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杂役才是修仙圣体》 第一卷 第1章 初入仙门 苍梧郡玄岩宗 偏僻低矮的山坡下。 一处小院中升腾起一片恶臭的污浊。 比人还大的桶盆,纵横着塞满了这处烂朽的院子。 百十个干瘦幼童跪在桶前,不断用油腻腻的刷子刷着手中的鳞片。 刷子每刷过鳞片,空中的颜色就浓烈一分。 咚,咚,咚“ 三声悠长的古钟声敲过,幼童放下手中的活,鱼贯着走出了院门。每人走出院门的瞬间,一道土黄印记瞬间打入天灵。 其中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刚走出院门便偷偷的聚到一旁。 “终于结束了,什么鬼试炼,就是叫咱们干活!“ 个头最大的男孩愤愤不平道。 “俺爹说进了仙门就能就能修成仙人哩,干点活算什么。 “在家俺也经常帮俺娘干活嘞。“ 一旁的黑瘦小子揩着汗憨笑道。 “喊,我们梁家在这杂役城三代,也修不成仙。” 我爹更是在杂役城三十岁就一病不起,就凭你们还想成仙?“ 身着青衣的小姑娘出言讥讽道。 她的衣衫明显干净许多,衣角还缀了块有些残破的白玉,看起来很是有几分不凡。 “好了小晶,东子也不是有意的,再说...“ 先前说话的高个出言调和道。 一行四人都不由得有些沉默了起来,他的言下之意大家都清楚,谁来到这不是想寻那万分之一的仙缘呢。 一直没出声的第四人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也不由得叹气起来。 家逢大难,他根据一张残卷的仙缘图勉强找到这个地方。 远远只能看到山峰凌空,灵脉横流,无数仙人珍禽显迹,数不尽的气派风流。 走进了才能看到,山脚下的杂役城。 城中几乎没有老人,仙凡有别,以凡体为佣的代价就是接触到的各种灵气刺入体内,五脏受损,只靠着灵气撑着身子。 一旦过了壮年,常有暴毙,就算勉强活下来,也不过吊着一口气而已。 才想到这里,脑中的土黄色印记一动,传出一段意会的文字。 “姜渊:入门试炼第一名,分配荣稻田。” 看着明显也接收到信息的伙伴,姜渊开口道: “我被分到了荣稻田,你们呢?” 梁晶的脸色白了几分,皱眉道:“我被分到了阴兽洞。 剩下的高个施昊与黑瘦的林东对视一眼,一同道:“我俩中等排名,是照养水族的寒鲤塘。” 即使凡人杂役弟子命贱如草,也是分个归处的,像照料稻田这般,接触灵气温和,接触仙人老爷机会多,可以说是没有门路的最佳选择。 寒鲤塘灵气冰寒,偶尔还有水族闹腾,但只需要跟着正式弟子巡逻即可,危险也不大。 而阴兽洞接触灵力暴虐,更时常有性命之危。 梁晶连入门试炼都是他们几个屡次帮助才过,成绩排名末尾也没得挑捡。 土黄色印记是玄岩宗掌控凡人杂役的法门,令一发出就要迅速执行。 几人稍微说了几句相互照应的话,就赶紧向着各自分配之处赶去了。 荣稻田在外勤峰的一处腹地,离此处很远。 姜渊跟随土黄色印记的指引走着,没人能看到,他的脑中除了土黄色印记,还悬着一道命格: 【悟性慧通,勤耕不辍。】 他自从周岁起觉醒宿慧,这道命格便一直在他脑中。 也是他如今最大的倚仗。 …… 傍晚,姜渊终于在稻田中认完打理稻田使用的种种器械,躺倒在屋中。 小屋简单由石头垒成,放着两张光板床,除了姜渊还有一个光头大汉躺在一边。 连日来试练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袭来,正在意志有些迷蒙之际,姜渊忽然听见外面的稻田中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 一个机灵坐起来,向光头大汉道:“赵师兄!外面有动静!” 光头大汉跃到他床上,忙捂住他的嘴。 过会儿响声停了才沉声道: “叫什么叫?大惊小怪,是别的稻田的师兄在偷稻子呢。” 姜渊瞪大双眼,悄声问道: “他们可以偷咱们的稻子吗?” 光头汉子眼睛一瞪:“怎么不行!” 说完得意一笑:“不知道吧,咱们稻田可是一个大大的美差。” 说罢,下床吹熄了烛火,招呼着姜渊出门。 半晌,两人鬼鬼祟祟地蹲在稻田中央,面前一片刚被割过的稻茬。 光头汉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根小棍,在稻茬上蹭了蹭,递给姜渊道: “别发出声音,尝尝。” 姜渊半信半疑地接过小棍,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暖流瞬间从舌尖化开流入身体当中。 与此同时命格一闪: “固元诀(入门)1/10” 脑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图像的一角,这荣稻田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法决吗? “好了小子,吃一口就得了,小心补坏了身子。” 赵师兄也吃了两口,一脸享受地斜眼看他。 夜色皎洁,两人遮掩了痕迹又回到屋中。 “你可知道咱们稻田最大的管事是谁?”似乎瞧出姜渊有些不安,赵师兄表情神秘道。 “师兄明鉴,小弟刚通过考核,管事是谁实在一概不知。”姜渊面露难色开口回道。 赵师兄满不在乎,挥了挥手信口说道: “咱们荣稻田共有三百六十处,每十处有一位外门弟子管事,而总管这些外门弟子的正是李顺秋李长老!” 说到这时他目光有些灼热。 “李长老非常通情达理!咱们这稻田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正式弟子偷点,咱们杂役弟子偷吃点灵液,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杂役弟子能养好身体,突破那一道灵脉贯通的关卡,他还会收为正式弟子到他的无衡院。” 赵师兄凑近姜渊挑眉道: “你前面那位张师兄就是天赋奇高,一个月前被他看中带走,这才安排了你来接替这个位置。” 看着眼前光头面露得色侃侃而谈,姜渊心中有些发怵。 从试炼小院走到外务峰,也遇到不少杂役,都是面色红涨,气息虚浮。 看到赵师兄身强体健,他还以为是因为在这里受到灵气侵袭的少,没想到其中居然另有玄妙。 “那师兄你后来还见过张师兄吗?” 姜渊假装懵懂的问。 “那没见过,这小子跟我一样,是个孤家寡人,平日里都用不着下山,说不定现在钻研什么道术呢。” 赵师兄有些心虚的撇开了眼,语气有些酸溜溜道。 “不过你也别小看师兄!” 赵师兄一把将胳膊上的衣服拉开,几条绿色的灵脉显形,面带得色道: “你师兄我也已经四肢灵脉贯通,等突破了躯干灵脉就可以去找李长老了!” 姜渊虽然身体只有七岁,可是觉醒前世宿慧,这世又有命格,眼界远非常人能比。 只感觉心神巨震,似乎连今晚固元决的收获都变得烫手起来! …… 吹过牛皮,光头师兄在一旁鼾声震天的睡下了。 姜渊满腹犹疑,可这一整天的辛劳压在凡人之躯上实在难受,只好老实休息。 天蒙蒙亮,二人便赶着起来,赵师兄简单洗漱后十分神清气爽的样子,站在稻田前对姜渊指点道: “咱们宗门有荣、华、富、贵四块稻田,其中荣稻田是最大的。” “咱们凡人杂役在这里,冬季育种,春夏除草施肥,秋季也就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除虫!” 赵师兄摆出一个剑势,小心翼翼的挑起一片稻叶上细小的金虫。 金虫一碰腾的飞起,赵师兄连使了十几招又劈又砍,终于将金色虫子斩死,落在地上。 他的额前留下几滴汗,却又摆好架势挑起另外一只,一边挥砍一边示意姜渊跟他学着。 姜渊拿起赵师兄一早给他的木剑,一步一步的学起他的“剑势”。 又一只金虫被砍死,姜渊学着赵师兄的轨迹挥挥下最后一剑! 脑中银光一闪: “劈虫剑法(简)入门 1/100” 一瞬间关于这门剑法的感悟瞬间涌入脑海。 赵师兄每次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劈砍,都是在特殊发力引导下挥出全身力量的最强一击! 继续在赵师兄后面假装照葫芦画瓢,脑中的银光一次次浮起。 “劈虫剑法(简)入门 2/100” “劈虫剑法(简)入门 3/100” 即使已经暗中掌握了这门剑法的发力,但跟着练习三次后姜渊还是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 并非他不努力,而是身体的耐力已经到达极限。 “起来!”赵师兄看他瘫坐在地上,拿起背后的剑鞘狠狠打了他一下。 姜渊痛得瞬间弹起,如猎豹一般盯住赵师兄。 “瞪什么眼?” “这稻田可不是老子自己的活,要偷懒趁早滚回家去!” 赵师兄挑衅的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臂上已经贯通的灵脉,阴险一笑,居然伸剑直接将一个金虫挑到姜渊的面前。 金虫振翅直冲而来,姜渊只得下意识的使出剑法劈砍出去。 “有点入门了啊小子!” 赵师兄看他下意识使出的剑法,眼神闪过惊艳,出声鼓励道。 “这么有天赋,下次我一定在李长老面前好好为你美言一顿!” 姜渊闻言感到一阵气急却说不出话来,虽然他的剑法已经入门,可金虫也颇为凌厉,足足将整套剑法挥砍了两遍,金虫才勉强被砍死掉在地上。 姜渊喘着粗气,感觉浑身上下撕裂般,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地上的金虫现出一抹幽光,飘忽着飞到了他的体内,昨晚脑中浮现的图像一角再次浮现,与幽光结合在一起,瞬间凝实。 “呜哇!他们砍死了我养的虫子!” 田埂尽头一个三岁小童直冲而来,头上长角,脚踩着一柄小剑,粉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哭的十分伤心。 后面紧跟着一白胡子老头,见他越哭越伤心,几乎要撅下剑去,赶忙一把扶住他。 二人一看就是超凡,赵师兄拽了姜渊一把,二人忙行礼退后,心里惴惴不安。 来到宗门后超凡的神异让姜渊早就知道,凡人身上,什么命格,图印,法器。 只需超凡随意一掌,便全部化为飞灰! 如今站在这二人的周围,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们浑身随时吞吐的灵气也如针扎一般不断刺入他和赵师兄的身体! 小童泪眼朦胧的看着姜渊二人,小手一招,金虫如云团般席卷而来。 大声喊道: “虫虫,给我吃掉他们!” 一团金云足有上千只。 姜渊握紧手中木剑,心中只剩一腔孤勇,准备发出最后的挥剑迎击。 脑中神秘图案的一角在这时分出一股能量,灌入他的双手之间! 天边传来凌空一喝。 “小豸,住手!” 一位极具威严的中年男子如风般卷来。 挥袖霎时便将即将飞到姜渊与赵师兄面前的金虫收到袍袖之中。 与小童一起来的白胡老人见他飞来默默松了一口气,恭敬站在小童身后。 这中年男子生得浓眉阔目,粉白小童见他飞来身体不断颤抖,竟变为一只小狗般的独角小兽装死伏在地上。 中年男子掐着它颈间一提,提到半空,而它抖着眼皮始终不肯睁开。 看着它无赖的样子,中年男子半无奈的向姜渊几人解释道: “这是我养的丹灵兽,有一丝獬豸的血脉,平时以奇虫为食。” “这次居然趁我不注意,将我多年前炼成的一道培兽灵液用来灌溉稻田蚜虫。” 说到这里他看着姜渊与赵师兄二人略带探究道: “你们二人身为凡人,居然能够斩杀催化后的灵虫?” 赵师兄忙瞥了姜渊一眼,向前一步低头拱手道: “弟子不敢渎职,尽管仙人老爷的灵虫身法奇快无比,弟子与之战斗十分勉强,但也只能竭尽全力,方不负宗门期待!” 姜渊也在一旁跟着行礼低头。 中年男子眼里有几分赞赏的样子,随手扔了两块木牌至赵师兄与姜渊面前道: “我是丹医峰峰主吴世寒,你二人辛苦这些时日,这算是全了因果,未来如果有了出息可以到丹医峰。” 说罢看了二人一眼不再多说,一扫袍袖,使白发老者随着提着小兽远远飞离了稻田。 眼看着人飞出视野之外,赵师兄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眼前的木牌热泪盈眶,如同见了复活的亲人一般。 第一卷 第2章 升级功法 “赵师兄,这木牌是?” 姜渊忙搀扶着他,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不由得问询道。 “给两位师兄贺喜了!” 稻田旁窜出几人,看着装束也是照应稻田的杂役,见到动静早早在周围远处看热闹,此时才走出来齐声道贺。 见姜渊不解,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向他道: “师兄,这是黄衣杂役的令牌。” “咱们凡人杂役,通过入门试炼后只能当最底层的灰衣杂役,如果灰衣杂役有了奇遇或者贡献,就可以升做黄衣杂役。” 说到这里他略带艳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块木牌道: “黄衣杂役才算咱们宗门真正的杂役弟子,每月两块灵币的俸禄,可以去传法峰的杂役堂学仙人道法,每年还可以有三人升为外门弟子,被宗门长老收徒。” “师兄如果是从外面来的一定看过杂役城,杂役城内的屋舍也是要黄衣杂役才能用灵币购买,带着家人久居。” 赵师兄推开姜渊的搀扶,将地上两块木牌捡起,一块塞到姜渊手中。 这块稻田的虫子已经被吴长老收走,周围的灰衣杂役和他们套了套交情,就各自四散回去继续干活。 姜渊扶着还有些神思不定的赵师兄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小屋。 外面天光明亮,姜渊和赵师兄分别躺在床上。 姜渊看着手中的木牌,刚才情急之下,脑中残缺图案飘出一缕能量打通了双手的灵脉,此时他摸着木牌便知道,木牌内还有这一块背篓大的储物空间,只需一丝灵气就可以放取物品。 光这件木牌就是一件法器,宗门对黄衣杂役待遇实在优厚。 下午监管这片稻田的外门弟子派人过来问询了一遍上午发生的事情,二人如实讲述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人给姜渊和赵师兄发放了他们应有的黄衣服饰和月例,并将他们的信息登记造册。 姜渊这才知道这位光头赵师兄的大名叫赵睿辰,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只比他早入门半年。 月例是装着两块灵币的锦囊,光是这锦囊流光溢彩的面料便是他在凡间见所未见,杂役黄衣也是穿上自动收拢符合他的体型,行动起来十分轻便。 午夜时分,姜渊突然感到自己的命格亮了几分。 【悟性慧通,勤耕不辍】 一个有些透明的小人盘坐于命格下。 姜渊心神一动,小人开始演练起白天所学的劈虫剑法。 命格内剑法演练的次数没有随之增加,但随着小人一遍一遍挥动,这门剑法招式之间的衔接更加流畅自然,出剑的落点也越发刁钻。 直到一刻钟后小人慢慢散去,这门剑法已经比之前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如果不是赵师兄已然睡去,姜渊简直想现在就在现实中演练一番。 第二天天色刚亮,赵师兄便早早爬了起来,昨天送月例的师兄已经详细的介绍了黄衣杂役在玄岩宗的权限。 和灰衣杂役只能每天啃馒头干活不同,黄衣杂役可以每天去山下的饭堂领一顿丰盛的饭菜,还可以通过传灵法阵去传法峰参阅属于外务峰的杂役功法。 稻田内虽然暂时没有活,但也要有人看着完成一些浇水之类的杂务,赵师兄没与姜渊推辞,便喜滋滋穿着黄衣首先下山准备好好逛一逛。 姜渊自然也无不可,目送着赵师兄走远,关好小屋的门,兴奋的开始演练起昨晚在脑中练了几遍的劈虫剑法。 “劈虫剑法(修)入门6/100” 一整遍演练下来姜渊眼中愈来愈亮,如果赵师兄在这一定大吃一惊,这套劈虫剑法经过昨晚一晚在姜渊脑中的模拟,现在的威力足足比之前大了九成,招式间身法也高明了许多。 如果现在用这套剑法劈昨天那种以敏捷为主的小虫,一套剑法下来至少可以劈掉四只。 直到晌午,姜渊将剑法演练到十遍,赵师兄才意犹未尽的归来。 他胳膊上挎着一只巨大的篮子,放到桌上后从中接连取出了十余种餐食。 饭间赵师兄向姜渊眉飞色舞地讲了这半天他遇到了多少灰衣女杂役的倾心,就连饭堂打饭师父都因为他的潇洒气质忍不住高看他一眼。 并满口承诺下午姜渊下山多久都行,他会照应稻田直到姜渊归来。 得到他的承诺,饭后稍歇姜渊就向山下走去,他觉醒宿慧,对男女之事并不关心,但有了昨晚虚拟小人推导功法的经验,黄衣杂役可以研习功法的外务峰功法堂却是他必须要去的首要地点。 行至山下,手持令牌经过一阵传送后,姜渊赫然出现在几十里外的传法峰。 传法峰内纪律严明,于山脚下穿过一段竹林小径就到了功法传阅处。 一位师兄仔细辨别了他的木牌,另一位师兄又翻阅了登记影像才将他放进外务峰功法堂。 外务峰功法堂只是一间小小的屋舍,屋内最显眼的地方摆着杂役弟子唯一能学习的梳理灵力的功法:锻体决。 此外就是一些诸如扫地掌,折枝指等此类的专门有用途的术法,也与外务峰内的职责十分匹配。 每位黄衣杂役一年内除了梳理灵力的功法以外只能拓印一门干活所需的术法。 姜渊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了自己劈虫剑法的内篇,名为御虫术。 其中不仅包含了他学过的劈虫剑法,另外还可以从这篇术法中研习出捕虫掌,避虫腿等,可以说是将稻田驱虫的种种解决方法集其大成。 虽然晋升黄衣杂役似乎有了几分正式弟子的资本,姜渊却没有像赵师兄一样张扬,拓印过锻体决和御虫术后便老实的回到了稻田。 在外面闲逛说不定会倒霉惹上什么大人物,玄岩宗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昨天遇到的吴峰主那样好说话的。 回去后调息运行了一遍锻体决,姜渊顿时觉得体内一些散落的灵气都被这道法决引导着冲刷他手臂上的灵脉关隘。 并且根据命格,只需运行百次他就能达到灵脉贯通的小成! 稻田除了每日浇水以外需要等二十天以后才能采摘收割成熟的稻穗。 这二十天内他每天昼夜不停的修炼锻体决,趁赵师兄下山的间隙修炼劈虫剑法等术法。 随着二十天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的进度堪称飞快。 不过心情却好不起来,赵师兄前些天去李顺秋长老的无衡院找过据说因为天资卓绝被李长老收入门的张师兄,却得到那天他和李长老离开稻田后就再没人见过他的消息。 经过这些天偶尔和其他稻田的灰衣杂役聊天,他们二人也得知,光是最近半年稻田灰衣竟然就已经悄无声息消失了十几个。 和凡人国度法治严明不同,修仙界弱肉强食,只要不是太出格或者惹到不能惹的人,几个小小凡人的性命根本没人在乎。 更何况管理稻田杂役的就是目前嫌疑最大的李长老,大家想伸张真相也是求告无门。 如此情况姜渊也只能更拼命的修炼自己,希望灾祸不要降临到自己身上,或者灾祸降临自己能稍有些还手之力。 每十五日一次的休沐,一同入门的另外三人一同前来探望了姜渊。 黑瘦憨厚的林东在抵御水族的时候冒着重伤的危险为某个内门弟子及时示警,也获得了黄衣杂役的令牌。 当姜渊再次见到他们时,之前自诩四人中大哥的施昊却不肯走在他和林东之前,只和梁晶一起在他俩身后亦步亦趋。 梁晶看起来受了很多苦,好在据说林东与她所在的阴兽洞很近,经常帮她用锻体决调息。 不然她可能要成为四人中第一个因为体内灵气重伤身体的人。 而她也一改之前的高傲,对林东嘘寒问暖,连她之前身上有些残破的护身白玉现在也和黄衣杂役的木牌一起系在林东腰上,作为他俩交情深厚青梅竹马的证明。 如果在大半个月前姜渊可能还会小小唏嘘一番,但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死危机在前,他也只能敷衍说些多聚的话,聚会后就回去继续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第一卷 第3章 步入超凡! 半夜 昏暗的房间之中,两张光板床上都盘坐着人,两人面目狰狞地咬牙修炼,身上不断滚下来的汗珠蒸腾成淡白的雾气。 锻体诀还是有些粗鄙,每修炼一遍姜渊都感觉有一条长满硬刺的荆棘在灵脉中刮过。 饶是他和赵师兄都毅力惊人,但还是修炼得无比痛苦。 每次修炼过一遍之后都要等灵脉恢复几分才能循环下一次。 二十天以来他好不容易修炼到九十九次,只等今天最后一次运功便达到锻体诀小成,打通浑身灵脉。 赵师兄去无恒院没有找到张师兄后,虽然未和姜渊谈论过此事,但人明显低落了下来。 不再下山玩耍,每天闷声努力修炼,这二十天他在打通四肢灵脉的基础上又贯通了躯干的七条灵脉,只需要再打通躯干的十条灵脉就算修炼完成。 打通全身灵脉之后通常称为元脉境,元脉境之后便是灵罡境,灵煞境。 对于杂役来说,吃苦修炼自然不成问题,贯通灵脉最大的关隘还是在于头颅。 头颅这几道灵脉由锻体诀打通十分危险,一旦出了差错就可能直接瘫痪痴傻。 姜渊按照命格,每次修炼打通灵脉都是同样的进度,不需要像一般人一样对头颅的经脉小心翼翼以水磨功夫打通。 但修炼到此时,他也屏住一口气,谨慎地引着法诀运行完小成前最后一遍。 “锻体诀(大成)1/200” 脑中银光一闪,姜渊顿时感觉浑身一轻,灵气在灵脉之中再无阻碍,丹田内出现一个小气旋引动灵力流动,修复着他这段时间修炼所留下的暗伤。 抬手之间全身力量流动,即使是手指一点也能爆发出之前用尽力气挥拳的效果。 五感更加灵敏,不需要接触,只需要感官就能判断物品上的灵气。 虽然和灵煞境的淬体不能比,但加上这段时间的御虫术修习,他已经彻底步入掌握道法的仙门超凡行列! 按下心头的澎湃,姜渊看着屋中的一切。 这间简单的小屋只有大梁蕴含着些许的灵气,其他的东西都是凡品。 而他带来的东西里残卷仙缘图和当时摆放着仙缘图祠堂的灯盏看起来有几分不凡。 这幅仙缘图上原本只有一条极难地来到玄岩宗的线索。 现在以超凡的感官来看,还有一幅图介绍着这附近几个大小宗门和秘境以及一些秘辛。 他在的玄岩宗是这附近最大的宗门,附近还有奎星宗,寒冰刀宗,剑峰门。 这几个势力沿海而居,除了一些海兽滋扰以外过得还算不错。 内陆更加繁华竞争更大,所以靠近内陆的几个宗门要比沿海几宗能力更高些。 沿海几宗一旦遇到袭击,海兽可能会乘虚而入,所以一般都是小心经营,偶尔向内陆宗门进献物资寻求庇护。 姜渊认真记下附近几个宗门的名字和位置,准备见势不妙就转而投靠其他宗门。 这么做当然有很大的风险,一个超凡修士想转投其他宗门,他修行的一看就是玄岩宗的道法,肯定很难混进去。 但无论如何就算做个散修也比在玄岩宗丧命强。 结束了今天的灵力修炼,姜渊躺在床上向命格内沉入心神。 一个比之前凝实了一些的小人开始推演起了劈虫剑法。 自从那天半夜开启了命格的这项功能后他就可以随时召唤出小人进行推演。 并且随着他灵力强度的提升,推演时间逐渐增加。 今天突破到元脉境,他能感应到自己每天的推演时长足足提升到了半个时辰。 并且他自身修为的一部分也可以储存在这个小人之中不被人发现。 最近不少灰衣杂役为了交好他,给他送一些家传修仙杂记的抄本。 根据这些书籍来看,能够这样完美隐藏修为的法决似乎都极为珍贵。 姜渊日常出门展露的都只是双臂灵脉贯通。 但以他踏上修行之路的时间和年纪,不少人都在背后偷偷说他走了大运,这么快成为黄衣杂役不说修炼速度也很不错。 要知道许多灰衣杂役都是入门七八年才能得到黄衣杂役的机遇。 在那之前他们只能像赵师兄这般,全凭天资、不得章法地修行。 不说进度缓慢,就算后面获得了锻体决体内也是可能有多处灵脉因为自己乱修炼导致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伤势。 这样的身体终其一生就算再努力修炼也很难达到元脉境。 … 踏入超凡之后不怎么需要睡眠,姜渊修炼到天亮便收拾起床。 从田边将两根扁担挑到肩上,两根扁担两边是四个大木桶。 给稻田浇的水需要每天从山脚一处小溪挑到大缸之中,每天需要往返四次才能挑完。 他个子小,力气也有限,之前每天轮到他挑水都要走走停停花上大半个上午才能做好。 现在灵脉贯通可以控制全身力气,两根扁担贴在他的肩上,不管如何疾走都丝毫不晃。 走到山下,一条银闪闪的小溪映入眼帘。 向远处眺望还能看到一个深湖连接着小溪,不过深湖所在的地方是外门弟子的修炼之所,他们杂役没有许可不能过去。 时间还早,这边属于下游,平时来的人也比较少,此时溪边只有他自己过来打水。 将桶口浸入溪中,姜渊看着溪水,突然看到溪水中有一抹银色的灵气一闪而过。 不像是水面的反光,而是在水中。 将四桶水打好之后,他蹲在溪边紧紧盯着水面,想再捕捉到一次刚才的银光。 蹲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又有一抹银光飘过,姜渊化掌为刀,瞬间向银光劈去。 一个掌刀劈落,一条小小的鱼尸浮出水面。 “固元诀(入门):4/10” 这门固元诀只在姜渊第一次食用稻田灵液,第一次劈落金虫和不久前第一次除掉稻田杂草时出现过。 他脑中十分不凡的残缺印记就是因为这道法诀产生。 他暗中小心打听了不少也没听说过宗门内有这部功法,它的修炼方式也与其他功法有本质性的不同。 像今天斩鱼便突然之间触发了一次,而那天他斩杀地里出现的青毛虫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让他现在不管看到什么,都有些好奇地想试试运气。 这条鱼面条粗细,长度有手掌长,表面一层淡淡的灵气,姜渊将它从水面上拿起,准备回去给他和赵师兄做一碗灵鱼汤。 第一卷 第4章 生死之战 姜渊在心中默默哼着小曲,不到一个时辰就将稻田旁的大缸挑满。 赵师兄也不再修炼,走出屋子和他一起打理稻田。 稻田从今天就开始陆续成熟,这些灵稻都有人高,上面结着沉甸甸的穗,刚刚成熟的稻杆比较脆,使用寸劲儿两三下就能割倒。 而成熟时间久的灵稻稻杆长实,不仅像伐树一样难砍,还带有筋性,即使割到最后一点也不会因为惯性倒下,只有完全割断才能收获。 与赵师兄一起在稻田割到日上中天,赵师兄又在一旁开始闷头调息修炼,姜渊拿着二人的食盒向山下饭堂走去。 山下饭堂来打饭的杂役不少,见他过来,一个面容清俊却有些贼头贼脑的少年向他凑了过来。 这是这几天姜渊为数不多认识的黄衣杂役,名为黄呈,据他自称,他已经入门许久,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灵脉贯通,是每年外门弟子竞选的大热门,只不过每次运气稍差,至今还没有进入外门。 也有别人和他说黄呈得罪了某个管事,别说每年通过筛选进入外门,就连好一点的杂役活计都轮不到他。 此人颇为钻营,一向靠在杂役之中倒卖些消息物品套套人情为生。 知道姜渊升为黄衣,并且年龄很小,此人第一时间就和他套上了话,发现他并没有像年纪一样天真之后又赔罪一般和他说了许多宗内有用的事。 姜渊和他关系也是不远不近,不主动和他搭话,但也并不疏远。 此时他一脸兴奋的将姜渊拉到一旁神秘道: “姜小兄弟,怎么好几天都没来饭堂,你可知道咱们杂役里最近出了件大事!” “据说今年宗门和海边的一群魔修开战了,为了抢夺一座海岛的资源。” “那群魔修极凶,宗门派去的外门弟子被杀的人头滚滚,就连内门弟子也殒落不少。” “所以据说今年要选五十个黄衣杂役进外门呢,不限年龄不限修为,只要能在前五十名通过试炼就能够被收进外门!” 看着黄呈越说越激动,眼里甚至有些狂喜,姜渊低声道: “黄兄可是要参加这次的试炼?” 黄呈自信一笑道: “你也是听说了我得罪人的事了吧,放心,往次根本没人管杂役弟子选拔之事,才让他一个管事只手遮天。” “这次专门派了长老主理,那名管事我送了些东西疏通算全了他的面子,试炼中不会阻碍我了。” 姜渊点头,黄呈做事还算老成,虽然那名管事这次总管不了选拔,但是肯定也怕积怨已深的黄呈进入外门报复于他。 如此双方说开,也不怕管事那边再有什么小动作专门针对他。 见姜渊面露认可,黄呈又面露得色道: “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这一个消息,这次选拔我有门路搞到试炼相关内容,咱们是兄弟我只收你一个灵币,这生意怎么样?” 这段时间黄呈向姜渊推销了不少东西,有能发射剧毒袖箭的铁筒,凡间天降陨铁打造的神刀,地里捡到的已经辨别不出来的功法碎片。 有些东西姜渊看着也很动心,奈何囊中羞涩,只有这个月发下来的两块灵币,再加上并不十分信任黄呈此人,所以从来没有答应过交易。 正在姜渊沉吟之时,饭堂另一边却突然起了争端。 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和另一个有些瘦弱的男子推搡了起来。 黄呈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向姜渊小声道:“李师兄和楚师兄打起来了,这两家在杂役城可是世仇!” 杂役城仙凡混杂,是一个比凡间复杂百倍之处,有时谁家子弟出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整家人都在杂役城有了脸面。 有时家里能干的人出了事,辛苦耕耘了几代的家族都要突然落魄下来。 这两家是世仇,看起来都不愿意对方家里出一位正经的外门弟子,这是要在试炼之前除掉就对方了! 见他们二人闹了起来,旁边素有积怨的一些人也开始了唇舌之争,众人都放下手中的食盒,拥着他们到饭堂旁边的一大块空地上。 山脚地方宽敞,这一大片空地是默认杂役锻炼身手和约架之所。 在这里打架约定俗成生死不论,谁如果真的丢了性命也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 此时场上有三四对约架,但看实力最为强硬的还是刚才率先打起来的李师兄和楚师兄。 顷刻间有一对已经决出胜负,而李师兄和楚师兄只是拉开架势,互相眼中战意猛烈。 根据黄呈的介绍,肌肉虬结的李师兄摆出的是月弧身法,这套身法是他的家传绝学,以身体为兵器,从凡人就可以练,灵脉贯通之后更是战力惊人。 而楚师兄手中拿着一把飞叶,据说也是祖上被赏的灵器,传给了家族中目前最有潜力的他。 李师兄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弓弦,瞬间从地面弹跳而起,硕大的体型却仿若无物一般刁钻地向楚师兄飞滑过去。 楚师兄面色阴沉如水,却不闪不避,将一把飞叶散出,飞叶与李师兄不断碰撞,李师兄不得已放弃攻击的招数飞身闪避了起来。 片刻间李师兄浑身浴血,却一爪直掏向楚师兄胸前。 两人挨的极近,李师兄突然看到楚师兄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只见他轻飘飘的转身几乎是擦边让过李师兄,然后双指一点,李师兄的喉咙瞬间爆开。 等到楚师兄站定,李师兄已然倒地,气息微弱,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需要黄呈的解说,姜渊已经看出,楚师兄先一步已经完成了灵脉贯通,刚才李师兄挑事他不过顺水推舟,在自己灵脉贯通暴露之前先为家族除去对手。 今天的观战也让姜渊暗自心惊,看来杂役之中卧虎藏龙之辈也颇多,现在已经气绝的李师兄使出的月弧身法看起来比他这些天推衍出来的劈虫剑法精妙百倍。 如果等他成长起来可能在外门也地位颇高,怪不得楚师兄这么急不可耐地要解决掉他。 又观看了剩下的比斗,对自己如今的实力做过权衡之后,姜渊回到饭堂打满了饭菜,与黄呈约定好试炼内容有消息之后再联系,这才提着饭菜回到稻田。 第一卷 第5章 外门试炼 吃过饭下午依旧继续割成熟的灵稻,却有人通知了他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监管他们这一片稻田的外门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受了重伤,三天以后第一批收割好的灵稻要他或者赵师兄自己送到李长老处。 同时留下了一块玉牌,割好的硕大灵稻可以放进去,到时候只需要拿着玉牌去见李长老即可。 听说要面见李长老,赵师兄脸涨得通红,姜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副样子如果让他现在见到李长老一定会打草惊蛇。 这次是稻田的例行任务,李长老怎么也不至于就这样将人逮走,不如借这次机会看看李长老究竟如何,如果有奇怪之处不如立刻遁走。 反正自己有命格在,就算孑然一身在外游荡几年也能成些许气候,到时候再去往远些的内陆宗门投靠也算是个办法。 当然玄岩宗范围极大,想从这里逃跑并且在周围活下去是极其艰难的任务,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姜渊心下计定,装出好奇的样子,向赵师兄提出三天后由他去交灵稻。 赵师兄平复片刻情绪后看了看姜渊只贯通双臂灵脉的身体,贯通身体灵脉,双臂是最简单的,其次是双腿、躯干、头颅。 黄衣杂役有锻体诀不需要自己胡乱摸索修行,二十几天能达到双臂贯通只能算不错,算不上绝顶天才,他沉吟片刻沉重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姜渊一些面见长老的规矩,提醒他届时一定要恭敬,绝对不可以出言顶撞。 无论如何这三天稻田的气压一下子低了起来。 两人心事重重地割着灵稻,原本灵脉贯通后姜渊无论身形气质都有了几分出尘,这几天他锁住修为又在收割灵稻的时候透支身体,如此弄了三天,他看起来比之前平凡了数倍。 出门时姜渊将要紧的东西都带在身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做好杂役谨小慎微的姿态走向无衡院。 无衡院位于外务峰的高处,山林秀美,浑然天成的石阶铺就小路,一座被些许云霞缭绕的四合小院立在路尾。 不断有些弟子进出,走到近前看到几个训练有素的童子正颇有条理地忙着。 门前童子查验了一下他的杂役木牌便点了点头,引他走进内室。 姜渊心怀忐忑走了进去,却在看清内室的情形后被吓一大跳。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四肢都被束缚在墙上,侧躺在榻上,胸口不时渗出鲜血,看起来受伤颇深。 李长老见他进来和蔼一笑,哑着嗓子道: “近日走火入魔,幸亏发现及时,放了心头血,又有内门长老束缚住了自己,喝上几个月的药慢慢就好了,这幅样子吓坏小孩子了。” 姜渊收敛了一下惊讶的神情,恭敬地在李长老榻前的木桌上放下装着灵稻的玉牌拱手道: “这是三日内收割的首批灵稻,若无事的话就不打扰长老休息了。” 李长老依旧保持着和蔼的笑容,闭目用神念探查了一下木牌,又睁眼在他身上微不可查地扫了两眼道: “灵稻收割得很完整,老头我这个样子现在也不管什么事,只管将急用的稻米收上来便是了,你回去吧,以后每十日一交,给门口的小童就好。” 姜渊忙恭敬拜别,走出无衡院很远后偷偷长舒一口气。 虽然李长老看起来很和善,但修仙者哪个不是智多近乎于妖,这个老头明显人生阅历和能力都非比寻常,当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不过杂役弟子选拔外门的试炼就在一月后,即使超凡能肉白骨,但重伤成这样也需要时间恢复。 只要他能够在这次试炼进入外门,想来李长老以后也无法轻易将他捉走。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轻松了几分,脚步轻快地打算再去找黄呈打探外门试炼之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面似和善的李长老在他走后瞬间面色阴沉如水,勾连姜渊留下的一抹气机灌入桌上的一个小木球。 木球在原地转起,片刻后停下闪了几下又熄灭。 “根骨果然是下下等,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荣稻田的?哼,底下人做事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皱着眉心中暗想: “这次为了不去带队迎战魔宗,主动逆行经脉走火入魔,如今身体重伤,修为从灵煞境再进一步的希望更加渺茫,看来想要尽快练成九转天行丹只能再下些别的功夫。” 想到这里他面带难以掩饰的焦躁,双臂一振,四肢上的束缚瞬间松解,盘膝坐在榻上,嘴角又溢出一抹血色。 擦掉嘴角的血迹,又向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瓷瓶,连吃三粒药丸表情才有些舒缓,开始气息沉重地打坐调息。 …… 黄呈平日行踪不定,姜渊找了几处地方,最后才在他最不常待的居所找到他。 黄衣杂役住的都是几乎相同规格的小屋,黄呈住的这间是六人同住,他一个人在角落支了一张大桌,此时正对着几摞一人多高的本子来回翻找写写画画。 姜渊快走到他面前了他才发现屋里来人,抬起头,原本清俊的脸面容憔悴,眼中也满是血丝。 “黄兄你这是怎么了?” 姜渊开口问道,心中有些奇怪。 他们分开不过三天,自己这样是为了在李长老面前遮掩,黄呈怎么会给自己弄成这样。 黄呈咧嘴一笑,憔悴的脸上带了些兴奋道: “这是我托了几道关系才搞到的外门一些不重要的小帐的账本,根据这些数据的波动和计算我三天没睡觉没修炼,一直在推测这次试炼的内容,结果十分惊人!” “我也是昨晚才刚刚推测出大概,消息刚卖给和我一屋同住的杂役们。” “怎么样?姜小兄弟,到底来不来一份?” 姜渊无奈,黄呈摆明了是要趁这次机会大发横财,如果是独家的消息他不买倒是没什么,可一块灵币的价格几乎人人都买得起,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他却不知道,这次试炼还没开始他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抿了抿嘴掏出一块灵币放在桌上,黄呈立刻拿过塞在腰侧兜中。 又让姜渊发誓不会说出去,之后才小声道: “这次的试炼场所很可能是咱们宗门位于阴兽洞那边的一处秘境。” “我刚刚知道有试炼的消息就开始研究这些账本,往年外门选拔不过是难度上比我们杂役入门难上许多,再加上仙人手段,一应消耗的物品都得提前准备,而这次居然没有任何筹备这件事的消息,我只好将最近的物资变动继续向前对应。” “一直对应到了五十多年前,一位内门天骄师姐需要使用阴兽洞的一处小秘境修炼一门功法。这种小秘境开启是需要使用物品提前创造灵氛的,冰融花,地蔓草等等,从数量到种类都和这次对得上。” “这次负责试炼的长老之前也一直分管阴兽洞,知道其中的种种情况。” “这个秘境上次开启的年头有些远,具体的情况我还要再打听,但是这次宗门用一个秘境来考核我们应该是真的。” 姜渊点头,这次试炼要选拔出五十人,平常的手段恐怕难以生效,开启一个小秘境虽然有些大手笔但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能支持内门天骄修炼的秘境,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本来想与自己一同入门的三人,两个现在是灰衣杂役,林东虽然也是黄衣但是修为十分低微,现在仅贯通了手掌灵脉,都不会参加这次试炼。 但现在看来,除了等黄呈打听到更多消息,他还是要和梁晶打探一下阴兽洞的相关信息。 匆匆和黄呈告别,姜渊回到稻田,将李长老的事和黄呈推断出了试炼内容告诉给了赵师兄。 第一卷 第6章 亲者痛 赵师兄听说李长老和蔼的话和现在的惨状后攥紧拳头,半晌才有些木然地哽咽道: “他对张楷,对我,说的都是不能送给门前童子,每次到无衡院都要与他当面汇报,他说这些话时也是这么和善。” “张楷和我都是父母双亡,飘零在宗门里,张楷为了不让他失望用了死力气修炼!” 说到这里赵师兄意识到下面的话在这个四处漏风的小屋里不能这么直白的宣之于口。 咽下话头面带悲痛的沉默了起来。 但赵师兄也有着和姜渊刚从无衡院出来时相同的共识,只有这次通过试炼进入外门,才有可能脱离李长老的魔爪,也才有机会在未来向李长老报挚友之仇。 因为姜渊在黄呈面前发过誓,不将试炼内容泄露,修炼之人不能轻易违反誓言,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滋生的心魔所害。 这是杂役试炼时伙伴就告诉过他的事情,虽然他们当时只是凡人,但明显仙人的这一规矩在梦想成仙的凡人之中也是一种风尚。 赵师兄也想听黄呈亲口说说这次外门试炼,便按照姜渊给出的黄呈的地址前去找他。 姜渊听说了李长老对于有天资的杂役是每次接见,便知道自己这次的伪装成功起了效果,李长老没看出他伪装的修为,似乎对他也没什么想法。 虽然免不了为张楷师兄悲哀,也为赵师兄担忧,但姜渊还是觉得心头卸下重担。 这次伪装成功,等他在进入外门试炼时展露修为,李长老也已经奈何不了他,前面的路途似乎也一下子光明了许多。 上午赵师兄已经将农活干了不少,现在外面阳光酷烈,姜渊便依旧在床上盘膝开始了修炼。 将锻体诀练完一遍,赵师兄从山下归来,后面还带着林东,梁晶,施昊三人。 姜渊本打算晚上去找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先一步来找了自己。 赵师兄阔步进屋开口道: “刚要下山就遇到了他们三个来找你,我和他们说了你说的事,他们说跟我一起去买消息,我和林东花了灵币,他们两个没到黄衣,黄呈让他们发誓不要说出去,就没有避开也在一起听了。” 见直接说到了外门选拔试炼的事,梁晶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这次试炼,我姑姑在宗内有些相关的人脉。” 见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她继续低声道: “她偷偷叮嘱了我,这次的试炼不仅选拔外门弟子,敢于报名并且能通过第一关的灰衣杂役会直接赐予黄衣杂役身份。” 说到这里她有些希冀地看着姜渊和赵师兄道: “到时候第一关求两位师兄能够照顾一下我和施昊大哥,我会将我关于阴兽洞和试炼的信息全部分享给大家。” 赵师兄和姜渊自然认可。 按照梁晶说的,试炼第一关灰衣杂役都有几率通过,那么对他俩来说在试炼中照顾一下别人不过顺手的事。 并且杂役试炼时姜渊和他们三人就是互帮互助,虽然姜渊在人际交往上并不热衷,但他们四人关系也不太见外。 梁晶见他们二人答应,也不再多言,从怀中拿出一卷图纸。 几人帮助她展开图纸,图纸展开之后很长,上面画着一只小兽和若干单独的肢体,如蹄,爪,羽翼。 “我姑姑只和我说这次试炼正和我在的阴兽洞有关,这段时间我对阴兽洞也有些了解,那是一个完全被阴气缭绕吞噬的世界。” “只要试炼和阴兽洞有关,那绝对会有阴兽参与其中。” 梁晶顿了顿指着图卷上面的图画道: “这套图卷每个到阴兽洞的杂役,无论灰衣还是黄衣都会分发一卷。” “我们平时要消灭掉阴兽洞里的阴兽,必须了解它们的各种特性。” “阴兽主要由阴气组成,它头颅中隐藏的这抹紫色是它的能量来源,一旦砍碎阴兽和组成它的阴气就会直接消失。” 她手划了一下,指过后面的大半幅长图道: “后面就是这些阴兽从阴气化成兽后形成的各种肢体,他们每长出一个肢体就拥有这处肢体相关的技能。” “这些肢体会在它们死亡时脱落,是阴兽洞除了一些稀有灵植以外最主要出产的材料。” 姜渊会意,看来这段时间他们需要记下这些肢体的能力和弱点,才能在试炼遇到时加以抵抗。 梁晶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 “不光是这些肢体,它们的阴气也会阻碍视线和令人晕眩,我们每次对抗会发一些药粉,秘境之中可能时刻处于阴气之中,吃药消耗太大,我们最好去杂役城买一些明目和抵抗眩晕的功法。” 杂役城与玄岩宗伴生多年,虽然宗门内的功法严禁外传,但总有些人自己琢磨出来些与宗门传授的功法不相干的简单功法,传给家族或者拿出来贩卖置换灵币和物品。 这些简单功法有些十分实用,对体力和灵力的消耗也不大。 五人同意,约定明日下午去杂役城购买功法后先将阴兽图解留在姜渊和赵师兄处,便各自又回去干活。 第一卷 第7章 捡漏功法 第二日姜渊与赵师兄早早地干完活来到昨天说的集合处,不多时林东,施昊,梁晶三人也走了过来。 既然要买东西免不了要花钱,梁晶率先说,她家里为了这次她能通过第一关试炼给了她一些灵币。 姜渊与赵师兄这段时间收割灵稻,收集了不少稻杆断口上的灵液,按照以往这些自然是要孝敬给监管稻田的外门弟子,他们也只能偷吃几口。 不过这次监管他们这片稻田的外门弟子出门执行任务受伤颇深,据说要闭关几年,已经不负责他们这块稻田了。 或许是宗门实在缺乏人手,居然到现在也没派来新的监管,这几天收集的灵液便由他和赵师兄一人一半分了。 林东和施昊在寒鲤塘不时能捡到一些水族褪下来的鳞片,这是可以用来炼器的原料,也有些价值。 这样五人心里都有了底,对于接下来购买功法也有了几分兴奋,不再犹豫,疾步向杂役城走去。 杂役城姜渊只在杂役试炼前来过一次,当时心情忐忑没有过多游览。 梁晶却是从小在杂役城长大,入城后掰着指头道: “杂役城里最好的商会是灵宝商会,里面不仅有杂役城里的东西,还经常与外面的散修做生意,只不过物品价格高昂。” “大家经常去的是昌隆商会,昌隆商会从建城起就有了,各种东西很全,价格也公道,所以这么多年在杂役城一直屹立不倒。” “其他热闹的地方就是织纺街,卖一些衣物和大家自己制作的小东西,小吃,对修炼本身没什么价值。” 大家都心系日后的试炼,不愿意到处闲逛,但时间还早,便一致决定先去灵宝商会看看,即使不买也开开眼界,之后再去昌隆商会将需要的东西一次买齐。 灵宝商会或许是为了散修方便找到,离城门口并不远,一座独立的黑色二楼建筑看起来很有些肃穆,一架马车停在门前,伙计正将一箱一箱的东西搬进铺内。 进入屋里,掌柜看到他们五人中有三人都穿着黄衣杂役的服饰,脸上堆起笑意迎来。 “几位想购买什么?听说了最近杂役间的大事,我们商会可是专门添置了许多好货。” 见几人面带犹豫,他走到前头展示介绍道: “这处柜台放置的主要是刺激疏通灵脉的物品,有刺灵针,舒脉板等。” “右边这里放的就是一些药剂,培灵元液,这可是好东西,外门弟子寄售的,恢复身体伤势增加灵气,还有一丝固本培元的效果。” “蚀骨毒液,只要一滴连石板都能腐蚀破洞,撒在人身上更是不消说。” 几人点头跟着老板看过,姜渊一眼认出所谓的培灵元液就是他和赵师兄收集的稻杆灵液,甚至这瓶还加了不少水。 这里似乎是怕进来的人不好意思问价,所有物品下都有简略的介绍和价格,这一小瓶培灵元液标价十五灵币,是没有额外收入的黄衣杂役半年的月例。 毒液还便宜些,三灵币一瓶,不过买了也没什么作用。 掌柜向前走,还介绍了陈列的功法、阵图,之后并不催促,等着他们慢慢翻看。 姜渊翻着功法书架,虽然每本都只有一部分试看,但有一些标价极其高昂的不比他在宗门内获得的御虫术差。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他能负担起的功法在他看来都有些不能接受的缺陷,他修炼的御虫术功能均衡,他暂时也不太需要其他。 至于阵盘他现在修炼的真实进度远超他人,不需要其他人配合,单打独斗即可,倒是林东施昊梁晶三人正拿着一块阵盘比划。 姜渊也过去看起了这块阵盘的介绍,这是一块内陆大商会量产的制式阵盘,使用时分为双人,三人,五人模式,可以释放出共同攻击和护罩,一块阵盘可以使用五次,售价四十灵币。 因为是大商会制造,这块阵盘表面刻画精致,运转流畅,使用五次以后遇到懂阵盘的人还能维修冲能,三人看起来十分意动。 宗门内把灰衣杂役到黄衣杂役的过程称为撞仙缘,想讨仙人欢心可没那么简单。 这次通过一关试炼就能成为黄衣,还有姜渊赵师兄的帮助,简直是白捡的机遇,林东轻抚梁晶的肩头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梁晶点了点头,掏出一个小袋递给掌柜。 小袋里沉甸甸装着三十枚灵币,还有一片金光闪闪的鳞片。 金鲤鳞片是林东出发时给梁晶的,一枚可抵十枚灵币。 掌柜收了灵币脸上的笑更加真诚了几分,让一旁的伙计带着梁晶去解除了阵盘上的禁制。 掌柜见其他众人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感觉,又殷勤道: “各位贵客如果在一层没有看中的东西,可以到我们的二楼看看,二楼是绝对的精品,只有消费过的老顾客同行才能上楼。” 几人跟着掌柜走到楼上,发现楼上的装潢奢华了许多,一根根柱子上呈着物品,中心一个巨大的石台,伙计正从刚搬进来的木箱中拿出物品摆上。 姜渊拿起一把短刀,抽出刀鞘,刀刃锋利无比,刀柄上还有珍稀的矿物镶嵌,触手生温,灵气也可以通过刀柄送入刀中,更添锋锐。 然而这一件标价就要一百六十灵币,与它的价格相比品质还是不足。 放下短刀,掌柜和他们介绍起中央的石台: “这石台上的东西,有的是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有些是我们的人在各地淘的,基本上都是十分难辨别用处或者用处太小的东西,等着各位有缘人捡漏。”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出售,在二楼随便买一件物品就可以挑一件,货物售出就算它日后有天大的用处,我们也决不追讨。” “这里有些内门弟子都会时常光顾,据说内门有一位天骄,在宗门大比时使用了一件金属法器制胜,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那块东西刀砍斧劈都弄不坏,也没人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到他那里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激发,居然展开变成了一件极强的网状法器。” 这样的秘谈自然激起了众人的兴趣,这石台上摆的东西密密麻麻,有些都摞在了一起,足有几千件,有各种残片,品相一般的宝石,以及和刚才掌柜说的那种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用处的东西。 赵师兄拿起这个晃一晃,又将那个举起来透光观察。 姜渊看了一眼二楼内的掌柜和伙计,掌柜灵脉贯通了一些,伙计体内只有一些驳杂的灵气,显然对于修炼半窍都不通。 掌柜说的话他自然没有全信,生意人肯定会营造一些噱头来卖货,他这二楼虽然都是杂役城少有的好货,但是溢价也不低。 掌柜将杂役城弟子心中奉为仙人的内门天骄拿出来造势,更容易让一些败家子热血上头在这里买东西。 不过这里放的物品有些确实带有极其稀薄的灵气,倒也不是路边随意捡的,可能确实有些出处。 姜渊随手摸了几个带了些灵气的,还向一些看得出具体形状的器物充入灵气,可惜都没什么反应。 最后摸到了一块鹅卵石形状,表面布满裂纹的玉石,这块玉石的裂缝里有一点极其稀薄的灵气,如果不是姜渊看得仔细几乎漏过。 放在手里没有什么反应,充入灵气后,瞬间几个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脑中浮起: “掠光身法(入门)1/500” 第一卷 第8章 昌隆商会 姜渊脸上不为所动,又看了看玉石,发现它的表面好像更加破碎了一点,看来也有不少人用灵气实验过,但展示出来的效果不过是一块坏的彻底的留影石。 如果不是他有命格,无论什么功法看一遍就能学会,今日就算把它买回去也无法猜出真实的用途。 姜渊放下玉石,假装又看了几样东西后默默环视了一圈周围,二楼最便宜的东西也要一百灵币。 他这些天与赵师兄分的稻田灵液,他分到了三瓶,赵师兄修炼用掉了一瓶,还剩两瓶。 三瓶未稀释灵液在这里按收购价顶多能卖个八九十灵币,即使灵币充足在这里买也不值得。 反正功法已经到手,姜渊也不再留恋,其他几人也没什么看中的,赵师兄对着和刚才秘闻中很像的一块黑色金属恋恋不舍,然而实在囊中羞涩,还是放回到了石台上。 在灵宝商会也没耽误多少时间,梁晶对于买到的阵盘十分满意,几人脚步轻快地向她之前说的昌隆商会走去。 昌隆商会看起来要比灵宝商会大得多,屋舍围成环状,中间留出一大块空地,中间开了一个方形天井,门外还有些整齐的棚子里面放置着几头可以拉车的妖兽。 据说租金要一灵币一天,但是较寻常的凡马快得多,许多黄衣杂役在宗门里修炼几年,回家时为了表示衣锦还乡就会来租这种妖兽撑撑门面。 这种妖兽放归还会自己跑回商会,长时间探亲也不用怕担心租不起,风风光光的骑回去给父老乡亲看看,然后找个机会放归,和亲戚说养在附近的山里了就行。 五人进入商会,商会入口的左边就是一处卖功法的地方,屋里书架层叠,还有一些架子上胡乱塞着一些纸笔写的散记。 屋里人数不少,有一些也是宗门内杂役打扮,正守着书架看书,几人向迎客伙计说明需要,伙计目光在书架上搜寻一番指道: “凡人能用的清心明目诀在丙六架子上,使用灵力的破妄守心诀在甲三,选好之后来我这里取复制品就行。” 众人各自按照指引在书架上查找了起来,凡人自然不能使用法术,但是达到一些传说中武林高手使用武林秘籍的水平是很简单的,能够通过杂役试炼进入宗门,纯身体条件已经算是人中龙凤。 赵师兄先姜渊一步找到了功法,两人琢磨了一下试读篇,认为确实有它名字所说的效果,售价五灵币。 这里的价格果然比灵宝商会实惠许多,两人没急着结账,继续在甲字号书架搜寻可能有用的东西。 姜渊走到甲一号货架,看到一本厚实得离谱的试读本,摆放在货架首位,上面标签写着《灵诀百练》售价35灵币。 伸手取出翻阅,全都是一些非常粗浅的入门法诀,但十分有趣,御风诀,能搓出一缕清风,御火诀,能产生微弱火星,引水诀,半个时辰可在手心引来一滴。 这些效果都直白地写在法诀下,虽然效果有限,但胜在量大,可以根据这些研究出一些带有特性法诀的运行方式。 玄岩宗在这方面实在抠门,姜渊在稻田学的御虫术还算深奥,能从中推演出几种不同效用的法诀。 有些黄衣杂役只需要扫地,那只能选一门扫地掌辅助一些工具扫不到的地方,与人比试杀伤力极低。 这种情况下修炼出灵力也没有用,只能来杂役城买点法诀,再买本这种包含所有术法思路的书回去没事自己琢磨。 姜渊用小人推演功法也需要这些,便直接将刚才的破妄守心诀与这本书全部收入囊中。 这半天他完全没看到穿着青衣带着腰牌的外门弟子,想来内外门弟子自然有别的购买东西的地点优于杂役城。 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研究到试炼之前了,贪多嚼不烂,姜渊不再看其他功法,与赵师兄一起前去结账。 之后几人在昌隆商会走了一圈,姜渊和赵师兄发现将他们宗门内发的普通长剑加以淬炼只需要八灵币,两人都决定将长剑留在这里淬炼一番,两天后取回。 回到稻田旁的住所,姜渊和赵师兄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修炼。 赵师兄也额外买了几门功法,两人都第一时间盘腿修炼了起来。 与赵师兄左手拿着书,右手掐诀,不时看一眼书口中念念有词不同。 姜渊心神沉入命格之中,操控小人开始演练今天偶然获得的掠光身法。 身法之类的法诀他有不止这一个,他还有一门御虫术中得来的避虫腿,但只是掌握到小成,没有用命格进行进一步推演。 第一卷 第9章 古怪声音 他操控小人进行推演掠光身法的时候,将避虫腿的小成感悟融了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用两门功能类似的法诀进行推演。 小人的动作果然和掠光身法原本有些不同,原本的掠光身法主要是轻而快,如今显得比之前更加游刃有余,在全力闪避之中似乎还能继续使用剑术。 一遍演练完,命格之中的掠光身法和避虫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 “浮光身法(入门)1/699” 浮光身法小成比之前的掠光身法需要多练习将近两百次。 之前那门避虫腿只需要八十次就能达到小成,显然这门身法在两门身法的基础上又有拔高。 赵师兄那边也咧嘴嘿嘿地笑了起来,看起来是买的功法练出了效果。 稻田附近其他弟子不少,姜渊与赵师兄商量一番后,决定两人轮流干半个月的活,一个人干活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可以去宗门里自己找僻静的地方闭关练习术法。 赵师兄说他的功法还需要研究研究,便说好姜渊先去练习,两人分好时间后,姜渊开始在宗门内默默寻找适合修炼的地方。 姜渊有些兴奋,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之前一门心思修炼锻体诀推动灵脉贯通,他早就想出去专门练习一番自己掌握的种种法术。 玄岩宗以各种特色矿产出名,真正核心的内门弟子据说很多都在驻守矿场。 海边这一片几乎有些出产的矿脉都被玄岩宗纳入宗门内,除了几座修炼的山峰挖掘后会修缮以外,许多边缘小矿挖空废弃后都原地放着。 由此形成的湖泊、山洞不计其数。 姜渊将五感运用到极致,又使用浮光身法飞到各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探查,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修炼之所。 此处是一块废弃矿脉的边缘,几条进入矿洞的路都已经塌陷,姜渊是追随着地下的水声才找到一片碎石。 将碎石最大一块撬开,地下是一块巨大的盆地,四周有一些纯度很低未被开采的矿脉将整个盆地染成深蓝色,中央有一个幽深的水潭。 如果没有姜渊这种等级的身法,寻常人进去也很难再上来。 姜渊背着自己装了些干粮和肉干的包袱,松开自己撑着的石块径直跳了下去。 顶上的石块自然合拢,重新将这一处地方盖住。 盆地后侧有一个半人高的山洞为这处地方透光,姜渊探出头往外看去,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这面洞口开在一处光滑的悬崖壁之上,四处毫无借力的点,他一旦掉下去一定下场凄惨。 四周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半个月的闭关时间并不长,姜渊放下包袱抓紧开始了练习。 首先是劈虫剑法,经过这些天的推演,劈虫剑法已经与最开始大不相同,出手稳准的情况下,一击就有巨大的爆发力。 原本劈虫剑法是追逐劈砍虫子这类小而灵活的生物,对于大型物种只能在表面留下一条伤痕,现在的十三招剑势当中已经融入了灵力爆发,劈砍后其中的灵气会直接炸裂,将伤口扩大到之前几倍的水平。 这点对于即将面临的阴兽有重要作用,不管阴兽是什么样子,直接砍碎中心的力量来源,就会瞬间崩溃消失。 虽然浮光身法十分精妙,但试炼当中一定会有种种手段逼他们直面威胁,提升杀伤力是重中之重。 好在剑法只有十三招,姜渊达到灵脉贯通之后身体素质大大提升,他有信心在这些天之内将这门剑法突破小成。 “劈虫剑法(修)入门:25/100” “劈虫剑法(修)入门:26/100” “劈虫剑法(修)入门:27/100” 姜渊如同不知疲倦一般在水潭边练习起劈虫剑法,饿了就吃带来的干粮肉干,喝水潭里的水补充体力,之后继续练习。 一直练习到傍晚,天色漆黑,附近只有一些矿石发出粼粼幽光,这一天的练习实在疲倦,姜渊打算修炼一遍锻体诀就休息缓解疲劳。 正当他将功法运行到一半时,此时朝向悬崖的洞口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这声音里的某些语调的熟悉令姜渊浑身一激灵。 辨别着声音的方向似乎来自悬崖下面的森林,姜渊小心地趴在悬崖洞口,用一些植物伪装住自己向下看去,前不久刚刚见过的李长老赫然在下面,正闭目说着话。 第一卷 第10章 血魔蛊 他说完一句胸腔就不自然的震动起来,传出音调十分古怪的语调与他对话。 这声音实际上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姜渊灵脉贯通增强了五感,并且这半夜十分寂静的缘故,即使离的不远他也听不出端倪。 “怎么样,这血魔功好用吧,如果不是你幸运在外面杀了一名我宗核心弟子获得了这血魔蛊,以你的资质在我宗绝无可能被赐予。” 那古怪声音道。 李长老的声音有几分气虚: “哼,我刚练出些端倪,你们就和玄岩宗相互开战,如果不是我获得血魔功之后即刻开始修炼,光这次走火入魔就可能让我在床上成为一辈子的废人!” 李长老说话虽重,但语气却无太多怨气,显然只是想怼回刚才对方话中的得意,不助长对方的气焰。 姜渊听着二人的对话皱眉,这个古怪的李长老居然在宗门大战的时候与魔宗还有联系,以他说的话来看,说不准就是对方的内应。 古怪声音听了李长老的话并不生气,淡淡道: “你获得了血魔蛊已经获得了本宗的认可,谁叫你非要潜伏在这玄岩宗中处心积虑,想在本宗获得更高的地位呢?” 李长老冷笑:“你们魔宗向来下手无情,如果不是去你们宗门能够获得更高的待遇,我又何必与你们同流合污!” 古怪声音沉吟了半晌,又发出声音: “你们正派子弟投靠我们魔宗时,说话总是这样夹枪带棒,可做起事来,却比我们更加心狠手辣。” “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九转天行丹如果还炼不出来,昨天奎星宗的另一位长老向宗主进献了一枚凝魄丹,宗主说用它给小少爷调理身体开始修炼也够用了。” 李长老不曾想还有和他怀有一样心思的人,不由得急迫道: “我的九转天行丹已经炼成了八转,只剩下最后一练就可以大功告成!” 这一下气急牵动伤势,李长老忍不住咳嗽起来,等气息平复下来又耐心补充道: “即使是现在八转天行丹品质也远超那枚凝魄丹,不过终究是九转更加圆满,能够将人的根骨直接推动到上品。” “这丹药逆天而行,最后一转需要一批天资更加超群之人炼丹,我需要多一些时间准备。” 说到这里又语重心长道: “与根骨比起来,修炼的早一些晚一些又算得了什么,一定要劝住宗主不要心急,我日后进宗必重谢于你。” 古怪声音听李长老说的诚恳了许多,不复之前的怨言,发出嘿嘿一笑又道: “你们左一个说重谢,右一个说重谢,我只不过是忠诚于宗主罢了。” “你今天的话我会告诉他,你也要加快速度。宗门内各派竞争激烈,我看宗主今年必定是要让小少爷开始修炼的。” 姜渊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脊背发凉,看来李长老不仅是内应,还早就加入了魔宗,如今看来,他们这些杂役和玄岩宗内的各种消息不过是给魔宗的投名状罢了 他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找了个隐秘之处修炼,却听到了这种秘闻,不由得深思一番,自己上次展示出来的资质没有入李长老的眼,现在看最危险的还是赵师兄。 好在刚才来看李长老应该确实伤得不轻,行事也颇为掣肘,和那古怪声音好说歹说也没有承诺交付丹药的时间。 姜渊继续听下去,李长老又和那古怪声音交谈几句,约定下个月此时还在这里联系后便敛息离去。 姜渊有心将这件事报告给宗门,可宗门内除了晋升他和赵师兄为黄衣杂役的吴长老以外,其他稍有地位的人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更何况魔宗行事诡异,说不定是怕有人偷听才特意这么说也说不定。 他一个小杂役,从哪里得来的这种信息也是个问题。 摇了摇头,还是不能惹祸上身,决定等半个月后回去与赵师兄轮班,他提前帮赵师兄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修炼之所,叮嘱赵师兄到时候直接去参加选拔试炼,让赵师兄直接躲过这次危机。 反正李长老管理的稻田颇大,其中引人注目的应该也不止赵师兄一人,现在李长老自己也经不起探查,发现赵师兄不见了应该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去搜寻他。 这次虽然突然听到了李长老和魔宗的联系,但对姜渊的计划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说到底他之前就为防备李长老做了最大的准备,但今天听到这些不过证实了这段时间以来对于李长老古怪的猜测罢了。 但今天的事还是让姜渊更加警惕,无论任何危机,增强自己的保命能力肯定不错。 根据他和赵师兄这段时间打听的结果,李长老目前的境界是灵煞境,姜渊打通全身灵脉后算是进入了元脉境第一层,不说他们在各自境界的修炼程度,两人之中也隔着灵罡境一整个大境界。 据说李长老的父母是小门派的修仙者,李长老长大些就被送进了玄岩宗,他们这些自己摸爬滚打才勉强走上修仙路途的自然不一样。 据说以他的修为在宗门内也算不错,如果不是他主动要来管理荣稻田,宗门本打算派他到更重要的岗位上。 绝对的境界差距下任何手段的作用都十分有限,只有一些神秘莫测的法术说不定会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姜渊在脑中回忆昨天买到的《灵诀百练》,对于这些小法术他昨晚翻看一遍便过目不忘,其中一门匿身诀引起了他的注意。 浮光身法实际上有一定的藏匿效果,但是消耗灵力太多所以在藏匿方面并不实用。 姜渊心念一动,在脑海中用小人推演起了浮光身法和匿身诀的融合。 在融合的一瞬小人瞬间灭了一下,强制退出了推演的状态。 姜渊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功法是不能融合到一起的。 即使这两门功法有一定的相似性,只要根源上并不份属一种就不行。 但是这匿身诀本身实在粗陋,比起第一页的火球术之流都不如。 火球术好歹简简单单能弄出个火星,但这份匿身诀本身只有一份勉强能用的口诀,修炼极难,即使像姜渊一样可以修炼,一次的隐匿时间短到都察觉不到法术生效。 没办法,姜渊又找出几门类似主攻藏匿的法术来,融合到一起,终于创造出一门大幅度降低存在感的敛息诀。 虽然不能直接在人眼皮底下消失,但是其他人专注做其他事时很可能他站在这个人面前,对方也只会觉得他是周围的一部分。 没想到在杂役城买到的灵诀百练融合在一起真的有效果。 姜渊打算等试炼结束,他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琢磨一下剩下的法诀。 半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这些天或许是没到约定的时间,李长老再也没有在崖底出现过。 姜渊搜寻记忆也想不起来这处悬崖具体位于宗门何处,也不打算跳下去探查。 便将此事放下,在最后一天提前半天出关,为赵师兄找到了环境小了一些但足够隐蔽的地方,这才回到稻田。 半月不见赵师兄又精壮了不少,似乎修炼在杂役城买的破妄守心诀颇有成效,此时眼神一扫过来竟然有说不出的犀利。 姜渊隐藏修为到四肢灵脉贯通,他隐藏修为连李长老都看不破,自然也不怕赵师兄观察。 赵师兄也看出他已经又贯通了双腿灵脉,显然是下了功夫的,收敛眼神摸了摸光头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两人进了屋里,赵师兄从床底掏出了一份皱巴巴的心得,记录着他贯通躯干灵脉和最近修炼破妄守心诀的感悟。 第一卷 第11章 杂役天骄 这门破妄守心诀更偏向瞳术,使用起来没有太大的动静,姜渊也是打算在稻田劳作的间隙修炼,如果姜渊没有命格,赵师兄给他这份心得算得上相当不错的指点。 两人一起在这里脾气相投,现在也算同舟共济,姜渊没有矫情,伸手接下,告知赵师兄他寻找修炼之处的时候同时发现了两个。 找到僻静的修炼地点对普通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姜渊身量小,能进入一些不容易进去的地方,赵师兄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采纳了他为赵师兄选择的地点。 说明方位并约好半月后直接在试炼之处相见后,赵师兄便背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前去。 姜渊没有把他听见李长老的事告诉赵师兄,反正现在赵师兄对李长老已经十分警觉了,再告诉他不好的情况,他过分焦虑之下甚至会影响修炼的速度。 到时候不能通过试炼进入外门,继续在李长老管理之下无异于羊入虎口。 这些天他虽然不在,但赵师兄收集的稻田灵液也给他留下了一半,经过这些天的累积又有三瓶,姜渊心里清楚,这东西在杂役城算个宝贝,但在外门弟子眼中也不算什么,十几天后就要参加试炼了,此时不是抠门的时候。 赵师兄不在,在屋里也不需要掩饰,姜渊拨开盖子先喝了三分之一。 灵液入口,一股精纯的灵力从喉咙涌入,与他原本的灵力结合后流入全身。 见没什么问题,姜渊又两口将剩下的灵液喝掉,借着这股精纯灵力开始修炼锻体诀。 灵力在身体里每循环一周,姜渊的身体外就有一些黑黑的油腻杂质排出,当初灵宝商会所标注的固本培元作用确实有一些。 看来赵师兄天赋那么好,除了他自身的原因,也有李长老对他们偷吃灵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素。 姜渊哪里知道,这种利用灵液丹药提升根骨的方法在年纪越小,修为越低时越有效。 大一些家族或者有资源的修仙者,在家里下一代正式修炼前就会用宝药灵丹为他们调理身体,使他们的根骨更适合于修仙。 这也是稀释过的稻田灵液在杂役城依旧价格高昂的原因。 一瓶带来的灵力消化完毕,姜渊已经觉得今天身体对于这股力量的吸收已经达到极限。 身上黏糊糊的污泥臭不可闻,他赶紧捏住鼻子去洗澡处冲掉。 此后的两天里姜渊每天喝掉一瓶,每次喝下都会排出身体里的杂质,只不过一次比一次少。 第三瓶喝完姜渊知道,稻田灵液对身体的改造已经到达了极限,以后再喝也就只能用来补充灵力,不会再对根骨资质有所提升。 这几天在大量灵力的冲击之下,他体内的灵力总量终于突破了那个小小的门槛,达到了元脉境第二层的水平。 修炼者只有从元脉境突破到灵罡境,体内才会产生自动的灵力恢复,无需主动运转功法也能时刻补充。 在灵罡境之前,元脉境每一层的衡量标准都是体内能够贮藏的灵力深厚程度,在相互比试中元脉境比对手修炼的高一层,就相当于更充沛的灵力储备,能支持更多的技能。 时光飞逝,姜渊在近乎疯狂的修炼下在试炼前将修为推动到了元脉境二层巅峰。 这段时间他着意观察过能遇见的杂役弟子,发现就算修为不错的也就在第一层巅峰,显然不像他修炼简单叠加次数即可,其他人想突破瓶颈是很困难的。 而突破不了关隘达到下一层,无论怎么修炼灵力总量都不可能增加,顶多服用天材地宝使灵力更加精纯些。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现在看到修为最强的居然是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在饭堂负责分菜的孙大壮。 在旁人还在灵脉贯通阶段和元脉境第一层苦苦挣扎时,这位甚至不是厨师的分菜工,修为竟已达到惊人的元脉境二层后期。 而且他似乎也修炼了一些掩盖自身修为的功法,姜渊在将破妄守心诀修炼至完美境界后,才察觉到他的灵力波动存在异常。 这些天里他也看到黄呈私下里和他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显然他也是要参加此次外门选拔试炼的。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在这一处饭堂吃饭,姜渊私下里问了问黄呈,黄呈说了几个名字:柳娜,石磊,杜子赫。 这三人是黄衣杂役中公认的高手。 如果没有这次大选拔,这次进入外门的应该就是这三人。 柳娜与前几年通过杂役选拔进入外门的一位男弟子青梅竹马,早在入门前两家就定下了婚约,这位男弟子率先进入外门,并没有变心而是一心帮助未婚妻。 外门弟子随便漏下一点资源就够杂役弟子使用不尽了,柳娜也没有让人失望,有了足够资源后奋起直追。 虽然没有透露修为,但据说向她约战的挑战者都是被她一招打败,至今没人见过她出第二招。 石磊修炼家传硬功,他父亲便是上一代家族当中修炼硬功最强之人。 只可惜他们一家才刚刚搬来玄岩宗附近,他父亲也是第一位入玄岩宗之人,为人木讷不善交际,蹉跎到三十多岁还是灰衣杂役,直到唯一的儿子石磊成为黄衣杂役后他们一家才有了搬进杂役城的机会。 现在石磊父亲年近四十身体已然衰败,退出宗门在杂役城静养,正因如此石磊也愈发刻苦,在黄衣杂役中十分出色。 一年前被柳娜一招打败后,他几乎不再出门,有熟悉他的弟子说他似乎将自己的家传绝技推动到了更高的水平,实力较之前大有长进,已经远超众人。 杜子赫是近十年杂役当中最天才的一个,据说家里是某个凡人国度的旁支皇族,在进入宗门之前就自学成才灵脉贯通,自己给家里留下一封信说要来玄岩宗修仙,便一去不返。 玄岩宗面向凡人的试炼只有杂役试炼,但他在杂役试炼中就被一位外门长老看上准备收为弟子。 按理说他可以直接晋升外门,可他非要以杂役的身份凭自己的能力进入外门。 长老骂他与萤虫争辉,不知所谓,但他却不以为然,坚持如此。 据说杂役弟子之中此前已经形成共识:除了有几个要提前和石磊较量较量外,今年的选拔几乎内定其他人要暂避他们三人锋芒。 这三人换做之前姜渊定会视为大敌,不过这次试炼不同以往,虽然他也想在选拔中获得出类拔萃的名次,但他只要好好修炼早晚能有所作为,也不必非要急于一时。 第一卷 第12章 阴兽洞 正想着,脑中土黄色印记一动,传出信息,杂役选拔将在三天后清晨开始,地点果然在阴兽洞周围。 这土黄色印记在姜渊灵脉贯通突破元脉境后已经不稳,只有一些传递信息的功效,经他预计到元脉境五层之时可以彻底消除。 今日正是一月一度送灵稻的日子,为了以防万一,姜渊依旧对外表和修为都做了伪装,忐忑的将东西送了过去。 好在一切顺利,将灵稻交到童子手里后,童子便直接归档收下。 通过童子们的交谈,姜渊这才知道,最近几天李长老都不在宗门内,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这也让姜渊更加安心一些,继续回去努力修炼。 … 三天后 阴兽洞并不是如名字一般,是一个小小的洞口,而是这一片冒着阴气的洞口总称。 这片区域前站立着一群人,大多穿着黄衣杂役的服饰,身上带着各类武器,只有有限的几个灰衣,站在其中格格不入。 姜渊五人站在一起,旁边刚好是两男两女的黄衣杂役。 其中一位男子面容倨傲,仰着下巴冲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与他旁边的男子对视一眼后,旁边的男子也不屑地出声道: “真当外门试炼是育婴园呢,三个灵脉都没贯通的小子,进去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还学别人带灰衣杂役。” 一开始嗤笑的男子摇着纸扇不紧不慢道: “灰衣这身老鼠皮,真是一大早看了都恶心。” 对面面容清秀的黄衣女子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和人结仇。 男子丝毫不理会,继续道: “也是每年试炼出的人命都太少了,希望这次他们能给别人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黄衣女子见提醒无效,向一旁高瘦飒爽的女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高瘦女子抱胸冷声道:“这次我虽然承诺了帮你们进入外门作为碧霄剑的报酬,可你们要实在不知死活,惹到不该惹的人,我也无法保住你们。” 黄衣男子收起纸扇道: “老东西对我父亲打下的东西舍得的不得了,说不定一会儿你直接在秘境里杀了我,出去还能给你一些。” 姜渊认出高瘦的黄衣女子正是黄呈和他说过的柳娜,其他三人却不认识。 赵师兄听见他们说的话有几分气急,却没有和他们起争端,姜渊更是不屑。 他对柳娜还忌惮几分,那嘲讽的两个黄衣男子都是元脉境第一层初期,一般来说从初期到中期,中期到后期,后期到顶峰也会有一点小小的瓶颈。 但难度不高,有天赋的人只会觉得修炼速度在突破这些时候稍微有所下降而已。 这两个男子看体质已经灵脉贯通多年,却蠢得连元脉境一层中期都迈不进去,即使这次通过了试炼进入外门也是两个废物点心。 梁晶三人也毫无反应,修仙世界实力为先,与其争眼前的口舌之快,还不如努力通过试炼,为未来搏得机会。 正当众人等的有些躁动之时,一位中年男子踏着一座巨大的翻开的书本飞来,旁边还站着一位小少年。 飞至近前众人才发现,这小少年居然就是传说中一早被外门长老收徒的杜子赫。 杜子赫首先走下书本,与参加试炼的众人站在一处。 书本又飞起一些高度,上面的长老俯视着下面的杂役,手一挥,一道紫色门户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长老沉声道:“此处秘境就是尔等试炼之所,进入秘境试炼者生死自负,每次只有通过一整关后才能退出,试炼会在只剩五十人时停止,想参加的现在就直接进入吧。” 杜子赫站在前排,离紫色门户不远,此时第一个抬腿走入。 后面的人也不断跟上,姜渊与赵师兄等人迈入其中,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睁开眼睛所有人已经落入一片弥漫着淡紫色的巨大森林之中。 赵师兄以及林东几人离他不远,几人迅速过来和他靠近在一起。 刚才所见的长老也跟了进来,淡淡道: “你们第一关的任务,采摘攻伐木树皮五十张。”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姜渊观察四周,发现这座巨大的森林全部由一种没有任何树杈的大树组成,这些大树顶端长着一簇巨大的叶子,形成遮天蔽日的树冠,显然这就是长老所说的攻伐木。 这淡紫色雾气有迷幻效果,姜渊不过这么一会儿便感到思维阻滞,忙提醒伙伴运转起提前修炼好的法诀。 外门长老没有交代他们该如何取得树皮,好在前来试炼的人都带了自己的武器。 姜渊深吸一口气,运起劈虫剑法向树上砍去,三下后树表面砍出一道深深的印记,露出了树皮下的浅白色树干。 姜渊将树皮从树上一拽,这树皮竟如同衣服一般脱落下来。 正在此时,一位黄衣杂役突然大喊一声,整个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瞬息间肿胀如气球一般爆炸开来。 周围的人惊恐地四散开来。 “是阴兽。”旁边传来梁晶有些颤抖的声音。 “我之前见过,被阴兽攻击到了的凡人都会这样死去。” 姜渊有些诧异,虽然他们早就猜测了试炼中一定会有阴兽,但没想到第一关就会使用。 打听消息了解阴兽是一回事,真的毫无防备地对抗阴兽又是另一回事,看来这次选拔是真的不在乎他们会死多少人。 第一卷 第13章 斩蛇 梁晶毕竟在阴兽洞见这种事不少,森林中本身就有淡紫色雾气,越低的地方越暗,看东西也越模糊,她迅速抛出一种能够使阴兽显迹的粉末来,几乎是抛下去的瞬间,离他们不远处突然显现出一条浑黑的大蛇。 如果细看会发现,它的黑色没有那么凝实,反而有些云雾般随着它的运动晃动。 这显然就是阴兽了,只是不知道这么大的树林里会有多少条。 姜渊离她稍远,赵师兄迅速提剑而上,他还记得这种蛇形阴兽的弱点在躯体三分之一处,每剑砍入弱点阴兽凝实的躯体就会虚化一点,赵师兄稳扎稳打,不一会便找到了蛇头中隐藏的紫色光芒。 正在赵师兄与蛇缠斗之际,姜渊附近也出现了一条比赵师兄对付的那条小了一半,却格外凶悍的阴兽蛇,蛇头死死盯着姜渊,蛇躯一动径直向他暴射而来。 姜渊看出这显然和赵师兄面对的不是一个品种,这种变异阴兽蛇身上失去了明显的弱点,只能不断腾挪寻找到它的力量来源,一击致命。 好在他已将买来的破妄守心诀修炼到圆满,此刻已经看出了它力量本源的位置。 林东带着梁晶和施昊夹在姜渊与赵师兄之中,他们二人战斗的气息似乎驱赶了其他阴兽蛇,使他们之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地带。 姜渊运起身法腾挪起来比变异阴兽蛇还要快几分,抽出空来向林东大喊:“快砍树皮!” 据他观察,随着阴兽出现,这森林里的紫色雾气正在缓慢变浓,光凭他们几个在杂役城买的粗浅术法,不消太久就会失去作用。 附近的其他杂役也陷入苦战,姜渊施了一道敛息诀在自己身上,确保不会太早在众人面前暴露实力,横劈一剑在蛇头深处的紫芒上,瞬息便结果了刚才对抗的那条变异阴兽蛇。 旁边林东等三人在寒鲤塘和阴兽洞是干惯了活的,此时劈树皮劈得势大力沉。 他们三个不知道姜渊和赵师兄到底实力如何,能够支撑多久,又没有支 正在姜渊想与他们一同砍伐时,一道目光向他身上投了过来。 只见杜子赫闲庭信步地走在森林之中观察着正在拼杀的众人,虽然姜渊已经施展了敛息诀,但他是目前森林中第一个斩杀阴兽之人,自然引起了杜子赫的注意。 杜子赫对姜渊友善一笑点头示意,又环视一圈,解下腰间短刃。 他在这里看似横行无忌,实际上身边已经聚集了数十条阴兽蛇在他身边,仿佛忌惮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只是凶悍的将他围起来,在周围游来游去,还没开始进攻。 只见他一挥手将短刃划出,整个人仿若无骨一般被短刃带动身体,在身体周围一圈涌起一股如浪花奔腾的刀气,虽然不是剑,却比寻常剑法还要俊逸百倍。 片刻他身边围绕的十几条阴兽蛇前后崩溃,他掠过的树干上也划出深痕,他抬手将树皮收入储物戒中,和刚才与他们一同进来的长老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注意到杜子赫动静的人不少,但阴兽蛇时刻紧逼,只是刚才的第一波攻势森林中就至少减员了一半。 幸存下来的杂役脸上身上都是别人爆开来泼洒的残肉血迹,在阴兽蛇骤雨般的袭击下,余下的人也分裂成了一个个小团队,如姜渊几人一般实力强的顶在前头,实力弱一些的便专注于收取树皮。 生死危机之中每个人的速度都极快,杜子赫通过试炼消失后,紧接着柳娜四人也满足了要求消失在森林。 赵师兄劈死了之前那条阴兽蛇,正与第二条缠斗,姜渊继续支撑在几人后方,不时分出一剑帮林东几人劈砍攻伐树。 林东几人此时双手指节和虎口处都被磨得鲜血淋漓,眼看到树林里无数人死亡的惨状后,对于手上的剧痛已经没了半点反应,只想立刻逃离这处秘境。 不多时每个人已经拿到了规定数量的树皮。 五十张树皮到手后,众人立刻能感觉到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高大广阔的阴诡森林,在感应里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似乎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跳到盒子外面。 梁晶将还未使用的阵盘送给姜渊,林东狼狈道: “这次试炼太危险了,就不继续拖累你们了,反正小晶和施大哥已经通过了试炼,我们会在下一关前退出。” 姜渊点头同意,梁晶与林东不再耽搁瞬间离开森林。 施昊却没有跟着一起走,从胸前掏出了一个护身符放到姜渊的手里,高高的个子低头有些哽咽道: “小渊,这次试炼一定比想象的艰险,你没有家里给的法器和底牌,希望这个能帮到你,实在撑不下去就退出吧。” 没等姜渊回答,他怕被拒绝般立刻离开了森林。 赵师兄见他有些发怔,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姜渊将阵盘和护身符都收了起来,两人共同进入下一关。 从森林中“跳出”后姜渊感应到了外面的世界,显然只要他们想现在就可以离开秘境。 刚才能够抵抗阴兽蛇的攻击,除了知道它们的弱点以外,显然赵师兄在这半个月的闭关之中也进益非常。 两人都没有退出试炼的打算,在这片空间中继续等待,终于过了不知道多久,落在了一片松软的沙土中。 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无际的沙漠,姜渊皱了皱眉,难道这关考验的是在沙漠中生存吗? 他们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秘境可以带东西进入,在进来之前对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都做了准备,将物资放在了杂役腰牌的储物空间中。 他已经达到元脉境,步入超凡,理论上不吃不喝消耗灵力也可以活很久,将所有的物资给赵师兄,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存活个月余没有问题。 此时脑中土黄色印记传出消息,他们可以自选在沙漠之中生存一个月,或者走出沙漠就算通过这关试炼。 第一卷 第14章 灵寻童子 收到消息姜渊和赵师兄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斩蛇消耗不小,坐在地上放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做出了和他们同样的选择。 经历过刚才的体力消耗,想走出这片望不到边际的沙漠不知道需要多久,并且如果走出沙漠很容易,选拔中谁通过这种方式过关大家都会知道,不存在因为勇气捡漏的事情,所以大概率这二者之间难度基本等同。 固守在这里,只要物资分配合理,坚持一个月不算很难,并且经过刚才的一关,能够到达这关的也就七八十人,熬到其中二十几人出局,剩下的人自然就能通过选拔试炼。 然而刚刚坐下,姜渊就感到一股难耐的热气袭来,让他忍不住想要喝水,这股热气作用于感官,他并没有感到身上实际有水分被蒸发出去。 凝神运转功法能够抵挡一些,但精心修炼的时候增加感知,被这种热气围绕心神不宁,修炼起来很容易出岔子。 能走到这一步还继续参加试炼的,最差也是赵师兄之流的杂役出身,要么家门寒微,要么在修仙家族里地位低到不如下人,否则是不会来吃这个苦的。 宗门内如果说心性坚毅,杂役弟子绝对不落人后,只不过向来无人在意。 姜渊放眼望去,此时所有人都在全力抵抗,还看不出热气侵袭心神后,心神失守会产生的后果。 沙漠上空烈阳之上。 带领杂役进来的外门长老正和另一位布衣老者不紧不慢地对弈。 布衣老者挠了挠后背,枯瘦粗糙还带有些许污渍的手抓过一颗黑色棋子,向棋盘拍下道: “说吧,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不惜欠了老夫的人情也要将试炼的秘境定到这里。” “不会是为了你新收的那个小徒弟吧,天资是不错,但宗门百年内也出了十几个此等天资的,六十年前韩老头就把他儿子送来了,十岁的灵罡境中期,在这里蹲了半年百宝出尽了,什么都没有。” 外门长老不紧不慢地也下了一步棋,抬头看了一眼布衣老者,拢起袖子道: “这次你帮我把试炼地点最终定到此处确实帮了我大忙。” “这件事我现在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子赫乃是沿海宗门内从未出现过的灵寻童子体质。” “什么?!” 布衣老者瞪大了浑浊的双眼,瞥了眼下面正在试炼的身影,纳罕道: “这种体质不是都会自己找到内陆上宗,获得内陆修仙机缘吗?怎么会来到沿海?” 外门长老忙示意他不要宣扬,低声道: “这灵寻童子我们都知道,生来就能吸引各种宝物机缘,这些宝物机缘的水准也都是上乘。” “这些年内陆宗门能成为我们的上宗,哪里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海兽威胁!” “还不是他们一早就有了许多灵寻童子为他们吸纳资源,而新出现的灵寻童子也都加入他们,这才将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子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已经确认了,就是灵寻童子无误。” 布衣老者沉默思考片刻道: “如果这样,说不定真的能挖出这门秘境的秘密来。” 又有些佯怒: “居然有这种好事不早告诉老夫,半年前有一处血魄泉被奎星宗内门发现收走了,如果当时我有灵寻童子在手,又岂会错过?” 外门长老忙连声安抚: “这次子赫得了机缘,必定在门内大有前途,未来我们师徒还有不少事要请迟老您指点呢,您说一声,子赫哪敢不来?” 布衣老者捋须,嘴角微微翘起,对于外门长老如此识时务很是赞同。 烈阳之下 姜渊正磕磕绊绊运行着功法,再一次因为热气入侵险些出现问题。 按理说他和赵师兄修炼的破妄守心诀应该适合于这种情况,可是这门功法因为编写之人水平不高,其中有许多累赘的重复的运功路线。 姜渊不想在赵师兄、林东等人面前过早暴露自己推演功法的能力,一直在按照原本法诀进行修炼。 现在看来,想要有把握度过此关,推演法诀不可避免。 好在林东几人已经离开,推演功法虽然厉害,但也不是非要藏拙。 想到这里,姜渊拿出梁晶留下的阵盘与赵师兄道: “我们先缓一缓恢复一下灵力,然后再想办法。” 赵师兄运行功法也有些气血逆行,脸部涨红,见姜渊这么说忙进入阵盘。 两人发动阵盘,阵盘激发后形成护罩,将刚才难耐的热气阻挡在了外面。 姜渊知道,这阵盘一次必然不能阻挡太长时间,发动好阵盘后立刻在命格之中使用小人推演起了破妄守心诀。 … 杜子赫盘膝坐在沙漠之中,与众人隔出极远的距离,也随手展开了一个护罩,单看灵气浓度就知道其品质远超姜渊和赵师兄使用的百倍。 他先运行了两遍静心的功法,将心神完全收拢至专一之境,又拿出一部师父进来之前交给他的古朴道书开始静默参悟。 这片沙漠的某一粒沙砾之中,一双金色的眼眸正在其中看来看去。 扫过众人之后突然腾空出现在了杜子赫身边,深深嗅闻了两下后露出委屈的神色。 突然它似乎闻到了极其香甜的气息,向着远处的一个光罩直直地撞了进去! 姜渊刚刚要将破妄守心诀的推演版本演练出完整的一遍,突然感觉脑中一阵眩晕,一颗金豆无视了任何防御径直冲进了他的脑中! 等他清醒后发现金豆与脑中的残缺印记不断地融合在一起,而命格也不断发出反馈: “固元诀(入门):5/10” … “固元诀(小成):1/100” … “固元诀(完美)” 脑中的残缺印记补全成了一门神秘莫测的功法,似乎只要姜渊稍加引动,他就能突破现在元脉境二层的桎梏,甚至直接向前迈动一大步。 姜渊面上装作在正常修炼不让其他人发现异变,心中暗暗叫苦,自己不过是在试炼时推演功法,不知这是无意中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第一卷 第15章 强制征召 似乎读到了他的心声,神秘补全的印记传出了与他对话的声音: “小辈,不必惊恐,我只是我家主人留下的一道虚影而已。” “我家主人乃是此宗开宗祖师,他游历至此处时留下了他自身修炼的基本法诀,也就是我,如果你能够达到周游境,通过我寻找到他,他可以收你为记名弟子。” 周游境?见姜渊疑惑,印记又传声道: “此处大陆将修行分为了九大境界:元脉境、灵罡境、灵煞境、屈骨境、守魂境、乾元境、星耀境、经纬境。 “前八个境界各地所称皆有所不同,且难以调和。” “但是最后一个境界,周游境却是所有修行之人的共识。” “到达这个境界才能在这片星海之中遨游,真正意义上的超凡脱俗。” “主人传授的粮储诀在整片星河之中都算得上顶级功法,非有绝顶的悟性不可能触发它的前置功法,只要你努力修行一定可以达到的。” 姜渊了然,神秘印记说的前置功法一定就是那道诡异的固元诀。 看来这所谓的开派祖师虽然离开了玄岩宗不知道多久,但玄岩宗上下依旧连一花一草都掌控在他的意志之中。 这就是周游境的厉害吗? 姜渊想了想问道: “既然你的主人是开宗祖师,那么玄岩宗里还有我能使用的东西吗?” 神秘印记语气有些轻快地回道: “当然,玄岩宗内还有主人当年的禅衣,主人当年的碗,主人当年的筷子……” 见神秘印记要不停地说下去,姜渊忙打断道: “这些东西里有什么能增加我能力的东西吗?” 神秘印记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搜寻他能用的东西,开口道: “这些都是周游境用的东西,你激发不了神力,对你来说毫无作用。” “不过主人给我传承了许多这片大陆的秘地,只要你修为跟上,不必担心其他。” 姜渊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所谓的未来师父还是没有打算让他就这样独自修行到周天境的。 他还想探听些这些秘地的具体信息,又怕修炼时间太久引人注意,只得先放下这边,先继续进行试炼。 回到命格之中,将破妄守心诀的最后一点内容推演完毕。 “破妄守心诀(修)大成280/350” 姜渊结束推演,秘密地将推演后的版本传授给赵师兄。 等赵师兄修炼成功后,阵盘的护罩已经用去了三次,周围有一些心神失守的人,瞬间须发皆白,满眼狂躁,被移出了秘境。 又等了十余天,未到一个月,秘境里就只剩下了最后五十人,外门长老从天空飞落,挥挥手便将他们都送出了秘境。 出秘境后姜渊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不少熟人,黄呈看起来精神饱满,过来笑嘻嘻道: “姜小兄弟和赵师兄怎么样?这次试炼没有吃亏吧。” 姜渊知道黄呈是指他提供了试炼地点为阴兽洞之事,刚打算回他,却听外门长老道: “各位为我玄岩宗此次选拔的外门弟子,既然正式成为我宗弟子,可愿为宗门而战?” 四处一片寂静,刚刚从炙热沙漠中死里逃生的众人似乎有些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外门长老也没有理会他们的态度,挥手让早就候着的仆役给他们分发了外门的衣袍和令牌,每人还分到了一袋沉甸甸的灵币,号令道: “三天后在传法堂集合,如有不来者,以叛宗处理。” 说罢不再看他们一眼,与杜子赫一同径直飞走了。 能走到这里的无一不是心性坚毅、消息灵通之辈,自然知道此时所说为宗门而战,除了指那万分凶险的海外魔宗战场以外,玄岩宗现在哪里有需要外门弟子的战斗? 但看刚才外门长老毫不在意他们的样子,这件事显然是这次试炼之前早就定下,根本无需过问他们的意见。 姜渊拿着刚刚分发好的外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符,标记着他在宗门里被分配的单独院落。 无论如何,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与脸色难看的黄呈对视一眼后,姜渊与赵师兄、黄呈三人选择了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处。 三人一同迈向外门区域,这里虽然和杂役区没有强硬的围墙分隔,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套地图,属于外门的区域,杂役弟子非召唤不会踏入半步。 穿过将外门区域隐隐围拢起来的山脉后,姜渊感到周围空气突然为之一清,就像鱼儿从浊水流入清水之中一般。 呼吸之间比之前浓厚几倍的灵气进入身体,并且灵力纯净,呼吸之后似乎连思绪都为之一畅。 他被分到的地方有些偏僻,一路走来还没有遇到别人,径直走到一处山阴,一座正对着飞泉流瀑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小院镌刻辟尘法阵,十分干净,门口的流水似乎也是一种灵泉,虽然本身泉水并不含有灵力,但却引导着灵气充盈此处。 三人进入小院,只见院内三间屋舍,一处练功房,一处待客厅,还有一间卧室。 院内还有一小片土地,正绿莹莹的长着一片规整的草状植物。 练功房外还有一处棚子,可以放置各种体型较大的妖兽。 每间屋子里基础的物品一应俱全,练功房的木桌上放着外门弟子修炼的基本功法,底下还压着一张信笺,上面写了这套院子若需升级所需的各项费用、物品、工期等。 如果没有三日后的征召令,赵师兄与黄呈一定欣喜若狂地回去查看自己的居所情况。 现在三日之后就要出发,即使这里如宫殿一般,他们大概率也只是一个非常短暂的住客而已。 第一卷 第16章 粮储诀 几人在待客厅坐下,姜渊首先向黄呈问道: “黄兄事前可知道这次征召战斗的消息?” 见姜渊这么问,黄呈连连摆手: “这次的命令应该是高层直接下发的,我许多颇有人脉的朋友也都参加了此次试炼,试炼之中我看他们的样子连试炼会如此艰难都不知道,更别说会被征召上到战场!” 赵师兄点头,这次试炼确实凶险,在沙漠时不少心神失守的人看起来修为也不低,虽然只是被移出了秘境,但看起来也活不成了。 除了一些在第一关和第二关之间识时务立即放弃试炼的人以外,进入试炼的大几百人中也就只有他们五十人活着通过了这两关。 “不过对于这次试炼我倒有个想法。” 黄呈神色认真地开口道: “这次试炼大张旗鼓的开启一间秘境,可能就是在模拟魔族的攻击方式。” “从海外战场上回来的师兄,有些也会和照顾他们的杂役说一些情况。” “据说魔宗使用的功法诡异,带有迷幻作用,他们许多人就是因为这个中招,直接被擒住,失去了战斗力。” “进入秘境之前只听说阴兽形态各异,有些非常强大,却没想到我们面临的是充满迷幻烟雾的环境。” 姜渊与赵师兄点头认可,示意黄呈继续讲下去。 “既然这样筛选我们,我们必定在战场上是有作用的。” “一直以来外门弟子都只在与宗门关系紧密的修仙家族和宗门弟子有天赋的子女之中招收。” “虽然他们出身自带资源后台,但被派到海外作战的外门弟子至多元脉境四五层,还是停滞多年的。” “只要有一点突破灵罡境的机会,宗门都不会派他们去面对强大的魔修送死。” 说到送死两个字,黄呈明显面容苦涩了许多,但还是毅然道: “还有三天时间,我们并不比其他的外门弟子弱太多,或许我们多做准备,还有一线生还的机会。” 姜渊皱眉,黄呈明显是为了振作起来才这样自我安慰,即使他们并不比正常的外门弟子弱,但之前外门弟子伤亡惨重的消息即使是杂役之间也都传开了。 说完这些话,黄呈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等姜渊与赵师兄回话便匆匆告别。 留下姜渊与赵师兄对坐,明显赵师兄也没有被黄呈完全说服。 他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向姜渊道: “小渊,这次试炼没有你的帮忙,估计我也要折在试炼中了。” “事到如今,不管黄呈说的话有没有道理,提高实力都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我打算回去看看外门功法,努力修行几天,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姜渊不知道说些什么,即使他身负多重秘密,可是他们之前身份低微,根本无从得知海外战场的具体情况。 他只能向赵师兄点了点头,先让赵师兄离去。 一时间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姜渊走进练功房,来不及看桌上的外门功法,转身关好门,盘膝而坐与脑中秘境内补全的神秘印记沟通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神秘印记又变换了一个形态,以一道纯白玉简存在于他脑中,上书三个大字:《粮储诀》。 注意到姜渊的观察,玉简懒洋洋道: “看什么看,现在不能满宗门闲逛了,还不许人家换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吗?” 姜渊内心十分焦灼,不想与它嬉闹,出声道: “您在这里能感受到外面的动静吗?” “我三日后要跟随宗门前去海上战场,您对海上情况有了解吗?” 玉简立了起来,传音道: “海外当年主人探索了很多,这也是在这里建立玄岩宗的原因,不过这些东西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接触不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玄岩宗的任何事物我都有最高权限,到时候路上将你和你的好朋友送走不成问题。” 既然玉简如此说,看来能够至少感应到他身边发生的情况。 它说能保证姜渊的安全,姜渊也感到安心了一些,当神秘印记补全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这个东西虽然神秘,但只要他念头一动,可以轻易抹杀。 虽然姜渊不会蠢到莫名去做这种事,但他本身的安全无法得到保证,玉简也必定跟他一损俱损。 此时危机解除,姜渊终于可以开始修炼如今最大的收获,也就是玄岩宗开宗祖师所留下的基本功法《粮储诀》。 粮储诀的运行功法早在他接触到的那一刻就被他完整记住,但那时在秘境之中,不知道修炼这个功法会引起什么动静。 几十人共同参加试炼,他有什么异动有可能直接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他开始运行功法,与每次修炼都疼痛无比的锻体诀相比,粮储诀的运行十分温和,不仅不刺激灵脉,反而有温养效果。 如果最开始就是以这套功法修炼,姜渊相信自己几天之内就能完成灵脉贯通。 在功法运行之中,空气中一种十分稀薄的物质也与灵气一同流入经脉,使姜渊体内力量的数量和质量飞速提升。 一遍功法修炼下来,虽然姜渊的灵力修为还处于元脉境巅峰,但加上刚才那股其他的力量,他现在绝对已经达到了元脉境三层的战力! “一级粮储诀(910/1000)” 银光一闪,粮储诀也被收入命格之中,前面的九百多次是折算了他在元脉境二层的进度,以这个进度来看,他只需要再修炼九十次,那么在灵力上他也稳稳踏入元脉境三层了! 似乎感觉到姜渊的兴奋,玉简传声道: “怎么样?主人的粮储诀除了吸收本身的天地灵气以外,还可以同时容纳其他带有属性的灵力融入其中。” “在修炼路上,也只有灵煞境能令人选择一种另外属性的灵气融入修炼之中,而粮储诀却无视种类和境界的限制,可以直接使用任何能量!” “现在你的粮储诀只有一层,等到未来你有了足够的特殊能量将粮储诀升级,它的能力要比现在强得多!” 姜渊知道玉简就是粮储诀所化的虚影,自然知道此时它口中的骄傲之意。 不过虽然他在修炼路上见识还不广,但也知道这是极其珍贵的基础功法。 现在修炼不再刺激经脉需要休息,姜渊一时间废寝忘食地修炼了一整天,期间早已突破了元脉境第三层,却丝毫不肯停下。 直到他把战力提升到元脉境四层之时,院外传来的敲门声才将他在修炼之中唤醒。 第一卷 第17章 保命灵符 姜渊打开院门,只见黄呈似乎已经从昨天的沉重之中脱离出来,又有些兴奋的样子。 原本想将他请进屋,他却坚持要姜渊带上昨天通过试炼宗门发的灵币,边走边聊。 黄呈说他昨天打探了一番,如今他好歹也已经成为了外门弟子,凭借着身份的提升,终于通过种种方式得知,其实一开始伤亡大只不过是因为海上魔宗经营多年,自然占据优势。 现在宗门速攻不成已经在魔宗周围建立了自己的地盘,他们过去打长期战,伤亡应该会大大减少。 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外门弟子经常私下交易的小市集里,许多弟子正在那里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姜渊对于黄呈所说的传言不置可否,或许这不过是宗门为了他们安心赴死的计策也未可知,反正宗门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那一部分也不是他们可以探知的。 但不知道是通过试炼固有的奖励,还是为了他们即将上战场的补偿,这次试炼结束之后宗门居然给他们每人发了五百灵币。 既然有可能在前去海外战场的路上逃走,那么现在来换些物品倒是很有必要。 两人前去找了赵师兄,赵师兄只将灵币给了他们,叫他们看到什么合适的代买一些即可,便继续投入了修炼。 跟着黄呈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庭院,远远就看到不断有人走入,几乎还没有走出的。 这处庭院看起来依旧是外门弟子的规格,却比姜渊他们分到的大得多,应该是按照宗门规矩花费资源改建而成。 据说这里的主人自己并不出售物品,只不过维护交易秩序,每次交易后象征性地收取些许手续费。 这位师兄自身修为很是不错,经常出门历练收获都价值斐然,开办这里不过是兴趣而已。 姜渊和黄呈入内,就知道为什么无人离开了,这里不仅遍布着琳琅满目的物品,中央还正在搭建高台,等待着入夜开办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在各个摊子的人流中,通过外门试炼的五十人里绝大多数居然都在这里换取物品。 除了个别几个看起来有些忧心以外,其他人显然已经相信了传言的说辞,安心地为自己此次出战挑选宝物。 姜渊并不打算参加这场拍卖会,他有可能在路上消失,那么这时候最好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黄呈却对拍卖会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见姜渊不愿参加,便与他分开,又去找相熟的人探听起了晚上会出现的拍品。 姜渊乐得不与他同行,自己一个人在摊子上转了起来。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外门弟子,或许是在宗门之内交易,许多人也根本没有掩盖自己的修为。 正如黄呈昨日所说,有些看起来身上仍然带伤的,看起来最多不过元脉境五层,其他在这里出现的师兄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脉境七层。 据说七层以上就已经可以开始着手收集资源,准备突破灵罡境的闭关了。 到了那个时候,显然内部交易的物品不够档次,要么师长赐下,要么就需要自己出门历练寻找。 姜渊先向人流相对最大的摊位走去,走到前面才发现这是一个符纸摊位。 “以你的悟性修炼画符倒是一条适合你的路。” 玉简突然传音道。 “你现在面前摊位上的制符术,应该是这里最好的一本。” 姜渊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走到一边与玉简沟通道: “你居然能辨别出功法好坏?” “那是当然,我本身就是功法之灵的一缕,它们对我来说低级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未来如果你能弄到珍稀的材料,还可以把我弄出来当个法器之灵,可以直接将法器的品质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似乎是想再从姜渊身体里出来获得行动自如的能力,玉简带有几分诱惑性的说道。 姜渊没有理会,重新回到符纸摊前,只见各种低级符纸如传音符,除尘符等等,十张一捆出售。 而一些高级的,比如爆裂符,土囚符等都单独出售,价格高昂。 在符纸旁边摆放的就是玉简所说的那本制符术,上面标了四百五十灵币的高价。 见他感兴趣,摊主道: “我家的制符术是这里最强的了,购买就送大量图纸和符笔,朱砂等画符必备物品。” “而且你如果能修炼成功画出符纸,我这里还进行收购,价格绝对童叟无欺。” 四百五十灵币,外门弟子没有月例,所需一切都要自己接取任务获得贡献点,再用贡献点兑换灵币。 这样下来,没有额外收入,单凭自己想要买下这套制符术,即使不在日常修炼上花费资源,也要积攒好一阵子。 并且在这个节点,姜渊怀疑摊主就是知道他们通过外门试炼发放的灵币数量,坐地起价。 与摊主磨了许久,摊主才答应以四百灵币出售,并且搭配十根基础符笔,以及大量的符纸和朱砂。 继续闲逛买了些生活所需的物品,将剩下的一百灵币花个精光,与黄呈分开时就已经商量好由黄呈来替赵师兄购买物品,姜渊在没有任何人注意之下,悄然离开了这处热闹的交易场所。 … 回到自己的院子,姜渊将购买的东西一一取出。 这次发的外门令牌也带有很大的储物空间,不过如果离开宗门,容易不方便使用,姜渊花费四十灵币为自己买了一个造型简约的储物戒,将所有物品放入其中。 此时距离宗门征召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即使是刚才卖给他制符术的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眼中的冤大头会在离开宗门之前就开始修习制符之道。 只有姜渊知道,玉简说他适合制符一道并没有说错。 制符一道的难点在于没有一个好的师父讲解演示,对着书将符笔画烂了也很难有什么长进。 一般修习此道,要么去听一些长老开办的制符课,课后回来自己研究,要么直接找一位有制符能力的人,全程在旁边指点制符技巧。 就算有一位制符大师随时指教,没有天赋的人也要一年多才能画出自己的第一张灵符。 所以他刚才狮子大开口,要求赠送海量的符纸和朱砂,摊主也没有觉得奇怪,事实上如果无人指点,用完这些符纸之前能做出合格的灵符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但符箓虽然难以修炼,却还是许多人选择研究,修炼之道免不了血雨腥风地抢夺资源,在宗门里画符已经算得上是最安全的获取资源的方式。 更何况灵符使用不限修为,哪怕是贯通了一道灵脉的凡人也能使用一些触发条件极其简易的灵符。 在体内无法储存太多灵力的元脉境修士中,一张威力大的一阶灵符就可能在对战之中左右战局。 不光宗门内会对弟子画出的多余灵符回收售卖,散修之中更是一张灵符炒出天价。 修炼有成的制符师不管到哪里都会被奉为上宾,人们有时候会满足他们极其苛刻的要求,只为了给家族后代留下一张保命灵符。 第一卷 第18章 画符入门 姜渊打开制符术开始挑选自己首先要练习的灵符。 将所有灵符的要求特性全部看完以后,选定了一阶灵符:寒刃符。 寒刃符能够吸引天地之间的寒气,形成寒风刀刃漩涡,阻挡敌人的视线并攻击敌人。 寒刃符需要勾画的笔画较少,而且姜渊元脉境三层的灵力刚好足够支撑画符的消耗。 选定好灵符,姜渊将成捆的符纸打开,在砚台里以特定的手法调制好朱砂,拿起符笔开始照葫芦画瓢。 步入超凡之后,姜渊对身体肌肉的掌控已经入微,一笔下来几乎和书上画的示例一模一样。 然而勾画完最后一笔,符纸上没有任何灵气产生。 “寒刃符(入门)1/200” 瞬间关于绘制寒刃符的种种感悟涌入脑中,原来在勾画的过程之中,手势,起笔的落点,每一道弯折都有讲究。 尤其是最后一笔,要与前面的起笔在灵气传输上形成一个整体,这样最后一刻灵气才会导入符中,形成灵符。 这些感悟虽然书上也有标注,但是书上的内容太过于模糊,按照书上的教学,姜渊画完所有符纸顶多能够掌控到第一笔合适的落点,给这道符开个头而已。 入门级别的寒刃符,勾画百次之内能够成功一两次,属于刚刚拥有了勾画成功的能力。 姜渊再次下笔,笔尖刚刚点到符纸上,他突然感到身体里的灵力随着笔锋浸入符纸,一笔下来,原本鲜艳的朱砂变成了浅蓝晶莹的颜色。 然而这一笔抬起,符纸上的颜色瞬间褪去,片刻整张符纸化为飞灰。 显然是这笔收尾抬起的时机有误,姜渊并不气恼,拿起另一张继续写了起来。 写到夜色渐暗时,屋内能在黑夜中自然发光的石珠亮了起来,姜渊的面前已经摆好了五张已经画成的寒刃符。 如果早上的摊主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寒刃符可不是成捆出售的低级货色,这五张寒刃符,在他那里的收购价都远超了姜渊购买制符术的四百灵币。 收起寒刃符,姜渊朝练功房看了一眼,还是选择走出院门,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 他住的本来就偏僻,这里更是十分幽静,并且地方开阔,周围也不会藏人。 确认四下无人后,姜渊催动寒刃符,起初只是卷出几道风刃,随即形成了一个巨大风卷,同时风刃凝结成冰,随着姜渊的掌控飞去。 当风卷逐渐无力时,姜渊控制着轰向旁边的山石,只听一声炸响,山壁表面轰出一个大坑。 这一下似乎引得附近一些妖兽嚎叫,但好在没有人好奇出来探查,姜渊赶紧小心地回到自己院中。 回来坐在椅子上,刚才寒刃符的威力似乎还在眼前,风卷逐渐散去之时居然还有如此惊人的能量,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绝对是他最有效的底牌! 他已经将寒刃符提升到了小成,如今画四五十张里就能成功一张。 桌上空白的符纸不断消耗,又熬了一个昼夜,桌面上的海量空白符纸已经消耗掉了一半,姜渊收起桌上的符纸,朱砂,又小心翼翼地将一百余张寒刃符成品收入储物戒中。 两天丝毫不停地练习,姜渊终于在早上将寒刃符提升到了完美。 如今不仅每次勾画都能成功,据他预计达到完美层次的精品寒刃符威力还要比之前高上两成。 虽然小小地实验过,不过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八十多张普通寒刃符与四十多张精品寒刃符齐出,能达到怎样的杀伤力。 他有心想要再画一些,可宗门征召的时间已到,只好收拾好东西前往集合所在的传法堂。 在传法堂前看到赵师兄与黄呈,赵师兄修为比之前又有精进,胳膊上戴着一个古朴宽镯,这宽镯正是那天黄呈为他买回来的法器大刀所化。 除了杀伤力惊人以外,唯一符合法器身份的就是不用的时候可以化作手镯收起来。 黄呈背着一块造型浮夸惊人的长刀,据他说是那天的神秘拍品之一。 质量上乘,但是不能收进储物空间,自身也不能缩小,只好这样在身上背着。 好在他在这些人中也不算奇怪,被征召前来的五十人当中,大多身上都有一些奇怪的装饰。 有在外门服饰之外穿着一层厚厚铠甲的,有背着一大背篓弓箭的,有腰间悬挂看起来十分诡异娃娃的。 当天监察他们考核的外门长老铁青着脸来到众人面前,众人这才发现这次杜子赫居然没有跟着过来。 在心底鄙夷了一下长老弟子的特权,只听外门长老声音沙哑地宣布,如他们私下猜测的一般,他们要去的正是与魔宗开战的海上岛屿。 在周围低声的议论之中,姜渊得知这位外门长老姓林,据说他试炼回去后不明不白地大发了一顿脾气。 众人推测是因为林长老也不想去到海外战场,这一推测令大家本来就忧心的战场之行又蒙上了一层阴云。 第一卷 第19章 又见李长老 林长老带领众人走到宗门出行的通道,早就有几十匹肌肉虬结的妖兽拉着车等在出口。 令姜渊和赵师兄瞳孔一缩的是,李长老居然带着十几个黄衣杂役,在高大的车队旁等候他们。 林长老交代他们,此行不仅要去外门弟子,还有一些宗门要为战役所补充的物资和杂役,由李长老带队与他们同行。 赵师兄还不知道李长老究竟有何所图,只是浑身肌肉紧绷,看起来十分紧张。 姜渊却想起上次在悬崖边听到李长老和古怪声音的对话。 经过他的调查,他们进行试炼的这段时间,荣稻田居然一个杂役都没有消失,他还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依照李长老与古怪声音的对话,最近怎么都应该有所行动。 现在看来怕不是李长老打算趁这个机会,将他自己筛选出来的十几名杂役,和宗门挑选的五十个好手全部一网打尽,好能尽早完成魔宗那边的任务。 虽然林长老是外门长老,看起来比李长老管理杂役地位要高,但姜渊知道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其实并没有多么巨大。 加上李长老修炼魔功,说不定有什么阴损诡异的底牌,一旦李长老动手,他们一行人以及所有的物资便会全部为他所控。 容不得他犹豫,一行人已经坐上了出发的车,车内十分宽敞,车顶还有星罗棋布的聚灵法阵维持着车内空气浓度与宗门内相同。 拉车妖兽如闪电般在路上疾行,车内却没有一点颠簸。 如果是正常坐在这辆车上,大家一定会对车子感到稀奇,兴致勃勃地研究车上的各种纹饰和沿途风景。 但此时车上众人却没有心思研究这些,有些在凝神修炼,有些只是哭丧着脸靠在座位上。 姜渊装作修炼,与玉简悄悄沟通。 姜渊与玉简沟通时,玉简说,虽然表面上是妖兽在拉动车,但车上也有许多法阵来减轻车的重量,有必要的话它可以通过权限破坏车子灵阵,制造小小的骚动使姜渊和其他人趁乱逃走。 如果只有林长老带队,姜渊自然愿意在合适的时间直接一走了之。 但现在李长老同行,制造这场骚乱说不定正好趁了李长老的意。 而且一旦情形极其恶劣,即使他依靠寒刃符能够逃出生天,宗门调查之下一定也会觉得他有古怪,对他进行更加强烈的搜寻。 沿海说到底还是玄岩宗和其他交好的沿海宗门的天下,如果真的有心找他,他几乎无处可藏, 想到这些只能先按兵不动,静待事情的发展。 虽然玄岩宗就在海边,但此次战斗的海岛却与之相隔甚远,并且附近情况复杂,想要多人过去,要一路穿行城镇到达港口才能通过宗门打通的航线到达。 疾行了几天,李长老除了管理杂役,与林长老讨论修炼和前去路线以外并无什么异动。 正当姜渊觉得事态稳定,准备找机会偷偷溜走之时,林长老突然宣布大家原地休整一下,各自调整到最佳状态,之后直奔港口上船。 众人选定了一处远离凡尘的山林,在附近设下简易的警戒阵法,便各自分散开始打坐休息。 姜渊拉着赵师兄在与两位长老较远的地方休整,一边悄悄关注着李长老,如果李长老要有异动,此时便是去到海上前最值得把握的机会。 只见李长老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套玉石桌椅,拿出一瓶灵酒,要与林长老对饮起来。 林长老看起来也被灵酒勾得颇为意动,但却没有答应,只说休整完毕就要出发与宗门会合,此时喝酒容易误事。 李长老面带笑容,继续劝着,胸口却直接爆开一个巨大的裂口,一支血箭径直射入对面林长老的心口。 林长老瞪大眼睛,似乎想要掐出法诀,喉咙却嗬嗬地溢出血沫,不多时便被血箭从内部腐蚀成一滩烂泥。 余下的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全都面露惊恐,却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头抵抗,李长老也脱下了往日和善的面具,面庞瞬间狰狞起来。 只见他右手一弹,无数牛毛般的细针弹射而出,转瞬便扎入所有人身体当中。 李长老声音暴戾地开口道: “不要想着运功挣扎,这是我灵煞境的独特灵力,只要你们稍微挣扎一下,就会直接从你们体内炸开!” 姜渊感到只需要运行一下粮储诀,这怪异灵力便可直接为他所用,不过他对于灵煞境没有过多的了解,不知道这时化去灵力会不会被李长老察觉,只和其他人一样做出一副老实样子。 李长老见无人反抗,脸上又露出几分不屑,在周围布置下更加强大的秘阵后,他又拿出一个血红小鼎,放置在地上。 小鼎接触地面后不断扩大,底下也无风自燃起了青绿色的火焰。 见到这一幕再傻的人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姜渊几乎已经准备暴起发动所有的寒刃符换得一线生机! 正在此时,李长老的胸口再次裂开,一个血色魔头从中钻出,又吐出刚刚杀死林长老的血箭射向李长老。 第一卷 第20章 血魔惊变 周围传来一阵阴诡的嚎叫,李长老以及所有人一开始布下阵法似乎完全没用一般,万千鬼影从夹缝当中挤入,漫身魔气瞬间充满了阵法内的所有空间。 这魔气比之前试炼当中阴兽产生的毒辣百倍,几乎是这些人出现的同时,所有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全部晕死过去。 姜渊也觉得意志朦胧了一瞬间,又由玉简在脑内产生的莹莹白光清醒了过来。 只见李长老丝毫不惧突然出现的血魔与鬼影,狞笑道: “你以为我真的对你们的血魔功没有一点防备吗?” 他双手一推,上百张符文如血般的灵符瞬间引动,划出无数亮度灼人的火球与鬼影灼烧。 姜渊看出正是他在制符术中见过却没有选择学习的炙阳符。 炙阳符比他所画的寒刃符破坏力高出一线,最关键的是内涵至刚至阳之气,专克阴邪。 因为它有灵力达到元脉境四层的要求,姜渊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寒刃符。 炙阳符对抗这些鬼影极为有效,鬼影受到灼烧嚎叫之间,周围连魔气也被烧得淡化了许多。 有些身影凝实些的鬼影还能勉强对抗,虚幻些的鬼影在炙阳符的照耀下不到一会儿已经破灭。 李长老不再管鬼影,拿出一个金钟,与血魔缠斗起来,炙阳符自然也对血魔有杀伤,但血魔受伤一分李长老就会有一部分血液冲出身体反哺回血魔身上。 李长老将炙阳符操控离开血魔,只以手中的金钟来镇杀血魔。 金钟悬在血魔的头上,爆发出金光,将血魔越缩越小。 但同时炙阳符也几乎消耗完毕,仍有几个强大的鬼影,虽被重创还是向李长老扑了过来。 “啊!!!” 李长老爆喝一声,体型突然膨胀了一倍,血魔见状嗬嗬笑道: “师弟的那篇天魔衍生功法残篇果然被你学去了,我这具分身可能要被你镇压,但你施展了此术也绝对活不下去!” 李长老似乎被踩到什么痛处,目眦欲裂,更加猛烈地将血魔与鬼影全部拢入金钟之内,准备将它们全部镇压。 只是金钟本来镇压血魔已经有些勉强,再加上鬼影更是不堪重负,隐隐有些裂纹在上面展开,李长老将青绿色的灵力覆盖在上面,维持着金钟,同时身体变得越发高大。 一时间血魔与李长老有些难分高下。 血魔见他已经拼命,嘴里吟诵起一段诡异的咒语,早已晕过去的外门弟子中突然有一人,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姜渊在门内交游并不广阔,在场的外门弟子他几乎有九成全都不认识,此时看着这个身躯只觉得事情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站起来的身影,正是在杂役饭堂负责分菜,一直隐藏修为的孙大壮! 他也参加了外门试炼,但一直表现平平,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此时他站在李长老前,身体忽然窜出与刚才鬼影同源的魔气。 李长老如见鬼了一样,身体向后缩了一下道: “孙大壮?你要给你妹妹报仇?!” 孙大壮满脸悲愤: “婉儿她只有八岁,她那么敬仰你,你到底为什么要抓走她!” 血魔似乎不满孙大壮的啰嗦,又向孙大壮一指,孙大壮双眼瞬间失去神智,提起一柄漆黑的大刀,向空中一卷,残余的魔气全部被吸收,刀表面涌起一个个紫色的泡泡。 李长老瞪大眼睛,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他一直视作家禽的小人物会突然左右战局。 当! 刀锋直直砍向金钟,金钟应声而裂,已经被压制得虚弱很多的血魔瞬间脱困,飞身出来,从头颅向下直接吞掉了李长老。 孙大壮身体也愈发透明,开始化成与其他鬼影一般的样子。 胜负已分,姜渊已经看到,血魔吞噬了李长老后,原本被镇压干瘪的身躯逐渐地开始恢复了起来。 姜渊可并不认为这些魔宗中人会对他们有什么手下留情。 深吸一口气,抓住还未恢复的时机,学着最开始李长老的样子,将百余张寒刃符全部扔向了血魔! 事实上姜渊对于寒刃符对付魔影的功效还是猜测保守了,虽然没有炙阳符专克阴邪的效果,但海量寒刃符叠加形成的低温,对阴邪也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只不过很少会有人如此奢侈地使用寒刃符,所以书上没有特殊标注罢了。 血魔与鬼影刚才迎战李长老都在另一侧,待他们反应过来还有不对之时,只见漫天遍野的冰蓝径直扑了过来。 姜渊在扔出寒刃符的一刻,就在符纸的掩护下使用浮光身法,躲在了一处他早就观察好的阴影里,使用敛息诀躲了起来,静待寒刃符最后的结果。 血魔的一点血色和几个魔影,在铺天盖地的蓝色风卷中如杂草般脆弱,巨大的蓝色风卷将附近的法阵等也全部撞破,最后将附近的山撞出一个巨大的山洞后才逐渐消散。 又等了几个时辰确认并无异动以后,姜渊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附近的外门弟子和杂役满脸青紫,看来大多都已经在魔气下丧命。 李长老与血魔丧命之处留下了李长老的储物玉牌。 姜渊过去捡起,又去停着的车中找到了这次运往海上的巨量物资。 除了一些打造的生活用品以外,几个储物袋中装了大量的丹药,灵植,法器。 姜渊全部收入囊中,从丹药的袋子里找到能解魔气的丹药,给赵师兄和黄呈喂下。 其他还有一些中魔气不深的幸存者,这里魔气尽除,李长老随手下的灵力禁制也在逐渐消散,看样子过会儿就会自行恢复醒来。 处理了一些有关于自己的痕迹,又用化尸水消掉了几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造出他和这些人一同消失的假象,姜渊使用浮光身法向远处飞去。 姜渊并不担心宗门将丢失的物资算到他这个不见了的小小外门弟子身上。 虽然李长老与林长老身亡后物资已经无人看管,但是车上的防护法阵只有灵煞境以上凭借宗门内特殊的手法才能打开,想要强行打开,能力更要远在灵煞境之上。 好在车厢是宗门内出产,他用玉简两下破坏掉法阵,没有留下一丝可疑的痕迹,如今算有人前来调查,也只会觉得是魔宗劫掠走了物资。 一直飞速逃到灵力耗尽,姜渊才找了个山洞,堵住洞口停下来修炼调息。 林长老和李长老的储物袋里有画着附近情况的地图,他接下来的目标是附近一座位于玄岩宗势力最边缘的一处能让散修修炼的城池。 按照他的想法,他倒是想在野外生活个几年再直接走出玄岩宗等沿海宗门的范围。 但是在野外灵气实在稀薄,他全部的家当也只有在玄岩宗购买的一点物资,想借助这些在山林中修炼,只怕一年也无法突破元脉境四层。 姜渊一直打坐了五天,才恢复了一半的灵力,又拿出空白符纸在削出的石桌上写画了几天,才收拾好东西继续出发。 第一卷 第21章 龙玉城宋家 一路走走停停十几天,期间姜渊研究了简单的易容术,在凡人城镇买了几套粗布衣服。 如今就算有人能看到他遮掩着的样貌,也只会觉得他是个格外瘦小的中年男子。 终于走到一座巍峨巨城之下,这里地处于修仙势力边缘,驻守的护卫也不是核心的精兵强将,所以城墙和入城法阵极为牢固,为意外发生时获得驰援提供机会。 高大的城门正上方书写着【龙玉城】三个大字,据说龙玉城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城内有一处巨大的灵玉矿脉,产出的灵玉被称为龙玉,对修行有一些辅助效果。 此前这里也一直有各种小宗门势力割据,打得不可开交,直到后来玄岩宗将势力蔓延至这里,才将这里的大小势力以绝对的优势统一,并且在此地建立下巨城。 有了大宗门的庇护,守门的卫兵也显得懒洋洋的,简单的检查后姜渊便如愿入城,为了方便往来散修,入城不用交入城费,除了宗门通缉令有名的人以外,卫兵不会阻止其他人进城,但能用来修炼的居所大半在城主和一些大家族手中掌握,想要常住需要缴纳灵石。 姜渊走入城中,只见此处房屋高大,人群熙熙攘攘,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随便在城里闲逛了起来。 虽然是在玄岩宗势力范围的边缘,但是巨城和城内有秩序的交易还是吸引了不少散修前来。 城内十分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在城里简单的转了一遍了解了城中结构,姜渊找了个路人随便打听,得知这城里目前是项家,宋家,虎掌盟三方势力在龙玉城中称霸。 而城主府则地位超然,轻易不出来主持事务。 城内符箓一道一直都是由宋家所把持,由宋家手下的云泽阁统一收售。 根据路人指点,沿着城内最宽敞的路走到街中,一处飞檐楼阁就是云泽阁,阁内大门紧闭,姜渊上手一试,发现这门居然只有达到超凡的力气才能推开。 走进去只见广阔的店铺之中,一个伙计躺在藤编摇椅上,看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姜渊绷着脸走过去,默不作声地将一张精品土元符拍在柜台上。 伙计从椅子上站起,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双指夹过土元符在面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先从灵符的背后看起,又翻到正面沿着灵纹仔细看了起来,接着深深吸了一口灵符上的味道,一改刚才的轻慢,慌乱地拽了拽衣服,弯腰恭敬道: “制符师大人怎么亲自光临我们这小店了?” “这土元符是上品中的上品,力透纸背,从背后看灵气运行都十分流畅,正面更是新鲜刻画的灵纹,您若有意出售,我们可以给五块下品灵石。” 姜渊用刻意伪装的中年声调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绘制此符的制符师?” 伙计笑容谄媚道: “小的没别的功夫,就是从小长了个狗鼻子,这符纸里里外外都只有您一人的气息,您自然就是制符师本人。” 姜渊点头,这张符纸是他前几天休整时候才画的,为了以防万一,寒刃符不能再用,他就修习了能够化精纯土力为珠攻击的土元符。 制成以后一直在他身上放着,确实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他以伪装后的声音继续道: “我姓赵,以这张灵符的价格给我找个能修炼一个月的居所。” “好嘞,赵符师,小的这就为您联系。” 说完便匆匆出门报信。 姜渊在云泽阁中闲逛起来,虽然不见其他伙计出来,不过伙计敢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必定也确信这个面生的符师在这里也不敢做什么。 可见宋家在这龙玉城中积威颇深,绝对是一个小符师惹不起的巨物。 店铺里最多的是空白符纸、各类朱砂、符笔。一些壁尘符,简单的聚灵符之类也摆在表面可以随意拿取。 如土元符这类具有杀伤力的珍贵灵符,则是摆在一个锁起来的柜台展示。 看云泽阁的外部,这里应该还有二楼三楼,光看一楼却不知道该如何进入其中。 姜渊拿起店里售卖的聚灵符来看,像刚才的伙计所说,从背后来看这张聚灵符画的时候力道不均,在一笔上灵力流通尤为集中,在运行之中这笔就会成为整个符当中不稳定的因素。 翻过来看正面,能看出来下手潦草,似乎是想通过短时间多绘制几张来增加成功率。 以他现在的制符水平,即使是第一次画这种简单的符,也会比这张表现优秀得多了。 他正看着,刚才的伙计跟着一位身穿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年轻男子见姜渊观察聚灵符,只是笑笑道: “家里小辈画的灵符,不值得一看,听闻赵符师想找一处修炼的居所,我名为宋景远,是家族中修炼居所的管事,赵符师可以跟我来。” 说罢宋景远却没有与姜渊从云泽阁的大门出去,而是从侧门走向一条暗巷,与姜渊介绍道: “我们宋家祖上就是一名符师,虽然修为不高,却凭着一手制符术将五个子女全都送进了修仙门派。” “后来这五个子女分别有了出息,逐渐开枝散叶,便将家里一些有意学习制符的人送回这龙玉城老家,一来陪伴老人,二来经营一些产业,所以在龙玉城中,我家是对制符师最为崇敬的。” “刚刚听闻赵符师至少有一品符师的水平,不知道可有在我家担当供奉之意?” 宋景远面带笑容的看着姜渊问道: “当我家供奉不需要其他的什么条件,只需要每个月画出五张以上的一品灵符委托我们宋家出售即可,修炼的居所也免费提供给供奉。” “若是赵符师不愿意,那么也可以每个月交纳五块下品灵石租赁住所,如果手头一时有些紧,晚交个一两个月,我们也不会催促的。” 听说成为供奉只需要代售灵符,姜渊思考片刻便答应了,反正他本来也打算在这里慢慢卖一些灵符填充身家,有了这个供奉的身份,在宋家势力范围内还能过得更好些。 姜渊跟着他走了没多久,就走到了一片烟云笼罩的墙壁之前,宋景远看起来也有元脉境四五层的实力,打出一道法诀,一个小屋缓缓出现在眼前。 第一卷 第22章 清点战利品 简简单单的小屋,比姜渊做杂役时居住的屋子大了一倍左右,外面嵌有聚灵法阵,以及一处活泉水,走入屋中,屋里空空荡荡,除了床铺,桌椅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不过院前有一片空地,可以用来练习武技。 姜渊对于居住的环境没什么要求,这里已经足够满足他目前闭世修行的需要。 宋景远指向墙壁中的暗格道: “赵符师每个月将要卖的灵符放在这里即可,我们第二天就会有人来收,并会将报酬也放进格子里。” “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将纸条放入格中,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宋景远说完,便与姜渊走到小屋附近,让他将一缕灵气充入小屋之前的半人高的木桩。 姜渊顿时通过小屋感受到了外面的世界,原来刚才他在暗巷之中走来走去,其实依旧在城中,只不过这间屋子被特殊的手法完全遮掩了起来而已。 如今只需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打开禁制直接走到外面的街上。 两人寒暄几句,宋景远便向他告辞,合拢烟雾墙壁从之前的暗巷走了出去。 姜渊走进屋内,将身上的东西全部放下,躺在床上深深舒了口气。 从拜入玄岩宗当杂役开始,他身上就压着满满的疲惫,没有师长也没有实力上靠得上的兄弟,更时刻面临生死威胁,如今终于通过种种努力逃离了魔爪,还获得了一大堆物资。 虽然说那几个没死的外门弟子醒来后必定会回到宗门报信,可谁又会在意距离事发地点遥远的龙玉城一个隐居的小小一品符师? 想到这里姜渊心头升起一丝得意,很快又赶快压了下去,默默告诫自己,这次的麻烦虽然暂时得到了解决,未来在外一定要低调行事。 步入了超凡,修为差上一线与人对决就是生死之危。 虽然他顺利脱身,可林长老被偷袭后的凄惨死状他还清晰地记得。 林长老如此老谋深算,遇到同等修为的偷袭也是顷刻毙命。 并且李长老明明与魔宗是一伙的,为何魔宗又突然反过来要杀他? 虽然他成功脱身,但是这之中的真相恐怕很难探究。 不再想这些事,姜渊想起自己当时简单收拾走的东西。 李长老与林长老各自有一块储物玉牌,两人还各自有一枚储物戒指,看起来是用来储存私人物品。 宗门的物资有一些辅助修行的丹药他可以直接使用,其他的灵植与法器在永远的离开这一处区域前他都不打算拿出来进行交易或者使用。 想了想姜渊先打开了李长老的储物玉牌,里面有十几块中品灵石,三百多块下品灵石,其他除了一些衣物以外居然任何法器和符箓都没有。 又打开了李长老的储物戒指,一颗绿莹莹看起来有些邪异的丹药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玉盒中,有八道黑纹盘旋在上面。 其他还有一些与宗门物资相同的各类丹药,一本看起来时时翻看的丹药百解,还有一些地图和李长老自己写的一些心得。 姜渊想起李长老还应该有一个炼丹所用的鼎,只可惜当时李长老拿出来之后就爆发了与血魔的大战,百张炙阳符加上后面他扔出去的寒刃符,那个鼎已经在原地破碎,只剩下一些残片。 看完李长老的身家后,姜渊又打开林长老的储物玉牌,这次却大失所望。 李长老可能是随时要跑路,这才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带到身上,林长老的玉牌中只不过有三块中品灵石以及几十块下品灵石。 打开宋长老的储物戒指,里面有一套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贴身软甲,还有一枚造型古朴的石牌,以及一个蒲团。 姜渊测试了一下,软甲的防御力十分惊人,不知道为什么事发时林长老没有穿在身上。 如果当时他在衣服里穿上这件软甲,就不会被李长老那么轻易地暗算了。 姜渊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林长老的事,将软甲穿在自己的黑衣下,决定在不需要这个软甲保护之前绝对不将它脱下来。 至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蒲团,姜渊在上面修炼,惊人地发现明明他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从蒲团下来后居然这天还有一个时辰。 虽然不是十倍百倍的修炼速度,但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十分珍稀的宝物。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外门长老都能有这种好东西,姜渊坐在蒲团上心想。 他却不知道,这储物戒中的东西全部都是前不久杜子赫为林长老在一个山洞之中找到的,林长老还没有研究清楚来历,就莫名殒命,东西也到了他的手上。 将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规整起来后,姜渊将辅助修炼的丹药摆满了自己的储物戒,又将空白符纸和朱砂摆满桌子,他打定主意,在自己获得自保能力之前,绝对不再出门! … 三年后 一个粗布衣裳的伙计从暗盒之中取走了五张七星剑符后小心翼翼地装入灵石,合拢暗格。 他是从两年前从宋家本家来到云泽阁当伙计的,据说这里面的供奉符师当时就已经有一年没有外出。 在那之后他负责这处居所,却从未见过里面住的人,要不是每个月有固定的灵符放在暗格之中,他几乎以为里面的人早已一走了之。 在他走远后,姜渊走下蒲团,从内部打开暗格,取走了其中的灵石。 他比三年前长高了不少,虽然还只是少年,气质却愈发出众飘逸。 本来有些普通的脸像做了某些调整一样,变得清晰俊秀,还有几分不符合年龄的坚毅,看起来完全和之前变了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就算再回到玄岩宗,过去的熟人也只会觉得他看起来眼熟,却不一定能认出来他。 第一卷 第23章 宋项之争 此刻姜渊收好灵石,轻轻叹了口气,三年之中他使用了海量的丹药,甚至还用了一些灵石和自己画的聚灵符来增加灵气。 虽然在元脉境六层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对于他的修炼来说有些稀薄,却还是不肯出去寻找其他的天地灵脉。 这天地灵脉基本上已经被探查得各自都有主人,没有势力割据的也可能有妖兽或者其他风险。 就这样即使在丹药和灵石的加成下,他一月前也只突破到了元脉境十层巅峰。 此后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聚集起突破到灵罡境所需要的灵气。 他也将在宗门内购买的制符术全部研究了一遍,目前威力最大的也就是他刚刚卖出的二品灵符七星剑符。 虽然说加上粮储诀和这三年绘制的种种灵符,他的实力早就到了灵罡境以上,但他还是不情愿离开这里。 不过到达元脉境十层后,他便开辟了识海,此刻玉简正在识海中帮他蕴养他的一点精神之力。 玉简在他第一次尝试突破灵罡境失败时就劝说他离开这里,现在更是吵闹到他有些受不了的程度。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修仙者啊,躲在这个破龟壳子里我都要发霉了!” “我辈修行之人与天相争!我敢说你现在出去屠了全城的人都能跑掉,还在这里畏畏缩缩的干什么?” 他作为玉简的主人,如今也产生了精神之力,想小小的教训一下玉简自然不在话下。 但这三年闭关修炼,一个人都见不到,他已经将时不时发出声音的玉简当作了自己的朋友。 更何况玉简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在这里实力得不到提升,画再多的一二品灵符也只不过是蹉跎时光罢了。 所以他今天便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虽然去向还没定,但却可以先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三年前李长老和血魔大战后的消息。 收拾好东西,做了简单的伪装,姜渊心念一动,便已经出现在了外面的街上。 此时街道上熙熙攘攘,似乎城内在举办什么盛事。 姜渊顺着人流走去,只见一座高台摆在城中巨大的空地上,有人在上面飞身比武,台下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悬着项、宋、虎掌盟三面大旗。 而东边一侧,桌椅高于三大势力几寸,几十个穿着官装的侍卫将一位中年男子拱卫其中,看起来应该就是这座龙玉城的城主大人。 姜渊不想引起注意,不过看起来几乎满城的百姓都在这里围观,他伪装后看起来和其他百姓也没什么区别。 这时往外走似乎才奇怪,姜渊顺势与其他人一起观看起高台之上的比试。 令姜渊诧异的是,看起来高台上的二人实力均已经达到了灵罡境的水平。 要知道即使在玄岩宗之中,能修炼到灵罡境也不是十分常见的。 能够达到这一步的人不需要任何试炼,直接可以成为内门子弟,享受宗门内最好的资源。 虽然这龙玉城有些矿产不假,可能够成为玄岩宗内门弟子的资质,怎么会在玄岩宗势力的最外围参加这种比试? 不过姜渊也是第一次看到灵罡境的比试,还是继续专注地向台上看去。 只见穿着与项家旗帜同色的青衣男子召唤出了一座九剑灵阵,九柄灵气化为的锋利飞剑围成圆形,向着对面与宋家旗帜同色的红衣男子杀去。 红衣男子紧紧盯着剑阵,在剑阵近身的一刹那身体鬼神莫测的向后一滑,脚下长靴踏实,脚尖内旋划出一道利刃,凌空踢断离自己最近的飞剑冲出剑阵后直取青衣男子咽喉! 青衣男子见他脱困,不紧不慢捏碎一块玉牌,玉牌中猛地窜出一条褐色大蛇向红衣男子扑去。 红衣男子忙收住去势,又挥出一柄长枪与褐色大蛇缠斗起来。 褐色大蛇虽然势猛,但红衣男子在武技上颇为熟练,三两下应对之间褐色大蛇竟逐渐落了下风。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又捏碎另一块玉牌,一条比之前更大更粗的大蛇腾空向红衣男子缠去。 两条大蛇将宋家的红衣男子夹在中间,红衣男子瞬时左支右绌了起来,大蛇见他反抗的无力,蛇尾一卷就要将他当即绞杀! 青衣男子只是抱肩在一旁观看,丝毫不担心红衣男子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姜渊看到他手中还有一块与之前一样的玉牌把玩在指尖,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再次捏碎召唤。 红衣男子险之又险地避开蛇尾,却还是被余波狠狠击中,他一口鲜血吐出,两条大蛇却愈发兴奋。 “够了!我们认输!” 宋家旗下坐在家主下首的中年男子连忙起身喝道。 青衣男子向项家台上看了一眼,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才不情不愿地散了法术,与已经有些伤势的红衣男子一同下台。 姜渊看到宋家台上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当初送他到居所的宋景远也在其中,面色凝重。 胜负已出,身边人不断窃窃私语起来。 “宋家年轻一代真的要败了,特意从玄岩宗请回的外援,居然连项家本家弟子都打不过。” “三局三败,我倒要看看宋家这次怎么抵赖。” 过了一会儿姜渊才拼凑起这几年间宋家出现的问题。 原来当年他刚来龙玉城之时是宋家处于顶峰的最后时刻,在他闭关不到半年,就传出宋家在玄岩宗的靠山被问责幽禁的消息。 到如今已经三年了,这位靠山还处于幽禁之中无法与外界联系。 而宋家失去了这个靠山,行事也逐渐低调,连垄断的符箓生意都硬生生地分出份额给了另外两大势力。 然而其他生意再怎么紧缩,宋家最根本的立身之道,也是能一直与项家,虎掌盟并称三大势力的资本,就是对于龙玉矿脉的探采权。 这项权力每三年一次更换,由城主见证,城内所有势力派出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进行比试,每次比试,头名获得五成的探采权,第二名获得四成,第三名只获得一成。 往年一直都是项,宋两家轮流坐这头名之位,而虎掌盟总是依靠临时请来的外援占住末位,维持三大势力的名头,在城里做些霸道的生意。 今年因为三年之中在玄岩宗内都说不上话,宋家本家的势力已经十分萎靡,只好从宗门内叫回最寄予厚望的弟子。 这位弟子天资出众,但是这几年在宗门之内没有长辈护着,自然打不过资源法器充沛的项家子弟。 屋漏偏逢连夜雨,虎掌盟今年请来的外援实力极强,两轮战斗下来,宋家已经滑落到了末位。 本想仅有一成也可以苟延残喘三年等待翻盘的时机,却没想到项家又派出一位子弟,要求打第三轮,再确定最后一成开采份额的归属。 往年几家势力均等,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可城主居然认可了项家的做法,逼不得已宋家第三轮仍是战败,彻底被排除出了龙玉山脉的开采。 姜渊继续听下去,发现此事居然和他也有关系。 三年前宗门来查李长老与血魔大战之事,并没有查出太多的头绪,他们到达的时候现场早就被野兽践踏的不成样子。 最后只能得出结论,李长老早与魔宗勾结,却因分赃不均打了起来,最后这一整批物资全部丧失。 而宋家这位玄岩宗内的靠山,正是当初李长老的师父。 三年过去海上与魔宗之战还没有打完,这位宋长老在宗门内也被敌对派系攻讦,说彻底消灭魔宗之前,宋长老不应参与宗内事务。 宋长老一怒之下便在宗门内秘境开始闭关,彻底不理凡尘。 姜渊没想到这件事的调查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了不少,听说当初回宗门报信的赵师兄等人被宗门认为立下大功,已经破格成为了内门弟子。 而他这个莫名消失的外门弟子,当时也有不少醒来惊惧逃跑的弟子,宗门内根本没有当回事,轻飘飘发了个通缉令便再没有管过,如今过了三年无人追查,通缉令也早就变成了一张废纸。。 姜渊此刻无比庆幸刚才自己做了出关的决定,事实上如果不是遇到今天这一龙玉城的盛事,打听三年前玄岩宗的旧事,想要不引人注意真的得动一番脑筋。 本来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在沿海修行之事,在李长老和林长老掌握的地图里标注的一些海上秘密灵地也准备日后再来探索。 如今既然没有被大肆追捕,自然不必去探索完全陌生的内陆地区,可以借助手头有地图之便在海上寻找些灵物修炼,先突破灵罡期再说。 第一卷 第24章 蕴宝滩 不再关心宋,项两家的争斗,姜渊在城内简单采购了些用品,又换了几处地点卖出一些灵符换取灵石后便向着目标海域附近的港口进发。 他要去的是一处在地图上标记为蕴宝滩的地点,本质是一片极乱的海岛,上面地形纷乱,有无数残垣遗迹。 这里吸引的海兽种类也颇多,其中许多对修炼颇有益处。 李长老在这里发现过一种十分珍稀的月牙贝巢穴。 这种贝壳是天生的高级聚灵阵法,只需要简单的将贝壳摆在身边就能起到聚灵效果。 李长老是与其他人在蕴宝滩寻找时发现的,这处巢穴在蕴宝滩也算是顶级的珍稀海兽,所以他只是偷偷记下方位,没有声张,想等到有机会再来独自探寻。 如今这月牙贝正好符合姜渊需要大量灵气之地突破灵罡境的需要,这一处秘地也成了姜渊寻宝的首选。 走到港口,付了一枚下品灵石就可以乘坐到达蕴宝滩的海船。 海船由带有微弱灵气的木材雕刻,船身还有些简单的防御法阵,负责驾驭海船的是一个看起来灵脉贯通了大半的汉子。 船上坐着十几个人,姜渊看去,居然还有两个玄岩宗的内门弟子,想必是在宗门内接了任务来到此处收集海兽。 其他有一对胖瘦兄弟,瘦的兄弟脸上有几处刀疤,胖的一脸横肉,没什么表情在船上坐着。 其余几人都与姜渊一般穿着深灰,墨色的长衣,带着斗笠遮掩容貌。 咸腥的海风一阵阵扑来,这条航线是无数沿岸的渔民推测出来最安全的,每天也只有这几个时辰可以放心让船通行。 在海上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远远看到了一处被海水淹没的大片遗迹。 遗迹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年头,本来就废弃的建筑在岁月的雕琢下更加破碎,上面还有无数掘宝者刨挖的洞穴,许多地方只剩下一滩碎石,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这片遗迹足有刚刚离开的龙玉城大半个城池大,附近还有一些凡人渔民晒得黑瘦,在附近的小岛世代居住。 每日下网捕捞一些修仙者不要的海鱼,卖给前来收购的贩子以补贴家用。 据说这片遗迹的来历十分神秘,到现在虽然已经除了在其中居住的海兽以外找不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但来到此地的修仙者还是默认不能大肆伤害附近世代居住于此的凡人,说不定某一天会有用途。 在遗迹东侧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海船,下了船玄岩宗的两名弟子便径直前往,姜渊看着巨大海船的入口也有一些散修出入,便远远的跟着玄岩宗的弟子走了过去。 走到船前发现,这艘大船自称沿海联盟,是所有沿海宗门共同联合设置,在这片遗迹负责收取鉴定海兽和物品。 玄岩宗以及沿海宗门的弟子捕捉到足够的海兽后可以直接到这里交换贡献点。 其他的散修有所收获也可以到这里交换灵石,或租个摊位向往来的修士贩卖。 姜渊顺着人流向着大船内走去,果然除了唯一一家由沿海联盟处理事务的店铺,其余都是修士们随意摆放的摊位。 看他们的穿着,摊主有些是散修,还有些看起来是他之前未见过的其他沿海宗门弟子。 每个摊位摆的东西各不相同,有些在出售放在托盘里带有花纹的兽卵,还有新鲜捕捞放在容器当中的灵鱼,还有些在水下能用的法器,盾甲。 虽然这里并不是非常繁华,但是各种海上新鲜的特产,风物十分丰富,一个个摊位逛下来还是让姜渊大开眼界。 第一卷 第25章 遗迹宫殿 摆摊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身着粉白袄裙,头发扎成两个辫子,见他对东西感兴趣,脸上笑起两个浅浅的窝,连声介绍道: “这本是奎星宗内门师姐编写的避水诀,能够一口气潜入此处遗迹的深处。” “这是水箭术,在海里驱赶一些威胁不大却很干扰探索的海兽特别有用!” “这是缚灵术,可以在海底抓到灵力远在你之下的灵鱼。” …. 小女孩一口气介绍了七八个在这里探索所需要的法术,姜渊跟随着她的解说一本本翻看过去,发现确实内容质量皆属于上乘。 他推演法术需要大量的其他法术作为参考,如今见到这么多其他的功法,想了想便打算将小女孩所介绍的功法全部复制一遍。 谁知刚向小女孩说了全部买下的话,小女孩突然捂住嘴巴,蹬蹬蹬,直接绕过姜渊,头也不回地跑到了沿海联盟办事的屋子中。 姜渊心头一凛,刚才的小女孩看起来定然不是散修,看样子也是出自沿海大宗,说不定是识破了他的伪装,认出他曾被玄岩宗通缉。 但现在大船上沿海联盟的弟子至少有几十人,能这么出宗行走的许多都已经突破灵罡境。 除非他借助储物戒里的灵符,不然很难逃出包围。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心里却涌起惊涛骇浪。 却只见刚才的小女孩牵着一个身着烟紫流仙裙,身量高挑,眉眼柔婉的女子走了出来。 紫裙女子乌黑的发髻上只斜插着一根流苏玉簪,琼鼻樱口,双眸明亮,举止之间清雅动人。 姜渊自从修行以来,只见过辛劳干练的杂役女子和几个外门师姐,何曾见过这般如同仙子一样的女子。 小女孩蹦蹦跳跳将紫衣女子牵过来,指着姜渊道: “姐姐,他说这几本书简他全都要买下,这下卖够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可以放我去海底玩了吧!” 紫衣女子在摊位前站定,素手一挥,浮现出一个掌心大小,微缩着的小建筑。 向姜渊解释道: “这是我为海下探寻研究出来集警戒与避水于一体的水屋,在海下可以随心展开,留出一片完全安全的空间来。” “水屋以及阁下要的几篇功法,再附赠附近常见海兽的介绍,一块中品灵石如何?” 姜渊只觉得她的声音如清泉流响,幸好脸上还有伪装,不然一定有些脸红。 女子提出的价格很公道,他刚才也看到了有类似微缩建筑的,却没有一个像这个一般精巧,并且也全部要价不菲。 紫衣女子向他要价一块中品灵石,这除了似乎要让刚才的小女孩完不成任务以外,在这有些偏远之地,能够拿出中品灵石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能够震慑一些宵小之辈。 因为站的太近,紫衣女子身上的馨香不时袭入他的鼻间,姜渊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过多交谈,接过功法和微缩建筑收入储物戒,便向紫衣女子一点头,走出了大船。 后面似乎还有小女孩和女子嬉闹的声音,姜渊却没有回头,径直向着地图上标注的下海处走去。 李长老标注的路径是灵煞境才能走通的,这里来往之人鱼龙混杂,从头开始修炼起刚买到的水下功法不太实际。 好在他获得的那一批宗门物资当中大多都是海上水中能用的法器。 虽然许多东西不能展露人前,但在隐秘的路径中简单使用一些却没问题。 姜渊从储物戒中取出高阶避水珠挂在脖子上,走下海去,海水自动在他身边分开,围绕着他形成一个水球,而水球里空气只是比岸上稍微难闻潮湿了一些。 这避水珠内嵌阵法和灵力,不需要操控,在水中自动生效,只不过会在使用时逐渐消耗,直到最后失去效力。 宗门物资中这东西有足足三大盒,只有姜渊一个人来用,在海底住个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 沿着李长老地图的标记继续深潜,过了许久忽然看到前面有一截下半部分已经完全断裂的阶梯。 沿着上半截完整的阶梯走入,却是一座有些低矮的宫殿。 这座宫殿气势恢宏,姜渊四处观察了一下痕迹,发现低矮的原因是这座宫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削掉了一截,抽掉了中间,上下部分又重新错位重合到了一起。 这座宫殿应该不是什么隐秘之处,姜渊目之所及,宫殿中本应有的一切物品都已经被拿空。 只剩下几个锈蚀的铜铃在宫殿四角飘荡,在水中发出闷响。 姜渊上浮去看这些铃铛,发现上面几乎没什么灵气,与建筑死死连在一起,要是想取走就要切割掉宫殿的檐角。 铃舌上有一个古文写的“隐”字,姜渊用劲想将铃舌从铃铛上取下,却发现使出全身力气铃舌也完全没有被拽出来一点。 他如今全身的力量早就已经突破了灵罡境的水平,却连遗迹里看起来如同凡品的铃铛都奈何不了。 这使他心里更添了几分谨慎,路线的下一段在宫殿的侧殿之中,走进侧殿,似乎是某个女子居住的地方,巨大的黄铜镜子摆在一侧,向里还有一张拔步床,两边悬挂着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帐子。 姜渊向床下看去,果然看到床下有几块砖已经被打开,趴着挤到床下,从打开的地砖处跳下,周围突然变得明亮而宽阔,好像重新回到了无边无际的海中。 姜渊仔细一看,上面的明亮不过是从上层地面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反射过来的,不过周围确实宽阔,除了海水以外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什么建筑。 稍等了一会,只听到水中有什么东西游动的声音,姜渊向周身发出十几张七星剑符,剑符化为小剑,杀死了附近隐秘游来三条满口利齿的大鱼。 这些鱼鳞片反光,在有光的水中十分不易察觉,利齿与鳞片都可以作为炼器的材料。 周围依旧有水声流动,姜渊灵光一闪,掏出一沓爆雷符激发扔入水中。 十几条手腕粗细的紫色闪电迅速穿透附近水域,几十条和刚才一样的利齿鱼从水中被击晕浮起。 姜渊将这些鱼全部收起,沿着鱼游来的方向继续开路,终于又看到了一处向上的阶梯。 第一卷 第26章 寒隐灵气 从阶梯走上去,这里应该曾经是一片花园之中的池塘。 附近有一些花田,盆栽,里面的奇花异草早就已经被挖掘干净,只留下一些光秃秃的泥土。 不过似乎是因为这里曾经是用来养殖花草的地方,灵气要比其他地方浓郁一些,前面根据地图还要走非常深远,为了提防前面可能出现的危险,姜渊决定原地恢复一番灵力。 运转粮储诀一周天,姜渊忽然觉得这里的灵气有些不对,一股极其细微的阴寒灵气附着在上面,如果不是因为姜渊能够吸纳所有类型的灵气几乎就要错过这一点。 与此同时玉简也几乎在识海中跳了起来道: “寒隐灵气!这里怎么会有寒隐灵气!” 见姜渊疑惑,玉简解释道: “你不是一直问我,粮储诀该怎么从一层升到二层吗,需要的就是这些天地间的特殊灵气!” “只不过我知道存在这些灵气的地方无一不是龙潭虎穴,只能等你实力提升之后再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遇到了一缕。” “主人将特殊灵气分为天地玄黄四品,这寒隐灵气便是黄品中等的灵气。” 姜渊试着研究起了这股灵气与其他的不同,从经脉中发现,虽然他平时吸收的灵力中也有各种不同的其他人无法吸收的混乱灵力能够被他使用。 但是那种灵力更接近于独立于原本境界之外的一种储备,消耗后就直接消失。 这种寒隐灵力却直接融入了他的灵力本质,使他的灵力从此都带有一丝细微的冰寒。 这里的寒隐灵气还是过于稀薄,如果有足够多,达到玉简中能让粮储诀升级的灵气数量,他等于是在元脉境就提前拥有了灵煞境的灵力特性,杀伤力暴增。 姜渊又运行了两个周天的功法,终于确定这股神秘的寒隐灵气,竟然来自于李长老地图上标注月牙贝的同一方向! 又运转了几个周天的功法,将状态恢复到最佳,姜渊起身沿着寒隐灵气的来源及李长老地图上的标记继续前行。 沿着地图穿过花园,后面不知为何已被人掘地三尺挖走了所有东西,连地面都没放过。迎面的水中随着行走浮起细微沙粒,但寒隐灵气却比刚才浓郁了几分。 这么走了几个时辰,前面出现遗迹墙的巨大缺口,明显走到这里就要走出遗迹之外。 除了刚刚从花园走出后的一段被彻底掘空的地方,之后的路上以及遇上的偏殿全部比进来时的偏殿还要空,只有一些与整个宫殿相连难以取下的东西留存。 李长老标记的地点就在遗迹墙外不远的地方,姜渊走了几圈却一无所获,别说月牙贝的巢穴,这里连来往的鱼都是凡人运气好就能够捞起的最普通的灵鱼。 姜渊索性开始打坐追寻寒隐灵气,到这里灵气已经变得极为明显,随着他的感悟,一座巨型宫殿在感知里突然出现在了面前不远的地方。 姜渊没有睁开眼,仅凭感受走入宫殿之中,睁开眼睛,发现这居然是和他刚刚走过的宫殿完全对称的一间宫殿。 这座宫殿通体用一种透明五彩的材料组成,没有一丝缝隙。 寒隐灵气正是从这些材料之中散发而出。 在宫殿中尝试炼化更多寒隐灵气后姜渊惊奇地发现,这座宫殿里显化出东西的数量居然全然取决于他吸收寒隐灵气的数量。 他刚刚进来时,这间宫殿中的屋子,屋中桌上空空荡荡,而又炼化了一部分寒隐灵气后,桌上突然出现了一堆翻开的书籍,以及几张已经画好的灵符。 姜渊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这些东西能出现在这里,说明这么多年来到这里的掘宝者居然从来没人发现这一隐藏的建筑。 即使能侥幸走入这透明建筑,不炼化寒隐灵气,便只能看到空着的房间,以为里面的东西早就被前人收获了,却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炼化寒隐灵气的问题。 顾不得其他,姜渊收起桌面上的东西,赶紧继续吸收空气中的寒隐灵气。 他却不知道,他的猜测对了一大半,李长老正是修有一种特殊的瞳术,才在到这里时隐约发现了端倪。 走进来后却大失所望,只在一处角落发现了月牙贝的巢穴,而这座建筑里的其他物品,全都如同最开始看不到透明建筑一般,根本无法被发觉。 姜渊花费了几天的时间终于将这个房间的寒隐灵气吸收完毕,没办法,这寒隐灵气是从墙上散发出来的,每次将屋内的灵气全部吸收,就要等墙体上的灵气再缓慢充满这片地方。 吸收完毕,姜渊感受着体内灵力里如同丝线一般的一丝寒隐灵气,随着灵力运转还在不断的淬炼他的身体。 如果他在这时候闭关修炼,即使突破不了灵罡境,他的身体也会比之前强横许多。 不过现在可不是修炼的时候,姜渊起身观察四周,此时这里如隐形的笔记被涂上显形药水一般,墙壁和各种东西都清晰无比。 这里的东西与刚才姜渊走过的外面建筑不同,居然没有一丝时光的印记,似乎上一刻还有人在这里生活。 他转过身,身后是几面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旁边桌上除了他装起来的灵符以外,又显形出了朱砂和笔砚。 这支符笔通体为一根笔直纤细的紫竹,竹节分明,泛着莹润的玉光,笔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尾毫,弹性十足,沾满朱砂,触摸上去还有些湿润。 这根符笔触手温凉坚密,显然不是姜渊曾经使用的凡品。 姜渊拿起符笔凌空勾勒了几笔,发现此笔灵光内蕴,普通的符纸只怕刚落笔就会被点燃,只能使用同样掺入灵植制成的灵纸才能承受。 第一卷 第27章 紫竹符笔 灵符的等级越高,对于材料的要求就越高,这一点姜渊深有体会。 他在普通符纸上绘制的七星剑符已经达到完美的境界,但如果配上含有灵气的符纸和这根符笔,灵符一出,小剑上至少还能多两成灵气锋芒。 姜渊尝试拿取架子上的书,但用力拿住书脊后手会滑落下来,看来是需要满足其他的条件才能拿走。 在这间屋子里尝试了一遍没有其他的收获,姜渊继续走入了一个偏殿。 这个偏殿正与他在镜像建筑进去的有密道的侧殿是同一间。 与刚才一样吸收完这里的寒隐灵气后,偏殿中的摆设逐渐显现。 那边满是锈迹灰尘的铜镜,在这里却光亮洁净,侧殿待客与居住之处有珠帘隔断,珠帘由一颗颗大小均匀的珍珠,中间点缀晶石穿成,阳光照射间光华流转,优雅华贵。 向内走,拔步床外有一张梳妆桌,桌上摆着一些脂粉与一套头面。 姜渊细看这套头面皱起眉头。 这套头面精致华丽,除了当中的缠丝发冠,还有数支短钗,但其中相对的流苏步摇却少了一支。 余下的这支步摇与昨天卖功法给他的紫裙女子头上插着的一模一样。 依照昨天的情况来看,那女子应该也是沿海宗门的弟子,但如果沿海宗门早就发现了这处地方的秘密,为什么不将这里的东西全部取走? 姜渊伸手想要拿起步摇细看,却发现和刚才的书籍一样根本拿不起来,再尝试其他物品也是如此。 在这座宫殿的其他地方吸纳完所有的寒隐灵气后,姜渊发现除了最开始的灵符和符笔,居然所有的东西没有一件能够取走。 其中他还看到了炼丹房,里面用精致小瓶摆满了整整一架子丹药。 还有练功房墙上的各式兵器,其中一柄冰魄剑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不过这些东西即使他已经将所有的寒隐灵气吸得一干二净也撼动不了半分。 无奈他只好走到花园处找到李长老标记的月牙贝巢穴。 这座宫殿里还有不少海兽寄居其中,但似乎都承受着某一种压力无法轻易使用灵力发动攻击。 姜渊见到也都是远远的绕着走,其中有一群厚甲石龟,远看如同雕塑一般,走到旁边突然掀起眼皮瞥了姜渊一眼,吓得姜渊再看到海兽类的雕像都要先观察一番。 不过根据紫裙女子赠送的常见海兽手册,姜渊也收获了不少外面一出现就会被人收走的低攻击力珊瑚。 这种珊瑚磨成粉与几种简单材料稍加调配有消除自身气息的能力,在海底可以涂着这种药粉突然偷袭大型海兽,制成的药散各大宗门几乎是有多少收多少。 月牙贝在花园的角落,这种贝壳细小如小石粒一般,表面也是凹凸不平的灰色外壳,往往聚集在碎石堆中,除了特殊的角度能看到一些特有的月牙形反光以外,许多人在旁边走过几次也不一定发现。 姜渊选择将整座宫殿全部探寻一遍再来收取,也是因为它实在不容易从碎石堆中挑出。 姜渊先拿出一块厚布,将所有与月牙贝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全部捡出,又一个一个朝光对了起来,筛选了几个时辰,终于找到九十多枚月牙贝。 将这最后的收获装入储物戒,姜渊脖子上的高级避水珠已经小了一大圈。 沿着原路返回,路上又遇到两条银鸣海鳗袭击后终于回到了岸上。 这种海鳗肉质鲜美,内含灵力,食用有滋补身体的功效,海边也有不少人在收购。 姜渊身上不缺灵石,从三年前闭关到现在只是一心修炼,除了有时将丹药当饭吃以外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 今天虽然不知道神秘镜像宫殿里其余的东西如何拿走,但也算收获满满。 提着银鸣海鳗找了个避风隐蔽的地方,捡了些枯枝堆成火堆,将分割好的海鳗串在干净的树枝上慢慢烤了起来。 第一卷 第28章 仙遗地 海鳗肉表皮逐渐转为金黄,滴落油脂,散发出迷人的香味,姜渊在上面撒上一些简单的调味料,放入嘴里咬了一口。 除了刚开始的一口有弹牙的肉质口感以外,海鳗肉立即化为一道灵力暖流流入腹中,蔓延到浑身使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再咬第二口油脂的香味更浓,姜渊几口间便将烤好的半条全部吃完。 低头想烤第二串时,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他的小腿旁,正瞪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刚吃完的空树枝。 正是早先卖给他功法的小女孩,此时头发在头顶扎起两个啾啾,看起来非常可爱。 姜渊看着她,如果不是坐在石块上,他几乎要后退一步。 要知道他虽然在忙着烤制海鳗肉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放下过防备,这孩子是怎么在他仰头吃几口肉的时间突然蹿到他旁边的? 这时他感觉到右侧有人走了过来,是白天与小女孩一起的紫裙女子。 姜渊站起身来,目光不留痕迹地在她发簪上看了一眼。 紫裙女子走了过来,打量了他一下,秀气的眉毛轻抬,叫小女孩道: “茵茵,怎么又在看别人吃饭?你不是刚吃完封师兄给你炖的星斑鱼吗?” 茵茵不情愿地站起来道: “今天整片遗迹只有他捉到了银鸣海鳗,还烤的这么香,不就是在吸引我吗?” 姜渊无语,他并不擅长厨艺,烤制也只是当下将食物做熟最简单的方法,怎么就成故意吸引她了。 紫裙女子过来一把将她捉走,冲姜渊抱歉地笑了笑,看了看姜渊,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一般道: “我叫汪溪竹,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姜渊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吐出两个字: “赵江。” 紫裙女子似乎没想到他如此言简意赅,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 “不知阁下接下来是否有探索的区域,如果没有可以明天一同去探查虎岩壁吗?” 虎岩壁在地图上就有标注,也是一处早就被许多人探索过的遗迹,其中并没有除了海兽以外的危险。 这片蕴宝滩总体来说含有的宝物价值也很低,来到这里的寻宝者即使是有些沿海宗门的内门弟子,修为顶多也不过灵罡境中期而已。 有今天炼化吸收的寒隐灵气,姜渊自信灵罡境后期都有一战之力。 这三年间不断的推演各种术法,如今这些术法也与当初学习的杂役功法完全不同,即使在沿海宗门弟子面前使用也几乎没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本身姜渊打算拿到月牙贝后立刻离开,突破灵罡境的关隘,但今天的神奇发现使他对这片遗迹又升起了几分兴趣。 考虑再三,姜渊点头答应。 与汪溪竹约定好第二日的见面时间后,汪溪竹便带着茵茵离开。 姜渊烤了剩下的海鳗肉大快朵颐了一番后,花费两块下品灵石租下了半月附近的房屋,关好屋门开始修炼。 他能够感觉到今天的寒隐灵气只不过是被他吸纳进了经脉之中,其中还有许多没有完全炼化。 导致他现在使出灵力,其中含有的寒隐灵力分布不均,甚至大量使用后还有用不出来的风险。 第二天与汪溪竹一同探索,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姜渊只能借助今天一晚,尽可能地炼化寒隐灵气。 好在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姜渊已经将寒隐灵力炼化得稳定得多。 收拾好东西,推开门走到昨日约定的地点,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但汪溪竹已经在那里练着一套拳法等着了。 今天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劲装,身材十分傲人,姜渊想了想待会儿她入水后的样子,甚至感到鼻子一热。 好在他的修为已经到达元脉境巅峰,对于身体的控制不至于让他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下流出鼻血。 见他走过来,汪溪竹收住拳风,转过俏脸向他问道: “赵兄昨日在仙遗境里兑换了什么?” 姜渊听到她的话很是疑惑,他获得的两位长老的地图,以及来这里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中从未听过什么仙遗境,完全不知道此女指的是什么。 并且两人昨天初次相见,怎么她却表现的二人好像是熟人一般? 见他茫然不知,汪溪竹也有些尴尬,疑惑地问道: “难道昨天你没有进入仙遗境吗?可是仙遗者会有气机相连,昨天见你时你应该刚从一处仙遗境出来不久。” 姜渊想到昨天自己去到的神秘建筑,难道这种地方还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仙遗境吗? 不过看汪溪竹随口提起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非常隐秘的秘密,只好假装呆板地开口道: “我昨天是进入了一处地方,不过我不懂你说的仙遗地是什么意思。” 汪溪竹似乎想走上前,却又怕贸然行动惊吓到他,只好隔着一段距离举起手,向姜渊展示她白皙手心浮现起的浅金色印记。 然后放下手向他解释道: “二十年前各地突然出现无数大小魔宗,屠杀各地正常修士,还放出魔修功法污染正派长老弟子。” “几乎在同时,有些人或天生,或进入某个秘境后手上就会出现这个印记。” “拥有这个印记的人能够去到世人眼中从未见过的一些秘境,但是秘境里面的东西,全部要依靠杀死魔宗中人,消磨掉他们的魔气换取魔功来兑换。” “这些人被称为仙遗者,几乎所有的仙遗者都属于绝对的正道,所以在外相互遇到经常会结伴而行。” 姜渊忽然领会到为何昨天汪溪竹不过是打量了他一下,便决定和他今天共同来探索遗迹。 想必当时他刚从秘境出来,身上还散发着很浓的仙遗者气息。 然而他的手心并没有什么浅金色印记…想到这里姜渊突然福至心灵,将昨天获得的寒隐灵气向左手掌心注入,掌心之中也一点点亮起与汪溪竹刚才展示图案相似的符号。 符号成型的一瞬间,姜渊能感应到自己掌中印记储存的数字只有三点。 回想起昨天在仙遗境中见到的所有东西,此刻它们上面突然出现了兑换所需的价值。 显然昨天他拿走的灵符与符笔都是无意识兑换而来,其他拿不起来的物品也是魔功不足以兑换所致。 而他获得的这些魔功,自然是之前使用灵符磨灭了剩余的血魔所得。 见姜渊若有所悟,汪溪竹肯定地向他点了点头道: “仙遗者只能在仙遗境中使用魔功兑换物资,平时无法使用,仙遗者之间也无法对魔功进行抢夺。”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姜渊面上有些感激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对汪溪竹升起比之前高出百倍的提防。 他对于仙遗者没有了解,但就算汪溪竹说的是真的,魔功无法通过杀人获取,可仙遗者哪个身上不会携带一些好东西? 修仙界的残酷姜渊早已知晓,虽然他到目前还没有伤人之意,却不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的信息全然信任他人。 既然话已说开,两人便按照之前商量的一样结伴同行,姜渊不由得问道: “你是为了探索仙遗境而来吗?可我看那些灵物兑换需要的魔功都颇高,这片蕴宝滩可有魔宗之人能够猎杀?” 汪溪竹似乎对于他根本不以为意,脚步轻快地回答道: “仙遗地往往与魔气是伴生的,这魔气就是魔宗之源,往往能够消灭一块仙遗地中的魔,就能兑换仙遗地里几乎过半的东西,仙遗地里几乎过半的东西都能兑换。” “我们这里在这片大陆上其实十分偏僻,这里的仙遗地也根本不是专门的秘境,只是一些古修士的居住之所被伟力改造而成。” “我从出生就有仙遗者的印记,原本在母亲身边还有几个家族中的姐姐哥哥也是仙遗者。” “但来到父亲这里十几年间只遇到了你一个。” 姜渊有些诧异道: “昨天你带着的茵茵难道不是吗?” 汪溪竹摇了摇头道: “茵茵并不是仙遗者,她昨日能够悄无声息地蹲在你旁边,只不过因为她父亲寻风真人给了她一枚能够完全收敛气息的敛息珠而已。” 第一卷 第29章 虎岩壁 姜渊沉默,修行之路上,只有在灵煞境之后又突破屈骨境,达到守魂境才能被称为真人。 据说在沿海宗门之中一些宗门除了闭关老怪以外连宗主都只是屈骨境,而茵茵的父亲却已经被称为真人。 在这片地方说她是公主也不为过,怪不得内门弟子才会因接取任务才会来的蕴宝滩,她看起来像在自家门口闲逛一般。 不过虽然如此想,姜渊对名门出身之人却没什么艳羡之意。 他在凡尘之中的家族也曾经颇有势力,他作为小公子每日使婢差奴,前呼后拥,如果不是他觉醒宿慧又有命格,一定会在那样的氛围下不学无术成为一个浪荡子。 然而一朝倾覆,家中残部也只能在最后将他一人救出,拿着家人的遗物叮嘱他前去求仙而已。 想到过去的事,姜渊惊觉,随着修为的进展,他对于曾经在凡尘当中的情感似乎隔了一层雾,令他并没有了以前刻骨的感受。 姜渊仰头看天,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无情。 叹息一声,姜渊很快清醒了过来,或许等他修为足以自傲时会回去怀念父母,但现在可不是多想的时候。 无论如何,他已经走在了与从前完全不同、更加惊险、瑰丽、刺激的路上。 那么他只会在这条路上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姜渊自觉向道之心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连识海里的精神之力都增加了一缕。 突然想到在他曾经看过的杂记之中,有一种修炼方法叫做问心,向道之心越真挚,越容易引起大道的共鸣。 传说修行此道之人,有一人一生什么正事都没做,只是不断做出问心之举,却在晚年老朽之时突然步入超凡,返老还童。 这只不过是一段奇闻记载,不一定是真实的事情,但姜渊经过刚才的事确信,锤炼道心确实对修炼有所助益。 … 虎岩壁并不在昨天蕴宝滩上目之所及的遗迹之中,而是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一处历经风霜的巨大岩壁。 与遗迹同样不知是谁修建,如一柄厚刀一般插入海中。 这处岩壁一半在海面之上,一半在海面之下。 姜渊幻想的血脉喷张之事并未发生。 汪溪竹在即将到达之时,便向自己的手腕上戴上了一个开口雕琢精细无比的手镯。 手镯中间内嵌了一颗粉色龙眼大小的珍珠,她将手镯带上后,瞬间海面附近浓郁的水汽都被驱走了几分。 确定姜渊身上也有避水珠后,两人一同潜入水中。 见虎岩壁附近还有不少人也在附近捕捞海兽,与昨天他去到宫殿仙遗地空无一人的情况大不相同,姜渊向汪溪竹秘密传音道: “这里也是仙遗地吗?我们需要找什么?” 汪溪竹继续下潜,传音回复道: “这里有极大概率是仙遗地,不过只有天黑风险大增的时候其他的寻宝者才会走开。” “道友可以在白天观察一下附近的情况,做些准备,如果觉得晚上可以我们再等他们走开开始行动。” 她这样说姜渊自然认可,汪溪竹掌握的信息明显比他多得多,他通过一个白天来了解情况再行决定也算是让他多了几分把握。 不过她将称呼从赵兄换成道友,明显是看出了姜渊并没有其他仙遗者对待彼此的感情,选择与他一样从头开始建立信任。 虎岩壁直插海底,强横挡住了来往水流,岩壁上不仅寄居了许多微小海兽,一些大型的捕食海兽也乐于在这附近寻找食物,是这片海中独特的生态。 潜至中间,一条巨大的金色海鳗盘在岩壁附近。 这条海鳗头上还有一根造型奇怪的角,游动之中发出阵阵鸣声。 这是昨日银鸣海鳗之中的王者,金鸣海鳗。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它的能力却比一群银鸣海鳗加在一起还要强大。 并且这种妖兽已经突破了灵罡境,杀死后在腹中能够找到妖丹。 姜渊看到附近三四波寻宝者都注意到了它,却像不想惹上麻烦一般远远避开。 如果今天只有姜渊自己在这里,也不想去招惹这种海中一霸。 并且以他的性格也不想独身一人的情况下太引人注意。 不过如今和汪溪竹同行,这一路普通散修眼中的敬畏,其他宗门男弟子对他的冷眼早就在一路上看个够。 往日怕引起注意和麻烦的想法也消去了不少。 与汪溪竹对视一眼,汪溪竹首先抬手,向金鸣海鳗划去一道光华璀璨灵力内蕴的光刃。 姜渊剑横于身前,目光紧盯着受到攻击之后向着他们腾跃而起的金鸣海鳗。 这海鳗盘着身子时只能看到巨大,直扑而来才能看到它粗如水桶,通体覆盖着厚实的金鳞,体长足有五丈开外,头上的角光华内敛。 见有人类挑衅,巨大身体腾跃的同时大口一张吐出一道水箭。 水箭上有暗黄色花纹,箭头锐利,姜渊使用浮光身法侧身躲避,反手一剑砍上水箭箭杆。 在剑光砍到水箭上的一瞬间,水箭表面的暗黄色花纹一展,整个水箭凝实成一根石箭向着姜渊追踪而来。 汪溪竹双手掐诀,划出一道水圈,飞过来死死禁锢住石箭喝道: “近身攻击它的腹部!” 同时指尖再次发出光刃,光刃交织成网,向金鸣海鳗的头颅袭去,牵制住了它的攻击。 金鸣海鳗躲闪之间将腹部露出,姜渊催动浮光身法,持剑飞身砍到海鳗腹部正中。 这海鳗浑身金甲极厚,但这一处却有些稀疏发软,姜渊在这三年间早已将劈虫剑法推演到了高级剑法的水平。 此刻虽然只是他随手买到的精铁长剑,却在几下之内就将金鸣海鳗腹部鳞片砍出一道裂缝。 金鸣海鳗受伤剧烈挣扎,姜渊死死抠住旁边的鳞片,用另一只手覆住伤口,将昨天获取的寒隐灵气灌入其中。 姜渊看到汪溪竹银牙紧咬,知道她牵制暴怒的金鸣海鳗已经即将到达极限。 手里握着两张攻击灵符,打算如果寒隐灵气没有用处,便直接将它的身体炸断。 却只见寒隐灵气进入金鸣海鳗身体后,它像是中了什么速效毒药一般,挣扎的力气一点点减小,直到完全不动。 第一卷 第30章 幻翼飞鲨 汪溪竹停下攻击飞到他身边,单手研究了一下它表面的厚实金鳞,商量道: “这金鳞和上面的金鸣角,都是炼器的上佳材料,此外还有肉和妖丹,你想要哪部分?” 周围暗暗观察他们战斗的人自然不少,不过见他们轻松解决,丝毫没有力竭受伤的样子,一个两个都悻悻地走掉了。 姜渊昨天吃过银鸣海鳗之后修炼,觉得灵力运转快速了许多。 这金鸣海鳗不仅个头较银鸣海鳗大,据说其中含有的滋补灵力也比银鸣海鳗上升了一个档次。 因为刚刚踏入修仙之路他的身体没受过什么灵物滋养,所以吃下去效果拔群,既然又遇到了这种灵物,自然选择了金鸣海鳗的肉。 至于它的金鸣角看起来比妖丹要不凡许多,但是炼器不同于制符,需要一套完整的知识和专门的炼器房,以他现在散修的身份,不知何时才能得到这方面的传承。 见姜渊犹豫,汪溪竹主动道: “我是三品炼器师,这金鸣角它攻击时未使用,灵力保存的极好,加上这些鳞片可以做出一件二品法器和一件一品法器,如果你选择妖丹和海鳗肉,我可以将今天价值不均等的以这些材料做成一件法器给你。” “接下来如果还有好的炼器材料出现,我也可以都为你融入这件法宝之中。。” 姜渊点头,汪溪竹提出的分配方案很公平,并且她出自宗门,炼制技艺应该比自己在外面找其他炼器散修制作的质量强上许多。 当即也不啰嗦道: “接下来的所有炼器材料都由你收取,之后为我制作一件通用法器即可。” 通用法器是炼器的基础,往往一件之中包含护罩,聚灵,攻击多种基础效果,虽然具体效果要看使用的材料,但是是每一个入品炼器师都会炼制的基本功。 两人达成一致,刚刚对于彼此的战力都有几分满意,便兴致勃勃地在附近搜索起下一个目标。 不知是他们刚才打斗的动静太大还是什么原因,转了一圈也没再见到大型一些的海兽。 倒是岩壁上有许多火焰螺,被姜渊的寒隐灵力天生压制,转了一圈便捡了不少。 这火焰螺倒不是炼器材料,而是将其与其他物品调配,可以绘制一些特殊的火属性灵符。 姜渊感叹着这里物产丰富,听闻这些海域里也有它们的霸主,灵智已开,虽然轻易不会出来,但海洋还是它们的领地,如果彻底入侵定会遭到它们的抵抗。 不然沿海几个宗门估计早就包揽了海域之上的所有物资。 在这里没有收获,两人决定再下潜一些,越深的地方海兽种类就越多,危险也更大。 又下潜了一段距离,附近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忽然姜渊感到眼前一晃,似乎眼前的人突然少了一个。 姜渊集中眼力,发现前面水流之中有几丝血迹。 立即施展破妄守心诀,眼前忽然出现一对暗银泛青的飞鲨正张着满口利刃向姜渊与汪溪竹扑来。 事出紧急,姜渊抓住汪溪竹的胳膊,施展浮光身法,立即向后滑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咬,迅速上浮躲避追击。 汪溪竹拿出一滴灵液在眼皮上一抹,对姜渊焦急道: “是幻翼飞鲨,海中的王族,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见两人居然敢躲避,暗银色的幻翼飞鲨速度更快,虽然通过破妄守心诀能够看到幻翼飞鲨本体,但这种飞鲨移动时只有一丝幻影,往往能清楚看到它的时候已经近身,只能一次次险象环生地腾挪逃离鲨口。 两头幻翼飞鲨如同将他们当成玩具一般追逐,姜渊感到再这样移动下去,他的灵力绝对不足以支撑逃离这片海域。 顾不上隐藏,姜渊双手分别向两头幻翼飞鲨发出四道锁灵困水符,灵符瞬间化为长长的水链交织困住幻翼飞鲨,虽然每一道水链只能锁住幻翼飞鲨短暂的时间,但终于让他们在逃命之中获得了短暂的主动权。 不等姜渊再一步动作,汪溪竹手上凭空出现一把巨大的弯月镰刀,也是这时姜渊才发现,之前汪溪竹向金鸣海鳗发出的光刃,应该也来自于这把镰刀。 此刻汪溪竹拿着此刀,身影似乎都飘渺了几分,趁着幻翼飞鲨还没有挣脱最后一条锁链,她向着它们的头颅斩去两道交叉十字形的刀芒。 刀芒气势汹汹,将两头幻影飞鲨几乎砍成四块,但它们却没有当场死亡,伤口不断蠕动,小眼睛之中还闪现着怨毒的光芒。 姜渊发动浮光身法,如蜻蜓点水一般闪电间在幻翼飞鲨的伤口上输入寒隐灵气。 姜渊在一旁观察,准备着如果寒隐灵气无用,随时补充灵力补上致命一剑,但两头幻影飞鲨在接触到寒隐灵气后不再扭动,不多时身受重创的幻翼飞鲨终于气绝。 两人收起幻翼飞鲨,立刻向着附近的小岛上浮去。 毕竟刚才的幻翼飞鲨就是成对出现,难保这片水域之中不会再有几条。 姜渊驱动浮光身法,体内灵力已然不多;汪溪竹看起来催动那柄弯月镰刀也消耗不轻。 好在这片区域的寻宝者在他们与幻翼飞鲨打起来时,察觉到了这两头海中凶兽便立刻逃之夭夭。 附近没有像他们猎杀金鸣海鳗时,等着捡漏解决他俩之人。 虽然两人约定见面的时间是清晨,不过赶到这边又在水下经历两次猎杀,到达岛上刚好夕阳西沉。 阳光散落在海面上,两人分别恢复灵力。 姜渊没有探究汪溪竹的弯月镰刀武器,心里也暗暗祈祷汪溪竹不要来纠缠他灵符的来历。 仅仅在这里恢复灵力时,姜渊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抹极淡的、与昨日寒隐灵气相对的炎隐灵气。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虎岩壁也是一处仙遗之地! 第一卷 第31章 虎岩壁悟剑 过了一会儿二人恢复好灵力后,将幻翼飞鲨拿了出来处理。 汪溪竹一边处理着幻翼飞鲨的皮,小脸上带了些兴奋道: “这幻翼飞鲨族群的老祖是海中霸主之一,在海中占据了深处最佳的位置,几乎不会出现在人族经常出现的地方。” “即使出现了,以它们的天赋技能,吞食几个人就溜走,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沿海宗门修为高深有头有脸的修士也不敢得罪它们族群老祖,虽然有事会来到这里,但绝不会出手猎杀。” “我们一次猎杀两只的战绩在这蕴宝滩上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姜渊点头,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在攻击他们之前幻翼飞鲨吞食另一个人露了行迹,只怕他与汪溪竹当时就要葬身鲨腹。 在绝对的隐蔽和速度面前,什么保命手段也来不及施展。 而这些天赋技能都被蕴藏在幻翼飞鲨的身体各处,使用幻翼飞鲨做出的法器自然会带有破空与隐蔽效果。 姜渊的这一条也要交与汪溪竹与其他材料一起制作法器,不过幻翼飞鲨过于珍贵,只需要等到制作时带去就是,现在还是先放在他自己身上。 随着汪溪竹处理好幻翼飞鲨,天色也一点点完全暗了下来,周围人逐渐打道回府,漫漫海平面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姜渊想起今日寒隐灵气的作用,心头有些难耐,向汪溪竹传音道: “我已经知道了这一处仙遗地的位置。” 汪溪竹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们今天所有的行动都在一处,姜渊完全没有进行探查。 姜渊看着汪溪竹的反应知道,能够通过吸纳特殊灵气进入仙遗地的情况应该不是非常常见,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 二人休息好了之后,姜渊直接带着汪溪竹向他感受到炎隐灵气的来源方向赶去。 赶了一段路,姜渊在一处空白海域停下,凝神感受,一座巨大的与虎岩壁相对的巨大岩壁出现在他的感应之中,汪溪竹见他有所发现也凝神感悟,两人一同进入了这一片虎岩壁仙遗地的范围。 实际上夜晚的海域威胁众多,这也是到了夜晚附近无人逗留的原因。 不过两人进入到这隐藏的虎岩壁仙遗地之中,无论是外面的掘宝者还是海兽都已经威胁不到他们。 姜渊有些好奇地向汪溪竹问道: “如果没有我你该怎么发现这片仙遗地呢?” 汪溪竹坦然道: “仙遗者分为天生与非天生,天生的仙遗者会对拥有对应仙遗地的地方生起一些感应,不过具体仙遗地在哪个方位,只能一一感悟排除。” “非天生的仙遗者之中有一些会具有某种手段,可以直接指向仙遗地的位置。” 见姜渊对于仙遗者之事完全不了解,汪溪竹又介绍道: “每一位仙遗者似乎都有冥冥之中的影响,每年能够在不经意之间找到一两个仙遗地,不过探索完这无意之间遇到的一两个以外,再想刻意的寻找也极难找到第三个。” “目前仙遗地的数量远远大于仙遗者们提升实力所需,我们这片则阳大陆近二十年之中的绝代天骄,有许多都表露了仙遗者的身份。” “不过虽然人们不清楚仙遗者是如何产生的,但是仙遗者的数量也逐渐变多,想来未来的纷争是免不掉的。” 姜渊理解汪溪竹话中之义,即使只是每年一两个仙遗地,这种机缘都是巨大的。 并且与其他已探知的充满机关和危险的秘境不同,仙遗地中的灵压会压制其中的攻击性生物,在仙遗地中取走机缘时,所遇到的危险几乎只在于前期杀死魔族获取魔功。 走到岩壁前才发现,这里的岩壁与他们在外面看到的不同——外面的岩壁表面遍布沟壑,被海水冲刷得如同天然礁石一般。 这里的一斧一凿都颇具道韵,虽然还没开始吸收这里的炎隐灵气,无法看清上面的具体内容,但整个岩壁的全貌已经令姜渊隐隐有所悟。 姜渊与汪溪竹不约而同地在岩壁上辗转腾挪,观察岩壁的每一丝痕迹,时不时又坐在突出的地方半天不动。 两人在这里研究了几天,没有与对方说一句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忘我,几乎在同一时刻,姜渊抽出长剑,汪溪竹挥出弯月镰刀,两人不带灵力,一招一式地隔空对起招来。 姜渊感到识海一亮: “龙脊剑法(入门)1/850” 原来姜渊观察之下,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处曾经某人的练剑之所,而岩壁上的所有剑痕都是曾在这里被无数次挥出的同一套剑法。 汪溪竹显然是将这套剑法以她镰刀为载体施展,也已经领悟了其中真意。 两人对过招稍停,岩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颤从整片岩壁上扩散开来,巨大的石块以及石屑从岩壁上剥脱,铺天盖地掉了下来。 一道极深的裂口从地底显露出来。 汪溪竹拿出一盆青翠碧绿的盆栽,向着裂缝的方向探去,仔细观察后面色凝重地对姜渊道: “下面应该是镇压魔族的地方,我们可能需要消灭掉地下的魔族,才能走出这片仙遗地。” 魔族的凶悍姜渊早已见识过,上次能够消灭掉最后的血魔,是在它已经受重创的基础上使用了大量的灵符才克敌制胜。 眼下地下到底有什么魔族不知道,灵符闭关的三年之中他半是练习半是刻意储备,各类加起来至少有一大筐,但现在与汪溪竹同行,无法轻易使用这一杀手锏。 姜渊与汪溪竹划分了一下地方,各自探查了起来,果然刚才进来之处已经像隔了一层厚墙一般根本出不去,其他的地方也同样如此。 第一卷 第32章 困地练剑,破魔前奏 姜渊在各处都尝试了种种手段,依然无法出去,坐在地上,不由得有些懊悔来这里探索。 修仙之人争夺机缘固然没错,可自己已经有命格在身,为何不稳扎稳打突破灵罡境,非要被第一处仙遗地的富贵迷了眼,贪心之后到现在还要被强制对付魔敌。 光是看汪溪竹也与他一样不想下去战斗,不断找寻出口,就知道下面的魔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汪溪竹也无奈走到他身旁坐下道: “我这寻魔草可以寻找魔气,根据魔气不同判断等级,根据它的推断,下面封印的至少是一头傀魔。” “魔之间也有许多种族分类,傀魔是其中强大的种族,一诞生实力就在灵罡境以上,这头应该不会突破到灵煞境但是也相差不远。” “我的实力在灵罡境后期,配合一些灵物可以达到接近圆满的水平,但是魔族的手段诡异,生命力强大,短暂进入同一层次也不足以灭杀它。” 姜渊也在思考眼下的情况,仙遗地的灵压使得他们不会轻易受到其他攻击,却也限制了这里的灵气浓度,在这里即使他有再多月牙贝,摆放在这里也聚集不到足够的灵气来突破灵罡境。 如果汪溪竹的实力弱一些,他可以直接将她打晕,试试下去使用无数灵符将傀魔砸死。 但现在这女子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即使说了可以到达灵罡境圆满,但估计身上还另有底牌,想要摆脱实在困难。 想到这里姜渊大感头疼,但不愿意表露出自己的真实心情,只是表面上装作有些无奈道: “如果只是你自己来了被困在这里,那你现在怎么办?” 汪溪竹咽了下口水,眼睛看向另一边,罕见地有些心虚道: “如果我三个月不回去,我族兄就会来找我,他是屈骨境的仙遗者。” 显然汪溪竹对于姜渊不愿意引起事端的性格很清楚。 连小女孩去要海鳗肉,都不想扯上关系所以不给的人,又怎么愿意被远高于自己的屈骨境打量探查。 姜渊也感到一阵无语,一名屈骨境的仙遗者,必定前途无量,各种秘法见识都远强于他。 此等天骄能够放下修炼专程来救一位族妹,一定与汪溪竹关系匪浅。 到时候如果详细检查一下这位与自己妹妹被关在一处仙遗境三月的男人,恐怕姜渊的许多秘密都无所遁形。 正当无计可施之时,姜渊抬头,瞥见岩壁上纵横交错的剑痕,突然想到,自己得到命格以后虽然努力修炼,但其实一直未能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顶峰。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拿出长剑拉开架势开始练起剑来。 这龙脊剑法共有十几招,分别对应龙脊的每一块骨头,具体用时各种组合交织能对应不同种类的攻势,平时只需要分别练习这十几招即可。 刚刚入门的一遍,关于这套剑法的要点与感悟已经涌入姜渊脑中。 此刻他故意将其他的剑练的有些歪歪扭扭,却每招都挥中重点。 一套练完识海又提示道: “龙脊剑法(入门)2/850。” 练习武技在心烦之时有令人宁静的效果。 姜渊握紧剑柄,又挥剑开始了第三次的练习。 汪溪竹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开口,盘腿打坐似乎也开始练习起了某种秘法。 平心而论,这套龙脊剑法不知道要比当初杂役的劈虫剑法高明了不知多少,即使劈虫剑法经过他不断的推演,但毕竟天然不足。 这套龙脊剑法一遍遍挥出,姜渊感觉到了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仿佛脑中关于剑法的理解,都可以通过这套龙脊剑法尽情挥洒。 … 一月,龙脊剑法小成。 … 两月,龙脊剑法大成。 … 两月十五天,龙脊剑法完美。 最后一次收势回鞘,姜渊才看到汪溪竹正抱肩在一旁看着他,弯了弯嘴角笑道: “一直以为赵兄是什么沧桑的中年散修,不想却是如此俊秀的天才少年。” 姜渊这时才发现,自己陶醉于练剑,不知何时已经卸除了身上对于身份的伪装。 一瞬间杀意涌现,但又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无论如何,自己的样子也已经与通缉令上的样子无一处相似,并且按照汪溪竹所说,她的族兄会在她消失三个月时来这里找她。 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他杀掉汪溪竹后再解决傀魔,说不定到时候汪溪竹的族兄早已到了此处。 他与汪溪竹结伴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对方一旦发现汪溪竹彻底消失或是身亡,一定会不死不休地找寻到他。 既然杀了对方会引起无尽的麻烦,姜渊只想尽快解决掉傀魔,然后迅速逃之夭夭。 仔细看汪溪竹,发现她也与两月多前大不相同,瞳孔从正常的黑棕变成一抹深深的紫意,发丝生长至直垂至地面,皮肤呈现出一抹病态的白。 见姜渊面色不虞,似乎有些不乐意被这么揭破伪装,汪溪竹忙道: “我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现在就进去解决傀魔吧。” 这自然是两人的共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地面裂缝之中,刚一进去姜渊就感到了极其浓重的炎隐灵气与扑面而来的灼热。 一座石台当中封着一个巨大的人形傀儡,仔细看这个人通体金石打造,下半身被封在石台之中,上半身被十八条铁链贯穿拽起,铁链另一头全部挂在墙壁上,贴着符纸镇压。 汪溪竹蹲下手掌按住地面感受了一瞬道: “这魔头在这里被镇压时间太长,魔气已经逐渐侵蚀了这里,看情况如果我们不到这里来,十几年间它就能冲破这道封印。” “虽然上面还有虎岩壁作为阻挡,但也不会延缓太长时间。” 两人进到这里来,这傀魔闻到生人气息,金石所造的脸上也慢慢泛起光泽。 汪溪竹双手结印,一颗颗白骨长钉从她的每一个肢节中破体而出,调转方向扑向还未完全复苏的傀魔。 傀魔一声嘶吼,身上的金石脱落如流星雨般飞出滑落。 汪溪竹小心调转着白骨长钉的方向,从交织如网的金石中不断辗转腾挪接近傀魔。 姜渊一抚剑柄,龙脊剑法如游龙般使出,一抹淡金色龙形火焰随着剑法舞出逐渐成型,煌煌裹挟着所有飞来的金石灼烧。 第一卷 第33章 破傀魔 汪溪竹操控着白骨长钉,终于第一根刺破了傀魔的左臂,向着它的身躯内封去。 被扎破的一处哧哧喷出魔气,带着附近的金石之色化为了泥巴色的稻草。 姜渊挡在汪溪竹身前,龙脊剑法接连催动到极限,三条淡金色炎龙挡住越来越多、越来越细碎的金石袭向傀魔。 第二第三根白骨长钉也接连扎破傀魔,傀魔再次嘶吼一声,从身体里发出黑色细丝,细丝坚硬无比,从火焰之中直接穿透,姜渊只能直接一一以剑触碰砍飞。 汪溪竹已经将白骨长钉几乎全部钉入傀魔,只剩下最后一根悬于脑上,颤抖着与傀魔的反抗之力僵持。 相比于姜渊更多的黑色细丝指向汪溪竹,姜渊虽然龙脊剑法杀伤力极强,但是镇魔手段有限,三两下处理了自己面前的黑色细丝,立刻又站到汪溪竹身前为她抵挡。 黑色细丝一时如线团一般,在眼前几乎看不清其他的地方。 姜渊无半分迟滞,单手挥剑一一击断,汪溪竹面色逐渐变得灰白,但也再次结印,将白骨长钉最后一根狠狠镇入傀魔天灵。 傀魔似乎慢慢化为飞灰,但发出的黑色细丝却未随之消弭。 汪溪竹一口鲜血喷出,显然消耗不轻。 忽然间,一根极淡的,像其他黑色细丝的幻影一般的一根淡紫色细丝向着与黑色细丝缠斗的姜渊的后脑插去。 汪溪竹艰难地起身,身上的灵力向着左掌涌动,颤抖着拍出一记白色掌印与紫色淡芒相抗。 白色掌印与紫色淡芒接触的瞬间,爆出巨大爆炸,姜渊身上护身法器弹起护罩将姜渊炸到一边。 汪溪竹身上也有护罩弹出,但汪溪竹已经在其中晕死过去,不止口中喷血,七窍也缓缓流出血迹。 姜渊扶着被炸得有些昏沉的脑袋,慢慢走向汪溪竹,只见她的身体表面缓缓出现白霜,触碰一下居然丝毫不掉。 汪溪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气息微若游丝,时有时无。 傀魔完全消散,封印的符纸失去光泽,在地上留下一块红色菱形晶石,将所有的炎隐灵气吸入其中。 姜渊捡起菱形晶石,犹豫片刻,将失去意识的汪溪竹背到身上。 外面坚固的屏障已经消散,姜渊恢复了一点灵力,催动身法带着汪溪竹从海中潜出。 刚从水中露头,只见一身穿银色盔甲的青年将一柄红缨枪抵到他的咽喉。 青年左手一吸将他背上的汪溪竹揽了过来,双目圆瞪地盯着下方的姜渊。 姜渊心里有些发毛,虽然是汪溪竹主动邀请他前去探索虎岩壁的,但是现在人家这样生死不知,自己却全身而退,不管说什么也难以解释。 青年见他没什么激烈的抗争,慢慢将枪尖移开,指了指旁边的空地示意姜渊上岸。 姜渊手臂一撑从水中上来,他非常想趁这个机会逃走,但汪溪竹说过她屈骨境的族兄会过来,看起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一位。 屈骨境的实力他从未见过,虽然眼前的青年将灵力收敛得极好,看起来甚至像一个普通凡人,但姜渊也不敢轻易动作。 如果这时候逃走,说不定会直接被当场格杀,只能站在原地等待青年出声。 青年双指并拢点向汪溪竹的眉心,双眼微眯似乎在感受些什么。 过一会儿放开,脸上表情看起来和缓许多,又盯着姜渊突然有些爽朗地笑道: “我叫钟皓,是溪竹四太爷一脉的长孙。” “看来你就是我们溪竹择的贵婿了,好小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和疾焰鸟玩呢。” 姜渊想起刚才有些匆忙,只是简单的遮掩了一下外表,想必这屈骨境的高手一看便能看破伪装下的真实样貌。 但这择婿从何说起? 他与汪溪竹下海这将近三个月,汪溪竹可没有半点这个意思。 并且修仙之路残酷,走的不谨慎甚至性命都不如耕织一辈子的凡人长。 虽然汪溪竹貌美惊人,家族实力强劲,但他在有一定实力之前,无论遇到怎样的天仙也只想先精进自己的修为。 钟皓的性格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姜渊硬着头皮小心回道: “我与汪道友只是共同探访仙遗境,遇到了一头傀魔,并没有什么感情上的逾矩。” 钟皓挠了挠头,有些意外地说道: “那她为了你强行提前开启生骨之门又是为何?” “傀魔你们两个小元脉境和灵罡境确实打不过,但是她开启生骨之门如果不能通过考核就会被那个奇怪老太婆夺舍的。” 姜渊只能再三表示自己实在不知,青年将手一摊道: “无论如何你现在得和我回家族一趟,要不然她这样我可没法和家里交代。” 姜渊皱眉,他似乎能想到汪溪竹是想直接与他解决掉傀魔才对自己做出了危险举动。 而且最后,她是为了保护他才硬撑着挥出最后一击。 但是他身负命格这样的秘密,根本不想和谁回到他家的大本营。 一个分支长孙都能拥有屈骨境的实力,这样的超级势力将他吞进去之后说不定连个渣都不会剩。 姜渊只能诚恳道: “我与汪道友实在是不熟,她施展秘法时我也只在前面对抗傀魔,她具体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可否放我离去?” 姜渊边说边觉得心在滴血,这次破格杀掉傀魔所获得的魔功,可以将他遇到第一处仙遗地中他看中的剑和仙丹换个遍。 但如果钟皓执意纠缠,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事实上以钟皓的年龄和修炼境界,能站在这里与他说话而不是把他直接捉走,已经算是心性不错了。 果然钟皓也没什么放他走的意思,右手轻轻在他头上一抓一放,挑眉玩笑道: “我已经在你身上放了燕羽虫,你如果逃走,我会第一时间操控它们吸走你的全身灵气,嚼碎你的道基,使你成为一个凡人。” 姜渊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一丝异样,但这让他对自己未来的遭遇尤为悲观,无论是这青年在诈他还是确有此事,他都毫无还手之力。 况且他说的燕羽虫这种东西,姜渊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他对海兽稍有了解,还是因为汪溪竹当时随手赠送了海兽介绍。 钟皓见他不做声又劝道: “我们钟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你现在与我回去,我在低境界还有几次淬身池的机会没用,可以直接送给你。” “我家绝对不会允许溪竹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你只能与我回去,不要想着进行无谓的挣扎。” 姜渊知道在拒绝下去钟皓说不定直接会将他绑走,忙提出了去第一处仙遗地兑换物品之事想要碰碰运气。 钟皓却意外地宽容,在仙遗地内等着他兑换完成后,与姜渊一同踏上去往钟家之路。 姜渊重新进入第一处仙遗地,将能看上用上的全部兑换了出来,但还是在出来看到钟皓之时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第一卷 第34章 古族钟家 钟皓拿出两件子母飞行法器,只要钟皓引动,姜渊使用的子法器就会跟着同飞。 路上钟皓还随便指点了姜渊一些修炼上的误区,说了几件目前修仙界的大事。 姜渊认真地听着,虽然前路不知道如何,但是据钟皓所说,只要汪溪竹能够醒来,替他解释清楚,他不仅可以离去,还能获得一份丰厚的补偿。 据他所说,汪溪竹出来自己闯荡所能带的宝物只不过是她平时在家用的十分之一。 钟家是隐世大族,据说族中宿老的修为他们小辈完全看不清楚,族中似乎在外有很大的产业,每年向族中进献颇多。 按照姜渊听下来,这钟族居然是比玄岩宗大许多的巨物,不过为了隐瞒来历,他也并未问钟族与玄岩宗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飞去的方向是远离玄岩宗的东方,以子母飞行法器的速度居然走了一个多月还遥遥无期。 姜渊不由得好奇钟皓是怎么在汪溪竹遇险第一时间赶到蕴宝滩。 钟皓似乎觉得二人修为差距过大,半分心机都不屑使用,直接告诉他所有钟家人都有极其详细的命牌在家中,不仅能显示生命状态,还能有模糊的坐标。 姜渊在心里记住这条信息,一边暗想,怪不得这些修仙家族能够如此横行,实在是有家族托底,一旦在外出事,只怕是打了小的来老的。 修仙更多是同辈之间的争斗,谁能愿意突然和不知道哪里来的老怪交手。 不知是不是钟皓还是觉得他和汪溪竹关系匪浅,一路上除了极速赶路,休息的时候使用辅助修炼的物资也都分了他一些,这几天他身体里的一些暗伤都在慢慢修复,赶到钟族之时并不风尘仆仆,反而很有几分清新俊逸。 钟皓来回上下打量了他几遍,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将汪溪竹又换到了他的背上。 伸手召出灵兽,是一只玄龟,宽阔的龟背能乘十人左右。 姜渊与他带着汪溪竹坐在龟背上。 玄龟如同踏着空气般,毫无凭依地向着云端的一座巨型建筑爬去。 姜渊向着天上看去,只见天空之中除了云彩以外,悬着一个暗金色的古字“钟”。 这字形状怪异,与姜渊所知道的任何字都不相同,却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能够知道含义。 钟皓见他好奇,解释道: “这是古仙遗迹,上古仙魔大战以前,有许多比现在强得多的遗迹秘法,包括这种字法,不管是什么种族什么修为,都能看出它的含义,因为这本来就是字之一道的真意。” 姜渊点头,道法千种,能够承担含义的“字”自然也是道的一种。 只不过不知道这个“钟”字是他家从仙魔大战之前流传下来的,还是在仙魔大战之后获得的宝物。 他没有出声询问,现在已经到了钟族境内,玄岩宗开宗祖师已离世多年,宗门的一切却仍能尽在掌控之中。 虽然钟族不一定会有周游境的顶级修仙者,但是他还是选择对于超出认知的修仙境界保持尊重。 二人在玄龟之上穿过护门阵法,阵法如水波般轻轻荡漾一下,又弥合了缝隙。 落在一户敞开的大门前,围墙内千景争艳,钟皓带着姜渊径直走向一座阔厅。 这座阔厅中设着一处桌案,一个仙风道骨束发的老人正坐在桌案后,乍一看竟有些辨不清男女。 钟皓在姜渊之前走入,冲老人行礼道: “三祖,我已将溪竹带了回来。” 汪溪竹在姜渊的背上,身上的白霜越来越多,几乎已经形成一层冰白色的壳。 但是触碰之下又只是温度稍低,并没有什么异常。 三祖从桌后起身,如钟皓之前一般双指点上汪溪竹的眉心,闭眼道: “她这一关的试炼应该快过了,但也至少还需要三个月。” 随后将目光转到姜渊的身上,只是对视了一下他的双眼,之后就转身又回到桌案之后道: “这位就当作是溪竹的客卿吧,她接受了那位的传承,一切发生的事情都自有章法,因果尽消之前只能留在家里,放出去是要惹祸的。” 钟皓点头称是,三祖伸出枯瘦的手,一挥袍袖,姜渊只觉得眼前一暗,再次亮起就已在一处雅致竹院之中。 竹院附近有几处屋子,钟皓又将汪溪竹从他背上扶起,向其中门头题字的最宽敞一间屋子走去。 姜渊只觉得与他想的最差的情况一样,自己这次又进入了虎穴。 钟家人实力深不可测,只是刚才那一手就足以移山填海。 如果他有得选,他甚至更愿意回到玄岩宗,起码那里的控制权完全由玉简掌控。 这样胡思乱想着,跟着钟皓走进那间屋子,只闻到暗香扑鼻,其中各种奇珍摆满了屋子的每一处地方。 但这些奇珍却并不是为了显示阔气,而是应该被主人经常研究,其中还有许多法宝的半成品,看起来是以这些奇珍拼凑了一个轮廓。 除了后面用来休息的床铺以外,屋子正中摆放了一张仅能躺下一个人的石台。 第一卷 第35章 灵罡境!破! 石台上雕刻着无数奇花异草,此时每一颗雕刻的花草表面都有虚影在轻轻摇动,将汪溪竹放在石台上,花草的虚影立刻将她覆盖住,空隙处露出深绿色的光芒。 完成这一动作之后钟皓似乎松了口气,带着姜渊走出屋子,指向最靠近竹林的房间道: “你就先住在这里,溪竹屋内的东西不要动,其他屋子里的资源可以使用。” 说完没等姜渊看清,他便消失不见。 姜渊走到他所指的屋内,只见靠窗边有一张小榻,屋内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石臼,似乎是研磨草药的地方。 他又有些怀疑地走入汪溪竹的房间,只见石台似乎彻底封死,这石台看起来比屋里摆放的种种奇珍看起来还要神异,应该是临时取出摆在这里的。 从进门时看到的钟家规模来看,这里常住人口至少有几千,并不比玄岩宗小到哪里去,但这片竹林居所附近的围墙居然全部都是封死的,根本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位于钟家的哪一处。 又像是回到了在海底闭关练习龙脊剑法之时,姜渊回到住的屋子,索性懒得关门,直接开始修炼。 拿出仙遗地之中获得的炎隐灵气晶石准备吸收,却毫无动静。 姜渊不由得放弃在钟家不与玉简沟通的想法,向玉简传音。 自从姜渊来到蕴宝滩后玉简一直封闭自身蕴养自己的功法之灵,此时被姜渊传音,如同从梦里突然醒来一样。 “你你你你这是在哪里?你身上怎么这么多好东西?” “哇,你小子背着我发财啦!” 姜渊无语,他确实在仙遗地收获颇丰,但现在的情况令他根本无法因为这些宝物兴奋起来。 姜渊简单向玉简讲述了进入蕴宝滩后的遭遇,玉简道: “怎么我才蕴养了一下自己,你身上就出现了这么多事情。” “这钟家在主人来这边游历的时候就存在了,主人为了不引起注意还特意绕了过去。” “据说是一家仙魔大战前就存在的大家族,空间挪移应该是来自护门大阵的能力。” “主人当时说仙魔大战之前的历史极其神秘,许多功法和能力现在早就失传,或者只剩下了简化版。” “你说的汪溪竹可能就是在家族安排下接受了什么大能传承,往往这种传承因为神秘强大和传承不完整会有许多禁忌,所以才非要将你带回到这里。” 这些与姜渊已经知道的信息基本一致,不过除了得知一些信息外,对于现在的情况玉简也说不出什么解决办法,他只好拿出炎隐晶石询问为什么无法吸收其中的灵气。 玉简道: “这应该是一种雾魂石,应该是你们杀死那头傀魔的核心晶石。” “这种石头可以储存大量的各种灵气,开启时需要另一种破藏石将其引出。” “按照你所说的,这傀魔之中的破藏石应该已经随傀魔一同毁掉了。” 姜渊把玩着炎隐晶石面露难色,他一届散修,想要在寻常的交流会上找到破障石这种仙魔大战前的造物,完全是大海捞针。 他在练剑时也吸收了一些炎隐灵气,它在体内能够与寒隐灵气融合形成炎寒灵气,能力更加惊人。 只不过他吸收的炎隐灵气太少,完全无法和寒隐灵气抗衡,用出一下之后就被寒隐灵气完全覆盖。 既然现在无法吸收炎隐灵气,那么依照之前的计划,就要突破灵罡境了。 好在钟家的灵气比起外界甚至玄岩宗外门浓郁了不知多少倍,并且自带一种易于吸收的特效。 姜渊将月牙贝摆好,身旁的灵气又被大量引动至他身边。 他迈入月牙贝中间开始打坐,道基乃修行的根本,在到达灵罡境之前虽然称为元脉境,但在古时候只能被叫做引气入体。 传说仙魔大战以前,妖族长自然就能形成妖族道基,而人族只能从引气开始修炼,只有极少的天赋顶尖之人才能一开始修炼便天铸道基。 所以一开始与人族割据的妖族和魔族之间的战斗最为猛烈,而人族在鹬蚌相争之间不断强大自己的能力。 最后战至生死存亡之际,人族飞升的仙人返还,而人族也出现了史上最强大最年轻的仙人,一举将魔族击溃。 而妖族因为被反复打散,又受魔气影响变异出了许多次种,现在反而与人类一样,大多从元脉境开始修炼,天生道基的远古血脉非常罕见稀少。 更糟糕的是它们从元脉境开始修炼,许多种族天赋的顶点都无法铸成道基。 筑道是自身修行之基,这个过程万分困难,所以往往在元脉境后期就有许多人选择闭关,研究前人道术、道论,从中找到最契合自己的道。 在不断的研究中,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感,才能立即开始突破灵罡境。 许多人这个闭关的过程长达数年,在其中如痴如魔的研究感悟,只为触摸到那一丝灵机。 姜渊对于灵罡境的了解不多,他之前接触到的也只有杂役之间流传的杂记。 这些书对元脉境的事情还算津津乐道,写到灵罡境与凡人间传说神仙没什么两样。 他只知道此间极难,却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准备。 不过好在有巨大灵气的推动,他终于运行完了这一次功法。 之前不管多少次运行,都在进行不到最后一步时灵气耗尽。 【悟性慧通,勤耕不辍】 “一级粮储诀(2000/2000)” “一级粮储诀(1/5999)” 命格瞬间闪现,一股神秘的暖流从四肢百骸之间流入丹田,自行凝固成为一个小小的平面,上面逐渐升起一股气旋。 气旋之中有纯净的灵力与寒隐、炎隐两股灵力,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气旋的引动下自行运转着功法。 姜渊知道只要运转完5999次,他的修为就能被推到灵罡境二层,而如今即使他每日吃喝玩乐,他的修为也会自动逐步增加。 姜渊走出屋子,实际上刚才突破灵罡境,引起了此地灵气流动不小的变化,但似乎没人察觉一般,还是一片寂静。 第一卷 第36章 开悟丹 灵力一突破到灵罡境,姜渊觉得自己头脑也如同被洗筋伐髓了一般清明了不少。 从前修炼的一些道法和灵符,在元脉境时还能出奇制胜,可感受着如今脱胎换骨的实力增长,他忽然觉得那些手段不够用了起来。 姜渊一时有些尴尬地在屋里踱步起来,他已经看到汪溪竹住所的另一间屋子应该是专门储藏功法的地方。 虽然钟皓已经和他说了一切资源可以直接取用,但他也有些无法坦然地在对方不清醒的时候伸手去拿那些东西。 想了想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又回到了刚才的练功处。 好在在仙遗地中的所得足够丰富,并且在钟皓眼中也是过了明路的,可以随意使用。 姜渊首先拿出一个灰色小瓶。 瓶身呈现一种灰青,大肚细颈,拔开上面的塞子,一粒小小的实心丹药出现在姜渊手中。 姜渊想起收取时那丹药上的标签,上面正写着名称开悟丹。 姜渊虽然凝聚了道基突破了灵罡境,但他的道基上半点可以归类的道韵都无。 这实际上是非常少见的现象,哪怕在自然之中也会是自然之道的道韵更加浓烈,在汪溪竹摆满炼器奇珍的卧室中,炼器一道的道韵也同样浓烈。 在特意栽培造型并与环境搭配的竹林石桌附近,雅道也有几分道韵萦绕。 但姜渊未经过自己锤炼感悟,依靠命格形成的道基居然半分道韵也没有,虽然修仙世界无奇不有,但等到有人知道了他这一点也一定会大感奇怪。 这开悟丹实际上是突破灵罡境的一种辅助丹药,服用后能够更好地感受到道韵流动,捕捉道韵。 这一小瓶当中也只有三枚,姜渊仰头吞下一枚,只觉得识海之中的精神之力似乎突然扩大了起来。 对于周遭的感受能力更强,姜渊忽然感悟到,钟家的建筑并不是圆形,而是围为满月。 而这些围绕成满月的小建筑又各自有造景成为星图。 他感到周围草木似乎低语呢喃,甚至还感受到离此不远的院中应该有人在修炼,并不是如他以为的这附近完全没人。 姜渊感到周围像是一团又一团的线,他触碰到哪里,哪里就被收取一缕。 可自己如果想将这些道韵之线编织融合到一起又极其艰难。 与之抗衡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开悟丹耗尽,而捕捉来的道韵全部消散,除了精神之力比之前大了一点以外,姜渊体内毫无变化产生。 屋外传来靴子落地的声音,钟皓的身影落在院中,大大咧咧地走向正在修炼的姜渊。 只见他闭上眼睛似乎正在虚空之中抓住了什么,又放在随身所带的盒子之中。 对姜渊笑道: “没想到不过一天未见,你就突破了灵罡。” “姜渊只能连声说自己实在侥幸,希望将他打发走,继续使用第二枚开悟丹。 谁知钟皓却坐了下来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使用了开悟丹后一缕道韵都接触不到的人。” … 姜渊无语,虽然他在没能捕捉道韵时怀疑过自己这方面天赋不佳,却未想到这种情况居然属于罕见。 见姜渊有些郁闷,钟皓哈哈大笑道: “但你能筑成道基突破灵罡境,想必也不是无可救药,且看我为你演示一遍我的水龙道基。” 说罢抽出剑来,舞出几式剑招。 其中与他会的龙脊剑法有几分相似,正当姜渊打算偷师时,钟皓却在最后两招处停下了挥剑。 将剑回鞘对他说道: “这套剑法后两招是杀招,一出必要伤人,我就不演示给你看了,怎么样,有没有感悟到什么?” 姜渊点头,钟皓此举相当于直接将自己这些年对道基的全部感受表达出来,虽然深层次的道韵难以感受,不过在他身上感受到的一切都属于这条道的道韵范围。 他感受到了一头水元素巨龙,上下翻飞之间亲近天地。 龙作为上古神兽,只是一条完整的元素龙道韵也已经相当强大。 钟皓讲述这条水元素巨龙是他在家中一块壁石中所见。 一开始只是一条 接下来又不断地指点着姜渊,姜渊领情,却又带几分好奇地问道: “难道你自己不需要修炼吗?” 钟皓带有几分落寞道: “你猜猜为什么这个遍地奇珍的家中,深受宠爱的孙女却只有灵罡境修为?” 在那个人的压迫下,我现在能达到屈骨境已是费尽了无数口舌,三十五岁之前,我不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姜渊看出钟皓似乎想与他倾诉一番衷肠,想了想开门见山道: “大家族之中是会有一些不便与外人道的龃龉,姜渊不必多听,只是说我有什么能做的吧。” 汪溪竹身上出现的问题勉强算得上是与他相关,但钟皓反复来找他,必是除了与汪溪竹之事以外另有所图。 虽然被带到钟家并非他的计划,但是不在修行之路上争先,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这些名门大宗的子弟。 念头通达至此,就不需要钟皓再绕弯子了。 钟皓向着汪溪竹的屋子看了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 “我们钟家源远流长,是仙魔大战前就数的上的家族。” “然而能够在族中享受繁华的,却不止是要拥有浓厚的钟家血脉。” “家族之中,新生孩童满十岁开始就要参与比试,根据成绩来决定这一家在家族之中的地位。” “嫡长血脉如果三代之内没有领头人,就会被瓜分财产。” “溪竹的祖父就是我们钟家嫡脉主支,他在十几岁便离家出走,十年前带回了溪竹,又一走了之。” “幸好修行之人性命颇长,虽然她爷爷已经走了几十年,但族内支持嫡支的依旧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大家都期望她长大能够展现出非凡的天赋,守住嫡脉的资产不被瓜分。” 钟皓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带着几分冰寒道: “嫡脉的出现对于家族之中这几年逐渐势大的其他几家可不是个好消息。” “尤其是溪竹天生具有道基,五岁开始修炼就已经拥有了灵罡境的实力。 第一卷 第37章 展露制符天赋! “他们暗中买通了照顾溪竹的下人,下了我们家族之中的一种禁药,这种药粉本来是为背叛钟家之人制作的,服下后一切钟家的功法,道术,都不能够修炼。” “我们不愿溪竹修习外面的低级功法,就只能带溪竹探访一些嫡脉笔记上记载的福地。” 姜渊了然,现在汪溪竹所经历的所谓考验,一定是某个古洞天福地之中的机缘,只不过这机缘看起来凶险无比,她看起来很难保证完全的安全度过。 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又需他来做什么。 钟皓解释道: “钟家祖上也不希望嫡脉旁落,在第三代嫡脉依旧没有能够主事之人时,第三代可以提前选择一位妻子或夫婿,加入钟家参与争夺。” “溪竹这次就是出门寻找这人的,所以一开始我才会认错你的身份。” 姜渊大吃一惊,自己不过刚刚突破灵罡境,甚至还没有道韵,为何会选到他身上来? 钟皓听到他的疑问,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在院中烦躁踱步道: “溪竹在家中能够被下药,说明反对嫡脉的力量非常强劲,虽然那件事之后我们能够保障溪竹的安全,但是在交好家族中选的适龄夫婿查下来却身份上都有些问题。” “这一代的年轻一代大比两个月后就彻底结束,溪竹绝对无法苏醒赶上,昨日我们商量之后已经觉得没有希望,但我觉得你身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完他走到姜渊身前道: “比试的方式为分别闯塔,有战斗之塔,炼器之塔,符箓之塔与丹药之塔。” “之前溪竹闯的就是炼器之塔,但是她只能练习非钟家的炼器秘法,境界越低秘法越重要,所以现在只能在炼器一道的年轻人中排第二。” “每一塔的最强者就可以称为家族主事之人,如果你能闯塔成功,我可以承诺在你每个境界都奉上几倍你需要的修炼资粮宝物。” “我想溪竹选择与你同行,你一定是有吸引她的地方。” 姜渊沉默,他可以肯定汪溪竹找他组队,纯粹是因为出门以后只遇到了他一位仙遗者。 但是他逃出玄岩宗之后到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资源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他拿到了玄岩宗为海上补充的物资,他现在能不能突破灵罡境还是个问题。 见他没有立刻拒绝,钟皓脸上露出狂喜,又补充道: “如果你不愿意,你也不必与溪竹成婚,只需要等溪竹成长起来对外宣称解除了婚约即可。” 姜渊自然没有担心这个问题,钟家内部盘根错节,即使他为他们解决了眼下之事,钟家也不会真的将主事之权交到他身上。 对于钟皓所说的这四塔,炼器、炼丹他一窍不通,且需要学习大量知识。 战斗他愿意拼一下,但是时间太短,仅仅是将龙脊剑法练习至完美就花费了两月功夫,如今即使钟家嫡脉愿意拿出珍贵功法,但越珍贵的功法需要的练习时间就越长,后续还需要将几门功法配合,找人对决训练战技等等。 他只能先挑几门功法在几天内学会,以增强自己在灵罡境的战力,但闯塔却还是不行。 最适合他的自然是符箓之塔,对于他来说,灵符已经在这一路上救过他几命。 在元脉境时依靠一本普通的制符术就能够制造出远超他实力的灵符,如今来到底蕴深厚的钟家,如果不能领会一下钟家对于制符一道的积累,日后如果事毕离开了钟家,必会成为他心头大憾。 向钟皓展示了一下制符的能力,钟皓嫌弃地捏起符纸道: “这什么破纸,我们钟家下人茅厕用的都比这好多了。” “不过你这几张灵符画得确实无可挑剔,我家的这代小辈之中也有几个在制符一道颇有天赋的,但是没有一个能在元脉境画出这种水平的灵符。” “他们比起你辅助手段可多多了。” 姜渊了解,他在那本简单的制符术上也看到了,画符的种种辅助手段。 要凝神心法,要好的符笔控制灵力流动,要好的符纸承载调节绘至其上的灵力。 讲究的制符师使用的桌椅、熏香、砚台等等都是特制的。 实际上说起来,制符一道比起炼器炼丹还要难上不少,炼丹只需要锻炼调配手法,稍有差错,通过特殊温养可以补救回来许多。 炼器只要没达到想要的水平,就可以一直拆拆改改。 但是制符从落笔到绘制完成需要一气呵成,其中一点都不能够错乱,辅助手段也只不过是减少制符之中的干扰,但事有偶然,即使是最强的制符师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将低阶符箓画到张张完美。 如姜渊这般因命格特殊,制符能力一旦提升便不会下降,恐怕是所有制符师梦中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向钟皓叮嘱不要向外泄露他即将帮助汪溪竹参与年轻一代争夺之事。 一旦他引起这样大的注意,反对嫡脉之人发现他在制符一道上的惊天才能,必会不顾一切将他扼杀在摇篮。 钟皓也明白他的意思,承诺姜渊可以随便看另一间藏书屋中的功法后便去为他安排此事。 实际上这间小院几乎没有主人离开的气息,许多物品的摆放还是仿佛主人正在这几间屋子之中起居,修炼一般。 储藏功法的屋门只是微微掩住,一伸手就可以推开。 这间屋子明显汪溪竹待的时间不少,据说她虽然不能修炼钟家功法,但也可以通过了解这些功法增加道韵。 加上钟家嫡脉只有她一个孩子,所以嫡脉所有的私人藏书都被搬到了她这里。 这些功法分类整齐,下面还用娟秀小字写着名称方便查找。 如钟皓所说,汪溪竹被下药后再也不用贴身侍婢,这些应该都是她自己整理的。 想起在海底将她背起时背上柔软的触感,姜渊心中泛起一股暖意,虽然眼下的情形不知是好是坏,但如果真的能帮她解决一件大烦恼,对姜渊自身也有好处,他自然是愿意看到的。 只不过这个人身上麻烦太多,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只怕等到三月之后她醒来,两人只能从此作别。 不再想汪溪竹的事,姜渊开始挑选起了适合自己的功法。 他练习的龙脊剑法已经是灵罡境能够催发的剑法之中极优秀的了。 但在杂役城“捡漏”的浮光身法,破妄守心诀等已经完全上不了台面。 顺着标签指引,果然也找到了钟家特有的《灵诀百种》,其名为《灵诀总纲》,其中同样记录着各种基础法诀。 既然不急于一时,那么这些最为基础的法诀应该首先掌握。 一遍翻看下来,早已天色昏暗,桌上的灯火无风自燃,屋内弥漫起一股饱含禅意让人理解能力增强的香雾。 姜渊如饥似渴地研究着功法,时而在指尖弹出一道风刃,时而化出一道流焰。 跟这本灵诀总纲比起来,曾经的灵诀百种每一个字都显得粗劣不堪。 如果说踏入灵罡境是令他的能力达到了真正的超凡水平,那么这些功法就像是为他推开了一道凡人与超凡者之间的天堑,为他演示了完全步入超凡之界的生活。 第一卷 第38章 绘法阁资格 一本灵诀总纲翻看完毕,姜渊躺在旁边休息的榻上。 似乎汪溪竹经常在一个屋内琢磨练习很久,所以几乎每一间屋内都有可以躺下的床榻。 他脑中还在不断回忆,理解灵诀总纲之中的知识。 他进入灵罡境之后,每天脑中推演功法,悟性极佳的时间又有所增长,并且不再仅限于推演功法,同时也可以用来增进对于已有功法的学习进度。 这也是自然,元脉境之时众人体内灵力稀薄,能够用出厉害的武技是元脉境最重要之事。 而进入灵罡境,体内的灵力在对决之中也能自行补充,一招之内灵力尽出虽然杀伤力惊人,却并不一定能够建功。 反而是修炼种种功法,见招拆招,只要最后能够高出对方一线即可获胜。 根据姜渊的感应,如果他能够进入灵煞境,可以熔炼各种煞气入体,应该还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利用悟性直接创出最为适合他的功法。 … 钟皓离开姜渊处,回到了一座小楼之上,做了些痕迹假装从未出现过,又召集了几位在门外等待的管事,处理了一些出门之间积累的种种问题。 直到深夜,才警觉地绕了几圈,走入一间暗室之中。 等待片刻,暗室翻转,他竟然又进入到了与姜渊进钟家拜见三祖的阔厅。 三祖不知从什么角落一闪而现,又迈步坐在桌案后等他回话。 这间屋子里虽然一开始并没有人,但随着三祖出现,又有几个人影出现,端坐在四周的椅子上。 钟皓一一行礼,先简单的报告了今日处理的各种事务,顿了顿又道: “与溪竹一同回来的少年主修灵符之道,派人传话来说想以客卿的身份在绘法阁修行。” 四周坐着的人之中发出一声嗤笑,一位十几岁的少年道: “一个元脉境的小子,不知道汪溪竹那个蠢丫头哪里找来的,凭他也敢摆客卿的架子要去绘法阁?” 少年对面一位鹤发鸡皮的老者不悦道: “真是比不了,一直说嫡脉的灵兽都比分支的子弟矜贵,这回真的弄进来了不知道是什么的阿猫阿狗,也敢和我钟家提要求!” 一旁的中年女子道: “绘法阁是我族核心之处,他要是修炼制符可以去到翠远阁,虽然只是给下人学习之处,但对于元脉境来说已经足够了。” 钟皓面露尴尬,却没有理会,只是等着三祖示下。 三祖等着周围的议论声停下,一只手轻轻拍在桌子上道: “既然已经说了给他客卿的待遇,在溪竹醒前就如此办吧。” 说完空中浮现出一枚小小令牌飞向钟皓。 钟皓伸手接住,装作只是一件小事讨论完毕,继续汇报起了其余事务。 姜渊并不知道这中间的过程,当他又粗略将一本身法看了一遍之后,天色已然大亮,钟皓出现在院中。 向着姜渊手中的功法看了两眼,在书架上指道: “我家支持嫡脉,溪竹回来之前我也曾翻阅过嫡脉藏书,这本的身法最好,这本枪法最佳……” 姜渊一一记住他所特意点出的功法,打算之后优先来看这几本。 钟皓介绍之后,从怀中掏出昨日的令牌,递给姜渊道: “如今那些人看嫡脉萎靡至此,不等年轻一代比试结束就已经耐不住了。” “如你所说并不暴露你替嫡脉出手的消息,只怕你去绘法阁修行要受一些挖苦。” 姜渊毫不在意,见识了这些功法,他已经对有关于灵符的信息有些急不可耐。 如果他能够功成,待汪溪竹醒来重振嫡脉,现在心思浮动拜高踩低之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见他心态平和,钟皓继续讲解起来: “我们钟家关于制符一道共有三处可以修习。” “其中翠远阁是一位对家族有重大贡献的仆役所建,是以他的功劳为所有修行的仆役制造一处可以修习灵符的地方。” “源松阁是为家中一些附学而来的姻亲朋友所设,一些没有那么重要的家族秘术在其中也有抄本,其中更是有许多代外人在此研究留下的经验手记。” “绘法阁,就是钟家人内部学习制符的地方,实际上每一位家族内部子弟想要进入也要报备,一些性格顽劣,品行不端,或者本身修行就不勤恳的子弟也无法获准入内,十分严格。” “但其中也是种种秘术最多的地方,家族中每一个进去修炼过制符之术的人,出来时制符技能都会有很大提升。” “我与之交好的一位兄弟,他就是主修制符之道,修炼有成后他曾仗剑天涯,去四方历练,据他所说即使是一些大宗,核心的制符术都比不上绘法阁之中的任何一本。” 姜渊了解,这样的家族可能每一代人的天赋传承并不稳定,但是书籍功法绝对源远流长。 第一卷 第39章 钻研灵符 钟皓指了指姜渊手中的令牌道: “这令牌可以去到刚才所说的三处修炼灵符之地,绘法阁之中似乎有神秘力量不许争斗,翠远阁实在鱼龙混杂,其中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建议你就不要去了。” “虽然我只是简单为你求取令牌,但眼下这种时刻,说不准会被谁记在心上。” “你如果去到源松阁,去之前必须与我说一声。” 姜渊点头答应,钟皓又与他讲述了绘法阁与源松阁的地点,过去的方法,这才离去。 不知去练习制符需要什么东西,想到钟皓前一日的嘲笑,姜渊将屋内一套配好的符纸装入储物戒中。 汪溪竹屋内也收藏了不少符笔,不过姜渊看下来品质与他在仙遗地之中获得的紫竹符笔略逊一筹。 钟皓说真正的好东西都被锁在秘库之中,他也打消了尝试其他符笔的念头,决定一会儿绘制高难度灵符便使用自己的紫竹符笔。 做好这些准备后,姜渊依照钟皓的方法,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建筑之中。 此处就是绘法阁,他所在的位置是楼阁的一楼,四周四通八达,楼中完全掏空,姜渊在一层中间就能够看到以上几楼的全貌。 不过以上几楼除了比一楼通道少些,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一楼人不少,有些人行色匆匆地从通道尽头走出来,还有些人在广场上踱步,还有些人不分地点地坐在地上打坐。 姜渊看向手中的令牌,令牌一直微微发亮,显然是在使他在这座建筑之中获得通行认可。 随便挑了一条无人的通道走去,姜渊发现通道末尾有几间石室。 其中有一间关着门,不知里面在做什么,另外几间全部开着屋门。 姜渊走进其中一间,屋门自然合拢,姜渊坐到屋里的唯一一把椅子上,一本书忽然不知从哪里飞到了他的桌上。 姜渊翻开,是一张灵罡境战力的灵符制作详细记录。 将这本书拿在手里,半晌屋内也没有再出现其他动作,姜渊拿起屋中备好的朱砂与符纸,对着这张灵符一气呵成。 这种难度的灵符他在未突破灵罡境之前只根据那本制符术上照葫芦画瓢的简略记载,已经画成功了不知道多少遍,如今自然不在话下。 将这本以及刚刚绘制的成品放在一边,姜渊发现桌上又出了一本新书。 然而这本书中记载的灵符战力与刚才的差不多,只不过制作过程和蕴含的灵力较之前那个强上许多。 姜渊深吸一口气,依旧一笔绘成。 接下来他的桌上出现的书越来越高难,逐渐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到这时才知道,为什么一楼之中有那么多物我两忘,苦心钻研的修士。 实在是屋子给出的灵符过于恰当,看似他们仔细研究就能绘出,但琢磨之下又发现需要对此需要许多的感悟。 沉浸地画了一整天,到晚上姜渊突然从专注的状态之中惊醒,看着自己一天下来的成果,他对于为钟家嫡脉出力不仅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从之前的相处来看汪溪竹的性格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但绝不恶毒偏激,虽然没有接触到嫡脉的其他人,但是如果代嫡脉出战成功,在钟家获得一份修炼资源是板上钉钉之事。 但如果钟家嫡脉在两月后的第三代争夺中落败,这些资源全部都要交出去,嫡脉自身难保,很难给他再在钟家提供什么助力。 不过到晚上他还是要回到竹林小院,钟皓说会给他带来一些辅助修行的物品。 汪溪竹屋里自然也有,不过男子与女子辅助修行的一些手段有所不同,加上许多东西是贴身之物,不适合他直接用。 从绘制灵符的屋中收拾东西走出,整个绘法阁依旧灯火通明,还有几个看起来是师长样子的中年人带着几个少年向其他屋子走去。 姜渊低调的回到竹林小院,发现钟皓已经在小院之中的桌椅上坐着等他。 姜渊拿出今天所绘制的几张灵符递给了钟皓,如今他能出战钟家多半是钟皓的私下想法,那么对他展示自己的实力有益无害。 虽然自己在灵符一道的进境很快,但今天他研究灵符书籍,得知不管是符箓,炼器,还是炼丹,实际上都非常考验天赋。 有天赋与没天赋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因此一般在修行之路上选择这些的人都是有一定天赋的。 没有天赋之人只会简单学习基础知识,保证不会被骗即可,与其花时间研究这个,不如研究道法道术来提高修为和战力。 钟皓站起身接过姜渊递过来的灵符,一张张看了一遍忍不住两眼放光,连声道: “这真的是你今天一天画出来的?我除了在我们钟家以外也在外面游历过,从未见过在制符一道上有如此天资之人!” “雄威城的吴大师与许大师如今都是五品制符师,据说他们在你这个年纪也没达到这样的水平!” 姜渊之前看过地图,知道雄威城是一处边关,能够在那里声名鹊起的制符师一定是具有相当的实力。 不过还是低调道: “姜渊一届散修,没有经过什么练习,今天见到这样珍贵的制符术便勤加练习了些。” 钟皓抚摸着灵符摇头道: “你在制符一道绝对算得上绝顶天资,如今我终于对于我们支持嫡脉有了一些信心。” 说罢便拿出几件东西放在院中。 其中有一套桌椅,据说在上面绘制五行有关的灵符可以增加成功率。 姜渊心里不置可否,对于他来说成功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需要外部东西辅助。 但表面上还是表示出了一个制符师应有的兴奋,对于这套桌椅爱不释手。 钟皓又拿出一块玉佩,一块宝石,以及一根腰带放在桌上道: “这块玉佩有滋养精神之力、促进修行之效。” “这块宝石放在法宝上可以提高法宝的能力,并且温养法宝中出现的裂纹暗伤等,只要不是特别大的问题,慢慢温养就不用再修。” “这条腰带能够储物,其中还有一些特制的丹药、灵食、特殊灵茶等。” 第一卷 第40章 绝寂剑法 钟皓又坐到之前的桌椅上,给他倒了杯清茶道: “尝尝,这是我家茶园由长老特殊培育的茶叶,每年都需要特殊的手法才能催发,产量极低。” 姜渊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从后脑涌入识海,刺激的精神之力都壮大了些许,玉简在识海之中也微微亮起些许。 见姜渊闭眼感悟,钟皓也抿了一口茶道: “这茶名为丹彩灵茶,茶叶本身也有一种神奇的色彩,喝的前几次会有比较大的功效,不过之后就要细水流长的喝才有效果了。” 姜渊点头,如果一直有这么强的效果,那么这茶叶的价值也太惊人了些,不过即使是现在的效果,除了野外天生的稀奇物种以外,只怕也只有这种世家古族才有心思和能力培养和使用了。 他接过腰带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探查到其中所有的东西,其中的丹彩灵茶足够他长期饮用了,其它的灵食都有标签标着功效,显然是用心整理的。 钟皓举杯将自己杯中的灵茶喝尽道: “刚才我观察了溪竹的情况,看起来稳定了许多,据说她开启生骨之门所遇到的第一道考核是最难的,这也是她迟迟不开启的原因。” “不过看起来在比试结束前醒来还是没有可能,你就是我们全部的希望了。” “只要我们渡过这次难关,未来嫡脉绝对愿意为你提供修行路上最大的支持。” “溪竹接受的传承玄妙无比,家族之中长老已有决议,只要她能接住这份传承,之后她能达到怎样的层次,是我们这种人不能比拟的。” “如果这次因为她带回来的人保住了嫡脉,我们只会对她和她的朋友更加崇敬,甚至说马首是瞻。” 姜渊内心愕然,钟皓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已经达到了屈骨境,能够达到这个成就,他的向道之心绝对无可置疑。 但对于汪溪竹却这么轻飘飘地承认了自己未来的发展不会比她高。 钟皓拍了拍他的肩头,表示不再打扰他了,便离开了竹林小院。 回到放着功法的屋子,里面一些与他合用的功法已经放在了桌案之上。 喝过丹彩灵茶后头脑清明,姜渊立刻坐下来开始继续翻看功法。 其中一本剑法残篇引起了他的注意,剑乃百兵之君,钟家私藏之中剑法当然不可少,但在面前的几本剑法之中,除了全本的剑法以外,居然还有一部剑法残篇。 此剑法名为绝寂剑法,开篇便直言,修炼此剑法极难,这位作者也是在山中捡到,其中第一二式残缺了些许,而他得到这本剑法后一生醉情于剑,终于将第一二式残缺的剑法补全,而第三式没有残缺。 根据他的推断,这本剑法还有后面的第四、第五式,但他已经无力补齐,事实上他连第三招都学得相当艰难。 也是在补齐剑法的过程中他结识了当时正在游历的钟家当代家主,并且受邀来到这里小住了几年。 当他研究了所有钟家可以对他开放的剑法以后,又踏上了游历补齐剑法的旅途。 直到几十年以后,他已经垂垂老矣,来到钟家拿出已经补齐的一二式和原本完整的第三式剑法。 家主看后觉得玄妙无比,却和他说这篇剑法作为残篇太难,又不是完本,对于练习者有所限制,可能无法发扬光大。 剑法修补者这些年也当然知道这套剑法的弊端,挥笔在剑谱上写下绝寂剑法,就将这本原版送给了钟家,本人则在钟家安排的别居修养终老。 这本剑法一如家主所推测,难度实在过高,而剑法之中的三招虽然高妙,但也比不上其他完本剑法运转如意,虽然经常被人用来参考感悟,却很少有真的以这本作为主要剑法用心修炼的。 姜渊翻开剑法,果然前几页有些地方有所破损,被人细心补上了纸张,又描补上了小字,但书后半部分并没有被撕裂的现象,想来不是残损,而是这本里只记载了这套剑法的这三招。 姜渊拿出在宫殿仙遗境之中获得的冰魄剑,冰魄剑通体雪白,入手生凉,在成品剑之中已经算精品,如果在这个品质上还想要更好的,只能在冰魄剑之中融入更加具有灵性和珍稀的特殊材料。 不过对现在的灵罡境来说,这柄剑已算极品。 跟随着剑法虚虚在空中砍下,姜渊发现剑尖在黑夜之中划过一道流星剑痕,剑面也瞬间亮起一道银光,从剑柄延伸至剑尖。 他之前也以龙脊剑法催动过冰魄剑,却并未如此。 根据冰魄剑的记载,只会在受到极品剑法之时才会被如此催发,由此可见绝寂剑法在水平上还要远远高于龙脊剑法。 姜渊挥过一遍,命格闪耀: “绝寂剑法残篇(入门)1/1200” 这三式的感受灌入脑中,姜渊瞬间对于这套剑法多出无数理解。 绝寂剑法第一式,卷风雪! 四周天象顿然生变,姜渊站在风雪之中,将剑气化为风雪,可根据他的心意袭向任何方向。 收剑停下这一式,感受到第一式便强大无匹,姜渊有心想要再试试剩下两式的威力。 但是现在在半夜,动静太大可能引起有心之人注意,他只能回到功法屋子之中,躺下慢慢揣摩剑招。 这套剑法的后续他并不着急,虽然以钟家的实力,这些年也没有得到后续剑招,但是依照他的推演能力,将它补全虽然要耗费无数精力,但却并非不可能。 并且对于修行者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修炼基础功法与攻击手段。 他的基础功法已经有了粮储诀,但这套功法本身就是大能所创,他想要继续推演完善几乎不能。 并且从未雨绸缪的角度来说,他也不想在将来被粮储诀的主人看出他以低微的修为居然将粮储诀推向了更加完美的层次。 既然如此,在发现更加值得的功法之前,他可以尽情将推演能力全部挥洒在这一套绝寂剑法之中。 第一卷 第41章 闻家闻鸢 接下来姜渊的日子过得无比充实,白天在绘法阁之中学习灵符,晚上回到竹林小院修习功法。 这一日他终于将困住他十天的一道灵符绘制完美,伸了伸懒腰,第一次在白天走出了绘法阁之中的屋子。 他走至一楼中央的广场,绘法阁一楼由上面的透明天井透出外面极亮的天光,不同于平时晚上他看到的众人行色匆匆,此时居然有十几个人将一位少年拥在其中。 姜渊远远看着,这位少年似乎是自己拿出的桌椅,正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绘制一道灵符。 而在这位画符少年的对面,也是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敢抬头看的方向,站着一位墨衣少女。 少女站在桌前,微低着头看起来有几分腼腆,轻轻抿着嘴唇,肩膀单薄,仿佛整个人也如一片绝世灵符一般。 灵性内蕴,似乎一个不小心呼出一口气就吹飞走了。 围绕着的众人将目光粘在即将开始绘制的灵符上,仿佛没有看到这般精灵一样的人物站在桌前。 “钟钦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天河符发起挑战。” “是啊,据说他面对的压力越大能力就会越强,如果不是闯塔之时没有观众,他应该早就突破二十层了。” 周围传来一些窃窃私语,也让姜渊知道在画符的少年名为钟钦。 听名字也是本家之人,天河符是将水化作河流般倾泻的一道灵符,姜渊在第一天来到绘法阁就已经绘制完毕。 不过这一道是杀伤力不强的水华类镇压灵符,姜渊更加倾向于战斗效果,所以第一天学到完美后画了几张备用,之后就没再画过。 窃窃私语的人都在外层,站在钟钦旁边的几人都屏息以待,钟钦正手持符笔,闭目调整状态。 不过一会儿睁开眼睛,双眸如星,下笔如蛟龙腾跃,不一会儿便一口气完成了这张符的大半。 继续往下写时手臂却轻抖了一下,符笔亮起,减轻了这一抖的影响,钟钦咬牙迅速完成下面几笔,最后这几笔有些匆忙,符笔一直亮着。 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符纸表面闪过微弱的浅蓝色光芒,表示天河符绘制完成。 但是根据蓝色光芒来看,虽然这符是画成了,但威力只有完美水平的三成,只能说是非常勉强的成功。 钟钦有些气急败坏地将符笔拍放在桌上,符笔本身刚刚因为辅助已经出现几道裂痕,如今这么一拍裂纹更深,几近折断。 周围围观的人一片寂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有几个人捧了上去道: “钦哥能完成天河符已经是天纵奇才了,这可是三品灵符之中最难的!” “是啊是啊,据说只要能画出天河符,四品符师是指日可待!” 姜渊听着无趣,抬腿向出口走去。 却不想突然撞上一个人,墨衣少女被撞倒在地,怀中抱着的一本厚厚的书籍也落在地上。 姜渊忙过去将她搀扶起来,又捡起地上的书,突然被其中掉落出来的一张书签引起兴趣。 书签上画的符纸虽然没有成功,只是在上面绘制出了符纹,但却是一种能够九重追击的焰羽符。 这张符纸姜渊印象非常深刻,虽然品阶只在三品,但是与一张七品的九尾凤凰灵符有许多共通之处。 按理来说是可以改造成为四品里威力非常强大的灵符的。 但是他学灵符不过只是通过命格强行堆积经验,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所以这种改进灵符的事只打算等比试结束之后闲下来再慢慢琢磨。 但看这张书签,墨衣少女已经将这张符改进到了将近四品的效果,离四品只有一步之遥。 并且其中的改造非常有水平,基础也很扎实,在这个基础上改造到五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知道制符师除了一二品之间容易跨越,二品到三品,三品到四品,之后慢慢往上,每一步都如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许多制符师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七品灵符的光彩,能有四五品的类似符纸,绝对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虽然姜渊内心震惊不小,但也就是看了一眼便将书签又放入书中递给墨衣少女。 书刚递出,钟钦从桌后走出,接过书肩膀一别挡在姜渊与墨衣少女之间,上下打量了姜渊一眼,冷漠道: “滚。” 姜渊皱眉,虽然他客居在此,钟钦很明显是看他衣饰朴素,当他是钟家某个不受重视的子弟。 没想到他深居简出,没有受到不喜嫡脉的打压,却在今天被人看不起。 没等他动作,墨衣少女将钟钦推到一边,走上前,声音细若蚊蝇地对姜渊道: “看起来你对我的书签感兴趣,我们出去说吧。” 说罢便带着姜渊走出绘法阁。 姜渊每次都是从绘法阁一楼的传送法阵来回,还没有见到外面的景色。 出了绘法阁只见前面几条蜿蜒小路,两边草地有许多阁亭,可以在其中休息学习。 墨衣少女自述名叫闻鸢后,带着姜渊七拐八拐走到一间最为荫蔽的凉亭,两人坐下。 闻鸢腼腆道: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我来自与钟家同样的则阳大陆八大古世家之一的闻家。” “钟钦在钟家有些地位,一直想与我家联姻,就一直缠在我身边。” 经过这段时间经常和钟皓聊天,姜渊对于钟家内部的事情有些了解,钟皓在钟家身份实际上要比下面的弟弟妹妹高贵一些,毕竟已经长成为成年的战力,已经开始料理许多家中事务。 钟钦看起来也就灵罡境,还属于汪溪竹的同代,无论身份如何高贵也高贵不过汪溪竹,他与闻鸢有所交集,可能会被钟钦为难,但绝对不会危及性命。 毕竟他如果比试失败,比试结束之后可能就没有了修炼资源,比起一点为难,姜渊还是更愿意与闻鸢多些交流。 姜渊对闻鸢道: “无妨,你书签上的内容就是你目前推演的最终版吗?” 闻鸢点了点头,有些苦恼道: “我能感觉到前面设计的总有些凝滞之感,就没有再继续向下设计。” 进入亭子之后闻鸢就将手里的书放在了桌上,此时姜渊翻出书签拿出纸笔,在她的基础上画出了稍有不同的符纹。 虽然他的制符经验是灌出来的,但是经过这么久的努力,经验积累和眼界都远超常人,虽然从头构建复杂的灵符他还不得其法,但在设计的不那么完美的灵符上加以改进一些还是做得到的。 第一卷 第42章 闻鸢求嫁 闻鸢走到姜渊身旁,看着他慢慢改进灵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纸上。 在姜渊改完最后一笔之后轻轻将纸拿过,站在原地看了起来。 边看边念念有词地琢磨了许久,放下纸冲姜渊露出一个笑容道: “我喜欢你。” 姜渊瞪大眼睛,他要参加比试还是要用汪溪竹未来夫婿的名头,闻鸢美若清荷,还有钟钦这种苦苦追求却得不到她好脸色的追求者,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接受到这种告白。 当即语气生涩道: “闻姑娘是喜欢我改进的符纸吧。” 闻鸢认真地摇了摇头道: “我从未见过能够在我符纸上改进的人,虽然这世上制符大师不少,但是有灵气的真的不多。” “我遇到的这些同龄人之中即使是比我大十几岁的同辈,都无一人有你这般的灵气和造诣,从未在灵符道路上找到伙伴。” “本来钟钦在同辈之间也有些名气,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实在是名不副实。” “纵观历史上的记录,能在你这个年纪达到这样的水平也寥寥无几,我修行资质不好,制符是我毕生所爱,未来如果有一位夫婿那么他的制符造诣必须不能弱过我。” 似乎怕姜渊不理解一般,她又认真道: “我不认为还能找到你这样的人,你可愿娶我与闻家联姻?” 姜渊一时有些口干,双眼沉溺在闻鸢的美貌之中,对她说的话反应了一会儿,愣了几秒才拒绝道: “姜渊并非出自世家,只不过是作为客卿暂住而已。” 闻鸢似乎又恢复了腼腆的样子,眼神在他脸上扫过,低声道: “我家向来随意,并不是必须与世家联姻,不过你如果没想好,就先不商量此事。”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宝石小本,递给姜渊道: “这是我对于制符的一些想法,全部记录在这里,如果你不反感的话,三天后我们在这里见,或许可以将九翎羽符做完。” 姜渊看着她有些窘迫的样子忙点了点头,闻鸢拿起书离开了凉亭。 他摸着宝石小本的外表,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闻鸢向他求亲时的画面。 他周岁即通宿慧,这么多年也曾想过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在他的预想中应该也与他一样出身大族,头脑聪慧,两个人弹琴品茗,走遍名山大川。 后来家逢大难,步入超凡,他就再也没想过这些事情。 可刚才闻鸢谈起制符的神态仿佛重新又给他拉回了曾经廊下听雨,想在未来寻一知己共度余生的幻想之中。 他能感觉到闻鸢走后旁边最近的亭子里也离开了一人,却不愿意多管,将宝石小本收好径直飞到了竹林小院之中。 走入藏书的屋子,拿出专门从开始讲制符的书籍,这些书都有些晦涩难懂,有些独特的词语如密码一般难以理解其中的意思,但今天得到了写着闻鸢经验的本子,两相对照就是他能够学懂的制符知识。 闻鸢拿出的本子似乎也是某种法器,虽然看起来很小,但其中的笔记几乎无穷无尽。 三天后姜渊如约来到凉亭,见到闻鸢已经早就到了,正在亭中等他。 今天闻鸢没有穿一身黑袍,而是穿了件浅粉几近于白的纱裙,头发挽成一个少女发髻。 胸前挂了块美玉制成的平安锁,锁下垂着璎珞,端坐在凉亭之中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一般。 见姜渊过来,她掏出一张纸,在桌面上展开。 姜渊也拿出了自己的研究,两人一起互相印证起来。 经过一天的讨论后。 “既然如此,我们对于四品九翎羽符的推演就完成了,你现在能画出四品的灵符吗?” 闻鸢看着图纸向姜渊问道。 姜渊将桌面上收拾出一块可以用来制符的空间道: “这整个灵符主要都是你的功劳,第一张符理应由你而画。” 闻鸢也没有推辞,拿出了一张看起来有些特殊的符纸,敛息凝神一会儿后,抬手在符纸上写下。 虽然是第一次绘制,但即使是刚刚才推测出来的符纹,也如刻在脑子里千百遍一般,瞬间便写完一张。 红光一闪,灵符制成。 观其灵气波动,这张灵符已达到四品完美级别。 闻鸢捧起灵符表情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就转身跳起抱住姜渊。 姜渊来到钟家之后吃了不少各种灵食,身量有所增长,已经如同凡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般。 闻鸢身量较小,如今如八爪鱼般挂在他身上。 他感觉到女孩有些滑落,忙伸手托了一把,却正抓到了某绵软之处,忙又放开了手。 闻鸢将头埋入姜渊胸前,不同于平时的腼腆羞涩,小小耍赖道: “姜渊,你真的不能娶我吗?” 姜渊将她慢慢放下,认真道: “如今我实力低微,实在是无心情爱,实际上现在能够在钟家修习灵符也另有缘故,不如我们先从朋友做起。” 闻鸢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抬头惊呼: “小心!” 姜渊早就听到后面传来的风声,催动身法揽过闻鸢避开后面的袭击。 钟钦挥掌到二人刚刚站着的位置,直觉轰出一个坑来。 他双眼猩红道: “我追你这么久,你丝毫不为所动,如今你和这个男人只认识了几天!居然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闻鸢向自己和姜渊身边点出几道黑色石符,瞬间形成一道护罩后坚定出声道: “钟钦,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们闻家的财产也都只会传给嫡长,我如果嫁人,除了自己的修为以外不会拥有什么,不要再纠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