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收容物》


 第1章 恐惧上吊绳

    跳槽后上班第一天，遇到四位极其美丽动人、极具气质、非常让人心动的女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事情要从上周六开始说起。
    那天，楚铭因有事在晚上八点时候回到公司，刷工卡推开门，公司里漆黑一片，加班的同事们都回家去了。
    楚铭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牛马程序员，因他只是二本毕业，所以工资不高，勉强够在海城租房生活，买房是不用想了。
    好在有双休，这工作勉强能干下去。
    下周项目要上线，这周六，楚铭来公司和同事一起加班到下午四点，工作大致完成后，他因周末干活实在烦躁，就下楼去附近商场逛了一圈。
    晚上八点半要回家时，才发现自己电动车钥匙忘记拿了，因此又返回公司。
    “有人吗？”
    开门后，楚铭随口喊了一声。
    黑漆漆的公司里无人回应，只能看到一排排工位，以及在空旷空间里轻微回荡起来的声音。
    他也没去开总闸，借着手机灯光，摸黑前往自己工位。
    在这里上班也有两年了，公司里头的摆设他熟悉得很。
    拐了一个弯后，楚铭忽然停住脚步。
    四周高楼大厦的灯光从窗户透进来，隐隐约约的映照出一具，悬吊在半空的人影。
    晃晃悠悠的。
    楚铭看得楞了一下。
    熟悉的牛马打工人工作地，突兀出现一个上吊的人，冲击感极其强烈。
    “看位置……是吊在风扇下？”
    楚铭意外的没有畏惧，并很快想通对方是吊在什么地方自杀的。
    点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对半空中吊着的人影一照，一张青紫、肿胀、死气沉沉的脸映入眼帘。
    他死前很不甘心，上吊后还瞪着一双眼睛，似乎还有过挣扎，脸上表情扭曲，透着一股惊恐骇然的神色。
    尸体的僵硬，又给这惊惧神情增添几分诡异之色。
    四周的空气变得阴冷起来。
    “唉，可怜。”
    楚铭浑然不觉，叹了一声。
    心里却不禁想，是不是能多休息一天，好让老板请些道士和尚来做法事？
    原谅他有这样的想法，自从两年前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他总感觉身心疲惫，仿佛灵魂与这具身体适配不了，对周遭事物提不起劲来。
    此刻看到公司内有人上吊自杀，反而让他精神一振。
    楚铭上辈子也是牛马，快三十岁了还没成家立业，某次公司团建时候在景点意外失足，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
    原身与他同名同姓，长相经历什么的也有八分相似，要不是大学不一样，楚铭都怀疑自己是重生了。
    可惜穿越后没有外挂，前世的文娱作品要么不记得，要么已经有了，只能继续找工作上班。
    “先回去开灯。”
    楚铭找到总闸，将公司的灯光开启。
    再回去看，美术组的同事还吊在那，明亮灯光下悬吊在工位上空的尸体，给人一种惊悚感。
    尤其是那双死人眼睛！
    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楚铭与尸体对视了有半分钟，确认其死亡后，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摁下110后，他忽然想到件事，改为拨打了经理的微信语音电话。
    “喂，经理吗？有个同事在公司里上吊自杀了。”
    “……什么？！上吊？在公司？！你确定？！吊在什么地方了？！”
    用紧张的语气反复确认后，经理飞快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打电话问老板！”
    不一会，楚铭就接到了公司老板的电话。
    半小时后，老板，副总，人事部总监，经理，美术组组长等人赶到。
    楚铭在前台处边玩手机边等，老板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你打电话报警，我们进去看看，记住，你就跟警察说，尸体是在对面公司外面的走廊发现的！还有你们，千万不要说什么上吊！没有的事！”
    “？”
    楚铭没说什么，打电话报警，说公司里有人死了，让警察来看看。
    后面的事跟他无关，他准备从第一目击者的身份上脱身，让老板去应付。
    报警完，楚铭慢悠悠的从前台走进公司，想回工位开电脑刷会视频，却看到老板，副总，经理等五人，手里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绳，脚步僵硬的往前挪动。
    他们脸上表情阴冷灰暗，像是丧尸。
    “要绳子干什么？”
    楚铭皱了皱眉。
    下一刻，他看到了答案：
    老板、副总等五人，各自找了一个电风扇，身形僵硬的爬上桌子，将手中的绳子对着吊扇扔去。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楚铭寒毛倒竖，但就在他心底滋生恐惧之时，一股阴冷惊悚的感觉袭来，仿佛有声音在蛊惑他：“去上吊自杀吧，你的人生毫无希望……”
    “滚！你的人生才没希望了！”
    楚铭抖了下身子，将这股不适感驱散，马上起身喊道：“经理，你们在干嘛呢？！”
    五人沉默的没有作答，站在工位的桌子上，手脚僵硬的一遍遍将绳子抛出，成功挂上去后，又缓慢的将绳子打成上吊结。
    他们怎么会打这种结？
    来不及多想，楚铭跑过去，抱住最近的老板的双腿，将他从桌子上拉下来。
    他看清楚了老板脸上表情。
    阴沉、扭曲，双眼死死瞪着前方，仿佛在恐惧什么事物，双手僵硬，十指呈鸟爪状，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
    “啪！啪！”
    见他挣扎着还想去上吊，楚铭左右开弓，用力给了老板两巴掌，心中暗爽，甚至还想多来几下。
    “嘶！”
    老板捂着脸倒抽凉气，清醒过来，惊恐的看向他，又看向手中绳子，吓得赶紧扔掉。
    楚铭又跑过去，将其余四人给救下来——各自给他们两巴掌。
    得救后的几人察觉不对，赶紧跑出公司，相互看一眼，他们全都脸色煞白，手脚冰冷且僵硬，如同尸体。
    遭遇如此诡异的情况，几人再不敢进公司。
    楚铭有些好奇，但眼下也不好再进去看。
    十分钟后，警察和法医来到，老板几人赶忙将里面的情况告知。
    “上吊会传染？开玩笑的吧？”
    两个法医中的年轻人笑起来，但老法医与带队的警察对视一眼，脸色变得凝重。
    详细了解情况后，老法医与警察队长请楚铭跟随他们进入公司，他们三人上去查看，其余两个警察和年轻法医远远在后面跟着。
    不知为何，楚铭心里有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感，也许是枯燥日常生活被打破带来的刺激。
    再次见到吊在半空的尸体，他、老法医以及队长都没事，但后面跟着的三人，却在看到尸体后，开始手脚僵硬的往前走，手里同样多出了一条绳子。
    “操！”
    队长骂了一句，赶紧拦下三人，给他们两巴掌让其清醒，并朝楚铭喊道：“走走走，这玩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逃出这家公司大门，他第一时间上报。
    二十分钟后，一队人来到。
    他们提着大小不一的箱子，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白色染血笑脸面具的男人，他一步步走来，诡异气氛伴随强烈压迫感，让众人心里发毛。
    “接下来，由我们接管这里，有意见吗？”
    染血笑脸面具男人语气生硬，队长点头道：“局长让我们配合各位的行动！”
    说话的同时，那些人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各种设备，并穿戴上一件黄色的防护服，将全身包裹进去。
    仿佛要面对一场生化危机。
    “我的妈呀！”
    楚铭公司的老板看得眼都瞪大了。
    “谁是楚铭？”
    染血面具男人环顾众人，那双藏在血色面具后的眼睛锐利而冷峻。
    “我是！”楚铭走上前。
    “作为第一发现人，请你给我介绍下详细情况，等会再和我们一起进去，协助我们的工作，有问题吗？”
    “没有！”
    楚铭爽快的答应，他对那种能让人上吊的诡异有免疫力了。
    “很好，你的情绪很镇定，我叫郭晖，你给我介绍下，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是这样，今天我来加班……”
    楚铭大致讲了经过，戴着面具的郭晖问得很仔细，问了他，又问其他人，每个人看到尸体后的心理变化及举动，他都一一询问了。
    问完后，他才带队进入，楚铭及一队穿黄衣服的人员跟随在后。
    队长拿出枪，也小心翼翼的跟在后边。
    郭晖瞥了一眼，“子弹一般来说没用，把枪收起来。”
    “是、是！”
    队长没有质疑这些专业人员，赶紧收起枪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进去后，众人很快看到吊在风扇下的尸体。
    他们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见队长陷入僵硬状态，手中多出绳子，一步步的往前走。
    郭晖从容的拍了下他肩膀，将他惊醒，后者清醒后，看着手上的绳子，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楚铭感到奇怪：“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没事啊。”
    郭晖问队长：“你很紧张？”
    “有、有点。”
    “害怕不？”
    “也有点。”
    “第一次进来时你不是不害怕吗？”
    “那时候我还不敢肯定是这些玩意！”
    “哦。”
    郭晖转头吩咐黄衣人员：“去带几个人进来，做下心理恐惧实验。”
    这些穿黄色防护服的都是专业人士，一听就知道怎么做了。
    不久后。
    楚铭看着郭晖将尸体抬下，并收集全部的绳子，说来也怪，这些绳子靠近后，自动变为了一根，被黄衣人员用一种银色编织袋收了起来。
    公司里一直弥漫的阴冷气息缓缓消散。
    在查看死者手机后，郭晖拿出一部老式诺基亚一般的手机，拨通后，沉声说道：
    “本次任务完成，建立收容物档案。”
    顿了下，他继续说道：“
    收容物：【恐惧上吊绳】
    危害等级：B+
    危险等级：E
    描述：该收容物为一根普通的白色尼龙绳，可分裂出至少十二根相同实体，上限未知。首位死者从网上看到其吊死人的照片，该收容物因此产生实体。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可通过散播恐惧令人上吊，疑似拥有无限分裂、大范围制造伤亡的能力。
    应对措施：面对该收容物时，禁止产生惧怕心理，看到附近有人手中多出上吊绳，可通过手掌扇他左右脸颊方式，让他清醒。
    收容方式：D级以上人员可采用简易方法收容其分裂出的实体，其余待完善。”
    楚铭听完后，忍不住笑起来。
    左右开弓扇巴掌的方法，也被他严格记录下来了？

 第2章 面试

    上吊绳其实还未被收容成功，它的照片还在网上传播，不知道有了多少分裂出去的实体。
    但后续的事情，已经与楚铭无关。
    郭晖走了过来，注视他片刻，说道：“你有成为调查员的潜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老板，副总，经理等人纷纷看过来。
    “调查员是什么？”
    楚铭问。
    “我这样的。”
    郭晖指了指自己，“当然，面具不是标配，这是我的武器，具体情况你可以来我们九所，面试之后你就懂了。”
    他没有多说，让一个黄衣人员给楚铭联系方式，之后拿着装了上吊绳的银色编织袋就走了。
    其余黄衣人员也走了大半，留下的两个对众人说道：“这里封禁三天，我们会留下观察并记录，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进入公司。”
    “是，是，我会安排好工作的。”
    老板不敢有意见，这些人裹着一身黄色防护服，太有专业感了！
    “我安排几个人协助你们。”队长也说道。
    楚铭还在思考要不要成为所谓的调查员时，老板走了过来，亲切的拍了拍他肩膀：“你是叫楚铭吧？放心大胆的去面试，公司给你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助，明天我再请你吃顿饭，当做刚才你救了我们的谢礼！”
    “呃！”
    楚铭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公司老板面前考虑跳槽的事。
    不过算了，为了一个月工资，他怎么也要去面试一回。
    ……
    于是，本周五，在收到“九所”人事部的面试通知后，楚铭出发了。
    先坐地铁，再转公交，最后来到了海城西郊一处科技产业园。
    在门卫处登记身份信息后，他很顺利的进去了。
    产业园里有二十多栋建筑，三四层到十几层都有，园内树木繁茂，各种指示牌正常，诸多公司名称正常，也有咖啡店，餐厅，奶茶店。
    “看来今天只是面试。”
    楚铭有些可惜，他对郭晖口中的“九所”还是挺期待的，这一周下来想了无数回面试的场景。
    没想到那么普通。
    顺着人事部给的地址，楚铭找到十五栋，进去后，前台那穿着白裙、年纪不到二十五岁的美女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的问：
    “有带简历吗？”
    “有。”
    “给我，然后你去里面坐着等，面试官过一会来。”
    她伸出白嫩的手，楚铭将简历递过去，见她没别的话了，就转身进门。
    里面是一个普通的大厅，已经坐了不下三十人，从他们兴奋而紧张的表情来看，全都是经历过一次异常事件，从而来面试的！
    “还挺普通的。”
    楚铭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旁边的人立马来搭讪。
    楚铭边聊边收集其他人说出的信息，发现他们经历的，无一例外都是与诡异、血腥、怪诞相关的事情。
    等了有一会，门外响起高跟鞋的踏踏声，随后，前台美女与一位穿着民国风旗袍的大美女走了进来。
    众人一下子被吸引了。
    旗袍美女身材高挑，眼神很独特，慵懒中带着妩媚，嘴唇饱满莹润，口红是艳丽的大红色，波浪卷发紧贴头皮，珍珠头饰，细弯柳月眉，几乎是原样复刻民国名媛的妆容打扮。
    十分有韵味。
    连高跟鞋走路的声音，都透着几分韵律美。
    “今天又那么多人？”她懒洋洋的问道。
    “没办法呀~”前台美女声音变得娇滴滴的，“异常事件越来越多，再加上周末的A级事件，牵扯了不少人进来……不过呢，赵小姐我告诉你哦，这次有一个优秀的面试者，几乎是独立解决了一次C级事件，被染血大人评价为有成为优秀调查员的潜力！”
    在说我吗？
    楚铭第一时间想到郭晖的染血笑脸面具。
    “哦？我试试。”
    穿着民国风旗袍的赵小姐，妩媚笑着看向他们。
    刹那间，看向她的人都遭受了一次精神洗礼。
    楚铭看到，有八个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赵小姐，眼神中满是对她美色的迷恋。
    直到赵小姐拍了拍手，他们才猛然惊醒。
    “被我迷住了？”
    赵小姐笑得迷人又放肆，在众人不自觉点头时，她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刚才站起身的，一律淘汰！”
    “啊！”
    “这……”
    “幸好我没站起来！”
    众人一阵庆幸，看着那八人离开。
    被淘汰的甚至有女性，可见那种精神诱惑不仅仅是美色。
    “在正式开始面试前，你们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赵小姐淡淡说道，“离开，从此这些事与你们无关；留下，你们将接触到世界的另一面。”
    一个人站起来，“我想问——”
    “你被淘汰了。”
    赵小姐打断他，“这里不需要废话过多的人。”
    那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人。
    “还有要走的吗？”
    没人站起身。
    “很好，现在开始面试，我叫赵清韵，B级调查员。你们跟我来！”
    赵清韵没有废话，转身就走，同时，跟身边的前台笑道：“很普通啊，郭晖是不是看错了？”
    “嗯…大概，不太知道哎~”
    前台美女萌混了过去。
    楚铭确认了，她们说的就是自己，但没有反驳，他也觉得自己很普通，要不然怎么会两辈子都是牛马呢？
    说出去都丢穿越者的脸。
    混在人群中，楚铭来到一栋普通的三层楼前，进去后，里面是一个简单的大堂，以及，一字排开的九部电梯！
    夸张的电梯数量，让他们察觉出这里的不同之处。
    “你们坐这两部电梯下去，小莲你去给他们刷卡。”
    赵清韵并没有跟他们坐一部电梯。
    楚铭也没在意，和他们坐电梯下到负一层。
    说是负一层，但从乘坐时间来看，这里至少是地下三十米。
    出电梯后，照样是一个大厅，白色墙壁，光线十分充足，照得人连影子都没有。
    大厅左右都是长廊，有不少房间，都标明的用途，杂物室，休息间，会议室等等。
    “我休息会，小莲你给他们介绍下。”
    赵清韵自顾自的去休息室，让前台美女做前期工作。
    “各位面试者，你们好，我是九所收容处的前台行政，沈莲。”
    白裙美女沈莲笑了下，开始介绍九所的前世今生。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在几十年前，国家就注意到了世界上存在某些不被人知晓的神秘事件，因此成立了实验室，对外称高能物理第九研究所。
    总部在京城。
    只是当时神秘事件过少，研究也没什么进展，直到最近十年，神秘事件在全世界频发，第九所才重新被启用，并获得国家重视。
    “我们九所的主要工作，是限制、收容、研究这些灵异事物，凡是被收容进所里的，都称为收容物，并简单的按从弱到强，编号F至S级。
    嗯，是几年前才改的编号方式，F级最弱，S级最强，也算是顺应潮流啦~
    当然，你们千万不要以为E级、F级就很弱，许多收容物只是表现出弱的样子……不过呢，S级收容物都很诡异且强大，只有B级以上调查员才有资格面对。”
    “跟我来，我给你们介绍第一件收容物，编号F-00001，名称：【显示时间的电子表】。”
    沈莲脚步不停，带着众人来到杂物间。
    是的，F级收容物被扔到杂物间内，楚铭看到一大堆“普通”事物，从手表到风扇再到小孩玩的拨浪鼓，应有尽有。
    沈莲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黑色，三指长宽的老式电子表，展示给楚铭等人看，介绍说道：
    “这电子表能显示当地的官方时间和日期，并且不需要充电，它在二十年前就出现了，买下它的人随身佩戴了五年，才察觉到它没换电池也能工作。
    报警后，它在警察局的杂物间又呆了有十年，直到几年前才上报并被收进九所，重新编号时，它被编为了F-1号。”
    “啧，真神奇！”有人感叹道。
    “F级收容物那么弱吗？”
    有人好奇的拿起一个纸箱里的一根老头乐，挥舞了下。
    沈莲笑道：“F级收容物的标准就是，对普通人无危害，对周围环境无侵染，比如你这根挠痒痒的棍子，它的异常是永远挠不到你身上痒的地方！”
    “啊这……”
    “哈哈哈！”
    “我要它何用？”
    “不敢想它前主人有多崩溃！”
    众人纷纷笑着说。
    楚铭发现一件事，冲沈莲说道：“不对啊，这电子表时间怎么是中午了？”
    现在才早上九点多，但收容物【显示时间的电子表】，上面的时间已经是中午12:23分。
    日期倒是对了。
    “是吗？”
    沈莲看了看，也没在意：“也许是有人来调过了，没事，过一段时间它就自动调回去了。”
    “哦！”
    楚铭点头，原来能调时间，难怪前主人没发现它的异常。
    沈莲又介绍了几种F级收容物，发出铃铛声的拨浪鼓，无限续杯的一次性水杯，夜里会发光的玻璃球等。
    果然是没危害性的F级。
    沈莲带大家出去，赵清韵已经坐在大厅翘着长腿在等着，看到他们出来后，站起身，似笑非笑的说：
    “看完了？是不是觉得收容物也就这样？呵呵。”
    她换了一身衣服，脱掉旗袍，换上女式职业小西装，脚下却不是高跟鞋。
    “接下来就不一样了。”
    赵清韵看了一眼女生们的脚下，吩咐说：“女生去换掉高跟，记住，面对异常的第一原则是保持冷静，并且，保持安静！”
    女生们连忙去换掉鞋子，她们包里都带有备用鞋。
    “跟我来。”
    赵清韵带着人来到电梯间。
    这里同样有九部电梯。

 第3章 小天使2号

    楚铭跟着众人进了一部电梯，他发现电梯按钮只有三个。
    开门，关门，A区。
    哦，再加上一个呼叫救援按钮，四个。
    电梯门关上后，有人摁了前往A区的按钮，电梯缓缓加速往下。
    过了有半分钟，电梯速度降下来，以倾斜角度继续向下。
    经过了有一分钟，电梯才停下。
    总计一分半，足以见得收容所地下部分的庞大，工程量惊人！
    出电梯后，楚铭又来到一个大厅，不过，这里多出了一些黄衣人员，他们或走动或休息，看到有外人来后，也只是看了一眼。
    除此外，这里的灯光也变得普通，没有那么亮，人走路会显出影子。
    “欢迎来到第九所！”
    沈莲笑嘻嘻的对众人说，并和大厅的前台打了声招呼。
    楚铭推测，她真正的工作其实是这里的前台行政。
    赵清韵让沈莲去叫人来，不久后，来了七八个黄衣、白衣人员。
    沈莲主动介绍：“身穿黄色防护服的，是我们九所的D级收容人员，穿白色防护服的则是医护人员，放心，这次面试你们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面试会有生命安全问题？
    众人忍住询问的欲望，已经到了这一步，怎么也要走完面试。
    身穿女式西装，显出曲线曼妙好身材的赵清韵淡淡开口：“接下来的行动，你们必须全程保持冷静，一旦晕厥或失去行动能力，即宣告面试失败。”
    “相对的。”
    她深深的看了众人一眼，“所有站着回到这里的人，都通过了面试！”
    众人神情凝重，收容所的面试还真奇特。
    “跟我来。”
    B级调查员赵清韵，率先往前走。
    楚铭注意到，黄衣白衣人员都穿上全套防护服，手中拿着各种工具、仪器和医护设备，连沈莲都穿上一套小号的黄衣。
    而他们这些面试者，却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们是来面试的？
    赵清韵走到电梯旁的楼梯口，在上下楼之间，选择往下。
    众人自然是跟随。
    楼梯很长，三次转角，足有二十多米，显得很怪异，让人不知通往什么地方。
    “先给你们来点开胃菜。”
    出楼梯后，赵清韵又露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推开了楼梯口右边的第一个房间。
    不少人直接进去了。
    楚铭进门之前，看了一眼房间号：
    E-0002
    序号数字比F级的少了一位。
    并且，门口墙壁上钉有一块牌子，上面写了不少字。
    “收容物：【好奇且怕羞的女子】
    危害等级：E-
    危险等级：F
    描述：该收容物为人形女性，外貌、年龄、妆扮均不固定，每次闪现时会随机改变，大多数时候为二十岁左右年轻漂亮的东亚女性。
    身高171，皮肤白皙，气质阴郁，眼睛周围有类似黑眼圈的东西，头发披散、杂乱，长及腰部，穿着破损且不合身的旧时代衣物。
    该收容物会注视一切动态事物，对人形生物表现出强烈好奇心，但无法接近其一米内，也很难看到其全貌，它通常会躲在暗处观察其他人，一旦有人靠近或企图观察它，它就会闪现离开。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无危害，无环境侵染，拥有A+级不死性，无限制闪现能力。
    应对措施：无。
    收容方式：为其提供躲藏空间，并安排人员每三天进入一次其房间，供它观察。”
    看完后，楚铭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好奇感。
    “人形收容物？好奇且怕羞？近乎F级收容物，弱得不行，却拥有A+的不死性，还能无限闪现？她到底是弱还是强？”
    怀着这些问题，他走进了收容【好奇且怕羞的女子】的房间内。
    沈莲正笑着给大家讲解：“2号是最安全的E级收容物，你甚至可以坐在这里一整天，如果你够幸运，你会看到它一双眼睛或手，如果你能触碰到它，那么恭喜你，你成为S级调查员啦~，站在灵界顶点的大人物！”
    众人都笑起来。
    无限闪现，却又怕人的收容物，要怎么触碰？
    他们二十多人，进入这间一百多平的房间里，愣是没看到一次【好奇且怕羞的女子】躲在哪！
    楚铭环顾四周，房间被做成三室一厅的样式，但房间之间的墙壁只有一米高，能一眼看遍整个空间。
    房间里放了很多书柜、衣柜，堆叠起来，形成了迷宫般的弯绕通道，可躲藏的地方很多。
    仿佛福至心灵，楚铭抬起头。
    天花板吊顶上，透过中央空调冷气出口，他看到了一双漆黑、阴郁的眼睛。
    隐隐约约可见一张白皙漂亮的御姐脸庞。
    不知为何，看到藏在天花板的她后，楚铭的心一下子被击中了，全身不禁轻轻颤抖起来，抬着头，与她对视了有五六秒，忍不住开口打招呼：“你好啊！”
    “唰！”
    【好奇且怕羞的女子】闪现消失。
    其余人纷纷抬头，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看到2号了？”赵清韵忽然问。
    “看到了，很漂亮！”
    楚铭点头，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惊鸿一瞥，此刻的他，有种浑身痒痒的感觉。
    “漂亮？”
    赵清韵脸色古怪，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她没说什么，走出收容室，“下一个。”
    众人纷纷跟着离开，门外没进来的医护和D级人员也走了。
    楚铭放慢脚步，留在了最后，走到门口时，一扭头。
    身后，【好奇且怕羞的女子】躲在一个大柜子后，如同看到有陌生人来家里的小孩，怯生生的，把一半的身体藏起来，偷偷的观察他。
    楚铭看到了她一半身体。
    发现她确实很漂亮，就是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很脏，身上衣服宽大破旧，像山里贫困家庭的孩子，全身又脏又破，只有脸是还算干净的。
    但，即使是脏破烂的衣服，也掩饰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真漂亮啊！
    她外貌年龄虽然看着二十不到，长相却是御姐模样。
    弱气的怕羞御姐？
    真棒！
    楚铭转过身，露出笑容再次打招呼：“你好，我叫楚铭！能认识下吗？”
    好奇且怕羞的2号，慢慢的从大柜子后走了出来。
    楚铭看到了她全身。
    她的确有一米七高，赤着双足，衣服是一件灰旧破烂的古代风格长袍，双手垂在身前，手指自然张开，漂亮的脸被凌乱黑色长发遮住一半，气质阴郁，整体让人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你在和谁说话？”一位D级人员走了过来，语气严肃。
    “唰！”
    2号凭空消失了。
    楚铭暗道可惜，转头回答他道：“没，我又看到2号了，跟她打声招呼。”
    “打招呼？”
    那D级人员笑起来，“别做这种傻瓜一样的事，所有收容物都不会有人性，它们有一些能说话，会表现出人的性格，但它们没有情感，没有人的三观，更接近于一种特殊AI……不，它们远比AI愚蠢！”
    “但它们的危险性，远不是你现在能触碰的！”
    他又警告道。
    楚铭点头表示明白，快步跟上大部队。
    第二个收容物距离2号有十多米远，楚铭赶到时，看到不少面试人员在弯腰干呕，赵清韵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楚铭装作没看到。
    这间收容室的大门是铁质的，且已经焊死，只有一个半米长宽的玻璃窗口能看到里面。
    收容室编号：A-25。
    从E到A，跨度很大。
    楚铭再去看牌子。
    “收容物：【孕母】
    危害等级：A
    危险等级：A。”
    楚铭提高了警惕。
    双A级，危险性拉满的收容物！
    并且，他已经发现，九所给收容物的命名简单直接，会体现出收容物的某些特性。
    【孕母】，两个字似乎要分开看。
    “描述：该收容物为血肉畸形怪物，无固定外貌，特征为肚子鼓大，每十天怀孕一次，孕期一天至五天不等。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极具危险性，外形、叫声、攻击、体液、目光注视、子嗣等，均具有C级以上理智侵蚀力，生育时该能力会极大幅度提高，非必要情况，在其生育期间禁止注视、禁止靠近！
    该收容物每次生育后，会抚养子嗣一段时间，相同外貌的子嗣长大后会被其吞噬，它获得能力、体型上的提升。
    应对措施：防范其理智侵蚀，注意其生育周期，应对人员应具备B级以上精神抵抗力。
    收容方式：为其提供存活的幼年期动物，以激发其母性，压制其生育力，但请注意，每一种生物只能提供一次，且不能提供小于麻雀幼年期的生物。”
    果然，孕母二字要分开看，孕是它的特性，母是它的收容措施。
    楚铭转头，通过那面厚玻璃看向空荡荡的收容室。
    一头巨大、皮肤惨白的畸形怪物，手脚粗大，正倚靠在墙壁上虚弱的坐着，它有着如外星生物一般，类人的怪异外形，肚子高高鼓起，从大小来看，里面至少孕育了十个人类婴儿大小的子嗣。
    它能产下不同体型、外貌的子嗣？
    谁是它们的父亲？
    哦不对，【孕母】是收容物，不能用常理看待。
    “你很谨慎，观察也很细致。”
    赵清韵微微一笑，“并且，精神抵抗力不错。”
    “……谢谢！”
    楚铭说着，指向收容室：“它在怀孕？不是能压制其生育力吗？”
    赵清韵淡淡道：“你们看到的只是公开的情报，一些特殊的记录只有达到相应级别才能看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孕母】每过一段时间需要生育一次，否则就会发狂。”
    楚铭点头，没有追问。
    与怪异恐怖的【孕母】比起来，【好奇且怕羞的女子】2号，简直就是天使！

 第4章 强大的2号

    所有面试者均注视了【孕母】至少五秒钟。
    一半以上的人出现头晕、干呕现象，少部分人勉强忍住，却也感到不适，剩下一些人，脸色正常。
    赵清韵看向他们：“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人小瞧收容物了吧？”
    不少面试者尴尬的笑了一声。
    “继续。”
    赵清韵看了楚铭一眼，他刚才足足看了【孕母】半分钟。
    作为普通人，可以算得上优秀了。
    众人来到下一个收容室，却看到观察窗外站着两个黄衣D级人员，边上长椅还坐着两个。
    古怪的是，看着收容室的两个人仿佛没听到有人来，一直专心的看着里面的收容物。
    赵清韵抬起手，让众人停下。
    楚铭等二十多位面试者，眼睁睁的盯着这古怪一幕看。
    等了有两分钟，那两人忽然抬手，拍了几下手掌，啪啪声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荡，说不出的诡异！
    好在他们放下手后，才抽空瞥了一眼众人。
    给人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我带他们来面试。”
    赵清韵说着走上前，那两D级人员点头让开位置。
    楚铭走上去看序号和牌子。
    B-328。
    “收容物：【间歇停止的芭蕾舞者】
    危害等级：B
    危险等级：A
    描述：该收容物为无面女性舞者，身高165，体型纤瘦，穿着一件白色芭蕾舞裙，通常会踮起脚尖，以舞蹈姿势行动。
    异常性质：它会不停的跳芭蕾舞，一旦看到它的身影，心灵中就会出现它的舞姿影像，无法以闭眼、转头等方式逃脱，舞姿具有C级理智侵蚀能力，且随舞蹈时间增强。
    舞蹈期间，免疫A+级及以下攻击。
    舞蹈结束，它会瞬移到人面前展开攻击，该攻击具有A级杀伤力。
    应对措施：为保障安全，应对人员应具有B级以上精神抵抗力，并在它停止舞蹈时鼓掌，缓慢引导它前往收容室。
    收容方式：安排人员在收容室外观看它的舞蹈，并在它停止跳舞时鼓掌，当一支舞蹈时间超过七分钟，请立刻更换人员并上报。”
    看完后，楚铭明白它为什么叫【间歇停止的芭蕾舞者】。
    透过玻璃，他看到收容室被布置成小型剧院模样。
    一个没有五官，体型纤细，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怪物，正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台下放下二三十张椅子，观众却是在收容室外！
    “都来看它一眼。”赵清韵吩咐说。
    一些面试者看完收容物的资料，已经有些心里发毛，现在听到这句话，直接人傻了。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楚铭离开玻璃窗，视线内已不再有芭蕾舞者的身影，但脑海里却有一道白色的纤细身影，在不断的跳动着。
    一股心悸的感觉涌上来。
    与此同时，其他看过芭蕾舞者的人，也都纷纷捂着胸口，脸色难看。
    一分钟后，地上倒了一堆人，医护人员展开救治。
    它这支舞蹈跳了有四分钟，才缓慢停下，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缓缓看向楚铭。
    他及时鼓掌！
    手掌拍了五六下，它才以优雅的姿势行了个感谢礼，消失在他脑海内。
    “它被收容起来了，否则，刚才不鼓掌的人现在已经死了。”赵清韵淡淡说道。
    那些原本被救治的人，连忙举手鼓掌。
    当然，他们已经错过时机。
    等了有一会，赵清韵示意继续去下一个收容室。
    “我、我不行了。”
    一个坐地上的人摆手，另一个人也点头。
    负责面试的赵清韵没说什么，直接将他们淘汰掉。
    沈莲说了句：“离开的人要被消除记忆，不过放心，相关技术很成熟。”
    楚铭没听说过有消除记忆的科技，应该是来自于收容物的能力。
    众人的话少了很多，很快来到下一个收容室。
    里面是一只长有翅膀的普通凶兽。
    比起前面几个收容物，它确实很普通，牙齿锋利，叫声能侵蚀理智，收容方式为每天提供肉类。
    下一个收容物有些特别。
    一位身穿红衣的女人，站在收容室内一盏台灯光线外的黑暗中，看不清脸，只觉得阴森恐怖。
    “收容物：【红衣女鬼】
    危害等级：E
    危险等级：D。”
    楚铭往下看，发现它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城市街道的黑暗处，一旦有人注意到它，就会被缠上，持续不断的产生幻觉。
    【红衣女鬼】杀死一个人往往要十天半个月，比起外形都具有攻击性的【孕母】，它确实很弱，评为D级收容物不冤。
    “这好像是真的鬼啊！”有人惊吓的提出疑问。
    沈莲笑道：“鬼在我们看来也是一种收容物，传统观念里很厉害的鬼怪，在灵界只是很普通的存在。”
    “哦。”
    “面对诡异，你们必须保持冷静，能在停尸房看到尸体坐起来而不心慌恐惧，就算合格了。”
    赵清韵说了一句让众人面面相觑的话。
    “继续。”她展颜笑了下，“下一个收容物，会刷新你们的三观。”
    众人都好奇起来。
    他们跟随赵清韵，坐了一部电梯，继续下到百米深的地下。
    出电梯后，迎面就是收容室A-15。
    从它独占一个空间，且修建在很深的地下来看，它的危险性极高！
    楚铭往前走，正想看牌子，赵清韵却让沈莲给挡起来。
    楚铭明白她的意思，就先往里面看。
    空无一物，且光线充足的五十平收容室内，悬浮着一团黑色不明物质，不断的缓慢变幻形状。
    赵清韵说道：“分析，或者拥有直觉去判断一个未知事物，是调查员应该具备的素质。你们来说下，该收容物的异常性质、应对措施以及收容方式可能是什么？”
    面试要回答问题，很合理。
    众人纷纷说出自己猜测，有说是污染物质的，有说是不明生物的，有大胆猜测小型黑洞的。
    轮到楚铭时，他已打好腹稿，直接说道：“我猜它的异常性质是无理智侵蚀，拥有强大的环境侵蚀能力，它能吞噬光线，或者其他东西，所以表现出黑色，就像黑洞。”
    赵清韵笑了一声。
    楚铭继续说：“应对措施，要注意不要直接接触到它。
    收容方式是将它置于光线各方向相同，或者全黑暗环境中。”
    信息太少，只能得出这些判断。
    所有人都说完后，沈莲才松开手。
    楚铭和众人去看资料。
    “收容物：【超维立方体】”
    只看名字，不少人就知道自己答错了，这玩意居然是超维产物？！
    任何科幻作品里，超维都是强得逆天的存在，但在九所，它只是收容物。
    “危害等级：A+
    危险等级：A
    描述：该收容物为一团黑色浮空物质，成年人拳头大小。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表现出超维物质的一些性质，吞噬所有触碰到的东西，被光线照射时，会投射出随机大小的三维实体、空间，并极大破坏周围环境，物质宇宙的所有物体，均无法阻挡这种破坏效果。
    应对措施：需A级以上人员。
    收容方式：需提供各方向均衡的灯光环境，当发现灯具损毁、光线不一致时，请立即远离并上报。”
    赵清韵露出迷人笑容：“你们觉得它厉害吗？”
    众人点头，超维就不说了，光是A+和A的评价，就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赵清韵笑道：“但它曾经被2号抓在手里玩，神奇不？这也是为什么说2号有A+级不死性。”
    “？？？”
    众人难以置信，连楚铭都感到不可思议。
    【好奇且怕羞的女子】，那个差点沦为F级的收容物，居然能正面硬刚【超维立方体】？
    楚铭……更喜欢了！
    弱气，怕羞，又实力强大无比的御姐，还有比她更棒的女友人选吗？！

 第5章 被污染的美丽天使

    “拥有【超维立方体】后，九所开始扩建地下收容室，在不间断使用它的能力后，2号被吸引来了。
    它出现时，就将超维立方体抓在手里，幸好，当时有人在，2号立刻闪现走了。
    我们也是后来才慢慢摸清2号的规律，引导它进入收容室。
    但每次使用【超维立方体】的能力，2号都会被吸引去，这也是我们头疼的地方之一。”
    赵清韵说完，再次一笑：“当然，这次跟现在的你们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们，面对收容物，你们以前的观念千万不要套进去！”
    众人纷纷点头。
    女鬼不一定强，看着普通的收容物也不一定弱，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神秘、诡异新世界。
    跟随赵清韵，楚铭他们又见识了许多收容物，中途再次有几个人退出。
    “差不多了。”
    赵清韵淡淡道，楚铭笑问：“什么差不多？”
    他发现，这位面试官挺好的，人美心善，只是脸上冷淡。
    “差不多吃午饭了，所以，进行最后考核。”
    面试者们精神一振，终于过关了吗？
    赵清韵领着众人，回到最初的楼梯，也就是2号所在的附近。
    回到这里，楚铭有种再去看一眼2号的冲动！就好像遇到心动的女生，忍不住借各种机会去偷瞄她一眼。
    赵清韵往右走，来到一间写了“C-0045”的收容室前。
    C级，最后考核？
    众人生出这样的念头，虽说C级不一定弱，但表现出的危害性确实不强，隔着收容室，普通人就能轻松面对。
    楚铭注意到了不同，C-0045的观察窗户很大，几乎就是一整面墙壁。
    他走过去看门口的牌子。
    “收容物：【污染的画】
    危害等级：B
    危险等级：D
    描述：
    该收容物为一幅画作，画的内容、风格会不断变化，特征为画的表面像是蒙了一层黑色轻纱，并不自觉吸引人的目光。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可在所有人类创作出的画之间移动，有多个国家为其建立档案，目前暂未清楚是否收容到其本体。
    注视它时，它会缓慢侵蚀人的理智，并不间断侵染周围环境，有国外记录，它曾将一栋房子污染成了鬼宅，疑似创造出诸多灵异怪物。
    有其他画存在周围时，它会优先污染。
    应对措施：无。
    收容方式：禁止连续三小时凝视画作，并每天为其提供一幅画。”
    楚铭大概清楚了九所对危害和危险等级的划分。
    能全世界范围传播的，至少给B级评价，就像【恐惧上吊绳】。
    危险等级E，普通人有很大机会逃离，等级D，普通人想逃就有些难度了。
    C以上的危险等级，普通人直接面对，几乎必死。
    “现在，你们看向画作。”赵清韵说道。
    众人站在宽敞的观察窗前，看向收容室里面。
    楚铭站在人群后面，也看了过去。
    似乎有意为之，【污染的画】正对着人，左右墙壁分别挂着一幅简陋但用画框装裱起来的画，从色彩来看，刚刚被污染一小半。
    楚铭看向那幅画。
    他的视线穿过那层迷雾一般的黑色，看到了画中世界。
    天空，是黑沉沉的乌云；大地，是破败死寂的焦土。
    不远处，有一座倒塌的神殿，门前只剩下高高的柱子。
    近前，有一位美丽的折翼天使，站在一地死尸、骷髅中，手持权杖，茫然无声的远眺神殿。
    她的双眼，缠着一根长长的白色丝带，正迎风飘扬着。
    她的白色翅膀，垂落在地上，仿佛是看到神殿崩塌后，失去了一切信仰与信念。
    “蒙眼天使，死寂世界，坍塌神殿，这也……太有感觉了！！”
    那种熟悉的，令他亢奋的感觉，再次涌上楚铭的心头！
    他忽略了四周环境，尽情欣赏着这位美丽的天使。
    说来也怪，他与画作隔了有四五米，且画作内，笔墨大多给了天空和神殿，天使显得很小。
    但楚铭看向蒙眼的美丽天使时，却仿佛她就在眼前！
    天使蒙着眼睛，那根白色丝带在飘动，却也能看出她是一位圣洁、美丽、清纯的神之天使，可偏偏她的身材又极好，宽大且花纹繁复的天使法袍中，那饱满圆润的胸脯，撑起法袍所形成的完美形状，真让人欲罢不能。
    白色双翼上，许多原本很漂亮羽毛被打落，飘在半空，美丽天使的一对翅膀，无力的垂在地上，沾染了血色。
    本该光芒万丈的神之天使，此刻却跌落到阴森罪恶的死尸之地。
    反差感拉满！
    圣洁的纯欲天使，堕落的神之天使，被污染的美丽天使，关在画里的绝望天使……
    楚铭是真的喜欢！！
    正当他欣赏画中天使的美貌时，赵清韵一把将他拉开。
    楚铭回神，才发现周围人都停下了。
    只有他，还站在窗前，直勾勾的盯着画中天使看。
    “呃！”
    他有些尴尬，就像街上瞥一眼美女黑丝被人注意到了。
    赵清韵没有追问，而是问所有人：“你们在画里看到了什么？”
    “很黑，看不清楚，好像是一片乌云。”
    “像是梵高的《星空》，天上扭曲错乱，地面似乎有人，但黑漆漆的看不清。”
    “我看到黑暗天空下站着一个女人，其他没了。”
    “我也觉得像《星空》，很抽象！”
    众人纷纷回答，他们答完后，赵清韵才把目光看向楚铭。
    沈莲，那些D级人员，还有所有面试者，也全都看过来。
    在刚才的考核中，楚铭站到最后，虽然画作的理智侵蚀力不强，但从他表情来看，他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楚铭没有隐瞒，回答道：
    “我看到了一座倒塌的神殿，神殿外面，是死尸满地的战场，战场中，有一位美丽的天使，她的双眼被白色丝带缠着，一双翅膀……”
    随着他的讲述，一股诡异力量侵蚀四周，走廊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污染画作】的观察窗应声破碎。
    “停下！！”
    赵清韵猛然清喝，并伸手捂住楚铭的嘴，对周围人下令：“立刻救治他们！”
    四周，听到楚铭讲述那片画中世界的面试者，倒了一大片，且每个人都捂着脑袋，表情满是痛苦。
    医护人员和D级人员马上展开行动。
    楚铭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他看向收容室，那幅挂在墙壁上的画，涌出大量的黑色物质，缓缓的在房间内流淌开来。
    “你们离开这里……你留下！”
    赵清韵让其他人离开，却拉着楚铭留下。
    众人搀扶着走掉后，她才摘下耳环，轻轻对着房间吹了口气。
    一道风刮起，黑色物质不断翻涌，将收容室侵蚀得千疮百孔，慢慢消失了。
    收容室是特殊打造的，适合被侵蚀，溢出来反而坏事。
    楚铭忍不住再次看向那幅画，画中天使，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仿佛在用蒙在白纱里的眼睛看向画外。
    无声注视他。
    赵清韵观察一段时间后，才重新戴回耳环，叹道：
    “不是你的错，九所许多人都看过这幅画，却从来没有人看出，它的本体具有知识污染性！”
    知识污染性？
    楚铭学会了一个新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它的真正等级，很可能在S级以上！”

 第6章 【天使】

    楚铭和赵清韵站在窗户破损的收容室外，看着那幅画渐渐平息下来。
    画中天使依旧美丽圣洁，蒙着眼睛的白纱随风飘动。
    她以“真人”模样，站在一幅画中。
    并且，能动！
    她的灰金色发丝、天使法袍以及蒙眼白纱，都能轻轻飘动着，仿佛她也是活着的。
    “什么情况？听到报告说这里有知识污染？”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楚铭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一个正低头玩手机、年纪三十五六，满脸胡须的男人。
    他一边走来，一边用双手在手机上操作，靠近后，楚铭才发现他正在玩王者，玩的还是李白打野……
    “司夜队长。”
    赵清韵微微颔首，指着【污染画作】说道：“我怀疑它是S级收容物，楚铭与它相性契合，看到了它的真实一面，讲述出来后，导致了知识污染！”
    楚铭听出来，这人应该是A级以上的调查员。
    “哦！”
    这位玩李白打野的调查员，终于抬起头，先看向画，再看向楚铭，接着连忙继续低头打游戏，口中说道：“他是今天来面试的？天赋很高啊，刚来就契合中了一个收容物，还是疑似S级的……他妈的给我留蓝啊！”
    楚铭无语。
    赵清韵却似乎习惯了，点头说：“天赋是很好，郭晖没看走眼，我想收他当我的学生。”
    楚铭：“？”
    赵清韵回了他一个带笑意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中你了！
    “目前来看，”她继续说道：“从楚铭之前讲述的话里，【污染画作】里面藏着的东西才是S级，我们很可能只收容了其一部分，本体还不知道在哪。”
    “你觉得是在灵界还是在物质界？”
    “具有知识污染性，大概率在灵界，在物质界它很难藏住。”
    “呵呵，难说，毕竟它在诡画里，这东西是有诡域的。”
    A级调查员司夜，再次抬起头，看向了【污染画作】。
    在被收容前，它被称作诡画。
    楚铭忍不住好奇问：“你能看到她吗？”
    “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怕他是新人不懂，司夜再补充说道：“用最简短的词概括。”
    “……天使！”
    楚铭说了出来。
    虽然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但她的容貌很符合人们对天使的想象，美丽而圣洁。
    就是打扮有些不同，身材也比较涩，还蒙了眼睛，更涩了。
    “天使？”
    司夜嘴里咀嚼这个词，正琢磨着，手机传出一个声音：“李白是死了吗？”
    他连忙低头操作，口中快速说道：“那就先这样，你既然打算收他当学生，我就不给他推荐导师了。
    将这幅画的危险、危害等级提高一级，改名叫【天使】，仍然是放这里，由你们负责日常收容工作。
    其余注意事项你说给你弟子听吧！”
    说完他就走了，专心打王者。
    楚铭看得出，他的天赋以及【天使】的异常，在九所看来虽然值得关注，但也不是特别大的事。
    “楚铭！我想收你当我学生，你觉得怎么样？”
    赵清韵看过来，笑吟吟的说。
    “类似研究生导师和学生的关系？还是师父弟子？”
    如果是前者，楚铭无所谓，后者就得慎重了。
    毕竟他不想给自己找个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漂亮妩媚女人味十足的也不行，他又不是瓦学弟。
    “因为这一行的特殊性，所以是都有，你可以叫我导师，也可以叫师父~”
    赵清韵语气带了些上扬，似乎期待楚铭叫她师父。
    楚铭很干脆的点头：“行，我愿意在赵导师门下学习！”
    没想到不用写卷子也当上了“研究生”。
    “很好，师父我看好你哦~”
    赵清韵妩媚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很是满意的神情，接着，她看向墙壁坑洼漆黑的收容室：
    “关于这幅画，你和它的相性契合度很高，有驾驭它的潜力，但你现在还太弱了，至少要成为B级调查员，才有资格驾驭它。
    日常你可以多来这看看，能提高你的精神力，但要小心。”
    “接触收容物可以提高精神力？”楚铭问。
    赵清韵看了看他，“你现在还是小白，这样，我拉你进群，群里有你的几个师姐，她们能回答你的问题。”
    这时，沈莲走了回来，说面试者们都没事。
    “等会。”
    赵清韵将楚铭拉进群，并发了条60秒长的语音，介绍楚铭的情况以及安排工作。
    其中提到，楚铭会成为D级实习巡视员，让一个叫温玥的师姐带他。
    “欢迎楚师弟！”
    “导师终于收男弟子了！”
    “欢迎啊！”
    群里的三个学姐都挺热情的，不过带他的温玥师姐暂时没回复。
    “搞定！”
    赵清韵收起手机，和沈莲转述了A级调查员司夜的话，让她代为上报。
    三人去和面试者们汇合。
    当楚铭出现时，他们都用复杂的眼神看过来，只是说出几句话，就将他们震得差点晕厥。
    赵清韵淡淡道：“刚才楚铭说出的，是一段禁忌知识，将来你们达到某个阶段，也会主动翻阅这些知识，以获得能力上的提升。
    至于现在，按部就班的学习才是你们该做的。”
    她看向众人：“本次面试到此结束，恭喜你们，通过了九所的面试！”
    尽管遭遇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但听到面试通过，众人还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赵清韵微笑道：“正式面试后会有培训，之后，你们才会真正面对那个陌生、神秘的世界，我有许多话想对你们说，但说太多，你们也记不住。就只给你们一个忠告吧。”
    众人洗耳恭听的模样。
    “面对它们时，严谨，灵活！
    说完了，各位，再见，希望下次看到你们时，你们已经成为一位调查员。”
    穿着小西装，身材姣好的赵清韵轻飘飘的走了，甚至没有带上楚铭。
    因为人事还要办入职流程。
    沈莲带着他们回地面，见到阳光后，众人居然有种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
    沈莲带他们去食堂吃午饭，再去行政部办理入职，讲保密条款，提醒注意事项，介绍九所情况等等。
    楚铭总结了几条重要内容：
    一，面试通过的人并不是都能直接成为D级收容人员，表现好的，能成为D级实习人员，差一些的，是D-级实习人员，需要更长的实习期。
    精神力达到2.0，并完成一个月的日常收容任务，才能成为正式D级人员。
    普通人的精神力1.0左右。
    如果一年后还没成为D级人员，就只能去后勤部。
    二，薪资待遇不错，D-级实习人员都有七千工资，包吃，有单位住房公寓，工业园附近几个楼盘全都是九所的，高层和别墅都有。
    此外，因为要接触收容物，所以D级人员的工作时间很短，每天只要上班半天，双休、节假日都有。
    不过都是调休，收容所没有停工放假一说，必须时刻有人守在岗位。
    三，普通人没有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只能被动提升，接触收容物越多，精神力提升越快。
    所以九所给新员工一个福利，可以去申领一件F级收容物，随身带着或放家里，能轻微提升精神力。
    四，新员工有一个月的带薪培训，不过楚铭是巡视员，又是赵清韵的学生，所以他不用培训，也不必听巡视组的安排，只需要去报道就行。
    林林总总还有不少内容，比如工业园内其他公司都是假的，但喝咖啡奶茶啥的还是要付钱。

 第7章 入职

    下午六点，楚铭才走完所有流程，跟随沈莲前往杂物室。
    领取他们的第一件收容物！
    众人很兴奋。
    他们已经知道了，调查员，或者一些C级以上收容人员，能驾驭一件或数件收容物。
    他们在早上的面试里，看了不少收容物，知道能驾驭它们后，都开始幻想使用收容物的能力时，该有多强大！
    沈莲朝众人笑道：“F级收容物没什么效果，只能轻微增加精神力，聊胜于无，主要是让大家习惯它们。大家随便选吧~”
    虽然如此，但不妨碍新员工们兴奋的挑选收容物。
    也就是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自己喜欢的。
    楚铭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黑色电子表上，【显示时间的电子表】，F级收容物，序号第一。
    既然没多大用，就选它吧。
    见他拿起电子表，沈莲说道：“它能带来的精神力提升更轻微，前主人带了它五年，精神力却还是很低。”
    “随便吧，不指望F级收容物的效果。”
    楚铭更想要【好奇且怕羞的女子】，或者【天使】。
    想起她们，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嗯，也对。”
    沈莲没再说什么，等众人都挑选完了，做好登记。
    回到地面，楚铭看到大厅沙发上坐着一位身材长相都是顶级的少妇。
    之所以说是少妇，是因为她的气质，人妻味十足，温润、柔和，既有女人的性感身段，又有良家妇女的端庄。
    身高在168左右，身材匀称饱满，酥胸和圆臀的大小形状都恰到好处的完美，漂亮的鹅蛋脸，长相给人一种很旺夫的感觉，男人大都喜欢她这样的妻子。
    看到他们从电梯出来，她站起身，目光搜寻一圈：“楚师弟在吗？”
    师弟？
    楚铭站了出来，“你也是赵导的学生？”
    “是的，我叫温玥，比你早两年加入赵导的团队。”
    她温和的一笑，至少八分的颜值，笑起来后更好看了。
    楚铭也觉得这位温师姐十分漂亮，但又觉得比起【天使】和2号，少了点强烈心动的感觉。
    就像见了大美女后再见到小家碧玉，但事实上，温玥已经是大美女了。
    两人走在园区里散步，相互介绍情况。
    温玥今年二十八岁，C+级收容人员，也是巡视组的。
    “通常来说，负责巡视的都是C级人员，楚师弟刚来就加入巡视组，可见导师很看重你……说不定啊，楚师弟比我还早成为调查员。”
    有着鹅蛋脸的温玥，笑容很美，也很柔和。
    楚铭奇怪道：“不是说C级人员都有成为调查员的资格吗？有导师帮忙，应该更容易些吧？是有什么考验吗。”
    温玥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不是，成为调查员不难，是我的一些个人原因。”
    楚铭了然，说了声抱歉。
    “没什么，师父还有几个师姐今天没空，我请你吃顿饭吧？”
    “好啊，让师姐破费了。”
    楚铭笑道。
    “没什么啦，对了……就是，我想带我女儿一起去，她今天一直说想我。”
    温玥漂亮的脸上少许羞红。
    “师姐都结婚了？”
    楚铭有些惊讶，但看了看她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难怪他第一眼就觉得温玥身上人妻味十足，原来真的结婚了。
    “可以啊，吃顿饭而已，带上你女儿也没事。”
    “谢谢！”
    “你请客，应该不用谢我。”
    “不不，还是要谢谢你！”
    “……”
    ——
    温玥和她女儿住在九所提供的房子里，楚铭和她走几分钟就到了。
    他跟着上楼，在小区里转了下。
    从外表来看，这里跟别的小区没两样，但住这里的人，都是九所的工作人员及一些家属。
    不久后，温玥拉着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四五岁大的可爱小女孩走下楼，给他介绍说：“这就是我女儿，温晓棠。棠棠，这位是楚叔叔，叫叔叔好！”
    小女孩很怕生，躲在妈妈身后不愿叫人。
    楚铭和她说了两句话，见她一直不开口，也就放弃了。
    旁边的温玥很紧张，一直说对不起，楚铭看出她是想锻炼女儿，因此没在意。
    三人开车去了餐厅。
    在找餐厅途中，棠棠走累了，楚铭将她抱起来走，这小女孩盯着他看了有一会，才慢慢接受他，肯开口叫叔叔了。
    楚铭把【显示时间的电子表】塞给她玩，给她夹了一些食物。
    温玥看在眼里。
    吃完饭，她主动问道：“楚师弟，你是要搬到宿舍住吗？”
    “对，我在海城没房子。”
    “和女朋友？”
    “没有，没女朋友。”
    楚铭看向她，温师姐脸上似乎有点红，她女儿随她姓，是不是离婚了？
    温玥不好意思的低头：“我宿舍旁边有个空着的宿舍，要不你搬来吧？这、这样一来，我给你讲解一些知识方便些，毕竟你不去参加培训……”
    她越说脸越红，明明有正当理由的。
    楚铭爽快点头：“行，我跟沈莲说一声，看能不能安排到你宿舍附近。”
    温玥高兴起来：“我来跟她说，能安排的，明天早上你等我消息！”
    “ok。”
    楚铭没在这些事情上纠结，他满脑子都是想快点成为正式的巡视员，好去看2号和【天使】。
    穿越以来，这是他行动力最强的时候，再没有之前那种提不起劲的感觉。
    很爽。
    ……
    第二天，楚铭去公司辞职。
    经理很痛快的批了，并叫上他一起去见老板。
    “意思是，楚同学你入职了？”老板试着打听消息。
    楚铭笑了笑，没回答，毕竟有保密协议。
    “明白！”
    老板很热情，硬是拉着他聊了半小时，又约下次一起去吃饭。
    中午，交接完工作的楚铭正式离职，他迫不及待的回家搬行李。
    单身狗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就搞定了，打了辆车前往九所。
    温玥已经发来小区楼栋和房号，楚铭先去物业，凭九所的工卡要了钥匙，顺利将行李搬进宿舍。
    温玥听到动静，出门来帮他收拾屋子。
    她女儿似乎很高兴，坐着玩具车在楚铭的房子里转来转去，还拉着他要他陪着玩。
    楚铭其实想看书的，温玥给了他三本新员工手册，但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很可爱，只好陪她玩了一小时。
    温玥看出他想法，笑得很含蓄温柔，等保姆带走女儿后，她才开始给楚铭讲解手册上的内容。
    “明天，我就正式开始巡视，实践出真知，师姐觉得怎么样？”
    楚铭迫不及待的想上班。
    “好，师姐带着你，没问题的~！”
    温玥自信满满，样子有点可爱。

 第8章 学姐，有人驾驭过人形收容物吗？

    早上八点，楚铭出门，与温玥汇合。
    她今天换了一身碎花裙，姣好的女人身材曲线与温柔的气质相得益彰，令人眼前一亮。
    楚铭称赞道：“师姐这一身打扮很漂亮，不过穿裙子上班方便吗？”
    温玥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没事的，我包里有简单的一套衣服，我的精神抵抗力还不够，仍然需要穿防护服。”
    楚铭点头表示明白。
    二人一起走路前往九所。
    温玥主动为他做介绍：“其实靠近园区就有无数摄像头拍摄到，园区地面部分随时有几位B级调查员值守，九所的监控室很大，有数十人值班，一直盯着监控看，一旦有收容物逃脱，只要是有实体，或污染指数高的，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有过收容物逃出的事故吗？”楚铭问。
    “有，这两年里我知道的就有三次，也是因为收容物太过诡异，能不知不觉侵蚀人理智、蛊惑人心，或者突然表现出新的异常性质，比如那幅改名【天使】的画。”
    她朝楚铭笑了下，“我们先去巡视组报道。”
    “好，听师姐的！”
    两人来到6栋，这里也有九部电梯通往地下。
    楚铭估计自己要花一段时间才能熟悉庞大的九所。
    深入地下后，温玥带他穿过灯光明亮的走廊，来到一个门前。
    楚铭抬头看了下牌子，总巡视组。
    进去后，是一个两三百平的办公室，不少人正在低头工作，环境氛围与普通办公室差不多。
    温玥带他来到副组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后才发现，副组长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女人，名叫关心悦，表情平静中带着些冷漠。
    听完温玥介绍楚铭的来历，她才问：
    “你叫楚铭，是赵清韵的学生？”
    “是。”
    “面试第一天，你引发了一次知识污染事件？”
    “应该是！”
    楚铭淡定应对。
    关副组长深深看他一眼：“我不是针对你，是这两年你们这些关系户，都不走正规的培养流程，一上来就直面收容物，闹出了许多笑话和事故出来！”
    楚铭：“？”
    原来新员工直接当巡视员，是一条成熟稳定的捷径，赵清韵是用心在培养他。
    “所以，我要给今后所有关系户设置考核。”
    “请说。”
    “第一个月，你是学习期，不做要求，从下个月开始，你每月需提交一个收容所内存在的安全隐患，或者三条工作流程修改建议，不需要通过，但必须合情合理。
    此外，实习期间，因为你而导致D级以上事故，你都得滚出巡视组！如果是B级以上事故，你，还有你导师都得追责。”
    关副组长语气很重。
    所谓巡视员，顾名思义，就是巡查收容所，监督收容人员的工作，检查收容室，查找各处安全隐患。
    九所的地下分为ABCD四区，各区有独立的巡视员，只负责一个区。
    总巡视组除了统筹管理巡视工作外，还设立了能随意出入四区的巡视员小组，能看到九所的大部分收容物，行动权限很大。
    楚铭问：“昨天是事故是什么级别？”
    “知识污染，起步A级。”她笑了下，“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那幅画此前没有表现出知识污染的特性，你无意引发，就不能算是你的错。”
    “行，您说的我都记住了。”
    “很好。”
    顿了下，她意味深长的说：“如果你能将【天使】的禁忌知识写出来，不但能立刻转为正式巡视员，且九所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励，现金、房子或者灵器、材料等，随你选择！”
    温玥连忙说：“接触禁忌知识对现在的楚铭来说还太早了！”
    “我知道，但他是关系户，特殊人员特殊对待……算了，我也只是提一嘴，毕竟你是巡视组的，立功的话也算我们组的荣誉。”
    “去吧，拿你的工卡去行政录入系统，开通实习巡视员相关权限！”
    说完，关副组长低头继续工作了。
    楚铭和温玥走出门，温玥低声说：“关副组长曾经是A级收容人员，后来才转去做行政，她刚才的话你记住就行，但千万不要去接触禁忌知识！”
    楚铭不清楚A级收容人员和A级调查员的区别，他也没打算问。
    至于禁忌知识，昨晚他已经看了手册并问过温玥，知道一些应对措施和禁止事项。
    两人来到巡视组行政处，由一个叫乔萱的女生给楚铭录入系统，开通权限。
    并配发了实习巡视员装备：
    一把特制的手枪，里面有三颗特殊的子弹，能限制大部分收容物的行动力。
    子弹十分珍贵，要小心谨慎的使用。
    一件淡紫色防护服，巡视员专用，能一定程度削弱C级以下理智侵蚀。
    一部特制的工作手机。
    知道楚铭是关系户，乔萱又给他讲解防护服的功能：“衣服里有紧急呼叫按钮，可以直接联系值班室，绝大部分情况下这个功能都是有效的，剩下的极少部分情况……那你大概率是直面A级以上收容物，只能跑。
    嗯，手臂上的是污染指数仪器，方便你随时查看，不过所有测污染指数的机器，都不算太准确。
    双手和头套有拉链，如果你需要全防护状态，建议按下这个收束按钮，让防护服达到最大功效。
    衣服不要自己洗，也不要折叠，用完后放更衣室，有后勤人员统一清洗和保养。”
    “明白！”
    拿到装备，楚铭越发迫不及待了。
    离开巡视组，温玥笑道：“第一次见有人这样急着去收容所的，许多人第一天执行日常收容任务，紧张得手脚都僵硬了。”
    楚铭笑了一声，忽然想到件事，“对了，可以给收容物送礼物吗？”
    “……什么？”
    温玥那柔和漂亮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比如给2号送一份早餐点心什么的。”
    “……”
    温玥以一个极其怪异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才说：“从来没人想过这种事，按理，没有禁止我们执行任务时带吃喝的，是可以的……但是，楚铭，你是把人形收容物当成人了吗？”
    “学姐别紧张，我会严格遵守九所相关规定的！”
    楚铭做出保证。
    看着他，温玥无奈的说：“你现在有权限了，可以去搜索下资料库，看看研究所那边对人形收容物的一些研究。”
    “哦？研究所也研究了这个吗，我看看。”
    九所按职能分为三部分，调查、收容、研究。
    楚铭拿出工作手机，登陆资料库，搜索人形收容物。
    很快找到一篇由李教授研究并撰写的论文，《D级人形收容物【清洁工】行为逻辑与人格分析》。
    论文长达五万字，他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看，看完开头部分后，直奔结论。
    “总结，与人类外貌相仿的人形收容物，虽然具有许多与人相似的地方，但它们的行为逻辑，仍然遵循收容物的奇特行动方式，不具备自主、自发性，没有形成明显的人格，与它们的交流互动，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价值的。
    或许更高级的收容物有不一样的地方，但它们太多危险难以接触，只能等待其他人研究。”
    看完后，楚铭笑道：“2号和【天使】，应该就是更高级的人形收容物。”
    “【天使】刚改名字，以前的研究也不多，但2号因为其无害性，很多研究员都去它的收容室里待过几天，你可以看看相关报告。”
    “我看看。”
    楚铭一边走一边翻看。
    与2号有关的论文很多，但几乎每一份，都没有看到过2号完整站立在他们面前的情况，更没有主动走出来的记录。
    楚铭有理由认为，2号与他或许也有相性契合度！
    “学姐，有人驾驭过人形收容物吗？”
    “……？”

 第9章 开口说话的2号

    最终，楚铭放弃了带礼物给2号的想法。
    主要是他已经在地下，不好再上到地面买蛋糕。
    两人乘坐电梯，横跨到A区，各自去更衣室换衣服。
    楚铭第一次穿防护服，新鲜感很强，有一种自己也变成专业人士的错觉。
    穿戴完毕后，他来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全身都套在紫色防护服内，露出头部和双手，靠近一些污染性较高的地方再拉上拉链。
    出门，与温玥汇合。
    她的好身材即使是宽松的防护服，也偶尔能看到。
    “走吧，师弟……等下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之前我一直以为你老实可靠，没想到你有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温玥语气略带嗔意。
    楚铭笑道：“师姐，现在的老实是骂人的话。”
    “老实怎么成骂人的了？”
    两人边聊边顺着长廊行走，从楼梯往下，前往收容物【好奇且怕羞的女子】所在地方。
    巡视人员一般是C级收容人员才能担任，因为只负责检查安全隐患，因此上下班时间都很自由。
    行动权限也很大。
    加上楚铭是总巡视组的，除开神秘的S区无法进去，ABCD四区随便去。
    当然，只是行动权限，他无法进入大部分收容室，只能查看收容日志，透过窗户检查收容物当前状态。
    走完三段楼梯，楚铭与温玥进入2号的收容室。
    里面空无一人，但两人都知道，2号一定在某个地方，静悄悄的观察着他们。
    “我刚才查过资料，确实没有人驾驭过人形收容物。”
    温玥朝他说话，“一是人形收容物比较少，二是，和其他东西有一定区别，它们会表现出类似人的行为，我们只能限制，无法使用它们的能力。”
    楚铭点头，并找到了2号。
    她躲在右边的一个钢制衣柜里，衣柜有三道通风口，她的一双黑漆漆眼睛，正盯着他们看！
    温玥反应过来，也看过去。
    但她眼神还没看清楚，2号就消失了。
    “它比棠棠还怕人。”温玥笑起来。
    “我找找。”
    楚铭在百多平的房间里寻找起来，不一会，他就在一个带玻璃门的书柜里，找到了蜷缩蹲在里面的2号。
    一瞬间，楚铭的心又被击中了！
    小孩子才会躲进衣柜里，像2号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此刻却蜷缩在里面，转着脑袋看向他。
    给人一种可怜又可爱的感觉！
    楚铭走了过去，仰头看躲在衣柜里的2号，欣赏一会这寻常难见、惹人怜爱的一幕，才笑着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2号的脸贴在玻璃窗，阴郁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看着。
    “你会说话吗？我看过记录，一部分收容物是可以说话的。”
    “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不回答，那就叫你2号了？”
    楚铭试图跟她搭上话，下一刻，她闪现在右侧，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无限制瞬间移动，非常恐怖的能力！
    普通人拥有这样的能力，不说成为世界之王，至少也是顶尖大佬！
    但，有这样能力的2号，却是一位阴郁、浑身脏破的弱气御姐形象。
    有点可爱的。
    楚铭与她对视十秒钟，经过认真观察，他发现2号身上脏的地方，不是油渍或泥垢，而像是皮肤被污染了。
    但也说不准，除非清洗、研究一遍。
    楚铭尝试走近，可才踏出一步，2号就闪现到了他身后。
    再尝试，她仍旧是躲开，果然很难靠近她。
    “楚师弟！！”客厅的温玥喊了一声。
    “等会。”
    楚铭朝2号笑了下，“我叫楚铭，你记得不？”
    这一次，【好奇且怕羞的女子】2号，轻轻摇了摇头，并在楚铭惊喜的眼神中，缓缓说道：“我不记得，你在哪里？”
    “！！”
    楚铭相当震惊。
    原来2号会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却还算清晰好听，像那种唱歌的喉咙，叫什么烟嗓的。
    就是话有点难懂。
    “什么叫在哪里？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她又不说话了，只用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盯着他看。
    楚铭忍不住想靠近，2号再次闪现躲开。
    几次之后，楚铭放弃了，她经常躲衣柜和墙壁后，也不再开口说话。
    “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点吃的。”
    楚铭准备要走，2号的声音终于又传来：“吃的？人的食物？”
    “对！”
    “是什么？”
    “蛋糕，你知道吗？”
    “知道，白色的，不会动，没意思的东西。人来了。”
    她再次消失。
    温玥站在楚铭身后，小嘴忍不住张大，一脸惊讶的表情。
    楚铭朝她笑了一声，对四周的柜子说道：“我走了，明天再来！”
    楚铭拉着温玥的手，离开了2号的收容室。
    “怎么样师姐，人形收容物与别的不一样吧？尤其是2号，她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智慧！”他笑道。
    “……”
    “……”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温玥认真对他说道：“师弟，你有检查过精神污染度吗？”
    楚铭愣了下，“我才来，还不用去检查。”
    收容人员需要每过一段时间去检查精神状态，防止理智被侵蚀。
    “换个说法，你去看过精神科吗？”
    “什么意思？”
    楚铭皱起眉，说我精神病啊？
    “嗯，就是刚才……只有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你刚才，有点吓人。”
    温玥说着笑了起来。
    这话直接把楚铭干沉默了。
    刚才2号的话，温师姐没听到？
    但很快，楚铭就想到了原因，精神振奋起来：“是不是2号有传音入耳的本事？比如直接用精神和我对话！”
    回想起来，刚才2号的嘴确实没动过，她的脸大半时候都被凌乱长发遮掩，所以没太注意。
    温玥想了想，“等下回到地面，我跟你去检查下精神，我也一起检查，说不定是我出问题了。”
    “哈哈，师姐就不必检查了，我无所谓。”
    楚铭很确信，自己没疯，也没被精神污染，状态非常好！
    对检查他也不排斥。
    温玥冲他笑道：“没关系，我们现在是搭档，是应该要一起检查的。”
    收容人员执行任务时，一般都是两人一组，男女搭配，防止其中一个精神出问题，也彼此做监督，保证收容程序正确。
    楚铭是实习人员，搭档本来应该是一个D级人员，现在温玥亲自带他，也是沾了同门的光。
    导师赵清韵虽然不露面，但还是很照顾他的。

 第10章 入画成神

    楚铭和温玥前往下一个收容室。
    【天使】。
    它的房间已经被重新整修了一遍，墙壁两侧各挂了一幅画风清奇的画作，应该是收容人员随便画出来的。
    门口牌子上的文字也做了修改。
    “收容物：【天使】
    危害等级：A
    危险等级：C。”
    描述里多出一句话：“画中疑似有天使藏身，如果有人看到其样貌，请上报。”
    楚铭先不往里看画作，转头问温玥：“师姐有什么感觉？”
    温玥全身罩在淡紫色防护服内，目光看着【天使】好一会，才谨慎的说道：
    “我看到一座藏在黑暗中的教堂，里面似乎有很多人，隐约听到类似教堂礼乐的颂唱声……这幅画作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理智侵蚀力变强，是多出一种更具有蛊惑性的东西！”
    “楚铭，你一定要小心！”
    她知道接下来楚师弟要直视【天使】。
    “嗯，你看着我点。”
    搭档的意义就在这，楚铭做好心理准备，将目光投向画作。
    他的视线穿透了黑暗的教堂，看到了站在教宗宝座旁的天使，她还是那么圣洁、美丽、清纯，头上戴有盖住光洁额头的珍珠首饰，两只小巧的耳朵也戴了一对蓝宝石耳环，华美中又有着神性的尊贵。
    一位妆容精致漂亮的天使，与大多数人们对天使的印象都不同。
    天使背对着人，那姣好的背部，美丽的天使白翅膀仍旧是垂在地上，将通往教宗宝座的台阶盖住。
    台下，许多黑影似乎在聆听圣训。
    宝座上，坐着一具干尸。
    楚铭看了两眼后，吓了一跳：“怎么是我？！”
    下一刻，他被温玥拉开，她紧张的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看到了十分惊奇的一幕。”
    楚铭没有说出来，温玥也没有追问，描述【天使】会造成知识污染。
    楚铭再看向宝座上的尸体，发现有点不对。
    像尸体，又像是活的，那人身体削瘦干瘪，手脚怪异不似人类，只有长相与他有三四分相似之处。
    这画面怪异至极！
    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以干尸形态坐在教宗宝座上，被一位美丽的天使崇拜着。
    等等，如果不是教堂，而是神殿，岂不是说他被天使奉为了神？
    死了的神？
    楚铭看向天使，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来，用那双被白纱蒙住的眼睛，无声的注视他。
    她的长相好美！
    背后双翼给了她常人无法拥有的神性，圣洁尊贵，让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楚师弟！”
    温玥见他似乎沉迷进去了，再次拉开他。
    “我没事，让我再看两眼！”
    楚铭继续观察着画中天使，可惜，她只是转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好了。”温玥语气温柔的拉开他，“你看了有三分钟了，再看下去理智要被侵蚀了，而且你没做防护，很危险！”
    “好吧。”
    楚铭朝画中天使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走到一旁，他拿出工作手机，调出【天使】的收容日志。
    画作是三年前被收容进来的，日志记载得很详细，每天给它挂什么画，有什么异常，哪位专家教授进收容室研究过，都记录在日志里。
    “D级收容人员吕恒：今天是【污染画作】进收容所的第一天，我从后勤部拿来两幅画作，在D级实习收容人员贺辞的注视下，进入收容室，将从市场买来的两幅画，分别挂在它的左右两侧墙壁上，完成后，离开收容室并锁上门。
    画作的画面为模糊尸体模样，无异常，人员没有受到污染。
    贺辞：吕恒进入收容室时长36秒，无异常。
    ……
    第十天：或许可以尝试让实习人员进去执行工作。
    第一百天：响应后勤部节省开支的倡议，我在C级收容人员肖淮宇的陪同下，将自己画的一幅简单素描画，装裱后挂上去。
    无异常，所有人类画作都可以。”
    看完后，楚铭发现这幅画作三年来一直很稳定，直到昨天他看到了天使，画作才表现出异常。
    温玥这时说道：“它被收容前，被称作诡画，据说国外曾经有人被吸进画中。”
    “诡画？”
    楚铭回到观察窗前，意外发现神殿宝座旁的天使，不知什么时候走下了台阶。
    “奇怪，我看她就不动，不看就动？”
    楚铭走到一旁，过了一会回去再看，天使却没有变化。
    温玥耐心的看他做实验，这本身就是巡视员工作的一环。
    “算了，今天不看她了，这天使傻傻的。”
    楚铭说出这话，让温玥眼神古怪，什么叫天使傻傻的？
    “师姐，我想看下其他的人形收容物，做个验证。”
    “你猜自己对人形收容物都有某种特殊癖好？”
    “……”
    楚铭尴尬的笑了下，辩解说：“喜欢美女很正常吧！师姐也是美女啊。”
    “说什么呢。”
    温玥轻轻打了他一下，说正事：“A区的收容物你大都看了，其他区还有几个人形收容物，我带你去吧。”
    “谢师姐！”
    “C区和D区有两个长得漂亮的人形收容物，期待不？”
    温玥笑吟吟说，楚铭也笑了下。
    两人坐电梯，先去B区，一路上楚铭又看到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收容物。
    “收容物：【倒霉抽奖机】
    危害等级：D
    危险等级：D
    描述：该收容物为一台不断播放音乐的老式抽奖机，拥有三个转轮，当三个转轮的图像相同时，奖励倍数*100。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每次启动，需要消耗大约0.45的精神力，当精神力不足时，扣除人一年寿命。
    抽奖机可抽出无限多类别的奖励，但98%都只是有少许价值，或轻微有害的东西，1%概率抽出比较有用的奖励，0.0001%概率抽出符合你预期的奖品，有万分之一概率抽出怪物。
    请注意，抽奖次数越高，怪物出现概率越大。
    应对措施：控制自己赌博的欲望。
    收容方式：每隔一周时间启动一次抽奖机，抽奖前，请联系值班室。”
    楚铭有点好奇，0.0001%的概率是怎么测出来的？
    他查看收容日志，发现抽出来的东西果然都是垃圾，比较有用的奖励是一台价值一百块的电风扇。
    走马观花的看了二十多个收容物，楚铭跟随温师姐脚步，来到一间特殊收容室前。
    A-47。
    它的收容室被装饰成古代房子的模样，在地下长廊骤然见到这样的房子，很容易让人吓一跳。
    “小心。”
    温玥说了一声，楚铭会意，拉上拉链，让自己全身包在防护服内。
    他上前查看收容物介绍。
    “收容物：【鬼婴】
    危害等级：B
    危险等级：A
    描述：该收容物为一对母子，母亲三十余岁，穿古代衣裙，双眼空洞，脸色惨白，动作僵硬；婴孩六岁左右，平常时候为普通人类小孩模样，发动攻击时，会发出凄厉叫声，嘴巴扩张，牙齿变得漆黑尖利，极其凶恶。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中，婴孩是其本体，尖叫声具有B+级理智侵蚀，并伴随B级环境破坏力。
    鬼婴速度极快，擅长并喜欢攀附在人身上啃咬，牙齿极其锋利。
    应对措施：应对人员需具备B级精神抵抗力，非必要情况不要攻击鬼婴母亲，请注意，抓住、击伤、杀死鬼婴母亲并不能威胁它。
    收容方式：当鬼婴消失时，请立刻联系值班室。”
    温玥突然笑起来：“师弟看出什么了吗？喜欢吗？”
    “你以为是人形我都喜欢啊？”
    楚铭无语的看她一眼，说：“它外貌是六岁左右，叫鬼婴不对，联系到收容方式，它消失是不是又进母亲肚子里？”
    “师弟好敏锐的观察力！”
    温玥赞叹道。
    楚铭查看收容日志，发现其一年时间有三次消失记录，不过，重新孕育的情况并不在日志里，应该是他等级不够，更详细的内容无法查看。
    温玥说道：“我没有参与过应对鬼婴重孕，只有一次听到师父抱怨累死人。”
    赵清韵参与过限制鬼婴重孕事件。
    “怀孕时候变得无比危险？”
    楚铭想到了【孕母】，两个收容物有一些相同之处。

 第11章 【心灵公主】

    看完介绍，做好准备后，楚铭看向收容室。
    却没看到鬼婴母子。
    收容室内的装饰十分古风，中间放了一张大的山水画屏风隔出内外。
    不过，墙壁上挂有几面镜子，楚铭从镜子中，看到屏风后鬼婴母子正手牵手站着。
    它们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冰冷，给人一种强烈的惊悚感！
    【鬼婴】这个名字很贴切。
    “下一个吧。”
    楚铭对这个收容物没什么兴趣，虽然母子都是人形的。
    温玥朝他一笑：“我带你去见那位漂亮的公主吧，不过，要小心，它的异常性质很特殊。”
    “公主？”
    楚铭表示好奇。
    二人乘坐电梯，来到C区，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一个楼梯口前。
    楚铭抬头看向楼梯顶部，“B-156？这里是收容室？”
    “不是，楼梯是专门通往B-156，就是那位公主的。”
    温玥率先往下，楚铭跟上，这段楼梯很长，足有数百道阶梯，深入地下百米。
    D级收容人员来回走一趟都得累死。
    终于出了楼梯，温玥提醒他：“师弟，注意些，脚步要轻，说话也要轻，虽然收容室做了隔音措施，但还是要小心。”
    楚铭点头，放缓脚步。
    两人轻手轻脚的往前走，过了一个拐角后，楚铭看到前方走廊有六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正摆弄着什么仪器。
    “是研究员，我们先看一会，他们研究收容物的过程也在巡视员监督范围内。”温玥低声道。
    “嗯。”
    楚铭只能等。
    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招了招手。
    温玥走过去，并认出了他：“李教授，今天你们来研究公主？”
    接着给楚铭介绍：“这位是B级研究员李寻教授，李教授，这位是楚铭，我师弟，导师让我带他两个月，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
    有B级人员在，可以放松一些。
    “第一天上班就来接触公主？”
    年纪四十多岁的李寻看了看楚铭后，笑着道。
    就是这句话有点怪。
    温玥解释说：“楚师弟天生精神抵抗强，现在还只是普通人，但抵抗力已经达到C级人员标准。”
    “？”
    楚铭都不知道自己精神力和抵抗力是多少，温玥是从他表现推断出来的？
    李寻听后，眼前一亮：“居然有天赋那么好的人，正好，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不行！”温玥直接拒绝。
    “什么忙？”楚铭问道。
    “师弟，不行！！”
    温玥拉住他，并对李教授说道：“我知道你想做的实验，非常危险，不但对楚铭十分危险，对李教授你，还有收容室，都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公主虽然只是B级收容物，但它的能力非常强！”
    楚铭更加好奇了，走上前去看门口的牌子。
    “收容物：【心灵公主】
    危害等级：C
    危险等级：A
    描述：该收容物为人形女性，二十岁左右，长相漂亮，鼻梁高，五官比西方人柔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欧式公主裙，灰金色波浪形长发，永远以坐姿坐在地上，半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具有强大的心灵攻击能力，普通状态下，注视它的人会受到B级理智污染，产生心灵幻象，当它做出抬头、转头、微笑、憎恨、哭泣等动作时，该能力会提升为A+级。
    绝大多数攻击似乎都无法对它产生伤害，但能让它远离或停止攻击。
    应对措施：面对该收容物的人员，应具备B+级精神抵抗力，一旦它持续做出不一样的表情，A级以下人员请立刻逃离。
    收容方式：保持安静，不要引起它的注视，当它抬起头或朝你做表情时，请使用攻击按钮，当攻击无效时，尝试其他攻击方式。”
    当看到它“永远以坐姿坐在地上时”，楚铭莫名的心动了下，身体里又有一种兴奋起来的感觉，几乎要忍不住往里看。
    他好像对这些漂亮的人形异常生物，没有半点儿抵抗力。
    看完介绍，就迫不及待的抬头。
    透过一面小观察窗，他看到明亮宽敞的收容室内，铺了红色地毯的地面上，坐着一位美丽、高贵、典雅的公主！
    她半低着头，洁白优美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手指纤细，指甲莹润。
    她坐在地上，一身白色宫廷礼裙在地毯上宛若花朵一般绽放，美得不可思议！
    叫她公主，真是非常贴切！
    连一根灰金色的头发丝，都显得那么漂亮高贵。
    兄弟们，这个我是真的喜欢！
    似有所感，【心灵公主】缓缓抬起头，一双明亮、致命的眼睛，刹那间与楚铭的眼神对撞在一起。
    “当，当，当！”
    楚铭仿佛置身一座恢弘大气的帝国首都中，这里成为举行公主成年庆典，响彻帝都的大钟声音，让城内每个居民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
    楚铭就站在欢庆的人群中，注视着公主的车队从宫廷缓缓驶出，美丽高贵的公主端坐在花车中，花车四周的轻纱在风的吹动下扬起，让楚铭看到了公主绝美的容貌。
    长相，和眼前的公主一模一样！
    仿佛注意到了他，公主转过头，朝他微微一笑，花车上盛开的鲜花也为之黯然失色。
    楚铭也情不自禁笑了。
    “师弟！！！”
    他怪异的行为，让温玥下意识选择将他拉走。
    旁边有研究员骇然失色：“公主笑了！！”
    “快，攻击它！！”
    李教授连忙说，立刻有人按了观察窗下面的按钮，顿时，【心灵公主】头顶的天花板打开，一根喷头伸出，喷出大量的水珠。
    奇怪的是，【心灵公主】丝毫没受影响，楚铭看到，她只是头发、脸、衣服微微湿了下，当她重新低头时，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四周的水珠也消失了。
    依旧高贵美丽。
    “你还敢看它呢！”温玥责备道，眼神透着关心。
    又觉得有些奇怪，他只是看了一下，怎么就引起公主微笑攻击了？
    楚铭从白色礼裙公主的美丽中回过神，“我没事，刚才我看到幻象了……不过，似乎问题不大。”
    “嗯，我也发现了。”温玥一本正经的说：“正常人看到公主抬头，即使是穿着防护服，也要头晕目眩，或者陷入幻觉中，只有你，还对公主笑！”
    楚铭觉得无辜，他站在收容室外，只是看了一眼公主，什么都没做呢，更没有违反收容所规定。
    几位研究员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样。
    李寻热情的握住他双手：“我的猜测是对的，公主对精神力高的人大多时候都是露出憎恨的表情，只有面对普通人时，才偶尔会笑一笑，这种行为逻辑很值得探讨！楚铭，你来帮我吧，我跟你们组长说，算你一份功绩！”
    楚铭了然，原来他想做的实验是这个。

 第12章 公主的微笑

    【心灵公主】的收容室，观察窗有三个，底下有一排红色按钮，分别是：
    洒水，喷火，电击，重锤，毒气，射箭，激光，噪音。
    假设有一个毫不知情的人看到，必定会认为是有个逆天变态，把一个漂亮女生囚禁在室内，用各种攻击方式折磨她！
    楚铭不是变态。
    但他莫名想知道，公主遭受这些攻击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美丽姿态，被火焰攻击，是否会把衣服烧坏，会不会出现狼狈模样……
    罪过罪过，他不该想这些变态的事！
    “怎么样？”李教授又问。
    “你要我做什么？进入收容室？”
    楚铭挺想近距离欣赏公主美貌的，但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扛不住她的力量。
    “不不，你连D级人员都不是，怎么会让你进收容室？”
    李寻指了指自己：“是我进去，你只要在外边，和刚才一样再次让公主微笑就行！”
    “教授你要进去？！太危险了！”
    温玥很吃惊，他虽然是B级研究员，但直面【心灵公主】还是太危险了，更何况还要让它微笑。
    李寻语气平静的说：“调查、收容和研究，哪一个不危险？但不进行这些工作，我们就没法获得更多对抗诡异的力量，甚至连九所都建立不起来。”
    他笑了下，“你放心，所里研究出了一种抵抗心灵幻象的材料，做成了防护服，我今天来这的原因就是为了测试它。”
    “你和值班室报告了？”
    “当然。”
    “好吧……楚师弟你呢？”
    温玥看过来，楚铭笑说：“我倒是没什么，但不保证能让公主笑起来。”
    “没事，我还有其他人，准备吧，向值班室申请，五分钟后打开【心灵公主】的收容室门口！”
    李教授吩咐众人说。
    大多数收容室都是密码锁，密码每半分钟变动一次，少部分是用钥匙的锁头，需要打开时由值班室派人拿钥匙来。
    至于那些彻底焊死的收容室，每次打开都是一场需要B级人员来应对的灾难。
    五分钟后，李教授穿上了两套防护服，整个人胖了一大圈。
    “教授，值班室的密码发来了！”
    一个研究员拿着手机说道。
    “好！”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等下我走在前吸引公主的注意，你们两个去布置仪器，动作要轻。放心，【心灵公主】的攻击欲望很低，大多数时候对周围事物也不会产生反应，时间上来得及，布置好后你们就出去！”
    “是！”
    “开门！”
    李教授干净利落的下令。
    楚铭这几分钟一直看公主的收容日志，发现她在五年内，有三次“逃脱”的事故，不过，日志上并没有记载事故是怎么发生、应对的，只标注是一次A级事故。
    三次事故都没有责任人，证明收容【心灵公主】的难度很大，不知不觉就被她逃离。
    准备完毕，一个收容人员上前用密码开门，门开启后，早已抓住门把手的两人，立刻将门打开。
    旁观的楚铭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李教授在前，身后他两个学生，三人一起轻手轻脚的走进收容室内。
    这间收容室被布置成华贵风格，有大量西方宫廷装饰，地面铺了厚厚的红地毯，有沙发，但公主一直是以坐姿坐在地毯上，从未见过她站起来。
    两个研究员很明显经过训练，他们手脚轻快的放置几个仪器。
    就在这时。
    楚铭莫名想起了【心灵公主】身穿白礼裙的美丽高贵身影，并听到了一道冷清动听的女孩子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他有些惊讶，转头看向在场唯一女生——温师姐，确认不是她说话。
    楚铭下意识的走上前，透过观察窗看向公主。
    “真无聊，你们来打搅我，究竟想做什么？！”
    美丽的公主微微抬起头，嫣红嘴唇没有动，质问的声音却在楚铭脑海里响起。
    “我们……在研究你！”楚铭回答了她。
    “研究我？”
    “是，研究公主您的力量。”
    “公主？这是你们对我的称呼？呵呵，好傻，不过算了，我见过的东西都很傻，只有你还算有趣。”
    “楚铭？”
    温玥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楚师弟为什么自言自语。
    “她会说话！”
    楚铭示意师姐看里面，温玥一脸古怪表情，刚才她也在不时观察收容室，没看到【心灵公主】有开口的迹象，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几个研究员也听到了，但没顾得上，仍在忙着做事情。
    “让他们出去，你进来！”
    公主的声音又入楚铭脑海，她厌恶的说：“真讨厌，弄脏了我的房间！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让他们进来的？”
    楚铭笑了下，说：“公主，您现在清楚这里是哪儿吗？”
    “我不需要知道。”
    公主冷冷的说：“他们不走，那就归于死寂吧！”
    楚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在公主的下巴微微抬起时，立刻发出警告：“教授，快出来，公主生气了！！”
    【心灵公主】在缓缓抬头，众人手中的污染指数仪器，瞬间爆出一个500+的数字，屏幕显示出刺眼的大红色！
    通常来说，污染指数10以下，是普通人能勉强应对的数字，也就是F级。
    100以上，是C级。
    500往上，是B+级理智侵蚀，如果没有收容室和防护服双重削弱，C级人员会在顷刻间陷入理智崩溃状态！
    门外的人还好，门内的两个研究员，已经痛苦的捂住脑袋，手脚无力的倒下。
    “走！”
    两个研究生打开收容室大门，将里面的二人拉出来，再猛地将门关上。
    仅仅是这个举动，就让门外的几人遭受一次重创，楚铭也感到一阵恶心晕厥。
    收容室内，只留下李教授一人面对【心灵公主】。
    大门关闭后，楚铭恢复了些，继续往里看。
    公主抬起了头，但目光没有看向房间里的李教授，而是盯着他。
    半晌，她才缓缓转头，视线落到李教授身上。
    下一刻，明亮华美的宫廷风房间，装饰大片的凋零，仿佛时间的力量在飞快侵蚀周围，转瞬间，房间变得破败阴暗，散发出死寂的气息。
    唯有【心灵公主】，仍旧以美丽典雅的姿态坐在凋零残破的房间里，身上的白色礼裙也没有遭到侵蚀。
    画面诡异又唯美。
    楚铭紧紧盯着看，李教授似乎陷入了某种幻境中，左右转头张望，一步步的后退，甚至退到大门处，他背部顶着门口，却仍在一步步的走着。
    “这就是公主的恐怖之处！理智还未被完全侵蚀，就已经陷入幻境里无法自拔！”
    温玥快速说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块灰黑色的破布，紧紧捏在手里。
    楚铭猜测这布是她驾驭的收容物。
    “教授！”几个研究员焦急的看着这一幕。
    但不敢打开门，公主的力量已经在侵染整间收容室，一旦打开，这股污染的力量会瞬间释放出来并杀死他们！
    “师弟！”温玥看向楚铭，“你说怎么办？是否能和公主对话？如果不行，我立刻联系值班室。”
    她开始尝试相信这位天赋奇怪的师弟。
    “公主？”
    楚铭开口，想与她搭上话。
    可就在这时，在幻境中的李教授不知遭遇了什么，他拿出一只银色哨子，用力吹响。
    屋内幻象消散了许多，露出房间的一部分真实模样。
    公主淡淡的声音传来，“你很有趣，如果以后替我跟这些白痴传达我的意志，我可以考虑让他继续当一个白痴活着。”
    “我很乐意传达你的话，现在你先收回力量，我进去和李教授说。”
    “你进来。”
    公主说完这句话，房间内的异象慢慢消退，原先的宫廷装饰恢复本来的样貌。
    看到这一幕，楚铭没有犹豫，让所有人远离，打开门走进去。
    见此，温玥只能相信他真的能与公主产生了某种共鸣，她走到一旁，紧张的看着。
    【心灵公主】缓缓转头看向他，与此同时，屋内凋零灰败的气息飞速退去。
    公主定定的注视着他，没有再说话，她的眼睛很漂亮，连睫毛都让人看得心情舒畅。
    此刻，近距离看着美丽公主的楚铭，很是愉悦，仿佛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第13章 【出刀必见血的杀人狂】

    楚铭注视着美丽优雅的【心灵公主】半晌，才行了个绅士礼：
    “我叫楚铭，很高兴认识您，美丽的公主！”
    公主眼睛似乎在笑，却没有说话。
    李教授回过神，拉了他一下，声音虚弱了许多：“你怎么进来了？你居然能直面公主！你的天赋研究所从没有过记载……不对，先出去，我低估了公主的力量，或许要B级调查员才能面对它。”
    同级别下，调查员的实力远胜研究员和收容人员。
    楚铭正想带他走，却听到公主声音：“把那些讨厌的东西带走，今后不许带东西进我房间……除了茶水。”
    茶水？
    楚铭在日志没看到公主喜欢喝茶水的记录，回她道：“下次给你带来。”
    公主没再说话，眼睛注视着他。
    走出收容室，楚铭仍感觉到她的视线，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原样，仍旧半低着头。
    房间干净整洁，先前的幻想全都消失了。
    “又是你！”
    一道懒懒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是胡须不刮爱玩王者的A级调查员，司夜队长。
    他走到楚铭面前，摸着下巴打量他：“你很让人意外，作为普通人就能直面公主，要不是你履历正常，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特殊收容物。”
    众人瞩目。
    楚铭镇定的回答：“绝对不是！我是人。”
    “刚才我听到你和【心灵公主】说话？”
    “对。”
    “奇怪，我们怎么不知道它能说话？它都说了什么？”
    司夜说着，四周的环境变得黑暗无比，只有楚铭和他存在于这个黑暗世界中。
    司夜，掌管黑夜？
    这一招，似乎是他在手册上看过的领域，介绍说是创造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是非常强大的能力，拥有领域的收容物，危险性都很高，收容难度也很大。
    “你可以说了，其他人听不到。”他说道。
    楚铭知道自己和A级调查员之间的差距，把刚才和公主的对话简略说出来。
    没提茶水的事。
    “只有你一人听到？”
    司夜琢磨了下，看向他一会，忽然笑起来：“你或许能第一个驾驭人形收容物，啧，一个【天使】，一个公主，真羡慕你啊！一来就跟两个高级收容物产生了共鸣！”
    他还笑着拍了拍楚铭肩膀。
    也不知是真的羡慕，还是觉得很有趣。
    楚铭趁机问道：“司夜队长，请问我该怎么驾驭一个人形收容物？”
    A级调查员数量稀少，平常都是坐镇收容所，掌控整个地下中枢，轻易不能见一次。
    楚铭导师赵清韵权力不小了，但也只有B级。
    司夜却摇头：“别说S级和人形收容物我不知道怎么驾驭，就是其他收容物，我也给不了你具体的驾驭方法！”
    “啊？”
    “每个诡异都是不同的，你能做的，只有了解诡异的性质，尝试控制它，或将它融入身体、灵魂里……更直接的，被诡异寄生，但主导权在你，也算一种驾驭方式，只不过很危险，非常危险。”
    楚铭思考他的话。
    他前面说收容物，后面又说是诡异，两者应该是一样的。
    手册里只称呼为收容物。
    “不管哪一种方式，记住，你越强大，真正的诡异离你越近，在驾驭强大的诡异之前，务必思考清楚！”
    司夜慢悠悠的走了，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世界恢复光明。
    温玥走了过来，温润漂亮的脸上有关心，紧张的神色倒是散去了。
    她看了看楚铭后，笑道：“有司夜队长看过，就没问题了，恭喜你楚铭，获得了进入【心灵公主】收容室的资格！”
    “？”
    见楚铭疑惑，温玥笑着解释：“不允许进入收容室，主要是为了收容人员的安全，防止它们逃脱倒是次要的，你进入过一次了，下次申请进入公主的收容室，值班室会考虑同意的。”
    原来只是资格，不是权限。
    像楚铭想进去跟公主聊聊天喝喝茶这种申请，值班室估计不给过。
    之后的收尾工作很简单，【心灵公主】已经恢复平静，收容室也没有被环境侵蚀，众人收拾东西后就离开了。
    李寻教授再三邀请楚铭去研究所，说研究他的天赋对他也有好处，算他一份功绩等等话。
    楚铭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先拖着。
    ……
    与李教授等研究员分别后，温玥和他聊起刚才的事。
    “师弟，你好像真的对人形，且漂亮的生物有反应？”
    “？”
    楚铭给了她一个眼神，温玥却没领悟到，笑着继续说：“2号和公主你都觉得是在和你聊天，那么，我再带你去D区，那里有一位杀人狂。”
    “师姐，你误会了。”
    楚铭委婉的说，他怎么可能对杀人狂感兴趣！
    “是女性收容物！”
    “嗯？”
    “而且外形很漂亮。”
    “走，我看看多漂亮！”
    楚铭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对一切漂亮人形收容物都喜欢。
    两人来到D区，并很快到了所谓杀人狂的收容室。
    C-0421。
    C级人形收容物，它的收容室有些特别，观察窗是单向可见，旁边墙壁上还有个凹进去的孔洞。
    楚铭走去看牌子。
    “收容物：【出刀必见血的杀人狂】
    危害等级：B
    危险等级：C+
    描述：该收容物为人形女性，五官精致，四肢健全，二十五岁左右，白色长发，红色眼睛，身高2.1米，身材比例与正常女性相仿，右手持有黑色门板状刀类武器，长1.8米，无攻击目标时会拖着黑刀以类似丧尸的动作行走。
    异常性质：该收容物会无差别攻击看到、听到、嗅到、感知到的一切人形物体，攻击无视距离，无视绝大多数限制。
    应对措施：面对该收容物，首先要阻止它发起攻击，尝试击打它的黑刀而不是攻击它本体。
    如无法阻止，请务必观察它的挥刀动作，在它武器与地面平行，攻击落下的一瞬间躲避或阻挡。
    请注意，它的攻击能出现在任意方向！
    收容方式：每日准备一个人形玩偶，收容人员以自己鲜血点在人偶眼睛上，在它背对你时，将人偶送入收容室。
    注意，禁止使用他人或其他生物的血液！
    注意，禁止在它视线能看到你时送入人偶！
    注意，送入人偶时不要发出太大声音！
    注意，收容人员应穿好防护服，不要喷洒香水！
    注意，准备好带血人偶后再执行送入人偶操作！”
    看完后，楚铭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幸亏它只有C+级，如果有A级，那么它无视距离的攻击，将会变得十分可怕！

 第14章 白发红瞳，冲国特攻

    温玥放低声音：“师弟也看到了吧？五条警告内容，是收容物里最多的，因为触发它的杀人方式非常简单，拥有感知式杀人规则！”
    “感知？具体点呢。”
    “比如你隔着门发出声音，不需要是说话声，只要是你制造出来的，都会触发它的杀人规则，隔着门挥刀！”
    “这么可怕？”
    楚铭看向那个小洞：“收容人员放人偶时开关小洞门也会发出声音，还有血液味道，不会触发它的杀人规则吗？”
    “首先，值得庆幸的是，它的五感比普通人稍弱，眼睛大概是近视500度，听力也弱一些。
    其次，染血人偶能替代人被它砍杀。”
    “没想到还是近视眼。”楚铭笑起来：“没有法术或者别的什么加持，单纯抹点血就能代替人去死？”
    “是这么神奇，但师弟你别去研究里面的原理，收容物诡异特性太多了。”
    听到这话，楚铭想到，这是不是九所没严格探究他天赋异禀的原因？
    他虽然不是收容物，但收容物会对他表现出某种特性。
    两人聊天的时候，楚铭已经往收容室看，里面是一间普通的三室一厅，装修家具都很常见，甚至有阳台和洗衣机。
    没见到【出刀必见血的杀人狂】。
    温玥说道：“介绍上没写，但经过我观察，正常状态下的杀人狂表现出和普通人一样的行为逻辑，会上厕所，会坐沙发，会进厨房拿锅铲，会躺下睡觉等等。”
    “收容物上厕所？！”楚铭脸色古怪。
    “嗯。”温玥是脱下头套状态，捂嘴笑了下，“它会坐到马桶盖子上，身上的礼裙不会解开的。”
    “又是一个穿礼裙的？”
    楚铭来了兴趣，能穿礼裙身材都不会差。
    但左等右等，也没见房间里的礼裙杀人狂走出来。
    难道是没起床？
    “为什么不放几面镜子来观察它？”
    “因为它连自己都杀！”
    “啊？”
    楚铭震惊，“你是说它看到镜中的自己也会挥刀砍杀？”
    “对啊。”温师姐对他笑，“所有人形物体它都杀，不过它身体的不死性很高，它自己的攻击破不了自己的防御，只能徒劳的一遍遍挥刀，直到镜子被它无意间打碎才停下。”
    楚铭无语又好笑，碎掉的镜子也能照出人影，但它是近视眼，又有2.1米的身高，所以就看不到了。
    继续等了一会，他都不耐烦想离开时，远处走来两个黄衣D级人员。
    看到楚铭这两个淡紫色防护服的巡视人员后，他们脚步顿了下，对视一眼，随后才走过来。
    走近后，一男一女两位D级人员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打开手中提着的工具箱，拿出东西开始准备。
    把二人当成是来检查的。
    楚铭注意到，他们既用摄像机进行录像，又用笔在纸上书写记录。
    他们拿出了一只人偶，开始低声交谈：
    “今天谁来？”
    “你，昨天是我。”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来行不？补助给你。”
    “我不稀罕这一百块补助，快点，巡视员看着呢！”
    争论过后，其中一人妥协，拿出一根医用针头，在指尖上刺了一下，血珠立刻冒出。
    他连忙将血抹在人偶左右眼睛上。
    准备完毕，确认【出刀必见血的杀人狂】不在视野范围内，用一对木制筷子，将人偶夹起来，再打开墙壁上的小洞，筷子夹着人偶伸进去。
    楚铭看到，他用力将人偶丢出，随后飞快缩回筷子，并关闭了小洞的门。
    啪嗒。
    人偶掉在客厅，静静的躺着，期待的攻击却迟迟没有来。
    那位收容人员低声说道：“它的听力和嗅觉都挺一般的，要出来后才能见到人偶！”
    楚铭只能继续等。。
    又过了有十分钟，终于，他看到了一道高大、曼妙的身影，弯着腰从房间里走出来。
    见到她的模样后，楚铭被惊艳到了！！
    她有着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圆润挺翘的臀部，曼妙性感的腰肢，浑圆饱满的胸脯，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一双纤细优美的手臂。
    加上披肩长白发，如红宝石般的双眼，让她在妩媚撩人的万种风情中，又多了一些异域特色。
    楚铭再仔细看。
    她穿着一件黑色斜肩紧身晚礼裙，礼裙的料子很高级，将女人顶级身材的美演绎得淋漓尽致！
    似乎是因为礼裙下摆有些窄，导致她走路很慢，裹着黑色长手套的右手，抓着一把巨大的砍刀，走路时像是拖着砍刀在走。
    一个穿高级黑色晚礼服的顶级美女，却手持巨大砍刀，这种怪异反差感，正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原因！
    至少，楚铭是真的喜欢她这一款！
    在2号，天使，和公主三个收容物中，反而是黑裙顶美更像人，她的这一身礼裙，完全是现代风格。
    忽然。
    黑裙美人停住脚步，转过头，注视那安静躺在地上的染血人偶。
    “吼！！”
    她喉咙间发出一道怪异的吼声，全身猛地一动，双脚用力踩地面，直起曼妙腰肢，挺起饱满胸脯，右手高高举起长达一米八的巨大砍刀。
    顶级身材在这一刻，完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性感这种东西仿佛有了冲击力，与她手中的砍刀一起，汹涌澎湃的杀向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刀落下，染血人偶骤然被分为了两半。
    楚铭的心也跟着颤抖裂开了，注视了她许久，直到她恢复原来的模样，拖着刀进入了厨房内。
    “师弟？”
    “师弟？醒醒了！”
    温玥嗔怪着推了他一下，笑说：“你如果面对杀人狂，一定躲不过它的攻击！”
    楚铭尴尬了下。
    旁边的男性收容人员感叹道：“我也躲不过，它长得很漂亮，要不是收容物，我都想追它了！”
    “呵呵，你这条件也想追人家？看它穿的衣服就知道家里不缺钱！”他的女搭档笑道。
    “想想也不行啊？好了不聊这个，收容任务完成，我们去下一个，两位巡视员你们慢慢看！”
    二人收拾东西离开了。
    楚铭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黑裙美人，他以前也知道有人特别喜欢白发红瞳，但一直不太感冒。
    如今，在一位顶美御姐身上，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冲国人特攻”！
    是真的好！

 第15章 异常事件

    温玥说道：“杀人狂见人必杀，师弟你就算和人形收容物有某些特殊共鸣，也不要轻易惊动它。”
    “我知道。”
    楚铭点头，他有感觉的四个收容物，2号的收容室随便进，【天使】虽然是画里的人，但也能彼此看到。
    公主同理，就是她的眼神和表情都令人心底打颤。
    唯独杀人狂……呃，这名字不好听，B级以上人员有更改名字的权力，以后再改掉。
    挥刀必中的黑裙女王？
    女王是指她的体型，两米一的身高，实在太霸道了，让一米八的楚铭都有了开大车的机会……
    不是他多涩，实在是黑裙美人的身材太过完美，是最能勾起人心底欲望的类型。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收容物的身份。
    “还要等它出现吗？”温玥问，两人已经在这耗了有半小时。
    “再等等，她的刀有点特别。”
    “嗯。”
    温玥其实之前就注意到，杀人狂手中的黑刀拖在地上，却不会对地面造成划痕，也不会有声音，它高举时，刀尖会没入天花板内。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有研究员怀疑刀才是本体，但截至目前，还没有将它手中刀打落的记录。
    几分钟后，在楚铭和温玥注视下，黑裙美人右手提刀，左手托着一个放了刀叉的空盘子，晃晃悠悠如丧尸般走到餐厅。
    坐下后，她终于放下了黑色巨刀，双手拿起刀叉，开始慢慢的“吃饭”。
    表现出与人类相同的行为。
    “楚师弟你看。”温玥指了下它手中那把刀，说出黑刀是本体的猜测。
    “有可能！”
    注视着餐厅内用餐的黑裙大美人，楚铭感到有些古怪，又找不出怪在哪，只能归结于她体型与家具不匹配的缘故。
    黑刀美人高两米一，堪比NBA球星，身材匀称性感，肌肤白皙，但家具和门都没有适配她，如此巨大的美女住在相对小号的房间里，是会显得不协调！
    “走吧，不看了。”
    顶美是好看，但楚铭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吃喝拉撒——尽管她上厕所不脱裙子。
    温玥正想和他离开，却突然看到，那位杀人狂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它抬起头，慢慢的转向了观察窗方向，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情感。
    危险！！
    温玥本能的感觉到该收容物带来的恐怖，见人必杀的规则，隔空攻击的诡异，都让人寒毛倒竖！
    收容室无法限制它的攻击，仅是隔绝了它的感应！
    楚铭定住不动，也感受到了惊悚感。
    黑刀美人此前一直是游荡状态，突然把眼睛转过来，与窗外的他们对视，不亚于自习课玩手机被在走廊的班主任抓到。
    二人一动不动，与她眼神对视，只是楚铭和温玥都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看到”他们。
    如果看到，她的杀人规则为什么没启动？
    如果没看到，为什么又注视这里？
    观察窗单向可见，此前的收容人员，都没有被她直接看到过。
    “奇怪……师姐，你怎么看？”
    楚铭开口说话了。
    温玥僵硬的身体缓和了一些，抿了抿干燥的嘴唇，颤抖的说：“我、我也不知道，我看过它的收容日志，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似乎，是因为你。”
    “是吗。”
    楚铭想了想后，举手朝收容室餐厅里坐着的黑裙顶美挥了挥手。
    她的头轻轻晃了晃，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红色双眼内也没有情感波动。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右手顺势抓起黑色巨刀，似乎要朝楚铭走来，但走了没两步，又突然改了方向，慢慢悠悠的走去阳台了。
    “呼！”
    温师姐长出一口气，扭头朝楚铭一笑。
    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楚铭也笑了下，这位温婉的人妻师姐，比他还紧张。
    不过，她做事很细心。
    尽管害怕，温师姐还是留在原地，观察收容室内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拉着楚铭离开。
    “我们要记录这件事。”
    温玥拿出工作手机，在收容物【出刀必见血的杀人狂】收容日志里，添加一个异常事件。
    “时间：2026年7月28日，早上10:42分。
    地点：收容室外。
    人物：C+级巡视员温玥，实习巡视员楚铭，可能涉及人员xx，xx……
    事件经过：……我们二人在收容人员离开后，观察到正在用餐的它，忽然转头看向收容室外，似乎感应到了我们的存在。
    它并未表现出攻击行为，眼神像是在与我们对视，我们保持静止不动，期间无其他异常。
    大约三十秒后，它站起身，结束用餐，同时，之前的异常行为消失。
    本次事件为偶发、特殊事件，此前从未有过相关报告，因此只做记录，不做推断，相关研究留待后续。
    事件结果：无异常。”
    楚铭看完她写的报告，笑了下：“师姐很专业！”
    温玥看向他，眼神有些担忧：“我在这工作两年了，第一次在一次巡视里遭遇那么多异常事件……楚铭，你很特别，我想这可能不是好事，你一定要小心！”
    “谢师姐关心，我会的。”
    “我们回去吧，我想把你的事告诉导师，你觉得呢？”
    “可以，让老师给我参谋参谋。”
    楚铭没意见，地下收容所的摄像头无处不在，根本瞒不住。
    二人回到地面，温玥带他去做心理测试和污染度检查，发现楚铭受到的污染很低，理智也没有被侵蚀，心理同样十分健康。
    最后心理医生给出结论：
    “你对具有特殊能力的漂亮人形女性收容物，有一种偏执的喜好，严格来说，这种心理并不少见，通常在其遭受该收容物攻击后，对它们的喜爱就慢慢消失了，毕竟人是趋利避害的。”
    楚铭收下了这份心理检测报告，说回去再慢慢看。
    回到家，随手将报告扔书柜里。
    正常人都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有心理病，他没病，干嘛要看心理医生分析？
    人的xp是自由的！
    “哥哥~~妈妈叫我送水果来。”
    四岁大的温晓棠捧着一碗切好的水果跑进来，见她一副求抱抱的样子，楚铭就将这小家伙抱着让她坐腿上，和她一起吃水果。
    “哥哥，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妈妈说等下去买菜，做我最喜欢的鸡汤喝~”
    “好啊，今晚我就厚脸皮蹭棠棠家的一顿饭吃！”
    楚铭和她玩了一会，温玥忙完后过来坐，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十点，楚铭接到了导师赵清韵的电话。
    “你今天的事我听温玥说了，可惜我昨晚就出差了，应付神谕教会那群疯子，不能亲自看你身上有没有变化……你有什么想问的？”
    赵清韵快言快语。
    楚铭想了想，问道：“我想知道，所里明文规定限制的事不能做，但如果没有相关规定呢？会有什么处罚？”
    “呵呵。”赵清韵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还记得面试时候我说过的话吗？”
    严谨，灵活？
    “老师，我明白了！”
    楚铭打算干一点灵活的事。
    保证安全，遵循严格规定的前提下。

 第16章 天使，活了！

    第二天，楚铭没有去工作。
    他跟温玥约好，下午再去，早上想去买点东西。
    起床后，到客厅沙发躺着看九所的规章制度，无意间眼神瞥到一个东西。
    “嗯？”
    楚铭坐起身，伸手将茶桌上的【显示时间的电子表】拿起来。
    时间：2026年7月29日，12:07分。
    他没记错的话，前天面试的时候，电子表时间与正确时间相差三小时左右，现在却相差了四小时。
    难道是棠棠把玩的时候调过了？
    但偏偏是四小时。
    思考了下，楚铭将电子表的时间调回来，调到正确时间，然后将它拿回卧室，放在床头柜。
    保证棠棠不会接触到它。
    早上十点，出门骑电动车去几公里外的一家大型超市。
    准备给让他心动的女生们挑选一些礼物。
    超市里找不到适合给【天使】的礼物，楚铭又去了宜家，最终花两千买下一幅艺术画。
    可谓下血本了。
    ……
    “你带那么多东西啊？”
    下午，楚铭和温师姐准备出门上班，温玥用错愕的语气说。
    “都是些很正常的礼物，能带到地下收容所吧？”
    “可以是可以……好吧，当做是巡视员进行测试，应该没问题。”
    楚铭带的东西其实没几样。
    二人顺利来到地下，九所上班没有安检，只在入口放置了测试污染度的仪器，在地下的收容物，绝大部分都会散发污染。
    “先去看2号？”温玥问他。
    “嗯，我送她几个小礼物。”
    楚铭估计温师姐在，2号不会轻易出来，他打算结束工作后再来跟2号聊天。
    事实也的确如此。
    楚铭进入2号的收容室，找了一圈，在一个衣柜里发现她，但温师姐靠近后，她就闪现离开了。
    “我送你几个玩具，给你带了一份黑色的奶油蛋糕……看你吃不吃。”
    楚铭记得2号说过白色的蛋糕没意思，他特意买成黑色的！
    她还喜欢会动的东西，楚铭又给她买了几个玩具，一个不断在楼梯做往复运动的小鸡玩具，一个在地上游的布玩偶鱼，一个扭来扭去的复读向日葵。
    “真好玩，你在哪里买的？我给棠棠也买几个玩具。”
    温玥看他拆开包装才知道是什么东西，很喜欢这三个小玩具。
    楚铭一拍脑袋：“忘了给师姐女儿也买两个！”
    温玥笑道：“没关系，2号不一定喜欢这些，它不要的话我们再带走。”
    楚铭点头，启动玩具后，离开了收容室。
    他前脚刚走，下一刻，一道身穿灰色布袍的高挑身影，就出现在这三个玩具前，安静的注视着。
    ……
    楚铭来到【天使】的收容室前。
    一眼就看到了画作的变化！
    它变成了一幅描绘旷野的油画，星空用浓墨涂抹，仿佛有几个人脸出现在星空中，显得扭曲而诡异。
    星空之下的旷野，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深沉，只能隐约看到草木的形状。
    远处，有一间坐落在旷野上的木屋。
    画面的主体，是天使，她似乎是从木屋出来，正走向画面之外，神情安静祥和，在黑暗的画中世界，她就是唯一的光。
    她的天使羽翼仍旧是垂在地上，蒙眼白纱消失了，变成闭着双眼行走的模样。
    依旧圣洁无瑕，纯欲无敌。
    身材非常好，白色嵌有金色纹路的天使法袍，将她胸脯裹出饱满浑硕的形状，明明是侍奉神明的天使，却有着堪称下流的身材……
    “师弟！”
    温玥提醒他。
    她现在也发现了，普通人在收容物前陷入呆滞，多半是因为理智被侵蚀。
    唯有这位师弟，每次定定的看都是因为沉迷于人形收容物的美貌。
    “画又变了。”
    楚铭说道。
    “嗯，【天使】的画面内容每天都不一样，今天我看到的是一个人走在野外，但太远了，看不清。”
    温玥描述自己看到的内容，好让他有对比。
    楚铭点头，没有说出自己看到了什么。
    拿出工作手机，给值班室发一句话：“实习巡视员楚铭，申请打开【天使】收容室！”
    “你最好附上理由，不然可能会拒绝。”温玥提醒他。
    “【天使】的危险等级不高，普通人与它住一个屋子里半个月都没事，值班室没理由拒绝。”
    温玥没话说了。
    二十秒后，楚铭收到了值班室发来的密码，输入后，顺利打开门。
    “我进去了？”
    “小心。”
    在温师姐注视下，楚铭抱着那幅从宜家买来，价值两千块的画，走进【天使】收容室内。
    房间平平无奇，进来后，也没有感受到头晕恶心。
    楚铭抱着画，先走去看挂在左右两边，用来给【天使】污染的画，也没发现问题。
    最后。
    他走到了【天使】面前，在半米开外站定。
    他抬起头看去，却发现画中的天使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话里话外，两人眼神交汇。
    并无异常。
    天使安安静静，圣洁美丽，【天使】也没有产生污染的黑雾。
    “你好啊！”
    楚铭镇定的和画里天使打招呼。
    温玥站在门口没进来，警惕的看着他与画作，准备有什么异常再拉楚铭走。
    “我给你带了一幅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所以只能随便买了。”
    楚铭将买来的画展示给画中天使看，同时看她的脸色。
    圣洁的天使表情毫无变化，依旧只是羽翼和法袍轻轻飘动，人却一动不动的。
    但楚铭肯定，她是能看到，或者说，能动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没反应，难道要他不关注的时候才动？
    思考不出结果，楚铭放下画，往前一步，伸出手，在身后温玥喊出声的时候，手指已触碰到了【天使】！
    刹那间，世界剧烈变化，楚铭仿佛来到画中，四周所有物体都被泼上了一层颜色浓厚的颜料。
    世界变得五颜六色！！
    “神。”
    一道空灵圣洁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楚铭看到，画中天使缓慢抬起洁白纤细的手，仿佛要与他放在画作的手触碰在一起。
    她的眼睛注视着楚铭，是无比真切的眼神。
    天使，活了！

 第17章 我想尚公主

    楚铭收回了手，倒不是因为温师姐紧张的走进来，而是觉得，事情透着一股奇怪。
    而且，世界变成油画模样，也让他有压力感。
    松开触碰【天使】的手后，油画世界飞快恢复正常，画中天使保持抬起手的动作，美丽的脸庞多出几分哀伤神情，令人动容。
    天使为什么喊他为神？
    是想迷惑他，好让他堕入画中世界，还是借他之手，从画里走出来？
    又或者，楚铭与她有某种相性契合，导致天使认他为主什么的。
    “师弟，你怎么触碰它了？”
    温玥有些责怪的问道。
    楚铭说：“我看过九所的规章制度，上面写，进入收容室后，应保持警惕，随时做好撤退准备，没写不能触碰收容物啊！”
    温玥听出来了：“你晚上捧着手册看，就是为了钻漏洞啊？”
    楚铭笑起来，“导师不是说了吗？要严谨，也要灵活！”
    “……好吧。”
    温玥有种自己不是学姐，他才是学长的错觉。
    “对了师姐，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只看到你触摸画作，怎么了？是不是有异常？”
    “这样啊，没事。”
    楚铭猜测自己是产生幻觉了，受到了这幅画力量的影响。
    他将买来的画挂上，原来的画由下一个进来收容人员带走，交由后勤部销毁。
    也就是说，楚铭花两千块买来送给天使的画，只能挂在墙上一天。
    ——
    离开收容室，关上门，温玥用手机记录本次测试事件，一切正常，只在后面多写一句话：
    “触碰画作后，楚铭陷入幻觉中，如有人想研究，请注意。”
    二人继续往前走。
    “要去看公主吗？”温玥问道。
    “去啊。”
    “你给它也准备了礼物？你要打开门？很危险，今天没有李教授，还是别去了。”
    温玥表示担心，楚铭说道：“值班室估计不允许我进入，先去看吧，隔着门跟公主说话。”
    温玥这才点头，隔着收容室还是很安全的。
    走过长达百米的楼梯，楚铭再次来到【心灵公主】的收容室前。
    和温玥对视一眼，她往后退了两步，楚铭上前，透过观察窗，看向了里面。
    西欧宫廷风的房间内，美丽高贵的公主仍旧以坐姿坐在红地毯上，华美的裙子在地上铺开，灰金色长发柔顺漂亮。
    如果黑裙美人是性感的极致，那么，公主就是美的极致。
    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出令人着迷的气息，连不起眼的裙边蕾丝，都让人流连爱慕，情不自禁为她倾倒。
    她洁白纤美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优雅淑女味十足！
    “你来了？”
    美丽的公主缓缓抬起头，与收容室外的楚铭眼神对上。
    似乎看出他为她疯狂着迷，公主微微一笑。
    看到她的笑容，楚铭全身都在颤抖，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产生了一种极度渴望得到她的冲动。
    费了老大劲，才强压住这股心灵上的躁动，笑着说：
    “很高兴又见到你，美丽的公主！”
    “美丽？呵呵，你的夸赞让我很高兴，虽然我并不在意。”
    “为什么？你有这样漂亮的外表，难道不是精心打扮过的吗？”
    “你怎么和其他人一样白痴？”
    公主毫不客气的骂道。
    楚铭笑了一声，“在这个领域，我确实相当于白痴，我虚心向您求教！”
    他想研究这些人形收容物，她们为什么会表现出令他心动的外貌？
    四个人形收容物中，反而是最危险的公主，能和他顺利对话。
    “你如果只有这些白痴问题，就不要来打扰我！”
    话虽如此，收容室内的公主却没有低头的动作，仍旧注视着他。
    楚铭毫不在意，说道：“美丽的公主，今天我给你带礼物来了！”
    “是什么？”
    “红茶。”
    楚铭拿出从小卖部买的一瓶水。
    冰红茶也是红茶，你别管它价值多少！
    “哦，拿进来。”公主的声音多出几分惊喜。
    你看，公主不在意！
    三块钱的冰红茶，公主也喜欢喝。
    “要我拿进去？”
    楚铭心中一动，他面对公主的微笑是有一定抵抗力，但值班室估计不会允许。
    开一下门将茶水丢进去？
    但公主不会站，她似乎没办法站起身。
    “你既然叫我公主，身为公主，使唤我的仆人怎么了？快，你现在是我仆人了，我命令你进来！”
    不得不说，公主的性格有点恶劣。
    楚铭拿着冰红茶，问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不能是公主的丈夫？”
    实话实说，他想尚公主！
    “丈夫？”
    公主的表情没变化，语气好像有几分笑意，“你进来，单膝跪在我面前，牵起我的手，亲吻我的手背，再将我抱起来，我就答应成为你的妻子。”
    她的描述让楚铭心中一荡，如果真能将公主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回家，他肯定一天亲她一百遍！
    心动，非常心动！
    渴望，极度渴望！
    “我能感受到，你的脑海里充斥着无数针对我的白痴想法！”
    公主冷声骂道。
    楚铭逐渐回神，被察觉不对的温玥拉到一旁。
    视线里公主的身影消失后，楚铭刚才那些浮想联翩的欲望，才渐渐消退。
    理智重新占回上风！
    这也是一种理智侵蚀？
    但公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和人形收容物结婚的仪式？
    驾驭人形收容物，不，驾驭公主的方法？
    司夜队长曾经说过，每一个收容物的驾驭方法都不同，所以和公主结婚，完成她给出的仪式，就是驾驭她？
    只不过，他现在连靠近她都困难，更别说牵手、亲吻并抱起来了。
    “回来，给我红茶。”
    公主在召唤他。
    听到她声音的同时，楚铭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的身影，给了温师姐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走了回去。
    “我要怎么给你茶水？你的房间我进不去。”
    “世界上竟有你这样的白痴。”
    公主嘲笑他，并指点说道：“你还没有察觉吗？我在你心里。”
    “嗯？”
    “现在，你想象你出现在我身边，并将茶水给我……我打不开瓶子，你倒好后递给我。”
    “这也行？原来之前我脑海里几次出现你的身影，是公主你主动出现！”
    楚铭惊叹她的能力，也忍不住想笑，公主娇弱得居然连瓶子都打不开。
    不过。
    仔细想想，她的这个能力十分恐怖，楚铭甚至猜出这几年里她是怎么逃脱的了。
    如果真是这样，收容室根本关不住她！
    她能存在于每一个看过她的人的心灵里。
    心灵公主的真正含义，是指她是居住在人们心灵之中的美丽公主！

 第18章 这就是你驾驭收容物的方式吗？

    按照公主的指点，楚铭尝试在脑海，或者说，在心灵中，想象公主的外貌、体态、肌肤、头发、坐姿，以及她那略微有些恶劣的性格。
    逐一幻想出来。
    他的心灵中，真就浮现出一位美丽高贵的公主，与在收容室里一样，她以坐姿坐在地上。
    当公主转过头，与他眼神对视时，楚铭知道自己成功了！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来到公主面前，成功与她在心灵中见面！
    “你来了。”
    公主的微笑很是美丽动人。
    诡异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楚铭心灵中的身体一阵扭曲变形，差点维持不住体形。
    半晌。
    勉强恢复后，楚铭赶紧将手中的冰红茶打开，倒了一杯，手捧着杯子底座，把柄对着公主递过去。
    公主优雅的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滋润了她嘴唇，好似晨露沾在娇艳的花瓣上。
    “你在看我喝茶？”
    公主再次微笑，这次楚铭学会了，眼睛避开她的笑容，诚实的说：“公主您的美貌举世无双，我的双眼不受控制般被您吸引！”
    不管是不是被她力量影响，楚铭心动的感觉做不了假。
    “你很奇怪。”公主莹润嫣红的唇瓣轻启，抿着茶水：“很多人见过我，他们都表现出无比惊恐的样子，畏惧的远离，唯独你，主动让我进入你的心里。”
    “你会杀我吗？”楚铭看向她那美丽的脸庞。
    “为什么要杀你？如果有一天你死了，那是因为你抵抗不了我的力量。”
    “美丽的公主，您不能收着点力量吗？”
    “你又问这样白痴的问题了。”
    “呵呵。”
    楚铭尬笑了下，很快又被她的美貌吸引。
    穿着中世纪白色礼裙的美丽公主，喝茶的动作姿态优雅至极，他想象，每个看到的人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你该走了。”
    公主平静的说，“再不走，你会被我的力量影响，永远变成白痴。”
    意思是失去理智？
    楚铭一秒都没犹豫，立刻告辞走人：“多谢公主提醒，下次我再带茶水来看你！”
    他将手中的冰红茶送出，公主却没有接，嫌弃的让他拿走。
    该不会她连倒茶的动作都做不出吧？
    这样想着，楚铭从心灵空间抽身，回到了现实。
    “师弟，你没事吧？”温玥在他身边关切的问。
    刚才她看到楚铭手中的杯子突然消失，知道出现异常事件了，忙走过来查看情况，见他定定站着，随后才发现杯子不知怎么到了公主的手上！
    温玥很惊讶！
    她的这位师弟总能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而且全都是九所没记录过的异常事件！
    “没事……我们走吧，让公主一个人慢慢享用她的茶水。”
    楚铭往收容室看了几眼，不敢多待，公主提醒过他要离开。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刚才的事。
    听完他的讲述后，温玥表情古怪，“天啊，楚铭，你是怎么做到的？一般来说只有达到B级，才有足够的精神力探索自己的心灵领域，构筑属于自己的心灵回廊以防范精神层面的攻击，达到增强精神抵抗力的效果。”
    她又看了看楚铭，继续说：“可现在你已经能将精神沉入心灵中，并与公主对话，还将一杯茶隔空送给了她……这听着，有点像献祭？”
    “献祭？”
    楚铭皱起眉，听着就不是好事。
    “我不确定，我也没见过真正的献祭仪式，听说神谕教会的人很擅长这些。师弟，这件事的记录要怎么写？今天这事很特殊，一定会引起九所的重视！”
    “你看到什么就写什么，但别提献祭，就说疑似公主的特殊能力。”
    楚铭不想跟献祭沾边。
    “好吧。”温玥朝他笑了下，“确实不像献祭，向邪神献祭需要很麻烦的仪式，很多的步骤，强大的献祭还必须沟通灵界，甚至干脆前往灵界举行献祭仪式，不可能简单就献祭成功。”
    “普通情况是这样。”
    她又补充，因为她觉得楚铭的天赋根本就不普通！
    楚铭笑了下，“师姐你写吧，写完我再看看添什么内容上去。”
    两人是搭档，事件记录也要一起书写。
    最后，他在温玥写完的记录上，添加了一段与公主的对话。
    大致是公主想喝茶，他就买来茶水，并在公主指导下将茶水通过“心灵传物”送入收容室。
    至于他想娶公主，公主给出让他抱抱的考验等对话，全都没提！
    ——
    值班室。
    C级人员刘琳看到了这份巡视员提交的特殊事件报告，越看越惊讶，连忙调出【心灵公主】的档案，发现里面有许多她不能浏览的内容。
    但从公开情报来看，本次巡视员温玥、楚铭遭遇的事件前所未有！
    刘琳前去领导办公室，将事情上报。
    她的领导看完后，查阅了下相关资料，最后严肃的告诉她：“我这起事件的保密等级，应该是B级以上。”
    “是，领导，我不会外传的！”
    “嗯，去吧，继续工作……记住，别去【心灵公主】那里，也别看它的影像，对你有好处！”
    “多谢领导提醒，我记住了！”
    刘琳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心里紧张得不行。
    她隐约猜到了【心灵公主】的能力。
    不久后。
    “司夜队长，事情是这样的……”
    刘琳的领导同样将事情上报。
    在九所几个正副部长，或那几位大人物不在的时候，轮班值守的A级调查员司夜，是收容所一切事务的最终裁决者。
    只不过，此刻这位最大领导，却是在电竞房里用大屏幕玩着吃鸡游戏……
    一边玩，一边听他报告。
    十分钟后，被一枪爆头的司夜不爽的扔掉手机，“又是那家伙搞出来的事，连面试带上班，他来三天我就得出动三次，真是见了鬼了！”
    说着，他身体被黑暗笼罩，“你回去，我亲自去看看！”
    收容所地下深处。
    距离【心灵公主】不远处，一个无人看到的楼梯口，司夜从阴影中走出，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去公主的收容室。
    看清楚里面的那一刻，他嘴里骂人的话停下了。
    诡异神秘的心灵公主依然坐在红地毯上，它那具显化在物质宇宙的身躯旁边，分明放着一个空了的茶杯。
    它把楚铭送给它的茶水喝完了。
    茶杯还给放好了。
    “真他么……见了鬼了！”
    “人类跟诡异对话？难道人形诡异具有人格，只是我们没找到与他们对话的仪式？”
    “送给诡异茶水喝……这都行？”
    A级调查员司夜，很是震惊。
    他思考了下，让后勤部送来热水和茶叶，又请后勤部一位妹子现场泡好，将他们都赶走后，司夜端着茶水，走进【心灵公主】的收容室内。
    他前脚刚进门，还未跟公主说一句话，就看到它慢慢抬起头，歪下脑袋，双眼呈现出血腥空洞的狰狞恐怖模样，怪异的尖啸声骤然从他心里响起，声音层层叠叠的在他心灵中回荡。
    司夜连忙查看自己的心灵迷宫，一道接着一道公主身影出现，以坐着的姿态，填满他的整个心灵迷宫外层，正飞快的往迷宫深处侵入。
    “你大爷的！！我送你茶水你还攻击我！”
    司夜连忙离开收容室，他构筑的心灵防线能挡住公主，但只能挡一小会。
    花了两个小时，司夜才将心灵中的公主身影消灭掉。
    但他至少还要再花三天时间，仔细搜查心灵，防止有遗漏。
    “楚铭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他驾驭人形收容物的方式吗？哈基铭，你这家伙……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不行，我得叫几个人来验你真身！”

 第19章 2号，你是金鱼吗

    楚铭和温师姐一路巡视，来到D区，在【出刀必见血的杀人狂】，也就是那位身高两米一的黑礼裙美人收容室外，观察了有十分钟。
    “还好，它没有什么异常动作，要不然师弟你要坐实人形收容物之友的称号~”
    温玥笑道。
    黑裙美人拖着巨刀，在收容室几个房间里游荡，并没有对外面的楚铭有感应。
    “难道要开窗执行一次提供染血人偶的操作？”
    楚铭有些猜测，但今天不好测试。
    下午六点，两人今天的巡视任务结束，一天只需要上半天班。
    “师弟，我们去超市买菜吧？你想吃什么，师姐做给你吃~”
    温玥心情很好，摘下头套，露出她那温婉又带着女人味的漂亮脸蛋。
    她的头发浓密而柔顺，盘在脑后，显得优雅又端庄。
    楚铭摇头：“师姐先回去吧，我随便吃点，晚上去2号那呆一会。”
    “你想一个人观察2号？”
    温玥猜出他想法，想了下，才答应道：“好吧，那你小心些，只去2号的收容室，千万别一个人去其他地方！”
    按照规定，巡视员也要两人一组，但这条规定执行得不严格，值班室通过摄像头看到有巡视员单独行动，也不会制止。
    “我知道的。”
    楚铭笑了下，送温师姐到回地上的电梯，他则是来到A区，在食堂简单对付一餐。
    吃完后，他马不停蹄的来到2号的收容室！
    很好，里面没人，不过他之前放的玩具声音却停了。
    “是别人来关了，还是……”
    楚铭进入2号房间的柜子迷宫中，走过两个拐角，眼前突然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是2号！
    不远处的桌子上，三个玩具呈现出与之前不同的模样：
    不断走楼梯的小鸡，被丢得到处都是。
    游动的鱼被扔到地上。
    复读向日葵的“脖子”弯折，看样子是被玩坏了。
    “2号，是你干的吗？”
    楚铭好笑的问了一声，弯腰捡起掉落的小鸡，重新放回去。
    将三个玩具修好，复读向日葵没坏，只是电池掉了。
    2号没有出现。
    楚铭这次不打算去找她了，找了张椅子坐下玩手机，等她主动现身！
    刷了几分钟视频，才想起来一件事。
    查询【显示时间的电子表】的收容日志！
    作为F级收容物，日志上的记载少得可怜，只有七条记录。
    第一条，是写电子表的来历。
    剩下六条，是每年年终的例行检查，都只记录一个内容：
    无异常。
    “也就是说，如果电子表时间错误的话，那它是今年才开始出错的。”
    楚铭还没确定电子表是否真的出错了。
    正看着手机，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一道灰色人影，他抬头看去，垂着双手、眼神阴郁的2号赫然站在那！
    “你吓我一跳！”
    楚铭笑说。
    2号微微歪着头，凌乱乌黑的长发遮住她一半的脸，见他看来，2号一个闪身就躲去墙壁后。
    墙壁只有一米高，底下还有一个矮柜，她趴在矮柜上，只能撅着圆润的臀部，两只手扒着墙，看似只露出一只眼睛，很可爱的样子。
    但她御姐身材那浑圆挺翘的臀部高隆，细腰下塌的姿势，却是十分的撩人。
    楚铭不由得欣赏了一会，才对她招手：“你过来，我给你买了三个会动的玩具！”
    他将玩具打开，随后坐着不动，观察2号的反应。
    片刻后，穿着灰布袍的2号，闪现到一个柜子里面，接着又出现在墙壁后，以阴郁的眼神偷偷看他。
    楚铭坐着没动，欣赏着弱气怕羞御姐偷偷观察人的可爱样子。
    被她可爱到了！
    五分钟后，2号出现在他面前，与他距离两米。
    她有着黑眼圈的眼睛，盯着楚铭看了有一分钟，才被三个会动的玩具吸引，一个闪现出现在玩具旁，安静的注视它们。
    “喜欢吗？”楚铭终于开口，笑问道。
    2号转头看向他，似乎被他吸引了，又看了他有一分钟。
    “上回你说不喜欢白蛋糕，我给你买了黑色的，你吃东西不？”
    楚铭又问。
    2号慢慢站起身，只是微微张嘴，声音却很清晰的传入他耳中：“我不记得了，黑色蛋糕我也不喜欢，我不需要吃人的食物。”
    “不需要？或许喜欢呢，来，我给你拆开，你尝尝看！”
    从公主喝茶来看，人形收容物吃东西也没问题。
    楚铭拆开蛋糕盒子，将一份小蛋糕递给她。
    2号闪现到他面前，却又马上闪现离开，似乎在害怕靠近他。
    “过来啊，走过来拿，试一试它的味道！”
    楚铭朝出现在两米外的2号热情招呼，用堪比哄小孩的态度，哄劝【好奇且怕羞的女子】靠近。
    比起其他三个人形收容物，只需要哄的2号，简单太多了！
    她又观察了一会，才慢慢抬起裸着的脚，一步，一步的靠近。
    楚铭看向她的脚，挺白的，形状也好看，优美纤细，没有灰尘沾染，只不过和她身上肌肤一样，有一些斑纹状黑灰色东西，像是铜锈铁锈。
    她终于靠近了！
    近到楚铭一伸手就能抓住她，触碰到拥有无限闪现能力的2号，成为比肩S级的传奇调查员！
    “这是什么？”
    2号伸出手，好奇的碰了碰蛋糕。
    “蛋糕啊。”
    “哦，是人吃的食物，我不用吃人的食物。”
    楚铭观察到，和之前一样，2号的嘴唇只是动了几下，声音就传入他耳中了。
    她的说话方式，和人类不一样。
    “尝尝……吃了应该没事吧？”
    “没事，是什么意思？”
    2号抬头看他，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近距离看2号，并和她说话，楚铭有一种由内而外产生的愉悦感，与欣赏公主的美貌时候类似。
    “就是你吃蛋糕，会不会身体不舒服？”
    “不会，换一个就好了。”
    2号说着，伸出略带锈迹的手，直接抓了一把蛋糕，与楚铭对视两眼后，将蛋糕放入嘴里。
    楚铭很愉快，她张嘴吃东西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好吃吗？”
    “好吃，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你喜欢吃吗？吃了会让你开心吗？”
    楚铭能理解，2号这些人形收容物，绝大多数都是不吃东西的。
    2号舔着手上蛋糕，做出评价：“看到你，我感到开心，所以你给我的人的食物，我也喜欢吃！”
    楚铭笑起来，2号说话都那么可爱，问她：“那你看到我怎么躲起来了？”
    “我没有躲。”
    2号反驳道。
    她说的与做的不符，不过楚铭没追究，指着玩具又问：“你昨天说喜欢会动的东西，我给你买来了。”
    “昨天我和你说过话吗？我不记得了。”
    2号说着，目光被吸引，再次闪现到玩具旁边，专心致志的看着三个会动的玩具。
    楚铭观察了她一会，拿起蛋糕问：“你还吃不吃？”
    2号转过头，看向他手中的蛋糕，问道：“这是什么？”
    “……”
    “……？”
    无语的楚铭，陷入无语与疑惑中，怎么回事，对话怎么重复了？
    “蛋糕啊，你刚才不是吃过吗！”
    “不记得了，蛋糕是人的食物，我不需要吃人的食物。”
    “你这……！！”
    楚铭终于看出来。
    谁都没想到，看着可爱又很乖的好身材御姐，居然是一条金鱼！
    记忆力只有短短的七秒！！
    难怪她是【好奇且怕羞的女子】，每天的事看过就忘，能不好奇吗！

 第20章 触碰2号

    2号在专心致志的看会动的玩具，楚铭在看2号，在思考着一些问题。
    过了一会，2号来到他身后，一点点靠近他。
    楚铭没有动，看着可爱的小天使2号在一次次闪现中不断接近他。
    最终，2号两只柔软的女生手掌，撑在了他大腿上，弯腰撅臀，带着黑眼睛的双眼，以一种十分近的距离，定定的注视他。
    楚铭心情激动。
    接触到2号，他岂不是获得了堪比传奇调查员的成就？
    近距离看2号的眼睛，清澈乌黑，眼白很少，与黑眼圈结合在一起，给人一种阴郁御姐的美感。
    她的唇形很好，五官精致，破旧灰布袍的领口垂下，楚铭眼睛往里一看。
    是庙里吊着的大钟形状。
    它们形成的沟壑，有一种将人眼睛吸进去的魔力。
    更要命的是，2号在这时选择坐了下来，用带有不知名锈迹的手掌，好奇的抚摩楚铭的脸上五官。
    楚铭的腿被她坐着，只有一个感觉，真软啊，而且很弹，肉肉的。
    人形女性收容物，和人类女生没有区别！
    “你有名字吗？”
    楚铭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同时，握住了她捣乱的手。
    冰冰凉凉的，很柔软。
    “没有。”
    2号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很清晰。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大家都叫你2号。”
    “那我就叫2号了。”
    她企图甩开楚铭的手，继续抚摸他的脸，但失败了，于是她又凑近过来，紧紧盯着他：“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喜欢靠近你！”
    “哪里不一样？”
    “很多地方，你和我一样有很多！”
    “什么意思？”
    楚铭伸出手，将她手掌拿到手里，想要研究她皮肤上的锈迹是什么。
    可下一刻，2号身体一抖，将手抽回，闪现远离他。
    “消失了？”
    楚铭视线内没有2号的身影，喊了她几声，也没见回应。
    过了一会，2号才出现在一个书柜后，又以那种害羞、怕生的模样，将身体藏起来一半，偷偷的观察他。
    “……”
    楚铭无语得想笑，2号的记忆真就只有七秒，前一刻还在他腿上，好奇的伸手抚摩他脸，下一刻就失去了记忆，又重复偷窥、观察、靠近的举动。
    不过，弱气怕羞的御姐躲起来观察人的样子，是真的可爱！
    她身材很好，无意中会做出一些撩人的动作，天真烂漫又性感媚人。
    “2号，你为什么怕人？”
    十分钟后，在她靠近时，楚铭问出这个问题。
    “我不怕人。”
    2号说着，缓慢抬脚走近他，楚铭笑道：“你还嘴硬，不怕人为什么有人来你就闪现走？”
    “我的嘴并不硬，闪现是什么？”
    “闪现就是瞬间移动。”
    “我不会瞬间移动，我只会走路。”
    2号说着，还特意抬起脚给他看。
    楚铭注意到她不穿鞋的脚，忽略掉些许锈迹皮肤，她的一双脚可以称之为玉足。
    2号是御姐长相和身材，虽是赤足走路，脚上皮肤却光滑白皙，足形优美匀称，没有死皮没有灰指甲，脚趾像珍珠一般，连带那些锈迹都有了一种奇怪的美感！
    能让人想要握在掌心里的脚，才可称为玉足。
    楚铭忍住把玩2号玉足的欲望，继续问她：“你的意思是，你走路就是瞬间移动？”
    “我不会瞬间移动，我和人一样用腿行走。”
    2号重复一遍，似乎不耐烦了，瞬间来到三个玩具旁边，继续聚精会神的看着它们。
    以她的金鱼记忆，每过一段时间，这些玩具就是全新的！
    “那你会什么？”
    楚铭问她，想搞清楚2号的具体能力。
    听到声音，她回头看来，下一刻，又消失不见了。
    “……”
    对话就此中断，楚铭也无可奈何，尝试喊她出来也没回应，只能选择离开。
    “蛋糕我带走了，免得发霉，下次给你买双鞋子。”
    楚铭也想过给她换一身衣服，以2号的天生丽质，换上其他衣服肯定更好看。
    但他一个男人，给一位漂亮御姐换衣服，有点为难他了。
    先给她鞋子穿，再逐步教她穿衣服！
    ……
    楚铭边想问题边走路，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走到【天使】的收容室前。
    “我怎么来到这了？算了，既然来了，再看看画中天使也好。”
    他从观察窗往里看，看到画作又变了。
    画面描绘了风暴来临前的海边景象，远处天空乌云密布，狂风掀起惊涛骇浪，一道男人人影矗立在海边悬崖上，圣洁的折翼天使匍匐在他脚下，崇拜的仰头注视他。
    “这是我？”
    “不对，海浪上有人，这幅画是我下午时候送进去的那幅艺术画！”
    楚铭认出来了，圣洁美丽的天使膜拜的男人，正是他！
    只不过，画中的他仍旧是干尸模样，活像皮包骨头的受难耶稣！
    他下午送进去的艺术画，是偏向于现代美术风格的画作，而现在的【天使】呈现出的画面，依旧是用浓重油墨画出来的风格。
    压在人头顶的厚厚乌云，以及汹涌的巨浪，都让人十分压抑。
    楚铭将目光转回天使，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话中的他也消失了，天使朝画外的他走了十多步。
    注视她时，她又不动了。
    “你是想出来么？”
    楚铭默默想到，说实话，他想挺想看到圣洁天使降临人间的恢弘画面，但【天使】所展现出的力量，又让他不得不小心。
    天使是真的天使，但也是毁灭人间的天使。
    虽然如此。
    楚铭还是觉得，画中天使的美丽与圣洁，深深的吸引了他。
    垂在地上的宽大双翼，给了她一种洁白无瑕，又凄惨哀伤的美感，是一种与公主截然不同的美。
    “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一幅我自己画的画。”
    又欣赏一会画中的圣洁天使后，楚铭才转身离开。
    回到地面不久，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前公司的老板。
    “楚老弟啊，下班了吗？”
    “下了，黄老板有什么事吗？”
    “呵呵呵，我比你大几岁，叫我一声老哥就行……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认识，都是一些有钱的大老板！”
    “介绍给我？你告诉了他们我在哪工作？”
    楚铭不动声色的问。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黄老板连忙否认，“是我认识的一个人，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想要找这方面的大师看看，我估摸着又是那些东西，你又是专业的，所以问下你。
    你如果去帮他，有出场费，成功后还有一笔不小的报酬，就当是赚外快了！”
    “这样啊，不过我解决不了，你找其他人吧。”
    楚铭果断给拒了。
    他现在除了精神抵抗力强一些，其他什么能力都没有，防护服也带不出去。
    对抗诡异，是调查员才能办到的事！

 第21章 F级，【显示时间的电子表】

    回到家，楚铭刚坐下，温师姐就带着女儿来了。
    “师弟回来了？棠棠一晚上都吵着要见你。”
    温师姐松开拉着棠棠的手，坐在了他旁边。
    坐下时，她的手抚过身上的居家碎花裙，动作姿态淡雅，
    楚铭闻到一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女人香气。
    是一种熟透了的女人香，如玫瑰香，又如成熟的蜜桃，香味中带着甜腻的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师姐是人妻。
    虽然离婚了。
    她来到他家里，却显得很放松，靠在沙发上，一双在碎花裙下露出的雪白长腿，交叠在一起，皮肤又白又细腻，光滑无毛孔。
    把雪白温软，如熟透水蜜桃的人妻抱在怀里，是什么体验呢？
    楚铭有一种口渴难耐，又很慌的感觉。
    虽然不是面对公主时那种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却也是正常男人接触大美女时的反应。
    这也是楚铭坚决认为自己是人的证据，如果只对人形收容物感兴趣，那他真得去研究所看看了！
    “你没写报告啊？”
    温玥找出了他工作中的一个失误。
    楚铭才想起来，只能说道：“我给忘了，明天再写吧。”
    “我知道了~”温玥笑盈盈的看向他，“师弟准是看到了漂亮身材好的2号，看得着了迷，才忘了正事，是不是？”
    温婉人妻打趣人的语气有一种特别的妩媚。
    楚铭笑道：“我有时候看师姐也会忘了正事。”
    “讨厌，师弟居然调戏师姐我了……”
    温玥娇嗔说着，脸上却红了。
    连忙抱起楚铭怀里撒娇的棠棠，“好啦，说好看哥哥一会就回去，哥哥要休息睡觉啦，明天再陪棠棠玩。”
    四岁大的棠棠看了看楚铭，用力点头：“哥哥，我和妈妈回去了，可惜哥哥不肯跟我和妈妈睡，不然晚上哥哥就能给我讲故事啦！”
    “……”
    楚铭看向温玥，见她脸色大羞，抱着女儿就走了。
    楚铭发现，自己其实不介意嫁过人还带一个女儿的对象。
    温师姐很漂亮，是颜值八分的大美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九所工作，她的性格其实不适合面对那些诡异的收容物。
    ……
    第二天，起床后，楚铭去买了画板颜料回来。
    温玥送女儿去幼儿园后，来他家里看他画画，在看到楚铭画出来的四不像东西后，忍不住笑起来。
    “师姐会画画？”
    “会一些，不过有两年没画了，不知手生了没。”
    “请师姐赐教！”
    楚铭将画笔递给她，坐到一旁。
    温玥接了画笔后，气质都仿佛不一样了，仿佛要特意炫技般，下笔飞快，一气呵成。
    没多久，一幅人物素描图就出来了，画的人正是楚铭。
    “难怪师姐回头看我几眼！”
    楚铭笑着给她鼓掌，“画得真好，刚才师姐画画的样子，仿佛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这话不知怎么的，让温玥表情一黯，她很快岔开了话题。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温玥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去做饭，炒两个菜，你过来吃吧？”
    “好，又蹭师姐的一顿饭吃。”
    “没什么，以后你在家的话，都来我家吃，别点外卖了。”
    温玥说着，起身出去，又提了一次时间：“吃完饭我们休息会，一点五十出门上班。”
    她没意识到话中的暧昧。
    楚铭也没反应过来，因为温玥两次提起时间，让他终于想起电子表的事！
    回到卧室，他拿起【显示时间的电子表】，看到时间差又变了！
    “下午五点十分？比正确时间快了5小时23分，可以肯定，这一天没有人调过它的时间，是它自己从正确时间跳到五小时后！”
    楚铭把玩了下电子表，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坏了？
    收容物也会坏吗，还是出错了，给它改名叫【显示错误时间的电子表】？
    楚铭翻来覆去的检查电子表，确认它无损坏，无异常。
    他想到另一个可能。
    如果，电子表依旧显示的是正确时间，岂不是说，全世界的时间都慢了五小时？
    假如真是这样，恐怕能评为SSS级事件。
    “但也说不准，现在不也无异常吗？在没有更多信息之前，当它不存在好了，指不定是电子表坏了。”
    楚铭将这老式电子表放回床头柜，去隔壁温师姐家里吃午饭。
    下午，两人一起出门上班。
    拿到工作手机后，楚铭上传了两份报告。
    关于2号的报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经过等，简略写一写，重点写推论：“经过与2号的一些简单互动后，有理由怀疑，2号的记忆力只能维持数秒至数分钟，因此其总是表现出对事物好奇的模样。”
    给F级收容物电子表也写了一份，也是它的第一份报告。
    “【收容日志】
    记录特殊事件：
    实习巡视员楚铭，观测到该收容物出现时间错误，它显示的时间，比现实时间快了5小时23分。
    产生原因未知，造成后果未知，其时间是否准确未知，我会持续观察并记录其时间变动。”
    温玥看完后，有些惊讶：“那个电子表时间出错？好奇怪啊，是什么原因呢？”
    “不知道。”
    两人正聊着，温玥接到一个电话。
    “是小莲，她叫我和你去一趟A区的行政处，走吧。”
    “有任务安排？”
    “还不清楚，说是有人找我和你。”
    楚铭和她是搭档，找他们二人的话，大概率就是有任务了。
    来到园区十一号楼，乘坐电梯下到地下收容所。
    “你们来了？”
    沈莲已经在等着，见两人来后，起身带他们去坐电梯：“去值班室，是司夜队长找你们！”
    “啊！？”
    温玥看向楚铭，眼神有些担忧，她大概猜出是什么事了。
    楚铭倒是无所谓，他又没违反九所的规章制度。
    不久后，三人来到了值班室。
    楚铭早就听说过这里，但还是第一次来值班室。
    这里很像一家大型客服公司，分为了上中下三层，坐了有数百人，大量的仪器铺设其中，每个值班室人员都戴着耳机与人通话。
    D级人员每次执行收容任务，值班室都会全程关注，保证出事故时第一时间发现。
    各处检测污染度的仪器，响起警报时，也是由值班室人员处理、上报。
    楚铭没去参观，粗略扫一眼值班室内，就跟着沈莲顺着楼梯走上三楼。
    司夜队长的办公室就在这。
    “人来了。”
    还没进办公室，楚铭就听到有个声音传入脑海，紧接着，公主美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坐在他心灵之中，没有动作，仍是坐姿，半低着头，可这道声音触碰到她后，顷刻间湮灭。
    “咦？公主……呵呵呵，现在我信了！这小家伙真能驾驭人形收容物！”
    “……”
    楚铭不动声色，在沈莲敲开司夜队长的门后，往内看去。
    屋里坐着三个人，A级调查员司夜，一位笑容灿烂的女人，年纪看着有三十七八了，性格比较外向，正对他眨眼睛，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最后一位，模样十分古怪。
    全身罩在一件宽大厚实的黑袍内，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人。

 第22章 预言家

    “小帅哥好啊~。”
    那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眯眯的，“我姓袁，单名一个佩字，刚才喊你的就是我。本来想用我的能力听一听你去了哪儿，没想到人形收容物公主，居住在了你心灵里面。”
    楚铭问道：“这一招能窥视心灵？”
    “不能！”
    司夜队长开口：“普通人的精神很脆弱，不能随意探查。袁姐是B+级调查员，她有个外号，叫‘记忆回声’，能通过声音勾起人的回忆，她听取记忆碎片的回声，通过比对过就知道你大致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主要是查诡异圈的人。
    你之前履历空白，能听到回声就说明你跟这圈子的人有联系。”
    他看过来，解释说：“这是你屡次引起异常事件后，我对你的一个审查，只进行这一次。”
    楚铭这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看向黑袍人：“这次审查还没结束，是吧？”
    “是。”
    司夜笑道：“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接近传奇调查员的大人物，九所最强威慑力之一，无数邪徒的梦魇，洞悉万物生灭循环的伟大存在：预言家！”
    别说楚铭，就连在九所工作几年的温玥、沈莲，都吃了一惊：“他就是预言家！？”
    楚铭再次打量黑袍人。
    什么都没看出来，他全身穿得密不透风，连眼睛都没露出，更不知道高矮胖瘦。
    “少拍我马屁，我给不了你什么预言。”
    预言家身上传出一道电子音，他连声音都伪装起来。
    “可惜了。”司夜叹道。
    “要给我做预言吗？”楚铭问道，说实话，他是不信这种预言的。
    一旦预言真的存在，岂不是说人的命运是固定好，意志并非真的自由？
    “是，也不是。”
    全身罩在黑袍中的预言家说道：“今天我跟随你去收容所，当我亲眼看到你和人形收容物产生命运关联时，我才能看到一丝未来的片段。”
    “你眼睛没露出来，要怎么亲眼看？”楚铭问道。
    预言家却反问他：“你认为，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最害怕的敌人是谁？”
    温玥担心的看过来，她总觉得楚铭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表现得过分从容，担心他会激怒这些强者。
    初生牛犊不怕虎，师弟才进入九所几天时间，还不知道A级，A+级调查员意味着什么。
    “不能预知的，以及，同样能预知的。”
    楚铭思考后，给出自己的答案。
    “聪明。好了，不浪费时间，你什么时候去收容所？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你和人形收容物的命运！”
    预言家虽然在问他，却已经站起了身。
    楚铭猜出他全身黑袍的用意，是在与另一个同样会预言的人玩躲猫猫游戏。
    被审查的感觉很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也只能接受。
    ……
    一支前所未有的豪华巡视队伍形成了。
    A级的司夜，A+的预言家，B+级的袁姐，以及楚铭和温玥。
    司夜还叫来了楚铭认识的一个人，戴着染血笑脸的B级调查员郭晖。
    楚铭不清楚司夜队长的用意，来到A区大厅后，问道：“我要怎么做？”
    “按照你前几天的路线进行巡视，到【天使】那里时，我再请你做一件事。”
    司夜说道。
    温玥连忙说：“司夜队长客气了，能帮上忙的我们肯定帮！”
    楚铭点头，没说什么，抬脚往前走。
    去往2号收容室。
    路上，袁姐跟他聊天：“小帅哥今年几岁？是怎么来到九所的？哦，上吊绳啊，这东西对普通人杀伤力挺大的，你当时没有恐惧，心理素质很强哦~。”
    “袁姐叫我名字好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好奇且怕羞的女子】收容室前。
    比起前两天的轻松，今天的气氛显得严肃许多。
    预言家依旧是以电子音的方式说话：“我记得它，以闪现的方式出现、消失，能触碰超维体，很难接近的一个人形收容物。”
    司夜不知什么时候拿起手机开了一局，此刻正低头玩着，但不妨碍他说话：
    “你应该说，从没有人接近过2号，它能无视所有限制方式。”
    “你的黑夜领域也不行？”
    “能行的话我早抓它来研究了……我靠真阴啊，三个大汉埋伏在草丛偷袭我一个小乔！”
    几人无视了他后面的话。
    楚铭走进收容室，说了一句：“我接触过2号。”
    预言家，袁姐，温玥，以及低头玩游戏的司夜，此时都抬头看来！
    “你碰到过2号？”预言家问道。
    “对！但2号的记忆力很弱，每次只能进行几句对话，她就会失去记忆，重新对你产生好奇，并重复之前的对话。”
    “竟然有这样的事？你怎么没报告！”司夜说道。
    温师姐连忙说：“楚铭昨天忘了，刚刚上传的报告！”
    “我是说直接跟我，或者值班室说……算了，这件事虽然稀奇，却没有造成影响，你们不重视很正常。”
    司夜走进收容室，“2号出现时，九所曾经有过一次讨论，2号的存在……”
    他没有往下说，袁姐意味深长的笑道：“能随意进出领域，2号的能力毋庸置疑的强，应该庆幸它没有表现出危害性。”
    “我试一下，能不能找到它！”
    她清了下嗓子，开始哼出一段舒缓悠扬的歌声。
    楚铭有些意外，这歌挺好听的。
    歌声宛若波纹般，在收容室内一圈一圈的回荡，袁姐只唱了几秒钟，歌声却持续了整整一分半！
    “不行。”
    她遗憾的摇头，“人形收容物根本没有心灵，我的声音无法激起它的记忆回响……再加上楚帅哥说的，它记忆力很弱，天生就克我！”
    这话让众人都笑起来。
    “你能看到2号的命运吗？”楚铭看向黑袍人。
    “不能！”
    预言家很干脆的回答，“不止2号，所有收容物，都无法直接预言、占卜它们。”
    真弱！
    楚铭正在心里吐槽着，却见预言家看向他：“但我看到了，你曾经将2号抱起。”
    众人连楚铭都大吃一惊！
    温玥飞快扭头看他，师弟没说过这事啊！
    “并且，你将会获得，某种非常强的能力！”
    “我曹！！”
    正玩游戏的司夜爆粗口道：“你又搞这种遭人恨的事！说出来会死啊？”
    预言家发出“呵呵呵”的电子音笑声，“这种能力很罕见，也很强大，我大概猜到了2号存在的某种形式，啧啧，它应该被评为SSS级，太赖皮了！谁能打得过它啊？”
    对局激烈的司夜，难得抬起头看向四周，似乎想要从密密麻麻的柜子中找到2号。
    目前，九所不存在SSS级，甚至双S级都没有。
    但预言家给2号评SSS级，虽是玩笑的语气，却也说明，2号的真正能力以及存在方式，是九所记录里前所未有的强！
    楚铭推翻了之前对预言家的看法。
    这一身黑袍的家伙，是真有点说法的。
    他不但能观看别人身上过去、未来的某些画面，也能通过这种预知，推测出收容物的能力。
    很强！
    戴着笑脸面具的郭晖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此刻，也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楚铭。
    幸好之前将他招进九所。
    谁能想到几天前还是普通人的楚铭，现在却让两位A级调查员都为之惊叹。

 第23章 传道受业的楚铭老师

    2号藏起不现身，众人也没办法。
    他们都走出收容室后，楚铭说道：“你们先过去，我和2号说句话。”
    几人沉默片刻，司夜道：“我们等你吧。”
    温玥的心提到嗓子眼，师弟，你怎么让司夜队长和预言家等你啊！！
    “好，应该很快。”
    楚铭不知道温师姐的心理活动，转身回了收容室。
    坐着等的话，2号通常会十分钟后才出现，但搜寻并找到她后，她就会直接现身。
    仿佛是在跟人玩捉迷藏游戏。
    不一会，楚铭在一个书柜上方找到了她，她趴在上边，两只手抓着边缘，依旧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往下看他。
    “2号，我找到你了，你下来！”楚铭笑起来。
    真可爱啊，躲起来的怕羞御姐！
    唰！
    2号出现在他两米远的地方，半个身子藏在柜子后。
    “算了，我问你，你听到刚才我们的话了吗？”
    楚铭问她。
    2号的声音传来：“刚才有几个人来过，你也在。”
    “是的，你记得我们的对话吗？”
    “不记得了。”
    “好吧。”
    楚铭没意外，从自己带的东西里拿出一个盒子：“给你买的鞋子，36码的，你看看能不能穿上。”
    “我不是人，我不需要穿鞋子。”2号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试一试吧，说不定你穿上就喜欢了！”
    “哦。”
    2号走了出来，走到他一米远处，歪着头看他：“我喜欢你，那也喜欢这双鞋子吧。”
    真直白，真可爱！
    而且御姐身材十分引人瞩目。
    “我也喜欢你！”
    楚铭说出发自内心的话，走过去将盒子递给她：“拿着，你先试着穿，我晚上再来看你。”
    2号低下头看他手中的盒子，一双锈迹痕迹的纤细手掌伸出，刚要碰到盒子，忽然闪现走了。
    再出现时，又躲到了柜子后。
    “唉，2号什么都好，要是记忆力再好点就更好了！”
    看到这一幕，楚铭笑着叹气，将鞋子放那三个玩具边，将玩具打开让她慢慢看。
    他离开了收容室。
    “看到2号了？”袁姐问。
    “看到了。”
    “真奇怪，世界上还有这种天赋？”
    “世界上不是还有能看到过去未来的预言家吗？”
    楚铭知道预言家的存在后，反而不觉得自己奇怪了。
    “如果可以，我更喜欢当占卜家。”预言家说道。
    不久后，一行人来到【天使】的收容室。
    楚铭先看向画作。
    它不出意外的又变了，画面变成中世纪时期一个普通镇子，楚铭，或者说，一个长得和他有三四分像的人，正站在街头，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传教。
    圣洁美丽的天使站在他身后，宽大洁白的羽翼收缩并垂在地上，仿佛将她的“神”给保护起来。
    镇上无数居民，以膜拜的方式跪着，热泪盈眶的祈祷。
    画面看上去无比神圣，充满了宗教神话韵味。
    但。
    提供了天使膜拜的“神”形象的楚铭，却感到非常别扭！
    他不信宗教，更不会变成神棍去忽悠人，即使真有天使存在，他也不想搞宗教活动！
    顶多旅游时候进寺庙道观烧一炷香。
    “这就是现出一丝真实力量的S级收容物？”袁佩的语气谨慎了许多。
    先前预言家只是玩笑似的给2号评3S级，真实评为S级，有着知识污染的【天使】，才是真正让人慎重对待的东西。
    “嗯，也是楚铭搞出来的。”
    “他的天赋。”
    司夜又补充。
    几人站在观察窗外，默默注视着【天使】。
    “给我吧。”温玥将楚铭手里提着的两幅画放一边，一幅是楚铭画的，另一幅是她画的楚铭素描像。
    看了有一会，预言家转头问他：“楚铭，画里的天使一直存在吗？”
    “是，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
    “在你之前，我们没人看到过天使。”袁佩开口道：“但今天再看，我也看到它了！”
    温玥看向画作，只能看到模糊的两个人和周围建筑，看不到天使的具体样子。
    事实上，她一直都没看到过天使！
    “我参与过收容诡画，也就是【天使】。”
    郭晖说道，“当时，它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危险性，只是将一栋老旧的居民小区污染了，它先污染了画，再污染环境，将6层的楼全部染成山水画的样子，提前逃走的居民，最严重的也只是表现出精神虚弱，和国外不一样，也许和山水画有关。”
    楚铭记得，诡画曾经在国外制造出一个鬼宅。
    它的能力，跟污染的画的内容、画风有关？
    如果人像被污染了，会怎么样？
    楚铭翻看了下收容日志，没有相关记录。
    “果然，我就知道能污染环境的玩意不简单。”
    司夜收起了手机，对众人说：“进行一次知识传播测试，看它究竟藏了什么在画里！”
    楚铭有一瞬间觉得匪夷所思，知识传播都要测试？
    可面对的是能够进行知识污染的诡异，这这测试又十分的理所当然！
    “我先离开吧？”
    温玥问道，这支临时队伍里，她是最不该存在的，连一个B级以下的调查员都没有。
    楚铭不算。
    他是这次知识传播测试的“老师”。
    司夜摆手说道：“不用，机会难得，你在一旁听，我会看着你的，在你到达极限之前将你送走。”
    “啊……谢谢司夜队长！”
    温玥惊喜的感谢道，接触更多更强大的诡异，是提升人精神力和抗性的重要方式之一，甚至普通人只有这一条途径来提升精神力！
    温玥悄悄看向楚铭，因为这位师弟，她才有了安全聆听禁忌知识的机会。
    几人开始做准备。
    袁佩拿出一件散发出特殊气味的东西，郭晖则是伸出手，缓缓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楚铭看到，他脸上的皮肤被撕扯开，面具竟是与他的脸长在了一起！
    古怪的是，被撕开皮肉的脸，却不见多少鲜血喷出。
    直到郭晖摘下面具，楚铭才看到血液都被吸在面具上。
    皮肉撕裂带来的痛苦，让郭晖颤抖的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重新站起来，朝他笑了下：“我戴面具的时候不能做过多的表情，否则会引动面具的诡异力量。
    这次是我第一次聆听禁忌知识，所以摘下面具直接面对。”
    楚铭点了点头。
    导师赵清韵曾经提到过，调查员必然会接触禁忌知识，甚至是主动去、倾听。
    两位B级调查员需要准备，A级和A+的司夜与预言家，却是什么都没做，对郭晖的惨状也只是看了一眼。
    “准备好了？”司夜问道。
    “等等，我要准备什么？而且就在这里传播禁忌知识？”
    身为本次“授课”老师的楚铭，完全懵逼！
    司夜笑道：“没有比收容所更安全的地方，你只需要和上次一样，描述画里的内容，包括这几天你看到的画面，都讲述出来，我和预言家会看着你的！放心，有预言家，保证安全！”
    “行！”
    楚铭相信身为队长的司夜。
    哦，他是什么队的队长来着？

 第24章 天使真名

    郭晖打开了【天使】收容室的大门。
    众人没有靠近诡画，仅是站在门口。
    楚铭离画最近，此刻，面对两位A级，两位B级调查员和紧张的温师姐，思考该怎么描述画中的天使。
    从司夜和预言家两人的称呼来看，成为A级调查员后，会有一个称号，以彰显他们的能力，似乎也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真名。
    司夜，执掌黑暗。
    预言家，洞悉万物生灭循环——虽然是司夜队长一句夸张的话。
    【天使】拥有知识污染的特性，被九所认定是一件S级收容物，那么，她应该也具有更强的能力！
    楚铭再次看向画中，天使跟随“他”传教的神圣又诡异的一幕，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或者说，猜想。
    “我看到了——”
    楚铭缓缓开口，按照心中所想，描述自己看到的真实【天上】：“侍奉在神明身侧的圣洁天使。”
    众人神情一凛。
    “她，独自徘徊在黑暗与诡异的世界，被毁灭的神殿，破败的教堂，在万物俱寂的世界里，她是唯一的生灵！”
    伴随楚铭的讲述，诡异的力量席卷四周，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实力最差的温玥，脸色当即苍白，不得不倚靠在墙壁上。
    楚铭看到，墙壁上的诡画流淌出了浓稠的黑色雾气，画中天使，缓缓的转头，以失去焦点没有神采的双眼，看向了现实。
    “她在看我？”
    楚铭现在的心情十分矛盾，既有欣赏到美丽天使所带来的喜悦，又有被诡异注视的紧张不安。
    头皮发麻的恐怖与全身激动的兴奋同时出现！
    “继续，不必害怕。”
    司夜淡淡说着，黑暗出现，阻挡了从诡画冒出的腐蚀性黑雾。
    “天使，有着圣洁、美丽、纯真的容貌，与我们熟悉的天使不同，她穿着并不素雅，佩戴诸多华美漂亮的首饰，额头被金银丝编织成的珠冠的白色珍珠覆盖，天使轻轻一动，珍珠与耳环等配饰随之晃动，令有幸目睹到的人为之倾倒。
    她还有着一对洁白的羽翼，却无法振翅高飞，羽翼无力的垂落在地，沾上黑暗死寂世界的不洁。”
    挂在墙上的诡画，剧烈晃动起来，发出哐哐的响声。
    画中跟随“神”在传教的圣洁天使，表情变得扭曲，似要尖叫，似要疯狂，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眼睛死死的看向现实。
    她身边的“神”，消失了。
    她膜拜的“神”的信徒们，化作了骷髅与死尸，依旧跪在地上膜拜着，只是他们的神情，变成痛苦万分的模样。
    似乎，楚铭点破了她的真实模样，令她显出了真身。
    “天使，”楚铭语气不变，注视着画中扭曲的天使：“失去了神。”
    “啊！！！”
    诡画中的天使，发出一声哀嚎后，缓缓跪在了地上。
    她的一双羽翼，收缩后将她柔软的身躯包裹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地，犹如在神前负荆请罪的天使。
    “她在寻找可以膜拜的神！”
    楚铭还想继续讲述，却在这时，看到画中跪地的天使抬起了头颅，空灵哀伤的声音穿透虚幻与现实的阻隔，传入他的耳中：
    “伟大的神，请救救我！”
    楚铭顿住，回头看去，温师姐已经被司夜用领域送走，剩下的人中，郭晖已经倒在地上，眼睛和耳朵流出了鲜血，大口的喘气，已经不再敢注视【天使】。
    声音是诡异的蛊惑，还是天使悲凉的求救？
    楚铭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前者，有两位A级调查员在，也能将他救回来。
    “我应该怎么救你？”楚铭尝试与画中跪地的天使对话。
    突兀的话语，让聆听禁忌知识中的几人，都把目光转向他。
    “伟大的神，请您念诵我卑微的名字，允许我出现在您的世界，侍奉在您身侧！”
    天使以颤抖的声音说道，两只手合拢在浑硕的胸前，以祈祷的姿势看向现实中的楚铭。
    她的四周，是无数痛苦的尸体。
    犹如降临地狱的天使。
    楚铭沉默的思考一会，没有询问司夜等人，因为有预言家在。
    他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句话，司夜，预言家，袁佩和郭晖都愣了一下。
    难道说……
    片刻后，楚铭念出了天使的真名：“画中如同置身黑暗地狱的圣洁天使，名叫弥瑞丝·安塔维娅。”
    刹那间，无形而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
    值班室内，大量的污染警示仪器发出尖锐鸣叫声，整个值班室都被惊动了！
    温玥已经回到A区大厅，正坐在沙发上恢复，却在突然间，看到四周的墙壁、柜台、天花板，齐刷刷的变为了五颜六色，仿佛被顽童用画笔肆意的涂抹，整个世界都变为了一幅画！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天啊！！所有东西都被染色了！”
    “好强的环境污染！！”
    “快报告上去！”
    沈莲和行政处的女生们大呼小叫起来，慌乱的跟值班室报告，可值班室早已乱作一团，根本无人回应。
    “是楚铭！”
    温玥强撑着身子，想要回去看看，但聆听禁忌知识后的虚弱，让她没走几步就软倒在地，被沈莲搀扶着。
    两人不敢坐下，沙发茶几等东西，全部变为了五颜六色的模样。
    【天使】收容室。
    一只散发着黑雾的洁白手掌，从画中冒出，似乎想要触碰现实世界，却被一道黑暗挡住。
    手掌轻轻一挥，黑暗形成的屏障剧烈晃动起来，连带整个收容室都在震动。
    “楚铭！”司夜快速说道：“能让它回去吗？现在还不是让S级收容物现身的时候！”
    “好。”
    楚铭看向已经占据大半画面的天使，对她说道：“弥瑞丝，你回去吧，到合适的时机你再出来！”
    突然，他的视线被吸引，在画的右上角，小镇的一栋房子上，出现了一双手，正扒着屋脊。
    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分明有一双标志性的、带黑眼圈的眼睛！
    “！！！”
    楚铭震惊，2号怎么跑画里去了？！
    是刚才的力量波动惊动了她？
    天使注视他片刻，才收回手掌，慢慢的后退，“神，弥瑞丝期待着您的召唤，在您允许我离开之前，永远为您守护这片世界……”
    念出她真名后，她的话变多了。
    不得不说，天使的嗓音真好听，跟唱歌一样，空灵悠扬。
    【天使】诡异的力量消退了，但环境污染带来的后果，却保留了下来。
    收容室，走廊，目之所及的一切东西，都变为了五颜六色的模样。
    “【天使】的诡域很强。”
    预言家终于开口说话，他看向楚铭，似乎看到什么，却没说出来。
    拥有黑暗领域的司夜，瞥了他一眼：“人控制的诡域，能和它们控制的诡域比吗？”
    “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
    “呵呵呵。”
    “去你的，不跟你废话了！”
    司夜拿出手机，给值班室下命令：“出现S级事故，让在海城的所有人回来，组织队伍去检查各个收容室，每个收容物都要重新执行一次收容措施，并提交一次报告。”
    完毕后，转头和预言家说：“等下你和我去一趟S区，这起事件是我们搞出来的，得善后。”
    预言家没说话，默认了。
    楚铭放心下来，出事后最怕领导甩锅，司夜真是个好队长！

 第25章 第一种能力（上）

    趁其他人忙碌，楚铭再次看向画作。
    天使恢复了她美丽纯欲的外表，跪在一个奇怪的人面前，做虔诚祈祷状。
    说她纯欲，是因为这祈祷的姿势有点涩，至少楚铭看来是。
    奇怪的人，指的是“他”的画风跟画里的其他东西都不一样。
    “他”是素描的。
    一个素描画风的楚铭，被天使弥瑞丝崇拜着。
    四周景色是油画风，“神·楚铭”是素描风，圣洁天使却是真实的容貌。
    一幅画，三个画风。
    楚铭抬起手，掌心处，一道白黑红交织的颜色飞快扩散开来，将他手掌染成不真实的模样。
    心念一动，颜色消失，手掌恢复原样。
    他没有将这事说出来，选择隐瞒。
    “预言家说我会从2号身上获得一项能力，现在可以确认了，就是我驾驭人形收容物后获得的。”
    这次S级事故中，天使告诉他真名，并表示今后将他视为神明，应该就是驾驭她的特殊仪式，和跟公主求婚一样。
    尽管仪式没有完成，但楚铭还是获得了第一种能力。
    “你别担心。”郭晖走了过来，他又将笑脸面具戴了回去，“你获知了天使真名，立了一次大功，不亚于调查并收容一个A级收容物，九所之后会给你奖励的，放心吧！”
    楚铭有些诧异：“知道真名就有那么大功劳？”
    “楚弟弟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啊~”
    袁姐换了一个更亲近的称呼，笑眯眯的说：“禁忌知识是通往更高层次所必须的力量，不管是看到还是听到，所以，能书写下来并传播的禁忌知识，十分珍贵！”
    楚铭笑道：“如果拿出去卖，能卖多少钱？”
    袁姐白了他一眼。
    郭晖想笑，又怕引动面具的诡异力量，只能憋着，继续面无表情。
    “谈钱真俗，你这功劳不要的话转给我，我给你十套三百平以上的豪宅，海城的。”
    袁姐直接开价。
    “这么贵？！”
    楚铭动心了，不久前他一个月工资一万，累死都买不起三百平的大平层。
    现在只是从天使那知道她真名，就能白拿十套豪宅！
    “你真想要啊？算了，姐姐我不贪你便宜，以后你就知道有多珍贵了。”
    袁姐见他半点不懂的样子，又主动解释：“‘神’的真名，完成一次仪式并觐见‘神’，以及知晓并沟通‘神’的力量权柄，这三者其一，是书写禁忌知识的必备条件，否则，即使你之前看到了天使，也无法书写出关于它的禁忌知识。
    现在有了它的真名，九所就可以安排人尝试写下描述它的文字，如果再推算出觐见它的仪式，那就相当于开创了一条路径，能让人修炼到相当于A级调查员的程度。”
    她看向画作，“我称呼它为‘神’，并不是真的神明，而是S级以上的收容物表现出与传说中的神相似的力量，如果因此信仰它们，不亚于崇拜一个疯子，人也会变得疯疯癫癫！”
    楚铭脸色古怪。
    他没有去信仰‘神’，反而是‘神’来膜拜他！
    “不对啊。”他反应过来，“收容物有真名的话，它们岂不是有完整的人格？”
    袁姐笑道：“我曾经也问过这个问题，得到了一个解释是：真名非名。
    具体什么意思，自己理解吧，姐姐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之后再加你好友，拜拜了楚弟弟~”
    也许是真累了，袁佩走得很快。
    郭晖也没有多待，告辞后先一步走了。
    那边，司夜听完值班室的报告并安排好任务，转头对楚铭和预言家说：“我们也上去吧，其他地方没事再去看S区的那些玩意。”
    从这句话可以推测，即使S区的收容物逃脱，他和预言家也没太多办法，所以不急着去。
    “等等，你们先走吧。”
    楚铭说道。
    “你又想干嘛？”司夜以警惕的眼神看来，仿佛祸事都是他惹出来的。
    “有事，去看了才知道。”
    楚铭先拿起放在墙边的画，他自己画的那幅安然无恙，温师姐画的素描被染上了一些颜色。
    “我竟然忽略了唯一没被污染的东西。”
    司夜走过来看了看，知道是他画的后，笑道：“看来你真能驾驭一个S级收容物，不过，以后你得收着些，别告诉太多人。”
    【天使】避开了他的画和他的素描图，证明真的和楚铭有感应。
    “我知道了，多谢。”
    楚铭拿着画看向他们：“我去看下2号，她刚才出现在画里。”
    司夜惊讶道：“它的闪现连【天使】的诡域都能穿透？真羡慕啊，无限闪现，要是在游戏里我有这样的技能，还不把把超神！”
    “什么时候？”
    预言家没理会那网瘾中年大叔，问楚铭。
    “天使朝现实伸出手的时候，注意到我看她，她就跑了。”
    “哦。”
    三人来到2号的收容室，里面的柜子和家具全都被各种颜色污染。
    司夜和预言家没有跟着楚铭，知道他们在的时候2号会躲起来。
    楚铭找了一会，在一个柜子里找到她。
    等了几分钟，2号才出现在他面前，楚铭趁机问她：“刚才你去了一幅画里？”
    “没有，我不喜欢不会动的画。”2号看了看他，歪了歪脑袋：“我喜欢你。”
    楚铭嘴角止不住上扬，真可爱啊，2号！
    是不是给她取个名字好点？但不管是华夏名字还是西方名字，感觉都不是很适合她。
    “我也喜欢你！”
    楚铭说完后，又问：“是那幅有天使的画，会动的！你去过吗？”
    “没有，不记得了。”
    2号的声音有些沙哑，与天使的声音截然不同。
    “可惜了，这里的柜子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换掉，你要不要跟我回家住几天？过来，我带你走！”
    楚铭有拐走2号的想法。
    收容室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也限制不住她。
    “好，我跟你走。”2号说着，闪现到他身边。
    可下一刻，她又走了，并且飞快忘了刚才的话，又躲起来偷偷观察他。
    楚铭无奈叹气：“行吧，你继续住在这，明天我再来。”
    他现在已经知道驾驭【天使】和【心灵公主】的仪式，如果也知道怎么驾驭2号，是不是可以让她记住一些东西？
    至于预言家说的强大能力，反而是次要的。

 第26章 第一种能力（中）

    楚铭和2号说了声再见，准备坐电梯离开。
    刚走进电梯里，心底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就这样走了？”
    “公主？”
    穿着华贵白礼裙的美丽公主身影，出现在他心灵中。
    “我今天的茶水呢？”她瞥了一眼过来。
    公主每天都要喝茶？
    “好，我现在去给你拿，等着！”
    楚铭答应下来，公主回了一句“快点”，随后消失。
    “我还有点事，你们忙吧。”楚铭对司夜和预言家说道。
    “你刚才和公主对话？”
    “对，她说想要喝茶，我去拿一杯给她。”
    “这样啊。”
    司夜摸着长有胡须的下巴看他，半晌，才点头笑道：“行，你去吧，本来还想跟你聊会，你这次讲述禁忌知识和获知【天使】真名的功劳，我让行政部记着，你想兑换什么奖励可以去找他们。”
    顿了下，继续说：“现在你是九所的重点培养对象，我给你开权限到B级，但一些危险的东西、事情你最好别碰。
    具体是什么，问你那个搭档或导师。
    差不多就这样……哦对了还有，接触几个人形收容物你注意些，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这两个月我都会在九所值班。”
    “多谢司夜队长！”
    楚铭对权限提升还是挺期待的，不知道能不能转正，正式巡视员的工资能多五千。
    预言家开口说：“我隐约看到，你身上有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所以我打算提前跟你交易。”
    “……”
    楚铭一时无话可说，预言、占卜，真是无敌的职业。
    连和他是朋友的司夜，此时也感叹道：“想要什么就提前布局，静等将来拿下，这种能力我为什么没有呢？可恶啊！”
    预言家笑了一声，“未来有很多种可能，我只是闲手下一子罢了，可你也知道，棋子越多，棋局越乱。
    楚铭，我可以出手帮助你一次，换取将来可能会需要的东西，你如果有需要，可以通过九所联系我。”
    “好！”
    楚铭不确定会不会和他交易。
    双方聊完了，没了楚铭后，司夜直接展开黑暗领域，带着预言家消失在他眼前。
    回到办公室，预言家坐下来思考事情。
    司夜去忙了一会，回来见他还是一直坐着，不由笑道：“第一次见你这么纠结，楚铭的天赋是特殊，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看到的那件东西，究竟是将来，还是现在？”
    “嗯？”
    司夜靠在沙发上，“楚铭才加入九所没几天，他怎么会有你需要的东西？除非他在人形收容物上获得了某种东西。”
    预言家点头道：“【天使】有诡域，倒是有可能。”
    “不止，【心灵公主】能接收物质宇宙的东西，这能力之前没人知道；还有2号，它能无限闪现，随便去其他地方拿点什么东西送给楚铭，我们也没法查。”
    “或许吧。”
    “其实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他如果是真的能和人形诡异对话呢？”
    “和诡异交谈的例子多了去。”
    “你觉得不可能？那要不要赌一赌。”
    “我从不做无聊的事。”
    预言家站起身，“去S区。”
    “我才刚回来坐下，又要干活了！”司夜骂骂咧咧的站起，“他妈的就不该接值班的任务！”
    “现在九所人心浮动，也只有你们几个肯管事，我看你还要继续干半年。”
    “操！别做预言啊！”
    二人深入地下，来到一间灯光昏暗的收容室前。
    这间收容室没有走廊，没有上下通道，深埋在地下，只能通过特殊手段才能抵达。
    因此，一盏仅有的灯，是依靠烧煤油来维持光亮。
    无需交流，司夜站在收容室前，握住木门把手，看了一眼预言家，确认他准备好后，缓缓将老旧木门打开。
    门扉开启。
    诡异的诵经声隐隐约约响起，门越开越大，诵经声也越来越响亮，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传入人耳朵里，听不清是什么经文，似中文，又掺夹许多怪异的口音。
    门，开到一半。
    司夜与预言家看到了里面，黑暗简陋的收容室内，悬浮着一个人形枯瘦老者。
    它看上去是在打坐，却用满是尸斑的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以诡异的坐姿，凭空悬浮，口中念念有词，怪异的经文正是从它嘴里不断传出。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人形诵经老者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它还在，关门！”预言家飞快说道。
    司夜猛地将木门关上。
    诵经声戛然而止。
    “这鬼东西真邪门！它究竟在念什么玩意？”司夜松了口气。
    “下一个。”
    预言家语气无波无澜。
    ……
    楚铭回到A区大厅，见到了一直等他的温师姐。
    “你没事吧？”
    温玥迎了上来，拉着他上下看。
    “这次出了点意外，好在没事。”
    楚铭有些感动，师姐是发自真心的关心他。
    两人聊了一会，楚铭才说要去给公主送茶。
    “我陪你去吧，餐厅里有热水。”
    温玥没有多问，去为他准备热水、茶叶和水壶，再一起坐电梯前往C区。
    路上，楚铭得知这次【天使】的领域范围，覆盖了一半的A区，不少收容物异动，其中最要命的是【孕母】发狂，似乎因此流产了。
    “流产？”
    “是的，不过它是收容物，所以不像生物一样会流血，而是以污染力量的方式，目前观测到它腹部变小，暂时推测是流产。”
    “收容日志里应该没有流产的记录。”
    “嗯，我听同事说这种情况是第一次见，接下来要24小时观测它。”
    楚铭没有再问。
    走过长长的楼梯，来到公主的收容室前。
    她已经抬起头在等，看到他后，立刻抱怨：“太慢了！”
    楚铭笑起来，“公主，您真美丽！”
    今天是首次看到公主，她高贵典雅的容貌，总令人有赏心悦目的感觉，看到后就心情愉快。
    “夸我也没用，快点送茶来！”公主明亮清澈的眼睛里似有笑意。
    楚铭沉浸在她漂亮双眼里无法自拔！
    温玥拉了下他，嗔道：“有那么好看吗？师弟，你不要仗着对人形收容物有特殊抗性，就忘了它们是什么，很危险。”
    “嗯，知道……我才发现，公主的眼睛是宝石蓝的颜色！真漂亮！”
    他之前光顾着欣赏公主的长相气质和华贵繁复的裙子，居然忽略了最重要的眼睛。
    “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温玥帮他泡好茶，往收容室看了一眼，看到了公主的眼睛，的确是宝石蓝。
    “奇怪，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按理我有印象才对……真漂亮啊，它的眼睛，像是在天空闪耀的蓝宝石。”
    温玥逐渐入了迷，手中拿着水壶，目眩神迷的看着收容室内坐着的公主。
    “师姐？”
    “温师姐！！”
    楚铭将她拉开，温玥才猛然惊醒，慌忙又后退了两步。
    楚铭第一次看到她理智被侵蚀的样子。

 第27章 第一种能力（下）

    “它的眼睛不对！”
    温玥连忙提醒，“公主应该是有一种特殊能力，让人忽略它的眼睛！”
    楚铭有些奇怪，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偏偏被称为【心灵公主】的她，眼睛却藏起来。
    但不管怎样。
    拥有一双宝石蓝般璀璨双眼的公主，更有了“人”的气息，眼神能传递出的情绪更多，楚铭越看越喜欢，如同入了魔般欣赏公主的漂亮眼睛、高挺鼻子、嫣红小巧的嘴和白皙细腻的脸蛋！
    无一不美！
    公主坐在红地毯上，白皙优美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双眼一直注视他。
    “看够了吗？我的茶水呢。”
    公主慢悠悠的说，眼神里似有笑意，仿佛对楚铭为她着魔十分满意，没有追究他亵渎之罪。
    “公主您的美貌，永远都看不够！”
    楚铭发自内心的称赞！
    温玥听不下去了，将茶壶和茶杯递给他。
    楚铭倒了一杯茶，和上次一样，通过心灵传递的方式，将杯子送入收容室。
    “这次的茶和上次不一样。”
    公主点评了一句，白皙纤手慢慢抬起，莹润嫣红的唇瓣轻启，抿了一口。
    朱唇贴在杯沿的样子，仿佛有一股魔力，吸引着楚铭的全部注意力！
    “师弟！”
    温玥稍微阻止他。
    楚铭回过神，对公主说：“上次的茶比较普通，这次用了贵一些的茶叶。”
    “以后都用贵的茶叶！”
    公主不客气的命令他，又抱怨道：“这么烫要我怎么喝？我身边又没有女仆伺候，男仆，你进来服侍我！”
    “我不敢接近公主。”
    楚铭飞快拒绝，在心灵中与她待久一点都会出事，更何况进收容室贴身服侍她。
    “你真差劲，就这还想娶我？”美丽的公主很是嫌弃。
    楚铭无言以对，她漂亮，她说什么都对。
    他只能在收容室外提醒：“公主，你吹一下茶水，让它降温。”
    温玥一直听他的话，觉得有些奇怪，收容物还怕热水？
    她往收容物看了一眼，却看到无比惊悚的一幕：
    听到楚铭的话后，公主歪下头颅，嘴巴张大开来，双眼骤然变成漆黑的空洞，两道血泪流出，张大的嘴巴“啊！”的一声！！
    理智侵蚀力疯狂飙升，收容室内骤然变成冰天雪地，地上堆了厚厚的积雪！
    “快走！”
    温玥下意识后退，摁下按钮，让防护服覆盖全身！
    楚铭也感到头疼欲裂，连忙提醒：“公主，公主，这样太不雅观了！”
    【心灵公主】做出任意表情、动作，都是一次强大的攻击，楚铭让她吹气，她就只有张大嘴发出大叫声！
    公主慢慢停下，恢复了平常状态。
    收容室内的幻象消失了。
    “你看到我刚才的样子了？”公主转头看他，美丽容颜上没有表情。
    “没有！”
    楚铭强忍住笑。
    优雅美丽，高贵华美的公主，却是一个连拧瓶盖都走不到，吹气都得全力张开嘴的……弱鸡。
    真是可爱又反差。
    “哼，你在笑我？”
    “没有。”
    “你心里在笑，我一直在你心里，你别想用谎言欺骗我！”
    公主很生气，“该死的男仆，都是你害我出丑，下次绝对，不，你必须要吹凉了茶水再给我送进来！！”
    “是，好，我知道了。”
    楚铭终于笑出声来。
    “公主，我走了，你慢慢享用你的下午茶，下次要不要再加点点心？”
    “你又想看我出丑？”
    “那算了。”
    楚铭和温师姐离开了这里。
    路上，温玥皱起了眉，似乎遗忘了什么，只想起来一件事：“公主真漂亮啊。”
    “非常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
    “眼睛？我没有印象，觉得它的裙子最好看。”
    “裙子是好看，但比起眼睛还差了很多，公主的眼睛是……繁星一样的璀璨，黑白分明的！”
    “是吗。”
    ……
    二人回到家。
    吃了晚饭后，温玥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再次去九所，参与善后工作。
    楚铭也想去的，但被温玥阻止了，“师弟你刚来，今天又为我们讲述了禁忌知识，还是休息吧。”
    楚铭只能留在家，准备陪棠棠玩一会游戏。
    看着他，温玥犹豫了一会，脸上微微泛红：“楚铭，我给你一把备用钥匙吧，棠棠会去你屋里玩，这样方便一些。”
    “好。”
    “妈妈，我要去哥哥家里玩，妈妈再见~”
    棠棠听说后，拽着楚铭去他家里。
    温玥目光柔和的注视这一幕，自从两年前棠棠失去父母和爷爷奶奶后，她是第一次有男性长辈陪着一起玩。
    她之前的选择是对的，小孩子成长的过程中，需要有一位父亲的角色。
    ……
    晚上八点，楚铭将棠棠带回去交给保姆，回到家，他终于有时间研究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脱下衣服，来到落地镜前。
    镜中身高一米八的他，体型匀称结实，肌肉线条比起几天前，变得明显了些。
    “我的精神抵抗力，应该有C级调查员水准。面对2号等四个人形收容物，大多数时候，精神抵抗力无上限的强，但也有时只是C级水准。
    精神力是2？还是3？
    2点精神力是D级收容人员需要达到的标准。
    手册上说，精神力5以上，才彻底与普通人划开界限，这时候的精神力能给人实质的威压感，刺痛对方的大脑。”
    所以，楚铭现在的精神力必定在5以下，达到5点精神，才有成为调查员的资格！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黑白红三色从掌心快速蔓延，将整只手臂染成怪异的色彩！
    不像刺青。
    像水墨画，只不过带了点红色。
    “这能力怎么用？”
    楚铭伸出水墨色的手掌，摁在镜子上，霎时间，镜面被污染，同样变成了黑白红三色！
    “环境污染的能力？”
    可惜他没将所里检测污染的仪器带出来。
    摸了摸镜面，光滑的镜子变成了一张纸的触感，楚铭反应过来，这种能力相当于创造了一幅画！
    他做了几个测试。
    用刀在镜子上划一下，镜子没破，刀尖像是在切割一张坚韧的纸，而非玻璃。
    用手沾了些水珠，污染成“墨水”后，尝试甩出，并无效果，无法远程攻击。
    尝试复原镜子，也没用。
    “这能力目前看着不太强。”
    楚铭遗憾的摇头。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想办法让2号记住他，并走进公主房间，将永远坐着的公主抱起来，再敢恶劣脾气就给她屁股几下。
    还有，需要强大的身体，硬抗住C级攻击，直面手持黑刀、身高两米一的黑礼裙美人！
    想到她们，楚铭心里就有一种按捺不住的躁动。
    “我需要更激进，不，更灵活的方法，快速提高我的能力！”
    他已经想到了要怎么做，唯一顾虑的，是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28章 转正

    第二天。
    楚铭起床后，温师姐送来她做的鸡蛋汤面早餐，随后匆匆忙忙上班去了，说：“今天还要忙，下午你来上班时我再和你去巡视，乖，快点吃吧，记得蔬菜也要吃哦！”
    “？”
    楚铭以怪异的眼神，目送温师姐迈着轻巧的步伐离开，黑色鱼尾裙在她脚下荡起。
    她今天的日常装是一件无袖米白高领的修身上衣，兜着鼓囊囊的胸脯，下身的鱼尾包臀长裙在纤腰上收束，浑圆雪峰被勾勒出来，曲线曼妙，这打扮简约成熟，充满了女人味。
    不愧是有了孩子的人妻，怎么看都有一种母性与妩媚结合起来的迷人韵味。
    “刚才师姐是把我当棠棠了？”
    楚铭很快想到原因，忙中出错，师姐不自觉用了哄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
    还挺可爱的。
    吃了温师姐做的早餐，楚铭才想起来没看时间。
    回卧室拿起电子表，对比他写在本子上的记录，电子表时间又多走了五分钟。
    “时间变化没有规律？”
    楚铭猜测不出其中原因，做了记录后将它放回去。
    按照九所的规矩，无异常的收容物不要去动它，动了就有可能坏事。
    比如诡画，楚铭看它之前是【污染的画】，看了后，变成了【天使】。
    九点。
    他自拍了一张照片，出门找到打印店，将照片高清打印出来。
    问了后得知，打印店也能装裱，楚铭就让女店员将自己的照片装裱起来。
    等了半小时，一幅他真实照片的画诞生了。
    女店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如果不是彩色的，她都以为是遗照……
    “多少钱？”
    “68，帅哥给65好了。”
    楚铭扫码付款，拿上画走人。
    又买了些东西后，他回去睡了个午觉，养足精神为今晚做准备。
    下午两点。
    坐电梯下到五彩斑斓的A区大厅，楚铭看到五颜六色的沙发上，坐着沈莲与温师姐。
    “楚师弟，你来了？”
    温玥起身迎过来。
    可惜她换掉了早上的衣服，现在穿的是臃肿的防护服。
    “楚铭，跟你说件事，总巡视组关副组长找你。”
    沈莲笑道，“听说你立功了？真羡慕你，一下子就转正了，当初我花了三个月才成为D级正式工~”
    楚铭听出来，她不知道A区变成这样是什么原因。
    “好，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温姐再见，下次再找你吃饭~”
    沈莲站起身，顺便抱怨一句这彩画一般的环境真让人眼睛难受。
    温玥朝他笑了下，楚铭说道：“师姐累了吧？你先休息，我去巡视组一趟。”
    “没事，陪你走走也好，况且你还不太熟悉路。”
    温玥将他带来的东西放好，拉着他去电梯，有点强势姐姐的意味。
    两人来到总巡视组，并很快见到了关副组长。
    “楚铭！昨天A区的事故，你也有参与，对吧？”
    关心悦看过来，眼神里有种我已猜到的笑意。
    “我们也不太清楚。”温玥替楚铭回答了。
    “好吧，我知道，保密事件……真快啊！”
    关心悦看着楚铭感慨：“本以为你就算是关系户，也要磨砺一两个月才能转正，没想到一周都没过，司夜队长就给你提权限到B级，还给值班室说，四个人形收容物你都可以接触。”
    “意思是，我可以随意进出她们的收容室？”楚铭很惊喜。
    温玥听到这话，就知道师弟想要干嘛。
    她为此疑惑，人形收容物再漂亮，可毕竟不是人啊，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呢？
    还有，她不漂亮吗？
    “不是随意，你得先跟值班室说，另外，必须小心，拿刀的那个收容物无差别攻击人，不做准备的话，你刚开门就给杀了！”
    关心悦严肃提醒道。
    “明白！”
    楚铭点头，与她闲聊几句，从她这拿到了B级以上人员专用的工作手机。
    最大的区别，是这部手机自带感应器，一些不太危险的收容室，可以直接进入，无需跟值班室申请密码。
    除此外，它还自带检测污染的功能，只不过精度很差。
    并且，这部手机可以带离九所。
    “你现在精神力……算了，不必问。”
    关心悦笑起来，“你现在还太弱，这样吧，我等会叫后勤部多给你一些特殊子弹，枪你可以随身带着，我让行政去办一本证件，你有空去射击场练下枪法，有些时候特制子弹还是能发挥效果的。”
    持枪，配特殊子弹。
    楚铭懂了，B级权限没有详细列出拥有哪些特权，是因为其本身就是特权！
    想要什么，其他部门，甚至是外边的部门，都需要配合B级人员的工作。
    ……
    “师弟现在级别比我高了。”
    离开总巡视组，温玥笑着说道。
    “没有，只是权限提升了，还是D级巡视员，你是C+级的。”
    成功转正后，楚铭心情愉快，现在的他一个月基本工资一万三，巡视员特殊津贴五千，吃住免费。
    并且，功劳簿上躺着两份功绩，一份A+级，一份B级。
    温玥工作两年，功绩只有象征性发的D级。
    “师弟比我厉害多了！”
    她的语气有些落寞，“或许我不适合当调查员……”
    楚铭问道：“师姐为什么想要当调查员？一直做收容工作也可以啊。”
    调查员要直面诡异，危险系数很高。
    “一些其他的原因……不说了，我们去巡视。”温玥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楚铭没有往下问，回到A区，换上防护服，拿上准备好的东西，两人出发去巡视。
    仍旧是先去看2号。
    没什么变化，除了衣柜桌子都变为了彩色画。
    温玥拿起玩具看了看：“你给它买的三个玩具都坏了。”
    “所以今天我给2号又买了几个。”
    楚铭从包里取出四个玩具盒子，打开其中一个，让玩具动起来。
    “2号，你慢慢看，我去工作了，晚上再来看你！”
    楚铭对四周说了一声，他能感觉到2号正注视这里，只是一时找不到她在哪。
    离开2号收容室，楚铭和温玥走走停停，一路看了几个收容物，检查它们是否被正确收容。
    半小时后，来到【天使】面前。
    温玥有些紧张，以担忧的眼神看向楚铭，昨天经历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司夜队长和那位预言家没有给出警告，说明问题不大。”
    楚铭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想，画中那位叫弥瑞丝的天使，会有什么变化。
    因此，迫不及待的看向画作。
    “嗯？”
    楚铭有些惊讶。
    与之前黑暗、死亡、宗教氛围浓郁的画风不同，现在这幅画，描绘了一个现代化的白色大厅。
    画里有四个“人”。
    素描画风的“楚铭”站在最中央，左手边是圣洁纯欲的天使弥瑞丝，她微微低下头颅，双手收拢在丰盈浑硕的胸前，以谦卑、崇敬的神态站在他旁边，一双漂亮的天使翅膀在半空中缓缓扇动。
    给人的感觉是，天使终于有了羽翼！
    楚铭欣赏她神圣姿态时，弥瑞丝慢慢的转头看向他，身边素描模样的楚铭随之消失。
    真正的神出现，神的画像也就不需要了。

 第29章 人孩子

    “它名字叫弥瑞丝？挺好听的。”
    温玥说道。
    楚铭奇怪，“你昨天不是走了吗？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温玥笑着指了指牌子，楚铭才看到，【天使】更名为【神之天使弥瑞丝】。
    危险等级也变为了A+，危害等级倒是没变。
    “不说出全名就没事？”
    楚铭记下，再次看向画。
    画中间只剩下弥瑞丝。
    画面的左上角，满是鲜血、碎肉的地上，一个黑影右手持利刃，将一只浑身都是手和脚的肥胖怪物砍伤在地。
    黑影左手掌上托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应该是从怪物身上砍下来的。
    画里描绘的内容有些诡异。
    楚铭最开始觉得这是与宗教有关，讲述英雄在神的指引下打败怪物的神话故事，是衬托宗教氛围用的，这幅画画，或者说弥瑞丝，她对这种画风有某种执念。
    毕竟是侍奉神明的天使，传播神的信仰是她的工作。
    但看着看着，楚铭发现不对。
    那只长有几十条手和脚，变异蚁后一般的肥大怪物，它肚子高高鼓起的样子，怎么好像【孕母】？
    白色大厅，其实是收容室？
    “弥瑞丝通过画面，给我传递某种信息？！”
    楚铭立刻转头问温玥：“昨天你说【孕母】流产了，还有别的异常吗？”
    天使给师弟透露信息，还跟收容物【孕母】有关？
    温玥十分吃惊，拿出手机说道：“我问一下，昨晚的时候领导说【孕母】所在区域污染度急剧升高，所有B级以下人员都不能靠近，并让人去放警戒牌。
    早上的时候，同事说绝大部分收容物都处置妥当了。”
    在工作群问了一声，她很快看到同事回答：“除流产外，【孕母】没有其他异常报告。”
    另一个同事说：“昨晚四点它安静下来后，我有巡视过，看到它身上有伤，应该是昨晚发狂时候撞击收容室导致的。”
    “问他有没有刀伤……算了，这个问题别问。”
    楚铭临时改口，问温师姐道：“总巡视组的领导可信吧？或者报告给值班室领导。”
    温玥听出他言外之意，迟疑了下，“导师在的话就好了……关副组长应该可信，但她偏向于行政。”
    “我还是直接打给司夜队长吧，这件事应该不小。”
    楚铭拨通昨天才拿到手的司夜办公室电话。
    秘书很快接通。
    “有人在【孕母】发狂时靠近并割走了它一块肉？确认是真的吗？哦，您就是楚先生，好的，我马上去上报！”
    电话挂断后，不到半分钟，低头玩手机中的司夜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边走边搓技能，嘴里说个不停。
    楚铭和温师姐对视一眼，两人只能无奈的等。
    “操，我拯救世界中分心罢了，看把你能的！”
    骂完后，司夜丢开手机，往收容室里看。
    半晌，点头说：“我看不到天使，但的确是一个人砍了【孕母】！”
    楚铭道：“确认是它？需要我描述吗？”
    “不用，是它，虽然外形变了，但这股臃肿邪恶又透露出孕育诡异生物的气质，错不了！”
    司夜抬脚往前走：“我们去【孕母】那，边走边说。”
    楚铭和温玥跟上。
    听完后，司夜脸色黑沉：“最好不是真的，不然我非得干死那个傻比！真他妈脑子有问题，这玩意也碰！”
    “为什么割走一块肉？”楚铭问出自己疑惑的地方。
    说话间，三人看到【孕母】收容室。
    双A级收容物发狂后破坏力多强？
    此刻楚铭看到了。
    收容室墙壁凸出，观察窗被几根粗大的铁索替代，收容室内到处都是破坏造成的痕迹，鲜血与碎肉甚至沾上了天花板！
    司夜没有回答楚铭问题，身体被黑暗包住，飞速进入收容室内现身出来。
    倒在地上的【孕母】，抬起头，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吼叫，被司夜一脚踹中，翻了个身。
    他看了两眼，很快出来了。
    “怎么样？”
    “你给的信息是对的，【孕母】身上有刀伤，力量被窃走了一部分。”
    司夜面无表情的说：“那个天使，叫弥瑞丝的，表面上的力量虽然收回去了，但仍然能感知到被它污染过的环境，昨晚A区发生的事被它看到了。”
    “收容物的力量也会被窃走？”
    “不会，诡异都有不死性，被摧毁会复原，或在别的地方重新出现。
    但【孕母】不同。”
    司夜看向收容室内虚弱的怪物，“它能吞噬相同外貌的子嗣以获得成长，同样的，它的子嗣也能吞噬它。那个傻比取走其一块肉，大概是想要培育另一个孕母……也可能是通过某种诡秘仪式，转移这个孕母的力量。”
    “还有这种仪式？”
    楚铭感慨说。
    “接下来的事你别管了，也别对外说，那傻比大概率是B级以上人员，危险程度很高。”
    司夜告诫他一番，匆匆离开了。
    温玥轻声道：“应该是B级的调查员，其他B级人员很难抵抗这种污染，师弟，这件事我们不能再碰。”
    “知道，我也没打算掺和。”
    楚铭最后看一眼收容室内的怪物，与温玥离开了。
    两人去看公主。
    楚铭给公主泡一杯茶，吹好后才送到她手上。
    “男仆，你在想一只怪物？”公主边喝茶，边慢悠悠的问他：“难道你也想娶它？”
    “……谁想娶它了！”
    无语的楚铭，给公主说了下【孕母】的事情。
    “那只大虫子啊……真是又丑又恶心！”
    公主十分嫌弃的说，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到了，它那个人孩子在这座城市，也许和你想的肉被割走的事有关。”
    “什么？人孩子？”
    “是人，也是孩子，这都听不明白，真傻瓜！”
    如果能做表情，公主一定会给他一个白眼。
    “哦，明白了！”
    楚铭意外的跟上了公主的思路，【孕母】是收容物，但有个人类的孩子，所以叫他为人孩子。
    很奇怪一点，公主称呼人类为人，和2号一样。
    似乎收容物都是如此？
    但弥瑞丝称呼楚铭为神。
    “人孩子……人孩子？”
    楚铭看向温师姐：“【孕母】养过人类的孩子吗？”
    温玥听后，愣住了。
    【孕母】的收容方法，是提供给它一种生物的幼儿，激发它的母性，抑制它的生育力。
    如果给【孕母】一个人类婴儿呢？
    楚铭给司夜发去信息：“虽然司夜队长你说让我别管，但我刚得知了一个情报，想问问，你们知道【孕母】有一个人类孩子吗？”
    半晌，他的电话响起，司夜咆哮似的声音传来：
    “这信息你在哪知道的？！确认是真的？！我曹了，我就知道那些邪徒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公主告诉你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得上报总部，但我估计，没人知道养出来的究竟是人，还是诡异！”
    司夜挂断电话。
    楚铭不再理会这件事，公主也没再说相关的情报。

 第30章 天使，小天使（上）

    跟公主告辞后，楚铭和温师姐继续巡视。
    一路来到D区，并在【出刀必见血的杀人狂】的收容室前停下。
    楚铭现在是B级权限，申请进入收容物接触C级收容物，很容易就能通过。
    但他空有权限，却没有实力。
    黑裙美人的隔空斩击，每一下都是一次C级攻击！
    正好这时有两个D级收容人员前来，丢给它一只染血的人偶，让其杀戮。
    楚铭观看了全过程，从人偶被丢进去，到黑裙美人发现它，挥刀斩为两段。
    都没有发现异常。
    “看来，触发黑礼裙美人异常感应的，不是开关小窗。
    与她进厨房做饭，还是坐餐厅吃饭有关？还是那把刀？或者别的什么。”
    楚铭站在收容室外，透过单向玻璃，默默观察身高二米一、穿斜肩黑礼裙、身材顶级的绝世美人，在房间内以丧尸的姿态游荡。
    手中黑刀，怪异走路姿势，却又有着无与伦比的顶级性感身材，纤长优美的手臂，细腰圆臀，兼之她这黑礼裙材质特殊，紧贴着肌肤，居然隐约能看到凹陷下去的肚脐和小腹形状，又紧紧包裹着两座肉团般的山峰。
    形状大小，甚至那挺拔圆润的曲线，都无可挑剔！
    简直完美！
    “楚师弟！”温玥斜眼瞥他，“看出什么了吗？”
    “什么？哦，没有”楚延摇头，“这几天都没发现异常举动，看来只能等她再次吃饭，才能与第一次做对比。”
    温师姐柔和的一笑：“等这次余波过去，我再和你来观察它，它模仿人类的行为并不规律，有时需要等半天才能看到它用餐。”
    “好，还有半小时到六点下班，我们继续巡视。”
    “今晚你又想去2号那？”
    “嗯。”
    楚铭之前将画和一些东西存放在2号的收容室。
    温玥幽幽的看他半晌，最终也没说什么，直到下班时，才叮嘱他一定要小心！
    回到A区，在食堂吃了晚饭，楚铭去大厅附近的娱乐室玩了半小时台球，彻底放松精神，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随后，来到2号收容室。
    等了几分钟，2号闪现到一个敞开着门的柜子里，蹲在有些昏暗柜中，隔了五六米远的看他。
    “2号，别藏了，过来啊！”
    楚铭招呼她，2号是他今晚实验的一重保障！
    十秒钟后。
    阴郁气质的御姐才慢慢站起身，结果脑袋撞到了柜顶，让她身形一矮，脚步踉跄的走了出来。
    这一幕挺可爱的。
    楚铭笑出声，“2号，别卖萌了，快来！”
    “卖萌是什么？”2号今晚首次开口说话。
    “就是你很可爱，让人很喜欢！”
    “哦，你也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你。”
    2号闪现到他面前，可下一刻就被楚铭旁边放着的玩具吸引，再次闪现过去看。
    玩具是一个举着钳子走来走去的螃蟹，作为诱饵用来钓2号的东西。
    楚铭等了好一会，2号才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你能进入那幅画中，对吗？”
    “那幅画什么画？我不喜欢画，它们不会动。”
    “就是昨晚，将这里变成五颜六色的东西，你知道它吗？”
    “哦，这个我知道。”
    2号走过来靠近，有着黑眼眶的双眼，以一个很近的距离看着楚铭：“它之前没有，现在才有了，那个地方很黑，不过有许多会动的东西，我也喜欢去那里。”
    楚铭深深皱起眉，2号难得说那么长的话，可说的内容，着实让人费解。
    是说画里的世界很黑暗？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是说【污染的画】变成【天使】？
    但楚铭从画外看，只看到弥瑞丝的发丝、遮眼白纱和身上的衣服会动，其他景物都是死的。
    他想要问2号，奈何她维持记忆的时间太短暂了，不抓紧问重要的事，下次又要从头开始认识她！
    “画里……就是你说的很黑、很多会动东西的地方，有一个长翅膀的天使，你是怎么称呼她的？”
    “那里没有长翅膀的天使。”
    一身破旧灰布袍、身材很好的怕羞御姐，回答他的同时，主动爬上楚铭，膝盖跪在了他腿上。
    并伸出手，去抚摸观摩他的脸。
    虽然是好奇的动作，可带给楚铭的，却是一种仿佛是挑逗的意味。
    与人形收容物近距离接触的感觉，让他身体因兴奋而颤抖起来。
    右手不禁抬起，搂住了2号的腰肢。
    看似脏脏的2号，其实并没有灰尘与污迹，更没有难闻的气味。
    当然，也不好闻，她身上没有任何味道，体温和环境气温一样，唯有肌肤，光滑细腻，仿佛在触摸一张柔软的绸缎。
    “你会动，是吗？”跪他腿上、双手摸他脸的2号，忽然问道。
    楚铭愣了下，这好像是2号第一次主动问他问题？
    就是问题怪了点。
    “当然，人都是会动的！”
    “其他人就不会动。”
    “怎么可能，许多人都来过你这看你，你没看到他们走路吗？人死了才不会动，你见过很多死尸吗？”
    “嗯，看过人走路，见过很多死尸。”
    尽管想和她继续聊这方面话题，但楚铭一直担心她失忆，只能抓紧问当前最重要的事：“如果我和你说，一个很黑，很多会动东西的地方，你第一时间觉得是哪里？”
    “有天使的画里。”
    “啊？”
    2号回答得很快，楚铭错愕的看向她，一度怀疑2号是表面三无，实际爱搞笑的萌妹，刚才那些话都是逗他玩的。
    幸好，看出他疑惑的2号，补充说道：“你刚才一直说那里是画。”
    楚铭很高兴，正想夸她一下，猛然想起来，她的记忆只能持续不到一分钟！
    “如果不说画，你第一反应是那里吗？”
    “是。”
    楚铭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又问她：“你是不是能瞬间去到那个地方？”
    闻言，2号摇头：“我不能瞬间去到那里，我走路很慢，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去到那里。”
    “……”
    她曾经说过，她不会瞬间移动，但楚铭看过她无数次闪现。
    正当他想换一种角度问问题时，2号说道：“我会这样。”
    她瞬间从楚铭怀里消失，当场给他做了一次演示。
    然而。
    等楚铭在一个柜子里找到她时，她已经再次遗忘了刚才的记忆，躲在柜子里，用阴郁的眼睛偷偷观察他。
    “唉！”
    楚铭叹气，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也足够了，2号认识字，也从她嘴里知道了她怎么称呼【天使】，司夜队长大概率在办公室玩游戏中，画也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验证。
    楚铭拿上画，来到【天使】收容室前。
    画的内容又变了，弥瑞丝单膝跪在地，素描画风的楚铭站在一座圣山顶上，天空仍旧是乌云密布。
    怪不得2号说很黑，画里永远是漆黑没有阳光景象。
    楚铭心里吐槽一句，打开了收容室大门。
    B级权限很好用！

 第31章 天使，小天使（下）

    成功进入收容室，楚铭走到【天使】前。
    画里的弥瑞丝缓缓转头看向他，她所膜拜的画中楚铭又不见了。
    “弥瑞丝，你能听到吗？”
    楚铭尝试与她沟通，奈何隔着画里画外，几乎就是现实与虚幻的区别，弥瑞丝对他的声音毫无反应，似乎能感应到他来到画面前，已经是她的极限。
    “你出不来，那我就试着进去看看！”
    楚铭没有犹豫，转身走到左侧墙壁，将自己的高清自拍照，挂在了墙上。
    挂好后，他马不停蹄的回到2号收容室，并用准备好的笔，在纸张上写了一行字：
    “2号，我喜欢你！当你看到这行字时，或许我已经死了，你一定要到那个很黑，有很多会动东西的地方找我！！”
    落笔写到2号时，楚铭才想起来没问2号怎么称呼自己。
    她没有名字，给她起名她也会忘，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称呼她为2号。
    希望这句“我喜欢你”，能勾起她本能的回应，也就是让2号想起来喜欢他。
    2号跟他告白十几次了，每次都说喜欢他！
    写好后，楚铭将纸张夹在螃蟹玩具的钳子上，让它走起来。
    这样，一个会动的诱饵就完成了，2号必然会被吸引过来。
    当她看到纸上的字，就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他了。
    楚铭再将手机放旁边，点开司夜队长的联系方式，方便随时打电话给他。
    一切准备就绪，他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等待。
    等【神之天使弥瑞丝】，侵蚀他的高清自拍照，将他拉入画中。
    也在等可能出现的，其他不可预知的变化。
    “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和推演，弥瑞丝污染一幅画后，能看到画的内容，会将我的样子具现化到画里，【天使】有诡域，能将人和物体装进画里。
    按理，她有能力将我带入画中！”
    “无事发生倒也罢了，当做一次实验。如果弥瑞丝看到画里是我后，尝试从画里出来，司夜队长会赶来阻止，到时候我再跟他掰扯，九所没有规定不能使用自拍照给【天使】污染。”
    “这是一次赌博，不但赌弥瑞丝能带我入画，也赌我有直面S级收容物的天赋能力，天使弥瑞丝很特殊，她以谦卑的姿态崇拜我，奉我为神。”
    “【天使】引诱我的可能性不大，我触碰2号，与公主对话，送她茶水等事情，都证明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相信我自己！”
    楚铭定下心神，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什么，睁眼一看，是2号来了。
    正想说话时，手掌心像是多了什么东西，抬起手一看。
    红白黄黑青蓝紫，七彩颜料在他手上快速蔓延开，并很快越过手臂，侵染了他身躯。
    楚铭撩起衣服，看到自己腹部转瞬间就变为了五颜六色。
    “我目前的能力，只能将一只手变成黑白红三色，现在【天使】要将我全部染成一幅画，才能带入画中？！”
    楚铭正思考时，2号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脖子上，恰好将要蔓延至头颅的颜色挡住。
    “2号！？”
    楚铭发现，自己被点住的脖子不能动了，并且有一种缺氧缺血的窒息感，呼吸的空气无法传入肺部。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喊道：“松开手，2号！！”
    再不松手，他下一秒就要嗝屁！！
    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幸好，2号很听话，收回了手指。
    “呼！”
    楚铭这才活了过来，变得五颜六色的手捂住脖子，没好气的看向她。
    来不及多问，【天使】的画面污染，顺着他脖子，飞快蔓延到他脑袋上。
    楚铭从头到脚，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幅画！
    下一秒，他从椅子上消失。
    只留下一位穿老旧布袍的高挑御姐，她盯着空荡荡的椅子看了一会，很快，眼睛被那只走来走去的螃蟹玩具吸引。
    下一刻，她闪现了过去，弯下细腰，翘着圆臀，以平视的角度，专心致志的看着螃蟹舞大钳。
    在钳子上的纸，也跟着螃蟹走来走去。
    ……
    楚铭来到了一个黑暗世界中。
    他站在彻底陷入死寂的大地上，举目看向无边无际的黑云，整个人进入到一种恍惚、兴奋、难以抑制惊喜的复杂情绪中。
    他的猜想是对的！
    天使弥瑞丝，会在看到他的真实照片后，尝试将他带入画里。
    他也赌对了，他看到在天空中轻扇双翼，宛若从天堂降临地狱的神圣天使，弥瑞丝。
    “伟大的神，您终于来拯救弥瑞丝了吗？”
    天使空灵的嗓音中带着颤抖，她飞了过来，朝着楚铭，洁白的羽翼轻挥，转眼间就跨过一长段距离，来到他面前。
    “弥瑞丝！”
    楚铭应该警惕的。
    奈何天使的容貌就在眼前，此刻的弥瑞丝，不止人会动，清纯圣洁的脸上，更是有了生动的表情，细微的肢体表情，让她彻底活了过来！
    一位真正的，具有神圣属性，容貌绝美的天使！
    还很大！
    宽松的法袍都无法遮掩住的大，使得她纯洁的脸庞又多出几分令人想吃她的欲望。
    楚铭同样非常喜欢！
    亲眼看到天使后，他的眼睛已经挪不开，精神飞快的沉沦，失去了平时的思考能力，理智彻底丧失，只剩下本能，想要更多的占有天使……
    直到——
    圣洁纯欲的天使缓缓降落，那双羊脂玉般白腻的玉足上，穿着一双缠绕青翠枝叶的漂亮鞋子，完美呈现出她双足的优美白皙。
    她轻扇羽翼，双脚踩着翠叶缠枝鞋落在地上，神情激动的看向楚铭，声音空灵动听：
    “神，弥瑞丝前来……啊！”
    天使摔倒了！
    双手往前举起，两只小腿翘起，整个人摔倒在地，浑圆硕大的胸脯承受了压力，从大菠萝蜜变成了大摊饼……
    “呃！”
    楚铭终于回过神，弥瑞丝摔倒的样子实在可爱，突然的平地摔，更是让人出乎意料。
    谁能想到，身处黑暗世界的圣洁天使，第一次与他见面，就摔了个结结实实！
    “弥瑞丝，你没事吧？”
    楚铭想走过去扶她起来，猛然想起来刚才自己失神的状态，立时清醒，停止靠近。
    意识到自己理智被重度侵染后，楚铭的脑袋像炸开一样，强烈的刺痛让他无法维持思考。
    他终于理解了手册的一句话：
    “当你面对理智侵蚀时，感到痛苦反而是一种好事，如果你觉得很舒适，那么，你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远离它，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楚铭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手指用力抓着自己的脸，一步步往后退。
    【天使】弥瑞丝抬起头，漂亮纯洁的面容上，表情很是委屈：
    “尊敬的神，卑微的弥瑞丝无法靠近您吗？”
    她慢慢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袭来，仿佛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在朝着楚铭压去。
    她洁白的双翼重新扬起，轻轻扇动，刹那间，天空厚实的黑云剧烈翻滚。
    她才是画中世界的主人！！
    “弥瑞丝，你坐下！！”
    楚铭远远的喊道。
    “……啊？”
    正准备飞上天空的弥瑞丝，呆愣了三秒，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两颗裹在天使法袍中的大菠萝蜜跟着颤动。
    她洁白的双翼重新落回地面。
    诡异的力量收敛了起来。
    楚铭终于好受了许多，正想跟她对话，让她将自己送走时，一位穿老旧灰布的阴郁御姐，突然出现在他与弥瑞丝之间。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天使弥瑞丝，像是变成了永远坐着的公主。
    2号歪着脑袋，双手低垂，有着黑眼眶的眼睛看向楚铭，看了有一会，才以沙哑的声音慢慢说道：“我喜欢你。”
    “！！！”
    楚铭感动得要哭了，2号，你才是我的小天使啊！

 第32章 驾驭仪式，弥瑞丝

    画中世界。
    楚铭捂着脑袋的手慢慢放下，刺痛感仍在，但思考能力总算恢复了。
    天使很美，也很危险。
    即使她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样子，并且很听他的话，可她本身具有的诡异恐怖力量，仍然是他目前不可接触的存在。
    “2号，我也喜欢你，还有，你来得很及时！”
    楚铭朝她笑着说。
    他设置诱饵让2号前来，是想让她变成自己的搭档，和温师姐一样，能及时提醒他恢复理智。
    目前看来，效果比预想的好。
    2号出现后，弥瑞丝给他的威压与理智侵蚀力度都变小了。
    “神……您不喜欢弥瑞丝吗？”
    坐着的天使满脸委屈，背后一双洁白宽大的羽翼彻底垂在满是沙砾的地上，如同受伤的小狗狗。
    楚铭看向她，弥瑞丝身上圣洁的美很令他动容，但理智不断提醒他，不能再继续欣赏天使的美，否则他又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
    “弥瑞丝也很漂亮！”他快速说道，“只不过你身上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你能控制它吗？”
    弥瑞丝闻言，试着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洁白的手掌后，认真对他说：“弥瑞丝的力量都是神赋予的，您只需要以神谕下令，弥瑞丝的力量就会消失了！”
    楚铭不明所以，试着说道：“弥瑞丝，收起你的力量！”
    “伟大的神，您要用神谕的力量下令！”
    弥瑞丝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因为白色裙袍中浑硕圆润蜜瓜太大，导致有点重心不稳，样子也显得很呆。
    可等她将双翼从地上轻轻抬起，无形的恐怖威压再次降临，仿佛只要她振奋翅膀，就能发挥出属于神之天使的强大力量！
    “停！”
    头痛欲裂的楚铭，赶紧叫住弥瑞丝，命令她：“在面对我时，不许将翅膀从地上抬起，等我走后再随便你在天上飞！”
    “啊……是，我伟大的神，弥瑞丝听你的。”
    天使慌慌张张的将翅膀垂落在地。
    楚铭好受了许多，但他知道自己到极限了，2号不知什么时候躲了起来，他也没时间去搜寻她的踪影。
    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离开！
    “弥瑞丝，让我脱离这里！”
    “离开这里？为什么呢？神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一回事，你也看到了，你的力量令我难受！”
    “神，您的力量在不断增强，留下来吧，陪陪弥瑞丝~”
    天使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动听，表情也是委屈可怜，十分生动。
    楚铭无心欣赏，他的大脑思维正在逐渐走向混沌，只能尝试强制命令她：“弥瑞丝，立刻让我脱离这幅画！”
    听到他的喝令，弥瑞丝表情委屈中又有点高兴的样子，马上说：
    “您是弥瑞丝心中永恒的神，弥瑞丝永远听从您的吩咐，是您最忠实的仆人！”
    说话间，圣洁的天使面伏于地，朝他拜倒。
    一刹那间，楚铭的精神仿佛脱离了肉身，看到了、感知到了这片世界的一缕真实。
    他无需再开口说话，就能命令面前跪拜的天使。
    “这就是所谓的神谕？驾驭弥瑞丝的方法，是让她朝拜？还是某种神秘仪式？”
    楚铭脑海闪过这些念头。
    但这次他是真到达极限了！
    “弥瑞丝，下次我再来看你！
    我走了！”
    心念一起，无需弥瑞丝的帮助，楚铭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画中世界，重新回到物质宇宙，回到2号的收容室中！
    画中世界。
    天使注视着神消失的地方，脸上神情再无之前的生动，只剩下淡淡的悲伤。
    也不知多久，她才转头，看向土坡后藏着的人，与她的黑眼眶双眼对视上，问她：
    “你也是神的仆人吗？”
    下一秒，藏起来偷偷看的人也消失了。
    天使并没在意，她慢慢的站起身，双脚站在大地上，黑暗死寂的天地间，又只剩下她一人。
    “神让我飞起来……我要永不停歇的飞翔，永远守护这片最后的人间乐土……希望，生命，伟大……神庭，大地，生灵。”
    天使双眼出神，口中喃喃自语，振翅飞向天空。
    最初她说的话还有些逻辑，可念着念着，就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了，只是一味的在天上飞翔。
    无论她飞多久，她的飞行轨迹永远是歪歪斜斜的，不知是重心不稳，还是不习惯使用背后的翅膀。
    可即便如此，飞翔在天空中的神圣天使，依然为这片死寂世界注入了一线生的气息。
    ……
    楚铭回到现实世界，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内密密麻麻到处出现的刺痛感，才缓慢减弱、消失。
    这次他真切体会到了手册上提到的一些事情：
    理智缺失，污染突破极限，精神力衰竭，直面诡异，物质宇宙亲和力，以及，驾驭！
    他能感觉自己体内多出了一种力量，只是现在太累了，不想动。
    过了有一会，楚铭要睡着时，感觉到身上多了一个人，身体很软，冰冰凉凉的，正在往他身上凑。
    他实在太累，没有去管身上的人，片刻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楚铭一眼看到双手撑着、四肢跪地上正看着他的2号。
    这位身材高挑的御姐此时的样子不太雅观，破旧宽大的灰布袍遮不住胸口，露出大片雪白又带点锈迹的肌肤，吊钟一般的形状非常惹人瞩目。
    尽管有锈迹，却仍然显得十分滑嫩暖香，挺拔软弹，没有一丝下垂。
    “2号，你怎么在我家？！”
    醒来就看到如此涩气的一幕，楚铭整个人都精神了！
    2号瞬间消失。
    吊钟也没了，理智重新占领上风。
    楚铭这才发现自己在2号收容室内，也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真是一场豪赌，幸好赌赢了，找到并成功驾驭了【天使】！”
    楚铭此刻能感觉到，自己与那幅诡画之间，多出了一种联系。
    抬起手，手掌、手臂顷刻间变成五颜六色，并且快速朝身躯蔓延，他心念一动，颜料的痕迹立刻散去。
    “这不是我的新能力。”
    楚铭反应过来，伸手触碰面前的书柜，两米高的柜子很快改变了一种颜色。
    并且，这种变化蔓延到了四面八方，让原本就被涂抹颜料的收容室，瞬间变成了他的颜色！
    “领域……或者说，诡域！”
    因为走廊也被污染了，摄像头和仪器都还未修复，楚铭得以将领域肆无忌惮的扩散，让方圆五十米范围内世界，全部浸润在他的颜料世界中！
    “领域……画中世界？”
    楚铭伸出手一挥，整面墙壁的书柜在他的力量影响下扭曲变形，仿佛是重新绘画，被他肆意涂抹！
    将世界化为一幅属于我的画？
    楚铭心中激动，这种力量才是【神之天使弥瑞丝】的真正能力！
    昨天获得的手臂变色，仅是它的青春体验版！
    但，远不止这样！
    楚铭的身体快速变色，往前走一步，主动融入到五颜六色的墙壁中。
    下一刻，他出现在走廊外。
    领域，是他的画，他可以在画中任意行走，无视地形阻隔。
    虽然速度慢比不过闪现，只能算是空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