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男?不,是坏狗超会疼老婆!》 第1章 古代每日情报系统 北国的乡村冬天格外的寒冷。 寒风簌簌,顾铭泽冻得一哆嗦,艰难地睁开眼睛。 银月悬空。 一望无尽的雪地。 寒冷是这片天地的代名词。 冷风刮过,顾铭泽紧了紧单薄的被褥,忽然感觉身边一暖,有微热的热源从身边传来,胸膛挂着几缕发丝,弄得他痒痒的。 顾铭泽低头便看见一张苍白瘦弱的女孩,她正脖子处挂着依稀可见的红痕,预示着昨晚刚才经历了什么。 少女紧紧闭着双眼,她似乎很冷,嘴唇都冻着乌紫,紧紧皱着眉头,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一幕,顾铭泽瞪大了眼神,更快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进入了系统说的异世界。 顾铭泽已经死了,加班太晚,一个没注意猝死在工位上了。 然后被一个名叫系统的东西绑定,只要他穿成各种因为世界bug,而有金手指的人渣,弥补被人渣伤害过的那些人让对方此生幸福,成功回收金手指就算完成任务。 完成一定量的任务,他就可以获得一千亿并且无病无灾的寿命回到现实世界。 现在就是他穿越的一个人渣。 原主是古代乡下的农户最小的儿子,因为老家子自幼多多少少家里的长辈娇宠了些,十五六岁了都没下地干活过,整体除了逗鸡遛狗没个正行。 恰逢三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又逢小冰河时期,天气格外的冷。 家里面特别的困难,但原主父母对原主算得上是有求必应,灾年还要偷拿家里仅存的买命钱去镇上喝酒吃肉,导致家里面最小的侄子发高烧瞎了一双眼,险些要了命。 弄出了这事,大哥和二哥向爹娘提出了分家。 他爹娘死活不肯,最后以大哥二哥在灾年净身出户才分开。 原主当时想着大哥二哥都走了,家里面所有东西都是他的美汁汁答应了,还许诺爹娘以后全靠他老赡养。 分家不到一年,原主把家里面败的精光,自己也懒着不干活,爹没办法,只能自己精心照看农田,硬生生给熬死了,娘因为常年绣花眼睛也瞎了。怀孕的媳妇也因为原主喝酒给活活打死了。 最小的妹妹跟着他们住在一起,原主见爹娘死了,丧心病狂把自己的亲妹妹卖进了花楼。 就这样的人渣竟然在荒年要饿死的时候,意外捡到了一块破石头,获得了每日情报的金手指,靠着这金手指一路顺风顺水撑过了灾年,发了一笔横财,成为了镇上有名的富户。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硬生生活到了百岁。 期间大哥二哥两家实在活不下去,求原主救命,原主明明家里面有百担粮食却不愿意给,导致大哥二哥一家在灾年活活饿死。 而此刻他怀里躺着就是他入门一年就被她活活打死的小媳妇徐春花。 顾铭泽看着怀里瘦弱的少女,叹了一口气,这小娘子也是苦命人。 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明明十五六岁的年纪了,长得跟十三四岁没区别,身上动不动就是母亲打的淤青。 他们才成婚三月不到,原主对这新媳妇格外的不满意,觉得她不像村长家的闺女那般水灵,长得不漂亮,人也木楞不会说话,除了干活跟家里面的老黄牛没区别。 外加上他在外面经常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几人挑拨之下,越发对自己的妻子不满。 喝完酒经常对她拳打脚踢,爹娘劝了几次,见没用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私下更加照顾媳妇。 爹娘在的时候,原主还不敢太过,爹娘不在了,原主一上头,这便闹出了人命。 当时天灾太过于严重,村里面饿死人也是常有的事情,到最后易子而食,混乱不堪,就死一个女人,对大家来说也不是事。 原主将徐春花的尸体扔在村外,或是被猛兽吃了,也或许随便被人捡走了。 【系统装载每日情报金手指中。】 【叮!】 【每日情报金手指装载完成。】 【觉醒饥饿的村民身份。】 【今日情报: 1、小吉:小溪村村外五百米,有一窝意外掉落鸟巢的鸟蛋。 2、中凶:亥时,野狼群出没捕食野山猪,山猪受伤狂奔,获取山猪将收到狼群仇视。 3、大吉:今夜戌时出门,野狼山脚两公里处偶遇受伤的芦花鸡一只。】 顾铭泽看着面前的三根签,伸手落在了大吉签上,忽然脑子中看见一些画面。 周围雪白一片,一只芦花鸡右脚受伤跌跌撞撞倒在雪地上喘气,眼中人类般绝望的眼神。 顾铭泽收回大吉签,心念转动间脑海中出现显眼的红光,他只要跟着每日情报金手指就能找到那地方,跟雷达地图一样。 顾铭泽轻手轻脚起身穿衣,他细微的动作还是将一旁熟睡的妻子吵醒。 徐春花在梦中惊醒,抬头困惑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开口道:“铭泽,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时正是灾年第一年,顾铭泽与徐春花刚成婚的时候,还没有之后的家暴的那些事。 徐春花问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少女的几分忧虑,她是满心满眼喜欢着面前的丈夫,担忧晚上相公的安危。 成婚半月,丈夫对她虽然冷淡些,丈夫虽然不下地,成天不见人影偷懒,但公婆明理,妯娌和气,家里还有两个哥哥顶着,虽然今年收益不好,但顿顿起码还有有饭吃。 就这样的生活,徐春花便感恩戴德了。 更何况,顾家三郎没有传统农家子那边日夜劳作,长得颇为白净,看着格外的好看。 顾铭泽穿好棉鞋,语气中带着些开心道:“我准备野狼山看看,今天下午我去野狼山看见一丝血迹,看脚印像是鸡的,晚上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回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到。” 徐春花听见丈夫这么说,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下着这么大雪,出去怕是很冷……” 顾铭泽打断她的话:“这可是鸡肉啊。今年收成不好,家里面紧着去年的陈粮再吃,饱饭都没吃过,更别说肉了。” 徐春花听着也是这里,她起身顺了顺顾铭泽衣服,给他带好棉帽:“路上小心些,若是没瞧见赶紧回来。” 顾铭泽感受着怀里小人温热的身体,愣了愣随后紧紧抱着徐春花腰肢道:“放心吧,媳妇。你就等着回来吃肉吧。” 顾铭泽穿好衣服小心翼翼摸出门,还没走出院子,就听见一道严肃的男声。 “老三,大晚上不睡觉,你这是要去哪?” 第2章 大哥,家里全靠我气运啊 顾铭泽听见声音就知道今天没这么容易出门了,他转身挠了挠头讪笑道:“爹,你怎么还没睡?” 顾大山看着平日里不着调的小儿子没好气开口道:“你都还没睡,老头子哪敢睡?说说吧,大晚上出门准备干啥去,是不是又打算去县城鬼混?” 说完顾大山叼着旱烟,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铭泽啊,不是爹不疼你,爹知道你是嫌弃家里的饭菜不好吃,想去城里解解闷,消遣消遣。但你知道的今年家里面收益不好,现在正是十一月,天寒地冻的,你出去冻坏了怎么办?娃儿啊,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顾铭泽知道父亲这是误会了,以前原主确实混蛋,嫌弃家里不好吃,时不时会拿点钱去县城开小灶,遛遛街,躲懒一天等到吃晚饭了才回来。 顾铭泽连忙解释道:“爹,我没想去县城玩。爹,我给你说,今天下午我去野狼山溜达的时候发现有些血迹和鸡爪印记、白天我没当回事,晚上回来越想不对,这八成是遇上受伤的野鸡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可是鸡肉啊,我们家有多久没吃鸡肉了。我想着实在是睡不着,打算起身去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要是有,我们这不就是吃上鸡肉了,要是没有也就去看看的事情,也不算什么事。” 顾大山听见顾铭泽的话眼神一亮,确实像明泽说的那样,今年旱灾家里面连存粮都拿出来了,每个人都是紧着点吃。 肉,确实好久都没有尝过味道了。 野狼山离他们也不算远,也就一两里的脚程,外加上天才刚刚飘雪,积雪也不算厚,晚上出去一趟,只是冷,对几个小伙子来说也不算什么。若是错过了才是真的会后悔。 顾大山想了想开口道:“这么晚了,我去把你大哥叫上,你二哥前不久接了一个大单忙得脚不沾地,倒头就睡了,就不叫他了。” 顾铭泽想了想大哥陪着也不错,正好能改善改善两兄弟的关系。 顾大哥很快被爹叫起来,穿好衣服背着背篓站在院子里。 顾大哥叫顾铭远,平日里就是老实汉子,话不多,性格沉闷,又带点愚孝,知道爹娘偏心小弟,平时也不在意,也是后期原主欺负得最惨的人。 大哥和大嫂成婚五年,生了三个女儿,来娣、盼弟、望弟,娘心里越发不喜大嫂,平时里吃食上也有克扣。 大哥大嫂自觉理亏,在家里也是能说话就不说话,只默默地干活。 旱情三年,大嫂又怀上了,这次总算是生下了唯一的儿子,可惜遇上了原主,唯一的儿子没了。 大哥大嫂精气神全没了,大嫂连续几年生产本就坏了身体,刚出月子就遇上灾年分家,一家人熬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一家人就这么困难的情况下,瞧着爹娘日子被原主拖着越来越难,平日里也接济爹娘,自己就吃点野菜、观音土充饥,最后一家人活活饿死。 想到这家,顾铭泽瞧着自己夜里被喊起来任劳任怨的大哥,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他勾着大哥的肩膀两兄弟一边走一边聊天。 “哥,你相信我,我今天下午看的真真切切的,绝对是野鸡的痕迹,等我们捉到鸡,就给嫂子好好补补,嫂子才生下望弟,正虚着呢。” 顾铭远听着弟弟说捉鸡给自家媳妇补身体,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三弟,我相信你。你说有肯定就有。” 顾铭泽瞧着顾铭远又不开口了,心说还真是个闷葫芦开口道:“那当然,大哥,爹娘都说我是家里的小福星呢。娘说自从我出生之后,家里面的日子就越来越好,前几年别家都在吃野菜馍馍,咱们都吃上小麦了。还有大前年,我们不是又盖了一间房子。” 顾铭远听着顾铭泽的话一愣,他没啥心眼接话道:“这不是你要结婚,爹娘特意给你盖的吗?青砖绿瓦的比我们的茅草屋好多了。” 顾铭远说这话时,语气还有点酸,他这人性子直,也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平日里爹娘的偏心,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顾铭远也是人,是人就有比较,爹娘更宠爱谁,一比就出来了。 顾铭泽瞧着自家大哥这是上套了,连忙拍拍顾大哥的肩膀道:“你以为爹娘真是为了给我娶媳妇修的房子啊。” “啊,难道不是吗?”顾铭远困惑地挠挠头。 顾铭泽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算命先生说我从小就是享福的命,只有我日子好了,顾家才能好,反正我要是过得不好,顾家就得灾殃,爹娘给我修房子只是为了让顾家变得更好。” 顾铭泽说着说着,眼底泛起泪花,带着哭腔开口道:“你们平日里只看见爹娘对我好,可知爹娘为什么对我好,还不是因为我有用。哥,你想想算命先生的话,我越好,顾家越好,我越差,顾家越差,为什么会这样,顾家的好坏为什么跟我有关系?” “是啊,为啥啊?”顾铭远被顾铭泽这话说懵了,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子瞪着大大的眼睛困惑开口道。 “家里面的好坏都是在耗我的气运。我耗的气运越多,顾家越好,我在县里遇见过一个云游的算命先生,他说我这辈子本来是王侯将相的命,但是我一直在反哺家里,损耗了自己大多的气运。这辈子最大只能做一个闲散户了,一辈子不愁吃穿,却很难大富大贵了。”顾铭泽说这话,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 顾铭远听见弟弟这话,心里对于爹娘一直偏心小弟的疙瘩总算是结了,小弟这辈子竟然为他们家付出这么多,这可是王侯将相,享不尽荣华的富贵命,竟然为了他们就只能做一辈子闲散人。 顾铭泽乘胜追击道:“为了顾家,为了爹娘,为了大哥二哥,不成王成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顾铭远听见顾铭泽这话,眼底充满了感动,他本来可以自己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现在竟然为了他们牺牲这么多,而他们平时里还对小弟多有误会,态度也不算多好。 想到这,顾铭远过意不去道:“小弟,这个家你牺牲太多了,之前是哥的不是,只看见爹娘对你的好,没想到你背后的牺牲,之前是哥对不起你。哥之前还在心里念叨爹娘太疼你了。” “大哥,没事的。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顾铭泽一边大义凛然地开口道,一边在心里腹诽道:很好,又是把大哥忽悠瘸的一天。 第3章 铭泽,他受委屈了啊! 顾铭泽两兄弟聊着聊着就来到了野狼山脚下。 天上飘着薄雪,周围植被光秃秃,脚下时不时冒出几块大岩石。 顾铭泽瞧着和脑海中越来越像的场景,急忙闭嘴,拉着自家大哥往蹲下。 根据系统提示,此刻这野鸡正窝在树丛里等死,但若是他们一下子猛地上前,难免这畜生拼着最后一口气逃脱了。 顾铭泽指了指地上的浅浅的鸡爪印,然后又朝着树丛指了指。 顾铭远点了点头明白。 兄弟两人一左一右趴着摸了过去,越走进越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顾铭远原本是不信的,越靠近这味道眼睛越来越亮,望向自家弟弟的眼神也格外的亮,难道这老三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天生好命? 瞧见此刻的场景,顾铭远也能将这好运放在了玄学上了。 两兄弟动作小心,野鸡虽然能听见声音却也有心无意,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顾铭远伸手一掏,精准捏住了鸡脖子,他用手掂了掂,眉眼展开笑着道:“还不错,估计有个三四斤。” 顾铭泽瞧着哥哥高兴的模样,他伸手搭在自家老哥肩膀上,自吹自擂道:“老哥,看我说的有没有错,我就是家里面的福星吧,这荒郊野岭的也能让我撞上野鸡。” “是,对,三弟就是福星转世。”顾铭远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鸡肉,高兴答道。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回去吧。” “行。” 两兄弟急急忙忙往家赶,等回到家,主屋正亮着,顾老爹坐在桌子上一茬一茬抽着旱烟,身边觉少的顾王氏时不时往门口飘去,显然十分担心两兄弟安危。 顾王氏看着风尘仆仆的兄弟两人,连忙起身走到一旁询问顾铭泽道:“铭泽啊,你说你大晚上出去做什么,天寒地冻的万一把你冻感冒了怎么办?这些事情让你大哥去看看就行了,你跑过去干什么。” 顾王氏说着从怀里掏出暖手的铜壶子,这可是她娘家给的陪嫁,平时舍不得拿出来,只有实在是冷的不行了才舍得用上几回,但年年顾铭泽说冷,顾王氏慌慌张张都拿出来了。 顾铭泽自然接过顾王氏手里的铜壶子笑着说道:“娘,我没事的。你瞧,我和哥捉到什么呢,四五斤的野鸡肉,够我们吃几天呢。” 顾王氏这才转头望向同样满脸风霜的大儿子,瞧见大儿子手里那只油光锃亮的野鸡,眼睛都绿了,她已经太久没见过肉了,这一瞧见,只咽口水,连忙惊喜开口道:“你爹说你今天下午瞧见野鸡的踪迹,我还不信,这下我算是信了。瞧瞧这鸡肚子看着鼓鼓的,这身羽毛也亮堂,肯定肥。就是这鸡死透了,若不然留着自家养说不准还能下蛋吃。” “娘啊,我们好不容易捕到鸡,你竟然还想着养着,儿子多久没吃肉了,你瞧瞧脸都饿瘦了。”顾铭泽朝着顾母撒娇道。 顾母看着自家儿子确实瘦了一些的脸颊,连忙道:“走了这么一路,肯定是饿着了吧,儿啊,你别急,娘去给你下玉米糊糊吃。” “好嘞。”顾铭泽开心地回道,“记得给哥也下碗,哥今天陪我走了好久的路,我看着哥晚上就一碗饭也没怎么吃饱。娘你下好了,直接端到我屋子里面去吧,我到时候吃完就睡了。今天可累死我了。” 顾王氏听见顾铭泽的话,犹豫了半刻,给顾铭泽下糊糊吃,她舍得。 可这大儿子吃,她就有点舍不得了,这不争气的老大和老大媳妇连生了三个赔钱货,又是灾年,这家里多三张嘴,正是气的人很。 但看见顾老大手里沉甸甸的野鸡,顾王氏咬了咬牙答道:“行。你兄弟两赶紧休息去,这野鸡给我吧,我现在去处理,等会给你们两人一人下一碗糊糊。” 顾王氏接过顾大哥手里的野鸡,麻溜地跑去厨房做饭了。 顾老爹瞧着兄弟两人没出什么事,开口询问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顾铭泽手舞足蹈开口道:“爹,你是没瞧见儿子那眼神可好了,地上雪都有一尺厚了,但还是让儿子我瞧见野鸡的踪迹。儿子一路沿着地面,好一番寻找,总算是在树丛边找到了野鸡的羽毛,这不陪和大哥,一个猛扑把要飞起来的野鸡给抓住了。若不是儿子我反应快,今天晚上咱们可都吃不上这香喷喷的大肥鸡。” 顾老爹望了一眼一旁呆若木鸡看着的大儿子,就只知道自家这傻儿子存瞎编,他也不拆穿,男人嘛,都这样,不吹吹怎么会显得自己厉害。 他宠溺地用旱烟轻轻锤了锤顾铭泽脑袋:“行了,别说了,走了几公里,冻坏了吧,赶紧回被窝暖和暖和,等会你娘给你送糊糊过来。” 顾铭泽笑着答道:“好的,爹。” 顾铭泽回屋了,顾铭远还没动,这粗壮的汉子,犹豫了片刻开口道:“爹,弟弟真是福星转世吗?” 顾老爹听见顾铭远这话,挑了挑眉,暗想铭泽这小子又给他哥瞎吹什么牛逼了,铭泽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铭远这家伙是不定被铭泽给忽悠了,但想着铭远说铭泽是福星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一定还能让兄弟关系更加和睦。 顾老爹短短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顾铭远听见自家老爹亲自承认了,瞬间红了眼,他没想到铭泽说的竟然是真的,他真的牺牲自己的气运,将自己的好运全部带给了顾家,越想越觉得弟弟受委屈了,忍不住开口道:“爹,铭泽也有自己的人生,你们不能这么自私,怎么能为了顾家就牺牲铭泽一个人呢。” 胡咧咧啥呢,顾老爹可没心思给大儿子解惑,他挥了挥手:“闲的没事,就屋子待着去。” 铭泽可是他和老婆子的心头肉,什么牺牲铭泽,亏他想得出来,他两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自家这小儿子身上。 顾铭远瞧见顾老爹的反应越发伤心,他大踏步朝着屋子走去。 心里一阵失望,没想到顾老爹和顾母竟然是这样的人,他一定要对铭泽更好一点才行,铭泽受委屈了啊! 第4章 改变顾家第一步 等回到房间,顾铭远还念叨着这事,他将熟睡中的妻子扒拉醒,一脸认真开口道:“媳妇,我觉得我们以前误会铭泽了。铭泽,其实过得挺惨的。” 顾家大嫂李氏刚生产完累的不行,听见自家那榆木脑袋的丈夫狗屁发言,火气蹭蹭上涨开口道:“啥,你说谁惨?顾铭泽那家伙惨?家里面什么东西不是都紧着他,你说说娘给过你钱吗?你结婚的时候盖过房子吗?你今天莫不是被鬼上身了吧,说什么糊化。” “哎,我说的是真的啊。”顾铭远将今天晚上顾铭泽说的所有话像是倒豆子一样,说给李氏听。 听得李氏一愣一愣的,反应了半天,她刚想开口。 去他娘的顾铭泽是顾家的福星,还为了顾家什么荣华富贵都不要了,他顾铭泽还有脸说这话,自家这蠢男人只定是被顾铭泽给忽悠了。 这蠢货被人卖了还跟人家数钱。 “你这傻……”子,李氏话还没说完。 屋外响起敲门声,王翠花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铭远,糊糊来了,你出来接一下。” 顾铭远端着糊糊走到李氏面前,李氏眼睛瞬间就亮了。 今年收成不好,家家户户都在省着点吃,他们一天三顿都没吃饱过。 李氏望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糊糊,咽了口唾沫,她抬头望着自家男人怔怔开口道:“咱妈,这是转性了?” 一往加餐从来没有他们的份,这次竟然是妈主动给他们送过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不是,这是铭泽特意吩咐妈给我做的,说是今天抓鸡出了力,来媳妇吃。”说着说着顾铭远伸手摸向李氏肚子上,眼神柔和。 虽然李氏连生了三胎,这怀上的第四胎根本没人关注,但总归是他的孩子,就算再来一个姑娘,他也认了。 李氏感受到丈夫指腹温热的触感,喝着热乎乎的糊糊,心里暖暖的。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李氏困惑抬头。 “谁?” “是我,铭泽。” 顾铭远急忙去开门问道:“铭泽,有什么事吗?” 顾铭泽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一把塞到了顾铭远怀里:“哥,我想起来了,嫂子是不是怀孕了。这是我昨天在后山上捡到的野鸡蛋,给嫂子好好补补身体。本福星断言这一次肯定是一个男孩儿,嘿嘿。” 顾铭远还没反应过来,顾铭泽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李氏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她眉头紧蹙,生怕顾铭泽又闯了祸,忧心忡忡地开口道:“我听到了老三的声音,他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没有。” 顾铭远摊开手掌,漏出两个白花花的鸡蛋,递到李氏面前。 “这是铭泽捡到的野鸡蛋,我就说嘛,铭泽肯定是顾家的福星,出门都能捡到好东西。” 李氏狐疑地接过鸡蛋,感受到鸡蛋上残留的余温,心里不屑:这肯定是妈私下贴补顾铭泽的,这地方村里人连野菜都快挖绝迹了,就差啃树皮,哪里来的野鸡蛋?也就傻子才会相信他,不过白白得了两个鸡蛋,说福星就福星吧。 李氏嘴角扯了扯,眼里满是嘲弄。 送完鸡蛋后,顾铭泽回到屋里,正好碰上端着一碗糊糊的王翠花,顾铭泽赶紧接过王翠花手里的糊糊,撒娇地问道:“妈~这鸡给我炖上了吗?” 王翠花感受到小儿子的亲密,笑着开口道:“哪能这么快呢,鸡还在处理呢,我先给你煮一个鸡腿垫垫肚子。” “诶,好嘞,谢谢妈。还是咱们最疼我。”顾铭泽接过王翠花用油纸小心翼翼包着地鸡腿笑着说道。 “你这小滑头。” “妈,嫂子怀胎有九个月了吧,我刚去看了一眼,瘦得吓人。等会要不你给她送碗鸡汤过去?” 顾铭泽瞧着王翠花的心情不错,开口道:“当然这第一口鸡汤咱妈肯定是要先喝上的。” 王翠花一听顾铭泽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开口道:“给他送鸡汤干啥?她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没把她撵出去都是好的了,瞧瞧生了丫头了。” 说着说着,王翠花觉得不对劲,开口道:“铭泽,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今天又是叫我给你哥送糊糊,又给你嫂子送鸡汤的。你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么好了?铭泽啊,你是不是中邪了呀?妈明天就去找吴大师给你看看。” 顾铭泽对原主自私自利的性格给跪了,原主这人品究竟是差到什么地步?给送点吃的。就怀疑是不是中邪了? “妈相信我,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觉得嫂子这一胎肯定是个男胎。这可是我亲侄子,心疼心疼还有错了。” 王翠花听完顾明泽这话连连摇头:“不不不。” 顾明泽没法,只能接着说:“好吧,都被妈看你给看穿了。我就是觉得在嫂子孕期的时候给她送碗鸡汤,她肯定记得妈你的好,以后她肯定老老实实的给咱们老顾家干活。 我跟你说妈,我偷偷听着,大哥二哥说他们私下想着分家呢。这家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分了。他们走了,我们吃什么呀?地里的庄稼也没有干活。” 王翠花一听分家这事,眉毛高高竖起,反驳:“他们敢!” 顾铭泽拍了拍老妈的肩膀安抚道:“我也知道他们是不敢的,可是该安抚的时候还是得给他们安抚一下。这养狗都得给狗骨头吃呢,是吧,妈?你这样,你听我的,给大嫂二嫂一人送一碗鸡汤过去。反正这鸡汤就是水,你又不送肉过去。就让他们尝尝味儿。这样他们肯定会记得老妈你对他们的恩情的。” 王翠花摇头:“不行,不行。你炖的鸡,给你大嫂二嫂送鸡汤像什么话?我得每人给他们加一块肉。儿啊,我跟你说做人的时候该抠就不能抠。这灾年大家都没得吃的,你给他们一点吃的,人家能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顾明泽挑眉,没想到老娘还挺上道的,不过他语气,带着些许不情愿:“行吧行吧。就几块肉而已。” yes,改变顾家第一步算是走通了。 第5章 冬日捕鱼 顾铭泽端着饭走进了房间。 徐春花此刻正强撑着身子,等他回来。 顾铭泽瞧着她脑袋一摇一摇地,笑着将饭放下,伸手拿起她的衣服,准备给她披上。 入手便是薄薄的手感,细摸之下还有些扎人。 顾铭泽瞬间收了笑。 这棉袄竟然是稻草做的,这么冷的冬天还要出去干活,这不得冻成冰棍了。 想到这顾铭泽又要把原主狠狠唾骂原主了。 自己身上是新棉衣棉被,却从来没有看过家里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老爹老娘是多年的陈棉花,早就硬得跟秤砣一样了。 哥哥嫂嫂更是只有一层薄棉夹着芦苇,更不保暖。 几个小侄女的衣服也是如此。 想到这顾铭泽叹了一口气,都是穷闹的。 顾铭泽走到柜子前将另一件棉衣拿出来披在徐春花身上。 他一动作,徐春花立刻从睡梦中惊醒,抬眼望向自家男人问道:“这一趟没事吧?” “没事。”顾铭泽坐在女人身边,附耳说道。 温热的触感洒在耳尖,徐春花脸刷得如猴屁股般红了,身边的是男人温热的体温,她搅着被子一角,眼神温柔似水,带着少女的娇嗔。 顾铭泽将温热夹着鸡腿的糊糊递到徐春花面前,温和开口道:“吃吧。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玉米糊糊熬得绵密浓稠,泛着奶白的柔光,细闻之下,米香中带着肉味,香得人直迷糊。 从前徐春花从未吃过一块肉,就连玉米糊糊都少吃,什么好东西就紧着弟弟,她只能吃些野菜充饥。 嫁进顾家,虽然吃得好了不少,但娘也依旧是先紧着家里面几个男人,只在她结婚的时候吃过一次肉,平日里吃的都是稀得掺了半碗水的糊糊。 徐春花没怨娘,家里面的女人都是这样吃的。 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徐春花还是连连摇头拒绝道:“不,这我不能吃,你晚上出去辛苦了。这大雪天还在外面干活,这理应你吃才行。我不饿,铭泽。你吃吧。” 顾铭泽听见这话,瞧着面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瘦成皮包骨的样子,心里一酸,他拿着碗佯装要走道:“既然你不吃就算了,我今天也不饿。算了拿出去倒了喂狗吧。” 徐春花连忙阻止道:“别……” 顾铭泽将碗端端正正放在少女手中,开口道:“给你的就好好吃,饿了就说,天塌了还有你男人顶着。” 徐春花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来,喝着喝着流出泪来,这一顿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顾铭泽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擦拭女孩眼角的泪,认真开口道:“从今往后,媳妇,我不会再让你饿着。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长得圆圆的。” 徐春花幸福地点了点头:“好。相公,我相信你了。” 一夜好眠。 【叮!】的一声系统音,吵醒了睡梦中的顾铭泽。 每日情报系统一刷新。 情报一:小吉:小溪村旁边3公里的帆阳湖今日有鱼群聚集,运气好兴许能捕获鱼群。 情报二:大凶:因为冬天下雪,食物紧缺,野狼山上的狼群饥肠辘辘,准备在半山腰觅食。 情报三:小凶:野狼山山脚有一味野山参,但但此位置正好在昨日被狼群围捕受伤的野山猪旁,若是前往采摘可能会遇到野狼群。 顾明哲看着今日的牵挂,思索了片刻,选择了小吉,目前家里面最缺的是粮食。 这山参不出意外的话,等野狼群将山猪捕获后便可以获得,没必要今日去犯险,同时野狼有的食物也不会大规模地再次下山。 拿定好主意,顾铭泽穿好衣服,准备动身前往。 他动作细微,没有惊醒身旁的少女。 顾明泽拿起家里面的鱼桶和铁锹准备前往帆阳湖。 天气虽然寒冷,但今日却没有下雪,路面稍微好走一些。 顾铭泽踩着雪迎着蒙蒙亮的天,一深一浅走出了小溪村。 他动作细微,却没有逃过你,家里面两位老人的眼睛。 王翠花和顾老头子早就醒了。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顾老头子叹息一声:“我原本以为这小子是改好了,没想到今天天一亮又要去城里面。家里面已经没有银钱了。也不知道那镇上有什么东西这么值得他天天跑的,之前说是家里面的伙食不好,改善伙食,可你瞧瞧我们给出去了多少银钱,这么多钱都够他在镇上最好的酒楼吃几百顿呢。老婆子,你说那混小子是不是染上了赌?” 王翠花听见自家老头子的猜测,吓得身体哆嗦,下意识反驳道:“我地儿不可能做这种事吧。他可是亲眼看见过他大伯之前因为赌被人砍了一根小手指的。” “我觉得我儿子肯定是改好了,不管怎么样,他肯定不会去赌的,我相信幺儿。”王翠花坚定地说道。 顾老爹翻了个身,没再开口。 很多事情只是顾老爹不想追究。 因为一旦深究了,真相可能让人无法接受。 顾明泽若是得知了顾老爹和王翠花怀疑原主染赌的事情。 他可能还会哭笑不得。 这原主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但他确实从未赌过。 兴许是幼年大伯被人上门砍掉手指的画面印刻在他脑子里面了,原主这辈子唯一没做过的坏事就是赌。 至于为什么原主天天都往镇上跑,一是因为馋,二则是喜欢被人追捧。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结交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天天围着他转,目的就是为了骗他钱,让这个冤大头买单。 就这样,原主拿着全家的卖命钱到处霍霍,就为了在外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顾铭泽想着想着来到了帆阳湖旁,湖面冰冷,结着厚厚一层冰,看上去坚硬厚实,寻常人看了只能望而却步,完全看不出水下藏着繁盛的鱼群。 顾铭泽拎起手中的铁锹,抬手拂去冰面的浮雪,目光仔细扫视着湖面,每日情报系统绝不会出错,这里定然有丰盛的鱼群。 顾铭泽用铁锹敲敲打打着冰面,靠着声音寻找到冰层最薄弱点。 不再犹豫,攥紧雪橇,手臂发力,朝着选定的位置狠狠地凿了下去。 “哐!” 厚实的冰层发出沉闷的巨响,冰屑四溅。 一下冰面没有明显动静,顾铭泽没有停下,足足着了十几下厚实的冰层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晶莹的湖水从细缝中不断漫出。 顾铭泽趁热打铁,一块半人宽的厚重冰块,轰然陷落。 冰冻一开,底下沉浸的鱼群瞬间躁动,冬日缺氧,无数的鱼朝着洞口游来。 “吧嗒。吧嗒。吧嗒。” 一只只肥美的活鱼跳出水面,蹦到冰层上,如天女散花般落得满地都是。 顾铭泽笑得十分开心,这么多鱼,制成腊鱼,至少能撑过半个冬天。 他正捡着鱼,远处山林中传来一声低沉、阴森的狼嚎声,还伴随着一道惨叫的男声:“救命啊——” 顾铭泽听着熟悉的声音,眉头一皱。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莫不是二哥? 第6章 智救二哥 顾铭泽的二哥叫顾明修。 他在木工上有些天赋,被爹娘送去城里给一位木工师傅当学徒,学习木匠本领,每一旬放三天假。 顾铭泽算算日子确实也到了,二哥放假回家的时候,平日里从镇上到村里虽然有乡道,但比野狼山到镇上要远上不少。 莫不是这倒霉二哥如此不顺,肯定是想着抄近道早日回来,却一不小心碰上了围猎野猪的狼群。 顾铭泽从原主的回忆里翻出了零星的一点记忆。 这次顾铭修确实是遭遇了狼群的袭击,九死一生下逃了出来,不过他的右手彻底废了,从此十年苦练的手艺也废了。 而如此重要的事情,在原主脑海中只是一句对方活该的评价。 顾铭泽捏紧拳头,再次痛骂这原主简直是个畜生不如的玩意。 顾铭泽刚想起身,脚下一滑,身子重重摔到地上,脚下滑空,鞋子和裤子被水打湿了。 他急忙起身,一只手提着鱼桶,一只手攥着铁锹牢牢握在掌心,脚步陡然加快,朝着野狼山山脚的方向疾奔而去。 顾明修是顾家最踏实肯干的孩子,为了省下食宿钱,小小年纪就在师傅店里起早贪黑做杂活。 手上磨出厚厚的老茧,十年磨一剑,吃了不少苦,总算是学到了一手好木工活。 就等着学成归来撑起家里半边天,但偏偏命运弄人,右手一旦被狼群咬断,往后刨木、凿榫、雕花样样都做不了,一辈子的前程就此葬送。 而就算是这样,顾老二也没有放弃,他硬熬着一直左手,下地干活,艰难求生,这样的事情顾铭泽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发生。 顾铭泽踩着积雪狂奔,不多时便嗅到了山脚飘来的浓重血腥味,混杂着野兽的腥臊气息。 远远望去,空地上围拢着七八匹灰黑色的饿狼,獠牙外露,低伏着身子不断撕扯地上那头奄奄一息的野猪,鲜血四起,狼嚎声低沉压抑。 而不远处,一道背着布包的精瘦身影走入了顾铭泽视线,正是刚从城里赶回来的顾铭修。他肩上扛着木工刨子,一身粗布短袄落满雪花,他正摊在地上,吓得六神无主。 而让他正对面正是一头五米长,三米宽如大卡车般的狼王,此刻狼王正死死盯着面前的猎物,它嗷呜一声,原本正在进食的狼群瞬间围了过来,朝着顾铭修靠近。 “二哥!快跑,东边有一颗树,往树上爬!”顾铭泽没有犹豫大喊出声,顾铭修听见顾铭泽的声音,回过神,他双脚并做双手,爬起身,没有犹豫朝着十米高的歪脖子树爬去。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顾铭修竟真的爬到了树顶。 树身剧烈摇晃,积雪簌簌从枝桠间坠落。 顾铭修死死抱着冰冷粗糙的树干,胸膛剧烈地起伏,浑身冷汗浸湿了单薄的短袄,他低头望去七八匹饿狼正团团围在树下,焦躁地转圈,不停地用锋利的爪子抓挠着树根。 最下方的狼王体型大得吓人,一双绿油油的瞳孔正泛着类人的光芒,它嗷呜一声,指使着一只头狼猛地撞向树干。 粗壮的树干不停地摇晃,顾铭修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他没想到这畜生竟然这么聪明,知道撞树。 果然村里面的老人说的没错,这老狼王就跟成了精一样,有人一样的智商。 “稳住!别松手,抱紧树枝!” 头顶传来顾铭泽呼喊声,顾铭修抬头望去,不远处山顶顾铭泽正抱着三条肥鱼,他用力一掷,一条肥鱼稳稳落在一头野狼不远处。 这野狼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皮毛下连骨头都饿出来了,它没忍住猛扑咬在了鱼肚上,极致的肉香将狼群的阵型打散,两三条狼冲了出去围着鱼肉撕咬。 狼王呼喊着狼群出来呜呜咽咽的声音,顾铭泽知道这群狼是饿狠了,他又扔了一只肥鱼过去,这只鱼扔得更远了些。 几头野狼紧忙追了上去,顾铭泽瞧着食物诱惑有效果,他一边扔鱼,一边喊道:“二哥,等我扔远一些,你赶紧下来跑。” 顾铭修点头:“好。” 顾铭泽一路扔着鱼,将狼群引导了野猪肉旁,鲜血引来了不少缺粮食的食肉动物。 老鹰在天空不停盘旋落下,撕咬着野猪。 狼群见状低吼几声,和老鹰展开搏斗,顾铭泽瞧着狼群只有守护猎物的心思,松了一口气,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沿途放了不少鱼,直到离顾铭修有两三公里才停下。 顾铭泽赶紧返回,跑了二十几分钟总是看见了顾铭修身影,他连忙喊道:“二哥,别跑了。狼群不会回来了。” 拼命奔跑的顾铭修这场停下来,他双脚发软直接跪在地上开口说道:“铭泽,咱们赶紧回来,村里面人多,这畜生也不敢下山。” 顾铭泽感觉跑的距离差不多,两人已经跑到了帆阳湖边,不远处便是村子,急忙拉住了顾铭修说道:“二哥,行了。我们跑的距离够远了,狼群不会再追来了,休息一会吧。” 顾铭修看着远处冒着青烟的村子,也松了一口气,缓下脚步,这才有心思询问:“铭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铭修问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困惑,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弟弟一向是喜欢偷懒,平日里也没干什么正事,今日突然遇见,顾铭修想着在镇上听着的一些风言风语,心底有些不好的猜测。 顾铭修转念又想起顾铭泽舍命冒险救自己的事情,他忍住询问的念头,摸了摸身上的刨花工具,笑着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铭泽始终是我的弟弟,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就好。 只是今年旱情,家家户户都难得很,希望铭泽能懂事一些,别再出去鬼混了。 想到这顾铭修神情黯淡。 顾铭泽知道顾铭修心中的疑虑,他开口道:“哥,我正在这捕鱼呢。刚才那些大肥鱼,都是我打到的。” 顾铭修这才想起顾铭泽方才向狼王投递的正是白花花的大肥鱼,他顿时心疼地捶胸口:“铭泽啊,这可是鱼肉啊,这么多鱼,少说有十几条吧,要是拿回来都够我们家省着省着吃到后年开春了。更别说,这鱼肉还能换钱。” 顾铭泽瞧见顾铭修财迷样笑着说道:“那我是不是救错了二哥?” 顾铭修回想起狼王那血盆大口,瞬间摇头:“不不不,不救十几条鱼嘛,二哥还是能挣到的。” “好了二哥跟我来,我这里还有惊喜给你呢。”顾铭泽没在打趣顾铭修开口道。 第7章 流民四起 顾铭修愣了愣,满心疑惑跟着顾铭泽往湖边走去,心底满是好奇。 他是在想不到,如今家徒四壁,旱灾害人,他们连过冬的口粮都没多少,也不知道如何能熬过这个冬天,还能有什么惊喜。 穿越层层覆雪的灌木丛,一抹亮眼的银光骤然闯入眼帘。 一个浅浅的水洞旁,地上正跳动着六七只肥硕的大鲢鱼,一只少说也有三四斤。 顾铭修呼吸一窒,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开口道:“三弟,这些都是你弄上来的?” 顾铭泽拍了拍胸口,得意开口道:“那是当然,二哥,我跟你说小爷,我就是福星下凡。” “确实是福星下凡了,天佑我顾家啊。有了这些食物,今年冬天我们就不用愁了。”顾铭修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从顾铭泽手里夺过木桶,开开心心捡鱼。 这年头大雪封冬,别说鲜鱼,就连粗粮野菜都是稀罕物,家家户户都是锅底朝天,若是能有一口糊糊度日已经是万幸了。 顾铭泽和顾铭修一起捡鱼,顾铭泽对着二哥,与其认真开口道:“二哥,从前是我混账,不懂事,只顾自己快活,从今往后我好好干活,好好照顾家里面,再也不让你们为我操心。” 这些话字字清晰,落在顾铭修耳中,他心头一震。 顾铭修抬头认真打量起面前弟弟。 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懒散,眉眼沉稳,眼神坦荡笃定,浑身透着踏实的可靠劲头。 尤其是刚才在群狼围攻之下,少年不顾一切、挺身而出,舍命救下他的模样,还在他脑子里历历在目。 这一刻顾铭修是真的意识到:自家弟弟是真的改了。 十年学艺,他在师父目前日日隐忍,脏活累活全是自己包揽,只为了学成归来能撑起这个家,没想到最先站起来的是自家三弟。 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情绪从鼻尖涌出,顾铭修喉间发哽,抬头摆了摆顾铭泽肩膀,重重点头:“好,二哥信你。” 两兄弟提着满满两大桶鱼回家,为了掩人耳目用杂草扑在木桶最上层。 炊烟袅袅,天空下起了小雪。 难熬的一天又开始了,顾家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王翠花今日打算做些野菜糊糊,够吃就行。 冬天土都被冻坏了,一家人也没什么事干,女人们只能在炕上绣手绢,男孩们篝火取暖,小的玩干柴,大一点的就干活。 孩子们不让他们到处乱跑,不然冬天容易生病。 老大媳妇儿因为坐月子的缘故,见不得风在房间静养,老二媳妇王氏和徐春花坐在炕上绣花。 王氏常年不怎么出门。皮肤偏白。手指上却有厚厚的老茧,她娘早年拜了一个绣娘,祝师傅有了一手好的绣艺,她也因此继承了。 一天绣两三张绢花手帕,拿到市集上去卖,补贴家用。 此刻的王氏在耐心教导的徐春花如何绣花,一旁还有来弟、盼弟两个小丫头,她自己生的一男一女叫狗娃和二妞。 二妞年纪不过四五岁正是坐不住的年纪,几个偏小一点的孩子就在一旁玩闹。 王氏性子文静,不怎么爱说话。 正巧徐春花也不是多话的人。竟然认认真真地绣着花。 王氏望着屋外大雪,眼中带着一丝忧愁:“算的日子,今天应该是二郎回家的日子。这是雪这么大,怕是路不太好走了。” 徐春花宽慰道:“二哥定然安然无恙。” 王氏捏着针,不说话,许久像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三郎,今天一早又出去了吗?也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遇上?” “或许能吧。” 徐春花叹气,她神中闪过一缕失望,昨天那些话原本以为顾铭泽已经改好了,只是今天一早便不见了身影。恐怕又去镇上鬼混了。 徐春华勾了勾嘴角,心底冷嘲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这家不散就好了。 门外传来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 众人精神一振,抬头望去。 远远望着一前一后两个人整费劲的提着木桶往家这边赶。 原本坐在门栏上抽着旱烟的顾大山,定睛一瞧,这俩人正是他两个儿子。 顾老爹开口道:“二郎,三郎回来了。” 顾老爹这一嗓音直接把几个小家伙全喊了出来。 跑得最快的就是二哥的儿子,顾狗蛋。 狗蛋平日里也惯了,皮肤黑黑的,远远望去像是一个煤球。脸上带着一点小孩婴儿肥,看着圆嘟嘟的,挺讨人喜欢。 他像是炮仗一样冲到了顾铭修脚边,高兴喊着:“爹爹!爹爹!” 顾铭修一把抱起狗蛋,几人快飞往屋里走去。 直到关上了门,顾铭修这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瞧瞧他的模样莫名其妙。 顾铭修一把掀开盖在鱼桶上的草。 “鱼!” 狗蛋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就被顾铭修死死捂住了嘴开口道:“嘘,别出声。” 他们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顾大山注意,顾大山收起旱烟开口道:“二郎,三郎你们俩从哪里弄来的鱼?” “这些鱼都是三郎弄的……”顾铭修一五一十地讲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说完他背后吓出一阵阵冷汗,后怕似的说道:“若不是三郎及时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死在了狼口之下。” 虽然顾铭修认真对顾大山和顾铭远开口道:“爹,大哥。我们得赶紧多囤一些粮食,我在镇上听到了一些风声。今年不只是我们这边闹旱灾,全国都在闹旱灾,所有人都饿得不行,你们都不知道粮食涨得有多高。我走的时候镇上的粮食一斗十文,现在还在涨。最重要的是,我听守城的官兵说西边有流民暴动,正陆陆续续往我们这边来。这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顾大山听见二儿子的话,叹了一口气:“只是今年的收成不好,要是明年天气好一些,日子就好过多了。家里面还有一些余粮,省着点能坚持到开春。正好,你们不是捕了一些鱼过来,晒成鱼干,今年应该能熬过去。” 第8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顾铭泽听着顾老爹的话,心里摇头,事情可没有顾老爹想的这样好,这大旱可要持续整整三年,到后面甚至会发生易子而食的惨案。 顾铭泽开口道:“爹,我觉得我们这些鱼一半留作鱼干,一半拿去镇上卖了换钱。明年的日子也不好说,若是明年收成也不好的话,咱们家就彻底没粮了。现在咱们多买些凉存着,以备不时之需。虽然现在粮价涨了,但没也没到特别离谱的地步。” 顾老大听到了顾明泽开口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爹,米价十文,往年旱一点也能涨到这个价。若是明年的收成不好的话,恐怕十文都打不住。” 顾老二接话道:“行,我回来就是和爹娘商量这事的。我这旬工钱刚结,一时间也没拿定主意,若是家里面决定好了的话,过几天我和二哥就去镇上背一些粮食回来屯着。顾铭泽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去的时候,最好早上去,晚一点,不要让村里人瞧见了。若是明年收成不好,有些人看见咱们屯了这么多粮食。人饿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老二拍了拍顾铭泽肩膀:“还是你小子懂得多。” 顾铭泽嘿嘿傻笑:“这不是习惯了嘛?” “习惯啥,我看你小子就是做贼习惯了。”顾老爹没好气开口道。 顾铭泽直呼冤枉:“爹啊,你儿子我可是一大早就抓了这么多鱼回来,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还这么说我,儿子我可是伤心了哟。” “吵吵嚷嚷的,在做什么呢?”王翠花从厨房走进来,她端出几个野菜团子。 顾明泽瞧着家里面最疼自己的老娘出现了,赶紧跑了过去拿起菜团子开口道:“娘啊,你瞧瞧我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捕鱼,捕了整整两大桶回来。爹什么都不夸我,还要说我是贼,儿子我啊,冤枉啊!” “什么你去捉鱼,有冻到没,这么大冷天出去干什么?”王翠花心疼地瞧着顾铭泽。 顾铭泽一口叼着菜馍馍,连忙摆手道:“没呢,我没啥事,我今天还从狼口救了二哥。呢。” “没伤着就好,这小子还不就在家里面好好待着万一有你大哥二哥呢。”王翠花又塞了一个菜馍馍到顾铭泽手里。 顾铭泽一边吃着菜馍馍,一边开口道:“爹,娘,大哥,二哥我跟你们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做猎户。我要打猎,打好多猎物回来给你们吃。我再也不鬼混了。” 顾铭泽说完拍了拍胸脯:“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上吧,跟着我混,咳,只要有我天天都让你们吃饱饭。这鱼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顾铭泽,天生就是打猎的料。” 迎接他的是众人怀疑的目光,只有狗蛋、来弟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萝卜头。开心地拍了拍。附和道:“好耶!三叔天天都让我们吃饱饭!吃饱饭!” “对了,三弟,我刚才一直就好奇,为什么那鱼一直往外面跳。”顾铭修好奇地问到,他刚才死里逃生,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回到家神情松懈了。 顾铭修感觉之前场景奇怪得很,这鱼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往冰面上跳呢。 顾铭泽笃定开口道:“那肯定是你三弟有福气,你三弟就是天生的福星。” 顾老大看着顾铭泽鞋子沾了不少水,开口问道:“三弟,你鞋是不是掉进湖里面了。” 顾铭泽面上一僵,他连忙开口:“没有的事儿。” 他当然不会告诉众人,自己当时被二哥那一嗓子吓得一激灵,一不小心平地摔了,这不是有损自己英勇形象吗? 王翠花一听顾铭泽鞋打湿了,赶紧开口道:“铭泽,你别站着了,我去给你烧热水,你赶紧去搓搓,别给冻伤了。春花,你赶紧带着铭泽去厨房。” 等到徐春花和顾铭泽走了之后,顾铭修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 顾老大笑得憨憨的开口道:“肯定是铭泽有本事,冬天都能发现鱼群。” 顾铭修挠了挠头:“明铭泽这么有本事吗?大冬天都能捞到这么多鱼,我平日你竟然没有看出来?” 顾明修表示对顾明泽十分改观。平时瞧得吊儿郎当的一个人。 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竟然如此靠谱。特别是他救自己那一幕,真是好弟弟啊。 顾大山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圈圈白烟,想了半天,沉稳开口:“其实我听村里面的老人说过。他们说冬天若是找到湖面最薄弱的地方,凿个洞,有鱼会自己蹦出来。不过,这么多年了。村里面。没发生过这些事情。我也是听村里面老人说的。 毕竟大冬天的也没多少人会去湖上,更别说精准的找到湖面最薄弱的地方,湖冰少说有三四尺厚呢。若不是饿的的没办法了,也不会有人去凿冰。 我估计铭泽,这次估计也是运气好,一脚踩破了湖冰,正好下面有个鱼群,才有这么神奇一幕出现。” 顾老大听完老爹的解释,瞬间歇菜开口道:“那铭泽岂不是这次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那铭泽还想去当猎户,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顾老大心中的疑虑没有说出来,因此给了铭泽莫名的自信,以他对自家弟弟的了解,恐怕会有不小的事端。 顾铭修开口安慰道:“三弟,好不容易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想做就做吧。总比每天都在镇上鬼混好。” 一家人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这打猎能出什么问题呢?大不了就是每天上山打不到猎物而已。 这每天都去镇上的话,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顾老爹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开口道:“行了,大家也别想了,赶紧过来吃饭吧。吃完了把这些鱼给收拾了。” “娘,今天中午我要吃鱼。”厨房传来顾铭泽的声音。 “行,依你。” “好耶,咱们有鱼吃了!”几个小孩子听到王翠花的回答高兴地跳了起来。 让这一家人没想到的是,事情真的如顾铭泽说的那样,一家人在灾年顿顿都吃上了饱饭。 第9章 集市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鲜美的鸡汤端到众人的眼前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家里大人没料到一下铁公鸡的王翠花,竟然舍得把一整只鸡都下锅做了。 一旁抽着旱烟的顾老爹起身开口道:“老婆子,你这是吃完这顿不过了吗?” 端着鸡汤的王翠花瞪了顾大山一眼:“说什么呢?还不是因为铭泽,老三今天都下这么大冷天都下河去给你们捞鱼了。喝点鸡汤补补暖暖身子,怎么了?我跟你们说,你们一个二个都是享了老三的福。” 顾家人已经习惯了王翠花对顾铭泽的偏袒,默不作声,安安静静吃得碗里的鸡肉。 只有顾老爹刚被媳妇怼了,满眼不开心开口说道:“好好好,你心里面就只有你这宝贝儿子。” “不然呢?吃鸡肉都堵不上你的嘴。”王翠花没好气开口道。 顾铭泽瞧着顾老爹吃瘪,赶紧从锅里夹了一块鸡肉递到顾老爹碗里,顾老爹乐呵呵接过开口道:“还是我儿子心疼我。” 随后顾明泽挨个给哥哥,嫂嫂还有爹娘,侄子,侄女都夹了一块肉,笑着说道:“大家敞开肚皮吃,别舍不得,今后由我顾老三负责打猎,绝对饿不到全家的!” “好耶,吃鸡肉。狗蛋今天吃鸡肉了!三叔真厉害!”狗蛋急忙用筷子夹起鸡肉,一口吞了下去吃着满嘴流油。 来弟、望弟、盼弟三姐妹摸摸扒着碗里的饭,第一次尝到鸡肉的味道。 以往奶奶是绝对不会给她们三吃鸡肉的,隔壁的大妞还能吃偶尔吃一次狗蛋剩下的鸡蛋,她们是从来没吃过。 想着想着,来弟默默含泪,有这样的三叔真好。 顾铭远和顾铭修两兄弟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感动的抹了抹泪,自家这弟弟是真的改好了。 热闹的集市上顾铭远两兄弟提着鱼桶找了一块正准备空地摆摊。 他们身后跟着吊儿郎当的顾明泽。 昨天一家人商量好了,把一半的鱼拿去卖,换成过冬的粮食。 一家人早早地赶到市集上准备卖鱼,顾明泽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也打算一起上集镇瞧瞧。 这每日情报系统,顾铭泽准备到镇上试试,如果离开了村子,看能不能刷新别的东西出来正好也到镇上算算旧账。 顾铭泽查看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实际上是被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坑了不少钱。 这两人一个叫王虎,一个叫顾五。 两个人表面上和原主称兄道弟,实际上非常的嫉妒援助,被顾家人捧在手心上。 原主也是个蠢货,给他下了不少的绊子,其中有一件事情就是在旱灾的第一年。 原主被莫名其妙催债的人找上顾家门,对方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拿着一张契子,说是原主给王虎、顾五二人做了担保。 这两人在镇上赌场欠了三十两银子,人跑了,赌场找不到两人,找到原主身上了。 自古给人做担保就没啥好下场。 顾家人没有办法砸锅卖铁,找亲戚能借的借,买了五亩水田和两套宅基地才还上了债。 又是在这一年,后来又出现了侄子发烧不给治疗的事,这家是彻底分了。 这份担保书就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也是原主性格逐渐变得极端冷漠的原因之一。 因为被人伤害了,觉得这世界所有人都不是好人,养成了原主宁可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心态。 而如今原主在几个月前已经签下了担保书,距离赌场上门要在差不多也是这几天要发生的事情了。 顾铭泽想试试运气能不能把顾五、王虎两个人给逮到。 整整30两,若是换成粮食的话都能买一两百担了,再怎么也不做冤大头。顾铭泽在心里想着。 系统开始每日情报。 今日情报已更新。 情报一、集市上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或许对你有帮助。提示:该物品对宿主利大于弊。 情报二、桃花镇今日陈家粮店小二会在酉时某条巷子里低价处理陈米。 情报三、若是今日午时,帮助晕倒的老人,或许能帮助宿主解决担保问题。 顾铭泽看到今日跳出来的情报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金手指还挺智能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选择情报三,毕竟这个情报能帮他省下足足三十两巨款。 “铭泽,干嘛呢?过来帮帮忙,哥忙不过来了。”大哥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顾铭泽意识微顿,他下意识点到了情报一。 瞬间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画面,在市集角落处,有一块黑色的铁疙瘩正安安静静躺在老板摊位上,看着黑不拉秋的像是一块石头,不过隐约间泛着一点光泽感。 这卖货的老板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他的摊位上都是一些不起眼的杂货,如针线、火折子一类的。 顾铭泽在心中暗骂一声。 我靠! 刚说着这系统智能,一下子就傻瓜了是吧! 我的银子,三十两银子,这怎么弄? 把顾家掏光了,一家人都不活了算了。虽然顾铭泽知道自己有金手指,不愁吃喝,但是这灾年,没了田,没了房,一家十几口人落脚地方都没。 顾明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嘞,来了。”顾铭泽答应大哥的话,他一遍上前帮忙卖鱼。 这年头有点鲜肉不容易,外加上顾老大买的实在价,镇上有钱的人不少,还是大多数人都还是愿意掏钱来买。 二十几条鱼,很快就一扫而空。 顾明远掂了掂钱袋子开口说道:“今天我看赚得不少,应该有个一两多银子,外加上娘今天给我的一两银子,我们应该能换二三百斤粮食回去。等会我和二弟就去陈家米粮换粮去。” “行。”顾铭修收拾东西准备和顾铭远一起去粮店。 顾铭泽拦住了两位哥哥,开口道:“今天早上市集大开,几个村子的人都来赶集。这粮价只会高不会低。等这些赶早集的人都走光了,我们再去买。这粮价估计还能降一些。” 顾铭远担忧开口道:“不过这样都是一些陈米了吧。” 顾铭泽答道:“一分钱一分货,咱们买米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陈米留着又何妨。再说了,这米买回来我们也是拿回家放着。这一年的陈米和两年的陈米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我们保存得当,不长虫就行了。” “三弟说的是。”顾铭修点了点头。 “好的,大哥,二哥。既然我们来都来了,不如在集市上逛逛,给家里面买点其他东西。我们好不容易才到镇上一趟。”顾铭泽提议道,两个哥哥点头。 “行,确实也好久没来了。”顾铭远几乎大部分都时间都是在田里下地干活,也没怎么逛过街。 顾铭修虽说在镇上做工,但一整天时间也是在木工房里也没怎么逛过。 顾铭泽瞧着两位哥哥都有逛街的意思,于是带着两位哥哥前往了情报一所说的。 一路上他们边走边逛,主要是顾铭泽逛买东西,顾明远两兄弟提东西。 顾铭泽给家里买了许多的调料,盐,糖,酱油,他本想着买些棉花的,被两个哥哥硬生生劝住。 没法,这棉花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300文一斤,还是尾货,根本不是普通人家消费得起的。 顾铭泽回头看了看白花花的棉,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全家都穿上棉袄。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到了系统指引的摊位前。 摊位上零零散散堆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各色针线、竹制火折子,手工做的木簪子,还有各色的头绳带子。 看样子应该是摊主从乡下收来的货转手在镇上卖,那块黑铁疙瘩就随意地被丢在角落,沾满了尘土,远远望去与石头无二。 唯有阳光扫过表面时才会透出一丝内敛的光泽。 顾铭泽将顾铭修后背包袱打开,对着摊主说道:“老板,你这还有收不收头绳和绢花。” 摊主接过顾铭泽拿出来的头绳,瞧了几眼,开口道:“收的,你这批货手工还行,这样吧,头绳一个二文钱,绢花三文钱一朵。” 顾铭泽冷笑一声开口道:“你瞧瞧这头绳做工和你摊位上的对比来看看,哪一个不比你的精细,这布料也好得多,老板,你这不是实在价。” 摊主没想到顾铭泽这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小伙子既然懂得这么多,又仔细瞧了瞧手上的绢花,确实做工比他从村里收来的好了不少。 摊主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头绳三文一根,绢花四文,这价格顶天了,你别觉得你们手艺好,布料好,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这些货都是要压在我手里的,我做生意也不容易,小兄弟。” 顾铭泽开口:“你这头绳在镇上八文一根是能卖到吧,绢花少说十三文往上。 这可是一半的利润,好了,老板,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了。 这样你再送我五根针,一个火折子,还有那个石头,咱们就成交。 你刚才也验了货,这质量你也看见了,我去你隔壁家卖,一根头绳五文都要。 而且我是直接在镇上就给你换了,也不用你去村里面收。 而且你看我家做了这么多绢花和头绳。往后有货我也往你这边送。老板,你说这样行不行?” 摊主接过头绳无奈答应:“啊,行吧,行吧。就这样吧,成交吧。” 顾铭泽开开心心从老板手中接过了石头,掂了掂开口道:“嗯,这石头我老远就看着手感不错,挺适合做弹弓子。” 摊主听见顾铭泽的话哭笑不得:“你这伙子,败家呢……这东西,你老哥我可是花了一文钱收的,你就拿去当弹弓子。” 顾铭泽笑呵呵道:“这不是感觉有眼缘嘛,而且手感也很好。” 顾铭远和顾铭修两兄弟完全被顾铭泽行为给震惊住了,他们以往是将头绳卖给村里面来收的货郎,一根头绳一文钱,绢花也不过两文钱。 虽说是布料是货郎自己贴的,但这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 自己花钱从货郎买布料,不过也才二文钱,就能买一大堆。 顾铭修愤愤开口道:“来村子收的货郎,实在是太黑心了。一根头绳都能昧两三文钱下来。” 二嫂极擅长针线,家里面大部分的手工活都是她在做。 顾铭修想着自己媳妇儿、老娘天天在灯下苦熬,眼睛都快熬瞎了,去做头绳、绢花结果还被这黑心肝的昧了一半多钱想想就气愤。 顾铭泽宽慰二哥道:“其实人家也是有沉没成本在的,就像方才那货郎说的一样。虽说他收来的东西能赚一半多钱,但是也得要卖出去不是?” “三郎说得对,既然我们知道镇上的收货贵,往后等娘她们做好就拿到镇上收,大不了我们向货郎买他的布料。”顾铭远接话道。 顾铭泽摇了摇头:“我到觉得娘还有大嫂,二嫂她们可以暂时不做这生意了。这米价蹭蹭的往上面涨,大家连饭都吃不上,根本没多少钱买这些东西。之后恐怕货郎都不会来收货了。” 粮食短缺造成的经济问题是严肃而客观的。 所有人都想着活命,而不会花钱买非必需品。 顾铭修,顾铭远两兄弟听了顾铭泽的话觉得有理。 但两人都不怎么想放弃这条能赚钱的路,毕竟家里面就这点赚钱的进项。 顾铭泽刚收好东西,集市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声喊道:“我的天,有人被撞到了!” “快来人呀!杀人了!” 顾铭泽心头一动,猛然想起系统第三条情报,午时救助晕倒老人,可化解三十年银子担保死局。 顾铭泽抬头望向日头,光影已然偏到了正午,现在正是午时。 “大哥、二哥,你们先去逛逛,我去前面巷口看看是什么情况。”顾铭泽对着大哥二哥兄弟二人开口说道,急匆匆跑到人群中。 他急匆匆跑过去,眼角余光看见熟悉的人,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