。” “后宫嫔妃,不得与外臣私相往来;若私通男子,混淆皇家血脉者,乃十恶不赦之罪。” “轻则废黜,贬为庶人。” “重则……重则……” 说到这里,他已不敢继续。 叶无道淡淡道: “继续……说!” 曹公公狠狠咬牙,伏地叩首。 “重则凌迟处死,夷三族!” 此话一出。 满朝文武脸色剧变,连呼吸都屏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 叶无道冷喝一声:“召集东厂所有人,跟我来!” “是!” 曹吉立刻传令下去,上千东厂厂卫,握着乌鞘长刀,跟在叶无道身后。 昭阳宫。 一名肤如羊脂般的少女,坐在屋檐上,身材娇小玲珑,煞是可爱。 “咯咯咯……” “蕴仪,你丈夫要找萧鸾那贱人算账呢!” 秦蕴仪小脸微红,羞涩低下头:“才不是,我今天娶的只是人偶!再说了,他明明是你丈夫,你可是八皇后!” 娇俏少女笑容僵住:“那废物才不是我丈夫!” 她冲下面那队东厂人马喊道:“喂!小皇帝,你今天要是敢打萧鸾那贱人一巴掌,锦衣卫那边我替你搞定!” 叶无道抬起头,瞅见一名穿着大红嫁服的小萝莉,问:“她是谁?” 一旁的曹吉凑过来,道:“回陛下,她是锦衣卫总指挥使莫惊羽之女——莫昭昭,也是陛下您的……八皇后。” 叶无道看这少女小小一只的模样,没心思与她玩闹:“煞笔,一边去!”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答,径直便走。 “咿呀呀呀呀……” 莫昭昭紧握粉拳,贝齿轻咬:“他好可恶啊!” “那你还要帮他吗?”秦蕴仪问。 “当然要帮!不帮怎么看萧鸾那贱人笑话?” “裴叔!” 一位红蟒袍的飞鱼服男子,无生无息出现在莫昭昭身后。 “小姐!” “去!跟在叶无道身后,他若是敢对萧鸾出手,咱就助他一臂之力。他若是不敢,你就杀了他,嫁祸给萧鸾。” “小姐,这……” “让你去就去……” “是!” 叶无道一行人进入凤仪宫,这汇集了朝中大部分有权有势的官员,觥筹交错,仿佛这里才是皇帝真正大婚的地方。 一名太监挡在叶无道面前:“陛下,皇后有令,今晚你不能进去!” 叶无道冷笑:“朕乃当今天子,何处去不得?” 那太监似是听到什么笑话:“陛下,这皇位还不是摄政王施舍你的?难道你心里没点数……” 叶无道命令:“曹吉,杀了!” “是!” 曹吉手起刀落。 太监捂着喉咙,不可置信地倒下去。 大殿内。 “一拜天地!” 萧鸾一身大红嫁服,正与南凌王之子梁泽举行仪式。 “拜你麻痹!” 叶无道径直带人闯入。 梁泽眉头一皱:“废物,这是你能来的地方?给本世子滚!” “相公,区区小事,我来处理。” 萧鸾来到叶无道面前,眼神轻蔑,语气仿佛在吩咐一件小事: “三息内,马上离开本宫面前,这事本宫可以当没发生过。” “啪!” 叶无道狠狠一巴掌下去,萧鸾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 “你在教朕做事?” “你!” 萧鸾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平时叶无道对她言听计从,今日竟然敢打她? 第一卷 第2章 朕甚是痛心啊! “你敢打本宫?” “朕打的就是你!” 萧鸾捂着脸,呼吸急促:“本宫可是大燕皇后,你找死!” 叶无道背负双手,淡淡一笑:“朕还是皇帝,你身为朕的皇后,与外男成亲,淫乱后宫,你才找死!” 萧鸾被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叶无道,你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若不是本宫父亲可怜你,这皇帝有你什么事!” “哦?”叶无道挑起她雪白的下巴,“那他怎么不自己当皇帝?” 萧鸾一时语塞。 “说不出来了吧?”叶无道笑道,“摄政王再权倾天下,这天下终究是姓叶的!他敢动我,边境三十万大军是吃素的?” “你你你……” 萧鸾美眸瞪得滚圆,颤声开口:“叶无道……你要与摄政王对着干?” “摄政王?很牛吗?” 叶无道用力捏着萧鸾的下巴,手劲大到捏出红印来。 梁泽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叶无道肆意玩弄,顿时恼羞成怒: “叶无道,放开她!” 叶无道淡淡瞥了他一眼:“曹吉,此人直呼天子名讳,按律,该当何罪?” 曹吉高声道:“启禀陛下,依《大燕律》,君臣有别,犯上不敬,轻则杖责,重则问斩!” 梁泽脸色大变,却仍咬牙喝道:“你算什么皇帝?不过一个傀儡——” “放肆!” 曹吉厉喝一声。 数名东厂厂卫将刀齐齐对准梁泽。 叶无道笑了:“那就罪加一等,凌迟处死吧!” “不,不要!” 梁泽吓得双腿打颤,一股黄汤顺着裤管往下流。 “你不能杀我,我,我父亲可是南凌王,你不能杀我啊!” “南凌王?乱臣贼子罢了。曹吉,动手!” 曹吉立刻带人将梁泽的四肢按住,手起刀落,将梁泽脸上一块皮肉硬生生剜了下来! “啊!” 梁泽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嚎声。 堂堂南凌王之子,前一刻还风光无限,可现在所有尊严都荡然无存! “叶无道,你完了!我父亲明天就把你搞下台!” 萧鸾咽了咽唾沫,头一次感到事情脱离她的控制。 叶无道,这个曾经一直追求她的男人,被她耍得团团转。 现在却变得这般陌生,出手狠辣,难道…… 是因为自己跟别的男人结婚,把他刺激到了? 肯定是这样的! 叶无道那么深受她,怎么舍得伤害她? 肯定是因为嫉妒! 嫉妒会让一个男人发狂,失去理智!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叶无道……”萧鸾从背后搂住了他,“本宫还是爱你的,今日只是联姻需要,陛下一定能理解本宫的对不对?” “朕理解你麻痹!” 叶无道一巴掌就把萧鸾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倒在地上。 萧鸾彻底懵了! “啊啊啊!” 说话间,梁泽脸上又被剜下几块肉,顿时整张脸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锦衣卫!来人!快喊锦衣卫!” 萧鸾终于意识到事态失控,开始喊人了。 可周围静悄悄的,百官不敢插手,锦衣卫更是破天荒的,一个都没出来。 叶无道戏谑地挑起她的下巴:“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萧鸾脸色惨白如纸,失去了所有血色:“叶无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这么做,明天你不可能活着!” “是吗?明天能不能活朕不知道,但你现在能不能活,全是依朕说了算!” “啊啊!啊!”梁泽大声惨叫,“叶无道,求求你饶了我,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做!” “是吗?”叶无道饶有兴趣地将一把匕首递给他,“只要你在萧鸾身上划一刀,我就少割你一刀,如何啊?” “我做!我做!” 失去脸皮的梁泽,看起来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血红色的脸下肌肉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对不起……” 他一步步朝萧鸾走去。 萧鸾脸色惨白,不断后退,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梁泽!你不能对我这样……” 梁泽咬紧牙关,猛地挥出匕首。 萧鸾仓促侧身,肩头衣衫被刺穿,一道血痕迅速洇开。 “啊!” 她惨叫一声,捡起一把长刀。 “别,你别过来!” 梁泽却已经彻底崩溃。 他一边哀求着叶无道,一边继续向前。 “叶无道,我照做了……您会放过我的,对吗……对吗?” 萧鸾望着不断逼近的梁泽,眼中的恐惧化作决绝。 “是你逼我的!” 她握紧手中的刀,用力向前一捅! 梁泽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腹部嫣红一片,他又缓缓抬头望向萧鸾。 最终身形摇晃几下,倒地不起。 “啪啪啪!” 叶无道欣赏地拍了拍手,笑道: “诸位都看到了吗?南凌王之子梁泽欲玷污萧皇后,萧皇后为保清白,杀死梁泽,精神可嘉!” 他目光扫过,文武百官皆低头,无一人敢出声。 “朕今日心情好,赦萧皇后无罪,但……” 众人心脏一揪,害怕叶无道继续说下去。 “梁泽淫乱后官,夷三族!” “他的妹妹梁媺作为朕的五皇后,应该治她个什么罪才好呢?” 一旁的曹吉说道:“陛下,梁媺无德,正与外男成亲!” “哦?” 叶无道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朕甚是痛心啊!本想放梁皇后一马,没曾想梁皇后辜负朕恩!” “朕无奈,只能大义灭亲!” “来人,随朕拿下梁皇后!” “是!” 上千名厂卫齐齐大喝一声! 长乐宫。 “夫妻对拜!” 这里同样张灯结彩。 再差一步,梁皇后已经能与当今文状元苏文苼进入洞房了。 “慢着!” 叶无道带人闯入。 “叶无道,你来这个废物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梁媺柳眉倒竖,明显不欢迎他。 “别误会哈……” 叶无道露出核善的笑容:“你今日大婚,你哥托朕来给你道贺。” 梁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你这窝囊废,也就这点作用。” 她伸出一只手:“拿来吧。” 叶无道一愣:“拿什么?” “贺礼啊!”梁媺烦躁地看了他一眼,“你代表我哥来,总不能空手来吧?” 叶无道笑了:“你的意思是说……朕的妻子要娶别的男人,朕要还送上一份贺礼?” 梁媺不悦道,“收你贺礼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好好好!” 叶无道抚掌大笑,“照你这么说,朕还真有一份贺礼要送给你!” 他笑着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扔到梁媺脚边。 “这还差不多!” 梁媺定睛一看。 下一刻。 “啊!!!!” 一道能够刺破耳膜的惊叫声响彻整座长乐宫! 第一卷 第3章 在床上打败你,也算? 当梁媺看清那个人头是她亲哥哥梁泽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 “我哥不是在跟萧鸾成婚吗?他怎么可能会死!” 叶无道好心提醒道:“哦,是这样的,你哥欲玷污萧皇后,萧皇后为守住清白,把他杀了。” 梁媺瞪大眼睛,一脸怀疑人生。 摄政王与南凌王的政治联姻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再说了,萧鸾与梁泽两情相悦多年,怎么可能动手杀他? “你,你放屁!”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叶无道耸了耸肩,“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 梁媺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叶无道,眼神怨毒至极。 “叶无道,肯定是你杀了我哥,你不得好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梁媺整个人被抽得偏过头去,发丝凌乱。 叶无道缓缓收回手,神情平静。 “这一掌,是教你规矩。” “身为皇后,辱骂天子,以下犯上。” “谁给你的胆子?” 梁媺捂着脸,怨恨地望着叶无道。 一旁文状元苏文苼穿着大红衣裳,护在梁媺身前: “陛下如此行事,苛待宗亲,滥施威权,岂非暴君所为?我等读圣贤书之人,不耻与之为伍!” 叶无道闻言,笑了。 “你寒窗十余载,读的是圣贤书,还是只会挑对自己有利的句子?” 苏文苼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叶无道开口:“《论语》有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何谓君君?” “君当有君之权。” “何谓臣臣?” “臣当守臣之礼。” “你身为臣子,见君不拜,与后妃私相往来,公然在皇宫之内成婚。” “请问——你把【君】放在何处?” “你连君臣纲常都弃之不顾,还有资格与朕谈圣贤?” 几句话,把苏文苼噎得哑口无言。 “来人!把他拿下!” 两个东厂厂卫一左一右将苏文苼扣下。 “你敢!” 梁媺护夫心切,挡在苏文苼面前:“你不能抓他,要抓就把我一起抓了!” “好主意啊!”叶无道笑了,“这事还能买一送一?” “曹吉,抓了!” “是!” 两人还要挣扎,叶无道一人一记肋击,马上就老实了。 把梁媺与苏文苼擒了之后,叶无道前往其他宫抓奸夫。 流云宫。 四皇后罗含烟的奸夫被叶无道命人用乱箭射死。 玉华宫。 六皇后马绾兰的青梅竹马钟明被叶无道一剑枭首。 叶无道走在哪,杀到哪。 其他皇后听到风声,纷纷撤了婚礼。 当然,还有头铁的。 例如武宁宫。 这里与其他宫殿不同,没有丝竹红烛,只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场。 数十名青年才俊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捂着胸口呻吟。 演武场中央。 一名红衣女子手持一杆丈二红樱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她身姿高挑,英气逼人。 一双凤眸满是不屑。 此人正是镇北王之女——赵敏。 她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众人,道:“就这?” “本小姐还以为京城的俊杰有多厉害。” “结果,全是一群腌臜废物!” 她手中长枪一震:“连我一枪都接不住,也配当本小姐的夫君?” 众人羞愧低头,却无一人敢再站出来。 宫门开启。 一众东厂厂卫鱼贯而入。 曹吉高声喝道: “陛下驾到——” 叶无道看到赵敏,不由眉头一皱。 在原书中,这位霸道的奇女子,武艺高强,上阵冲锋能力一绝。 可惜在后期,她父亲镇北王在权力内斗中失势,这位奇女子遭人背叛,孤身一人面对北莽上万大军,被活活耗死。 叶无道低头对曹吉说道:“朕闻你有一招独门绝技【九幽蚀元针】,此针细若牛毛,一旦入体,可封人奇经八脉,令真元逆乱,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任人宰割?” 曹吉眼皮微微一跳。 “陛下竟知此针?” “待会你就这么做……” 叶无道趴在曹吉耳边说了什么,后者害怕地说道: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赵皇后可是镇北王独女,这,这……” “让你做就做,别废话!” “是!老奴遵旨!” 擂台上赵敏注意到了叶无道,只是瞥了一眼,随即嗤笑出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满京城都知道的废物皇帝!” 她将长枪扛在肩上,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别人怕你,本小姐可不怕。” “让我嫁给你?做梦!” 叶无道平静说道:“喂,肌肉女,朕今日前来,只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随朕回宫。” “第二,朕打得你回宫!” 赵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 “就凭你?一个整日只知道玩乐的废物?也敢来命令本小姐?” 话音刚落。 赵敏眼底寒光一闪。 脚尖猛地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长枪未出手,她只是凌空一掌,直取叶无道胸口! 速度快若奔雷! 砰! 一掌正中胸膛。 叶无道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数丈,重重摔落在演武场边缘。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护驾!” 曹吉脸色骤变,却还是忍住去救叶无道的冲动。 袖袍微微一抖。 两指之间,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枚细若发丝的银针。 嗤—— 一道几不可闻的破空声掠过。 赵敏也只是隐约察觉到耳边似有一缕凉风掠过。 她柳眉微蹙。 “嗯?” 下一瞬。 那枚银针已悄无声息没入她后肩衣袍之中。 细如牛毛。 入肉无声。 赵敏收回手掌,神色傲然。 “废物就是废物,连本小姐一成功力都接不住。” “听闻你有武道资质,结果整日纵欲,流连花丛,都18岁了,连明劲境界都未踏入!” “你这样的男人,也配当本小姐的夫君?” 这个世界武道境界一共分为:明劲、暗劲、化劲、宗师、大宗师,再往上叶无道就不知道了。 而原主根本不修炼,连明劲都不是。 为何? 因为叶无道能肯定,但凡他去修炼,绝对活不到18岁! 先皇育下九子,结果其他皇子一个个夭折的夭折,失踪的失踪,就他一个活着。 事实上。 一个毫无理想、不思进取的纨绔皇子,才能在九大权臣的眼皮子底下活着! 但凡他上进一点,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埋着了。 赵敏红樱长枪一挥,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滚吧!” “除非你能打败我,否则我赵敏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你!” 叶无道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赵敏。 “你刚刚说,只要我打改你,你就嫁给我?” “是,那又怎样?” 叶无道笑了:“在床上打败你,也算?” “那当然……” 话到一半,赵敏突然捂住胸口,浑身绵软无力,一身修为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走路都费劲。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无道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挑起她雪白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晚你就是朕的人了!” 赵敏抬起头,怨毒地望着他:“你竟然暗算我,你卑鄙!” 叶无道耸耸肩:“随你怎么骂!”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宾客,语气冰冷: “曹吉,今日发生之事,朕不希望有外人知道!” “是!” 曹吉缓缓拔出长刀,看向一众惶恐的青年才俊与宾客: “一个,不留!” 刹那之间,寒光纵横交织,鲜血飞溅。 惊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撕裂夜空。 叶无道抱起赵敏,缓缓朝房间走去。 漫天红绸随风飞舞。 灯火依旧璀璨。 喜乐仍在宫墙之外隐隐传来。 而宫墙之内,鲜血顺着白玉石阶缓缓流淌,宛如一幅猩红的画卷。 叶无道温柔地望着怀里的佳人。 身后掀起刀光剑影,无数人惊声惨叫。 但,都已与他无关…… 第一卷 第4章 七皇后谢冰玉 “啊!” 一具动人的娇躯,被随意地扔在龙榻之上! “叶无道,你放开我!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赵敏小粉拳锤在叶无道胸膛上,不痛不痒。 中了【九幽蚀元针】的她,连抬手都费劲。 叶无道望着身下娇艳动人的赵敏,两双大白腿疯狂扭动,顿觉腹内一阵火热。 这种女人,放在前世,绝对是明星大网红级别,自己哪怕当舔狗都排不上队。 而现在,对方中了【九幽蚀元针】后,一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摘的模样,着实动人心魄。 “朕宠幸自己的皇后,何错之有?” 叶无道的话,让赵敏彻底慌乱。 她说道:“我爹手下有十万大军,你敢强迫我,我爹必踏平皇宫!” “是吗?你爹这么有能耐,怎么不自己当皇帝?” 叶无道不怒反笑,“让我来猜猜,你爹这么多年与摄政王暗地里交锋无数,互下死手,你觉得摄政王会放任你爹踏平皇宫?” 他挑起赵敏雪白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三年前,摄政王长子萧承乾回家途中,遭江湖人士杀害,是你爹派军中高手下的死手。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摄政王,会如何?” 此话一出,前一秒还有恃无恐的赵敏僵硬当场。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无道,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此事爹做得极为绝密,事后那些军中高手也被处理干净了,叶无道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这些年叶无道一直在暗中扮猪吃虎?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叶无道嘿嘿一笑,扒掉赵敏的外套,露出洁白雪腻的香肩,反手搂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说道: “摄政王爱子如命,若是得知他的长子死于你爹之手,你说他会不会疯狂反扑,哪怕与你爹同归于尽?” 赵敏注意到叶无道那豺狼一般的贪婪眼神,心头怦怦直跳,本能地有些害怕。 “别,陛下求你别!只要你不这么做,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什么都答应吗?” 赵敏本能地挣扎反抗,可这时候,一双大手已经蛮横地顺着她衣服的空隙钻了进去。 “那你可不要后悔……” 叶无道一个翻身,把赵敏压在身下。 赵敏娇呼一声,又羞又急地说道:“陛下,别!你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叶无道整张脸都埋在赵敏脖颈之间,细细品嗅她身上的芬芳,戏谑说道: “也好,朕立刻飞鸽传书摄政王,让他也准备一番……” “别!” 赵敏终于认命,不再反抗。 她双手攥着被褥,头歪向一边,“只要陛下能瞒下此事,我愿意陪……陪你一晚。” “这可是你说的。” 说话间,叶无道已经张嘴轻轻咬在赵敏的耳垂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赵敏忍不住嘴里发出低低一声嘤咛。 “轻,轻点……” ………… 半个时辰后,叶无道看着眼床单上一朵艳丽的红梅,满意地穿起龙袍。 确认过眼神,原装正品无疑! 床上。 赵敏洁白的香肩裸露在外,正抱着被子嘤嘤哭泣。 在叶无道一顿教育下,她已经没有了先前嚣张的态度。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叶无道轻轻摩娑她的下巴,顺着她的肌肤,食指滑进她的齿间。 他淡笑道:“现在朕是否打败你了呢?” 赵敏想到叶无道刚刚生猛的样子,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去看他。 刚刚实在太羞耻了,两人“坦诚相见”的画面令她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无论她承不承认,她守了二十年的清白就这么白白便宜叶无道了。 “嗯?” 叶无道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说!” “是是是!” “那你应该叫朕什么?” 赵敏脸红得跟泡泡茶壶一样,想着睡都睡了,便低声道:“夫,夫君……” 叶无道将耳朵凑进她:“说什么?大声点!没听见!” 赵敏又羞又急,闭着眼,大喊一声:“夫!君!” “乖!” 叶无道笑着摸了摸她的下巴:“现在我们也是一条蚂蚱上的人了,明天摄政王在朝堂上发难,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 武宁宫外。 曹吉看着叶无道生龙活虎地走出来,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来: “陛下,接下来去哪?” “去静心宫!” 叶无道可不会错过谢冰玉这个冰山美人。 要知道,九位皇后之中,谢冰玉是唯一一个背后是江湖势力的皇后。 天下第一庄,掌握情报、暗杀,探子遍布朝野上下,背后更是有宗师高手坐镇! 萧临渊为了拉笼这个江湖势力,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四子萧绍元许配给她! 叶无道推开静心宫的大门。 由于他大开杀戒的消息传出,此时的静心宫静悄悄的,只有一位穿着大红嫁服的俏丽女子立于亭中。 此刻乌云蔽天,未见月色,只听得亭中传来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 “陛下,臣妾今日大婚,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请见谅!” 叶无道笑了,遣退曹吉,旁若无人地在谢冰玉面前坐下: “大婚?真可怜啊,你身为谢无妄的庶女,被当做联姻的工具,嫁给萧绍元,结果他另有心上人,今晚更是不曾露面,留你独守空房,这口气你咽得下去?” “这是臣妾的家事,不劳陛下费心了。”谢冰玉愠怒道。 叶无道轻笑一声,走到谢冰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天色微暗,谢冰玉身上那股冰清玉洁的气质,在昏黄人烛光下,显得绝美至极。 那股高冷风范,令人忍不住想看到她被征服的那一刻,会露出怎样一般风情? 呼吸逐渐加重,叶无道轻笑一声,俯身说道:“朕知道,你小小年纪,已有宗师实力,之所以隐忍不发,是为了暗中调查你母亲的死因,朕可说错?” 叶无道的话让谢冰玉瞬间瞪大眼睛。 她猛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无道。 她的伪装天衣无缝,对外只是谢家一个人人可欺的庶女,逆来顺受,连她亲生父亲都不知道她如今的真正实力,叶无道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卷 第5章 威震禁军! 十年前,谢家发生一起离奇案件。 谢家四夫人柳璧君在自家院子里通奸外男,畏罪自杀。 结果,柳璧君的丫鬟与一众家丁也一起死了。 柳璧君生前的所藏的一部武功秘籍,也随着这起案件,不翼而飞! 而身为数一数二情报机构的天下第一庄庄主谢无妄,却对此事讳莫如深,草草结案。 谢冰玉为了调查自己母亲的死因,一直在暗中修炼,培养亲信,积蓄自己的武装力量。 嫁给萧绍元,更是谢冰玉暗中策划,离开谢家势力监视的第一步! 可她千算万算,也不会算会叶无道这个登徒子,见面就把她多年的谋划拆穿! “我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叶无道笑着说道。 咻! 一把冰冷的长剑抵在叶无道的喉咙:“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叶无道冷冷一笑,抬手就抓住了谢冰玉的皓腕。 手指轻轻摩挲着谢冰玉柔嫩无比的肌肤,叶无道轻轻说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你敢杀我,我敢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母亲的死因!” 谢冰玉又羞又恼,张嘴便要呵斥。 “让你的手下撤了吧。” 叶无道脸色平静地抢先说道:“我接下来说的可是天大的机密,你能保证你手下里没有谢无妄的探子?” 谢冰玉权衡再三,素手一挥。 暗中那些潜伏于树上的、屋顶的密卫,一个个消声匿迹。 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地方曾经存在过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谢冰玉道。 “你不给点好处,就想白嫖?” 话未说完,叶无道一把将谢冰玉揽入怀中。 浓烈的男子气味包裹着谢冰玉,她从未这般近距离地接触男人,更是被叶无道的大胆的冒犯行为惊得脑袋一片空白。 “你找死!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谢冰玉咬牙切齿道。 “不信。” 叶无道轻轻含住谢冰玉的耳垂,后者身体瞬间绷直了,原本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就像一抹晚霞迅速染红了天空。 叶无道在她粉嫩的耳边轻轻一嗅,吹了口气:“我赌你不敢!你努力至今,不就是为了给你母亲讨回公道,难道你想让你的努力白费?” 谢冰玉眸中浮现一抹惊恐。 叶无道这话,死死掐住她的命门。 母亲死的太诡异了,痕迹也被扫除的太干净,这些年她处心积虑,都找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她没想到,叶无道这么废物的皇帝,居然知道这个秘密。 而这时候,叶无道已经完全不客气了,一双大手游离于谢冰玉的小腹之上。 谢冰玉娇躯剧震,强忍身上传来的阵阵麻痹之感。 “你要如何才肯说?” “很简单,你帮我办一件事。” 叶无道将一封书信递给谢冰玉,道:“把这封信交到雁门关守将袁庭芳手上,让他务必派五万将士进京勤王!” 他没有写信给三位蕃王叔叔,是因为他们坐山观虎斗多年,若自己没有强大的实力,真让他们进京,指不定会被取而代之。 袁庭芳是大燕国少数忠心皇权的将军,在书中更是为了维护皇权,而被陷害入狱致死。 “就这么简单?你不会派其他人去?”谢冰玉问。 叶无道回答:“京城禁军已被萧临渊控制,锦衣卫又被莫惊羽控制,东厂厂卫早已被渗透的跟筛子一般,我如今能信得过的,只有你,我相信你不会拿你母亲开玩笑。” “好,此事我应下了,事成之后,你不许反悔!” 看着怀里佳人娇躯上传来惊心动魄的触感,叶无道心中燃起一股邪火。 “除此之外,你的三千暗卫要为朕所用,你,也必须成为朕的女人!” 谢冰玉愠怒:“叶无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蓦地。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太监曹吉匆匆赶了过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禁军镇抚使冯昱带着羽林卫把静心宫给围了!” 此话一出,顿时旖旎的气氛一变。 谢冰玉立刻恢复了冰山美人的模样,将叶无道推开,冷冷道: “跟本宫合作,本宫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叶无道笑了,谢冰玉的潜台词就是,想得到她的帮忙,就看他接下来的做法能否令她满意。 “没问题。”叶无道提醒道,“你衣服乱了。” 谢冰玉低头看了眼自己凌乱的前襟,在叶无道粗鲁的行为之下,大半香肩都裸露出来了,她赶忙整理好自己衣服,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皇宫禁军全在萧临渊的控制之下,你今日杀了梁泽,又软禁了一众皇后,禁军不会放过你!” “爱妃这就开始为朕操心了?” 叶无道朗声说道:“不过区区禁军,朕还不放在眼里!” 说完,不顾谢冰玉杀人般的眼神,叶无道大步踏出静心宫。 才出门,叶无道便见一队威风凛凛的羽林卫,举着火把,把静心宫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一身银甲,眼中杀气腾腾,恨不得把叶无道给生吞活剥。 冯煜敷衍地行了一礼,道:“陛下!末将来接大皇后娘娘回宫!” “放肆!” 叶无道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如刀。 “这里是什么地方?” 冯煜眉头微皱:“静心宫。” “既然知道是静心宫,那你还敢率兵闯入后宫?” 叶无道一步踏出,龙袍无风自动。 那股属于帝王的威势,竟让前排数名羽林卫下意识后退半步。 一旁的曹吉捻着兰花指,冷冷道:“按照大燕祖制,后宫乃天子内廷。” “未经陛下旨意,任何外臣、任何禁军,不得擅入!违者——视同谋逆!” 在场所有羽林卫脸色皆是一变。 冯煜脸色阴沉:“末将接到摄政王之令,负责保护娘娘安全……” “摄政王?”叶无道笑了,“朕倒想问问。什么时候,一个摄政王的命令,比朕的圣旨还大了?” “还是说——” “如今这大燕,已经姓萧了?” 一句话,让冯煜脸色大变。 谁敢承认大燕改姓?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眼睛怨毒地盯着叶无道,双手已经按到腰间的刀柄上,却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还是抱拳道:“末将绝无此意!” 叶无道猛然暴喝:“跪下!” 这一声,如龙吟震宫。 不少羽林卫心神一震,竟本能地单膝跪了下去。 只有冯煜死死咬牙,强撑着没有跪倒。 叶无道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尽是森然杀意。 “怎么?还敢对朕亮刀?来!朕保证,你这刀哪怕拔出一寸,也是形同谋反,你拔一个给朕看看!” 第一卷 第6章 风起云涌! 冯昱一张脸憋得通红,他咬紧牙关,死死握着刀柄,双眸瞪着叶无道,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可他浑身上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麻木僵直,愣是不敢动一下。 “不敢?那就给朕滚开!” 叶无道看着冯昱敢怒不怒言的样子,把他当空气,目不斜视,径直掠过了他。 冯昱铁青着脸,露出屈辱的表情,一直到叶无道走远之后,才压抑不住胸腔的恨意,骂出声来: “叶无道,你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瞧把你能的?今日你如此嚣张,明日必遭逼宫下台!” “待你落魄之时,本将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当天夜里,皇宫里发生的事,传遍了整个玉京城。 “南凌王之子梁泽死了,叶无道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叶无道搅了九位皇后的婚礼,大开杀戒!” “数位皇后被囚禁,叶无道这是把九位权臣都得罪死啊!” 消息一出,整个玉京城都沸腾! ………… 内阁首辅,李居正家。 “什么?陛下得了失心疯不成?” 早已是古稀之年的李居正,在听到下人汇报的后,惊得眼珠子瞪得滚圆。 李遇春说道:“爷爷,此事千真万确!” “那叶无道跟个疯批一样,哪个宫里结婚他杀哪个,走到哪杀到哪,连路边的狗见了都要被踹一脚。” 李居正一脸迷茫:“怎么会这样?这叶无道不是一向软弱吗?” 李遇春一脸严肃:“爷爷,先帝当了四十多年的傀儡皇帝,自先帝死后,那萧临渊也是看在叶无道软弱听话,才把他推出来当傀儡皇帝。 现在看来,这叶无道恐怕一直在伪装,如若不然,他也活不到成年。” “这倒也是!”李居正捻着发白的胡须,一脸凝重地说道:“那嫣然没事吧?” “害!小妹从小知书达礼,能有什么事?她听到风声后,就借这个理由,让萧家二公子滚了,拒绝了摄政王的婚约!” “那就好,那就好……” ………… 同一时间。 镇国王府,萧家。 “什么?小姐的婚礼被叶无道搅黄,梁泽还被叶无道杀了?” “辰儿被李嫣然给赶出来了,没有成功完婚?” 萧临渊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背过气去。 一名头发半黑半白的老者上前,扶住了萧临渊,这才让他顺过气来。 “大人,那叶无道狼子野心,处心积虑许久,今晚把咱们的联姻计划全破坏了!” 九位权臣政变之后,内斗本就激烈,此次相互联姻,是对双方关系的降温,从此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可被叶无道这么一搅和,他们的计划彻底乱了! “该死!”萧临渊咬牙:“那些禁军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去阻止!” 司马昌回答:“禁军被裴千户带着锦衣卫拦住了!” “莫惊羽他几个意思?!” “大人,莫家一向首鼠两端,两面下注……” 听完幕僚的分析,萧临渊气得暴跳如雷:“好!好!好!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明天上朝,我要让叶无道死!” “通知下去,明日早朝一起动手!” “那叶无道既然不想活了,咱送他一程!” ………… 与此同时。 叶无道回到乾清宫,萧鸾、梁媺、罗含烟、马绾兰四位皇后皆被捆绑于龙榻之上。 九位权臣欲把他们的女儿嫁入宫中为后,分享权柄。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叶无道会直接扣下她们当人质! 既然已经撕破脸,叶无道就不藏着腋着。 从表面上看,他与九位权臣早已不死不休,可从另一方面看,有这几位人质在,对方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叶无道,你放肆!” 见到叶无道进来,萧鸾开口便呵斥道。 梁媺、罗含烟、马绾兰三女更是对叶无道口吐芬芳。 叶无道却是淡淡一笑,盯着四女玩昧说道:“四位皇后,你们大抵是没有搞楚清现在的状况啊?” 望着叶无道危险的眼神,四女本能地一阵战栗,修长的美腿往被窝里藏了点。 “你如此对待我们,明日早朝,你必遭百官责难!”萧鸾愠怒道。 “有道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已经撕破脸,你觉得朕会怕?” 叶无道轻笑一声,跨步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烛火昏黄,四女裸露在外的肌肤美艳至极,只要他动动指头,就能享天人之乐。 还是四倍的欢乐! 呼吸逐渐粗重,叶无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四女嫩如羊脂般的肌肤,轻声说:“你们不问问,为何我偏偏绑的是你们四人?” 四女对视一眼,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瞪大眼睛! 叶无道绑的四人分别是摄政王之女萧鸾、东平王之女罗含烟、南凌王之女梁媺、以及西凉王之女马绾兰。 可以说,除了镇北王之外,其余军事权臣的女儿,都让叶无道给绑了!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想动兵?”罗含烟美眸瞪的大大的,“你不惧其他对手,因为你知道其他人顶多用政治手段,而你绑架我们,是想让我们背后的势力畏首畏尾,拖延集结兵力的速度!” “哦?想不到你懂的还挺多的。” 叶无道饶有兴趣地打量罗含烟,发现此女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长着一双狐媚眼,看起来夺人心魄。 在原书中,此女甚是风骚,利用身体在政治漩涡中左右逢源,是少数活到大结局的皇后。 “以前人人都说陛下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如今看来,天下人都被陛下骗了呢!” 罗含烟眨了眨眼睛,媚笑道: “既然臣妾已经成了陛下的人质,自然逃不掉,可臣妾有一事相求。” 叶无道目光冷了几分:“说!” 罗含烟用丰满的身材蹭了蹭叶无道,撒娇道:“臣妾一路被押来乾清宫,滴水未进,如今见陛下英明神武,更是芳心暗许,只是有些话难以切齿,唯恐扰了陛下雅兴……” 叶无道:“说人话!” 罗含烟:“臣妾想……如厕!” 叶无道将一个洗脸盆扔在她面前:“自己来!” 罗含烟:“……” 第一卷 第7章 请陛下退位! 翌日,金銮殿。 “陛下驾到!” 一声唱喏,文武百官同时躬身行礼,对着叶无道山呼海啸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们喊是喊了,却无一人下跪! 自先帝积弱以来,皇位早已成了象征意义,早已被萧临渊废除了跪拜之礼! 叶无道望着眼前见他不跪的一群人,顿时心生愠怒。 皇权竟弱到这般境地,人人可欺! 全体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效忠皇权,无一人把他当真正的皇帝看待! 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叶无道挥手:“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抬头,叶无道这才注意到朝堂的势力构成。 摄政王萧临渊,扳倒先帝的最大推手,禁军的实际掌控者,几乎在朝堂上一手遮天。 内阁首辅李居正,文官之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朝野上深耕多年,与摄政王分庭抗礼。 同时,镇北王赵擎天、东平王罗瑾、南凌王梁衍、西凉王马克琰掌四方兵马,朝廷一半以上的军队握在他们手中。 加上定远候秦贤达、天下第一庄庄主谢无妄、锦衣卫总指挥使莫惊羽——这九人共执大燕牛耳,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 皇权,彻底被九人架空! 此刻。 整个诺大的金銮殿,却无一人开口说话,气氛肃杀至极! 叶无道昨晚的所做所为早已传入各大官员耳中,在他们看来,叶无道已有取死之道! 身为傀儡皇帝,心里没有点数,还胆敢挑战九位权臣的布局,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暴君!暴君啊!” 年过半百的御史大夫李崇德一声悲乎,痛心疾首地说道: “陛下昨夜血洗皇宫,杀南凌王世子梁泽,更是无故屠戮钟家长子钟明、方家长子方琰,更有一众宫女太监被无辜杀死!此等天怒人怨之行径,与暴君何异?” 李崇德语气漠然,丝毫不把叶无道放在眼里。 不只是他,满朝文武百官,谁人不知叶无道只是九大权臣推出来的傀儡皇帝? 若叶无道愿意当一只听话的狗,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可若是不听话,那就跟他那死去的老爹一样,落个惨死的下场! 现在他带头为难叶无道,非但对方治不了他的罪,回头指不定还能得到摄政王的重赏! 叶无道冷笑一声,缓缓离开御座,一步一步走下丹陛,抬腿就踹在李崇德肚子上! 李崇德本就老迈,如何能承受的住叶无道势大力沉的一脚? “唉哟!” 李崇德惨呼一声,当即倒在地上,面露扭曲之色。 “朕处理后宫,何时沦到你一条狗在这里狺狺狂吠?” 全场安静,群臣……震惊!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往日软弱可欺的傀儡皇帝,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般。 没有人会料到,叶无道竟然敢当众脚踹御史大夫? 你可是无权无势的傀儡皇帝啊?谁给你的勇气? 李崇德好歹是曾经的状元,受人拥戴,哪受得起这般奇耻大辱? 他涨红着脸,指着叶无道的鼻子骂道: “暴君啊!你残暴无德,昏聩无能!忠臣你敢打,百官你敢辱,今日敢踹老臣,明日是不是还要屠尽满朝文武?” “如此暴君,焉配坐此九五至尊之位!” “臣,请废帝!” 此话一出,叶无道眼中杀机暴涨。 他盯着其他人,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户部尚书吴庆勋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登基不过三月,便行此暴虐之事,天下臣民闻之,该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天子?” 礼部尚书张守直出列,满面忧愤之色: “陛下!礼者,国之根本也!昨夜之事,不仅有违国法,更是悖逆人伦!臣执掌礼部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陛下若不能给天下一个交代,臣……臣唯有辞官归乡,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一个年轻御史得了萧临渊的授意,从队列中冲出,跪倒在殿前,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磕得鲜血直流: “臣愿以死相谏!陛下若不思悔改,臣便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以全忠臣之名!” 又一个御史出列:“陛下滥杀无辜,当众殴打臣子,已失天子之德!臣请陛下下罪己诏,以谢天下!” “陛下若不退位,天下必将大乱!” “请陛下退位让贤!” “请陛下退位!” 一声声“退位”在金銮殿中此起彼伏,文官们一个接一个跪下,言辞恳切,声震穹顶。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这是一群忠臣义士在冒死直谏昏君,被他们的赤胆忠心所感动。 可惜,他们都是摄政王的走狗,这些狗叫的欢,不过是向摄政王证明谁更能咬人罢了。 眼下,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逼宫! 萧临渊只是略一出手,叶无道已经被逼得没有招架之力! 他捻着八字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萧临渊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叶无道现在要兵没兵,要人没人,不过是他推出来安抚天下的傀儡皇帝罢了。 若不是他担心强行篡位会导致天下大乱,这帝位根本没他叶无道什么事! 现在叶无道自己找死,刚好给了他机会! “哈哈哈!” 叶无道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激荡风云,恣意张狂,压过一切声音。 “昏君,死到临头,还嚣张什么?” “笑个屁啊!” 萧临渊上前一步,暴眼圆瞪:“昏君,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自行下台领罚吧!” “说完了?”叶无道源笑声顿止,声音沙哑道,“既然诸位爱卿说完了,那朕,也说两句。” 他看向礼部尚书张守直:“朕问你,朕的皇后,昨夜可否另嫁?” 张守直身体瞬间崩直,不敢接话。 九位权臣嫁女,共享大燕权柄,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他怎么敢说出来? 叶无道见他不说话,继续道:“《礼记》有云,一女不事二夫,皇后更当母仪天下,可朕的皇后,昨夜干了什么?“ 他看向刑部尚书左宗明:“你来回答,后宫与外男私通,何罪?” 左宗明浑身一颤:“这……” 叶无道一声暴喝:“说!” 左宗明额头开始冒汗:“按律……轻则废黜,贬为庶人,重则凌迟处死,夷三族!“ 叶无道猛然拍案,朝野震动。 “很好!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么告诉朕,朕的皇后,在朕大婚之日迎娶九个男人,是不是淫乱后宫!?“ “是不是欺君罔上!?“ “是不是……按!律!当!诛!!!“ 第一卷 第8章 南凌王,逼宫! 叶无道一连三个是不是,压得百官鸦雀无声。 他们能怎么反驳? 自己老婆都跑去跟别的男人结婚了,这你能忍? 再者说,叶无道是皇帝,后宫淫乱,他凭什么不能管? 若放在以前,就算把这些淫乱后官妃子全杀了,也没有人说个不字! 百官哑口无言,唯独有一人叫嚣起来。 李崇德破口大骂:“好一个巧舌如簧!” “叶无道!你还有脸谈律法?” “九位皇后乃国之重臣之女,奉先帝遗命入宫,与九大权臣共治天下!” “昨夜之事,不过是权宜之策!” “你不顾朝廷大局,妄开杀戒,血洗皇宫,屠戮朝臣子嗣!” “今日又当殿殴打御史,恃强逞凶!” “你口口声声依法,可你所作所为,又有哪一条合乎祖制?” “似你这等昏君暴主,也配坐这九五至尊之位?” “老夫今日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替天下百姓,替列祖列宗,废了你这昏君!” 他说到最后,须发皆张,声音震得金銮殿嗡嗡作响。 叶无道却只是静静看着李崇德。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李崇德,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做了一辈子御史,结果……连法都没读明白。” 李崇德怒道:“你什么意思?” 叶无道缓缓走到龙案之前。 伸手。 握住那柄悬挂于龙案旁的天子佩剑。 锵—— 一声龙吟。 长剑出鞘。 寒光映照金銮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柄象征皇权的御剑之上。 叶无道缓缓举起长剑,剑锋直指李崇德。 “你口口声声说朕无德。可你身为御史,却公然颠倒黑白,混淆法度。” “朕依法诛杀奸人,你却称其无罪。” “朕整肃后宫,你却污蔑朕暴虐。” “甚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煽动百官,鼓动废帝。” “李崇德你告诉朕,按《大燕律》,臣子鼓动废立、惑乱朝纲、离间君臣——该当何罪?” 李崇德看着神色冰冷的叶无道,心底有点犯怵。 可紧接着,他就想到叶无道不过一废物,在朝中毫无根基,自己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这傀儡皇帝必然不敢动他! “臣……无罪!臣……” 李崇德话未说完,叶无道眼中寒光一闪。 “朕告诉你。” “此罪——”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 叶无道一步踏出,长剑如惊鸿出水。 他用尽浑身力气,刀锋在金銮殿中漾起杀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抹了李崇德的脖子! 噗嗤! 寒光一闪而逝。 李崇德双眼猛然瞪大。 喉间浮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快,太快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软弱的叶无道竟然会亲自动手杀人,还杀得如此决绝狠辣! 李崇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乃是御史大夫,监察百官,更是曾经的状元郎,朝野上下,谁见了他不得留三分薄面。 哪怕其他人想要动他,也得找一个罪名,再经过三司会审,可现在,他被叶无道轻飘飘的一剑,结束了生命! 下一瞬。 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不断颤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尸体重重倒在金銮殿中央,滚烫的鲜血顺着金砖缓缓蔓延。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寂静。 一众文武百官望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往日任人拿捏的傀儡皇帝,竟敢在早朝之上公然斩杀御史大夫! 这一刻。 不少官员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叶无道……疯了! 此刻,叶无道手持天子剑,在这一地血泊中衬得他如一尊魔神! 他的目光越过九位权臣,和摄政王对视,叶无道缓缓说道: “摄政王,你可觉得朕错了?” 萧临渊看着叶无道脸上还残留的点点血迹,杀气腾腾,不可逼视。 仿佛今天是头一次认识叶无道。 他阴沉着脸说道:“此人以下犯上,按律当诛!” 御史大夫表面上的工作是监察百官,可朝堂谁人不知,李崇德早已是萧临渊的走狗,萧临渊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可眼下,李崇德被叶无道一剑抹杀,而萧临渊只能选择退让。 为何? 叶无道是皇帝,杀奸臣,整顿出轨的妃子,占据大义! 就算他萧临渊长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辩不过叶无道! 叶无道负剑而立,笑着说道:“萧爱卿所言甚是!我还以为萧爱卿会跟某些人一样,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杀人诛心! 叶无道杀了萧临渊的人就算了,还要阴阳他一句! 萧临渊脸一阵黑,一阵白,随即开口: “陛下昨日杀了南凌王长子,臣估计这会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萧临渊心中冷笑,南凌王梁衍就这么一个儿子,叶无道杀了梁泽,梁衍必会跟叶无道不死不休! 刚好,让梁衍背上弑君的罪名,他萧临渊就能师出有名,杀了梁衍,再收军权,登临帝位! 蓦地。 “砰!” 一道怒吼声由远及近:“叶无道,还我儿命来!” 下一刻,殿门被轰然撞开,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踏入朝堂。 男人身披玄铁战甲,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他足足八尺有余,虎背熊腰,面容粗犷,浓眉如刀,一双虎目之中满是血丝。 一路加急赶回京城,风尘仆仆,甚至连铠甲都没有来得及卸下。 此人正是南凌王,梁衍! 大燕四王之一,手握十万精兵,镇守南境二十余年。 “叶无道!” 梁衍双目通红,死死盯着龙阶之上的叶无道。 “你杀我儿!今日,本王要你血债血偿!” 轰! 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席卷整个金銮殿。 不少文官脸色惨白,忍不住后退。 武将更是神色凝重。 这就是南凌王。 战场之上杀出来的煞气,普通人仅仅被他看上一眼,都会心生胆寒。 萧临渊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来了。 终于来了。 梁衍这个莽夫,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动。 只要梁衍今日当众杀了叶无道,那么一切就简单了。 皇帝死于藩王之手,天下震动,他萧临渊便可名正言顺清君侧,掌控朝局。 甚至……登临九五至尊之位! 想到这,萧临渊脸上的笑意更甚。 而另一边。 内阁首辅李居正却眉头紧锁,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暗叹息。 乱了。 彻底乱了。 梁衍若今日真的杀了皇帝。 那么接下来呢? 谁来压制天下? 九大权臣之间本就互相忌惮,倘若皇权崩塌,必然会有人趁机起兵。 到时候,大燕百年基业,恐怕顷刻间分崩离析。 事情越来越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陛下!” 礼部尚书张守直拱手说道: “南凌王世子梁泽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 “况且南凌王多年镇守边疆,为大燕立下赫赫战功!” “陛下未经三司会审,未经刑部定罪,便私自处死功臣之后!” “如此行径,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啊!” “请陛下退位!另择贤明!” 此话一出。 越来越多的官员站了出来。 “陛下残暴无道!” “杀功臣之后!” “乱用私刑!” “此乃昏君之举!” “请陛下退位!” 整个金銮殿,再次被逼宫的声音淹没。 萧临渊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成了。 大势已成。 今日叶无道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了天。 然而。 就在所有人认为叶无道必死无疑的时候。 龙椅上的男人忽然笑了。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叶无道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你们一个个,都说朕杀了梁泽。” “可朕什么时候说过,人是朕杀的?” 第一卷 第9章 天下第一才女李嫣然 此话一出,所有人愣住。 梁衍也是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叶无道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 “曹吉,把人带上来。” “是!” 曹吉躬身。 下一刻。 金銮殿外。 数十名宫女、太监,被东厂厂卫押了进来。 他们跪倒在地,脸色苍白。 “奴婢参见陛下!” 叶无道看向其中一人。 “你来说。” 那名宫女脸色惨白。 “回……回陛下。” “昨晚梁世子并非被陛下所杀,而是……”她畏惧地看了一眼萧临渊,道,“奴婢亲眼所见,是萧皇后亲手杀死了梁世子!” 轰! 一句话。 如同惊雷,整个朝堂局势瞬间翻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临渊身上。 萧临渊脸色猛然一变:“不可能!你一个小小宫女,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污蔑当朝皇后!”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奴婢没有撒谎,其他人也可以做证!” 萧临渊大怒:“找死!来人啊,把她给我拖下去砍了……” 侍卫动手,一左一右把宫女扣下! “慢着!” 叶无道幽幽说道: “摄政王,南凌王乃国之重臣,他的儿子死了,朕一定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看向梁衍:“南凌王,难道你想让你儿子死得不明不白?” 局势翻转! 萧临渊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把梁衍骗回来当枪使,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衍虎目圆瞪,厉喝一声:“滚!” 他双拳齐出,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倒飞出去! 他揪住那名宫女的衣领,凶狠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敢有半个错字,本王要你命!” “是这样的……” 宫女把叶无道闯入婚礼,到要把梁泽凌迟,萧鸾一剑刺死梁泽的过程说了一遍。 其他人的说辞也与她一般无二! 闻言,百官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叶无道虽然惩罚了梁泽,可没亲手杀了他,杀他的另有其人! 眼下。 若南凌王跟萧临渊斗起来了,两家从亲家变成生死仇敌,萧临渊失去南凌王这一助力,相当于砍了他左膀右臂,在朝中的地位大大下降! 而这一切的始作源头,是那位曾经谁都看不起的傀儡皇帝! “萧临渊,本王与你势不两立!狗命拿来!” 梁衍眼睛通红,朝萧临渊扑了过去! 朝中顿时乱成一团。 …… 叶无道宣布退朝,来到金銮殿外。 锦衣卫总指挥使莫惊羽不知何时来到叶无道身边,恭敬地双手奉上一块手帕,道: “陛下真是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砍去摄政王左膀右臂,令两家再无和好可能!” 叶无道擦了擦脸上的脏血,瞥了他一眼: “朕初登大宝,无人服朕,指挥使大人如何自处?” 莫惊羽恭敬说道:“陛下,锦衣卫自设立以来,便是天子亲军,锦衣卫的刀,只听皇命!” 叶无道畅快一笑。 锦衣卫监察百官,代皇帝巡视天下。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地方官员,只要触犯国法,皆在锦衣卫监察之列。 可以说,掌控锦衣卫,便等于掌控了天下人的秘密。 “甚好!” 叶无道将手中的天子剑丢到莫惊羽面前,道:“你可愿成为朕手中最锋利的剑?” 莫惊羽恭敬跪下,低头捡起地上的天子剑,认真说道: “臣愿意!从今日起,锦衣卫上下一万六千人,唯皇命是从。” “陛下让臣查谁,臣便查谁。” “陛下让臣杀谁,臣便杀谁!” 叶无道笑了:“甚好,莫爱卿退下吧!” 待莫惊羽离开,叶无道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他何尝不知,这莫惊羽不过是两头下注的骑墙派? 先皇在位之时,权臣势大,摄政王萧临渊掌握禁军,李居正执掌文官,四王雄踞一方,天下第一庄控制江湖势力。 莫惊羽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忠诚,而是情报与两头下注。 这种人懂得观察局势,懂得给自己留下退路。 但叶无道并不在乎,因为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忠诚。 所谓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大。 若一个皇帝弱小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保护不了,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忠诚? 真正的帝王,不是祈求臣子效忠,而是让臣子明白——跟随自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背叛自己,是他们最愚蠢的决定! 叶无道看了曹吉一眼,摆手道:“起驾回宫!” 九龙辇行至广场,一台绿色凤轿远远行至。 他问:“此轿坐上何人?” 曹吉拱手:“回陛下,轿上坐的是二皇后,李首辅孙女,李嫣然。” “居然是她?” 叶无道可太清楚这个女人了,在书中此女号称“天下第一才女”。 三岁识字,五岁通《诗》《书》,七岁作《咏雪赋》,名动京师。 十岁便能与翰林大学士论经辩史,满朝鸿儒无一不赞叹一句——“此女有文圣之姿。” 十五岁,一篇《治河策》,令黄河三州减灾十余年。 十六岁,于文华殿舌战天下名儒。 那一年,天下读书人共赠她四字——文压天下! 若只是如此,她也不过是一位才女,真正令叶无道敬佩的,是她最后的结局。 原著后期,九大权臣内斗,大燕四分五裂。 北莽铁骑南下,皇城陷落,文武百官争相投降,有人为求富贵拜北莽为父,有人改换门庭,有人献城求荣。 北莽可汗爱惜李嫣然的才华,没有杀她,反而封她为文院祭酒,只要她愿意低头,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李嫣然拒绝了。 北莽皇帝又命她献舞。 她再次拒绝。 最后。 北莽皇帝冷笑。 “既然不会歌舞,那便写一首赞我北莽的诗。” 李嫣然只是笑了笑,随后挥毫写下最后一首诗,诗中无一脏字,却把北莽骂得体无完肤。 朝野震动。 北莽可汗脸色铁青,当场下令斩首。 李嫣然走向刑场时,京城数十万百姓,自发跪在道路两旁,默默朝她磕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刀,斩断的不只是李嫣然,更是大燕最后的文脉。 后来,有人评价她。 “国家亡于兵戈,文道亡于李嫣然。” 叶无道摆手:“停驾!” 九龙辇缓缓停下,曹吉快步上前,尖声喝道: “陛下驾前,止步!” 轿外侍女连忙跪了一地:“参见陛下!” 叶无道缓缓走下龙辇,望着那顶凤轿,淡淡说道: “昨夜宫中出了刺客,朕怀疑,这顶轿子里藏了人,朕要亲验凤驾!” 曹吉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藏人? 二皇后的凤轿里还能藏谁? 你馋人家身子就直说! 话音刚落,叶无道已经掀开轿帘,弯腰走了进去。 轿内,檀香袅袅,一女子静静端坐。 对方一袭青白宫裙,不施浓妆,只簪一支白玉兰簪,三千青丝如墨垂落腰间。 但最吸引人的,从来不是容貌,而是气质。 她的眼睛干净得像阳春白雪,那是一种读过万卷书,胸有天下的人,才会拥有的宁静。 李嫣然抬起头,清倦的眼神望向叶无道。 “陛下,检查完了吗?” 叶无道顺手把轿帘放下,笑眯眯道: “还没有,朕准备检查地再仔细一些……” 第一卷 第10章 若朕能对出下联,你便让朕亲一下! “陛下,男女授受不亲。” 李嫣然淡淡说道。 叶无道却直接坐到了她身旁,凤轿本就狭小,二人肩膀相贴,能闻到李嫣然身上传来淡淡的木屑香。 他笑眯眯道:“你我夫妻何来男女授受不亲?” 说话间,叶无道抬手很自然地揽住李嫣然的柳腰。 李嫣然宛如触电一般,身体瞬间绷紧。 饱读诗书的她,认识的都是一些文绉绉的学子,哪见过叶无道这般孟浪之徒? 更何况,外面太监宫女还在,这世上怎会有人这般不知羞? 李嫣然急坏了:“你,你干嘛!” 她想扒拉开叶无道,可对方跟个狗皮膏药粘上来: “爱妃,朕只是做了全天下每一个男人都应该干的事。” 叶无道在她耳边,轻声吐气。 那热气仿佛有种魔力,烫得李嫣然耳根燥红。 她挣扎着站起来,却因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趔趄,跌到叶无道怀里。 “啊!” 李嫣然一声娇呼! 叶无道搂着怀中柔弱无骨的书香佳人,却无一丝一毫的邪淫之心。 有些女的穿得露骨,眉眼风骚,一看就能勾起男人的原始欲望。 可世上偏偏存在这样一种女子,她天生便是圣洁的、美好的、高不可攀的,哪怕你一丝一毫的邪念都是对这种美好的亵渎! 李嫣然的叫声,立刻引起陪嫁宫女瓶儿的警觉。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 李嫣然羞愤地盯着叶无道,这个登徒子这般不知廉耻,还抱着自己! 叶无道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也不想咱俩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吧?” 李嫣然心怦怦直跳,却还是强压内心的躁动,对瓶儿说道:“无事,快回宫吧!” “好!” 凤轿被抬起,摇晃的车厢把李嫣然摇的东倒西歪,坐在男人腿上这个羞耻的姿势让她俏脸一片通红。 自幼熟读《女诫》《列女传》的她,一直相信,女子立身,以名节为重。 可叶无道这般行径实在突破她的想象,眼泪无声落下。 叶无道发现抱着抱着,李嫣然就眼泪汪汪地哭了。 这么不经逗? 叶无道连忙松开她:“别哭了,朕向你陪罪好不好?” 李嫣然屁股挪到一边去,默默在那抹着眼泪。 叶无道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足足一刻钟后,他才说道: “爱妃,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朕今日过来,只是想把你拉入朕的阵营,朕与你打个赌,只要你能赢朕,朕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 李嫣然抹眼泪的手微微一顿:“赌什么?” “素闻爱妃是天下第一才女,诗词歌赋、对联楹句无一不精。今日你我各自出题,一较高下,如何?” “可以!” 李嫣然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她十六岁便于文华殿,舌战群儒,压得国子监一群书生抬不起头,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而叶无道传闻不学无术,诗词歌赋、联对文章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跟叶无道比试,李嫣然还觉得欺负人家了。 “那朕先出第一题。”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闻言,李嫣然神色僵住了。 “望江楼,望江流……”她黛眉轻蹙,口中低声重复。 这是长联,既有地名,又有景物。 “望江楼”与“望江流”,楼、流交织,层层回环。 后半句“江楼千古,江流千古”,更是将空间与时间融为一体,意境浑然天成。 最可怕的是。 整副上联,结构严丝合缝。 若只求字数相等,并不难。 可要做到词性相对、句式相对、意境相对、回环相对,还要不落下乘……简直难如登天! 李嫣然缓缓闭上双眸脑海中,无数词句飞快闪过。 一副副下联刚刚浮现,便又被她自己否决。 “不对……还是不对……意境差了……格局也差了。” 一柱香后。 任凭李嫣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下联! 叶无道嘴角微扬:“这么说,这一局,是朕赢了?” 李嫣然咬了咬红唇,忽然说道: “此联结构天成,古今罕见,臣妾怀疑这是死对,陛下也对不起下联!” “依臣妾看,陛下也是偶然得了这副上联,故意拿来为难臣妾。” 叶无道闻言,不由笑了:“爱妃的意思是,只要朕能对出来,便算朕赢?” “自然。” 李嫣然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读了那么多年书,还能输给一个纨绔不成? “既如此,不如添个彩头。”叶无道笑着说道。 “什么彩头?” “若朕能对出下联,你便让朕亲一下,如何?” “你……” 李嫣然俏脸微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转念一想。 这可是绝对,连她都束手无策,叶无道又怎么可能对得出来? 想到这里,她轻轻扬起雪白的下巴:“好,若陛下真能对出,臣妾愿赌服输。” 叶无道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李嫣然娇躯猛地一震,一双美眸瞬间睁大。 楼对井。 流对影。 江对月。 望对印。 不仅字数、词性、结构丝毫不差,就连回环往复的韵味,与千古、万年的意境,都浑然一体……堪称天衣无缝! 李嫣然懵了…… 不是。 真有人能对起来? 正当她失神之际,叶无道继续道:“爱妃要是不信的话,朕还有。” “你还有?”她美眸猛地瞪的滚圆。 这种绝对,有一个已经是千古难得,叶无道就算侥幸得到一个下联已是祖上烧高香,怎么可能还有其它下联? 在李嫣然震惊的目光中,叶无道缓缓道: “镇海塔,镇海潮,镇海塔下镇海潮,海塔千秋,海潮千秋。” “映月亭,映月色,映月亭中映月色,月亭千古,月色千古。” “观山阁,观山色,观山阁里观山色,山阁千秋,山色千秋。” “……” 李嫣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无道。 千古绝对,他对出一个就算了。 还一连对出四个? 这是何等的文采斐然?!!! 他,还是人么? 就在李嫣然失神之际,叶无道已经俯下身,在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啵!” 一触即分。 李嫣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刻,她雪白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叶无道!” “你……你无耻!” 第一卷 第11章 你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愿赌服输!” 面对恼羞成怒的李嫣然,叶无道笑眯眯道:“还是说,爱妃觉得意犹未尽,想让朕再亲一次?朕并不介意……” “别!” 李嫣然反应过来,连忙屁股后挪,像只可怜的小白兔一样,躲叶无道远远的。 “刚刚肯定是你运气好,有备而来,接下来换我考你诗词,我不信你能作得出来!” “好!” 叶无道心中暗笑,他脑子里装的可是华夏上下五千年的优秀诗词。 小小爱妃,拿捏! 蓦地。 凤轿突然停下,轿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嫣然!我对你一片痴心,你我本是夫妻,为何你要屡屡拒绝我?” “若不是叶无道横插一脚,你如今早已是我萧北辰的妻子!” 叶无道心头微微一动,这人是萧临渊的二儿子,李居正把李嫣然许配给萧北辰,可昨晚婚礼被他搅黄了,二人没有成功完婚。 这人居然还贼心不死? 敢惦记朕的女人? 很好! 你已有取死之道! 不过叶无道没有急着出手,他倒要看看李嫣然是个什么态度。 李嫣然瞥了叶无道一眼,声音平静如水: “萧公子,请自重,昨夜以前,我与你确有婚约。” “可昨夜之后,我已入宫为后,身受凤册,名字已载入皇家玉牒。” “自此以后,君是臣,我是后,你我之间,再无半分男女之情。” “不!”萧北辰痛心疾首,“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甘!只要你一句话,我今日便带你离开皇宫!谁敢拦,我便杀谁!哪怕那个人是皇帝!” “放肆!” 李嫣然俏脸含煞,声音拔高许多,沉声道: “今日这番话,我便当没有听见。若再有下次,便是辱我,也是辱君。望公子,好自为之。” “不!” 萧北辰听到这话,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自己一片真心,为何被李嫣然无情拒绝? 凭什么! 他可是摄政王之子,权倾天下,哪里是叶无道那个草包皇帝比的了的? 这种滋味,让他浑身抓狂。 他把一切怒气都归咎于叶无道身上,双目通红,大声吼道: “我知道,都怪叶无道那个混蛋才会这样!他毁了我们的婚礼,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啊!你等着,我立刻拧下他的脑袋,我要杀了他!” 话未说完,萧北辰突然发现凤轿被掀起一角,一道身着龙袍的俊秀身影出现在眼前。 萧北辰头皮发麻,他顺着龙袍往上看,目光一寸一寸往上移,一直落到叶无道似笑非笑的脸上。 “听说你想弑君?要杀了朕?” 叶无道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着萧北辰,说道。 萧北辰看到周围都是叶无道的人,尤其是大内高手曹吉,那颗热血上头的脑袋顿时凉了几分,艰难说道:“误会,刚刚都是误会……” “来人!” 叶无道根本懒得听萧北辰解释。 曹吉刚想动手,叶无道却阻止了他:“去把莫惊羽叫来!” “是!” 不一会,锦衣卫总指挥使莫惊羽姗姗来迟。 “陛下,请吩咐!”莫惊羽跪拜伏首。 叶无道一指萧北辰:“此人要弑君,给朕杀了他!” 既然莫惊羽想当墙斗草,那叶无道就让他当不成! 萧临渊爱子如命,倘若莫惊羽杀了萧北辰,双方就再无转圜余地! 莫惊羽露出为难之色:“朕下,这……这其中恐有误会!” 叶无道冷喝一声:“朕亲耳听见!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命令?” “不,不敢。” “那你还不快动手!” 莫惊羽沉默良久,随后重重点头:“是……” 莫惊羽领命,手持绣春刀,一步一步靠近萧北辰。 看到莫惊羽,萧北辰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莫惊羽,你竟然投靠了叶无道,凭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叶无道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无权无势,随时能被替换,可莫惊羽为什么会听他的话? 之前叶无道在朝堂上的种种表现,早已被莫惊羽注意到,选择在叶无道身上下注。 而萧北辰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对于这一幕的发生感到猝不及防!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摄政王的儿子,你杀了我,你也要死!” 萧北辰神色慌乱,他很清楚莫惊羽的分量,这位掌握天下情报的锦衣卫头子背后的能量极为恐怖,若自己被对方杀了,真没地方说理去! 莫惊羽突然停手,看向叶无道,淡淡说道,“陛下确定要这么早动手吗?” 叶无道与摄政王本就是不死不休,双方只是差一个爆发的契机罢了。 莫惊羽这句话是在提醒叶无道,是否要这么早与摄政王彻底摊牌? “这就不劳莫爱卿费心了!”叶无道笑着说道。 摊牌是早晚的事,若能借此把莫惊羽拉到同一条船上,他稳赚不赔! 可怜的萧北辰,刚刚还扬言要杀了叶无道,转瞬就成了两人博弈的棋子,甚至连上牌桌执棋的资格都没有。。 “慢着!” 李嫣然打断了他,“陛下,先前臣妾遭人追杀,此人曾救过臣妾,于臣妾有恩,能否放他一马?” “哦?” 叶无道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嫣然:“你是朕的皇后,你确定要为一个外男向朕求情?”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臣妾今日眼睁睁看着他赴死,却无动于衷,那臣妾这些年读的圣贤书,便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着李嫣然不卑不亢的样子,叶无道心中无奈。 这便是李嫣然,一个看似柔弱,却见谁都不肯低头的奇女子。 他说道:“好!我答应你!” 李嫣然点了点头:“萧北辰,今日之后,你我再无瓜葛,望你多加珍重,日后休要再提往日之事,也莫要……再来寻我。” “是是是!” 萧北辰心中不甘,却还是连连点头,仓皇离去。 莫惊羽亦借口离开。 “陛下,就这么放过他?你不把他……” 曹吉凑了过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叶无道挑眉:“你把朕当什么人了?” “朕一向一言九鼎,怎么可能让你暗中通知莫指挥使去割了那萧北辰的命根子,再狠狠揍他一顿?” 曹吉:“???” 他瞪大眼睛看着叶无道,有点懵逼。 你要是不想报复,能一口气把计划想的那么全? 曹吉犹豫一下,轻声说道: “老奴这就跟莫指挥使喝个酒,再无意中透露此事,想必莫指挥使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无道:“……” 这老太监是什么时候学坏了的? 还有。 他是跟谁学的? 好难猜哦! 第一卷 第12章 小烧货,该你表演了! “该死的叶无道!” “等我回去,告诉父亲,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北辰出了皇城,走进朱雀街,嘴上骂骂咧咧说道。 “等你一死,李嫣然就是我的,到时候我定要把这个婊子压在身下,好好蹂躏!” 虽然这次是被李嫣然所救,但他对李嫣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之心。 恰恰相反。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李嫣然,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 正走着,前方巷口,三个吊儿郎当的汉子慢悠悠横了出来。 一个满脸麻子,一个独眼,一个瘦得像竹竿,三人衣衫破旧,挡住了路。 麻子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位公子,走这么急啊?兄弟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公子借点银子花花。” 萧北辰怒极反笑。 “几个市井泼皮,也敢拦本公子?” 他刚刚在宫里受了一肚子气,曹吉打不过,莫惊羽惹不起,难道连几个地痞无赖也敢骑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 “滚!” 轰! 萧北辰身为暗劲高手,一身实力骤然爆发。 “一群找死的东西!” 话音未落,身形暴起! 一拳直奔麻子脸面门!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一瞬。 麻子脸原本佝偻的身子忽然站直。 仅仅一步,便如鬼魅般避开拳锋。 与此同时,一只粗糙的大手,轻飘飘按在萧北辰肩头。 砰! 一股恐怖劲力轰然炸开。 萧北辰瞳孔骤缩。 "你是化劲高手!" 怎么可能! 这种人物,放在军中至少都是偏将一级! 怎么会窝在街头当混混?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独眼汉已经闪到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 竹竿则抬脚一扫。 咔嚓! 萧北辰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胸口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出。 他满脸骇然:“你们,到底是谁……” 麻子脸蹲在他面前,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脸。 “兄弟,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一记手刀落下。 萧北辰眼前顿时一黑,意识渐渐模糊。 朦朦胧胧间,耳边传来几人的声音。 “大哥,这小子身上的银票不少啊?” “统统带走!” “咦?这小子那玩意怎么那么小啊?小到能拿去干针线活喽!” “如此小,真是稀罕物,割了!回去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萧北辰听到后,直接被气得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乾清宫。 因为被萧北辰一搅黄,和李嫣然赌约的事情只能下次继续。 “陛下,莫指挥使真的愿意动手吗?那可是摄政王啊!”曹吉小心翼翼说道。 “他会的。”叶无道笑道。 其他人不清楚莫惊羽的脾性,但叶无道可是清楚的狠。 这老阴逼,光明正大得罪人的事他不会干,但论背后捅刀子,这老阴逼比谁都狠! 预计这会儿,萧北辰已经人棍分离了。 殿门开启,四名负责守在这里的小太监纷纷跪下: “参见陛下!” “起来吧!” 叶无道扫了一眼,四位皇后依旧被软禁在殿中,只是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四人早已没了昨日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 萧鸾、梁媺、马绾兰脸色微白,嘴唇干裂,连骂人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罗含烟斜倚在龙榻上,那双狐媚眼中,也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听见脚步声,四女齐齐抬头。 萧鸾第一个怒喝。 “叶无道!你敢囚禁我,待我父王大军一到,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梁媺咬牙切齿:“有本事就一直关着本宫!否则等本宫父王回来,第一个砍的就是你的脑袋!” 三女一句接一句,整个大殿骂声不断,叶无道却像没听见一般,慢悠悠走到桌边坐下。 “曹吉,传膳。” “遵旨!” 没多久。 一股浓郁的肉香飘进大殿,御膳一盘盘摆上。 金黄酥脆的烧鸡,刚出锅的红烧肉,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还有一盅鸡汤。 香味在殿内缓缓弥漫,四位皇后原本还能强撑,可闻到香味以后,腹中顿时传来一阵不争气的咕噜声。 叶无道拿起一只鸡腿,吹了吹热气。 “这御膳房水平可以啊,鸡皮烤得金黄酥脆,轻轻一咬,外焦里嫩,肉汁一下子就在嘴里炸开。” 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 筷子刚一碰,那肥瘦相间的肉便轻轻颤动,酱汁浓郁得几乎要滴下来。 “啧,这肉有点肥了,差评!” 四女看着那一桌肉,眼泪忍不住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听听,你讲的是人话么? 她们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别说是肥肉,就算现在给她们一碗稀饭她们也能舔个干净! 萧鸾眼睛都看直了,她大声说道: “叶无道,你现在把本宫好吃好喝供着,再跪下来给本宫道歉,本宫还能在父亲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叶无道斜睨了她一眼:“曹吉,掌嘴!” “是!” 曹吉一巴掌下去,萧鸾右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 “狗奴才,你敢打我?”萧鸾呼吸急促,大怒不已。 “打的就是你!”曹吉还想继续动手。 “慢着。”叶无道叫住了曹吉。 见状,萧鸾笑了,“叶无道,现在道歉,晚了!错过刚刚的机会,现在哪怕你给本宫当狗,本宫也不会原谅你!” 听到这话,叶无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作为穿越者,像萧鸾这种玩意,他见多了。 只能说,普信女,真下头。 “别误会……”叶无道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曹吉,打人就打身体一些私密部位,以后她就算出去了,也不敢向外人说咱们虐待过她。” 曹吉暗暗心惊。 自己这位主子,下手比他还狠! 很快,殿内响起萧鸾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不要……叶无道,饶,饶了我……啊……” 而叶无道看着这一幕,觉得还挺下饭的。 “陛下……” 罗含烟抛了个媚眼,笑道:“能给臣妾吃一口么?” “赏!” 曹吉立刻会意,笑呵呵端着托盘走到罗含烟面前。 “罗皇后,陛下赏你的。” 三女顿时愣住,为什么只有她? 罗含烟也是一怔,随即眨了眨眼,轻轻一笑,“谢陛下。” 她接过饭碗,先是小口尝了一口。 可紧接着,胃里的饥饿彻底压过了矜持,顾不上平日里的仪态,狼吞虎咽起来。 就在这时,叶无道忽然伸手,把饭碗端了回来。 罗含烟动作一僵,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陛下,只要你让臣妾吃上一口,什么姿势臣妾都依你……” 叶无道望着罗含烟风骚迷人的身材,狠狠咽了咽口水。 若是跟这种女人去开房,少于三分钟都不舍得出来,哪怕是猪悟能来了,也好歹把口水沾满全身。 但叶无道对罗含烟另有用处。 他说道:“日后若是有人问起这里情况,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臣妾自是懂得。”罗含烟用身体丰满的部位在叶无道身上蹭了蹭,“臣妾在陛下这里自然是过得极好,吃香的喝辣的,日日苼歌,连床都不想下了呢……” 叶无道浑身一个激灵,这女人特么是野狐狸撒尿——骚气贼大! 正这时。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从殿外跑来: “陛下,不好了,冯昱带着禁军大统领阎世昌来要人了!” 叶无道看向罗含烟:“小烧货,该你表演了!” 罗含烟:“???” 她哪里骚了? 她可纯洁了,刚刚都是表演的,懂? 第一卷 第13章 就算你给朕当狗,朕都嫌脏! “叶无道,限你立刻把萧皇后交出来!” 冯昱在乾清宫外大喊,上百名披坚执锐的禁军甲士立在身后。 为首一人身披玄黑重甲,身形魁梧如山,腰悬虎头战刀,正是禁军大统领——阎世昌。 尽管他们人多势众,却在乾清宫门前三丈外停住,无人敢再向前一步。 这里终究是皇帝寝宫,若贸然闯入,也要惦量一下后果他们能不能承受! 叶无道盯着冯昱,冷声道:“乾清宫乃天子禁地,朕今日倒想看看,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敢带兵围朕寝宫!” 冯昱吓得后退一步,低声道:“误会!末将只是奉命,迎萧皇后回宫。” “放肆!你不过一只看门狗,也敢朝朕狺狺狂吠,信不信朕斩了你!” 冯昱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发怒。 一旁的阎世昌沉声道:“陛下,摄政王对萧皇后的安危很是关心,恳请陛下让末将进去搜查一番,若萧皇后安然无恙,末将这就退去!” 叶无道眼神冷得吓人,他厉声道:“这天下江山都是我叶家的,朕乃是天子,你不过是我叶家豢养的一条狗,也配搜查主人的住所?” 冷笑一声,叶无道继续道:“朕今日就站在这里,你们敢往殿里走一步,朕砍了他!” 阎世昌额头冷汗岑岑,竟被叶无道的气势吓到。 上百禁军,竟无一人敢越殿门半步! 阎世昌抱拳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末将等绝无犯上之意,只是太后娘娘思念儿媳,特命臣等前来请萧皇后过去问安。” 一句话,既保住了禁军颜面,又把责任推到了太后身上。 叶无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到底是统领,说话就是比冯昱圆滑。 就在这时,内殿珠帘轻轻一响,一道婀娜身影缓步走出。 罗含烟先朝叶无道盈盈行了一礼,随后才望向阎世昌。 “阎统领,萧姐姐如今怕是不便见客。” 阎世昌眉头一皱,“为何?” 罗含烟眨了眨眼,神色暧昧: “萧姐姐在床上跟在床下可是判若两人啊,昨夜缠着陛下可是要了一整晚,这会可是连床都下不了。” “阎统领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进去,若是碰到什么不该看到,摄政王可要把某人的眼睛挖了……” 几句话就把阎世昌所有的念头掐灭。 他要是进去,若是什么也没看到还好。 可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凭萧鸾那泼辣的性子,指不定会挖了他的眼睛。 “臣……告退!” “慢着!” 叶无道目光冰冷:“朕的寝宫,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阎世昌眉头一皱:“陛下想如何?” 叶无道看向冯昱,道:“这狗奴才敢直呼朕的名讳,杖责两百!” 听到这道命令,冯昱惊骇欲绝。 杖责两百? 那不是责罚,那踏玛是赐死! 大燕所用刑杖,乃百年铁木所制,粗如婴臂,沉重异常,挥动时带起呼呼风声。 执杖者皆是宫中专司刑罚的力士,每一杖都必须运足臂力,不得留情。 二十杖,可令人皮开肉绽。 五十杖,筋骨欲裂。 百杖之下,鲜有人还能站起。 至于两百杖…… 便是练过横练功夫的武者,也难有活路。 冯昱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双腿竟不自觉发软。 他色厉内茬道:“叶无道,你敢打死我?我背后可是摄政王,你敢?” 叶无道丝毫不为所动,摆手道:“曹吉,通知莫惊羽,动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是!” 曹吉领命。 不一会,裴千户带着大批锦衣卫赶来,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把冯昱扣下。 “阎统领,救我!”冯昱大声求饶。 阎世昌手指紧紧握住刀柄,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莫惊羽站在叶无道这一边了,他需要赶紧回去禀报萧临渊才是。 至于死了一个镇抚使? 这等办事不力的奴才,死了才好! “走!” 不顾哀嚎的冯昱,阎世昌带人撤走。 不一会,殿外响起冯昱的惨叫声。 叶无道走进殿内,笑眯眯看向脸色苍白的萧鸾:“怎么,怕了?” 萧鸾抿着嘴唇,害怕地往后拱了拱。 叶无道挑起萧鸾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现在,还觉得有人能救你吗?” 萧鸾惊慌失措,颤声道:“叶无道,求求你放了我!只要你肯放我,我给你当牛做马,就算你要我伺候你,我也绝无二话!” “就凭你胸前这一两肉?” 叶无道嫌恶地推开她,冷冷道:“就算你给朕当狗,朕都嫌脏!” 他一把搂住罗含烟盈盈一握的柳腰,一双大手探到女儿家的丰盈处,惊得罗含烟娇呼一声。 叶无道笑道:“这才叫女人!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还有女人味,你有啥?” 说话间,叶无道埋在罗含烟的脖胫间,细细品嗅她的芬芳。 望见这一幕,萧鸾震惊地瞪大眼睛。 以前叶无道爱她爱到骨子里,她让往东,叶无道绝不往西。 哪怕有个女人靠近叶无道,叶无道都会向她送礼道歉,自证清白。 可现在……叶无道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人亲热! “不不不!你一定是在找女人气我!” 萧鸾很快就反应过来,叶无道以前对她的痴情绝不是装的,那个骨子里一心只有她的男人与现在的叶无道是同一个! 也就是说,现在叶无道所做的一切,很大可能是在挽回她。 一个男人为了挽回心爱的女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念及此,萧鸾终于扯出一抹笑容道:“叶无道,别装了,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真幼稚!” 闻言,叶无道笑了。 我靠,还真有这种人才。 这种普信女真的没救了。 叶无道一把脱下罗含烟的衣裳,对方露出惊人雪白的香肩。 他把她压在床上。 望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叶无道呼吸逐渐急促:“爱妃,刚刚的表现不错嘛,朕要好好奖励你!” 罗含烟一怔,你管这叫奖励? 你奖励自己还差不多! 她娇躯猛的一抖,颤声道:“陛下,不要,饶了臣妾吧,臣妾今日身体不方便……” “朕一向仰慕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军!” “臣妾今日没吃饭,改日,改日……” “没事,你乖乖躺着不用动……” “陛下,不要……” 第一卷 第14章 普信女,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罗含烟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她的母亲告诉她,身体是女人最大的武器。 她每每搔首弄姿,都能逗得纯情小初男面红耳赤。 她越是大胆,那些男的越是不敢靠近她。 加上她父亲是东平王罗瑾,根本没人敢强迫她。 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叶无道来横的! 她被对方粗鲁地扔在床上,没了往日的妩媚,显得楚楚可怜。 罗含烟并不知道,她这副害怕的模样,恰恰是男人最致命的毒药。 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床上放荡,床下端庄? 罗含烟越是想逃,就越对叶无道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搂着罗含烟盈盈一握的柳腰,叶无道看向萧鸾: “现在,你还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萧鸾看着两人亲热的样子,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妒嫉心冲昏了头脑。 叶无道明明是她的狗,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亲热? 她感到很委屈,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我不信……!” 她厉声说道:“除非你真的跟她发生关系,否则我不信!” 叶无道:“……” 呸! 虾头女! 他看着怀里的罗含烟:“你们女人都这么奇葩么?” 罗含烟扭头看向萧鸾:“贱人!你脑子被驴踢了,别来祸害我!陛下,此女脑子不清醒,你别当回事……” 叶无道一脸诚恳地说道:“不行!朕这人一向很较真,今日朕必须证明!” 罗含烟:“(【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你证你的清白,别扯上我啊! 罗含烟害羞极了,想要找其他借口拒绝叶无道的求欢,可叶无道哪会给她机会,像头饿狼扑了上来! 乾清宫外的空地上。 “砰砰砰!” 冯昱像一头死猪,被死死按在长凳上。 两名负责行刑的锦衣卫是明劲修为,打人那叫一个狠,每一杖下去,都使上了吃奶的力气! “啊啊啊……痛……轻点……不要啊……” 冯昱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裤子早被打烂了,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双目圆瞪,死死瞪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他受苦被打,而叶无道那个废物却在享受人间极乐? 这种极大的不公平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叶无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日后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啊啊啊!轻点……不要啊!” 听着殿外的惨叫声,罗含烟本能地身体一颤。 “陛下,你以后会这么对臣妾吗?” 叶无道笑了:“怎么会,你长得这么好看,朕怎么舍得打你?” “那万一臣妾有一天背叛你了呢?” “那朕保证……” “保证不打臣妾?” “保证你比他惨十倍百倍!” 罗含烟:“……” 听着叶无道的话,罗含烟心里渐渐归于沉寂。 叶无道的狠辣手段她算是见识到了,哪怕是对待美女也丝毫不手下留情。 母亲告诉她。 女人最大的武器是身体,最大的资本也是身体。 可眼下,她都把身体给叶无道,这可肿么办啊! 半个时辰后。 叶无道心满意足地穿起衣服。 看着床单上的那抹嫣红,他笑眯眯对罗含烟说道:“想不到你是嘴强王者,嘴上说的厉害,真到实践,怂的比谁都快。” 罗含烟脸红如血,羞羞??地拉过被子,掩住春光:“登徒子!” 叶无道笑着望向萧鸾:“喂!普信女,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萧鸾瞪大眼睛,似是不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叶,叶无道,没想到,你竟然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竟干出这种事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叶无道:“……” 这女的没救了,埋了吧! ………… 同一时间,镇国王府。 “是谁!究竟是谁割了我儿的命根子,我要他死!” 萧临渊仰天长啸,目眦欲裂。 “大人,二世子是在见完叶无道之后才遭埋伏,我怀疑是叶无道动的手!” “叶无道,你!找!死!” 萧临渊眼睛一片通红,“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敢动我儿子!” “去,通知天下第一庄动手,这次我要叶无道的项上人头!” 司马昌眉头一皱:“大人,此事是否需要从长计议?咱们贸然动手,一旦事情败露,我们必遭其他权臣群起而攻之!” 如果放在一天前,有南凌王的兵权相助,他们镇国王府大可高枕无忧。 可被叶无道这么一搅和,两家再无和好可能。 现在萧临渊手上所能动用的只有三万禁军! “我不管,我要他死!”萧临渊呼吸急促,眼中燃着怒火,“通知谢无妄,让事情做的隐密点!” 闻言,司马昌悠悠一叹:“是……” 不多时。 房间内走出一名背着医箱,头发灰白的老头。 见状,萧临渊立刻迎了上去:“薛御医,我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薛增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王爷,老夫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萧临渊心中一沉,“先说坏消息!” 薛增寿轻叹一声,“令公子伤得极重,经脉虽无大碍,可……命根受创严重,日后恐怕……子嗣艰难。” 轰—— 萧临渊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他的二儿子,居然绝嗣了? 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叶无道!本王与你,不共戴天!” 一旁的司马昌也是脸色剧变。 “那……好消息呢?” 薛增寿神情有些古怪,轻咳了一声。 “王爷,还请节哀,不过……老夫查看世子伤口时发现,那贼人下刀虽然狠,却似乎……留了几分。” 萧临渊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薛增寿干笑两声,“令公子……天赋异禀,咳……是短了些,细了些。” “也正因过于微小,那贼人一刀下去,并未完全切没,还剩了一茬。”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司马昌嘴角微微抽搐。 因为太小,割不全,这也能算好消息? 如果叶无道看到这一幕,非得问一句: 这特么究竟得是多小啊? 是不是要用显微镜才能找的到? 萧临渊沉默了许久,忽然一掌拍碎身旁的茶案。 “查!” “给本王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下刀的人找出来!” “本王要将他凌迟处死!” 第一卷 第15章 你又算什么东西? 翌日,罗含烟从梦中悠悠醒来。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到一个假风骚,碰到一个真色狼,然后贞操莫名其妙被夺走了。 醒来一看,天塌了! 梦是真的! “醒了?” 叶无道笑眯眯看着她:“爱妃今日甚是妖娆啊!” 罗含烟拉过被子,遮住无限美好的风光。 “陛下,你会对臣妾负责的吧?” 叶无道笑着将她揽入怀里:“朕不仅想负责,还想天天负责,怎么办?” 罗含烟想到昨日的疯狂,俏脸一红:“陛下这么能折腾,臣妾身子骨可遭不住。” “那不打紧,人都是逼出来的,你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罗含烟:“……” 她严重怀疑叶无道在开车,可她没有证据。 调戏一把罗含烟后,叶无道神清气爽地起身。 待宫女伺候他沐浴更衣后,走出了乾清宫。 宫外下着大雪,却有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在雪地里甚是扎眼。 昨日负责行刑的锦衣卫走过来,恭敬说道:“启禀陛下,冯昱行刑完毕,属下打了150杖时此人已断气,但属下谨记陛下属托,又补了50杖,确保此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叶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曹吉,大赏!” 两名锦衣卫拿着赏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而这段对话,罗含烟在殿内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说叶无道是废材皇帝吗? 怎么一位禁军镇抚使就这么死了,其他人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想到昨日叶无道说,她倘若背叛,会比这惨百倍千倍,不由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叶无道尚未得势,就已经如此恐怖。” “倘若他真有一天夺回所有权柄,想必会清算所有对付过他的势力!”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将此事告诉父亲!” 罗含烟冲暗处唤了一声: “小蝉!” 话毕,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少女突兀出现在罗含烟身后: “小姐,要离开这里吗?” 罗含烟摇了摇头:“我只有留在宫中,才能为父亲创造最大的价值。把这封信交给父亲,告诉他,不要小瞧叶无道,让他早作准备。” “是!” 少女接过信,身影缓缓在黑暗中消失…… ………… 御书房。 叶无道望着空空如也的龙案,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 奏折呢? “朕当这个皇帝,连一本奏折都没有?” 这还怎么掌管国家大事啊? 曹吉抱着拂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躬身说道: “回陛下,自先帝病重以后,天下政务,便已不再送入御书房。” 叶无道眯眼,“什么意思?” 曹吉低着头,不敢抬眼。 “各州府奏折,每日先送通政司,通政司整理之后,径直送往内阁。内阁九位阁臣票拟批阅,商议国策,再交由司礼房誊录,之后便直接发往六部执行。” 叶无道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朕这个皇帝彻底被架空了,连批阅奏折的权力都没有?” 曹吉额头已经满是冷汗,却不敢否认。 叶无道攥紧拳头。 他有想过原主这个傀儡皇帝当的有多窝囊,可没想到会这么窝囊! 权力彻底被权臣架空,整个朝廷,自上而下,早已形成了一套没有皇帝也能正常运转的体系。 皇帝唯一的作用,便是坐在龙椅上,告诉天下人——大燕还有皇帝。 至于皇帝是谁,根本没人关心。 叶无道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那朕之前每天早朝以后,都做什么?” 曹吉一愣。 “回陛下……以前都是回后宫,听曲,赏舞,斗蛐蛐。” 叶无道:“……” 好家伙。 古代纨绔三件套,凑齐了! 他转头看向曹吉:“告诉朕,现在奏折都放在哪里?” 曹吉犹豫片刻,低声道: “在文渊阁,九位阁臣轮值审阅,所有奏折,未经内阁点头,不得擅自批阅。” 叶无道冷笑一声:“内阁算什么东西?既然他们不给朕送来,朕便亲自去取!” ………… 文渊阁。 这里十余张紫檀长案依次排开,堆满了来自天下各州府的奏折、边关军报、税赋账册。 李居正等人正埋头批阅奏折,在众人之间,却隐隐以一名青年文官为中心。 此人不过三十出头,一袭深紫官袍,眉眼狭长,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阴柔。 他便是内阁大学士——姜淮尚,也是摄政王萧临渊一手扶持起来的心腹。 户部尚书吴庆勋,放下手中奏折,笑着拱了拱手。 “姜大人,昨夜那位陛下闹得满城风雨,本官原以为今日朝堂会出什么大乱子,如今看来,不过雷声大,雨点小。” 姜淮尚放下奏折,笑了:“到底还是年轻,杀了一个御史大夫,便以为自己夺回了皇权,殊不知,真正的权柄,从来不在那柄天子剑上。” “诸位看看,今日天下各州,共计三百八十三份奏章,可曾有一本送去御书房?” 众人闻言,不禁相视而笑。 姜淮尚嘴角扬起一抹轻蔑。 “一个连奏折都看不到的人,也配称皇帝?” 他轻轻拍了拍桌案上的奏章。 “天下权柄,不在乾清宫,而在文渊阁。” “陛下若老老实实当个吉祥物,摄政王或许还能让他多活几年,若还想着夺权……那便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话音刚落。 文渊阁外,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哦?姜爱卿好大的口气!朕倒想知道,朕这个皇帝……什么时候连看奏折,都要经过你的允许了?” 不等姜淮尚作出反应,叶无道已经大步走进文渊阁。 一众内阁大臣纷纷跪地: “参见陛下!” 叶无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姜淮尚,他没说免礼,对方只能跪在地上。 叶无道淡淡说道:“姜爱卿,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这……恐怕不好吧?” 姜淮尚额头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看不起叶无道是真,可现在的叶无道像个疯批一样,逮谁都咬一口,他可不想跟这疯子一般见识。 “什么叫【不好】?” 叶无道蹲下来,用手拍着姜淮尚的脸,每拍一下就蹦出一个字,“你、他、妈、听、不、懂?” 强烈的屈辱感涌进姜淮尚脑袋,他沉声道:“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 叶无道冷笑一声,突然抬腿一脚就踹在了姜淮尚脸上。 这一脚用力极大,直接把姜淮尚踹了个人仰马翻。 “唉哟!” 姜淮尚惨叫一声,鼻子被挨了这一下,当场就血流如注。 他呼吸急促,眼中蕴含着怒火:“叶无道,我可是内阁大臣,你敢动我?” 叶无道把脸凑过去,冷笑道:“朕乃天子,你妄议天子,搬弄是非,朕今天就算是把你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怎么,不服?来打我塞……” 看着叶无道极其欠揍的模样,姜淮尚目光无比怨毒。 他竖起眉毛大怒:“陛下龙体尊贵,臣自然是不敢打陛下,可臣乃是摄政王亲信,臣的命不重要,可若陛下杀了臣,总要给摄政王一个交代吧?” “我胶带你麻痹!” 叶无道当即又踹了一脚,冷声道:“还敢拿摄政王压朕?他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朕,朕诛你九族信不信!” 话说完,叶无道眼睛一眯,知道自己今日必须杀鸡儆猴,否则他的御书房永远别想见到奏折。 “来人,此人威胁天子,狂悖无君,给朕拉下去,砍了!” 第一卷 第16章 暗杀! 叶无道一句话,终于让姜淮尚知道什么叫: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本以为叶无道会跟他玩政治平衡的游戏。 哪曾想,叶无道根本不和你瞎逼逼,直接物理消灭,图个人间清静。 姜淮尚表情惊恐到了极致,也不管平时处处针对李居正,立刻大声求饶道: “李阁老,救救我啊!” 李居正也没想到叶无道这么狠辣决绝,一见面就要杀人。 他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人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人,国家就彻底乱套了。” 闻言。 叶无道笑了:“李阁老,你也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朕问你,按大燕祖制,天下奏章,是不是应当先呈御前,由天子御览,再交内阁票拟?” 李居正脸色微变:“……是。” “声音太小,朕没听见。” 李居正只能拔高声音,“按祖制,奏章当先呈御前。” 叶无道目光骤然一冷,“既如此,朕今日御书房空无一物,而天下奏章,却堆满了文渊阁。李阁老,你告诉朕,到底是谁,坏了规矩?” 一句话,把李居正怼得哑口无言。 叶无道冷冷扫视众人。 “内阁票拟,本是辅佐天子,如今却敢截留奏章,欺上蔽下,视君如无物,姜淮尚更公然宣称,天下权柄不在乾清宫,而在文渊阁。” “这是僭越!是侵夺皇权!是欺君!” “李阁老,现在,你还觉得,朕不该杀他吗?” 李居正满头大汗。 这口才,不去考状元可惜了。 叶无道扭头看向曹吉:“耳朵聋了吗?难道要朕亲自动手?” 曹吉闻言,连忙吩咐手下把姜淮尚拖出去。 姜淮尚彻底慌了,脸上鼻血横流,平时里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同事,却一个神色漠然,丝毫不关心他的死活。 他不禁大声喊道:“叶无道,不,陛下,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叶无道笑了:“不,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自己知道自己要死了。” 姜淮尚涕泪横流:“我愿意臣服于你!” “慢着!” 叶无道打断了曹吉,姜淮尚如蒙大赦:“谢谢,谢谢陛下手下留情。” “你误会了。” 叶无道冲曹吉说道:“回头你叫上几个锦衣卫,让莫惊羽的人动手。” 曹吉嘴角扯了扯。 这莫惊羽投靠陛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黑锅倒是一口接一口,活是一件没少干,骂名是一点没落着。 还有这姜淮尚,你惹谁不好呢?偏偏惹这个煞星! 很快,姜淮尚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一众还跪在地上的阁老一个个战战兢兢,他们亲眼见证内阁最大的红人姜淮尚,前一秒还风光无比,后一秒就身首分离。 此刻众人风声鹤唳,不敢说话。 叶无道淡淡道:“现在,朕是否有资格批阅奏折?” “有有有!太有了!” 众人忙不迭应下。 姜淮尚就是前车之鉴,这个时候谁还敢触叶无道的霉头? “朕有那么可怕吗?” 叶无道腼腆一笑,“其实朕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只要诸位爱卿乖乖听话,朕一般……一天也杀不了几个人。” 众人:“……” 你要不听听,你讲的是人话么? ………… 镇国王府。 “该死的叶无道!我的人你也敢动!” 萧临渊气得上蹿下跳,“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叶无道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连他安插在内阁的人都敢动! “大人!”司马昌拱了拱手,“叶无道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他现在无权无势都敢杀你的人,等他日后掌权还了得?” “你的意思是……?” 司马昌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宜早不宜迟,趁早解决这个后患。” 萧临渊点了点头,连他这位向来稳健的幕僚都说出这番话,看来是真被叶无道逼急了。 叶无道下了一手好棋,令他与南凌王关系决裂,令他失了大半兵权。 在朝堂上当众斩杀李崇德,令他失去了传声筒。 如今更是杀了姜淮尚,直接把他的政治话语权砍了一半! 叶无道如此狂妄,再不杀不足以立威! 萧临渊眼神发狠:“通知谢无妄马上动手!” “不惜一切代价,今晚,我要看到叶无道的项上人头!” 司马昌抚掌大笑:“善!是该让那个废物皇帝知道大人的厉害!” ………… 金水桥。 叶无道坐着九龙辇,曹吉在一旁禀报道: “陛下,李首辅已经差人将奏折送到御书房了,但……” “但是什么?” 曹吉面露为难之色:“李首辅送来的奏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 “河东府王寡妇戴贞节锁,守节六十载,请朝廷赐贞节牌坊。” “顺天府某富商花重金迎娶花魁,洞房之夜发现对方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舅舅假扮,请朝廷裁决。” “江南一富商举报自家岳父好龙阳,每日与三十余男戏子同榻而眠,请朝廷主持公道。” “……” 叶无道闻言,瞪大眼睛:“夺少?你说夺少?三十个男戏子……那人忙得过来吗?” 曹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说他是主动的一方?” 叶无道:“……” 看来,是他小瞧了古人的奔放程度。 李居正不愧是老狐狸,对方送来奏折,却不全送。 这些家长里短的奏折,倘若他不批,就是懒政。 若认真批了,耗上一整天,也不过给几个寡妇立牌坊,替几户人家断官司。 这便是李居正的厉害之处。 他不明着抗旨,却能让你忙,让你累,无法左右朝堂的局势。 曹吉:“陛下,要不要老奴亲自去一趟?” “不用!”叶无道淡淡一笑,“朕有个更合适的人选!” 他要让李嫣然去,让他们爷孙俩去斗! 叶无道就不信李居正会不给他孙女奏折! 咻! 一道利箭射来! 曹吉眼疾手快,抓住箭矢: “大胆!何人胆敢行刺陛下!” “抓刺客!”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轰! 脚下的青石桥面突然炸裂。 碎石飞溅。 十几道黑影,竟从金水桥下方冲天而起! 他们早已藏匿多时。 有人藏于桥洞,有人伏于宫墙,有人潜伏在假山之后。 这一刻,所有人同时暴起! 杀气冲霄! 目标,直指叶无道! 第一卷 第17章 是谁告诉你,朕今日只请了一位宗师境的高手 “杀!” 一声低喝。 十余名黑衣刺客如同鬼魅般扑杀而来。 寒光交错,刀锋直指九龙辇上的叶无道! “护驾!” 曹吉怒喝。 然而。 抬轿的四名轿夫,原本看起来只是普通侍卫的几人,瞬间爆发出恐怖气息。 四人同时踏地,青石地面寸寸皲裂,化劲高手的气息轰然爆发! “陛下勿惊!” 其中一人低喝,手掌拍出,一道掌风席卷而过,冲在最前方的一名刺客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宫墙之上,鲜血狂喷。 叶无道眼神微眯。 “有意思。” 他早知道皇宫里面高手无数,但没想到,自己身边几个不起眼的轿夫,竟然都是化劲高手。 难怪历代皇帝出行,哪怕看似简单,也从不缺少护卫。 就在此时。 嗖! 嗖! 嗖! 破空声再次响起。 远处宫墙之上。 十余名黑衣人鬼魅般出现,同时拉弓。 箭雨倾泻而下。 “保护陛下!” 曹吉脸色一变。 他一步踏出,挡在叶无道身前,袖袍猛然一甩。 叮叮叮! 数十支箭矢竟被他的内力全部震飞。 “陛下,此地危险!” 曹吉沉声道,“咱中了埋伏,随老奴走!” 话音落下。 他一把抓住叶无道,朝后宫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金水桥上已经彻底化作修罗场。 刀光……剑影……鲜血……惨叫…… 十名刺客皆是死士,招招搏命,根本没有活着离开的打算。 曹吉带着叶无道一退疾跑,转眼就跑出百米,正当他们以为安全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 “曹公公风采不减当年啊……” 曹吉脚步一顿。 前方。 一名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 他蒙着面,双眸透露出的气息却如山岳般沉重。 宗师境高手! 曹吉瞳孔微缩。 “咱家这张老脸,今日算是长见识了,堂堂宗师,什么时候也替人做起了杀手?” 中年男人淡淡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有人出价,自然有人取命。” 曹吉冷笑:“看来,今夜有人为了陛下这条命,可是下了不小的本钱啊。”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之后,大燕便没有这个皇帝了。” 下一刻。 两人几乎快的只剩残影,消失于原地。 轰! 两股恐怖力量狠狠撞击,气浪翻卷。 曹吉一声大喝:“陛下快走!” “你们……都走不了!” 一道留着长辫的灰色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曹吉身后。 “噗!” 曹吉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是天下第一庄的……谢无命?” “你知道的太多了,去死吧!” 后方陷入乱战,叶无道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跑得远远的。 按理说,皇宫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可今日。 周围空空荡荡,别说禁军了,就连宫女太监都没有。 “该死!萧临渊那个老匹夫,给朕记着!” 叶无道一个拐角,正面撞上一个留着长辫的灰色身影。 谢无命笑道:“叶无道,你的死期到了!” 叶无道丝毫不惧,淡淡回应:“天下第一庄也敢插手朝堂,你就不怕朕率兵将你们推平?” “你都要死了,还敢威胁我,真不知道你是蠢呢,还是打算临死反扑?” 叶无道不退反应,露出自己的胸膛,大声说道:“来!往这里捅,捅死算我的!” “叶无道!!!” 谢无命眼中惊疑不定! 谁人不知叶无道终日纨绔,是个连明劲都未踏入的废物。 可对方敢这么说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真让人难以理解。 让谢无命设身处地思考,换作是他,面对实力远远高于自己的敌人,还能这么淡定吗? 或者说,这一切只是叶无道在虚张声势,等待援兵? 几个呼吸间,谢无命心中闪过数百个念头。 皇城藏龙卧虎,不乏有一些隐藏高手。 可那又如何呢? 他可是宗师境高手! 就算在天下第一庄里面,除了他哥谢无妄打不过之外,其余人都不是他的一招之敌! “管你有什么底牌,在我面前,都得死!” 谢无命不再纠结,周身真元滚动,一步踏出! 一双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叶无道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落实,叶无道必遭开瓢身亡! “死?朕为什么要死?” 身处绝境,叶无道眼中忽然闪过一道诡谲的光。 谢无命一怔,下一刻,一道寒光从天而降,直取他的后心! 谢无命大惊失色! 此人能偷袭到他,实力绝不在宗师之下! 叶无道身边什么时候有一位宗师境高手? “噗嗤!” 剑锋入肉,鲜血溅起三丈高! 谢无命如遭重击,脸色惊骇欲绝! 若不是他凭借本能,生生将身体偏移三寸,这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 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从宫墙之上飘然而落。 她身姿窈窕,戴着白色面纱,迎风而立,衣袂随风猎猎作响,黑发在风中飘舞,宛如天上仙女一般不可侵犯! 谢无命望着对方,目眦欲裂:“你……究竟是谁?” 叶无道笑着说道:“那个啥?谢无命是吧,如果朕估计不错的话,今日是你的死期!” 谢无命眯起双眼,眼中阴芒闪烁:“哼!狗皇帝,就算你请了一位宗师境高手,那又如何?这皇宫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凭你还想留住我?” 是的。 宗师境高手的实力难以想象,的确不是普通兵力能够阻挡的。 谢无命不愧是天下第一庄仅次于谢无妄的恐怖战力。 今日对方派出两名宗师境的高手,的确胜算很大。 但叶无道岂会没算到这一步? 下一刻,叶无道轻笑一声:“谢无命啊,是谁告诉你,朕今日只请了一位宗师境的高手?你似乎忘记了一个人呢?” 谢无命听了这话,瞳孔猛地一缩,意识到了什么。 他顺着叶无道的目光望去,于是他看到皇宫屋檐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头戴紫金梁冠,腰束九龙纹玉带,身着紫金九蟒飞鱼服的中年人。 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谢无命面前,其实力至少是宗师境往上! 谢无命张口欲言,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莫惊羽表情淡漠: “谢无命,这么多年过去,你哥身上那一刀好的没?” 第一卷 第18章 《阴阳交乐赋》 一天前。 “陛下,微臣得到情报,摄政王欲派人暗杀你。” 当听到莫惊羽的报告时,叶无道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老阴逼,想借我的手去对付萧临渊?没门!” 就在叶无道不把这个消息放在心上的时候,他得到谢冰玉的传信: “萧临渊命我父亲派人杀你,此次天下第一庄出动的人选是我二叔谢无命,联合烟雨楼金牌杀手【血手鬼屠】,二人皆是宗师境高手,你小心点。” 叶无道怔住了。 好家伙。 上来就给他搞个大的。 他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值得两位宗师亲自出手么? “好好好,天下第一庄、烟雨楼,你们给朕等着,总有一天朕要灭了你们!” 作为一名从心主义者、国家一级逃跑运动员、诺贝尔猥琐发育奖终身候选人,叶无道当场决定——先活下来再说! 于是他联系了莫惊羽,让他暗中出手。 就这,他还觉得不保险,莫惊羽那个老六,指不定会等到他死了,再出来收一波渔翁之利。 果不其然,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是谢冰玉出的手。 莫惊羽是大宗师,凭他的身手还救不了叶无道吗? 错! 这狗东西就是想他死! 叶无道淡淡说道:“莫爱卿,朕命令你生擒此人!” 莫惊羽不为所动,目光反而在谢冰玉身上来回扫视,笑道:“这位义士好身手,不知师出何门?” 谢冰玉冷哼一声,不言语。 谢无命看了几眼谢冰玉,道:“阁下好生熟悉,我们之前是否见过?” 谢冰玉依旧不语。 叶无道冷笑一声:“看来莫爱卿今日是想叙旧,放走谢无命,好卖天下第一庄一个面子?” “陛下!微臣绝无此意!” 叶无道暴喝:“那还不快动手!” 莫惊羽悠悠一叹,看向谢无命,淡淡道:“昔日,无妄兄与我相约,于天剑山决一死战,怎奈无妄兄落败之后,背信弃逃。 今日,便由你替你哥偿这一命罢!” 谢无命惊恐欲绝,慌忙退后: “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庄内二把手,我还有价值,我还……” 话音未落。 叶无道甚至没有看清莫惊羽是什么时候拔的刀。 只看见眼前寒光一闪。 下一刻。 莫惊羽已经站在谢无命身后,缓缓将绣春刀收入刀鞘。 “锵——” 直到归鞘之声响起,谢无命才僵在原地。 他呆呆低头。 噗嗤—— 一道血线,自他左肩一直蔓延至右腹。 下一刻,整个人鲜血狂喷,胸前出现一道几乎将身体劈开的巨大刀痕,连森白肋骨都清晰可见。 刀势未绝。 背后的衣袍也轰然炸开,鲜血自前胸后背同时喷射而出。 血雾漫天。 叶无道站得极近,滚烫的鲜血溅出,像是开水不小心溅到了脸上,很滚烫。 他抹了一把,粘糊糊的,还带着点腥热。 莫惊羽收刀抱拳。 “陛下,微臣告退。” 说完,转身离去。 叶无道怔住。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力量吗? 倘若对方这一刀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这血肉凡胎,恐怕轻易之间就被切碎杀死! 他本以为有了权力,就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可脸上粘稠的鲜血告诉他,光有权力还不够,还要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实力! 大燕帝国的皇权斗争,才刚刚开始。 今日的刺杀,只是政治绞肉机厮杀的帷幕。 倘若他没有自保之力,今日能躲过刺杀,那以后呢? 强烈的危机感使叶无道紧紧攥着紧头,口干舌燥。 他望着倒在地上的谢无命,忽然开口: “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救活!” ………… 锦衣卫指挥司,院内梧桐沙沙作响。 莫惊羽刚推门而入,一道娇小身影便蹦蹦跳跳扑了过来。 “爹爹!” 少女一袭鹅黄色裙裳,梳着双丫髻,眼睛弯成月牙。 正是叶无道的八皇后——莫昭昭。 她绕着莫惊羽转了一圈,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咦?” “爹爹身上又有血腥味,今天又杀人啦?” 莫惊羽失笑,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鼻子倒挺灵。” 莫昭昭嘿嘿一笑,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当然啦!” “整个锦衣卫,就属爹爹杀人最多。” 说着,她忽然压低声音。 “我听说今天皇宫有人刺杀那个废物皇帝?” “是不是爹爹救了他?” “要不是爹爹,他今天可就死翘翘啦。” 莫惊羽脱下披风,递给侍从。 他轻轻摇头。 “昭昭,你觉得,一个敢拿四位皇后做人质,一个敢当朝斩御史,一个敢杀内阁大臣,一个只花两天就把摄政王逼得狗急跳墙的人……会是废物?” 莫昭昭鼓起腮帮子。 “可他不会武功呀。” 莫惊羽笑了。 “狼王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咬人?真正的狼王只需要知道,该放哪条狗出去咬。” 莫昭昭愣了愣:“爹爹的意思是……” 莫惊羽望着窗外夜色,声音平静。 “今日,就算我不出手,他也死不了,那小子根本不信任我,自己给自己留了后手。” 说完,他忽然笑了一声。 “昭昭,以后见了陛下,收敛点,别哪天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银子。” 莫昭昭:“???” 她气鼓鼓跺脚。 “爹爹!我哪有那么笨啦!就他那点手段,本小姐轻轻松松就能拿捏他啦……” 莫惊羽闻言,无奈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瓜…… 蓦地,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 叶无道好像已经把赵敏、罗含烟给霍霍了。 糟糕! 他闺女又漂亮又可爱,不会被那头不要脸的死猪给拱了? ………… 静心宫。 “老婆贴贴……” “老婆,你就告诉朕嘛,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朕快速提升实力的?” “老婆,别不理我嘛……” 自从见识了莫惊羽那惊艳的一刀后,叶无道就决定奋发图强,修炼武道。 谢冰玉眉头微皱。 “不要乱叫,我们还未……” “好好好。” 叶无道连忙改口。 “你就告诉朕,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朕快速提升实力?” 谢冰玉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 叶无道:“……” 那么绝情的么? 谢冰玉面无表情地说道: “武道一途,没有捷径,天下武者,无不是十年磨剑,百年求道,想一日登天,不过痴人说梦。” 叶无道仍不死心,“朕从现在开始练,来得及吗?” 谢冰玉沉默片刻,“来不及,武道筑基,最重要的是根骨,孩童三岁开始锻炼筋骨,六岁淬炼气血,十二岁之后,才正式踏入武道。十五岁之前,若能踏入明劲,便算天资不错。二十岁之前,若能达到暗劲,已是天才。” “而你……” 她看向叶无道。 “十八岁,筋骨未曾锤炼,经脉未经打磨,现在开始修炼,最多也只能达到普通武者层次。” 叶无道摸了摸鼻子。 “意思就是……朕没救了?” 谢冰玉摇头。 “倒不是没救,只是成就有限,你若想成为宗师,几乎不可能。” 叶无道眼睛一亮。 他倒不是想要变得有多强,只是如今朝堂局势波诡云谲,倘若他自身没有足够的自保实力,下次遭遇暗杀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于是。 接下来,叶无道就对谢冰玉开启死缠烂打模式。 包括但不限于: “老婆,亲亲……” “老婆,么么哒……” “老婆……” 跟自己的老婆撒娇嘛,不寒碜! 谢冰玉被不要脸的叶无道缠得实在受不了,拿出一本发黄的古籍。 封面上写着五个字: 《阴阳交乐赋》。 第一卷 第19章 起兵政变 《阴阳交乐赋》: 天地未判,一炁混成;阴阳既分,万物乃生。 人禀天地之灵,得一炁而立命;男秉纯阳,女怀至阴。阳得阴而生,阴得阳而化,此乾坤交泰之理,亦大道流行之机。 精者,身之本也;炁者,神之母也。 世人炼炁,多采日月山川,以养丹田;上士闭关,吐纳导引,以炼真元;然天地广大,人寿有限,终究难夺造化之权。 故有异人反参房中之术,逆推龙虎之机,以人为鼎,以身为炉,以阴阳为薪火,以交感为丹法,欲夺彼之元阴,补己之真阳,窃天地未判之一炁,是谓——《阴阳交乐赋》。 简单来说,《阴阳交乐赋》是一门魔功。 历史上,修炼此功的七十余人中,无一人善终。 有的人终日纵情声色,道心崩塌,最后精血亏空而死。 有的为寻找更强的双修对象,不惜巧取豪夺,最终被各方宗门联手围杀。 还有的与女人那啥的时候,遭女人暗算,死于女人的肚皮之上。 叶无道翻到后面一页,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 “昔有魔君柳千绝,御女三千,自谓天下无敌。后遭群芳反噬,百女同诛,其身裂于万剑之下……后世戒之!” 又翻一页。 “有狂生韩忘川,强修此法,昼夜求欢,不辨亲疏。三年之后,神魂错乱,见母亦作鼎炉,遂为天下所弃。” 叶无道眼珠子瞪得滚圆:“我去,这功法这么邪门?” 谢冰玉瞥了他一眼:“建议你还是别练了,这门邪功虽然能改善你的资质,加快修炼速度,但会侵蚀你的心智,他日必遭反噬!” 叶无道默默收起《阴阳交乐赋》,笑眯眯说道:“身为新世纪大好青年,朕要恪守底线,绝不能犯错!” 谢冰玉看着他,说道:“你能忍住诱惑,这等定力已是不错。” 叶无道坚定道:“朕最见不得这种邪功流传出去,为祸人间!” 谢冰玉问道:“所以你是想把这功法埋起来还是烧掉?” “不,朕决定先练练!” “……” ………… 镇国王府。 “父亲!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自从得知自己的命根子没了,萧北辰终日消沉,不思饭食。 “辰儿,你放心,这一次,为父派出两名宗师境,那叶无道再劫难逃!” 萧临渊安抚着儿子,一脸痛心疾首。 萧北辰眼睛一亮:“父亲,真的有把握吗?” “千真万确!今日过后,皇宫是该换一位主人了!” 萧北辰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 “哈哈哈哈!叶无道!你敢跟我抢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脸色狰狞,怨毒无比。 “一个废物皇帝,一个被人扶上去的傀儡,也配染指嫣然?” “等你死了,本公子定要亲眼看着你的尸体挂在午门示众!” 一旁的幕僚司马昌提醒道:“大人,叶无道一死,皇宫必乱,我们需要提前布局,稳定好局势!” “无妨!”萧临渊自信道,“禁军掌控在我手中,谁都翻不起浪花来!” 蓦地。 一名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撞进厅堂。 萧临渊瞳孔一缩:“血手鬼屠,你受伤了?任务完成了没?” 血手鬼屠面色阴冷:“该死,你们竟提供假情报,我烟雨楼这笔帐记下了!” “什么回事?”众人一脸懵。 两位宗师出马,对付叶无道一个普通人,这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么? 血手鬼屠怒骂:“莫惊羽站到了叶无道这一边!并且,除了曹吉之外,暗中还有一位宗师保护叶无道!” “不可能!” 萧临渊更加震惊:“莫惊羽这狗杂碎说好了会卖我几分薄面!整个皇城除了曹吉外,还能有什么宗师?你莫不是在搪塞我?” 血手鬼屠神色冰冷:“信不信由你!那叶无道心机深沉,谢无命应该是死了,这次行动失败,我烟雨楼不奉陪了,告辞!” 望着血手鬼屠离开的背影,众人皆目露震惊之色。 天下第一庄二庄主。 宗师高手。 竟然死了? 萧北辰满脸不可置信。 萧临渊闭上眼睛,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怎么可能?叶无道是哪请来的宗师境高手?” “他到底是怎么说服莫惊羽这狗杂碎,难道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萧临渊越想越心惊,眼中杀机越来越重。 “这才短短几天啊,他就砍了我左膀右臂,连刺杀都奈何不了他,莫惊羽更是被他招揽过去。” “再这样下去,王府危矣!” 萧临渊意识到,叶无道起势了! 叶无道每一步都踩在他的意料之外。 起初不过是一点火星。 可如今……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已有燎原之相。 若再任其成长,大燕朝堂……恐怕真要变天了。 良久。 萧临渊缓缓睁开眼睛。 “通知阎世昌,七日后,起兵政变吧……” ………… 李居正家,书房。 叶无道遇刺的消息,像一道风,席卷整个玉京城! 李遇春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 “爷爷!叶无道遭遇刺杀,但活下来!是摄政王动的手!” 李居正老脸凝重,一言不发。 “爷爷,怎么了?叶无道没有遇害,这不是好事吗?”李遇春一脸不解。 李居正摇了摇头:“当初先皇惨死,国家风雨飘摇,是三朝老臣长孙元培出面斡旋,这才避免了大燕内乱,有了现在的局面。 但现在叶无道做的太过了,萧临渊狗急跳墙,这次刺杀不成,下次恐怕要起兵政变了。” 李遇春脸色狂变:“这……这他怎么敢的?” “没有什么不敢的,你别忘了先皇是怎么死的?” 书房里陷入长长的安静。 “罢了……” 李居正淡淡道,“你连夜去趟河东府,务必请长孙元培再次出山!” “是!爷爷!” 望着孙子离开的背影,李居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但愿……这次来得及吧。” 第一卷 第20章 一套丝滑小连招 “陛下,武宁宫到了!” 九龙辇外传来曹吉的声音,叶无道放下手中的《阴阳交乐赋》,揉了揉眉心。 这门功法上写着: “夫修此功者,先炼己身,后夺天机。 初则采阴补阳,易筋洗髓;中则龙虎交媾,再塑根骨;后则神炁相抱,逆返先天。 每得一缕纯阴真炁,便胜十载苦修。 若所遇女子根骨绝佳、修为愈深,则所得造化愈盛。” 叶无道微微皱眉。 这本书翻译成人话是。 找女人双修。 找漂亮的女人双修。 找武功高强的女人双修。 “难怪修炼这门功法的人,个个不得善终!” “武功高强的女人都有自己的傲骨,你欺负一两个就算了,要是数量一多,女人争风吃醋起来是很恐怖的!” 而他认识的女人之中,就数赵敏与谢冰玉武功最高。 谢冰玉那是不可能的,他要是敢那么做,谢冰玉会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 眼下,只能指望赵敏了。 叶无道望着武宁宫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暗暗感到头疼。 自己那个啥人家之后,已经一周没去找赵敏了。 “陛下,要不要老奴通传三皇后?” “不用,朕亲自去,你们在外候着!” 叶无道把自己的衣裳弄得凌乱,再往脸上抹了点土,看起来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 推开殿门。 “咻!” 一柄红缨长枪骤然刺来! 枪尖停在叶无道喉前三寸,寒光映得人脊背发凉。 赵敏单手持枪,冷冷望着他。 她今日一袭赤黑色劲装,腰束牛皮护带,将纤细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双腿修长笔直,被长靴包裹,站姿如枪。 她束高马尾,眉峰略挑,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婉,反倒透着几分将门女儿独有的英气。 若说李嫣然是书卷里走出的才女,谢冰玉是天上的谪仙,那么眼前的赵敏,便像沙场凯旋的女将军。 赵敏俏眸含煞: “叶无道,你不去找乾清宫那四位小情人,来这里干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 叶无道瞪大眼睛。 当时那把枪离朕的喉咙只有0.0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枪的女主人将会彻底地爱上朕,因为朕决定说一个谎话。 虽然朕生平说了无数的谎话,但是这一个朕认为是最完美的…… “你应该这么做……” “刚刚那场刺杀,朕就应该死去,这样就能偿还欠你的……” 赵敏震惊地瞪大美眸:“你刚刚遭遇刺杀了?” 叶无道强行挤出一抹眼泪: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赵敏一把将叶无道抱起,放在床上: “哪里?你哪里伤到了?你别吓我啊……” “不碍事!” 叶无道笑着说道:“能再见到你一面,朕已经心满意足。” 赵敏猛地拔高音量:“叶无道,你不准死!” 叶无道一把握住她想检查身体的手,颤声道: “朕临死前,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你能陪陪朕……” 说着,一双粗鲁的大手已经攀上赵敏的腰肢! 赵敏一声惊呼:“叶无道,你……” “嘘!” 叶无道食指抵住她的红唇,轻声道:“朕就这么点心愿,你也要拒绝朕吗?” “我……”赵敏欲言又止。 叶无道不由分说,一路攻城掠地。 上次赵敏是在叶无道的暗算与威逼利诱下,才堪堪让对方得逞。 可眼下是大白天。 她还清醒着呢! 她如何受得了? 即使赵敏自幼在军营长大,可女子的贞洁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两人先前有过夫妻之实,可女子本能的羞涩,还是让她无法接受两人的“坦诚相见”。 她咬着唇,脸红的跟泡泡茶壶一样:“不,不要……” 叶无道望着赵敏娇躯,身上因为羞涩的缘故泛起点点红晕,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脑海中竟想起《阴阳交乐赋》中的心法与口诀,不知不觉间运转起来。 “采阴补阳,易筋洗髓;龙虎交媾,再塑根骨……” 他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远处发泄! 怎么办? 盘她就完事了! “啊!” 在赵敏的一声娇呼中,叶无道一把楼住她。 “叶无道,不要……” 但叶无道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很快,叶大师就开展一系列糖衣炮弹: “我就想抱抱我不亲……” “我就想亲亲我不……” “……” 在一套丝滑小连招之后,平日里在沙场上战不无胜的赵敏,被叶无道连克三城,打得丢盔弃甲,惨遭生擒,成为被囚禁的屈辱俘虏! 一个时辰后。 在《阴阳交乐赋》的作用下,叶无道体内仿佛有一条沉睡多年的江河,被彻底打通,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每一寸筋骨都像泡在温泉之中,浑身上下龙精虎猛。 他轻轻握拳。 “咔咔咔——” 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犹如爆竹齐鸣。 这一刻,他甚至有种错觉。 现在让他绕着皇城跑十圈都不带喘气的。 他的力量虽然没有暴涨到飞檐走壁,但身体的协调、反应、耐力,都明显提升了一截。 更神奇的是,他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有道是。 事后一根烟,女人只会影响我抽烟。 仿佛有人把蒙在他脑子上的一层雾气一扫而空。 以往许多想不通的问题,如今只是念头一转,便豁然开朗。 “这就是《阴阳交乐赋》的效果?”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坎离交媾,则龙虎自成。 采彼玄阴,以济真阳;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 叶无道有想过这门功法效果拔群,却也没想到这么强! 这速度,能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苦修! 若再遇到上次刺杀那样的事,他就不至于连半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偷偷瞄了眼已经昏昏睡去的赵敏,叶无道悄摸摸地穿上衣服,离开武宁宫。 在合上宫门的一瞬间,他不禁反问自己: “我这算不算嫖?” “不算!” “罗老师说过,凡是不给钱的,都不算嫖!” 第一卷 第21章 李嫣然的诗 “陛下,禁军那边有异动。” 叶无道打着哈欠,听着曹吉的汇报后,冷不防打了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不是。 萧临渊那老杂毛这么快就要动手? 也是,昨日防住了对方的刺杀,对方狗急跳墙也在常理之中。 不过。 他派谢冰玉给袁老将军传信,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派人去盯住禁军三大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是!” 曹吉领命。 “慢着!” 叶无道沉声问道:“莫惊羽那边没来消息吗?” 曹吉躬身:“回陛下,没有!老奴没有接到锦衣卫的通报。” 闻言。 叶无道眼神阴沉了下来。 禁军有动作,这消息连东厂都瞒不住,锦衣卫那边怎么可能不知道? 事情只有一种解释。 莫惊羽要么选择坐山观虎斗,要么投靠了萧临渊。 “这老小子玩的一手好平衡!” 叶无道心里的小本本默默给莫惊羽记上一笔。 “回陛下,还有一事。” “说!” 曹吉面露为难之色:“李阁老今日又送来奏折了,不过……” 叶无道挑眉:“还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曹吉微微颔首。 “岂有此理!” 叶无道一拍桌案,“老匹夫,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李嫣然在哪?” “回陛下,二皇后在文华宫。” “去把她叫来,不……朕亲自去!” ………… 一日前,文华宫。 庭前修竹摇曳,一池秋水映着天上月色。 风吹落几片黄叶,在水面轻轻打着旋。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 李嫣然独坐湖畔,呆呆出神。 先前叶无道那一句下联,如平地惊雷。 她回宫之后,整整数日,茶不思,饭不想。 白日翻遍典籍,夜里挑灯苦思。 终于,就在昨日子夜。 她望着井中的一轮明月,忽然灵光一闪。 锁龙桥,锁龙魂,锁龙桥下锁龙魂。 下联成了,可她却没有半点喜悦。 “我如此绞尽脑汁,才堪堪对出一联,而叶无道一下子对出四联!” “我不如他……” 李嫣然轻轻抿着嘴唇,眸中浮现一抹倔强。 她苦读诗书多年,如今竟然输给一个书都没读过几本的纨绔皇帝? 一旁,侍女瓶儿捧着茶,小声说道: “娘娘,要不……算了吧?陛下说不定只是运气好。” 李嫣然轻轻摇头。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运气好能捡钱,但不能作出千古绝对,更不能写出流芳千古的诗词。” 李嫣然缓缓起身,沿着池边踱步。 输了对对子,下次作诗她一定要赢回来! 她轻轻抿下一口酒,脸上浮现两团薄如轻纱的红晕。 她要考叶无道作诗,若是普通命题,终究太容易。 咏雪、咏梅、咏菊……这些古来无数人写过,若叶无道早有腹稿,提前作好准备,真有可能让他赢下。 蓦地,李嫣然眸光一亮。 “有了,我只写前半首,让他续后半首。” “既要承接意境,又要对仗工整,还不能落了格律。” “我倒想看看,他还能不能接得出来。” 瓶儿忍不住拍手。 “娘娘妙计!天下哪有人能续别人写了一半的诗?” 每一个人的意境、格律不同,一个人岂能完美续上另一个人的诗词? “叶无道没读过几天书,我这么考,就算是国子监祭酒恐怕也作不出来……” 李嫣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欺负人了。 但转眼一想,叶无道将她抱在怀里,那般欺负她,她心里又平衡了。 “哼!叶无道,这是你自找的!” 李嫣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命瓶儿备好纸墨,又取来桃儿酒。 夜色渐深,秋风拂过湖面。 她一杯接着一杯,桃儿酒的香甜,配上凉凉的夜色,说不出的畅快舒意。 文人写诗,本就是酒越醉,诗越好。 越到放浪形骸之处,写出的诗,越能惊艳他人。 李嫣然一袭月白色宫裙曳地,提起一壶桃儿酒,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走向湖心。 文华宫不大,宫中却有一方玲珑水苑。 池不过数丈,却引来活水,池畔垂柳依依,数丛修竹掩映,一座六角飞檐小亭静静立于岸边。 亭外,一叶乌篷小舟系在白玉栏旁。 月色倾泻。 银辉落满池塘。 整片湖水静得没有半点波澜,仿佛一面打磨了千年的古镜,将天上的明月、银河、星斗,一丝不差地映入水中。 天地之间。 竟有两轮明月。 一轮在天。 一轮在水。 李嫣然轻轻解开缆绳。 小舟离岸,船头轻轻荡开一圈圈细细的涟漪,原本完整的月亮被揉成千万片碎银,又很快重新聚拢。 她席地而坐,裙摆铺满船头,如一朵缓缓盛开的莲花。 纤白如玉的指尖轻轻举起酒壶,酒香混着秋夜的水汽,在鼻尖缓缓散开。 她仰头饮下一口,晚风徐来,吹动她额前几缕青丝,也吹皱了一池星河。 酒意一点点涌上李嫣然心头。 她文思泉涌,快速在纸上写下诗的上半阙: “酒泛琼浆浮月影, 水映玉楼第一霜。” 李嫣然对自己写的前半阙极为满意,可后半阙却无论如何都写不出来。 无论是意境,格律,总是差了那么一丝。 想了半天,硬是没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就这样,不胜酒力的她,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李嫣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与叶无道似乎做了很久的夫妻,两人载舟而出,兴极而来,兴尽而归。 在那田野间,过上人间眷侣般的生活。 梦境的后半段,李嫣然还在想那一句诗的下半阙是什么。 可任凭她如何绞尽脑汁,依然想不出来。 “参见……” 模模糊糊间,李嫣然听到侍女平儿在讲话。 随后。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嫣然急了。 这里是她的后花园,谁人这般胆大? 接着。 她听到有人拿起她的纸张。 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怎么只有前半阙,后面的呢?” 后半阙你想不出来的…… 李嫣然对自己作出的诗很有信心。 她都想不出来,对方何德何能作得出来? 蓦地。 对方豁然开口: “醉后不知天在水, 满船清梦压星河。” 轰! 李嫣然感觉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突然解开! 谁? 到底是谁? 谁能做出这般绝妙的诗! 原本半梦半醒的李嫣然,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那道熟悉的人影…… 第一卷 第22章 叶无道的管理头脑 叶无道? 刚才的作诗之人竟然是叶无道? 李嫣然瞪大美眸,一脸不可思议。 如果说先前叶无道作出的千古绝对是巧合,可现在呢? 前半阙可是她妙手天成作出的诗,就连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下半阙,可叶无道却轻而易举地作了出来? 李嫣然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不由想起那一个夫妻之梦。 叶无道挑了挑眉:“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李嫣然笑了,一笑如春风拂面,干净得像雨后初晴。 “叶无道,我输了。”她说。 叶无道看着桌上的半阙诗,挑了挑眉:“这就是你的考题?” 李嫣然螓首轻点:“是。” 叶无道脸色一喜:“如此,你以后就是朕的女人,你们李家从此属于朕的阵营!” 李嫣然摇了摇头:“第一,我无法代表李家,我只能代表我自己。第二,先前你的赌约只是让我进入你的阵营,并没有说要我成为你的女人。” 叶无道一拍脑袋。 淦! 草率了! 早知道就多加一些条款! 他一把揽住李嫣然的柳腰:“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李嫣然娇躯一颤,才想起叶无道是个登徒子。 “陛下,请自重!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别嘛,你现在替朕做一件事,朕保证不骚扰你。” “什么?” “去文渊阁替朕把奏折拿回来!” ………… 文渊阁,一排排朱漆书案之上,奏折堆积如山。 “叶无道那黄口小儿,真以为拿到奏折就能管理国家大事?” “李阁老这一手卡得高明啊!拿些无关痛痒的奏折去搪塞,既能堵了叶无道的口,又能让他忙不过来。” “依我看,叶无道恐怕连字都认不全,那些奏折他都看不懂……” “哈哈哈……” 包括吴庆勋在内,几名内阁成员发出爽朗的笑声。 李居正端起茶盏,悠然品了一口。 “说到底,内阁,才是天下中枢,陛下不过吉祥物罢了。” “诸位尽管放心,老夫可以保证,以后无论谁来,这里的重要奏折,一本也不会交出去!” 话音刚落,文渊阁外,忽然响起一道清冷温婉的女子声音。 “爷爷,孙女奉陛下之命,前来取奏折。” 听到这个声音。 李居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一个时辰后,叶无道看着御书房堆得满满当当的奏折,满意地拍了拍李嫣然的肩膀: “爱妃,干得好!以后这份工作都交给你了!” 叶无道笑得合不拢嘴。 他可是听说了,李居正那老东西脸都绿了。 这人一肚子坏主意,可惜不敢对孙女使。 “陛下圣明!”曹吉在一旁恭维。 “这叫一物降一物!” 李嫣然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脸色不好看:“陛下,若无事,臣妾先退下了。” “慢着!” 叶无道看着她,认真说道: “如果朕没猜错的话,你爷爷交给我的这些奏折一个都没批改过吧?” “这不正是陛下想要的?”李嫣然反问。 一般的奏折是要经过内阁批改,遇到大事、拿不定的,会用朱砂红笔特别注明,并在上面陈列一些办法与意见,并标注一些涉事的官员。 而李居正把堆积如山的奏折拿过来,还一张未批,是笃定了叶无道处理不完这么多奏折,最后不得不把奏折还回去。 可他算错了一点。 叶无道并不缺人! 叶无道笑着说道:“爱妃,倘若朕要你帮忙批改奏折呢?” 李嫣然大惊失色,后退一步:“陛下,高祖有言,后宫不可干政!” 叶无道眯了眯眼,道:“李嫣然,朕敬你是才女,不曾想你跟其他女子一般肤浅!” “陛下何出此言?” “你空有一身本事,却只会做一些闺中婉诗,矫揉造作,终日捣鼓文章字句,虚度余生,这就是你的梦想?” 李嫣然咬了咬唇:“自古以来,女子便是这般。” “从来如此,便对吗?” “……” 叶无道朗声道:“朕允许你参与政务,只要你有能力,朕会给你更大的舞台。 治国,齐家,平天下! 当然,你若是还持着普通蠢妇的陈年拙见,那算朕看错人了! 出门,不送!” 一旁的曹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 陛下若要让女子参政,这在大燕史上可是闻所未闻! 这要是让李居正那帮腐儒听了去,非要闹翻天不可! 良久。 李嫣然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明亮的吓人: “好!陛下若有此意,臣妾愿意奉陪!” ………… 镇国王府。 “什么?叶无道居然把奏折要走了?李居正那家伙怎么肯的?” 萧临渊听到消息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批阅奏折可是内阁最重要的工作,李居正此举无异于把自己的权力供手让人。 司马昌略一供手:“听说是李居正的孙女李嫣然亲自上门讨要,态度强度,那老狗不舍得对自己孙女动手,这才被要了去。” “好你个叶无道,竟懂得借力打力!” “大人,要不要在给他使个绊子?比如御书房走水,奏折全烧了?” “不必,他崩塌不了几天!等大军一到,就是他叶无道的身死之日!” 萧临渊仿佛能看到各方援军兵临城下之时,叶无道跪在地上向他求饶的模样。 他连到时候如何羞辱叶无道的方式都想好了。 半晌。 他皱眉道:“还是没有小鸾的消息吗?” 司马昌摇了摇头:“不止没有小姐的消息,就连罗含烟、梁媺、马绾兰四位皇后也没消息。” 萧临渊眼神冰得吓人:“叶无道把她们软禁了?好大的胆子! 把消息传出去,我就不信他们三家还坐得住! 七日后,我要他们跟我一起推平皇宫!” 司马昌抚掌大笑:“大人英明!” ………… 同一时间。 平日里往日冷冷清清的御书房,此刻却灯火通明。 三十余张书案整齐排开,案上奏折堆积如山。 五十余名国子监监生奋笔疾书,朱笔翻飞。 除此之外。 李嫣然、罗含烟、莫昭昭、秦蕴仪四女,也各自坐在一张书案之后。 整个御书房,竟比文渊阁还要热闹几分。 秦蕴仪捅了捅莫昭昭胳膊:“昭昭,你不是最看不起叶无道么?怎么今日好心来帮他?” “我才不是帮他!”莫昭昭嘟喃着小嘴,“要不是爹爹让我来刺探消息,就算他跪下来求我我都不来!” “你就嘴硬吧你!” “咿呀,蕴仪你讨打!” 两只小可爱闹成一团,仿佛摆在她们面前的不是事关国家大事的奏折,而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李嫣然放下手中一本奏折,缓缓走到叶无道身旁。 “陛下,奏折事关国家大事,这些人鱼龙混杂,你把他们叫来批阅奏折,就不怕出了差错?” 叶无道挑了挑眉:“那迄今为止,你看到有哪里出差错了?” “没。” “那不就得了。” 一整个下午,面对从文渊阁拿来堆积成山的奏折,叶无道并没有第一时间批阅,而是命人按照重要程度,分成上、中、下三等。 上等奏折,由他亲自批阅。 中等奏折,由四位皇后批阅。 下等奏折,则直接交由国子监学子批阅。 李嫣然问道:“陛下这样分类,倘若他们有人一不小心批错了呢?” 叶无道解释道:“每一份奏折,朕都会让十个人独立批阅,不许互相讨论,不许互相观看,十个人,各写各的。” “若十人的意见一致,说明八九不离十,直接过,事后只需抽查一二即可。” “若九人相同,一人不同,再由另一组人复核,若两组仍旧意见一致,照准。若两组意见不同,继续上报。” “最后,只有真正争议极大的奏折,才会送到朕这里。” 说到这里,叶无道笑着摊了摊手。 “如此一来,朕每日真正需要处理的,不过几十本奏折,而不是几百本。” 李嫣然美眸越来越亮。 这也行? 以前她怎么没想过这种方法? 叶无道真的太神了! 本来李嫣然还担心叶无道会被堆积如山的奏折压垮,没想到叶无道略施手段,就轻而易举化解了危机。 但很快,她又隐隐觉得不靠谱。 “陛下,历代帝王,在修改奏折方面,不都是事必躬亲么?” 叶无道摇头。 “这便是你们读书人的误区,总觉得,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做,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若朕今日为了一个贞节牌坊的事争论半天,那边关几十万将士吃什么?若朕为了两户人家争田地忙上一整日,那各地灾害与粮食统筹问题谁去管?” 最后,叶无道总结道: “治国,从来不是看谁做得多,而是看谁更高效,做的更好! “一个好的老板,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做完,而是让员工完成大部分事情,他只需要最终拍板就可以!” 短短几句话,让李嫣然豁然开然! 想不到叶无道在有才情的同时,治国经略的头脑还远远超乎常人! 一旁的罗含烟抬起头: “所以,合着我们给你当牛作马,你什么都不用干?” 叶无道大惊。 坏了! 这人是坏职场规矩来的! 开除!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开除! 第一卷 第23章 叶无道囚禁皇后! 文渊阁 户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吴庆勋抚掌大笑: “那叶无道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可不是!”张守直笑道,“李阁老把积压七天的奏折一股脑全部给了陛下,他能改完就有鬼了!” “那可是整整七天的奏折啊!”吴庆勋摇了摇头,“换作我们来,至少也得加班加点批个三天才能批完,那叶无道这下可惨喽!” “他要是批不完,以后再也别想从咱们这儿拿奏折了。” “李阁老这一招实在是高!” 面对同僚的夸赞,李居正得意地说道: “老夫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那叶无道竟敢算计我孙女,今儿不给他一个下马威,真当老夫软柿子捏的?” 正这时,曹吉带人用马车把奏折运到文渊阁。 “李阁老!” 曹吉笑眯眯道:“请把这些奏折发往六部!” “奏折回来了?” 吴庆勋第一个跑出去,看到堆成小山的奏折,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叶无道一张都没改—— 认怂了! 毕竟,这才过去短短一个下午,连经验丰富的他们都改不完,叶无道凭什么能做到? “陛下这是原封不动地送回来啊……” 吴庆勋随手拿起一封奏折:“曹公公,你且回去转告陛下,非我内阁不同意,实在是陛下没那能力,以后啊,休要从我内阁拿走一封奏折!” “是啊!”张守直微微颔首,“我等老臣一心为公,怎奈陛下无能,以后这奏折就让我内阁全权处理才好,陛下有这心还不如去斗斗蛐蛐,养养花草吧!” 曹吉望着两位尚书大人,他何尝不知道对方在阴阳怪气,暗讽叶无道无能? 只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 他说道:“两位,你们哪只耳朵听到洒家说,奏折没改?” “难道改了?”张守直一愣,随后道,“哦对对对,改一封也是改,是我们低估陛下了,我们错了!” “哈哈哈……” 其他人捧腹大笑! “笑够了没?” 曹吉脸色一板:“咱家说的可是,全改!” “怎么可能?才一个下午,就算陛下长着三头六臂,一个下午想全改完?”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哼!” 曹吉捏着兰花指,冷哼一声:“你们一帮读书人,瞎了你们狗眼!是与不是,你们不会看吗?” 张守直抢过吴庆勋手上的奏折,定睛一看,还真改了! 虽然笔迹有些稚嫩,但批阅的建义还算中肯。 巧合! 肯定是巧合! 说不定是叶无道把改完的奏折放在最上面,下面堆的奏折估计全没改! 张守直拿起下一本奏折。 改了。 再下本。 也改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无论他如何抽查,奏折就是全改了! 其他人也发现了端倪,纷纷凑上前来。 待发现这一车的奏折被叶无道一个下午全改完的时候,一众阁老震惊地瞪大眼睛。 李居正起初也不信邪,自己也过来抽查奏折。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 平时他们这些内阁成员为了省事,对于一些记载鸡毛蒜皮小事的奏折,只会草草写上几笔。 而眼下,这些奏折无论事无巨细,批阅的都极为认真。 对方似乎是怕出错,连笔迹都写得极为工整! 那位傀儡皇帝会这么有耐心? 不可能! 很快。 李居正就发现端倪,这些奏折的字体居然都不一样,是不同人批的! 他恭敬行了一礼:“敢问曹公公,陛下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啊,你们自个儿问陛下去吧!” 曹吉一甩拂尘,拽拽地转身离开,看得一众阁老恨得咬牙切齿。 “老阉狗,嚣张什么!”张吴庆勋怒道。 李居正眼神一寒: “查!给我去查!无论用什么手段,我要知道叶无道做了什么!” ………… “喂,听说么,陛下把皇后囚禁了……” “嘘,别多嘴!再敢嚼舌根,小心你狗命!” 回宫途中,曹吉听到两位宫女讨论,立刻脸色一板: “你们两个,给洒家过来!” 两名宫女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大人!” 曹吉声音阴柔,透着冷意: “方才的话,你们从哪儿听来的?”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脸色煞白,年纪稍小那个已经吓得眼泪直掉。 “回……回公公,不是奴婢胡说,是……是浣衣局那边传开的。” “浣衣局?” 曹吉眼神一沉。 “谁传给浣衣局的?” “奴婢不知道……” 另一名宫女连忙磕头。 “奴婢今日去尚衣监取衣裳,尚衣监的人就在议论,说……说四位皇后已经被陛下关在乾清宫数日,不许出门,也不给见家人。” “后来又有人说,前几日禁军统领亲自去要人,都被陛下赶了出来。” “现在……现在整个宫里都在传……” 她声音越来越小。 “都在传什么?” 曹吉厉声喝道。 那宫女身体一抖,带着哭腔道: “都在传……陛下把四位皇后囚禁起来,当成人质了……” 曹吉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他在宫里活了几十年,太清楚这种流言意味着什么。 一个宫女知道,说明十个宫女知道。 十个宫女知道,说明整个后宫乃至整个皇城都知道了。 “坏事了!” ………… 此刻,整个燕京城,彻底炸锅。 “什么?” “四位皇后被囚禁了?” “真的假的?” “禁军都没把人要回来!” “听说摄政王之女也在里面!” “我的天,这是要出大事了!” 消息如瘟疫一般疯狂蔓延。 酒楼、茶馆、赌坊、青楼…… 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情—— 叶无道,囚禁皇后! ………… 南凌王府。 梁衍一掌拍碎桌案。 “叶无道,你欺人太甚!” “我儿子死了,跟你有莫大的关系,老夫不找你麻烦就算了,如今你竟还敢囚禁我女儿!” “范参将,立刻随本王入宫!” ………… 各方风云变动,京城八大世家听到消息后,立刻联合进宫面圣! 四王除了南凌王在京外,其余人皆驻守边疆。 饶是如此,在听闻叶无道囚禁皇后,也第一时间集结在京势力。 目标,直指叶无道! 萧临渊在侍女帮他穿好衣服后,笑眯眯道: “叶无道,本王正瞅没有借口发难,你就迫不及待给本王递刀子来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 “通知所有人,今夜——” “联合逼宫!” 而此时。 叶无道站在乾清宫围栏前,望着一辆辆朝皇宫驶来的官轿,非但没有慌乱,嘴角反而缓缓扬起。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一卷 第24章 朕一向心地纯白善良,可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乾清宫。 “哈哈哈!叶无道,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待我父亲一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趁现在多吃点好的吧,待会下了地狱,可不要做了一个饿死鬼!” 梁媺对叶无道冷嘲热讽。 她显然得到了外面消息,南凌王已经在救她的路上! 萧鸾更是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些人啊,看起来是支愣起来了,不过是纸老虎,威风不了几天。” “叶无道,这几日你对本宫的所做所为,本宫记下了!” “等我父亲一来,我要把你拴到门边,当我萧家的一条狗,本宫喂什么,你吃什么!” 马绾兰虽然没有二人那般强势,却咬着银牙,眼圈泛红。 “本宫这几日所受的委屈,一定会原原本本告诉父亲。” “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见叶无道成为众矢之的,被逼宫下台的落魄模样。 罗含烟笑吟吟地挽着叶无道的胳膊,狐狸眼弯成月牙。 她可不傻。 通过这几日与叶无道的相处,她已经彻底摸清这个男人的脾性。 叶无道看着不着调,实际上心机深沉得很。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那些轻视叶无道的人,早就不知道在哪埋着了。 叶无道用力将罗含烟细嫩的腰肢搂在怀中,感受到手上传来惊人的弹性,他笑眯眯道: “爱妃,朕忽然有些发愁。” 罗含烟眨了眨眼,很配合地问了一句:“陛下愁什么?” 叶无道指着三女: “她们家里人马上就来了,万一她们出去乱说,说朕把她们关了好几日,朕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罗含烟狠狠挑了挑眉。 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本来就是你干的,你洗什么? 罗含烟狐狸眸子一转,立马明白了叶无道的意思。 她故作认真思索,忽然一本正经说道: “臣妾倒有个办法,乾清宫后院不是有块空地,陛下把她们三个埋了不就行了?” 萧鸾三女齐齐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有这么一出。 叶无道大手贴着罗含烟的腰,缓缓往下摸去,狠狠捏了捏。 他轻笑道:“爱妃,这会不会不好?朕一向心地纯白善良,可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罗含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心地纯白善良? 煤球跟你的心比起来,那都是白色的! 罗含烟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陛下,慈不掌兵,只要没人知道三位姐姐来过乾清宫,自然也就没人知道陛下囚禁过皇后。到时候大家只会觉得,是有刺客潜入皇宫,掳走了三位姐姐,陛下反倒还是受害者。” 叶无道一拍手。 “妙啊!爱妃此计,甚合朕意。” 他转头看向曹吉。 “曹公公,把她们三个带到后院,顺便让人挖三个坑。” 曹吉嘴角抽了抽,却还是一本正经应道: “老奴遵旨。” 萧鸾面露惊恐之色:“叶,叶无道,你想干嘛?” 叶无道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爱妃,你们误会朕了,朕只是担心你们在这里睡不好,想让你们挪个窝。” 萧鸾脸色大变:“不不不!本宫睡得很好!” “不,你不好!” 三女不由分说地被捆起来,押到后院, 不多时,几个小太监果真扛着铁锹“叮叮当当”挖起土来。 望着一铲一铲的土往外挖,梁媺终于忍不住了: “他该不会真要活埋咱们吧?” 马绾兰瞪大眼睛:“你说呢?叶无道他就是个疯子!不仅敢当众杀我们丈夫,还在朝堂上杀人,当着我们的面杀了禁军统领……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三女面露惊惧,狠狠咽了咽口水。 叶无道坐在躺椅上,罗含烟坐在他大腿上,任君采撷。 曹吉快步上来禀告:“陛下,坑已经挖好了。” 叶无道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那就有请三位爱妃入住新窝,里面冬暖夏凉,无阳光照射,保准三位爱妃皮肤白白嫩嫩的。” 三女脸色大变。 人都死了,皮肤能不白么? 梁媺彻底绷不住了。 “等等!叶无道,有话好商量!” 马绾兰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陛下!臣妾什么都不会说!” “对对对!” 萧鸾如小鸡啄米点头:“叶无道,本宫错了,只要你肯放过本宫,本宫什么都依你……” 叶无道一脸苦恼:“朕也不想啊,可万一诸位出去之后,说朕虐待皇后,那朕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梁媺连忙摆手:“不会不会!臣妾绝不会乱说!” “你看起来这么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朕这段时间亏待你们。” 梁媺急忙说道:“若有人问起,臣妾就说……臣妾近日胃口不好,所以才清减了几分。” 马绾兰与萧鸾纷纷说道:“臣妾也是,近几日臣妾厌食,不想吃东西……” 叶无道又一脸为难:“可你们眼圈发黑,别人若问起……” 梁媺急得都快哭了,“是臣妾自己睡不好,怪不得陛下!” 马绾兰疯狂点头,“对对对!是臣妾认床,睡不好是臣妾的错,非陛下之过也!” 萧鸾跪着爬过来,抱住叶无道的腿:“是臣妾向陛下夜夜索求无度,全是臣妾的错!” 罗含烟看着四女跪地求饶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早知道这样,早干嘛去了? 现在求饶,晚了!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与叶无道发生关系,至少,叶无道对自己人那是好到没话说。 “可朕总觉得,不太保险。” 叶无道摸着下巴,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埋了吧!” 曹吉一愣。 不是。 你真埋啊? 这三位皇后背后的家族权势滔天,连他都不敢得罪。 陛下,莫要吓坏老奴的小心肝啊! 叶无道龙眸圆瞪:“还愣着干嘛,朕的话都当耳边风是吧?” “是是是!” 曹吉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立刻命人将三位皇后拖入刚挖好的土坑。 “嚓!” 三女望着泥土一铲一铲地盖在身上,终于慌了,杀夫之仇抛到九宵云外: “叶无道,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饶了我!” “我给你当狗!” “汪汪汪……” 叶无道望着彻底破防的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人松绑。 随后他拿出一只小木盒,里面静静放着三枚颜色乌黑的药丸。 “吃了它,若无朕的解药,三日后你们的身体将化为脓水,必死无疑,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吃……” 话音未落,三女如同饿狼扑食,不由分说地将毒药抢过,咽了下去! 萧鸾:“陛下,以后臣妾就是你的人了!” 梁媺:“臣妾是你的狗!” 马绾兰则直接抱住叶无道的大腿:“汪!汪!汪!汪汪汪!” 叶无道:“???” 第一卷 第25章 陛下精力实在太好了些,臣妾实在下不了床 数百人手持火把,将整座乾清宫照得亮如白昼。 文武百官、六部尚书、八大世家代表,几乎来了大半。 为首之人,正是摄政王萧临渊。 他一袭蟒袍,负手而立,气势逼人。 左侧,吏部尚书方孝?,礼部尚书张守直,以及方家家主、苏家家主等人。 众人黑压压站满了一大片,整个乾清宫外空气无比压抑。 曹吉站在宫门前,额头早已布满冷汗。 “这才多久,陛下就惹得天怒人怨了!” 今晚来的这些人,汇聚了半个大燕的势力,随便跺一跺脚,整个帝国都要震三震。 萧临渊向前一步,声音如雷。 “请陛下出来一见!” 声音滚滚,在皇宫上空久久回荡。 嘎吱—— 乾清宫大门缓缓打开。 叶无道双手负后,不紧不慢走了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看见这么多人,他还愣了一下。 “哟,今晚这么热闹?诸位爱卿组团是来给朕道晚安的?” “免跪,滚吧!” 一句话。 差点把张守直气死。 张守直怒喝道:“叶无道!你身为天子,却囚禁皇后,辱没皇家体统,此等昏君行径,天下共愤!” 户部尚书吴庆勋紧随其后。 “皇后乃国母,陛下私囚四位皇后,视礼法为何物?若不给天下一个交代,何以服众!” 苏家大公子苏文苼一步跨出,双眼血红。 “陛下!臣妻梁媺何在?” 钟家家主钟金琛大喊道:“陛下杀人囚妻,作恶多端,我大燕不能有这样的皇帝!”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时间,整个乾清宫外,讨伐之声震耳欲聋。 仿佛叶无道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暴君。 叶无道冷哼一声: “你们,这是要造反?” 一句话,压得在场世家与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叶无道是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可他毕竟是当朝天子,皇家威严不可犯,没有人会傻到当众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萧临渊上前一步,淡淡道: “陛下请息怒,臣等并无此意,只是陛下囚禁皇后,事关重大,故此才多问一句,微臣绝无冒犯陛下之意。” 寻常对话到了这个时候,叶无道身为傀儡皇帝,即便明摆着心中不爽,也要识大局,不敢跟朝臣与世家对着干。 可这一次叶无道却不依不饶地说道:“不冒犯?你萧临渊联合这么多人来逼宫,这叫不冒犯?行,那下次朕派大军攻打你镇国王府,朕也只是适才相戏耳!” 这话,在讲究君君臣臣的封建年代,已经是威胁极重的话。 萧临渊硬着头皮道:“陛下,臣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还请陛下开放乾清宫,让微臣进去搜查一番……” 冷哼一声,叶无道对萧临渊呵斥一声:“滚!” 萧临渊呼吸急促,眼中蕴含着怒火。 他怎么敢的! 哪怕先皇在位的时候,都不敢跟他这么说话! 叶无道,你找死! “来人……” 一声令下,禁军大统领阎世昌单膝跪下: “大人,请吩咐,末将在所不辞!” “搜!” 萧临渊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当众不给叶无道面子。 天下向来只有君王搜查臣子的传统,却无臣子搜查君王寝宫的记录。 今日过后,无论叶无道有没有囚禁皇后,他的寝宫被摄政王搜查的消息就会传开。 皇家脸面,将彻底荡然无存! “慢着!” 叶无道沉声道:“萧爱卿,若是今日朕没有囚禁皇后,你当如何?” “任凭陛下处置!” 萧临渊朗声大笑。 叶无道囚禁皇后的消息千真万确,几位皇后都五天没吃东西了,这还能有假? 今日过后,就算他不动手,四王在听到女儿遭此大辱后,定会发兵京城! 直取叶无道首级! “这可是你说的!” 叶无道指着阎世昌的鼻子:“今日,若你搜不出,朕定要斩你!” 阎世昌额头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陛下,微臣只是奉命行事……搜!” 话音未落,殿内,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罗含烟换了一袭绯红宫裙,眼角带着几分春意。 她朝众人盈盈一礼:“臣妾,见过诸位大人。” 方家人一下子急了,方家嫡子方琰与罗含烟成婚,结果成婚当晚方琰就让叶无道给斩了。 在名分上,方家人还把罗含烟当作方家儿媳。 方孝?痛声说道:“好儿媳,是不是有人囚禁你?你放心,今日有摄政王与诸位大人在,没人敢伤你,你尽管说,我等替你做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罗含烟身上,只要她一句话,叶无道今晚便百口难辩! 罗含烟轻轻施了一礼:“方尚书,我未入你方家,当不成儿媳二字,请慎言。本宫乃陛下妻子,陛下对我爱护有加,何来囚禁一说?请方尚书休要听风就是雨,受人挑拨!” 一句话,让众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不由看向萧临渊。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不是你说的她们被囚禁的吗?造谣啊?” 萧临渊脸一阵红一阵白:“罗侄女,你定是被奸人强迫才会说出这话!倘若你不是被囚禁,为何这几日深居宫中,外人不得见?” 罗含烟低着头,脸颊泛起红霞,声音细若蚊吟。 “陛下待臣妾极好,每日珍馐玉食,从未短缺,只是陛下……精力实在太好了些,臣妾这几日……确实有些下不了床。” 说完,她害羞地俏脸红彤彤一片,眼角春意盎然。 整个乾清宫外,死一般安静。 方孝?:“???” 萧临渊:“???” 所有人脑子里,都像是被一群乌鸦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不是。 本来还以为你是被人搞的出不了门。 没想到今天一看…… 还真是! 第一卷 第26章 叶无道那方面的能力异于常人? “叶无道,就算你能拉拢罗侄女配合你说谎,那其他人呢?本王多日没见到女儿,她一定是被你囚禁了!” 说话的是南凌王梁衍。 原本四王戍守边疆,无诏不得回京,但上次萧临渊为了坑叶无道一把,把梁衍召回京城,耽误数天,导致他尚未离京。 今日听到女儿被囚,梁衍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叶无道微微眯起眼睛,淡然道:“南凌王,你误会朕了!朕与你女儿自成婚后,夫妻恩爱,相敬如宾。这几日,她一直住在乾清宫,陪朕巫山云雨,何来囚禁一说?” 梁衍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他本是把女儿许配给方家联姻,方家有钱,他有兵,再加上方孝?吏部尚书的地位,正是强强联合的选择。 结果被叶无道搅黄了不说,还倒赔上了女儿! 这你上哪说理去? 梁衍怒极反笑。 “放屁!本王女儿什么性子,本王还能不知道?她宁可撞柱而死,也绝不会与你朝夕相处!今日,你若不把她交出来,本王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叶无道摊了摊手。 “那便请南凌王自己问问她。” 话音刚落。 殿内,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 叶无道为了让人看不出来,特地让其沐浴更衣,饱餐一顿,气色好了许多,但五日不吃饭,免不了身形消瘦。 梁媺低着头,紧张地行了一礼:“见过父亲。” 梁衍双眼一亮。 “媺儿!快告诉为父,是不是叶无道囚禁了你?” 梁媺娇躯轻轻一颤,下意识瞥了一眼叶无道,想到刚刚险些被活埋,以及腹中刚吞的那枚毒丸,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陛下……待臣妾极好。” 梁衍虎眸瞪得老大:“媺儿,你都瘦了一大圈,你肯定是被叶无道威胁了!快说出来,为父替你做主!” 叶无道一把将梁媺搂进怀里,一双大手箍住她腰间的软肉: “爱妃,你快告诉你父亲,让他为你做主!” 梁媺娇躯一颤,应激般地连连挥手:“不不不!父亲你误会了,本宫只是近日厌食,吃不下东西才瘦的。” “那你这黑眼圈……” “正是因为失眠,本宫才吃不下东西。” “我不信!” 梁衍见自己女儿这样,顿时心中一顿火起:“叶无道,你肯定是虐待我女儿了,我跟你没完!” 叶无道清楚,这梁衍就是一个蛮夫,最耐不住性子,被萧临渊当枪使。 今日,若是不能把梁衍这只出头鸟按住,一旦冲突爆发,局势对他很不利! 对方是蕃王,手握军权,若是处理不好,将梁衍放回边疆,迟早也是心腹大患! 这也是叶无道穿越以来,第一次同时面临政治与军事两方势力的直接交锋。 他像在高空上走钢丝,步步杀机,惊心动魄,一不小心就有粉身碎骨的风险。 可越是如此。 叶无道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 心脏像擂鼓一般疯狂跳动,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享受这种走钢丝的感觉。 前世按部就班的生活,像一潭死水。 而眼下这种命悬一线的刺激,让他浑身上下每一滴血液都开始燃烧。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历史上会有那么多人,宁愿赌上九族性命,也要争那一把龙椅。 因为这种掌控天下、与群雄博弈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叶无道突然一声暴喝,指着梁衍,破口大骂道:“放肆!” “朕乃九五之尊,你这匹夫竟敢质疑朕!朕纳梁媺为妃,是看得起你们梁家,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给朕滚!滚得远远的!” 说着,他竟暴戾地一推梁媺: “你也给朕滚!”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南凌王是何人? 那可是掌握南疆十万兵马的藩王,哪怕是先帝在位的时候,也不敢这么跟南凌王说话。 可叶无道不过一个傀儡皇帝,他怎么敢的? 萧临渊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叶无道完了! 梁衍最是护短冲动,叶无道虐待他女儿,还敢当众把他像一条狗一样训斥,这是在激怒梁衍!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让梁衍冲上去当炮灰,叶无道这就给他递刀子来了? 简直愚蠢! 梁衍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叶!无!道!你!找!死!” 他浑身真元鼓荡,衣衫猎猎,无风自动…… 曹吉感受到对方的杀机,立刻护在叶无道面前。 埋伏在乾清宫周围的东厂厂卫立刻拔出乌鞘长刀,严阵以待! 眼看一场惊世大战就要爆发! 但—— 所有的一切都是叶无道一手促成,他岂会没料到今天的局面? 他在赌! 他在赌梁衍不敢动手! 他在赌梁媺会阻止这一切! 果不其然—— “父亲,不要啊!” 梁媺几乎是哭了出来: 梁衍双目赤红,怒声道:“媺儿,你让开!这个畜生当众羞辱你,甚至推你,他根本没有把你当妻子!今日,父亲便要替你讨回公道!” 梁媺眼眶泛红,几乎是连滚带爬,死死拉住梁衍的衣袖。 “不!父亲,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些日子,是臣妾一直要求住在乾清宫,陛下他……并没有亏待臣妾。” 梁衍眉头一皱,“住在乾清宫?” 梁媺脸颊微红,声音越来越小。 “父亲……有些事情,女儿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但是……陛下与臣妾,毕竟已经是夫妻。” “夫妻之间,有些亲密之事,本就是理所应当。您真的不必为了女儿,与陛下兵戎相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安静。 不少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然听懂了梁媺话里的意思。 乾清宫是皇帝寝宫,梁媺言及夫妻之事……这哪里是亏待? 这分明是梁媺为了与其她妃子争宠,抢着留在乾清宫! 尽管梁衍护女心切,这一刻也懵了。 自家这女儿,何时这般孟浪好色了? 难不成,叶无道那方面的能力异于常人?能让女儿这般恋恋不舍? “放屁!” 眼看局势就要被叶无道完全扳回来,萧临渊站出来说道:“叶无道,你休要扰乱视听!就算罗皇后与梁皇后如此,那我女儿呢?你关了我女儿五天,这还能有假?有种你让她出来,一起对峙!” 他对自己的女儿很有把握,自家这女儿平日里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叶无道。 叶无道在他女儿面前,简直像一条乖顺的狗! 根本不可能替叶无道说话! 这把稳了! “甚好!” 叶无道大笑一声,意气风发道:“萧爱妃,马爱妃,你们一起出来吧,省的外人质疑朕虐待你们!” 话音一落,两道瘦削的倩影缓缓从殿内走出: “陛下,你好坏,现在奴家走路还痛着呢!” “汪……哦不,陛下,下次不要独宠罗姐姐了,她会的,臣妾也会……” 第一卷 第27章 杀禁军大统领! 眼花了。 一定是眼花了! 萧临渊揉了揉眼睛,确定没认错自己的女儿。 怎么才短短几天,他女儿就被叶无道调教成这副模样? 醒醒! 叶无道才是你的狗,而不是反过来! “小鸾!你是不是受了他的威胁?你只管说!今日满朝文武皆在,为父替你做主!” 萧临渊一声厉喝,想让女儿快点醒过来。 不料,萧鸾只是沉默片刻,旋即摇头。 “父亲,这些日子,是女儿自愿留在乾清宫。” 一旁的马绾兰也轻咳一声。 “臣妾……亦是如此,是臣妾贪恋陛下身子,与陛下夜夜苼歌,误了时辰,诸位大人切莫听信流言。” 闻言。 在场所有世家大臣皆面露古怪之色。 误了时辰?什么猛男,能让你一误就是五天? 还同时与四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夜夜苼歌,但凡是个男的,恐怕早榨干了吧? 叶无道那方面的能力真的有那么强吗?能让四女流连忘返? 别人是日理万机。 陛下这是……夜理万鸡? 有人默默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瘦弱的小身板。 坏了。 比不了。 真就一点都比不了。 方家、苏家、钟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今日气势汹汹前来逼宫,最大的依仗,就是“皇帝囚禁皇后”这个借口。 可如今,四位皇后亲口否认,他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顷刻间成了笑话。 就连萧临渊,都一脸怀疑人生。 本是死局,硬生生被叶无道给盘活了! 然而,叶无道却没有打算就此收手。 他缓缓扫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阎世昌手上。 既然萧临渊要动用禁军造反,这个人就绝不能再留了! “阎世昌。” 叶无道声音骤然一寒,“朕让你靠进乾清宫了吗?” 阎世昌脸色微变。 “臣……奉摄政王之命,护卫诸位大人安全。” “放肆!” 叶无道猛地暴喝,“乾清宫乃朕寝宫!未经圣旨,擅领甲士闯入天子寝宫,尔欲行宫变乎?” 阎世昌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不敢!” 叶无道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越来越冷。 “不敢?带甲入宫,持兵逼君,我看你敢的很!” “按《大燕律》,此罪——当诛!” 阎世昌顿时慌了。 “摄政王!救我!” 萧临渊一步踏出。 “阎统领乃奉本王之命护驾,你若杀他,便是不给本王面子!” 叶无道笑了。 “哦?摄政王的面子,比国法还大?” 空气一下子凝固。 所有世家大臣都知道,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萧临渊清楚知道自己眼下必须保住阎世昌,否则的话,他在禁军之中的威望大损,三日后的兵变就成一纸空谈! 为了保证自己的胜利,萧临渊已经打算不择手段! 今日,哪怕是直接动手,也绝不能让阎世昌死! 叶无道沉声大喝:“曹吉,动手杀了他!” 曹吉已经挡在叶无道身前,东厂番子齐齐拔刀。 “我乃禁军统领,谁敢动我!” 阎世昌一声令下,周围上百号禁军士兵纷纷举起长枪。 整个乾清宫,杀机冲天。 谁都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先动,今日皇宫,便会血流成河。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叶无道却忽然笑了。 他望向远处,淡淡说道: “莫爱卿,戏看够了吗?” 众人脸色骤变。 一道身穿紫金九蟒飞鱼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宫墙之上。 萧临渊心中猛地一沉。 莫惊羽! 这个骑墙派,今日莫不是要阻他不成? 莫惊羽缓缓落下,抱拳行礼。 “臣,参见陛下。” 叶无道上前几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朕知道,羽林卫指挥使孙元朗是你的人,今日你助朕杀了阎世昌,孙元朗从此就是禁军副统领了!” 莫惊羽心神剧震。 孙元朗几乎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 二十年前。 先帝曾对他说过一句话:“锦衣卫,可查天下人,但锦衣卫若想活得久,也要在天下埋下自己的眼睛。“ 于是,他开始布局。 朝堂,军中,地方……二十年来,他暗中扶持了不少寒门子弟。 有人进入刑部,有人进入都察院,有人进入禁军。 而孙元朗,便是其中成长最快的一人,只要再进两步,便能执掌整个禁军。 这是他二十年来,布局最关键的一枚棋,除了他自己,世上再无第二人知晓。 可叶无道,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到莫惊羽的表情,叶无道非常满意。 他后退一步,暴喝一声: “动手!” 下一刻,曹吉施展轻功,单刀直入,直取阎世昌首级! 阎世昌脸色阴沉地拔出长刀: “所有禁军听令!” “陛下暴虐无道,滥杀忠良,已使天下离心,吾等身为大燕将士,绝不能坐视江山毁于一人之手!” “随本将——” “诛暴君!” “杀!” 所有禁军士兵挥舞长矛,目标不是为了保护皇帝,而是为了杀掉皇帝! 在场所有世家都懵逼了,他们何德何能能见识到一场不亚于宫廷政变的旷世奇观? 萧临渊呼吸急促,眼中蕴含着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无道……竟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一动手,就是要禁军大统领的命! “疯子!” 萧临渊眼角狠狠抽搐,忍不住怒喝: “叶无道!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一旁罗含烟美瞪得大大的,她有想过叶无道敢于反击,却没想到对方狠辣果绝到这个地步! 一言不合,当庭杀将! “杀!” 阎世昌怒喝一声,长刀横空。 刀锋一震,宗师真气轰然爆发,青石地砖寸寸炸裂。 他一步踏出,刀锋直指曹吉。 “曹公公!你我同为宗师!你杀不了本将!” 他大笑,声音震得整座乾清宫都在颤抖。 “更何况——” 阎世昌猛然抬刀,直指四周。 哗啦啦! 周围禁军同时举起长枪,枪林如海,甲胄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本将麾下三万禁军,正在赶来的路上!今日就算你是宗师,也得被活活耗死!” “陛下!” 他猛地望向叶无道,狞笑道: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动我!” “从你下令那一刻开始,你便已经输了!” 四周群臣闻言,无不色变。 三万禁军! 那可是守卫皇城最精锐的兵马! 阎世昌手下有此重兵,叶无道他是怎么敢的? 这是自寻死路啊! 萧临渊看到这一幕,嘴角终于缓缓扬起。 赢了。 是叶无道先动的手,他师出有名! 今日之后,皇位便要易主! “叶无道,今日,你死定了!” 叶无道岂会不知道? 但他深知不久后萧临渊就会兵变,今日若不杀了阎世昌,他日阎世昌就会成为捅向他心脏的刀子! 下一刻,叶无道轻笑一声:“阎统领,是谁告诉你,对付你的,只有一个宗师?你似乎忘记了一个人呢。” 阎世昌听了这话,瞳孔猛地一缩,意识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朝莫惊羽的方向望去,那道身穿紫金九蟒飞鱼服的中年人早已不见踪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自尾椎直冲天灵盖。 “不好!” 阎世昌瞳孔骤缩,刚欲转身。 噗——! 阎世昌身体僵硬,缓缓低头。 胸口,一柄染血的绣春刀透体而出,鲜血汩汩,染红了他的衣衫…… 第一卷 第28章 朕之江山,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这……” 阎世昌张了张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禁军大统领,一位宗师境高手,竟然就这样殒落了? 唰! 长刀抽回。 阎世昌身体不甘地倒在地上。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终于看清那道飞鱼服身影。 整个乾清宫瞬间炸窝! “莫惊羽?!” “他怎么会动手?” “他不是一直两不相帮吗?” “他竟然站到叶无道这边来?” 一直以来,莫惊羽一直以骑墙派的角色在朝堂势力之间周旋,谁也不得罪,可谁都不敢小瞧这位掌握天下耳目的权臣。 人们都习惯把莫惊羽当作一个透明的角色。 正因如此,他的突然出手,才会让人猝不及防! 萧临渊脸上的笑容,也缓缓僵住。 下一刻。 他竖起眉毛大怒:“莫惊羽!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莫惊羽缓缓甩去刀锋上的血珠,声音平静。 “臣奉陛下旨意,诛逆臣,拿叛党!” 叶无道手持天子剑,快步来到阎世昌面前。 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洒数丈。 整个乾清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 真的杀了! 禁军副统领,当着摄政王的面被杀了! 叶无道手提阎世昌首级,目光扫过世家权臣,声音冰冷。 “阎世昌,身为禁军副统领,不思守卫皇城,反倒拥兵自重,私养亲信,意图以禁军逼宫犯上!” “今日当着朕的面,妄图弑君!” “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朕今日斩他,是要告诉天下人,皇权不可犯,天威不可辱,朕之江山,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天下可以有奸臣,可以有权臣,但绝不能有凌驾于皇权之上的逆臣!” 说话间,叶无道还有意无意地看向萧临渊。 逆臣,说的就是你! 萧临渊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叶无道!!本王今日必杀你!” 他猛然回头,看向南凌王: “梁衍!叶无道今日敢杀阎世昌,明日就敢杀你我,你随本王一起诛此昏君!” 梁衍刚踏出一步。 然而,叶无道却一个箭步,来到梁媺身旁! 先前的一切布局,都是为了这一刻。 南凌王女儿在这,他手持人质,对方焉敢动手不成? 叶无道那双沾满人血的手,轻轻抚上梁媺的脸颊。 梁媺浑身一颤,只觉如同过了电一般,颤栗袭遍全身。 “啊!” 梁媺看着叶无道手上的鲜血,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叶无道抬起她雪白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唇,道: “爱妃,你父亲要杀朕,你觉得,朕该怎么办?” 梁媺身体僵硬,终于崩溃喊道: “父亲!不要动手!您快退下!” 梁衍脸色骤变:“媺儿,你……” 梁媺声音颤抖: “父亲,女儿求您了!不要再逼陛下!” “否则……否则女儿死给你看!” 梁衍默默后退。 叶无道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把目光落到了萧鸾身上。 那双带血的双手拍了拍萧鸾的脸,一字一顿道: “萧爱妃,你父亲执意杀朕,朕真的好难办哦……” 萧鸾脸色瞬间变了,朝萧临渊喊道: “父亲,收手吧,你不是他对手。” 这一刻。 那些世家权臣终于反应过来。 敢情叶无道从头到尾是把这几位皇后当人质! 刚刚的一切都是演戏! 好深的谋算! 萧临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叶无道,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原来,从叶无道大闹婚礼的那一刻,他就在为这一天准备了。 对方步步为营,几乎算到了他的每一步,而他还傻乎乎把对方当傻子? 可笑! 太可笑了! 萧临渊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是自己带人上门逼宫,却被叶无道逼到这个地步。 禁军大统领一死,他对禁军的掌控少了一半,再加上暗中虎视眈眈的莫惊羽,他今日若继续动手,恐怕连他都要栽在这里。 “曹吉,拟旨!” 叶无道早料到这一幕,朗声道: “羽林卫副统领孙元朗,忠君护驾有功,升任禁军副统领,统领羽林卫左营!” “原禁军副统领蒋锡山,临危不乱,护卫皇城有功,升任禁军大统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萧临渊。 他本以为,叶无道这次会提拔一个自己的人来当禁军大统领,可叶无道却提拔的是蒋锡山。 但凡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蒋锡山是萧临渊的人! 当年蒋锡山受贿入狱,还是萧临渊一手救下他,提拔他进入禁军,数年来一直替他做事。 是叶无道疯了吗? 好不容易砍了萧临渊的一只爪子,却又给他递了一把刀子? 为何不趁机夺了萧临渊的禁军之权?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个疑问? 叶无道看向萧临渊: “萧爱卿,还不接旨?” 萧临渊原本是不想接旨的,可天下掉下这么个好处,不接就是傻子! 他连忙跪拜: “臣,接旨!” ………… 很快。 乾清宫发生的一切,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玉京城。 禁军大统领阎世昌被斩。 孙元朗升任副统领。 蒋锡山接任禁军大统领。 三件事同时传出,整个朝堂震动。 锦衣卫指挥司。 莫惊羽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茶盏,久久没有饮下。 “蒋锡山……” 他低声呢喃。 “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以他的情报能力,自然知道蒋锡山的身份。 此人是萧临渊的人,萧临渊救过他的命,根正苗红,对萧临渊极为忠城。 甚至可以说,若萧临渊让蒋锡山去死,这人会毫不犹豫抹了自己脖子去死! 叶无道提拔谁不好,偏偏提拔的是蒋锡山? 这个做法让莫惊羽摸不着头脑。 “杀了阎世昌,夺走禁军大半权力,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何不扶持自己人?” “反而把禁军大统领的位置,送给萧临渊的人?” 莫昭昭坐在一旁,晃着小脚: “爹爹,叶无道就是一个疯子,你管他作甚?” 莫惊羽瞥了她一眼。 “他若是疯子,今日恐怕早已死了成百上千回了!” ………… 与此同时,李居正家。 李居正看着手中的密报,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孙女李清音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爷爷,孙女有一事不明。” “叶无道明明已经斩了阎世昌,为何不趁势夺了禁军?反而提拔蒋锡山?” 李居正捋了捋胡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蒋锡山、孙元朗、左宗南。 “难道,叶无道看好的是孙元朗?” “可我并没有听过孙元朗跟叶无道亲近的消息?” “左宗南也是……” 李清音挑了挑好看的眉头,问道:“爷爷,这左宗南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李居正捋着发白的胡须,淡淡道: “其实,论资历,论能力,论军功,左宗南早该成为禁军大统领,可是这些年,被萧临渊一直压着,在副统领的位置止步不前。” “爷爷,那更不合理了,叶无道倘若想提拔左宗南,那为何不把左宗南提拔成禁军大统领?” 李居正眉头拧的更紧了: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你说他想夺权吧?就不应该提拔蒋锡山。说他想提拔孙元朗吧?此人又无法左右禁军大局。说他想提拔左宗南吧,可又让此人原地不动,他到底图个啥?” 李清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拔高音量: “爷爷,会不会……叶无道真正的目的,是让萧临渊不得不怀疑蒋锡山?” “萧临渊不久将起兵逼宫,必须依靠禁军,可是……蒋锡山是叶无道提拔的人,他还敢用吗?” 闻言,李居正瞳孔一缩,手指重重戳向纸上【左宗南】的人名: “原来如此!老夫活了六十余载,自问见过天下奇才无数。” “可像叶无道这般,将人心、局势、利益全部算尽之人……古往今来,实属罕见。” “此人之智,当真可用【妖孽】来形容!” 第一卷 第29章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武宁宫。 “叶无道,你是不是蠢?那蒋锡山来历你就不打听清楚,就草草任命他,他可是萧临渊的人!” 听到叶无道任命蒋锡山的消息,赵敏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叶无道顺手将赵敏搂进怀里: “哦?爱妃,这么快就替朕考虑了?” 赵敏眼神中露出些许慌乱。 虽然她一开始看不起叶无道,可女人就是这么一种神奇的生物。 男人往往能把走心与走肾分开,但绝大多数女人做不到。 往往一个男人得到女人的身子,她便死心塌地的对他好,尤其是一生中的第一个男人。 赵敏也同样如此,她在与叶无道有了肌肤之亲后,就不知不觉把叶无道看作自己人。 “你少贫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不纯纯给人递刀子嘛?” 叶无道大手从赵敏的下巴,滑过她的脖颈,再顺着往下滑,翻山越岭,纵享丝滑。 “你觉得,当时朕若不那么说,那萧临渊会接旨吗?” 赵敏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萧临渊在禁军里面一手遮天,他若是不服叶无道的调令,禁军大统领是谁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你为何要提拔蒋锡山?” 赵敏还是不解,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想知道啊?那爱妃今晚可要伺候好……” “不要!” 赵敏挣扎着离开叶无道的怀抱。 每次叶无道来她这里,都奔着那事去的。 对方每次用劲极大,搞得赵敏觉得自己像叶无道的泄欲对象。 她更想要了解叶无道,想跟他一起走走路,逛逛御花园,而不是每次都单刀直入。 叶无道一双手牢牢地箍在她腰肢上,重新将她揽了回来。 看着怀里女将军一般的赵敏,叶无道眼里满是征服欲。 他说道:“萧临渊必反,已在调兵的路上,而朕此举,意在让他们怀疑内讧……” 在得知叶无道的盘算后,赵敏看着眼前的男人,瞪大美眸,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戳了一下叶无道的脑袋:“也不知道你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怎么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叶无道笑道:“爱妃,朕如何想,你也知道了,那你猜猜朕现在在想什么?” 赵敏忘记了挣扎,眨了眨眼睛:“想什么?” “啊?!” 在赵敏一声惊呼声中,叶无道将她拦腰抱起,放在龙榻上。 他将她压在身下,嘴唇贴着他,说话张合之间,彼此嘴唇互相厮磨着:“你说呢?” 赵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脸顿时红成了泡泡茶壶:“不,不要……” “你没听过一句话,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 一个时辰后,叶无道心满意足地穿上衣服。 感受到丹田内暴涨的真元,他暗暗感叹,这《阴阳交乐赋》真是个好东西。 预计再来两次,他就能迈入明劲境界,比之普通人一辈子的苦修,强的何止数倍? 见赵敏还在沉睡,叶无道捏了捏她的俏脸: “爱妃,萧临渊定会派人告诉你爹,让你爹一起出兵,你修书一封,让你爹假意答应他,可好?” 赵敏不省人事地呢喃一声:“知道了,你就知道欺负人家……” 叶无道笑着摇了摇头。 出了武宁宫,过金水桥,叶无道径直来到静心宫。 他抬起手,刚要敲门,便见到一位绿裳宫女打开了宫门。 见是叶无道,那宫女吓得后退一步:“参,参见陛下。” 叶无道不禁莞尔:“朕有那么可怕吗?” 那宫女吓得嘴唇都白了:“没,没呢?” 叶无道眼睛微眯:“是不是谢冰玉跟你说了什么?……快说!” 那宫女吓得跪在地上,伏首便拜:“谢皇后说,陛下现在很危险。” “然后呢?她还说什么?” “她,她说,陛下就算见了路边的母狗,也要,也要……” 后面的内容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叶无道已经明白。 他一张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好你个谢冰玉,敢在背后造谣朕是吧? 总有一天,朕要站在你身后,将你调教地服服帖帖! 武宁宫湖心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别为难下人,过来吧。” 叶无道径直穿过小花园,来到湖心亭: “谢皇后不想解释什么?” 谢冰玉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修了《阴阳交乐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叶无道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朕只是雨露均沾罢了。” “你若敢将主意打在我头上,我阉了你!” 叶无道感觉胯下一凉,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这娘们要是动起手来,他分分钟成太监。 尴尬地咳了两声,他问道:“袁老将军到哪了?” “已到保州,再有两日,大军便可抵京。” “希望来得及吧……” ………… 与此同时。 夜色深沉,整座镇国王府灯火通明。 议事大厅内,一张巨大的燕京城防图铺展开来。 摄政王萧临渊高坐主位,左右两侧,尽是朝中实权人物。 新任禁军大统领蒋锡山、禁军副统领孙元朗、龙武卫指挥使徐克农、神策卫指使兼副统领左宗南,皆在其列。 户部尚书吴庆勋,礼部尚书张守直,以及王府一众谋士。 在场都是手握军政大权的人物,随便跺一跺脚,燕国都得震三震。 砰! 蒋锡山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王爷!阎统领忠心耿耿,为朝廷统领禁军二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竟被那昏君当众斩首!” “此仇若是不报,我等禁军还有何颜面立足!” 徐克农也怒声道:“不错!那叶无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仗着曹吉与莫惊羽撑腰,便敢骑到我等头上!简直欺人太甚!” 众人纷纷附和。 “请王爷下令!” “诛杀昏君!” “为阎统领报仇!” 大厅之内,杀气腾腾。 萧临渊看向蒋锡山:“你怎么看?” 蒋锡山缓缓站起,抱拳沉声道:“王爷,末将蒙王爷提携多年,方有今日,禁军上下,愿唯王爷马首是瞻。只要王爷一句话,末将即刻率禁军攻入皇宫,砍下叶无道的人头!” 放在以前,蒋锡山说出这话,萧临渊肯定称赞对方忠心耿耿。 可今时不同往日,蒋锡山是叶无道提拔的人,为防叶无道耍诈,暗通蒋锡山,后天的造反将领人选得换一个。 他的目光看向一向沉稳的左宗南,此人先前他未曾器重,权力几乎被他架空,但也正因如此,对方几乎不可能是叶无道收买的对象。 “左统领,你怎么看?”他问。 左宗南沉着半响,道:“末将愚见,一切全凭王爷吩咐!” 闻言,萧临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人连主意都没有,不可能是叶无道的间谍,比蒋锡山可靠,就他了!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笑容。 “诸位稍安勿躁,区区叶无道,不过秋后的蚂蚱,让他再蹦跶两天,又有何妨?” 说罢。 他从袖中取出三封密信。 “今日,本王已收到三王回信。” 他将信缓缓放在桌上。 “镇北王赵擎天、东平王罗瑾、西凉王马克琰三王皆愿出兵,随我踏平皇宫!” 大厅顿时一阵振奋。 三王响应! 这意味着边军已有大半站在摄政王一边! “唯有南凌王,迟迟没有答应。” 说到这里,萧临渊眼底寒意森然。 “只差最后一步啊……若不是叶无道害了梁泽,本王如今已与梁家结成姻亲。” “梁家的十万南疆大军,本该与本王共进退。” “如今,却生生毁在那小畜生手里!” 说到这,萧临渊手中茶杯被生生捏碎。 茶水混着瓷片洒落一地,大厅无人敢出声。 半晌,萧临渊重新恢复平静。 他走到城防图前,与众将领商量好一系列的起兵具体细项: “宫中已有内应,内官监掌印太监刘德顺是本王的人,起兵之夜,他会设法拖延宫门关闭,并将北门暗锁提前打开。” “届时,待禁军攻破宫门,本王亲自率亲卫进入乾清宫,叶无道的人头,将由本王亲手砍下!” 大厅众人齐齐起身。 “王爷英明!” 萧临渊缓缓抬头。 “两日后,禁军入宫,三王边军同时逼近京畿,届时—— 皇城易主。 天下,当归萧氏!” 话音落下,满堂众人无不振奋,同时抱拳,声音震彻大厅。 “愿随王爷——” “再造大燕!” 第一卷 第30章 请陛下以和为贵,跟摄政王服个软 河东府靠近顺天府的官道上,一支车队正缓缓朝玉京城方向驶去。 最前方,是两列黑甲骑兵开道,腰悬长刀,甲叶森寒。 车身古朴,没有半点奢华,却悬挂着一面黑底金边的古旗。 旗上,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长孙。 沿途州府官员远远望见,纷纷下马避让。 无人敢拦! 因为车内坐着的,不是什么王侯,而是大燕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是三朝元老、当今帝师——长孙元培! 此人辅佐过三位皇帝,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文臣之中,以他为首。 武将之中,更有半壁江山皆出自他的门下。 镇北王赵擎天,东平王罗瑾,南凌王梁衍,皆曾受其指点兵法。 尤其赵擎天,当年不过一介校尉,是长孙元培亲自举荐,又手把手教他排兵布阵,方才有今日镇守北疆二十万铁骑的不世功勋。 朝堂称他一句"帝师"。 军中,则尊称一声——老帅。 ...... 马车内,香炉青烟袅袅。 李遇春端坐一旁,将燕京近几日发生的大事,一一说完。 车厢陷入沉默,沿路马车踩中积雪,车身一歪,李遇春脑袋撞上车厢,却硬生生忍住了,不敢发出声音。 眼前老人一袭青灰儒袍,发须尽白,头戴乌纱冠,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良久。 长孙元培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糊涂啊……” 这一声叹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李遇春小心问道: “帝师,是说陛下?” “除了他,还能是谁? 长孙元培语气失望:“老夫费尽心思,为他争来的,不是皇位,而是活路!只要他肯低头,只要他肯忍,待九位权臣彼此内耗,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可如今,他在羽翼未丰满之时,就贸然动手,与摄政王关系水深火热,现在更是起了刀兵……” “完了,大燕彻底完了!” 先帝叶建安在位时,九位权臣率兵逼宫。 宫门染血,禁军倒戈,先帝兵败身死,叶氏江山,几乎在覆灭的边缘。 若非长孙元培在最后关头,拖着病躯,带着满朝老臣,一步一步走入金銮殿,以天下士林为筹码,以祖宗礼法为大义,硬生生逼得九位权臣各退一步,恐怕如今的大燕,早已改朝换代。 最后,还是他提出折中之策,保留叶氏血脉,立叶无道为帝,再由九大权臣各嫁一女入宫,共同辅政,方才暂时稳住天下。 可现在,叶无道搅黄婚礼,把这一切都毁了! “连先帝都斗不过九大权臣,他一个刚及弱冠的少年,又凭什么斗?” “少年人,终究还是少年人,有几分聪慧,便自以为能够与天下为敌。” “这朝堂从来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赢,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李遇春沉默许久。 对方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叶无道太年轻,糊涂! 可他不这么认为。 别看叶无道平时不着调,可他无论是杀李崇德,还是姜淮尚,每一步都步步为营。 此等心性,不知比京城那些王候子弟高出几何? 就连他妹妹都对叶无道赞叹有加。 这样的人,绝不是庸才! 想了想,李遇春还是好意提醒: “帝师,弟子听闻,陛下近日接连落子,隐隐占了上风,逼得摄政王自乱阵脚。” “你也跟他一样糊涂?” 长孙元培恨铁不成钢道:“现在萧临渊都要动兵了,这些有什么用?陛下没有兵,拿什么跟那三万禁军打?” 闻言,李遇春也沉默下来。 是啊。 只要动了兵,任你政治手腕再硬,也只有饮恨的份。 长孙元培望着越来越近的玉京城,目光复杂。 “希望这孩子肯听老夫一句劝,俯首认错,向萧临渊服个软,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 御书房。 兵部尚书孙伯符、内阁首辅李居正、吏部尚书方孝廉,甚至定远侯秦贤达都来了。 李居正朗声道:“陛下,老臣得到消息,方才摄政王与禁军头目开会,恐有不轨之心……” 叶无道笑眯眯看着眼前这几位老狐狸,对方肚子打的什么算盘,他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 眼下,萧临渊要起兵,对方非但没有去劝萧临渊,反倒把他堵在御书房,无非是想逼他低头! 于是,叶无道表情平静地说道:“众爱卿休要胡言乱语,摄政王对我皇室忠心耿耿,岂会做出那谋逆之举?” 这一句话,大大超出李居正的意料之外,他紧接着说道:“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叶无道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看着李居正,淡漠道: “朕且问你,萧爱卿造反了没?” “还没,但是……” “那不就得了!”叶无道径直打断他,“只要他还没造反,你们就不能诬陷他造反!是不是这个理?” 本来李居正是借这事来向叶无道兴师问罪,逼迫他低头的,可叶无道这一句反问,让他措手不及。 秦贤达见场面僵住,连忙开口道: “陛下,对方已经在起兵议事,难道陛下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兵变,引劲受戮,再让整个玉京城跟着你生灵涂炭?” “定远侯,你什么意思?” 叶无道一声怒斥,打断了秦贤达的话,他怒骂道: “兵变又如何?朕乃大燕的天子,他若敢反,朕定要诛他九族,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秦贤达淡淡道,“臣的意思是,大燕如今国力凋敝,经不起折腾,还请陛下以和为贵,跟摄政王服个软,免了刀兵冲突,还大燕一个朗朗乾坤!” “好啊!”叶无道怒极反笑,“敌人打上家门,你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跪地求饶?” “行!定远侯你有种,朕立刻把你家人妻女全杀了,到时候你是不是要以和为贵,求朕给你一个痛快?” 一直以来,即使冲突再激烈,叶无道始终秉持着祸不及家人底线,不曾把话说这么绝。 可今天,秦贤达太过分了! 要起兵的是萧临渊,对方不跑去劝萧临渊,而是让他去服软,这与敌人一来就去当带路党的杂碎有什么区别? 这种人,见一次他骂一次! 第一卷 第31章 自古以来,只有臣跪君,哪有君跪臣? 秦贤达整个人都被骂傻了。 他身为大燕九权臣之一,平日虽不理朝政,但谁人不知他手握重兵,不给他三分薄面? 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秦贤达额头青筋直跳,呼吸急促: “放肆!就算先帝在位也不敢如此折辱臣,你这么做,就不怕让天下人寒心?不怕被千夫所指?” “指你奶奶个头!” 叶无道抄起桌上的奏折,朝着秦贤达的脑袋砸去,怒骂道: “敌人打来,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来捣乱,就你这种人,也配当臣子?干脆找根柱子撞死算了!” “你!!!” 奏折的边角砸到秦贤达脸上,他吃痛一声,捂着脸直抽冷气。 “陛下!” 李居正站了出来,直视叶无道,开口说道:“定远侯也是一番好意,眼下陛下动手是痛快了,可陛下有没有想过如何应付摄政王的军队?”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皇位被篡夺,叶家八百年的皇室基业毁于一旦,那陛下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李居正冷声说道:“老臣承认,陛下于朝堂权谋之上,远胜常人。” “可朝堂终究只是朝堂,当数万铁骑兵临城下之时,圣旨压不住刀剑,文章挡不住长枪,陛下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敌不过百万甲兵。” 同一件事,秦贤达与李居正说话切入点不同,产生的效果天差地别,足可见两人水平高低。 李居正这老狐狸是来软的,这种人你骂他,他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痛不痒。 叶无道没有对秦贤达一样怒骂李居正,而是淡定地看着他: “那按李阁老所说,日后朕遇上反叛的臣子,都应该为了所谓的大局,委曲求全?” 叶无道何尝不知道眼下的情况? 但他太迫切需要一场胜利了! 来恢复皇权! 恢复帝王之威! 现在的皇权就像是一头病入膏肓的老虎,人人都知道老虎病了,软弱可欺。 与摄政王这一战,是亮出牙齿与爪子的机会。 只要袁老将军一到,前后夹击敌人,就能震慑住一众宵小,给皇权一个喘息的机会。 倘若败了,那就是暴露自己的弱点,引来群起而攻之。 只有赢,并且赢得漂亮,所有看不起他的人,才会彻底收回轻视的目光。 李居正拱手说道:“陛下,有多少能力,干多少的事。” 叶无道冷笑一声,他盯着李居正,嘴里说道:“可朕以为,普天之下,没有什么人,朕动不得!没有什么人,朕杀不得!” 此话有敲山震虎之意,李居正想到叶无道近日的种种所做所为,不禁在想: 难道,叶无道真的有后手? 可谁人不知叶无道登基不过三月,手上除了东厂那些蕃卫,什么兵力都没有,拿什么去抵挡那三万禁军? 一旁的秦贤达抿着嘴唇,猜测叶无道的后手。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叶无道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一道尖细的唱喏,响彻御书房: “太后驾到!” 秦贤达眼睛一亮,姜太后可是叶无道的生母,最是亲近权臣这一派,有她出面,叶无道不得乖乖就范? 很快,一位一袭明黄凤袍,金凤绕肩的宫装妇人徐徐迈入御书房。 “参见太后!” 群臣纷纷行礼。 姜太后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叶无道身上。 “陛下,哀家都听说了,不过是一时意气,何必闹到刀兵相见?” “摄政王掌天下兵马,九位权臣执朝堂牛耳,你年轻气盛,服个软,又有何妨?” “待会儿,随哀家去镇国王府,向摄政王赔个不是,此事便揭过去了。” 御书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叶无道。 叶无道是穿越来的,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对这位亲生母亲一点好感也没有。 原因无他。 三月前,九位权臣发动宫廷政变,先帝惨死,这位太后正是带路党,没有这位太后在背后捅一刀,先帝根本不可能败得这么快。 这种人,若非因为血缘关系,叶无道早把她杀了。 叶无道神色平静,说道: “母后,朕若今日低头,明日,他们便会踩着朕的脑袋往上爬,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商量!” 姜太后柳眉倒竖。 “放肆!哀家是你母后,自古百善孝为先,你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吗?” 叶无道目光平静。 “正因为你是朕的母后,朕才敬您三分,要不然,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 “你,你竟敢顶撞哀家!” 姜太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父皇都斗不过他们,你比你父皇还厉害不成?你这是拿整个叶家江山去赌!” 叶无道嗤笑道:“我父皇为何斗不过他们,你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难不成,要朕提醒你当时都干了什么!” “放肆!” 姜太后被气得老脸扭曲。 从始至终,叶无道没有给她一点面子! 更没有把她当亲生母亲看待! 秦贤达负手而立,淡淡道:“陛下,休要再胡闹了!今日老臣就把话撂这儿,陛下要么选择与摄政王硬碰硬,叶家江山从此覆灭! 要么,就让老臣出面,带陛下去王府,只要给摄政王磕个头,道个歉,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到这,秦贤达才露出自己真正的野心与獠牙。 他要叶无道低头,挫挫他的锐气。 只要叶无道这次低个头,从此以后就别想在朝堂上抬起头。 而他,就能以中间人的身份,获取最大的话语权,甚至能顶替摄政王,在朝堂上充当中流抵柱。 一石二鸟! 叶无道怒极反笑,眼神冰冷。 “跪?你让朕跪?” “秦贤达,你活了几十年,莫非活进狗肚子里去了?” “君臣纲常,上下尊卑。” “自古以来,只有臣跪君,哪有君跪臣?这些连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你堂堂定远侯,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是觉得朕不敢诛你九族吗?” 叶无道的话,让秦贤达颜面无存。 他阴沉着脸,死死瞪着叶无道,缓声说道: “那依陛下所言,与摄政王碰个粉身碎骨,叶家江山毁于一旦,这就是陛下想看到的?” 叶无道毫不客气地说道:“叶家江山如何,还轮不到你说了算!再者,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你巴不得叶家死!” 叶无道的话,让秦贤达胆战心惊! 就连先皇也只敢与他们几位权臣委屈求全,叶无道竟敢当众挑明? “够了。” 叶无道一甩手,冷声道: “今日之事,朕心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若诸位是个吊卵的,就找摄政王去谈,休要在朕这里胡缠蛮缠,让人恶心,滚!” 说罢。 他一甩龙袍,大步朝殿外走去。 只留下满殿群臣,面面相觑。 秦贤达看向李居正:“既然陛下一心求死,那老臣就祝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哼!” 他一甩袖,也跟着走了。 方孝?等朝臣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李居正。 李居正长叹一声,道: “现如今,也只有让那个人出面了……” 第一卷 第32章 陛下,退吧! 很快,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天色未亮,整座玉京城,已经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皇宫四门紧闭,宫墙之上,甲士林立。 御书房,叶无道彻夜未眠,曹吉快步而入,跪地伏首: “陛下,宫外探子来报,禁军三营已全部集结,正朝皇宫逼近!按他们行军速度,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兵临宫门!” 叶无道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神冷的吓人:“终于来了。” 他伸手,自桌案暗格中缓缓取出一份厚厚的名册,递给曹吉。 “拿着,处理干净!” 曹吉双手接过,刚翻开第一页,脸色便猛然一变。 越往后翻,他的呼吸越急促,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 名册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东厂与皇城各部的可疑人员。 从掌刑千户、镇抚使,到百户、档头、番役…… 甚至连几个跟随他十余年的心腹都赫然在列。 名字旁边,还详细记录着他们暗中效忠的对象。 有人投靠摄政王府。 有人替李家传递消息。 有人与八大世家保持联络。 甚至还有几个是四王安插进来的眼线…… 曹吉越看越心惊,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 这些人不少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日忠心耿耿,谁能想到,竟早已暗中投靠他人! 扑通! 曹吉重重额头触地,声音沙哑。 “老奴失察,请陛下治罪!” 叶无道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给你一个时辰,名单之上,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杀完之后,立刻原地任命信得过的人,不得有误!” 曹吉眼眶泛红,重重叩首。 “臣——遵旨!” 他起身,转身便走。 刚踏出御书房,脸上的恭敬已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他猛地一挥衣袖:“东厂听令!所有千户、百户、档头,即刻校场集合!违令者——立斩!” …… 顷刻之间。 整个皇宫风声鹤唳。 一队队东厂番役手持乌鞘长刀,自各处宫门疾驰而出。 有人刚从睡梦中惊醒,有人正在值守宫门,有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道缉杀令便已送到眼前。 “奉旨拿人!” “反抗者!” “杀无赦!” 一时间。 皇城各处灯火通明,血流成河…… …… 与此同时,禁军大营,三支精锐已列阵完毕。 自大燕国开朝以来,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京畿地区的兵力部署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羽林卫、龙武卫、神策卫兵力加起来虽然只有三万,但个个都甲胄齐全,制式新颖。 虽然数量不多,可论战力,放眼整个大燕,无一军可与之争锋。 这里每一名士卒,都是从边军、府军、各州卫中层层选拔出来的精锐。 人人能开三石强弓,精通骑射刀枪。 他们不守边关,只守皇城。 因此。 禁军还有另一个名字——天子之剑。 可眼下,这把天子之剑,却对准了当今的天子——叶无道! 自先帝政变被杀,这支禁军就被萧临渊牢牢掌握在手中。 校场中央。 萧临渊身披黑金蟒袍,负手立于高台,身旁站着蒋锡山、孙元朗、徐克农等一众禁军将领。 萧临渊缓缓开口。 “诸位,皇宫之内,已有本王内应,会替本王打开城门,届时,无需攻城,本王的人,会亲自迎诸位入宫!” 众将闻言,精神一振。 萧临渊继续说道: “孙元朗!” 孙元朗立刻抱拳。 “末将在!” “你率羽林卫八千人,自玄武门长驱直入,第一时间控制宫门,封锁所有退路,任何人不得出宫!” “遵命!” “徐克农!” “末将在!” “你率龙武卫一万人,自西华门入宫,直扑东厂衙门,东厂番子一个不留!若有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萧临渊目光转向左宗南。 “神策卫一万二千人,由你亲自统率,绕过御花园,自乾清宫杀入御书房,本王要叶无道的命!” 左宗南抱拳。 “末将领命!” 萧临渊微微点头。 整个部署,有条不紊,每一路兵马,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可从头到尾,他都把禁军大统领蒋锡山冷落在一边。 这个人被叶无道提拔,为恐有诈,不能重用。 “蒋锡山,你跟在本王身边。” “是!” 萧临渊最后环视众将,缓缓举起右手。 “诸位,子时三刻。” “内应开门。” “一个时辰内,本王要看到叶无道跪在本王面前!” “遵命——!” 三万禁军齐声暴喝,杀声震天。 ………… 玉京城百姓早已关门闭户,街道空无一人,只有窗户悄悄裂开一条缝,一双双眼睛偷偷望着外面。 “天啊……禁军全部出动了……” “这是要打皇宫?” “大燕,要变天了……” 玄武门城墙之上的沙石震动,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叶无道一身玄黑龙袍,负手立于城头,俯瞰远方。 身后,两千东厂番卫早已列阵。 人人握刀,神色肃穆。 可与城外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禁军相比,却显得渺小得可怜。 曹吉快步走来,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要不咱们撤吧?” “东厂满打满算,不过两千厂卫,纵然人人悍不畏死,可面对三万禁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至于莫指挥使,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多半是选择袖手旁观了。” 曹吉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军,声音越来越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陛下,退吧!” 叶无道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城垛之前。 寒风猎猎,龙袍翻卷。 脚下,是巍峨皇城。 眼前,是禁军铁骑。 叶无道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今日,朕若退一步,明日,皇权将彻底沦为傀儡。” “所以——朕,不退!” 叶无道缓缓拔出腰间天子剑。 剑锋出鞘,寒光闪烁。 曹吉身体狠狠一震,望着叶无道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两千对三万,兵力不对等,这仗根本没法打! 对方就算用人数差,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眼前这个男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疯子! 这一仗,注定名垂青史! 第一卷 第33章 陛下,对与错,重要吗? 轰! 轰!轰! 沉重的铁蹄声由远及近,犹如惊雷滚滚,自天边席卷而来。 玄武门外迎来一片黑色洪流,一杆杆黑底金纹的军旗迎风猎猎,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人影,一眼望不到尽头。 另一处城墙之上,莫昭昭两只雪白的小jio jio在空中荡啊荡,歪着脑袋,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爹爹,叶无道好可怜哦,咱们真的不帮他么?” 莫惊羽身着飞鱼服,目光平静地望着城下。 “不用,若他今日死在这里,只能说明我高估他了。” 莫昭昭眨了眨眼。 “那爹爹现在帮他,他不就不用死了?” 莫惊羽淡淡道:“还不到时候,锦衣卫,不站任何人,只站皇权!” 莫昭昭更迷糊了。 “可是叶无道就是皇帝呀。” 莫惊羽摇头,“皇帝,不等于皇权,一个死人,也可以是皇帝,一个傀儡,同样可以是皇帝。锦衣卫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位置!” 他望着城下的三万禁军,眼神深邃。 “但如今的大燕,叶无道太弱,萧临渊太强,任何一方彻底赢了,都不是好事。” 莫昭昭还是听不懂,“为什么呀?” 莫惊羽轻轻一笑:“若叶无道赢了,皇权大盛,锦衣卫便会重新变成皇帝手中的刀,若萧临渊赢了,锦衣卫就会变成摄政王养的一条狗,这两种结果,我都不喜欢。” 莫昭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谁也弄不死谁?” “不错。” 莫惊羽点头。 “只有皇权与藩王、内阁彼此制衡,锦衣卫才能将权力最大化!” 他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眯起双眼。 “不过萧临渊今日,未必能赢。” 莫昭昭一愣。 “为什么?” 莫惊羽缓缓说道:“因为,他处理得好,是三万禁军,可若一旦处理不好,就连一个子都没有!” ………… 顿——! 无数长枪同时顿地,声音震耳欲聋,烟尘冲天而起。 紧接着。 军阵如潮水一般,缓缓向两侧裂开。 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乌骓宝马,自万军中央缓缓走出。 萧临渊抬头望向城墙上的叶无道,嘴角扬起: “叶无道——!”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打开城门,束手就擒!” “本王念你年幼无知,可留你一条狗命!” “不然,城破之时,本王要你叶氏皇族,鸡犬不留!” 叶无道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萧临渊,你一个乱臣贼子,也配让朕投降?” “朕倒是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朕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哈哈哈……!” 萧临渊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真是不知死活!” “全军出击,给本王……!”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自官道疾驰而来。 一袭青灰儒袍的老头,柱着拐杖从马车上下来。 一人。 一杖。 挡在三万禁军之前。 “摄政王,能否卖老头我一个面子?” 萧临渊看到老头,不由脸色一变:“帝师?” 三个月前,他本就可以黄袍加身,成为大燕新一代的帝王。 偏偏是这位长孙元培横插一脚,导致他称帝的计划流产。 现如今,这个老头又来了! 长孙元培拄着拐杖,缓缓走到两军之间。 寒风吹动老人雪白的长须,他淡淡道: “退兵吧,今日若攻城,你便不再是摄政王,而是乱臣贼子,你可想清楚了?” 萧临渊眼神冰冷。 “帝师,本王敬你三分,可不代表事事都听你的。” 长孙元培缓缓摇头。 “你若今日称帝,边疆诸王,会服吗?” 他抬起手,缓缓指向北方。 “镇北王赵擎天,手握十万铁骑。” 又指向东方。 “东平王罗瑾,雄兵八万。” 再指向西南。 “西凉王马克琰,控西凉诸军。” 最后望向南方。 “还有南凌王梁衍。” “他们任何一人,都不会承认一个靠弑君登基的新帝。” “届时,四王并起,天下皆反,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大燕,将真正亡国!” 萧临渊沉默片刻,忽然冷笑起来。 “帝师,你说本王是乱臣贼子?那你为何不问问,是谁把本王逼到今日?” 他猛然抬手,遥指城头。 “叶无道!登基不足百日,先杀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崇德,再斩内阁大臣姜淮尚,又杀禁军统领阎世昌……朝廷重臣,他说杀便杀!” “今日是李崇德,明日是姜淮尚,后日便轮到本王!如此暴君,如此昏君,本王若再不反,难道等着他把我们一个个杀干净吗?”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城楼。 “今日,不是本王要反,是叶无道逼反了本王!” 轰! 三万禁军齐齐举起兵刃,杀气冲天。 萧临渊怒喝道: “帝师!本王最后给你一个面子,只要叶无道现在滚下来,跪在本王面前,向本王磕头道歉,本王今日,可以退兵!” “不然,玄武门破,便是他的死期!” 长孙元培沉默良久,最终,缓缓转身,望向城头。 “陛下,低个头吧,为了江山社稷,不丢人。” 叶无道怒极反笑:“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朕低头?你也不问问他说的这几人犯了什么错,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让朕认错? 长孙大人,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长孙元培急了:“陛下,慎言呐!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老臣当时拼尽一切,才替叶家保住这一线血脉。 今日,老臣求陛下一次,向摄政王认个错,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 叶无道嗤笑一声:“自古以来,只有臣子向君王下跪的份,哪有君王向臣子低头的道理?” “今日,朕若跪,跪掉的不是朕这一条命,而是叶家八百年的脊梁!” “你让朕认错?朕——宁死不认!” 长孙元培急了:“陛下,对与错,重要吗?你都多大的人了,怎还这般天真?” 城墙之上,满朝文武,无数东厂番子都齐齐望向叶无道。 “哈哈哈!” 叶无道突然仰天大笑,笑声激荡风云,压过一切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剑锋直指苍穹,声音如雷。 “是极!是极!对错不重要,对对对!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那今日,朕便用这柄剑斩出一个对错!” “若朕赢——天下皆是朕的道理!” “若朕败——朕,自当以死祭国!” 第一卷 第34章 是谁告诉你们,朕……只有两千人? 疯了? 叶无道疯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冒出的念头。 面对三万禁军压境,叶无道这边只有区区两千人,兵力悬殊,他竟丝毫不害怕,还反过来大放厥词! 萧临渊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叶无道,本王还以为你有什么后手,原来是得失心疯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佩剑,剑锋直指三万禁军。 眼中丝毫不惧! “全军——听令!” 长孙元培气得一跺拐杖。 “糊涂!糊涂啊!” 老人望着城头的叶无道,声音里无比失望。 边境蕃王,无一人站在你这边,你拿什么打? 这与送死的莽夫有什么区别? “叶氏江山八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长孙元培话语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然而。 敌军三万,叶无道往矣! 他俯视城下三万禁军,声音滚滚: “众将士!朕,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当真要跟着萧临渊造反吗?” 三万禁军微微骚动。 叶无道继续说道: “挟兵围宫,兵犯皇城,逼迫天子,此乃谋逆!按大燕律,主犯夷三族,从犯斩首,家眷流放,子孙永世不得入仕!” “尔等今日踏出这一步,不只是你们要死,你们的父母,妻儿,宗族,皆要因你们的行为陪葬!” 泱及妻儿,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禁军士兵一下子头脑冷了下来。 是啊! 这可是造反,一旦造反失败,除了他们要被砍头,他们的妻儿也要死!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萧临渊脸色一沉,立刻喝道: “休听他妖言惑众!今日破城,待本王登基之后,许诺你们高官俸禄,封侯拜将,金银美女,一样不少!” 刚刚有些骚动的军阵,再次稳定下来。 叶无道却忽然笑了。 “还想登基?萧临渊你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你先看看你能不能进城再说吧。” 说完,他轻轻挥了挥手。 曹吉走上城头。 身后,十几名东厂番子,提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往下扔! 砰! 砰! 砰! 人头滚落城墙。 所有人定睛望去,瞬间脸色剧变。 “刘德顺!” “还有司礼监的人!” “全死了?” 叶无道淡淡开口: “你安插在宫里的内应,朕已经替你清理干净了,想开城门?做梦去吧!” 萧临渊很快就反应过来: “那又如何?本王坐拥三万禁军,照样能踏平皇宫!” “哈哈哈!” 叶无道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恣意和癫狂,看萧临渊带着怜悯。 他冷声说道: “萧临渊,是谁告诉你,你有三万禁军?” 一句话。 让萧临渊一愣。 未待他反应过来,叶无道目光落向军阵前方的羽林卫将领身上。 “孙元朗,莫惊羽培养你这么多年,今日,还不出来吗?” 轰! 全场哗然! 萧临渊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孙元朗。 “你……” 后者身披乌金战甲,肩宽背阔,气血雄浑,在禁军之中任职多年,与萧临渊走的极近。 任谁都想不到,他竟是莫惊羽的人! 萧临渊怒骂:“孙元朗,老夫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老夫!” 孙元朗沉声道:“抱歉,各为其主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策马而出。 长枪一横,厉声暴喝: “羽林卫!” “听令!” 轰! 一万羽林卫,齐齐调转枪锋,站到了孙元朗身后。 军阵,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另一边城墙上,莫惊羽眼睛微眯。 “好你个叶无道,竟然借我的名义狐假虎威!” 他苦笑一声。 可事已至此,孙元朗身份暴露,在禁军里面已经待不下去。 他要么让孙元朗彻底叛离萧临渊,要么让孙元朗被萧临渊事后清除,让这些年的布局功亏一篑! 无论如何,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被叶无道绑上了战车。 叶无道再度开口: “左宗南!你在禁军之中一待就是四十年,论资历,论军功,禁军大统领的位置本该是你!” “可萧临渊为了扶持亲信,压了你整整十几年,你甘心吗?” 左宗南握紧刀柄,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道萧临渊这些年一直在打压他?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只能默默忍受。 可如今,被叶无道一挑拨,那颗不安的心开始骚动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这个时候投靠叶无道,混个从龙之功…… 尽管左宗南没有开口说话,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叶无道不嫌事大,看向龙武卫:“徐克农……” “住口!” 萧临渊看着叶无道三言两语,就策反自己的两位将领,终于坐不住了。 要是让叶无道继续说下去,自己带来的三万禁军就要全部投敌了! 不能再让叶无道继续说下去了! 他猛地挥剑: “徐克农!攻城,随本王杀!” “他只有两千人,此战我们必赢!” 龙武卫刚欲前进。 叶无道却忽然笑了。 “徐克农,你当真以为,朕只有两千兵马?你看到的赢面,只是朕想让你看到的赢面!” 徐克农心头“砰砰”直跳,反问: “不然呢?凭你区区两千人,都不够本将领一回杀的?你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叶无道大喝出声,声震墙瓦,催天荡地。 “是谁告诉你们,朕坐以待毙?” “是谁告诉你们,朕虚张声势?” “是谁告诉你们,朕……只有两千人?” 就在这一刻。 轰隆隆—— 大地猛地震动,战马嘶鸣,开始不安起来。 远处天际,忽然烟尘冲天,如同黄龙席卷。 萧临渊心头一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只见远处地平线尽头,无数黑甲铁骑,踏碎烟尘。 一杆赤底金边的“袁”字帅旗,迎风猎猎。 旗下。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横刀立马,身后数万铁骑如钢铁洪流奔腾而来。 老将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雁门关将领袁庭芳奉旨勤王!” “护驾——!” 第一卷 第35章 陛下何故谋反? 十年前…… “亚父,朕死后,无道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陛下,这可使不得!” 年迈的袁庭芳一把扶住病重的叶建安,手掌不断颤抖。 “亚父,如今朝堂遭奸人把控,朕唯一能信得过的只有你了!朕会派你去边关,远离朝堂。 你答应朕,若无道有个好歹,一定要救下他的命!” “老臣!遵旨!” 袁庭芳随先帝上过战场,救过先帝的命。 可后来却传出两人不合,先帝一怒之下把他派往雁门关,无诏不得回京。 可任谁都没有想到,叶建安此举并非冷落袁庭芳,而是让他远离朝堂,为叶无道日后登基,保存下一支有生力量! 而叶无道在继位后,得到先帝遗书,得知袁庭芳在边关的五万军队效忠于他! 于是,叶无道在穿越当天,搅黄婚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谢冰玉派高手去雁门关,把信送往袁庭芳手上,让他进京勤王! 叶无道很疯癫,穿越后屡屡杀人,将萧临渊一脉逼得狗急跳墙,甚至起兵造反。 是他傻了吗? 不! 他要的就是萧临渊造反! 造反动力不够? 好! 叶无道一刀杀了阎世昌,逼你一把! 要的就是逼宫! 要的就是造反! 不逼宫,我怎么把你的政治势力扫荡出局? 不造反,我怎么好光明正大地围剿你? 而萧临渊,也如愿以偿地兵临城下,遂了叶无道的意。 一切的谋划,都是为了今天! 叶无道手举天子剑,振臂一呼: “看到了吗?那是朕的五万援军!” “萧临渊,你攻不进皇城,相反,你还会被朕与袁老将军前后夹击!”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萧临渊死死盯着袁庭芳,如同见鬼一般: “袁庭芳!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雁门关主将,未经朝廷调令,竟敢擅离职守!” “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叶无道高声笑道:“那当然是朕让他来的!” “糊涂啊!”萧临渊骂道:“袁将军走了,那谁来镇守雁门关?” 袁庭芳勒住战马,哈哈大笑。 “老夫戎马一生,难道连这点准备都没有?一万镇北军,仍在雁门关,老夫只率五万精骑南下勤王!” “北莽若敢犯关,照样叫他们有来无回!” 萧临渊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你南下必经赵擎天的地界,他怎么可能放你过来!” 袁庭芳尚未回答,城墙上的叶无道已经冷笑。 “萧临渊,你死到临头,废话还这么多。” “袁老将军,给朕——诛逆臣!” 五万镇北军齐齐举枪,杀意冲天,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忽然—— 轰隆隆! 远方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这一次不是一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 东面。 一杆黑龙军旗冲天而起。 西面。 赤狼大纛迎风猎猎。 南面。 玄鸟战旗遮天蔽日。 北面。 白虎军旗滚滚而来。 漫天烟尘。 四支大军,几乎同时抵达京城之外。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袁庭芳缓缓眯起双眼:“还有援军?” 萧临渊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狂喜! “哈哈哈哈!” “叶无道,你真以为只有你会叫人?” 伴随着四支军队缓缓停下。 四道身影,策马而出。 镇北王——赵擎天! 东平王——罗瑾! 西凉王——马克琰! 南凌王——梁衍! 与此同时。 另一侧,定远侯秦贤达也率一万私兵赶至。 五路大军,齐聚京城。 整个玄武门外,瞬间形成一场紧张的绞肉场。 见状,叶无道眯了眯眼。 四王齐动,加上一个定远侯。 他有想过其中有一两位会看不惯他杀了萧临渊后,一家做大。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除了谢无妄之外,九位权臣都到齐了! 很显然,对方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不会坐视他顺利杀死萧临渊。 叶无道笑道:“诸位爱卿,别来无恙啊!” 赵擎天勒住缰绳,策马而出,冲城楼上的叶无道喊道: “陛下好计谋,三言两语就瓦解了三万禁军,若非吾等赶来,恐怕摄政王今日要性命不保!” 叶无道指着萧临渊:“此人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还不快快擒下他!” 赵擎天缓缓摇头。 “陛下,此言差矣!” “摄政王萧临渊,乃先帝亲封辅国摄政王,又是朝廷托孤重臣,乃国之柱石,无凭无据,陛下岂可妄言忠臣谋反?” 叶无道冷笑:“无凭无据?” “皇城之前,三万禁军围宫逼朕,你说这是无凭无据?” 赵擎天神色平静: “臣只看到禁军奉旨护驾。” “臣只看到陛下调东厂、镇北军,围困摄政王。” “臣只看到摄政王并未动兵马,反倒耐心劝解陛下!” 他说完,其余几位权臣齐齐点头。 东平王罗瑾缓缓开口: “摄政王若真有反心,为何迟迟不曾攻宫?” “反倒是陛下,欲大开杀戒,血染宫门。” 西凉王马克琰沉声道: “摄政王纵有不是,自有三司会审,自有朝廷定夺,岂能由陛下一怒杀人?” “我等忠心耿耿,若今日陛下能杀摄政王,明日是不是也能杀臣等藩王?” 几人一唱一和,站在城墙上百官竟纷纷点头。 仿佛今日真正咄咄逼人的,不是兵临宫门的权臣,而是站在皇城上的叶无道。 叶无道怒极而笑。 “一群乱臣贼子,竟敢言忠臣?你们真当朕不敢杀你们吗?” 曹吉闻言,吓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现场都是权臣,跺一跺脚整个帝国都要翻天,甚至冲进皇宫都能换个皇帝。 叶无道是怎么敢的? 赵擎天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响彻宫门: “自古以来,君有失德,臣当死谏。” “先帝驾崩之前,亲命摄政王辅政,命我等共佐新君。” “我等九人皆是先帝钦点的托孤重臣,今日,我等奉先帝遗命而来,何罪之有?” 他抬头望向叶无道,目光透着失望,仿佛自己教训的不是一位皇帝,而是自家一位晚辈。 他朗声说道: “反倒是陛下,妄杀托孤重臣,屠戮禁军,欲坏先帝遗命。” “臣倒是想问陛下——” “何故谋反?” 第一卷 第36章 叶无道疯了?对所有人开战!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满朝文武,无不骇然失色。 曹吉更是瞳孔剧烈收缩,他侍奉三朝,见过奸臣,见过逆臣,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黑白颠倒到如此地步! 明明率兵逼宫的是这群奸臣,他们却反过来质问陛下为何谋反?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叶无道怔了一瞬。 随后,他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角都有些流泪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他笑懵了。 叶无道缓缓止住笑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皇帝,会死在自己臣子的手里。 因为当臣子能够定义忠奸的时候,皇帝……也不过只是他们口中的乱臣贼子! 眼下。 这几位权臣已经无耻到了极致,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指鹿为马。 可兵权,恰恰是叶无道最薄弱的地方。 任他在朝堂上旗开得胜,可军权却牢牢把控在这几位权臣手中。 只要他们不死,叶无道休想从他们手中拿到兵权! 眼下,虽然八位权臣在场,但充其量不过八万兵马而已。 而他背靠皇城,外有袁庭芳五万精兵,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优势在我! 叶无道心中一狠,目光看向萧临渊。 远的不说,萧临渊手中的禁军必须掌握在手中。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禁军拱卫皇城,若他不能掌握,只能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傀儡皇帝罢了。 今日这一战。 人要杀。 兵权,也要拿! 想到这里,叶无道心中发狠,朗声说道: “诸位蕃王犯上作乱,未经宣召,擅率兵马,围困皇宫!” “摄政王萧临渊勾结朝臣,聚众逼宫!” “尔等结党营私,拥兵自重,意图胁迫天子!” “此乃——谋逆!” “来人!” “给朕将这群乱臣贼子,尽数拿下!” 话音一落,群臣……震惊! 赵擎天、罗瑾、马克琰等人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兵马都带过来了,叶无道是怎么敢出言不逊拿下他们的? 而且,还是同时开战! 对所有人开战! 这小皇帝…… 疯了吗? 萧临渊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竟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叶无道,你莫不是失心疯了?瞧把你能的?” 东平王罗瑾淡淡道: “袁老将军功勋卓著,断不会陪陛下一起胡闹。” 几人一唱一和,满朝文武也渐渐稳住了心神。 不错,叶无道最大的依仗,不过是袁庭芳。 可袁庭芳,是先帝旧臣,是大燕名将,绝不会为了一个刚登基数日的小皇帝,把自己的一世英名赔进去。 想到这里,众人竟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直沉默的袁庭芳却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风霜的苍老眸子,望向城楼,又望向叶无道手中的天子剑。 下一刻。 铮—— 一道清越刀鸣,响彻皇城! 袁庭芳猛然拔出腰间战刀,刀锋斜指苍穹。 八万边军,同时握紧兵器。 杀气冲霄! 袁庭芳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老臣袁庭芳——奉先帝遗命,奉大燕列祖列宗之法,只认天子,谁敢犯驾,老夫先斩谁!” 一句话。 如惊雷炸响。 全场文武,无不色变。 萧临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可能!袁庭芳,你疯了?” 赵擎天怒喝:“你可知你这一刀拔出来,意味着什么!” 袁庭芳缓缓转身,直指萧临渊。 “老夫只知道,今日谁敢抗旨,谁死!” 叶无道笑了:“诸位今日不是要逼宫吗?朕就在这里,你动一个试试!” 萧临渊死死盯着叶无道,内心的不安如同阴云一般骤然沸腾起来。 他打死也想不到叶无道会拿整个帝国与叶氏江山的命运来拼一把! 因为他没有想到叶无道是穿越而来,信奉的是看谁不爽就打谁,至于叶氏江山?列祖列宗? 抱歉,那玩意我不熟! 叶无道不认为委曲求全能换来和平,他只信奉拳头大即是真理! 诸位不是想打吗? 来! 朕奉陪到底! 这一刻,皇宫之外13万兵马严阵以待,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此刻,就在叶无道决心动兵之时,一直沉默的李居正缓缓走了出来。 这位当朝首辅站在城墙上,环视众人。 “诸位,大燕非一人之大燕,若尔等在此刀兵相见,血流成河,大燕必分崩离析,想必诸位也不想看到吧?” “皇城一旦血流成河,北莽必南下,诸王必互伐,大燕亡不亡另说,诸位的领地、俸禄也会大受影响,甚至会被敌国占领!” 见没有人说话,李居正继续道: “诸位都是聪明人,诸位想要的是繁荣昌盛的大燕,而非一个支离破碎的大燕,老夫没有说错吧?” “老夫以为,今日不妨各退一步,息了刀兵,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赵擎天等人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的确,一旦大燕分崩离析,他们谁都讨不着好处。 尤其是叶无道一死,皇室血脉一断,届时诸王必各自称帝,谁都不服谁,打下去只会白白便宜了敌人。 这时,长孙元培也拄着拐杖缓缓上前,望着九位权臣,又望向叶无道,缓缓说道: “诸位,九家既已联姻,皇后本就是连接皇权与诸位的一道桥梁,不如仍以九位皇后为纽带,以各家的皇后为朝中代表? 日后有什么纷争,皆由各家皇后出面代为解决。类今日大兴刀兵之举,日后莫要再发生了!” 萧临渊立即冷笑。 “你们莫要被这昏君骗了,他囚禁皇后于乾清宫,将我等尔儿女视为阶下囚,何尝有半点明君之相?” 长孙元培转头看向叶无道:“陛下,可有此事?” “荒谬!”叶无道嗤笑一声:“那日在乾清宫前,朕四位皇后皆亲自证明,是自愿留在乾清宫。后宫争宠,古已有之,摄政王听信谣言,被朕戳穿之后,今日又公然造谣,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你……” 萧临渊一时语塞。 一旁的长孙元培说道:“既然这样,诸位何不各点两百精兵,用作皇后侍从,护卫皇后周全?” “若仍不放心,大可驻一千精锐于京郊,若有异动,也可第一时间入宫护驾。” 此言一出。 赵擎天、罗瑾、马克琰等人眼睛皆是一亮。 妙! 如此一来,既保住了各家皇后,又能顺理成章将兵马留在京师。 在场各位蕃王长年驻于边疆,在朝中反而是摄政王一家独大。若此举能成,他们对朝堂的影响力将大大加强! “放肆!” 叶无道一步踏出,龙袍猎猎。 他冷冷望向长孙元培:“护卫皇后,乃是朕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外臣代劳?朕的后宫何时成了你们养兵之地?” 一句话,堵得长孙元培沉默不语。 赵擎天却沉声说道: “陛下,此举皆为皇后安危,还望三思。” “臣等附议!” 几位藩王同时开口,朝臣亦纷纷点头,他们料定叶无道无法反驳这么多人的意见。 即便叶无道不同意也得同意。 然而叶无道却忽然笑了。 “好,既然诸位如此关心皇后,那今日之事,也该有个交代。” 他缓缓抬手,指向人群中的徐克农。 “徐克农,方才朕亲眼所见,你擅自调动禁军,围堵宫门,此乃谋逆,朕今日必诛杀你!!” 一句话,让徐克农脸色骤变。 “陛下!臣没有!” 叶无道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莫惊羽,助朕拿下此人,日后禁军有你的一席之地!” 一旁正在看戏的莫惊羽愣在原地。 羽林卫指挥使孙元朗,是他的人,现如今已经暴露了身份,日后留在禁军之中就危险了。 如果今天能与叶无道一起拿下禁军,彻底毁了萧临渊在禁军中的所有布置,日后,禁军岂不是他与叶无道说了算? 莫惊羽是聪明人,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下一瞬。 “铮——” 绣春刀出鞘,一道紫色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徐克农瞳孔骤缩,背后汗毛根根竖起,一股生死危机涌上心头。 “铛铛铛……” 周围的禁军根本来不及护驾,只消不到三个回合,徐克农就败于这位宗师之手! “不——” 噗嗤! 寒光一闪。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冲天,尸体轰然倒地。 萧临渊双目赤红。 “莫惊羽,你竟敢杀本王的人!” 他猛地踏前一步,杀意滔天。 叶无道却抢先开口:“摄政王,你这话朕可就听不懂了,徐克农擅调禁军,围堵宫门,抗旨不遵,乃朕亲眼所见。莫惊羽奉旨诛逆,何错之有?” 说到这里,叶无道嘴角微微扬起。 “还是说,徐克农谋逆,是奉了你的命?你想站出来扛下所有罪责?” 闻言,萧临渊脸色瞬间一僵。 今日其他蕃王都在,攻打皇城已经不现实。 换言之,他已经败了,还败得很彻底! 而现在,他若不想死,就需要一个人出来顶锅,扛下所有罪责! 萧临渊抬头,见所有蕃王都似笑非笑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你萧临渊不是在朝中势大么?这下看你没了禁军,还怎么嚣张!” 萧临渊马上意识到,他竟被叶无道利用,当着所有人的面,成了其余八位权臣共同削弱的对象! 今天。 这个头,他不低也得低! 不服也得服! 良久,他低下头,沉声道: “微臣……领命!” 第一卷 第37章 侍女小婵 一个月后,御书房。 叶无道躺在龙椅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距离摄政王兵变已过去一月,他已经接管禁军一半的力量。 那日徐克农被杀,叶无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任命左宗南为禁军大统领,傅立林为龙武卫指挥使,张国忠为神策卫指挥使。 除了羽林卫之外,禁军三分之二的权力落于他手,他成了此次兵变最大的赢家。 但九位权臣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如今更是派精兵入宫保卫皇后,他的夺权之路任重道远…… 蓦地。 一双洁白的素手捂住叶无道的眼睛,妩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陛下,猜猜我是谁?” “猜对了,臣妾今晚就是您的人啦……” 闻言,叶无道笑了:“朕猜不到。” 罗含烟笑眯眯道:“那臣妾给陛下一个提示,臣妾管理的粮仓,乃后宫最大。” 叶无道不由想起那个一手难以掌握的女人,他笑着说道:“朕还是不知。” “那臣妾再提个醒,陛下最喜欢臣妾穿紫色的肚兜……” 叶无道摇摇头:“朕乃正人君子,什么紫色战袍,朕一概不知!” “哼!” 罗含烟恼了,松开手,把头扭一边去,佯装生气: “陛下还在怪臣妾么?那日是臣妾父亲带兵来皇城,臣妾又做不了主!” 自从一个月前那事之后,罗含烟已经一个月没有和叶无道同床共枕了。 要知道,以前叶无道可是恨不得让她天天下不了床! 叶无道抬手,轻轻包裹住罗含烟雪白修长的鹅颈,冷冷道: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朕不知道吗?” 罗含烟美眸闪过一抹慌乱:“陛下说什么,臣妾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叶无道笑眯眯道:“你背后耍的手段还少吗?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陛下说什么呢……” “比如你那侍女小蝉,如果朕没猜错的话,她可是化劲期的高手,仅与宗师差一线!” 闻言,罗含烟瞳孔一缩。 她万万没想到,叶无道竟连她侍女的底细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她娇笑道:“那不是臣妾父亲担心臣妾的安危,派个人来保护臣妾嘛,陛下若是喜欢,给陛下就是。” 叶无道挑起罗含烟雪白的下巴:“那朕就却之不恭了,从今往后,她就是朕的人了。” 一个化劲期的女高手,刚好可以用来修炼《阴阳交乐赋》! 罗含烟脸色一僵。 不是。 我就随口一说,跟你客气客气,结果你TM真不客气! “陛下,臣妾与小蝉自幼情同手足,就连睡觉的时候都离不开小蝉……” “那好办,下次咱们睡的时候,拉她一起睡不就行了?” 罗含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还想让两女共侍一夫?想得倒美! 她说道:“陛下,臣妾真的不舍得,只要陛下不提这事,您要臣妾做啥,臣妾都依你。” 叶无道一把将罗含烟拥进怀里,两人鼻尖对鼻尖,上半身几乎严丝合缝贴到一起,鼻息交互,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暧昧的气息直线上升。 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低声道:“那要不这样吧?待会,只要你能一直不发出声音,朕都依你!” 罗含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呼吸渐渐急促: “陛下,这里可是御书房!” “不碍事,没有人进来的……” ………… 一个时辰后。 门外的小蝉,来回不知走了多少圈。 她好几次想要推门进去,把小姐救出来。 小姐肯定是因为一个月前的事情,惹了叶无道生气,被折磨的声音凄惨。 “这叫声……叶无道那个混蛋,竟然这么对小姐,我饶不了你!” 气愤归气愤,可小蝉却不敢贸然进去,因为小姐交代过,等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进去。 听到惨叫声,小蝉那种担心与焦虑愈演愈裂。 就在她忍不住的时候,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罗含烟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 她扶着门框出来,第一句话就是: “小婵,从今以后,你就是陛下的人了……” 小蝉歪着脑袋:“???” ………… 文渊阁,这里较于一月前,已大为不同。 在九位权臣与叶无道的周旋下,各州府奏折先送往内阁,内阁票拟批阅之后,送往御书房,经由皇帝与九位皇后共同批阅,再交由司礼房誊录,之后便直接发往六部执行。 与先前相比,这里多了一道把奏折送往御书房的程序。 与此相对,九位权臣多加了一条条款:奏折需叶无道与九位皇后共同批阅,若意见不合,需九人共同投票。 这条款看似对叶无道有利,实则大大限制叶无道的权利。 需知,叶无道仅一人,而九位皇后可是有九个人,一旦遇上分歧,投票数九比一,叶无道就会面临“政令不出御书房”的局面。 可叶无道偏偏同意了。 原因无他。 他已经把九位皇后中的四位拿下了,票数已达一半。 只要他再加把劲,把御书房变成他的一言堂不是问题。 张守直放下朱笔,冷哼一声。 “简直荒唐!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如今竟让九位皇后共议朝政,此乃乱国之举!” 兵部尚书孙伯符闻言,却抚须失笑。 “张大人,此言差矣。那是叶无道的后宫吗?那是咱们派去御书房的九双眼睛罢了,叶无道区区一个傀儡皇帝,也配称什么后宫?” 此言一出,众人皆会心一笑。 张守直放下奏折,淡淡道: “九位皇后,一人代表一家,御书房看似归皇帝,实则仍在九位大人掌控之中。” “他叶无道若敢胡来,九票对一票,他一道圣旨也休想走出御书房。” 其余阁老纷纷点头。 只有新任内阁大臣何书琛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 别人不知道,但他是叶无道近期提拔上来的人,用来顶替姜淮尚的位置。 他岂会不知道,如今御书房,四位皇后已经站在叶无道那边。 真要投票,未必是九比一! 就在这时。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折,被送上长案。 吴庆勋拆开一看,脸色顿时一沉。 “山东道急报,连月无雨,赤地千里,已有十七县颗粒无收,流民四起,再这样下去,就要民变了!” 兵部尚书孙伯符皱眉:“如今国库还有多少粮?” 吴庆勋摇了摇头。 “国库亏空,去年北境大战,耗粮五百万石粮,如今国库存粮,仅够京师一月之需。” 孙伯符又问:“银子呢?” 吴庆勋苦笑,“那更没有了,前些年修河、赈灾、养兵,再加各地亏空,户部如今连十万赈灾银都凑不出来。” 一时间,众人尽皆沉默。 朝廷无钱无粮,此局无解! 左宗明突然笑道:“山东几十万百姓等着吃饭,这等伤脑筋的事情,何不交由陛下头疼去?” 张守直眼前一亮,“不错,陛下既然有意插手内阁,老夫倒想看看,咱们这位陛下,究竟能不能凭一张嘴,变出粮食和银子来!” “是极是极!” “让陛下也尝尝什么叫江山难治!” “等他碰得头破血流,自然会回来求我们。” “到时,我们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喽!” 说话间,众人眼里的那抹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第一卷 第38章 赈灾 御书房。 叶无道手上拿着一本刚由文渊阁递来的奏折。 “山东已两月未降一滴甘霖,赤地千里,田亩龟裂。青州、济州、东昌、兖州等七府,一百八十余县颗粒无收,灾民已逾五十万。” “沿途树皮草根尽绝,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地方官府粮仓见底,请朝廷速拨粮银赈灾,否则恐生民变。” 他翻到最后一页。 只见内阁票拟,仅有短短一句。 【朝廷无钱粮,着山东自行设法赈济,俟秋后再议。】 叶无道看着这八个字,忍不住怒了: “内阁这群老逼登,五十万灾民没饭吃了,还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罗含烟向他嘴边递来一颗葡萄,叶无道扭头不吃。 “陛下,消消气嘛,朝中无钱无粮,内阁那群老臣还能凭空变出钱粮不成?” 闻言,叶无道沉默了。 这事恰恰体现朝中没有一个拍板之人的后果。 所有人遇事就推诿,没有一个人去兜底,长此以往,百姓苦不堪言,国将不国。 叶无道将奏折重重拍在桌案上。 “去,将户部尚书吴庆勋叫来。” 不多时,吴庆勋姗姗来迟。 来到御书房,吴庆勋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对叶无道漫不经心道: “微臣,参见陛下。” 叶无道冷冷看着吴庆勋,将那封奏折砸在他脸上: “你们内阁就是这么批阅的?朝廷养你们这群人是吃干饭的?” 吴庆勋解释道:“陛下,国库无钱无粮,一些地方甚至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拿什么去赈灾?” “朕记得,大燕每年光税收就有四千万两,为何空虚至此?”叶无道皱眉问道。 吴庆勋苦笑一声:“去年北境大战,朝廷耗费上千万两白银,南岭府爆发瘟疫,河西又有涝灾,朝廷早已入不敷出!” 叶无道打断他:“就算这些,也花不完四千万两白银,说!是不是你们贪污的?” “陛下冤枉啊!”吴庆勋咬了咬牙说道:“国库哪有收过四千万两白银?早在五年前,各地蕃王便以各种借口,少交或不交岁供了。” “而自陛下登基后,更是没有一位蕃王上交岁供!” “现如今朝廷每年的税收,不足一千万两白银!” 叶无道微微眯起眼睛。 蕃王! 又是蕃王! 他早该想到的,几位蕃王能够拥兵自重,一个个兵强马壮,他们哪来的钱? 敢情根本没上交朝廷税收! 长此以往,弱朝廷,强封地,不出十年,天下必分崩离析! 而如今他初掌禁军,对地方的威慑根本不够,只能先解决国内灾情问题。 按照王朝惯列,国家越是贫穷,贪官与富人越是富有。 他问:“现如今,市面的米价几何?” 吴庆勋本是来看叶无道笑话的,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他脸色罕见严肃下来: “回陛下,如今粮食紧缺,物价飞涨,年初之时,十文可购一斤米,而现在……” “多少?” “300文。” 闻言,叶无道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从10文涨到了300文,翻了整整三十倍! 对普通百姓而言,这几乎是一笔天价的家庭支出,可偏偏他们无法拒绝,哪怕是天价,也要上赶着买。 不买,就得饿死! 叶无道冷笑道:“如果朕所料不错的话,定有世家豪强趁此机会大面积囤粮?哄抬高价?” 吴庆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回陛下,是,是有这回事,尤其以范家、钟家、姜家与崔家为主,但他们是正常经营,并不触犯国法,若我们借机打压,恐会伤了天下商贾的心……” “你误会了……” 叶无道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朕向来仁政爱民,岂会做出那般强盗之举?” “只是朕钦慕商人手段,你明日将四家主事之人叫来,朕要好生讨教一二!” “是!” ………… 就在叶无道处理赈灾事宜的时候,宫外同样不平静。 一个月前的兵变,引起的蝴蝶效应好比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石头,顷刻间在彼岸掀起涛天海啸。 萧临渊乃此次兵变损失最惨重之人,其势力瞬间从大燕第一权臣的地位直线下落! “大人,那叶无道清洗禁军,我们在禁军里安排的亲信几乎被处理一空,我们……彻底失去了禁军!” 听到司马昌的汇报,萧临渊额头青筋直跳:“叶无道只是掌握了神策卫与龙武卫,那羽林卫呢?他的手还伸不到那里去!” 司马昌一脸痛心疾首:“羽林卫更惨!那孙元朗背后是莫惊羽,咱们在羽林卫里安排的人被血洗一空,甚至连稍稍跟咱们走得近的人,也死的死,调离的调离……” 闻言。 萧临渊屁股重重摔在椅子上。 败了。 他败得太彻底了。 他没料到叶无道会从边境调来五万精兵,他没料到其他权臣明明都答应同他一起出兵,没想到却是背后捅刀,让他功亏一篑…… 司马昌劝解道:“大人,不可泄气啊!咱们虽然失了禁军,但咱们在朝堂上仍有说一不二的地位,只要好好经营,未来何尝没有翻盘的机会?” 萧临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次是我大意了,枪打出头鸟,我早该想到他们想让我当这次的出头鸟!” 九位权臣相互制衡,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后决计不能顶在前面了。 萧临渊抿了一口茶,沉声道:“现在叶无道得了禁军,逐渐掌权,下一步必定要对朝中大臣下手,我们这次不要冲在前面,让李居正那帮老家伙和叶无道斗去,我们就在旁边煽风点头火,借机捅刀!” 司马昌供手:“大人圣明!” 萧临渊很是受用,笑道:“对了,叶无道最近在做什么?” 司马昌将叶无道赈灾的事说了一遍。 “好啊!” 萧临渊一拍大腿,笑着说道:“范、钟、姜、崔四家在朝中的势力旁根交错,尤其是钟家长子钟明,大婚当日被叶无道斩杀,钟家定然不会帮助叶无道,这次有好戏看了!” “去,把叶无道的密令透露给四大家族,让他们早作防范!” “是!” 望着司马昌离开的背影,萧临渊眼中的杀意愈来愈盛: “叶无道,你以为赢了本王一局,就坐稳朝堂了?” “朝堂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事故!” “大燕八大家族,哪一家不是经营了数百年?他们的族人遍布六部、州府、郡县,你敢动他们,便是在与整个大燕的官场为敌。” “叶无道……这一局,本王看你怎么破!” 第一卷 第39章 再嚣张一个给朕看看啊 凤仪宫。 萧鸾、梁媺、马绾兰三女,经过一个月的休整,她们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狼狈,一个个穿金戴玉,俨然有了皇后的样子。 梁媺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齿。 “叶无道,你关了我七天,此仇不报,我梁媺誓不为人!” 她越说越气,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几日的画面。 叶无道不给她吃的就算了,还企图活埋她! 还有那颗所谓的毒丸…… 想到这里,她俏脸顿时一黑。 “混蛋!御医检查过本宫的身体,那毒丸根本就是假的,本宫居然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马绾兰轻轻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我……我当时还学狗叫了……”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闭嘴!” 萧鸾俏脸一红,羞怒交加。 “谁都不准再提那天的事!” 三女陷入沉默。 被囚禁的那几天,简直是她们人生最大的耻辱,若传出去,她们还有何颜面见人? 片刻之后。 萧鸾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充满野心: “不过,现在不同了,长孙元培一句话,等于替我们争来了护身符。” “各家两百亲卫,京郊还有一千精锐驻扎,只要我们发出信号,顷刻便能杀进皇宫。” 梁媺捏紧粉拳:“杀叶无道……如探囊取物!” 萧鸾撇了撇嘴:“杀他?那太便宜他了,本宫要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不错!” 梁媺举杯:“从今天开始,我们结盟,名字就叫【皇后盟】!” “咱们的目的,就是不择手段对付叶无道!要让他朝堂无人,后宫失火,内外交困,最后跪着求我们!” 萧鸾哈哈大笑。 “对!让他生不如死!” 三女举杯。 “皇后同心!” “共诛昏君!” ………… 御书房。 “皇后盟?弱智!” 叶无道收到东厂的汇报,摇了摇头。 对于三女会报复他这事,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若非忌惮三女背后的势力,这三人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坑里埋着了。 叶无道真正的敌人,是她们的父亲。 至于这三人的计谋……抱歉,叶无道没有和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打算。 他在御书房从早上等到晚上,却发现那囤积粮食的四大家族根本没有来。 曹吉脸色难看,低声说道: “回陛下,那四大家族皆找借口不来,范家、姜家与崔家都称病,钟家更过分,说家中八旬老母在生孩子,来不了。” 闻言,叶无道狠狠挑了挑眉。 八旬老母生孩子,要不要这么离谱? 士农工商,商人是封建社会最低等的存在。 叶无道有想过自己这个皇帝不受待见,却也没想到区区商人之家,也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叶无道脸上看不出喜怒,脸色却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朕向来是不是嗜杀之人,既然他们称八旬老母能生孩,那朕就亲自去看一下,若他老母生不出来,朕就治他个欺君之罪!” 话说完,叶无道袖袍一摆:“曹吉,领一千禁军,再领两百厂卫,随朕出宫!” 曹吉不敢怠慢,现在想要叶无道命的人太多了。 他立刻点齐兵马,让傅立林带着一千禁军火速赶来。 前方骑兵开道,盾兵押阵,箭弩上膛,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陛下……” 玄武门前,萧鸾与马绾兰拦下了叶无道。 萧鸾盈盈一礼,笑意温柔。 “听闻陛下今日要出宫,臣妾放心不下,如今京城暗流汹涌,臣妾愿陪伴左右,也好照顾陛下。” 马绾兰也难得露出笑容。 “臣妾亦是如此,万一有人对陛下不利,也好有个照应。” 叶无道心中暗笑。 关心朕?怕是监视朕才是真的。 他忍不住笑着说道:“好,那便一起,不过若真遇到刺客,刺客的刀,可是不认皇后的。” 二女俏脸同时一僵,叶无道却已经转身上了龙辇。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此去四大世家,定要血流成河。 刚愁到哪去到一个背锅侠,这就免费送上门了? 很快,一千多人马,出了皇宫直奔钟家而去。 一路上,叶无道并没有微服出巡,而是让人扛着皇旗,大张旗鼓占着官道,净街出行。 两侧百姓,也是头一次见到天子亲临,无不跪地拜伏。 叶无道一路沉默不语,穿过最热闹的朱雀大街,在各方势力的关注下,来到了寸土寸金的东市府邸。 钟家早已收到消息,带着全府上下七十余口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草名钟金琛,携家眷,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一片山呼海啸中,叶无道径直走出龙辇,龙袍猎猎,看着跪在眼前的钟金琛,冷冷道: “素闻你们钟家八旬老母能生孩,朕甚是好奇!来,拉出来给朕瞧瞧……” 趴在地上的钟金琛额头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他硬着头皮道: “启禀陛下,这事,这事……” 叶无道径直打断钟金琛的话,淡淡道:“若你们找不到,就是欺君大罪!曹吉,欺君者,如何判刑?” 一旁的曹吉恭敬答道:“回陛下,欺君罔上,按《大燕律》,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斩立决!若蓄意造谣,惑乱朝纲,更可夷三族!” 叶无道冷冷看着他:“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闻言,钟金琛吓得都不敢抬起头来,后背一下子就湿了。 上千禁军把钟家给围了,周围尽是虎视眈眈的东厂厂卫,只要叶无道一声令下,乱刀之下,他们一家老下倾刻之间会被剁成一摊肉泥! 钟金琛吓坏了,他是听到摄政王报信,让他不要参加叶无道的宴请。 再加上钟家长子钟明死于叶无道之手,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叶无道竟然因为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亲自找上门来。 他颤抖着声音,解释道:“陛下,冤枉啊!草民不是有意的,是,是有人指使草民这么做的!” 叶无道蹲下声,居高临下看着他:“哦?是谁指使的?现在说出还来得及。” “是,是摄政王!” 闻言,叶无道冷笑一声,冲后方的凤辇说道: “萧皇后,这可是欺君大罪,有人污蔑你们镇国王府,朕就问,情况是否属实?” 萧鸾从凤辇里走出。 “钟金琛!镇国王府世受皇恩,忠心可鉴天地,你竟敢借王府之名,行欺君之实!是谁给你的胆子?!” 萧鸾凤袖一甩,厉声喝斥。 钟金琛一下子懵了。 “昨晚草民见过你们王府的幕僚司马昌,皇后娘娘若是不信的话……” “住口!” 萧鸾柳眉倒竖,“死到临头,还敢攀诬镇国王府?你是想将王府拖下水吗?” 叶无道嘴角缓缓扬起,这两个女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用作枪使倒是挺好用的。 “混账,居然还敢污蔑朕的国丈?岂有此理!来人,抄没钟家夺产,满门投入诏狱!” 钟金琛脸色瞬间惨白,他像疯了一般,朝马绾兰连滚带爬。 “儿媳,儿媳救我!我钟家长子钟明,原本与你已有婚约,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此言一出,马绾兰脸色“唰”地白了。 叶无道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马爱妃,他说你是钟家儿媳,你觉得呢?” 马绾兰想起被叶无道支配的恐惧,嘴唇都开始发抖。 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干嘛要趟这趟浑水,去惹这个煞星? 叶无道慢悠悠补了一句。 “马爱妃,你是朕的皇后,若你承认与他人有夫妻之名,按《大燕律》,皇后与外男私通,淫乱后宫,当斩!” 轰! 马绾兰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哪里还敢替钟家说一句话,拼命摇头。 “不!臣妾不是!臣妾自入宫起,便是陛下的人了,与钟家毫无关系!” “钟金琛,你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宫清白!” 二女立刻与钟金琛切割干净。 钟金琛吓得磕头不止:“陛下,草民错了,求陛下开恩!” 叶无道冷笑一声,拍了拍钟金琛的脸,淡淡道: “这就是你的凭仗?朕好意邀请你们都敢不来,很嚣张啊?再嚣张一个给朕看看啊……” 第一卷 第40章 要么杀出一个朗朗乾坤,要么遗臭万年! 钟金琛肝胆俱裂。 他万万没想到,萧家与马家原本是他最大的凭仗,因为叶无道的句话,对方转眼间就与他撇得一干二净。 看到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东厂锦衣卫,他知道叶无道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立把以头创地,把头磕得震天响: “求陛下开恩,饶我钟家一家老小的性命,求陛下开恩呐!” 钟金琛身后,他的小孙子见状,立刻站了起来,指着叶无道说道: “爹,你跟这个废物磕什么头?你不是说他这个傀儡皇帝坐不长么?咱们家怕他作甚?我大姨父可是在刑部任职,大不了把他关押了!” 钟金琛听到自己儿子跳出来说话,惊怒到了极点。 “啪!” 他狠狠一巴掌将自己的儿子抽出一米远,怨毒骂道:“闭嘴!你想害了老子不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玩意!” “儿啊!” 一旁的美妇人扶起少年:“钟金琛,你这个无能的男人,就只知道对自家孩子撒气!你看你把宝儿伤成这样……你这个无能的废物!” “好好好!” 叶无道拍手称赞:“本来呢,朕还不忍心将你们投入诏狱,毕竟朕可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可刚刚朕看了这一幕,朕忽然觉得把你们投入诏狱都算轻的……” “来人!” “钟家上下,欺君罔上,抗旨不尊!公然辱骂天子,藐视皇权,罪加一等!” “传朕旨意,钟家家产,悉数查抄!” “钟家三族,尽数斩首示众!” 叶无道一声令下,钟家完了! 钟金琛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但他不能晕倒,他扑了上来,想要求饶,却被东厂番卫用刀抵在脖子上拦住了: “陛下,陛下你不能这样啊!我钟家愿意献上一千石粮食,给那群贱民一口吃的,只要你放过我钟家……” 叶无道本来想走的,可听了钟金琛的话,又扭头回来: “哦?贱民?你好意思称他们贱民?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们钟家,身为名门望族,却丝毫不为国分忧,还趁此大发国难财。山东大旱,各省饥荒不绝,无数灾民易子而食,而你们呢?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趁机哄抬米价,把百姓当牲口一样对待?” “今日,朕就要让你成为你口中的贱民,让你尝尝其中的滋味!” 叶无道一番话,让身后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眼眶红了。 是啊。 世家仗着有钱有粮,根本就是把他们当牲口一样看待! 有一老汉花300文买了一斤米,钟家却只给他半斤发霉的陈米,老汉上衙门敲鸣冤鼓,却让钟家派打手,当着县衙的面打死了。 如此种种冤屈,不一而足。 叶无道一番话,让不少平民当场落泪。 “陛下仁慈,陛下真心为百姓着想!” 人群中,起初只有寥寥数人下跪。 可紧接着,跪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眼眶含泪,全部都在激动地喊万岁! 见周围人群情激愤,钟金琛面如死灰,一颗心永远沉了下去…… 曹吉冷哼一声:“来人,带走!” 叶无道转身朝下一家走去。 他所到之处,百姓自发地让开道路,眼中少了一丝畏惧,多了一分敬重! 萧鸾与马绾兰两人脸色难看地上了马车。 马绾兰道:“本宫怎么觉得,叶无道好像把咱们当枪使?” 萧鸾白了他一眼:“自信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那咱们还跟吗?” “跟!”萧鸾咬牙切齿地说道,“钟家是商人之家,但范家、姜家与崔家可是在朝中有人! 叶无道要是敢动他们,明日在朝堂必遭群起而攻之!” ………… 曹吉在九龙辇一旁立着,压低声音道: “陛下,这些世家有钱,朝中不少官员都受了恩惠,陛下慎行啊。”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曹吉也知道叶无道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性子。 可杀一个人两个人是一回事,杀一大群人是另一回事。 今日钟家被灭,明日朝臣必然发难,长此以往,陛下危矣! 叶无道淡淡道:“难道你觉得,朕杀错了?” “不是,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曹吉苦笑。 “朕知道你的考虑……”叶无道沉声说道,“但人生在世,不过图个念头通达。” “朕看他不顺眼,他又犯了律法,那便杀了,若连奸商污吏都不敢杀,朕还当什么皇帝?” 曹吉苦笑道:“可今日之后,弹劾陛下的奏折恐怕会堆满御书房。” 叶无道嗤笑一声:“那又如何?他们写一封,朕丢一封。他们敢伸手,朕便砍手。他们敢伸头,朕便斩头,杀到最后,自然无人敢言!” 一番杀气腾腾的话,惊得曹吉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他愣愣看着叶无道的马车,只觉得叶无道最后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杀出一个朗朗乾坤,在史书浓墨重彩地留下四个字——中兴圣主。 要么,遭政变身死,沦为天下人口中的无道暴君,遗臭万年! ………… 钟家的下场,已经在玉京城传开。 得知叶无道大开杀戒后,范家一干人全部收起一百八十个心眼儿,恭敬在大门外候着了。 范家家主范怀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煞星来了,伯伦,你真的有把握吗?” 范伯伦自信地拍了拍胸膛:“叔父,放心吧,我乃刑部侍郎,《大燕律》倒背如流,那叶无道想抓我范家的把柄?作梦去吧!” 范怀铭反问:“那要是他不讲理呢?” “哼!”范伯伦冷哼一声,眼露不屑之色,“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若敢违法,我就敢带着大理寺,治他的罪!” “你能做得天衣无缝,如此甚好!” 说话的功夫,叶无道的九龙辇已经到近前。 范怀铭恭敬一拜:“参见陛下!” 范伯伦象征性地拱了拱手,道:“微臣刑部左侍郎范伯伦,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无道冷冷瞥了范怀铭一眼:“你不是病了吗?怎么好端端在这里?” 一旁的曹吉得了叶无道眼色,大喝一声: “大胆,你竟胆敢欺君,来人,给我拿下!” 范伯伦:“???” 范怀铭:“???” 不是。 谁家好人见面开大啊? 你好歹给个起手势准备啊? 第一卷 第41章 这点三角猫功夫,还好意思和陛下斗? 面对叶无道的强势出击,范伯伦仅仅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道: “陛下且慢!叔父所患乃心悸之症,时轻时重。前几日病势沉重,故未能赴宴;今日稍有好转,得知陛下亲临,纵然抱病,也要亲自迎驾,此乃忠君之心,何来欺君之说?” 范怀铭闻言,立刻配合地捂住胸口: “是极!是极!草民昨日病情忽然加重,并非和陛下作对,陛下身份尊贵,大人有大量,岂会和草民一番见识?” 这两人一唱一和,连敷衍都显得那么虚伪。 叶无道笑了:“范伯伦,你乃刑部侍郎,岂能与商人搅在一起?” 范伯伦脸色一变,随后道:“陛下,他乃臣的叔父,交往也在常理之说。若陛下连这种小事也要上纲上线,恐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叶无道乐了,缓缓抽出一张纸,轻轻晃了晃:“范爱卿言之有理,可朕这里,还有一些东西,想不想看看?” 范伯伦眉头微皱,“陛下这是何意?” 叶无道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着他。 “范伯伦,你乃刑部侍郎,朕问你一句,若有人仗着权势,包庇亲族,甚至篡改卷宗,灭口证人,该当何罪?” 范伯伦心中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 “回陛下,徇私枉法,包庇罪犯,自当按律严惩,若情节严重,当斩!” 叶无道笑了。 “说得很好,刑部侍郎,果然熟悉大燕律,那你可知……若这个人,就是你呢?” 此话一出,范伯伦脸色骤然大变。 “陛下!微臣身为刑部侍郞,一向以身作则,遵纪守法,陛下莫要空口污蔑,否则微臣定要参你一本!” 叶无道点了点头。 “很好,朕就欣赏你这种嘴硬的人!” 说完,他就展开手中那张纸。 范伯伦抬头看去。 下一刻,他瞳孔猛然收缩。 【建安十九年,范家二公子范仲平,强抢民女柳莺莺,掳于家中凌辱三日,柳莺莺不堪受辱,自尽而亡。其父柳大强报案,范伯伦将案件定性为意外死亡,并将闹事的柳三强杖毙于刑部。】 【建安二十一年,范怀铭强占青石村田地,农户周三、李月娘不肯交田,随后范怀铭遣下人半夜上门,将二人殴打致残。亲戚报案,捅到刑部。范伯伦修改卷宗,将“蓄意杀人”改为“乡民冲突”,并将二人关押。三日后,二人“意外病死”于刑部大狱。】 叶无道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一个以身作则,遵纪守法的刑部侍郎!” “来人!给朕拿下!” 两名东厂蕃卫立刻将范伯伦与范怀铭扣下。 “不,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范伯伦死死盯着那张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事情他做的天衣无缝,叶无道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莫惊羽提供的?贼人害我!” 事实上,叶无道的这些情报并非来源于莫惊羽,而是由曹吉提供。 东厂职权,监督百官,而范家恰好就撞枪口上了。 但叶无道并没有解释,让人越误会越好,把莫惊羽那老狐狸绑在同一条船上才好! 萧鸾坐不住了,走上前。 “陛下,范侍郎毕竟是朝廷重臣,不能凭一张纸,就定他的罪吧?” 马绾兰也赶紧附和: “是啊陛下,若人人都拿一张纸出来污蔑朝臣,那天下岂不是乱了?” 叶无道看着二女,冷笑道:“证据确凿,二位爱妃难道是想包庇罪犯?” “不不不……”萧鸾解释,“只是臣妾觉得此事应该交由大理寺,三司会省才好。” 叶无道一拍桌案:“放肆!刑部大理寺早已被渗透,朕严重怀疑你们是想借机救人。来人,拿下她们!” 萧鸾和马绾兰脸色同时一变。 糟糕! 出门匆忙,忘带侍卫了! 这要是让叶无道杀了,那就真嗝屁了! “不不不!” 萧鸾连忙解释。 “陛下误会了,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觉得,朝廷大臣定罪,理应经过三司会审,否则容易落人口实。” 马绾兰也赶紧说道: “是啊,臣妾只是担心陛下被奸人蒙蔽,范侍郎毕竟是刑部重臣,若真有罪,自然应该依法处置,臣妾绝不是想为他求情。” 两女心中同时骂娘。 疯子!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疯子! 她们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竟然直接被叶无道扣上了“包庇罪犯”的帽子,还要拿下她们! 若是换成其他人,或许还会顾忌她们的身份。 可叶无道……他是真敢杀啊! 想起前几日在乾清宫后院,那一铲铲落下的泥土,两女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叶无道盯着二女,忽然笑了。 “既然二位爱妃如此关心大燕律法,那朕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萧鸾一愣。 “机会?” 叶无道点头。 “不错,朕相信,两位爱妃并非想包庇罪犯,只是一时被范家蒙蔽。” 他说着,看向曹吉。 “既然如此,传朕旨意,范家查抄之事,就由两位皇后亲自负责,如何?” 此话一出。 萧鸾和马绾兰瞬间愣住。 “什么?由我们负责?” 叶无道笑眯眯道: “怎么?二位刚才不是说,要讲证据,要讲律法吗?那正好,让你们亲自去范家搜查,以证清白!” 萧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又双叒叕中叶无道的套! 她们站出来替范家说话,本意是想阻止叶无道。 可现在,叶无道非但没有收手,反而直接把她们架到火上烤。 如果拒绝,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心虚,承认自己和范家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如果答应……那就是亲手带人查抄范家,亲手毁掉自己阵营的一员! 这哪里是什么机会?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陛下……”萧鸾迟疑道,“臣妾……” 叶无道微微眯眼,杀气盎然:“怎么,皇后不愿?曹吉……!” 萧鸾身体一僵。 “愿意!臣妾愿意!” 一旁的马绾兰也脸色苍白,“臣妾……也愿意。” “很好!”叶无道满意点头,“那就辛苦二位爱妃了,朕相信,有两位皇后亲自监督,天下百姓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清白!” 曹吉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原本还以为两位皇后联手,会给陛下制造一点麻烦。 毕竟一个是摄政王之女,一个是西凉王之女,二人背后站着的,都是大燕最顶尖的势力。 结果…… 就这? 就这点三角猫功夫,还好意思和陛下斗? 第一卷 第42章 奇变……偶不变? “好!抄得好!这些世家老爷平日里欺压百姓,合该有今天!” “苍天有眼啊,范家终于倒了!” “以前我们告状,状纸递上去没人管,如今陛下亲自查他们,真是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敢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 周围百姓看到范家被抄,一个个拍手叫好。 曹吉见到叶无道的手段,算是彻底心服口服。 他本以为叶无道杀人太过冲动,可眼下,看到周围百姓那一双双恨不得为叶无道去死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一波别人都在第一层,而叶无道在更高层! 一般人只看到叶无道在抄家,充盈国库,却没看到叶无道趁机收拢人心。 预计今日之事传开,玉京城的百姓将会无比拥戴叶无道! 见叶无道赶往崔家的方向,曹吉赶忙来到身边,提醒道: “陛下,崔家的情况有些特殊,崔家主家乃景仁为家主,从事粮食、铁矿生意,富得流油。” “而十年前,崔景仁因为大房善妒,将庶女崔月乔赶出家门后,崔月乔凭借自己的能力,经营酒楼、各大风月场所,做的风声水起。” “崔景仁得知之后,便用父女名义,欲吞并崔月乔的产业。这事已经告到了刑部那里去,范伯伦正在审理此案。” 叶无道冷笑一声:“如果朕猜得没错的话,范伯伦收了崔景仁的钱,欲偏向崔景仁吧?” 曹吉瞪大眼睛,随即拜服:“陛下料事如神!”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崔家。 “草民崔景仁携家眷,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无道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位穿着破洞衣服,戴着镣铐的女人。 她柳眉如画,凤眸狭长,鼻梁高挺,唇色虽因数日未食而略显苍白,却丝毫掩盖不了那股明艳张扬的气质。 叶无道问:“她是谁?” 崔景仁脸色一变,随后讨好地笑道:“她……她是草民的不孝女崔月乔,因为犯了大错,正接受族规教育……” “我没错!” 崔月乔猛地一步站了出来,铁链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崔景仁!你少在这里装什么慈父!你关我,不是因为我犯错,而是你眼红我的产业!” 崔景仁恼羞成怒:“你闭嘴,信不信我抽死你!” “我就不!”崔月乔声音越来越大,“你见我一个庶女,把酒楼开遍玉京,把风月楼做到日进斗金,你嫉妒!你眼红!所以就想借着父亲的身份,把我的产业全吞了!” “我不肯,你就把我锁起来,还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全天下就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崔景仁脸色铁青。 “逆女!爹这是为了你好!女子终究要嫁人,经营那么大的产业,岂是你一个女流之辈能守得住的?” “爹替你保管,也是为了你将来着想,只要你点头,把产业交给家族,日后吃穿用度,一样少不了你!” “呸!” 崔月乔一口痰吐在崔景仁脸上,“狗东西,听你讲话真恶心!” “反了反了!今日老夫便打死你这个逆女!” 崔景仁捡起地上的棍子就要朝崔月乔打去。 “曹吉……”叶无道吩咐一声,“断他一臂!” 崔景仁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陛下竟要亲手管教小女?那好啊!砍她一臂草民都觉得是轻的,应该把这逆女浸猪笼,淹死得了!” 曹吉却看都没看崔月乔,径直走到崔景仁面前。 崔景仁笑容一僵。 “曹公公……您是不是站错地方了?” 下一瞬。 曹吉抓住崔景仁的胳膊,稍稍用力,竟生生连肉带筋地扯断了!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崔府。 崔景仁整个人跌倒在地,右臂血流如注。 他抱着肩膀不断翻滚,疼得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 崔家众人瞬间呆若木鸡。 崔景仁满脸不可思议地望向叶无道。 “陛下……您……是不是弄错了?” 叶无道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何曾弄错?” 他声音骤然一冷。 “崔月乔经营产业,自食其力。你身为父亲,不思庇护,反而觊觎女儿家业,以父权相逼,私设刑罚,将其拘禁于府中。” “你这种畜牲,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浪费空气!该杀!更该死!” 一旁。 崔月乔呆呆望着叶无道,怔怔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所有人都告诉她。 “父亲打你,是为你好。” “父亲关你,是为你好。” “父亲拿你的产业,也是为你好。”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 不是所有父亲,都配叫父亲。 也不是所有长辈,都值得尊敬。 那些伤害她的人,无论是谁,恶就是恶,不用手下留情! 崔月乔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因为委屈了太久。 也或许,是因为终于有人,替她说了一句公道话。 她望着叶无道,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 若这天下人人都像他一样,那该有多好? 叶无道沉声道:“崔景仁,你私拘百姓,侵吞他人家产,滥用家法,数罪并罚,押入诏狱!” “曹吉,查封崔府!” 崔景仁疯狂挣扎。 “不!草民拘是的自家女儿,不算拘啊!她生是崔家的人,死是崔家的鬼。草民这个当父亲的,莫说关她几日,就是打她、罚她,杀她,也是家法,何罪之有?” “白痴!” 叶无道不想理会这个草包,望向崔月乔,说道: “崔月乔,朕问你,崔家家主的位置,你敢不敢做?” 崔月乔一愣,随后坚定地双膝跪地,拱手说道: “民女有何不敢?” 叶无道哈哈大笑。 “好!朕要的就是这股胆气!” “传旨!废崔景仁家主之位,崔月乔继任崔家家主!若有人胆敢违逆,按抗旨论处!” 崔家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谢陛下!” 叶无道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曹吉追了上去:“陛下,咱们就这么放过崔家?” 要知道,崔家比范家、钟家加起来都富有,他本以为叶无道会在崔家大开杀戒,却没想到叶无道就这么轻飘飘地放下了。 叶无道在马车里,闭着眼睛道:“曹吉,做人讲究一个念头通达。” “念头通达?” 曹吉不解。 难道,陛下看上崔家那丫头了? 不能吧? 九位皇后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一个商人之女,何足挂哉? “陛下!” 崔月乔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跪在官道正前方。 “陛下,民女想捐出所有家产,与陛下做一笔生意!” 叶无道饶有兴趣地看向她:“哦?你竟不怕朕直接抄没了你的家产?” 崔月乔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叶无道。 “陛下,草民愿献出整个崔家,为陛下赚钱。” 叶无道面无表情。 “继续说。” 崔月乔恭声道: “陛下今日抄了钟家、范家,百姓拍手称快,因为他们该死,可崔家不同,崔家若也被抄,不过只能让国库多一笔银子,可一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 她望着叶无道。 “杀鸡取卵,只能饱一时之腹。” “养鸡下蛋,方能受益无穷。” “崔家商号遍布天下,酒楼、粮行、铁矿、车马……应有尽有,若陛下只取家产,不过数百万两。” “可若让草民替陛下经营,一年便可替陛下赚回一个崔家。” “三年,两个。” “五年,十个!” 她目光坚定。 “钱,不该从百姓身上搜刮,而该让钱自己流进国库。天下财富,本就不是固定的……做生意,不是分别人碗里的肉,而是把锅做大,锅大了,所有人都能多吃一口。” 叶无道听得一脸震惊。 这特么不就是现代经济学的“做大蛋糕”理论吗? 真正的商业,不是把别人手里的财富抢过来,而是通过交易、生产与流通,创造出新的财富。 国家越繁荣,百姓越富有,国库也就越充盈。 这些内容正是现代经济学最基础的理念之一,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叶无道咽了咽喉咙,对崔月乔试探性说道: “奇变……偶不变?” 第一卷 第43章 不小心抄了一个国库出来! 崔月乔歪着脑袋: “陛下,什么是鸡变……藕不变?” 叶无道继续问道:“宫廷玉液酒,下一句是什么?” 崔月乔:“啥,你说啥酒?” 叶无道急了:“那你总该知道什么是【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崔月乔:“???” 在一番试探后,叶无道无奈地得出崔月乔不是穿越者的结论。 “陛下,草民想与陛下合作,陛下负责一切与政治有关的便利,而草民负责银子,今后崔家一切商号,皆由陛下调遣,奉皇家为主。” “利润,七成交由陛下,三成维持经营。” 叶无道抚掌大笑:“有趣!有趣!真有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崔月乔定定看着他:“因为就在刚刚,陛下用行动告诉草民一件事,没有权力庇护的财富,不过是摆在桌上的羔羊。” “今日父亲能夺我的产业,明日别人便能夺整个崔家。” “所以草民愿将崔家交给陛下,不是臣服,而是寻找一个能让财富长久存在的主人!” 叶无道丢出去一块玉牌,放下帘子,淡淡道。 “明白你来御书房一趟。” 崔月乔喜逐颜开: “谢陛下!” ………… 接下来,叶无道本想去最后一家的姜家。 怎奈在半路上,姜家提前送来两百万两白银,用以赔罪。 叶无道见对方识相,就断了去姜家的念头,改道回宫。 于他而言,此行最大的财富并不是抄没家产得来的金银财宝,而是得到崔月乔这位经商天才。 在他看来,一位内阁大臣的份量,都不足崔月乔的百分之一。 一位拥有现代经商头脑的人才,远比那些在朝堂上耍嘴皮子的官员有用。 不多时,御书房就收到了抄家报告。 曹吉拿着名册,躬声说道: “回陛下,此次查抄范家,共搜出白银一百八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另有古玩字画、珠宝玉器无数。经内务府估算,价值约五百万两白银。” 叶无道震惊地瞪大眼睛。 “夺少?你说夺少?” “五百万两白银。” “特么的!” 叶无道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 如今大燕国库一年的税收不过一千万两白银,而他仅仅抄了一家,就抵得上一半的国库收入。 范家富可敌国啊! “那其他家呢?”叶无道问。 曹吉翻开第二页。 “钟家方面,共查获白银九十万两,黄金十余万两,珍稀药材、珠宝首饰以及各类商铺地契,折合约三百万两白银。” “另外,姜家知晓陛下震怒,主动送上赔罪银两两百万两。” 曹吉顿了一下。 “不把崔家计入的话,此次所得,约一千万两白银。” “一千万两?” 叶无道猛得瞪大眼睛。 他本以为今日只是敲打几个世家,顺便给国库补充一点银子。 可结果…… 随手一刀砍出来的财富,竟然抵得上大燕朝廷一年的税收。 这感觉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的人,翻遍家里的破箱子,结果发现里面藏着一座金山。 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帝国的财富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 百姓一年一年创造财富,朝廷一年一年征收税赋,这大量的银钱,却沉淀在世家府库之中。 整个天下像是一条大河,可河水却被几座世家的大坝截断。 如今叶无道做的,不过是劈开一道缺口,却涌出了大量的活水! 叶无道眼睛大为放光:“曹吉,你说朕就抄了三个世家,便抵得上整个朝廷一年的收入。那若朕抄了十个世家呢?百个世家呢?那得是多少钱?” 闻言,曹吉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陛下,这,这些言论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吧?” 叶无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害怕嘛,朕又不是土匪,岂会做出那般抢人钱财的行径?” 曹吉瞪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是! 你就是! “对了……”叶无道提醒一句,“把所有查抄出来的钱,都存入朕的私库。” 他可不想存入国库,如今朝堂并非由他完全掌控,真入了国库,恐怕过几天就没了。 曹吉瞪大眼睛:“陛下,抄家所得,按律,应该充公。” 叶无道眨了眨眼睛:“朕不就是公吗?” “可朝臣那边……” “哦,你就说押送脏银回宫的路上,掉河里了。” “那不捡吗?” “被河水冲走了,他们要再问,你就让他们去大海里找!” 曹吉:“???” ………… 叶无道去了一趟世家,几乎将三个世家连根拔起,范家与钟家在玉京城的主家,几乎全军覆没。 这件事带来的深远影响是,让京城乃至全国的世家都紧张起来。 人为财亡,鸟为食亡。 在见识到叶无道狠辣的杀人风格之后,所有尚存的世家与官员人心惶惶,几乎所有在朝常上有权势的官员,都齐聚李居正家。 放在以前,他们会毫不犹豫去摄政王府议事。 可在一个月前的政变失败之后,萧临渊在朝中的权势一落千丈。 而李居正这位当朝内阁首辅,成为众人的主心骨。 “首辅大人,叶无道太过分了!” “范家、钟家兢兢业业几十年,为国为民,叶无道那昏君,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如此行径,与土匪可异?与暴君何异?” 刑部尚书左宗明义愤填膺说道。 方孝?捋着胡须,沉声道:“我们决不能让叶无道继续胡作非为,今天他能杀范家、钟家,明天他就能杀我们,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李居正苍老的眸子昏昏欲睡,已经年过六十的他,熬不了一点夜。 他微微抬眸,望向张守直:“张大人,你怎么看?” 闻言,众人齐齐一静。 谁人不知张守直与吴庆勋是萧临渊的人? 李居正问张守直的意见,更深层的意思是问萧临渊的意见。 只见张守直与吴庆勋对视一眼,齐齐朝李居正拱手说道:“我等愿为李阁老马首是瞻!”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二人表态,更深层的意思是,他们背后的摄政王选择与李居正共进退! 要知道,李阁老往日与摄政王一向不对付,在朝堂上明争暗斗无数,而如今,更是破天荒的选择同一战线! 结果,李居正闻言,非但不高兴,反而忧愁了几分。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如此,明日一起进宫面见陛下吧。” 待众人走后,李居正的手指在黄花梨桌上敲了敲。 一位穿着夜行衣的暗卫从窗外翻了进来。 “将此信交给嫣儿,让她向叶无道转述今日发生之事。” 李居正将一封信交给暗卫,淡淡道。 那暗卫将纸条塞入怀中,头也不回地潜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李居正打了一个哈欠,抬头望着天边的皎洁月色,喃喃道: “老狐狸,你想躲在幕后,让老夫冲在前面?没门!” 第一卷 第44章 上辈子是夫妻 翌日,乾清宫。 百官齐聚首辅家中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曹吉恭声说道:“几乎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官员,都去了李居正家中,商谈了将近三个时辰,直至天亮才堪堪离开。” “这群人不睡觉的吗?”叶无道打着哈欠。 曹吉旁敲侧击问道:“陛下,您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朕如今有兵有权,他们也就动动嘴皮子罢了,真逼急了朕,朕送他们去地府开开会。” 闻言,曹吉心肝直颤。 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他对话的是个史无前例的暴君呢! 但曹吉知道,叶无道能说这话,说明他肯定有把握。 “陛下,二皇后求见。” “李嫣然,她来干什么?宣吧。” “宣李皇后进殿!” 随着曹吉高声唱喏,一道身着墨绿衣裳,宛若书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出现在视野中。 曹吉颇有眼力劲地退下了。 李嫣然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臣妾有事禀告陛下。” 叶无道瞅着李嫣然玲珑有致的身材,热情地拍了拍身旁的床:“爱妃,来,这边坐。” 李嫣然摇了摇头:“不了,陛下,就在这里说吧。” “那里远,听不清……” 叶无道不由分说地拉起李嫣然的白嫩小手,让她在龙榻之上坐下,随后喜滋滋地把头埋在她的脖劲之间,颇为享受地开口: “爱妃有何事,说吧,朕听着。” 李嫣然叹了口气,只能任由叶无道胡来。 “昨日不少官员来我爷爷家中,商量着要弹劾你。” 叶无道一双大手攀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隔着布料的轻纱,轻轻摸了摸。 “然后呢?”他问。 “你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叶无道看着近距离的才女,轻笑一声,俯身凑了过去,一只手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凝视着自己: “朕动了世家的奶酪,他们不狗急跳墙就有鬼了。” 李嫣然挑眉:“何为奶酪?” “就是……你就理解是一种稀奇的东西。总之他们肯定会借机发难,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是你爷爷出头,还是萧临渊出头,现在看来……这两只老狐狸都不想出头啊……” 李嫣然被叶无道的大胆挑逗地面红耳赤。 放在平时,若有哪个登徒子敢对她这样,她非要甩袖离去不可。 可今日是爷爷亲自交待的大事,她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羞涩,硬着头皮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很简单。” 叶无道盯着李嫣然的樱桃小嘴,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红嫩的唇,说道: “世家大族是朝中官员的根基所在,放在以前,这群人肯定是去找萧临渊,可现在却选择了李居正。而吴庆勋与张守直明明是萧临渊的人,没有萧临渊的点头,他们根本不敢这么做。” “唯一的解释是,萧临渊这次不想出头,想让你爷爷顶在前面,朕说的没错吧?” 闻言,李嫣然瞬间瞪大美眸,强烈的震惊令她忽略了叶无道那双在她背后游走的大手。 叶无道所言,与她爷爷所说的分毫不差! 对方竟然一照面,就将爷爷的算盘全部猜对…… 李嫣然咬了咬牙,心头砰砰直跳:“所以,你知道我爷爷……” 叶无道打断她:“你的性格不会主动找我,你今天既然来了,说明是得到你爷爷的命令,让你向我示好,等会逼宫的时候,也好有个台阶下,对吧?” 说着,叶无道凑在她的雪白的鹅颈之间,轻轻抿了一口,牙齿咬住她的秀发,捋到一边,将锁骨下方的白皙露了出来。 李嫣然早已被叶无道的一番话惊得无以复加,连叶无道孟浪的行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 她咬着樱桃小嘴,试探性问道:“那等会……你会放我爷爷一马吗?” 叶无道骤然起身,留给李嫣然一道高大的背影: “人不犯朕,朕不犯人。人若犯朕,朕……便杀到无人再敢犯!” 恰在这时,殿外传来曹吉的通报声: “陛下,当朝首辅李居正、户部尚书吴庆勋、礼部尚书张守直、刑部尚书左宗明等人,在御书房求见陛下。” 叶无道扭头看向李嫣然:“你既是朕的人,等会就跟着朕一起吧。” 李嫣然下意识地低下头:“这,会不会不好?后宫不得干政。” 叶无道笑了:“放心,等会来的,可不止你一位皇后。” 李嫣然低低应了一声:“嗯。” 一旁的曹吉候着,提醒道:“陛下,咱是不是该动身了?” “不急。”叶无道说道,“先晾着他们,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老奴遵旨!” 曹吉已经见怪不怪了,恭敬地缓缓后退,再转身离开。 乾清宫内,叶无道看向李嫣然,道:“爱妃,给朕更衣。” 李嫣然微微一怔。 “让臣……臣妾来?” 叶无道点了点头。 “今日要见满朝文武,朕总不能衣冠不整吧?” 李嫣然抿了抿唇,缓缓站起身。 她从小生在相府,琴棋书画、诗词礼仪样样精通,可偏偏从未做过侍奉夫君更衣这种事情。 毕竟……她一直没把叶无道当丈夫,两人也未举行过婚礼,有名无分。 可如今,她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叶无道身前,纤细白嫩的玉手轻轻伸出,拿起一件外套,替他披上,系上繁琐的扣子。 只是她的动作笨拙得有些可爱,玉指刚碰到盘扣,便紧张得轻轻一颤。 弄了半天,反倒越弄越乱。 叶无道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失笑。 “你没学过这个?” 李嫣然俏脸腾地一下红了,“谁……谁会学这个呀?臣妾以前又没有夫君……” 一句话出口,她耳根更红了。 叶无道只是静静站着,没有催促,任由她一点一点整理。 许久之后,李嫣然终于替叶无道理顺龙袍,又小心翼翼替他抚平肩上的褶皱。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衣服穿好了,接下来就是梳头。 她拿起玉梳,站到了叶无道身后。 长发如墨,披散肩头。 李嫣然拿着玉梳,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轻轻梳了一下,却因为不小心扯住了一缕头发,惹得叶无道眉头微微一挑。 李嫣然顿时吓坏了,“对、对不起……” 她急忙松手,眼里满是慌乱。 “臣妾不是故意的……” 叶无道笑了笑。 “没事,朕高兴,继续。” 得到允许,她这才深吸一口气,继续梳头。 少女低垂着眼眸,神情专注,偶尔有几缕青丝落到她的脸颊旁,她便轻轻吹开,又继续替他束发。 李嫣然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与叶无道,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幕……为何这般熟悉?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一个梦。 梦里,她与叶无道在一间普普通通的小院,做了很久的夫妻,两人便是这般,互相为对方梳头,耳鬓厮磨,相濡以沫。 “天呐!” “我在想什么!” 李嫣然脸红成了泡泡茶壶,手上不由慌乱了几分。 “怎么了?” 叶无道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没什么,就,就是觉得这一刻莫名熟悉。” “巧了,朕也觉得很熟悉,像是与爱妃做了很多年的夫妻。” 李嫣然震惊地瞪大美眸:“你,你也觉得熟悉?” 叶无道点了点头,笑道:“听闻有这种情况出现,一般是上辈子做过夫妻。” “是,是吗?” 李嫣然眼神躲闪,更加慌乱了…… 原来,上辈子是夫妻啊…… 第一卷 第45章 集体罢官! 御书房。 张守直急得踱来踱去,开口就对曹吉毫不客气地说道: “陛下人呢?这都三个时辰了,陛下怎么还不来?” 曹吉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陛下日理万机,让你们等就等,不想等的,滚!陛下可没留着你们!” 此话一出,殿内众臣无不大怒,特别是身为礼部尚书的张守直,一生饱读圣贤书,哪听过这般有辱斯文的话? 他怒斥道:“大胆阉狗!你这等身体残缺之人,也敢辱骂朝廷重臣?” 曹吉额头青筋直跳,道:“张尚书说的是,老奴确实少了点东西,可至少……老奴少的是下面那二两肉,不像有些人,少的是脑子!” “今日陛下让诸位等,诸位便该等,怎么?难不成张尚书觉得,自己比陛下还大?” “你……你你你!” 张守直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曹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居正睁开一只昏昏欲睡的眼皮:“都省点力气,别说了!” “哼!” 张守直冷哼一声,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今日逼宫,李居正这老狐狸竟然乖乖冲锋陷正,这实在不符合对方一向稳健的作风。 “陛下驾到!” “萧皇后、李皇后、马皇后驾到!” 一道尖锐的的唱喏,响彻御书房。 众大臣敷衍地喊了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喊平身,叶无道冷漠地看向张守直:“张爱卿,朕刚刚在殿外听到你嫌朕来得太迟?要不要朕当众给你赔礼道歉?” 叶无道的话,让张守直骤然一紧。 今日他是跟着李居正来逼宫的,这种事应该让李居正顶在前面,他可不想出头。 “陛下息怒,微臣绝无催促陛下的意思,只是微臣等人有要紧的事与陛下商谈,担心这阉狗不及时通报,误了时辰,故此才多问一句。” 一般人听了这话,叶无道身为天子,即便心里不爽,也要给他这位尚书兼内阁大臣一个面子,毕竟他背后的势力是不好惹的。 可这一次叶无道却一拍龙案:“放肆!阉狗也是你能叫的?!” “曹吉乃朕亲封司礼监掌印,代朕传旨,替朕办差。你骂他是阉狗,是不是在说朕识人不明?” 叶无道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咧: “还是觉得,朕身边的人,都低你一等?” 张守直脸色骤然一白,终于跪下,战战兢兢道: “陛下!微臣绝无此意!” 同僚吴庆勋微微皱眉,心中虽然不满张守直当出头鸟,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张大人不过是心直口快,他不是这个意思。” 叶无道冷笑出声: “心直口快?好一个心直口快!照吴爱卿这么说,日后百官在朝堂辱骂同僚,都只需说一句心直口快,是不是便可免罪?” “朕他日乱杀臣子,也不是也能来一句心直口快,草草了事?” 吴庆勋脸色大变,万万想不到叶无道这般能言善道,再说下去,恐怕昨日叶无道的抄家行为也能被轻飘飘免去。 “陛下,微臣知错!” 说着,吴庆勋与张守直对视一眼,当众扇了自己一巴掌。 看到这一幕,朝中所有大臣皆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这两位尚书一向眼高于顶,背地里各种看不起叶无道,如今,竟自降身份,当众掌捆自己? 看着两人的行为,叶无道暗道可惜。 对方很明显是以退为进,都当众打脸了,他也不好继续深究下去。 这两人为了不当今日的出头鸟,当真果断! 叶无道一甩袖,淡淡道:“各位一大早来朕的御书房,所为何事?” 这时,李居正才缓缓拱手:“陛下近一个月不上朝,微臣实属无奈,不得不前来请教陛下。” 叶无道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居正问:“昨日,臣听闻陛下以莫须有的罪名查抄范家、钟家,更是将崔家家主打入诏狱,还抢劫姜家财产,敢问是否属实?” 叶无道露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表情”:“李首辅在说什么?朕何时干过这种事?那是朕的皇后干的,与朕何关?” 一旁的萧鸾脸色一变:“叶无道,你血口喷人!本宫何时干过这种事?” 叶无道装作震惊:“什么?昨日不是你带人查抄范家?各位爱卿不信是吧?朕立刻传范家人证!来人……” “叶无道!” 萧鸾恨得咬牙切齿:“那都是你逼本宫那么做的。” “哦?”叶无道挑了挑眉,“请问朕是把刀架你脖子上,还是拿你的家人威胁你?” “我……”萧鸾瞬间语塞。 她这才反应过来,昨日她们本想给叶无道使绊子,结果根本影响不了叶无道,还反过来被叶无道当枪使! 叶无道看向马绾兰:“马皇后,萧皇帝与众大臣污蔑朕,你可一定要给朕一个公道啊!” 闻言。 在场所有人面色古怪。 杀人的是你,抄家的是你,怎么你现在反而像一个受害者? 马绾兰支支唔唔:“臣妾,臣妾也是被逼无奈……” 叶无道反问:“朕就问你,抄家是不是你带头的?” “臣妾……” “朕就是问,是不是?” “……是。” 全场寂静! 百官无言以对。 张守直等人昨晚准备了一肚子的攻讦之语,瞬间化为无效的废话。 叶无道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你怎么怪他? 难不成,你想对萧皇后与马皇后动手? 李居正脸上凝重的表情不变,淡淡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屡兴刀兵,死于陛下之手的有御史大夫李崇德、禁军镇抚使冯昱、禁军大统领阎世昌,加之昨日亡于陛下之手的范、钟两家。” “陛下逾期不过一月,手上便沾有数百条人命,如此行径,朝中众臣如何能不人心惶惶,天下百姓,如何能心安?” 李居正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辣的话: “老臣无能,虽辅佐先帝治理天下三十余年,可陛下如此行径,请恕老臣无法苟同,请让老臣告老还乡!” 一旁的张守直、吴庆勋等六部尚书,包括各部侍郎、大理寺卿等官员,齐齐跪下,说出早已商量好的口号: “微臣无能!请陛下准许臣等告老还乡!” “请陛下准许臣辞官!” “请陛下准许!” 所有官员……集体罢官! 相当于集体把刀架叶无道的脖子上,逼他就范! 第一卷 第46章 这毒誓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刹那间。 整个御书房,跪倒了一大片。 礼部、吏部、户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尚书尽皆伏地。 侍郎、郎中、员外郎、大理寺卿、都察院御史……所有朝廷重臣,集体辞官! 他们不是在请辞,而是在告诉叶无道——朝廷,可以没有皇帝,却不能没有他们。 举个简单的例子。 吏部掌天下官员升迁、考核、任免,没有吏部,一州知府病死,都无人补缺。 户部掌天下钱粮、赋税、赈灾,没有户部,各州粮仓无人调拨,国库无人入账。 刑部掌天下刑狱,没有刑部,无数案卷积压,牢狱人满为患。 还有工部、礼部……六部一停,天下不出半月,便会乱成一锅粥! 一旁的李嫣然紧张得手心出汗! 爷爷做得太过分了! 他们都罢官了,叶无道怎么办?让他当光杆司令吗? 李嫣然望着跪了一地的官员,甚至想出言维护叶无道,可看着爷爷示意的眼神,硬生生地扼制了这股冲动。 在跪倒的一排官员中,张守直低着头,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叶无道,你再厉害有什么用?治理天下从来不是靠杀人! 你能杀几个人,难道还能杀光满朝文武不成? 没有我们,你的圣旨无人执行,你的政令无人落实,你的天下……彻底完了!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 包括李居正在内,所有人认为叶无道这会应该大为头疼。 他们甚至在思考,叶无道等会来求他们的时候,他们该如何拒绝? 一定要拒绝叶无道! 就要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然而——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叶无道突然仰天大笑,非但不恼,还笑得很开心,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开心的事情。 “罢官?你们认真的吗?” 叶无道笑得眼角含泪。 张守直一时有些摸不着脑袋,硬着头皮道:“是的!陛下休要再劝,微臣去意已决!” 叶无道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李居正、吴庆勋、孙伯符等人皆拱手同意,眼神坚定:“是!请陛下准许我们辞官!” 叶无道捂着胸口,露出痛心疾首状:“真的吗?你们可不要后悔?” 张守直心里冷笑:后悔?该后悔的人是你吧? 他拱手道:“微臣决不后悔!” 其他人也坚定地说道:“不后悔!” 说完,张守直抬起头,从容地想欣赏叶无道错愕的表情。 可是……没有? 张守直皱着眉头,认真观察叶无道的脸。 却发现叶无道听到众人要罢官的消息后,非但不恼,甚至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差点大笑出声。 叶无道心想:还以为你想要威胁朕?敢情是来给朕送福利啊! 就这? 朕害怕了三秒,结果你们就这? 朕大可随意提拔一批人顶替你们,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官员满地都是。 如今朝堂各职位被九位权臣安插满了人,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提拔自己人,趁机把敌人撸下去! 这哪是惩罚他? 分明是在奖励他! “曹吉!快快快……” 叶无道欣喜若狂,像是怕众人反悔一般,立刻让曹吉准备好纸张契约,给在场所有官员发下去。 曹吉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领命。 “老奴遵旨!” 不多时,一份份契约就按照叶无道意思拟好了,发到各位官员手中。 《辞官不悔书》! 满朝文武:“???” 张守直眼皮狠狠一跳。 “陛下,这是何意?” 叶无道一本正经地说道:“诸位皆是国之栋梁,既然今日宁可辞官,也不愿与朕共事,朕岂能辜负诸位一片赤诚?” “所以,签个字吧,签完以后,朕立刻准奏。” 张守直发现这契约还挺长,继续往下看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上面赫然写着: 【臣某某,自愿辞官归乡,此生绝不再入朝为官,绝不接受朝廷任何官职,亦不以任何身份干预朝政。今日所言,皆出本心,永不反悔!】 似是怕他们反悔,下面还附加密密麻麻一大串毒誓: 若臣今日所言有虚,日后反悔复出,甘愿受天打五雷轰,生的孩子没批眼、妻子跟别人跑、女儿被卖入青楼;祖坟遭掘,香火断绝;此生功名尽毁,死后被鞭尸,尸体遭野狗啃噬…… 看完了上面的誓言后,张守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毒誓……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所有官员都懵了,他们原本只是想以辞官逼宫,谁能想到,叶无道竟然玩真的! 张守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陛下,这……未免太过了吧?” 叶无道一脸诧异,“过?张爱卿方才不是说,绝不后悔吗?既然绝不后悔,不过是签个名字而已,又有何妨?”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突然一冷: “还是说……诸位所谓的辞官,只是在欺君?” 所有人脸色剧变。 叶无道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朕相信,诸位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总不会今日说辞官,明日又厚着脸皮回来做官吧?那岂不是言而无信?岂不是让天下士子耻笑?” “来,签吧!签完,朕马上准奏!” 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肯第一个签。 骑虎难下。 张守直与吴庆勋见到这一幕,不由急了。 叶无道日后肯定会反悔来求他们,若此时怂了,恐怕在叶无道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张守直一发狠,率先提笔,龙飞凤舞,落下自己的名字。 其余摄政王一党见状,也只能咬着牙,一个接一个签了下去。 张守直看向李居正:“李首辅,你呢?” 李居正朝孙女李嫣然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一捂自己的胸口,整个栽倒下去…… 李嫣然大惊失色:“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快叫御医……” 现场乱了起来,叶无道却不惯着他们,逼着他们签名,再命曹吉把契约收了起来,厚厚一叠。 他越看越满意,嘴角笑得比AK还难压。 “好!很好!诸位果然都是言而有信之人!” “曹吉,把这些全部收入内库,妥善保管,以后谁若反悔,就把契约拿出来,让天下人都看看。” 说完,叶无道大袖一挥,心情大好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满朝文武站在原地,个个神情僵硬,面如土色。 左宗明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陛下不生气吗?” 张守直强颜欢笑:“叶无道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迟早会来求我们!” “山东大旱,赈灾事宜刻不容缓,叶无道已经等不急了!” 吴庆勋自信一笑,“依老臣看,不用几个时辰,叶无道就会屁颠屁颠跑回来,求我们回去!” 张守直眼睛一亮:“是极!是极!离了户部,国库的银子拨不出去,地方的粮仓开不了门,州府的官员不敢动,灾民拿不到一粒粮……山东百姓便只能等死!” “不出三日,山东便会民怨沸腾,五日之后,叶无道便会亲自来请我们回朝!” “哈哈哈!” 众人朗声大笑,重新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第一卷 第47章 长孙元培的阳谋 御花园。 李嫣然跟在叶无道身后,一路上双手绞着手指,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她爷爷当众逼官,百姓罢官,叶无道无人可用,这会肯定急坏了吧? 她多次想替爷爷向叶无道道歉,可叶无道走得太快了,她追不上。 终于,在一个拐路,李嫣然追上了叶无道: “陛下,你……” 待看到叶无道表情的一刻,李嫣然愣住了。 她本以为叶无道会伤心,再不济也会愁容满面,可是走近一看……叶无道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脸上甚至因为憋笑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咦……这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当叶无道听到朝臣要罢官的一刻,也是王八办走读---憋(鳖)不住了! 这件事实太好笑了。 他正瞅着要如何把这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官员罢免,结果他们居然主动提了? 这能忍? 以后,没了这伙人在背后使绊子,朝堂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陛下……百官集体辞官,您……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 李嫣然诧异问道。 “噗——” 叶无道终于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爱妃,你知道吗?刚刚朕差点没忍住,在朝堂上笑出声。” 李嫣然:“???” 叶无道好不容易止住笑意。 “朕最近正愁一件事,朝堂上下,全是九大权臣的人,朕想换人,可苦于没有理由,结果……他们居然主动辞官?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 李嫣然愣住。 百官罢官,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绝境,到了叶无道眼里……竟成了天大的喜事?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道:“可是户部、吏部、刑部皆已停摆,尤其山东大旱,几十万灾民嗷嗷待哺,若没有户部拨银、调粮、核验文书,各州府又怎敢擅自开仓?陛下……又该如何赈灾?” 叶无道闻言,忽然止住笑意,“为什么一定要经过户部?赈灾不就是让百姓有饭吃?既如此,直接命人买点粮食送过去,不就行了?” 李嫣然呆住了。 好有道理哦,她竟无法反驳? 叶无道继续说道: “户部那一套流程,层层核验,层层盖印,层层批复。等他们批好,百姓早饿死了。再者,进行的赈灾银发下去,经过一道道官员手中,层层克扣,真到了百姓手里,恐怕不到十分之一!” “依朕看来,直接派人采购,送到灾民手中,省去所有中间环节,这才是最高效的方法!” 李嫣然张了张嘴,发现叶无道的方法新颖且高效,令人无法辩驳。 可她又忍不住问道: “可百官都辞官了,朝廷以后谁来处理政务?六部空缺,又该由谁补上?” 叶无道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爱妃,你觉得,当官很难吗?” 李嫣然下意识点头。 “那是自然,能入朝为官者,无一不是十年寒窗,学富五车,历经州试、府试、殿试层层选拔,方有资格立于朝堂,又岂是寻常人能够胜任?” 叶无道却摇了摇头。 “错,绝大多数官员,每天干的,不过就是看公文、写公文、盖印、传令。” “普通人只要能认得字,会算账,懂规矩,便已经胜过朝堂上八成官员。” “不要把官员看得高高在上,他们也不过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并没有比普通百姓多长一颗脑子。” “世人敬畏的,从来不是他们这个人,而是他们屁股下面那张椅子。” 李嫣然浑身一震。 这番话她闻所未闻,却字字振聋发聩。 叶无道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李嫣然!” “臣妾在。” 李嫣然突然心神一颤,这是叶无道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朕现在任命你为——山东赈灾总督使,总督山东赈济、粮运、安民、疫病、重建诸事,凡山东境内军政事务,皆可便宜行事,所过州府,官员必须全力配合。” 李嫣然诚惶诚恐。 “陛下,臣妾只是一个女子,何德何能……” 叶无道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有这能力,朕又信得过你,这便够了。若你为了那点可怜的世俗眼光,就在这里多方推诿,假惺惺作态,那就当朕看错你了!” 李嫣然呼吸一室。 良久,她缓缓行了一礼: “嫣然,定不负陛下所托!” ………… 长孙府邸,客厅。 长孙元培是先帝的老师,也同样是先帝给叶无道钦定的老师,先前离京是回家休养,而自从摄政王兵变之后,他就知道叶无道不是个省事的主,便在玉京城住了下来。 “糊涂,陛下糊涂啊!” 长孙元培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身为三朝元老,御书房中,百官罢官的消息岂能瞒得过他? 在得知叶无道竟不服软,还允许百官罢官之后,长孙元培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他的儿子,当今吏部左侍郎长孙鸿试探性问道:“爹,你莫不是小看陛下了?先前摄政王兵变的时候,你也觉得陛下没有胜算,可结果呢?明明是陛下技高一筹!” 长孙元培猛地一拍桌案。 “放屁!陛下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他指着自己儿子,怒声喝道: “你真以为,皇帝治天下,靠的是一道圣旨?” 长孙鸿迟疑道:“难道……不是吗?” “愚蠢!” 长孙元培解释道:“朝廷不仅仅是朝廷,更是六部,是州府,是郡县,是数十万大小官吏组成的一张网!” “皇帝是脑袋,百官便是手脚!脑袋再聪明,没有手脚,又如何治天下?” 长孙鸿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长孙元培越说越激动。 “还有,你真以为,他们只是几个官?他们背后是什么?是八大世家、是江南士林、是地方豪族、是门生故吏、是盘根错节数十年的关系网!” “他们今日坐在朝堂,是尚书,是侍郎,明日回到家族,依旧是一呼百应的世家家主!官位不过是他们最不起眼的一层身份,真正可怕的是他们身后的资源、人脉、名望!” “陛下今日一纸罢官,罢掉的不是几个官,而是把整个天下士林都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长孙鸿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若陛下重新提拔一批自己的人呢?那些人忠于陛下,江山不也一样能收回来?” 话音刚落。 长孙元培气得想用拐杖把自己这不成气的儿子抽死! “你真是愚不可及!老夫怎么就生了你这一个孽障?”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鸿儿,你是不是也觉得,为父老了?是不是觉得,为父这些年放任藩王坐大,放任世家壮大,是老糊涂了?” 长孙鸿连忙跪下,“孩儿不敢!” 长孙元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方向。 “整个大燕,没有人比老夫看得更远。你可知道,如今掌握着天下的人,是谁?” 长孙鸿脱口而出:“陛下?” “错!” 长孙元培摇头,“是诸位藩王,是边军,他们每一人手中都握着数万、乃至数十万精兵,不向朝廷纳税,他们的封地说是国中之国尚不为过。 可咱们的皇帝呢?京师禁军尚且受制于人,拿什么与他们斗?” 长孙鸿脸色渐渐变了,他觉得父亲的说法很有道理。 如今的朝臣,早已不是百年前家天下的局面。 大燕的权力不在朝廷,而在藩王手中,长此以往,整个国家的分崩离析也不过在一息之间。 长孙元培继续说道:“所以,老夫才提出联姻,让九位权臣嫁女入宫,在世人眼中这是监视皇帝,可在老夫眼里,这是把九家,与叶家绑在一辆马车上。” “女儿成了皇后,只要叶无道略施手段,将来生下皇子,那便是他们的外孙,叶家若亡,他们的血脉也未必能够保全。” “时间一长,利益便会变,立场也会变,皇后向着皇帝,皇后影响父兄,父兄再影响军中将领。” “一代人不够,那便两代人,三代人,待皇权重新渗入各家,军权自然也会一点一点回到皇帝手中。” “这……才是老夫真正的阳谋!” 长孙鸿听得额头冷汗直流,整个人呆若木鸡。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父亲当初那一句"九家联姻",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布局! 若真按父亲所说,十年二十年之后,叶家未必不能重新收回天下。 可如今……叶无道却亲手将这一盘棋,全部掀翻了。 长孙鸿脸色发白:“那……那现在怎么办?陛下与藩王、世家斗得越来越厉害了,都快不死不休了。” 长孙元培闭上眼睛,长长叹息一声。 “还能怎么办?明日老夫亲自进宫,无论如何,也要劝陛下收回成命,请百官复朝,向天下士林服个软,否则……” 他望向巍峨的皇城,眼中满是忧虑。 “这大燕,怕是真的要乱了。” 第一卷 第48章 献上你的一切! 御书房。 “草民崔月乔,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无道目光平静地看着一身黑白长裙的崔月乔,尽管上面没有华丽的点缀,依然掩饰不住她婀娜的身姿。 她长着一张瓜子脸,肌肤白皙,秀发盘在头上,显得十分端庄。 叶无道微微惊讶,想不到崔月乔脱了囚服之后,竟生得这般俏丽。 如果说李嫣然是书香气的知性美女,那崔月乔在美的同时,带着一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后的自信从容。 “免礼。” 叶无道淡淡说道:“你很大胆,敢来主动找朕。” 崔月乔丝毫不惧:“陛下,商人无官护,哪怕拥有再多的财富,也不过是肥一点的猪羊而已,民女只是不想重蹈覆辙罢了。” “说吧,朕的时间有限。” 崔月乔递上一封书信,认真道:“这是民女连夜想出的方案,包括与陛下的合作方式,崔家的经营方向,以及分成都写清楚。” 叶无道接过书信,认真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越发觉得崔月乔像穿越者。 【商贾逐利,乃人之常情。朝廷若只知取财,不知养财,今日取尽一户,明日便少一户商贾。如此反复,天下商人皆惧,人人藏财,天下财富反而日渐枯竭。】 【故,民女以为,陛下若欲富国,不应只取富户之财,而应使天下之财流动起来】 这不就是现代人所说的“钱要流通才能让经济转起来”? 这女人的头脑跟现代人有的一拼。 另外。 崔月乔要一个“皇商的名头”,日后崔家经营所得,上交七成给叶无道,剩下三成用于经营与崔家所得。 叶无道放下奏折,淡淡道:“你的提案很不错,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崔月乔拱手道:“草民请陛下引导天下商人!” 叶无道饶有兴趣地看向她:“哦?继续说。” 崔月乔认真解释:“陛下可曾想过,天下商人究竟有多少?又有多少财富,藏在这些商人手中?” “古往今来,朝廷对商人从来都是放任自流。需要银子时,便征税,需要物资时,便征调。平日里却从不曾真正引导商人。” “于是商人各自为战,彼此争夺,货物困于一地,财富困于一处。明明天下有无数珍贵之物,却因为无人运输,无人买卖,最终只能烂在百姓手里。” 叶无道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崔月乔沉声道: “草民曾经去过南方,有一次,商队运货经过一处山村,草民在一户农家中,见到了一堆晒干的药材,那些药材色泽奇异,气味浓郁,草民一眼便知价格不菲。” “可那户农人却说,他们世代都将那东西当作山间野草,他们不知道它叫什么,不知道它能治什么病,更不知道它值多少钱,于是,那些药材便堆在墙角,最终,变成了一堆没人要的废物。” 崔月乔看向叶无道:“可若有人知道它的价值呢?若有人将它收购,再运往需要它的地方呢?” “若有人将它制成药材,卖给药铺,卖给医馆,卖给天下百姓呢?”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同样一堆东西,放在农户家里,是野草,放到药商手里,是货物,送到药铺,是银子,制成药,救活病人,便又成了更大的价值。” “陛下,这世间的财富,从来不是凭空消失的,只是许多时候,东西没有流动起来。” “所以,草民认为,朝廷不该只盯着田地里的粮食,天下商路,亦是国脉。” 叶无道静静看着她,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崔月乔的理论,是计划经济的雏形,在一个国家贫困阶段,计划经济能够最大程度地刺激经济发展。 他补充道:“你让一件东西从农民手中,到了商人手中,最后变成银子,但这还不够!” 崔月乔拱手:“请陛下赐教!” 叶无道淡笑道:“朕要让它在变成银子之前,经过更多人的手,农民种粮,商人收粮,车夫运粮,仓库储粮,酒楼用粮,百姓买粮。” “每一次流动,都会产生新的需求,每一次交易,都会有人获得收益!” “钱不是凭空变多的,可当东西不断流动,人的需求不断被满足,整个天下的财富,便会越来越多!” 崔月乔瞪大美眸,怔怔地看着叶无道。 她原本以为,自己提出想法之后,叶无道或许会觉得荒谬,会训斥她,甚至把她贬入狱中。 因为在许多人看来,士农工商,商人不过是逐利之徒,地位最低。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叶无道不仅听懂了她的话,甚至还补充了她没有想到的东西。 “陛下……也懂经商?” 崔月乔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叶无道笑了笑:“朕什么都略懂一点。” 崔月乔心中暗暗腹诽:您哪是略懂一点?你简直比我这个常年经商的人都懂得多! “朕要做的,不是把天下所有银子都抢到自己手里,而是让天下人有生意可做,有钱可赚!” 叶无道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崔月乔从未见过的光芒。 “朕只需替天下商人铺开一条康庄大道,他们便会替朕把这条路越走越宽!” 这一刻,崔月乔彻底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一个刚刚登基的年轻皇帝,而是一个天才棋手! 她本以为这趟会空手而归,没想到收获如此巨大! 崔家,定能借此机会,一步登天! “陛下,定能如愿!” 崔月乔重重磕头,差点喜极而泣! 叶无道淡淡说道:“朕可以给你皇商的名头,你的每一条要求朕都能答应你,但……朕凭什么信你?” 叶无道的话,让崔月乔内心浮现一抹慌乱。 君臣之间,信任是最大的问题。 一旦她失去叶无道的信任,先前的所有谈话不过是空中楼阁,转眼就能崩塌! 崔月乔拱手道:“草民要如何才能得到陛下的信任?” “很简单……” 叶无道危险的目光在崔月乔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打量。 “献上你的一切!” 第一卷 第49章 粮食被劫! 身为久经商场的女人,崔月乔太懂男人的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陛下身为天子,什么样的东西得不到?草民出身卑贱,恐怕入不了陛下的法眼。” 叶无道径直走到她面前,发现崔月乔睫毛修长,眼睛明亮,一身黑白长裙极为合身,令人忍不住想象这身衣服下是怎样一具胴体? 他的手轻轻捏住崔月乔的下巴,淡淡道:“你是做生意的,想必也知道生意场上的男人最想要什么吧?” 崔月乔盈盈施了一礼:“草民认为陛下德高望厚,已是脱离低级趣味之人。” “放肆!” 曹吉捻着兰花指怒斥:“大胆狂徒!竟敢说陛下是低级趣味!” 崔月乔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草民绝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叶无道笑眯眯道,“你是聪明人,也知道接下来的合作的利益有多大,你觉得朕会派一个不信任的人来处理此事?” 闻言,崔月乔眼中浮现挣扎之色。 叶无道抬手:“退下。” 曹吉领命,退出御书房。 临走前,还特地把门合上。 叶无道一把将崔月乔搂进怀里,淡淡道: “朕下来会大肆在全国鼓励经商,放开经商环境,减轻税赋,朝廷的盐铁生意将回归私营,仅仅这其中一项利益,就够你们崔家每年获得上百万两白银的收入!” “什么?盐……铁?” 饶是崔月乔胆子大,也不敢往这方面想。 盐铁生意乃是朝廷的命脉,被八大世家严格把控在手中,也是朝廷最主要的税赋来源,叶无道居然想放开私营? 这里面夹杂各方的利益,稍有不慎就要粉身碎骨! 换言之,叶无道几乎是把身家性命放在她身上,如此利益攸关,若放给一个外人来经营,换作是她也不放心! 可是,这些年崔月乔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也没有在生意场上交出自己的身体。 她自幼独立自强,一向鄙视那些因为财帛、权势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 可现在……她怎么能活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可看着叶无道那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的男子气慨,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怎么,不敢接?” 叶无道一双大手顺着崔月乔腰以下的位置,继续攀登,越过高峰…… 崔月乔娇躯一颤,俏脸浮现两朵红晕: “陛,陛下不要……” 叶无道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眼神之中越发兴奋。 他喜欢和聪明人讲话,而崔月乔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她知性,懂进退,表面上不卑不亢,实际上比谁都要高傲。 可越是高傲,越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她,让她低下高傲的头颅,心甘情愿地臣服。 “你刚刚说朕是……低级趣味?” 崔月乔后退一步:“草民说错话,请陛下责罚!” 叶无道一步步靠近她,一双手捋过她的发丝,轻轻抚摸她的脸:“那朕就罚你当朕的妃子,如何?” 崔月乔一颗心砰砰直跳,芳心大乱。 叶无道淡笑道:“没有知情权,就没有发言权,你既未尝试过,怎么能说那是低级趣味?” 他一把将崔月乔拦腰抱了起来,放在御书房的书案上。 “朕欲在这张书案之上,亲身践行圣贤之道。” “啊!” 崔月乔一声惊呼:“陛下,不要,不要在这里……” 叶无道笑着说道:“此桌上摆的是四书五经,旁边放的是文房四宝,墙上挂的是圣贤文章,可摆脱你说的低级趣味?” 崔月乔挣扎不开,又不敢大声叫喊,只能趴在叶无道肩头苦苦哀求: “陛下,不要,求你了……” ………… 一个时辰后。 叶无道望着脸蛋红彤彤的崔月乔,笑道:“爱妃,低级趣味的滋味如何?” 崔月乔把脸扭到一边,气鼓鼓说道:“就那样吧?” “嗯?” 叶无道鼻孔里发出一声闷哼。 崔月乔吓得立马改口:“甚,甚好……” “陛下……” 门外传来曹吉的声音:“陛下,八位皇后来批阅奏折了。” 这道喊声让崔月乔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连忙整理被叶无道弄乱的衣服。 待她准备好之后,叶无道才令曹吉开门,把奏折搬进来。 萧鸾进门之后,不悦地挥了挥手:“这什么味道啊?这么怪?” 梁媺抬眸,看向崔月乔:“你是谁?” “我……” 崔月乔刚想讲话,叶无道抢先开口:“曹吉,今日起,崔月乔便是朕的月妃,不必入宫居住。平日里,替朕打理天下商号,至于何时进宫……” 叶无道看了一眼崔月乔。 “朕召她,她便来。” 崔月乔:“……” 她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不是来谈生意的吗? 怎么谈着谈着,就成了叶无道的妃子? 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萧鸾的脸沉了下来:“陛下,后宫册封妃嫔,按照祖制,至少也该由皇后知晓。本宫身为大皇后,统领六宫。陛下突然册封一个商人之女,是否太过儿戏?” 叶无道淡淡道:“你算什么东西,朕纳妃,凭什么要问你们的意见?” 萧鸾竖起柳眉:“你!!” 以前叶无道对她言听计从,现在居然敢质问她算什么东西! 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萧鸾被气得面目扭曲,一旁的梁媺开口: “陛下现在越来越威风了,册封妃子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连册封李嫣然为山东赈灾总督使也是一意孤行,如此,你将我们九家置于何地?” 说话间,梁媺冲萧鸾与马绾兰疯狂使眼色。 萧鸾气得将头扭一边去。 梁媺笑眯眯道:“陛下喜欢月妃,那便依陛下所言,我们不予干涉。可政事不比后宫,陛下贸然让李妹妹处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欠缺考虑!” “是啊……”马绾兰劝解道,“李妹妹虽然才华横溢,可终究没有处理过如此庞大的灾情。陛下让她一人前往山东,统筹一省赈灾之事,未免太过冒险?” 叶无道眯了眯眼。 萧鸾三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定然是有后手。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萧鸾轻轻叹了口气。 “李妹妹若是赈灾顺利,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出了差错,只怕天下人会说,陛下任人唯亲,胡乱用人。” “到那时,恐怕不仅是李妹妹的名声受损,便是陛下……也要承担责任!” 闻言,叶无道心头微微一动。 来了! 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御书房: “陛下,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鸾三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叶无道冷冷看着这名小太监,沉声道:“有什么事,慢慢说。” 小太监慌乱说道:“李皇后昨日用高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购买粮食,以最快的速度将粮食送往山东。可在经过燕狼山的时候,粮食,粮食……被抢了!” 这句话在叶无道脑海中如晴天霹雳。 他呼吸急促,眼中燃着怒火: “怎么回事?燕狼山距皇城不过百里,朕还派了上百名禁军随行,那贼寇是怎么抢的?” 小太监脸色惨白,只觉得叶无道身上散发的气势极为吓人: “距李皇后传回消息,他们停军做饭之时,有人在食物里掺了蒙汗药,随行队伍的人都陷入昏迷,醒来时,粮食就不翼而飞!” “李皇后根据痕迹,猜测是燕狼山的土匪所为,所幸皇后机警,带着一部分禁军撤退,这才免于一难!” 太监说着,吓得战战兢兢趴在地上,头不敢抬。 叶无道太阳穴突突直跳,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内奸! 绝对是内奸干的! 押送的路线是绝密,对方提前知道路线就算了,还能精准地在军队的粮食中下药,再派人劫去粮食……这一切是有人早就预谋好的! 内奸在禁军中位高权重,隐藏极深! 叶无道似笑非笑看着萧鸾: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啊?” 第一卷 第50章 出征剿匪! 萧鸾心中一紧,仿佛自己在叶无道面前是一个透明人。 她强作镇定道:“李妹妹遇袭,臣妾也很难过。” “难过?” 叶无道似笑非笑:“可朕怎么看着,萧皇后似乎很高兴?” “陛下!” 萧鸾脸色一沉:“臣妾只是提醒陛下,李妹妹没有经验,无法处理赈灾之事,如今果然出了问题,臣妾只是……只是担心陛下会后悔。” 叶无道忽然笑了。 “后悔?朕只后悔一件事,当初杀人时,为什么没有把该杀的人,全部杀个干净!” 萧鸾脸色骤然一白。 叶无道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朕警告某些人,搞些小动作可以,但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被朕找到,否则,朕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转身:“曹吉!” “奴才在。” “传朕旨意。” 叶无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立刻召集人手封锁燕狼山,另调三千禁军,朕要平了黑风寨!” “是!” 他回头看了眼赵敏与谢冰玉:“你们两个,与朕随行,一起剿匪!” 这两人,一人是冲锋陷阵的好手,一人是宗师高手,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赵敏与谢冰玉对视一眼,随后行了一礼: “是!” ………… 三千禁军很快在校场集结完毕。 旌旗猎猎,长枪如林。 叶无道身穿一袭金色玄铁甲胄,肩披暗红披风,腰悬天子剑,头戴金色束发冠。 他缓缓走到高台之上,三千禁军齐齐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叶无道目光扫过三千禁军。 这些人,便是他今日出征的底气。 在他身旁,赵敏同样身穿甲胄。 一袭银白色铠甲包裹着修长身躯,手握红缨长枪,显得英姿飒爽。 她握了握拳头,兴奋道:“终于能打架了!” 叶无道嘴角一抽。 果然,这肌肉女的脑子里,除了打架,恐怕就没有别的东西。 而另一边。 谢冰玉依旧是一袭白衣,长发如瀑,衣袂飘然。 明明身处三千禁军之间,却仿佛与周围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 叶无道随即沉声道:“傅立林。” “末将在!” 傅立林立刻上前。 叶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此次剿匪,你率龙武卫随朕出征。” “是!” 傅立林抱拳。 叶无道点了点头。 如今的禁军,早已不是当初的禁军。 一月前,袁庭芳率五万禁军入京勤王。 离京时,叶无道暗中抽调袁庭芳的部卒,打散编入龙武卫与神策卫,同时将原本属于左宗南的旧部调往边疆。 经过这一番调动,两支禁军的兵权,尽归叶无道之手。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把孙元朗拿下,整个禁军,都会成为他的人! 叶无道策马来到阵前,扫视着面前三千禁军,眼中杀气腾腾: “朕今日只说一句话。” “那些山匪,抢了朕的粮,杀了朕的人,还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叶无道缓缓拔出长剑,剑锋指向燕狼山方向。 “朕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他们背后站着谁。” “敢动朕的东西,那只有一个下场——” “死!” 轰! 三千禁军齐齐怒吼。 “杀!杀!杀!” 声震长空。 叶无道猛地一夹马腹。 “出发!” 三千铁骑轰然开动。 马蹄踏碎积雪,滚滚烟尘之中,直奔燕狼山而去。 此战是叶无道登基以来的第一战,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带兵出征。 朝堂之上无数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有人等着他兵败。 有人等着他受伤。 更有人已经暗暗准备好了弹劾他的奏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的胜负,绝不仅仅是剿灭一群山匪那么简单,这是叶无道与世家贵族的第一次交锋! 他若胜,便能借着燕狼山的鲜血,彻底立下天子威严。 他若败,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便会立刻露出獠牙。 所以——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 首辅家中。 “啪!” 李居正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李遇春吓了一跳,“爷爷?” 李居正脸色铁青。 “燕狼山距离玉京不过百里,运粮路线更是绝密。那群山匪不仅知道粮食经过,还能准确下药,避开禁军耳目,将粮食全部带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山匪?” 李遇春顿时沉默。 李居正眼中寒意越来越浓:“这分明是萧临渊故意布下的局!” “他是想一石二鸟!” 李遇春心头一震,“爷爷,此话怎讲?” 李居正沉声道: “第一,粮食被劫,山东灾民无粮可食,赈灾失败,天下人便会认为陛下无能。” “第二,运粮之人是嫣然。若嫣然出了事,便等于直接打击我李家!” 李遇春脸色越来越难看:“爷爷,你说萧临渊会不会想借山匪之手,杀了陛下?” 李居正眯了眯眼:“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若陛下死于山匪之手,萧临渊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萧临渊恐怕已经暗中给黑风寨输送兵器与人手,凭他的手段做到这一点不是难事!” 李遇春目光充满担忧。 陛下此行,悬了! ………… 与此同时,镇国王府。 “哈哈哈!那叶无道果然中计了!” 萧临渊眼角透着止不住的笑意: “此战,叶无道必败无疑!” 司马昌笑着拱了拱手: “黑风寨三面环山,林深路窄,山谷纵横,许多山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大军根本无法展开阵势。” “别说三千禁军,便是再来一万精锐,叶无道也攻不下燕狼山!” 萧临渊抚掌大笑:“那叶无道哪懂得带兵打仗?” 他笑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问道: “对了,黑风寨那边,兵器都送过去了吗?” 司马昌连忙拱手:“王爷放心,早已准备妥当!精铁打造的重甲已经送去五百副,强弓硬弩三百张,滚石、火油、火球,全部准备完毕。” “另外,附近三个山寨,所有能战之人,全部秘密进入了黑风寨,如今黑风寨内,共有一千七百余名悍匪。” “那叶无道敢来,定要他有来无回!” “哈哈哈哈!” 萧临渊仰头大笑,眼中浮现出一抹森然杀意。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也敢与本王斗?” 第一卷 第51章 天涯何处不相逢,纵隔山海终有期 三千禁军缓缓行至玄武门。 战马嘶鸣,旌旗猎猎。 叶无道瞅准一个机会,钻进谢冰玉的凤撵。 凤撵内,谢冰内静静坐在中间,白衣胜雪,神色冷漠:“陛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叶无道爽朗一笑,知道对方是为了约定之事而来。 先前他用谢冰玉的母亲死因作为筹码,让谢冰玉派高手,通知袁庭芳率军勤王。 而如今,交易达成,该到他履行偌言的时候。 他淡淡说道:“这段时间,你拷打谢无命,想必问出一点结果了吧?” 上次谢无命前来刺杀,却被叶无道暗中救活,送给谢冰玉,卖给对方一份人情。 谢冰玉淡淡瞥了他一眼:“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但我想听你亲口说出。” 叶无道凑了过去,一双大手很自然地揽住了谢冰玉的柳腰。 谢冰玉秀眉微蹙,冷冷道:“你的手不想要了?” 叶无道贴在谢冰玉的耳边,轻声说道:“朕这人胆小,万一被你一吓唬,就记不得你母亲的死因了,这可咋办?” 说着,他还将脑袋埋在谢冰玉的身前,细细品尝她的芬芳。 “你……” 剧烈的男性刺激,让谢冰玉耳根飞起一抹红晕。 “陛下???” 凤撵里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外面赵敏的警觉。 她记得谢冰玉为人一向高冷,应该不会与叶无道有一腿吧? 叶无道笑着说道:“爱妃,朕与七皇后有要事相谈,无碍。” “哦。” 赵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率马离开。 凤撵内,谢冰玉看着趁机非礼自己的登徒子,羞的贝齿轻咬,沉声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快说!是谁杀了我母亲?” 叶无道牵起谢冰玉一双白皙的柔荑,放在鼻子前认真闻了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爱妃,你可知道你外公是何人?” “外公?” 谢冰玉眼中罕见露出迷惘之色:“我外公的名字我也不得而知,但听母亲说过,外公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甚至连名讳也不能被轻易提起。” 叶无道看着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外公,名叫柳天行。” “柳天行?” 谢冰玉的眼神微微一凝,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仿佛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叶无道解释道:“宗师之上,便是大宗师,可这一步,天下九成九的宗师,终其一生都跨不过去,而五十年前,柳天行却是唯一一个踏过去的人。” “那时,他一人横压江湖三十年,无论何等天骄,在他面前都只有低头的份!” 谢冰玉瞳孔微微收缩。 大宗师,这三个字,对如今的天下而言,几乎等同于传说。 宗师强者,便已经是凤毛麟角。 整个大燕,明面上的宗师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至于大宗师……那更是百年难遇! “你想说什么?” 谢冰玉盯着叶无道。 叶无道却没有急着回答。 “你外公当年修炼的功法,名为《纯阳长春功》,此功有机会让宗师强者突破至大宗师!” 轰! 谢冰玉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猛地抬头:“你想说什么?” 叶无道看着她,淡淡道:“你母亲柳璧君,便是柳天行唯一的女儿,你父亲谢无妄娶你母亲,从来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那门功法,他想借机突破到大宗师!” 谢冰玉的手指一点点攥紧,她忽然想起了许多事情。 母亲从小便从不提起外公,更是无数次叮嘱她: “冰玉,记住,有些东西,宁可毁掉,也绝不能交给别人!” 当年她不明白,如今被叶无道一点拨,一切谜团豁然开然! 叶无道继续道:“你母亲在生了你后,慢慢发现谢无妄接近她是为了《纯阳长春功》,所以,在谢无妄动手之前,她便偷偷将你送出了谢家。” “谢无妄也同样发现了这一点,让下人给你母亲的饭菜里下药,迷晕了你母亲后,他将你母亲拷打了整整七天七夜,逼她交出功法!” 谢冰玉脸色一变,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杀意几乎要撕裂苍穹! 叶无道似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依旧自顾自说道: “最后,你母亲没能熬过拷打,死了。于是,谢无妄又杀了她身边所有的丫鬟、家丁,然后制造了一场通奸外男,畏罪自杀的假象。” 谢冰玉问:“她为什么不交出去?” 叶无道看着她:“你母亲既已看清真相,又岂会不知道谢无妄是个心狠手辣主?一旦把功法交出去,她会死,你肯定也会死!” “只要功法一日不被找到,你,就是安全的!” 凤撵内,陷入死寂。 啪嗒。 一滴清泪,落在了谢冰玉白皙的手背上。 她怔怔看着那滴泪,仿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哭? 十年。 整整十年了。 她被人在背后戳戳点点,说她是一个浪荡骚货的女儿,不检点,不干净,在家族里,哪怕是个下人也看不起她! 原来…… 这一切都是谢无妄搞的鬼!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背负整整十年的骂名! 谢冰玉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落下。 叶无道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替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平日里的谢冰玉,冷若冰霜,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她动容。 可此刻,她眼眶泛红,泪水挂在睫毛上,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亮亮的,真正诠释了什么叫“梨花带雨”。 谢冰玉再也顾不得往日的矜持,趴在叶无道肩头哭了起来。 叶无道心中暗暗感慨。 谢冰玉这女人不哭的时候,是冰山美人,可哭起来,竟是个绝色尤物! 他搂着这个女人的肩膀,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一刻,彻底卸下所有防备的谢冰玉,才是真正的她。 自己,终于走进这个女人的内心…… 良久。 谢冰玉收住了眼泪,淡淡道: “这一战,我会替你平了黑风寨。事后,你营造一场我战死的假象,助我假死脱身。” 叶无道挑了挑眉,内心突然多出一丝酸楚与不舍: “你要走了?” 谢冰玉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好。” 叶无道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出言挽留。 更没有问她将来要去哪里? 因为他知道,他们本质是同一种人。 既相知,又何必劝?何必问? 正所谓。 天涯何处不相逢,纵隔山海终有期…… 第一卷 第52章 抓内奸! 三千禁军行至皇城之外,车道荒凉,沿路稀稀疏疏的难民倒在道路两旁。 一辆青布马车横在官道中央。 车帘掀开,一名须发皆白、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缓缓走了下来。 长孙元培拦住了出征的三千禁军。 叶无道缓缓开口:“帝师为何拦朕?” 长孙元培拱手道:“陛下,老臣是来劝陛下回头的。” “哦?”叶无道饶有兴趣地说道:“朕做错什么了?” 长孙元培叹了一口气。 “百官罢官,陛下不该让他们走,更不该把自己逼到天下士林的对立面。” “他们不是普通官员,他们背后站着世家,站着士林,站着无数门生故吏。” “所以呢?”叶无道淡淡问道,“所以你要朕向他们低头?” 长孙元培沉默片刻,道,“陛下只需服个软,让百官复朝,再给他们一个台阶,此事便可揭过。” 叶无道忽然笑了,“帝师,朕问你一个问题,山东大旱,灾民已经饿了多少天?” 长孙元培一怔:“这……” “朕问你,山东如今有多少百姓等着赈灾粮?” “你什么都不懂,就来阻挠朕?” 长孙元培朗声道:“这正是陛下不肯服软的结果!” “糊涂!”叶无道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朕派人运送的赈灾粮,被人劫了,整整数十万石粮食,消失在半路,如今山东百姓还在等着粮食救命。” “他们可以辞官,他们可以不干,他们可以拿天下百姓当筹码,逼朕低头,可山东的百姓,能等吗?” “你告诉朕,朕可以向他们服软,可那些饿死的百姓,谁来负责?” 长孙元培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 叶无道翻身上马。 “朕没有时间和你们玩政治游戏,朕只知道山东的粮食被劫了,那朕就亲自去抢回来!” “谁敢拦朕,死!” 说完,叶无道一夹马腹。 “驾!” 战马轰然冲出,三千禁军紧随其后。 长孙元培望着远去的队伍,久久无言…… ………… 五个时辰后,燕狼山下。 三千禁军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叶无道勒住缰绳,远远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嫣然站在山脚,一袭绿色长裙已经沾了尘土,发丝也有些凌乱。 很显然,这段时间她并不好过。 看到叶无道的一瞬间,李嫣然快步迎了上来。 “陛下!臣妾有罪!” 叶无道眉头一皱,扶起了她。 李嫣然低着头,道:“此次赈灾,臣妾自以为已经足够谨慎,没想到还是中了敌人的圈套。” “粮食被劫,随行禁军死伤,若非臣妾提前察觉不对,及时带人撤离,结果不堪设想……” 她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是臣妾无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李嫣然心里不是滋味,自叶无道把任务交给她,她就想做出一番成绩,回报叶无道的期望。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一觉醒来,粮食没了! 对方的手段极为隐秘,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叶无道看着她,认真道:“这件事,不怪你,以后你要记住,多留一个心眼。” “是!” 李嫣然应允。 “粮食的运输路线是绝密。” 叶无道遥望远处的燕狼山,声音冷了下来。 “对方却能提前知道路线,甚至提前下药,这是有内奸!” 此次叶无道拨给李嫣然的押送禁军,其将领是龙武卫百户杜羽腾,除了他之外,只有少数人知道押送路线,普通士兵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曹吉……” 叶无道吩咐曹吉带东厂的人去查了什么,后者很快返回,向他禀告。 叶无道越听越心惊,大喝一声: “杜百户何在?” 很快,一名身穿龙武卫甲胄的雄壮男人站了出来。 “末将在!” 叶无道厉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匪徒,劫掠朝廷赈灾粮!” 杜羽腾脸色惨白,连忙跪在地上。 “陛下,末将冤枉啊,粮道被劫,末将也始料未及!” 叶无道冷冷看着他:“出事那天,有人看见你行事有异,你如何向朕解释?” 杜羽腾咽了口唾沫,急忙解释道: “那一夜,队伍在山脚下休息,末将担心山中有匪徒埋伏,根本不敢独自休息,便与龙武卫的将士们挤在一起,此事其他人都能作证!” “末将记得很清楚,那晚大约戌时,所有人吃过饭后,便各自找地方坐下。” “末将当时还特意巡视了一圈营地,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与十几名将士一同躺下。” “后来,末将也中了迷药,等末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粮食已经不见。” 杜羽腾说得极快,生怕叶无道不相信。 “陛下,末将若真是内奸,又怎么可能和那些普通士兵一起睡在地上?” “那迷药连末将自己都中了!末将若提前知道此事,又怎么可能让自己也中招?” 说着,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是末将无能,是末将没有保护好赈灾粮,可末将绝对没有背叛陛下啊!” 四周一片寂静,不少禁军将士看向杜羽腾的目光隐隐带上几分同情。 叶无道眼神冰冷。 对方这番解释,初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杜羽腾和普通士兵一起休息,也中了迷药,同样不知道粮食什么时候被劫走,人证物证俱在,怎么看,都不像内奸。 可叶无道知道,最没有漏洞的说词,往往是最有问题的说词。 李嫣然说过,这次他们中的迷药是一种慢性迷药,时隔一个时辰才发作,看起来像是集体犯困一样,这才让所有人中招。 换言之,内奸若有什么动作,也会挑在这一个时辰内动手。 叶无道忽然开口问道:“你说,你当晚巡视过营地?” 杜羽腾点头:“是。” “你巡视了几圈?” “回陛下,两圈。” “那你可曾去过粮车附近?” 杜羽腾毫不犹豫道:“自然去过,粮食乃赈灾之物,末将自然要亲自查看。” 叶无道点了点头:“很好,那你告诉朕,粮车附近那一晚,点了几盏灯?” 杜羽腾脸色骤然一变,回答:“八盏。” “放屁!” 叶无道的声音陡然冰冷。 “你说你巡视过粮车两次,还亲自查看过粮,可李皇后告诉朕,那晚月色亮,她根本没有让人点灯!” 杜羽腾脸色一白:“兴许是末将记错了。” “记错了?”叶无道似笑非笑说道,“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合理,可你忘了一件事—— 真正经历过的人,往往不会把事情记得有多具体。 如果有,要么是他记性好,要么……是心理有鬼,为了撒谎编得天衣无缝!” 杜羽腾额头瞬间冒出冷汗,颤抖着说道:“可末将当晚确实是跟士兵睡在一起……” 叶无道盯着他,道:“你说的没错,可朕刚刚让曹吉查了,你中间出去小解过一回,一离开就是半个时辰,朕请问……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这……” 杜羽腾脸色大变,瞬间凶相毕露,猛地抽出腰间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叶无道捅去! “昏君,去死!” 第一卷 第53章 斩首行动! 这一幕发生的极为突然! 此刻。 曹吉正在听从东厂番子汇报,与叶无道隔着二十多米,根本来不及救下叶无道! “陛下!” 曹吉惊恐大喊! “小心!” 赵敏骑在马背上,也万万想不到对方会突然发难,同样来不及出手! 杜羽腾也是算准了这一点。 近距离偷袭,叶无道必死无疑! 匕首疯狂刺向叶无道心窝! 他仿佛已经看见叶无道被杀,而他被萧临渊重赏,从此一飞冲天…… 可是——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叶无道身旁的那顶凤辇里,似乎有一道白光闪了一下。 “铮!” 一声清脆剑鸣。 杜羽腾只感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 他感到天地旋转,发现自己的视野不断升高, 他看见了叶无道那张平静的脸,也看到了远处那些满脸惊骇的禁军。 然后,他看见一道身穿龙武卫甲胄,与他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影。 杜羽腾的瞳孔剧烈收缩:“咦?那好像是我的身体?” 哦,原来是他被人一剑枭首了! 杜羽腾死了。 临死前,他的眼睛死死瞪着谢冰玉的马车,到死都想不通,那个一向柔弱低调的七皇后,居然有秒杀他的本事! “陛下,你没事吧?” 曹吉姗姗来迟,看到叶无道毫发无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目光警惕地望向谢冰玉的轿子。 宗师! 刚刚那出手的气势,绝对是宗师的力量!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谢冰玉居然是一名年轻的宗师天骄! 一个二十岁的宗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女将来极有可能登临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 那可是能够一统武林的绝世妖孽! 而这等妖孽,居然一直隐藏在陛下身边? “无道……” 赵敏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来。 “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 赵敏明显不信,又绕到他身后,仔细看了一遍。 直到确定叶无道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她才长长松了口气:“好险!刚才吓死我了。” 叶无道笑道:“这还要多亏曹公公救驾及时,你说是不是?” 曹吉一愣,随后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是是!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他内心腹诽,看来咱们这位陛下是不想谢皇后的实力被外人知道。 他暗暗发誓,这个秘密一定要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下次小心点!” 赵敏的小粉拳在叶无道胸膛上锤了一下。 “嗯。”叶无道看着赵敏,问道,“爱妃,黑风寨易守难攻,你可有良策?” 赵敏沉着半晌,说道: “若强攻,即便我方侥胜,也是损失惨重,依我看,应该取巧。” “如何取巧?” “这……” 赵敏一时说不出来,毕竟自古山匪难剿,就是因为对方占了地利之便,令朝廷头疼。 “取舆图来!” 叶无道接过士兵递来的舆图,指着燕狼山,问:“黑风寨如今有多少人?” 李嫣然沉声回答:“黑风寨本身约有两百人。” “但臣妾收到消息,如今,飞鹰寨、熊天寨、猛虎寨的人马,也全部聚集到了黑风寨,加起来,约五百七十人。” 叶无道眯了眯眼,想必这是萧临渊给他下的套。 “也就是说,黑风寨如今有四个寨子的力量?” “不错。” 李嫣然指着地图,说道:“黑风寨占据主寨,飞鹰寨的人马驻扎在东侧,熊天寨负责西侧,猛虎寨则被安排在后山,围得跟铁桶一样,就等着我们上门。” 叶无道却忽然笑了,“那就更好办了。” 李嫣然一愣:“更好办?” 叶无道抬起头,看向众人:“若他们若只有一个山寨,朕还真有些麻烦,可现在,四个山寨的人马全部聚在了一起,反倒给了朕一个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叶无道何出此言? 明明是情况更糟,怎么叶无道反而高兴? 只听叶无道缓缓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四个山寨,平日里各自为战,黑风寨的人不熟悉飞鹰寨,飞鹰寨的人也不熟悉熊天寨……” “他们虽然如今聚在了一起,但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一支军队,而是四群临时聚在一起的土匪!” 赵敏眼神微微一动:“你的意思是……” 叶无道伸手,指向黑风寨后方,那里是一片陡峭的山崖。 寻常大军根本不可能从那里登山。 叶无道淡淡道:“黑风寨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可他们绝不会想到,朕会从他们认为不可能有人上去的地方进攻。” 说到这里,叶无道看向赵敏与谢冰玉:“你们两人带人从后山山崖攀爬而上,朕要实施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 赵敏头一次听到这般新奇的说法。 “不错,土匪是一种松散的联盟,比不上军队,一旦失去了头目,就会瞬间变成一盘散沙。” “可靠我们,真的能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赵敏还有意无意地看了谢冰玉一眼。 带其他士兵去她能理解,可带谢冰玉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这不纯纯拖后腿吗? 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她这么能打! 叶无道拍了拍她肩膀:“相信朕!” “这四个山寨虽然联合在一起,可彼此之间并不熟悉,谁负责巡逻,谁负责守卫,谁负责传令,他们都需要重新安排,甚至,他们彼此之间还要相互提防。” “飞鹰寨的人不会完全信任黑风寨,熊天寨的人也不会完全听从黑风寨主的命令,而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叶无道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赵爱妃,你说,若是夜里有人穿着飞鹰寨的衣服,杀了一个黑风寨的人,黑风寨的人会不会以为,是飞鹰寨动的手?” “同样的,若再有人穿着熊天寨的衣服,杀了飞鹰寨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你们让他们内乱,在里面放火,而朕将率领大军正面强攻,一举灭了他们!” 赵敏眼睛一亮:“妙啊!” 叶无道重新看向燕狼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声音如同寒冰: “敢动朕的女人,劫朕的粮食,他们已有取死之道!” “所以……” “这一战,朕不要求饶,不要俘虏,朕只要——燕狼山上,匪徒尽灭!黑风寨从此除名!” 赵敏望着眼前的叶无道,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先前,她误认为,叶无道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皇帝。 可这段时间,叶无道的所做所为,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男人的想象。 从杀奸臣,到平定摄政王的叛乱,叶无道展现出远远超出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手段与城府。 此刻的叶无道站在地图前,仿佛天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势,竟让赵敏有些移不开眼睛…… 自己嫁给了这样的男人,似乎……也不算坏事? 第一卷 第54章 娘子,我是绍元啊! 黑风寨,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四位寨主齐聚一堂,为首之人,却并非黑风寨寨主韩铁山,而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 男子名叫萧绍元,长得面如冠玉,眉目俊朗,乃当今摄政王萧临渊的第四子,痴情于黑风寨主之主韩琳儿。 韩琳儿冷冷看着萧绍元:“你不跟你的谢夫人过去,跑我这来做什么?” 萧绍元舔着脸笑道:“琳儿,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对你才是真心的,跟谢冰玉那贱人的婚事是我父亲安排的,你看,婚礼我都没去!” “那我不管,你就是跟谢冰玉那贱人有一腿!”韩琳儿傲娇地把脸别到一边。 “欸,琳儿你别生气嘛……”萧绍元赔笑道,“我发誓,我不会跟那贱人在一起,下次要是见了,我肯定抽死她!” 韩琳儿得意笑了笑:“她娘家可是天下第一庄……” 萧绍元拍了拍胸膛,自信道:“怕什么?她一个庶出的女子还能翻上天不成?我可是摄政王之子,就算当场打杀她,天下第一庄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表示无语:“……” 这位摄政王府的四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舔了。 九位皇后大婚之夜,萧绍元原本应迎娶谢冰玉,却因为韩琳儿的一句话,连婚礼都不去了,让那谢冰玉独自等了一夜。 萧绍元打死也不会想到,那个被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女人,是他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存在…… “不说这个了……” 下首的黑风寨寨主韩铁山端起酒碗,转移话题:“我听说了,那叶无道不知天高地厚,竟攻山来了?咱黑风山三面绝壁,唯一一条山道险峻无比,便是十万大军来了,也休想攻上来!” 旁边的飞鹰寨寨主魏万金眯了眯眼睛,慢悠悠说道: “咱们这位皇帝真是蠢啊,若老老实实待在皇宫里,或许还能多活几年,非要跑来送死!”” 熊天寨寨主王烈咧嘴一笑,“依俺看,根本不用等他攻山,咱们找个机会冲下去,直接把那小皇帝的脑袋砍下来!” 鲁三刀猛地一拍桌子:“说得好!俺鲁三刀别的不会,就会砍人!到时候咱一起杀了叶无道,搞个皇帝当当!” 王烈顿时瞪了他一眼:“就你他娘的也想当皇帝?” 鲁三刀脖子一梗:“瞧不起谁呢?那皇位,叶无道那个废物能当,俺有何不能当?” “有道理,哈哈!” 聚义厅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萧绍元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轰——!”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火光猛地从窗外冲天而起。 “着火了!” “快来人!” “走水了!” 聚义厅内众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韩铁山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 “砰!” 一名山贼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寨主!不好了,出事了!” 韩铁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 那山贼声音颤抖:“外面……外面打起来了!” “飞鹰寨那群混蛋居然偷袭我们,我们好几位兄弟受了重伤,熊天寨与猛虎寨的人也打起来了!” “混账!”韩铁山怒吼一声,看向魏万金,“你干的好事!” 魏万金一脸懵逼:“韩兄,有事好商量,别冲动!” “我干你丫的!”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 “官兵上山了!” “快跑!” “朝廷的人杀进来了!” 整个聚义厅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韩铁山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燕狼山易守难攻,他们是怎么打上来的?” 鲁三刀猛地站起身:“韩铁山,你不是说他们根本攻不上来吗?” 韩铁山脸色铁青:“闭嘴!” 王烈抓起自己的巨斧:“怕什么!不过就是一群官兵,老子一人能单挑他们一群!” 此刻,外面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 “杀!” “冲进去!” “拿下黑风寨!” “一个都不要放过!” 萧绍元的脸色大变,“琳儿,外面危险,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韩琳儿狠狠啐了一口:“滚!你是摄政王的儿子,他们要杀也是先杀你,凭什么让老娘跟着你送死?” 韩铁山大声说道:“都别吵了,咱们快出去,带人把朝廷的士兵挡在山道上!” “对!”鲁三刀眼前一亮:“山道狭窄,咱们只要守住入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轰——!” 就在这时。 一道恐怖的剑气,骤然从聚义厅外斩来! 轰! 整座大门瞬间炸裂,木屑漫天飞舞。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火光之中走了出来。 她长发如墨,一张绝美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冷得仿佛万年寒冰。 谢冰玉! 她缓缓抬眸,看向聚义厅内的众人。 “今天,你们一个人都别想走!” “狂妄!” 鲁三刀怒吼一声,提着斧头便冲了上去。 “臭娘们,老子先送你上路!” 斧头劈下,谢冰玉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锵! 一道寒光闪过。 鲁三刀的动作,骤然停住。 下一刻。 一道血线,从他的眉心一路蔓延至下巴。 噗通! 整个人轰然倒地。 死寂! 王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化劲高手?不,这娘们实力绝对比化劲高手还恐怖!” “我们不是她对手,快逃!” 韩铁山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拔刀。 身后数十名山贼同时冲出。 然而,谢冰玉只是素手轻扬,一道无可匹敌的剑气倾泻而出! 剑光如雪,与今晚的夜色交辉相映,更映得那道人影神圣不可侵犯! “咻咻咻!” 剑光所过之处,人头滚落,鲜血染红了地面。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四位寨主尽皆伏首! 韩琳儿被一剑斩成两半! 所有人都不是她的一招之敌,谢冰玉如同割麦子一般,一扫一大片。 萧绍元浑身发抖,望着那张肌肤胜雪的脸,吓得整张脸煞白: “我看过你的画像,你……你是谢冰玉?” 萧绍元突然跪下:“娘子,我是绍元啊,我爹是萧临渊,咱俩差点完婚,你不记得?” “我比叶无道强多了,只要你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谢冰玉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如果没有叶无道,她恐怕就要嫁给这个男人。 可见识过雄鹰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上麻雀?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她遇上的是叶无道。 “你……不配!”她说。 萧绍元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叶无道相比,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就一个废物皇帝,我……” 剑光掠过。 萧绍元的人头滚落在地。 谢冰玉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随手一把火将这里烧了! 火光冲天,她一袭白衣立于烈火之中,对着天边皎洁的月亮,轻声呢喃: “叶无道,再见了!” “谢冰玉!” 远处,传来赵敏声嘶力竭的喊声。 赵敏急坏了! 先前,赵敏让谢冰玉留守在原地,不想让她冒险,结果就一转眼的功夫,谢冰玉就不见了! 这里到处兵荒马乱,谢冰玉一个弱女子怎么活得下来? 赵敏四下寻找,终于在一片大火之中,找到了谢冰玉! 可谢冰玉丝毫没有想逃的意思,她隔着火光,轻声开口: “替我照顾好他……” 轰! 一截巨大的横梁砸下,庞大的火势瞬间将谢冰玉淹没…… 第一卷 第55章 割首回京! 翌日清晨。 “陛下,大喜啊!” 曹吉快步来到叶无道身前。 “此战,我军大获全胜,共斩杀山贼近六百人!” “黑风寨韩铁山、飞鹰寨魏万金、熊天寨王烈、猛虎寨鲁三刀,全部伏诛!” “按照陛下的命令——黑风寨所有山贼,一个不留,尽数斩杀!” “此外,被劫走的二十万石粮食,已全部找了回来,安好无损!” 叶无道点了点头。 “很好。” 这一战,在他的意料之内。 杀土匪,震慑京城的那帮狗腿子。 从今往后,还有谁敢说他叶无道不能带兵打仗?! 赵敏惨白着脸,失魂落魄地询问:“谢冰玉找到了没?” 曹吉看了叶无道一眼,低声道:“未曾找到谢皇后的遗骸。” 赵敏死死咬住嘴唇,眼眶红了。 “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她……” 叶无道轻轻将她揽近怀里:“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冰玉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赵敏伤心道:“她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你还把她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叶无道点头:“是,都怪我……” 一旁的曹吉低着头,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嘀咕。 谢冰玉死了?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宗师高手! 整个天下都没有多少个宗师境! 一个宗师若能被火烧死,那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不过陛下既然选择瞒着赵皇后,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他一个太监,还是少说话为妙。 良久,叶无道看向李嫣然: “朕再拨给你一千禁军,能不能把粮食安全送往山东?” 李嫣然羞愧低下头,行礼:“臣妾定不辱使命!” “傅立林,由你带队,若粮食有误,朕砍了你!” 傅立林吓得跪倒在地:“末将遵命!” 随后,叶无道看向曹吉。 “传令,所有贼寇首级,全部砍下,挂在战马两侧,带回玉京!” “朕要告诉天下人,跟朕作对的下场!” 曹吉立刻躬身:“遵旨!” 所有禁军士兵立刻手起刀落,燕狼山血流成河! 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悬挂在战马两侧。 大军浩浩荡荡,朝着玉京城而去…… ………… 玉京城,城门楼上。 一群身穿常服的官员,正三三两两地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 这些人,正是如今大燕朝廷的六部尚书,以及各部侍郎。 自从五日前集体辞官之后,他们的日子,突然变得无比无聊。 张守直喝了一口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几日,倒是难得清闲。” 一旁的吴庆勋笑道:“何止清闲?本官这几日睡得比过去十年都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奏折,也不用每天绞尽脑汁替朝廷筹钱粮。”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就是不知道,陛下现在睡不睡得着?” 张守直冷笑:“只怕这几日,陛下连觉都不敢睡!” “六部尽皆空缺,朝廷上下无人理政,山东又遭遇大旱,赈灾粮更是被山贼劫走,如今陛下又亲自带着三千禁军去剿匪,本官倒要看看,他能怎么办。” 吴庆勋轻轻摇头:“还能怎么办?叶无道肯定只能乖乖回来求我们,到时候,咱们也不必太过为难陛下。” 张守直挑眉:“哦?吴大人意欲何为?” 吴庆勋捋了捋胡须,得意说道:“只要陛下诚恳认错,承认自己年轻气盛,承认罢免百官乃是冲动之举。再亲自向咱们赔礼道歉,咱们也不是不能给陛下一个机会。” 一旁的刑部尚书左宗明冷笑一声。 “冲动?依本官看,他是根本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杀了几个人就天下无敌了?真以为带着三千禁军,就能横扫天下?” “叶无道连兵都没有带过,这次恐怕要大败而归!” 兵部尚书孙伯符闻言,也缓缓开口:“打仗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咱们这位陛下贸然剿匪,这三千禁军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左宗明挑眉:“孙大人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孙伯符抚须,故作高深地说道: “燕狼山地势复杂,山林密布,山贼在其中盘踞多年,早已熟悉地形,别说三千禁军,就是三万大军进去,也未必能够将他们彻底剿灭。” 兵部侍郎段鹏举也点了点头。 他出身西凉军,曾在边军之中待过多年,对于行军打仗,自然有几分真本事。 “燕狼山的地形,本官曾经看过舆图,山中道路狭窄,林木茂密,朝廷的士兵一来,他们往林子中一躲,找都找不着。” “那三千禁军,平日里守卫皇城尚可,真正拉出去打仗……只怕未必能在那些悍匪手上讨得了好。” 吴庆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本官倒是觉得,陛下根本不会攻山,说不定到了山脚下,听见那群山贼的名号,就已经吓得退兵了。” “言之有理!” “哈哈哈哈!” 城门楼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快的笑声。 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斥候骑马狂奔而来。 翻身下马之后,立刻跪倒在众人面前。 “启禀诸位大人,陛下昨夜已经率军抵达燕狼山!” 城门楼上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吴庆勋笑道:“抵达山脚而已,接下来呢?” 斥候咽了口唾沫。 “陛下……趁夜发动了进攻。” “什么?” 城门楼上所有人的笑容同时僵住。 下一刻。 兵部尚书孙伯符眉头猛地皱起:“趁夜攻山?陛下疯了吗?” 段鹏举更是直接摇头。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夜间山林之中,视线受阻,地形不明,敌我难辨,我军对燕狼山毫不熟悉,而山贼却在其中盘踞多年。” “这等于把三千禁军送进对方最擅长的战场,这是兵家大忌!” 张守直忍不住气岔说道:“本来以为陛下只是冲动鲁莽,没想到……他竟然连最基本的用兵常识都不懂!看来,本官之前还是太高看他了!” 孙伯符一脸忧心忡忡:“恐怕那三千禁军,凶多吉少了!” 李居正却罕见地没有说话。 直觉告诉他,叶无道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对方绝对不是朝臣口中的无知皇帝,断然不会做出此等贸然之举。 可夜晚攻山,黑灯瞎火的,容易遭遇伏击,山贼可攻可退,他实在想不通叶无道这么做的理由。 就在这时。 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报!”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 “启禀诸位大人,陛下回来了!” 众人一愣。 张守直顿时笑道:“陛下肯定是兵败了,自知不可为,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是极是极!” 很快。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钢铁般的军队缓缓出现。 前方之人高举大燕龙旗,整支军队,充斥着一股肃杀之味! 战马踏过官道,尘土飞扬,城门楼上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 张守直眯着眼睛:“来了,诸位可都记住了,等会可要好好教育教育咱们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陛下!” 吴庆勋道:“陛下年幼,不经历挫折不会成长,此次兵败,能磨一磨他的性子!” 城楼之上的官员陷入一种欢乐的氛围。 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叶无道灰心失意,跪求他们回朝工作的画面了。 可随着军队走近,众人的脸色却突然一点一点僵住。 因为他们看见那一匹匹战马的两侧,居然悬挂着一颗又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下方的鲜血早已凝固,随着战马前行,那些人头不断摇晃,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城门楼上的众人…… 第一卷 第56章 士可杀,不可辱!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守直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一直坚信叶无道这次会兵败,灰溜溜地滚回来。 可眼下这五百多个血淋淋的人头是怎么回事? 叶无道只去了两日,难道就大胜而归?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朝廷上最厉害的将军也不会这般神勇! 叶无道一定是在滥竽充数,用平民百姓的人头假冒山贼! “微臣,参见陛下!” 李居正等人,立刻带着大大小小的官员,从城门楼上下来,跪在官道前方。 “哒!” “哒!” “哒!” 沉重的马蹄声,一下一下,踏在所有人的心头。 一支铁血军队缓缓驶入众人的视野。 最前方,叶无道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而来。 他身穿一袭金色玄铁甲胄,金色甲片在晨光之下熠熠生辉,在夕阳下,仿佛镀上一层金光。 此时的叶无道,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坐在御书房的慵懒模样? 他仿佛是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军! 威风凛凛。 杀气冲天。 不可一世! 所有官员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原本围在城门附近看热闹的百姓,此刻也全都瞪大了眼睛。 “嘶……这是陛下?” “快看,马背上的那些是什么?” “人头!”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的人头!” “传闻陛下去剿匪了,难道这些是山匪的人头?” 百姓望着那些悬挂在战马两侧的人头,狠狠咽了口唾沫,个别胆小的,直接吓哭了。 “陛下威武!”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陛下威武!” 紧接着。 “陛下威武!” “陛下万岁!” “万岁!” “万万岁!” 百姓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山呼海啸一般,迅速将一众官员淹没。 他们仿佛是狂风怒浪中的一页扁舟,随时都要倾覆。 叶无道缓缓勒住缰绳,高头大马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众人。 “诸位莫不是说错了?朕刚刚是不是听见你们自称微臣?” 李居正脸色微微一变。 叶无道扫过众人。 “朕记得,五日前,你们已经集体辞官,如今你们已经不是朝廷官员。” “既如此……”叶无道微微一笑,“以后见了朕,就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自称微臣了。” 全场死寂。 李居正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叶无道居高临下,眼神戏谑:“来,重新拜一次。” 李居正:“……” 众官员:“……” 张守直脸上火辣辣的,叶无道嘴上虽然没有一句脏话,却让他们比直接挨骂还让人感到屈辱! 他脸色涨红,终于忍不住抬头道:“陛下,这些人头……真的是山贼的人头吗?”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叶无道目光微微一冷:“你什么意思?” 张守直硬着头皮道:“燕狼山山高林密,山贼盘踞多年,岂是陛下率军一夜之间便能剿灭的?” “更何况,陛下并不熟悉地形,这些人头,究竟是不是山贼的人头,尚未可知。” 他抬起头,沉声道: “草民听闻,自古便有将军士兵砍平民人头,冒领军功!”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四周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平民百姓的人头,冒充山贼? 这可是令人千夫所指的大罪! 张守直说完之后,自己也有些后悔。 可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只要证明这些人头不是山贼的,而是平民百姓的,那叶无道便是滥杀无辜! 到时候,就算叶无道是皇帝,也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叶无道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他有想过这群官员很无耻,可没想到他们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朕!” “来人!” “在!” 身后禁军轰然应诺。 叶无道指向张守直,冷冷道: “此人污蔑天子,诽谤圣君,扰乱军心,动摇国本,如此大逆不道之徒,拖下去——砍了!” “是!” 两名禁军当即上前。 张守直脸色瞬间惨白:“叶无道,你敢杀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无道竟然连解释都不解释,一句话就想砍了他! “陛下!” 吴庆勋终于坐不住了,同属萧临渊阵营,他断不会坐视张守直被杀! “陛下,张守直虽然言语有失,可也只是提出疑问,并非有意污蔑陛下!” “更何况,陛下若要杀人,总该拿出证据!不能因为张守直质疑了一句,便直接将他斩杀!” 叶无道,缓缓回头,看向吴庆勋:“你要证据?” “正是!” 吴庆勋咬牙道: “陛下若不能证明这些人头确实是山贼,那么张守直所言便不能算是污蔑!” 叶无道讥笑一声,反问:“那倘若朕能证明,你准备怎么办?” 吴庆勋心中一沉,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若陛下能够证明,自然另当别论。” “好。” 叶无道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三千禁军。 “既然张草民不相信,那就让他好好看看!” “来人,把所有人头卸下来!” 此言一出,曹吉愣住了: “全部?” “对,全部都扔给他们好好看看!” 叶无道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居正、张守直、吴庆勋等人,嘴角微微扬起: “既然他们怀疑,那朕就让他们看个够,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不能认出,什么是山贼!什么是百姓!” “遵旨!” 曹吉当即转身。 “陛下有旨,卸下所有人头!” “是!” 三千禁军轰然应诺。 下一刻。 一匹匹战马停下,悬挂在马鞍两侧的人头,被一个个取了下来。 “砰!”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重重扔在了张守直面前。 那颗人头滚了两圈,最后,正好停在他的膝盖前,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啊!” 张守直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陛……陛下!” 叶无道淡淡道:“怎么?不是要看吗?朕让你看个够!” 张守直嘴唇发白:“这……” 叶无道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禁军。 “继续,把人头都拿过来,让他们一个个看仔细了!” “是!” 禁军士兵立刻行动。 十颗。 五十颗。 一百颗。 五百多颗人头,像一个个沉重的西瓜砸在张守直身上,一个个还流着血,那腥臭的味道,粘了张守直一身! “砰!” 又一颗人头误砸在了吴庆勋面前,吴庆勋脸色瞬间煞白。 “砰!” 一颗人头砸在了孙伯符面前,惊得他身体一颤,几乎当场坐倒。 孙伯符这个兵部尚书,刚才还在城楼之上大谈兵法,此时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孔,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头,被禁军士兵从马背上卸下,然后一个接一个扔到了这些官员面前。 甚至有几个禁军士兵故意加大力气,将人头直接砸在官员身上! 毕竟,他们心中也是有气的! 凭什么他们辛辛苦苦在前线杀敌,回来还要凭空遭受这些人的污蔑! 士可杀,不可辱! 第一卷 第57章 “四缺一,加你一个,如何?” 城门前。 破天荒地下了一场人头雨! “啊!” “别过来!” “陛下,快住手!别砸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快拿走!” 原本还跪得整整齐齐的官员,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拼命往后退。 有人直接闭上眼睛。 还有人被吓得浑身发抖。 叶无道冷冷看着他们:“怎么?朕还以为诸位草民见多识广,连人头都不认识了?” “不是……”一名官员声音发颤,“陛下,您不必把这些东西扔过来……” 叶无道笑了。 “不是你们怀疑这些是平民百姓的人头吗?既然怀疑,朕自然要让你们亲自看看。” 说着,叶无道抬了抬手。 “来,继续!让他们看清楚!” “是!” 禁军士兵再次上前。 这一次,动作更加干脆,人头像炮弹一样往官员身上砸。 有的被砸得头破血流,更有年纪大的官员直接被吓晕了。 城门外,彻底乱成一窝人头粥。 那些刚才还在城楼之上,对着叶无道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的朝廷重臣,此时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从容? 叶无道骑在马上,冷冷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忍不住讥笑。 这群老东西,一个个纸上谈兵,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可到了真刀真枪干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怂! 刚刚不是说朕拿平民百姓的人头冒充山贼吗? 来! 朕给你们一次性看个够! 一旁的赵敏策马来到身旁:“陛下,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叶无道嗤笑一声:“既然他们敢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质疑朕,那就应该承担质疑的代价!” “……” 吴庆勋愤愤将怀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丢掉,怒道:“叶无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叶无道笑眯眯说道:“你误会朕了,朕只不过是满足你们的期望,把人头丢到你面前,让你好好看看摸摸,朕何错之有?” 吴庆勋哑口无言。 接着,叶无道将四位寨主的人头丢在张守直面前 韩铁山、魏万金、王烈、鲁三刀……四张狰狞的面孔皆闭着眼,死不瞑目! 张守直整个人僵在原地。 尤其是韩铁山,他曾经亲眼见过对方的画像,那可是朝廷通缉榜上排名前列的悍匪! 现在……死了? 叶无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四周的百姓彻底沸腾。 “真的是韩铁山!” “我见过他的画像!” “陛下真的把他们全杀了!” 叶无道看着脸色惨白的张守直,缓缓开口: “现在,朕问你,是否还觉得朕屠杀平民?” 张守直吓得几乎要亡魂出窍:“臣……草民错了!草民真的错了!” 叶无道笑道:“既然错了,就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张守直一愣:“什么?” 叶无道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指着四颗贼首: “四缺一,加你一个,如何?” 说着,不等张守直回答,叶无道手起刀落,一颗鲜活的人头重重摔在四颗贼首中间! 一代礼部尚书,张守直,死! ………… 很快。 城门前发生的一幕,像一阵风一样,传遍玉京城的大大小小角落。 “听说了吗?礼部尚书张守直死了!” “听说陛下刚剿灭燕狼山回来,他就跳出来质疑陛下杀的不是山贼,而是平民百姓!” “然后呢?” “然后陛下就问他,若证明这些都是山贼,该怎么办。” “张守直怎么说?” “他说……愿意以死谢罪!” “嘶——” 茶馆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说书先生猛地一拍惊堂木。 “好!” “陛下当场便道——” 说到这里,说书先生故意拉长了声音,整个茶馆瞬间安静下来。 “这四颗贼首,还缺一颗。” “朕看你,便很合适!” “嘶——” 满堂宾客,尽皆倒吸冷气。 有人忍不住问道: “然后呢?” 说书先生抚须一笑。 “然后,陛下手起刀落!” “咔嚓!” 他猛地一拍桌子。 “张守直的人头,便落在了那四颗贼首之间!” 茶馆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这也太狠了吧?” “狠?” 旁边一个卖肉的屠夫冷笑一声。 “陛下带着三千禁军,连夜攻上燕狼山,一天之内剿灭五百多名山贼,结果回来之后,这些当官的非但不恭贺,反而说陛下杀的是平民百姓!换我,我也砍了他!” “不过话说回来,陛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话一出,茶馆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没人知道剿匪的具体经过,于是各种古怪传闻与猜测开始出现。 “我听说,陛下乃天命之子!” “陛下攻山那晚,天降大雾,陛下带三千禁军腾云驾雾,从天而降,大破敌军!”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二舅的三姨夫的侄子的老婆的弟弟,就在禁军里当差!” “他亲眼看见,陛下当时身披金甲,手持天子剑,一剑劈山,犹如天神下凡!” “听闻陛下根本不用亲手杀敌,只是瞪了一眼,那五百多个山贼,就全部授首了!” 消息从一个人的嘴里传到另一个人的嘴里,出现各种离奇的版本。 茶楼之中,有小道消息传出: “你们只知道陛下,却不知道此战之中,还有两位女子同样厉害。” “谁?” “镇北王之女,三皇后赵敏!” 有人压低声音:“据说赵皇后身披战甲,手持红缨长枪,冲入山贼之中,杀得那群山匪哭爹喊娘!” 有人问:“还有一人呢?” 那人神秘一笑:“天下第一庄,谢冰玉!” 此名一出,茶楼之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有人低声道:“听说那位谢皇后,乃是天下少有的绝世美人。” “何止是美人?”那人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据说她一袭白衣,宛如月宫仙子下凡,剑光所过之处,山贼人头滚滚。” “那一夜,燕狼山火光冲天,她立于火海之中,白衣不染尘埃。” “可惜……这种绝色佳人,永远地香消玉殒了!” 有人唏嘘:“这场仗,陛下虽然大获全胜,可若说最大的损失,恐怕便是折了谢皇后。” 那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英雄战死沙场,尚且死得其所,可谢皇后这般人物……实着可惜。” 周围的人也沉默了。 他们从未见过谢冰玉,可不知为何,当听到那个白衣女子葬身火海的消息时,所有人心中,都莫名觉得有些难受…… ………… 镇国王府,书房。 “放肆!叶无道!你杀我儿,我与你不共戴天!” 萧绍元的死讯传来,萧临渊双目通红,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砰! 案上茶盏震得碎裂。 “绍元……” 萧临渊缓缓闭上眼睛。 他仿佛又看见小时候的萧绍元,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喊着“父王”的孩子。 如今,却死在了叶无道手中! 一旁的幕僚司马昌缓缓开口:“王爷,节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悲伤,是复仇!” “如今陛下已经和朝中旧臣彻底撕破脸。” “张守直被杀,朝堂之上,百官恨他入骨。这正是机会。” “王爷与李居正,过去斗得再狠,也不过是为了权力,可如今,你们有了共同的敌人,只要联手,便能将这股力量拧成一股绳。” 萧临渊沉默许久:“你的意思是……” 司马昌一字一句: “联合李居正,彻底搞垮叶无道!” 第一卷 第58章 突破明劲! 乾清宫。 “陛下,天下第一庄派人来询问谢皇后的死因……” 听到曹吉的禀报,叶无道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距燕狼山剿匪已过去两天,这期间谢无妄没少派人来打听谢冰玉的死因,估计是想得到《纯阳长春功》。 他淡淡道:“就说她被贼人杀死了,别烦朕!” 曹吉低声道:“老奴回了,可天下第一庄质问您,为何要派手无缚鸡之力的谢皇后去剿匪?” “放肆!”叶无道眼中的杀机如水银泻地,澎湃而来。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朕?” “下次天下第一庄再来,你就把人打残,再扔回去!” “是。” 打发走了曹吉,叶无道想到两天前险些被杜羽腾暗杀的一幕,心生警惕。 “谢冰玉一走,朕身边少了一位宗师高手,下次若再遇刺杀,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比起每次遭遇刺杀的时候,需要他人保护,叶无道更想强大自身的实力。 刚好,这段时间修炼《阴阳交乐赋》,他隐隐感觉自己在突破的边缘。 “来人,把小婵叫来。” 不一会,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御书房门口。 “陛下,您找奴婢?”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叶无道抬眸看去。 只见小婵穿着一袭浅绿色宫女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白色束带,乌黑长发简单挽成发髻,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旁。 对方眉眼灵动,鼻梁秀挺,唇瓣红润,容貌并不张扬,却极为清秀。 叶无道看了她片刻,忽然厉声道:“大胆贼人!你潜进朕的宫里有何目的?” 小婵身体一僵:“陛下您……您在说什么?” 叶无道淡淡道:“你是化劲巅峰,与宗师境只差一线,如此高手,为何要当一名小小的宫女?” 小婵结结巴巴:“您,您怎么知道?” 叶无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朕可以不计前嫌,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叶无道一只手拉起小婵的小手,另一只手揽过她的柳腰,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忘了,罗含烟已经把你给我了。” 小婵呼吸逐渐急促,男人的亲近让她本能地抗拒。她身上没有一个地方被男人玩弄过,18年的守身如玉让她想要躲避叶无道的蛮横侵犯。 她要挣脱,可叶无道却好像早就洞穿她的心思,淡淡道: “朕知道,直到现在,你心里想的依旧只有你家小姐,可凭你如今的实力,莫说护她周全,便是连宗师之境都未曾踏入,若真有强敌降临,你拿什么挡在她身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朕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你踏入宗师境……” 小婵瞳孔微微一缩。 叶无道俯身在她耳畔,声音犹如恶魔低语。 “你好好想想,若你突破宗师,日后无论是谁想伤害罗含烟,都得先过你这一关,只有足够强,你才有资格守护她。” 叶无道算是看出来,小婵属于那种从小苦修,没经历过社会的单纯小白花,这种女人或许可以叫武痴——对其他不感兴趣,可唯独对练武提升感兴趣! 小婵鬼差神差地点了点头:“陛下,奴婢心里只有小姐,若陛下能助奴婢突破宗师,奴婢定感激不尽!” 叶无道紧紧搂住小婵,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小婵的小耳朵立刻肉眼可见地红了:“陛下,这……这真的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吗?试过就知道朕有没有说谎,还是说……你对你家小姐的忠心就这种程度?连这点风险都不肯冒?” 说着,叶无道拿出《阴阳交乐赋》。 望着上面各种羞耻的姿势,小婵面红如血,羞不可抑: “陛下,这,这太荒唐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把腿……把腿摆出这种姿势?” 叶无道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诋诌: “成宗师者,不拘小节!你别看姿势,你要看经脉运行的规律!这是在借助阴阳交汇之力,洗涤经脉,调和气血,帮助武者突破自身桎梏……小婵啊小婵,你怎么可以这般肤浅?” 说着,叶无道将小婵拦腰抱起。 小婵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转眼间就被人带到龙榻上,一具男人滚烫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她按住叶无道粗鲁的手,娇羞道: “陛下……真的能行吗?” 叶无道笑了:“试试嘛……” 试过就不是小孩子喽……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罗含烟的声音: “小婵!小婵你在里面吗?我听说你被叶无道叫去了……” 罗含烟的到来,让原本就无比紧张的小婵娇躯骤然绷紧。 “小……” 叶无道立刻用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出声,咱们要悄悄变强,然后惊艳所有人!” 小婵:“???” 叶无道高声说道:“小婵刚刚拉肚子去了,爱妃,大清早的,要不要一起晨练?” “不,不要,臣妾今天身体不方便……” 门外的罗含烟不明所以,她知道叶无道惦记着她的侍女,可又不敢明着说出来。 蓦地,她听到房间传出一道压抑中夹杂着亢奋的声音。 她秀眉皱起:“陛下,你在做什么?” 叶无道一双手已经悄然伸起小婵的衣服里面,毫无怜香惜玉地说道: “朕在练习站桩,朕觉得下盘极稳,爱妃要不要试试?” 罗含烟想起叶无道平日里生猛的表现,连忙跑路:“陛下,臣妾身体有恙,告辞!” 听到门外终于没人了,叶无道这才大胆地对小婵说: “小婵,咱们练功呢,就要讲空一个随心所欲,心念通达,简单来说就是……你想嚎就嚎出来吧。” 小婵:“o(////【表情】////)q” 两个时辰后。 叶无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势,自他体内骤然爆发,四周空气仿佛都微微一震。 叶无道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明明还是那双手,可此刻他却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仿佛多出了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 那股力量并不强横,却如同涓涓细流,遍布四肢百骸。 “这就是……明劲?” 叶无道握紧拳头。 咔嚓! 空气中竟然传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明劲,乃是武道入门的第一个境界。 气血凝练,筋骨强健,力量贯通全身,一拳一脚,皆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从今日开始,他终于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了。 哪怕面对江湖高手,他也有了正面搏杀的能力。 若再次遭遇刺杀,他也不至于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救。 叶无道嘴角缓缓扬起,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终于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虽然距离宗师还差得远……但朕终于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在《阴阳交乐赋》的作用下,他的内力如同被彻底激活一般,沿着四肢百骸不断流转。 小婵体内的阴柔之力进入他的身体之后,经过《阴阳交乐赋》的运转,竟然与他体内的阳刚之力形成了一个完美循环。 阴阳相济。 水火相融。 小婵缓缓睁开眼,惊喜若狂:“陛下,我的瓶颈松动了!” 叶无道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朕没骗你吧?以后还想和朕双修吗?” 小婵想也不想地抱住叶无道,点头如捣蒜:“想!太想了!” 叶无道望着被他调成小迷妹的女人,一脸自豪。 果然。 女人是需要沟通的,只要沟通到位了,什么瓶颈都能突破! 第一卷 第59章 让某些人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御书房。 叶无道刚踏入殿门,便看见曹吉站在书案前。 “陛下。”曹吉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叶无道眉头一皱:“怎么?” 曹吉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御书房内。 只见原本宽敞的御书房,此刻已经被奏折堆满,有些奏折已经落了灰。 原本这些奏折经过他的批阅,要交由司礼房誊录,之后便直接发往六部执行。 可现在,六部官员全罢官了,司礼房官员一个个全跑了。 这些改完的奏折只能放在御书房里吃灰。 叶无道有点意识到,百官罢官带来的麻烦,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严重。 不是没有奏折可批,而是批完之后,没人执行。 每一层的官员都有其职责,如今他们都罢官了,便意味着整个行政体系的瘫痪! 曹吉苦笑一声:“如今各州府送来的奏折,已经无人执行,只能堆在这里,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各地官员见朝廷迟迟没有回应,便会各行其是,恐怕用不了多久……” 曹吉没有说下去,但叶无道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若中央彻底瘫痪,那么地方就会各自为王,朝廷将分崩离析! 他现在急需任命新官员! 叶无道一甩衣袖:“摆驾国子监!” ………… 今日的国子监,比往日更加热闹。 三三两两的学子聚在一起,谈论着最近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听说了吗?陛下又杀人了!” “何止是杀人?听说带着三千禁军,连夜攻上燕狼山,一夜之间斩杀五百七十余名山贼!” 苏文苼抿了一口酒,道:“哼,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 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轻学子笑道:“苏兄所言极是,陛下不过是仗着身世,若是论才学,论治国,论文章,哪里比得上你?” “就是。”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苏兄乃是当今天下文坛翘楚,百年难遇的天才,若不是那叶无道横插一脚,恐怕苏兄已迎娶梁皇后了。” 苏文苼抿了一口酒:“可恶的叶无道!你连四书五经都没读全,若非你投个好胎,你连我苏文苼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嘘,小声点。”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说朕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很好,朕给你一个机会,站到朕面前,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刹那间。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苏文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刻。 他看见了一名身穿龙袍,头戴帝冠,腰悬天子剑的年轻男人迈进国子监。 众人无不心惊胆战,连忙跪下:“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无道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文苼,淡淡道:“把你刚刚的话,给朕再说一遍!” 四周众多学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苏文苼脸色微微发白。 可下一刻,他却咬了咬牙,仗着酒意,抬起头直视叶无道: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你投了个好胎,我苏文苼哪里比不上你?你文采有我好?你会作诗吗?你会治国吗?你什么都不会,你有什么资格做上那个位置!”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小子……找死不成? 苏文苼继续道:“陛下要杀就杀!我苏文苼虽是一介书生,却也知道什么叫气节!” 此言一出,四周的学子顿时骚动起来。 “苏兄说得好!” “我辈读书人,当有风骨!” “便是天子,也不能因为几句逆耳之言便杀人!” 苏文苼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叶无道若杀他,便会落得一个残害士子的恶名。 可若不杀……那他便要当众狠狠地羞辱对方,报夺妻之仇! 苏文苼神色傲然:“若陛下认为学生说错了,那便与学生比试一场,输的人,便承认不如对方!”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曹吉眼皮子狠狠一跳,让陛下跟你比试?你算哪根葱! 他以为陛下会拒绝,可没想到,陛下居然应允下来: “好啊,比什么?” 苏文苼说道:“就比作诗,以……江水,对,就江水最常见,就以江水为题,别说我欺负你!” “可以!” 叶无道笑着说道:“不过赌注要改一下,输的人要给对方当牛做马,这辈子都不能反悔!” 比起直接杀了苏文苼,叶无道更想把这个人当筹码握在手里! 要知道,梁媺可是对苏文苼一片痴情,在原著中,苏文苼遭人杀害,梁媺不顾一切替他报仇,并自刎于苏文苼墓前。 换言之,只要控制住苏文苼,就能变相将梁媺拴住,进而影响她背后的南凌王!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谁都想不到,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皇帝,居然要和国子监第一才子苏文苼比作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叫你一声陛下,你真以为你全能? 下一刻。 “陛下!” 一道苍老而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青色官袍的老者,在数名国子监官员的簇拥下,急匆匆赶来。 正是国子监祭酒,蔡文渊。 他刚走近,便听到了叶无道与苏文苼的赌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万万不可!” 蔡文渊连忙跪倒。 “苏文苼年轻气盛,口无遮拦,冲撞圣驾,乃是死罪!陛下宽宏大量,不予追究,已是天恩浩荡,怎能与他进行如此荒唐的赌约?”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周围几名国子监官员也纷纷跪下。 “请陛下收回成命!” 蔡文渊额头冷汗直冒。 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皇帝! 让皇帝与一个国子监学子比诗? 输了怎么办? 难道真的给苏文苼当牛做马?那整个大燕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叶无道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朕已经答应了。” “陛下!” “君无戏言!” 叶无道声音平静。 “朕既然说了要比,自然不会反悔。” “慢着!”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媺快步走来。 她的目光在苏文苼身上停留一下,马上认出这是一场针对苏文苼的杀局。 就算苏文苼赢了,凭叶无道的性子,绝对会杀了对方! 她轻声道:“苏公子才华横溢,乃是当世少有的大才子,陛下何必以己之短,攻他人之长?” 苏文苼听到这话,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得意。 看到了吗? 就连小媺都认为我比你强! 叶无道冷笑:“爱妃的意思是……朕不如他?” “臣妾……”梁媺顿了一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要陛下答应不杀他,比试自然是可以。” “好,朕答应不杀他!” “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可别反悔!” 梁媺看向苏文苼,笑意盎然: “文苼,无需留手,让某些人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一卷 第60章 好比一坨狗屎比于皓月天华! 闻言,苏文苼眉眼得意:“那是自然!听好了——” 他一摇折扇,抬头望向远处。 国子监外,一条小河缓缓流淌,水光映照着天空。 苏文苼沉吟片刻,随即朗声道: “江水东流日夜长,孤舟一叶入苍茫。他日若乘风起处,一舟直上九天高。” 四周响起一片赞叹。 “不愧是苏公子!” “好诗!好诗!” “意境开阔,气势不凡,这才是真正的才子风骨啊!” “可不是吗?有些人虽然贵为天子,可惜腹中无墨,恐怕连一首完整的诗都作不出来。” 梁媺眼中也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果然。 自己的心上人文采斐然,远不是叶无道那个草包皇帝能比的! 就连国子监祭酒蔡文渊,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苏文苼的确有才,以江水为题,出口成章,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才华极高。 众人望着苏文苼的目光越发崇敬。 而看向叶无道的眼神,则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嘲弄。 “苏公子十年寒窗,遍读圣贤之书,才有今日的才名。” 梁媺得意洋洋地看向叶无道: “陛下,该你了,若陛下实在作不出来,便认输吧……输给苏公子,不丢人!” “是吗?” 叶无道冷笑一声:“一首垃圾,也值得你们这般吹捧!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 梁媺被气得脸色潮红:“你竟骂我们是山猪?有种你做一个比文苼更好的诗出来!” “那你们听好了!” 叶无道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朗声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轰! 刹那间。 整个国子监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如此磅礴的气势,根本不是苏文苼那一叶孤舟能够相比的! 国子监祭酒蔡文渊死死盯着叶无道,呼吸都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上一刻还是滔滔黄河,气势万千。 下一刻却突然从天地大势,落到了一个人。 一面镜子。 一头白发。 一个老人。 突出一个“悲”字。 将人生迟暮之悲,写得淋漓尽致!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朝为青丝,暮已白发,不过一日之间,人生竟仿佛已经走过了数十年! 这是何等夸张的想象? 可偏偏又让人觉得真实无比! 叶无道的声音还在继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句接着一句。 众人感觉,仿佛有万丈江河,从天际朝他们奔腾而来! 那种豪迈! 那种狂放!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将所有人彻底淹没! 苏文苼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梁媺更是张大了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仅仅开头几句,便甩了苏文苼不知几条街! 叶无道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继续饮酒,继续高歌。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叶无道的声音越来越高。 到最后,整座国子监,仿佛都只剩下那道豪迈至极的声音。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落下,天地寂静。 整个国子监,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望着叶无道。 下一刻。 “轰——!” 气氛瞬间炸开,所有人都被惊得无以复加! “好诗!” “我从未见过如此狂放的诗!” 一名学子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忍不住拍案而起。 “这……真的是人能够写出来的诗吗?” “此诗若不能传遍天下,我第一个不服!” 蔡文渊望着叶无道:“老臣本以为,陛下虽有帝王之才,却未必有文人之才,可今日方知,是老臣坐井观天了!” 他转身,看向满场学子,声音振奋:“今日诗斗——陛下胜!大胜!” 苏文苼呆呆地站在原地。 脑海之中,只剩下那句——与尔同销万古愁。 万古愁。 好一个万古愁! 他的诗跟叶无道一比……好比一坨狗屎比于皓月天华! 苏文苼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本以为自己才华冠绝天下,今日却被叶无道一首诗彻底击碎了所有骄傲。 叶无道笑眯眯看着他,淡淡开口: “苏文苼,赌约还记得吗?” 苏文苼脸色苍白,他当然记得! 输者,当牛作马! 梁媺却猛地站了出来: “陛下!不过一场诗斗而已,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叶无道眼神骤然一冷:“朕咄咄逼人?赌约是他自己提的,诗题是他自己选的,赌注也是他自己承认的,如今输了,梁皇还好意思跑出来替他求情?” 他看向苏文苼,“怎么?苏公子这输不起吗?” “不,陛下……” 梁媺还想说话,苏文苼却忽然开口: “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文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骄傲已经彻底消失。 “梁媺,不必再说了,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他望着叶无道,苦笑道: “陛下放心,学生愿履行赌约,从今往后,陛下若有吩咐,学生必当竭尽全力。” 叶无道眉头一挑:“当牛作马?” 苏文苼沉默片刻,随后咬牙道:“当牛作马!” 全场哗然! 叶无道望着眼前的苏文苼,满意地点了点头。 链子已备好,拴住苏文苼了,梁媺也只能成为提线傀儡。 他原本来国子监,本就是为了官员的任命,可一首《将进酒》之后,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震撼与敬佩有加,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既然旧的朝廷班底已经辞官,那就——重新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朝廷! 叶无道抬头看向蔡文渊:“蔡祭酒!” “老臣在。” “从今日起,国子监暂时停课。” 蔡文渊一怔。 叶无道声音平静:“朕要你将所有学生重新考核一遍。不考四书五经,而是考他们能做什么,谁懂算学,谁懂律法,谁懂农桑,谁懂水利,谁懂军务,全部给朕登记清楚。” 蔡文渊神色逐渐凝重,“陛下是想……” 叶无道遥望天际,淡淡说道: “朕欲组建新的朝廷!” 第一卷 第61章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叶无道的话,让蔡文渊陡然一惊。 他慌忙劝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虽然当今百官罢官,但他们背后,是一个个盘根错节的世家,是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是数不清的人脉与利益!陛下若从国子监重新选官,便等于彻底废弃原有的朝廷班底!” 蔡文渊咬了咬牙,语气加重了许多,说道: “这不是简单的换几个官员,而是与整个旧朝廷为敌!” 静静听完蔡文渊的话,叶无道缓声道:“难道朕不组建新朝廷,旧朝廷就不会站在朕的对立面?” 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蔡祭酒索性也坦白了: “陛下误会了,朝廷之中不乏有一些干实事的官员,倘若他们都被陛下一竿子撸下去,朝局必然动荡,天下……甚至有可能倾覆!甚至不排除有人狗急跳墙!” “他们敢!” 叶无道眼中渐渐凝出一股杀气,他道: “谁敢狗急跳墙,朕杀谁!杀得白茫茫一片才好!” 蔡文渊听得胆战心惊:“陛下慎言呐!老臣有几句肺腑之言欲说与陛下!” “倘若今日陛下任命一个国子监学子为户部侍郎,明日便会有无数人说他资历不足、能力不足、德行不足!” “他没有门生故吏,没有世家支持,甚至连户部的一个小吏都未必听他的命令!” “陛下让他下令调粮,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陛下让他核查账目,可那些掌管账册多年的官吏故意拖延,陛下让他征收赋税,可地方官员根本不听他的命令!” 蔡文渊的声音越来越沉。 “新官上任,若无人听命,手中的官印便只是一块废铁!若无足够的人脉、资历与威望,即便陛下亲自任命,他们也未必能够真正掌控六部!” 说到这里,蔡文渊的眼中露出一抹忧色。 “更何况,陛下若真的另组朝廷。届时,八大世家、江南士族、天下各地的官员,都会认为陛下是在动摇他们数百年的根基,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蔡文渊看着叶无道,一字一句道: “陛下,到了那个时候,您面对的就不再是几百名辞官的朝臣。” “而是整个天下的士族与世家!”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不少国子监学子脸色都变了。 天呐!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这是他们这些学生能听的吗? 他们甚至在想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叶无道怔怔看着蔡文渊,突然一笑。 “蔡祭酒误会了,政治是一场妥协的游戏!朕当然知道,世家不可一日之间尽数铲除,百官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替换。” 蔡文渊神色稍缓,可叶无道下一句话,却让他再次愣住。 “所以,朕从来没有想过,要立刻与他们彻底翻脸。” “能合作,便合作。” “能利用,便利用。” “能妥协,便妥协。” 叶无道负手而立。 “但是,妥协的前提是——朕有资格说不!” 他扫了一眼满场学子。 “若朕手下只有他们这些人,那便是他们选择朕。” “可若朕手下还有另外一批人……那便是朕选择他们!” “朕不是要与天下士族开战,朕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并不是非他们不可!” 闻言,蔡文渊愣神了半晌,突然恍然大悟。 他似乎有些明白萧临渊那个老狐狸为何会在叶无道身上吃亏?也明白眼前这位十八岁的年轻人为何能搅动整个朝堂! 此子,恐怖如斯! 一抱拳,蔡文渊沉声说道: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叶无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些年轻学子,声音缓缓响起: “记住,朕不在乎你们出身,不在乎你们是不是世家子弟,更不在乎你们有没有靠山。” “只要你们有本事,朕就敢用你们!” “如今六部空缺,那便从你们之中,选出新的六部官员!” “如今朝廷无人可用,那朕便亲手——重新打造一个朝廷!” 轰! 所有学子的心脏,都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他们一辈子读书,最终又有几个能做官的? 而摆在他们眼前的,便是一条通天之路! 叶无道望着他们,忽然严肃了。 “朕知道你们一些人在想什么?你们在想,世家子弟天生高贵,官位是他们的,纵然自己有才,也只能一辈子仰他人鼻息,但朕告诉你们——”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若你们不甘一生困于寒窗之中,便站起来!跟着朕,打破这世家垄断的天下!” 轰! 刹那间,整个国子监彻底沸腾!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 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越来越多的学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 那些出身寒门的学子,个个脸色涨红,激动得浑身颤抖。 叶无道看着眼前沸腾的人群,嘴角缓缓扬起。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是年轻人,一群没有被官场彻底同化的人,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牢牢抓住,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这个机会! ………… 三个时辰后,一个新的朝廷班底组建完成。 叶无道没有召开朝会,没有与权臣世家商议,仅是问了一句“你会什么”,便将国子监数千名学子按照能力重新分配。 会算账的,去户部。 懂律法的,去刑部。 懂农桑、水利的,去工部。 懂军务的,去兵部。 精通礼制文章的,去礼部。 而那些对官员任免、地方治理有研究的,则被送入吏部。 短短三个时辰,六部官员被迅速补齐。 吏部尚书苏文苼,户部尚书陈安砚,礼部尚书赵文谦,兵部尚书韩策,刑部尚书谢景行,工部尚书林修远。 他们都很年轻,可却在这一日,成为了大燕举足轻重的官员。 也没有人知道,这些年轻人能不能治理好天下,能不能撑住大乾江山?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叶无道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朝廷了! 叶无道望着面前跪倒的一片年轻官员,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尔等便是大燕朝臣。” “朕不问你们祖上是谁,朕只问你们,能不能替朕把这个天下治理好?!” 所有人异口同声: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