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先生冷淡?领证当晚又亲又哄》 第一卷 第1章 生理性冷淡没救了? “阴j勃起功能检测:ED(勃起功能障碍)疑似,建议心理科会诊。” 赫勋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活了二十九年,枪林弹雨里滚过,边境毒枭的枪口下死里逃生过,带领孤狼特战队完成过七次S级任务。 进部队到现在,身上的伤疤有多少,功勋章就有多少。 可现在却因为该死的下半身问题,被反复检查。 检查结果还反复碾碎他的男性尊严。 赫勋揉了揉太阳穴,捏着报告单大步走进发小陈飞白的办公室。 陈飞白是陆军医院心内科和泌尿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见到死党,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你的报告我在电脑上看到了,哥们,你打仗那么厉害,怎么会控制不了区区小老二呢?” 赫勋俊脸一沉,“想死?” 陈飞白立刻化身白衣天使,苦口婆心道:“报告显示,各项激素水平正常,血管神经反射也没毛病。通俗点说,你的零件都是好的,但——” “老子来你这里五次了!你能换点新鲜词不?” 陈飞白无奈了,“好,新鲜词,就是心理性不行。” 赫勋想起自己前几次相亲的尴尬场面。 无论对面是沉鱼还是落雁,他一靠近就会浑身不舒服,想吐,甚至还起疹子。 最重要的是,陈飞白给了他不少那方面的和视频,他全程忍着恶心看完,老二却一丁点儿反应也没有。 他自己也觉察到,他得病了!大病! 前几次他配合检查,也是想治好这毛病。 总不能上战场提起枪嘎嘎杀,下了战场却支棱不起来。 奈何现实太骨感,尝试多次他也无法做个真正的男人,这也导致老头子越发急躁,不惜给他请了三个月的假回来“办事”。 他自己倒是看开了,不就是碰不了女人? 反正他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传宗接代什么的,赫家有的是工具。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检查,你跟老头说,一切正常!我下周回部队!” 陈飞白瞪他,“你让我骗人?那可是叱咤风云的大领导,你瞅我是不是短命想找死?” “不骗,现在死。” “......” “要不你这三个月多相几个大美女,万一就好了呢,我就不用骗人了!” “滚——” 赫勋已经走出医生办公室,把陈飞白的叮嘱扔到脑后。 刚坐进越野,赫老爷子的电话就打来了。 赫勋皱眉,低咒一声“姓陈的不靠谱”,随即接通,“什么事?” “检查结果我看到了,飞白那小子说,你身体没毛病!你少拿什么狗屁厌女症来忽悠我,这就是女人见少了,整日在部队里跟那些糙汉待在一起,取向都要被掰弯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晚上六点御庭轩,跟贺部长的孙女吃个饭。” “那闺女是军区文工团退下来的,长得漂亮,家世清白,仰慕你多年,这次......” 赫勋面无表情地打断老头子的异想天开,“今晚有任务。” “你少骗我!我给你请了三个月的相亲假,你有个狗屁的任务!” “我得带人协助A市打拐处捣毁一个拐卖窝点。” 赫老爷子:“......明晚!明晚六点,这顿饭你必须吃,不吃就等着回家给我收尸!” ...... 鹿窈今天加班。 她本是985高才生,但因被初恋背叛,心灰意冷之下回到A市找了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开启了佛系躺平的摆烂人生。 如果不是父母还嚷嚷着让她给弟弟的婚房首付想办法,她也不会为了拿下张总的那个项目主动加班。 月薪五千够花了,奈何父母要逼她做扶弟魔。 她只能努努力,凑够了弟弟的首付,他们总能放过她了吧。 扮猪吃虎的她半小时就把同组一天都拿不下来的方案搞定了。 关了电脑,走出公司,路过烧烤摊时看见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 “姐姐,你可以带我回家吗?我一个人害怕。” 鹿窈:听说最近有种拐卖组织把小孩当工具,专门骗多管闲事的好心人。 可这小男孩看着实在可怜,穿得又脏又破,怎么都不像拐卖犯。 公司附近她熟,要不......做点好事积德,回头项目奖金多分点? 就这么一瞬的心软,鹿窈成了人贩子的新货! 再醒来的时候,嘴里塞着布团,眼睛被一条粗糙的黑布蒙着。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灰尘味,还有一股潮湿的腥臭。 她的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动都动不了。 “这个成色不错,能卖个好价,丽姐那边最近缺货,开价两万。” “两万?你他妈眼瞎?看这长相身段,怎么也得三万往上。” “先别急着卖。最近警方盯得紧,兄弟们好久没开张了,憋得慌,不如先尝尝鲜再卖掉!” 这几个男人的污言秽语一字不漏传入鹿窈耳中。 她呼吸猛地一窒。 完了,一时心软毁一生! 她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 不能慌!得想办法脱困! 嘴里的布团被人扯下。 “老子先来!”一个男人急切地说道。 臭汗味袭来,鹿窈差点儿就吐了。 “等等,你们卖我,卖的是完璧之身,真动了我,就不值钱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美人儿还挺清醒,也好,你越清醒越挣扎,玩起来就越带劲!” 鹿窈:这么变态? “救命啊——”她攥紧拳头,竭尽全力地喊道。 这是最后的挣扎! 尽管没什么用! 鹿窈本以为会被这些人渣欺辱,可就在那只脏手碰到她肩膀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震慑住所有人。 “不许动!全部蹲下!” 她听见了踹门的声音。 “着火了!赫队,快把人质带出来!” 赫勋穿着黑色作战服,沉稳快速地走向蜷在木板床边的女人。 他原本是犹豫的,因为对方是个女人。 而他,有厌女症。 但外面火势渐大,他也顾不得这些,迅速蹲下,抱起了女人。 然而抱起她的那一瞬,赫勋愣住了…… 没有恶心。 没有反胃。 皮肤上也没有起那些烦人的红疹子。 他不可置信地垂眼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眼睛蒙着黑布,狼狈又乖巧地贴着他的胸膛。 花瓣唇因恐惧而颤抖,肌肤白得发光,抱起来很轻很软,鼻翼间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 掌心是她柔软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而来的热度,仿佛燎原的火星子,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火山。 第一卷 第2章 抱了个女人 鹿窈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可以猜到是得救了。 抱着她的人,大约是个执行任务的帽子叔叔。 他的手掌很有力,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独特的荷尔蒙气息。 被他抱着,很有安全感。 只是周遭的热浪越发骇人,这人怎么还不带她逃离? “麻烦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我自己可以走。”鹿窈低声说道。 “别动。” 男人的声线,沙哑,克制,有种凌厉的压迫感。 扣着她后背的手掌,有力沉稳。 赫勋抱着怀里娇软的女人躯体,飞奔出火场! 把鹿窈放到路边救护车旁边的担架上后,飞速再次转身进入火场。 生命大于一切。 而鹿窈恰好扯掉眼睛上的黑布,看到他清绝威严的背影,以及那冷硬规整的侧脸。 她望着那个背影,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感激交织在一起。 原来救她的人长这样。 “他是谁?”鹿窈轻声问。 随行医护人员与有荣焉般,微红着脸道:“那是我们队长赫勋,赫队。” 鹿窈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连同那道背影一起收进心底——是救命恩人该有的分量。 ...... 医院。 半夜被叫来加班的陈飞白很不爽! “哥们,你厌女不代表你兄弟不需要女人的怀抱!我正跟女朋友......” 话没说完,陈飞白被赫勋阴沉急躁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咋了?受伤了?” 赫勋:“给我做个检查!” “今早不是才做?出任务了?哪里不舒服?” 陈飞白本能地以为,好哥们是不是又负伤了,尽管这个可能性很小。 “陈飞白。”赫勋有些尴尬,沙哑地说道,“我身上没起疹子。” 来医院的路上,只要一回想起抱着那个女人的感受,一股前所未有的躁郁就会往腰腹处窜。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一阵阵的躁。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有感觉。 因此只能来找好友重新做个全面检查。 陈飞白夸张地惨叫,“你被女人碰了?” “没起疹子,难道真遇到生理性真命天女了?” “快,检查去!” 陈飞白这架势,看着比当事人还着急。 赫勋做检查的时候,脑子里时不时浮现鹿窈的那张脸。 她长得很美,但他见过的美人不少。 她的皮肤很好,身材也棒,可也比不上娱乐圈里那些大明星。 但他就是有感觉。 掌心的那截腰肢。 依偎在他胸口的脸颊。 甚至是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 都是瘾。 他从未认识过这样急躁的自己,太孟浪了。 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产生如此古怪的感觉。 耳边,响起陈飞白夸张的声音: “我们医院的机器出问题了?你上午做的检查,曲线是一马平川的稳,这会儿却要创青壮年的纪录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吃了什么药?” 赫勋刀削般的轮廓上染了几分古怪的狼狈,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一点。 “就抱了个女人而已。” “靠!是哪个?赫爷爷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贺部长的孙女?” 赫勋的嗓音,又哑又欲,“不是,她叫鹿窈。” 来的路上,他已经拿到了鹿窈的个人资料。 一张纸,跟她这个人一样纯白简约。 陈飞白瞬间严肃起来,“哥们,确定过数据,你要找的人就是她!” 赫勋黑眸深处闪过一道晦暗的光。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虽然确实想见她。 这种感觉,很奇特,很愉悦,也很......上瘾。 但多年在部队里的理智和自控告诉他,不能有软肋,尤其是女人。 身边不少朋友因为女人,失去事业,家族,地位,甚至是自我。 他对女人没兴趣,之所以答应相亲,也只是考虑到自己的人生安排。 事业成就他有了。 多个妻子,不算坏事,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减少一些麻烦。 可今晚的生理反应太过陌生,剧烈到让他无法忽视。 他不确定这是否值得他打破三十年的原则去追逐。 陈飞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你都快三十岁了,狗都不要的年纪,你确定不试试?”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是要急死我和赫爷爷?我可告诉你,真命天女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你要是放弃了,后悔药都没得吃。” “还色字头上一把刀呢,你就是玩刀玩枪的,你怕女人?” “好色是人的本性。食色性也,懂不?” “男女之事没你想的那么麻烦,相反,这是一种很愉悦的体验,等你尝过了,保管想一夜七次。” 陈飞白就差把自己的真实经历拿来搞讲座了。 赫勋沉默地听着,脑子里那道桃花香气却挥之不去。 他站起身,“走了。” “喂,你去哪儿?” “回家睡觉。”赫勋丢下这句,消失在视线。 陈飞白摸摸鼻子,“大半夜的,就搞这出?我睡了一半的觉谁来赔?” ...... 赫勋突然睁开眼! 看了眼手表,才凌晨三点,也就是刚睡着一小时。 就在这短暂的一小时里,他竟然梦到了那个女人。 他攥着拳头,无奈地掀开被子,快步走向浴室。 冷水冲刷着身体里的滚烫躁郁,赫勋怎么也不敢想,自己竟然会梦到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而且梦境里的内容,竟然是......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做这么羞耻的梦。 这已经不仅仅是好色孟浪了,是疯了!! 他洗完澡,看到床单上的狼藉,低咒一声,迅速换掉,连夜将其丢进洗衣机。 赫勋没有继续睡,而是换了衣服,去了射击馆。 老爷子的电话准点在七点钟打来。 “六点,御庭轩,别忘了!不然老子就去你单位躺尸!” 赫勋:“......” 第一卷 第3章 十七个前任 鹿窈做完笔录回家,一夜没睡,睁开眼就是亲妈徐娇女士的电话轰炸: “人家刘处虽说年纪大了点,但中年丧偶就一直拉扯独子,痴情的嘞,如今退休金一个月上万,你跟了他连班都不用上了。” “鹿窈你还真别挑,在A市,比刘处条件好的真没几个。比他有钱的都是豪门,看不上你,比他年轻的,没他有钱,人家儿子还是你弟弟的直系上司,你嫁过去就是一家人了。” “你弟的首付你不是答应想办法了吗?五万只够定金,剩下的十五万怎么弄?” “今儿的相亲,只要你让刘处满意,那就是十八万八的彩礼!” “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挑挑拣拣到三十了,成个老剩女!” “下午五点半,御庭轩,你要是敢不去,我就去你公司闹!听见没?” 鹿窈拿起浴巾,走进浴室。 氤氲的热气里,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满是嘲讽,“十八万八,唔,这才是核心主题。” 她毕业后在京市进了家五百强,工资不低,前景也好。 初恋男友跟集团千金搞上后,她选择回老家躺平。 现在的工作不算好,但也绝对不差,五险一金,每月五千块,够她花用了。 如果不是有个吸血的原生家庭,她可以躺平一辈子。 可偏偏这世上没有如果。 从小到大,父母都要求她疼爱弟弟,她的就是弟弟的,将来长大了也要给弟弟遮风挡雨。 鹿天胡被宠成了大脑四肢都不勤的废柴,在A市一家工厂扭螺丝,父母出钱打点后,他当了个小组负责人。 这不,又攀上了顶头上司,想拿她的婚姻换彩礼和前程。 好算计啊! 鹿窈耸耸肩,既然我的血汗钱你们瞧不上,想要我的卖身钱,那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太满意! ...... 五点四十。 鹿窈刚到御庭轩门口,鹿天胡的电话打了过来。 “鹿窈你怎么还没到?那可是我领导的爸,你别摆架子,好好哄着!” 鹿窈:“欠我的五万块,什么时候还?” “你、你说什么呢?” “你都要升职加薪了,怎么连五万块都计较?还是说,你想等我搞定了里面的老头,连吃带拿?” 鹿天胡气得咬牙切齿,“那五万块是你资助我的买房钱,再说了,爸妈拉扯你这么大,还供你上大学,你上班了孝敬他们是应该的!” 鹿窈:这个弟弟偷换概念是一把好手。 每次她给家里打的生活费,都进了他的口袋,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 一开口,就是她给了父母,父母想给谁都行。 “急什么,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天胡,我是你姐,我最后问你一次。” 鹿天胡觉得今天的鹿窈有点奇怪。 语气中充满了一种平静的疯感。 “你、你要问什么?” 鹿窈深吸口气,“你真要我进去?” 鹿天胡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咬牙说道:“别让刘处等急了!你是我姐,以后我的好处,少不了你!” 鹿窈嗤笑一声,挂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在38号桌见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男人身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边放着一只保温杯。 见到鹿窈,男人眼底闪过一道震惊的惊艳之色。 “鹿小姐是吧?你比照片上可漂亮多了。” 这年头照骗见多了,他完全没想到鹿窈的真人看起来比照片更灵动美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纯欲的气息。 “鹿小姐,既然是相亲,我就直言了。” “据我所知,你爸在厂里上班,你妈没工作,弟弟马上要结婚,家庭压力挺大的。” “不过我儿子是你弟弟的领导,以后成了一家人,工作和工资,都好说。” “当然,你父母提的十八万八,我觉得也不过分。” “我只有两个要求,结婚后,你必须辞职,全心全意照顾我。我年纪大了,将来我肯定要比你先走一步的,所以婚前财产公证,得做。你放心,我要是真走了,给你留一套房一辆车。” “哦,第二个要求,是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咱们头一年先试试自然受孕,不行的话,咱就做试管,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肯定......” “刘先生。”鹿窈打断了对方。 她本来想收着点,只要搞黄了相亲就行,可这个老头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我谈过十七个男朋友。最短的三天,最长的三个月。” 鹿窈的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疲惫,换了个更贴切的称呼,“我知道刘叔叔您肯定不介意,毕竟您年纪这么大了,需求肯定不像他们。” 刘处的声音压抑着怒意,“鹿小姐,你......跟我开玩笑的吧?你爸妈说你没谈过恋爱,毕业就回来工作了,干净清白的很。” 否则他也不能出十八万八的彩礼。 “我在他们眼里的乖乖女形象可不能毁,刘叔叔千万别说出去!其实年轻女孩爱玩很正常,我至少没拿身体去换钱不是?我的每一个前任,都是真爱,分手的理由嘛,挺简单的,占有欲都太强了。” 鹿窈顿了顿,清澈的眉眼多了几分妩媚的笑意,“刚才刘叔叔说,让我婚后辞职照顾您,那可不行。您得请个保姆,伺候我们俩!班我要继续上,工资再少也是我的收入。” “对了,如果您要我生孩子,费用您全出。孩子之后的生活费和教育金,都得您负责,毕竟我只负责生。” “另外,如果生了儿子得给我一百万,生女儿给我七十万就好,反正您不缺钱,退休金也够高。” 不是讲钱讲价值吗? 不是一把年纪了还老不羞想要孩子吗? 她是个贴心人,会顺着老不羞聊个“尽兴”。 “你、你——你们鹿家搞什么?”老头被气得喘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在这儿。 鹿窈最后添了一把火,“刘叔叔,我不嫌您年纪大,您也别嫌我男人多,如果您满意,今天就把三十万彩礼钱转了,我立刻打包行李跟您回家!” “神经病啊——” 刘处被气得掀翻了桌上的咖啡,甩手离去。 鹿窈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拭手背上的咖啡渍。 赫勋就在隔壁卡座。 从她说有十七个前任时,他就到了。 今天被自家老头逼着来相亲,他本来很不耐的,他没有迟到的习惯,先到了十分钟。 恰巧见证隔壁姑娘的狡黠可爱。 想不到她清清泠泠的外表下,竟然是这么一颗愤世嫉俗的心。 ……十七个前任? 赫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那个蜷在怀里、轻软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 原来那样干净清冽的气息,也曾属于过别人。 但很快他又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他算什么身份?一个昨天才认识人家的陌生人,有什么立场不舒服? 再说了,谁还没点过去? 他活了快三十年,连恋爱都没谈过,才是那个异类。 隐隐压下那点不痛快后,赫勋的耳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声线:“赫勋哥?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鹿窈擦咖啡渍的手,陡然凝固。 赫勋,是他? 第一卷 第4章 不至于让他失了分寸 鹿窈转头看向卡座屏风,一道影子从缝隙投射过来。 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整个曲线凌厉得像一把刀。 赫勋抬眸,朝自己走来的蓝裙女人,就是他今天的相亲对象,贺部长的孙女,贺湉湉。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在脑海中把方才那句“十七个前任”暂时封存。 虽说他跟这个鹿窈的缘分,有些奇特,但还不至于让他失了分寸。 他的字典里,没有孟浪这两个字。 想定。 赫勋收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抬了抬手,“坐。” 鹿窈屏住呼吸,看向说话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雾蓝色的真丝连衣裙,头发烫成很精致的大波浪,发尾别了一枚珍珠发卡。 明艳大气,眉眼间带着优渥家庭养出来的从容和底气。 这是他的约会对象? 跟他还真是般配呢。 鹿窈只是看一眼,随即拿起包包,起身离开。 就算要感谢救命恩人,也不能在人家相亲时候。 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娉娉婷婷香风。 男人也收回目光,直视着相亲对象。 “我来走个过场,爷爷说,不能五分钟没到就撤。” 赫勋看了眼手表。 “还有三分钟。你想说什么,我会听着。” 这是基本的礼貌应酬。 但也是绝对的简单粗暴。 贺湉湉满脸的笑意,瞬间凝固。 爷爷把赫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她在部队里自然也听过赫勋的鼎鼎大名。 可赫勋千好万好,据说有一点硬伤,那就是他不近女色。 爷爷说,那是因为他只看重权势,只想建功立业。 但圈子里却已经传开了,赫勋几次去医院体检,都是因为他那方面的问题。 据说他好像天生就无法那什么,也可能是取向有问题,这才无法对女人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以为,她今天纡尊降贵来相亲,是给赫勋面子,赫勋肯定会跟她好好交流,结果—— 人家压根没瞧上她。 自诩好脾气的贺湉湉瞬间没脾气了,“既然赫勋哥这么直接,那我就直说咯。” 赫勋:“可以。” “赫勋哥没打算跟我恋爱结婚,对吗?” “是。” “赫勋哥有喜欢的女人吗?” “没有。” “赫勋哥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般?” 赫勋闻言,凌厉的眉眼迸射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贺湉湉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直言:“追我的人很多,其中不乏赫勋哥这样的家世背景。我来相亲,是因为我觉得你适合结婚,而且会是个好老公。” “呵。”赫勋听着听着,就笑了。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贺湉湉,“我也许是个好老公,但绝不会是你的。” 贺湉湉:“你——” “我来相亲,是因为爷爷放了话。你来,一半是想证明你跟其他女人不同,能得我另眼相看,一半是看中我背后的势力,对吗?” 贺湉湉没想到赫勋的交流方式可以粗暴到这个程度。 “贺小姐,你很优秀,我们两家关系不错,看不对眼,也不至于闹翻。”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是在赫勋身上感受到了来自上位者的威严和警告,贺湉湉终于放下了自己的骄矜傲慢。 她咬唇道:“好吧,我承认我有私心,但相亲这种事,不就是把条件都摆到明面上来挑挑拣拣吗?” 赫勋:“五分钟到了。” 贺湉湉:“......赫勋哥的时间观念真强。” “以后叫我赫勋,或者赫队,毕竟我们不熟。” 贺湉湉嘴角狠狠抽搐着! 她今天这是一上场,就被打脸? 偏偏对方位高权重,她还不能得罪。 要气死了! ...... 赫勋走出御庭轩。 本以为就这样结束,右转时,骤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 这么快? 又遇到了。 鹿、窈。 赫勋还没完全沉静的情绪,莫名的躁动。 他站在车边看了她几秒,最终没有上前。 今天场合不对—— 她刚搞砸一场相亲,他也刚完成一个无聊透顶的任务。 贸然过去,只会让双方尴尬。 赫勋拉开车门坐进去,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侧脸隐在晦暗的光线里,看不出情绪。 第一卷 第5章 鹿小姐,要一起吗 鹿窈扫了个共享单车,准备骑回公司公寓。 她回A市工作,爸妈说弟弟恋爱了,时不时会带女友回家过夜,三室一厅的房子就显得很拥挤了,让她自己租房住。 她住公司公寓半年,想挣点外快给自己买一套小公寓。 不用太大,只要没人吵她就行。 公司公寓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吵闹,出入的人各式各样的,跟她摆烂的人生有偏差。 骑车时,电话一阵阵地轰炸她的思绪。 她只好停在路边,接通。 “鹿窈!你是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鹿窈熟稔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等那边的吼叫声弱了些才贴回耳朵。 “你不是就谈过一个男朋友吗?还被人给甩了,哪里冒出来的十七个?” “鹿窈你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A市就这么大,刘处身份尊贵,这话一传出去,你还能嫁人?” “刘处都被你气出高血压了,说咱们鹿家骗婚,你让你爸和你弟,以后怎么在厂子里做人?” “我不管,你赶紧去给我道歉认错,把事儿解释清楚,最好把这门亲事给我定下来!” 鹿窈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压下眼底的酸涩:“所以你们是铁了心要把我卖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哪怕对方把我当生育工具?” “生孩子不是女人的使命吗?有个孩子傍身,以后你日子也好过!” 鹿窈苦笑一声。 还真是无话可说了呢。 许是察觉到鹿窈的沉默反抗,徐娇苦口婆心道:“听妈的,小时候你弟对你挺好,藏的零食分你一半,你上大学后还给你寄土特产,你回来上班,他可高兴了。” “现在他女朋友说了,要有婚房才肯领证,你这做姐姐得帮一下不过分吧?” “搞定刘处,既能解决你的婚姻大事,也可以帮你弟弟凑够首付,还能稳固工作,一举多得。” 鹿窈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妈!我才二十四岁,你让我嫁给刘处,是想让我守活寡吗?” “你这话说的......” “还有,我打听过了,刘处的妈妈还活着,九十了,瘫在床上好几年,你确定我嫁过去是当富太太,不是当保姆加免费代孕?”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徐娇嗫嚅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们家不是有钱吗,要不请个护工啥的?” 鹿窈没好气地掐断通话! 她就知道,为了鹿天胡,他们是不会放弃把自己卖掉的。 鹿天胡的电话打了过来,鹿窈无意间摁了接通键。 “鹿窈你有病吧?” “你知不知道刘科长找我了,把我臭骂了一顿不说,还要开除我!” “我告诉你,如果我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到时候丹丹也会跟我分手!” “鹿窈,你想逼死我,那咱就同归于尽好了!” 鹿窈直接挂断。 鹿天胡没骂够,又打了过来。 鹿窈干脆关机。 她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双手抱起膝盖,鸵鸟似的把脑袋藏起来。 呜咽声很弱,但肩膀颤抖得厉害,这副模样,任谁见了都会怜惜。 赫勋也不例外。 他刚走过去,却听到女孩儿哽咽着呢喃起来: “结婚有什么好?” “给他生儿子,做家务,当个老妈子。” “时间一长,新鲜感没了,留下的全都是鸡毛蒜皮。” “美貌没了,经济断了,连自由都求不得了。” “别说真心了,要是遇到家暴的,好赌的,那才是掉进了火坑。” 赫勋额间冒出几根黑线。 这姑娘......恐婚?厌婚? 鹿窈也向往过爱情和婚姻,跟帅气有才的学长相恋,期盼着结婚生子。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她的一辈子,或许注定像母亲徐娇一样,放弃美貌和自由,成为家人的血包,最后变得自己都厌恶。 “呜呜......”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突然扒拉着鹿窈的手臂。 鹿窈诧异地抬起头。 一只小土狗。 旁边还有个陌生男人,冷硬英俊,沉着眉。 不对,不是陌生人,是他! 赫勋伸出手,揪住扒拉她的小土狗,再强势地扶起她的手臂,“你们看起来有点惨。” 他说,你们。 鹿窈本能地看向了刚刚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是只脏兮兮的,眼珠子黑黝黝,泛着可怜和讨好的小土狗。 她吸一吸鼻子。 “赫队长怎么在这里?” 赫勋看着她泛红的鼻尖和睫毛上的泪珠,心里那点关于“十七个前任”的微妙不适又浮了上来。 是不是也有其他男人,见过她如此楚楚可怜又娇软动人的模样? 赫勋语气莫名变得晦涩,“本来想把这小狗捡走的,它看着像没人要,谁曾想遇到鹿小姐。” 鹿窈:“......” “鹿小姐,要一起吗?” 鹿窈愣住,这话仿佛在问:鹿小姐也没人要吗?要不要把你也捡回家? 第一卷 第6章 年纪大,不好找 鹿窈尴尬地伸出手接住了小土狗,声音闷闷的,“赫队长真是个好人。” 赫勋:好人?我可不是。 他嗓音冷静而又充满了安全感,“走吧,我送你。” 鹿窈鬼使神差的,就抱着脏兮兮的小狗坐在了男人的越野车里。 车子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很干净。 车子是改装过的,应该很贵。 她怕小土狗把男人的车弄脏,将其抱得紧紧的。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着,赫勋从后视镜看着女孩儿忐忑不安的神色,嘴角抿起一条弧度。 他看起来很吓人? 陈飞白的电话打来,“你来不来?我都出门了!” “有事。” “什么事比咱喝酒还重要?” 赫勋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局促的姑娘,压低声线,“她。” 陈飞白:哪个ta? “你等会儿,我......” 嘟嘟嘟,电话被挂了。 赫勋淡淡道:“我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也没时间,要不送流浪动物收容所?” 鹿窈怀里的小土狗仿佛听得懂人话,竟然呜呜咽咽地扒拉起她的袖子,还往她手掌心上舔了几下。 鹿窈被狗子感染了情绪,忙道:“我可以养的。” “鹿小姐不用上班吗?” “我的工作朝九晚五,养个小狗不在话下的。对了,我在京智电子公司上班,离这里不远,麻烦赫队长了。” 赫勋微微挑眉。 她这是怕自己卖了她? 都上车了才反应过来,是个迟钝可爱的姑娘。 鹿窈不迟钝,只是本能地对昨晚救了自己的赫勋信任罢了。 “先去宠物医院。”赫勋的口吻,是军人的那种公式化的。 见鹿窈神色疑惑,他道,“小狗的腿不太对劲,而且你就算要养它,也要去做检查,打预防针。” 鹿窈“哦”了一声。 他没养过,却很熟悉流程嘛。 车子开到一家宠物医院后,赫勋下了车,打开后座的门时,他整个人压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很自然地从鹿窈的怀里拎住小狗的脖子。 嗓音低沉,“我来。” 鹿窈的一个同事总说自己的偶像声音超性感,能让人耳朵怀孕。 她一直嗤之以鼻。 但此刻赫勋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她的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烫了一下。 她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饶是不敢去看,也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浅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荷尔蒙气息。 很玄的一种感受。 察觉自己的脸颊也跟着滚烫,鹿窈低声道:“赫队长,麻烦您让让。” 赫勋勾起唇,轻笑,“抱歉,我以为你要我扶。” 他确实想扶鹿窈。 想再试试跟她肌肤接触,自己会不会长疹子。 其实不试他也知道,因为只是这么看着她,他就觉得胸腔里很满,全身弥漫着一种很愉悦的感觉。 “不用了,我自己走。”鹿窈连忙道。 他退开几步。 怀里的小土狗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威严和强悍,一动不敢动。 鹿窈下了车之后,视线相对,第一次正面看他。 他穿的是黑色T恤,紧贴着身体,看起来既精壮又强悍。 深邃的眉眼比宇宙更浩瀚,令人心悸。 他很英俊,是那种既危险,又有攻击性的帅。 跟初恋不同,他全身上下都充斥着野性和强势,让人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脑子里莫名回想起同事说的那句“帅得合不拢腿”,这位赫队长,就是活生生的代名词呢。 她的视线很软,很认真,这让赫勋没来由地高兴。 他习惯了隐忍,痛苦和愉悦,对他而言都只是身体上的一种神经反射,因此不会表现在脸上。 面对鹿窈的小心打量,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进去吧,一会儿工作人员要下班了。” “哦。”鹿窈赶紧跟上他的步子,心想,不愧是孤狼特战队的队长,行事果决,雷厉风行。 赫勋走得快,几步就跨到了宠物医院门口,回头时发现鹿窈还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她半垂着脑袋,迷糊又可爱。 赫勋皱眉片刻,随即折返回去,二话不说就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里走。 鹿窈轻呼一声,她当然不会觉得赫勋是在占她便宜。 只是他的手掌这么攥着手腕,那层薄茧摩挲着她的肌肤,她还是会莫名的尴尬。 赫勋的呼吸也有点乱了。 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皮肤很细嫩,很柔软,触摸起来像是有魔力,让他对女人的退避三舍变成了笑话。 从前的不近女色,在面对她时,却变成了本能的试探和靠近。 难道这就是陈飞白说的,生理性喜欢? 他的身体,喜欢她? “在这等我。”他别扭地把鹿窈按在一个椅子上,抱着小土狗走到一个医生办公室。 鹿窈看着男人熟稔的步子,内心嘀咕起来。 他认识这里的人吗? 看着不是第一次来呢。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鹿窈才低头看向被男人握住过的手腕。 皮肤有点红,他刚才挺用力的。 赫勋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看到她还乖乖坐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小家伙要拍个片,之后做些检查。” “好的,谢谢赫队长。”鹿窈从善如流的感激道。 赫勋微微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今天又救了它。” 赫勋坐在她身边。 宽大的身躯很有压迫感,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更是让鹿窈如坐针毡。 她稍稍往旁边挪了一点。 赫勋:“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 “以后不要轻信陌生人,包括小孩,如果不忍心,可以找人一起。” 言下之意,别单独送小孩子回家了,找个人,安全。 鹿窈轻笑,“谨遵赫队长的教诲。” 赫勋见她疏离中多了两分自然,满意地点头,“等我一下。” 他起身去了外面,很快就拿着一袋子东西回来。 “可能还会等很久,将就吃点。” 鹿窈看着袋子里的牛奶和面包,有些动容。 他把小狗送进去检查,还不忘让人送吃的? “我吃过了。” “你相亲不到二十分钟,能吃多少?” 鹿窈面色一僵。 他居然都知道。 赫勋长腿随意一伸,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姿态松弛而慵懒,“快吃。” 鹿窈不敢去看他的大长腿,默默开始吃东西。 赫勋打量着她,吃得很慢,很少,难怪这么瘦。 “意外吗,我们会在同一个地方相亲。”赫勋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 鹿窈差点儿被牛奶给呛到。 “还好。我、我是被父母逼着来相亲的。” 赫勋点头,“我是被我爷爷逼着来的,他觉得我年纪大,不好找。” “赫队长这么优秀的男子,会不好找?”鹿窈诧异地看向他,红唇微微张开,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格外勾人。 第一卷 第7章 我可以成为第十八个吗 赫勋的喉结滚了滚,轻笑,“我快三十了,至今没谈过女友。” 鹿窈再次震惊,“怎么会?” 面对女孩儿青涩又真诚地发问,赫勋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 “太忙。” 鹿窈“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他出身军人世家,在部队里要建功立业,没工夫谈恋爱很正常。 不像她,纯纯是被爱情伤透了心,完全摆烂了。 之后的时间,鹿窈慢慢吃东西,赫勋则是拿着手机在查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到男人的身上。 男人侧脸的轮廓被灯光削得很利落,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昨晚从火场里把她抱出来,现在又陪她给流浪狗看病,还给她买吃的。 赫勋在特殊系统里输入了“鹿窈”的名字。 昨天只是看了她的个人资料,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庭和工作介绍。 今天登录的这个系统,可以看到她很多不为人知的事,譬如她家里人对她的压榨薄削,譬如她在毕业后被男友背叛等。 当然,他并不是想窥探鹿窈的意思,只是想弄明白,她今天来相亲的前因后果,想弄清楚她厌婚的原因。 他的身体喜欢她。 而他的思想也对她很感兴趣。 他全身上下都在表达一个主题: 靠近她,跟她结婚,发生法律允许的男女关系。 而这个主题要合法,就必须弄清楚她恐婚的原因。 赫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对眼前的女子,他势在必得。 让人烦躁的是那句“十七个前任”,这玩意儿像根细小的刺,时不时冒出来扎他一下。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不重要——鹿窈现在单身,而他看中的是她的现在和未来。 然而越是自我洗脑,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赫勋闭了闭眼,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矫情。你连个名分都没有,吃的哪门子醋? 再睁眼时,他面色如常,声音平稳: “鹿小姐。” 鹿窈听到他叫自己,紧张道:“怎么?” “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 鹿窈:“赫队长对我有恩,问什么都不冒昧的,还有......可以叫我鹿窈。” 赫勋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可以成为第十八个吗?” 鹿窈满脸的疑问,什么第十八个? 赫勋盯着她。 “我们都是来相亲的,无论什么原因,都是要朝着民政局那条路走。所以,我不介意成为第十八个,当然,我更想要的是……” 领证。合法。 鹿窈又不傻,赫勋都说到这了,她还能听不懂? 她手里的牛奶差点儿掉在地上,赫勋眼疾手快地接住。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继续刚刚的话头,“我有个很不错的提议。” 对付敌人,他向来不留情面,心眼子怎么好使怎么使。 但对待眼前漂亮可爱又单纯懂事的姑娘,他想坦诚点儿,直接点儿。 鹿窈咬着唇,摇头:“赫队长,还是别说了!” 她怕赫勋说出口,她会头脑发热,真的应了。 就算赫勋真要找个女人结婚,应付家里的催婚,也不该找她这样的。 她的原生家庭太窒息了。 只会带给他无数的麻烦。 赫勋沉默地打量着鹿窈。 他经历过太多审讯和侦察,一个人脸上藏着什么情绪,他一眼就能看穿。 这姑娘,是怕连累他。 想到她所处的家庭环境和恋爱经历,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在这一刻指数级增长。 他蹲在她面前。 与她平视着。 鹿窈的心脏快跳出胸腔了。 男人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包裹着她。 她只是被这双眼睛看着,就觉得喉咙发紧,“我......” “我承认,我对鹿小姐一见钟情,但我不会因此逼迫鹿小姐做什么。” 赫勋的声线,充斥着浓浓的安全感。 “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结婚,随时找我。” “当然,我们也可以先恋爱,再结婚,我有的是时间。” 他这辈子。 遇见她。 不就是因为她是独一无二可以让他动心的女人? 管它是生理性吸引,还是灵魂触碰,总之,就是她了。 鹿窈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么迅猛,关键她都不知道赫勋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 他今天相亲的那个女子,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的,容貌身材气质,都是上等。 他为什么独独对她一见钟情? 一时冲动还差不多。 鹿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好负责检查的医生在这时候拿着检查单出来,打破了尴尬暧昧的局面。 小土狗只是轻微扭伤,没有骨折,打针驱虫后就可以带走。 赫勋去缴费,她则去接小土狗。 小土狗已经洗完了澡,又打了针,干净是干净了,就是焉了吧唧的。 鹿窈抱着小土狗,心脏还在砰砰砰乱跳。 任谁被赫勋那样的男人突然表白,都会小鹿乱撞吧。 赫勋很快就出来了。 看到小土狗扒拉鹿窈的胸口,锁骨下方的曲线被小狗爪子印出了凹痕,他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我来抱。”赫勋大步走过来,伸手接过小土狗。 他气场太强,还冷。 小土狗被拎到他怀里,四条腿都僵着不敢动,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求救。 鹿窈被小家伙逗乐了,轻笑道:“怕什么,赫队长是好人。” 被第二次发好人卡的赫勋:“……” 他视线重新落在鹿窈胸口,扣子都被小狗子扒拉到了,若隐若现的白皙肤色下方,风光快要遮不住。 他转过头,干咳道:“衣服。” 鹿窈:“什么?” 赫勋:“在这等我。” 他进了医生办公室,拿出一件白大褂递给她,“穿上。” 鹿窈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尴尬。 她赶紧穿上白大褂,衣服很干净,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认识这里的人?” “这家宠物医院的院长是我表妹。这是她的衣服,还没穿过。” 鹿窈紧了紧掌心里的汗意,“谢谢啊。” 赫勋本以为她穿上白大褂,遮住了胸口的风光,他就能平静一些。 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穿上这纯白的衣服,身上那股纯欲气息越发诱人。 是他脑子里东西太脏了,才会看到什么都觉得禁欲勾人? 赫勋本能的自我反省,认为自己对鹿窈的心思,越来越难以遮掩。 他是军人。 可不能这么快就沦陷。 女色的考验,他向来是第一名的。 鹿窈察觉赫勋闪躲的神色,疑惑地检查一下自己的穿着,“我这么穿……有什么问题吗?” 赫勋:“没问题!走吧!” “我来抱吧,它好像有点怕你。”鹿窈上前想抱小狗子。 小土狗激动极了,四肢挥舞着。 赫勋面无表情,“你怕吗?” “啊?” 赫勋敛下眼底的一抹失落,“它皮得很,一会儿又把你的衣服弄坏了。” “……” 狗子:“……”我冤枉。 第一卷 第8章 男人穿上制服是行走的荷尔蒙 赫勋开车把鹿窈和小土狗送到了她公司的公寓楼下。 他的车子很扎眼,人更扎眼,鹿窈担心被同事遇到,着急地下车,道谢: “赫队长,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那我先上去了。” 赫勋微微挑眉,随即一言不发的下车,"我送你上去。" 语气是陈述句,没有商量的余地。 鹿窈张了张嘴,“不用了,这里我很熟悉的,没有坏人!” “你说得对,我不是坏人,所以不要这么如临大敌,好吗?” 赫勋俊美凌厉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揶揄的笑意,这让鹿窈有些无奈。 再拒绝,就显得不懂事了。 她只能任由男人跟在她的身后。 赫勋高大,腿长,长腿迈一步顶她两步,但跟在她身后,不但刻意放慢了节奏,还眼神温柔地观察着她。 小土狗窝在鹿窈怀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气场强大的“恩人”,触及到男人威严冷冽的视线,又飞快把脑袋缩回来。 这反应在赫勋看来,都成精了。 鹿窈住在四楼。 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得干净整洁,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财经杂志,阳台上晾着几件浅色的衣裙。 赫勋扫了一眼。 最深刻直观的感受只有四个字: 岁月静好。 是他喜欢的调调。 所以,他的身体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异性有感觉,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对异性想入非非的不是? 他很挑。 这个认知,让他第一次觉得,他不是那好色下流的物种。 "家里有点乱,赫队长别见笑。"鹿窈把小土狗放在地板上,正要给赫勋倒水,就听到门口有快递员的声音。 电话号码不是她的。 是不是送错地址了? 刚要说话,就见赫勋大步走到门口,干脆果断的签收了几个大纸箱。 鹿窈跟着出来。 看见男人搬东西时,身上紧身的T恤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清晰性感的肌肉线条。 她的目光不受控的往他腰处瞄了一眼。 随即尴尬的移开。 鹿窈啊鹿窈,你真是单身久了,看到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就会忍不住欣赏。 这跟泡泡那个大色女有什么区别。 鹿窈摁了摁太阳穴,“这都是什么啊?” “拆开就知道了。”赫勋看向她。 鹿窈:“嗯?” “剪刀。” “哦哦。” 鹿窈赶紧拿来剪刀跟他一起拆快递。 宠物尿垫、幼犬粮、羊奶粉、食盆水盆、牵引绳、狗窝、玩具球...... 林林总总,这是给小土狗把吃喝住行都安排齐了? "赫队长,你这是......"她仰起头看他,满脸的疑惑。 “刚才在宠物医院,我问了表妹养狗需要哪些东西。她列了个单子,我让人照着买了,直接送到你这里。” 鹿窈:“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你说的,京智电子公司。” 鹿窈愣了两秒,草率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为什么要买这些? 而且居然这么及时。 这是不是侧面说明,他做人很周全,周全到让人来不及反应就欠了个人情? 鹿窈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不想跟这样周全又强势的男人有太多牵扯。 尤其他还在宠物医院说了那一番让人“想多”的话。 鹿窈立刻拿出手机,道:“多少钱,我转给你。” 赫勋对上她柔软的侧脸线条,灯光下,女孩儿的容貌显得格外的安静美好,是他在部队里没见过的娇软动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按住她的手机,“首先,小土狗是我捡的。” 鹿窈抬起头,“可是……” “我常年在部队里,没时间养。但我是它的监护人,所以必须出钱。你愿意养它,免了它去收容所,算是出力,我们一人出钱一人出力,资源合理分配很好。” 鹿窈囧道:“是我要养的,所以应该我……” “但你必须承认,是我先遇到它,捡了它。” 赫勋不给鹿窈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她的手机拿走,放在茶几上。 面对男人的强硬,鹿窈有些无奈。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养它,我下次回来验收。" 鹿窈:"......下次?" 赫勋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加个微信。"他神色自然,让人想要怀疑点什么都不能,"我虽然没时间养,但总要知道它过得好不好。而且我表妹那家宠物医院,后续疫苗和体检我可以带它去。" 鹿窈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理由。 真是滴水不漏。 她鬼使神差的,加了他的微信。 他不也说了,他是狗狗的监护人,她只是代养。 加个微信,定期汇报一下狗狗的情况,这很正常。 如此说服了自己之后,鹿窈又淡定了。 赫勋接到一个重要电话,他对鹿窈道:“给小土狗想个名字,回头发我。” 语罢,他立刻下楼离开了。 鹿窈坐在沙发上,怀里揉着小土狗洗干净了的毛发,看着通过的微信头像。 是军装照。 男人穿着笔挺的陆军常服,肩章上的军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 鹿窈鬼使神差的,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几秒。 难怪泡泡总说,男人穿上制服,是行走的荷尔蒙。 还真是。 鹿窈甩了甩脑袋。 鹿窈啊鹿窈,怎么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犯花痴? 世间帅哥千千万,绝对不能对救命恩人过了界! 第一卷 第9章 是你的身体很会挑 赫勋确实有事,跟打拐处的同志加了会儿班,他约了陈飞白出来吃宵夜。 陈飞白问了他今天爽约的事儿。 他如实说了。 听完之后,陈飞白竖起大拇指,兴奋得像是自家孩子考上了清北,又自豪又激动: “你这行啊,从相亲偶遇到送她回家,从养狗到加微信,步步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啊!” “关键你这一点儿也不下流猥琐,完全不像冲着她的身体去的!” “分寸感拿捏得极准,这姑娘要不了多久,肯定被你拿下。” 赫勋睨了他一眼,纠正了一句:“并不是冲着她的身体去的!” 陈飞白:“……” 你这生理性厌女都变成了生理性喜欢了,还不叫冲着人身体去的? “你别告诉我你对她一见钟情了,再说了,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这姑娘照片我看了,确实是个极品,娇软中透着强势,妩媚中透着纯欲,你很会挑嘛。” “不对,是你的身体很会挑!哥们,这三个月的假不要白请,赶紧拿下,感受一下当男人的快乐。” “相信我,你会觉得自己前面二十九年白活了!” 作为一个情场高手,陈飞白觉得他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 赫勋俊颜沉了几分,嗓音透着阴恻恻的威胁,“收起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陈飞白:得,还害羞上了! 陈飞白还要值班,不能喝酒,两人就纯吃了会儿宵夜。 赫勋的手机里弹出一个消息。 小鹿乱撞发来一张图片。 他打开。 小土狗正蜷在浅灰色的狗窝里,鼻尖湿漉漉的,睡得四仰八叉。 【赫队长,狗狗的名字我想好了,叫耙耳朵。可以吗?】 鹿窈是取名废。 有点忐忑来着。 谁知对方秒回:【很好。】 “我擦!那姑娘给你发的消息?看你笑得春心荡漾的,我都快不认识了!” 陈飞白凑了过来,想看看好哥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隐秘的玩意儿。 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狗。”赫勋难得有了分享欲,主动打开照片给陈飞白看。 陈飞白:“这不就是一很普的小土狗吗?” “庸人。” “……”扎心了,兄弟。 赫勋继续打字: 【耙耳朵的第一针疫苗是周六,我正好有空,来接你们。】 鹿窈:接……我们? 鹿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回复。 自作多情可是病! 鹿窈,这位大英雄就是一时冲动,你有点自知之明OK? …… 鹿窈以为相亲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最多就是家里那几个人闹一闹。 谁知第二天一早,她就被项目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项目经理刘姐是个离婚带娃的高精力人物。 用她的话说,任何事在她这里,只分有没有利益,任何人在她这里,只分有没有用处。 跟着她混,只要肯做事,绝对有金钱上的回报。 鹿窈这种佛系的人,自然不会跟她混。 但要给鹿天胡攒首付,她主动提出可以跟进这次赵总的项目。 刘姐对她的工作能力很看好,只是不满她的态度,这次她主动提出参与项目,刘姐就给了她一次机会。 “你的方案我看了,做得很好!”比同组那几个人都做得好。 而且她的效率也高。 “但是——” 刘姐寡淡的脸上,露出了三分不悦,七分严肃,“你的作风问题,让我很为难!” 鹿窈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镇定的问道:“我没太懂刘姐的意思。” “公司内网论坛上出现一个帖子链接,是A市出了名的八卦论坛热搜贴。” 鹿窈立刻打开手机翻看所谓的帖子。 《相亲奇人奇事:某拜金女为逼退六旬相亲对象,自爆十七个前任,开口就要百万生子费》 帖子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侧影图,拍的是她拎包离开御庭轩的背影,角度刁钻,明显是被人偷拍的。 回帖已经翻了十几页,前几楼还算克制,越往后越不堪入目: 【什么正经姑娘能说出这种话?没教养就是没教养】 【开口就是钱,这跟卖的有什么区别,这年头拜金都这么赤果果了】 【十七个前任?这得是多脏的人才说得出口】 【水性杨花的典型啊,指不定一身的脏病呢,还好相亲对象有脑子,坚决不要这种公交车】 【她呀,我认识,就是仗着那张脸,到处狐媚勾引男人呢。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她弟就在我们厂里上班,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鹿窈往下划了几页,越看心越凉。 帖子里的用词明显有组织有节奏,每隔几条就冒出一个账号带节奏,反复强调她拜金又不自爱。 摆明了就是水军。 刘姐见她面色越来越难看,就知道这事儿是真的。 她沉声道:“鹿窈,你的能力我看到了,但我们项目组最近在对接张总的单子。张总最看重的就是团队形象和口碑,你在这个节骨眼出事儿,我不能留你。” 鹿窈:“这是造谣,我可以解决!” “怎么解决?要多久时间?” 刘姐冷淡地摆手,“我没时间,项目组也不会等你。” “刘姐……” “你先退出项目组,方案已经定稿,后面你不用跟进,关于绩效奖金……” 鹿窈叹了口气,知道她欲言又止的意思。 她转身出去时,刘姐叫住她,“这事儿如果解决不好,你丢地,就不只是一个项目。” 鹿窈当然知道。 这种国企最重视的,就是个人作风。 其次才是能力跟口碑。 她选择这家公司摆烂,也是因为没那么卷人情世故相对简单。 没想到—— 鹿窈来到洗手间,迅速平复好自己的心绪。 她不能丢了这个工作。 至于谣言…… 不就是刘家父子的报复吗? 她接着就是! 鹿窈请了半天假,回了鹿家。 鹿广源正翘着腿在阳台的躺椅上抽烟,徐娇在厨房择菜,鹿天胡窝在沙发一头打游戏。 一家人听到开门声,谁也没搭理她。 鹿窈也不废话,直接甩出帖子。 “你们知道这事儿吗?” 鹿广源和徐娇不怎么上网,并不知道。 但鹿天胡不一样。 他不但上网,还特别关注这事儿。 见鹿窈脸色这么难看,他得意道:“现在知道后悔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十七个前任?还瞧不上刘处,被人碾得跟蚂蚁似的。” 第一卷 第10章 私底下玩这么花吗? 徐娇走出厨房,“发生什么了?” 鹿窈:“因为这个帖子,我的项目黄了,绩效奖金也没了。” 她直直看着鹿天胡,“我接这个项目是为了给你凑首付,现在看来,你不需要。至于这个月的生活费,也没了,我的基本工资只够自己吃喝的。” 鹿广源吐了口烟,“你基本工资不是有两千五?自己留五百,剩下的两千我跟你妈替你存着!” 徐娇:“就是,你住公司公寓,还能吃公司食堂,能花什么钱?钱给我们存着,以后你嫁人了,给你当嫁妆。” 鹿窈冷笑,“是存着给你们儿子吧?” “你怎么说话呢!”鹿天胡怒了,“你的就是爸妈的,我是爸妈的儿子,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摔盆的,你一个女儿能干啥?” 鹿窈不想废话了。 “我再问一句,八卦论坛的事,你们想怎么解决?” 她不盼着家里人能帮忙。 但得先上纲上线,不然去找刘家父子谈的时候,他们会拖后腿。 鹿广源:“天胡啊,你姐到底说的什么事?” 鹿天胡:“有人把她跟刘处相亲的事儿捅出来了,网上一边倒地骂她拜金,不自爱。” 闻言,鹿广源没好气道:“活该!你老老实实跟刘处相亲领证不就好了,非得故作清高,整出这些幺蛾子!” 徐娇:“是啊是啊,什么十七个前任,什么人家年纪大,你好好结婚生孩子,房子车子不都到手了?” “鹿窈,我们科长说了,如果你不给出个体面的道歉,他就要把我开了!我也懒得逼你,左右你现在成了网络红人,要怎么做,自己看着办!” 鹿窈看着父母脸上“你活该”的不耐烦神色,看着弟弟一脸“拿捏你不在话下”的厚颜无耻,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鹿广源把烟头摁灭了,闷声道:"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闹到公司去丢人现眼,怪谁。" 鹿天胡呵呵笑道:“不想被开除,就赶紧去道歉,然后把刘处哄高兴了,皆大欢喜!” 徐娇蹙起眉,道:“鹿窈啊,为了你弟弟的工作和婚房,你就别折腾了行吗?” 鹿天胡:“就是,丹丹还催着我去交定金呢,不然不跟我领证,你少装清高了,这事儿宜早不宜晚!” 鹿窈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以为,咱们好歹血脉相连,现在看来,我只是你们的血包,是你们赚钱的工具!” 鹿广源烦躁地起身。 大步走向鹿窈。 恶狠狠道:“鹿窈!你少仗着在外面读了两年书,就回家发脾气摆架子!” “马上去找刘科长道歉,跟刘处解释清楚,等他们家气消了,帖子就能撤了!”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报答我们了!” 鹿窈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胸口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她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他们摆明了要拖后腿。 如果解决不了,大不了她换个城市躺平。 远离这群吸血鬼,兴许她过得更好。 想定,鹿窈转身就走。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鹿天胡的女友王丹化着精致的妆容,拎着一篮子水果进来。 她看了眼鹿窈:“姐,你怎么也在。” “我这不知道,也没买你的份——” 鹿窈一言不发地离开。 王丹坐在鹿天胡身边,“我都听到了,这事儿你姐不对!” 鹿天胡:“当然是她不对了!摆个臭架子,害我被刘科长针对!”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刘处气不顺,刘科长又落了面子,只要我们鹿家给出诚意,一切都好说!” 王丹是鹿天胡谈了大半年的女朋友,长得不赖,嘴甜,会来事。 鹿家父母对她很满意,觉得儿子能找到这样的姑娘是烧了高香。 殊不知,这是个活祖宗,精明得要死。 她见鹿家人都盯着自己,立刻来劲了,“你姐早晚都要嫁给刘处的,她不乐意,咱就把她送到刘处嘴边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徐娇:“那怎么行?鹿窈到底是咱闺女,这么做……” 鹿广源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刘处要的是chu女,鹿窈她不符合条件,真这么做了,会不会激怒刘处?” 徐娇呢喃道:“那倒不会,咱闺女我还是了解的,不到领了证,她是不会乱来的。而且我之前陪她去体检,她亲口说没有那方面的生活。” 鹿广源:“那感情好!” 鹿天胡倒是心动了,为了保住工作,娶到漂亮女友,他虽然有点愧疚,但不多。 “可是鹿窈摆明了不想跟我们来往了,怎么把她送过去?” 王丹嗔了他一眼,语气又软又甜,“这还不简单?编个由头,让她出来吃饭,果汁里放点儿东西。” “可是——”徐娇面色难看地想要阻止,但他们三人已经达成了一致。 鹿广源笑道:“是啊,刘处高兴了,那点工资绩效算什么,彩礼和以后的房子车子才是金鸡。” 鹿天胡:“等刘处成了我姐夫,刘科长还能不带我飞?” 王丹怕徐娇会反水,给鹿窈送情报,叮嘱道:“妈,为了我跟天胡的幸福,也为了您跟爸的名声,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您可千万别拖后腿啊!” 鹿天胡立刻黏上了徐娇,“妈,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得向着我!” 鹿广源瞪着妻子,“听见没?儿子儿媳都放话了,你给我脑子清醒点儿!” 徐娇嘴唇翕动了两下,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 在这个家,她确实没有说话的资格。 …… 陆军医院。 陈飞白刚泡好一杯咖啡,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推送——A市内网八卦论坛热帖。 他顺手点了进去。 “我艹!” 陈飞白瞪大眼睛,赶紧截图,转发。 【哥们,你妹子被人黑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声称很忙的男人打来了电话。 陈飞白:“靠,你不是说今天很忙,不准我骚扰你吗?” 赫勋:“链接。” 只有截图,他搜索了一下,没找到原帖子。 陈飞白立刻把链接甩过去。 “帖子我看了,有人带节奏,还买了流量,显然,她得罪人了。” “不过哥们,这姑娘自曝有十七个前任,真的假的?” “看着纯欲乖巧,又有分寸,私底下玩这么花吗?” “你不介意?你都没有过女人,你确定要找个阅人无数的女朋友?” 第一卷 第11章 他不冷淡,甚至,很想 陈飞白这话,是在试探。 虽说赫勋跟鹿窈认识了,而且接触下来,赫勋的生理性厌女症状没发作,并且对她很有兴趣。 但是—— 赫勋出身军人世家,门风清白,家里人个个都是人物。 如果鹿窈真的这么不堪…… 他作为好哥们,还是得劝着点! 陈飞白:“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沉默是最震耳欲聋的回答?” 赫勋的嗓音,阴沉得厉害,“既然这么闲,就给我查出背后的人!” 陈飞白:所以那姑娘,真的有十七个前任? 还是个拜金女? “哥们,你在部队里雷厉风行,睿智精明,但在男女之事上是个生手,你得谦虚,跟我学着点,千万别被一些假装清高的姑娘给……” 骗身骗心。 骗身这事儿呢,对他来说不算太吃亏。 但如果被骗了心…… 就哥们这纯情程度,怕是会疯! 赫勋攥紧拳头,“不会。” “啥不会?你要把眼睛睁大点,这年头……” “挂了!” 赫勋直接挂断。 他死死盯着论坛里那些辱骂鹿窈的字眼,下颌线绷得越来越紧。 拜金?不自爱? 这些字眼跟他眼里的鹿窈可不一样。 脑海里浮现了鹿窈抱着小土狗,仰着脸对他说“赫队长真是个好人”的画面。 她的眼睛,那么干净,柔软。 她的声音,那么软糯,真诚。 怎么可能是精明算计、作风不堪的女人? 赫勋闭了闭眼。 他完全可以动用人脉把这个帖子删了,甚至可以查出是谁买的水军,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这事儿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会变成赫家的“家事”,引起家族其他人的关注,之后他想慢慢靠近她,让她心甘情愿接受婚姻的计划就被会打乱。 而她对于原生家庭的自我救赎…… 也需要时间。 她看似佛系,平静,实则骨子里燃烧着愤世嫉俗又不甘的火焰。 她不是那种坐在原地哭的兔子,她是急了会咬人的那种。 她不需要别人的庇护。 也用不着他去遮风挡雨。 他相信,鹿窈能做到。 赫勋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反正最后有我托底。” 但怎么让她知道他在托底,而不显得他手伸太长、管太宽。 这是技术活儿。 上一秒,赫勋告诉自己,别管。 下一秒,他就让陈飞白帮忙查了鹿窈的所在。 “人在mini酒吧。” “你不是说她自己能解决吗?” “嗤,口是心非这四个字,被你演活了。” 陈飞白最后吐槽了一句。 对于鹿窈,他多查了一些东西。 她在京市如何,还没消息传来,但在A市,算是洁身自好。 佛系又简单的一姑娘。 希望贴子里说的,都是假的吧。 不然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好哥们得多倒霉啊。 赫勋得知鹿窈去了酒吧,迅速拿起车钥匙出门。 她的个人资料里显示,酒精耐受低。 说白了,就是三杯倒。 就这小酒量,也敢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买醉? …… Mini酒吧里。 鹿窈坐在光线昏暗的一个角落里。 她确实在买醉。 她的面前摆着两只空杯子,此时的她,正眯着眼睛,端着第三只杯子发愣。 隔壁座位,一个花衬衫油腻男猥琐的盯着她很久了。 眼睛里写满了对她的猥琐欲望。 “酒量这么差,今晚捡尸的好事儿,得落我头上了。” 他刚呢喃完,身侧就出现了一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高大挺拔的个子压迫感十足。 杀伐的气息,震碎了男人心底的猥琐心思。 赫勋扫了油腻男一眼,“滚。” 油腻男脖子一缩,狠话都不敢放,狼狈地逃了。 赫勋坐在鹿窈对面。 看着她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灵动清澈的小鹿眼被酒精蒙了一层薄雾,渐渐聚焦出他的模样。 “赫队长,好巧啊。”她弯起眼睛,红唇一开一合。 赫勋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身体里的血液,莫名的躁动起来。 那种对女人的渴望,似乎在这一瞬变得更加清晰。 他伸出手。 轻轻的,握住了鹿窈的手腕。 依旧没有任何排斥和长疹子的反应。 相反,触碰到她细嫩温热的肌肤,会上瘾。 他沙哑着声音,耐心道:“先回去。” 鹿窈醉了之后,话不多。 但还有点理智在。 她以为赫勋是要扶她,于是乖巧的握住赫勋的手臂,借力起身。 刚站起来,身体就晃了一下,不偏不倚的摔在他怀里。 她额头撞到了男人坚硬的胸口。 仰起头。 小鹿眼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赫勋低头看了她一眼,面对如此娇软妩媚的小家伙……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确实不太够用。 他干咳道:“介意我抱你出去吗?” 鹿窈想起在火场里,也是这人把自己抱出去的。 她眨巴下眼,“那我是不是还要再欠赫队长一次人情啊?” 鹿窈有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癖好。 那就是喝醉以后,喜欢用“啊哦呢”这样的语气词。 她很少喝醉,没几个人知道。 赫勋则是第一次跟喝醉的女人接触。 部队里的男人酒量都不错,偶尔有一两个酒量差的,也都是醉了就睡。 像她这样醉了又醉得不彻底的娇滴滴的小姑娘…… 他真是第一次见。 他抿起薄唇,“那就欠着。” 语罢,很轻松的把鹿窈抱起,大步走出酒吧。 赫勋把鹿窈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时,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淡淡酒气的桃花香气…… 这气息,仿佛有魔力般,让他全身细胞都沸腾起来。 他盯着鹿窈粉嫩的唇珠。 看着她毫不设防的酡红小脸。 突然很想尝一尝接吻的味道。 身边的兄弟,都说女人的唇是这世上最软的东西。 陈飞白给他看的那些视频…… 包括一些文字叙述里。 也都仔细描述过,女人的唇瓣,甜,软,让人欲罢不能。 但再多的话语和字眼,都无法清晰表达他此刻的渴望。 从前冷淡,没兴致,觉得他们在夸张。 但此刻…… 他不冷淡,甚至,很想。 赫勋一点点凑近。 就在只有半寸的时候。 他突然顿住。 “疯了。” 第一卷 第12章 晚安,鹿鹿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下了车。 十分钟后,他若无其事的上车。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这十分钟,他做了多少次清白严苛的思想汇报。 鹿窈睡了一路。 被赫勋抱回到公寓后,她醒了一半。 小土狗激动地上前,想要黏着鹿窈。 被某个气场威严的男人轻斥一声后,耷拉着尾巴回到自己的小窝。 鹿窈坐在沙发上,看着高大的男人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忙前忙后。 “喝了。” 鹿窈:“蜂蜜水?赫队长你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呢。” 赫勋:“……” “做你的老婆,一定很有福气哦。”她玩笑似的又调侃了一句。 赫勋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唇。 生怕自己会变身禽兽。 猛地起身。 “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鹿窈:“谢谢你哦,改天我请你吃饭表达感谢好不好呀?” 说完,鹿窈跌跌撞撞往卧室走。 赫勋愣在原地,还没走远,听到女孩儿含含糊糊说着:“好臭,要洗澡。” 他扫了眼浴室的方向。 地面是瓷砖,湿了水会滑。 她醉成这样,摔在里头不是闹着玩的。 他顾不得男女之别,走进去拉住鹿窈的手臂,“明天再洗。” “不要~”鹿窈蹙起眉头,嗓音里藏着醉意和委屈,“就要现在洗!” 赌气般,她抓着一条白色吊带睡裙,步子虚浮地钻进浴室。 赫勋:“……” 能怎么办? 守着呗! 赫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耙耳朵大着胆子来到他的脚边。 他眉眼柔和地勾起了薄唇。 捞起小家伙。 “怕什么?我是好人。” 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声。 赫勋一只手揉着小土狗的脑袋。 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给陈飞白发了一条消息。 砰的一声。 浴室里的动静不大,但对于赫勋来说却是危险的代名词。 他放下狗子,飞奔进去。 浴室门反锁了。 赫勋担心她,干净利落地一脚踹开。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墙上的水管接口崩裂了,水花四溅。 鹿窈喝醉了,慢半拍,没尖叫,没逃跑,而是僵着身体靠在洗手台旁边,满眼的迷茫和不解。 怎么洗着洗着,水管爆了? 她也太倒霉了吧。 她还在思考。 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 更没意识到,她此刻正跟冲进来救她的男人…… 面对面。 赫勋万万没想到! 他会看到女人的…… 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特战队队长,面对生死和子弹,都能面不改色。 此刻却宛如一个纯情男,被简简单单一个画面,撩拨得面红耳赤,呼吸都乱了序! 好在他毕竟见过大风大浪,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抬手扯下墙上的浴巾,把鹿窈给裹了进去! 他隔着浴巾,把鹿窈摁在了自己的怀里。 鹿窈晕乎乎的,突然横空,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抱紧我。” 闻言,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身前的衣料。 赫勋把她抱了出去。 “我进去检查一下,你……换上衣服!” 他再次进入浴室。 水还在喷,地上已经积了不少水。 赫勋脱了湿掉的T恤,赤着上身走到爆裂的水管口,拧了一下阀门,水势小了,但没完全止住。 在他处理水管的同时,鹿窈也恢复了清醒,迅速换了身衣服。 她找到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物业那边。 冷不丁瞧见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没穿衣服! 胸膛和腰腹,那冷硬而又线条分明的肌肉,整整齐齐排列在她的目光中。 每一道曲线,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口干舌燥的野性和力量感。 鹿窈慌乱地收回目光。 赫勋将她的慌乱和害羞收入眼底,神色淡然地说道:“已经关闭了阀门,里面也简单收拾过了,明天联系专业的师傅来换水管即可。” 鹿窈攥着手机,呆愣道:“哦。” 赫勋拿着自己的湿衣服走出来。 身上还在滴水。 裤子也早就湿透了。 鹿窈不想看的。 但视线还是冷不丁的,落在了他身上。 水珠沿着腹肌的沟壑滚下去,洇进裤腰的边缘。 一种禁欲又野性的气息,涌得厉害。 鹿窈赶紧垂着眼…… 都怪这人靠得太近了。 不过,他的身材真的很不错呢。 不愧是部队出来的。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锁好门,任何事……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和心情。” 鹿窈蹙起眉。 他话里有话? 只见男人直接穿上了湿透的T恤,“晚安,鹿鹿。” 鹿窈的心神,狠狠一震。 慌乱的眸子,顿时抬起,映出了男人俊美又克制的轮廓。 她咬着唇,“你叫我什么?” 赫勋:“我们都这么熟了,叫你鹿小姐不免太生分。” 鹿窈:我不是想问这个。 赫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勾起薄唇,“鹿鹿,晚安。” 嗒。 门被关上。 …… 赫勋回到住处后,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在书房里忙活了会儿。 他这次请三个月的假,本来嫌太长,枯燥无聊,现在却有事做了。 “嗯,顺着刘青查。”赫勋跟负责情报方面的队员聊完之后,翻出了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只奶白的小土狗,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只是这么看着她。 他的呼吸,都会莫名的沉了下来。 脑海里,莫名地回忆起在浴室里看见的画面…… 血液不受控制地窜进大脑,最后又往腰腹下方流窜而去。 赫勋低咒一声,迅速关上手机直奔浴室。 半小时的冷水澡后,赫勋自诩自控力强悍,躺在床上闭眼,决定三分钟内入睡。 事实证明他确实睡着了,但他做了个旖旎又难以启齿的梦…… 女人温热的呼吸在他的耳边,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 他忍不住拥紧了怀里的柔软。 紧紧的,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赫队长……” 她的声音,软糯得要命。 黏糊糊的,让他全身血液都翻滚灼烧起来。 赫勋失控了。 用力咬住她的唇。 试图品尝她最甜美的地方。 “我想要你。” 赫勋的手掌,抚摸着女人细腻的肌肤。 他忍不住将其困在这方寸之地。 看着她清澈美好的小鹿眼里,只剩下他的身影。 他餍足地喟叹,“鹿鹿,要我吗?” “赫队长,你是个好人。” 这句话。 像一盆冷水。 把赫勋满身的火焰,浇灭。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睁开眼。 漆黑浩瀚的黑眸早已被欲火烧得茫然,甚至没反应过来,刚刚只是一个梦。 片刻后,他的瞳孔收缩了下,自嘲地摇头,“真是没出息。” 他利落的掀开被子,熟稔地将其丢进洗衣机,然后去了浴室。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赫勋想。 另一边。 鹿窈喝了两杯酒,虽然醒了个大半,但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 尤其是回忆起她在浴室里竟然什么都没穿,还冲着赫勋发呆的样子…… 原地社死的心都有了。 泡泡说酒是个好东西。 可她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比砒霜还可怕? 想到赫勋用浴巾裹着她,把她抱出来,还对她说:鹿鹿,晚安。 鹿窈的心脏就越发的酸涩。 她今后要怎么面对这个救命恩人啊? 实在是太丢脸太羞耻了! 鹿窈想了半个夜晚,都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赫勋。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恍惚看见了赫勋。 他敛着沉黑的眸子,盯着她。 身上浓烈而又性感的气息,一阵阵地涌向她,她甚至不敢靠近。 可她退一步,男人就上前两步。 退无可退,她竟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听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笼罩住她。 仿佛在他怀里,她可以不去想亲人的算计和背叛,不用在乎外人的有色眼光,更不必在乎论坛上的那些诋毁。 鹿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渴望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平静。 然而男人的眼底,那种她看不懂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在他抱起她的时候,她全身紧绷着,想起了跟男友相拥的画面。 那种沉静淡然的拥抱。 跟此时被男人紧抱着,仿佛被圈在了一个安全地带的庆幸和忐忑,是不一样的。 “赫勋……” 第一卷 第13章 被至亲打包送给老头 鹿窈呢喃着这个名字。 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灵魂都是飘在空中的。 她好像看见了赫勋。 穿军装的他。 穿休闲装的他。 还有在她的浴室里,赤着上身,满身是水珠的他。 他喊她鹿鹿。 这个称呼,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不可以!”鹿窈突然叫了一声,随后睁开眼,一只软乎乎的小土狗趴在她的手边。 “汪汪。”耙耳朵以为她做了噩梦,试图安抚她。 鹿窈伸手搂住耙耳朵,“竟然是个梦。还好是个梦。” 她这样的家庭出身,怎么配得上他呢? 她不该喜欢他的。 “耙耳朵,我不能,绝对不能!” “就当这是个美梦吧,以后……还是要保持点距离呢。” 那一声“鹿鹿”,确实打乱了她的心绪。 耙耳朵蹭了蹭鹿窈的胸口,仰起头看她。 黑黑的眼珠子里,满是疑惑。 鹿窈轻笑一声。 “你不懂,他是云端的神祇,可不能随随便便拉下凡尘。” 语罢,鹿窈放下它,拿了一套睡衣去了浴室。 骤然想起,水管爆了。 脑海里,再次浮现他光着上身,目光幽深的盯着她的画面…… 鹿窈吞了吞口水,迅速换了衣服,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冷水吹进来。 那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她需要冷静! …… 帖子的事情愈演愈烈,公司管理层也被惊动了,鹿窈被迫请了公休假。 公司那边的意思是,在假期解决好这件事,否则她的公休假就会变成辞退。 鹿窈觉得自己挺无辜。 刘家那对父子也挺无耻,报复心太强。 这事儿,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鹿窈找了个咖啡厅,点了杯加浓美式,然后给网办那边的朋友打了电话。 确认帖子传播范围已经构成诽谤和侵犯名誉权,她又立刻找了认识的律师朋友草拟了一份律师函。 不到半天的时间,她把证据链整理得清清楚楚,截图、录屏、发布者的ID、转发数据,一条条归档进文件夹里,打印出来厚厚一叠。 她只是佛系躺平,不代表她就是个能力差,遇到事只能哭唧唧的小娇花。 天色还早,鹿窈直接打车去了刘科长的单位。 刘科长以为鹿窈跟鹿家人一样,都会怕他,只会想着怎么道歉和讨好,压根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找到了公司。 “你来干什么?”刘科长怒瞪着鹿窈,“你把我爸气出心脏病,还有脸来?” 鹿窈把律师函放在他桌上,"刘科长,帖子的事我已经固定了证据。诽谤、造谣、泄露公民个人隐私,三条都占了。这是我律师函,如果下午五点之前你不删帖,我就走诉讼程序。" 刘科长看了一眼律师函封面上的律所名称,嘴角抽了抽,不是说她没后台吗? 竟然认识成安律所的人。 他严肃道:“鹿窈,你少胡搅蛮缠了,那帖子不是我发的!而且你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手底下工作!” 鹿窈:“那感情好,既然不是你做的,我就直接报警了。” “你——” 刘科长猛地拍桌子。 拨通鹿天胡的电话。 “马上给我进来!” 鹿天胡很快就进来了,看到鹿窈,脸色铁青道:“你来干嘛?说好的道歉,你这架势,找茬呢?” 鹿窈淡淡道:“送个律师函。你们不是都说,我是活该吗?既然亲人靠不住,我只能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了。” 鹿天胡嘴角抽搐着,一边冲刘科长道歉,一边半拖着鹿窈出去。 “姐,你是我亲姐!你这是要毁了我啊!” “我们先回家!慢慢说行吗?” “送什么律师函,就是道个歉的事儿,我跟爸妈不逼你相亲了还不成吗?” 鹿窈倒也没有真的打算毁掉鹿天胡的工作。 只要刘科长肯删帖,并且答应不开除鹿天胡,这件事她可以不计较。 当然,前提是鹿家人愿意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否则鸡飞蛋打……她是真顾不上的。 “也好,给你们领导一点时间考虑。”鹿窈道,“你进去告诉他,明天上午八点,他不删帖,我就报警。” 鹿天胡:“…” 鹿窈疯了吗? 怎么突然支棱起来了? …… 鹿窈这通操作下来,刘科长那边虽然大怒,但也表示,只要鹿家肯道歉,他就会删帖,不跟鹿窈计较。 为此,鹿广源还特地让徐娇去把鹿窈接回家吃饭。 鹿窈以为他们真的肯放弃逼她嫁给老头子,换取彩礼的这个计划。 在她想来,只要父母和弟弟不再逼迫,她不介意帮弟弟一把。 婚房的首付,她会帮着想办法。 可是她低估了亲人的凉薄。 以为是和谐的一顿晚餐,却不曾想,一碗汤下肚,鹿窈的眼皮就沉了下去。 她撑着手肘,想要起身离开。 却被鹿广源跟鹿天胡一人按住一边肩膀。 “累了就睡会儿,睡醒了事情就摆平了!”鹿广源道。 鹿天胡的声音听起来尤其兴奋,“鹿窈,这是你自找的,别怪弟弟!” 徐娇望着昏迷过去的女儿,身体颤得厉害,“真、真要这么做吗?这、会不会犯法啊?” “想什么呢?她是我闺女,她全身上下都是我们给的,不就是睡一晚吗,等她醒了,还得感谢我们让她傍上了富贵。” 鹿广源摆摆手,对妻子说道:“去,把准备好的睡裙拿来给她换上。” 徐娇:“广源,我还是担心……” “你是太久没挨拳头了?敢忤逆我?” 鹿天胡:“妈!为了我跟丹丹的终身大事,你可得清醒点儿!快配合,别让刘处等急了!” 徐娇无奈之下,只好去拿那条王丹丹特地送来的蕾丝睡裙。 黑丝的,吊带的,跟没穿差不多。 她给鹿窈穿好之后,担心走光,又拿了一件长外套给鹿窈套上。 “鹿窈你也别怪我,谁让你不懂事呢,明早妈就去接你,你今晚……好好的。” 徐娇嘴里念叨着这话,跟儿子一起把人扶上了车。 第一卷 第14章 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赫勋有些心神不宁。 继第二次做了那羞于启齿的梦之后,他没去找鹿窈,甚至没有跟她发消息。 “别担心了,那姑娘手段挺果决的,已经把律师函送到了刘青面前。” 陈飞白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感慨,“我还当她是个小白兔呢,没想到是只小狐狸。哥们,你眼光不错。” 赫勋坐在陈飞白办公室的沙发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机。 “刘家不会轻易删帖道歉。” “刘家在A市有点势力,当然不会被一张律师函吓唬到,不过……这事儿既然这么棘手,你打个招呼不行吗?非得让你那姑娘自己上阵?” 赫勋:“让她先试试。” 陈飞白:“我看你就是矫情。又想追人家,又不想承认自己动了色心。” “……” “还想帮人家,但又怕人家嫌你多管闲事。” “陈飞白——” 陈飞白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看你那俩黑眼圈大的……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又做那种梦了?” 赫勋白了他一眼! 看破不说破,没情商的玩意儿。 陈飞白看了眼时间,“我今晚值班,不能陪你打发时间,眼看天都要黑了,你还是别杵在这里了。” 赫勋冷道:“没碍着你。” “你个纯情男,晚上最适合干点风花雪月的事情了,可别白白浪费!买点花啊小蛋糕啊,去找她吃看星星看月亮!” “再不济,你买点狗粮过去!” “反正别杵在我这里!” 赫勋心道,陈飞白说的不无道理,或许小土狗吃不惯之前的狗粮,但她不好意思说。 他多买几种送过去并无问题。 赫勋是个干脆人,说服了自己后,立刻就去买狗粮了。 然而他到了公寓,发现鹿窈不在家。 耙耳朵饿得直叫唤。 赫勋给她发消息,没回。 打电话过去,竟然关机了? 不对劲。 赫勋从军十几年,对危险的嗅觉尤其敏锐。 鹿窈今天去找了刘青,之后不是回鹿家就是回公寓这边,而现在她明显不在公寓。 她那一家子,对她没有亲情,只有利用跟算计,她不会这么晚还没回来。 赫勋立刻打开了手机里的特殊系统,输入鹿窈的电话号码,很快就破解出了她的所在。 A市郊区的一处富人区。 赫勋丢下手里的狗粮袋子,连电梯都等不及,飞快从楼梯下去。 军绿色的越野,一路在车流里飞驰,不知闯了多少红灯。 赫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发消息让负责技术的队友将别墅的监控发过来。 陈飞白虽然是医生,但也是圈子里的人,这事儿没人瞒他。 他跟赫勋是发小,一个大院长大,最近还忙活赫勋的终身大事,因此朋友就多问了一句。 陈飞白得知赫勋在查鹿窈的位置,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赶紧打给鹿窈。 “发生什么事了?” 赫勋:“我怀疑她被鹿家人送到了刘丙手里。” 陈飞白:“要我帮忙吗?” “不用。” “勋子,有句话我必须现在说,你也别嫌多话。你今晚闹的动静太大,指不定赫爷爷明早就知道了,还有贺家那边……你先前在相亲局扫了贺家的面子,又怼了贺湉湉那个贺家小公主,万一——” 赫勋脑子里装的都是鹿窈。 根本顾不得这些。 “不重要!飞白,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受伤,你今晚在医院等我消息!” 陈飞白叹了口气。 哥们这是真陷进去了。 …… 郊区别墅。 这儿是刘处的养老所在,佣人、保镖、私人医生,样样齐全。 他退休工资不高,但上班的时候没少吃回扣,拿人好处,因此一退休就不用装了,完全过上了奢侈的生活。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才会被鹿窈气得想要报复,在他眼里,鹿窈就是他一只手可以捏死的小蚂蚁。 他给鹿窈面子,鹿窈却嫌他老? 今晚他就会让那个小妖精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 他穿着睡袍,嘴里塞了一颗蓝色小药丸。 踱着步子走进卧室。 看见乖乖躺在床上的女人,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还别说,这个鹿窈跟他以往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小脸精致,漂亮中透着妩媚,乖巧中又满是纯欲,最要紧的是…… 这身肌肤白皙细腻得仿佛会发光。 真想摸一把。 好好把玩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如今人是他的了。 他今晚定要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玩个痛快。 刘丙搓了搓手,准备把鹿窈身上的黑色蕾丝扯下来。 砰的一声。 卧室门被人粗暴地踢开。 他转头一看,一个气场骇人的俊美男人站在门边。 他逆光站着,整张脸半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却充满了杀伐之气。 刘丙嘴角抽搐,“你、你是谁?保安,保安!” 外头的保安,早被赫勋三两下解决了。 赫勋看到床上昏睡着的鹿窈,她皱着眉,脸色酡红,一看就不对劲。 身上穿着廉价暴露的衣服。 一看就是从网上买来的所谓情、q内衣。 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熏香。 莫名的让人血液翻涌躁动。 赫勋没谈过恋爱,却见过不少这样的肮脏手段。 他眼底闪过一道森寒的杀意,二话不说就把还想继续嚷嚷的刘丙拎起来,扔出卧室。 刘丙狼狈地从楼梯滚下去。 赫勋检查了一下鹿窈的鼻息,又探了脉搏,心里大概有数。 他拿了一张干净的毯子,把鹿窈裹起来,抱起她就离开了这地方。 身后传来刘丙的怒吼声,“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我让你全家滚出A市?” 赫勋冷冽的声线让人头皮发麻,“刘家的好日子,该结束了!” 刘丙全身一僵。 这个男人的气场过于威严强悍,他的嗓音里更有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这样的人,除了长居高位的上位者,还能有谁? 可赫勋这么年轻,看着还眼生。 他在官场混迹多年,是真没见过。 难不成是从京市来的某个大人物? 赫勋抱着鹿窈离开后,刘丙不甘心,准备让人查查赫勋的底细。 谁知他电话还没打出去呢,别墅就被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给包围了。 有这么一瞬。 刘丙觉得。 天塌了。 刘家,完了。 …… 赫勋小心翼翼地把鹿窈放在后座。 拿了一瓶水,喂她喝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神迷茫,又弥漫着令人心醉的妩媚风情。 鹿窈的手,很烫。 紧紧地贴在了赫勋的胸口。 “好难受……” 鹿窈呢喃。 用自己的脸颊去蹭男人的脖颈。 炙热而细腻的触感,让赫勋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低咒一声,迅速关上车门。 “飞白,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马上带她到你那儿。” 第一卷 第15章 她夺了赫勋的初吻 鹿窈觉得自己被人扔进了火山口,全身都要被滚烫的岩浆融化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想要喝水。 却因为浑身无力,跌到前后座之间,这动静让赫勋一阵无奈,只能先把车子停在路边。 他拧开瓶盖,扶着她,“慢慢喝。”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像点燃的导火线,让鹿窈血液里的暴躁因子成倍的增长。 她推开水瓶,双手颤抖着,突然捧起了男人轮廓分明的脸。 这张脸,真好看。 冷硬规整,俊美禁欲。 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她的眼神,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热。 在一片黑暗与高热中。 鹿窈胆大地找到男人的唇。 生涩而又急迫的,吻去。 赫勋愣住了。 她竟然……吻他? 他对她的身体,渴望,想要。 可从未想过在这种情况下。 这叫趁人之危。 他推开了鹿窈,“鹿鹿,别这样!” 鹿窈很难受,也很渴望。 记忆里跟初恋秦淮的吻,是礼貌克制的,只是四片嘴唇碰一下就羞得立刻回避的那种。 她不再相信爱情,更不会对男人有所谓的身体需求和渴望。 可是现在不一样。 她着魔了。 鼻间都是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 强势,野性,充斥着荷尔蒙的引诱。 脑子里,回荡着他的这声沙哑克制的“鹿鹿”。 她要疯了。 “我想亲。” “好不好?” “就一会会。” 鹿窈的撒娇,是那么的真诚,娇软。 谁能拒绝? 赫勋是拒绝不了一点的! 他突然压住她的后脑勺! 让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现在不清醒!冷静一点,我带你去找陈飞白,很快就会过去!” 刚刚想要吻过去的冲动,到底还是被理智控制住。 赫勋后悔得很,却又觉得,这样的坦荡才是一个军人该有的原则和底线。 他试图等鹿窈平静一点儿,再喂她喝水。 却不知,鹿窈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早已没了最后的矜持。 她顺从着自己的本能,想要与他耳鬓厮磨。 赫勋一把抓住她的手。 “鹿鹿!理智点!” 赫勋的抗拒和回避。 不但没有让鹿窈停下,反而激起了她的占有欲。 她,偏要。 ……*…… 陈飞白在医院门口接到的人。 “她这情况不对劲啊,走,赶紧检查!” 赫勋抱着鹿窈往里面跑。 等她进去后,赫勋在门口喝了两瓶冰水,才勉强平静下来。 陈飞白摘下口罩,看着神色古怪的好友。 “你嘴怎么了?” 赫勋抬手摩挲一下自己的嘴唇。 刚刚被她咬了一口。 疼,麻。 陈飞白干咳道:“你的初吻,被那小姑娘夺走了?” 见赫勋不语,陈飞白激动起来,“滋味如何?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又甜又软,让人上瘾?” 赫勋闭上眼! 压下眼底翻涌的yu念。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在鹿窈挺着身子,整个人贴着他,乱摸乱咬的时候,他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靠,你衣服扣子都掉了!哥们,里头那姑娘有点粗暴啊!” “她说她有十七个前任,难不成是真的?” “比我还风流有经验?” 陈飞白这话,迎来了两个眼刀子。 作为男人,他也懂得赫勋的无奈。 谁让他出现得太晚了呢? “要不要今晚我让人给她做个那方面的检查?你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她……还是做一个放心点儿!” 这个年代,男女恋爱自由,那方面也自由。 但做好自我保护,还是很重要的。 “万一你哪天把持不住……真的……咱还是做个全面检查吧!” “你再多管闲事,我就打报告,让你去部队里做事!” 陈飞白:“你这叫公报私仇!” 他要真去了部队,那就是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了。 到时候他女朋友还不得跟他闹分手? “清心寡欲的日子不适合我!”陈飞白不再开他玩笑,麻溜地去拿药了。 赫勋站在原地。 想到她在车里那生涩的吻技……也许,她前任多,却不是每个前任都有幸拥抱过。 不过、她确实比他更有经验。 否则也不会把他衣服扣子都扯掉了。 甚至还在他的胸口,留下这么一排明显的牙印。 刚刚在车里。 他差点儿被她撩到失控。 身体紧绷到一种陌生的临界点。 赫勋有种下一秒他就会化身丛林野兽的感觉。 好在。 克制住了。 …… 鹿窈以为自己要彻底融化了。 手臂上传来轻微的刺痛,紧接着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冰块,渐渐冷静下来。 她浑浑噩噩的,想起自己好像轻薄了救命恩人。 手掌中,残留着男人腹肌线条的触感。 唇齿之间,也还弥漫着他灼热强势的气息。 他的手掌那么宽大,有力。 从她的后背,一直滑过她的腰间,落在她的腿上。 那种陌生又刻骨的触感,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比所谓的chun梦,更让人心慌意乱! “肯定是做梦。”鹿窈自言自语着,吞了吞口水。 鹿窈,你怎么能这么猥琐? 不可以的,知道吗? 鹿窈暗暗在心中鄙夷自己。 一直反省自己轻薄了赫勋这件事。 只盼着,这是个梦,醒了就不存在了! 在这种极端的愧疚和不安中,鹿窈体内的药性散去,她也疲惫得睡着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的十一点。 醒来后,闻着消毒水的气息,再看到漂亮的护士小姐姐……鹿窈反应过来,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里是——” “陆军第一医院。”护士温和道,“你的身体各项体征恢复正常了,一会儿再做个检查就可以出院了。” “请问是谁送我来的?”鹿窈觉得这是明知故问,但还是想确认一下不是做梦。 “是赫队。” “……”真的是他! 昨晚她当真轻薄了…… 说曹操曹操到。 赫勋拎着早餐进来,护士见到他,打了个招呼就先出去了。 鹿窈见到赫勋,想也没想就拉着被子盖住脑袋。 装睡? 赫勋额间滑过几条黑线。 此地无银三百两被她演活了。 第一卷 第16章 哪个女孩子轻薄了他 赫勋何其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眼底闪过一道失落之色。 看来对于昨晚失控的那个吻…… 她内心是排斥的,后悔的。 “起来吃东西了。一会儿检查结果没问题,我送你回去。” 赫勋的声音,平静如波。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鹿窈紧张兮兮地掀开一个被角,小心的观察他的神色。 昨晚的事……他真的不介意? “鹿鹿,昨天发生的事,你想怎么处理?”赫勋转移话题道。 不然她怕是会说出以后不要见面这样没心没肺的话了。 躲着他,那可不是个好兆头。 也罢,慢慢来,她总会接受自己的存在。 想到昨晚的事,鹿窈果然支棱起来了。 她掀开被子,坐直身体,“我要报j。” “但昨晚给你下安眠药,把你送到郊区别墅的人,是你的父母和弟弟。” 言下之意,他们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鹿窈的眼神,滞了一瞬。 她在柜子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三十七通,短信十二条,微信消息多得让通知栏直接变成了省略号。 鹿窈知道,这些来电和信息都是找她要“交代”的。 赫勋坐在椅子上,动作沉稳的打开了带来的早餐。 有清粥,小笼包,水晶饺。 他怕她没胃口,还特地准备了几种水果。 余光中,她的神色十分沉重,没有要回复消息的意思。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鹿窈看着来电,深吸口气,接通。 "死丫头!你人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鹿窈冷笑,“我在哪儿,你们不是最清楚?” 鹿广源迟疑片刻,没好气道:“昨晚刘处被人打了,还被带到了警、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人也不见了!” “昨晚,你没事吧?” “老实交代,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鹿窈是听懂了,爸爸根本不是关心她好不好,而是关心她有没有惹事,得罪老不羞,怕连累了他们。 她看向了赫勋。 眼神仿佛在问:你打了老不羞的? 鹿天胡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有我们刘科长,今天公司人事直接叫他去谈话,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行贿受贿,还打击报复别人,搞不好要开除!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都好好儿的。 怎么昨晚把鹿窈送过去,就出事了? 不过他们也没太怀疑鹿窈,毕竟在他们眼里,鹿窈工作一般,也没什么后台,更不可能认识厉害的大佬。 难道都是巧合? 反正昨晚鹿窈在别墅里,知道的肯定比他们多。 鹿窈的沉默,让鹿广源越发的不安。 “刘家在A市根基很深,昨晚的事情你没参与最好!现在赶紧回来,我们买两瓶好酒,去刘家正式道个歉,把事儿办妥了!” “刘家父子都自身难保了,你们还想巴结,是脑子有坑吗?” 鹿窈这话,激怒了鹿广源。 “我们是为了你好,免得你耽误了大好青春!刘家是不会垮的,咱们家能攀上这样的亲家……” 鹿窈攥紧手机,冷冷打断了对方,“昨晚,是不是你们给我下药,把我送到刘家?” “你胡说什么呢,是你自己犯困,恰好我们要去找刘处道歉,就顺带把你捎上了。”鹿广源的声音陡然变得又急又恼,"我们是你亲爹亲妈!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完大学,能害你吗?" “好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可不会给你下药!” “别闹了,先回家,找个机会去道歉,弥补一下!” “你弟的前途就靠你了,我们一家人……” 嘟嘟嘟—— 鹿窈把电话挂了。 关机。 她强忍着泪水,自嘲一笑。 “是不是很可笑?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我是不是他们捡回家的?” “其实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的,是厂花,后来被我爸花言巧语娶回家,忽悠她辞职。” “她生了我之后,我爸嫌弃我不是儿子,又骗她生二胎。她这人,耳根子软,又没主见,骨子里也重男轻女。” “刚刚她肯定也在一旁。她没说话,说明昨晚的事,她也参与了。” 鹿窈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用力眨了下眼睛。 “赫队,我想好了!他们不仁,我就不义。我要报j,彻查这件事,该负法律责任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赫勋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既钦佩,又心疼。 “你想怎么做都行。”赫勋把早餐放在她的面前,嗓音低沉道。 鹿窈看着他。 有些失神。 男人的脸逆着窗外的光,五官的轮廓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眉骨高挺,眼窝深陷。 这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没有怜惜也没有心疼,只是安安静静的,沉静又安稳,让人莫名的觉得安全。 “刘家的事……你出手了?”鹿窈嗓音有些哑。 赫勋:“昨晚情况特殊,但你放心,一切都要看你的想法。” 鹿窈道:“我也找了一些刘科长的污点,想着谈判之后,大家相安无事,没想到赫队长的手段更狠。” “算是夸奖?” “我前前后后,欠了赫队长好几个大人情了。” 赫勋:“先欠着。” 鹿窈想,欠着欠着,就还不清了怎么办? 赫勋接到一个电话,先出去了。 鹿窈盯着面前的早餐,发了会儿呆,然后老老实实吃下去。 还有很多事要解决呢,不能全靠他啊,否则恩情越攒越多,真的还不清了呢。 门外的走廊上。 赫勋靠在墙边,手机贴在耳侧。 电话那头是队里的情报员,说帖子全网清理完毕,刘科长被公司停职调查,刘处那边派出所会按程序走。 陈飞白饶有兴致地来看八卦。 赫勋挂了电话后,“有事?” 陈飞白:“如我所料,刚才赫爷爷打电话问我,是哪个女孩子竟然让你发了狂?” “你怎么说?” “我什么也不敢说!他老人家说了,要亲自过来!若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就当场订婚!如果是红颜祸水狐媚子,他就立刻躺尸给你看!” 赫勋额间滑过几条黑线! 揉了揉太阳穴! “去办理出院。” 陈飞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兄弟!” 赫老爷子可是权势滔天的大领导,就算隐退了,那想查个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第一卷 第17章 赫队是闷骚型选手 “兄dei,你到底什么时候表白?” 赫勋把手机揣回兜里,偏头看了他一眼,“出院!” 陈飞白没好气道:"哥们,我可提醒你,这姑娘现在属于脆弱期,就冲你今晚救了她,以身相许她肯定没二话!" “前提是你能厚着脸皮开口!” 就陈飞白这情场浪子的一众套路,赫勋没一个字是信的。 而且他绝不趁人之危,昨晚那个失控的吻,已经是他的极限。 要是真这么黏乎,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唐突了她。 “办出院。”赫勋言简意赅道。 陈飞白忍不住翻个白眼,“你真是扶不上墙的那啥,能不能自信点?” 像他这种长得帅,身材好,有正当职业,背景雄厚的男人,放在鹿窈的父母面前,那绝对要把香桌摆到十里之外。 嗐,恋爱小白就是脸皮薄。 陈飞白追上好兄弟的步子,继续叨叨叨:“你就把被她亲肿了的嘴往她面前一搁,告诉她这是你的初吻,让她对你负责,她能继续装傻?” “……gun——” 陈飞白嗤了一声,“我说真的!你都奔三了,再不处对象,是要变成老chu男吗?” “哥们,你别告诉我,你是介意做她的第十八个?” 赫勋:“……你这张嘴,信不信我给你毒哑?!” "行,你是个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我是个想法庸俗的凡夫俗子。不过我最后说一句——" “你时间不多,三个月假期一眨眼就过了,再不抓紧点儿,等你下次假期回来,人家二十七个都有了。” 眼看赫勋脸色越来越黑,陈飞白很识趣的去办出院手续了。 赫勋叫住他,“给她公司那边的辖区派、出、所打个招呼,如果鹿家那几个人来闹,直接拦在外面。" 陈飞白彻底不淡定了,"嘴上说着不想趁人之危,手底下的活比谁都快。你这种闷骚型选手最可怕了,平时看着跟个冰块似的,真上了心恨不得把人家周围十米的雷都排干净。” 赫勋:“……”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 办理了出院手续后,赫勋在送鹿窈回公司公寓的路上,简单给鹿窈说了一下刘家那边的情况。 鹿窈问起家里的小土狗。 “耙耳朵它没事吧?” “我早上过去看了眼,吃得好,就是睡得不好,约莫是担心你。” 鹿窈轻笑,“你还说没养过宠物呢,这么细心的男人,我真是第一次见。” 赫勋握着方向盘,“有些东西,学着学着就会了。” 譬如了解她,喜欢她。 鹿窈歪着脑袋,看着男人莫名柔和的侧脸,有些失神。 这么优秀的男人,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很优秀的女朋友! 压下心底一丝丝的莫名躁意,鹿窈柔声道:“这次的事情很感谢你!以后赫队长如果有需要,说一声,我万死不辞!” 她漂亮的眼睛有点肿,但里头亮晶晶的,闪着真诚的光芒。 赫勋看得有些呆了。 万死不辞? 那如果是想让她嫁给他,做赫太太呢? 察觉到自己的孟浪,赫勋立刻收起这该死的冲动,语气随意道: “举手之劳。” 鹿窈回到公寓后,赫勋便离开了。 她抱着耙耳朵坐了会儿,随后起身去洗漱一番,换了一身米色的运动装,拎起快递员刚送到的袋子出了门。 赫勋担心她,一直暗处跟着。 本以为她会去鹿家,没想到竟是去了王丹上班的地方。 王丹仗着年轻漂亮,嘴巴会说,在一家地产公司的售楼部工作。 看见鹿窈,王丹的脸色瞬间防备起来。 昨晚鹿窈被送到刘处的别墅时,她也在。 后来她跟鹿天胡出去喝酒唱歌了。 今早醒来就听到了刘家父子接连出事的消息,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了,难道是鹿窈干的? 但理智告诉她,鹿窈没这本事! 不管怎么样,鹿窈可以安安稳稳从刘处的别墅走出来,就值得她慎重对待。 她挤出一个干笑,“姐姐,你怎么来了?” 鹿窈:“王小姐叫错人了,我可不是你姐姐。” 她说着,将手里的袋子放在王丹面前,“还你的。” 王丹狐疑的看向袋子。 她身后的同事也好奇的看过来,直接在售楼部送礼,这肯定是大八卦! 果不其然,王丹打开袋子,看见里面那团比她昨晚淘宝29块9买的黑色蕾丝还要薄,还要露的玩意儿,她的脸色瞬间黑了! “鹿窈!你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喜欢呢,当初你勾着鹿天胡非你不可,为你买奢侈品,还要买市中心的婚房,难道不是用的这招?” 这话让王丹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天胡是真爱!是他自己要买婚房的,你们家穷死了,买房的钱都拿不出来怪我?” 看着容貌身材都比自己好,关键只是静静站在这里,就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看着她,羡慕她,甚至想要靠近她的鹿窈,王丹心中的戾气更重了。 她恶狠狠道:“还有你这个当姐姐的,不但不帮衬亲弟弟,还搞黄了他的工作,自己想靠勾搭老男人上位,失败了就找我晦气,你也不是好东西!” 鹿窈坐在椅子上。 平静的打量着王丹。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我爸妈的,原来是因为这张嘴。确实,黑的能说成白的,你不来卖房子都白瞎这嘴了。” “你——” “我找你,两件事。第一件事,还你的东西,如果你敢继续怂恿谁算计我,我保证,下一个被传唤的名单,就是你王丹!” “第二件事,昨晚的事让我想清楚,亲情不是靠钱和忍让来维护的,我以后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尤其是鹿天胡。” 哪怕是要赡养父母,她也会按照正常的法律判决给。 她不会再给那一家没心没肺,只想拿她换彩礼的人,一点点剥削她的机会。 王丹闻言,嘴角抽搐着,“这怎么可以?靠鹿天胡那点工资,怎么养得起我?” 她答应鹿天胡结婚,是因为他有个扶弟魔姐姐。 而且他的爸爸有工作,将来有退休金,他的妈妈是无知的家庭妇女,以后肯定什么都听她的,她想怎么使唤怎么使唤。 她的初衷就是让鹿家逼着鹿窈买下婚房,之后再忽悠她买车子,承担孩子的费用。 现在倒好,鹿窈不犯蠢了,不肯扶弟了? “这是你们的事。” 鹿窈很清楚自家弟弟的德行。 长得还行,嘴巴也会哄,就是好吃懒做,工资还不够自己花的,啃老废物一个。 没了她的帮衬,王丹这个精明的鹿家准儿媳迟早跑路! 眼看鹿窈要离开,王丹激动的拽住她,“鹿窈!不,姐,你可是天胡的亲姐姐啊,你不能不管他!” “那件事是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逼你嫁人了,我们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我可以说服爸妈,以后都不干涉你了!” 鹿窈推开她,“你改口倒挺快。可惜,我意已决。” 王丹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就往鹿窈那张让人羡慕嫉妒的脸蛋上泼。 第一卷 第18章 协议结婚 鹿窈就知道这女的不好对付。 她侧身躲开。 咖啡恰好泼在了一个来看房的男人身上。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不知道谁扯掉了那个袋子,掉出里面的性感qq内衣,污言秽语更是刺耳。 鹿窈冷冰冰看着一脸猪肝色的王丹,自作孽,不可活! 离开了售楼部,鹿窈的肩膀有些垮了。 鹿家人已经接连去做笔录了,之后会怎么判,她不清楚。 但他们肯定会求她和解。 果不其然,警局那边的电话打过来了,让她去一趟。 鹿窈到了之后,隔着玻璃窗看着鹿广源,他戾气十足的盯着自己,鹿窈莫名想起小时候他每次打牌输光回家,都会捞起家里的东西往她身上砸。 最严重的一次,她被烟灰缸砸破了脑袋,当场昏迷。 这个男人,只爱他的儿子。 对她这个女儿,只有榨干利益的执念。 徐娇见到鹿窈,满是愤怒,当然,也有一丝丝的愧疚。 她开口就是pua,“窈窈,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报j也太冲动了。” “这事儿,是妈妈不对,妈妈不知道刘处是个坏人,以为只是送你过去道个歉,谁知道……” “好在你没事,不然妈妈要愧疚一辈子的!” 徐娇一边抹泪,一边解释。 鹿窈冷笑道:“不用演了,你们送我过去之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实上,你们巴不得发生什么,这样那十八万八就稳了。” 徐娇瞬间不说话了。 继续求情示弱?对着女儿冷漠又嘲讽的眼神,她没这脸! 鹿广源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鹿窈!我们生了你养了你,你就是该报答我们的!这么一件小事,你如果不和解,以后就别做我鹿家的女儿了!” 鹿窈点点头:“嗯。” 鹿广源和徐娇:“……” “我想好了,以后我跟你们老死不相往来!” “你这个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我们生养你,你必须赡养我们!这是你的义务!” 鹿窈:“你们告我吧。” 鹿广源:“什么?” 徐娇:“乖女儿,是我们糊涂了,你别生气,一家人谈什么告不告的。” 鹿窈淡淡道:“告我,你们可以得到一笔赡养费,不告,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填鹿天胡这个无底洞!” 这下两人彻底傻眼了。 鹿窈对一旁的制服人员说道:“我的态度很明确,这件事,我不和解!” 身后,是父亲的咒骂和母亲的哭声。 但鹿窈强压着心底的痛楚跟失望,一步步离开! 她再不自救,真是神仙都拉不动她了。 鹿窈没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她知道自己的酒量,只点了两杯果酒,然后坐在角落里看那些人唱歌跳舞,看每个人脸上的恣意疯狂。 她很羡慕。 如果她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她的人生会不会干净一点? 这一整天,赫勋都在暗处保护她。 他担心鹿窈会买醉,好在这姑娘还有理智,只是喝了点果酒。 她脸色微红,眼底微醺的那种水润又脆弱的光,仿佛有魔力般,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心脏也会跟着那双眼里闪过的委屈,弥漫着细微的心疼跟酸涩。 她掏出了手机。 好像在跟人接视频。 鹿窈正在跟自己大学的闺蜜接视频。 泡泡,本名明夏,是京市一家上市公司的千金。 她这次回A市躺平,哭得最狠的就是这个性子洒脱恣意,又有点小好色的闺蜜。 “你那一家子,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姐们你听闺蜜的,找个人嫁了,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你步步退让换来的就是他们给你下、药,还是送给一个糟老头!那点子亲情,早该断了!” “听我的,如果你不先下手为强,将来他们能把你绑去民政局你信不信?” 鹿窈信。 为了十八万八,他们都可以把她弄晕,送到老头子的床上。 将来指不定为了多少钱,就会把她绑去民政局生米煮成熟饭。 鹿窈叹气:“我不想结婚。” “我知道你被秦淮那孙子伤了心,再也不信男人了,但这不是谈恋爱,你就当是谈生意!” 鹿窈愣了愣,“谈生意?” “对啊,你找个人协议结婚,最好是找个没钱没势还摆烂的,就领个证,跟你演戏偏偏你的极品爸妈和弟弟。” 泡泡越说越上头,“然后三五年过去了,他们放弃剥削你了,你再提出离婚,皆大欢喜!” “这期间你可以给对方一点钱,让他保密,然后偶尔陪你演戏,高兴了就继续演,不高兴了就离。” 鹿窈无语了:“这可是结婚!你当是菜市场砍价买菜呢!” “这年头结婚离婚的还少吗?你又不是骗婚!”泡泡严肃道,“只有这招釜底抽薪,你才可以彻底摆脱那家子极品!你自己想想吧!” 鹿窈沉默住。 好像……真的是最简单粗暴管用的法子了呢。 “友情提醒你,离婚需要三十天冷静期,你要是真想找个人假结婚,最好把对方人品摸清楚,再拟定一个不吃亏的协议!” 在赫勋的角度看来,鹿窈好像在很认真的思考对方说的话。 他挺好奇,跟她接视频的人是谁。 竟然可以在短短十分钟内,让她的神色变换数次。 最要紧的,她竟然在笑? 她翘起嘴角,那双失落晦暗的小鹿眼中,竟然多了些俏皮的光彩。 她笑着笑着,就仰起了头,眼角残留了些许湿意。 赫勋心中一震! 起身,正要过去。 一道黑色身影比他更快,而且还目的性极强的冲向了鹿窈。 第一卷 第19章 怕喜欢上我? 看清来人后,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先观察。 来人,是鹿天胡。 鹿窈刚把眼泪压回去,就被人攥住了胳膊。 好疼! 她看见鹿天胡狰狞扭曲的脸,嗤笑道:“你居然出来了?” 鹿广源和徐娇承认了所有,把鹿天胡摘了出来。 但他们俩也会因为这件事,被关一个月左右。 鹿天胡本来就气鹿窈的冷血无情,居然把自家爸妈搞进去,接到女朋友的电话,得知她竟然拎着qq睡衣去女友工作的地方搞事情…… 他气得想要杀了鹿窈! “鹿窈你说,丹丹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把她的工作闹没?还有我,不就是一点首付么,你不给就不给,竟然还心狠手辣的把爸妈弄进去,我的工作也岌岌可危!” “你特么要闹什么?把我们都折腾死了,你就高兴了?” “这事儿,没有三十万,你休想给我糊弄过去!” 鹿窈:三十万? 原来前面都是铺垫啊。 “难怪你能跟王丹走到一块,原来都是颠倒是非的鼻祖。事情闹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别说三十万了,就是三十块,我也不会给你!” 鹿天胡闻言,一股子怒气上涌。 啪! 他抬手就给了鹿窈一耳光。 鹿窈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不可置信的看着鹿天胡。 虽然小时候鹿天胡总跟她打架,但自从她上了大学,鹿天胡就没动过手了。 她以为,弟弟长大了,知道姐弟亲情了。 原来不是。 只是因为还没触碰到她的底线。 如今卖了她不成,就要换个方式逼她了。 鹿窈紧了紧手指! 赫勋见到鹿窈被打,气得大步上前,杀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然而下一秒,发生了一件让他瞪大眼的事儿。 鹿窈抓起桌上的酒瓶,干脆利落的砸在鹿天胡的脑门上! 鹿天胡被砸懵了。 脑袋上鲜血流淌,看起来岂止一个惨字? 鹿窈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鹿窈你翻天了?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诉爸妈?” 这就是鹿天胡的杀手锏。 小时候他只要告诉爸妈,鹿窈不但要挨揍,还得饿两天。 所以她轻易不敢跟鹿天胡打架,只能咽下所有委屈。 她想留在京市,就是不想跟他们有所交集,最多每个月给点钱。 可她被初恋背叛,被同事背刺,她只能回来。 想着现在长大了,独立了,家里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压迫她了。 但她想多了,这才半年,他们就从吸她的血发展到卖掉她这个人。 她不忍了!行吗? 鹿窈又甩了鹿天胡一巴掌,“刚刚那巴掌是还你的,这巴掌,是教你做人!” “我没有义务养你,更没义务做扶弟魔!” “鹿天胡,从今以后别惹我,不然我不但搞黄你的工作,我还会碾死你这个人!” “现在,给我滚!” 也许是鹿窈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不但爆头还扇巴掌,她此刻冷厉又肃杀的模样,震慑住了满腔怒火愤恨的鹿天胡。 鹿天胡嗓音不甘不愿的说道:“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扶着满是鲜血的脑袋,灰溜溜的离开。 鹿窈松了口气! 冷不丁抬眸,看见一张满眼震惊和欣赏的俊美脸庞。 他怎么、处处都在? 鹿窈垂着眼:“让赫队见笑了。” 她的声音干哑得厉害,听不出其中的落寞跟悲哀。 赫勋却读懂了她。 “如果你早这么支棱起来,他们肯定不敢一次次的挑战你的底线。” “……是啊。” 第一次觉得,打人是一件很解压的事。 “今晚的你,很勇敢。”赫勋抽出一张湿纸巾,握住她的手,擦去上面的血渍和酒渍。 鹿窈望着男人修长的手指,耳朵莫名的发热。 “恭喜你重获新生,鹿鹿。”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压抑克制的热意。 鹿窈的耳朵彻底红透,连带着眸子里的泪光都要抑不下去。 他是第一个,恭喜她的人。 也是第一个理解她,欣赏她的男人。 鹿窈死死咬着红唇!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跟欢喜! 鹿窈!他是赫勋,是孤狼特战队的队长,是军人世家的荣耀,更是…… 你不能高攀,不能连累的救命恩人! “谢谢。”鹿窈低着头,哽咽了一句,随即抽回了自己的手。 手心里残留着男人的温度。 酥酥麻麻,又让人心慌意乱。 “还喝吗?”他望着她雾蒙蒙的眸子,喉结滚了滚。 鹿窈回过神,将那丝丝慌乱藏起,“不喝了。”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鹿窈这一次,鼓起勇气拒绝了他。 再让他送几次,她怕自己真的会突破底线的。 她自己的麻烦够多了。 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赫勋蹙起眉,“要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 “怕我对你做出格的事儿?” “当然不是!” 赫勋想了想,“哦,那就是怕喜欢上我?” 第一卷 第20章 她要相亲结婚了 鹿窈的脸蛋瞬间发热,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既然都不是,还拒绝什么?我们是朋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走吧,我顺路!” 鹿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顺路。 但他是真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跟带小朋友回家的家长似的,把她带出酒吧。 他是个有分寸感的男人,一路上都没都没多问,反而跟她聊了一些关于工作的事。 她才知道,原来他这次放三个月的假期,竟然还要跟先前合伙开公司的朋友一起完成一个大项目。 看不出来,这人不但是部队里的佼佼者。 在商界,也是个精英。 也对,聪明睿智,又有眼界的男人,混哪一行都能成为翘楚。 “你懂法语吗?”赫勋突然问道。 鹿窈:“懂一点,怎么?” “你不是说,欠我太多人情,怕还不清?” 男人含笑的黑眸深处,闪过一道认真之色,“我想请鹿小姐做我的翻译,为期一周,你单位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的直系领导很愿意给你批假。” 鹿窈瞪大美眸。 “你说真的?” “我是说,我领导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还让我给你当翻译……” “我都要被开除了,按理说……” 鹿窈几次欲言又止。 赫勋瞧着她眼底的疑惑不安,抿起薄唇,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怪我,没提前跟你提过我的工作。你们公司是国企,做的是部队里一些战机的相关零件,因此我跟你们公司的领导有一些交集。” “当然,我没有给你走后门,是你自己平时工作都能超时超额完成。” “你这么优秀,实在不该放弃自己的事业。我觉得,你可以做得很好。” 赫勋没直接说她佛系躺平。 只是一味地鼓励她。 “唔……如果你不想卷,就当我没说。我只是想请鹿小姐下周一陪我去见一个法国来的客户。” 鹿窈欠他人情,而且他努力想把自己从原生家庭的深渊里拽出来,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透? 她很感谢赫勋给自己一个出去放松的机会,见一见陌生人,看看外面的世界,万一就想明白了呢? 这么一想,鹿窈打起精神道:“好啊!但事先声明,我不收费,这周给你做翻译,当还你人情!” 赫勋:“陈飞白说,现在的翻译工资很高,至少是三万,你确定不要?” 鹿窈轻笑,“赫队,我还没掉钱眼里呢。” “那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周一我来接你。” 鹿窈:“是去哪里见?相关资料……” “我明天发你。” 有了别的事情做,就可以转移一下憋闷又失望的情绪,鹿窈挺期待的。 赫勋把她送到地方后,又从车子后座拎出两大袋子的各品牌的狗粮。 在鹿窈震惊的眼神里,男人面不改色的说道:“既然成了我的狗,当然要拥有最好的!” 鹿窈鬼使神差的想,如果成了他的老婆……是不是也…… 他走之前,给鹿窈准备了一个冰毛巾,让她敷脸。 鹿窈窝在沙发上,脚边是正吃着新食物的小土狗。 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不再对这个总是出现在生命里的优秀男人有不合规的想法,鹿窈打开了相亲网站。 釜底抽薪,既是对鹿家,也是对她自己。 “现在的相亲市场门槛这么低吗?”鹿窈注册好之后,收到了五花八门的推荐信息。 叩叩叩。 鹿窈听到敲门声,顺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开门。 “还有一袋狗狗零食大礼包忘拿了。” 赫勋俊美的脸上噙着笑意。 “哦哦。” 鹿窈想接过来,被他避开。 “我来吧!” 赫勋打开大礼包,取出一小袋子零食。 耙耳朵这个吃货立马就爱上他了,一点之前的恐惧都没有,完完全全变成了赫勋的专属舔狗。 它窝在赫勋怀里,尽情享受美食。 赫勋蹲在茶几旁。 视力极好的他,自然也瞧见了她手机屏幕里的相亲网站,以及时不时弹出来的“打招呼”的爱心泡泡。 赫勋眸色渐深,却没表现出来。 鹿窈没想太多,关闭页面后,跟赫勋聊了几句。 赫勋从她这里一离开,直奔医院。 陈飞白的办公室。 “她要相亲?”陈飞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最讨厌被家里安排相亲的吗,你还说她恐婚……” 赫勋脸色十分难看,在陈飞白这里,他不需要压抑自己的任何情绪! 他凌厉的眉眼,携裹着强势的寒气,“她应该是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断了鹿家人的心思!” “这倒说得通!你这杀气腾腾的,是要干嘛?是封了那个相亲网站,还是蹲点,打断她相亲对象的腿?” 赫勋斜睨着他,“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陈飞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但我有个更好的建议!” “说!” …… 鹿窈把相亲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在陪赫勋去京市见法国大客户之前,她得落实这件事。 因为……京市有她不堪的恋爱过往。 她不想连累赫勋,但更不想,让那个男人觉得,她还想守着那段不堪的过去。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鹿窈把相亲地点约在了御庭轩。 今天见的这个男人,他们已经在电话里谈过。 做物流的,月入五千,没房没车,有过一段婚史。 对方父亲病重,着急结婚,想找个人领证,让老人家安心度过最后的时光。 长得很老实,不像有花花肠子的骗婚侠。 鹿窈想过了,这样的男人,是比较好拿捏的。 离婚的时候不敢闹大,因为要保住饭碗。 平时也不会太折腾,因为要工作,要照顾病人。 至于陪她演戏…… 他的情况本来就很恶劣,就算鹿家人多个心眼子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鹿窈越想越满意,决定早早把关系定下来,然后准备协议,领证。 谁知低头喝个水的间隙,面前就坐了个人。 对方的视线,充斥着压迫感,还没抬头她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矜贵威严的气场。 “你好,我是鹿……”鹿窈疑惑之际,抬起头准备打招呼。 第一卷 第21章 结婚,赫队认真的! 一张熟悉到她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想起的俊脸,就这么水灵灵的映入眼帘。 赫勋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搭配上一张上帝亲手雕刻出的脸,简直完爆相亲界众单身。 出门前他还给陈飞白发了一张自拍,问陈飞白的意见。 陈飞白只回了八个字: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满屏的羡慕嫉妒恨。 此刻赫勋目光深邃的看着鹿窈,“你好,鹿小姐,我叫赫勋,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 鹿窈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御庭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清场了? 她跟赫勋,是这会儿唯一的客人。 “赫队,你这是做什么?” 赫勋:“相亲。” 鹿窈:“……” 这不对! “抱歉,我先走一步!” 鹿窈实在无法面对赫勋,想逃。 赫勋先一步预判了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坐下。 “来都来了,为何不试试?” “别开玩笑了,我是来相亲的,不是来……”鹿窈想了想,说出一个诡异的词,“祸害人的。” 赫勋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片刻后,他直言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找个条件差的男人假结婚,让你的家人觉得你没了利用价值,主动跟你撇清关系。” 鹿窈诧异的抬眸,随即慌乱摇头:“才不是!你想多了!我就是年纪到了想结婚了!” “你才二十五。” “……” “我快奔三了,才是那个真正想结婚的人。” 鹿窈无语了,这人偷换概念。 “还记得在宠物医院里,我说的话吗?” ——我可以成为第十八个吗? ——我们都是来相亲的,无论什么原因,都是要朝着民政局那条路走。所以,我不介意成为第十八个,当然,我更想要的是…… 鹿窈脑子里嗡嗡嗡的,全都是赫勋说过的话! 她咬着唇,坚决道:“不要!” 赫勋:“理由?” 他想结婚,跟她。 他想合法,拥有她。 这是很真诚坦荡的想法,他当然也希望,她给自己机会。 而不是一开口,就是冷冰冰的拒绝。 不要?总要有个理由! “你想要找人假结婚,我是最合适的人选!首先,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只要你肯跟我领证,你除了多个赫太太的头衔,其他的一切如常!” “其次,我会帮你挡掉鹿家的麻烦,在赫家,我的家人只会对你好,不会给你任何压力!” “最后……”赫勋平静的看着女人精致的小脸,把她的严肃和不安,都收入眼底。 他一字一句道:“结婚,我是认真的!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从假结婚,变成真夫妻!” 男人的话不多。 但字字句句,都敲在鹿窈的心口。 她喉咙越来越干,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或许说,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因为这个男人,裂开了一条缝。 她深吸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直视着男人漆黑凌厉的眸子: “赫队,上次跟你相亲的那个姑娘,身份高贵,美貌出众,跟你很般配。” 她缓缓的,提了音量。 “你救过我,我欠你诸多,但我相信你不是携恩逼婚的人,你应该去找你真正的有缘人。” 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她这种小人物身上。 赫勋没想到鹿窈的拒绝会这么直接。 他还以为,这姑娘会委婉一些。 既然她这么理性。 那他只好更理性一点,才能说服她了。 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 “我家里人催婚催得急,尤其是我爷爷,我从未恋爱过,他担心我取向有问题。” 鹿窈瞪大美眸。 “甚至,我去医院检查过多次,只是为了证明,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这么自揭其短? 鹿窈简直不敢相信,杀伐决断又英挺逼人的特战队队长,还有这种隐晦的苦衷。 “跟我相亲的姑娘,大多貌美贤惠,但你低估了你自己。” “你性格好,佛系,不麻烦。” “而且你是那种很耐看的漂亮姑娘。” “跟你相处,我觉得很舒服。” 赫勋的这些话,讲分寸,不孟浪。 甚至还有种循循善诱的年上安全感。 鹿窈心底,渐渐冒出一些酸涩又兴奋的,不可告人的,小情绪。 所以。 他不是喜欢她。 而是因为,她比较合适。 但他弄错了一点。 “赫队,我本身就是个麻烦!我这个人,我的家庭,都是麻烦!你出身高贵,家风清白,如果跟我结婚,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很头疼的。” 赫勋直言道:“也许在你眼里,那些是麻烦,但于我而言,都是无关轻重的小事。” 他可以护住她。 只要她肯给自己一个机会。 “鹿鹿,你需要一个人结婚,如果你不想公开,我可以换个穷光蛋的身份陪你演戏。” “你随时可以终止这份协议。” “只要你愿意跟我试试。” 男人真诚的目光,逼得鹿窈目光闪躲,又慌乱不安。 不仅仅是怕连累他。 更因为。 怕心动,怕纠缠,怕到了最后,守不住自己这颗心。 “谢谢赫队为我着想,但你我之间的恩义,不该被虚伪和束缚的协议婚姻来玷污。” 语罢,她站起身。 “翻译的工作,我会做好,也请赫队不要再跟我开今天这种玩笑。” 鹿窈走得很急。 步子慌乱,背影凌乱。 赫勋坐在位置上,有些失神。 “是哪一步错了?又或是哪一句,说过了?” 他以为今天的说辞,足以说服她考虑跟自己共用一个户口本。 尽管他隐瞒了最初对她感兴趣,是因为他的身体不排斥她,甚至…… 在梦里一次次想要占有的那种渴望。 赫勋没想到自己今天的举动,竟然激怒了她,让她跟自己保持了更远的距离。 很好,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失败的滋味! 赫勋不甘心,打给情场浪子陈飞白。 陈飞白一听,“你这直男癌,晚期了!” “说人话!” 陈飞白听出自家哥们的失落跟怨气,也不打趣他了,“她很自卑,觉得配不上你,你应该拿出真心,说你喜欢她,不介意那些乱七八糟的。” “就这么简单?”他见她那么理智的问自己要一个理由。 他以为,她会想听理智的回答。 “兄dei!女人是感性动物,天性浪漫又敏感,越简单越真诚,她才越容易感动!” 赫勋皱起眉,想到她离开时泛红的眼角,好像……懂了点什么。 “你就跟她说,你晚上做梦都是她,如果她不接受你的表白,你夜不能寐!” “再不然,就说你对她一见钟情,见不得她和其他男人结婚,哪怕是假结婚也要吃醋。” “反正你本来就对她的身体有兴趣,也不算撒谎!现在很流行先婚后爱的,拿出你特战队队长的魅力,同居后分分钟拿下她!” 陈飞白越说越激动,也越说越露}骨,赫勋黑着脸掐断了通话。 第一卷 第22章 我要你离开赫勋 回到家,赫勋打开客厅的灯,冷不丁瞧见坐在沙发上的赫老爷子,他脸色一变,没好气道:“怎么没躺着?” 动不动就闹着要躺尸的赫老爷子尴尬的咳嗽两声。 “这么大个男人了,在部队里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在女人面前,怎么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赫勋:“赫首|长,过分了!” “我呢,闲着没事,把你这几天的行踪查了一遍。” 赫老爷子眼底满是八卦和唏嘘。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高高在上,清心寡欲的长孙,居然上赶着给人当备胎? 养了狗,追了女人,相亲表白还被拒了。 回家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活脱脱一只脆弱小奶狗。 “爷爷,查我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你这么大的年纪了,没谈过恋爱,又拒绝相亲,我不查清楚,还不是怕你被哪个女人给骗了?” 赫老爷子说着说着,就开始上纲上线。 “骗身骗心还好说,万一对方是个间谍,怎么搞?” 见赫勋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尴尬的找补了一句:“我全都是为了你好!” 赫勋压下胸腔翻涌的那股子怒气,“很晚了,不送。” “你这小子,老子关心你,你还下逐客令,你有良心吗?” 赫勋懒得废话,准备去洗漱睡觉。 赫老爷子急道:“我说,你要是真对那姑娘上心,我就不给你安排相亲了。” “我很忙,以后的相亲局,您要是闲着可以自己上。” “……”死小子!他都七十多了,相个p啊,他还没老不羞呢! “飞白跟我说了,你想娶她。” “……”赫勋想把陈飞白揍成猪头! “我呢,也不是老封建,她男朋友是多了点儿,但胜在善良,做事呢,也有分寸。” 从鹿窈拒绝了赫勋的那一刻。 赫老爷子就对她改观了。 这么好的嫁入豪门的机会,她都能拒绝,脑子清醒着呢。 至于那十七个前任,且不提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 那也说明了她受欢迎。 回头摊个牌,把这事儿讲清楚就成。 他这个清心寡欲的长孙太愣了,有经验点儿,也能磨合得更好点不是? 赫老爷子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这自我洗脑的效率,显然是赫勋的plus版本。 “看看你这德行,不就是被拒绝了吗?当年你爷爷我,被你奶奶拒绝了九十九次,嘿,第一百次求婚竟然成功了!” “追女人这种事,认定了你就厚着脸皮上!” “拖拖拉拉的,回头被人捡了漏你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赫勋额间的青筋,抽了抽。 “爷爷,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能?那我问你,你要不要娶她?” “爷爷,我希望在我跟她确定关系之前,赫家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到她的生活。” 赫老爷子呵呵一笑,这还提前立上规矩了? 以后肯定也是个妻管严。 “没出息的玩意儿,我听飞白说,你为了让她出去散散心,特地约了他大哥去京市谈生意,见个老外?” “公私不分的恋爱脑。也好,知道想辙,就还有救。” “老子也累了,不跟你费口舌,你要是在这个假期带不回个老婆,老子就撤了你的职。” 语罢,赫老爷子起身走了。 他又不傻,早看出这小子心里不痛快了。 他过来放放狠话,也是想让赫勋知道,他的态度。 他代表了赫家。 只要赫勋喜欢。 门第不是问题。 用飞白那小子的话说:勋子能喜欢女人就是万幸了,生理性厌女这病可不好治。 赫勋现在很烦。 他不需要人给他洗脑,打气,甚至出主意。 他只想静静。 还好老爷子有眼色,骂舒服了就走了。 …… 鹿窈回到公寓后,一整个晚上,心脏都很不舒服。 时快时慢的,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被赫勋这么一打岔,找个结婚对象演戏这事儿,得暂时搁置了。 先把翻译的工作做好,还一部分人情吧。 鹿窈心想。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鹿窈想也没想就接通了,“喂?” “鹿小姐,方便见个面吗?” “你是……” “我叫贺湉湉,我们见过的,在御庭轩,我跟赫勋相亲那次。” 对方的声音,从容冷静,又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 鹿窈心神一震。 “好,什么时候?” …… 贺湉湉约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的茶室,私密性好,包厢里燃着檀香,清幽雅致的很。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针织裙,头发松松挽着,高门千金的气质很是出众。 见鹿窈进来,她勾起唇,“鹿小姐,请坐。” 鹿窈在她对面坐下。 贺湉湉打量着她,“很漂亮,尤其是这双眼睛,难怪赫勋会喜欢。” “……”鹿窈蹙起眉,贺湉湉居高临下的这种意味,太明显了。 她不喜欢。 “贺小姐找我,是因为赫队吗?” “是,也不是。” 贺湉湉眼神复杂的盯着鹿窈,一字一句道:“我是个要强的性子,从小到大,被家里宠着,我自己也争气,在文工团是独一份的光环。” “可是,赫勋他在相亲那天,让我难堪极了。” “自然了,他是赫赫有名的孤狼特战队的队长,当然不会对我捧着哄着,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前脚羞辱了我,后脚就去找你。” 贺湉湉可以接受赫勋那番“不合适”的拒绝。 可她没法儿接受,传说中不近女色,对女人完全没反应的赫勋……竟然会如痴如醉的护着别的女人。 鹿窈:“所以贺小姐是众星捧月惯了,突然不适应赫队的冷淡,要争一口气?” “他让我不舒服了,我当然也不想让他太舒服。” 贺湉湉出身那样好的家庭,没必要跟鹿窈打哑谜。 她直来直往惯了,用骄矜傲慢的口吻对鹿窈说道:“我查过你,之前你上论坛热搜,如果不是他帮你压下去,就算你打官司赢了,你的名声也早就毁了。” “我还知道你在京市有个很相爱的初恋,他背叛了你,所以你才回来。” “我也知道,昨天你跟赫勋在御庭轩相亲了。” 贺湉湉这番话,让鹿窈缓缓攥起了拳头。 “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贺湉湉耸耸肩,“我承认,你也可以起诉我,问我要精神赔偿。” “贺小姐到底想要什么?”鹿窈深吸口气,说道。 贺湉湉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我要你离开赫勋。” 第一卷 第23章 他的底线什么时候变成鹿窈了? “贺小姐误会了,我跟赫队只是朋友,如果非要深究,他救过我,对我有救命之恩。” 贺湉湉轻笑,“我当然知道你们只是朋友,但你是赫勋唯一的女性朋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太懂,你对赫队并不是非嫁不可的,不是吗?” “当然。”贺湉湉眼神陡然凌厉起来,语气冰冷道,“但我不能因为他成为圈子里的笑话。他拒绝了跟他门当户对,有着绝对底气的我,却接受了一个原生家庭堪称惨烈,还一心惦记着前任,工作上也只想摆烂的女人。” 贺湉湉直视着鹿窈,“不可否认,你很漂亮,但你配不上他。” 如果鹿窈真的成为赫勋的女人。 那这才是真正打了她贺湉湉的脸。 鹿窈沉默了几秒,突然懂了贺湉湉执着的点。 “贺小姐,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跟赫队发展恋情。他对我有恩,我不会拿他的事做交易。” “你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的。那我问你,你喜欢赫勋吗?” 鹿窈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这有意义吗?” “当然!你喜欢他,就会忍不住靠近他,他对你的特殊你自己清楚,这就是我不想看到的!” 鹿窈笑了,“那如果不喜欢呢?” “不喜欢,就当我小人之心咯。你辞职吧,去哪里发展都好,甚至可以去京市找你的前任。” 贺湉湉幽幽道,“我家在京市也有人脉资源,可以给你解决工作和户口。” “不必了!” “鹿窈!” 贺湉湉死死盯着鹿窈。 她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这个鹿窈,比她想象中的难打发。 “你了解赫勋吗?” “什么意思?” “赫家三代将门,赫爷爷是陆军军区的大领导,他父亲在京市任职参谋,母亲是军医世家。” “赫勋的堂哥是外交部的大领导,他自己,也是特战队的队长。” “我们这个圈子,虽然不像豪门圈那么势利,但你这样小家子气,你的父母弟弟又是那个样子……” 贺湉湉总算在鹿窈的脸上,看到了龟裂之色。 她知道,她戳中了鹿窈的软肋。 她话锋一转,“赫勋不需要一个多爱他的妻子,他需要的是拿得出手的赫太太,是赫家可以独当一面的儿媳妇。” 鹿窈听着这些刺耳的字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试图让自己理智一点。 贺湉湉只是想逼退她罢了。 可她压根没想过进入赫勋的世界。 “贺小姐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我跟赫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我承认,他很好,我配不上。” 她缓缓站起身。 垂眸,神色带了几分嘲讽。 “但贺小姐这样工于心计又傲慢骄矜的女子,也配不上他。” 说完,鹿窈在贺湉湉愤怒的视线中转身离开。 贺湉湉狠狠把茶杯摔在桌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起身追了出去。 “鹿窈!你有种就别逃避!你到底喜不喜欢赫勋,想不想嫁给他?” 鹿窈的步子,突然变得沉重。 她扶着走廊的屏风。 闭上眼。 “不喜欢,不想嫁。这个答案,贺小姐满意否?” 贺湉湉当然满意。 她看着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缓缓勾起红唇。 赫勋在射击馆,陈飞白已经被虐了千百次,直接躺地上装死了。 ——不喜欢。不想嫁。 这个答案,赫勋很不满意! 甚至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没法儿理解鹿窈的顾虑,更不明白,他哪点让她瞧不上? 他一次次克制隐忍,一次次暗中守护,甚至主动提出结婚,他的炙热跟坦荡,她看不见吗? 她不喜欢他…… 这个认知。 彻底颠覆了赫勋与生俱来的骄傲跟底气。 枪声不绝于耳,也压不下脑海中她那句冷冰冰的“不喜欢”。 直到赫勋脱力坐在地上,陈飞白才从装死的状态爬起来。 “你之前就是太君子了,追女人,要厚脸皮一点!” 赫勋斜睨着他,“她跟你那些女友不一样。” “是是是,她不一样,她最特别,但她不也是个女人吗?对付女人,你兄弟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说完,陈飞白乐呵呵的从椅子后面拿出一瓶烧刀子。 “这玩意儿最上头了,我每次找女人道歉都靠它。” 赫勋眯起眼,沉默不语。 贺湉湉在射击馆外等了很久,总算等到赫勋出来。 他一身黑色劲装,整个人宛如黑夜里的王者,一出现,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弱了下去。 贺湉湉眼底的欣赏跟崇拜,毫不掩饰的展现给他,“赫勋!我等你很久了!” 能让她贺湉湉等这么久的男人,他是第一个。 他应该会感到荣幸的吧。 “既然你已经认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也知道她是真的没把你放在眼里,以后是不是……” 贺湉湉的话戛然而止。 只因此刻她纤细的脖子,正被一双无情的大手狠狠扼着。 他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 “我说过,两家不必闹翻,但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贺湉湉瞪大美眸。 他的底线,什么时候变成鹿窈了? “呜呜呜……”贺湉湉用力挣扎着。 可赫勋的力气越来越大。 她终于开始惊恐。 赫勋是真的要杀她? 巨大的恐惧跟绝望,淹没了贺湉湉的骄傲跟得意。 陈飞白刚换了衣服出来,瞧见这瘆人的一幕,吓得连忙上前帮忙拽开赫勋。 “我的老天奶!你这是干啥?” “这可是贺老的心肝宝贝!快松松!” 好不容易把贺湉湉的脖子从赫勋手里解救出来,陈飞白是一秒都不敢耽搁的,赶紧将这碍眼的千金大小姐给拖走。 贺湉湉被吓坏了,脸色惨白的她,被塞进车里。 车子驶离时,她看见赫勋盯着路灯发呆的侧影…… 他明明是战场上的王,是被人仰望的英雄。 为什么遇到鹿窈,就成了一个暴戾可怕的煞神? 后怕两个字,成了贺湉湉今晚的噩梦。 赫勋发了会儿呆,随后驱车径直去了鹿窈住的公寓。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鹿窈还沉浸在白天跟贺湉湉见面的失落和难过中。 她一打开门,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鼻而来。 紧接着就是男人又高又重的身躯,直直压了过来。 第一卷 第24章 我的人间极乐,是你 赫勋没醉彻底,他怕压垮鹿窈瘦弱的小肩膀,自己扶着门框,半靠在她身上。 她的手小小的,贴着他的后背,软软的,隔着布料也能递给他一种酥麻的电流之感。 他忍不住垂眼看近在咫尺的她。 很漂亮,也很清醒。 这是他喜欢的姑娘。 “鹿鹿。”赫勋突然叫她。 “你喝了好多酒,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鹿窈诧异的抬眼。 男人的下颚线,绷得很紧。 整个人散发着滚烫而又野性的气息。 鹿窈眼神闪躲着,避开他的视线,“赫队,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哪儿?”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不合适。 赫勋抿着唇,高大的身躯突然往她身上一压,他的眼底,染了醉意,再也掩饰不住对她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赫队,你别这样。”鹿窈想逃。 却被男人壁咚在玄关柜上。 男人低下头,酒精的气息越来越浓。 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克制又清冽的男性气息,简直让人脑子晕眩,心跳加速到失控。 鹿窈推攘着他,“别这样。” “你喝醉了,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赫队? 赫勋看着她一开一合的红唇。 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翻涌的欲。 他猛地低头,对着那粉嫩的唇珠贴去。 突然。 他头一歪。 靠在了她的肩上。 鼻息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赫勋嗓音沙哑的说道:“鹿鹿,别急着推开我,好吗?” 鹿窈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扶着赫勋坐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烧热水,给他准备解酒的蜂蜜水。 她偷偷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他喝多了,不舒服,一直在揉太阳穴。 一米八几的他坐在她鹅黄色的沙发上,显得人高马大,很有压迫感。 耙耳朵吃了赫勋的狗粮跟大礼包,对赫勋已经很熟了。 它麻溜的跳到赫勋的怀里。 许是闻到了刺鼻的酒气,狗嘴汪汪汪个不停。 赫勋闭着眼,怀里的小土狗蹭着他的手背,毛茸茸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想到鹿窈肌肤的触感。 软,嫩,还有魔力。 鹿窈很快就端来了蜂蜜水。 “你自己喝吧,我去弄热毛巾。” 鹿窈不敢跟他太亲近。 赫勋喝了半杯。 她拿着热毛巾过来,见他疲惫的靠在沙发上,以为他睡着了,这才大着胆子给他擦拭脖子和手。 赫勋在装睡。 不然小姑娘会一直缩在里面,不肯出来。 可是她扶着自己的手擦拭着,身上那股香气萦绕在鼻间。 他刚压下去的燥热跟急迫,又冒出来了。 窗外,暴雨来临。 电闪雷鸣时,她小脸上浮现了清晰可见的害怕和不安。 赫勋就是这时候睁开眼的。 他黑眸深处,再也压不住那强势的渴望。 一把将满脸恐惧的姑娘,拉到自己的怀里。 “啊。” 鹿窈没想到赫勋会突然睁眼,还这么强势的拥抱她。 她奋力的挣扎。 窗外大雨哗啦啦。 他强势野性的气息里。 女孩儿的眸越来越潋滟。 …***… 这个吻跟第一次不一样,那次他很理智,而且他的技术生涩又克制,这次,他只想全心全意的任由酒精作为由头,品尝她的柔软甜美。 赫勋化身不知餍足的兽。 全身细胞都叫嚣着要得到什么。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摁入怀中,狂风暴雨般的占有才是他的风格! 鹿窈也没想到平日里禁欲端方的男人喝醉之后竟然可以这么狂野热烈。 她的呼吸都被他吞了进去! 一整个要把她生吞的气势! 所谓的理智、逃避,都被这个吻搅浑了,碾碎了。 鹿窈的手,不受控制地攀上了男人的脖子。 她仰着身子。 贴在他滚烫的身躯上。 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侵占。 当他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在自己的锁骨上时,鹿窈的呼吸都变得潮湿起来,“赫勋~!~” 鹿窈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性感的喉结,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 常听泡泡说,男人最性感的部位是他的喉结,尤其是西装革履坐在电脑前工作时。 说这样的性感,可以称之为视觉高|潮。 但她不信。 哪怕是到了现在。 她也觉得,赫勋最性感的地方,不是喉结。 而是他的喘息。 这种克制又粗重的喘息,才是真正的性感。 鹿窈意识到自己犯了花痴。 羞恼的推开他。 赫勋突然搂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躲什么?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鹿窈:“……” 那个威风凛凛,理智禁欲的特战队队长……去哪儿了? 眼前这个男人。 好撩好野。 好在赫勋还没醉到失去理智。 也是这时。 身边突然响起一声奶声奶气的狗叫声,将最后那点黏糊劲都给打碎,两人彻底冷静下来! 小土狗嘴里叼着一只小毛球,正拼命冲自己的两个主人显摆。 压根没意识到,男主人这会儿已经火焰焚身,女主人也几乎沉沦。 赫勋有点无奈。 都不知道是该感谢这小土狗,还是该把它拎出去冷落一晚。 他动作僵硬的,彻底松开怀里的姑娘。 然后细心地给她把衣服重新穿好。 鹿窈看到自己衣服垮在腰间,给自己扣扣子的手指,纤细,有力,还有一些茧子。 她的脸红得没法儿见人。 她低着头,“我……” 赫勋看着小姑娘被吻得红肿的唇,喉结滚了滚,“很抱歉,我喝多了,不会再有下次!” 他今晚,的确是孟浪了。 如果不是贺湉湉发那段录音刺激到他,他也不会愚蠢的听了陈飞白那厮的馊主意。 什么烧刀子。 简直就是迷魂药。 鹿窈咬着唇,赶紧起身回卧室换衣服! 赫勋发了呆。 如果今晚一一切成真。 如梦里所愿。 是不是就跟部队里那帮糙汉说的一样? 今晚的事,赫勋不后悔,只是懊恼。 但也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 鹿鹿。 我的人间极乐,是你。 第一卷 第25章 赫.纯爱战神.勋 鹿窈出来时,赫勋已经走了,他留了一张字条: 【很抱歉,下次见你,我不会再喝酒】 虽然这样很无耻,但似乎也只能把今晚的“过分野蛮”推到酒精的身上了。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鹿鹿,我的耐心都属于你】 赫勋想,这么写不会给她太大压力,也能让她清楚自己的心意。 【周一我来接你,去京市】 这句,是怕她因今晚的事躲着自己。 她是个责任感很强的姑娘,不会临阵出逃的吧? 鹿窈捏着字条。 仿佛看到了男人写下这三句话的神色。 她的睫毛颤抖着,脸颊红得不像话:“你再这样,我的自知之明可真要弄丢了。” …… 陈飞白以为好兄弟喝多了,什么也没干成。 要不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还让自己带了烧刀子。 “我刚把贺湉湉送回贺家,今晚这事儿你有点过分了,我估摸着赫爷爷明早就能打电话训你!” 赫勋挑眉。 我怕训? 陈飞白识趣的转移话题:“你不是说烧刀子质量差,喝起来烧喉咙吗?怎么还要喝?” “烧刀子……很好。” 赫勋漆黑的目光里,闪烁着些许笑意。 陈飞白这个情场老手见状。 一下子尖叫出来:“得手了?” “我以为你这么早回来,是胆儿不够大呢。” “怎么这么快?没留宿?” “你这不行啊!照你在部队里几天不眠不休蹲点,抓捕罪犯雷厉风行的气势,在床上怎么也不该这么快啊。” 上次他给赫勋做男科方面的检查,他一切正常的。 只是y不起来。 既然面对鹿窈他能支棱。 从科学层面来说,不该这么快结束的。 “难道c男的第一次,都是短小快?” 赫勋一把苹果砸过来。 陈飞白眼疾手快的接住,“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你也别自卑,多练练就是了。” “苹果还堵不住你的嘴?”赫勋没好气道,“我跟她没你想的那回事!” “……怂包。”陈飞白悄咪咪的吐槽。 赫勋假装自己没听到。 是啊,换做别的男人。 怀抱着那样娇软妩媚的姑娘。 怕是早就控制不住分寸了。 如果不是抱着她的时候,他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感觉到血液翻涌,朝着一个地方窜。 他真会以为,自己还是不行。 赫勋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希望她心甘情愿,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可以忍。” 陈飞白默默啃了一口苹果。 然后把烧刀子给兄弟倒满。 “勋子,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纯爱战神!” …… 周一清晨,赫勋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他还贴心的带了早餐。 “A市到京市不算太远,开车四小时,就不坐飞机折腾了。” 赫勋想的是,坐飞机人多繁杂,开车的话,就他们俩。 鹿窈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好的。” 赫勋把她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准备给她开门,她已经麻利的坐进了后座。 赫勋:“……”她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鹿窈坐在车里,感觉空气里都是男人的气息。 脑袋里莫名其妙想起昨晚的那一通缠吻…… 昨晚她心乱到后半夜才睡着。 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她就尴尬。 她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着。 赫勋也不戳穿,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眼她的状态。 睡了没多久,鹿窈装不下去了,干脆从公文包里掏出打印好的资料。 “先别看资料。”赫勋的声音响起,“把早餐吃了。” “……” “饿着肚子脑子会不清醒。”他说。 言语之间,又恢复了军人才有的那种强硬跟公式化。 鹿窈沉默地吃完了早餐。 然后沉默地,开始看资料。 赫勋没打扰她,到了一处服务区,他让她下车走走。 鹿窈去洗手间出来,看见男人拎着一袋子的小零食和水,“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吃点小零食。” 这是陈飞白告诉他的。 鹿窈看着他英挺逼人的模样,耳朵根再次红了。 “谢谢赫队。”鹿窈客客气气的感谢一句,赶紧上车。 现在一看到他就会害羞尴尬,真是要命。 鹿窈在脑袋里给自己洗脑,她跟赫勋是不同世界的人。 等这次的翻译工作完成,她就得抽身离开了,千万不能再沉迷于男色啊。 到了京市后,赫勋把车开到了京市很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酒店里接待他们的人,竟然是个西装革履、看着就很矜贵睿智的男人。 “这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一起长大的发小,陈聿词,陈飞白的大哥。”赫勋主动介绍道。 陈聿词今年三十五,比赫勋还大,是大院里公认的沉稳大哥。 身高腿长的他穿了一件深色风衣,跟和陈飞白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一个是嬉皮笑脸的浪荡子。 一个是矜贵沉稳的商圈大佬。 他目光温和的看向鹿窈。 “鹿小姐?我听赫勋提过你几次。”陈聿词高深莫测的看了眼赫勋,“很有眼光。” 鹿窈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的打招呼:“陈总好,我叫鹿窈,此次是担任赫队的翻译。” 赫勋:“我们是来工作的。” 陈聿词一愣,公司开了十年,你小子当了十年甩手掌柜。 突然带个女孩子来工作? 我信? 陈聿词轻笑,“是的,先工作,再闲聊。” 法国那边的客户,是钢铁联盟的理事长,杜兰德。 这次赫勋跟陈聿词要谈的项目,就是关于钢铁新研发的合金配方的共享。 联合联合,就是要集两家之长,获取一加一大于二的利益。 “鹿小姐看过资料了吗?”陈聿词问道。 “看过了。”鹿窈点头。 “你对这位杜兰德理事,有什么看法?” “杜兰德先生性格保守,但对技术细节很较真,而且他代表的是钢铁联盟,如果能够拿下这次合作,对您的成聿集团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见鹿窈回答得这么顺畅自然,陈聿词笑了笑,“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不是个花瓶。 是个做实事,有眼光的人。 赫勋挑眉,得意的眉头仿佛在说:我的人当然最好。 办理了酒店入驻,陈聿词要请两人吃饭。 赫勋看出鹿窈疲惫,拒了,自己跟他出去吃,然后给鹿窈带回来。 “坐了一路的车,你先休息,晚点我带回来给你吃。” “杜兰德今晚的飞机到,我们的会面是在明天九点,养精蓄锐,嗯?” 鹿窈:“不用这么麻烦给我带了,我自己点个外卖就行。” 她没那么娇气。 “我想带。” 不给鹿窈拒绝的机会,赫勋直接走了。 陈聿词旁观了一路。 忍不住揶揄好友。 “小白说你是个恋爱白痴,我看不然。” 第一卷 第26章 小女友? 这个时代的女子,独立清醒,最需要的不是物质也不是浪漫,而是生活细节上的照顾跟体贴。 赫勋:“他的话你一个字也别信。” “那他说你喜欢鹿小姐,而且快着魔了,也不能信?” “……” 陈聿词没继续跟他开玩笑。 两人一年多没见了,偶尔视频通话也很短,这次吃饭聊了不少双方的近况。 鹿窈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干脆起身把相关资料又看了一遍。 来的路上,赫勋告诉她,陈聿词当初弃政从商,家里人强烈反对,后来是他出面,跟陈聿词一起合伙,才勉强压下这事儿。 这几年他没管公司的事儿。 甚至连自己账户上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赫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希望找个人替他打理这些事,毕竟他的理想,是在队里。 鹿窈没敢多想。 这些事,不该她操心。 鹿窈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酒店一楼的茶吧坐会儿,不然总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等忙完了赫勋这边的翻译工作,她还想去见见闺蜜泡泡。 难得来京市,怎么也要一起吃烧烤喝奶茶叙叙旧。 找了个角落里靠窗的位置后,鹿窈给闺蜜发了微信。 镂空的木屏风后,赫勋跟陈聿词坐下了。 “这家酒店茶吧里的点心不错,我叫了两份,一会儿给你的小女友带上去。” 鹿窈脸蛋微热,什么小女友? 怎么赫勋也不否认的? “她的简历我看过了,确实很优秀,还进过五百强,那家公司我们也合作过,很厉害的,为什么会辞职?” “私事。”赫勋道。 听说她是因为被男友绿了。 他不太想侵犯鹿窈这方面的隐私,因此一直没找人特地调查她在京市的过往。 陈聿词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她是一块璞玉,待在京智有点浪费了,不如进我们公司?” “她喜欢京智那种不卷的氛围,而且……她大约喜欢岁月静好的生活。” 不然也不会辞职回老家,找了个躺平的工作。 陈聿词:“那可惜了。” “这次带她来工作,也是想让她感受一下不一样的工作环境。” 在赫勋的内心,他始终认为鹿窈不是那种躺平的性子。 如果她回到意气风发的环境。 是不是会改变主意? 她想摆脱鹿家,又不想自己插手,只能从事业和理想中,自我救赎了。 陈聿词笑道:“难怪你要找她当翻译,而不是文书工作,跟杜兰德那种人物见面,确实可以带给她更有价值的影响和成长。” “就是当翻译!”赫勋嘴硬道。 “嘴硬了啊,你精通八国语言这事儿,整个商圈都知道。” “我记得你十六岁就已经跟法国大使流畅对话,之后还参与过几次国际学术交流,一场交流会下来,几个国家的语言你是转换自如的。” “你呀,想帮人家,还编这么幼稚的借口,真是用心得我这局外人都感动了。” 赫勋嘴角狠狠抽搐着! “看破不说破。”他压着声音,说道。 “怕你的小女友有心理负担?我懂。不过说真的,你能这么认真地追求一个女孩,我是大跌眼镜的!” 赫勋:“你都三十五了,还单着,有什么资格操心别人的事儿。” 陈聿词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有人恼羞成怒了。” 鹿窈坐在屏风后面,神色震惊不已。 赫勋他会八国语言,压根不需要翻译。 他做这些,只是想让她换个环境,找回初心? 他喜欢她。 可被他这样小心翼翼的护着,引导着,鹿窈想的,却只有逃。 她没脸见赫勋。 更没资格肖想什么。 “先生,您的点心包好了。”服务员把打包好的点心送到陈聿词这边。 “走吧,别让你的小女友饿肚子。” 赫勋:“当着她的面,稳重点。” “行,给你面子。” 赫勋跟陈聿词离开后,鹿窈拎起包包离开了茶吧。 她给赫勋发微信,说自己去见了好友,赫勋只是让她注意安全,没有过多干涉她的事。 鹿窈忍不住拿赫勋跟秦淮相比。 比起秦淮的超强控制欲,赫勋真的给足了她私人空间,而且从他跟陈聿词的那番对话中,也可以看出,他从没想过插手自己的工作。 其实仔细想想,从她得罪陈家父子,到工作上出问题,他都没有直接插手。 而是耐心引导她,最后给了她做决定的自由。 秦淮却不是这样。 毕业之前秦淮就给她投递了简历,让她进了她不喜欢的胡氏集团。 对于原生家庭的逼迫跟拖累,秦淮的态度也很冷淡:我们是两个个体,你我的家人,我们各自维系。 更别说他攀上了胡氏集团的千金之后,断崖式分手的狠心绝情。 鹿窈从没想过,她喜欢了三年的男人,竟然这么的自私,薄情,不堪。 这也是她不愿留在京市,宁可回去躺平的原因。 “嗨!我的鹿大美女,你总算肯来京市找我了!” 泡泡突然捂住鹿窈的眼睛,狡黠的声音让鹿窈想起大学时的欢快。 她勾起红唇笑道:“说的你有多想我似的。再说了,我这不是一到京市就联系你了吗?” “跟你说个大八卦!”泡泡坐下之后,高深莫测的盯着鹿窈,“秦淮要废了!” 鹿窈蹙起眉,显然不想提起这人。 “窈窈你听我说,这个渣男不是一心想当胡氏集团的驸马爷吗,他被胡昕薇的家里人批判了几次,现在焉了吧唧的,听说就要被踢出胡氏了。” 鹿窈淡淡道:“豪门女婿不是那么好当的。” 娱乐圈有个很有意思的传言。 有个男明星,长得很帅,也有名。 娶了某富家千金之后,用全部家当举办了一场盛大婚礼。 约莫他以为可以换来豪门的看重和信任,殊不知,只是他的一场自我感动。 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也对,豪门里讲的只有利益,没有真情,何况他对胡昕薇还没什么真情。” 泡泡对于渣男的事儿,一直很关注。 只因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替闺蜜出口恶气。 “听说胡昕薇的爸,给了秦淮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他能拿下法国钢铁联盟的那位杜兰德理事,就让他进胡氏集团内部,并且让他当总经理。” 鹿窈蹙眉,“杜兰德?” 第一卷 第27章 鹿鹿,我想亲你可以吗 泡泡以为鹿窈对秦淮的事情感兴趣。 对闺蜜的死心塌地表示无语,但同时也理解,毕竟谈了三年。 当年两人在京大,那可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国民恋人。 泡泡严肃道:“据说这位理事长可是很难搞的,胡家派了几波人都没能接触到,这次秦淮是立了军令状的!” “什么军令状?” “拿不下杜兰德理事,就不再参与胡氏集团的任何管理,老老实实做个混吃等死的驸马爷。” 泡泡唏嘘道:“如果不是胡昕薇非他不可,照他那自私凉薄野心勃勃的德行,早就被胡老头驱逐出京市了。” 鹿窈见识过胡昕薇对秦淮的占有欲。 那种“喜欢”,是窒息的。 秦淮他既然选了这一条路,应该不会后悔的吧! “泡泡,可以帮我打听一下秦淮试图拿下杜兰德的计划吗?” 泡泡:“你想搞破坏?你还别说,我也想过!就是我家跟胡家是死对头,他们防着我!而且我和你是闺蜜,这大半年秦淮没少躲着我!” 鹿窈囧了囧,她不是因为想报复秦淮才搞破坏,而是因为,杜兰德理事是赫勋想争取的人! 她欠赫勋这么多人情,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秦淮抢走杜兰德手里的项目! 当然,这事儿不能对别人说,她只好换个说法:“秦淮负了我,他那么想成为名副其实的驸马爷,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 “有道理!” 泡泡拍胸脯保证,一定查清楚秦淮的行踪和计划。 鹿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先回酒店了。 “你难得来京市,真不去我那儿住?” “不了,我这次是来工作的。” 泡泡震惊,“你来京市工作?你不是在京智电子么,而且之前被针对,怎么会……” 鹿窈暂时不想跟泡泡说自己跟赫勋的事儿,避重就轻的解释:“临时安排,给一位领导做翻译。” “哦哦,那你工作结束了,咱俩再聚,我想死你了,销金窟的男模哥哥们也想死你了。以前有秦淮那个死渣男管着,你不能尽情玩,这次我带你嗨个够!” “……” 回到酒店之后,鹿窈看到赫勋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站着。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的身躯宛若站军姿,看见她后,眉眼间的疲惫瞬间被笑意覆盖,“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有点担心你。唔,才九点半。” 他都想好了,一旦超过十点,就去接她。 鹿窈抿起红唇,去开门,“赫队,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的,我是个成年人了。” 他的细心温柔,她配不上。 赫勋看出小姑娘的压力,轻笑着:“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挺无聊的,陈聿词让我去喝酒,你也知道我酒量一般,干脆来找你对接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 酒量一般…… 这四个字,深刻提醒了鹿窈那个失控的吻。 她看见男人冷硬的轮廓,莫名想起,那晚她的手抚过他轮廓曲线的触感。 余光瞥见男人的喉结,那种用唇瓣去深触的感觉,更是像海浪般,砸了过来。 她脸红心跳的低下头。 不敢让男人察觉到自己一失神就想到那些暧昧的纠缠。 鹿窈没戳穿这人懂得八国语言的事儿,她可不是吕洞宾,除了感激,绝对不会有别的怨怼情绪。 她看见赫勋手里拎着的点心盒。 “他们家点心不错,我一拿回来就放冰箱了,还能吃。” 赫勋拆开包装。 “这是法式焦糖布蕾,口感不错,这个是梅花糕,我比较喜欢。你尝尝?” 鹿窈看着男人热切的黑眸,莫名的脸热。 两款点心味道都很好。 她弯起漂亮的眉眼,抬眼看他,“很好吃,谢谢赫队。” 赫勋望着她乖巧软糯的样子……心脏突突突的,被这灿烂的笑意击中。 她的嘴角残留着一点梅花糕的碎屑,他伸出手指给她擦拭。 男人略微粗粝的手指,触碰到嘴角时,鹿窈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赫勋脑子里的危险值,瞬间达到顶峰。 他盯着鹿窈粉嫩的唇,浑身血液翻涌着,肌肉也紧绷起来。 他好像……醉了。 想要亲她。 她身上的甜香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催命似的,让赫勋强大的意志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鹿窈也意识到了此刻气氛的不对劲。 理智疯狂的告诉她,躲开。 可身体却莫名的,僵着动弹不得。 赫勋尝试着往前探了一些。 她没躲。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雀跃起来。 她不排斥他,不是吗? “鹿鹿,我想亲你。” 他的声音哑了好几度。 他甚至还克制的,问她:“可以吗?” 谁懂啊,这样矜贵克制又强势威严的赫勋,就这么水灵灵的,变成了个孟浪之徒。 他没有等到她的回应。 因为他已经没忍住,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的这边带。 低头。 吻上去。 鹿窈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真的,又吻她了? 第一次是她被下了不干净的东西,强占了他的初吻。 第二次是他喝多了,酒精作祟。 那这次呢? 没有药。 也没有酒精。 是什么在作祟? 欲|望。 赫勋一开始吻得很温柔,察觉她的顺从,他渐渐变得疯狂起来。 这个吻,越来越凶。 甚至磕到了她的唇角。 可他没有后退,不忍克制,只想进一步的占有她的香甜跟柔软。 当赫勋的手摸到了她的后腰时,她整个人不自觉的往前挺着娇躯。 赫勋不懂男女之间的情yu跟拉扯。 但他感受到了怀中小姑娘的娇软勾人。 他托着她的t。 把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里的热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喘息交缠得越来越紧密。 欲。 在这一刻就要叫嚣着冲破了传统和理智的牢笼。 一首《风吹麦浪》在这时候打破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荷尔蒙吸引。 鹿窈双手撑着男人的肩,感受着他的肌肉线条,脸红到无法言喻,“我、我接个电话!” 她的鼻音,软糯又勾人。 赫勋没忍住,又禽兽般的,狠狠吮了一下。 这才松开她。 鹿窈接通电话,“喂?” 她转头看赫勋时,他在整理衣服,男人薄削又性感的唇有点重了,唇角似乎还有血迹。 是她刚刚太过激动,咬破的? 无意间滑到了免提。 泡泡那激动又八卦的声音,响彻两人的耳畔: “我用你的名义约秦淮见面,这厮说明早十点半要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但他对你余情未了,竟然约你晚上九点在梧桐树见。” 鹿窈:“我知道了!” 她想挂断,奈何泡泡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形,话里话外都在赫勋的雷点上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