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小卒:杀敌爆气血,我无限破镜!》 第一卷 第1章 噬血武道系统激活 “楚枫!快带着你嫂子往内城逃吧!晚了谁也活不......” 噗呲! 刚刚还抓住他肩膀,让他逃得同袍,下一刻,被一支箭射穿了脑袋,随后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楚枫一阵恍惚。 一阵剧痛袭来,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大乾边军小卒楚枫,从军三载,家住百里外云落村,家里有个年迈老娘与年幼的弟弟。 为了给娘治病,三年前,大哥和嫂嫂柳云娘带着他,来到虎牢关谋生,在后来二人加入了边军。 只可惜大乾王朝内忧外患,北有北狄虎视眈眈,南有南蛮时常入侵边关,百姓苦不堪言。 半个时辰前,南蛮攻入虎牢关,边城陷入战火。 大街小巷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大乾边军与百姓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片地砖。 咻! 一支冷箭朝着楚枫的面门射来,躲在角落里的番叔一把将他拉进胡同,这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楚枫缓过神来,这才知道,他穿越了。 就在这时。 斜对面,一道女子的哭喊声,在小巷子里响起。 “你们这帮畜生,给我滚开!” 三名满脸淫笑的南蛮兵,正肆无忌惮的将那名女子逼至墙角。 “哈哈哈!大乾女子,可真水灵啊,让爷几个好好疼你~” 楚枫听见声音,偏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紧缩。 “这人是....嫂嫂?” 关内百姓乱作一团,她肯定急着找大哥,这才落入南蛮兵手里。 只可惜柳云娘不知道是,她的丈夫,就在破城之时,死在了南蛮兵手里。 而楚枫就是见证者。 他心口猛地一痛。 我不能不管她。 楚枫握在刀柄处,正要出手,番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额头冒着冷汗,压低声音道: “小子,你疯了!现在冲出去就是在送死,只有苟住才有活命的机会。” “是啊,听番叔的,等那边女人吸引注意,我们在偷偷溜走。”一旁的瘦猴连忙劝道。 刺啦-- 那女子外衣被一名南蛮兵粗暴撕扯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周围路过逃难的百姓,吓得噤若寒蝉,无人敢回头看一眼。 “找死!” 楚枫气血上涌直冲脑门。 “别冲动,那些是南蛮精锐,快,趁现在跟我们走。”番叔神色有些焦急道。 “大哥刚死,自家嫂嫂眼看就要被欺辱,我若当了缩头乌龟,日后如何给老家娘一个交代!” 楚枫一把将番叔推开,抽出腰间大刀,大步走出死角。 心中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极致杀意,噬血武道系统已激活!】 【姓名:楚枫】 【当前境界:未入武道。】 【当前血气值:0(突破九品所需80点血气值)】 【武学:无】 【武技:无】 当前高武世界,武道分为:一品至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弱。 备注:击杀强敌可自动抽取血气值,可破镜,兑换或推演功法和武技! 系统? 前世还没成为华夏兵王之前,在一款名叫七猫里,看过不少类似的系统,这玩意他太熟了。 杀敌就能变强?简直为他量身定做的。 前方,那南蛮兵正欲施暴。 楚枫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宛如一头猎豹疾驰冲了过去。 几十步距离,转瞬即至。 “什么人?!” 其中一名南蛮兵察觉到一阵急促脚步声,猛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当头劈来的刀刃。 前世的近战搏杀本能瞬间爆发,这一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刀刃切开那名南蛮兵的脖颈,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飞起,猩红的鲜血溅了另外两名蛮兵满脸。 无头尸体,摇摇晃晃,倒地。 【叮!击杀普通敌兵,获得气血值+30!】 剩下两名南蛮兵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大乾的两脚羊,找死!” 两人举起弯刀,怒吼着朝着楚枫扑杀过来。 楚枫眼神冰冷,手腕转动,迎着两把弯刀主动杀了过去,长刀自下而上斜劈。 嗤! 刀刃精准划过那南蛮兵卒的咽喉,鲜血四溅。 【叮!击杀普通敌兵,获得气血值+30。】 另外一人见同伴瞬间毙命,眼神闪过一丝惊惧,但,手上劈砍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楚枫向左边侧身躲避,随即脚下一勾。 那南蛮兵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踉跄。 他顺势一刀划过那人后脖颈。 【叮!击杀普通敌兵,获得气血值+30!】 一气呵成,眨眼间三名南蛮兵尸体横在巷子里。 死里逃生的柳芸娘瘫坐在地,全身颤抖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楚枫,声音颤抖道:“二郎....你大哥呢?他...还在守城对不对?” 楚枫呼吸一沉,压下心中的痛楚。 他将嫂嫂扶起,声音沙哑道:“嫂嫂,等回头跟你说,先活命要紧!” 随后转头看向斜对面一脸震惊的番叔二人,厉声喝道:“赶紧走!” 二人连忙跑了过来,看楚枫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们没想到眼前少年的身手居然如此好。 楚枫没有理会,当即意念调出系统。 【当前血气值:90】 刚好突破九品。 心念一动,血气值瞬间扣除。 一股暖流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扩散至四肢百骸。 楚枫握紧拳头,他能清晰感觉到自身的力量翻了一倍。 这是...九品气息! 番叔瞪大眼睛,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瘦猴也察觉到了异常,嘴巴张大。 要知道在战斗中突破有多难,他们比谁都知道,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楚枫瞥了一眼吃惊的二人,随后转头望向巷子尽头。 那边转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甲胄的碰撞声。 “是南蛮的重甲兵,赶紧走。” 四人七拐八拐的钻进一间别院内。 刚藏好,巷口就出现一队南蛮兵。 领头的是一个骑在黑色战马上的南蛮军官,那人身披黑色重甲,腰间挂着两柄铁锤。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地上的三具尸体,脸色阴沉。 “看来大乾的老鼠还没杀完,肯定就在附近,给我搜!” 南蛮兵分成五队,挨家挨户搜查起来。 别院里,瘦猴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完蛋了,是八品武道修为的北狄百夫长带队,少说就三十人左右,咱们这次死定了。” “都怪你这小子,非要逞英雄,现在好了,大家一起等死吧!” “闭嘴!” 楚枫低声呵斥,后者瞬间不敢吱声。 楚枫穿透墙缝,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大脑快速运转。 对方人多,自己虽说有九品修为,但正面硬刚必定无疑。 看来得想办法。 他目光看向院落里的三口大缸,和一些麻绳,心中顿时有了计策。 “番叔,你们翻后窗走!我来断后。若能活下来,替我将兄嫂送到云落镇。” “二郎不可.....” 柳芸娘拽着楚枫手臂,急得脸色涨红。 楚枫没有等她说完,反手将一记手刀将其敲晕,推给番叔。 “小心点。” 番叔见他心意已决,丢出这句话,便扛起柳芸娘,翻出后窗,瘦猴紧跟其后。 楚枫见三人离去,立马扯起院里散落的破麻绳,在三口大缸间回来穿插,并扣上死结。 半盏茶的功夫,简易的绊网就成形了。 他退至墙角,捡起半块碎瓦,猛地掷向院门。 啪! 碎瓦声在巷道里响起。 “人在那边!快!给我围死!” 砰! 木门被战靴一脚踹得稀烂,木屑横飞中,百夫长领着六名南蛮甲士大步跨进院子,直逼楚枫藏身的死角! 第一卷 第2章 以伤换命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名南蛮重甲兵手持长枪,分作两队,交替掩护进入院内。 楚枫蜷缩在院落的柴火堆处。 他刚突破到九品武道境界。 体内气血在四肢百骸中游走,强化着肌肉与骨骼。 楚枫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境界:九品(皮肉境)】 【当前血气值:10(突破八品所需300点血气值)】 九品境界称皮肉境,气血充盈,力达数百斤。 但,面对八品武者,仍有差距。 八品武者称炼骨境,骨骼坚硬,体内生出内劲,能隔空伤人。 楚枫屏住呼吸。 右手战刀刀柄已被汗水浸湿,左手捏着一块带尖角的碎瓦。 重甲兵铁靴踩在地面,发出“咚咚”声。 最前方带刀疤脸的蛮兵,长枪横在胸前,逼近那三口大缸。 三口大缸呈品字形排列,中间留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刀疤蛮兵跨出一步,脚掌落地,脚踝处传来阻力。 麻绳拧成的绊马索,两端系在大缸底座。 “不好,有敌袭!” 两百斤重甲带着前冲惯性,刀疤蛮兵无法收力,直接向前栽倒。 旁边的蛮兵伸手去拽刀疤蛮兵的肩膀。 他的脚下也被隐蔽绳结绊住。 砰! 两名重甲兵撞在一起,两人摔在地上,无法立刻站起。 楚枫双腿发力,从柴火堆中窜出。 九品气血爆发,几十步距离转瞬即至。 左手一甩,碎瓦片飞向正在挣扎起身的第二名蛮兵。 噗嗤! 瓦片尖角扎进那名蛮兵的喉甲缝隙,割断喉管。 鲜血涌出。 那人双手捂住脖子,发出窒息声,倒地不起。 【叮!击杀九品重甲兵,获得气血值+40!】 第三名蛮兵从侧面扑来,手中长枪借前冲之势,直刺楚枫面门。 楚枫身体向下一矮,贴着地面滑行。 抢尖擦着头顶掠过,带起几缕断发。 错身而过时,楚枫右手战刀由下而上划出。 噗! 战刀切入蛮兵小腹下方没有甲胄保护的软肉。 刀锋入肉,伴随惨叫,那名蛮兵腹腔被剖开,鲜血与内脏流了一地。 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叮!击杀九品重甲兵,获得气血值+40!】 两名重甲兵丧命。 地上的刀疤蛮兵翻过身来,试图起立。 楚枫跨出一步,右脚踩在刀疤蛮兵的胸甲上,将其压在地面。 右手长刀反握,顺着头盔与护颈之间半寸宽的缝隙刺下。 噗! 刀尖穿透皮肉,刺碎颈椎骨。 刀疤蛮兵身体一僵,瘫软在地。 第四名重甲兵见同伴被杀,转身朝院门狂奔,大喊:“百夫长!有刺客!救命……” 楚枫脚下一蹬,九品气血灌注双腿,追了上去。 不过三步,他便追到那名蛮兵身后。 长刀横抹。 撕拉! 无头尸体前冲两步,倒地不起。 【叮!击杀九品重甲兵,获得气血值+40!】 【叮!击杀九品重甲兵,获得气血值+40!】 楚枫看向系统面板,血气值累积到170点。 距离突破八品,还差130点。 他握紧战刀,转向院门口。 别院门口,百夫长走了进来。 他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声音冰冷: “专挑甲胄缝隙下手,刀刀致命。 “大乾军中,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狠角色?” 他解下腰间两柄八棱铁锤。 黑铁打造的铁锤,单柄重达五十斤,锤身布满干涸血迹。 “不过,九品终究是九品。”百夫长冷哼,“在八品炼骨境面前,你的刀破不了防。” 他挥手对身后两名亲卫吩咐:“守住胡同口,别让他跑了。” 两名亲卫退去,关上别院木门。 院内只剩楚枫与百夫长。 百夫长双臂一震,八品武者气血爆发。 体内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死!” 百夫长右脚踏地,石板碎裂。 他借着反弹力,冲到楚枫面前。 右手铁锤带起破空声,当头砸下。 楚枫双手横刀,迎着铁锤挡去。 当! 巨大力量顺着刀身,穿透防御,直奔五脏六腑。 噗! 楚枫喷出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 土墙倒塌,将他半个身体埋在碎砖石中。 双手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战刀刀刃出现缺口。 “咳咳……” 楚枫从碎砖堆里站起。 这便是八品炼骨境的实力吗? 好强! 一锤蕴含的内劲震伤内脏。 若非刚突破九品强化了皮肉,这一锤便能要他的命。 “呵呵,命倒是挺硬。”百夫长拖着双锤逼近。 楚枫吐掉血水。 八品武者力量强横,但双锤分量不轻,每次挥动消耗体力,招式转换间必有空隙。 必须找到空隙。 楚枫主动迎着百夫长冲去。 接近对方时,楚枫右手一扬,抓起地上的石灰和碎砖,撒向百夫长面门。 百夫长偏头躲避,挥动左手铁锤护住面部。 呼! 左锤挥空,带起劲风。 楚枫身形一矮,从铁锤下方钻过,战刀直刺百夫长腋下的软甲。 百夫长反应极快,战刀即将刺入时,右手铁锤回防,横起锤柄格挡。 当! 战刀被荡开,楚枫借着反弹力手腕一转,刀锋顺势划过百夫长手腕。 嗤! 手腕处的软甲被割开,留下一道血痕。 “找死!” 百夫长怒吼出声,双锤同时挥动,使出一记双风贯耳,砸向楚枫头部。 两柄铁锤封死左右退路。 楚枫倒地使出懒驴打滚,躲开这一击。 轰! 双锤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气浪掀起地面尘土。 楚枫刚刚站稳,百夫长已经转过身,右腿扫向楚枫胸口。 这一脚极快,楚枫只来得及将双臂挡在胸前。 砰! 楚枫被踢飞出去,摔在水井旁。 他双臂打颤,嘴里溢出血迹。 楚枫撑着地,大口喘气。 百夫长看着挣扎起身的楚枫:“小子,到此为止了,去死吧!” 他双手握锤,大步冲来。 楚枫靠在水井台上,看着冲过来的百夫长。 百夫长冲到身前,双锤高举,砸向楚枫头颅。 楚枫没有躲闪,迎着铁锤撞去。 “死吧!”百夫长双锤砸下。 铁锤即将临头,楚枫身体向右侧一偏。 嘭! 左侧铁锤擦着他肩膀砸下,内劲将他左肩骨震碎。 骨裂声响起,楚枫借着这一偏之势,贴进百夫长怀里。 右手握着一柄从死尸身上拔下的短匕,顺着百夫长抬臂露出的腋下缝隙,用力刺入。 噗嗤! 匕首齐根没入。 “啊!” 百夫长发出惨叫。 腋下是八品武者为数不多的罩门,这一刀刺穿肺叶,割断气血运行通路。 他体内气血逆流,张口喷出鲜血。 八品武者生命力顽强,百夫长垂死挣扎之际,右手铁锤挥出,锤柄抽在楚枫胸口。 砰! 楚枫被抽飞出去,摔在血水里。 他左臂失去知觉,胸口肋骨断了数根,呼吸时胸腔扯着疼。 百夫长单手捂住腋下,鲜血从指缝涌出。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百他用右手提着一柄铁锤,摇晃着走向楚枫。 方才他那一锤砸空时,将地上死尸旁的长枪砸断,枪头崩飞落在了水井旁。 楚枫躺在血泊中,喘着粗气。 他右手在泥水里摸索,正好抓住了那一截断裂的,带着半尺木柄的锋利枪头。 他盯着走近的百夫长,五指猛地握紧枪头。 第一卷 第3章 武学商城已解锁 “去死吧!”北狄百夫长怒吼一声,铁锤朝着他面门砸落。 就在这时。 楚枫双腿猛然发力,腰背如弯弓,身子后倾,借着满地泥泞与猩红血水,刺啦一声!贴着青砖,朝后滑出丈许远。 轰! 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楚枫方才落脚处。 青砖轰然炸碎。 反震力顺着锤柄狂涌而上,南蛮百夫长魁梧的身躯猛然一晃,动作僵了半息。 这是....破绽! 楚枫等的就是这一刻。 滑行之势未止,他右脚猛蹬身后残破的水井台。 楚枫拔地而起,贴着百夫长的胸甲,直逼其面门。 右手握着那截锋利枪头,自下而上暴刺而出。 噗嗤! 枪头精准贯入百夫长下颌,洞穿了头骨,紧接着,带血的枪尖从天灵盖透出。 百夫长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 一股恐惧席卷全身。 他想不明白,区区九品皮肉境的大乾边军小卒,怎么可能在绝境中反杀自己。 嘴巴微张,喉咙涌出一股血沫。 当啷! 铁锤砸落。 生机彻底断绝。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水井旁,溅起大片血污。 【叮!击杀八品敌兵,获得血气值+150!】 院子外。 负责把守的两名南蛮兵卒彻底看傻了眼。 两人张着嘴,愣了半晌。 八品炼骨境的百夫长,竟让那个满身血污的大乾小卒一枪头捅穿了脑袋! 其中一名蛮兵惊叫出声: “跑…快跑!” 两人吓得心胆俱裂,转身往巷外狂奔。 生怕慢上半步便身首异处,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别院里。 楚枫见两名蛮兵离去,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咳咳……” 他捂着胸口,咳出一大口鲜血。 八品武者的强横内劲震荡,终究伤及了五脏六腑。 左肩骨更是被震得碎裂,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大口喘息,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意念微动,系统面板浮现。 【姓名:楚枫】 【当前境界:九品皮肉境(突破八品所需血气值:300)】 【当前血气值:320】 连杀数名南蛮重甲兵,加上斩杀八品武者给的150点血气值。 刚好累积到了320点。 足够突破八品境界了。 就在楚枫准备加点突破时,脑海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累计血气值达到300点,系统权限升级!】 【武学商城已解锁!】 面板微微闪烁,三本泛着微光的古籍虚影浮现半空。 【苍龙镇狱功(黄级上品)】:主修极致力量。修至大成,可拥有龙象之威,气血如汞,每一击皆有千钧之威。售价:300血气值。 【不灭金身(黄级上品)】:主修横练防御。修至大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罡气护体。售价:300血气值。 【纯阳无极功(黄级上品)】:主修至阳至刚之气。内力生生不息,附带极强疗伤效果与耐力续航,百毒不侵。售价:300血气值。 (功法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级最高,黄级最低,每个功法等级又分:下品,中品,上品与极品,四个小层次。) 楚枫眉头微皱。 手里只有320点,若是拿去买功法,就无法突破境界,只能二选一。 若是平时,他定毫不犹豫拿下苍龙镇狱功。 前世作为华夏兵王,他最崇尚绝对的力量,一力降十会才是真男人。 可眼下不行。 南蛮大军破关,满城皆敌,自己更是内伤极重、骨骼碎裂。 就算把血气值全用来突破八品,这致命的伤势也不会凭空痊愈。 若是带着一身重伤陷入南蛮军队车轮战,必定十死无生。 不灭金身也不行,久守必失,在这高武世界纯挨打早晚让人破防。 只剩纯阳无极功。 生生不息,疗伤极佳。 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边打边恢复,再配合噬血系统杀敌变强,这才是绝境生机。 “系统,兑换纯阳无极功!” 楚枫心中果断默念。 【叮!消耗300血气值,成功兑换《纯阳无极功》!】 【当前血气值:20】 【检测到宿主身体受损,是否立即融合功法?】 “融合!” 话音刚落。 一股狂暴炙热气流在丹田轰然炸开。 热流蛮横冲入奇经八脉。 “呃!” 楚枫闷哼出声,痛苦蜷缩在泥水血泊中。 太痛了! 至阳至刚的真气强行拓宽闭塞经脉。 浑身骨骼发出“咔咔”声,尤其是碎裂的左肩与折断的肋骨,好似寸寸碾碎又重新拼凑。 皮肤迅速泛起赤红,体温升高。 丝丝白雾从毛孔蒸腾而起,将身体上开裂伤口处的血水,蒸发干净。 剧痛之下,受损内脏与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愈合。 楚枫咬着牙,右手抠住井台的青砖,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一旦晕死过去,在这危机四伏的虎牢关,只有死路一条。 融合剧痛之际。 巷子尽头忽地传来阵阵轰鸣。 “轰隆隆……” 上百匹战马铁蹄声响起,直扑这片死胡同。 “吁--” 大批南蛮精锐骑兵在别院外齐齐勒马绳。 上百支火把将周围黑夜照亮。 方才逃命的那名兵卒,此刻正跪在一名身穿重甲千夫长马前,浑身剧烈颤抖: “千夫长大人,百夫长……百夫长就是在这儿遇害的!” 那名蛮兵指着别院破败的大门,结结巴巴汇报。 啪! 马鞭朝他抽下。 那名蛮兵当场皮开肉绽,惨叫着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便没了气息。 千夫长嗤笑出声。 “废物!” “大乾小卒,能杀我南蛮百夫长?简直胡言乱语,乱我军心!” 他拔出腰间长刀,直指别院大门。 “去把这院子围了,见到大乾两脚羊,格杀勿论!” “遵命!” 上百名南蛮兵大喝,翻身下马。 弓弩手上弦,重甲兵列阵。 包围圈很快成型。 院内。 楚枫靠在水井旁。 体表赤红未褪,真气在经脉中穿梭。 门外战靴踩踏地面的声音愈发密集。 紧接着,一只脚重重踹向半扇残门。 砰! 木门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中,数十名南蛮重甲兵举着火把跨过门槛。 第一卷 第4章 我来杀穿他们! 火光照亮了井边百夫长的尸体,冲在最前方的蛮兵吓得齐齐后退。 “在那边!”有人指着水井大喊。 此时,楚枫体内的纯阳真气刚好运转完毕,断骨重续,力量重回巅峰。 迎着刺来的数杆长枪,他猛地睁眼,单手拎起地上五十斤重的铁锤,暴喝一声:“滚!” 重锤横扫,带起刺耳的呼啸。 当!当!当! 枪杆被铁锤砸中,当场弯折!反震力震破几名蛮兵虎口,几人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楚枫顺势将铁锤掷向后方人群。 轰的一声,铁锤砸翻数名重甲兵。 楚枫随即捡起不远处地上的大刀,双腿蹬地,跃上半空。 他双手扒住墙头,翻上屋顶。 院外的千夫长拔出弯刀直指屋顶:“放箭!杀了他!” 嗖嗖嗖! 上百名弓弩手同时松弦,漫天羽箭射向屋顶。 楚枫刚站稳,头顶便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前扑倒,在瓦片上连续翻滚。 笃笃笃! 十几支羽箭扎在他方才落脚的位置。 楚枫翻身跃起,踩碎青瓦,在屋脊上奔跑。 “别停!继续放箭!”千夫长喊。 第二轮箭雨紧随其后。 楚枫听声辨位,在屋脊上连续折返。 纯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感知大开。 他反手挥刀抵挡,刀刃连续劈砍,将迎面射来的几支冷箭磕飞。 但箭矢密集,无法全数躲避。 噗呲! 一支三棱破甲箭擦过左臂,带起一串血花。 楚枫脚下加速。 前面就是巷子尽头,跳过那道高墙,就能钻进内城错综复杂的民居。 “拦住他!” 下方的南蛮骑兵策马沿巷子追赶。 距离高墙只剩十几步,第三轮箭雨袭来! 这轮箭矢覆盖范围更广,封锁了退路。 楚枫提气,纯阳真气汇聚双腿,腾空跃起。 人在半空,避无可避。 噗呲! 后背受击,一支铁质羽箭扎进右侧肩胛骨,鲜血涌出。 楚枫死咬牙关,咽下喉咙里的闷哼。 砰! 他重重砸在高墙另一侧的草垛上,连滚数圈才卸去冲击力。 “追!他中箭了,跑不远!”墙外传来千夫长的喊声。 楚枫从草垛里爬起,反手握住背后的箭杆,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箭杆断裂。 他没敢直接拔出箭头,纯阳真气迅速向伤口汇聚,强行封堵破裂血管,止住大出血。 辨认方向后,楚枫提着战刀,跑进漆黑的小巷。 虎牢关内到处是火光与尸体。 楚枫贴着墙根,避开巡逻兵,一路向西边的贫民窟行进。 纯阳无极功的真气流转,修复受损脏器,体力逐渐恢复。 跑了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兵器碰撞声,夹杂着女人的惊呼。 楚枫加快脚步靠了过去。 拐过街角,是一处废弃打铁铺。 火光中,十几名南蛮兵将三人围在中间。 正是番叔、瘦猴和嫂嫂柳芸娘! 瘦猴倒在血泊中,大腿插着弯刀。 番叔左臂垂落,骨骼折断。 他单手握着一根断矛,浑身是血,挡在柳芸娘身前。 柳芸娘发髻散乱,绝美的脸庞满是泪痕,手里攥着带血的石头,身体发抖。 “跑啊!继续跑啊!” 领头的南蛮什长提着血刀逼近,“大乾的两脚羊,挺能折腾!断手的,跪下磕头,给你个痛快!” 番叔吐出一口血沫,惨笑一声:“呸!你们这群南蛮杂碎,老子当年在边军砍你们先人脑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吃奶呢!” “找死!”那名南蛮什长举起长刀。 “番叔!”柳芸娘大喊。 “别怕!等会老子抱住他,你赶紧跑!”番叔握紧断矛。 “跑?今天一个都别想活!至于这女人,兄弟们会好好招待的!” 周围蛮兵大笑。 那名南蛮什长一步跨出,长刀带着劲风,直劈番叔脖颈! 番叔闭上眼,他已无力躲闪。 长刀即将落下。 黑暗中,一道人影窜出! “谁说他们活不了?” 人影出声。 什长眼前一花,刀锋已至面前。 嗤! 人头飞起,鲜血喷了周围蛮兵一身。 楚枫提着卷刃的战刀,挡在番叔身前。 后背断箭还在渗血。 “二郎!”柳芸娘一见是他,顿时红了眼眶,喜极而泣。 番叔睁开眼:“你……你活着逃出来了?” “你果然没事……”地上的瘦猴艰难睁眼。 楚枫目光冰冷的看向剩下的十几个蛮兵,头也不回:“嫂嫂,扶起瘦猴,退进铁铺!” “可是你……” “退进去!”楚枫低喝。 番叔咬牙拉起柳芸娘,拖着瘦猴退进废墟。 对面的蛮兵终于回过神来。 “妈的,就一个人,还受了重伤!敢这么狂?” “一起上,剁了他!” 十几人举起刀枪,怒吼扑来。 楚枫提刀,体内纯阳真气运转,迎着十几人冲去! 楚枫彻底放弃防御,招招以命搏命!纯阳真气护住心脉,任由刀枪加身。 侧身躲过突刺,他手腕一翻,战刀切断蛮兵手指,顺势抹开其喉咙。 【叮!击杀普通敌兵,获得气血值+30!】 紧接着矮身避开两把弯刀,左腿扫出踢断一人膝盖,反手一刀扎进对方心窝。 【叮!击杀普通敌兵,获得气血值+30!】 一名蛮兵的弯刀切开他肋下皮肉,楚枫反手挥刀,劈开那蛮兵的甲胄与躯体。 短短半盏茶功夫。 小巷里多了十几具残破尸体。 楚枫拄着战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衣服已被鲜血彻底浸透。 【当前血气值:380】 够了! 楚枫意念一动,立刻加点。 【叮!消耗300血气值,成功突破至八品炼骨境!】 轰! 气血之力在体内涌动。 全身骨骼发出脆响,断裂的骨骼重塑。 八品炼骨境,内劲自生! 楚枫站起身,反手扣住背后的箭头,用力拔出! 噗! 鲜血喷出。 纯阳真气流转,伤口快速结痂。 楚枫走到番叔面前:“瘦猴失血过多,得找药。” 番叔靠着墙:“满城都是南蛮兵,去哪找药?” 马蹄声从巷子另一头传来,地面震颤。 火光照亮巷子尽头,一面黑色狼头战旗立在风中。 番叔盯着战旗:“南蛮黑狼骑!完了……” 黑狼骑,南蛮最精锐的重装骑兵!但此处是狭窄的深巷,战马根本无法并排展开,最多只能三人并行,这成了楚枫唯一的生机! 巷口,一名身披重甲的南蛮将领骑在马上,手中斩马刀直指站在尸堆中的楚枫。 “就是他!杀了百夫长!千夫长有令,斩下此人头颅者,赏千金!” 上百名黑狼骑兵同时拔刀,催动战马。 轰隆隆! 骑兵朝着四人冲来。 楚枫握紧战刀,挡在三人身前。 “番叔,带他们进铁铺地窖!” “那你呢?” “我来杀穿他们!” 冲在最前面的三匹战马已到近前,三把斩马刀劈下! 楚枫不退反进,双腿蹬地,踏碎青砖。 他迎着三匹撞来的重装战马,腾空跃起。 八品炼骨境的内劲,顺着战刀劈出! 第一卷 第5章 杀出重围,抢马逃亡 “锵!” 楚枫身在半空,八品内劲顺着战刀涌出,劈中中间那名黑狼骑的斩马刀。 反震力震裂蛮兵虎口,斩马刀脱手飞出。 黑狼骑笑容僵住。 力道顺着刀柄撞进双臂,臂甲崩裂。 “噗呲!” 楚枫顺势下压,战刀切开对方护颈,头颅滚落马下。 尸体喷血,楚枫一把攥住缰绳,翻身落在黑狼战马上。 【叮!击杀九品敌人,获得血气值+40!】 左右两侧骑兵大惊,挥刀砍来。 楚枫压低身子,战马前冲半步,避开两把斩马刀。 他反手抽出无头尸体腰间的备用短矛,左右开弓。 “嗤!嗤!” 两声闷响,短矛贯穿两人腋下软甲。 两人惨叫栽下马背。 巷子狭窄,三匹战马在前方停滞,后方冲锋的黑狼骑刹不住。 “砰砰砰!” 连环撞击声起,后方骑兵人仰马翻,战马嘶鸣,乱成一团。 楚枫跃上左边无主战马,攥住两根缰绳。 他回头冲铁铺大吼:“番叔!带人出来!” 番叔正拉着柳芸娘躲在门后,听到喊声,探出半个身子。 看到巷子里人仰马翻的惨状,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老天爷……” “别愣着!上马!”楚枫催促。 番叔回神,单手扛起昏迷的瘦猴,跌跌撞撞跑出。 柳芸娘紧跟其后。 “番叔,你带瘦猴骑一匹!嫂嫂,上我这匹!” 楚枫一把将柳芸娘拉上马背,护在身前。 柳芸娘全身发抖,抓着马鬃,别过头去。 “二郎,我们往哪逃?” 番叔把瘦猴绑在马背上,翻身上马。 “西城门!那边是贫民窟,城防薄弱,南蛮主力定在东门和南门!” 楚枫双腿夹紧马腹。 “驾!” 两匹黑狼战马嘶鸣,踩着地上的尸体,朝巷子另一头狂奔。 后方南蛮千夫长挥舞斩马刀咆哮:“给我追!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箭矢从后方射来。 楚枫体内纯阳真气运转,反手挥动短矛,拨开射向番叔和柳芸娘的冷箭。 纯阳无极功真气生生不息,护住心脉,修复暗伤。 两匹战马在虎牢关街道上狂奔。 沿途遇到几股散兵游勇,楚枫借着马匹冲击力,一矛挑飞。 【叮!击杀普通敌兵,获得血气值+30!】 【叮!击杀普通敌兵,获得血气值+30!】 楚枫盯着前方。 西城门遥遥在望。 城门半敞,城墙上插满南蛮狼头旗。 城门洞里,二十几个南蛮步兵围着篝火,清点财物。 听到马蹄声,领头南蛮牌长起身,拔出腰刀。 “什么人?” “大乾边军,借个道。”楚枫出声,速度不减反增。 “是两脚羊!拦住他们!”为首南蛮头目大吼。 十几个长枪兵列阵,枪尖指向冲来的战马。 “番叔,低头!” 楚枫大喝,纯阳真气灌注右臂。 他将手中短矛对准城门洞里的人群掷出。 “轰!” 灌注八品内劲的短矛贯穿最前面两名长枪兵胸膛,余势不减,将牌长钉死在城墙上。 阵型大乱。 楚枫抽出腰间战刀,借着马冲之势杀入人群。 噗呲-- 刀锋借着马速,切开沿途蛮兵甲胄。 残肢乱飞,鲜血溅在城墙上。 战马撞开挡路拒马,冲出城门洞。 番叔紧随其后,战马铁蹄踩碎几个倒地蛮兵的脑袋。 “冲出来了……” 番叔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虎牢关,眼眶通红。 他在这个边关待了不知多少年,这下全毁了。 柳芸娘缩在楚枫怀里,泣不成声。 她的丈夫留在了那座城里。 楚枫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嫂嫂,当务之急是逃出去,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大哥的仇,迟早有一天,我会报的! 夜风呼啸,夹杂着血腥味。 两匹战马在荒野上狂奔十几里,直到身后火光变成小红点,楚枫放慢马速。 “楚兄弟,马快不行了。”番叔喘着粗气,看向胯下战马。 黑狼战马驮着两人一路狂奔,又披着重甲,一时间口吐白沫。 楚枫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先在这歇一会,处理伤口。” 他将柳芸娘扶下马。 瘦猴还在昏迷,大腿伤口不再流血,脸色惨白。 楚枫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境界:八品炼骨境】 【当前血气值:220(突破七品所需1000点血气值)】 他走到番叔身边,从怀里摸出在铁铺顺走拿的金疮药。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楚枫抬头看向前方官道。 夜色中,一队人马举着火把,朝这边逼近。 “难道....是南蛮追兵?”柳芸娘抓紧楚枫衣角,声音颤抖。 番叔眯眼一瞧,认出对方旗号,顿时心中大喜。 “不……不是南蛮,是大乾的军队……黑底红字,是督战队!” “我们有救了!” 楚枫皱眉。 督战队不在城内守关,出现在关外十几里的地方。 他们马背上挂着鼓鼓囊囊的麻袋,不像是打仗。 领头一名大乾百户勒住马,火把照亮楚枫等人。 百户扫过他们身上的边军服饰,又看着旁边两匹南蛮黑狼战马,拔出腰间长剑,指向他们。 “虎牢关已破,尔等不在城内死战,竟敢临阵脱逃?” 百户冷笑,挥手下令。 “逃兵论处,就地格杀!” 十几把强弩对准楚枫。 “老子在城里和南蛮拼命,你们在后方抢掠百姓,现在还要杀人灭口?”楚枫盯着督战队战马上的包袱。 “冥顽不灵,放箭!”百户面色一厉。 崩!崩!崩! 弓弦震响,十几支劲弩激射而来。 “找死!” 楚枫暴喝,脚下一蹬,朝侧面黑暗中翻滚而出。 笃笃笃! 弩箭尽数钉在他原本站立的地面。 趁对方重新上弦间隙,楚枫体内八品内劲与纯阳真气爆发,从侧翼杀入人群。 他手起刀落,纯阳真气附着刀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光四溅。 “八品炼骨境?!” 百户大惊,慌忙拔刀抵挡,被楚枫连人带刀一劈两半。 【叮!击杀大乾九品叛军,获得血气值+40!】 【叮!击杀……】 片刻功夫,整支督战队被楚枫屠戮殆尽。 解决掉这波人后,楚枫等人打扫战场,搜刮督战队的伤药、干粮和马匹,牵马退入荒野山林修整。 靠着纯阳真气和金疮药,瘦猴止住了血。 楚枫身上的外伤也尽数结痂。 次日天明,四人骑马向北疾驰,两天后赶到青阳城。 青阳城是大乾南方重镇,城防坚固,南蛮兵锋暂未波及此地。 城门外商旅往来,甲士林立。 四人在官道旁勒马。 番叔翻身下马,对着楚枫重重抱拳:“林兄弟,这次若不是你,我们早死在虎牢关了。我和瘦猴打算投奔青阳城边军,你要不要一起?” 楚枫摇头:“不了,番叔,我得先把嫂嫂安顿好。刚好云落村离青阳城不过十里地,等安顿妥当,我再来找你们。” 番叔拍了拍脑门:“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是该回去看看。林兄弟,你斩杀南蛮百夫长,又护送我们杀出重围,这是大功!等你安顿好,随时来青阳城寻我们。我和瘦猴去军部报备时,定会为你做证,到时候换个百户当当也未可知!” “好,番叔,瘦猴,保重!”楚枫抱拳。 “保重!” 番叔和瘦猴牵着马走向城门。 楚枫带着柳芸娘同骑一匹马,调转马头,顺着官道朝云落村疾驰。 半日后。 马蹄声放缓,前方出现一片土房,正是云落村。 两人还未进村,就听到村头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其中夹杂着一名妇人焦急的争执声。 第一卷 第6章 在云落村,老子就是王法! 楚枫勒紧缰绳。 破败的土房院墙外,围满了看客。 村民们探头探脑,无一人上前敢劝阻。 “王二虎,你丧尽天良!我两个儿子在边关拼命,军饷全被你扣了,你现在还要抢我们家最后两亩薄田,你不得好死!” 这声音透着虚弱。 柳芸娘眼圈红了,抓紧楚枫的衣袖。 “这声音是娘!” 楚枫翻身下马,拨开挡路的村民。 院子里。 一个壮汉,正一脚踹翻了柴火垛。 正是云落村的村霸,王二虎。 他身后站着四个打手,手里掂量着木棍。 泥泞的地上,十来岁瘦骨嶙峋的男孩抱住王二虎的大腿。 “不许你欺负我娘!这地是我们家的!”男孩咬着牙,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血。 “小兔崽子,滚一边去!” 王二虎抬腿一脚,踹在男孩心窝上。 男孩闷哼出声,滑出去几尺,撞在水缸上,爬不起来。 “小安!” 老妇人披头散发,挣扎着扑向男孩,将孩子护在怀里。 王二虎吐了口唾沫,走到老妇人跟前。 “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你家大郎和二郎,这会恐怕已经死在南蛮子刀底下了。” 老妇人浑身发抖,手里攥着一张地契。 “你胡说!我大郎二郎不会死!要死也是你先死” 王二虎嗤笑出声,从怀里掏出几张破布条扔在地上。 “那看看这是啥?我姐夫在青阳城军可是一名百户,虎牢关早被蛮子破了,说不定你那两个短命的儿子已经死了!” 他抬脚,踩在老妇人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赶紧把地契交出来。你们欠我十两银子的药钱,今天拿地抵债,就算两清。” 老妇人疼得满头大汗,牙关紧咬就是不松手。 “放屁!那药钱是我二郎寄回来的军饷!你不仅吞了军饷,还在这讹人!我就是死,也不把地给你!” 王二虎皱起眉头。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真以为你那两个死鬼儿子还能回来?” 他抬起脚,踹在老妇人的心窝上。 砰! 老妇人倒飞出去,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未发出惨叫,便晕死过去。 “娘!”小安满脸是血,大声哭喊。 人群外,楚枫刚好看到这一幕,脑子突然翁了一下。 三年来,原主与大哥在边关吃不饱穿不暖,把拿命换来的军饷按月寄回云落村。 就指望这笔钱能给娘治病,能让弟弟吃上顿饱饭。 结果全被这畜生截胡了! 娘病得更重,弟弟瘦得只剩皮包骨。 楚枫怒火直冲天灵盖,推开挡路的村民,大步踏入院内。 王二虎踢晕老妇人后,弯腰去掰她的手指。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 咔咔-- 他掰断了老妇人的两根手指,把沾血的地契抽了出来,弹了弹上面的土。 “早给不就完事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小安。 “把这小兔崽子也拉出去,卖到城里窑子当龟公,还能换二两银子。” 两个打手立刻上前,伸手去抓小安的衣领。 小安护着晕倒的娘亲,张口咬在打手的手背上。 “哎哟!” 打手痛呼,反手一巴掌抽在小安脸上,“小畜生敢咬我!” 打手举起木棍,对准小安的脑袋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从侧面探出,抓住了落下的木棍。 打手愣住,用力抽了抽,木棍纹丝不动。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一张满是泥污与血迹的脸。 “你他娘的谁啊?敢管二虎哥的闲事?”打手破口大骂。 楚枫五指收紧。 咔嚓! 木棍在他手中被捏得粉碎。 啪! 楚枫反手一个耳光。 那两百多斤的壮汉腾空飞起,砸穿了院墙的篱笆,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院内死寂。 村民们倒吸凉气,纷纷后退。 王二虎把地契揣进怀里,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楚枫。 破烂的边军服,身上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哪来的叫花子,敢在云落村撒野?” 楚枫走到老妇人身边,蹲下身。 手指搭在老妇人脉搏上。 调动体内的纯阳真气,顺着指尖渡入老妇人体内,强行护住心脉。 小安在一旁看呆了。 他揉了揉肿胀的眼睛,怯生生出声。 “二哥?” 楚枫摸了摸小安的脑袋。 “小安,是二哥,我回来了” 小安听到这话,憋了半天的委屈爆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柳芸娘跑进院子,扑倒在老妇人身边。 “娘!娘你醒醒啊!” 王二虎听到小安的称呼,先是错愕,随即大笑起来。 “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楚家老二啊!”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满脸横肉抖动。 “虎牢关被南蛮子打下来了,你小子命挺大,居然逃回村了。” 王二虎摸着下巴,打量着他。 “逃兵可是死罪!老子这就把你绑了送去青阳城衙门,还能领一笔赏金!” 另外三个打手散开,把楚枫围在中间。 “楚老二,跪下磕头,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二虎哥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楚枫站起身,转身看向王二虎,声音冰冷: “我寄回来的军饷,你拿了?” 王二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那是你们楚家欠我的利息。你娘病重,找我借了十两银子,三分利。你那点破军饷,连利息都不够填。” 楚枫往前走了一步。 “打断我娘的肋骨,掰断她的手指,还顺手拿了地契是吧?” 王二虎拍了拍胸口。 “这地现在姓王。你不服?不服你报官啊!” “在云落村,老子就是王法!” 三个打手举着棍子,同时朝楚枫砸去。 楚枫没有理会那三根砸来的木棍。 八品炼骨境的内劲贯穿双臂,他往前一探,双手探出。 砰砰砰! 三根木棍砸在他纯阳真气护体的肩膀上,发出闷响,木棍断裂。 强大的反震力顺着断棍传导,三个打手虎口崩裂,鲜血狂飙。 紧接着,楚枫身形一晃。 残影在院中掠过。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个打手胸口凹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齐刷刷倒飞出院子,砸进外面的臭水沟里,不知死活。 王二虎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可是三个常年打架的好手,连楚枫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废了? “你……你别过来。”王二虎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楚枫到了他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一尺。 浓郁的血腥味直扑面门,压得王二虎喘不过气。 王二虎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拳头朝楚枫门面砸下。 “去死吧!” 楚枫抬起右手,后发先至,钳住王二虎的手腕。 王二虎脸憋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 楚枫空出左手,一把扯出王二虎怀里那张沾血的地契,寒声道:“你用哪只手,掰断了我娘的手指?” “二郎爷爷,我错了,军饷我十倍还你,求……” 咔嚓! 楚枫直接捏碎了王二虎的右手腕骨。 “啊--”王二虎惨叫着跪倒在地。 楚枫面无表情,抬脚踩住他的左手掌,用力一碾。 凄厉的哀嚎,传出院外。 围在门口的村民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三年前那个老实巴交的楚二郎,从军归来后,下手竟如此狠辣。 楚枫刚抬起脚,准备废掉王二虎的脚踝,院外的人群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一队大乾差役气势汹汹地跨进院子。 领头的差头生得腰肥肚圆、满脸横肉,眉眼间与王二虎颇为相似。 瞧见地上的惨状,差头愤然拔出腰间横刀,怒喝道:“放肆!给我住手!” 第一卷 第7章 衙门差头王大虎 “大哥!” 王二虎看见来人,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流。 王大虎眼皮狂跳。 此刻的王二虎,右手手腕反折。 左手手掌更是血肉模糊! 算是彻底成废人! 他转过头,目光盯着几步外的楚枫。 “哪冒出来的杂碎!敢在云落村动我王家的人!” 楚枫目光如刀,直面王大虎,冷声说道: “云落村,楚家老二,楚枫。” 王大虎闻言,顿时一愣。 他上下打量着楚枫身上沾满血迹的边军甲胄,随即仰头大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虎牢关逃回来的逃兵!” “按大乾军律,临阵脱逃,就地正法!” “小畜生,你不仅当逃兵,还敢重伤我弟弟!” 王大虎“锵”的一声拔出腰间横刀,刀尖直指楚枫面门。 “给我拿下!敢反抗,直接乱刀砍死!” 四名差役闻令,举起横刀,逼向楚枫。 小安见状急忙大喊:“二哥小心!” 楚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几个杂碎,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步伐虚浮无力。 楚枫丹田一沉。 体内纯阳真气快速涌入四肢百骸! 八品炼骨境的气血尽数爆发! 砰! 冲在前面的两名差役胸口被气浪掀中,齐齐倒仰。 手中横刀当即脱手! 两人向后飞出数丈远,砸进臭水沟里,口吐白沫,爬不起来。 剩下两名差役慌忙刹住脚步,握刀的手不住发抖,不敢再往前挪动。 王大虎面庞僵住。 太强了! 这股威压极强。 他自己练了十几年,才勉强摸到九品皮肉境的门槛。 可眼前这个楚老二散发出的威势,绝对是八品炼骨境! 一个当了三年大头兵的泥腿子,怎么可能突破到八品? 这种实力,在大乾军中足以直接提拔为实权百户了! 王大虎双腿发软,直打哆嗦。 楚枫迈开腿,大步逼向王大虎。 每走一步,气势便强上一分。 王大虎往后退去,声音发颤:“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衙门的差头!你动我便是造反!” 楚枫冷哼一声,右脚抬起。 脚下一跺! 咔嚓! 地上的碎石疾射而出,直接洞穿了剩下两名差役的小腿骨。 差役惨叫倒地。 楚枫走近王大虎,抬起带血的右臂。 “大乾律法管不了你们,我的刀来管!” 他正欲上前拧断王大虎的脖颈。 “二郎!快来!娘吐血了!” 屋内传来柳芸娘的尖叫声。 楚枫身形一顿,动作停滞。 救娘要紧,这几个杂碎的贱命不值一提。 “你们的项上人头,我先记下!” 话音落下,楚枫转身冲进土屋。 院外的村民眼看楚枫出手,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 “打死这群狗娘养的!” 村头的李三公举起拐杖,一马当先。 上百名村民齐齐向前逼近。 王大虎见势不妙,后背被冷汗湿透。 “快!带上二虎,撤!” 他大吼着招手,借着两名轻伤手下掩护,冲出人群,逃离云落村。 …… 屋内光线昏暗。 柳芸娘跪在土炕边,手足无措。 楚枫冲到炕前,伸手探向楚母的手腕。 脉象微弱,胸骨受创,全靠一口气吊着。 换做寻常大夫,连药方都不用开,直接准备后事了。 楚枫调动丹田内的纯阳真气。 至阳至刚的真气顺着指尖,接连渡入楚母体内。 真气护住心脉,强行梳理受损的脏器。 半刻钟后。 楚母惨白的脸上泛起血色。 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咳声响起,楚母睁开双眼。 “娘!” 小安手里的粗瓷碗砸碎在地,扑到炕前嚎啕大哭。 楚枫喉结滚动,发不出声。 “娘,二郎回来了。” 楚母借着外头的微光,看清床前沾着血污的脸。 她抬起手,抚上楚枫的侧脸。 “二郎……真的是我的二郎……”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外空无一人。 楚母的手停在半空。 “二郎,你大哥呢?大郎怎么没回来?” 屋内鸦雀无声。 柳芸娘捂住嘴,眼泪不停落下。 楚枫低下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溢出。 他没法骗,也骗不了。 “娘,虎牢关破了。” “大哥他……战死了。” 楚母脸上的血色当即褪去,一片惨白。 整个人僵在被褥上。 大半辈子的心血,盼着两个儿子光耀门楣。 如今,却只盼来战死的消息。 “大郎啊!!!” 凄厉的哭号在云落村上空回荡。 楚母泪流不止,双手紧攥被子。 “娘!您别哭,大哥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没给咱楚家丢脸!” 楚枫抱住母亲,嗓音干涩。 “以后,我来护着这个家!” “谁敢动楚家一分一毫,我屠他满门!” 一家四口抱作一团,哭声在风中回荡。 …… 与此同时。 官道上,黄土漫天。 王大虎骑在马上,面目狰狞。 身后的板车上,王二虎随车颠簸,连声惨叫。 “大哥!疼死我了!你就真咽得下这口恶气?!” 王二虎用仅存的左臂捶打木板。 王大虎勒住缰绳,吐出一口唾沫。 “咽下去?老子在青阳城当差十几年,还没人能活着踩在老子头上!” 他转头看向官道左侧。 岔路尽头,群山连绵。 那是盘踞着悍匪的黑风岭。 “马四!”王大虎断喝出声。 “头儿,我在。”精瘦的差役慌忙上前。 王大虎从怀中摸出一块腰牌,扔进马四怀里。 “别回城了,拿我的牌子,立刻滚去黑风岭!” 马四双腿一软:“头儿,去黑风岭?大当家独眼龙手下有三百号亡命徒,咱们……” 王大虎打断他的话,面露狠厉。 “上个月独眼龙截的官批绢丝,是我帮他洗白的,他欠老子一条天大的人情!” “你就这么告诉他,云落村没有官兵,全村的钱粮,足够黑风岭挥霍三个月!” 王二虎趴在板车上大笑:“大哥,你要让土匪屠村?!” 王大虎冷哼出声。 “八品又如何?” “独眼龙的铁砂掌已练至七品内劲境,外加三百亡命徒!” “楚枫武功再高,也能将他乱刀砍死!” 马四捏紧腰牌:“明白!小的这就去!” 王大虎扯动缰绳,下达死令。 “转告独眼龙,事情办绝点!” “除了楚家那名女人拉上山,其余刁民,全杀了!” “明晚,我要整个云落村鸡犬不留!” 第一卷 第8章 大杀器:诸葛连弩! 楚枫将楚母小心平放在土炕上。 柳芸娘端来半碗温水,顺着楚母干裂的嘴唇喂下。 借着纯阳真气护持,楚母受损心脉勉强稳住,沉沉睡去。 楚枫走出里屋。 院子里,小安蹲在水缸边,用凉水洗着脸上的血迹。 楚枫走过去,揉了把他的脑袋。 柳芸娘跟着走出来,手里攥着那张带血的地契,眼眶红肿。 “二郎,娘的病拖不得,镇上的大夫看不了,得去青阳城请名医。可咱们家……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 楚枫扫过那张地契。 “钱的事交给我。嫂嫂,我在虎牢关杀了个南蛮百夫长,带回了他的腰牌。” 柳芸娘停下动作。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青阳城现在缺人,凭这战利品,不仅能换百两白银,少说能谋个什长甚至百户的军职。”楚枫压低嗓音。 柳芸娘有了喜色:“当了军官,王家就不敢再来欺负咱们了?” 楚枫点头。 王大虎这种衙门差头,讲理没用,只能用更大的权势和更硬的拳头压死! 只要披上大乾军官的虎皮,借王大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明着对同僚家属下手。 名正言顺! “我这就去青阳城。十里地,脚程快的话,天黑前能带着大夫和银子回来。” 楚枫转身往外走。 噗通! 院门外传来闷响。 楚枫停下脚步。 云落村村长李三公,拄着拐杖,带着五六个汉子,齐刷刷跪在院门外泥泞里。 老村长头发花白,脑门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砸出血丝。 “楚家二郎!求你发发慈悲,救救云落村上下一百多口人吧!” 后头的汉子跟着砰砰磕头。 楚枫上前两步,双手扣住李三公的胳膊,将他提起来。 “三公,您这是干什么?” 李三公死活不肯站直,老泪纵横,拽着楚枫的袖子。 “二郎,你不能走!你要去了青阳城,云落村今晚就得绝户!” “王大虎被我废了手下,他还敢回来?”楚枫回绝。 李三公连连摆手,声音直打哆嗦。 “你刚从边军回来,不了解王大虎的底细!这畜生在青阳城当了十几年差头,手底下黑得很。更要命的是,他跟黑风岭的土匪穿一条裤子!” 旁边叫大柱的汉子急得直拍大腿。 “楚哥!黑风岭那帮土匪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大当家独眼龙手底下有三百多号亡命徒!王大虎吃了大亏,肯定连城都不回,直接上山叫人去了!” 李三公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他们要是晚上摸进村,你又不在,全村老小一个都活不成!二郎,你武功高强,留下来帮帮咱们吧!” 楚枫看向院外的村民。 老头说得对。 王大虎这种混迹黑白两道的老油条,最讲究斩草除根。 自己前脚去青阳城换军功,他后脚就能让土匪把云落村屠个干净!等自己带着军职回来,看到的只能是家人的满地死尸! 到时候,空有百户头衔又有何用? 这事不能赌,绝不能赌!家人是他的底线! “都起来吧。” 楚枫拍掉手上的泥土。 李三公颤巍巍站起身:“二郎,你答应留下了?” “既然王大虎找死,连着黑风岭的土匪一锅端了!”楚枫决断。 这话一出,院外的汉子们全愣在原地。 大柱咽了口唾沫。 “楚哥……那可是三百多号提着刀的悍匪!咱们村拿得起锄头的青壮,加起来也就三四十个,这……这拿头打啊?” 楚枫飞快盘算。 自己是八品炼骨境,对付普通土匪绰绰有余。 但土匪人多势众,一旦分散在村里放火杀人,自己分身乏术,不可能护住所有人。 必须给这帮村民搞点防身、杀敌的硬通货。 冷兵器时代,最好用的远程杀器是弩! 前世作为华夏特种部队的兵王,楚枫精通各种冷兵器构造。 适合普通人操作、火力最猛的,就是诸葛连弩! 不需要拉弓的臂力,只需把箭匣装满,靠杠杆原理往下压,能连续发射十支弩箭。 三四十个汉子,每人一把诸葛连弩交替射击,那就是三百多支连发箭雨! 管你什么悍匪,来多少死多少! “大柱,村里有铁匠和木匠吗?”楚枫转头。 “有!村西头的王铁匠,还有老鲁头父子俩是干木匠的!”大柱点头。 楚枫看向李三公,语速极快:“三公,你现在去办三件事!” “第一,把村里所有的硬木、牛筋、生丝全搜集起来,堆到打谷场!” “第二,让王铁匠把村里所有的铁锅、农具全砸了,烧红后用錾子切成一寸长的铁片,打磨做成箭头,越锋利越好!” “第三,把村里三十岁以下、手脚麻利的青壮全叫过来!” 李三公不解:“二郎,你要这些东西作甚?” 楚枫从院墙上掰下一块干木板,用手指在上面划出图纸轮廓。 “做连弩!” “连弩?”大柱挠了挠头。 “这叫诸葛连弩。一个人就能用,一次能射十支箭!”楚枫扔开木板。 “别愣着!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天黑之前,必须赶制出来!” 村民们不再废话,立刻散开分头准备。 楚枫走进柴房,挑出几根粗大的枣木。 诸葛连弩的难点全在机括精准度上。 尺寸差一丝,就会卡壳。 对于楚枫这种精通枪械构造的兵王,熟知原理。 加上他八品炼骨境的力量与掌控度,雕刻坚硬的枣木不费吹灰之力。 半个时辰后,三十套核心机括雕刻完毕。 楚枫用麻袋提着机括,来到打谷场。 打谷场热火朝天。 老鲁头带着几个徒弟正拼命刨着木花。 王铁匠的炉子烧得通红,挥着大锤将烧红的铁锅碎片斩切成铁片。 哗啦! 楚枫将一堆木制机括倒在老鲁头的工作台上。 “老鲁,最核心的机括我已经全切好。你们不用管别的,照着这个外壳尺寸,拼装木匣和弓身!尺寸差一点就装不进去,手脚放麻利点!” 老鲁头拿起机括和刚做好的木匣比对,面露震惊。 “我的亲娘嘞!这玩意绝了!” “木匣装箭,推拉一下就能上弦连发,连拉弓的蛮力都省了,这构思神了!” 老鲁头喊出声:“楚老二,你放心!有机括现成品,我带着徒弟拼了老命,天黑前也给你拼出三十把!” 第一卷 第9章 嫂嫂你别这样! 楚枫推门进屋。 打谷场那边还在连夜赶工。 他做好了核心机括,剩下的拼装活儿都交给了老鲁头父子。 身上的皮甲被血水黏成硬块,紧贴着皮肉。 楚枫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身躯,胸口和肩膀上几道新结痂的伤疤清晰可见。 这时,房门被推开。 柳芸娘端着半盆热水走进来,顺手闩上门。 她低头把水盆放在炕沿,拧干毛巾走到楚枫身后。 “二郎,擦擦身子吧。”她声音很轻,眼眶红红的,还带着哭腔。 楚枫刚想伸手去接,柳芸娘却避开他的手,将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他后背的血痂上。 柳芸娘隔着毛巾,顺着楚枫的脊背往下擦拭。 两人相距极近,女儿家的幽香飘入楚枫鼻腔。 楚枫本就练了纯阳无极功,气血旺盛,顿时丹田生出一丝燥热。 “嫂嫂,我自己来就行。”他往前挪了半寸。 柳芸娘丢下毛巾,双手环过楚枫的腰,从后方抱紧他。 后背贴上温软,隔着布料,触感传开。 楚枫身体僵直,还未来得及推开,背后便传来抽泣声。 “二郎,我听路过的村名说王大虎去找黑风岭的土匪了……那是三百多号悍匪,咱们村挡不住。” “要是今晚村子破了,我宁可撞墙死去,也不让那些人糟蹋!” 楚枫转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嫂嫂,有我在,他们进不了村。” 柳芸娘仰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抬手扯开外衣系带。 外衣褪去,露出肌肤以及水红色兜肚,随呼吸起伏。 楚枫先是一愣,随即别过头:“嫂嫂!你这是干什么!” 柳芸娘上前扑进楚枫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肌肤相贴。 “二郎,我跟你大哥……从未圆房。当年他买我只为给娘冲喜,在军营也只拿我当亲妹子护着。” 楚枫停住动作。 柳芸娘把脸贴在楚枫胸前,泪水打湿了他刚擦干的躯体。 “我这条命是楚家给的。今晚若是过不去这道坎,我不想这身子便宜了那些杂碎!” “二郎,快......要了我吧。” 柳芸娘仰头闭眼,嘴唇张开。 她抓着楚枫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传来滑腻温热,楚枫屏住呼吸。 纯阳真气在经脉中躁动。 外头三百悍匪随时会到,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楚枫抽回手,捡起柳芸娘褪下的衣衫,将她裹住。 他双手捧起柳芸娘的脸,抹掉她眼角的泪水。 “云娘,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碰不到你。” “穿好衣服,终于一天我会拿那些人的脑袋回来,祭奠大哥!” 柳芸娘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个以往寡言少语的二郎,身上透着杀伐气。 楚枫转身套上一件干净粗布麻衣,抄起墙角的战刀,推门而出。 “带娘和小安去地窖!等我回来!” …… 夜黑风高。 距离云落村五里外的山道上,连片的火把前行。 三百多匹战马踏起黄土,地面震动。 队伍最前方,一匹黑马背上,坐着个赤膊的魁梧壮汉。 他左眼戴着眼罩,右手提着大砍刀。 此人赫然正是黑风岭大当家,独眼龙!七品内劲境的悍匪。 旁边骑着瘦马的马四缩脖上前:“大当家,前面就是云落村。听王大虎说那个楚老二会几手功夫,咱们要不要先派人探路?” 独眼龙偏头。 “探什么路!一个退下来的大头兵,老子三百铁骑直接踩过去,连着村里的人一起杀干净!” 独眼龙高举大砍刀,扯嗓大吼。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王差头发话,今晚云落村鸡犬不留!” “男的杀了,女的拉上山,钱粮全抢走!杀进村子,三天不封刀!” 三百多号悍匪爆发出嚎叫,挥舞刀枪抽打马鞭。 队伍加速,直扑云落村。 …… 云落村,打谷场。 火把照亮空地。 “咔哒!” 老鲁头擦去额头汗水,将最后一个核心机括塞进木匣,用力压下杠杆。 三十把诸葛连弩码放在地。 旁边箩筐里装满上千支特制短箭。 铁锅碎片打磨而成的箭头边缘锋利。 三十几个村民,手里捏着粪叉锄头,咽着唾沫。 楚枫走到场地中央。 “二郎!全做好了!”老鲁头两手哆嗦。 楚枫抄起连弩。 木质粗糙,机括咬合紧密。 楚枫抓起铁矢短箭,顺着槽口按进十支。 他转身对准三十步外的废弃石磙子。 右手按住杠杆,往下一压。 崩! 弓弦震响,一支短箭射出。 当! 火星溅起,短箭在石磙上凿出深印,落地。 楚枫抬起手臂,杠杆连连起落。 崩!崩!崩! 十支短箭连续射出,尽数砸在石磙上,爆出撞击声。 村民目瞪口呆。 大柱张着嘴:“老天爷……不用费力拉弦,一个人就能射这么多箭?” 楚枫丢下连弩,看向众人。 “都拿起来!” “这就是连弩!百步之内,能射穿皮肉!” 三十个青壮扔了破铜烂铁,一人抄起连弩,握紧把手。 “大柱,带十个人把草垛推到村口,淋上火油!” “剩下的二十人分作两排,上村口两侧土墙。我没喊放箭,谁都不许动!” “是!楚哥!” 汉子们扯嗓大喊。 地面震颤。 夜空中出现大片火光,向云落村逼近。 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三公拄着拐杖,双腿打颤:“二郎,这阵仗得有好几百号人。” “管他几百人。” 楚枫抽出腰间的战刀,走向村口,“今晚黑风岭的人,谁也活不了!” 村口路中央横着十几堆淋满火油的草垛。 两侧土墙后,三十个汉子端着装满箭匣的连弩,盯着前方。 楚枫单手提刀,站在路障前方。 官道上火光通明。 独眼龙纵马在前,三百骑接连赶至,距离村口不足五十步。 见到站立的楚枫,独眼龙大笑。 “就一个人?弟兄们,直接踩过去!” 马匹嘶鸣,三百骑兵借着下坡冲势,加速撞来。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狂风吹起楚枫额前的乱发,他抬起右手,向前劈下,放声大喝。 “点火!放箭!” 第一卷 第10章 连弩发威,三百悍匪的噩梦 轰! 楚枫一声令下。 土墙后的大柱挥手,村民们将手中燃烧的火把扔到堆满火油的草垛。 下一刻,火光暴起。 半丈高的烈焰连成一片火墙,封住村口去路。 冲在最前方的黑风岭骑兵来不及刹停。 受惊的战马嘶鸣,前蹄踢空,死活不肯跨越火墙。 后方的骑兵收势不住,撞了上去。 狭窄的道路上,三百多匹战马挤成一团,人仰马翻。 “放!” 紧接着,大柱嘶吼,双手按住连弩的木杠杆,向下压去。 崩崩崩! 三十把连弩的机括接连弹射,惊弦之音连成一片。 短箭从两侧土墙后倾泻而出! 区区三十步距离,土匪连着战马拥挤在狭道上,成了活靶子。 噗嗤!噗嗤! 锋利的短箭撕裂皮甲,扎进血肉。 “啊--” 惨叫声盖过战马的嘶鸣。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号悍匪,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就被当场射成了刺猬。 有人被射中喉管,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栽落。 有人双眼被利箭扎穿,胡乱挥舞砍刀,将身边的同伙砍翻。 第一轮箭雨刚歇。 “换箭匣!压杠杆!给我继续射!” 楚枫立在火墙后方,战刀出鞘,盯着前方。 村民们强忍双臂酸麻,拍上备用箭匣,咔哒一声卡紧,接着扣压杠杆。 第二轮箭雨兜头罩下! 村口外,密密麻麻尸体铺满土路。 三百多号悍匪,连云落村的村门还没进来,就已经倒下了将近小半。 “快......快退!有埋伏!” 后排的土匪那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吓得肝胆俱裂,拼命拉扯缰绳想要掉头。 “退个屁!都不准退。” 人群中爆出一声咆哮。 独眼龙手中大砍刀挥舞,将迎面射来的短箭尽数荡开。 铁片箭头砸在他身上,被体表的七品罡气震开。 连弩势大力沉,密集齐射下,他的护体罡气急剧消耗。 独眼龙双脚踏过马背,腾空拔起。 浑身罡气流转,穿过半丈高的烈焰火墙。 他那只独眼盯准前方的楚枫。 “看来你就是王大虎口中的楚枫,给我去死吧!” 独眼龙借着下坠之势,双手紧握砍刀。 七品内劲爆发,自上而下朝楚枫当头怒劈。 楚枫退无可退。 他将体内八品炼骨境的力量灌入双臂,纯阳真气爆发。 双手反握战刀,由下至上,迎向刀锋。 当! 刀刃相撞,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一股巨力贯穿双臂。 楚枫被震得向后滑退五六步,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八品与七品,终究有着力量上的绝对鸿沟。 “小子,受死吧!” 独眼龙大喝,手中大刀扬起,要将楚枫斩作两段。 “射他右边!” 大柱盯着战局,趁两人刀锋错开,压下连弩。 嗖嗖嗖! 几支弩箭封向独眼龙的视线死角。 “操你娘!”独眼龙怒骂,被迫偏头躲闪。 密集交织的箭雨,迟滞了他必杀的攻势。 他只有一只左眼。 防备暗箭时,视线死角彻底暴露。 楚枫捕捉到绝杀之机。 “杀!” 他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双腿发力。 楚枫从独眼龙右侧死角暴起。 独眼龙仓促间来不及变招,左手化掌。 泛着青黑剧毒的铁砂掌,拍向楚枫胸口。 楚枫在半空中扭转半寸,避开心脉要害。 砰! 毒掌印在楚枫左肩,内劲震碎肩胛骨。 青黑色的剧毒钻入血肉。 与此同时,楚枫递出的战刀,噗嗤一声,贯穿独眼龙的咽喉。 冰冷的刀尖从后颈透出,带起一蓬血雨。 独眼龙动作僵死。 他盯着楚枫,身躯倒地。 【叮!击杀七品敌兵,获得血气值+200!】 【当前血气值:800(突破七品所需1000点血气值)】 ................ 楚枫单膝跪地,用战刀撑住身体。 左肩眨眼间变得漆黑。 下一息,体内的纯阳真气涌出。 百毒不侵,至阳至刚的真气顷刻间将阴毒焚烧殆尽。 楚枫偏过头,呕出一大口黑血,麻痹感顿消,但碎骨依旧钻心地疼。 火墙外,残存的两百号土匪彻底吓破了胆。 “大当家死了!!快逃啊........” 土匪们斗志全无,扔下伤员,疯抢马匹溃逃。 大柱带人跳下土墙,看着满地残尸,半天发不出声音。 “楚哥!追不追?” 楚枫用布条扎紧左肩,摇头道:“穷寇莫追,随他们去。” 村长李三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二郎,你是咱们全村的活菩萨啊!若是没有你今晚咱们都得死。” 大柱等人跟着成片跪下:“楚哥,以后咱们全听你的!” 楚枫强撑着站起,拉起李三公。 “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家乡亲,大柱,你去带人清扫战场。将完好的兵器和马匹全拢到打谷场。今晚的事,谁也不许对外声张!” 大柱点头,随即带着村民们,收拢物资。 楚枫走到独眼龙尸体旁,翻出一个布包。 扯开一看,里头是一叠带血的大通钱庄银票,全是一百两的大面额,足有两千多两。 看票号,正是上个月被黑风岭截获的官商货款。 楚枫将银票揣好,看向一具差役尸体。 他扯下那人腰间的铁牌--衙门差役,马四。 果然是王大虎在背后借刀杀人。 楚枫握紧铁牌,刚想迈步,左肩一沉。 “楚哥!”离的不远的大柱,赶忙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扶我回屋吧。”楚枫强咽下喉中腥甜,此时强行去找王大虎只会横生枝节。 回到土屋,楚枫抽出两张银票,连同那块铁牌塞进大柱手里。 “大柱,明日天一亮,你骑快马去青阳城最大的回春堂。” 楚枫叮嘱道:“带上马四的官差铁牌。就称衙门办差,用重金把最好的吴神医给我请来!” 大柱攥着铁牌,拍着胸脯保证道:“楚哥放心,我就是绑,也把那神医给你绑来!” 屋内归于寂静。 楚枫盘膝坐在土炕上,闭目运功疗伤。 王大虎,暂且留你头颅几日。 待伤愈,必踏平王家大门。 ........................ 第一卷 第11章 主动出击,斩草除根! 正午,烈日如火。 两匹快马裹挟着黄尘,猛地冲进云落村。 大柱率先跃下马背,大步冲向后方,一把将马背上背着药箱的干瘪老头拽了下来。 “哎哟!你这莽汉轻点,老头子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老头扶着老腰,疼得直抽冷气。 楚枫推开院门,快步迎出。 大柱胡乱抹掉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开口道:“楚哥,人带到了!这是青阳城回春堂的吴神医。我按你说的,亮了马四的腰牌,塞了点碎银,他二话不说就跟来了。” “有劳神医,家母在里屋。”楚枫微微侧身。 吴神医拍打着衣摆上的黄土,跟着楚枫迈入屋内。 土炕前。 老吴头两根指头搭上楚母脉门。 柳芸娘攥紧衣角,屏住呼吸。 不到半盏茶功夫。 老吴头迅速缩回手,扯断几根胡须。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柳芸娘迈前一步,急声道:“大夫,我娘到底怎么了?” 老吴头抹去额头的汗,掀开药箱掏出纸笔。 “老夫人胸骨全碎,心肺俱损。按理说,昨晚就该准备后事了!” 他边写边摇头。 “邪门就邪门在这!她体内有极阳生气,护住了碎裂的心脉。命保住了!” 楚枫吐出一口气。 三百点血气值换来的《纯阳无极功》,果然强大。 老吴头吹干墨迹,递上药方:“照这方子,抓五服药,早晚熬着喝。半个月能下地走动。” 楚枫接过药方。 从腰间掏出独眼龙身上搜来的钱袋,倒出两块碎银。 他将银子拍在老吴头手心。 “诊金加药钱,剩下归你。” 老吴头掂量着银子,连连作揖。 楚枫冲门外招呼:“二狗!把牛车套上,送老先生回青阳城,拿上这方子,把药抓齐了带回来!” 院外候着的二狗应声,领着老吴头出了门。 屋内安静下来。 柳芸娘从灶台端来大碗热粥,递给楚枫。 “二郎,趁热喝,昨晚流了不少血,先垫垫肚子。” 小安凑上前。 他指着楚枫左肩。 “二哥……你的肩膀……” 楚枫扯开衣衫。 被七品铁砂掌拍中腐烂的左肩,毒气褪尽。 断裂的肩胛骨严丝合缝,表面结了一层血痂。 纯阳真气在经脉里运转。 阴毒烧尽,断骨重续。 八品炼骨境的气血恢复八成。 楚枫端起海碗,仰头。 咕咚!咕咚! 热粥几口灌下肚。 砰。 空碗放在木桌上。 楚枫抄起墙角的战刀。 “我没事。” 柳芸娘扯住他的袖子:“二郎!土匪昨晚都杀退了,你还提刀去哪?” 楚枫转身,拨开柳芸娘的手。 “杀退了,不代表死绝了。” “王大虎还在青阳城虎视眈眈,黑风岭还剩两百多号人,如果不赶尽杀绝,云落村必定始终处于危机当中。” “嫂嫂,小安,照顾好娘,我去打谷场找三公办事。” 说罢,楚枫便跨出院门。 ................ 村口打谷场上人声鼎沸,几十个青壮汉子正等着他。 地上堆着两百多把沾血的兵器,后方拴着一百多匹黑风岭的战马。 大柱抓着一把制式长刀,满脸愁容:“楚哥,这些兵器上都有官府的印记,这可是杀头的罪证!要是让青阳城那帮当官的人知晓,咱们全村人都得掉脑袋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瞬间议论纷纷,每个人的眼底全是惊恐。 楚枫大步跨入人群,拔出战刀,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三公,昨晚独眼龙带了三百人来,死了一百多。剩下那一百多号人,现在在哪?” 李三公闻言,浑身一颤,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回应道:“肯定逃回黑风岭去了!” “没错。” 楚枫声音低沉,随即又道:“如今黑风岭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他们缓过劲来,一定会下山血洗云落村!” 村民们闻言面色更是惨白,恐慌的情绪蔓延开来。 “防守就是等死!你们想一直活在土匪的阴影下,连睡觉都得睁着眼吗?” “带上连弩,骑上他们的马!咱们主动出击,宰了剩下的土匪!不仅能绝了后患,山寨里藏着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足够咱们云落村吃上三辈子!” 大柱双眼赤红,一把抄起地上的连弩,怒吼道:“干了!去他娘的土匪!老子昨晚没杀够,今天接着杀!” 血性被瞬间点燃! “大柱说得对!和他们拼了!” 三十多个汉子齐声怒吼,纷纷扑向地上的兵器。 楚枫看着眼前村民斗志昂扬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大柱吩咐道:“大柱,挑三十个会骑马的,换上土匪皮甲,带足连弩箭匣!其余青壮推板车跟在后头,准备拉钱粮!” “好嘞!”大柱扯着嗓子领命。 李三公走到楚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二郎啊,我老了,今后云落村全村人的命,全交给你了。” “放心,三公,只有我在云落村就不会有事!” 楚枫点头,收刀入鞘,翻身上马:“今晚过后,世上再无黑风岭!” ................... 一个时辰后,黑风岭下。 此地山势险峻,唯一的山道狭窄崎岖。 寨墙上,几个土匪,正惶恐地巡视着。 很显然,昨夜是被吓破了胆。 “楚哥,这......山道太窄了,咱们硬冲上去就是活靶子啊。”大柱压低声音道。 楚枫翻身下马,冷笑一声:“你带十个连弩手在下面压制,至于寨门……我来开!” 八品炼骨境的气血轰然爆发,纯阳真气瞬间游走全身。 楚枫双腿猛然蹬地,整个人踩着悬崖峭壁,逆空而上! “大柱,看好寨门!” “门开之时,就是屠寨之刻!” 第一卷 第12章 血洗黑风岭 黑风岭,寨墙上。 四名土匪围着火盆烤火,其中两人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昨晚云落村那帮贱民,到底哪来的连弩?害得弟兄们伤亡惨重。” “别提了!就连大当家都被那姓楚的砍了,要不是跑得快,老子早交代在.....谁在哪里?!” 话音未落,崖壁下方窜出一个人影。 这帮土匪根本想不到,会有人从这里摸上来。 楚枫双脚落地,刀刃直逼身前。 两名烤火的土匪连声音都没发出,头颅飞起。 【叮!击杀普通土匪【表情】2,获得血气值+60!】 “敌袭!” 剩下两个土匪当场瘫软,那个侥幸活命的幸存者,连滚带爬扑向墙角的铜锣。 楚枫一步跨出,左腿横扫。 咔嚓! 那土匪小腿折断,哀嚎着跪地。 楚枫顺势递刀,刀刃捅穿了他的心脏。 最后那名摸到锣锤的土匪,被楚枫甩手掷出的战刀贯穿后背。 刀尖从前胸透出,惯性将他钉在望楼木柱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叮!击杀九品哨兵,获得血气值+40!】 楚枫拔出木柱上的战刀,低头看向下方的寨门。 粗铁链锁着绞盘,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呼……” 楚枫吐出一口气,八品炼骨境的纯阳真气在经脉中运转。 他双手握紧刀柄,真气灌注,刀锋泛起炽红。 重劈而下! 当! 铁锁被蕴含真气的一刀劈成两半。 楚枫一脚踹飞卡扣。 失去束缚的绞盘快速旋转,铁链哗啦啦作响。 轰隆! 木制吊桥砸在护城沟上,砸出漫天黄土。 两扇铁木大门随之向两侧敞开。 寨门外,三十名云落村青壮骑在战马上,端着诸葛连弩。 “门开了!楚哥把门打开了!” 大柱见状,当即大吼,双腿夹紧马腹: “为了云落村日后的安宁,给我杀!” 三十匹战马顺着吊桥冲进黑风岭。 这巨响让近两百号留守土匪慌作一团,提着刀枪从木屋里钻出。 “慌什么!他们就几十个人,剁了他们!”一个头目挥着双斧大吼。 大柱用双腿夹紧马腹,双手端平连弩,大吼:“射!” 三十名村民整齐划一,扣下连弩悬刀。 崩崩崩崩! 诸葛连弩爆发出杀伤力,三百支短箭兜头罩下。 那挥舞双斧的头目刚喊完,身上爆出七八个血洞。 双斧坠地,整个人倒下。 后方的土匪成片倒伏。 利箭射穿第一人的胸膛,余威不减,再度扎进后一人的肚腹。 哀嚎声四起,尸体铺满山寨。 一轮齐射打完,村民们动作麻利地一拍弩机,卡上备用箭匣。 咔哒。 拉弦。 第二轮箭雨覆盖! 刚想结阵反扑的土匪,又被射翻在地。 剩下几十个土匪失去战意。 “跑!快跑!” 土匪们扔下兵器,哭喊着朝后山逃窜。 “一个都别放过!”大柱大吼。 三十骑分成三股,在山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冲杀,见活口便是一箭。 楚枫踩着屋脊纵跃,专杀那些试图指挥的头目。 一个光头刚爬上院墙,楚枫从天而降,一脚踏碎他的脊椎。 落地战刀横扫,将旁边两名土匪腰斩。 纯阳真气运转,楚枫连斩几十人。 【叮!击杀普通土匪*38人,获得血气值+1140!】 【当前血气值:2040(突破七品所需1000点血气值)】 【是否突破?】 楚枫没有选择当场突破。 血气值先留着,说不定与敌对战,再临时突破,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到半个时辰,偌大的黑风岭归于死寂。 血腥味升起。 两百号悍匪,被杀得干干净净。 大柱跳下马背,拎着朴刀挨个给地上的尸体补刀。 这颗盘踞在青阳城外数年的毒瘤,今夜被拔除。 后方接应的青壮推着板车赶到。 看着满地尸骸,众人面无血色。 “大柱,带人清场!所有粮食,金银,全部装车,天亮前,把这山寨搬空!” “好嘞!楚哥!” 村民们散开,撞开一间间库房。 没过多久,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全是风干的牛羊肉,还有几百坛好酒!” “我这边也是,好多精米白面,都堆成堆了!” 两个汉子抬着一个木箱放到院里,一刀劈开箱盖。 火光下,全是官铸雪花银。 “老天爷……这得有一万两吧!” 这些年他们被压榨,这满地的横财,让村民纷纷落泪。 楚枫没去管外面的动静,提刀走向山寨深处的二层小楼。 推开门,地上铺着厚毯。 楚枫八品感知散开。 他走到床前,脚尖踩中一块青砖,声音空洞。 刀尖刺入砖缝,真气吞吐,向上挑起。 咔哒! 地砖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幽暗石阶。 举着火把走下地窖。 这里只有二十几个黑色大木箱。 楚枫走近,看清了箱子表面的红漆封泥“大乾军械司造”。 楚枫皱眉,一脚踹碎箱盖。 金属光泽映亮地窖。 里面整齐码放着崭新的军用强弩,还有成捆的三棱透甲箭! 第二箱,五十把涂着防锈桐油的百炼横刀。 第三箱,全套黑色重铠! 这些东西,足够武装一百名大乾精锐甲士! 楚枫握紧刀柄。 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绝没本事去军械司偷东西。 唯一的可能,青阳城官场,有人在倒卖军械! 幸好这帮土匪没有使用这些兵器,否则那晚云落村根本抵抗不了。 地窖尽头有个紫檀木匣。 挑开匣盖,里面是一叠账册和十几封信件。 楚枫翻开账册。 “五月初十。青阳城守备处调拨强弩三十张,横刀五十柄。王大虎经手,作价白银五千两。” “六月十五。截杀城南张记商队,分与王大虎米粮一百五十石。”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王大虎根本不是个寻常的城防差办,他是黑风岭的保护伞! 他用军火养土匪,用土匪抢百姓,中饱私囊。 楚枫抽出最上面一封信,纸张较新。 “独眼龙兄。云落村有恶犬咬伤吾弟,且阻我财路。今夜请兄长下山除患,恶犬必烹之,余者皆拔草除根。事成后,北城生铁一车奉上。大虎字。” 咔吧! 纯阳真气爆发,信纸在楚枫掌心化作齑粉。 “楚哥!” 大柱冲进地窖,看清满屋子的军械,双脚钉在原地:“这……这是官军的兵器?!怎么会在土匪窝里?” 楚枫将紫檀木匣揣进怀里:“因为有些当官的,心比土匪黑。” 他一指那些木箱:“大柱,把这些军械全装上车。用干草盖严,连夜拉回村里,找地窖藏好!” “这……私藏军械可是谋逆大罪,万一被官府……” “不藏好,等官府来人,云落村连反击的刀都没有!”楚枫拍了拍大柱的肩膀,大步跨上石阶。 “楚哥!你去哪?不跟我们一起回村?” 楚枫没回头。 沧啷一声! 战刀入鞘。 “你们先回去安顿。” “我去一趟青阳城,要几个人头。” 第一卷 第13章 大闹青阳城衙门 青阳城。 街上车水马龙,酒楼喧嚣。 楚枫进城前换上了从土匪窝带出的麻衣,混在人流中。 战刀用麻布裹紧背在身后,扮作进城卖柴的农夫。 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他内心很是触动。 百里外的虎牢关,前身入边军三年,几天前军中同袍拿命抵抗南蛮大军入侵。 可时至今日,也没有见着任何边军前往虎牢关收复失地。 可青阳城这帮掌权者,却在这里花天酒地,倒卖军火! 楚枫没去府衙大堂,那地方只糊弄老百姓。 他花了半两碎银子,打通了衙门后门的差役,直接跨进偏厅。 偏厅里。 墙上高悬“明镜高悬”的牌匾。 一个留着八字胡,穿青色官服的瘦小男人端着茶碗走出来,他靠在太师椅上撇着茶叶沫。 此人赫然正是青阳城主簿,孙有财。 “就是你要报案?小子,知道衙门是什么地方吗?没凭没据跑来消遣本官,是不是想吃板子啊?!” 楚枫上前一步。 从怀里摸出一张信封,放在孙有财手边的茶几上。 “孙大人,小人前两日进山打猎,在黑风岭后山的草堆里捡到这个。” “上面画着红戳,小人寻思是个官物,特来上交。” 孙有财放下茶碗,伸出打开张纸,抖开一看。 只看了一眼。 第一行写着:五月初十,青阳城守备处调拨强弩三十张,横刀五十柄,王大虎经手,作价白银五千两。 “这……这东西,你只有这一页?还有没有其他的?!” 孙有财猛地站起身,目光盯着楚枫,嗓音尖锐。 楚枫回话:“就这一页,大人,这能换赏钱吗?” 孙有财眼珠转动,强行挤出笑容道: “哈哈哈!能!当然能!” 他把那页账单攥进手心,迅速塞进袖筒,“这可是查办山贼的线索!小兄弟,你可立了大功,你在这儿喝口茶。本官这就去库房给你支取五十两雪花银!” 话音落下,孙有财转身,急匆匆走向后堂。 楚枫见状,敏锐的察觉不对劲,顺势靠在墙边,体内纯阳真气悄然运转。 八品炼骨境的耳力放开,隔着薄薄的木板墙,后堂的动静清晰入耳。 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孙有财压低嗓门的狠戾低吼: “去班房,把带刀的捕快全叫上!” 差役一愣:“大人,抓谁?” “偏厅那个不知死活的贱民!” “不知从哪捡了张要命的账页,还敢来敲诈本官!把门锁死,乱刀砍死!搜出剩下的账本,立刻销毁!” “大人,不查查底细?” “查个屁!一个想钱想疯了的猎户,死在衙门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赶紧动手!” 偏厅里。 楚枫听得一字不落。 从上到下全烂透了。 账本在他们眼里不是罪证,是催命符,第一反应永远是杀人灭口! 用贪官的律法去惩治他们,只是个笑话! 就在这时。 十几名衙役蜂拥而入,手里拿着长棍和大刀。 领头捕头满脸横肉,举着长刀直指楚枫。 “拿下这盗窃衙门的贼人!敢反抗,就地格杀!” “杀!” 十几个衙役一窝蜂扑上。 两根木棍一左一右砸向楚枫双肩。 对付这群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衙役,楚枫连背上的刀都没解。 丹田下沉! 八品气血轰然炸开。 砰! 楚枫双手探出,在半空攥住砸下的两根木棍。 纯阳内劲顺着木棍涌出! “啊--” 两名衙役虎口炸裂,鲜血狂飙,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翻后方四五人。 楚枫夺下木棍,双手握住中段,发力。 咔嚓! 坚木当场断成两截。 楚枫双手各持半截断棍,直接撞入人群! 砰!砰!砰! 楚枫下手极狠! 短棍砸中捕头肩膀,锁骨当场骨裂,长刀当啷坠地,人跪在血泊中惨嚎。 一名拿长刀的衙役绕后偷袭。 楚枫头也不回,右腿后撩。 咔嚓! 肋骨断裂声清脆,那衙役喷着鲜血,撞碎窗棂飞到院外。 不过眨眼功夫。 十几个气势汹汹的衙役全躺在地上,满地翻滚,哀嚎连天。 这还是楚枫手下留情的状况,这毕竟是青阳城,他也不好真的大开杀戒。 楚枫扔掉带血的断棍,大步走向后堂木门。 躲在门后的孙有财听着外面的惨叫,顶着门,浑身直哆嗦。 轰! 楚枫抬起一脚,两寸厚的大门连同门框炸裂! 木屑横飞。 孙有财被震得跌坐倒地。 楚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单手将这瘦猴举到半空。 “账单呢?”楚枫发问。 孙有财双手颤抖着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递了过去。 “好汉饶命!饶命啊!不关我的事,都是王大虎干的!” 楚枫接过账单揣好,卡住脖子的五指收紧。 孙有财直翻白眼,双手扒拉楚枫的手腕。 “王大虎在哪?” “他在城西守备营!黑风岭被灭后,他去投奔他姐夫赵百户了。赵百户已经调兵,准备去云落村追回军械,顺便屠村灭口!” 楚枫将孙有财扔在地上,转头走出衙门,直奔城西守备大营。 大乾军律规定,斩杀南蛮将官者,凭腰牌可直接继承同等军职。 他有八品修为和蛮兵百夫长腰牌,足够晋升百户。 到时,便有了在乱世保护家人的身份。 半个时辰后,守备大营外。 铁骑轰鸣,上百重甲骑兵正欲出营。 百户赵雷骑在马上,身旁是吊着手臂的王大虎。 王大虎一眼认出站在营门外的楚枫,指着他喊道:“姐夫,就是他!楚老二!” 赵雷拔刀前指:“此人是山匪余孽,企图冲击军营,列阵击杀!” 楚枫大步走向军务处登记案台,将一块刻有狼头图腾的蛮兵铁牌拍在桌上。 登记的老兵惊呼:“蛮兵百夫长腰牌!” 四周一静。 楚枫转身直面赵雷,按刀喝道:“大乾边军楚枫,斩敌军八品百夫长,特来核验军功,晋升百户!赵雷,你想违抗军律,袭杀有功之臣吗?” .......... 第一卷 第14章 百夫长腰牌,一步登天升百户 登记处的老兵双手捧着黑铁腰牌,仔细端详。 腰牌背面刻着蛮文,边缘残留着黑褐色的血迹。 “这.....分量没问题,铸铁中掺了北蛮特产的青铜精。” 老兵抬头看向楚枫,“确是南蛮黑狼骑八品百夫长的腰牌无疑了。” 登记案台周围的守军一阵交头接耳。 斩杀八品蛮将,在大乾边防是实打实的硬军功。 “放屁!” 王大虎吊着打上夹板的右臂,跨步上前:“别听这小子胡吹!虎牢关三万守军全军覆没,连总兵大人都战死了。他一个大头兵,凭什么单杀八品蛮将?这牌子指不定是他从哪个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他是逃兵,按律当斩!” 赵雷按着腰间横刀,跨步出列:“王差办言之有理。战场混乱,捡漏冒领军功之事屡见不鲜。来人,将这逃兵拿下,关入死牢审讯!” 十几个亲兵拔出佩刀,呈半圆形朝楚枫围拢。 楚枫立在原地,右手搭上背后的战刀柄,体内纯阳真气游走经脉。 他心中一横,要是逼急了,他还有2040血气值,大不了突破七品修为,强行杀出去。 轰! 八品炼骨境的气血爆发,气浪排开,掀起满地沙尘。 围上来的亲兵受气浪冲击,齐齐止步。 “赵百户,大乾军律,见蛮兵腰牌如见军令。你连核验都免了,急着杀人灭口,是心虚,还是想造反?” “强词夺理!放箭,射杀这妖言惑众的叛贼!”赵雷拔出半截横刀。 “住手!” 营门深处传来怒喝。 甲胄摩擦声响起,一队银甲卫兵推开人群。 领头一名魁梧将领,脸上带着一道贯穿眼角到下颌的刀疤。 此人赫然正是青阳城都尉,陈泰。 周围的士兵见到来人,纷纷单膝跪地:“参见都尉大人!” 赵雷慌忙收刀,低头行礼。 陈泰没有理会赵雷,径直走到登记案台前,拿起那块黑狼腰牌看了看,随后看向楚枫:“你叫楚枫?虎牢关退下来的?” 楚枫右拳砸在左胸上,行了边军礼:“大乾虎牢关,左营甲字旗,甲士楚枫!” “刚刚听赵百户说你冒领军功。” 陈泰将腰牌扔回案台,“大乾军中,不养闲人。你说你杀了八品蛮将,拿什么证明实力?” 楚枫跨前一步,纯阳真气灌注右拳,隔空轰向旁边的拴马桩。 拳锋未至,拳劲先发。 砰! 爆响传出,木桩拦腰折断,木屑四溅。 地面留下一道半寸深的拳印。 内劲透体,隔空伤物。 这是八品武者手段。 陈泰点头:“能在边军练出八品内劲,底子扎实。不过,大乾军律规定,斩首军功需有同袍画押作证。虎牢关已破,你的同袍何在?” 赵雷嘴角上扯。 虎牢关的人都死光了,楚枫上哪找证人? “谁说没有证人!” 马厩方向传来喊声。 番叔用绷带吊着骨折的左臂,带着瘦猴挤过人群。 两人身上穿着沾染马粪的辅军粗布衣。 “大人!” 番叔走到陈泰面前,从怀里掏出布满刀痕的木牌,拍在案台上,“虎牢关左营甲字旗,老卒番子!” 瘦猴也跟着拍出自己的木牌:“同营老卒,侯三!” “那天在别院,老子亲眼看着楚兄弟用断枪头捅穿了蛮兵百夫长的天灵盖!南蛮骑兵堵门,也是楚兄弟提刀杀出的血路!我们两个的命,就是证词!” 老兵核对完两块木牌的番号,向陈泰抱拳:“大人,番号吻合,是虎牢关左营的编制。” 陈泰抓起黑狼腰牌,拍进楚枫手里。 “番号无误,证人有效!” “传本都尉令:大乾边军楚枫,斩八品蛮将,赏银百两,官升三级。即日起,授青阳城守备大营百户职,领百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大乾军功晋升雷厉风行,楚枫直接成了与赵雷平起平坐的实权百户。 赵雷牙关紧咬,王大虎双腿打颤。 “大人!” 赵雷拱手,“就算他升了百户,昨日他在云落村打伤衙门辅差王大虎与其弟弟王二虎,致其残废,这笔账怎么算?” 楚枫从怀里摸出染血的账页,连同一枚铁牌。 将这两样东西递给陈泰。 “都尉大人,下官今日前来,不仅为了领赏,更为除叛!” “下官实名状告青阳城百户赵雷、辅差王大虎,私贩军械,勾结黑风岭土匪,企图屠戮云落村全村!” 赵雷面皮一抽:“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楚枫挺直腰板,朝前逼近一步,“大乾军律,强弩乃甲等管制军械。非百户以上军职主官关防印信,军械司绝不放行。王大虎一个衙门辅差,凭什么从守备大营运走三十张强弩?” “这是下官在黑风岭山寨剿匪时搜出的账本底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五月初十,赵百户调拨强弩三十张给黑风岭,作价五千两。经手人,正是王大虎!” “这枚铁牌,属于衙门差役马四。前夜,马四奉王大虎之命前往黑风岭送信,勾结土匪下山屠村,如今,黑风岭已被属下带人剿灭,马四已死,信件在此!” 楚枫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信件残片。 周围的守军一片死寂。 私贩军械,勾结山匪,随便一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泰看着账页和信件,目光转向赵雷,冷声问道:“赵百户,作何解释?” 赵雷跪伏在地:“大人冤枉!这定是这小子伪造证据,陷害下官!” “是不是伪造,去军械司查验近三年的调拨底册便知。”楚枫继续说道。 陈泰抬手当即下令:“来人,封锁军械库,把经手的军需官全部拿下审问!” 听到“封锁军械库”五字,赵雷吓得直接瘫软在泥地里。 王大虎见势不妙,转身往人群外狂奔。 “想走?” 楚枫八品内劲汇聚双腿,疾步冲了过去,拦在王大虎的去路。 他长刀朝前横劈,刀光一闪。 噗嗤! 王大虎的头颅抛飞,无头尸体喷着鲜血往前跌撞两步,扑倒在地。 【叮!击杀普通敌人,获得血气值+30。】 楚枫收刀入鞘,目光看向赵雷:“按大乾军律,私贩军械,勾结匪类,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