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你的男友喜欢我呢》 第1章 对不起,我爱上了你的闺蜜 【溪月,对不起,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的闺蜜宁菲,我们分手吧。】 短信弹出的瞬间,包厢外洗手间的灯光都显得冷白刺眼。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碎成了渣。 五个了。 这是第五次了。 观溪月垂着眼,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手机边缘,没有哭,没有发抖,连呼吸都只是微微顿了半秒。 胃里还翻滚着刚才硬灌下去的白酒灼意,额前的碎发被冷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刚对着镜子洗了一把脸,试图压下酒气与眩晕,还没等缓过神,就收到了这份如期而至的审判。 5年了,她认认真真开始的每一段感情,无一例外,全都毁在了宁菲手里。 每一次,宁菲都哭得梨花带雨,拉着她的手道歉。 “溪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试探他对你是不是真心,我没想到他会这样,你别怪我好不好?” 每一次,她都选择相信,选择原谅,觉得是自己遇人不淑。 可宁菲她真的没有错吗? 永远打着帮你试探真心,怕你遇人不淑的旗号,毫无边界地靠近、闲聊、展露她那副天真软甜的模样,然后不动声色地,就把原本属于她的人,尽数拐走。 这一次,她明明红着眼眶,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告诫过宁菲,不要插手,不要靠近,不要做那些越界的事。 她甚至放软了语气,说自己真的经不起再一次的落空。 还没等她从这份绝望里缓过来,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看到备注里的“刘总”,观溪月脸色瞬间惨白。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尽量平稳。 “刘总。” “观溪月,你装什么肚子疼?赶紧给我滚回包厢!” 上司声音刻薄又蛮横,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王总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你要是把人得罪了,这个月工资全扣,你直接滚蛋!” 观溪月攥紧手机,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只是前台,不负责陪酒,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 “不是你的范畴?在我手下干活,我说是什么范畴就是什么范畴!” 刘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赶紧回来,不然明天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刺耳。 观溪月缓缓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感情上被最亲的闺蜜彻底背叛,工作上被上司肆意欺压,她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活得像一只蝼蚁,任人践踏,毫无尊严。 凭什么? 她不甘心! 凭什么宁菲可以轻轻松松抢走她的一切。 凭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以随意对她指手画脚?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可是她没有退路。 观溪月手机息屏塞回口袋里,用纸巾轻轻擦干脸上的水渍,理了理微乱的衣角。 像无数次受了委屈那样,强迫自己收起所有情绪,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重新走回那个灯火喧嚣,酒气熏天的包厢。 她没有好的学历,只是大专毕业,毕业后勉强找到一份安稳的工作。 这份工作她丢不起,这场应酬她逃不掉。 哪怕刚刚被抛弃,她也得笑着回去,继续端起酒杯,伺候好面前这些决定她饭碗的人。 刚一进门,上司就立刻堆着笑迎上来,不由分说把一杯满到杯口的白酒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施压。 “溪月,快,给王总敬一杯,好好赔个罪,刚才跑出去那么久,王总都不高兴了。” 说着就强行把她按在王总身边,王总立刻伸出手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容猥琐。 观溪月猛地躲开,脸色惨白,想逃跑,却被上司死死按着。 王总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小姑娘,别给脸不要脸,出来打工,装什么清高?” 他语气又转,把自己用过的酒杯倒满,往椅背上一靠,看似好说话了。 “小观啊,刚才不给面子啊,这杯你一口干了,咱们的合同,什么都好说。”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催促的,有等着看她出丑的。 就是没有解围的。 观溪月看着那杯酒,恶心地直反胃,再喝这一杯,她大概率会当场吐出来。 可她不敢拒绝,低声下气地请求,“王总,我真的喝不下了,我以茶代酒敬您,可以吗?” “不行。” 王总脸色一沉,“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这单生意,今天就别谈了。” 进退两难,四面楚歌。 观溪月端着那杯烈酒,指尖冰凉,被逼到了绝境。 喝,是身体与尊严一起碾碎,不喝,是立刻失业。 就在她手微微发抖,被迫要将酒杯凑到唇边的那一刻,包厢半开的走廊门口,一阵小心翼翼的簇拥声由远及近。 一群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层层围簇着中间的男人缓步走过。 只是随意路过的一瞬,原本还嚣张跋扈,满脸油腻的王总,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蛮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与谄媚,快步就朝门口迎了上去。 “谢总?竟然是谢总!” 第2章 遇见 观溪月握着酒杯的手一顿,顺着众人的目光,茫然地看向门口。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被包围在中间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矜贵,气场疏离沉稳,周身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顶层阶级的压迫感与从容。 是谢临。 是宁菲那个看起来家境普通,温和低调,偶尔来出租屋的男朋友。 可此刻,整个包厢里,平日里对她们公司颐指气使的合作方,高高在上的上司,全都围了上去。 “谢总,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快请进快请进!” “谢总百忙之中,能赏脸坐一会儿吗?” 谢临的目光淡淡扫过包厢,在触及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酒杯,脸色苍白的观溪月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认出她了。 观溪月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有点难堪。 他没有多言语,只是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分量,淡淡开口:“在谈合作?” 王总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和这家公司谈个项目,正聊着呢。” 谢临视线轻轻落在观溪月手中那杯没喝的酒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女孩子,不用勉强喝酒,合同该签就按流程签,没必要为难人,你觉得呢?” 简简单单两句话。 没有高声呵斥,没有强势施压,甚至语气都算不得严厉。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不喝酒就掀桌子的王总,立刻像是接到了圣旨一般,连连点头,满脸堆笑,“是是是,谢总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不喝了,不喝了,合同我们现在就签,现在就签。” 前后不过一分钟。 刚才把她逼到绝境,让她尊严扫地,差点丢掉工作的困局,谢临轻飘飘两句话,就彻底化解。 甚至顺顺利利,帮她的公司拿下了这桩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大单子。 观溪月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酒液洒出一点,她却浑然不觉。 她眼睁睁看着。 看着平日里对她们上司随意呵斥,拿捏生死的合作方老板,在谢临面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姿态压到最低。 看着这群在她眼里高高在上,决定她人生的人,对谢临极尽讨好与奉承。 他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是她拼尽全力,赔上尊严都做不到。 包厢里的喧闹,恭维,笑声,渐渐在她耳边模糊远去。 观溪月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淡淡的红痕,传来细微的痛感,却让她瞬间清醒。 心底那片麻木的荒凉,骤然被一股极致的、汹涌的恨意与不甘,彻底点燃。 饭局散场时,夜色已经浸满整条街道。 酒店门口的冷风一吹,观溪月才稍稍从方才的震撼里回过神,胃里酒意翻涌,她却半点没显露在脸上,只垂着眼,安静地跟在同事与上司身后。 今晚的变故,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 平日里对她呼来喝去,动辄甩脸色的上司,此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客气得近乎讨好,“溪月,你跟刚才那位谢总,是不是早就认识啊?” 旁边的同事也立刻凑上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七嘴八舌地追问。 “对啊溪月,连王总都恭维的大人物,怎么会专门帮你解围?”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看谢总刚才特意看了你好几眼呢。” 第3章 我分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换做以前,观溪月一定摆手解释,急着撇清关系,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更怕被人误会攀附权贵。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站在冷风里,指尖微微收紧,抬眼时,脸上被酒意熏得酡红,眼底噙着水光,一张纯欲的脸蛋落入众人眼里。 她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直白否认,只是轻轻抿了抿唇,眉眼微垂,露出一抹似有若无,含糊不清的浅笑,声音轻缓,却足够让身边人听得清楚。 “就是碰巧认识而已。” 模棱两可的话,不承认,不辩解,不细说,等于把所有想象空间,都留给了面前这群满心揣测的人。 话音落下,观溪月没给众人继续追问的机会,“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平日出行不是公交就是地铁,今日喝了酒,又经过不小的冲击,已经无力去挤地铁等公交了。 观溪月坐在出租车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从来都不是喜欢耍心机、玩手段的人。 可今晚让她清楚了,想要在社会上不被欺负,不被人人踩一脚,不再被上司随意拿捏逼迫陪酒,她必须抓住这根唯一的浮木。 哪怕是借着一层虚无缥缈的关系,让所有人对她多几分忌惮,往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这是她被逼到绝境后,学会的第一件事。 出租车在公寓楼停下,观溪月上楼,掏出钥匙打开合租屋的门时,客厅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光。 宁菲正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屏幕里放着甜腻的偶像剧,她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开门声转过头,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笑着朝她挥手。 “溪月,你回来啦,应酬顺利吗,有没有喝很多酒呀。” 她的声音软甜娇憨,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眉眼间满是纯粹的关心,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全世界最贴心,最无害的好闺蜜。 观溪月换了鞋,缓步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里的背景音乐声轻轻响着,气氛看似温馨和睦,只有观溪月自己知道,她心底最后那层对宁菲的感情,已经彻底碎干净了。 她没有绕弯子,抬眼看向宁菲,声音平静无波,直接开口。 “我分手了。” 宁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满脸都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错愕,猛地坐直身子,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分手了?怎么又分手了,你们之间不是好好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演技天衣无缝,震惊,担忧,茫然,每个表情都完美无缺,像真的对今晚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 可观溪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张从大学就认识的脸,心底一片冰凉。 她太了解宁菲了。 她们是一样的出身,都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普通女孩,刚上大学,两人分到同一个宿舍,处成无话不谈的好友,毕业后挤在大城市的出租屋。 朝夕相处了六年。 六年时间里,她谈过五段恋爱。 两个暧昧关系,就差捅破窗户纸了,因为宁菲的插手,其中一个最后跟宁菲谈了,还有一个家境不好,宁菲看不上。 起初观溪月并不在意,只觉得没有正式确认关系,谁都有争取的权利。 可宁菲却总在潜移默化地说,她们女生要懂事,要体面,不能占男人一分一毫的便宜,要事事体谅,要真心换真心。 所以每段感情里,她主动AA,从不索要礼物,处处迁就包容。 甚至揣着每月仅剩的2千块钱主动承担了约会开销。 她事事为男友着想,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宁菲生日自己的男友送她两万块钱的包,轮到她生日,男友一支拼多多口红打发了。 在男友眼里她廉价到连一支正常的口红都不配拥有。 那时,她一度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很差劲? 后来,她想通了,她一点也不差,是男人贱,所以她主动甩了他。 而宁菲呢? 她男朋友送她的东西,她照单全收,恋爱期间也从不主动花钱。 甚至追观溪月的男生送自己东西,她都要主动上前,噘着嘴说:“我跟溪月是好闺蜜,你想追她,得先过我这一关,礼物更不能厚此薄彼,我也应该有一份。” 两人原生家庭差不多。 都是农村女孩。 宁菲是重组家庭,父亲有家暴倾向,她的母亲受不了折磨,在她很小的时候抛下她一走了之。 观溪月母亲宁愿净身出户,也要把她带在身边,一个人打几份工,咬着牙把她养大,哪怕日子再苦,母亲也给了她全部的爱。 但不健全的家庭总归是磕磕绊绊的。 观溪月因为外表清纯,身材发育得好,在高中时期便不断地受到黄谣与骚扰,高中三年她含胸驼背,活得战战兢兢。 无形的霸凌导致她成绩一落千丈,分数只够上大专。 家里没有支撑她复读的资本,加上观溪月也不想再重回高中,最后选择读大专。 也是上了大专认识了宁菲。 两个同样经受过苦难的女孩走在一起,便惺惺相惜,抱团取暖。 至少观溪月是这样认为的。 从前宁菲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接近,去介入观溪月每一段感情,起初观溪月真心感谢她帮自己筛选出对方的人品。 此刻观溪月终于看穿,她不是帮忙,她是享受。 宁菲享受把她的感情一次次毁掉,把原本属于她的真心一次次碾碎,从男人们的偏爱中获得扭曲的快意。 观溪月静静地看着她卖力表演,心底已经把她那点藏得很深的得意与窃喜,看得一清二楚。 观溪月盯着她的眼睛问:“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苏浩说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多感动啊。 感动天地感动她,如果她不是苏浩女朋友的话。 第4章 是苏浩他非要喜欢我 宁菲眼神闪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浩他非要喜欢我,我也没办法,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们还是最好的闺蜜……” 苏浩是观溪月的男朋友。 程序员,年薪不错,一年30万,长得也不差。 观溪月认真挑选的对象,原本想谈个几年,确认两人合得来,以及苏浩没什么问题,就确定将来步入婚姻的人选。 宁菲只是状似无意去了苏浩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装作不知情的与他遇见,与他坐在一起喝咖啡,不经意间露出崇拜又欣赏的眼神。 再抱着电脑,苦恼地说电脑有问题,她不会修。 她故意去的晚,咖啡厅关门了,苏浩只能带着她去酒店开一间钟点房,她借口没吃晚饭,叫外卖送上来,又不小心打翻汤碗弄湿衣服,去浴室洗澡。 穿着松垮的浴袍出来时,宁菲是不介意与苏浩发生什么的。 毕竟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谁知道苏浩慌慌张张的抱着电脑离开,说明天修好了再给她送过去。 宁菲还有点可惜,苏浩看上去真挺不错的,作为程序员他头发浓密,不是典型的格子衬衫,牛仔裤,穿搭挺有范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后来她又刻意勾引了几回,直到和谢临在一起,才彻底歇了心思。 虽然没有再主动跑到苏浩面前引诱,但两个人微信聊天没断过,她也没干什么实际的,就是聊聊天,说说话呗。 这怎么能怪她? 怪只能怪观溪月自己没本事。 总守不住男人。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 看着宁菲这副虚伪至极的嘴脸,观溪月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和一个疯狂却坚定的念头。 她要报复。 她要让宁菲也尝尝,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滋味! 她要摆脱这底层的泥潭,再也不要任人宰割,她要爬上更高的阶层,活成所有人都仰望的样子! 宁菲语气诚恳,“但我这次真的听从你的话,没有主动去做些什么,我发誓!都是苏浩自己一厢情愿。” 发誓要有用天底下每天得劈死多少。 “是吗?”观溪月声音很轻地问。 “是啦。” 宁菲故意嘟起嘴,“我们都多少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还是苏浩跟你说了什么?” 她故意试探,打量着闺蜜的神色,“溪月,你可不能重色轻友,相信男人不相信自己的闺蜜,我可不依你哦。” “苏浩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分得好,他不分手,我都要逼你分手,你可不要为了一个渣男毁了我们多年的闺蜜情。” 观溪月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你说的对,趁早看清也好。” 宁菲松了口气。 量苏浩那个胆子,送上门的都不敢下嘴,肯定也不敢说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 观溪月转过身问她,“你男朋友谢临,你们怎么认识的?” 宁菲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怎么突然问起他。”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下来,衬得宁菲那张明艳的脸蛋越发精致动人,男人看到这张脸应该没人能拒绝得了,难怪能谈到那种大人物。 她与观溪月是两个极端。 宁菲长相艳丽,观溪月长相清纯,是网上说的那种纯欲风。 而与之相反的是两个人的身材。 宁菲干瘦,偏骨感,个子高,线条却不是很好。 观溪月丰满,瘦,但是线条饱满,发育极好,胸是胸,屁股是屁股,腰臀线与她清纯的脸蛋是两个反差。 性感与纯欲的结合,从高中起便遭受到源源不断的恶意。 她已经尽量藏了,但还是屡屡被公司安排带出去陪酒。 宁菲的反差,是她的性格,明明一张美艳御姐脸,偏性格天真可爱,属于是冷脸萌。 在长相上观溪月可能差她一点。 在身材上宁菲差的不是一点。 宁菲也常常说,如果她们的身材能换一换就好了。 观溪月巴不得,可世上没有如果。 “随便问问,他跟你以前交往过的男生都不一样,有点好奇。” 宁菲交往过的对象只多不少,还总喜欢往家里带,这是她们今年刚换的房子,目前只带了谢临一个人。 宁菲抱着抱枕,语气带着几分恋爱的娇羞,“就偶然认识的,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就主动出击,没想到他还挺好追的。” 话里藏不住对自己的得意。 “他确实跟那些人不一样,很帅,又很尊重我。”说到最后她笑得神秘,“尤其是某方面,他好厉害,我都招架不住呢。”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瘾,还是只对我这样。” 观溪月装作听不懂她的炫耀。 在这方面她运气确实不如宁菲好,交往过的男朋友三个有过亲密接触,初次对方是个秒男,再一个苏浩,看着挺好,但也是十几分钟就完事,她还要伪装成很好的样子。 最后一个软趴趴。 她和宁菲合租两室一厅,朝夕相处,平日里见到谢临的次数寥寥无几,拢共也就几次碰面,每次他都穿得休闲低调,半点不显张扬。 也难怪她看不出端倪。 观溪月顺着话头往下接,像是随口闲聊,继续往下探:“那你这次是认真谈的了?” 宁菲笑得甜蜜,半点没察觉她话里的试探,“嗯。” “我年纪也不小了,比你还大一岁,要是谈的稳定,嫁给谢临没什么不好的。” 观溪月心里了然,看来谢临的魅力让她这个海后彻底收心了。 也是。 单是她曾经见过的那几面,谢临确实是个优质男人。 观溪月:“那你了解他家里面的情况吗?” 她追问的多,像是与闺蜜寻常聊天,宁菲闻言,歪了歪头,压根没往深处想,“他家庭条件应该比我俩好吧,带我出去吃饭从来不吝啬,几千块的一顿饭,说付就付。” 她说起谢临时,眼底带着真切的欢喜和沉溺,完全是陷入恋爱里小女生的模样。 这种神情观溪月不是没见过。 宁菲以前恋爱,多半都带着私心和扭曲的快感,即便在男朋友面前温柔小意。 有很多都是装出来的,在那些恋爱中,她是主导者。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对谢临是实打实动了几分真心。 真难得啊。 谢临要是知道他女朋友为收心,不知道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 应该不会。 他与宁菲之间,谢临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主导者。 观溪月本想探知她到底知不知晓谢临的真实身份,如今随便几句试探,她便试探出,宁菲对自己男朋友的身份一无所知。 同样的,她也没有要告诉宁菲,你男朋友是商界里人人卑躬屈膝,争相讨好的顶层大人物。 她起身,“原来是这样,那挺好的,他看着确实是个靠谱的人,你好好把握就行。”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观溪月回房拿睡衣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宁菲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电视关了,应该是回房睡觉了。 客厅暖黄的灯还开着,等她洗完澡再关。 热水冲刷下来,洗去一身的酒气与疲惫,还有饭局上残留的屈辱。 观溪月闭着眼,任由热水淋在脸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今晚包厢外面的画面。 那是她在泥泞里挣扎一辈子,都触不可及的人生。 如今眼看着就要被宁菲触到了。 凭什么呢。 她想到苏浩发来的短信,想到这六年间里一次次无疾而终的感情。 宁菲她凭什么有这样的好运。 观溪月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沉寂的清醒。 洗完澡,她关掉水龙头,简单的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套上淘下来充当睡衣的T恤,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底下只穿了一条贴身短裤,线条流畅的双腿,毫无保留地露在外面。 她皮肤生得极白,肌肤细腻莹润,双腿匀称饱满,有恰到好处的肉感,却不胖,和宁菲骨感单薄的身形,是截然相反的性感诱惑。 出租屋只有她与宁菲两人,观溪月早就习惯了这般随意放松,全然没有防备。 她拿着吹风机走到客厅,插上电源,低着头,对着镜子吹起了头发。 暖风嗡嗡作响,她背对着玄关的方向,完全留意不到门口的动静。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轻响。 玄关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第5章 被闺蜜男朋友看见 谢临站在门口,身形微顿。 客厅开着暖黄色的灯,光线昏柔下,宽松的白色短袖松松垮垮的罩在观溪月的身上,衬得她肩头纤细单薄,下摆之下,一双笔直莹白的腿,白得近乎晃眼。 观溪月似乎要找什么东西,踮着脚往镜台上面摸。 短袖下摆往上微微一缩,纤细白皙的腰露出来一截,柔和的腰线下是饱满流畅的腰臀曲线。 像一颗已经长成,熟透的水蜜桃。 拿到护肤品的间隙,她随意的一扫,透过镜面,终于发现站在玄关处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观溪月手中的东西掉进盥洗盆里。 镜子里,男人静静立在门口,昏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眉眼清冷,周身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是谢临。 他怎么会突然开门进来? 观溪月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浑身一僵,吹风机从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她后知后觉,此刻自己衣衫不整,双腿毫无遮掩,就这么完完全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他的视线里。 羞耻,无措,瞬间席卷全身。 观溪月连弯腰捡回东西的勇气都没有,脸色发白,在极致的慌乱里,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抱着胳膊低着头,跌跌撞撞狼狈地冲回自己的卧室。 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反手按落门锁。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观溪月才敢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耳根,脖颈全部烧得滚烫,她甚至不敢细想,刚才门外的人,究竟看了多久,又看清了多少。 观溪月咬紧唇。 玄关处,谢临扫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神色未有半分波澜,缓步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吹风机,平稳放在一旁茶几上,动作从容自然。 仿佛刚才这场突如其来的撞见,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常。 没多久,隔壁宁菲的卧室门从里面打开。 宁菲穿着睡裙,看到门口的谢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软着声音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娇憨依赖。 “你怎么突然过来啦?都不提前跟人家说一声~” 谢临垂眸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多余情绪,“刚好在附近,过来看看你。” “那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我好等着你呀。” 宁菲仰着头,明艳的脸上满是娇羞欢喜,半分没察觉客厅里的异样,她拉着谢临的手,撒娇似得把人带进自己的卧室,“万一你再晚点,我就睡着了。” 谢临目光在她身上轻游走,隔着薄薄的衣料捏了捏她的腰,反问:“晚了吗?我觉得不晚。” “讨厌啦~” 隔壁关门的声响很轻。 观溪月放缓了脚步,从衣柜里翻出睡衣换上,轻手轻脚地上床。 晚上喝了酒,可她此刻没有半点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底的不甘一点点的在腐蚀她。 她吃了颗褪黑素,在昏昏欲睡之际,隔壁细碎的声响传来。 单薄的墙体挡不住宁菲的声音。 “不要~” “你好重啦,呜呜~” 宁菲似痛似快的呼喊,碎成嘴里的呜咽,谢临伸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语。 “小点声,你想被你的好闺蜜听见吗。” 宁菲脸色酡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此刻神智丧失的她,暴露了原本的人设。 有什么关系? 听见就听见。 谢临勾唇一笑,“这么坏?” 他收回手,不再捂住她的嘴,将人翻了个身。 夜半。 宁菲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谢临背靠床头,有点兴意阑珊,想抽烟,发现烟盒在裤子口袋里,洗澡的时候丢在了洗手间里,他起身,翻出陪宁菲逛街,她帮忙挑选带回来的灰色休闲裤,直接套上,拉开门走出去。 隔壁观溪月的耳朵里塞着耳塞。 出租屋隔音极差,那些不堪入耳的动静,一遍遍钻进她耳朵里。 她实在受不了只能找东西堵住耳朵。 好像没有动静了,应该是结束了,观溪月拿下耳塞仔细听了听,果真没了,她松了口气,吃了褪黑素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头昏脑涨的难受。 她想出去倒杯水喝,又等了会,直到整栋房子陷入死寂一般安静。 他们大概也睡了。 观溪月口干舌燥的厉害,小心翼翼地起身,打算出去倒杯水喝。 她轻轻推开门。 走出去。 客厅灯全关了。 她没看清,便先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一点忽明忽暗的星火,在沙发角落闪烁。 顺着那簇微弱火光,她隐约看清沙发上的人影。 谢临没穿上衣,利落紧实的上身线条在阴影里若隐若现,下身只穿着一条看不清颜色的长裤,慵懒地倚坐在沙发上,是观溪月平日里常坐的位置。 听到房门响动,他缓缓抬头,淡淡地朝她这边扫了一眼。 目光平静淡漠,没有惊讶,没有波澜,只是轻飘飘地一瞥,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观溪月心头猛地一紧,强压下慌乱,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步走向饮水机。 夜晚寂静无声,只有打火机细微声响,还有烟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不难闻。 她不知道为什么,外边男人包括公司里上司抽的烟都很难闻,让人闻到就忍不住皱眉,屏住呼吸。而谢临抽的烟,非但不难闻,还有一种好闻的薄荷香。 观溪月伸出手接水,动作缓慢克制,饮水机在玄关靠墙的位置,刚好与谢临坐着的沙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离得近了,她更能看清沙发上的人。 他敛着眼睫,手里打火机咔嚓一声窜出火苗,短暂地照亮他清晰的下颌线以及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背上有着两颗不太明显的牙印。 观溪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谢临很少来出租屋。 偶尔来过几次,也从不留宿,这是第一次。 接完水,她握着冰冷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又重新接满,准备带回卧室喝,观溪月停顿半刻,似乎下定了决心,终究还是轻声开口,语气轻柔又拘谨。 “今天晚上……” “酒店包厢里的事,谢谢你。” 第6章 只有她自己为房租发愁 谢临没有回应。 空气静得能听见呼吸。 观溪月攥紧水杯,他迟迟没有应声,倒是显得自己的道谢多余,就在她觉得再逗留下去尴尬,准备回房时。 谢临终于有了动静,他静默地抬手,缓缓吸了一口烟,薄唇吐出一缕淡烟,在漆黑的夜里悄无声息散开。 过了几秒,他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嗤笑,散漫又冷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根本没把这份道谢放在心上。 观溪月终究觉得难堪,握着水杯回了房间。 背对着沙发的方向,一道沉沉的视线,牢牢落在她的背影上。 脚步不由地放轻,却莫名失了明日里的稳当,脊背看似挺直,实则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身后那道视线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发僵。 她不敢回头。 可背后那道视线,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存在感。 观溪月轻轻合上房门,再缓缓按下门锁。 一声轻响将内外彻底隔绝。 而客厅的黑暗里,谢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指尖夹着快要燃尽的香烟,目光平静地收回。 她刚才倒水,握在手里的那只玻璃杯,是几分钟前,他坐在这里,刚用过,喝过水的那一只。 他没出声,没提醒,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将最后一口烟吸尽,摁灭在烟灰缸里。 长夜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泛起了浅淡的鱼肚白。 观溪月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光大亮,几乎没怎么合眼。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她才缓缓起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头脑却异常清晰。 她没有丝毫的拖沓,起身翻出收纳箱,将衣柜、抽屉里所有和苏浩相关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礼物,摆件,随手留下的小物件,情侣款的零碎东西,全部一样样翻出来,仔细打包进纸箱里。 既然分了,就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余地。 第五次的背叛到此为止。 她不会再给宁菲机会。 打包完毕,观溪月抱着封好的纸箱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荡荡的,昨夜的烟草味早已散尽。 主卧的房门打开,宁菲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出来上厕所,她穿着领口低的睡衣,胸口处干干净净,没有欢爱过后的痕迹。 观溪月目光越过她不经意间扫了眼她的背后。 屋里没人。 谢临已经离开了。 宁菲看着她站在客厅里,笑着打招呼,“溪月,你起这么早啊。” 观溪月抱着纸箱,站在原地,抬眼看向她,“你男朋友,怎么会有我们家的钥匙?” 昨晚他贸然地闯入,让她只能惊慌失措地闪躲。 宁菲脸上没什么异样,神色坦然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随口解释道:“哦,之前我给他的呀,怕他过来的时候我不在家,或者我在睡觉,没听见敲门声,就给他一把钥匙,省事。” 观溪月提醒她:“这是我们俩租的房,你怎么能随便把钥匙给一个异性。” 宁菲歪着头说:“没事的啦,谢临很有分寸,也很少过来。” “是不是他昨晚过来让你不舒服了?” 宁菲一脸的为难,“可是我这两个月房东那里的房租都是我男朋友帮我付的。” 一句话让观溪月哑口无言。 她默默地低垂下眼睫,看了眼怀中封得紧实的纸箱,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她能说什么。 这套三室一厅的出租屋,宁菲住的是采光好,空间大的主卧,承担了多余的房租,她住的是较次的次卧,分担一小部分的租金。 还有一间非常小,放不下床,没人租,她们也不想陌生人住进来,就一直充当杂物间。 没有平分,本就是她占了便宜。 只是没想到自己每月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才能按时交上的房租,闺蜜根本不用操心? 因为已经有人在供养她了。 宁菲看着她怀中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苏浩送我的东西,我记得你那是不是还有个苏浩送的?我跟他分手了,想把东西还给他,你那份……” 宁菲现在有谢临,看不上其他人。 转身回屋:“你等等。” 她回屋找到苏浩送的项链拿出来一并放到纸盒里。 这是宁菲过生日时,指名道姓要苏浩送给她的,价格不便宜,四千多块钱。 苏浩工资一个月两万多,倒也舍得。 观溪月抱着纸箱放到门口,她预约了上门取件,然后才去洗漱。 宁菲接了个电话,似乎是谢临的,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真的吗?醒来就有早饭吃,你也太好了吧,小心把人家宠坏~” 观溪月刷牙的动作一顿。 谢临不知道说了什么,宁菲咯咯直笑,声音娇嗔:“你太坏了,不理你了。” 观溪月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做好清洁后,打开自己的化妆包,对着镜面化妆,昨晚睡得不好,眼下有些乌黑。 她皮肤白,就很明显。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她的妆还没化好,门外也响起了短促的敲门声。 宁菲还在抱着电话撒娇,腾不开手,头也没抬,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溪月,帮我开门拿下外卖啦,应该是早餐到了。” “好。” 观溪月嘴上应着,放下化妆刷,走到门口,打开。 门外配送员不是普通外卖小哥,穿着得体的黑西装,双手递过来一个质感精致,印着低调烫金lOgO的餐袋。 她认识这家店。 京市顶奢级别的私房茶,不对外公开营业,每日限量供应,是普通人穷尽人脉都很难接触到的圈层消费。 它不是一份早餐那么简单。 它背后代表的是资源、底气与阶级的差距。 “您用餐愉快。” 观溪月礼貌道谢:“谢谢。” 宁菲讲完了电话,甜笑着快步走过来,“谢临买了两人份,溪月坐下来一起吃。” “好啊。” 观溪月把餐袋放在餐桌上拆开,餐盒摆满了整张桌子,宁菲吃着虾饺,目露惊喜,“好好吃,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早饭。” 当然好吃,这一顿没有几万怕是买不下来。 时间不早。 吃完观溪月就要去上班,宁菲的工作是一家连锁美甲美睫店的全职美睫师,工作时间自由,不用坐班打卡。 她收拾好东西,与宁菲告别。 宁菲胃口小,没吃完,把咬了一口的小笼包丢进餐盒里,眼神转动,笑着说,“我也吃不了多少,反正也剩了,溪月你带着去公司,当午饭吃吧。” 第7章 借着他的关系,得到的好处 “好啊。”观溪月应的痛快。 她走过来把剩下的餐盒重新盖上,全都放进自己的包里,“我还省得中午花钱买饭了呢。” 宁菲笑眯眯地看着她,心里爽的要死。 真没骨气啊。 连别人吃剩下的都要捡,难怪守不住男人。 她眼神里的优越感,以及那种居高临下、随手打发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观溪月装作看不见,拎着包出门上班。 一直到公司。 她在一家中小型实业公司做前台与内勤,负责接待来访客户和合作方老板,以及收发文件,考勤,办公物资管理,行政杂事等等。 老板接待重要客户时,还需要她订餐,订会客茶点,临时安排接待事宜。 偶尔跟着行政帮忙对接客户。 属于事多但都不是很重要的工作。 观溪月能坚持做下去,是因为公司交五险一金,做六休一,九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中午一个半小时午休。 直到中午,同是前台的李慧慧喊她去吃饭。 观溪月从包里拿出餐盒,摇头,“不用了,我早饭没吃完,怕浪费,中午吃这个,我拿去微波炉热热。” 李慧慧看着她拿出来的餐盒lOgO,眼神微闪。 下午一上班,老板传话叫她去办公室。 观溪月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刘总,你找我有事?” “小观啊,进来说进来说。”昨日咄咄相逼的上司,此刻满脸堆笑,殷勤地拉开办公桌前的位置,“坐下说。” 观溪月故作茫然地落座。 刘总坐在对面,眯着眼打量她,就是这么张清纯的脸,配上火辣的身材,所以他才让她做前台,带她出去应酬。 哪个男人看到观溪月下半身那东西不支棱起来。 这不。 谢临也不意外。 “你来公司也两年多了,做事踏实认真,从来没出过差错,公司都看在眼里,我想着也是时候给你涨涨工资了。” “从这个月开始,你的薪资待遇往上调一级。” 观溪月面露惊色,欣喜地保证:“谢谢刘总,我以后一定更用心做好工作。” 刘总背靠着老板椅,露出堪比怀孕五六个月的肚子,对于观溪月受宠若惊的反应很是满意。 可满意过后,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上带了几分隐晦的敲打与试探。 “好好干自然有前途,公司现在也在扩展业务,急需人脉资源,你要是有什么靠谱的门路与人脉,不用藏着掖着,多介绍给公司,你把公司当成自己家,公司也不会亏待你。” 这句话明着是在鼓励,暗地里却是在点她。 有资源就要拿出来为公司所用。 观溪月脸上依旧带着温顺恭敬的笑意,头点的飞快,“我知道了刘总,您放心,有合适的,我一定优先想着公司。” 她嘴上应得爽快又利落,可心底一片清明。 她哪来的资源与人脉? 只是先把到手的加薪稳住,把实实在在的好处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要紧的。 上调一级就是700块。 她的薪资从每月6700涨到7400。 观溪月微微一笑。 宁菲以为吃剩的早饭是对她的施舍与羞辱,她不过顺水推舟,带着这顿阶级印记的早餐,顺理成章地坐实了公司人对她‘有关系,有人脉’的猜测。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观溪月坐回工位,拿出手机,沉默地点开与苏浩的聊天框,指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冷静地敲下信息发出去。 【你送我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打包寄回,我送给你的那块运动手表,我希望你寄还给我。】 那是送给苏浩的生日礼物。 是她攒了很久的钱。 拿去卖二手还能卖个两三千块钱。 屏幕顶部正在输入中一直闪动,但很久都没有新的信息传来。 观溪月丢下手机忙工作。 大约半个小时后,苏浩回信:【已经寄过去了。】 苏浩是叫外卖跑腿送过来的,观溪月拿到后就把方浩的微信、电话号码全部拉黑、删除,断得不留一丝痕迹。 一下午的时间平稳度过,以往随意支使她的同事,小领导,再也不敢给她甩脸色。 谢临无形中又帮她在公司里多了层保护。 下班后不少人主动来邀请她一块去吃晚饭,从前这些人也会请她一起。 观溪月从不前往。 如今他们倒像是变了个人,友善,说话客气。 可观溪月却还记着他们曾经的嘴脸。 观溪月已经在职场上摸爬打滚两年,早学会隐藏情绪,笑着回复:“我晚上有约了。” 模棱两可的回答,最是能让人想入非非。 约她的人走了。 观溪月收拾好东西,前往二手回收店,手表卖了两千块。 她拿着钱去了一家奢侈品睡衣店。 是的。 睡衣店。 她的目标明确,不是来买衣服而是买睡衣。 这家店铺位于商场四楼中心位置,商场外边有个巨大的圆顶,共十几层,是京市著名的奢侈品大楼。 观溪月一进店门,便有专业导购热情地迎上前,“小姐,里面请,您喜欢什么款式,我为您介绍。” 这是观溪月第一次进奢侈品店。 同所有普通女孩一样,略显局促。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逛逛,不用跟着我。” 导购小姐停在原地微笑地点头。 观溪月的指尖轻拂过挂衣杆上水光流转的真丝面料,冰凉丝滑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价格标。 每一件都是她买不起的价钱。 观溪月心底沉了几分,是她太贪心了,明知这种高端的奢侈品本就不是现在她能触碰的层次。 她慢慢收回目光,心底掠过难言的失落,打算转身离开这里。 对面五楼栏杆边谢临静静立在那里。 他闲适地倚着栏杆,目光淡淡往下落,恰好望见了专柜驻足徘徊的观溪月。 第8章 “打折”的睡衣 谢临神色没什么起伏,只是微微低头同身后卑躬屈膝的人说着什么,然后收回视线,跨步离开。 “好的。” 商场负责人默默掏出手机吩咐下去,吩咐的时候看了眼楼下那道纤细的身影,又着急且快速地跟上谢临的脚步。 刚刚谢总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下来走到栏杆边往下面看。 他还以为是他对商场有什么不满意,原来是在看姑娘。 奢侈品专柜内,观溪月已经走到殿门口,正要迈步出去。 身后却传来店员温柔的呼唤,“小姐,请等一下。” 观溪月脚步一顿,回过头。 店员笑着走上前,态度客气又温和,“我们店里刚好有一件真丝睡裙,版型和材质都是高端款,只是过时了,所以拿出来特惠打折,折算下来只要三千出头,您要不要试试?” 观溪月微微一怔。 还有这好事? 她点头,跟着店员进去,店员从橱窗里拿出一件细肩带缎面的睡裙,料子柔滑垂顺,光泽温润,比她刚刚看的那些还要好。 这真是要打折的睡衣? 观溪月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的付了款。 导购小姐笑着问她要不要试试。 观溪月摇头,打折的还挑什么。 导购帮她包装起来,她提着东西离开商场,坐地铁回去的路上,她习惯性地要发信息问宁菲吃什么。 拿着手机的手一顿,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她还要借着宁菲的关系接近谢临,最后还是发出信息问她。 【我晚上回去做饭,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 宁菲一直没有回。 她没有再追问,在小区楼下买了把奶奶自己种的青菜,回到家,拿出冰箱里冻着的肉,和之前买的土豆,炒两个菜。 观溪月工资低,自从发现在外面吃不如自己做省钱,晚上就很少点外卖了。 煮了点米饭,两个菜炒完的时候,宁菲从卧室出来了。 “好香啊,溪月你太贤惠了,我刚好饿了。” 观溪月皱眉:“你在家?” 她以为宁菲不回信息,是不在家,饭煮的很少。 宁菲点头,坐在餐桌前等吃:“是啊,在家里睡觉,昨天晚上没睡好。” 观溪月把两道菜端出去,米饭分成两份,一人只有小半碗,“你没回信息,我不知道你在家,就没煮多少饭。” “没关系啦,我本来吃的就不多。” 观溪月没说话。 吃完饭,她没再惯着宁菲,“你洗碗。” 宁菲嘟囔,“洗就洗嘛。” 观溪月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袋子和包准备回房间,宁菲却瞪大双眼,“溪月,你什么时候都能买起这个牌子了。” 她惊讶地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抢走她手中包装精致的袋子,“给我看看。” “哇~” “好漂亮。” 宁菲拿着睡衣往自己身上比划,“要不少钱吧。” 她拿起吊牌查看,看到标价,吸了口气,“八万九千多,你一年的工资也不够买的,溪月你傍大款啦?” 观溪月不太喜欢她这句话,从她手中抢回衣服往袋子里一塞。 “就不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吗。” 宁菲捂住嘴咯咯直笑,“溪月,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工资真的买不起。” 闺蜜拮据的日子她是看在眼里的。 三千交房租水电,两千给妈妈,自己留一千来块钱,不仅要通勤,还要吃喝,要不是她自己偶尔做点兼职,这日子她压根活不下去。 她入不敷出。 哪有闲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不像她自己挣钱自己花,谈的男朋友也都是看有钱了才谈,工作也不用像她那么拼,日子过得很潇洒。 虽然是事实。 但观溪月不喜欢她的语气,“我打折买的。” 宁菲还是不信,“就算是一折,也要八千多块了。” 观溪月一怔。 是啊。 店员说这是过季睡衣,可就算打折,也不能把八万多的衣服以三千块卖出吧。 可事实确实如此。 观溪月不想与她争执,含糊道:“公司昨天谈成一笔大单子,老板给我发了奖金,我用奖金买的。” 宁菲狐疑,“你不是说你那老板是个只会画饼的周扒皮吗。” “我为他挣了单子,他不奖励手下的人,以后谁还敢给他认真工作。” 观溪月不想多说,拿着东西回了房间。 宁菲收拾着碗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让她收拾,心里有气,洗碗的时候声音很大,观溪月在房间里都听见了。 她没管,没再拿短袖当睡衣,拿上正常的睡衣以及刚买的那件真丝吊带去了卫生间。 洗澡前她先手洗干净,然后把睡衣丢进烘干机。 半个小时后,观溪月穿着新买的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宁菲又在看电视,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嫉妒,“溪月,你以后还是不要穿这件衣服出来,在自己屋里穿穿就好了。” 观溪月装作听不懂,“为什么。” “你自己照镜子看看。” 观溪月走到镜台前,卫生间外面的镜子是半身镜,看不到全身。 但也够了。 她头发半扎着丸子头,露着纤细的天鹅颈,白皙的皮肤在泛着光的真丝睡衣的衬托下越显得剔透,肌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两根细肩带从肩到锁骨,遮不住胸口的汹涌。 几乎满的要溢出来。 观溪月的胸型很漂亮,即使不穿贴身衣物也好看的不像话。 曾经观溪月很懊恼自己过于惹眼的身材。 如今她很庆幸。 她没有宁菲精致的五官,却还有身材这个资本。 观溪月拿起镜台前的护肤品,这算是她花在自己身上最大的投资了,即便日子过得再拮据,她都会攒钱给自己买上一套中档位的护肤品。 女孩嘛,没有哪个真的不爱美的。 精华在脸上抹开,她轻揉着脸颊,轻声拒绝,“我花那么多钱买它,就是为了穿的。” “可是……” 宁菲看着刚到大腿的衣摆,眼中闪过妒火,为什么这副身材不是她的,“我男朋友要是来了,你穿成这样子在客厅里晃,是不是不太好?” “溪月,你自己说呢。” 第9章 又被叫去陪酒 观溪月转过身,抬眼看她,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你可以不让他过来。” 末了,她又改口,点头,“知道了,等他过来的时候我躲在屋里不出来,出来也会穿其他衣服,这样可以吗。” 宁菲总算是松了口气。 又怕自己刚刚的态度让对方觉出咄咄逼人,笑嘻嘻的补上一句,“其实我是为你好,我们女孩子在男生面前,尤其是别人男朋友面前要时刻保持边界感。” “不能自贱。” 那你呢。 用来规劝我的话,为什么自己却做不到。 观溪月低下头,嗯了一声。 宁菲重新回头看电视。 她走回房间,关门。 只有观溪月自己心里清楚,她不会妥协,不会为了任何人换掉这身衣服,她心底那点隐秘又滚烫的期待,因宁菲的话越发清晰。 宁菲,你也怕了是吗。 怕她穿成这样被谢临看见。 可她就是要穿着这件衣服被他看见啊。 房门关上的瞬间,观溪月脸上那点与宁菲的周旋彻底散去,她缓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一点点沉下来的夜色,缓缓靠坐在床头。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心跳在无声的房间里,清晰得格外明显。 她在等。 等那道熟悉的开门声,等那个男人出现。 等他看见这样的自己。 等待是最笨拙的办法,可却是她目前唯一的办法,她只能被动地等。 夜色一点点变浓,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滑,客厅里的电视声停止,宁菲的脚步声走进主卧,又出来,然后是卫生间的关门声。 淋浴声响了许久,宁菲洗完澡出来,隔壁的卧室门关上。 夜渐深,连楼道里的电梯声都彻底消失。 可玄关处,始终一片寂静。 谢临,整晚都没有来。 观溪月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从最初的紧绷期待,慢慢归于平静,最后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没有哭闹,没有怨怼,没有失态的崩溃。 她只是沉默地闭上眼,在空荡荡的夜色里,清楚地尝到了满心期许,落得一场空的滋味。 长夜终究慢慢熬到了天明。 观溪月在空荡荡的床上睁眼时,窗外已经泛起浅白的晨光,身上的那件真丝睡裙昨晚被她脱下,挂在房间正中间,抬头就能看见。 它清晰地提醒她昨晚彻头彻尾的落空。 但她没有就此放弃。 一次没来,不代表永远不会来。 只要他还是宁菲的男朋友。 她平静地起身,换好日常通勤装,洗漱完毕化完妆,准备去上班。 就在要出门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开门,又是熟悉的精致早餐餐盒。 观溪月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丝诧异,连着两日送早餐过来,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让她心里意外又微妙。 但这些是给宁菲的。 她收下早餐,沉甸甸的,与昨日的分量差不多。 早餐放在餐桌上,主卧的门仍旧紧闭,宁菲还在睡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谢临竟然没提前打电话叫醒她。 不过这都跟自己无关。 她赶着去上班。 午休间隙,观溪月躲在公司消防通道里,拿着手机仔细挑选,下单了一台尺寸宽大、成像清晰的全身镜,并选了最快的当日达同城配送。 傍晚下班回到出租屋,快递员已经把包裹送到了门口。 观溪月自己动手,把拆好包装的全身镜搬进卧室,镜面干净透亮,能完整照出她全身的轮廓,刚把镜子摆放平稳,身后就传来了宁菲的声音。 宁菲靠在门框上,满脸好奇与不解嘛,“怎么突然买这么大的镜子啊,你这间屋子本来就不大。” 观溪月抬手擦了擦镜面,给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公司给我加薪了,我做前台要经常接待客户对接往来人员,外表仪态要更讲究一点,买个全身镜,方便每天出门前调整形象。” 话说的合情合理,完全贴合她的职场身份,挑不出半点毛病。 宁菲没有怀疑,随口嘟囔了几句。 像是想到什么,“对了,我男朋友送来的早餐太多了,我吃一天都没吃完,冰箱里还留了一些,你吃吧,省的做饭了。” “好啊,我今天搬镜子累了,刚好不想做饭。” 没人喜欢做家务。 除非有钱。 宁菲今晚没有看电视,她回房间了。 观溪月去厨房打开冰箱,早餐剩的不多,正好,她现在需要练形体,不需要吃太多。 她把早餐放进微波炉加热,吃完就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房间,她在镜子前铺了一张瑜伽垫,盘腿坐着,拿着手机,在网上一遍遍搜索仪态,神情,气质教程。 微笑弧度,最好看的侧脸角度,勾人的眼神,自然不刻意的举手投足。 从容大方的举止体态,所有相关的视频,她逐一看完,收藏,认真记在心里。 随后便对着镜子,反复练习。 练习站姿,练习眼神,练习笑容,练习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 一遍不够就两遍,一次不好就重来。 她要把这些东西变成她的肌肉记忆,不用刻意去学,去模仿,她要自己仿佛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她要耐心打磨自己,静待下一次相遇。 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子过得平静又规律。 谢临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间出租屋里。 只有每日准时送到门口的精致早餐,还在无声地证明着,他与宁菲的关系并未结束。 她试探过宁菲是否知晓这家店铺。 宁菲的工作,导致她接触不到这种不会在网上大肆宣传的私房菜馆,因此她从未在意,只当是一家好吃的外卖早餐店,送餐的也是外卖小哥。 因为每次拿餐的都是她,宁菲并未发现异常。 但其实只要她细心观察。 会发现包装袋过于精致,连装它们的外卖盒都不是普通的塑料盒。 观溪月只在送餐第一天按照早上的时间吃它。 后来她拿餐的时候要不是宁菲没起,要不就是宁菲没有再主动提出让她坐下一起吃的意思。 别人男朋友送的,她当然不能厚着脸皮不问就拿。 又一次拿餐放进餐桌。 观溪月离开家去上班,她本以为像上次那样的应酬陪酒不会再出现。 当日下班前,刘总特意来前台说:“小观留一下,待会陪我去个酒局,晚上有个客户指名要你前去招待。” 第10章 怎么又在喝酒 李慧慧长相普通,是刘总的外甥女,这种应酬的事从来轮不到她。 公司里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哪个没被刘总拉过去陪应酬。 市中心私密极强的高端商务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巨大的屏幕亮着微光,烟酒气息混着淡淡的香氛,弥漫在整个密闭的空间里。 味道很不好闻。 观溪月从进来后,眉头就没松过。 主座上坐着的甲方老板,是公司出了名的难应付,刘总与他周旋了两个月还没搞定。 整场酒局,刘总全程陪着笑脸,不停劝酒递话,拼命想要促成合作。 照刘总这个拼搏劲,也算得上冲劲十足了。 只要他不利用公司职员来达成目的就成。 而甲方老板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黏在观溪月的身上,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女人变化了不少,脸还是清纯的,眉眼干净又耐看。 说不上哪里来得变化。 就好像她一个眼神,一举一动间都跟以前有所不同。 这其实要归功于观溪月多日来的苦学。 她低垂着头,尽量不引人瞩目,偏甲方不肯放过她,“刘总啊,我记得你这个前台叫什么来着?” “观溪月,观看的,溪水的,月亮的月。” 甲方在嘴里重复,赞叹:“观溪月,好名字啊。” 刘总陪笑,“可不是。” 甲方心思不在谈合作上,全在这个前台身上,举杯说道:“小观啊,从你进来后就一直在角落里缩着,来,陪我喝两杯。” 观溪月抿唇,“齐总,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喝酒。” 齐总脸色拉下来,“王总你这手底下的人都是这么大牌吗,出来应酬,酒都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 刘总借着酒意凑到齐总面前,压低声音刻意造势抬咖,“齐总您多担待,我们小观路子广,圈子里的大人物都认识,就连谢临谢总,她都有交情,您要跟我们合作,后续很多事,都能方便不少。” 有过上回事,刘总也不敢逼迫观溪月喝酒。 他把谢临的名头搬出来,本想压稳场子,促成合作,可齐总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与不信。 谢临是谁。 那是手握资本命脉的掌权人,真正的金字塔顶尖人物,眼前这个不过是小公司的前台,怎么可能攀上那样的人物。 这份赤裸裸的轻视,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满杯烈酒推到观溪月面前,半是玩笑半是逼迫,“规矩都在酒里,这杯干了,合同立马签,不喝,那咱们就没什么可谈的,刘总你说呢?” 刘总咬牙,低声与观溪月说,“你把酒喝了,只要拿下这个单子,我以公司名义立马给你发一万块的奖金。” 观溪月有片刻的愣怔。 一杯酒一万块。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个极大的诱惑。 她只犹豫了几秒,便端起酒杯一口抿下,烈酒入喉,又辣又烧,顺着食道一路灼到胃里。 “这不是挺能喝的吗!” 齐总哈哈大笑,又将酒杯满上,“来,继续。” 观溪月抿唇看向刘总。 刘总为了能拿下合作,自然是劝她喝下,嘴里安抚道:“放心,我在这儿,保管你出不了什么事。” 酒喝到这个份上,再停下,前边的酒也就白喝了。 观溪月咬唇,抄起酒杯,再一次仰头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 甲方仍是不放过她,在喝第4杯前,观溪月按住空酒杯,抬头,眼神示弱地说,“齐总您说好的我喝一杯就签合约,这都喝了多少杯了,合约您什么时候签?” 她故意示弱,让齐总看得心痒痒,“签,这就签,把合同拿来。” 甲方能与他们公司周旋这么久,肯定是有合作意向的。 现在无非就是想故意刁难刁难她。 刘总大喜,让人把自己的公文包递过来,拿出文件交给观溪月,冲她使了个眼色,“快拿给齐总。” 观溪月深吸口气,把文件递到齐总面前。 齐总视若无睹,油腻的手覆盖她的手背,嘴里感叹道:“真滑啊,又软又滑,不知道身上是不是也这样?” 观溪月忍着反胃的恶心,“齐总,合同。” “急什么,让我摸摸。” 年过半百的齐总肥猪手在她肌肤上游走,甚至隔着袖口往手腕里面摸。 观溪月再也忍不住,用力抽回手,捂着嘴逃离了包厢。 她径直冲进洗手间隔间,反手锁上门,俯身对着马桶熟练地催吐起来,她早就习惯这套流程,被逼着喝酒,转身催吐。 这是她应付酒局自保的方式。 可今天不用她刻意催吐,胃里翻腾倒海,烈酒的灼烧感阵阵往上冲,她一手撑着隔间门板,一手按住胸口衬衫的蝴蝶领结。 终于吐完,缓了好一会,她才直起身,走到外面洗手台前,用冷水使劲搓洗着那只被齐总碰过的手。 观溪月抬头,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眉眼狼狈的自己时,一道低沉,带着冷冽质感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怎么又在喝酒?” 语气不算严厉,却自带压迫感,轻飘飘一句,让她浑身僵住。 指尖瞬间停顿在水流下,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了半拍。 观溪月缓缓转过身,心跳在这一刻乱了节奏。 门口站着的人,是谢临。 黑色合身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目光淡淡落在她狼狈的模样上,深眸里情绪难辨,看不出喜怒。 从前两次的碰面,宁菲挽着他介绍身份,他只是淡漠颔首。 眼下这句问话,是谢临第一次主动开口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观溪月下意识垂下眼,慌忙闪躲着谢临投来的目光。 她设想过无数种两人再见的场景,猜想中她都是准备好,精致得体的出现在他眼前,不应该像此时,脸色苍白,发丝凌乱,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毫无体面可言。 她指尖微微收紧,勉强稳住语气,低声解释,“工作应酬,推脱不开。” 话音落下,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笑意很浅,没什么温度,带着几分淡淡的嘲弄与不屑。 像是觉得可笑,可笑她为了月薪几千块的工作,把自己弄得这般不堪。 观溪月呼吸急促,反手抓住洗手台,用力地抓紧。 谢临没再多说什么,他迈步走了进来。 第11章 他又来了 不过两步便与自己站在同一条线,观溪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眸望向他。 宁菲说谢临有189高。 她只有168。 二十厘米的差距她需要微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可那样也会让自己的脸暴露无遗,她不想叫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狼狈,视线只停在他优越的下颚线上。 他的脖颈,喉结上似乎有颗小小的痣。 观溪月觉得脑中晕眩,明明她已经把酒吐出来了,却还是觉得头脑昏沉。 她晃了晃脑袋想看清那颗小痣的形状。 却不曾想那长着小痣的喉结缓缓滑动,她听见头顶传来声音。 “让开。” 不是冰冷的语调,说出的字眼却是冷漠的。 大概因为他天生上位者的气场,令观溪月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把洗手台的位置让了出来。 谢临站在水龙头前,自顾自抬手洗手,动作慢条斯理,神情冷淡疏离,全程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观溪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背。 上次宁菲咬在她手背上的那道牙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浅淡的痕迹都寻不到。 也是。 都过去那么久了。 他洗手的动作很认真,半点要和她继续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相遇的不是时候,观溪月也无意在此刻做些什么,自己没必要逗留,她敛了敛神色,轻轻颔首示意。 “我先走了。” 仍是没有答话。 观溪月深吸口气,转身抬脚离开。 重新回到包厢,周遭的劝说与奉迎还在继续。 刘总笑得春风满面,想来甲方松口,合约已经顺利签下。 她没再多说一句话,只安静坐在角落,合同签了,齐总就无法再逼迫她喝酒,应付着余下的零散应酬,全程不再举杯,也不再接任何刁难的话头。 不过半个小时,这场难熬的酒局终于宣告结束。 一行人走出会所。 刘总亲自送齐总上车,齐总还惦记着观溪月,可惜喝得多,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观溪月站的地方,咿咿呀呀的。 刘总装听不懂,把人塞进车,“齐总合作愉快。” 送走甲方,刘总拍了拍观溪月的肩膀,语气市侩又轻浮,“还是你们女人挣钱容易,被摸几下手,喝了几杯酒一万块就到手了,我要是女人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话里的轻慢与不尊重十分的刺耳。 奖金还没有拿到手。 观溪月面色平静,没有接他的调侃,一字一句清晰提醒,“刘总,别忘记明天把奖金打到我的账户里。” 刘总笑着摆手应下,满口答应绝不拖欠。 观溪月没再多言,独自打车返回公寓。 下车时问司机要了小票,明天拿到公司报销。 回到出租屋,屋子安安静静的,宁菲卧室房门关着,也不知道在不在家。 换做往常,她肯定不放心要问上一句的。 如今连推开她的门都懒得。 她没做停留,拿上衣服,径直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今晚这场耗尽心力的应酬,让她精疲力尽,但她还是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半小时的自身管理,然后才上床睡觉。 睡到后半夜,沉寂的夜色里,隔壁主卧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观溪月瞬间惊醒,她最近睡眠都不是很好,睁开双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她静静听着隔壁暧昧的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夜。 宁菲无所顾忌,叫喊声几乎要冲破房顶。 观溪月听着那快乐到极致的喊声,内心有些不解和茫然,女生真的能发出这种声音吗。 不是装出来的么。 听着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忽然间,她听到一声极轻、极短的男人低笑声。 观溪月心头一跳,耳根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她闭了闭眼睛,想重新入睡,可隔壁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两个小时后。 到后面宁菲已经喊不出来了,有气无力地发不出半点声音。 总算可以睡了。 她再次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直到主卧房门开合的轻响,让她唰地睁开眼。 是谁出去了。 宁菲吗。 不,应该是谢临。 观溪月在床上翻了个身,压下蠢蠢欲动的心,现在出去太刻意了,睡觉。 浴室里。 谢临站在花洒下,眉眼闪过一丝烦躁,他把水龙头往另一边调整,冰凉的冷水浇下,突然变换的温度,激的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本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从容地淋着冷水。 半个小时后,谢临湿着头发,只穿着条长裤,光着上身出来。 他站在客厅中央,扫了眼紧闭的次卧房门,就那么站着,点燃一支烟,在朦胧的烟雾中,他的视线好像一直停留在门上,又好像没有。 一支烟抽完,谢临走到茶几前摁灭烟蒂,然后推开主卧房门进去。 观溪月早已重新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今天周日,不用上班,她朦胧着眼睛走出来,正好与坐在餐桌前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他竟然还在。 次卧的门正对着客厅的餐桌。 谢临抬头,看着推门走出来的人,白色缎面睡裙,两根细肩带挂在颈间,v领设计遮不住风光,过于宽松的裙摆在大腿上轻轻晃动,真丝布料擦着腿--根,像风掠过。 他的眼神毫不避讳,肆无忌惮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肩线,柔和的腰身,再到修长的双腿,没有轻佻的猥琐,却带着全然不加掩饰的审视,看得明明白白。 观溪月惺忪的睡眼瞬间清醒,方才的刻意与底气,在他这般直白的目光下,瞬间散了大半。 她没说话,脚步一顿,转身快步退回房间,反手关上门。 谢临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坦然地丝毫不觉得刚刚的举动,是对异性的冒犯。 “早安。”她礼貌招呼。 谢临抬眼,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回道:“早。” 观溪月再次出来时穿着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衬衫宽松,没有腰线,她在前面打了个结,默不作声的走到盥洗池前,洗漱的时候她往宁菲的房间望了一眼。 门开着,宁菲不在。 睡衣换下的太早了,但穿着出来又太刻意。 宁菲应该出门上班去了。 她美睫师的工作导致休息日和节假日时,顾客更多。 因此每到这个时候她都很忙。 餐桌前摆着熟悉的餐盒。 观溪月洗漱完,擦完护肤品,犹豫着吃还是不吃,毕竟不是为她买的。 直到谢临敲了敲桌面,“早饭。” 第12章 谢临,帮帮我 观溪月走过去坐下,谢临依旧稳坐在餐桌前,仿佛刚才那场直白的打量从未发生过。 桌子上还有很多食物没吃完,她原本是想拿桌子上剩下的吃,谢临将一个未拆封的袋子推至她手边,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吃这个。 袋子是保温袋,早餐还热着。 全程两人没有交谈,客厅里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观溪月吃的很慢,余光中,谢临已经用过早饭,但是他没走,坐在餐桌另一头,与她不过一个手臂的距离。 摆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随后他拿起来接听。 观溪月静静地听着,大概是工作内容,谢临的声音低沉好听,和下属交代工作事宜时,不会像刘总那样趾高气昂,而是温和克制的,条理清晰,礼数周全,是有教养的谈吐。 短短几分钟,她听得入了神。 连电话挂断了都不知道,直到谢临把手机放回桌面,起身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观溪月回过神,安静地吃完面前早饭,将餐具简单收拢,起身收拾桌上的垃圾,没吃完的放冰箱,吃完的丢垃圾。 这几日积攒的杂物不少,她打算一并打包下楼丢掉。 谢临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了,在室外盥洗池洗着手。 她将垃圾桶的垃圾袋系好,站在茶几前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形问,“宁菲房间里有垃圾要丢吗?” 谢临手上的动作没停,淡淡地嗯了声。 观溪月转身走进主卧。 没有外人在,她与宁菲的房间两人都是随便进出,她的初心也只是单纯地收拾一下家里的垃圾,然后下楼丢掉。 房间里还留着浅淡的香氛味,床上的粉色床品整齐地铺着,一点看不出昨夜有人留宿过的痕迹。 她的目光落在床边的垃圾桶旁,脚步微微一顿。 桶边扔着一个小孩嗝屁袋的外包装,宁菲用的垃圾桶有个盖子,丢垃圾需要打开盖子,而扔垃圾也需要打开盖子丢进去。 观溪月弯腰随手捡了起来,指尖不经意扫过包装上的规格标注。 脑海里闪过以前跟前男友逛超市,前男友随口跟她科普过常识,这种型号是海外进口的超大尺寸,远超国内常规标准,商店很少能买到。 她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看到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垃圾,指尖轻轻一拂,将包装袋重新丢回垃圾桶里。 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半分异样。 将主卧的垃圾一并收好,拎着两袋垃圾走出房间。 楼下空气清新,阳光和煦,观溪月没有立刻上楼,在单元门口站了几分钟,呼吸了下早晨的新鲜空气,才转身往回走。 推开家门走进客厅,谢临正坐在沙发上。 他微微垂着眼,指间夹着一支烟,安静地抽着。 之前那晚太过紧张,她没太敢大口呼吸,今天闻清楚了,不是普通香烟的刺鼻呛味,是一股清浅干净的薄荷冷香,淡而不腻,气息清冽,闻一口便让人头脑瞬间清醒。 连昨夜宿酒残留的昏沉,都散了干净。 这是什么烟。 观溪月思绪发散的想了想。 察觉到她进门,谢临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指尖的烟星火光明明灭灭。 白衬衫配修身牛仔裤,上衣下摆打了个结,勾勒出纤细紧致的腰线,牛仔裤紧贴腿部线条,把本就圆润挺翘的臀线衬得愈发明显,每一步走动间,都带着不刻意却足够惹眼的弧度。 他的视线没有之前那般直白肆无忌惮,像是有人来随意地扫了眼,看看是谁。 观溪月不动声色的换了鞋。 他看了,就说明她这步棋,走对了。 那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她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她低垂着眼睫时,望着水流想的出神。。 昨晚回来的太晚,不想洗头。 观溪月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弯下腰,放热水打湿乌黑的发丝,指尖反复揉搓,很快揉出满头蓬松绵密的泡沫,厚厚覆在发间,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脊背线条柔婉纤细,身形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而在这时,牛仔裤后腰后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观溪月双手全是滑腻的泡沫,半点腾不出空。 她只能微微偏过头,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哑意,朝着客厅的方向唤了一声。 “谢临,帮我拿一下后面口袋的手机,好不好?” 沙发上的谢临闻声抬步走过来,稳稳停在她身后,距离挨得极近,居高临下,目光淡淡扫过她后腰鼓起的口袋。 他垂着手,缓缓伸到她身后,指尖探进后腰口袋去取手机。 指腹收回的瞬间,若有若无,轻轻擦过一片柔软的弧度,轻得像是无意蹭过,转瞬即逝,就像一瞬不经意的擦肩。 观溪月脊背下意识轻轻紧绷,浑身瞬间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感,她分不清这是不是手机单纯抽出时的触碰。 谢临像是浑然不觉,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常,半点波澜都无,仿佛方才那一下,真的只是手机不小心的触碰。 他从容将手机从口袋里抽出来,垂眸扫过屏幕,来电名字是宁菲。 “是宁菲。” 骤然响起的声音近在耳畔,猝不及防钻进耳朵里。 观溪月本就心里有鬼,背着宁菲暗自引诱她的男朋友,内心深处藏着慌乱与心虚。 这一声提醒来得太突然,她心口猛地一跳,心神瞬间乱了,脚下微微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撞。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完完全全、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谢临的腿上。 温热滚烫的体温,顺着相贴的位置直直透过来,清晰又灼热,那清冽的薄荷烟味,也将她整个人尽数笼罩。 观溪月呼吸一滞,人彻底定在原地,不敢再有半点动作。 肌肤相贴的触感太过直白,熨得她心口发紧,浑身都泛起难言的局促与慌乱。 以及那一丝丝快要冲破枷锁、计谋得逞的快意。 第13章 他在“门内”她故意 周遭静得只剩潺潺水流声。 谢临站在原地,身形稳稳压着,半步未退。 如果是彼此有意的单身男女,这是双方暧昧,两人感情升温的时刻。换做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这是正常的挑逗。 而在他们俩的关系中,她是闺蜜的好友,他是闺蜜的男朋友。 这是一个非常越界的姿势。 就在观溪月以为谢临会任由她这般紧紧靠着时,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观溪月偷偷抬眼,从镜面中偷看他一眼。 谢临的神色依旧从容,不起丝毫波澜,对刚刚不经意的相触,仿佛全然无感。 她心底的那点即将冒头的窃喜,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好像没有看见她的打量,看了眼身前满发丝泡沫,双手狼狈不方便接电话的观溪月,指尖轻轻一划,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下免提。 “溪月,你醒啦?” 宁菲鲜活清脆的声音,穿过传声筒清晰透亮的漫开,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我男朋友他还在家里吗?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没走。” 手机被谢临举在半空中,悬在两人中间,他就站在她身旁,静静地,与她一同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语。 电话那头的宁菲全然被蒙在鼓里,丝毫不知,就在两秒钟之前,闺蜜与她的男朋友两人贴身相靠,距离近到呼吸交织。 她的这通电话,也是被她自己的男朋友亲手接起。 观溪月心底那点隐秘的快感又攀升出来。 她垂眼,怕被身后的人看穿眼底,“嗯,他还在。” “那可怎么办呢。” 宁菲的声音略显忧愁,“我今天店里爆单,实在是太忙了,估计要到后半夜才能回去,没时间陪他,让他待在家里等我也太无聊啦。”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话。” 给他? 谢临就在她身后,手机开的免提,她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观溪月抬头,余光悄悄扫过身后的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留意着他脸上的神情,想从他眉眼间寻出半分异样,半分波澜。 她注定失败,谢临的眉眼依旧从容,没有变化。 这大概就是上位者,情绪从不外露。 观溪月收回目光,偏头稍远离手机,作势冲远处喊了一句,“谢临,宁菲找你。” 她故意放慢语速,静静等了好几秒。 谢临扫她一眼,配合她的装腔作势,几秒过后,才慢悠悠开口,声线低沉:“什么事。” 宁菲立刻回道:“我今天实在太忙了,一整天都没空陪你,你如果觉得待在家里太无聊,可以先回去,不用特意守在家里等我的。” “不用。” 谢临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想出门,你忙完发信息,我去接你。” 宁菲却很高兴,“好呀好呀,那你一定要来接我。” “嗯。” 电话挂断。 谢临没有再待在洗手盆旁边,将她的手机搁在镜台前,抬脚回了主卧。 观溪月在身后看了会他的背影,看到他关上门,继续洗头发,这次洗得很快,她没有在客厅吹,拿着吹风机回了房间。 路过的时候,她看到主卧的门虚掩着,隐约从门缝里看到谢临长腿交叠,背靠着床头坐着。 一丝淡淡的薄荷冷香传出。 他又在抽烟了。 烟瘾好像挺大的,就是不知道抽的什么烟。 观溪月吹干头发,找出耳机戴上,用手机播放自己收藏的视频,然后对着镜子练习。她在房间里忙了一上午,中午没感觉饿,就不准备再吃了。 打工人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什么饭点,饿了再说。 在瑜伽垫上练了会儿形体,练累了。 就上床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外面哗啦啦响着雨声,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天色暗沉得像深夜,手机屏幕亮起,不过才傍晚六点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暴雨了。 睡了三个小时。 观溪月起身,拉开房门出去,客厅也昏昏暗暗的,隔壁房间门敞开着,沙发上没人,也不知道谢临去哪了。 明明跟宁菲说过不出门的。 她睡意未散,迷迷糊糊朝着洗手间走去,刚走到门口,厕所的门从里面打开,谢临往外面走,她往里面走,脚步没刹住。 两人猝不及防,迎面撞在了一起。 观溪月的睡意瞬间全消,她晃了晃身体,以为自己要摔倒了,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慌乱之间,手掌直直拍了下去。 她茫然地抬头—— 谢临没穿上衣,腰上只松松垮垮系着一条长裤,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她的手好巧不巧的拍在他的左边胸口,掌下是紧实滚烫的胸肌。 观溪月好像被吓到了,手指微颤,蜷缩起来。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 观溪月脸色骤红,迅速地收回手,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越急脚下越慌,扑腾着又撞到他怀里。 这回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胸前,惊得她唇瓣微张,吐出的热气,带着潮湿的水汽,染湿了他本就不干爽的皮肤。 观溪月仿佛听到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谢临垂下眼,她穿着早上那件睡衣,细肩带遮不住纤细的锁骨,大片肌肤露在外面,与他毫无阻隔的黏在一起。 隔着真丝布料,能清楚地感觉到两处柔软紧贴着他。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谢临平复了下呼吸,攥着她的手臂,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的将人往旁边拉开,彻底隔开两人紧密挨在一起的姿态。 观溪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软软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他一言不发,抬脚便回了主卧。 观溪月维持着低头的动作,唇瓣却勾起一抹淡笑,哪还有之前小心翼翼认错的神情。 厕所门是透光的。 她怎会看不出里面有人。 浴室里,观溪月脱掉睡衣,仔细地放好,站在花洒下冲澡,打泡沫的时候,她看了眼旁边宁菲的沐浴露,是花香味的。 跟刚刚谢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应该是宁菲提醒过他。 她的沐浴露是白桃味,是某个知名香氛网红博主免费背书的,说是闻到就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观溪月把沐浴液挤到沐浴球上,双手互搓,搓出泡泡,然后从脖颈一直抹到全身,揉搓几分钟再用水冲掉。 擦干净水珠后,又重新穿回睡衣。 得在网上找找这个品牌的替代品,不然几万块一件是真的消费不起。 观溪月回了房间,本想换身睡衣穿,可在衣柜里翻找的时候,隐约听到主卧一些窸窸窣窣,极轻,极细碎的声音。 观溪月停下动作,仔细聆听了一会,然后歪着头,眼底漫开浅浅笑意。 她忽然有了主意。 一个大胆又带着背德快意的念头,瞬间在心底成型。 观溪月不再翻找衣物,也没有换下身上这件轻薄贴身的睡裙,只理了理微湿的发丝,缓步走到主卧门口,抬起手,敲响一墙之隔的门。 门内的声响微微一顿。 观溪月声音轻柔温软,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去,“谢临,我煮面条,你要吃碗面吗。” 第14章 你在想着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板后的声音骤然掐断。 下一秒,带着失控感,隔着单薄的木门沉沉传出来,像是紧绷到极致的弦崩开,随后便被强行按捺。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观溪月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指尖垂在身侧,安安静静等着,既不催促,也不离开,任由这层门隔着,把两人之间越界的张力拉到最满。 不过几十秒,门内终于传来谢临的声音。 沙哑得厉害,喉音很重,像是刚压下一场翻涌的情绪,只沉沉吐出一字,没有半分多余。 “好。” 观溪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稳的笑意,转身缓步走向厨房。 窗外暴雨倾盆,雨声砸得玻璃作响,厨房里暖黄的灯光裹着暖意,她慢条斯理烧水,下面,煎出溏心蛋,淋上鲜美的酱汁,不过十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便稳稳端上餐桌。 面刚摆好,主卧房门被拉开。 谢临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好一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领口两颗扣子没扣,周身没有任何痕迹。 可即便如此,观溪月还是一眼看见他眼尾泛着一层淡而明显的红,平日里冷冽淡漠的黑眸里,似乎还藏着未退尽的暗潮,连下颚线都绷得比平日里更紧,身上带着刚平复下来的低气压。 观溪月好像不知,就穿着那件真丝吊带睡裙,坦然落座在餐桌边。 缎面贴身,坐下的动作更显身形线条,一举一动都带着不加遮掩的柔媚,她却神色自然,坦荡得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居家模样。 谢临的目光扫过她,没出声,只在对面落座,安静拿起筷子吃面。 两人全程无言,只有瓷碗轻响与窗外雨声,安静的空气里,全是心照不宣的拉扯。 一碗面吃完,观溪月先放下筷子,收拢自己的空碗,起身端着走向厨房。 她转身迈步的瞬间,裙摆轻晃,腰臀明显。 谢临坐在原地,目光沉沉地,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背影上,从左边一路追随到厨房门口,没有移开过半分。 观溪月在厨房里慢悠悠洗净碗筷,擦干净手走出来时,餐桌前已经空无一人。 连桌面上的那只面碗也没了。 她走过去,在垃圾桶看见了它,嘴角一抽。 这就是大佬吗,不想洗碗直接丢掉。 观溪月从小节俭惯了,弯腰捡起空碗,拿到厨房洗干净,放回柜子里,又擦了一遍手。 谢临早已回了主卧,房门没关紧,但再无半点声响。 她没多逗留,转身回了次卧,合上房门。 没过多久,隔壁主卧传来开门声,她听见谢临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是玄关处大门开合,落锁的声响,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暴雨声里。 他出门了,应该是去接加班到深夜的宁菲。 因为白天睡了太久,她整夜都毫无困意,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直到后半夜,才听见玄关传来开门的动静。 是宁菲回来了。 她拖着疲惫的声音换鞋,嘴里嘟囔着走进主卧,全程只有一个人的声响,没有第二道脚步声相伴。 谢临,没有跟她一起回来。 就在她好不容易有了睡意,要入睡的时候,门被宁菲敲响,她在外面喊,“溪月你睡了吗?” 观溪月烦躁地睁开眼,在床上翻了个身,不想搭理她。 宁菲却拧动门把直接推门进来。 她们两个女孩子坐在一起,观溪月没有随手锁门的习惯,以前是真的不介意宁菲随时进自己的房间。 现在,后悔今晚没锁门。 她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宁菲脑袋探进来,嘿嘿一笑,眼睛亮了,“你没睡啊。” 睡得再熟的人,也会被她这番操作吵醒。 观溪月隐忍不发。 宁菲直接走进来,穿着外衣在她床边坐下,“那正好,忙了一天,我又累又饿,这个时候又太晚了,没有什么好吃的外卖,溪月你可不可以给我下一碗面呀?” 观溪月不说话。 宁菲就挽着她的手臂晃悠,“求求你啦~” “你做的面最好吃了,你知道我不会下厨,溪月,你忍心看着我饿肚子吗?” 从前或许真的不忍心。 现在观溪月面对闺蜜,心硬如铁。 但她有事要问宁菲,点了点头,起身下床。 宁菲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时,愣了一下,试探道:“溪月,你今天一整天都穿这件睡衣在家吗?我男朋友他……” 观溪月眼神微闪,“没有,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房间里换上的。” 她当然不会说实话,告诉闺蜜自己穿着它,在她男朋友面前晃荡了一晚上。 宁菲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虽然相信你,也相信我男朋友,但有时候男人就是很奇怪,你穿成这样,他们不觉得好看,只会觉得你水性杨花,不知检点。” “我不想我最好的闺蜜,被我男朋友看轻。” 看轻了吗? 看石更了吧。 观溪月心里嗤笑,面上不显,“我去厨房煮面。” “好哦。” 宁菲笑嘻嘻的:“给我煎个蛋,要糖心的。我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就能吃到闺蜜做的饭,我好幸福哦。” 十分钟后,观溪月煮好了面,又等了两分钟,宁菲才从洗手间出来。 吃面前她去厨房拿了大蒜。 是的。 宁菲吃面喜欢就蒜吃。 她坐在灯下,剥了颗大蒜咬掉一半,再吃口面条,笑得眼睛眯起来,“溪月,你手艺太好了,尤其是煮的面最好吃了。” “也不知道哪个臭男人将来能娶到你。” “不行,你再找男朋友,我一定要给你把把关,等他过了我这关,我才能放心地把你交给他。” 是把关,还是把人直接勾走。 观溪月心里冷笑。 她不太喜欢生蒜的味道,在离她两个凳子远的位置坐下,敷衍地嗯了声。 宁菲是真的饿了,也没发现闺蜜现在对她没有以前的热情了。 观溪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凌晨两点多,“你男朋友不是说下班去接你,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了。” 第15章 他来接我了啊 “他接我了啊。” 宁菲吸溜着面条的动作一顿,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带着藏不住的炫耀与甜意,句句都在刻意透露,“他怎么可能不去接我,雨那么大,他全程护着我,伞往我这边偏,自己半边身子都淋湿了,没让我沾到一点雨。” “把我送到小区门口,他说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她语气里的得意与显摆,直白又明显,恨不得把‘他很在乎我’四个字写在脸上。 观溪月静静听着,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谢临做的,本就是一个正常男朋友应该做的。 如果他没有被自己引诱到,那这个男朋友就是完美的,挑不出一丝错处。 “那你好好把握住他。” 她仿佛意有所指,宁菲只以为她单纯的在提醒自己,笑盈盈地抬头,“我会的,溪月,你还不相信我的魅力?” 自己可是一次次向她验证过的。 观溪月撇开视线,懒得再应付她,起身,“我回去睡了,吃完你记得把碗还有锅洗了。” 宁菲啊一声,“还要洗锅啊?” 观溪月定定的看她,“面是你要吃的,半夜叫醒我给你煮面,不会还想让我收拾你吃完的残局吧。” 她又不是宁菲的保姆。 宁菲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快,嬉皮笑脸的混过去,“怎么会,我就是觉得好累哦,碗和锅我能不能明天再洗?” “随便你,洗了就行。”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折腾了大半夜,只有几个小时好睡了。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天光敞亮。 观溪月收拾妥当,准时出门,前往公司。 意外的是,今天竟然没有早餐送上门。 公司前台岗位向来要求精致得体,刘总要求她穿紧绷的包臀裙,她不愿随波逐流,顺着自己的想法穿,好在她穿搭不错,上司见过两次就没再说什么。 观溪月穿着件垂感极佳的雾灰色缎面衬衫,领口做了微敞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却绝不低俗,下身搭配高腰垂感西装阔腿裤,利落拉长腿部线条,藏起所有曲线,更衬得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脚上踩一双低粗跟皮鞋,走路稳当,整体穿搭简约高级,出众耐看。 忙完手头上的工作。 中午午休前,她径直走向上司刘总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 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问道:“刘总,前天晚上应酬拿下的单子,说好给我一万块奖金,什么时候能到账?” 昨日她看了一天的银行信息,迟迟没有新账入袋。 她怕上司耍赖不给,毕竟只是口头说说,谁知道刘总会不会反悔。 刘总抬头看见是她,脸上堆笑,“放心放心,今天财务一上班我就交代,下午之前肯定给你打过去,少不了你的。” 最近公司接连两次签下大单。 这其中可少不了观溪月的缘故,刘总心里跟明镜似的,才不会舍不得区区一万块钱。 观溪月没再说什么,转身退出办公室。 下午三点多,她的手机终于收到到账提醒,一万元整稳稳落入账户。 看着余额数字,她才彻底放心下来。 这笔钱,是她在酒局里被逼着喝酒,忍着难堪换来的,一分一厘来得都不容易。 她先是给妈妈转了两千,剩下的钱准备留着,自己用。 妈妈很快给她发来微信:【不是才转过两千,怎么又转钱?】 观溪月解释这是奖金。 妈妈:【我不要,你自己拿着花,家里种着菜,我跟你外婆花不了什么钱,你每月转的两千块钱够我们用的了。】 说完,妈妈点了退回。 观溪月拗不过她,妈妈又没有支付宝,只能自己先收着。 她正打字问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 她迟疑片刻还是划开接听,“喂。” “溪月,是我,我想约你出来见一面,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熟悉又让她厌烦的声音,是她的前男友,苏浩。 观溪月皱了皱眉,“既然分手了,就没什么好聊的,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只要一想到他曾给自己发过的那条微信,她就恶心地想吐。 诚然,宁菲是有错,但她更讨厌的是苏浩。一想到自己精心挑选想要过一辈子的人,竟轻而易举地背叛了自己, 观溪月就无法原谅他。 “等等,溪月,你先别挂电话。” 苏浩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想打感情牌,“我真的没想伤害你,溪月,你很好,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我……” 他迟来的忏悔,诚恳万分。 仿佛能痛改前非。 观溪月却不想再听,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苏浩的认错声还在耳边久久不散,她厌烦得不行。 已经分手了,并且还是苏浩自己提的,他现在来这一出是想干什么? 幡然醒悟? 可笑。 他要是有这种觉悟,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苏浩是真心忏悔,还是另有所图,都不重要,她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观溪月将这个号码也拉黑,然后把手机扔回桌面,靠在办公椅上,然后忙了会工作上的事,没多久午休时间到了。 李慧慧找她一块去吃午饭。 这回她没拒绝,“好啊,去哪吃?” 李慧慧虽然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但家庭条件好像不错,属于中等家庭,平日里吃喝都挺贵的。 她刚领了一万块钱的奖金,也不吝啬犒劳自己,吃顿好的。 李慧慧:“附近刚开了一家海鲜自助,刚开业有优惠,人均只要一千多。” 李慧慧怕她不去,热络地挽住她胳膊,兴奋地介绍,“帝王蟹,小青龙,牡丹虾这些全都不限量,我还囤了券,能再减两百,一起去呗。” 有优惠还要一千,果然不便宜。 她每个月给自己留的生活费才两千块钱,一顿饭就一千块,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会想。 可今天不一样。 观溪月点头,“走。” 李慧慧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随即笑得更开心,“我就说你肯定愿意,这家环境特别好,拍照也出片。” 两人往外面走的时候,观溪月收到条微信。 【溪月,我要结婚了。】 第16章 对面是闺蜜和前男友 消息内容简单直白,只有短短的一句。 观溪月脚步微顿,停在路边,望着手机屏幕微微出神。正午的太阳晒得头发热,李慧慧走在前面,疑惑地回头。 “溪月,你怎么停下来了?” 观溪月摇摇头,将手机放进包里。 现在不是回复的时候。 李慧慧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走啦,海鲜店就在前面。” 这附近是个商圈,餐厅很多。 海鲜自助店门口排了很长的队,好在李慧慧提前预约了,在跟工作人员确认的时候,观溪月在旁边等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 人均上千的日料店门口,迎宾笑得热情,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迎宾的指引下并肩进入门内。 走在外侧的正是苏浩。 走在他身侧,微微垂眸笑着的人,是她的好闺蜜,宁菲。 观溪月的目光瞬间定在原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只觉得荒唐。 她和苏浩恋爱的整整一年多里,约会选餐厅吃饭,他总以攒钱买房,为未来规划为借口,带她去吃的全是人均几十平价小馆,路边小吃,连稍微体面一点的餐厅都未带她去过。 她心疼他的压力,体谅他的难处,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次次都是点头同意。 甚至主动帮他省钱,从不提任何过分的要求。 她掏心掏肺地体谅与迁就,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他不是没钱,也不是舍不得为感情消费,只是舍不得把钱和体面,花在她身上。 李慧慧与工作人员确认好约号,拿着菜单,兴奋地跟她说着店内菜品,隔着一条不过几米的马路,观溪月此时的心境,只剩下一片彻骨的清醒。 她收回视线,侧头对李慧慧笑了笑,回应她,“那就早点进去吃。” 街对面的日料店内,包厢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宁菲落座在柔软的坐垫上,指尖轻轻搅着杯里的大麦茶,脸上挂着一贯无辜甜软的笑,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普通朋友的约。 “苏浩哥,找我来有什么事呀?” 对面苏浩的脸色阴沉,拳头微微攥紧,隐忍了几天的火气,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往前微微附身,语气带着压不住的质问与怒意,“宁菲,你现在倒是会装糊涂了,之前跟我撩骚,一口一个哥哥,话说的那么暧昧,现在我跟溪月分手了,你倒好,直接翻脸不认人,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宁菲抬眼,脸上瞬间露出一脸茫然又无辜的神情,眼睛微微睁圆,像是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纯良又无害。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 “苏浩,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我之前跟你聊天,就是普通朋友之间说说话,随便聊聊,很正常的社交啊,是你自己想多了,当真了,怎么能反过来怪我呢?” 她微微歪头,笑得甜软,语气轻飘飘的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得一干二净。 宁菲今天来赴约,目的只有一个—— 哄住苏浩,把他手机里所有与她相关的聊天记录,彻底删除干净。 “正常社交?”苏浩猛地嗤笑一声,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眸中猩红,语气压不住的嘲讽,“半夜两点跟我发消息的是你,说我靠谱的是你,说跟我聊天最舒服的是你,这叫普通社交?” “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一次次往我身边靠,你骗我去开房,故意弄脏衣服去洗澡,现在跟我说只是普通社交?” 没人知道苏浩现在心底翻江倒海的挣扎与悔恨。 这段日子以来,他无数个日夜都在自我拉扯,反复煎熬。溪月很好,踏实,体贴懂事,不物质,不矫情,事事为他着想,是最适合安稳过日子的人。 可宁菲的主动靠近,软声撩拨,若即若离的暧昧,像一根钩子,时时刻刻勾着他的心神,她的娇俏,撒娇,天真崇拜的眼神,让他一步步陷了进去。 他在安稳的余生和致命的诱惑之间,反反复复挣扎了一个多月,白天理智告诉他,该守住身边的人,过踏实的日子。 可夜里宁菲的一个消息,一个语气,就能让他所有的坚持土崩瓦解。 他在道德与欲望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被贪念和新鲜感冲昏了头脑,狠下心,主动和溪月提了分手。 他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赌上了原本的感情,满心以为,只要他恢复单身,就能得偿所愿,和宁菲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可苏浩万万没想到,他前脚刚斩断过往,后脚宁菲翻脸不认人,将他所有的期待与付出,全部踩在脚下。 他为了一场虚无的暧昧,推开了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赌上了自己的未来,到头来旧人已去,新人翻脸,他落得两头空,彻头彻尾沦为一个笑话。 “我从来没有逼你分手,更没有答应过要和你在一起呀。” 宁菲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半分愧疚都无,甚至眼中深处藏着看不见的得意,她语气轻飘飘,将所有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脑补,现在结果不如意,你不该把所有过错都算在我身上,我不想再和你纠缠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宁菲见他怒气难平,不再跟他强硬争辩推脱,立刻收了刚才的语气,换上一副软声温顺的模样,柔声地开口哄他,“苏浩,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故意吊着你,我是真的觉得你好,喜欢你这个人。” 宁菲继续放软姿态,娇娇软软的开口:“我不想和你闹得这么僵的,我们本来能好好的做好朋友,快乐的相处,我从来没有故意要伤你心的意思,你别一直生我的气好不好?” 几句温温柔柔的好话哄下来,苏浩紧绷的神情,总算松动了几分。 宁菲看准时机,立刻捂着肚子,皱着小脸,一副娇弱的样子,抬眼望着他撒娇,“我生理期来了,肚子疼,进来的时候我在隔壁奶茶店下了单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取一下?” 苏浩本就被她哄得心软了大半,看她脸色苍白,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沉默片刻,开口道:“行,取号码给我。” 第17章 偷偷删掉痕迹 宁菲笑吟吟的说出几个字。 苏浩沉默着起身,走得匆忙,手机正面朝上,随意地搁在了日料的餐桌上。 包厢里只剩下宁菲一个人。 她脸上所有甜软的笑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下冷漠的算计。 哼,蠢货。 苏浩算什么东西,还不是她手到拈来任由打发的玩物。 观溪月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啊。 那杯奶茶她刚点,旁边又是个网红店,没有个十几分钟,苏浩回不来。 宁菲不慌不忙地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指尖利落地输入密码,轻松解锁屏幕。 曾经的见面里,苏浩并不避讳她,因此她暗中记下了他的手机密码。 她先点开两人的聊天页面,看着里面一条条暧昧越界,主动撩拨的记录,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键删除,连带聊天记录回收站也一并清空,删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一切,她把手机原样摆回桌面,摆正的角度,和苏浩离开时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破绽。 随后她坐回原位,重新换上那副单纯乖巧,天真懵懂的神情,安静等人回来。 没一会,包厢门被推开,苏浩提着两杯奶茶走了进来,随手将东西递到她面前。 宁菲看了看杯上的标签,将其中一杯递给他,笑着说:“这个是给你点的啦,是你爱的焦糖拿铁,加糖了哦。” 苏浩眼神微闪。 焦糖拿铁一般都是女孩子爱喝,他怕被别人看出来自己与众不同的喜好,一直都藏得很好,不知道宁菲从哪里发现的。 原本他心底的那点恼怒,神奇地被抚平了。 宁菲眨着眼睛,“别跟我置气啦,我们好好吃饭吧。” 苏浩点了点头,拿起菜单,说:“你想吃什么,这家有蓝鳍金枪鱼。” 蓝鳍金枪鱼几百块一片。 宁菲还算满意地弯起眼睛,把鬓角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角度完美的侧脸,“我都行啦,这家店我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好吃,你带溪月来过,那就你来点吧。” 苏浩动作微顿,直说,“我没带她来过。” 和溪月约会,吃饭地点都是他来挑,他说自己要存钱买房,好在京市立根,她就体贴地陪他吃路边摊,甚至几次稍微正经的餐厅,都是她不声不响的主动付钱。 同事都觉得他命好,女朋友漂亮又贤惠,都在心底羡慕他。 苏浩的心情又有些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宁菲观察着他的神色,双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啊,那我岂不是你第一个带来的女生,苏浩,我好开心哦,在你心里原来我是这么的重要。” 聊天记录会留存,可嘴上说的话不特意录音,不会留下半点证据。 把柄清除掉了。 宁菲又开始肆无忌惮地。 要怪就怪苏浩在和她吃饭的时候,想起了其他人,她怎么可能会允许,“可是,我心里又有点点不开心,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在想着别人。” 她失魂落魄地低下头,样子楚楚可怜极了。 苏浩果然被她冲昏了头脑,原来她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开心,还有她最后这句隐含吃醋的话,苏浩很受用。 突然觉得自己的抉择也不是那么的不值。 他没有再给宁菲看菜单,“没有想别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你。” 宁菲恰到好处地抬头,眸子里全是惊喜。 “这家我只和同事聚会的时候来过,有几道菜确实不错,我来点。”苏浩大手一挥,在菜单上划得全是贵的,稀有的日料。 整顿饭局,他没有丝毫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桌面自己的那部手机,只有在付款的时候才拿起来,苏浩完全不知道自己手机里所有与宁菲的聊天记录,都被她删得干净。 吃完饭,苏浩要送宁菲回去。 麻烦解决了,饭也吃完了。 宁菲当然不会再与他周旋,“我和朋友约了逛街,就在这碰面,我先走了哦。” 苏浩站在车前看着她离开,总觉得她态度变了,但又看不出具体哪里变了,午休的时间快过了,他只能先上车回公司。 这辆车30来万,是辆奔驰,贷款买的,买的时候首付钱不够,还问溪月借了几万。 她每月工资就那么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积蓄。 起初观溪月还觉得买这么贵的车不合适,劝说了他几次,最后苏浩以工作需求说服了她,她是真的好,处处体谅自己, 苏浩心里记着她的好,没有故意坑骗女朋友,过年发奖金的时候就把钱还给观溪月了。 自助餐结束的时间晚些。 有这个李慧慧这个上司亲属在,提前打了声招呼,两人晚回去一个小时都没问题。 但是实在吃不下了,没晚太久。 出来的时候,李慧慧撑得走不动道了,摊在观溪月身上,“不行,我胃都快撑炸了,咱俩慢慢走,消消食。” 观溪月哭笑不得,“谁让你吃这么多。” 进去以后拼命拿,桌子满的都快堆不下了。 “一千块诶,当然要吃够本啊。” 李慧慧揉着肚子,狐疑地看向她,“你吃的也不少啊,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观溪月解释,“我早上没吃早饭。” 昨天也只吃了两顿饭。 再有,她和李慧慧想法差不多,好不容易吃一顿人均过千的饭,当然要吃够,她搀扶着李慧慧走,“你吃的太快了,细嚼慢咽吃慢一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李慧慧步子迈的很小,“也是哦,你吃饭的样子好斯文,真好看。” 观溪月跟随着她的步伐,随口说,“这是我妈妈教的,我从小吃东西要是敢狼吞虎咽,她拿着筷子的手直接就敲上来了。” 李慧慧是家里宠着长大的,父母就没打过她,不太理解这样的母爱。 她小声吐槽,“那你妈妈有点凶。” 观溪月笑笑。 她倒没有李慧慧这种怀疑的想法,相反,她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妈妈更爱她的人了。 经过地下停车场出口,苏浩开着车出来,看到外面的人,犹豫了一下,按了下喇叭,打开车窗冲外面喊,“溪月,我送你们吧。” 第18章 我跟他分手了 苏浩上午会联系观溪月,是因为宁菲的不搭理,他察觉到宁菲的变脸,怕自己丢了芝麻又丢了官,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 却没想到观溪月没理他,反而是宁菲赴了约。 观溪月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是那个官,不然再傻的人也不会为了选择芝麻,丢了官。 在他心里,她才是芝麻,而宁菲才是那个官。 “哇,好像是你男朋友诶。”李慧慧挤眉弄眼的捅捅观溪月。 苏浩曾经来公司接过好几回人,就是开着这辆车,李慧慧对这辆车还挺记忆深刻的。 他人长得不错,个子也高,好像一米八,有时候来得早了,会在大厅安安静静坐着等着,等人的时候眼睛一直离不开观溪月。 她还曾调侃过他像块望妻石。 那个时候观溪月脸色是羞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因别人的夸奖而隐隐骄傲。 这是她的男朋友。 现在,她面上半分喜色也无,眉头微蹙,连话都没跟苏浩说,扶着李慧慧越过车头继续走。 “诶?”李慧慧不解。 “溪月——” 苏浩从车窗外伸出头又喊了两声,引得路人都回头张望,可观溪月本人连头都不回,他有些恼怒,觉得她不给自己面子。 气恼之下,也不喊了,重回车厢,发动车子直接离开了。 李慧慧更加看不懂,“他怎么这就走了?。” 苏浩的公司离这里有点远,开车大概20来分钟,专门挑到观溪月公司附近来吃饭,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来示威的。 这些观溪月都不想知道。 为了不让同事误会,她澄清说,“我跟他分手了。” “啊?” 李慧慧惊讶,“怎么就分手了,谁提的?” “苏浩。” 李慧慧瞪大眼睛,直说:“他眼瞎啊,你这么好,工作认真,又肯拼,还那么漂亮。” 观溪月被她的话逗笑,中午见到宁菲与苏浩的那点坏心情,好了一些,没有隐瞒,“他跟我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我闺蜜。” 李慧慧这回别说瞪大眼睛,嘴巴都张大了。 好半天脸红脖子粗骂一句,“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你这闺蜜趁早跟她绝交。” “嗯?”观溪月歪着头故作不懂的问她,“为什么?” 李慧慧掰碎了跟她讲,“你男朋友,不对,是前任,他有这个想法,并且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就证明你那闺蜜做了什么,她的行为是越界了。” “正常朋友,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人,根本干不出这种事。” 换位思考,李慧慧也有闺蜜,要是闺蜜男朋友敢对她有意思,她铁定拿把刀架在闺蜜脖子上,逼她分手,然后带着闺蜜远离渣男。 压根不会给渣男伤害闺蜜的机会。 观溪月安静听着她的话,一言不发,只是垂眸看着脚下的路面。 李慧慧催促她,“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绝交的时候。 观溪月随口应了声。 李慧慧以为她听进去了,就没再问,回去的路上一路数落她的前任,把苏浩贬低得一文不值,最后说,“你也别太伤心了,这种渣男不值得。” 观溪月微微一笑,“好。” 晚上下班。 地铁里,她回复中午收到的微信。 【什么时候?】 林曼没有回复,一直到家门口,宁菲还没回来,她放下东西,接到林曼的电话,她笑的很开心,“婚礼在下个月。” 林曼是她的发小。 两个人同是小镇女孩,林曼从小就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面打工,她跟着奶奶生活,从小吃不饱穿不暖。 父母口口声声是为了赚钱养她,扭头却在外面生了个妹妹,带在身边养大。 她成绩不好,奶奶又给不了她好的教育,认为只要孩子能有口饭吃就行,其他的都不管。 林曼从很小的时候,就把一切看得清醒透彻,她不想贫穷的过一辈子,不想将来像父母舍弃自己那样,舍弃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生来普通,没有学识,没有能力,可能一辈子都要困在小镇里。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最直接,最决绝的一条路。 靠着自己年轻、外貌和身段,去攀附有钱人。 这条路她吃了很多苦,被骗,被玩弄,后来她真的如愿,搭上了一个年纪大她许多的富商。 富商家境优渥,结过婚,因为婚内私生活混乱,在外风流不断,前妻忍受不了他的不忠,与他离婚。 林曼心甘情愿地守在富商身边,包容他的花心,忍受他长年累月的暧昧,先为她生下一个女儿,默默熬着日子,无名无分的跟着他,直到去年又给富商生下一个儿子。 就这么耗了整整数年,熬过不知多少心酸,富商终于松口,愿意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 别人都劝林曼。 观溪月从来一句话不说。 “恭喜。”她说。 林曼笑声更大了,“我就知道你会懂我。” 旁边两个月嫂围着儿子转,女儿坐在钢琴前,在她爸花大价钱请来的名师指导下乖巧地弹钢琴,听着琴声,林曼很满足。 她看着自己刚做的美甲,这双手养尊处优多年,已经看不出一丝曾经留下的茧子。 “我从小就在想,钱和爱我总要有一个吧,可惜我拼尽全力也换不来父母的一个回头,他们生下我就把我丢给奶奶,不管不问。” 林曼语气暗藏嘲讽,“长大了又怪我和他们不亲。” “他们起初骂我自甘堕落,看到我出入豪车接送,每个月有花不完的钱,还不是舔着脸主动靠上来。” 在得知她即将结婚后,父母更是小心翼翼地讨好她,恨不得把以前没给过她的爱都补偿回来。 林曼只觉得无趣,她早就过了需要爱的年纪。 她不需要父母的幡然醒悟,她只要再也不用回去过苦日子,要她的孩子生来就衣食无忧,不用复刻她小时候的日子。 别人背地里骂她,看不起她,算什么东西。 他们的孩子风吹雨淋,埋头苦读的时候,她的孩子在豪车里看着外面的雨,他们孩子为了一次出国的机会,挣得头破血流,她的孩子已经腻烦了来回的飞机。 他们苦读数十年只为走上高考这根独木桥的时候,她孩子的父亲早已帮孩子成立信托,规划好了未来20年的人生。 林曼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哪怕丈夫依旧是那个流连在外的人,“溪月,其实我早就看透了,男人都一样。” 第19章 闺蜜跟谢临告状 这些人嘴上骂,心里指不定怎么羡慕呢。 林曼将人心看得透透的,“男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爱自己永远比爱别人多,我见过太多女人,捧着一颗真心,最后被伤得遍体鳞伤,与其赌感情,不如赌现实。” “找个喜欢的,不如找个有用的。” 观溪月就站在客厅正中央,安静地听她说完。 她跟林曼其实来往并不频繁,人在长大后,总是不停地在接受离别,发小的感情曾经要好的密不可分,但随着长大,这份密切的相连,也随着时间渐渐拉开距离。 上一次见林曼是两年前,算起来快三年了。 林曼奶奶病重,她回家探病,而自己则是大学毕业回家看望妈妈。 两人短暂的吃了顿饭,那个时候林曼已经跟着富商了,带她吃的是镇上最好的一家酒楼。 后来她为奶奶请了父母无力承担的医疗团队,治疗了大概半年,还是送走了奶奶,她便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小镇上。 她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联系。 林曼的女儿结束钢琴课,跑过来温温柔柔地喊妈妈,“妈妈,我上完课了,我想去花园和小马驹玩。” 生日那天,爸爸刚送她一匹小马养在家里,她很喜欢。 林曼摸着女儿的头,“乖,去吧。” 专门照顾女儿的保姆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小姐,跟小马玩要先换骑马装。” “好的,劳烦姨姨带我去换。”女儿被养得十分有礼貌。 观溪月曾经在视频通话中见过林曼的女儿,是真的小公主模样,穿着雪白的裙子,乖巧的坐在钢琴前弹钢琴给她听。 她从没有鄙视过林曼的选择。 不论她过得如何,是好是坏,林曼都做好了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的打算。 旁人有什么资格指责。 林曼的儿子哭了,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要妈妈抱,月嫂小心翼翼地哄着,林曼又说了两句,“婚礼在京市举行,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去哄儿子了。 林曼一只手抱着儿子,边给她发了条微信。 是酒店地址和时间。 观溪月打着字回复林曼,这个时候玄关处的门打开了,宁菲伸着懒腰进来,“还是家里舒服啊。” “溪月你回来了啊?” 她收回手机,‘嗯’了声。 宁菲在玄关换掉鞋子,穿着拖鞋在沙发上蜷腿坐下,抱着抱枕打开电视,看她最近追的偶像剧,理所应当地说,“溪月,你做饭的时候多做一点,我也没吃呢。” 她不是很喜欢吃日料,中午没吃多少。 观溪月手艺好,什么食材到她手里都能变得好吃。 自从两人大学毕业搬出来住在一起后,家里的饭基本都是她在做。 当然宁菲还是很会做人的,她不是什么都不出,她偶尔还是会去超市买打折的菜,带回来囤在冰箱里。 只是下厨的一直是观溪月。 从前她没有怨言,现在,观溪月抬脚往厨房走,见到水槽里吃完的碗筷,以及还没有洗的锅,心里腾升起一股怒意。 昨晚她明明答应今天洗干净的。 可现在碗碟原封不动堆在水槽里,油污凝固在碗壁,半点没动。 挤压的情绪涌上来,她站在厨房门口,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过来,把你昨天吃完的碗洗了。” “啊。” 宁菲拿着遥控器头也没抬,“我忘了,你顺手帮我洗了呗。” “不行。” 观溪月皱眉,态度坚决,“是你自己答应要洗的,现在过来把它们都洗了。” “知道了。” 听出她的生气,宁菲暂时不想与她关系闹僵,放下遥控器,起身穿鞋,往厨房走,嘴里还嘀嘀咕咕,“就是一个碗啊,溪月你什么时候这般计较了。” 观溪月将位置让出来,没有理她。 她昨晚把自己从床上叫起来煮面,她都没有生气。 答应好的洗碗,宁菲没有做到,反过来指责她,说她计较。 观溪月只想冷笑。 她离开厨房,回了趟房间。 出来的时候宁菲已经洗好碗了,手湿着,也不擦,随便甩了两下,又笑嘻嘻地跟她说,“洗好啦,我洗的可干净了。” “嗯。” 宁菲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那你别生气啦,都是我的错。” 又是这样。 不得不说宁菲很会拿捏人心。 又顶着这么一张脸,任谁看了,都会被她这副亲昵撒娇的模样给欺骗过去,曾经的观溪月在对着这样的她时,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观溪月垂眸看了眼她挽着自己的手,神色淡淡,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知道了。” “那你快去。” 宁菲仿佛看不出她的异样,重新回到沙发上看起电视。 厨房里没有开火声,只有刀切菜时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快,观溪月用剩下的蔬菜,黄瓜,小番茄,紫甘蓝,随便拌了清淡的蔬菜沙拉。 几分钟后她端着自己的那份走出来,“做好了,你的在厨房里,自己去拿。” 中午吃的太多,晚上只想吃点简单的。 宁菲吃饭的动作倒是很积极,穿鞋走进厨房,端出同样一碗沙拉,苦着脸,“溪月,怎么全是菜叶子呀。” 她想吃肉,想吃观溪月做的菜。 观溪月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闻言淡淡地说,“冰箱里没有菜了,只能凑合吃了。” 宁菲气闷地放下装沙拉的玻璃碗,瞥了一眼,用叉子叉着紫甘蓝送进嘴里,“我觉得偶尔吃这些,对身体挺好的,你觉得呢。” “不好。” 宁菲哼唧两声,不是生气,而是对亲密朋友之间的使小性子。 她腾腾地跑到沙发上拿手机,嘟囔着,“我要告状,好闺蜜生气了,故意虐待我。” 观溪月的动作一顿。 宁菲已经拨通了语音通话,电话那头很快被人接起。 “喂。” 清清冷冷的嗓音,是谢临。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换上委屈巴巴,半是撒娇,半是告状,“呜呜~我惹溪月生气了,她给我吃菜叶子,我又不是咩咩,怎么可能吃得下一堆草嘛~” 观溪月不由地捏紧了刀叉。 谢临似乎笑了一下,“你惹了别人,她还给你东西吃,知足吧。” “哼!” 宁菲不高兴了,带着点小脾气,“你到底帮谁啊?我才是你女朋友诶,你不哄我就算了,还向着别人说话,我要生气了。” 第20章 我不吃你做的,我男朋友会给我点 电话那头,谢临的嗓音依旧慵懒温和,耐心顺着宁菲的小脾气哄着,“好了,别闹了,我给你点餐,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我不挑哦,只要是你点的~” “那就吃你闺蜜做的。” “不要嘛~” 宁菲撒着娇,哪还有刚刚闹别扭的情绪,她低头瞥了眼桌面寡淡的蔬菜沙拉,眼底掠过嫌弃,“人家不想吃菜叶子,只想吃你点的。” “行,等着。” 谢临简短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宁菲把她那一份蔬菜沙拉推过去,“我就不吃这些青菜叶子啦,都给你吃吧,我等我男朋友给我点的餐。” “好。” 观溪月安静垂眸,慢条斯理吃着自己碗里的沙拉。 没多久,门外就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宁菲兴冲冲地跑过去开门,外卖员递过来精致高档的外卖餐盒,她接过拎着快步回到餐桌旁拆开,里面满满精致,用料讲究,丰盛豪华的晚餐。 她将它们一一摆好,故作大方地说,“谢临点了好多,我吃不完,分你一些,我们一起吃。” “不用了。” 吃了两份蔬菜沙拉,她已经吃饱了,“你自己吃,我吃不下了。” 观溪月拿起两个空碗回厨房洗干净,然后去阳台,拿上早上刚洗干净的睡衣,径直去了浴室洗澡。 客厅里,宁菲独自坐在餐桌前,对着满桌子的饭菜拍照,然后发给谢临。 【收到啦,谢谢男朋友~】 【好好吃~】 谢临的消息弹了出来,简单一句:【点的多,你自己吃不完,和你闺蜜一起吃。】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宁菲夹菜的动作瞬间顿住,她完全没料到谢临会突然说出这话,他点这么多,不单是为她,是让她和观溪月一起吃。 是这样的吗? 难怪她会觉得饭菜太多了。 宁菲心头莫名窜起一丝别扭和不舒服。 不过愣神也只是片刻,她很快就回过神,飞快打字回复,“我刚刚喊她一起吃啦,但是她说自己吃饱了,不肯吃。” 消息发出去后,谢临只淡淡回了个嗯字,便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宁菲不甘心,又主动挑起话题。 谢临发了条语音消息过来,“在忙,先不聊了。” 宁菲失望地放下手机。 都这个点了,能有什么可忙的,别是故意骗她的吧。 饭吃到一半,观溪月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贴身的真丝睡衣,料子顺滑垂坠,将她的身段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身姿窈窕,清纯又自带撩人风情。 她走向洗手台,背对着客厅,站在镜子前护肤。 宁菲坐在餐桌前,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背影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筷子被捏得死死的,指腹微微泛白。 不知道为何,她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逐渐被放大。 她打心底抵触观溪月穿成这样在家里来回走动,更不喜欢刚刚谢临让她分享食物的那句话。 即便她也有这样类似的衣服,虽然不如观溪月身上这款料子好,但露肤程度比她那件夸张,自己也没少穿它在家里晃荡,可她就是不允许观溪月这样穿。 观溪月又拿起吹风机吹头发,她虽然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 她仿若未觉,慢悠悠地吹干头发,“吃完,记得收拾。” 她转过身的动作太突然,宁菲没来得及收回眼神,仓皇地低下头,装作吃饭,嘴里应道:“好的,我会收拾干净的。” 最好是这样。 观溪月放下吹风机,状似不经意地问,“看你吃了不少,中午没吃饭吗?” 宁菲已经调整好情绪,再抬头时,依旧是笑盈盈的,“是啊,中午跟‘朋友’去吃了一家日料,我不太喜欢,没吃饱,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还那么贵。” 如果不是在日料店对面见到她跟苏浩进去,她恐怕听不出宁菲话里的炫耀。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背着闺蜜,那些不为人知的背德感。 观溪月难得配合,随她的意,又问道:“和什么朋友?我今天和同事也在一家新开的自助海鲜店吃的饭。” 果然,宁菲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和一个异性朋友,他好像喜欢我,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其实他人也很优秀啦,就是我们遇到的不是时候。” 宁菲故作苦恼的吐吐舌头,“我只能辜负他,做朋友啦。” “可是……” 观溪月歪着头看她,不解地说,“从前你不是跟我说,不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不然借着他喜欢自己的名义享受他带来的好处,是对男生的不公平么。” 宁菲的神色僵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找话来回答她。 宁菲笑得很勉强,“没办法,我不跟他来往,他好像很伤心,像是接受不了一样。” 毕竟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 只是苏浩约过宁菲,又转头约她是什么意思,想两头都吃? 那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观溪月想结束这个话题了,“是这样么。” “嗯嗯!” 宁菲补充,“有时候也要分情况而定,当然最好还是像我说的那样做,只是这个是例外啦。” 她点点头,“我回房间了,你别忘了收拾。” 她不想明天一早起来,闻到残留的浑浊气味,以及满桌子的残羹剩饭。 没有立刻上床去睡觉,做完每日的安排任务后,她就坐在瑜伽垫上,在网上翻着替代品,很可惜,几乎没有能与她身上这件牌子相比的睡衣。 人就是这样,拥有过最好的,就无法退而求其次。 可她也不能只穿这一件。 观溪月的目光在几千块的平替品上停留了好久,最终狠狠心下单。 可以七天无理由退换货,到时候如果实物不足够让她满意,再退了也可以。 一直到深夜,苏浩加完班回到住处,身心疲惫,又饿又累,冲泡了碗泡面,等候的时候想起白天和宁菲见面的种种,心里还残存着念想。 宁菲说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还说她喜欢自己这个人。 那是不是变相的告诉他,她喜欢自己? 苏浩觉得心里发烫,点开微信,想再给宁菲发消息,说几句缓和关系的话,告诉她自己满心都在想着她。 第21章 多的那一份是你闺蜜的 可点开对话框的那一刻,他彻底僵住。 两人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从一开始的闲聊暧昧,到后来的句句拉扯,空空如也,一条都不复存在。 干干净净,彻底清零。 他这一刻才后知后觉,白天宁菲让他出门拿奶茶,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前面翻脸,又答应自己赴约,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布好的局。 下一秒,苏浩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宁菲耍得团团转,前脚掏心掏肺,后脚被她删得一干二净。 可笑他为了讨好她,不惜花半个月的工资请她吃日料。 苏浩失去理智,几乎凭着本能,不顾时间,当场拨通了宁菲的电话。 此时已是凌晨,夜深人静的时刻。 宁菲睡得正沉,她还没醒,隔壁的观溪月却被刺耳的铃声惊醒,她听着宁菲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苏浩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打电话过来?” 苏浩忍着火,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暴怒,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问你,是不是你骗我出门拿奶茶的时候,偷偷动了我的手机,把我俩的所有聊天记录,全都删干净了?” 宁菲清醒了许多,有些不耐烦。 她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委屈,“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碰过你的手机了?你手机有密码,我解不开啊。” 苏浩根本不信,“宁菲,你别给我装蒜,真以为把记录删了,我就没办法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 他不屑道:“恢复个聊天记录而已。”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宁菲被吵醒,心情非常不好,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没好气道:“真以为我怕你啊,装货。”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继续睡了。 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话全被观溪月听见了。 大概是睡懵了,也许是压根不在意会不会被听见。 苏浩的话她听不见,但从宁菲的话判断出,宁菲动了苏浩手机,至于为什么要动他手机,那大概只有她曾经留下的把柄。 什么是把柄呢。 那些引诱苏浩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 和谢临在一起的时候,她却背地里勾搭别人,以谢临那种地位的人,当然不会忍受这些。 庆幸宁菲不知道谢临的身份,不然她早就断了与苏浩的牵扯。 观溪月私下调查过。 为何谢临如此低调,可惜她查不到,直到后来见到他的父亲,才清楚缘由。 早上醒来,宁菲没有像昨天那样的拖沓,客厅餐桌上的饭盒已经收拾了,就是空气还是不好闻,全是残羹剩饭的气味。 她皱了皱眉头,走过去看了眼被堆得很满的垃圾桶,无奈地系上,准备待会下楼的时候带下去。 她在门口换鞋的时候。 宁菲揉着眼睛从主卧出来上厕所,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嘟着嘴,“怎么又没有早餐。” 餐桌上空空荡荡,从昨天开始每天准时送到的早饭便没了。 宁菲上完厕所出来,放水搓洗着手,睡意慢慢散去,人也彻底清醒过来,她垂着眼,水流哗哗漫过指尖,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谢临留宿的那个早上。 那天一早,早餐照样送上门,摆的满满当当,分量比往常还要多出不少。 她当时赶着去上班,坐下陪谢临吃早饭,笑嘻嘻地闲聊一句,“今天怎么比平常送来的那些还要多,我每次都吃不下,总要剩好多囤在冰箱里。” 谢临当时神色淡淡,随口回了她,“多的那份,是给你闺蜜的。” 这话一出,宁菲当场怔了一下,满是猝不及防的意外。 谢临抬眸扫了她一眼,“怎么,你们是多年的好友,又住在一起,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宁菲很快敛去眼底情绪,立刻弯起眉眼,故作玩笑一般,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打趣道,“没有啦,只是没想到我的男朋友这么上道,连我的闺蜜都知道讨好,也太好了吧。” 谢临听了,神色平淡,什么话也没再多说。 宁菲关掉水龙头,抽张墙壁挂着的洗脸巾擦着水渍,眼睛眨了眨,回房拿手机给谢临打电话。 观溪月换上鞋子进来拿垃圾袋,听见她撒娇的声音,“亲爱的,今天怎么没有早饭呀,人家胃口都被你养刁了,突然没有早饭吃,好不习惯哦。” 她没有听后面的话,提着垃圾袋开门走了。 谢临正坐在餐桌前用早餐,闻言嗯了声,慢条斯理地说:“最近这两天那家店铺休假,就没有点。” “哦。” 听起来声音有些失落的样子。 谢临不慌不忙地说,“我给你点其他家的。” “好呀。” 宁菲的语气这才开心起来,“谢谢亲爱的~” 电话挂断,谢临吩咐随身私属管家,“秦伯,给宁菲安排一份早餐,照旧送过去。” 秦伯谦,是谢家从小精心挑选,悉心培养出来,日常照料谢临所有起居饮食,衣食住行,打理他一切私人琐事,替他处理繁杂事务的管家。 他年纪不小,五十多岁,跟在少爷身边28年,知他所有脾气秉性,事事办得妥帖合宜,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秦伯谦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出声询问:“还是照常订清棠叙的早餐,送去那边吗?” 虽然没有提前预约,也过了饭点,但只要安排下去,无论多苛刻的要求,清棠叙都会尽心尽力的办妥。 “不用,随便安排。” “好的。” 用完餐,旁边佣人及时送上热毛巾,谢临抬手接过,骨节分明的手衬得棉巾越发柔软,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擦拭,神情冷淡平静,不经意展示出来的一举一动,尽是养尊处优,久居上位的从容贵气。 擦完过后,他随手将毛巾递回佣人手中,起身往外面走。 秦伯谦跟在后头,轻声提醒,“先生难得在家,他吩咐过,让您用完早餐去书房找他。” 谢临脚步微顿,回头看他,慢悠悠地说:“明天早上记得安排车子去南城接我。” 南城是宁菲住的小区。 秦伯谦叹气,知道少爷又想着躲清净去了。 宁菲心心念念等来了谢临的早餐。 心底瞬间涌上雀跃与安稳,谢临依旧还是在意她的,她满心欢喜地打开餐盒,有些意外,相比之前清淡又好吃的早饭,这次的稍显油腻,口感也差了不少。 可她半点不在意,吃得很开心,只是不小心把油腻的汤汁溅在了自己的衣服上,留下几块明显的油污。 她只好脱下衣服,拿着衣服进洗手间,打算用手洗干净,这种油渍丢进洗衣机里洗不掉。 洗手间的衣架上,正随意搭着观溪月今早刚换下的睡衣。 宁菲的脚步顿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那件真丝吊带上,久久挪不开眼。 眸光沉沉暗暗,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狭隘与阴暗的心思。 第22章 你闺蜜不一起吃? 另一边,苏浩辗转难眠一晚上,始终不甘心。 不甘心没得到宁菲又丢失了观溪月这个可以任他拿捏的乖乖女,可她早就把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尽数拉黑。 再借公司电话联系她,难免会被同事看出来。 苏浩还是怕的。 怕公司里的人知道他放着好好的女朋友不要,去勾搭女朋友的闺蜜,这种事到底是不好听。 他一晚上没睡,觉得在宁菲那里讨不到半点好处,又想与观溪月求和示好,不求她能立刻原谅自己,先示好还是要的。 从前他能追到观溪月,没道理现在主动认错,还求不来原谅。 于是,借着邮件的渠道,给观溪月发去长长的消息。 字里行间处处讨好示弱,言语委婉,带着刻意的迁就与道歉,想方设法地缓和两人的关系。 观溪月工作间隙,收到邮件,一眼就看到苏浩发来的邮件。 她没有看内容。 她太了解苏浩了。 无非就是苏浩在宁菲那里撞了南墙,趋利避害,又想到她的好来,转头跑她这里虚情假意,想找她这个退路。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嘴皮子一碰,她就不计前嫌地吃回头草?真是荒唐又可笑。 苏浩的所作所为又让她看清一个道理。 男人本质都是利益至上的。 观溪月神色平静,心底毫无波澜,没有半点动容,她直接拒收并退回邮件,然后将苏浩的邮箱账号一并拉黑删除。 苏浩电脑下方邮箱跳动,他以为是溪月回邮件了,欣喜地点开。 一条对方拒收,邮件无法送达的消息弹出。 苏浩愣在当场。 怎么会。 他言辞诚恳地道歉,认错,溪月连看都不看就退回来了? 她当真厌恶他至此了吗?明明以前她同自己畅想过未来,说他是她理想中的结婚对象,如今她怎么会这么狠心! 苏浩不敢相信。 傍晚下班,天色渐暗,观溪月回到出租屋。 主卧的门紧闭着,她没管宁菲在不在家,全当不在,简单给自己做了点晚饭吃完,收拾好碗筷,打算进洗手间洗澡。 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被扔在一旁,破损不堪的真丝睡衣。 顺滑昂贵的面料被划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撕扯、破坏的痕迹,彻底没法再穿。 观溪月拿起睡衣,眉眼微敛,心头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宁菲刚好从主卧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语气轻松随意地开口,“溪月,今晚你不用做我的晚饭了,谢临等下回过来,他已经提前点好外卖了,要过来陪我一起吃。” 宁菲像是才发现她手里的睡衣,笑意微顿,眼神闪躲了一下。 观溪月抬眸,手里拎着那件残破的睡衣走出来,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我这件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哦,这个啊。” 宁菲眼底的慌乱转瞬即逝,立刻摆出一副茫然又无辜的样子,“我忘了跟你说,你早上出门的时候门没关严,隔壁邻居家的猫咪偷偷跑进来了,在家里上蹿下跳到处乱跑。” 她垂着眼,把一切推脱得干干净净,“我当时没太在意,也没及时去洗手间看,应该是那只猫跑进去,不小心把你的睡衣抓成这样子,我没想到它会这么调皮,把它赶出去后就送回隔壁,然后我就出门了。” 宁菲的语气柔软无辜,神态坦然又单纯,好似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可观溪月低头看着手里的睡衣,衣料上的每一道破损,划痕,撕扯的痕迹,刻意又工整,根本不可能是猫咪抓挠出来的痕迹。 这不是意外,完完全全,是人为故意损坏。 观溪月抬眸,看着眼前满口谎话,装作若无其事,眼底带着有恃无恐的宁菲,心底一片清冷。 宁菲丝毫不惧她的目光。 她半点不怕观溪月跑去邻居家当面求证,隔壁住着的是个独居男生,她凭着自己一贯娇软温顺的模样,提前与对方串通好了。 所以她才敢说得这般坦荡自然,笃定就算观溪月上门去问,对方也只会顺着她的话应和作证。 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在观溪月面前演得滴水不漏,心安理得地把所有过错,推到一只‘凭空作乱’的猫身上。 观溪月将宁菲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收入眼底,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早早铺垫完了一切。 她什么都没有再开口质问,只是默默攥紧了手里残破的布料。 玄关大门,响起轻缓有度,节奏温和的敲门声。 宁菲像是被点燃了所有惊喜,眼底迸发出期待,踩着轻快的脚步,朝门口飞奔而去,打开门,满心满眼都是门外的人,“你怎么还敲门呀,我不是给了你钥匙吗,直接进来就好了呀。” 谢临身形挺拔立在门口,闻言只淡淡垂眸,回了两个字,“不合适。” 他语气清淡,没再有多余的解释。 宁菲听了这话,只当他是生性内敛客气,完全没想到上次谢临用钥匙开门进来,看到的正是刚洗完澡出来,只穿着T恤与短裤面对着镜子吹头发的观溪月。 那双笔直莹润的腿,至今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宁菲侧身让他进来,自然地接过他手中提着的,包装精致考究的餐盒。 观溪月就站在客厅原地,目光望过去。 谢临迈步走了进来,一身极简低调的穿搭,剪裁利落合身的休闲西装,内搭素净的白色打底,下身是垂感顺滑的黑色长裤,周身没有任何张扬的lOgO,却处处透着矜贵质感。 眉眼清冷淡漠,气质沉稳,一举一动都是难掩的高傲。 观溪月静静看了几秒,而后缓缓收回目光。 握着那件被毁坏的衣服,一言不发,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次卧,带上房门,将客厅里的热闹与温存,尽数隔绝在外。 宁菲提着餐食放在餐桌上,主动拆开包装,将一样样精致的晚餐整齐摆放好。 全程谢临没有插手,不是懒惰。 而是自小养出来的根深蒂固的习惯。 宁菲对此半点不在意,等全部摆放妥当,她笑盈盈递上一双筷子,谢临抬眸,目光扫过紧闭的次卧房门,语气平淡:“你闺蜜不过来一起吃?” 第23章 夜深,他在客厅里 宁菲脸上笑意不变,自然地应声回话,“她早就吃过晚饭啦,下班回来就自己吃过了,现在应该在房间里休息。” 谢临点了点头,随后坐下。 餐桌之上,两人相对坐着用餐。 宁菲兴致很高,嘴里一刻不停,叽叽喳喳说着各种琐碎日常的闲话,满心欢喜地找着话题。 谢临举止斯文优雅,进食期间全程安静沉稳。 他自小受严苛的教养约束,规矩刻在骨子里,食不言寝不语,早就养成吃饭时安静用餐,绝不闲谈多言的习惯。 耳边源源不断的说话声,让他格外不适,眉心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 谢临的品性修养极好,不会当众扫人的兴致,也不会开口出言制止,直白的指责宁菲的习惯,全程少言寡语,只偶尔在她抬眼看来时,淡淡敷衍应声一句。 一顿晚餐就这样安静又嘈杂地结束,桌上还剩着没吃完的餐盒碗筷。 宁菲主动起身,手脚麻利地将杂物归拢到一起。 她脸颊上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带着少女藏不住的羞涩与暧昧,抬眼看向他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来收拾就好啦,你先去洗漱休息吧。” 谢临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神色平平回主卧拿留在这里的衣服,最后才去洗手间。 等他洗完澡出来,没有立刻回卧室,站在阳台上消食,指尖夹着一支烟,慢悠悠瞅着,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烦躁,周身气场也压得格外低。 没过多久,宁菲收拾完一切,也走进洗手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发丝湿润,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香气,迫不及待上前,伸手挽住谢临的胳膊,拉着他一同回了主卧房门。 刚关上房门,宁菲就主动凑上前,仰起头想去吻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百般亲昵地主动试探。 谢临却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半点回应都没有,神情淡漠,兴致寥寥。 宁菲不肯罢休,依旧黏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主动撩拨,撒娇纠缠,她故意没穿贴身衣物,睡裙又短又暴露,遮不住重要部位。 “好想你~” 可谢临始终不为所动,冷淡疏离,眉眼间的不耐越来越重。 几番拉扯下来,他终于被耗尽耐心,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安静一点。” 宁菲动作一顿,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烦躁与冷淡,心里猛地一慌,再也不敢肆意招惹,立刻软下态度,轻声细语地开口。 “知道啦,是我太闹了,我不吵你了。” 她说着,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拉着谢临走到床边坐下,“是不是工作累了?我跟店里人学了点,给你按按?” 她只知道谢临有工作,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在心里猜测可能是公司高管。 比苏浩强多了。 宁菲绕到他身后跪下,伸出手,力道适中的替他揉捏着肩膀,想借着这个方式哄他舒心。 谢临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静静坐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慢慢捏得手臂发酸,浑身都泛起疲惫,谢临攥着她的手腕。 “好了,不用捏了,累了就先睡。” 宁菲打了个哈欠,揉着发酸的眼睛,撑不住浓重的困意,“哦,好,你也早点睡。” “嗯。” 宁菲掀开被子躺下去,很快睡沉了。 谢临半靠着床头,床头柜的手机响了两声,捡起来一看,是母亲的信息。 【你跑哪去了?你爸派人找遍了你的房产,都没找到你人,他现在非常生气,你最好这几天都不要回来,等他走了再说。】 夜色渐深,夜半万籁俱寂,整间出租屋静悄悄的。 谢临毫无睡意,隔壁次卧,突然传来轻轻地开门响动,观溪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直没有洗澡,此刻才打算去洗手间洗漱。 谢临静坐了片刻,想抽烟,随即起身,走出卧室,坐到客厅沙发上,从烟盒里拿出烟,点上。 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开一盏主灯,周遭昏暗朦胧,只有洗手间门缝透出一丝光亮,里面水声淅沥,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停止,门打开,雾气散开。 观溪月走了出来。 她穿着纯色短袖,贴身短裤,跟上次他误闯时一样。 她关掉洗手间内部的灯,又抬手摁开洗手台上方昏黄微弱的小灯,手拿吹风机,或许是因夜深,怕吵到人,开着中小风吹着头发。 那点暖黄色调的光线,堪堪笼罩住洗手间门口这一方小角落,不刺眼,也不会照亮整个客厅。 谢临坐在暗处的沙发上,隐在沉沉夜色里,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的人影身上。 谢临借着那点昏黄柔和的灯光,将观溪月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女孩低头垂眸,似乎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拿着吹风机,安静站在原地吹着湿软的长发,宽松短袖衬得她身形单薄,露出的双腿白皙匀称。 晚风从窗户缝隙轻轻吹进来,发丝随着风微微飘动。 谢临心底原本压着的烦闷躁意,在此刻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翻涌,无处安放的躁动,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昏黄的灯光里,观溪月终于吹完了长发,吹风机停下声响,客厅瞬间落进一片寂静里。 刚洗完澡,喉咙泛起一阵干涩的渴意,她抬手关掉洗手台的灯,又拢了拢吹干的发丝,转身打算去沙发旁边的饮水机前倒杯温水喝。 她步子轻缓,只顾着低头往前走,全然没留意隐在客厅黑暗里的沙发,更没发现一道身影稳稳坐在那里。 他坐了许久,久到将她用目光寸量了数遍。 直到快走到目的地,视线撞进一片沉沉的暗影里,她才后知后觉看清,沙发上竟然坐着谢临。 心底猛地一惊,脚步瞬间乱了分寸,身子微微一晃,踉跄着失重,小声惊呼着,整个人直直往前一扑,不偏不倚,跌进了谢临怀里。 女生温软轻盈的身子撞过来,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 谢临坐姿依旧平稳从容,身形没有半分慌乱僵硬,面上神情也淡得看不出波澜,只眼底深处,情绪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起伏。 可肢体却诚实得生出不可控,直白又真切的反应。 第24章 那件衣服不是穿给我看的 观溪月后背一紧,瞬间就清晰察觉到了这份异样。 刹那间,她整张脸血色尽退又迅速烧红,脸颊,耳根一路红到脖颈,烫得厉害。 她浑身僵硬,整个人都僵在谢临怀里,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骤然乱了节奏,又羞又窘,手足无措,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对、对不起……” 观溪月声音细若蚊虫,怯生生垂着眸,小声局促地道歉,“太黑了,我没看清,不知道客厅里有人,我不是故意的。” 谢临垂眸,没有立刻抬手将人推开,就这么静静坐着,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 暧昧的气氛在寂静深夜里无声翻涌,缠缠绵绵,悄悄发散。 视线看不清周遭,她抬手胡乱撑去,想起身。 指尖却慌乱失了分寸,一不小心又错了。 谢临嘶了一声。 声线低哑暗沉,带着点儿危险。 观溪月浑身一僵,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连忙收回手,语气更窘迫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起来……” 她急于抽身躲开,撑着沙发边缘后退,手却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稳稳扣住。 谢临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闷哼,力道不重,却牢牢将她困在原地,哑声开口,“惹出麻烦,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观溪月整个人都懵了,彻底手无足措,身子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慌乱又羞怯,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慌得语无伦次,像犹豫纠结了许久,声线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怯意,小声嗫嚅着开口询问。 “那……要不……” 黑暗里,谢临垂眸看着怀中人慌乱羞怯,毫无章法的模样,眼底漾开淡淡暗涌,语气清淡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玩味,他慢悠悠开口询问。 “嗯?” 观溪月咬着下唇,脸颊滚烫,耳根红得彻底,整个人又怕又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软糯又局促。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又慌又怕,连忙小声哀求,“你别告诉菲菲好不好?这件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千万不要跟她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帮你,就当是我赔罪了。” 夜色浓稠静谧,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谢临依旧稳稳扣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也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既没有应声答应,也没有抬手将她推开,态度模糊不清,让人猜不透他心底到底是默许,还是拒绝。 观溪月垂着眼,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密密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所有心绪。 将自己所有暗藏的心思,都悄悄掩得严严实实,半点不肯外露。 僵持几秒过后,谢临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观溪月心中正涌现出一丝失望,下一瞬,她纤细的腰肢一紧,自己被他揽住,圈抱了在怀中。 这个动作,便是无声的应允。 深夜寂静无声,昏暗包裹着两人,勾勾缠缠的气息在狭小的客厅里不断发酵。 观溪月感受着颈间喷洒的热气,她似乎被人咬了一下,她微微发颤,带动臂膀,腰上的那只手收得越发紧,谢临闷哼一声,沙哑着开口,“去换你那件吊带睡衣。” 隔着衣服咬一口廉价的布料,不爽。 观溪月动作一僵,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谢临语气淡淡,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穿透力,“怎么,不是穿给我看的。” 不是问句,是了然于心的陈述句。 观溪月心底猝不及防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她心头翻涌着巨大的震惊,惊慌无措地想—— 他怎么会知道? 是随口说说,还是早有所察觉? 他看穿了吗?看穿了一切,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与目的。 她忍不住缓缓抬起眼,朝着谢临望去。 夜色浓稠,他面上神情隐约藏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愉悦,可深陷在暗处的眼眸,却怎么都看不透。 只能看见瞳仁里印着一点细碎的微光,深沉又淡漠,让人根本摸不透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突然她听见他嗤笑一声,“你叫我出来吃面,穿着睡衣在我面前晃荡,难道不是故意穿给我看的?” 原来如此。 观溪月闻言,高悬在心口的那点惊慌松了大半,她暗自松了口气,敛了心神,慢吞吞地解释道:“我只是做了饭,身上出了好多汗,想洗完澡再换身衣服,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临揽着她腰身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夜色掩去了他眼底大半的情绪,辨不清他到底是信了这番说辞,还是仍旧心存怀疑。 他没有接她的解释,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语气平淡,又重复方才的话,“去换。” 她慢慢收回目光,声音轻轻的,又软又低,“那件睡衣被猫抓坏了,穿不了了。” 她轻描淡写带过真实缘由,半句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根本不是猫咪所为,从头到尾都是宁菲私下故意动手损毁的。 谢临河和宁菲如今是正正经经的男女朋友。 她没必要贸然开口拆穿,更没必要在他面前去细数宁菲的不是。 就算要,那也是以后的事,而不是现在。 谢临听完,没再继续坚持让她去换睡衣,他就这么静静将人圈抱在怀里,嗅着甜淡的白桃香气,丝丝缕缕的萦绕在鼻尖,挥之不散。 心底压抑的情绪一点点翻涌上来,生理反应愈发不受控制,慢慢沉溺上头。 他埋头靠近她纤细白皙的侧颈,微微低头,张嘴咬上了颈间细腻的肌肤。 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颈间,带着丝丝的疼,观溪月呼吸乱了节拍,腰间的那只手渐渐地往下,握住一捧,她人瞬间僵在他怀里。 手不自觉地攥紧,攥成了拳头。 第25章 你不要告诉宁菲 良久,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谢临终于松开了她。 然后慢慢站起身子。 客厅依旧漆黑一片,她低头朝仍坐着的男人望去,视线模糊看不清他完整的脸,却能隐约捕捉到他眉眼间那抹酣足松弛的淡淡轮廓,带着股独有的慵懒。 她攥紧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再次担忧地轻声叮嘱,“你千万……不要告诉宁菲。” 话音刚落,黑暗里传来谢临一声极淡的嗤笑,笑声很浅,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玩味与讽意,辨不清是讽她的胆怯,还是笑她的刻意。 他仿佛在看着自己,语气戏谑又嘲弄,“敢做不敢认?” 观溪月身形微微一僵,心口猛地收紧,低头闷闷道:“我不想宁菲误会我,从而破坏我们俩多年的感情。” 谢临的嗤笑声更重了。 不知是何意味。 观溪月咬了下唇,像是没听见,鼓起勇气又追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轻轻喊他的名字,恳求道:“谢临,你听见了没有?不要告诉宁菲,求你了。” 黑暗中,谢临指尖交叠摩挲,像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淡淡吐出两个字,“知道了。” 得到回应,观溪月没再多留,快步转身走向次卧。 她背对着客厅里的人影,推开自己房间门的刹那,一直低垂着的眉眼忽然抬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得逞的笑意。 宁菲,你毁了我的东西,那就拿你有的,最好的,更好的来赔。 什么是更好的呢。 你所拥有的谢临,就是最好的。 房门轻轻合上,将今夜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隔绝开来,也为这一夜彻底的越界画上句点。 次日,天光大亮。 明明才睡了几个小时,观溪月精神却异常的兴奋。 她起身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时,指尖无意间拂过颈侧,一阵细微的钝感传来。 快步走到镜子前,撩开发丝一看,白皙纤细的侧颈上,赫然印着一抹暗红的暧昧痕迹,深浅错落,绝非蚊虫叮咬能留下的模样。 观溪月轻轻碰了碰,脸色微变。 以宁菲多疑的性子,若是就这么被宁菲看见,她必定会胡思乱想,百般追问,到时候难免节外生枝。 目的还未达到。 眼下还不能与宁菲撕破脸皮,只能快速拿出粉底液,一遍遍细细遮盖,又翻出条素色丝巾,牢牢围在颈间,将那抹痕迹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隔壁传来一些声响,应当是已经起了。 观溪月收拾妥当后,先去洗手间洗漱,化好全妆,整个人打理完毕,就看到谢临从主卧走出来,他已然早就洗漱过的模样,穿戴整齐,一身简约穿搭衬得他身姿挺拔。 宁菲打着哈欠,在门口依依不舍地送别他,“老公再见~” 谢临回过身说:“困就回去继续睡。” “好哦。” 她看到观溪月,也笑着挥手,“溪月也再见,上班路上小心,拜拜。” 观溪月垂着眼,淡淡嗯了声,她攥紧包带,心底一边是背着闺蜜隐秘报复的快感,一边又忍不住问自己,抛弃道德做这些事究竟对不对? 很快她将这些尽数压下。 从做出这个决定起,就没有什么对不对。 剩下的只有成功与失败。 她、不会失败。 观溪月拿上钥匙,声音越发淡了:“我去上班了。” 随后她率先走出家门,谢临扫了眼她的背影,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门是他关的,电梯口,观溪月在等电梯。 见他过来,侧身往旁边让了让。 谢临无声地站到她让出来的位置,很快,电梯滑开。 旁边的人似乎在等他先进,谢临迈步走进电梯,然后观溪月才走进来,电梯门缓缓合拢,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气息也跟着变得粘稠,仿佛昨晚深夜在客厅里发生的一切,无声在两人之间蔓延萦绕。 观溪月始终垂着眸子,视线落在跳动的电梯数字上,刻意避开身旁人的目光,长睫微微颤动,仿佛浑身都绷着几分不自在。 谢临立在身侧,神情淡然平静,面上不起半点波澜。 “不用这么紧张。” 观溪月身子微顿,抬眸悄悄瞥了他一眼。 “你这个样子,谁看不出来我们之间有过什么。” 观溪月听完这句话,才慢慢松开攥紧包带的手指,放缓了浑身紧绷的力道,放平呼吸,逼着自己放松下来,不再刻意拘谨闪躲。 可心底到底还是放不下,像是藏着顾虑。 她犹豫几秒,还是侧过头,目光带着试探,再次开口跟他确认:“你真的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宁菲,对不对?” 她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不安的求证,眼底藏着怕被拆穿,怕事情败露的惶恐。 谢临侧目看了她一眼,视线若有似无掠过她颈间系着的丝巾。 他故意放慢语速,淡淡开口:“说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观溪月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慌了神,脸色都白了几分,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你怎么能……说了呢。” “你答应过不说的。” 她像是丢了魂,低喃着重复了一句。 第26章 从他的车上下来,被看到 见她这副惊慌失措、轻易就被唬住的模样,谢临笑了笑,收起捉弄人的意味,慢慢悠悠继续开口,“我要是真告诉她了,你觉得她今早还能一脸平静地跟我们道别?” 听完他这句话,观溪月悬着的心,像是才落回原处。 电梯叮咚一声轻响,稳稳抵达一楼。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谢临率先抬步,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 观溪月跟在他身后踏出电梯。 她又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倘若宁菲真的知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怎会还像今早这样,毫无芥蒂,一脸平和地笑着与她挥手。 方才她慌张失态,被他三言两语轻易拿捏,不过是顺着他的话,陪他演一场故作不安的戏罢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单元楼。 谢临身高腿长,脚步快,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小区门口。 观溪月抬眼,一眼就瞥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着,车身低调奢华,质感矜贵惹眼。 什么时候她们这个不新不旧的小区有这种车子进出了。 她淡淡扫了一眼,大概明白了什么,面上只当是哪位权贵人家的车子,收回目光,便转身准备往公交站台走去。 可下一秒,那辆劳斯莱斯缓缓发动,稳稳地在她身侧滑停。 后排车窗降下,谢临的侧脸出现在车厢内,他抬眸看向自己,语气平淡,像是路上随意碰见熟人那般,“上来,顺路送你去公司。” 观溪月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弯腰,低头坐进了后排车厢。 车厢内宽敞奢华,内饰精致考究,安静而雅致,隔绝了外面街道所有的喧闹。 她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车。 车内温度适宜,谢临坐在一旁,翻开手边一叠厚厚的商务文件,指尖翻页,垂眸专注看着,神情认真,眉眼淡漠,全然一副处理公务的模样。 车厢里一路安静,只有纸张轻轻翻动的细碎声响。 观溪月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行驶没多久,在路口缓缓停下。 副驾旁的车窗降下,车外早有等候的助理,姿态恭敬谦卑,双手提着精致包装的早餐礼盒递了过来。 司机顺势将观溪月身侧的车窗一并降下,助理见状将这份早餐递到了她的手边,语气恭敬客气。 “谢总吩咐的早餐,麻烦您收下。” 观溪月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接着看向身侧的谢临,他依旧垂着眼,目光落在纸面的文件内容上。 她默默收回目光,将车内折叠的小桌板打开,把早餐放在上面。 车窗缓缓升起,车子重新平稳上路。 观溪月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侧过身,轻声开口发问,“你……为什么要向宁菲隐瞒身份?” 谢临头也没抬,视线依旧专注看着文件,随口应声:“没有刻意隐瞒。” 不刻意隐瞒,也没有主动直白坦开细说,不主动坦白,其实也是变相的隐瞒。 没过多久,车子在写字楼停下。 “谢谢你送我。” 观溪月刚准备下车,一直垂眸办公的谢临,才终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小桌板上的礼盒,“把这个一起带走。” 观溪月微愣,似乎没想到,“给我的?” 谢临嗯了一声,又继续看文件。 “好。” 得到准确的回应,她伸手拿起餐盒,走出车厢,站在外面目送黑色劳斯莱斯驶离,这才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她方才从顶级豪车上下来的模样,早就被公司门口往来的同事尽数看在眼里。 一路走进办公区,周遭无数人都悄悄侧目打量,低声交头接耳,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与惊讶。 几个同事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围着她打探。 “溪月,我刚刚在楼下都看见了,你刚坐那辆黑色豪车过来的?那车子也太气派了。” “我的天,那可是劳斯莱斯,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大人物了?” “也太藏得住了吧,平时一点风声都没跟我们提过。” 几个人叽叽喳喳,句句都带着试探与好奇,围着她不肯散开。 换做从前,观溪月只会含糊地糊弄过去,可经过之前的好处,她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就是上次包厢里,我们一起见过的那位谢总啊。” “怎么,你们都不记得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围在旁边的同事全都愣住,当场噤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惊。 “居然真是那位谢总。” 他们可没忘记甲方大老板在谢临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之前以为只是谢总看观溪月长得好看,出言解围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就是普通相识,没想到关系居然这么近。” 清晨同坐一辆豪车出门,哪里像是普通相识。 这个时间点一同出门,代表什么? 基本就代表昨晚他们住在一起。 这种关系绝对亲近又不一般,私底下定然有着旁人不知道的交集。 众人看向观溪月的眼神,瞬间多了些羡慕,与藏在眼底的不甘与嫉妒,怎么这样的人脉让她给碰上了。 还有那阴暗的同事,心里默默想指不定用什么换来的。 可转念一想,谢临那身份,那长相,就算用自己来换,那也是值了。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就传到了刘总耳朵里。 刘总得知后,心里立马有了盘算,对待观溪月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他当即把观溪月叫进自己的办公室,脸上堆着和善客气的笑意,从前他动辄随意使唤,拿工作施压,处处苛刻又挑剔。 现在的语气哪有半点往日的严肃,“溪月啊,你前台琐碎打杂的工作,往后就不用再做了。” “我给你调整岗位,不用甜甜守在前台忙活,跟着我对接几个公司核心的合作项目,做内勤统筹吧,轻松不少,发展空间也大。” 观溪月站在原地,心底早已翻涌着意外与欣喜。 没有人想原地踏步。 初入社会后,她也想拼命往上爬,给自己挣个好事业,她兢兢业业快三年,却还只是个小小的前台。 如今不过借着与谢临那点虚无缥缈的关联,凭借旁人的猜测与脑补,就拿到公司里体面且手握资源的好岗位,平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观溪月压下心中翻涌的心思,乖乖应下了这份安排,“都听刘总的。” 第27章 他送的礼盒 从办公室里出来,调岗的通知很快正式传开。 李慧慧舍不得她,抱着她道别,“以后你就不用再守着一楼前台,直接换到办公区内独立的工位,留我一个人在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观溪月笑着摸摸她的头,“让刘总也给你调过去。” 对于自家外甥女,刘总还是很照顾的。 李慧慧摇头,“我才不,前台还是很舒服的,天天坐一天,什么都不干就下班了。” 对她来说确实是这样。 而观溪月虽然是前台,但要做的事一点都不少。 她没再与李慧慧闲谈,收拾完东西就抱着东西前往新岗位,新岗位靠窗,位置宽敞清净,视野也好,和从前整日迎来送往,忙不完杂活的前台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个个格外殷勤主动,纷纷凑上前来围着她忙活。 “哎呦,这么重的东西哪能让女孩子来搬,我来我来。” 手中的纸盒被男同事抢走。 细心的女同事替她整理桌面,归置摆放办公用品。 有人主动跑去行政处,帮她申请全新的办公电脑以及配套的办公用具,跑前跑后半点不嫌麻烦。 事事都替她打理周到。 一群人围着她,态度格外热络客气,说话也柔声和气,处处都透着刻意的讨好。 观溪月心知肚明,他们会这样,全是因为自己有谢临这种站在商界顶层、权势财力都深不可测的‘人脉’。 众人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打好关系,多亲近几分,哪怕只是沾点边角,对自己的将来大有裨益。 没看刘总都主动给人升职了吗。 观溪月听着他们温和的寒暄与恭维,笑着开口,“谢谢大家这么帮我,待会我请大家喝奶茶。” “嗨,都是小事,溪月你也太客气了。” “就是就是,我帮你把电脑申请好了,等会直接给你送过来,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观溪月笑容越发深,“以后我们就在一个办公区共事了,这次算我初来乍到,请大家往后多多关照我。” “放心吧。” “以后有什么事你随时开口就行。” 观溪月淡笑着一一应声道谢。 她坦然受着这一切,心安理得接纳所有人的讨好与优待。 仅凭一点旁人揣测的暧昧关联,她就轻而易举摆脱了打杂劳累的日子,在公司里顺风顺水。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谢临,攥紧这层特殊的羁绊,借着他的身份,他与生俱来的资本,一步步往上走。 背叛闺蜜算什么。 她要靠着谢临,彻底摆脱原生的平凡与底层的困顿,达成自己所有的目的,跨过阶级的鸿沟。 工位被新同事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应东西全部置办妥当。 观溪月缓缓坐下,落在崭新干净的工位前,心绪沉静,算计已然生根。 她倒也没有吝啬,一万块的奖金还未花完,她花了几百块给新同事们一人点了一杯奶茶。 价格不贵。 但同事们丝毫不计较,喝得心满意足。 下午的办公区安安静静的,大家都各自坐在工位上低头忙着手里的工作 直到李慧慧上来找她,还抱着一个外包装奢华考究的大号礼盒,一路走上楼,“喏,送到前台,指名要给你的。” 礼盒轻轻地放在观溪月的桌面上。 这礼盒包装精致贵气,质感一眼就透着不菲,摆在工位上格外惹眼,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一圈同事的目光。 几个人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好奇地围拢过来。 李慧慧抱着盒子时,入手沉甸甸的,好奇心越发浓烈,“里面装的什么啊?” 旁边的同事也跟着附和起哄,一个个满脸好奇。 “对啊对啊,拆开看看呗,什么好东西藏得这么严实。” “看外包装就不便宜,绝对是贵重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围着催促她拆开。 观溪月垂眸看着礼盒,指尖轻轻落在盒沿上,微微笑道:“我也想知道是什么。” 她没再推脱,缓缓抬手掀起礼盒盖子。 盒内整整齐齐,层层叠叠铺满了各式各样,不同款式颜色的真丝睡裙,满满当当装了一整盒,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多余物件。 李慧慧凑近上前,随手在盒中翻看一件,立刻就认出这是某个高端的奢侈品牌。 她指尖摩挲着顺滑细腻的真丝面料,忍不住感叹,“他家的东西我早就听说过,随便一件都要好几万,贵的十几万,几十万的都有,这料子也太绝了,质感根本不是普通货能比的。”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同事瞬间哗然,满眼都是止不住的惊愕。 “天啊,一件就这么贵,这一大盒得多少钱啊?” “也太大手笔,太舍得砸钱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旁边响起,众人眼里全是羡慕,围着礼盒不停打量。 有人还想伸手拿出几件细看,观溪月抬手,不紧不慢直接将礼盒盖子重新合上,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家见状,也不好再伸手去翻看,只是不甘心地接着追问。 “溪月,这到底是谁送你的啊?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观溪月只是弯了弯唇角,淡淡笑着。 没有打开前,她同这些人一样疑惑,打开后心里便生出笃定的预感,不用多想,这满满一盒子的睡衣,一定是谢临送过来的。 宁菲你毁我一件衣服,转头你男朋友几十倍的赔回来。 你若是知晓,不知会作何感想。 大家看着她这副神情,心里瞬间有了答案,彼此对视一眼,全都了然。 怕是今早那位谢总送来的。 一时间,所有人眼底的羡慕越发浓烈,表面上还笑着恭维讨好,心底却藏着说不清的酸涩与不甘。 有人心里暗自嫉妒,一样都是平平无奇打工人,凭什么观溪月就能轻轻松松搭上谢临这样顶尖的大人物,而自己却什么都得不到。 喧闹过后,围观的同事也渐渐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临近下班,快递又送到了前台。 是她自己下单,在网上买的那件衣服到了。 快递送到她手上,观溪月只低头扫了一眼,连拆开外包装的念头都没有,原封不动的递回给快递员,“麻烦帮我原路退回。” 有谢临送的那一整盒,她已经看不上这件平替了。 她抱着这盒衣服回到出租屋,准备直接拿回屋里,主卧门开着,宁菲不在家,应该去上班了。 观溪月刚放下盒子,玄关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谢临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眼神微闪,迈开步伐主动上前,微红着脸颊问,“今天送到公司的那些睡衣,是你送的吗?” 第28章 你想看我穿吗 谢临身上还是今早出门那一身简约休闲的穿搭,身姿挺拔利落,眉眼清冷淡然,周身气质和平日别无二致的贵。 观溪月抬眼撞见他,眼底眸光闪动了一下,心跳不自觉乱了半拍,脸颊染着恰到好处的薄红。 内心深处却忍不住想。 宁菲真是好命啊,这样的男人谁不动心。 谢临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神色漫不经心,淡淡反问,“那你,希望是我送的?” 观溪月被他这句反问问得羞怯,立刻垂下头,长睫轻轻颤动,耳根都泛着红,小声软糯地开口,“除了你,也没有谁会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谢临看着她腼腆害羞的模样,沉默几秒,承认下来,“是我。” 观溪月不知道,就连她损坏的那件,都是谢临送的。 打折只是借口。 得到他亲口确认,观溪月心底瞬间涌上藏不住的欢喜。 宁菲生得一副艳丽的容貌,美艳张扬,她的欢喜向来是直白外放的,热烈又浅显,喜怒哀乐全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眼底却总能流露出一丝不符合表情的眼神。 而观溪月生得柔和,眉眼干净清纯,带着浑然天成的纯欲感。 她的欢喜内敛温顺,浅浅藏在眼底,漾在眉眼之间,含蓄又羞怯,和宁菲的热烈直白截然相反。 谢临不动声色,“就这么开心?” “嗯!” 观溪月重重地点头,认真说,“我长这么大,从没有人对我这般大方阔绰,送出这么昂贵,这么用心的礼物,就连我以前谈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鬓边发丝挽在耳后,小声嘀咕,“男朋友,出去约会吃饭,花销大多也都是我在承担。” 旁观者清,男人之间的攀比与胜负欲一点儿不比女生们少。 观溪月这番话,看似只是随口倾诉过往,实则在变相捧着谢临,夸赞着他的大方体贴,把他和从前抠门吝啬的前男友放在一起鲜明对比。 当初宁菲把男朋友介绍给她认识的时候,随口跟谢临提了句她有交往稳定的对象,将来打算结婚的那种。 此刻谢临听着她这番话,眉峰意外地轻轻挑了一下,“你之前那个男朋友?” 观溪月摇头,“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分手了。” 谢临反应平淡,“分手就分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在一起。” 他话语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全然看不起那种吝啬小气,反过来让女朋友付出的男人。 观溪月因他这句话眼底荡开笑意,柔声开口询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我也没有。”观溪月继续笑,“我去煮晚饭,顺便给你做点,你要吃什么,上次煮的面行么。” 谢临淡淡颔首:“嗯。” 观溪月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 谢临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挂衣架上,走到沙发前坐下,他背靠沙发仰着头,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闭着眼睛在养神。 这一次观溪月煮的面,比上次简单朴素的清汤面丰盛了许多,配菜样样齐全,摆盘也格外用心。 很快,她端着两碗面走到餐桌旁坐下,轻声喊:“吃饭啦。” 谢临睁开眼睛,起身去洗手。 回到餐桌前,两人没有相对而坐。 观溪月走到他旁边坐下,安静低头用餐,全程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安安静静,食不言。 连吃面条的声音都很小,几乎没有声音。 谢临很满意她这副乖巧、全程不吵不闹的模样,不像宁菲,吃饭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吵得他胃口都不好。 观溪月从头到尾都沉浸在愉悦里,嘴角一直微微抿着藏着笑意,满心都是收到礼物的欢喜与雀跃。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如此珍视,爱着。 处在金字塔顶端的谢临亦是如此。 余光扫着她眉眼明媚的样子,眼底也悄悄漾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浅淡愉悦。 两碗面很快吃完。 谢临没有洗碗的意识,他那个身份,观溪月也不可能让他洗,她收拾起碗筷,端去厨房认真清洗干净,动作很轻,谢临却还是听见碗筷的碰撞声。 他默了一瞬,随后掏出手机发了信息出去。 收拾完厨房,观溪月走出来,犹豫了许久,脸红得透彻,攥着衣角,羞赧又带着几分刻意的主动,小声开口试探,“我去洗澡了。” 她顿了顿,抬眼偷偷瞟了一眼客厅坐着的谢临,声若蚊蚋,“你要看我穿你送的衣服吗?” 谢临抬眸望向她,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没有说话。 观溪月对上他沉沉的目光,心头一慌,连忙攥紧衣角,耳根红得要滴血,“你、你别误会……我就是、就是你送了我这么多衣服,我想让你看看,看起来好不好看,算不算辜负你的心意。” 谢临看着她手足无措,慌乱辩解的模样,漆黑的眸底不知是什么情绪。 半晌开口:“好。”算是应允。 见他同意,观溪月才稍稍松了口气,质问道:“那……你想看我穿什么颜色,你送了好多颜色。” 谢临扫过她次卧的方向,嗓音低沉慵懒,直接开口定了颜色。 “绿色。” 她皮肤白,穿绿色应当会很好看。 “好。” 观溪月小声应下,再不敢多言,转身去房间拿上衣服,快步走进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她发丝湿漉漉垂在肩头,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她皮肤本就白皙莹润,冷白皮衬着一身嫩绿吊带睡裙,愈发清透撩人。 清纯的眉眼混着浑然天成的妩媚。 她缓步走到客厅中央,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抓着睡裙的下摆,浑身都透着紧张与羞怯,脸颊红得发烫,抬着眼期待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声音软糯又小声:“好看吗?” 谢临闻言,缓缓眯起狭长的眼眸,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身上,肆意打量描摹。 唇微掀,“看不清,走近一点。” 观溪月红着脸脚步微动,正要抬步朝他慢慢走近的瞬间—— 玄关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把手的声响。 宁菲她打开门回来了。 第29章 他心疼我,给我买的 “我回来啦。”宁菲欢快地声音响起。 观溪月脚步顿住,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她踏进来之前,迅速转身,快步的回了自己房间,推门,闪身,落锁,一连串的动作做得飞快。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让谢临冷嗤了一声。 屋内,观溪月靠着紧闭的房门吐出口气,好险,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宁菲看见。 这个时候还不能暴露。 片刻过后,宁菲换完鞋走进来,见到沙发上坐着的谢临,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身旁,语气欣喜,“你今晚还在这里呀?” “嗯。” 家里他暂时不想回去。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宁菲明显更开心,顺势坐在沙发边缘,关切地问,“那你吃饭了没有?” 谢临沉默几秒,脑海里不自觉闪过饭菜那碗配料多样,温度刚好的面条,观溪月的手艺不错,味道很合他的胃口,微微颔首。 “吃了。” “那就好。” 宁菲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也不知道溪月回来没有,她做饭最好吃了,我发信息问问她。” “回来了。”谢临出声制止。 宁菲意外地抬头,他解释,“在房间里。” 不知为何,宁菲心里有一丝异样,很淡,她还来不及深究,就又听男朋友问,“平时都是你朋友做饭?” “对啊。” 为了不让男朋友以为她占便宜,宁菲又补充道:“我也会买菜,可惜我不会做饭,溪月就主动包揽做饭的事,不过我也会洗碗啦,可不是什么都不干,只管等吃的哦。” 谢临点了点头。 宁菲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误会她? 她是真的害怕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不好。 “你……” 谢临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听她还要说些什么,便抬眸看她。 宁菲咬唇,“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他们两人独处一室都在干些什么。 “咚咚——”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宁菲放下手机,主动起身道:“我先去开门。” 门一拉开,外面站着两位统一着装,拎着专业安装工具的工人,他们身后还摆放着纸箱子。 为首的工人言语客气,“这位女士,我们是家电安装售后的,您订购了嵌入式洗碗机,现在上门为您安装。” 宁菲疑惑地摇头,“洗碗机?我没买过这个啊。” 洗碗机可不便宜,以观溪月的经济条件,压根买不起。 “我买的。” 谢临走了过来,“上次你不是说不想洗碗,还因此与朋友闹过不愉快。” “装个洗碗机,省事。” 他的语气随意,宁菲听了心头浮现丝丝甜蜜。 她当初只是找借口跟他撒娇,没想到被他牢牢记在心里,为了不让自己劳累,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把洗碗机买回来了。 宁菲非常开心,“呜~阿临你也太贴心了,我就随便瑟说了一句。” 谢临对此反应平平,“让他们进来安装吧。” “嗯嗯。” 宁菲把位置让出来,两位工人抬着箱子进门,她主动带路,“厨房在这里。” 安装有他们在。 她走出来依偎在谢临身旁坐下,“我好感动哦。” 宁菲的话向来多,嘴巴一直说个不停,谢临眉头微蹙,没说什么,但也没接话,只听着,但听得似乎也不怎么用心。 他给不出反应,宁菲有些不高兴地噘着嘴。 直到观溪月换了身衣服出来,她兴高采烈地炫耀,“溪月,阿临不想我洗碗,给我买了洗碗机哦,以后你也不用洗碗啦。” 观溪月刚才在屋内已经听到了动静。 她只是听到有人进门,没想到原来是这个。 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谢临,浅笑着说,“那我沾你的光了。” 谢临抬头看了她一眼。 洗碗机到底是因为什么买的,他心里清楚。 “他应该的啦,谁让你是我的好闺蜜呢。”宁菲甜蜜地依偎在男朋友的肩头,说的十分大方。 安装师傅动作很快。 洗碗机装好了,叫他们过去验收。 谢临卖给她的,宁菲自然是兴高采烈,拉着她一起去看。 厨房里工人与她们说注意事项,“使用说明其实很简单,说明书上有,后续如果产品有什么问题,您联系售后,我们会上门检修。” 宁菲不关注这个,她小声地问:“这台洗碗机多少钱啊?” “售价37999。”师傅如实告知。 没什么好隐瞒的,型号网上一查就能搜出来价格。 “这么贵!”宁菲小声惊呼。 “一分价钱一分货嘛。”这个牌子本就是高端品牌,师傅最后说了一句,收拾完工具包,两人相继离开。 她们两个还在厨房里待着。 宁菲神神秘秘地说,“看来我猜测的没错,谢临工作很好,不然怎么随随便便买得起几万块的家电。” 何止是好。 那是顶级财阀的掌权人。 “你跟他在一起就没有问过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观溪月得知谢临真实身份后,就好奇了。 宁菲笑了笑,“你知道的,谢临这样的男人,光是外形就很出色了,当初怕下手慢,谁还关心那些,先追到手再说。” “不过。” 宁菲想到什么,“刚好这次是个机会。” 她走回去,观溪月跟在她后头,一出门就看见宁菲露出心疼地眼神,围着谢临问,“安装工人走前说了洗碗机的价钱,快四万块了,好贵哦。” “阿临,是不是让你太破费了呀?” 这么便宜吗。 他发信息的时候,只让人送台洗碗机过来,倒是没问价钱。 4万块都不到的洗碗机,有什么好的。 谢临有些头疼,想着要不要让秦伯安排,重新送过来一台,他还没决定好,又听宁菲说,“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个东西,阿临你的工资够吗?” 这才是她真实的目的。 谢临听出来了,“够的。” 宁菲眼睛一亮,“什么工作呀。” “四万块眼睛都不眨的花出去了,我还不知道我男朋友原来有这么好的工作。” 观溪月跟在后头,早上谢临说没有隐瞒的意思,那她现在也想知道在宁菲的主动追问之下,他会不会坦白。 第30章 就你们有教养 谢临的神色很淡,没有丝毫的变化,“嗯。” 他看似谦虚。 实则什么都没说。 观溪月心底其实是有点开心的,这种在三人之中,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隐秘的优越感,慢慢爬上心头。 宁菲对职场不太了解。 她最关心的是:“那你肯定是大公司的高管吧?薪资特别高对不对,不然怎么这么舍得花钱。” 谢临看了她一眼,“算是吧。” 宁菲眼睛一亮,追问得细碎又执着,句句都想摸清他的家底与收入。 谢临眉宇间拢起几分不耐,被问的心头渐烦,随口寻了由头岔开话题,“改天有空,带你去买包。” “真的吗?” 宁菲惊呼,“买什么包都可以吗?我有款包看中好久了,可是好贵哦。” 谢临看着她的模样,语气松缓几分,“嗯,随便你挑。” “哇~” “溪月你听见没有。”她转过身去拉观溪月的手,笑盈盈地,“阿临要给我买包欸。” “听见了。” 观溪月面上笑着,心里毫无波澜。 宁菲是因为买包开心吗? 或许吧。 但真正让她开心的是谢临公司高管的身份。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男朋友真实身份,她会作何反应?怕是恨不得死死抓住谢临这通天路不放。 因为她也是如此想的。 宁菲又跑到谢临身边坐着撒娇,嘴里甜言蜜语说个不停。 而谢临反应平平,神色没什么起伏。 宁菲察觉到他态度冷淡,缠得更紧了些。 观溪月看了两眼,转身去上厕所。 谢临余光扫了眼她的背影。 宁菲靠在他肩上追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这周末,带上你闺蜜一起吃个饭。” “啊?” 宁菲嘟着嘴,“还要带溪月呀。” 谢临垂眸乜着她,“怎么,不是你说要我请你最好的朋友吃顿饭。” 是说过。 她跟观溪月交往过的男朋友,几乎都会互相请吃饭,认识一下。 “可你当时不是没同意嘛。” 谢临语调淡淡,“我只是说再说,你与她合租,我又经常冒昧打搅,不太好,吃饭当是赔罪吧。” 宁菲:“那好吧。” 观溪月上完厕所出来了,正在洗手,就听见她喊:“溪月,这周末阿临请我们吃饭,你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她关掉水龙头,抽张洗脸巾擦着手,应道:“好啊。” 日子过得很快。 ‘背靠’大背景的观溪月,在公司过得很平稳。 谢临只在出租屋住了两晚。 周末她睡到八点。 宁菲一早来敲门,拿着手机凑到她面前,语气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溪月,你看,阿临说带我去买这个包,这个牌子可难抢了,一般人根本买不到,也就他有办法。” 手机屏幕上,谢临的回复简洁冷淡,只有短短几个字。 【知道了。】 可在宁菲眼里,这就是她炫耀的资本。 观溪月垂眸,扫过那行字,配合着露出一抹羡慕的神情,“真好,谢临对你真上心。” “那当然啦。” 宁菲得意地扬起下巴,收回手机,又抱怨道:“可惜他平时太忙了,都没时间陪我,不然我想天天跟他待在一起。” 要顶级财阀的掌权人天天去谈情说爱,未免可笑。 说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观溪月,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心,“溪月,你跟苏浩分手了,别难过啊,以后我帮你找更好的,肯定比他强。” 明明是她抢走了人,却还要装成无辜模样,来安慰被她伤害的人。 观溪月心里只剩下彻骨的嘲讽。 她淡淡点头:“我没事,以后我都不想听见苏浩这个名字。” “哦。” 宁菲后知后觉,“那我以后不提他了。” “我先去回房间化妆准备,你也赶紧准备准备吧,然后我们出门。” “嗯。” 观溪月走到窗户前,推开一条细缝,早晨的风吹拂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她打开衣柜,那十几件真丝随意被她妥帖地挂在里面。 宁菲又跑了过来,转了个圈展示身上的裙子,“溪月,你快看,这是之前谢临陪我逛街买的,好看吗?” 观溪月立刻将柜门关上,回头看去。 裙子是小众轻奢款,面料顺滑,款式确实衬人。 她点点头:“好看,很适合你。” 宁菲:“那我就穿这件啦,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快换呀。” “这就换。” 她随手抽出米白色修身针织裙,款式不算张扬,却刚好凸显出她纤细流畅的身形线条,比起宁菲那条张扬的连衣裙,更耐看。 简单化了个淡妆,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的无辜感。 观溪月很会利用自己的长相,她长相清纯,就不会往艳丽去化,而是放大自己的优点。 等她收拾好走出房间时。 宁菲看到她的装扮,眼底闪过不易察觉不悦,随即又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溪月,你今天穿这么好看啊,两个大美女作陪,可便宜死阿临了。” 观溪月勾了勾唇,没接话。 自顾自地倒了杯温水喝,然后才说:“走吧,时间不早了。” 这一折腾已经十点多了。 她们到包厢时,谢临已经到了。 宁菲立刻跑到他身边坐下,“溪月,快进来。” 观溪月走过去,目光下意识看向谢临。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休闲装,坐姿慵懒随性,发觉自己在看他,抬眸望了过来,她撇开视线,坐在了谢临对面。 宁菲问:“点菜了吗?” “没有,等你们来点。” 餐厅点餐用的是平板,宁菲低着头勾选,问观溪月想吃什么。 “都行,我不挑。” 宁菲笑嘻嘻的,“那就都我来点啦。” “好。” 饭菜上的很快。 期间宁菲一直说个不停,谢临不理他,她就跟观溪月说。 观溪月也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回的很少,时不时嗯一声算是回应,要不就是敷衍地给点反应。 宁菲有些不满:“你们干嘛呀,都不说话,好像就你们俩有默契似得。” “你知道的,我吃饭的时候向来不说话。”她跟宁菲住在一起这么多年,几乎算得上同吃同进,宁菲早就清楚。 “食不言寝不语,谢临应该也是这样,不是故意不理你。” 谢临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她,没有说话,却在她低头夹菜时,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几秒。 宁菲摔了筷子,“就你们有教养是吧。” 第31章 阿临,要不你也送一个给溪月吧 她的动作震掉了桌面上的纸巾。 谢临沉了沉眉,语气低沉,“宁菲。” 听出他的不虞,宁菲重新捡起筷子,吐吐舌头,认错道:“是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喋喋不休,我错了。” 谢临没再说什么。 观溪月俯身去捡掉地上的纸巾,弯腰的瞬间,身形曲线尽显,而她的位置,刚好正对着谢临。 起身时,她抬头,刚好看到谢临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到宁菲手边。 “慢点吃,不急。” 观溪月放下纸巾,低头继续无声地用餐。 吃完饭,乘坐电梯直达奢侈品楼层,琳琅满目的高端专柜,精致装潢,与她们平时逛的平价商圈,完全是两个世界。 宁菲眼睛瞬间亮了,挽着谢临的胳膊,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包包专柜,“就是这家,有款包包我想了好久。” 宁菲兴冲冲地拉着他往前走。 观溪月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多话,不抢风头,乖巧得像个透明人。 走进专柜,导购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二位里面请,想看经典款还是新款包包?” 宁菲游走在柜台前,挨个看着包包,拿起这个试试,拿起那个摸摸,爱不释手,时不时回头对着谢临撒娇,“阿临,你看这个好看,还是那个好看呀?” 谢临:“你不是有看中的。” 宁菲歪着头,“可是来了才知道,这些包都好好看呢。” 谢临靠在一旁的沙发上,身姿慵懒,目光随意扫过,根本没细看,淡淡开口,“喜欢就都拿着。” “阿临你真好!”宁菲喜出望外。 她故意看向站在一旁的观溪月,扬声说道:“溪月,阿临对我是不是特别好。” 观溪月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她抓着谢临的胳膊摇晃,嘴里说着:“阿临,要不你也送溪月一个吧?你看她都陪我们逛街了,要是什么都没有就回家了,是不是太可怜了。” 她说得和善,眼底却藏着私心,目光悄悄凝在谢临脸上,带着隐晦的期待。 期待谢临一口回绝,只独独偏爱自己。 谢临眸光扫过她,没接宁菲暗藏的心思,对着一旁等候的导购开口:“把你们的限量款拿出来,给她挑。” 他说“给她挑”这句时,是看着观溪月说的。 奢侈品店,真正贵重,经典款的包通常都不会摆在明面上。 导购愣了一下,立刻恭敬道:“好的,您稍等。” 宁菲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本意是炫耀,给观溪月难堪,却被谢临误会真的要送她包。 宁菲私底下扯了扯他的袖子。 谢临仿佛没感觉。 她心里气恼,面上故意曲解,“阿临,你是要买给我吗?会不会太破费啦,限量款包包不便宜的。” 随便一个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 谢临却没看他,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观溪月,声音清晰,传遍整个专柜,“不是给你,给她。”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了指观溪月。 一瞬间,整个专柜都安静了。 宁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悦,“阿临……” 谢临截住她的话头:“不是你说要我送你闺蜜一个。” 轻飘飘的话将她堵住了。 观溪月却摇头,语气慌乱,“不行,这太贵重了,你买给宁菲吧。” “她也有。” 很快,导购捧着一个个精美奢侈的包包出来。 谢临:“选一个。” 观溪月犹豫着,目光掠过一款白色包包,“还是算了……” 谢临直接拍板:“就这个,包起来给她。” 宁菲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暗中攥紧了拳头,这款白色的包就是她一直看中又买不起的包! 价值六位数的限量款,谢临竟然随随便便就送给她的闺蜜。 那是她想要的包! 导购动作快,捧着包装精美的包包拿了过来,恭敬地递到观溪月面前,“小姐,您的包包。” 观溪月抬眸,看向谢临。 谢临语气淡淡:“拿着,不算什么。” 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对宁菲来说,这是件非常让她接受不了的事。 自己想要的东西没能得到,反而被男朋友送给别的女人,这种心情…… 痛吧,难受吧。 她曾经可是体验过很多次呢。 观溪月接过包装袋,低声道谢:“谢谢。” 这只是开始。 谢临转而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宁菲,说:“你喜欢的,都包起来。” 仍旧是满足了宁菲的要求,看似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可宁菲心里还是留下了一根刺。 最想要的没有。 她心里憋屈,可她不敢当着谢临的面发脾气,只能强颜欢笑,安慰自己,谢临只给她买一个,反而让自己随便挑。 对比起来,自己还是被区别对待的。 她刚刚就不应该多事,说什么让他也送观溪月一个。 可话已经说出去,包也已经送出去了。 只能从别的地方抚平心底的不满。 宁菲连着挑了三个包,她故意选了限量款,三个加起来都百来万了。 一是想报复谢临刚刚的举动。 二是测试他的财力。 刷卡的时候,谢临眼睛都不眨一下。 宁菲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如此阔绰地花一百万出去,送观溪月的那个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付完钱,她扭头对观溪月说:“溪月,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观溪月没意见。 刚免费得了个贵重东西,帮忙提个购物袋这种小事,还是行的。 三人走出专柜,宁菲全程一言不发,挽着谢临的胳膊,逐渐地脸色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应该是想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路过一家饮品店时,宁菲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店铺说:“阿临,我想喝星冰乐。” 谢临看向观溪月,语气自然:“你想喝什么?” “我都可以,随便一杯温水就好。” 谢临微微颔首,转身走进饮品店,点了一杯温水,外加宁菲想喝的星冰乐。 出来后,他直接把温水递给观溪月,最后才把星冰乐给宁菲。 宁菲握着冰冷的杯子,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看向观溪月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猜忌。 第32章 溪月,你为什么收我男朋友的礼物 从商场出来,宁菲挽着谢临胳膊的手,指尖都攥得泛白。 她几次想开口质问谢临,为什么要送那么贵重的限量包给她的闺蜜,可对上男人淡漠的侧脸,和自己选的那三个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买的三个,随便一个都比观溪月的贵。 要是再追问,岂不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要是以前就算了。 现在知道谢临随手就能拿出那么多钱买包,又不敢惹他不高兴。 谢临拦了辆出租车,“我下午还有事,你们先回去。” 观溪月率先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谢临开的是后座车门。 宁菲坐进去,与他道别:“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 谢临合上车门,看着车离开。 接着地下停车场驶出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他面前,后座车门自动打开,谢临弯腰上车,车子又很快开走。 出租车停在小区大门外。 宁菲推开门下车。 两人一同走进小区,期间她忍不住频频看向一旁安静走着的观溪月,目光落在属于她的那个精致包装上,眼神有些恍惚。 那原本该属于她的。 直到回到出租屋,宁菲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先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带着质问与不满,盯着她问:“溪月,你什么意思?!” 观溪月关上房门,故作疑惑地看着她:“菲菲,怎么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 宁菲指着她怀里的包包,声音拔高,“谢临是我的男朋友,他送你包,你就真的敢收?那是我的男朋友,你凭什么接受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观溪月垂眸,语气无奈又委屈,“菲菲,我不要,可是谢临非要送。” “再说,不是你让谢临送我的吗?” “这证明他就是在意你这个女朋友,听你的话,所以才会连带着送我一个。” 她温顺解释的模样,让宁菲哑口无言。 是啊。 是自己要谢临送的。 观溪月看着她松动的神情,继续放软语气,伸手拉住她的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信任又依赖。 “菲菲,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这个包还你,就当是谢临送你的。”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她就把怀里的包包往宁菲怀里塞。 她这副大方退让、重情重义的模样,让宁菲觉得很假。 “好啊。” 她直接抢过来,“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给我吧,反正都是我男朋友买的。” “嗯。” 观溪月这才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我也觉得这个包太贵重了,我不适合收下,你都拿回屋吧。” “当然。” 宁菲提着四个包装袋去了主卧。 观溪月就站在客厅中看着,嘴角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个包而已。 她要的可不止是包。 周一 刘总不知道从哪弄来两张豪门宴会邀请函,点名要带她一起去。 这种聚会与酒局不同。 来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以前观溪月或许会犹豫,如今她欣然前往,只是在答应前:“刘总,你知道的,我的工资置办不了什么行头,这种聚会,我要是穿的不好,是给您丢脸。” 刘守安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于是说了个地址:“你去这里选件礼服,寄在我的账上。” 他提醒:“只是租用,要还回去的,你穿的时候小心点,要是脏了破损了,公司可不给你赔。” 果然是周扒皮。 观溪月没有多言,点头说知道了。 刘守安又说:“今天下午你提前两个小时走,收拾好了,来公司门口等我。” “好的,刘总。” 下午三点。 观溪月提前结束工作,对于她的早退,其他同事忍不住好奇。 她开口解释:“刘总说晚上有聚会,让我回去准备。” 就刘守安那人能是什么好人。 公司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哪个没被他叫出去陪酒。 他们心里也认为,观溪月这次还是去陪酒。 有让她打扮漂亮点的,有羡慕她能提早下班的,就是没有劝她注意安全,少喝点酒的。 观溪月早就知道,职场上很难交到真朋友。 她敷衍几句,走出了公司。 提前在网上叫了网约车,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上了车,大约二十来分钟,来到一家私人订制。 观溪月进门,报上刘总的名字。 店员态度还算恭敬,将她带到一排礼服前,让她挑。 这排衣服没什么惊艳的,反而是对面那排,每件都很好看,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这些礼服上,问道:“它们不能选吗?” 店员歉意地说:“那是定制的。” 观溪月没再说话。 她在能挑选的这排中,选了件简约又不过时的黑色细肩带长裙,裙子垂感流畅,因此非常贴身。 换上出来的时候,店员都惊讶了。 店员笑着夸:“您穿这件很合身。” 观溪月看了看镜子,也很满意,“你们还负责妆造吧?” “是的。” 店员引路:“您这边请,化妆在隔壁。” 两个小时后,她走出店铺。 原本态度认真的店员立马换了张脸色,匆忙回柜台拿出手机,对着观溪月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发出去,接着发了条短信。 【刘夫人,这个女的今天来店里选衣服做妆造,用的是您老公的名字,您千万要小心,我看她就像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第33章 那杯可是加料的酒,谢总你认识她吗 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她提前跟刘总发过信息。 刘总还在公司,说自己马上出来,没等多久,刘总的奔驰车开了过来,他今天找了司机,自己没开车。 车子在面前停下。 刘守安自己坐在后座,身上的西装显然已经换了一套。 观溪月拉开副驾坐进去,刘守安也没管。 到目的地时,已经是七点半了。 豪华的宴会厅灯火鎏金,水晶吊灯垂落,衣香鬓影往来交错,在场多是权贵名流。 观溪月跟在刘总身边入场。 刘守安腰杆刻意挺直,不管不顾扫过场内大人物,一见认识的富商,或者掌权者,便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笑意,快步凑上前躬身搭话。 “周总,好久不见,我是安远公司的刘守安。” 他客套的寒暄两句,眼含艳羡拱手道贺:“早就听闻您刚敲定与谢氏的合作,真是恭喜,往后贵公司定是顺风顺水。” 周总并不认识他,但能来这个场合,又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是笑着应声客套。 顺势与之闲聊几句。 刘总侧过身,将身旁的观溪月让出来,自然衔接话题。 “说来也巧,我公司的这位员工与谢氏的谢总素来有几分渊源,且交情不浅呐。” “小观,与周总打招呼。” 观溪月微微低头,“周总。” 她低着头,周明宇没看清长相,只看到是个身材不错的女人。 远处有人喊他。 周明宇微微颔首,“刘总,我先失陪。” 他这副反应,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刘守安并不气馁,继续带着观溪月游走在宴会厅,还是那般流程。 对着往来的每一位大佬,自报身份,道贺生意,聊及与谢氏的合作,再顺势将观溪月与谢临隐晦牵连,句句铺垫。 有嗤之以鼻的,“远安,听都没听说过,上不得台面的小公司,也配认识那位。” 刘守安脸色一僵,但很快稳住。 赔笑着离开。 这一圈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得到了几张名片。 虽然都是冲着观溪月去的。 说了半天话,刘守安口干舌燥,又累又渴,端了杯酒,打算休息一会。 “这里都是香槟酒,度数不高。” 观溪月没喝,选了杯果汁喝。 晚饭没吃,不适合喝酒。 她边喝着饮料,边想,上司知晓她与谢临的‘关系’,却没有仗着这层威胁她从谢临那讨要好处,而是自己忍受他人羞辱来扩张人脉。 从某种方面来看,他算是很努力了。 刘守安哪里是不想逼迫,是不敢,观溪月要是真与谢临有什么牵扯,他扭头逼迫人,不是把公司往死路上送。 所以他才什么都没做。 又看到认识的大佬。 刘守安端着酒杯催促,“快跟我过去,这位听说对我们公司这种业务有兴趣,说不定能拉来投资。” 他快步迎上去,观溪月不得不跟在他身后。 “赵总。” 刘守安的语气更加谄媚,“久仰大名,我是远安的刘总,我们公司专做……” 他侃侃而谈介绍着自己的公司。 赵茂林压根没入耳,视线黏在后头的观溪月身上,目光扫过她贴身黑裙勾勒的身段,眼底浮出几分油腻的垂涎。 他抬手打断刘守安,“生意不着急谈,这位姑娘看着出众,是跟着你过来陪场的?” 宴会厅最深处。 谢临一身正装,气场冷冽矜贵。 几位相熟的老总小心翼翼地同他套近乎,想到之前发生的事,笑着打趣,“方才有位自称刘总的,身边跟着个姑娘,说是与您颇有渊源,不知是真是假。” 戴着眼镜的男人笑说,“哟,他也跟你说了?” “怎么,你也知道。” “可不是。” 眼镜男啧了一声,“这位刘总不知道哪里来的,进来逢人就攀交情,用的都是这句话,不过那女人确实长得不赖,尤其是身材。” 旁边听着的一位也说,“他也找我了。” “这宴会厅的人,他都找遍了,这不又找上赵茂林了。” 谢临目光淡淡扫过远处的身影,观溪月穿着黑色礼服,剪裁贴身利落,将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波浪微卷发柔润地贴在面颊,衬得眉眼多了些清冷。 身旁的孙总问:“谢总,您到底认不认识这姑娘?” 谢临收回视线,将问题反抛回去,“你觉得呢。” 孙总一愣。 这他哪知道啊。 有机灵的。 谢总要不认识,压根不会多看一眼,他刚刚视线停留在人姑娘身上,明显是认识的。 赵茂林从路过举着托盘的侍者那顺了一杯酒,递到那姑娘面前让她喝,应该是逼她喝,那姑娘脸上明显有些不太情愿。 可碍于上司在场,又不能得罪赵茂林,她还是接过酒杯。 “哟。” 眼镜男突然说了一声,“赵茂林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给的酒也不是能喝的酒。” “啥意思?”孙总问他。 眼镜男怪笑道:“这算是赵茂林的老手段了,出席酒会宴会,要是看中什么人,与哪个姑娘交谈超过三句,服务生就出现给他送一杯酒。” “当然,这杯酒是加过料的。” 服务生也是事先被收买好的。 赵茂林这套手段在圈子里早就人尽皆知,众人看破却从不轻易点破,平日里都是冷眼旁观,不愿因为一个女人无端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而此刻,谢临被他们围着,他们的交谈声悉数落进他耳中。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抬起,视线越过人群,遥遥落在不远处的观溪月身上,看着她举杯送至唇间,看着她将杯中清透的酒液一饮而尽。 在这个过程中,谢临始终驻足在原地,身形没有半分挪动。 他安静漠然地旁观一切。 孙总暗自揣摩起谢临的心思,他到底认不认识那姑娘? 认识为什么不阻止,不认识又为什么盯着人看。 要知道能让谢临去看的人,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以他的身份地位,他不需要看任何人,哪怕他素来目下无尘,当众漠视所有人,在场的人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偏偏他就是去看了。 孙总小心翼翼地试探,“谢总,要不,我安排人把那姑娘解救出来?” 第34章 谢临,你救救我 随着孙总的话音落下,周遭静了一下。 在场的人目光都悄悄落在谢临脸上,屏息等待他的答复。 可谢临只是眸色淡淡望着前方。 没有应允,没有出声,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众人揣测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再揣测。 孙总心头发紧,后背莫名冒出一股冷汗,瞬间陷入忐忑与不安。 突然有些后悔,他不该这样自作主张贸然开口。 以谢临至高无上的身份,喜怒向来难测,他怎么敢自作聪明,妄图揣测他的心思,说不定他的多管闲事还会惹怒对方。 几秒死寂过后,孙总越发的害怕。 他忍着打颤的双腿,想在没有彻底触怒谢临前,默默退出此地。 可下一秒。 谢临收回远眺的目光,单手随意揣在西装裤袋里,身子笔挺,步履从容,径直走过的地方,旁边的人自动给他让出道来。 他穿过人群,缓步走向观溪月。 宴会厅细碎的交谈声,杯盏碰撞声,都在这一刻静了几分。 然后他们看见谢临终于停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茂林和一旁的刘守安。 赵茂林见到他,原本还挂着的轻浮油腻的笑意褪去,脸色一变,瞬间换上谄媚的神色,“谢、谢总,没想到您也在这儿啊。” 刘守安局促地不知道作何反应,他想讨好巴结,可在场哪个不比他厉害。 谢临哪里看得上他? 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谢总好。” 又觉得不够,极力想说出什么好话来,结果出口的话四不像,倒显得很丢人,很难看。 面对两人热情讨好的问候,谢临全然无视了他们,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观溪月一人身上,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结束了吗?” 早在进入这个宴会厅那一刻,他的身影便落在她的眼里。 清晰的话传入三人耳中。 观溪月迟疑着,侧头看向一旁的上司。 刘守安脑子转得极快,瞬间读懂了氛围,连忙对观溪月使眼色,催促又恭敬的开口:“结束了,早就结束了,溪月,你跟谢总走吧。” 谢临淡淡颔首,然后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走吧。” 观溪月下意识抬步,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相携,渐渐消失在鎏金灯火的尽头。 赵茂林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后怕不已。 他方才觊觎,算计的人竟然是谢临的人? 完了完了。 以谢临一手遮天的权势,想要弄死他,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酒店门外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观溪月穿着单薄,冷得打了个颤,抱着双臂躲着风口。 谢临余光扫了她一眼。 黑色的劳斯莱斯终于驶来,静立于璀璨的夜色中,等候它的主人上车。 车门无声滑开。 谢临绅士地站在旁边,“先上去。” 观溪月弯腰坐进去。 最后是他。 厚重的车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影与声响。 封闭狭小的后座空间里,气氛变得安静又缱绻,车内只留了一抹昏暗柔和的暖光,模糊了两人的轮廓,寂静的车厢内,只有车子平稳行驶的低鸣。 以及两人交叠的、浅浅起伏的呼吸声。 谢临坐在她的身侧,周身清冽的香水气息很快布满整个车厢,强势的无孔不入。 方才那杯被做了手脚的酒,药效正顺着血液蔓延,翻涌。 一股燥热从心口炸开,顺着筋脉延伸到四肢百骸,浑身绵软无力,连指尖都带着发烫的薄红。 观溪月的脸颊越来越烫,耳根泛红,澄澈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视线开始发飘,意识变得涣散柔软。 她垂着眼,努力平息呼吸。 可每次呼吸都能嗅到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近在咫尺的距离,一冷一热,药效在悄然作祟。 “谢临……”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水。 她的呼吸乱了,肩头轻轻抵上谢临的手臂,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睫毛颤得厉害,一双眼雾蒙蒙的,茫然又软。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谢临终于偏过头看她。 昏暗灯光下,她泛红的眼角,发烫的脸颊,微微开合不稳的呼吸,还有克制不住的轻颤。 每一个举动都在彰显,药效发作了。 “难受?” 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深夜独有的低沉磁性,贴着耳边落下来,撩得人耳膜发麻。 观溪月点点头,又昏沉地摇摇头,意识仿佛已经半醒半懵。 她不敢乱蹭,却控制不住本能,指尖微微蜷起,抓着他的衣角,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软,又被烈火炙烤,难受得咬紧唇瓣。 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可怜兮兮地,“难受,我好难受,谢临你知道我怎么了吗?” 她这副全然脆弱,毫无防备的模样尽数落在谢临眼中。 谢临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应,他仍旧沉稳地坐着。 观溪月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圈住他的脖颈,低着头,轻轻吐息,“救我。” “谢临,你救救我。” 车厢太静,太封闭。 谢临垂眸凝视着她,静静的看着她被药效折磨得浑身滚烫,神志迷离的模样,片刻之后,他启唇问,“你想我怎么救你?” “我……” 观溪月抬眸,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我不知道。” 说完,她埋头在他颈间,脑袋轻轻蹭了蹭,似乎想用此来缓解什么,可这种效果微乎其微,她不知何时坐在了谢临的腿上。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脑海中仍旧保持着一丝神智,颤着手推开他,“不行,你是菲菲的男朋友,我们不能这样。” 她起身想要远离他,却因为腿软又重重地跌回去。 谢临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声音慵懒地问:“不能哪样?” 观溪月咬唇:“超出朋友的界限。” 小声轻嚅,“我们不应该……” 谢临闲适地看着真皮座椅里,往后一靠,像是真的听从她意见,按她说的拉开距离。 可她还是坐在他腿上。 观溪月咬着唇。 谢临目光玩味地扫过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第35章 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夜色沉寂。 最终谢临还是帮了她。 她看着他从暗格里拿出湿巾,动作认真仔细擦着手。 观溪月回想越是清晰,脸颊就越是发烫,连耳尖都一点点红透,不敢抬头对视他的眼睛。 她攥着稍有凌乱的裙摆,心绪纷乱,唇瓣轻轻动了动,用极轻极细,近乎呓语的声音小声开口。 “谢临……” “这件事,别告诉菲菲,好不好?” 她的声音太小,软糯又局促,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谢临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 车厢静得落针可闻。 两秒过后,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极的弧度,溢出一声冷嗤,“你未免想得太多了,我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寻常的一句话,却让观溪月整个人怔住。 她怔怔僵在座椅上。 仔细想来,从头到尾他们并没有逾越分寸的纠葛,刚才不过是她深陷药效难以自持,谢临只是用手帮她缓解不适,举手之劳的‘帮忙’而已。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有上一次。 她把这段隐秘看得太过特殊,可他万分坦然,唯有她如临大敌,仿佛背着宁菲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观溪月此时,如同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万分难堪。 是她徒生多余的顾虑。 观溪月垂下长长的眼睫,指尖局促地蜷缩起来,自嘲地一笑,“你说得对,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既没发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谢临神色依旧如常,重新低头,继续擦拭着指腹。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深夜霓虹,最终稳稳停在小区大门口。 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稍稍吹散了车厢里曾留下的暧昧气息。 观溪月缓了许久,像是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难堪,鼓足勇气,终于再次开口。 “你……今晚要上去吗?” 谢临抬眼,黑眸扫过她尚且泛着绯红的眉眼,语气淡淡,“不了。” “哦。” “我下车了。” 她推开车门,在外面站稳,转过身看他,“谢谢你。” 今天晚上的事。 未尽之意,谢临应该听懂了,他淡淡颔首,关掉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观溪月站在原地看着劳斯莱斯走远,直到连车尾灯都看不见,这才收起脸上的神情,哪还有之前的难堪之色。 她转身进了小区。 到出租屋时,宁菲在家,坐在沙发上吃冰激凌。 见她穿着礼服高跟鞋,目露惊讶,“溪月,你干什么去了?穿得这么好看。” 她忍不住跑过去,站在她对面打量,边看边流露出一丝嫉妒,“这腰,还有这胸,到底怎么长得啊,腰又细又软。” 她跟观溪月认识这么久,曾对北方澡堂好奇。 两人结伴去过。 那会她就羡慕观溪月的身材,无一处不是好,胸型漂亮,腰臀饱满,每一块肉都长得恰到好处。 不像她,瘦是瘦。 但干瘪。 观溪月换着鞋,随口回应着她,“公司有个宴会,老板带我去参加了。” “是不是有很多有钱人啊?” 宁菲来了兴致,追问不停,“像电视里,里那样?进出的全是权贵,随便一个就是大人物。” 观溪月脑海中却忍不住回忆起谢临在宴会厅的场景。 再权贵的人仿佛都比不上他。 人人都对他卑躬屈膝,生怕得罪了他,又怕攀不上他。 这话她是不会告诉宁菲的。 她嗯了声,“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宁菲不满地噘嘴。 “我跟老板去应酬的,没有太注意到周围,有钱人确实不少,穿得戴的都很贵。” 宁菲还想再问。 观溪月却没了什么心思,她想去洗澡,很不舒服,想洗掉。 她不再跟宁菲闲聊。 放下钥匙,“有话等我洗完澡再说。” 说着她把头发挽起来,回房间拿了睡衣,然后走进洗手间。 身上的那件礼服就这么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有过今晚这出,她丝毫不担心刘守安会让她把这件衣服再还回去。 洗完了澡,观溪月手洗了这件礼服,她不知道什么材质,不敢机洗,用手轻柔地搓洗,下次还能再穿几次。 洗完挂在洗手间,先晾一晾滴落的水珠,然后再拿到阳台上晒。 宁菲仍在客厅沙发坐着。 冰激凌吃完了,这会正在看电视。 她在镜台前吹着头发,吹干后,放下吹风机,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温水准备喝,小口小口喝着的时候,坐着看电视的宁菲突然开口说话了。 “溪月,我想换个工作了。” 观溪月停下喝水的动作,意外地抬头,“为什么?” 宁菲的美睫师花钱学了很久,那个时候她们刚毕业,都找不到工作,两人都愁眉苦脸的,然后有一天宁菲回来,兴高采烈地说自己找到工作了。 只是前半年没有提成,只有几百块的实习工资。 严格来说算是学徒。 那个时候她觉得美睫师这份工作也挺好的,以后赚到钱,可以自己开一家。 所以她鼓励宁菲好好学。 她钱不够花,她就把自己赚的工资分给宁菲花,日子最难过的时候,两人身上凑不出50块。 那半年她们住在最廉价的出租屋,单间,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晚上上厕所都要出去上,那周围人员混杂。 每次上厕所,她们都是结伴而行。 她们曾经那么地要好。 究竟从何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观溪月找不到答案。 也许是她一直没有发现宁菲的真面目,也许是她自己变了。 她不知道。 她只清楚,自己不想往回走。 宁菲抱着膝,“因为谢临。” 第36章 我想换工作 观溪月放下玻璃杯,静静听她说。 宁菲:“你想啊,谢临是大公司的高管,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美睫师,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嘛,所以我想换一个体面的工作。” “至少跟他站在一起,不要那么格格不入。” 观溪月愣了一瞬。 随后嘲讽地勾起唇角。 美睫师怎么了,这份工作哪里不体面了。 她心知肚明谢临真正的身份,跟普通人的差距何止天壤之别。 可奇妙的是。 知道真相的观溪月,从来没有过半分‘配不上’的念头。 她从不觉得自己普通、平凡就低人一等。 观溪月没有戳破谢临的真实身份,走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宁菲的后背,“工作不用勉强自己。” “喜欢最重要。” 宁菲摇头,难得露出愁容,“你不懂。” “我总觉得我跟谢临差距很远,他的眼界,谈吐都远远高出我太多,我有点不安。” “不,是很不安。” 观溪月没有继续安慰,而是问:“那你想好要换什么样的工作了吗。” 说到这个,宁菲的眼睛一亮。 坐直身子,“模特。” “网上不是有那种发掘模特的网红星探博主嘛,我前几天把素颜视频拍过去发给他们了,他们联系我,说我这个长相和身形都很契合行业标准,很适合走平面模特这条路。” 模特表面上确实是‘光鲜亮丽’的职业。 刚好戳中了宁菲想要提高自身身价的心思。 若是放在从前,她们二人关系尚且亲密无间,观溪月一定会耐心地与她分析,谨慎地帮她筛选那个圈子不为人知的隐患与圈套。 现在,两人虽然表面相处如常 但在她的心里,多年的情谊早已悄然崩塌,很多东西已然变了质。 她没有劝说,只是随口附和了一句。 “既然你已经想好,那就自己看好利弊就够了。” 宁菲没有察觉出她语气里的漠然,还兀自沉浸在对新工作的幻想之中。 观溪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毫无起伏,她不会插手宁菲的任何决定,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事事为她考虑周全。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迈步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将客厅里的一切和外面的人隔绝在外。 次日。 观溪月一如往常准时抵达公司。 进入办公区,已经到了不少人,她先把包放下,准备去茶水间给自己冲泡咖啡。 同事杨帆端着刚冲泡好的咖啡出来,两人在门口撞个正着。 杨帆是正经本科毕业,在公司工作几年了,是比她还老的老员工,之前就是他热情的帮她跑上跑下搬领电脑。 她今天穿着淡紫色连衣裙,温柔恬静。 人走过来都带着股香气。 杨帆忍不住多闻了几下,耳根悄悄泛红,把自己的咖啡递过去,“我这杯刚冲的,给你喝吧。” 观溪月礼貌拒绝,“ 谢谢。” “我喜欢浓一点的咖啡。” 杨帆手里这杯看着有点淡,他不死心,“那我帮你重新冲泡?” “不用了,我自己来。” 杨帆还在门口堵着,她没办法进去,好脾气的站在外边,冲杨帆笑笑,她唇形完美,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眉眼弯弯,嘴角上翘。 笑容很甜,“你好了吗?好了,让我进去好嘛。” 杨帆脸红了起来。 “哦哦。” “我这就让开。” 杨帆端着咖啡杯连忙走了出来,外面的观溪月径直走进去,他没着急离开,站在原地看了会她的背影才走。 外边办公区。 夏冉和袁婷两个人工位挨着,离茶水间最近。 “你看到了没有?” 袁婷不解:“看到什么?” 夏冉滑动椅子,凑到袁婷面前,抬起下巴冲茶水间的位置一抬:“那里呗,才进来几天,就把咱这儿的男人们魂都勾走了。” 袁婷没看到人,但知道她说得是谁。 最近只有观溪月是新进来的。 袁婷收拾着桌面,头也不抬,“你那天不也热情地迎上去了。” 尤其是观溪月收到那盒衣服时,夏冉眼睛都黏在上面了,恨不得当场问观溪月要一条。 “切。” 夏冉不屑,“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认识谢总,就算认识又如何?她什么身份,谢总什么身份,跟她不过是玩玩而已。” 袁婷听出来了。 这是嫉妒。 若是易地而处,夏冉指不定多得意,如今在背后说人闲话,无非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袁婷递给她文件袋,“你要没事,帮忙打印这些文件。” “我可不干,你自己的活自己干。” 夏冉翻了个白眼,滑着座椅回自己的工位了。 袁婷摇摇头。 夏冉太蠢了,观溪月现在的靠山是刘总,只要她跟谢总还有关联,刘总就会一直捧着她,那么就不能得罪她,就算做不到,也应该保持不招惹的态度。 而袁婷,她选另一种。 把手中的文件放下,她拿起水杯走进茶水间。 观溪月垂着眼,面颊干净,侧脸线条流畅,却不显凌厉,是一种淡颜的美,安安静静站在那时,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公司里的那些男人被她吸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袁婷调整水温,把杯子放下接水,随口说了一句,“阿拉比卡+罗布斯塔的拼配,咖啡更浓,也更好喝。” “下次你可以试试。” 这两种咖啡豆,公司都有。 说完,不等观溪月回答,她端着水杯离开。 观溪月抬眸扫了眼她离开的背影,没什么神情,袁婷说的搭配她没喝过,不过,可以尝试。 她的咖啡冲泡好了。 重新回到工位,她喝着咖啡,忙碌了一会,大概十点钟的时候去了趟刘总办公室。 “咚咚——” “进。” 刘总在看电脑,见她进来,眼睛亮起,忙追问昨晚的事,“昨天和谢总玩的怎么样?” 天知道,他带出去的人被谢临带走后,当时整个宴会厅的人是什么反应。 往日他给那些人提鞋都不配。 在观溪月跟人走后,他们主动上前套近乎,旁敲侧击询问她的身份,当然,刘守安不会傻到全盘托出。 他模棱两可的将自己与观溪月的关系说得非常近。 不是男女那种近,是亲戚,是看好的后辈这种。 然后这些人热情得不得了,纷纷掏出名片,言谈间都是有机会一起合作。 观溪月想到昨晚在那辆劳斯莱斯上发生的一切,心里一派平静,面上却含羞地低下头,语气含含糊糊。 “挺,挺好的……” 第37章 出来 她话没说完,刘守安就已经猜出来了。 看她脸红成这样,能是啥事? 谢总肯定不能把人带走后,就纯聊天吧,就观溪月这样的放身边,哪个男人能忍住不碰,能忍住的那不叫柳下惠,叫忍者神龟。 “那你以后可千万跟谢总说说咱们公司的好话。” 观溪月低下头,“嗯。” “对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您让我借穿的那件礼服,有点破损了,恐怕不能还回去了。” “嗨!” 刘守安挥手,“这叫什么事,毁了就毁了,一件衣服不值什么钱。” 你昨天可不是这个嘴脸。 她今天来就是专程说衣服的事,衣服说完,也就没事了。 “那,刘总我出去忙了。” 刘守安笑眯眯地,“去吧去吧,晚上准时下班,没事别留在公司加班。” 转身时,观溪月唇角勾着冷笑,真是难得,以往没工作,都恨不得全公司都留下免费加班,把公司当成家的上司,还有这样的嘴脸。 当天临近下班前。 刘守安特意走过来说,“今天晚上留下来加班两小时。” “溪月不用加班,你直接回去休息。” 此言一出,不少人怨声载道。 夏冉反应更大,“凭什么,她可以下班,我们就要留下来加班?” 刘守安对观溪月好说话,对其他人还是那个严厉说一不二的周扒皮,可不允许有人在公司里质疑他。 “你要是不想加班现在就可以收拾铺盖滚蛋。” 以往这句话都是对她说的。 现在工作不好找,夏冉哪敢再触老板霉头,低着头不吭气了,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观溪月垂眸收拾着工位,收拾完,提上背包在临走前打了招呼。 “刘总,我先下班了。” 刘守安又露出笑脸,“走吧走吧。” 前后两个反应,区别明显。 大家看着观溪月离开,又嫉妒,又羡慕。 刘守安敲打员工:“你们别以为我故意纵容观溪月,她昨天帮我拿下一个大单子,你们中间要是谁也有这本事,我也让他早早就下班。”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但还是有人心生不满。 夏冉就是其中之一,把文件摔得啷当响,“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能早走,我们这么多人却要留下来加班?” 袁婷淡淡应了一句,“刘总不是解释了,她给公司拿了大单子,不用加班,就是给她的奖励。” 夏冉心里嫉恨,就把人往坏里想。 “就这话你也信?我是不信,指不定观溪月跟刘总私下有什么。” 坐在她们对面的杨帆听见了,“怎么不能信?” “观溪月最近帮公司拿下两个单子不是假,大家都看着,你空口无凭造谣,不就是她能早下班吗?不用加班,那是人家的本事,自己挣来的。” “嘿!” 夏冉更气了,“你这么帮着她说话,别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说她来那天你怎么上赶着帮忙,敢情是因为这个,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人家可是认识谢总的!” 杨帆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大家都是同事……” “你什么心思自己清楚。” 公司里的吵闹,观溪月并不知晓,她已经乘坐地铁走了。 回到出租屋。 谢临来了。 她在门口换鞋的动作一顿,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又看了看主卧的方向,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问了一句,“宁菲不在家吗?” 谢临嗯了声。 那他怎么来了。 她今天没有吃晚饭的打算,在面包店买了全麦面包,打算随便对付一点,不想做了。 现在多了个人。 观溪月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谢临扫了眼她手里的面包,随后收回视线,“吃了。” “嗯。” 她把面包放下,去冰箱拿了瓶酸奶,充当晚饭,吃完以后,又回房拿睡衣去洗澡。 谢临低着头在看手机,给员工下达一些指令。 公司有些事没处理完。 正看着,洗手间方向传来喊他的声音。 “谢临……” 小小的,带着丝娇娇怯怯的嗓音。 谢临滑动屏幕的手顿住,抬眸,半开的洗手间房门,露出一张小脸,观溪月抿着唇,瞳仁像是被水洗过,纯净得像小鹿。 “我睡衣掉地上湿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从阳台上拿一件?” 谢临沉默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更轻了,“求你……” 沙发上的人终于动了,谢临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往阳台上走。 他站在阳台上问:“哪件?” “黑色那件。” 是一件黑色V领睡衣,领口开到很低。 谢临抬手将它拿下来,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间门口,门还半开着,观溪月躲在门后,红着脸颊朝外面伸手。 “谢谢。” 她伸出来的手臂细长,皮肤白得看不到一点毛孔。 谢临扫了一眼,拿着衣服的那只手轻飘飘地往前一递,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离得有点远,她伸长了手臂都拿不到。 “我,拿不到……” “哦。” 谢临像是终于发现距离问题,往前迈了半步。 观溪月终于拿到衣服,缩回手,然后反手关上门,谢临没有着急走,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着手。 不过几秒钟。 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观溪月似乎没想到他还在外面,洗手池紧贴洗手间,他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门。 她踌躇着,等着他洗完手。 谢临洗的很慢,洗完关掉水龙头,抽了张洗脸巾擦着手,很认真,很仔细擦着每一根手指,就像昨晚那样。 观溪月像是被烫到一样,歘得下移开视线。 她捂着胸口,小声问:“好了吗?” 谢临瞥了眼,视线在柔软的肌肤上停留一瞬,然后默不作声地移开,淡淡地颔首。 走了。 观溪月回了房间,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她拿手机给宁菲发信息。 【什么时候回来?】 宁菲:【在忙呢,回去估计要半夜了,怎么了?】 看来她并不知晓谢临来了。 谢临应当没有告诉她。 观溪月面色如常。 打字回复。 【没事,看你不在家,问问。】 她没有再出房间,也没有睡觉,坐在瑜伽垫上,做了几套不出汗的拉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观溪月听见谢临去了洗手间,应该是洗澡去了,十几分钟后才出来,出来他也没有回主卧,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似乎又闻见淡淡的薄荷烟味。 顺着未关严的门缝飘了进来。 接着,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两个字。 【出来。】 第38章 像之前那样帮我 观溪月知道他是谁。 是谢临。 未关严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客厅没开灯,门缝透出来的一束光照亮沙发上的人影。 谢临半眯着眸,就这么看着人走出来。 观溪月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头,这是抽了多少根,烟味顺着缝都飘进门里了。 “怎么了?”她问。 “过来。” 观溪月抿着唇上前,刚靠近,就被他攥着手腕,一个用力,就被谢临抱在怀里。 她瞬间僵住。 谢临咬着她颈间细细的肌肤。 嗓音带着一丝哑:“像之前样*” “谢临,你……” 观溪月咬着唇,颤着声说,“你可以等菲菲回来。” “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不要她。” 谢临继续含咬,“我就要你。” 他用了劲,观溪月惊呼出声,手慌乱地扶住沙发沿。 观溪月脸上薄红一片,眼神雾蒙蒙的。 她向上抬着眼皮,看向旁边的人,谢临懒洋洋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在一起,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他就抄起来看消息。 观溪月觉得浑身痛,他一直抱着自己,当然更痛的是颈间,他一直在咬同一处地方。 好像破了皮。 缓过劲来,她慢慢坐起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谢临抢先开口了,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黑暗的客厅没有多余的光,唯有他掌心的手机照亮他的脸,清晰地下颚线,唇角勾着冷淡的笑。 “又要提醒我,不要告诉宁菲?” 他将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观溪月轻轻点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说出去宁菲会误会的。” 谢临嗤笑了声,没再说话。 他这声笑,好像将她从头到尾看穿了一般。 观溪月呼吸发紧。 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谢临没阻止。 回到房间她把房门关上反锁,靠着门板吐出一口郁气。 可真累。 谢临这种男人果然不是能轻易琢磨透的。 她要的可不是一时的贪欢,她要的是谢临对自己欲罢不能,要谢临忍到极致,失控,发疯,再也忍不了为止。 轻易到手的,总不那么珍惜。 谢临回到主卧,眼神不经意间瞥过柜面,那里摆放着他之前送出去的包。 片刻之后,他淡漠的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情绪。 宁菲一直到下半夜才回来。 观溪月隐约被隔壁的动静吵醒,两个人似乎在争吵。 她平心静气地仔细聆听。 是宁菲不满的声音:“为什么,最近我一碰你,你就躲。” “没心情。” 谢临的语气仍旧淡淡地。 “什么没心情,你是不是腻了?” 好几次了。 每次她一靠近,谢临就推开她。 宁菲无法忍受这种明显的抗拒,她要的向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偏爱。 谢临没有回答,而是皱起眉头:“我去沙发上睡。” 随后是开关门的声音。 宁菲气急败坏摔东西的声音。 观溪月翻了个身,继续睡,但是被吵醒了,想重新入睡却没有那么容易。 她干脆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薄被。 推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一片漆黑。 沙发上凸起的人影,是谢临。 观溪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停在他身边。把手中的被子给他盖上。 谢临突然睁眼。 黑暗中,彼此看不见,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啪—— 她的手腕忽然被他攥住。 观溪月愣了一下,“做,做什么?” 谢临从沙发上坐起来,半倚靠着沙发背,眼皮向上掀。 “你做什么。” 观溪月抿唇解释:“给你送被子,现在晚上挺冷的,什么都不盖,睡一晚会感冒。” “关心我?” 他的声音低沉,在夜色中更显得哑。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声若蚊吟:“嗯。” 谢临发出短促的笑,不知是何意味。 观溪月像是被他这声笑烫到,挣扎着要抽回手。 他刚刚好像在嘲笑自己,多管闲事。 谢临却不放。 攥着她的手腕,轻轻的摩挲着,像是在感受肌肤的细腻。 他拢了下被子,一股桃子味飘来,清香甜美。 是桃子精么。 身上是蜜桃味,穿的用的也是这个味儿。 “买给你的包,怎么会在宁菲房间里。” 观溪月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即使身处黑暗,只能模糊看到一个轮廓,谢临还是能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 谢临微眯眸,“说。” 她松开了咬着的唇,轻声说道:“是菲菲觉得,我收她男朋友这么贵的包,不太好,就要了回去。” “呵。” 如果说刚才的笑让她猜不透,那么这声笑让她觉察出一丝冷意。 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第一次从谢临身上体会到了什么是天生傲慢的上位者。 他仿佛隔着黑暗,看穿了自己。 观溪月心底情绪翻涌,面上却不显,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敬畏感压下。 “我……” “你能放开我了吗?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 随着她的话说完,谢临松开钳着她的力度。 观溪月没有停留。 转身回了房间。 刷了波存在感后,她放心去睡了,在睡前忍不住想。 谢临为什么不陪宁菲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 很快,她又摇摇头,将这个自作多情的想法抛之脑后。 这种想法绝对不能再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要清醒。 从头到尾的清醒。 再次醒来,还是被宁菲的声音吵醒。 这回,她的声音很尖细。 隔着门板传来。 “这是哪来的被子?整个出租屋就只有我和溪月,别是她的吧?” 谢临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墙壁上的时间指向五点四十九。 “你又发什么疯?” “什么叫我发疯,你宁愿睡沙发都不愿意睡房间,身上还盖着不知道哪来的被子……” 第39章 补给她的包 如果宁西知道谢临的真实身份,肯定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宁菲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观溪月拉开房门走出去,解释说:“被子是我昨天放在阳台上晒的,应该是谢临见阳台上有被子,就拿来用了。” “现在天冷了,夜里不盖被子睡一晚,会感冒。” “菲菲,你不用介意,那床被子是我刚买的,我自己都没用过。” 谢临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明显一副烦躁的样子。 对于她的说法不否认,也不承认。 解释清楚,宁菲之前的举动就显得无理取闹。 她放软嗓音,走到谢临旁边坐下,低头认错。 “阿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找事,就是这两天你对我若即若离的,这让我很不安,所以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你能原谅我吗?” 谢临没接她的话,而是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还早,你回去继续睡吧。” 宁菲:“那你跟我一起回房间睡好不好。” “不了。” 谢临皱着的眉还是没有松开:“我已经醒了,睡不着了。” 宁菲又露出歉意的表情:“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观溪月太熟悉她这个样子了。 可惜谢临似乎并不买账,“你回房吧,我想安静一会。” 宁菲只能依依不舍地起身。 回主卧前,她看向旁边站着的观溪月,故技重施,装可怜。 “溪月,你别误会,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 观溪月嗯了声,率先转身回了房间。 谢临余光扫过她的背影。 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昨晚那件睡衣,昨晚那件被弄脏了。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中规中的家居服。 观溪月关上了次卧的门,紧接着隔壁主卧传来关门声。 她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不是她多管闲事,而是她没睡好,想继续睡。 宁菲闹下去,接下来的时间她别想睡了。 又睡了一个多小时。 七点四十。 谢临已经不在了,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齐。 主卧的门也关着。 她走过去抱起被子,一股好闻的冷调木质香水味萦绕在上面。 这味道她不陌生,昨晚坐在谢临腿上时,她就闻到了。 洗漱完,她给自己化了个妆,出门时是八点二十。 时间上来得及。 到公司不早也不会太晚。 只是她没想到,在走出小区大门时,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又停了下来。 它靠着路边。 谢临不是早走了吗。 她迟疑着站定,看向后排车窗。 “谢临?” 车窗摇下。 谢临的那张脸果然出现。 “上车。” “哦。” 车门自动打开。 谢临刚好坐在右边,她进去需要越过他才行。 可他很高,腿也长,坐姿随意,双膝快要顶到前排后椅背。 观溪月咬着唇,小声说:“你的腿可以收一收吗?” 谢临抬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坐直身子,空间顿时大了不少,她弯着腰,擦着他的腿而过。 可—— 座位上放着一个精美的包装袋。 LV的。 比上次去的那家店更高端。 观溪月侧目看去。 “我可以先把它放在地上吗?你放心我不会踩到它。” 谢临翻了下手中文件,“为什么要放到地上。” “我怕会不小心坐……” “它是你的。” 观溪月错愕地抬头,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谢临依旧在翻手中的文件。 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随便你怎么处置。” 坐坏都没关系。 她小心翼翼地捏着包装袋,在座位上落座。 包就放在自己膝上。 有些局促。 她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像拆开一件用心的礼物,那样谨慎,认真。 珠光白鳄鱼皮斜挎包,漂亮精致。 这是她从未拥有过,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包包。 因为很贵,她一年工资都买不起一个。 观溪月鼻尖忽然有些酸涩。 她红着眼睛抬头,“谢谢,从没有人送过我这么好的礼物。” “连我那些……” 她笑容苦涩:“向来都是以最廉价的东西打发我,我以为自己不配拥有好东西。” “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也是能拥有它们的。” “这算是补偿那个被菲菲要回去的包吗?”她微微歪着头,是开心笑着的。 谢临停下翻阅资料的动作。 抬眸。 扫过她含泪的眼眸,清澈的眸蒙上一层水雾,眼泪在里面欲掉不掉的,唇却是笑着的,眸中更是含着笑意。 笑着哭。 大概就是这样。 他淡淡的颔首,没有言语。 劳斯莱斯又停在那个熟悉的路段,还是之前的店员。 店员恭敬地在路边等候,等车停稳,双手奉上早点。 这次是谢临亲自接的。 拿到以后就放到了她腿上。 她没有急着吃,怕弄脏新得到的包包。 “我可以带下车吃吗?” 谢临终于开口:“随你。” 公司很快到了。 她从车上下来,后退两步,站在一旁看着车走远。 等走得再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 走至垃圾桶旁。 将自己正在背的这款30块钱的包,拉开拉链,把里面东西全掏出来,然后放进新得的LV里面。 不愧是大牌包。 连皮革都散发着奢侈的气味。 做完这些。 观溪月面无表情将手上这个自己曾觉得物美价廉,沾沾自喜买回来,好用且便宜的包毫不迟疑地丢进垃圾桶。 随后看都没再看一眼。 转身离去。 办公室。 工位上的名牌包,私厨限量的早点。 办公室里来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女人们看得更多的是包。 “那包真的假的?真的可要十几万呢。” “看不出是真是假。” “要是假的,我高低去问她从哪里买的,太逼真了。” “我感觉不像是假的。” 观溪月不急不躁的吃着饭,对于旁人的议论,她好像没听见。 没听见是不可能的。 办公室就这么大,他们说话也不避着自己。 但她还是装成没听见的样子。 她吃饱了,早点还剩不少。 她抬头看向到齐的几人,开口说:“我吃不完了,你们谁想吃吗?” “我!” “我我!” 立刻有人举手,有的人甚至直接走过来,抢走一个虾饺。 有人吃得满脸满足。 “不愧是顶级私厨的早点,这虾饺,鲜!” 其他人也来抢。 很快,早点被抢一空。 全程观溪月礼貌地笑看着他们。 夏冉气得跺脚:“不过就是几块早餐,看他们激动的跟没吃过饭。” 饭是吃过。 但这家的东西,普通人就算是努力一辈子,也可能吃不到。 没人理会夏冉,他们都围着观溪月,问她包的事。 观溪月笑着回答:“是真的,别人送的。” 有人倒吸了口凉气,十几万包,说送就送。 他们怎么没遇到这种人。 观溪月几乎被人围了一上午,夏冉忍着一肚子的气出去吃饭。 却在大堂门口撞到刘总夫人。 穿金戴银的,拎着比观溪月手里包还贵的皮包。 拿着张照片,进门就逮着人问。 语气刻薄,“你们都看一看,认不认得照片上这个小贱人是谁?” 第40章 是不是你勾引他! 刘太太怒气冲冲地闯进公司大厅,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只拍下背影的照片,将照片展露在众人面前,语气刻薄蛮横。 “刘太太,什么人?我帮你看看。” 夏冉想借机拉拢上司老婆,给自己谋求好处,故作热心地开口,表示自己愿意帮忙辨认。 “你看!” 刘太太把照片往她面前一举。 夏冉目光落在这张背影照片上时,心底猛然一凛,瞬间就辨认出来,这道纤细的背影,分明就是观溪月! 片刻间,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精光。 刘太太方才用那般极具侮辱性的称呼,绝对不是善意来寻人,摆明了是专程来找人算账的。 夏冉心头一时间百转千回。 立即有了计较。 “我知道她是谁,刘太太您跟我来。” 此刻正值中午下班。 大家都往外面走。 但当刘总老婆满脸暴怒,来势汹汹的找来公司时,大家伙都嗅到了浓浓的八卦气息。 当即不着急吃饭了。 纷纷停下脚步跟在两人身后。 打算凑上前看热闹吃瓜。 也有拿手机点外卖,再跟上去的。 一直走到办公区。 刘太太,夏冉身后已经跟了不少人,都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而此时此刻,观溪月正独自待在茶水间内,准备接一杯热水。 她生理期快来了。 肚子有点痛。 刚接满一整杯滚烫的热水,杯身氤氲着温热的白气,水温灼热刺骨。 走出茶水间。 夏冉已经领着气势汹汹的刘太太径直走来了。 抬手指着她,语气刻意带着挑拨的意味,高声喊道:“就是她!照片上的人是她观溪月!” 突如其来的点名,观溪月还没来得及抬头反应。 刘太太二话不说,快步冲上前,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 巨大的力道突然袭来,观溪月手中的杯子瞬间拿不稳。 满满一杯滚烫的热水骤然倾覆洒落,尽数泼洒在她纤细的手背上。 一瞬间,尖锐的灼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皮肉发麻,火辣辣的触感钻心刺骨。 伴随着这一记响亮的巴掌声,观溪月的脑袋被打向一侧,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被打过的半边脸迅速泛起红肿的印子。 双重的刺痛让她短暂失神发蒙。 紧接着,是刘太太失控的情绪,当着所有围观同事的面,对着她破口大骂,言词刻薄又难听。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不择手段,背地里勾引别人的丈夫!” “下贱!” 尖锐刺耳的造谣和诋毁。 句句难听的谩骂,毫无半点情面可言。 观溪月目光空洞地落在地面上,整个人迟迟才从震惊与疼痛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 看清了打人的对方。 是刘总的老婆。 曾经来过公司。 她是勾引人了没错,但何曾勾引过刘守安? 他年纪大得都能当她爹了。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怒火滔天的刘太太再度扬起手掌,准备抬手再次朝她扇过来。 观溪月眼疾手快,猛地抬手一把牢牢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的神情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暴怒。 语气冷静:“刘太太,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刘太太被她钳住手腕,气得挣扎起来,偏挣脱不掉。 咬牙切齿道:“还要我再多说吗?” “你借着我们家老刘的名义,私自去到高端礼服定制门店!” “跑去店里做造型,还让老刘为你购置礼服买单,难道这些事都是假的!” “你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竟然毫无底线地给人当情妇,插足破坏别人的家庭,心思恶毒又卑劣!” 围在四周围观的同事议论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观溪月和刘总竟然是这种关系?” “看着不像啊,她为人一直安分低调,怎么会做出这荒唐事呢?” “你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啊。” “你忘了她是怎么调岗的。” 随着流言不断发酵,所有人集体沉默。 是啊。 联想到之前观溪月莫名调岗,无故加薪,所有人都加班,她早退的事情,无数恶意的猜测接踵而至。 都下意识觉得,她能够得到公司特殊优待,全部都是靠着和上司有一腿换来的。 观溪月将每一句难听的辱骂,无端的污蔑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她身体僵硬一瞬。 随后不卑不亢,条例清晰,坦然从容地做出解释。 “那件礼服还有造型,都是工作需要。” “那天刘总安排我同他出席一场商业酒会,礼服是应酬所需,我和刘总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任何私人牵扯。” 可此刻的刘太太已经被满腔怒火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去半句解释。 她主观认定了所有事情都是观溪月的错,不相信任何说辞。 仍旧肆意造谣,不断歪曲事实。 袁婷连忙出言为观溪月解围,柔声开口劝解情绪失控的刘太太。 “您先冷静下来,这事一定存在什么误会。” 袁婷看了眼观溪月。 她小半截手臂都被烫红了。 “观溪月那天与刘总出席酒会,我是知情的,当时我就在刘总办公室门口,准备给刘总送资料的,亲耳听见刘总说要她陪同去应酬。” “包括礼服,和造型这些,是公司下达的正规工作安排,是上司分配下来的任务。” 这番笃定的说辞,瞬间让周遭的议论声安静了大半。 一旁原本看好戏的夏冉听见这番话,当即脸色不爽,她立刻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袁婷,话不能随便乱说。” “当时办公室来往的人那么多,怎么别人没听见,就你听见了?而且你什么时候去给刘总送资料了?我俩工位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她刻意模糊事实,挑起一点,一心只想着要死死踩着观溪月。 一旦坐实观溪月跟刘总纠缠不清,不仅能让她在公司彻底抬不起头,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公司! 袁婷还想说什么。 观溪月转头把杯子放回自己的空位上,拿起桌面的手机。 “解释不清楚,那就报警处理好了。” 第41章 私下解决,别闹的太大 “造谣,当众人身攻击,动手伤人,警察来断最公平。”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好啊!” 刘太太不依不饶:“你个当小三,给人做情妇的贱人,还有脸报警?你敢报警,撕烂你的嘴……” 观溪月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问心无愧,为何不敢报警?倒是刘太太,你伤人又造谣,您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抓进去坐牢。” 造谣被抓进去坐牢,已经有先例了。 就在她刚要按下拨号键的时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匆匆过来。 是闻讯赶来的刘守安。 李慧慧跟在他身后,是她通知舅舅来的。 路上,李慧慧已经跟他说明情况了。 他原本在外面应酬,知道自己老婆跑到公司大闹一场,一路上心急又烦躁。 他一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怒吼:“在公司里像什么样子!” 刘总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脸色铁青。 紧接着,他立刻转头看向观溪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安抚。 “溪月啊,别报警,事情私下解决就好。” 观溪月抬眼,不躲不避。 她微微侧过脸,把那片清晰红肿的巴掌印完完全全露出来,又抬起自己泛红发烫,起了一片灼红的手背,清清楚楚展示给他看。 “刘总,私下解决?” “您太太无缘无故冲到公司当众造谣我是小三,情妇,把我骂得一文不值,还动手打我,开水烫我。” 刘太太狡辩,“我何时用水烫你了!” 观溪月:“你明知道我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还义无反顾地冲上来,有什么区别?” 刘守安拽着妻子,冲她怒喝:“你给我闭嘴!” 观溪月的声音冷静却字字有力。 “我平白受辱,受伤,凭什么不能报警?” 刘守安看着她脸上、手上明晃晃的伤,头皮都麻了。 要是以前的观溪月误会就误会了。 如今她可是有谢临做靠山! 他哪敢得罪。 他心知自己老婆理亏,半点道理都不占。 只能放软姿态,连忙开口:“是我太太不对,她冲动,无理取闹。” “你身上所有的伤,所有的损失,我全权负责,我赔偿。” “5万够不够?” 公司其他同事倒吸了口凉气。 挨一巴掌得5万块,赚翻了,能抵上大半年工资了。 观溪月不为所动。 刘守安加价:“8万。” 观溪月像是没听见,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动。 刘守安咬牙:“10万!” 观溪月看着他,半点不让,态度极其强硬。 “赔偿可以。” “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您必须在全公司群发布正式声明,公开澄清,证明我和您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今天所有谣言全部辟谣。” “第二,您太太当众污蔑我,动手伤我,必须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我郑重道歉。” 旁边的刘太太瞬间就炸了,当场瞪眼嘶吼。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还有凭啥给她钱!她就是勾人男人的狐狸精——” 李慧慧听不下去了,她这个舅妈真的不了解自己男人。 舅舅虽然在事业上功利了点。 但在感情上,从不乱搞,别的公司小老板,一旦发达了,就飘了,养小三找小四的。 她舅舅真的没有,一心扑在工作上。 “舅妈,你真误会了,那天溪月真的只是陪舅舅参加酒会,那是工作应酬。” 刘守安怒不可遏,他死死按住躁动的妻子,强行压着她的肩膀,逼着她看向观溪月,语气强硬命令。 “道歉!立刻!” “你要是再闹下去,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刘太太被自己老公当众压制,满脸不甘,憋屈,愤恨,却不敢再反抗。 最后只能咬着牙,极其敷衍又不情愿,憋着火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对不起。” 声音很小,全程极其不服。 观溪月还没说话。 刘守安先发话了,“你态度给我认真点!大点声!” 刘太太在丈夫的逼迫下,屈辱地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 这次声音大了,态度也端正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守安看向观溪月,赔笑道:“溪月啊,你看,这样可以吗?” 观溪月没有接话,而是放下了手机。 态度明显。 她不会再报警。 “刘总,不要忘了你说的赔偿。” 刘守安:“肯定不会忘的,这样,公司给你放三天带薪假,你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来上班。” 观溪月颔首,回到工位上收拾着包。 然后直接离开公司。 这场闹剧随着主人公的离去而收尾。 夏冉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至极,满心的算盘彻底落空。 她离开没多久,收到刘总私下转的10万块。 当天下午,公司各大群里出了一则澄清声明,严肃的告知众人,刘守安与观溪月没有任何不良关系,又一一列举—— 观溪月为公司作出的贡献,来证明给她调岗、加薪都是合理合规的。 最后,严禁公司所有人私下造谣,议论此事。 一旦发现,轻则罚款500,重则开除。 观溪月对这则声明还算满意。 拿着钱去了趟医院。 好在那杯热水,她提前加了小半杯冷水进去,烫伤并不严重,没有起水泡,只是红了一片。 抹点烫伤药膏就好。 但到底平白无故遭受一番恶意诋毁。 心情还是不好的。 于是直接回了出租屋。 到家时,她脸上还有一些印记。 宁菲在家,看见她回来,脸上露出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公司吗。” “休假。” 观溪月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在门口换拖鞋。 换完,放下钥匙,拎着LV包走进来。 宁菲这才看见她的脸,关切地问:“溪月,你脸怎么了?还有手怎么也红了一大片。” “被一个疯子误伤了。” 换做从前,观溪月早就将今天的遭遇告诉宁菲了。 因为以前的她会认为,闺蜜会心疼她,会跟着她一起骂上司夫妻。 现在她不那么认为了。 也从一个跟闺蜜无话不说的人,变成了处处提防的人。 “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一会。” 说完,她往次卧走。 “等等——” 宁菲在背后叫住她,“……你手上拿的包,哪来的?” 第42章 被他看见狼狈 LV那么明显的lOgO,她想不发现都难。 观溪月哪来的钱买这个牌子的包? 宁菲太清楚她薪资和消费水平了,她根本舍不得,也没有钱买这种级别的大牌包。 就在宁菲追问的时候,观溪月心底悄然一丝很淡,很隐晦微妙的情绪。 这个包是谢临重新送的。 不知道宁菲若是知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真期待啊。 可是她暂时不会告诉宁菲。 宁菲忍不住凑近看了两眼,伸出手,想要触碰。 观溪月微微侧身,躲过她的手。 语气随意得不能再随意,她随口敷衍解释。 “网上买的高仿货,不是真的。” 可宁菲压根不信。 目光死死盯着那包,反复观看,皮质,走线,五金细节。 越来越疑惑。 “不对吧?” “这质感也太好了,五金这么亮,皮质也不差,看着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观溪月神色依旧淡定,不着痕迹的错开她的目光。 “高仿跟假货也是有区别的。” “高仿就是仿的人看不出来假的,做的跟真的一样,要是一眼假,我还不买它了。” 她不想跟宁菲过多纠缠这个话题。 顺势揉了揉脸颊,借着未消失的痕迹,找了借口。 “我今天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等宁菲继续追问,她拎着新得的LV包走进了房间。 宁菲看着紧闭的次卧门,看了好久才移开视线。 观溪月在房间里抹了药,有点乏了,就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饿了。 她中午就没吃。 起床,去开冰箱看有没有什么食材,什么都没有。 她准备去楼下超市买包螺蛳粉回来煮。 脸上的巴掌印消了。 这个时候下去也没关系了。 她换好衣服去超市了。 在超市买完后又去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个榴莲。 这水果不便宜,她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吃几次。 在货架上反复对比,挑了个自我感觉不错的果型,让老板帮忙开了。 五房肉,各个饱满。 观溪月很满意。 付完钱提上东西回去。 先把榴莲放进冰箱,最后才去厨房煮螺蛳粉。 煮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些自己爱吃的菜。 最后出锅的时候,香得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端到餐桌去吃。 主卧的门开着,宁菲不在。 观溪月没去想她去哪了,自己吃自己的。 螺蛳粉吃完又吃了块榴莲。 时间还早,下午四点。 她就回房间用电脑接了些众包兼职,一直做到快九点,做完最后一单。 拿上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在床上刷了会手机就睡觉了。 睡到半夜饿醒了。 好在冰箱里有榴莲。 观溪月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厨房开冰箱。 冰箱门一开—— 空空如也。 她怔了一下。 随后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攥紧拳头,转身来到主卧前,抬手敲响了房门。 房里没有动静。 她又加重力度。 砰砰砰—— 熟睡的宁菲被吵醒,她翻了身,冲着门口咕哝道:“溪月,你干嘛呀,我好困啊。” 观溪月的声音很沉:“出来。”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嘛?我刚睡着。” “不能。” 观溪月的态度坚决,“你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里面没声了。 但能听见宁菲下床的动静,没多久门从里面拉开。 宁菲打着哈欠,眼睛都没睁开。 “什么事啊,非得现在说。” “你把我放在冰箱里的榴莲全吃了!” “嗨!” 宁菲不以为意,“我还以为什么事,不就是榴莲嘛,我看你放在冰箱里,以为你吃不完,就帮你吃了。” 这番说辞瞬间让观溪月更加生气了。 “你是猪吗?” 四房肉,她自己全吃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吃不完了?我只是暂时存放冰箱,不是不吃了!” 宁菲被她说得露出委屈的模样,“我就是回来后饿了,看着冰箱里有,就吃了,我没想那么多……” “你要是生气,我把榴莲钱转给你,当是我买的。”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她平时舍不得买榴莲,但又喜欢吃,每到榴莲上市的季节,她闻着味解馋。 今天得到刘总10万赔偿,用自己被打被污蔑换来的钱买了一个。 她满心欢喜地买回来,就吃了一口,剩下的全被宁菲偷吃的一干二净,一点没给她留。 没有这样的。 宁菲可以吃,但是她不能全部吃完。 她看着宁菲,心里真的一点点寒到底了。 “你是真没想那么多,还是打从心底默认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所以从来不打招呼?” 就在她话音刚落,争执最凶的这一刻。 宁菲身后的主卧里,忽然漫出一道低沉的男声,淡淡穿透夜色。 “怎么了?” “大半夜在吵什么。” 第43章 他没有看不起 是谢临的声音。 一瞬间,观溪月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大脑轰然一片空白,所有火气,所有质问,堵在喉咙口的话,全部卡死,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临怎会在出租屋? 她刚刚扯着嗓子争执,步步紧逼,情绪上头,满脸戾气的样子,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全部被他听了去。 他全都听见了。 听见她为了一颗榴莲,跟闺蜜吵得面红耳赤。 谢临会怎么想她? 他肯定会想。 一个小小的榴莲而已。 至于她发这么大的火。 观溪月心口猛地发紧,刚刚积攒的满肚子怒火,瞬间全变成了难堪。 宁菲见谢临过问,表情更加委屈,“我吃了溪月的东西,没跟她打招呼,溪月生气了,不怪她,本来就是我的错。” “榴莲多少钱,我转给你。” 僵持两秒,观溪月勉强压下所有失态,故作坚持。 “230。” 说完,她不想再待在客厅里,也不敢看向主卧的方向,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反手带上门。 屋内一片漆黑安静。 她仿佛听见隔着一墙之隔的谢临说—— “转过去吧,双倍转。” 观溪月咬紧唇。 随后,床头的手机叮的一声响。 她走过去解锁手机 600块的转账信息。 宁菲在隔壁攥着手机冲谢临摇了两下,“看,我才没那么小气,真的不是故意吃光的。” 观溪月没什么表情。 直接点了收款。 信息传过去的时候 宁菲小声嘟囔:“溪月真的收了。” 她为什么不收,住在一起这么久,宁菲便宜占的还少吗。 观溪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不断地想起刚才失态较真的模样,以及谢临那一句清冷的问询。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是一声响。 还是同一个号码。 相同的两个字。 【出来。】 深夜三点,他忽然叫自己出去。 做什么? 是不是要说教她,替自己女朋友出头? 观溪月在床上闷着躺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开着盏灯,亮度不高,光线温柔,把整个客厅衬得格外安静,而下一秒,她的视线定格在次卧房门正对面的餐桌上。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整盒已经剥好,果肉饱满的榴莲。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街边所有水果店,超市早就全部关门停业,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买到新鲜榴莲。 餐桌旁,身形挺拔的男人静静立着,光线打在他清冷的眉眼上,人多了几分温和。 谢临垂眸看向她,没有半点责备,低沉着声。 “不是想吃?” 观溪月咬了咬唇,把藏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你……不觉得我刚刚很过分吗?” “不觉得我斤斤计较,为了一点东西就跟宁菲吵得很难看?” 她眼神怯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自我怀疑。 谢临看着她紧绷不安的模样,语气平缓,一点点抚平她内心的焦虑。 他淡淡开口。 “不过分。” “你只是在正常的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是小气,更不是斤斤计较。” 短短两句话,稳稳落地。 原来他不是要替宁菲出头,不是要训她。 他半夜叫她出来,只是补给她没吃到的榴莲。 观溪月轻轻呼口气,彻底释然下来,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一次性手套,她随手戴上,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谢临,顺口问道:“你要不要一起吃?很好吃的。” 谢临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向来不喜欢榴莲浓烈刺鼻的味道,一直抗拒,从来没尝过一口。 观溪月见他这副模样,瞬间猜到了原因,笑着引诱他。 尾音拉长:“真的很好吃,口感软糯,一点都不腻,你试试嘛~” 她眉眼弯弯,眼底亮晶晶的,笑容干净又软,像夜色里化开的温柔月色。 谢临垂眸盯着她的笑脸,沉默两秒。 最终颔首。 拉开椅子坐下,戴上手套,伸手挑了个最小的一块果肉。 动作带着几分克制的生疏,微微低头,抿着唇吃了极小的一口。 浓郁软糯的果香在舌尖化开,没有想象中的怪异刺鼻,反倒绵密香甜。 谢临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观溪月立刻眼睛一亮,笑着凑过去一点,“是不是很好吃?很软糯对不对?” 谢临目光落在她明媚鲜活的笑脸上。 沉默一瞬。 随后“嗯”了声。 他余光随意瞥过,扫过她泛红的手臂,眉峰微顿。 “手怎么了?” 观溪月下意识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没事,白天倒水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说抹点药膏就好,以后也不会留疤。” 轻描淡写地揭过白天难堪的闹剧。 谢临盯着那片泛红的皮肤看了两秒,没再继续追问。 夜色安静。 两人就这么坐在餐桌前吃着榴莲。 观溪月忽然呢喃一句,“谢临,你人真好,好到我都忍不住动……” 她像是恍惚突然回神。 将嘴边的话咽下去。 慌乱地大口大口吃着榴莲。 谢临追问:“什么?” 观溪月耳根泛红,含糊道:“没什么,我刚刚没说话。” “是吗。” “嗯。” 她匆匆吃完手中的榴莲,拆掉手套,丢进垃圾桶里,转身的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睡了。” “你也早点睡。” 身后的男人叫住她,“等等。” 观溪月回头,“怎么了?” “借用你的被子,我睡沙发。”谢临拆着手套丢进垃圾桶里。 “你……不回房间睡吗?” 谢临:“不了。” “好,我去拿。” 观溪月回房抱着之前给他用过的那一床被子。 谢临接过放在沙发上。 她暂时睡不着,想去洗澡。 谢临在沙发上坐着,没有要躺下睡觉的意思,她回房间拿上睡衣,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花洒。 夜里安静得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洗完澡,她关掉花洒,地面全是积水,瓷砖滑得要命。 观溪月脚下一没站稳,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滑! “咚——”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她整个人狠狠摔在浴室地上,屁股发麻,腰也磕得发酸,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完全没力气站起来。 客厅里的谢临听到这一声巨响,眉头微蹙,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大步上前,抬手直接敲浴室门。 “怎么了?摔倒了?” “呜~” “好痛……” 门内传来观溪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第44章 浴室摔倒 下一秒,谢临直接推门而入。 门没有反锁。 观溪月看着突然闯入的人,脑子像是瞬间懵了,脸唰地下一下全红。 她现在刚洗完! 昏黄的灯光涌入氤氲着水汽的浴室。 推门的瞬间,谢临的视线直直落下,精准落在地上的人身上。 空气骤然死寂。 观溪月浑身湿透,肌肤莹白剔透,布满细密的水珠,躺在冰凉的地砖上,湿漉漉的长发散乱铺在地面,衬得整个人越发单薄柔软。 四目相对的一瞬。 观溪月慌乱地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停顿了一瞬,手放在门把上,视线下瞥,正看着她。 她整张脸红得快要发烫,连耳根,脖颈都红透了。 水汽混着羞赧,让她整个人都染上一层薄红。 谢临的喉结上下一滚。 视线凝固在她慌乱躲闪,无措遮掩的模样上,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几分。 他微微敛下眸子,不知视线是全落在她身上,还是偏移了些许。 声色低哑,“摔到哪里了?能不能动?” 观溪月埋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声音带着哭腔似的细碎颤抖,又羞又疼。 “腰……腰好疼,站不起来……” 水雾缭绕的浴室里,空气闷得发烫,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谢临脚步放得很轻,缓缓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我抱你起来,别动。” 话音落下,他微微弯腰。 观溪月咬唇制止,“……我想先穿衣服。” 谢临抬头看向悬挂杠上的睡衣,很小,还没有他半个衬衫大,但他没说话,抬手拿过来,递给她。 然后礼貌地闭上眼,这个动作显得多此一举,毕竟他刚刚已经全部收入眼中。 观溪月赶忙接过来,慌乱地套在身上。 “好了?”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观溪月不敢看他,红着脸用气音嗯了声。 谢临睁开眼,重新弯下腰,温热的手掌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动作分寸拿捏得极好,尽量避开所有不该触碰的地方,只稳稳借力。 可即便隔着空气,两人距离也近得过分。 他身上清冽冷淡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身,和浴室温热的水汽缠在一起。 观溪月整个人绷成了一张紧绷的弓,心跳快得快要炸开,双眼紧紧闭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肌肤上未干的水珠,随着他轻轻用力的动作,微微滚动,细腻又刺眼。 谢临手臂发力,将她打横抱起。 好软。 女孩身形很轻,整个人软软地落在他怀里,肩头细碎的湿发蹭过他的小臂,带着微凉的水汽。 观溪月在他怀中颤了一下。 谢临低头,声音沉得发哑:“疼得厉害?” 观溪月埋在他胸口,脸颊滚烫,小声地嗯了声,细弱得像蚊子哼。 “尾椎那里很痛,动不了。” 谢临抱着她走出雾气沉沉的浴室,将她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在旁边伫立着,眉眼往下压,淡淡地望着她。 “哪里?指给我看。” 观溪月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裹在自己的那床被子里,脸颊红得彻底。 她抬眼偷偷瞄他,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心底乱糟糟,又慌又羞又莫名的发烫。 观溪月微微侧过身子,小声软糯地开口,“就是后腰,刚刚重重磕在地上了,一用力就疼得厉害。” 谢临闻言,屈膝半蹲在沙发边,俯身,漆黑的眼眸始终锁在她身上,坦荡又深沉。 “我看看。” 观溪月脑袋狠狠一晃。 有些不可置信。 谢临淡淡地:“尾椎摔到可不是件小事。” 观溪月像是被吓到,耷拉着脑袋,可一动后腰的酸胀钝痛一阵阵传来,牵扯着浑身难受,最后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细若蚊吟:“……好。” 她背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轻轻地掀开衣摆,拉过薄被盖住腰臀。 她刚刚只来得及穿睡衣。 白得发光,细腻得像颗剥了皮的水蜜桃,就这么映入眼帘。 谢临呼吸不由地加重。 他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缓缓贴在她后腰的位置,力道控制得刚好,稳妥试探着摔伤的地方。 观溪月小口小口地吐息着。 似在忍痛,又似乎发出一丝嘤咛地颤抖,带着一股难耐的燥意。 谢临眸色幽暗。 他开始查看摔到的地方。 “这里有没有摔到。” 观溪月吸气,眼尾挂着泪:“疼……” “这里呢?” 狭小的客厅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深夜氛围黏腻又缱绻。 观溪月反趴在沙发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专注,还有他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不曾移开分毫的视线。 他的坦荡直视,非但没有让她觉得冒犯,反而带来一种痒意。 这痒意顺着他的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痒。 想让他…… “咔哒”一声。 主卧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是宁菲醒了。 ———————— 啊啊啊,感觉在蹦迪,其实写的一点都不过瘾。 第45章 这么怕被发现 观溪月瞬间头皮发麻,吓得浑身一僵,心悬到嗓子眼里。 这副反应任谁都会觉得她在害怕。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是激动。 激动如果宁菲看到闺蜜和男友这样待在一起,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会作何感想?怕是当场会发疯吧。 可惜,现在还不是让她发现的时候。 她像是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反应,猛地伸手一把拽住谢临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拉! 谢临没设防,被她直接拽得俯身下来、 观溪月顺势往沙发最里面一缩,整个人紧紧贴着沙发靠背,同时手脚并用,飞快把身上的被子一把扯上来,严严实实盖住两人。 眨眼之间。 她躺在沙发最里面,谢临侧身躺在外侧,高大的身躯刚好完全挡住她,被子裹得密不透风。 两人紧贴在一起,肢体无缝相贴。 观溪月能感受到自己的衣服向上掀飞,身体死死贴着谢临的后背,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谢临闷哼一声。 谢临嗅着满怀的柔软和桃子香。 搂着她的手收紧,掐着她细腻的腰窝缓缓摩挲。 沙发窄小,客厅光线昏暗,被子遮住一切,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沙发上躺着两个人。 宁菲揉着肚子,一脸难受地走出来,眉头皱得很紧,显然是半夜突然肚子疼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观溪月买的榴莲不新鲜,害她闹肚子。 醒来后没看见谢临。 她目光扫向沙发,果然看到人,顿时满脸不爽。 她压着要想要发怒的意思,不满地开口,“你怎么又睡上沙发了?好好的房间不睡,老是跑到这儿躺着干什么?”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谢临不碰她了。 即便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允许她靠过来,两米大的床,中间仿佛划了一条楚河汉界。 他既然不想碰自己,又为何来出租屋? 宁菲想不明白。 只归功于他心情不好,或者是最近太忙了。 谢临神色半天不变,语气淡淡,从容淡定,听不出任何破绽。 “睡不着,出来坐会儿,抽根烟。” 他声音平稳自然,全然看不出怀中有另一人,两人正紧紧依偎在一起,以观溪月此时的衣着,说是肌肤相贴也不为过。 宁菲肚子一阵阵绞痛,根本没心思细究。 只是坐一会,为什么又躺下了。 她实在是疼得厉害,急得慌,转身就往洗手间跑。 刚踏进去,地面湿漉漉的,地砖全是水痕,潮湿的水汽还没彻底散干净。 宁菲回头问了一句。 “你刚洗澡了?” 谢临眸色微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嗯。” 宁菲没有多想,肚子疼得难忍,反手带上浴室门,匆匆坐下解决。 随着门板关上,客厅陷入死寂。 薄被底下,观溪月掀开一角,露出脸呼吸,温热的吐息洒在他的衣料上,谢临低下头看她,瓷白的脸憋得绯红。 双颊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红晕,搭配着细白的肌肤,诱人的想咬上一口。 观溪月感受到他的目光,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腿蹭过他。 谢临突然动了。 她猛的瞪大眼睛。 “谢临…” 谢临凑近,咬住她的耳廓,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声音低而蛊,富有性感的哑,也带着质感。 “你*” 观溪月心跳像擂鼓一般,狠狠撞着胸腔,震得她耳膜都在发烫,整张脸从脸颊到耳根,红得彻底熟透。 她不敢用力呼吸,只轻轻敛着气息,往前缩了缩,想拉开与他密不可分的距离。 “没、没有……” 她声音轻地不像话,“你感觉错了。” 她想要远离,可沙发就这么大,再没有多余的空隙,往前的动作只是更紧地贴着他。 谢临被她这么一贴,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瞬。 黑暗里,他微哑的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是吗?” “不愿意承认。” 厕所里传来宁菲刷视频的声音,宁菲喜欢看搞笑博主。 关注里收藏了好几个。 每天固定更新视频。 她正好几天没看,积攒了不少,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在刷。 边刷边咯咯咯笑。 笑声从门板缝隙里传出,是好听的,也是悦耳的。 宁菲的声音本就好听。 以前打游戏的时候,开麦,队友一听她讲话,就要加好友,给她打标,带着她上分。 观溪月额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里,耳根越来越烫,脸颊越来越红,清澈的眸子迷离,意识渐渐迷失。 直到洗手间传出冲马桶的声音。 搞笑视频的声音暂停。 宁菲好像要出来了。 观溪月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掀开被子又躲了进去,这一次,她动都不敢动,这便给了某个人可乘之机。 谢临变本加厉。 隔着被子,在她耳边低语,“这么怕被发现?” 温热的吐息仿佛穿过被子,拂过观溪月的耳畔,酥麻的触感顺着耳尖蔓延全身。 她小声嗡哝,带着未散的慌乱。 “万一被她看到,就说不清了。” “说不清什么?” 谢临缓缓压低头颅,让两人的距离更近,语气散漫,“我们做了什么吗?” 没做什么吗。 和闺蜜男朋友躲在沙发上,藏在他怀里,两个人超脱朋友的界限,紧挨在一起。 这叫没做什么吗。 “别、别这样……”观溪月咬着唇声音细得听不见。 怕宁菲发现他们。 谢临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沉闷悦耳,落在耳畔格外撩人,“哪样?” “说出来。” 观溪月抿着唇不说话。 因为她听见宁菲推开门走了出来,脚步声似乎在往这边走。 宁菲确实是往这边走的。 她刚刚想了想。 男人嘛。 都是一个样,他不主动,她主动一点不就好了。 宁菲扭着腰走过去,伸出手,朝谢临的脖子搂过去,就要往他怀中躺。 “阿临……” 第46章 你能陪我吗 宁菲揉着肚子,脸色依旧难看,从浴室走出来。 夜里安静无人,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满。 谢临不主动,那她主动就好。 男人都是这样,谁还能真正当个柳下惠不成。 她盯着沙发上躺着的人影,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心思,抬脚径直朝沙发走过去。 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沙发边,往下倒。 “阿临……” 眼看着就要扑进谢临怀里。 观溪月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谢临动作极快,抬起另一只手,精准抵在宁菲的肩头,力道不重,却稳稳拦住了她所有动作,硬生生制止了她扑下来的举动。 他的语气很冷,带着明显的不耐,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别闹,我想安静待一会。” 宁菲僵在原地,神情尴尬又难堪。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想要撒娇,闹两句委屈,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疼得她脸色发白,根本顾不上闹别扭。 没办法,只能捂着肚子,狼狈地转身,又一次匆匆冲进厕所。 浴室门再度关上。 观溪月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一瞬。 可她依旧不敢动,老老实实缩在谢临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脊背,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来。 谢临问了一句:“就这么害怕?” 观溪月僵住半瞬,点头。 “嗯。” 他哪知道,她压根不是怕呢。 没过几分钟,宁菲又撑着身子出来了,脸色憔悴又怨气满满。 她越想越气,站在客厅里嘀咕,故意找借口发泄。 “肯定是溪月被商家骗了,买的那个榴莲有问题。” “不然我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拉肚子,折腾我一晚上。”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微妙。 她就是想把自己肚子疼,半夜遭罪的所有原因,全部推到观溪月身上。 薄被下的观溪月微微一怔。 身侧的谢临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锋利,毫不偏袒。 “榴莲是她花钱买的,她私人物品。” “她没让你吃,你自己偷吃,出了问题,没资格怪别人。” “况且不一定是榴莲的问题,你闺蜜吃就没事。” 站在客厅的宁菲气恼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谢临不仅不帮她,还回怼她! 明明她才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他不应该哄着自己,偏袒自己吗? 反倒句句向着观溪月! 宁菲心里既委屈又愤怒,满脸不服,嘴巴张了张,正要反驳两句。 结果肚子又是一阵剧痛,来得比刚才更凶。 无可奈何,她只能再次捂住肚子,带着一肚子的憋屈第三次冲进厕所。 一夜反复,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 观溪月没有机会悄悄起身,逃回自己房间。 听着外面一次次关门,开门,脚步声走来走去,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就这么沉沉地、安心地在谢临怀里睡着了。 “阿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宁菲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拉肚子拉到快六点,人都快拉虚脱了,但好在总算消停了,肚子不疼了,她回床上睡了会。 很快又被闹钟叫醒。 她今天要去模特公司展示形象,如果她过了,就能顺利签约了。 谢临睁开眼,没什么情绪地回复她。 “昨晚睡得太晚。” “哦。” 宁菲随口应了一句,说自己要出门了,先走了。 “那你回房间睡吧。” 谢临随口嗯了声。 玄关的门轻轻合上。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观溪月窝在谢临怀里,浑身僵硬,局促地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小声地开口:“我要起来了,你先挪一下,我才能下去。” 沙发很窄。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是贴着睡的。 她后背靠着他的胸膛,整个人陷进他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亲密地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可他们并不是这种关系。 他们一个是闺蜜的男朋友,一个是闺蜜的好朋友。 谢临的手还在她腰上,维持着动作。宁菲又在厕所进进出出,整晚没怎么睡着,半边身子都是僵的。 男人坐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下滑,露出了观溪月身上卷起来的睡衣,她面朝里面,挺巧浑圆的弧度一览无遗,肩头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边,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 观溪月下意识拢紧衣襟,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忙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谢临扫了一眼,接着拉过被子绅士地帮她盖住。 可她的脸色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更加红了。 她在被子底下规整地整理好睡衣,然后才慢吞吞地从沙发上下来,谢临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长裤,站在洗手台前洗漱。 她看了眼,然后迅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谢临刷牙的时候,眼神慢悠悠地扫过她的背影,随后视线又重新移回镜面。 再次出来后,观溪月已经换了件稍长的裙子,里面也穿全了。 走到洗手台前准备洗漱。 谢临还在。 他在洗脸,用的是她的洗脸巾,用完就丢进底下的垃圾桶,然后将位置让出来。 她站到他原本站的位置洗漱。 正洗着,门口传来敲门声,镜子里谢临过去开门,门外是配送早餐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份包装精致的早餐。 谢临接过,拎着两个袋子进来放到桌面。 她洗漱完。 谢临:“过来吃早餐。” “噢。” 观溪月走过去坐下,谢临坐在对面。 仍旧是清棠叙的早点。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时间不早,观溪月咬着三明治,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忍不住轻声发问。 “今天你不用上班吗?” 谢临握着牛奶杯的动作顿了顿,只淡淡应了一声“嗯”,没有多做任何解释。 观溪月也不追问,低头咬了一口面包,继续搭话。 “我也要在家休养三天,老板特意批了假让我留在家里养伤。” “挺好。”他说。 不知道是在说她留在家里养伤好,还是老板给她批假好。 观溪月没有再说话。 餐桌上只剩下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安静却不尴尬。 一顿早餐很快吃完,观溪月收拾好餐盒放到一旁,抬头看见没有动身离开的谢临,闲适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样子打算一整天都留在出租屋。 她把没吃完的早餐放冰箱里。 出来的时候,谢临正百无聊赖地拿着遥控器放电影。 观溪月犹豫一下:“我知道一部电影,最近很火,不过它是恐怖片,我自己不敢看,你能陪我吗?” 第47章 我是宁菲的男朋友 谢临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点头:“好。” 简单的应允,让观溪月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欢喜,她脚步轻快地走到阳台,伸手将厚重的遮光窗帘全部拉严,明亮的天光瞬间被隔绝在外。 客厅陷入昏暗,只剩下电视屏幕散发着冷白光影。 她小跑着坐回沙发,与谢临隔开一小段距离,规规矩矩坐在侧边。 谢临将遥控器递给她。 观溪月摇头,拿出手机点开视频APP:“我用手机投屏。” 几下操作,电视屏幕出现变化。 片头出现电影名。 画风阴森诡谲,前期只是铺垫剧情,渲染氛围,没有任何喜人的镜头。 观溪月看得十分投入,认真盯着屏幕里的伏笔细节,时不时轻声嘀咕两句剧情,完全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可随着剧情缓缓推进,背景音乐骤然压低,画面彻底沉进漆黑里,连仅剩的冷白光影都褪去,整个画面黑的压抑且窒息。 猝不及防间,第一个高能惊悚桥段猛地跳出来。 观溪月浑身一僵,刚才轻松的心情荡然无存。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谢临身边挪动,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等到画面突然近距离地特写突袭,她吓得猛地闭眼,下意识往谢临身后缩,半边身子死死贴着他的手臂。 可是又好奇剧情,在他背后偷偷睁开眼去看,看到恐怖画面尚未结束,又闭上眼睛。 “呵。” 头顶传来男人的嗤笑声。 “这么害怕?” 观溪月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太大,“嗯。” “这段过去了吗?”她问。 “过去了。” 观溪月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他后背出来,看到屏幕上,恐怖画面果然过去了。 但这是恐怖电影。 惊悚情节接连不断,突然的阴影,闪回,惊吓的画面层层叠加,起初她还能躲在谢临的后背,后面她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直接扑进谢临怀里,脸颊埋在他肩头,吓得身子微颤,死死不敢再看屏幕一眼。 反观谢临,全程神色平静,眉眼淡然,面不改色的看着屏幕里惊心动魄的画面,丝毫不受半点影响。 这段片段彻底过去后,观溪月才敢悄悄抬起头,睫毛还在发颤,眼底带着未散的惊惧。 “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谢临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语气从容:“没什么好怕的。” 都是虚构的镜头。 观溪月小声称赞:“……好厉害。” 她就不行。 电影是故意放的,怕也是真的怕。 剧情持续推进,吓人的桥段越来越密集,昏暗压抑的画面不断冲击人的视线,观溪月靠在他身侧,吓得身子轻轻发抖,指尖攥着他的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临见状,随意地往沙发背上一靠:“怕的话,可以坐到我怀里。” 观溪月脸颊唰地烧得通红,既怕画面,又像是羞于靠近,一边偷偷瞟向电视屏幕,一边怯生生的。 “可以吗?” “嗯。”谢临淡淡颔首。 得到准确地应允,她才局促地挪过去,慢吞吞地坐在他腿上,隔着薄薄的料子,她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坚硬的双腿,滚烫的。 谢临很高,身形挺拔修长,她窝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小巧单薄。 他的手掌虚虚松松搭在她纤细腰间,力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圈出安稳的保护圈,不会让人觉得局促紧绷。 可在他怀里,观溪月还是有些局促紧绷。 不敢放肆地靠上去。 但电影画面一时让她忘记了边界,恐惧地往他怀里缩,后背撞到宽厚的胸膛,害怕消了大半。 观溪月抬眼:“你的怀里真的好有安全感,待在这里我觉得好安全。” 谢临闻言低下头,她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声音也是软软的。 像只勾人的小猫。 影片慢慢走向尾声,阴森的背景音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缱绻的旋律,色调由暗沉漆黑,慢慢转为柔光。 电影里的男女主历经惊险劫难,终于对视相望,眼底盛满隐忍的情愫,氛围一点点暧昧升温,下一秒他们便相拥缠绵接吻。 昏暗的客厅,温柔的配乐,绯靡的画面,层层氛围裹得人心神恍惚。 观溪月望着那一幕,彻底被氛围裹挟,失了所有分寸。 她鬼使神差抬起手臂,轻轻环住谢临的肩膀,抬起下巴,情不自禁地朝他的唇角去。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轻得仿佛羽毛拂过。 下一秒,观溪月猛地回神,慌乱地想要扭头躲开,整张脸红得发烫,连耳根都彻底红透。 “我……” 她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的举动。 可千头万绪全堵在喉咙里,翻来覆去,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一时恍惚。 所有的说辞都显得苍白又欲盖弥彰,好像怎么说都格外别扭。 最终她懊恼地低下头。 “对不起。” 谢临微微垂着眼皮,深邃漆黑的眸子定定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低垂的眉眼上,视线沉沉,将她所有的慌乱,羞怯,无措的小动作尽数收在眼底。 他的手掌还搭在她腰间,眼底似笑非笑的。 仿佛看穿了她方才的冲动,胆怯,笨拙。 电视里的暧昧剧情还在缓缓播放。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很低,很平,听不出情绪,却理智清醒,带着不容打破的分寸感。 “观溪月。” 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叫她,语气疏离又冷静,瞬间敲碎了所有暧昧氛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怀里的女孩身子猛地一僵。 观溪月埋着头,指尖攥着衣料,心脏突然一沉。 她当然知道。 她太清楚了。 眼前这个人,是宁菲的男朋友。 是她最好闺蜜的人。 可昨晚的沙发相拥,两人疑似亲密相贴,他的举动,都已经是逾矩了,是彻彻底底的越界,是见不得光,违背底线,瞒着所有人的背德。 他凭什么还能这样保持清醒啊。 谢临语气淡淡,不带苛责,却带着迟来的界限。 “我是宁菲的男朋友。” “有些分寸,不能乱。” 第48章 你该坦坦荡荡的 短短两句话,温柔又残忍。 这算什么? 迟来的良心发现? 男人要是有良心,岂会在那晚答应她提出帮忙的话,又岂会意犹未尽再要求一次,还有昨晚,他主动撩拨自己。 呵。 男人都是贱的。 观溪月将所有情绪尽数压在眼底。 再抬头。 脸上只剩下酸涩和难堪。 她鼻尖微微发酸,头又重新垂下去,声若蚊吟,带着浓浓的窘迫和慌乱。 “我……我知道。” “刚刚、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情不自禁,一时昏了头亲、亲你。” 她慌乱地想要从他腿上起来,可她一动,腰间那只手依旧虚虚搭着,没有松开,也没有收紧。 不挽留,也不推开。 就这样不远不近,不清不楚的克制姿态,最是磨人。 谢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她难堪地溢出几声哭腔,像是终于忍到了极限,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可是,昨晚,明明是你……” “是你先主动的。” 谢临垂眸静静看着怀里落泪的女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簌簌滚落的泪珠,看着她委屈又无助,明明做错却满心不甘的模样。 他沉默良久,漆黑眼底敛去所有清淡,只剩一片沉沉的柔和。 下一瞬,他缓缓抬起手。 指腹干燥温热,动作极轻,极缓,小心翼翼蹭过她泛红的眼尾,一点点拭去她滚落的泪水。 指尖的触感温柔得过分,带着克制的暖意,摩挲过她娇嫩的眼睑,动作耐心又缱绻。 光影里,他垂着眼,眉眼清冷,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沉哑,缓缓开口认错。 “是我。” “昨晚是我分寸失当,做得太过分了。” “是我越界,引诱了你。” 他指尖依旧轻轻擦着她残余的湿泪,语气温柔得让人卸下心防,没有敷衍,没有推脱,认认真真低头致歉。 “我道歉。” “抱歉。” “好姑娘,你应该干干净净,坦坦荡荡的。” “原谅我,一些男人的劣根性作祟。” 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话,温柔得蛊惑人心。 观溪月怔怔抬着眼,泪眼朦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隽眉眼。 心底掀起一阵细碎又巨大的震撼。 她太清楚谢临的身份。 身居顶层的财阀掌权人,是天生的上位者,习惯众星捧月,素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这样的人,生来就无需向任何人低头,更不必为一时的分寸失当,对着一个普通、平凡的自己柔声道歉。 可他就是做了。 他耐心替她擦去眼泪,好像放下所有身段,认认真真认错,求她原谅。 心底被触动,她几乎要栽进他温柔织好的网里。 可仅仅一瞬,观溪月猛地掐回自己飘忽的心神,强行清醒过来。 她懂了。 正是因为他是上位者,所以他的道歉从来不是卑微,不是动心,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与体面。 她轻轻别开视线,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微哑。 却已经冷静。 “……我原谅你了。” 上位者的温柔是施舍,不是偏爱。 不能沉迷。 观溪月在心里告诫自己。 电视屏幕的光影缓缓暗下,影片彻底落幕。 电影结束。 观溪月敛下眼底所有的湿润与心虚,安静地从谢临腿上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抬脚走到阳台边,伸手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哗啦一声—— 刺亮的白昼倾泻而入,照亮了整间客厅。 观溪月看着窗外明亮的日光,心底那点残存的沉溺逐渐冷却。 短暂的温存结束了。 看似好像收场了。 但—— 她转身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目的尚未达到,怎么会收场呢? 外界的光明可以驱散黑暗,却照不进她心底藏着的阴暗算计。 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林曼”两个字,她指尖划过接听键。 “喂……” 听筒里传来林曼轻快热闹的声音,带着即将久别重逢的雀跃:“溪月,我跟我老公回京市了,新房刚收拾妥当,明天办暖房宴,你明天有空没有?” “过来热闹热闹,我们好久没见了,叙叙旧。” 观溪月弯弯唇角:“好啊。” 应下邀约:“我明天准时过去。” “那就说定了,我把地址发给你。” “嗯。” 挂断电话,她起身换衣服,收拾随身包包,在柜子里看到那只谢临送的包,目光不由地在上面停留几秒。 接着略过它,挑选了一个低调的普通包。 背着它出门。 她打算给林曼挑选暖房礼。 刚走出,就撞见谢临从隔壁房间里出来,身上的衣服换了,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他抬眼扫向她,语气平淡开口:“出去?” “嗯,买点东西。” 观溪月语气自然,仿佛先前客厅里他的那些划清界限的叮嘱,都不曾发生。 谢临闻言,微微颔首:“去哪?我送你。” “好啊。” 免费的劳斯莱斯,不坐白不坐。 车子平稳驶在路上,观溪月侧头看向他,顺势开口请教:“我朋友刚搬新房要办暖房宴,我想不出挑选的合适礼物,你能帮我想想吗?” 这种请求,应当不算越界。 谢临指尖轻搭在膝头:“送画吧,原创油画最合适。” 观溪月歪着头:“我对书画一窍不通,分不清好坏,怕踩坑。” 谢临朝前排司机报了一处私人画廊的地址。 不多时车子停在画廊门口,店内安静雅致,挂满各式画作。 观溪月穿梭在画框之间,目光最终停在一幅风景油画上,配色温润柔和,构图清减,很适合挂在家中。 谢临走到她身侧,低声询问:“看中这幅了?” 观溪月轻轻点头。 “不知道多少钱。” 谢临没有多言,只朝不远处的画廊经理淡淡递了个眼色。 经理立刻快步上前,察言观色,顺着谢临的示意报出一个价格,数额不高,刚好在她能承担的范围内。 观溪月爽快付款,嘱咐经理仔细包装好。 谢临看了看腕表:“先送你回去。” “嗯。” 店员拿着画跟在他们身后送上车。 车厢内,两人之间的气氛,到底还是拘谨了些。 谁也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话。 谢临从上车后就一直在看笔电,虽说没有上班,但他好像还是忙碌的。 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稳。 观溪月拎着包装好的画下车:“谢谢你陪我去选礼物。” 说完,不等他接话,转身就走了。 谢临抬头,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然后便吩咐司机驱车离开。 观溪月独自上楼回房间,放下画作,掏出手机搜索画家签名,以及同款作品的市价。 搜索结果闪现屏幕。 果然。 她没有想错,这幅画绝对没有那么便宜。 第49章 是谢临 一夜转瞬而过。 昨天谢临没有回来,宁菲回来的很晚,而且动静闹得不小,吵醒她好几回。 她第一次觉得,房子隔音差真的很影响心情。 林曼给的地址是市中心顶级独栋别墅区,为了这次的赴约,她不好敷衍,打开衣柜细细挑选,最终选中一条白色缎面收腰中长裙。 面料垂顺柔和,低调不张扬,剪裁衬得肩颈线条纤细好看,长度到小腿中部,端庄温婉,不会过于严肃浮夸。 随后她坐下上妆,妆容清透服帖,眉形修饰得柔和,眼影淡淡铺在眼窝,眼尾轻扫一点细闪提色。 全部收拾妥当,她带着画动身前往林曼新居。 提前叫了网约车。 已经在楼底下等着了,她报了手机尾号。 司机说:“这地方只能停在门口,里面可进不去。” 观溪月嗯了声:“我就在门口下车。” 很快到了。 下车。 门卫保安那边还是很好过的,林曼提前打过招呼,登记一下就放她进去了。 观溪月走在宽敞的道路上,沿途都是精致圆领花圃,露天停车坪停满各式豪车,独栋别墅恢弘气派,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圈层。 门口佣人上前问询,她报出姓名,佣人立刻躬身引路。 刚踏入别墅正门,观溪月便一眼看见了快步迎上来的林曼。 这一眼,让她心底微微震动。 眼前的林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眉眼总是藏着怯懦与自卑,家境贫寒,常年吃不饱穿不暖的女孩。 数年未见,她完全脱胎换骨。 一身真丝家居套装,发丝柔顺整洁,肌肤白皙细腻,眉眼舒展温润,周身是长期养尊处优养出来的从容贵气,端庄优雅。 半点寻不到从前拮据卑微的影子,彻底蜕变成了安稳富足的豪门太太。 “溪月!可算把你盼来了!” 林曼笑着上前,亲昵地抱住她。 “恭喜。”观溪月笑着回抱。 短暂地含蓄过后,她顺势递过手里的油画:“一点小小的心意,暖房快乐。” 林曼欢喜接过,随手递给身旁佣人拆开。 看清油画,她惊呼道:“这个画家的画从不对外出售,你怎么买到的?” 观溪月只知道画很贵,不知晓还有这层原因在,没有过多解释画的来源。 “意外得到的。” 林曼:“那你这份礼物可一点都不小。” 她吩咐佣人这就把画挂起来。 随即拉着她的手往屋内客厅走:“外面人多嘈杂,我们先进来坐,好好聊聊。” 两人并肩走进内厅。 观溪月环视屋内,只觉得处处奢华,数名佣人来回走动,擦拭摆件,整理餐点,忙碌却安静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林曼笑着说:“我先生邀约了不少生意场上的朋友来家里暖房。” 观溪月迟疑着说:“那我是不是不方便参与?” “怎么会!” 林曼板脸:“你可是我在京市唯一的朋友,千万别这么想,你来是给我撑面子,可别这么想。” 她笑着点头。 “好。” 话音刚落,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从二楼缓步走下,是林曼的丈夫,关亦。 关亦四十岁,平日里注重保养,肌肤状态和身形管理都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周身透着久经商场的成功人士气场。 林曼招呼着:“老关,我跟你介绍,这是我发小,观溪月。” 关亦看了眼,点头示意:“你好。” 观溪月礼貌微笑:“你好。” 林曼拉着她的手,把人往别的地方带:“不跟你说了,我带人去逛逛。” 关家别墅极大。 刚绕过客厅,不远处的休闲区域,一名穿着精致纱裙的女童,正在佣人的陪同下,安安静静坐在地毯上玩堆城堡的游戏。 小姑娘眉眼乖巧,坐姿端正,很是漂亮出尘。 林曼笑着招手:“潼潼,过来。” 小女孩听见声音,立刻抬眸,迈着小短腿乖巧跑过来。 “这是我女儿,潼潼。” 林曼孩子的头顶,教她:“潼潼,喊溪月阿姨,这是妈妈的朋友。” 潼潼好奇地睁着眼睛看她,声音甜甜软软:“溪月阿姨好。” 观溪月弯身摸了摸她的小脸。 “真乖。” 潼潼还惦记着未堆完的城堡,小眼神时不时地瞥上一眼。 林曼看出来了,挥手:“去继续玩吧。” 小姑娘欢呼地又坐回地毯上。 林曼:“可爱是真可爱,但闹腾也是真的。” 林曼又带着她到处逛了逛,观溪月也是这才见识到有钱人的家,到底有多豪,除了摆在明面上的,私下里的设计别有洞天。 参观了好一会,都没把别墅逛完。 佣人来喊林曼:“夫人,先生说客人快到了。” 林曼点头:“好,我先回房换身衣服,你带观小姐去会客厅等着,千万不能怠慢了她。” “夫人放心。” 佣人在前面引路:“观小姐,请跟我来。” 观溪月随着佣人走了。 会客厅在楼上。 暂时只有她一人。 林曼夫妻要在楼下迎接客人,会客厅有个超大的露天阳台,园林风格,中间有片水池,不是游泳池,单纯观赏水池。 旁边有佣人陪着她。 观溪月询问:“可以去阳台看看吗?” 夫人吩咐要照看好观溪月小姐。 佣人点头:“可以的。” 坐着也没意思,观溪月便出去逛了逛。 关家别墅大门敞开,豪车开进来,在管家的指引下,车子停在车位上。 林曼已经换好衣服陪同丈夫在门口迎接。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位本地互联网新贵,三十出头,手里握着热门科技公司的股份,身后跟着随行助理,一进门便熟稔地同林曼夫妇寒暄。 邱玄:“带了点薄礼过来,不知道二位喜不喜欢。” 助理上前一步送上包装精美的礼盒。 佣人代替主人家接过。 林曼打趣道:“心意到了就好,礼物什么的不重要。” 关亦笑着附和,与之握手,两人在一旁聊了聊行业的近况,又有一对夫妻来了,关亦吩咐人先带邱玄进去。 随着时间推移。 到场的人越来越多,投行的从业者,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每个人都自带圈层独有的气场。 三三两两的人扎堆,彼此低声交谈,或交换名片。 观溪月在这群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好在,没有人在意她,也不关注她,她就独自坐在角落里发呆。 眼看预定开席的时间早到了,长桌上冷盘热菜,精致甜品全部摆放整齐,餐具规整到位,主人却迟迟没有开口招呼众人落座动筷。 关亦轻声致歉:“抱歉,还要等一位贵客,这位不到,宴席不能开。” 这话一出,会客厅安静了几分。 在场的几位纷纷面露诧异,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在场之人非富即贵,有地产少主,科创老板,投行精英,在各自领域有头有脸,寻常场合都要别人等着他们,如今竟要所有人一同等候还未露面的客人。 众人心里好奇,到底是何等身份才有这般分量。 能让他们所有人在这里干等? 答案终究会揭晓。 门口处传来佣人整齐划一、格外恭敬的问好声,关亦立刻迎了上去,语调谦卑郑重。 在场闲谈的宾客不约而同停下交谈,集体转头望向门口。 一道熟悉高挑的身影缓步走入会客厅,身形挺括,一身量身定做的深色手工西装,眉眼清淡冷漠,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上位气场。 是谢临。 第50章 你们认识? 谢临踏入会客厅的那一刻,喧闹的大厅仿佛被无形的气压压静了几分。 他身子挺拔,肩背宽阔笔直,眉眼淡漠疏离,周身萦绕着顶层上位者独有的矜贵与冷寂,无需刻意造势,与生俱来的圈层碾压感,就让在场所有商界精英下意识收敛了所有随意姿态。 下一秒,众人纷纷上前。 所有人都围上去,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姿态压得极低,极致的谄媚。 在座所有人的生意或多或少都要仰仗他旗下集团,别说等候一场宴席,就算再多等上一些时间,也是理所应当。 投行的精英鞠躬哈腰:“谢总,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碰到您……” “前段时间听闻您旗下项目大获全胜,属实年轻有为。” 谢临礼貌回应:“都是底下人的功劳。” 投资人笑着接话,句句都是恭维讨好,极尽趋附:“那也是在您的带领之下才能有此成绩。” 观溪月静静站在角落,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他不再是那个在狭小出租屋里会温柔道歉的谢临,而是站在云端之上,被所有人仰望讨好、高高在上的财阀掌权人。 此刻的他多了些陌生的距离。 林曼看得眼底发亮,悄悄凑近观溪月的耳边,声音压得极轻,带着促狭与认真。 “溪月,这位谢临。” “京市真正顶层人物,我听我老公说,他家里背景高的超乎想象,等会开席我帮你安排,我让你坐他旁边,给你制造机会。” 林曼并不知晓他们已经相识的事。 观溪月亦没有解释,只轻轻点头,一副任由她安排的模样。 很快,佣人开始引导众人入席。 偌大的圆桌主位,最尊贵的位置,是留给谢临的。 关亦亲自引他入座。 全场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他身旁的空位,所有人心里都对那个位置蠢蠢欲动,想离谢临近一点,更方便交好。 林曼趁着众人觊觎那个位置时,不动声色地给佣人使了个眼色。 佣人立刻会意:“观小姐,这边请。” 观溪月跟着佣人的动作落座,这一举动,席间不少人心底微微诧异,纷纷侧目看来,暗自揣测。 这个女生是谁? 没见过啊,是哪家的富家千金或者是商界里的人? 看着不像。 确实不像,观溪月穿着虽然得体,但全身行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有手里的包能勉强拿得出手。 从未见过有任何异性靠近谢临身边,就在大家都等着看他皱眉拒绝、让人挪位时。 可下一瞬。 谢临垂眸扫了眼身侧纤细的身影,眼底波澜不惊,没有皱眉,没有排斥,没有半点不悦。 默许了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全场的人暗自心惊,满脸意外,不由得多看了眼观溪月。 喧闹的席间,悄然多了无数的探究,好奇,揣测的目光,观溪月微微垂着眸,像是没有觉察。 众人落座完毕,席间恢复秩序。 她轻轻说了一句:“好巧,没想到你也会来。” 谢临闻声偏头,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轻淡:“我也没想到。” 短暂停顿,他解释了缘由:“关家是我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你朋友是他的妻子?” 算不上太亲近的关系,只是关亦刚回京市,母亲让他给个面子,过来撑个场面。 观溪月嗯了声:“林曼是我的发小。” 两人交谈的画面落在旁人眼里,愈发显得暧昧微妙。 谁都能看得出来。 谢临对这位女生,似乎格外不一样。 关亦坐在谢临另一边,他的旁边是林曼,主人家都落座,佣人开始上菜,每一道菜品用料考究,造价不菲,都是观溪月没有吃过的山珍海味。 其中一道处理繁琐的澳洲黑金鲍,外壳坚硬,她盯着盘中的菜肴,指尖微微攥紧刀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操作。 她细微的异样没能逃过谢临的眼睛。 他侧眸淡淡扫过她面前的餐盘,“不清楚怎么处理?” 观溪月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谢临拿起自己手边的专用餐具,接过她的餐盘,动作沉稳利落,有条不紊帮她拆分处理好鲍肉,剔除硬壳与筋膜,全程动作自然从容。 切好的肉块规整摆在餐盘里,他推过去。 席间一众宾客本就时刻留意着谢临的一举一动,这番贴心照料全落入众人眼底。 大家心底的好奇心被拉到顶峰。 更猜不透这个看着平平无奇,只是长得漂亮了点的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谢临这般特殊对待。 一顿饭在各怀心思的寒暄里落下帷幕。 作为主人家,关亦提议前往别墅负二层的私人家庭电影院放松消遣。 谢临还没走,众人欣然应允。 家庭影音厅配置顶级设备,座椅宽大舒适,佣人提前准备好了果汁和酒品,精致甜品与各色小食摆放在手边矮几。 谢临在前,关亦跟在他身侧引路,其他人全落后走在后头。 观溪月和林曼跟在后面。 期间林曼对她挤眉弄眼,低声说:“不错嘛,一面就入了谢临的眼,你不知道,刚刚我家老关都偷偷问我,你们是不是提前认识。” 刚才中途关亦借口要去看菜品,顺便叫她出去问的。 观溪月没有再瞒她。 “嗯。” “认识。” 林曼没想到他们真的认识,惊讶地瞪眼:“你怎么认识他的?” 观溪月没有告诉她,谢临是自己闺蜜的男朋友,只随便说了句工作认识的,林曼没有怀疑,只是眼睛更亮了。 “我听老关说,他还没有结婚,身边也不会带异性出入,你既然认识,就好好的把握机会!” 观溪月没有接话,只是水眸闪过微光。 影音厅最好的位置仍旧是谢临的,观溪月再次被安排在他身旁,有过之前的那一幕,众人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曼存着撮合二人的心思,私下去跟佣人说了什么。 主灯熄灭,影音室陷入昏暗。 只有荧幕投射出光影,影片开场就是阴森压抑的氛围。 恐怖片。 林曼从小跟观溪月一起长大,知道她最怕看这个。 第51章 对不起,我越界了 观溪月碍于在场还有不少商界宾客,生怕自己失态惹人笑话,只能咬紧牙关硬撑着,看到猝不及防的惊悚镜头时,将惊呼声咽回喉咙,只溢出几缕细碎微弱的抽气声。 她是真的怕恐怖片。 老家厕所都在外面,小时候晚上她都不敢出去上厕所,硬是憋到天快亮。 身旁的谢临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慌乱,在有一个高能镜头来袭时,他伸过手,低沉的嗓音混着影片音效飘过来。 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害怕的话,可以抓着我的手。” 观溪月猛地一颤,她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用他的话堵回去:“你是菲菲的男朋友,我们不能做越界的事,这是你告诉我的。” 男人昨天划清界限,强调分寸界限,她还记在心里。 谢临一噎。 看着她强装镇定,稍稍坐直身子,装作淡定地望向荧幕,硬撑着想要表现出自己并不害怕的模样。 没有再多言劝说,只是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安静望向影片画面。 可随着剧情推进,血腥惊悚的特写镜头接连不断,恐怖氛围背景音层层加码,观溪月紧绷的神经濒临临界点,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指尖死死攥住座椅扶手,嘴唇抿得发白。 强撑的伪装摇摇欲坠。 谢临不再沉默,他微微侧过身,随后抬起右臂,见她没有抗拒闪躲的举动,才将手掌轻柔地落在她肩头,手臂顺势轻轻一带,将人揽进自己怀中。 观溪月紧绷许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头往他胸膛里埋了埋,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臂弯之中,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惊悚画面带来的悸意,攥住他西装衣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肩膀一阵接一阵地发抖。 她连胸腔里的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谢临掌心贴着她的肩头,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轻拍着,动作温柔克制,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发抖的脊背,嗓音沉缓,落在她耳边。 “没事了。” “不怕,都是假的。” 短短两句话,像是温水熨过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抚平观溪月心底的慌乱。 待到她情绪稍稍安稳,谢临抬手按下座椅侧边呼叫按钮,对着闻声赶来的佣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下令。 “换片,换成温情叙事类影片。” 佣人一愣。 但想到先生说要无条件地满足这位贵客的要求,可这个片子是太太要放映的。 她不着痕迹地看眼太太在的位置。 林曼在后面冲她点点头。 佣人接收到讯号,随即恭敬地弯腰应是。 接着便退下去换影片。 荧幕里,恐怖片戛然而止,片子换成了一部爱情轻喜剧。 而在场各界商业大佬们,早就没有心思看影片了,目光全落在前面正中央的位置上,男人轻柔地将女人搂进怀中安抚,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女人在他怀中乖顺地埋进胸膛,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却能看见她逐渐安静下来的情绪。 邱玄若有所思。 因为想要和谢氏合作,谢临的行事风格,他提前调查过。 他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有交往过的女朋友,只是那些女孩清一色家境普通,就算产生交集,也始终被隔绝在他的圈层之外。 他从不会带着女伴出席公开场合,更不会在外人面前对谁流露出半分偏袒。 恋情藏得密不透风,仿佛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消遣。 究其根源,多半是跟他的家庭背景有关。 而眼前这个女人,在众位商界人士面前谢临当众将人揽进怀中安抚,为了照顾她的情绪直接要求更换片子,一连串毫不避讳的维护。 邱玄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眼底掠过沉思。 温情的影片播放。 观溪月心头的恐惧感渐渐散去,心神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微红着脸颊从谢临怀抱里退了出来,眼尾还沾着未干透的晶莹泪珠,肌肤泛着淡淡的红,她垂着脑袋,睫毛簌簌颤动。 “对不起,我又越界了。” 这句话,是记着昨日客厅里他划定界限的叮嘱。 谢临神色平淡,不动声色地收回刚才揽着她的手臂,放回座椅扶手上,指尖微微收拢,语气冷静淡然:“这不算越界。” 观溪月茫然地抬头。 男人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尚存湿意的眼尾:“你受到惊吓,我出于好心帮扶,算不上打破界限。” “是吗。” 她的声音愈发小。 谢临:“嗯。” 新换的影片剧情平淡细碎,没有跌宕起伏的冲突,也没有引人深究的内核。 对在场一众久经商场,心思深沉的商人而言,这样的片子太过幼稚松弛,算不上有趣,除了余光注视着正中间的位置,偶尔低头与身旁人闲谈两句。 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放映时长。 观溪月看得认真。 再看身侧的谢临,没有其他人的漫不经心,或许没有那么认真,但好好地对待了这部正在放映的片子。 影片播放完,主灯依次亮起。 众人纷纷起身舒展身体。 时间尚早,关亦再次提议:“我那儿收藏的有几瓶难得的好酒,不如移步吧房品鉴一番?” 其他人的回答不重要。 只要谢临应下,这些人自然会留下来。 于是关亦看向一旁的男人,虽然他年长不少,但在辈分中与谢临乃是同辈。 “阿临,你看呢?” 谢临下午排满了工作行程,还有两场重要的线上会议,本过来露个面,吃完饭就走的。 旁边,关亦妻子走到观溪月身侧,亲昵挽住她的手腕,笑着拉她起身。 “走啦溪月,一起上去坐坐,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们好好聊聊。” 谢临轻搭在膝头的指尖一顿,沉默两秒。 “带路。” 被安排在最后,他带来的助理默默掏出手机,发出一条讯息,将老板今天下午的所有行程全部顺延。 另一边,林曼挽着观溪月往外走,特意绕了远路。 林曼有话说。 她贴在观溪月耳边低低笑着:“可以啊溪月。” “进展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观溪月闻言,只是眸光闪了闪,什么都没说。 第52章 跟我走 关家的吧房在负一层。 观溪月跟着林曼去地面透了口气,然后才顺着扶梯来到负一层。 暖调灯带缠绕的空间,酒架林立,摆满了各种酒,皮质卡座宽敞私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落座,很快便坐满了。 所有人看似随意落座,却不约而同极其默契地空出了谢临身侧唯一的空位。 谁看不出来。 他原本是要走的,会留下来,全是因为那个女生。 林曼推着人过去坐下。 观溪月坐下去的瞬间,身旁属于谢临独有的,清冽冷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是一种冷调的木质香,干净,矜贵,沉沉笼罩在她周围方寸之间。 他微敞的西装领口,垂落的修长指节,安静叠放的手臂,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却唯独对她,默许了这般贴身相近的距离。 众人都觉得给她留的位置,留对了。 观溪月收敛心神,端正坐姿。 离得近的张弛端着酒杯笑着凑过来,语气客气:“这位小姐看着眼生,冒昧问一句,怎么称呼?” 张弛四十岁上下,处事圆滑通透,心知自己的级别够不上谢临,更别提与他攀谈。 但他也没有就此作罢,他本人那里行不通,那就从别的地方来嘛。 这个女孩在他那儿看着像特殊的。 观溪月落落大方,笑容得体:“观溪月。” “平时在哪高就?” 这话一出,在场人都悄悄竖起耳朵。 “只是很普通的工作。”观溪月说出自己公司的名字。 周围的人闻言,暗自默念了一遍她说的公司名字,又在脑海中回忆。 眼底掠过隐晦的诧异。 没听说过啊。 估计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邱玄私下用手机搜索了下公司名字。 果然,如他所想。 京市商圈里排不上号的公司,规模极小,毫无人脉话语权,和在场这群手握资本,产业,人脉圈层完全搭不上边。 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生被谢临看在眼里了。 短暂的沉默后,几人迅速收起眼底的诧异,依旧维持着表面客气的热络笑意。 张弛率先举杯:“原来是观小姐,今天能在这儿认识,也是缘分,我敬你一杯。” 观溪月心里明白。 她确实够不到这群圈层的高度,但今日每一个主动搭话的人,每一杯递来的酒,都有可能成为她日后的人脉,资源。 她不会拒绝对自己有益的机会。 于是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浅浅抿了一小口红酒,唇齿沾酒,浅尝辄止,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给足了对方面子,又没有让自己陷入醉酒的境地。 她的体面从容,落在众人眼里,反倒多了几分认可。 有了张弛的开头。 其余人轮番上前闲聊搭话,观溪月因此收获了几张名片,还有人当场加微信,扬言交个朋友。 “你在的这家公司实在小,往后要是想另谋出路,欢迎来我公司,我安排人带你。” 观溪月很庆幸之前对镜学的那些东西,能让她面对众多商界成功人士而不怯场。 虽然他们是因为自己和谢临那模棱两可的关系,才主动交谈。 但,那又如何呢。 最终得利者是她就行了。 攀谈的人越来越多,纵使她每杯酒只抿一口,架不住人数众多,片刻下来,眼底已然染上浅浅酒润光泽。 有人还想敬酒。 一直沉默静坐的谢临,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抬手解开马甲的纽扣,往沙发椅背随意地靠过去,右手搭在观溪月身后沙发靠背上,没什么情绪的。 “可以了。” 空气微滞。 所有人瞬间读懂了他那一丝极淡的不悦,虽然太过隐晦,但在场谁不是最擅长察言观色。 下一秒,更圆滑的邱玄立刻抬手,招手示意佣人过来,笑着打圆场。 “酒就喝到这了,给观小姐换杯鲜榨果汁吧,清爽解腻。” 佣人没有第一时间听从邱玄的话,哪怕她是关家聘请的佣人,站在原地静静等候在场身份最高的那位发话。 谢临微微侧眸,看向身侧的人,问:“喝么?” 观溪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谢临抬头:“去吧。” “是。” 佣人这才退下去准备鲜榨果汁。 邱玄被彻底无视,对此他并没有说什么,至少明面上不会说什么,谢临的身份地位,确实该有此待遇。 不过在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余人见状,顺势收走,再也没人敢上前劝酒。 同时也变相地证明了一点。 谢临对这位观小姐,确实有着特殊的一面。 佣人很快端来一杯冰镇的鲜榨橙果汁。 观溪月接过,吸了两口,头脑果然清明了几分,原本簇拥着她试探的人群,默契散开,各自回归座位闲谈。 “谢谢。” 话是对身旁男人说的。 谢临的手臂还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这个姿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占有意味,目光淡淡扫过她。 “你可以不喝。” 坐在他身边,没有人敢硬灌她酒。 观溪月闻言晃了晃手里的果汁杯,眼底藏着盘算,解释道:“一味的拒绝容易落个不懂人情世故,没有礼貌的名头。” “况且,他们都是我平日里很难接触到的人物,交个朋友简单的认识一下,对我以后也有帮助。” 谢临没有从一开始阻止,任由旁人上前。 何尝不是替她打着这个主意。 他没有再接话。 先前浅抿的红酒后劲慢慢涌上来,酒意渐渐发作,观溪月只觉得太阳穴阵阵发涨,她下意识垂下头颅,双眼微微阖起,用指腹按压着额头。 原本挺直的坐姿一点点松懈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谢临怀中倾斜过去。 柔软温热的身躯一靠近,谢临便感受到了绵软的重量,垂眸望去,只见她双颊浮出薄薄的绯红,眉眼染着一层酒后的倦意。 带着桃子味的发顶轻轻抵进了他的胸膛。 谢临微微附身,在她耳畔轻声发问:“头很疼?” 观溪月唔了声,像是才想起不能越界,摇晃着脑袋要从他怀中起来,被谢临圈住细腰,手掌微微用力,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别动。” “跟我走?” 第53章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观溪月闻言茫然抬首,缓缓睁开双眼,酒意侵染过后,一双眸子水光潋滟,眼底蒙着薄薄雾气,明明透着清亮,却又晕着几分迷糊的茫然。 像是在无声发问。 明明昨日是你定下分寸,强调不可越界,如今又为何这般。 谢临仿佛没有读懂她眼中所想,只是安静凝望着她。 静待她的答复。 观溪月像是一时怔忡,没能立刻给出回应。 就在气氛凝滞的间隙,旁边招呼客人,实则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林曼快步走了过来,故作担忧地开口。 “溪月看着像是醉得不轻,要不先上楼到客房躺一会儿醒醒酒?”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谢临。 “别墅佣人大多是女眷,力气偏小,怕是搀扶不了醉酒的人,其他男士宾客总归有些不便,谢先生,你方便送她上去吗?” “要是你没空,我再找其他人。” 观溪月已经挣脱掉腰间男人圈着的手,站起来倔强地说:“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她身子轻晃,穿着高跟鞋,脚后跟踉跄着撞到沙发,眼看着就要摔倒,腰间再次被一双大掌握住,站都站不稳,如何还能自己走。 谢临起身,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稳稳环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横抱了起来。 女孩身形丰满,落在怀里却是轻飘飘的。 观溪月攥紧了他西装前襟布料,脸埋在他肩头,残存的酒意让她浑身发软。 谢临淡漠地扫了眼林曼。 “在哪?” 林曼连忙让佣人带路。 “您这边请。” 转身间,观溪月脚上的高跟鞋不慎掉了一只。 谢临眼神扫过角落。 助理连忙上前捡起来,跟在后头。 男人身姿挺拔,抱着人行走时步伐稳健,旁边挡路的人迅速起身,将过道让出来。 谢临沿着旋转楼梯直接走上别墅二楼客房。 原本佣人是想带他乘坐电梯的,是谢临不耐烦等,干脆走了楼梯。 期间观溪月一直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的。 她怎么说也有九十多斤,算不上轻盈,可落在谢临身上,他步履从容,沿着回旋的台阶连上三层楼,全程不见半分急促,既没有粗重的喘息,就连手臂也丝毫没有晃动。 依旧稳得不可思议。 “到了。” 佣人停在一处房门前,侧站在门口打开了门。 被圈抱在怀中的观溪月意识昏昏沉沉,软绵绵地靠着他的胸膛,闻声抬了抬头,便看到模样轻松自在的男人。 连一滴冷汗都没有。 谢临抱着她迈步走入室内,房间采光雅致,软装柔和静谧。 佣人轻轻地带上房门,然后离开。 关亦是带着林曼刚回来的,别墅里一切都是新的、干净的。 谢临缓步走到大床边缘,微微弯腰,卸去臂弯的力道。 轻柔地将她放下去。 观溪月却不肯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 谢临一个踉跄,皮鞋鞋尖撞到床沿,手按在柔软蓬松的床褥,抬眼看她。 此刻的观溪月脸颊酡红,眼皮半阖着,温热的吐息扑在他衣襟上,淡淡的红酒醇香混合着她身上的桃子味,像是桃子酒。 四目相对,谢临先开了口:“抓着我做什么。” 观溪月瘪起唇角,眼底浮现一丝湿红,带着几分闷闷的诉控开口:“你……” “为什么要抱我?” “你喝醉了。” 谢临连解释的声音都是淡的。 观溪月却不满意这个回答,她仿佛在借着醉意道出心底的不甘:“是你说的,要守分寸,不能越界,我应允了的,可你……” 谢临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紧布料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先放开。” 这般敷衍的举动反倒是让观溪月愈发委屈。 “不要。” 她的眸子瞬间泛起水光,眼眶通红,指尖仍旧不肯放开,带着几分执拗。 “不公平。” “你让我保持分寸,自己却随心所欲打破边界,这样不公平。” 一边定下规矩约束她,一边又次次偏袒,让人沉陷。 谢临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眸色沉沉。 “那你想怎么做?”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女孩抬起眼,带着酒后莽撞的果敢,纤细的双手抬起来环过他的脖颈,指尖扣在他的后颈。 她仰起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薄唇。 做完这个举动,她眉眼弯起,一双氤氲酒气的眼眸笑得弯弯的,带着得逞后的狡黠。 “我想这样做。” 说完她又自顾自小声嘟囔,像是在给自己找退路:“我现在喝醉了,等睡醒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观溪月再度主动凑近,用力将人往下一带,重新覆上他的唇。 这次的力道重了几分。 带着酒后毫无顾忌的偏执,怯生生地允。 男人撑在床面的手掌五指收拢,掌心攥出几道浅浅的褶皱,原本绷直的手臂肌肉绷得更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原本沉稳克制的气场出现一丝裂痕。 但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回应。 也没有抬手推开人,任由她厮磨,唇瓣相贴的触感细腻柔软,像熟透了的桃子,诱使人撬开果肉,尝一尝内里是如何香甜。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没有被拒绝。 观溪月的胆子慢慢地放大,试探着探出舌尖,轻轻擦过他微凉的唇线。 就是这一下轻浅的触碰,彻底打破了男人所有的静止。 谢临撑在床面的手掌缓缓抬起,越过虚空,抚上她纤细的腰侧,指尖稍稍用力,便掐住那截柔韧的腰身。 这个姿势太难受。 观溪月脖子仰得酸,按着他的脖颈,将人按着坐下来。 这次谢临顺从着她坐在床边。 观溪月欢喜地踢掉另一只高跟鞋,坐到他腿上,圈着他脖颈的手来到男人颈间,她醉眼朦胧地望着喉结上的小痣。 领带系得紧,看得不太清楚。 她有些不高兴地扯松领带,又解开最上面一颗纽扣。 终于露了出来。 小痣在喉结正中间,她忍不住试探般地碰了碰,男人的呼吸重了一分,喉结带着小痣滑动。 观溪月盯着痣,忽然低下头,伸出舌尖允住它。 谢临掐着她腰的手收紧,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观溪月。” 他喊她,嗓音不稳:“停下。” 第54章 你玩不起 观溪月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 舌尖湿软。 怀中这具身体,软得不可思议,肆无忌惮地坐在他腿上,为所欲为。 谢临下颚微绷,气息沉了几分,无声地示意她停下动作。 可此刻的观溪月早已被酒意裹挟,眼底只剩贪恋与执拗,半点没有收手的意思,唇瓣依旧贴着他不肯离开。 甚至微微偏头,顺着线条往下,柔软的舌尖扫过他滚动的喉结。 动作轻,软,缓,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撒娇意味,像只粘人贪宠的小猫。 他调整了下姿势,观溪月顺势贴紧她的身体,整个人软软浅浅一靠,窝在他怀里,她脸颊酡红未退,眼眸雾蒙蒙的。 眼尾带着醺红的湿意,眉眼舒展,卸下了平日里所有的理智和体面。 发丝零散贴在侧颈,混着淡淡的桃子香,呼吸温热,一举一动都透着酒后独有的娇憨温顺。 全然依赖般的模样。 谢临双臂稳稳圈着她的腰腹,掌心贴合在她肌肤的布料上。 没有主动迎合她的亲昵,却接纳了她所有的主动越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肆意纠缠,索取。 密闭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 观溪月得不到他的回应,不满地在他怀中乱蹭,饱满柔软的臀部不知碰到了哪处。 谢临闷哼一声。 掐着她腰的手微微受力,声色低哑:“别动。” 醉酒的小猫是不会听话的。 观溪月此刻像只被宠坏的小猫,失去了平日里的乖巧安分,他越是禁锢,她越是不安分。 腰身轻轻扭动,脑袋埋在他颈间,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他的肌理。 “……我知道。” 但很快她又抬起委屈的小脸,瘪着嘴,懊恼地低下头,脑袋在他的颈间轻轻蹭着。 声音软软的,乖乖的:“我还是……” 男人闭了闭眼睛,周身隐忍的气场濒临破碎,摇摇欲坠。 谢临眼底暗色翻涌,他睁开眼,在她的撩拨中,反手将她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不痛。 观溪月的身体随着床弹跳了两下。 蓬松的床品浸染着清淡柔顺剂的草木香甜,绵长又好闻,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本就被酒意搅得混沌的脑子被这股香气一裹,眩晕感越发浓重。 四肢发软。 还没等她缓过这阵劲儿,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后腰,那股力道沉实,牢牢按着她。 很重。 也有些疼。 任凭她怎么轻晃,都挣脱不开半分。 谢临俯身靠近她的耳畔,褪去先前的隐忍,低低一声冷笑,气息扫过她的耳尖:“很喜欢玩这种越界的把戏?” “我要玩。” “你玩不起。” 听着他冷厉,不含一丝情绪在的语调,冰冷,带着点狠。 观溪月醉酒的眸子像是有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被酒意笼罩,她趴在床上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男人扫视一眼。 不为所动。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后腰的软肉,力道松了些。 “安分些。” “乖乖睡一觉。” 说完,他直起身。 整理被弄乱的衣服,领带没有再重新系回去,干脆利落地抽了出来,往床面上随意一丢,解开第二颗纽扣。 谢临下压眼皮,又看了看床上的人,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拉开门。 助理拎着一只高跟鞋,规规矩矩地站在外面等着,见老板从里面出来,他压根不敢抬头乱看。 恭敬地低着头。 “谢总,观小姐的鞋子。” 谢临的目光淡淡落下去。 七八厘米白色细高跟,鞋型纤细小巧,尺寸玲珑,精致漂亮。 他抬了抬手,声线清淡无波。 “给我。” 助理连忙上前递过鞋子。 微凉的皮质鞋面落入手中,轻巧一只,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修长。 谢临握着那只高跟鞋,转身再度折回房间。 室内依旧安静。 观溪月还维持着刚刚趴伏在床的姿势,侧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间,呼吸均匀绵长,起伏平稳,看着像是闹累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脚步放得轻,走到床尾蹲下,将手中的这只鞋与床脚散落的另一只并排摆正。 做完这些,他俯身抬手,掀起蓬松的被褥。 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力道轻柔,一点点将趴着的人翻转放平,挪进被窝深处,替她掖好被角。 确认她躺好后,谢临才后退两步。 眸光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停留片刻,而后转身,轻步走出房间,合上房门。 门页闭合,隔绝了室内所有光线与暖意。 他站在走廊,对助理低声吩咐:“叫人送一碗醒酒汤上来,动作轻些,不要吵到人。” 助理应声退下。 整条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而紧闭的客房之内。 在门外脚步声走远的那一刻,原本安稳沉睡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观溪月眼尾绯红淡去,眼底所有迷蒙水汽,软糯醉意,一瞬褪得干干净净。 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昏沉。 一双眸子清亮冷静,全然是清醒模样。 谢临从楼上下来。 关亦和林曼正在门口送客,人没走完,看到他突然出现,都有些惊讶,还以为他会在客房留到很晚。 毕竟,他对那女孩与众不同。 见到他,关亦立马抛弃其他人,热情地迎上前。 关亦看到他敞开的领口和喉结上的一抹淡淡红痕,脚步微顿,又重新笑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阿临,要走了吗?” 谢临嗯了声。 走前,他嘱咐关亦:“人醒后,你记得安排车子送回去。” 关亦自是满口答应:“没问题,她是我老婆的朋友,我肯定好好招待。” 谢临颔首,抬脚朝门口走。 去厨房找佣人的助理回来了,跟在他后头。 路过还未走的客人,张弛。 他特意留在最后,就是想着能再接触谢临,没想干什么,就想在他面前刷刷脸。 他低头,弯腰,谄媚着想要问好:“谢总,慢走。” 谢临未搭理他,甚至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越过他就走。 关亦亲自送走人,回来。 张弛呵笑着说:“你这个老婆没白娶啊,朋友被谢总记在心里了,借着这一层关系,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关亦回来后,大家知道他即将要娶的妻子身份,表面上不会明说什么。 背地里谁不吐槽他。 豪门背景,娶个无权无势,一无是处的农村女人。 脑子简直是有病。 但现在,若是他哪个情人身边的朋友被谢临看上,他也愿意把这个情人娶回家。 其实关亦也没想到。 他没有亲自送张弛,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等人走后。 妻子林曼在身旁嘀咕:“这么快就走了,估计没发生什么。” 关亦见她挺在意观溪月这个朋友,闻言沉声提醒了一句:“让你那朋友最好不要招惹谢临,谢临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第55章 带着吻痕去应酬 林曼一愣。 有些不太乐意。 她虽然是从关亦众多情人中脱颖而出的,但在关亦面前也从不伏小做低。 有话直说。 有气也是直接撒。 这么多年,关亦也习惯了。 “老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朋友哪里不好了,漂亮,身材又好,谢临就算是财阀掌权人,高人一等,那又怎么了。” “只要他乐意,你们谁管得着。” 就冲今天谢临对溪月的那些举动,给人处理食物,换掉恐怖片,又是拦着不让人灌她酒,最后还亲自抱人去客房。 走前还不忘嘱咐。 怎么看都是对溪月有意思。 林曼也没指望溪月能嫁给谢临,谢家的门第不是老关能比的,但就算是一时的攀高枝,也足够让溪月彻底翻身。 其中的好处,关亦比她更清楚。 关亦没有再多说,他从今天请来的客人中,得到一些讯息。 着急去书房工作。 匆匆留下一句:“总之,你记住我说的话。” 然后就走了。 他话说得没头没尾,林曼没有放在心上,厨房那边醒酒汤做好了。 佣人出来问她:“太太,谢先生临走前说不要吵到观小姐,那这个醒酒汤是送上去,还是再等等?” “给我吧,我送上去。” 她还有话要问溪月。 林曼从佣人手中接过醒酒汤,坐电梯来到二楼,在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林曼推门进去。 观溪月坐在床边,正在穿鞋,穿完鞋,她捡起床尾丢着的领带,卷起来。 林曼看着她的动作,她没有看见谢临脖子上留下的痕迹,他太高了,有190了,她才165,当着丈夫的面,也不好仰头去看其他男人。 她看着观溪月清明的模样。 醒酒汤也用不上了,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林曼用肩膀撞了下发小。 “进展怎么样?” 观溪月卷领带的动作不停,没有如实回答她的话。 “就那样吧。” 林曼觉得,领带都被摘掉了,肯定发生了什么,当然应该是没做到最后一步,不然不会这么快,这床也不会这么整齐。 观溪月将卷好的领带拿在手里。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林曼点头:“我派车送你,我跟你说,谢临临走前,可是特意说了,要安排车子送你回去。” 这种事她可不会瞒着。 观溪月眼神微闪,朝林曼露出一抹笑。 软软柔柔的。 “那就麻烦你了。” “走吧,我亲自送你下楼。” 到达楼下,佣人体贴地将她的包送过来,观溪月接过把领带塞进去,车子备好了,就在门口等着,她挥手道别。 “下次见。” 林曼有些舍不得:“我现在在京市,有空多联系。” “好。” 林曼还想说些什么,她儿子醒了,吵着闹着要找她,被月嫂抱着站在花园里等。 观溪月:“你回去看看孩子。” 林曼只能扭头回去。 观溪月目送她离开,才弯腰上车。 林曼从月嫂手中接过儿子,心里想晚上好好问问老关谢临这个人的情况,回头跟溪月说说,多了解些信息,方便她行事。 林曼会这么热心,其实不全是为了观溪月。 她没有身份背景,在外面都是被那些富太太,贵小姐们看不起的。 谢临,顶级财阀的掌权人。 若是自己姐妹跟他搭上关系,成为他的女人,借着和观溪月相熟交好的关系,再为关家谋取一些利益,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她。 劳斯莱斯车厢内。 助理周安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后视镜,眼神一直在瞄着后座的老板。 谢临终于抬头,给了他一个眼色。 “怎么了?” 周安立刻收回视线,正色道:“您刚刚说,晚上的应酬聚会,可是您……” 他在自己脖子上指了指。 现在已经是临近傍晚。 谢临上车后就吩咐先回去,换身衣服再去赴约。 可他喉结上的痕迹,就算是打着领带也遮盖不住的,所以周安一直在看。 谢临抬头扫视了眼车内后视镜。 离得有点远。 看不太清。 周安立即从暗格柜中拿出手持镜子,转身递过去。 谢临接过来,垂下眼皮看向镜面。 颈间一块浅红色的痕迹,不深,但,任谁都可以看出,这是被吻出来的。 男人静默。 回想起,观溪月吻过来时的力道,轻得像羽毛,舌尖试探地舔舐时,睫毛跟着轻颤,喉结被她含在嘴里玩弄。 谢临喉间轻微滚动。 他没有清理过,那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 抬手将镜子交还给周安。 指尖搭在膝头。 周安提议:“要不让司机改道,我先去买块粉底液?” 老板皮肤白,吻痕就比较显眼,就算用粉底液盖掉,也不止盖一处,为了防止有色差,整个脖子都需要涂抹。 谢临看起来不像是会同意的人。 “不用。” 老板果然拒绝。 “那今晚的应酬?” 谢临:“照常。” “是。” 他回去换了身衣服,深色的定制西装,打着领带。 面见合作方的时候。 对方带了助理和秘书,先是问好,客套一番。 梁舟看着他紧束的领口,眼神飘移到粉红色的吻痕上面,一时看出了神。 直到谢临轻叩桌面。 抬眸:“梁总在看什么?” 梁舟立马别开视线,仓促找补:“在想这次的合作内容,能和谢氏合作,是我们公司修来的福气。” 他是做AI起家的。 谢氏看中了AI发展的前景,准备投资他们公司。 此次饭局,就是为了这个。 谢临淡淡颔首。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他不提合作,不谈估值,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闲聊。 秘书偷偷地抬头看向对面游刃有余,从容自若的男人,明明打着领带,衣服穿的严实,可浑身就是透着股禁欲感。 再看那块暧昧印记。 说话时,喉结轻轻一动,吻痕随着肌肤起伏微微晃过,这份禁欲之下又仿佛滋生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浪荡。 便会让人下意识脑补出私下里他全然不同的模样。 清冷皮囊之下,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放纵。 察觉到目光,男人掀起眼皮,轻飘飘地抬眼扫过来。 乔心妍仓皇地低下头。 谢临淡淡地收回目光,薄唇轻启:“我需要知晓贵公司核心技术团队背景。” “应该的。” 梁舟抬头唤人:“乔心妍,把信息资料拿出来给谢总过目。” 乔心妍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缓步走上前,微微躬身,双手举着文件,递过去,男人坐着,她站着,但乔心妍还是感觉到扑面的压迫感。 “谢总,这是资料。” 谢临没有动,桌面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对这份既是背景资料,又是项目估值公式、营收测算报表的文件不管,低头扫了眼手机。 似乎是看到什么,他暂且搁置,将数据资料冷落在一旁。 垂首,捡起手机,划开。 乔心妍顺着他垂下的眼睫,无意间窥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是。 观溪月:【我在床上发现了领带,是你的吗?】 第56章 溪月不知道怎么了 就在乔心妍以为他要继续冷落文件时。 谢临说了一句:“放下。” 他手里还拿着手机,乔心妍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是周安上前从她手中接过文件,放在桌面,他们老板手边。 然后笑着跟乔心妍说:“这边我来就好。” 梁舟看出什么,开口道:“你把备份的资料再拿给我,我陪谢总一起看。” 乔心妍点了点头,退回原来的位置。 又从包里拿出资料交给他。 梁舟接过文件,用余光扫过对面,谢临还在看手里的手机。 他心里暗自摇头。 乔心妍是他们公司最漂亮的员工,工作能力不错,提拔她做秘书,也是为了这次的合作,希望她能入谢临的眼。 为公司争取一些让利。 当然,他提前问过乔心妍的意愿。 她本人是没有异议的。 若是真能搭上谢临,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何况谢临本人并不差,长相比娱乐圈最火的男明星还优越。 而且他还有雄厚的资本和家世。 梁舟觉得自己并不是在逼迫员工。 谢临通过观溪月的好友申请,随后再没有其他动作,放下手机,随意地翻着文件。 速度不快,眼神也是落在纸张上面的。 但就是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梁舟忐忑地问:“谢总,是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谢临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 “梁总,谢氏不和没有诚意的公司合作。” 梁舟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他看出来了? 谢临起身:“什么时候把核心技术资料补充完了,什么时候再来跟谢氏谈。” 他走得毫不迟疑,周安立刻拿上东西跟上,边掏手机通知司机。 果然。 被发现了。 梁舟瘫坐在位置上,这不能怪他,想藏一些核心技术,是每个公司都会做的事,他带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藏得好,不会被发现。 结果低估了谢氏的底蕴。 有什么他们查不出来的? 是自己狂妄自大了。 走出餐厅。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周安连忙上前替老板拉开后排车门。 谢临弯腰坐进去,他才抱着东西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下。 刚刚没来得及吃饭。 周安问:“要给您重新安排晚餐吗?” “不用。” 谢临拒绝了。 “去星阙。” “给郑司南打电话,叫他出来。” 他想喝一杯。 在关家,酒架上的酒不输星阙的,但是老板一点没沾唇,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又想喝酒了。 周安没有多问。 让司机改道,又联系郑先生。 他是老板多年的好友。 观溪月乘坐林曼安排的车回到出租屋,将领带收起来放好,然后掏出手机,装作酒后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 用手机号码搜索谢临账号,申请添加好友。 好友通过的很快。 但他却没有回复。 她没有继续发信息。 中午在林曼家吃的太好,晚上她准备随便吃点儿,打开冰箱,拿一个鸡蛋和青菜,简单地下了一碗面。 端到餐桌前,小口小口吃着。 面条太烫了。 正吃着的时候,宁菲回来了。 她应该是成功签约了,这两天的心情都很不错,脚步轻快,哼着歌。 宁菲见她吃着面,走过来。 语气理所应当:“溪月,你在吃面啊?我也饿了,你给我煮一点,为了能顺利签约,我这两天基本什么都没吃。” 什么都没吃吗。 前天晚上的榴莲,是被谁偷吃的。 当然,收了她600块转账。 观溪月不会再跟她计较这个,但是让她去给宁菲煮面,也是不可能的。 “冰箱里没面了。” 宁菲啊了一声,“真的假的。” “嗯。” 宁菲还跟以前一样,“那你去楼下买嘛,买回来你给我煮一点,不要煮太多,我现在签约模特了,需要身材管理。” “我先去洗澡喽。” 全程她自说自话,观溪月没有答应她。 她继续吃自己的面条。 吃完的时候宁菲还在洗澡,她拿着碗进厨房,打开洗碗机,把碗筷,还有刚刚煮面用过的锅,全放进去洗。 就没再管了。 不得不说,真是方便省事。 宁菲不会做饭,也从没做过。 洗碗机倒像是给观溪月买的,只有她在用。 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宁菲也洗好澡了,看见她,还以为是去厨房给她煮面了,她哼着歌,站在洗手台前,拿出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边插电源,边说:“不用帮我盛,待会我自己盛。” 她仍旧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观溪月连理都没理她,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抬脚进了自己房间。 反锁门。 外边的吹风机声停止了。 能听见点宁菲去厨房的脚步声,不重,不细听听不出来。 接着,没多久,脚步声加重。 咚咚地往次卧方向来。 “溪月……” 宁菲拧着手把,想直接推门进来。 可惜,门被锁住了。 她在外面喊:“溪月,你怎么没给我煮面啊?” 观溪月坐在电脑桌前,随意拨弄着桌面上的摆件,慢悠悠地,既不解释,也不回复。 宁菲迟迟得不到回应,耐心耗尽。 拍门的声音哐当哐当地响。 “溪月,你干嘛?为什么不说话?” 桌面上的不倒翁随着主人的动作左右摇摆,主人纤细的指尖,粉白粉白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它。 “溪月,你说话!” 门外宁菲的声音越来越恼怒。 气急败坏的。 听够了。 观溪月终于舍得回应她:“唔……” 她声音很轻,故意弄出哑意。 “我睡着了,怎么了?” 宁菲一噎。 她在外面敲门问半天,结果她在里面睡觉? 宁菲顿时大怒,隔着门质问道:“你怎么没有给我煮面?” 观溪月听笑了。 “宁菲,我不是你的保姆,想吃饭,你可以自己做。” 宁菲先是一愣,随后又委屈地埋怨:“可你以前都给我做的啊。” 以前她真心相待宁菲,愿意在生活上吃点亏,当她是自己交心,超脱朋友类似亲人的关系,可现在她心底的那份情谊。 早就淡得一干二净。 她的真心,被当成了理所应当。 宁菲只知索取,从不感恩。 观溪月垂了垂眼,声音冷了几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后不论你想吃饭,或者是其他,请你自己做。” 宁菲又气又恼,在门口跺脚。 越想越不服气。 转身去拿手机,给谢临打电话撒娇,告状。 “阿临,你在干嘛呀?” “我好饿。” 宁菲嘴里溢出一丝哭腔:“溪月不知道怎么了,我在门口敲她的门,她一直不开,还说……” 边讲电话边抽泣。 第57章 他有病 谢临指尖抵着杯沿顿了顿,放下手中酒杯,骨节分明的手轻抬,一个简单示意的动作,整个会场震耳欲聋的乐曲瞬间切断。 舞池里的人群动作一僵,纷纷停下,茫然地四处张望。 “怎么回事?音乐怎么停了?” “也没停电啊。” “是不是设备出问题了,我去找经理问问。” 他们正要去找负责人,抬头就看见会所经理快步穿过人群,停在VVIP卡座男人身侧,点头哈腰,姿态极尽恭敬。 “谢先生,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无事。” 谢临眼未抬,只是抬手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经理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忙垂首退到一旁,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候着,半点不敢打扰。 周围围观的宾客,心底恍然。 全场音乐骤停,竟只是为了方便男人接电话。 他什么人啊? 接电话自己出去接不就好了。 有人暗自揣测他的来头,一身剪裁考究的正装,周身疏离的气场与生俱来,举手投足都透着旁人难以比拟的矜贵。 这人绝非普通权贵。 谢临微微垂眸,听完了宁菲的话。 “说什么。” 他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只是例行公事般开口询问。 “说她不是我的保姆。” “呜呜……” 宁菲哭得很好听,一抽一抽的,好像当真委屈极了,鼻音浓重:“她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拿她当最好的闺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来在她心里是这样的。” 抽噎声断断续续钻进听筒里。 谢临听着她的抱怨,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既然有误会,那就自己去找她解释清楚,把话说开。” 宁菲一时卡壳。 哭声微顿,没了刚才理直气壮的委屈,迟疑半晌,才小声嗫嚅道:“……可是溪月性子倔强,她特别执拗。” “我跟她解释也没用,她认定的事情,从来都听不进别人的话。” 谢临倚着沙发,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放空。 宁菲的话勾起他脑海中的记忆。 观溪月赖在他怀里,行事大胆肆意,不论他如何出声制止,她都为所欲为地吻上来纠缠。 确实挺执拗的。 他轻轻摩挲手机背面,没有太多的耐心。 “不是没有吃饭?” “我让人给你送餐过去。” 宁菲立马喜笑颜开,“嗯,还是阿临心疼我。” 谢临没什么反应。 挂了电话。 拿着手机发了条短讯出去。 郑司南等他挂完了电话,打了个响指让音乐继续,见他微蹙着的眉头,给他的酒杯填满。 啧了声。 “好端端地叫我出来喝酒,怎么,心情不好?” 谢临抬手扯松颈间紧绷的领带,最后干脆直接扯下,随手丢在真皮沙发上。 他单手探入西装内袋,摸出一盒烟,指尖捻出一支,薄唇轻咬烟身,另一只手拿出打火机,火苗轻窜,凑近烟尾点燃。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浅淡白雾从唇边漫开,他垂着眼吞吐一口。 “有点燥。” 郑司南耸动鼻子,嗅了一口飘过来的烟气,药味混着薄荷。 他跟谢临从小一块长大,从小到大知根知底,他这个兄弟,出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是真正的天潢贵胄。 生来就握尽天时,地利,权势与荣华。 这样完美的人,偏偏他有病。 是的。 谢临有X-瘾,这个无法根治的病,潜藏在平静的皮囊之下。 年轻的时候他玩的非常疯,行事放纵癫狂,从无半分收敛,唯一庆幸的是,他不滥交,每开始一段关系时,身边就只有一个人。 只是那些人常常被他玩的没了半条命。 有一个差点就被玩死了。 后面工作,精力放到公司,慢慢就收敛了。 一年半载身边都见不到女人。 郑司南扫了眼他脖子里的草莓,啧啧有声:“有火就泄呗,不过你不是向来只玩人,不允许谁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吗?” 他用眼神示意:“那这个……” “可从来没在你身上见过这东西。” 谢临抬手摸了摸颈间,启唇又吸了口烟,讥嗤一声:“谁知道。” 鬼使神差地就留下了。 * 宁菲收到谢临点的餐,从送餐员手里接过,美滋滋地坐在餐桌前吃,吃着吃着,她咬着筷子,脑海里不由得想。 刚刚的外卖员穿的正式得体,看着不太像跑外卖的小哥。 好像每次都是。 只要是谢临点的餐,送来的人都是这样。 她看着餐食的外包装袋。 顺手拿起手边的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点名,准备搜索一下。 字打了一半。 紧闭的次卧房门打开,观溪月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像是要去洗澡。 宁菲放下手机,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臂说软话:“溪月,你终于出来了,我一直想跟你解释,我没有拿你当保姆。” “你误会我了。” 她故技重施,觉得撒个娇,说两句软话,观溪月就会像从前一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知道的,我家里那个样子,我没什么亲人,我真心拿你当家人的。” “才会这样无所顾忌。” 宁菲嘟着唇:“我们俩相依为命在京市这么多年,有那么深的感情,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不开心,那样会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之前偷吃你榴莲的事,我也跟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观溪月低头看了一眼她“天真烂漫”的脸,随后抽出自己的手。 随口嗯了一声。 像是应允。 “我还要洗澡,你继续吃饭吧。” 宁菲以为他们“和好如初”,开开心心地跑回去吃饭,也忘记继续查店铺。 观溪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她了解宁菲。 突然的示好,在往常就是有什么事求她。 洗完澡出来。 宁菲已经吃完饭了,靠着椅子在玩手机,吃完的垃圾她没收拾,全留在桌面上,观溪月皱着眉提醒了一句。 “桌子记得收拾。” 宁菲头也没抬:“知道啦。” 观溪月没有再管她,拿着擦头发的毛巾回房间,手机刚巧响了。 屏幕闪着林曼两个字。 她不急不慢地放下毛巾,拿起来接听。 “喂……” 林曼刚从关亦那里得到信息,就给她打了电话。 她还没从老关的话缓过劲来,说话的声音有些支吾,尾音带着颤:“溪月,要不你放弃谢临吧,那种人,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观溪月默默听着她的话,反问了一句:“哪种人?” 林曼深吸口气:“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第58章 惹不起的 听筒里林曼的声音有些焦灼。 观溪月问:“他什么身份?” 谢氏旗下产业横跨地产,金融,高端文娱,互联网,重工,大大小小的上市公司数不胜数,这些她早就知道。 是实打实的顶级财阀。 她所知晓的权势,已经足够骇人,可林曼专程打电话过来劝阻,让她意识到这并非全部。 恐怕这些只是片面。 林曼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夜深人静。 观溪月指尖无意识地抓紧被单,心底一震,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常年置顶官方要闻。 稳居核心层面。 不等她平复震惊,林曼的声音再度传来,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一般人只知道他是商界财阀,可不知道的是他父亲……” “正国级。” “不止他的父亲,他母亲那边更是百年的老牌军政世家。” “军政商三重顶配家世叠在一起,放眼国内,再找不出第二个,这已经不是有钱有权那么简单,是真正站在金字塔最顶尖,俯瞰众生的存在。” 观溪月怔怔坐着,耳畔嗡嗡作响。 谢临的出身已经超脱世俗豪门的范畴,是刻在骨血里,生来便立于云端,掌控万千格局,一手遮天的人。 巨大的震撼席卷全身,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林曼轻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恳切,好心的劝告。 “溪月,清醒一点。” “谢临……” “你惹不起的。” 林曼后面说什么,观溪月已经听不清了。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嗡嗡的耳鸣包裹着她,漫长的恍惚里,她好像听见里面最后一句。 “不说了,改天我约你出去逛街。” 她回过神,低声应了句好。 电话挂断。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她指尖微僵,迟疑几秒,还是点开搜索页面,一字一顿输入谢临父亲的全名。 官方词条立刻跳出。 页面顶端附着一张官方公开的正装照片,中年男人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凌厉,面容不苟言笑,自带一种久经高位沉淀下来的肃穆威严。 往下翻阅,满满当当权势厚重耀眼的履历,深耕中枢,历任核心要职。 履历光鲜到刺眼,每一行字都代表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权柄与地位。 观溪月一目扫完,心底发沉。 她手指缓缓下滑,目光定格在家庭成员一栏。 词条信息公开透明,只记着配偶的姓名,没有照片。 除此之外,子女那栏干干净净。 大片空白,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她有些恍惚,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到了他们这种层级的顶级权贵,子嗣的一切信息都绝对机密,被刻意隐去,活在大众视野之外,隐秘又矜贵。 观溪月盯着页面上那片空白,静坐了许久。 夜色深了。 周围万籁俱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敛下所有翻涌的心绪,锁屏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躺下去,阖上双眼。 翌日。 三天休假时间已过。 观溪月昨晚睡得晚,但早上醒得很早,不用闹钟叫,她就已经醒了。 窗外晨光清浅,天色亮透尚早。 再睡也睡不着了。 她干脆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简单做了早餐,拿到客厅去吃。 餐桌上,宁菲昨晚吃过的餐盒还没收。 她端着自己的早饭,脚步顿了顿,看着桌面上的狼藉,随后又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吃,吃完收拾桌子,打开窗户散味。 时间还早。 她索性打开电脑,处理从众包接的工作。 七点五十。 换掉睡衣,对着镜子化了淡妆,收拾妥当,才拎着包出门上班。 抵达公司写字楼,打卡走进办公区。 三天前,刘总老婆来公司闹得沸沸扬扬的“小三传闻”。 虽然刘总亲自澄清过。 但人心成见难消。 往日里会主动凑过来寒暄,顺路打招呼的同事,如今大多下意识避开视线,与她刚来的那天相差极大。 观溪月全然不在意。 这点事,掀不起她心底半点波澜。 她神色平静,径直走到自己空置了三天的工位。 桌面落了薄薄一层浅灰,键盘,文件架上都积了细微浮尘。她拿出湿巾,一点点擦拭干净,又将散乱的文件规整放好。 刚坐下。 手边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阿拉比卡和罗布斯塔的,尝尝。” 观溪月抬头。 是袁婷。 来这个部门几天,基本同事的性格都摸得差不多了,袁婷在公司里话不多,但工作很认真。 上次还帮她说话。 观溪月没有驳她的好意。 “谢谢。” 袁婷微微一笑:“不客气,喝的时候小心烫,刚泡的。” 说完,她就重新走了。 观溪月打开电脑,登录工作账号,专心投入手头工作。 袁婷泡的咖啡确实浓。 但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泡的。 咖啡喝完。 她起身去茶水间想泡一杯蜂蜜红糖水,今天早上生理期来了,晚了两天,大概跟她这两天的心情有关。 倒水的时候又碰到杨帆。 杨帆拿着水杯进来,神情犹犹豫豫的,想说什么。 她装作看不懂。 眼看着她红糖水快冲泡好了。 杨帆终于开口问:“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观溪月搅着水里的红糖,等到彻底化开,又加了点冷水中和温度。 “好了。” “那天……” 杨帆认真地说:“其实,我是相信你的。” 观溪月闻言笑了下,没什么反应。 “嗯。” 杨帆怕她不信,“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相信你,你工作认真,不会做那种事。” 哪种事? 勾引人? 那他可真是看错了。 观溪月放下杯子里的搅拌棒,拿起杯子:“谢谢,我出去了。” 杨帆听出她的敷衍。 懊恼地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可能不太会说话。 一连好几天,他都在找话说。 夏冉看着杨帆围着她团团转,又是帮忙搬东西,又是帮打印文件,气得跺脚。 她跟袁婷抱怨。 “你看杨帆那个不值钱的样。” 袁婷头也没抬:“怎么,你喜欢他?” 夏冉瞪眼:“怎么可能!” “那你管别人围着谁干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观溪月,好像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 快下班了,袁婷手里的工作没完成,她的眼神落在电脑屏幕上,嘴里回着夏冉的话。 “人家乐意的,你管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夏冉就是看不惯。 观溪月才不管无关紧要的人。 下班时间到了。 她收拾包,站起身:“杨帆,有事明天说,我要下班了。” “哦哦。” 杨帆:“那再见。” “明天见。” 观溪月拎着包坐地铁回出租屋,到家的时候,天还早,推开门,进来换鞋子,刚进来,一眼就看到阳台上高大的身影。 谢临站在阳台,手里拿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布料。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过来。 观溪月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懵了一瞬。 直到他摊开。 问她:“你的?” 第59章 躲我 小小的一个,还没有他巴掌大。 观溪月脑袋有些昏沉,沉默着上前,伸出手,想拿过来。 “嗯。” 谢临还给了她,“我想也是。” “见你穿过。” 他说的是那晚,他帮她解了上司和甲方的逼酒,他无意误闯,她身上穿的就是这件,当时只穿了个到大腿根的T恤。 观溪月抿唇。 谢临不想被误会是什么变态。 虽然他确实挺变态的。 “它掉在地上,我刚捡起来,你就进来了。” “谢谢。” 她把衣服塞进包里,转身回了房间。 全程没有多看他一眼。 谢临单手插兜,站在原地,抬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观溪月回到房间后就没出来。 直到宁菲回来。 看到谢临在这儿,眸子亮起来。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给谢临发信息,他说自己忙,回的也很少,约他出来,更是没时间。 她快步走过去,眉眼弯弯凑到他面前,“阿临,你来啦。” 谢临淡淡地嗯了声。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宁菲要控制体重,也不能再吃了。 她拉着谢临在沙发坐下,“那你陪我看电视嘛,现在时间还早。” “好。” 得到应允,宁菲雀跃地欢呼。 在他身侧坐下,拿起遥控器点开热播的综艺。 次卧的门打开。 宁菲依偎在谢临肩头,脑袋软软靠着他的脖颈,被综艺的笑点逗得眉眼弯弯,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黏在谢临身侧,姿态亲昵。 而谢临身子松弛靠着沙发背,全程没有看一眼电视。 他垂着狭长的眼眸,指尖随意划着手机屏幕,神色淡漠。 观溪月短暂地停下脚步,看了眼这一幕。 就在这时,原本垂首看手机的谢临,抬眸望了过来。 她不紧不慢地移开视线,再未多看他们一眼,神色平静地走进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 观溪月身上穿着长衣长裤,圆领,规规矩矩的。 电视综艺播了一半。 谢临站起身:“我还有事,走了。” 宁菲意外地抬头:“快十点了,还要回去吗?” “嗯。” 谢临:“有事。” 宁菲不想让他走,使小性子嘟起唇,软糯着声音撒娇:“都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啊?不能明天再处理吗?” 她抱怨道:“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了。” 谢临没有半句解释,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眼皮下压,一双深邃的眸落在她身上,一言不发。 每次被他这样安静注视,宁菲心底都会莫名升起一股怯意。 那眼神太过沉冷,压得人心里发慌。 宁菲小声嘟囔着妥协。 “好吧好吧。” “你去忙嘛,我不拦你了。” 谢临颔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臂弯,转身朝外走。 往外走时,与刚出来的观溪月擦肩而过,冷调的薄荷气味漫入鼻腔,淡淡的,却辨识度极强。 人走后。 宁菲跟她抱怨:“也不知道谢临都在忙什么,连陪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工作吧。” 观溪月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回房间。 “我先睡了。” - 这天。 观溪月心不在焉的搅拌咖啡。 谢临连着几天都来出租屋,但是不过夜,到点就走,跟打卡一样。 “溪月。” 袁婷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 “溪月,想什么呢?” 观溪月回神:“在想工作。” 袁婷不经意地试探:“我还以为你在想对象,想的这么出神。” “没有。” “我泡好了,走了。” 她拿着杯子出去,临近中午下班,她去上厕所。 人还在隔间里。 夏冉跟另一名女同事进来补妆。 女同事叫赵清清。 赵清清脸有点花了,对着镜子补粉底,和夏冉聊着天。 “观溪月工作能力不怎么样,要不是靠着和大人物那点模棱两可的关系,估计现在还在当前台小妹呢。” 夏冉不屑道:“她有人脉能在这么个小公司待着?也就只能骗骗刘总罢了。” “誒,你说……” 赵清清压低声音:“她跟刘总的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虽说刘总发声明澄清了,但好多人私底下都说,刘总这是变着法护她呢。” 夏冉补着口红,“都被刘总老婆找上门了,肯定真的。” “也是。” 两人对着镜子聊得肆无忌惮。 直到隔间里传来声音。 观溪月推开门出来。 赵清清脸色一白,背后说人坏话被听见,她尴尬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夏冉无所顾忌,甚至对着镜子里的人翻了个白眼。 嫌弃至极。 观溪月并不动怒。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按免提。 “喂,刘总。” 赵清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观溪月:“公司发声明,说严禁有人私下造谣,一旦发现罚款500。” 赵清清脸色一白。 “别……” 观溪月没有理她,继续说:“还算不算数?” 刘守安:“公司声明都出了,肯定算数。” 夏冉脸色也不好看,不依不饶,“观溪月,你给我把电话挂掉,谁造谣了!” 她伸手要抢手机。 观溪月直接越过她们往外边走。 走出厕所前,赵清清两人听见她说:“我录了音,我发给你。” 当天下午,赵清清和夏冉的罚款通知就下来了。 五百块,对于普通人来说,非常多了。 她们两人的工资本就不高,一下子被扣500,心疼得不行。 赵清清吃到教训,忍气吞声咽下了。 夏冉看她的眼神变得仇恨起来。 观溪月看都不看她,拎着包回出租屋,今天没在家里看到谢临,以为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却在深夜起床上厕所时闻到淡淡的薄荷味。 她愣了一下。 没在客厅看到人。 或许是来了又走了,又或者在宁菲屋里。 她继续往洗手间走,里面没开灯,门关着,刚走到门口,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黑暗中,高大的阴影打下来。 观溪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摁亮镜台昏黄的小灯,看清了男人的脸。 谢临只穿着一条运动长裤,腰间系带松松垮垮系着,两道凹陷的人鱼线顺着腰线收进裤腰边缘,再往上肌肉紧致匀称,腹肌轮廓清晰规整,极具张力。 他额前的碎发压着眉骨,发梢还在滴着水。 灯亮起的那一刻,他微眯了下眼睛。 观溪月抿着唇,就要离去。 却在转身时,被男人扼住手臂,禁锢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观溪月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掉,低下头。 “放开。” 谢临抬手,用虎口钳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目光锁住她不情愿的眼睛,声色低哑:“躲我?” 第60章 门没锁,你猜她会不会突然闯进来 冰冷的瓷砖紧贴后背,谢临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下来,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与墙面之间。 他双腿微抵,卡在她的膝侧。 掌心撑在她的耳侧,温热的呼吸垂落在她发顶。 距离挨得极近。 观溪月避开他的视线,指尖蜷缩着放在他的胸膛,被掌下紧致的肌理,烫得瑟缩了下指尖。 抿唇,轻轻推了推他:“你先放开我。” 谢临垂眸,深邃的眼眸锁着她闪躲的侧脸,她的睫羽颤了颤,垂着的视线执意不肯看他,目光落向地面冰冷的瓷砖。 声音很轻:“没有躲你。” “你是宁菲的男朋友,我和你保持距离,本来就是应该的。” “何况……” 她终于抬起头看他,昏黄的灯光下,眼睛出奇的亮:“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谢临钳着她下巴的手,指腹缓缓摩挲,肌肤嫩而滑。 他的力道不由地加重。 观溪月感觉到痛,身子挣扎得更剧烈,他们挨得极近,几乎是相互贴着,他没有穿上衣,她也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 两具构造完全不同的躯体碰撞。 一个软一个硬。 擦出的火花是最直白的。 观溪月的脸色又白又红,白是吓得,红是羞的。 她立马不敢动了。 谢临嗤笑一声,故意往前,“怎么不动了。” 观溪月身子微颤,双腿软的快要站不住,顺着瓷砖墙壁要滑下去。 谢临屈膝,让她坐自己腿上。 观溪月惊呼,脊椎一麻,脸色绯红,跟着燥热起来。 声音跟着不稳。 “你……” 男人低着头,高挺的鼻尖在她脸侧、颈间轻轻游走,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肌肤,带起一阵麻痒感。 她脸色红得滴血,想起来,偏男人不让她起。 一边控制她。 一边用鼻尖蹭她颈间的软肉。 一下一下。 动作缓慢。 她小口小口地喘气。 谢临:“观溪月,你又把……” 观溪月彻底僵住。 脑海中想到之前她摔倒,被他抱出来坐在客厅,中途宁菲出来,怕被她发现,她拽着人躲进沙发被子里,他在耳边说的话。 她不承认,眼神闪躲,“……没、没有。” “是吗?” 谢临也不着急逼她承认,事实摆在这儿。 她再不承认,也是真的。 男人低垂的眼睫,晦暗不明,好像在想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低头看着她。 观溪月从小口喘气,变成大口大口的喘气,明明没有穿高领衣服,是谢临送的那些真丝睡衣,可胸口就好像勒得喘不过气。 “别这样。” 她声音细碎,轻的像一根快要断了的线。 谢临贴在她的耳畔:“怎么哪都这么嫩。” “那儿……” 男人的唇擦过她耳尖,“也这么*?” 观溪月微颤,眼尾溢出泪珠,双颊染上绯红,她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不会说话,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轻眨,可怜可爱。 “谢临……” 她喊他。 “嗯。” 谢临:“我在。” “你忘了我们的关系了吗?” “是你自己说的,要有分寸,要有距离……” 谢临淡淡地应着,“嗯。” “是我说的。” 观溪月撇开视线:“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做什么……” 谢临重复着她说的话,眸色是看着她的。 大概是看不得她躲着他,看到自己就走的举动。 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将人拦住。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被他禁锢在这儿了。 “我想。” 想做就做了。 这是他给出的解释。 理直气壮的。 观溪月又挣扎了一下,发丝跟着动作轻晃,带动身上的气息。 “桃子做的。” 谢临埋在她纤细的颈间吸气,鼻腔里涌进她沐浴露残留的清甜桃子香气,勾得人心底发痒。 他微微抬头,薄唇擦过她的颈侧,低沉带有质感的嗓音闷在她肌肤上。 “熟透了。” 甜的发腻。 咬一口,是不是满嘴的桃子味。 观溪月头脑昏沉。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 “咔哒”一声轻响。 是主卧的开门声。 观溪月浑身猛地一震,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用力推他,指尖都在发颤,压着极低又急促的声音:“宁菲出来了,快放开我。” 镜台灯开着。 昏黄的光直铺在这片墙面,没有半点遮挡。 只要宁菲走出来,就能看见她的男朋友和闺蜜姿势暧昧,互相依偎在一起。 谢临听见动静也只是动作慢了半拍,掌心依旧扣着她,没有立刻松开,甚至指尖反而在收紧。 观溪月急得睫羽乱颤,推搡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呼吸都乱了调。 她抬起头,眼睛里泛着薄薄一层水光,细碎的泪花凝在眼尾摇摇欲坠,她咬着下唇,妥协般地低声央求。 “求你。” 谢临眸色一沉,长臂一伸,直接带着人闪身进了厕所。 门页合上。 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宁菲出来了。 观溪月靠着墙壁来不及松口气,因为男人还压着她,这次他更过分。 “你……”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颤着手推他。 “叫我的名字。” 她叫谢临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着颤音,很好听。 谢临贴近她,“*的?” 快要*了他。 观溪月撇开视线,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洗手间里没开灯,他压根看不见她现在的脸色,可她还是闪躲了。 她想起在沙发上,或是再往前,劳斯莱斯车厢。 宁菲被渴醒了,半夜起来喝水,她不知道谢临半夜来了,看见洗手间外边的灯亮着,以为观溪月在里面。 喝完水,她也想上个厕所。 迈开腿朝洗手间走。 “溪月。” “你在里面吗?”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观溪月激灵一下,她咬紧唇。 她压根不敢开口回应。 怕一张嘴,就是不合时宜的音调。 偏谢临不放过她。 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宁菲在喊你,不回答她?” 她的唇咬得更紧。 就是不开口。 谢临更加恶劣。 “我没锁门,你说,宁菲她会不会突然推门进来。” “等她推门进来,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闺蜜单独在这里。” “她会怎么想?” 会。 肯定会开门, 宁菲就是这个样子,在家里,她从来无所顾忌。 如果让他看见自己男朋友和她衣衫不整的在一起。 她会疯。 会崩溃歇斯底里。 观溪月启唇,她深吸口气,拼命让自己听起来是正常的。 “我在上厕所。” 第61章 求你,去我房间躲着 宁菲的脚步停止,“那你什么时候好,我也想上。” “我……” 她察觉到动作有所变换,发出细碎的调子,“嗯……” 宁菲听见了,“你怎么了?” 怎么声音怪怪的。 观溪月抚上男人的小臂,掌心下,青筋在跳动,血脉偾张。 谢临垂眸。 扫了眼被她攥住的手臂,掌心柔软,力道像羽毛。 轻轻的,痒痒的。 黑暗中,他的眸色微沉。 观溪月抓着他的手臂,稳住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软绵无力,“我肚子疼得厉害,可能要等一会。” “那我在外面等你。” 刚喝了水,宁菲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拿手机在沙发上坐下。 边刷手机边等。 观溪月并没有因此松口气。 像是故意要弄出声来,要让外面的宁菲听见。 她惊呼一声。 “……你” 怎么能这么坏! 他女朋友还在外面!他难道一点都不怕吗? 观溪月呜咽出声,“呜……” 谢临眸色一暗,突然将人翻转,面朝墙壁,她的肩膀被他宽厚的胸膛挡住,小小的一只。 观溪月的眼睛猛然瞪大,挣扎。 他在干什么。 她挣扎,“宁菲……” 她随时会推门进来。 “别动。” 禁锢的力道,让她挣脱不掉分毫,谢临按着她的后腰。 观溪月的声音彻底不稳了。 火辣辣的疼。 可又有一种抵抗不住的愉。 两种感觉在拉扯。 — 宁菲等了好一会,观溪月还没从厕所里出来,她快憋不住了。 也有些气恼。 溪月上个厕所,怎么上这么久! 她手机都没放下,腾腾腾走到洗手间门外,嘭嘭的拍门。 “溪月,你到底好了没有?” 观溪月神色恍惚,根本没听见脚步声。 直到听见拍门声,浑身一激灵。 “……我。” 宁菲的手放到门把上,一使劲。 门把内外相连,只要转动一面,两边都能跟着动。 观溪月看见里面这边的门把动了。 心脏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可谢临还在…… 不。 不能开门。 她眼尾通红,被谢临弄出的泪水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她不敢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闭眼的那一刻。 男人在耳边低笑,“门锁了,小*娃。” 门上。 门把转动了一下就不动了。 宁菲没能打开门。 靠着门。 “溪月,我想上厕所,你快点啊?我憋不住了。” 观溪月扬声回话:“……就好了。” “那你快出来。” 宁菲不走了,就在门口等。 她是真憋不住了。 观溪月回头,小声问男人:“怎么办?” 谢临的动作未停,肆无忌惮的,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覆在她泛红的耳后。 薄荷香混着她身上清甜的桃子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浓烈得致命。 她浑身紧绷,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眼尾的泪花晃了出来。 谢临低头,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她吓得瑟瑟发抖,怯懦慌乱的模样,薄唇抵着她的耳畔,嗓音低哑慵懒。 “这么怕?” 观溪月死死咬住泛红的唇瓣。 感觉到她的慌乱。 谢临轻笑:“她不知道我来了。” 观溪月短暂地冷静下来。 脑袋清明。 对啊。 宁菲要是知道谢临在这儿,出来第一句叫的就该是他的名字。 她的脑子极速运转,急中生智,压着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隔着门板喊:“菲菲,你帮我一个忙。” 宁菲听见,反问:“什么忙?” 观溪月屏住呼吸,语速极快:“我大姨妈来了,安睡裤正好用完了,你从你房间里拿一条给我用一下。” 谢临嗤笑。 她来没来大姨妈,他还不清楚么。 宁菲奇怪地问:“你大姨妈不是前两天来的吗。” 观溪月一噎。 忘记这事了。 她含糊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又来了,应该是没来干净吧。” 宁菲没有起疑,“好,我回房给你拿。” 听着她脚步声往主卧走,观溪月立刻抬手推谢临,眼底满是急切的恳求:“快、你快出去!” “去哪?” 谢临没动:“出去也是被她撞见。” 观溪月想也没想:“去我房间,你去我房间躲着。” 出去会被发现。 只能去她房间了。 谢临挑眉,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是邀请么。” 他故意问。 观溪月往前踉跄,咬唇:“你先出去,去我房间躲着。” “出去我就答应你。” 终于。 谢临站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收了所有的动作。 她转过身,垂下的眼,刚好看见他依旧是精神抖擞的。 高的。 她闪躲着收回视线,催促,叮嘱。 “你快出去。” “别被宁菲看到。” 谢临轻呵一声。 拉开门。 迈腿走出去。 他走的不快不慢,像是根本不怕被宁菲发现。 他知道观溪月住在次卧,却一次也没进来过。她进出时,房门要么关着,要么虚掩着。 里面是什么情况,外面看不出来。 此刻房间里的灯也没开, 谢临抬手,啪的一声按亮了灯。 空间不大。 东西很少,电脑桌,衣柜,一面窄窄的全身镜,镜身旁边放着卷起来的瑜伽垫。 床也很窄,只有一米五宽。 他走到桌前,伸出修长的指摆弄了几下不倒翁。 宁菲拿着安睡裤出来时,隔壁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她心里狐疑。 溪月房里的灯之前是开着的吗? 是她记错了。 还是溪月先出来了? “溪月。” 她试探地往门内喊了一声:“你在屋里吗。” 观溪月在洗手间里喊:“菲菲,你给我拿安睡裤了吗?我还在厕所。” “哦。” 估计是她记错了。 宁菲往洗手间走,门开了一条缝,观溪月伸出手。 “给我吧。” 把安睡裤交到她手里,门又关上了。 没多久,门开了。 观溪月怀里抱着什么,将位置让出来,“你上厕所吧,我回房间了。” 宁菲没说话。 眼睛瞟了眼她怀中的衣服,团成一团,看不太清楚。 倒是她眼神不经意往下瞥,瞥见观溪月大腿上的指痕,她皮肤白,指痕明显,像是被人掐握出来的。 “溪月,你腿怎么了?” —————— 妈呀,改死我了,上一章改了四十多处 O(╥﹏╥)O 第62章 是我自己抓的 观溪月面上还算镇定,随口想了个理由:“洗澡的时候被虫子咬了一下,我抓的。” “哦。” 宁菲憋半天了。 也顾不上辨认真假,越过她冲进厕所里。 观溪月抱着衣服回房间。 她刚发现,这是谢临脱下来的,他应该是在洗澡,衣服在里面挂着。 为了防止宁菲一进去看见,发现谢临在出租屋,她顺手拿了出来。 观溪月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然后拧动门把。 门没锁。 幸好刚刚宁菲没有直接推门进去。 不然宁菲就会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在她房里。 门打开。 谢临正站在她的电脑桌前,在抽烟。 他一只手摆弄不倒翁,一只手夹着烟,送至唇边吸了一口,再吐出,薄荷味跟着烟飘散在半空,她房间里都是薄荷的冷香。 她顿了顿,走进去,将门关上再反锁。 反锁是怕宁菲突然进来。 她把他的上衣放进编织篮里。 谢临听见动静,抬眸。 观溪月抿着唇走到他面前,“你不要在我房间里抽烟。” 谢临垂下眼看她,说了一句。 “不是烟。” 不是烟? 那是什么。 谢临没有解释,收回了摆弄不倒翁的动作,没什么情绪地说:“等宁菲回房了,我就走。” 与之前判若两人。 观溪月错愕地抬头。 有点意外。 还以为他会像他说的那样继续。 谢临单手插兜,一支烟抽了一半,宁菲从厕所里出来,回了隔壁主卧,然后关上门。 又等了会。 一支烟抽完了。 谢临捻灭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捡起编织篮里的衣服。 抬臂穿上。 他抬手的时候,有衣服遮挡视线,观溪月直白的看过去。 灯光下他的肌理利落漂亮,腹肌紧实,抬臂时,带动身上的肌肉,尤其是人鱼线那块,绷得更紧,收入裤腰里。 谢临穿好了衣服。 她适时不经意地移开视线。 门被他打开。 “走了。” 接着又被关上。 她听着外面走远的脚步声,以及玄关的门开合声。 谢临已经彻底离开了。 观溪月跌坐在床上,不小心摩擦到腿,火辣辣的疼,她又站起身,打开衣柜抽屉,从里面拿出干净的换上。 又用湿巾擦拭了一遍。 才穿上。 换下的衣物被她丢进地上的编织篮里,湿淋淋的。 第二日醒来。 宁菲难得起得早。 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溪月,你昨晚出去了吗?” 观溪月吃早饭的动作一顿,“没有。” 说完,她继续吃。 “哦。” 宁菲:“那我怎么好像听见玄关的门打开,又关上。” “听错了吧。” 观溪月慢吞吞咽下嘴里的面条:“这栋楼的隔音不好,晚上安静,应该是楼上楼下,或者是隔壁的开门声。”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她经常能听见别人家的开门声。 有时甚至会误会是自己家的门开了。 她岔开话题。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说到这个,宁菲眼睛亮晶晶的,跑过来,双手撑着桌面看她,“我今天有个广告要拍。” “溪月,你不知道,像我这种刚签约就能拍摄的有多难得。” 观溪月配合着她。 说:“嗯,很厉害。” 宁菲顿时心花怒放,“经纪人还说,我这种长相现在才去做模特,不知道少赚多少钱。” 她长相是明艳的漂亮。 模特就是靠脸和身材吃饭的。 确实。 如果宁菲一开始就走这条路,不说财富自由,肯定是不缺钱花的。 当然,她从来也不缺钱花。 男朋友没断过,没钱了就撒娇变着法找男朋友要钱。 在宁菲不停歇的话语中,观溪月吃完了早饭,站起身把碗放进洗碗机里,按了几下按钮,然后拎着包出门。 “我上班去了。” 夏冉昨天被扣了500块,心里正记恨着观溪月。 今天一上班她就找事。 故意抱给观溪月一沓文件。 嘭的声,放她桌面。 观溪月看着快要半个身子高的文件,皱眉。 夏冉:“你把这些文件整理出来,下午开会要用。” 开会用得着这么多的文件? 而且夏冉和她同级,有什么资格来命令她。 观溪月没动,也没理她。 更没有管那一沓的文件。 照例只做自己的工作。 下午,主管叫开会。 观溪月跟着人流进会议室,夏冉见她手里什么都没拿,反问:“让你整理的文件呢?!” “没有。” 夏冉不敢相信:“没有?” 观溪月语气淡淡地嗯了声。 “你知不知道今天开会的文件有多重要?” 夏冉语气拔高,指责她:“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部门待着?” 观溪月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并不与夏冉吵。 而是精准指出。 “知道文件重要,就不要随便乱放。” 观溪月视线清冷冷的,“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她为公司连续拿下两个单子,为什么不能在这个部门,工作调动,是她应得的。 夏冉气极:“我那是乱放吗!我是让你整理文件!” 观溪月把她的话还给她:“你一不是上司,二不是小组长,有什么资格命令别人?” “你!” 主管过来了,皱眉:“吵什么?闹闹哄哄的,当这是菜市场吗!” 夏冉抢先一步,指着观溪月说:“主管,她没有整理开会要用的文件。” 主管眉头皱得更深,看着夏冉问:“我不是让你整理文件的吗?你自己不干,推给其他同事了?” 观溪月听笑了。 她早就摸清主管的脾气,知道他是那种刚正不阿的人。 才会连管都不管。 这要是换一个人,她就会用别的方法。 当然,也不会老实的整理文件。 夏冉找借口:“观溪月她刚来我们部门,我想着教教她,好让她早日上手。” “那你教了吗?” “我……” 主管哪还看不清楚,当即黑了脸。 呵斥道:“夏冉,自己的工作处理不好,这个月的绩效你别想要了。” 绩效分跟奖金挂钩。 而且绩效不达标,公司会调岗甚至解除合同。 夏冉脸白了一瞬。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五百块刚扣,眼下又扣了绩效分。 她气得瞪了观溪月好几眼。 主管发话:“文件没整理好就去整理,今天整理不完,就留下来加班整理!” 第63章 谢总,您和关小姐是什么关系 从会议室出来。 夏冉瞪了观溪月好几眼。 观溪月没理她,径直走了。 回到工位上,夏冉跟袁婷抱怨,“观溪月就是个扫把星!自从她来咱们部门,我就没有顺过。” 袁婷还没说话。 对面的杨帆开口了:“这不是你自己作的吗?关人家什么事。” 被罚款,是因为她背后造谣。 被扣绩效,留下来加班处理文件,是因为她自己的工作不好好做,推给别人。 哪样不是她自己的原因。 夏冉知道自己底气不足,固执地喊:“她就是扫把星!” 袁婷摇摇头。 没理会她。 从抽屉里拿出家里寄过来的特产,拿到观溪月工位,放下。 “这是我家里那边的一种小吃,你尝尝。” 一个真空包装袋装的东西。 好像是什么肉。 巴掌大小。 能当零食吃。 观溪月点头:“谢谢。” “不客气。” 袁婷像是真的只是来送东西给她尝尝,送完就扭头走了。 观溪月继续工作,没着急吃。 空闲的时候刷手机。 刷到朋友圈有人发的信息。 她看了看名字,又点进头像看了看,确认自己没看错。 是她在林曼家里加的。 点开聊天框私聊。 观溪月:【康总,您朋友圈发的是真的吗?】 对方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 显然还记得她。 康总:【观小姐啊。】 康总:【当然是真的,怎么有兴趣?】 观溪月打字试探问道:【不知道我们公司有没有机会和您合作。】 康总对她印象深刻。 虽然全因谢临对她的那点特殊。 但仅凭这点特殊,康总也愿意卖她个面子。 得到对方准确的回复后。 观溪月放下手头的工作,主动去找刘守安,这还是自己和他传出绯闻后,第一次去找人。 刘守安见到她,先是嘘寒问暖一番。 “小观啊,来坐。” 观溪月在办公桌对面落座。 那天把老婆弄回家以后,他狠狠训斥了她一番,让她以后少想些有的没的,更不要没事就往公司里跑。 刘守安笑眯眯地问:“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伤都好了吧。” “好了。” 她如实回答。 刘守安松了口气。 还以为她事后来找他算账的。 有谢临撑腰,她还真能找他算账。 观溪月不知道上司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把手机拿出来,解锁,放到桌面推给刘守安看。 “刘总,您看看这个合作。” 刘守安起先没放在心上,观溪月刚换部门,能接触到什么好合作,他随意瞥一眼。 这一看。 人彻底怔住。 从老板椅上坐直身子,瞪着手机屏幕。 不可置信地问:“这是真的?” 观溪月不紧不慢地点头。 “是真的。” 刘守安立刻哈哈大笑,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称呼都换了,“好,溪月,你要是能谈成这笔合作,我给你涨工资,不,我给你发奖金。” “给你提成!” 提成啊。 观溪月笑了。 跟康总的合作,可不是之前王总、齐总能比的。 就算只给百分之一的提成。 那也是不少钱。 与康总敲定的合作很快,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小小的一个合作,随手拍板就签了。 是给观溪月面子。 不用喝酒,不用应酬。 带着合同去找康总,康总让法务部看了没问题,当场就签了。 她签下大单。 公司大会上,刘总当场表扬。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连之前说她没资格的夏冉,也不敢再说这话,只是看她的眼神除了嫉妒还有不甘。 观溪月又重新被同事们包围。 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听刘总说,去面见甲方的时候,甲方客气地喊你关女士,甲方的秘书还亲自在门口迎接你。” 当时刘守安都震惊了。 这种对于康总来说的小合同,他随意打发个人来处理就行了。 没想到甲方不仅派了自己的秘书,还亲自接待。 言谈间对观溪月比他这个上司还客气。 观溪月纠正:“是迎接我和刘总。” “嗨!” “有啥区别,刘总说全靠你有这个人脉,才能签下这个大单子。” 观溪月笑笑,没有再反驳。 等众人都散了。 袁婷才端着一杯泡好的咖啡走过来放下,“恭喜。” “谢谢。” 袁婷靠在她工位上,随口说:“这么大的订单,你和刘总瞒的可真严,公司没听到一点风声,全程就你和刘总两个人参与的吗?” 观溪月一副不怎么想说的样子:“差不多吧。” 袁婷看出来了。 就没有再多待。 “我回去工作了。” “嗯。” 她走后,观溪月继续工作,她那杯被送来的咖啡直到冷透,观溪月都没有喝。 夜晚。 某家豪华餐厅。 康总难得和谢临坐在一块,在场的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随便拿一个出去,都能让商场震一震的。 几个大佬坐在一块谈合作。 当然最大的那个正在主位上坐着。 康总端着酒杯主动过去跟谢临打招呼,姿态放的极低,“谢总,我敬你。” 谢临闲适地坐在那儿,拿着酒杯,却没有喝的意思。 康总也不在意。 自己先喝尽。 谢临连唇都没沾。 他像是邀功般,再度开口:“前几天,和观小姐公司谈成一笔合作,牵头的正是观小姐,要我说,观小姐可真会抓时机。” “我就是在朋友圈模棱两可地发条信息,她就猜出什么,主动私聊找我打听。” 机会不仅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更是留给敢做的人。 观溪月敢直接问他,就证明了她的勇气。 “哦?” 谢临终于有了动作,微微抬眼,终于舍得施舍给康总一个眼神。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康总心里一喜,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划开,点开微信,找到与观溪月的聊天框,十分大方地放到谢临面前。 “您看。” 谢临低头。 看到观溪月客气的开场白。 以及小心翼翼的试探。 聊天记录不长。 内容也很简单。 康总滑动着,很快滑动到底。 谢临淡淡地颔首。 表示他可以拿走了。 康总把手机上锁,放回西装口袋里,在口袋里搓着手机,忍不住试探般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谢总,您和这位观小姐是什么关系?” 第64章 你们在干什么 谢临放在桌面的手,指腹轻点了两下,没有正面回答康总的话。 而是反问他:“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康总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挠挠头。 也不敢说假话,直说道:“男人跟女人嘛,还能有什么关系,谢总您身边从不带女人出席正式场合,哪怕是饭局。” “虽然在关家,那个观小姐不是您带过来的。” “但我们当时在场的人,都觉得您和她肯定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您对她的维护那么明显。” 谢临淡淡颔首。 算是应了康总的猜测。 康总心里一喜。 看,让他说准了吧! 他的合作没白给。 谢临不喝酒。 他就亲自给他斟茶,翁家山明前龙井,全年仅产2、3百斤,除了老顾客预定,剩下的要去拍卖才能买到。 倒完茶。 康总端起来,堂堂大公司的老总,在谢临面前,狗腿子似的。 “谢总,您喝茶。” 谢临扫了他一眼,然后接过来抿了一口。 “合作的事,做的不错。”他说。 简单的一句话,可让康总心花怒放,“看在您的面子上,观小姐亲自来问了,我也得给她一个面子。” 谢临拿着茶杯,没再说话。 康总知道不能再继续打扰下去,又说了一句,便退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身旁的万侯奇凑过来好奇地问:“你跟竟然跟谢总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们都说了什么?” 谢临这身份,谁不想到他面前刷脸。 就是低声下气说几句话,这些商界大佬们谁不乐意。 康总:“话要从那天关家的暖房宴说起。” 万侯奇疑惑:“关家暖房宴谢总也去了?关亦怎么不提前说!” 他也收到关亦的帖子了,但是因为关亦在外面多年,在京市早就没了根基,又娶了个没背景的老婆回来,他借口有重要的应酬走不开,便没去。 要是关亦说谢临也会去,他就算推掉应酬,也要到场啊! 康总哼道:“这要是谢总没去,关亦提前说这话,不是打自己脸吗。” 万侯奇凑近乎:“那你跟我说说,去关亦家都发生了什么。” 他最近要拿一个政府的项目,参与者众多,自己公司不一定能拿下,但若是谢临开口,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一句话的事。 康总也不吝啬,低声跟他说了。 他这边说着的时候,那边谢临放下茶杯,起身要走了。 顿时所有人跟着起身送他。 他要走,没有人敢留他。 “谢总慢走。” “谢总路上小心。” 谢临全程没有给回应,只在走出门口时,留下一句:“诸位留步。” 众人在门口停下。 等人走远,才回去坐好。 周安抱着老板的西装外套,匆忙跟上。 晚上。 观溪月回到出租屋。 家里没有人。 她先给自己做了点吃的,昨晚谢临来过,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刚做好,放到餐桌上。 玄关的门打开。 进来的不是宁菲,是谢临。 她端碗的动作一顿。 谢临站在门口,闻了闻空气中的香气,他扫了眼桌面上的两道菜,“自己做的?” 观溪月放下盛着米饭的碗。 点头:“嗯。” 然后抬头看他,“你吃了吗?” 谢临静默一瞬,“没有。” “那我给你拿碗筷。” 她转身去厨房。 谢临拉开椅子坐下,身上还穿着应酬的西装,高级定制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手丢到椅背上,像是一点都不在乎沾染到异味。 观溪月盛了碗米饭出来,她今天煮的米饭多,准备明天早上蛋炒饭当早餐吃的。 她把米饭放在他面前。 跟着在谢临对面坐下。 土豆丝,青椒炒肉。 非常简单的饭菜。 简单到从来不会出现在谢临的面前。 观溪月歪着头问他,清透的眸子看他,声音软软的:“不合胃口么?” 不合胃口,她也不会再去做了。 谢临拿起筷子,“没有。” 先尝了口土豆丝,酸辣的,味道还行,比不上那些高级厨师,但他又吃了下一口。 观溪月见他吃了,也开始吃。 谢临碗里的米饭基本没动,菜吃的比较多。 吃到最后,菜空盘了,他的米饭还剩着。 用餐时,谢临不喜欢说话。 吃完,他靠着椅背,淡淡开口:“听说给公司拿到一个单子,恭喜。” 观溪月眼睛亮起来,熠熠生辉。 “你知道了?” 谢临扫过她眼底细碎的光:“嗯。” 她抿着唇笑,“我没想到康总会跟我们公司合作,我就是看到他发的朋友圈,想着问问,不成就不成,但要是成了,我还能得一大笔提成。” 说到这,她眼里的光稍稍黯淡下去。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你,康总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的这个单子。” 谢临眼神下压:“那你要怎么谢我。” 观溪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他的腿,迟疑着,最终红着脸走过去,试探般地伸出手,环着他的脖颈,坐在他腿上。 将脸埋进他的颈间。 抱住他。 小声说:“谢谢你。” 谢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她坐下来,感受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身体,“只是这样?” “不够。” 观溪月起身,目光落到他的薄唇,睫毛轻颤着,似乎是想到之前被他推开的画面,颤抖得更厉害,有些怕。 怕再次被他推开。 但是她还是鼓足勇气,双眼颤抖着合上,缓缓地靠近。 她像是被桃子从里到外浸透了,呼出的气都是熟透的桃子香,谢临一动不动,看着她即使闭着眼,都有些不安的表情。 心里在想。 之前拒绝的话是否太重了。 给她留下了点阴影? 桃子味的唇瓣贴在唇角,柔软的,一触即走。 观溪月亲完,坐直身子,从他怀中起来,要离开。 却被谢临伸出手掐握住细腰,不放她走,“不要妄自菲薄,合作是你自己跟康宏宇争取到的,跟我没关系。” 他话是这么说。 可观溪月心里很清楚,就是跟他有关系。 加好友是因为他的关系。 看在他的面子上,康宏宇才会给她单子,怎么都绕不开他。 谢临看出她眼中的固执,轻笑一声,追上去蹭她的鼻尖,“观溪月。” 他喊她:“你可以利用我。” 男人的动作蹭到她唇角,桃子味愈发浓郁,谢临的眸色深了深,忽而动了,想吻上去。 想尝尝是不是真和桃子一样香甜, 他主动的。 而就在他即将吻到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你们在干什么?!” ———— 天塌了,进小黑屋了,很郁闷,我已经改完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放出来,本来想等到放出来再更新的,但是看到有宝宝在等更新,就爬起来码字。 对不住了宝子们,先一更,因为本作者的心情真的不好,要调整。 第65章 谢临他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观溪月正沉浸在谢临说的那句“你可以利用我”这句话里。 让一个财阀掌权人,真正的太子爷说出这种话。 那种震撼不亚于,母亲突然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富二代。 谢临什么身份。 敢利用他的人,即便她没亲眼见过。 但也能猜到并不会有好结局。 况且,一般人谁敢利用他。 可他就是对她说出了这种话。 观溪月有些怅然,没注意谢临要做什么,她的目光放空似的放在玄关大门上,底下门缝里,突然透出一丝光亮。 是外面声控灯亮了。 观溪月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还在发呆。 但紧跟着那点光好像多了点阴影。 很像鞋子靠近门遮挡住光源。 那一刻,她脑子忽然激灵一下,着急忙慌地推开谢临的手,从他身上起来,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咔哒。” 门开。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她迅速地往地下一蹲。 “你们在干什么!?” 宁菲拔高的声音震得刚灭掉的声控灯又亮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蹲在谢临腿边的观溪月,把钥匙往桌面上一摔。 她连鞋都来不及换。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清脆的声响像是催命符。 离餐桌越来越近。 在她面前停下。 宁菲死死地瞪着底下的人,“溪月,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观溪月沉默。 她反应很快,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摸出一张10块的纸币,捏在手里,冷静地站起来,摊开手。 举起来,给宁菲看。 “在找这个。” “刚好掉到桌子底下了。” 宁菲狐疑地看了看那10块钱,又看向仍旧坐着的谢临,“阿临,是这样吗?” 对谢临的语气比对观溪月的语气好太多了。 轻轻柔柔的。 谢临神色没有丝毫的慌乱,靠着椅背的姿态很散漫。 “嗯。” 连回应都是淡淡的。 宁菲不信:“捡东西,为什么从你腿边起来的?” 要不是谢临衣着整齐,她都要怀疑,观溪月是不是不要脸的在做那种事,勾引谢临。 谢临抬眼扫一眼对面,“你觉得除了这里,哪里还能进到桌底?” 出租屋空间有限,餐桌很窄,又靠着沙发背放的。 观溪月不等宁菲继续追问。 她直接先发制人。 “菲菲,我只是恰巧捡个东西,恰巧只有谢临那边的桌子能钻进去,你这样不分青白的,一回来就质问,是怀疑什么呢?” 她嘲弄地一笑:“是怀疑我跟谢临有什么?” “抱歉。” “我的人品你应该清楚,从不与闺蜜的男朋友有过界的举动。” “倒是你……” 她迟疑一瞬,看了看谢临,眼中的嘲讽更甚。 宁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看着观溪月张了张嘴,就要将自己和她那些前男友的事抖出来,她连忙上前挽住观溪月的手臂。 “好啦,是我胡思乱想了。” “只是溪月……” 她有些懊恼地撅起嘴巴,“这其实也不能怪我,我一回来,看到你们俩挨的这么近,会怀疑不是很正常嘛。” 宁菲挽着观溪月的胳膊轻晃。 撒娇:“我相信你。” “也相信我家谢临。” 她低头看坐在旁边的男朋友,故作天真地吐吐舌头,“其实溪月你不是阿临喜欢的类型,你们根本不可能的嘛。” “是不是,阿临?” 谢临不语。 宁菲跺脚:“阿临,你说话呀。” “呵。” 谢临轻呵一声,算是回应。 宁菲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她比观溪月漂亮,比她长得高,性格也比她好。 观溪月木讷又无趣,老话说就是循规蹈矩的老实女人,不然她谈过的几个前任男朋友,也不会被她轻而易举地勾走。 她松开观溪月,跑到谢临身后。 宣誓主权似的。 双手搭在谢临肩头,圈起来,微微俯身,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撒娇:“阿临,你最近怎么不打招呼就来啦。” “下次你来之前,一定要先告诉我一声,这样我就不会误会啦。” 观溪月没兴趣在这儿看他们秀恩爱。 她往自己房间走,留下一句,“桌面的碗筷,是你男朋友吃的,你来收拾。” 谢临闻言挑了下眉头。 随即扯开宁菲的手臂,站起身,拿起一旁放着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没什么情绪地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宁菲意外:“你不留下来吗?” “不了。” 他什么意思? 最近来出租屋待一会就走,不过夜,也不碰她了。 宁菲不死心,故意挽着他的手臂往面前挤压,嗓音娇的能拉丝:“阿临,你真的不留下来吗?我们好久都没有*。” “你不想吗?” 她娇羞地吐舌:“我都想*啦。” 谢临面无表情抽回手:“没心情。” 宁菲一僵。 有些不可置信:“明明你以前……” 谢临没等他说完,拿着衣服直接走了,宁菲进来时门没关,他顺手关上。 宁菲还站在原地,等关门声响起来才回神。 她气恼地走到门口去换鞋,高跟鞋甩得这一只,那一只,也不放好。 她看着桌面上的碗筷,气愤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盯着谢临没吃完的碗出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 观溪月拿睡衣出来去洗澡,扫了一眼站在桌前的宁菲,提醒:“碗别忘了收拾,放洗碗机里就好,不用你洗。” 宁菲猛地抬头看她。 观溪月已经往洗手间去了,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今天洗头。 洗的有点慢。 出来时,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了。 宁菲坐在沙发上边吃苹果,边刷手机,她站在镜台前,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发尾的水渍洇湿身上嫩绿色吊带睡衣。 料子轻薄丝滑,衬得她本就冷白通透的肌肤愈发晶莹,像浸过牛乳似的。 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 颈脖,手臂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浅浅瓷白柔光,眉眼低垂时,白皙皮肤裹着一层淡淡粉晕,干净底色里藏着不自知的柔媚。 宁菲瞬间捏紧了手机,低头打了几行字发出去。 【你确定这种摄像头不会被发现?】 【确定,你就放心吧。】 【好,我买了,什么时候能到货?】 第66章 偷装监控 【付款明天发货,最快第二天到货。】 宁菲痛快地转账过去。 【发完货,快递单号给我。】 对方收了款。 【没问题。】 宁菲这才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已经准备吹头发的观溪月,随口问道:“溪月,你身上这件睡衣是刚买的吗?以前没见你穿过。” 观溪月插电的动作一顿,嗯了声。 “刚买的。” 宁菲:“看着比之前那一件质量还要好,哪里买的啊?” “网上买的。” “要花不少钱吧。” 观溪月已经插上电,准备吹头发了,“没多少钱。” 是没花钱。 全是谢临送的。 宁菲笑盈盈的:“哪个网站买的啊?链接分享给我呗,我看着挺好看的,我买件别的颜色穿。” 从前她是看不上观溪月的品位。 觉得她的衣服都不够好看,不够时尚。 其实是观溪月有意藏自己的身材,尽量往平凡里打扮。 “下架了。” 观溪月不紧不慢地找借口:“衣服是预售,只做一批,卖完就下线了。” “是吗。” “嗯,现在很多这种小众店铺。” 宁菲半点不信。 观溪月摁下吹风机按钮开始吹头发了。 继续说什么,也听不清了。 宁菲不再追问,悄悄举起手机对着侧着身的观溪月拍了张照片,着重拍睡衣。 然后打开各大电商APP,搜索。 页面跳出来好多同款。 但看着又像又不像的。 颜色没观溪月身上的这件正,版型也不太一样,要不就是下摆,要不就是肩带不同,总之看着都不如她穿的这件有质感。 观溪月不知道她在搜索同款。 她吹完头发,宁菲还在玩手机,苹果都不吃了。 “我先睡了。” 宁菲头也没抬:“嗯。” 观溪月已经睡着了,宁菲还在搜索,她浏览了网上各大APP和某书,却都没能找到。 - “溪月,早上好啊。” “溪月,中午一块去吃饭,我知道家新开的店味道不错。” 部门里的同事又恢复了之前的热情。 观溪月一直秉持着“落魄时不卑微,得势时不高傲”的原则。 她笑着一一回应他们。 好像半点都不在意他们中有人曾在背后诋毁自己。 往工位上刚坐下,就有同事主动过来搭讪,言谈间都是在问她怎么有康总这个人脉的。 观溪月呢。 话是回了,但没有一句是回到点子上。 同事败兴而归。 这一上午,跑到她面前说话的已经好几个了。 夏冉跟袁婷工位挨着。 没事就爱跟她牢骚。 夏冉:“你看她那个圆滑劲,什么不熟,都是康总给刘总面子,既捧了刘总,又防止自己人脉被抢。” “白瞎了她那张清纯的脸蛋,人这么奸诈!” 袁婷整天听她说这个说那个。 早就烦了。 “你再打扰我工作,我就要向主管提出换工位了。” 她刚因为工作失误,在主管那没什么好印象。 袁婷再闹到主管那,她能落得什么好。 夏冉恼怒:“你昨天之前不还往她跟前凑,怎么今天不去了?” 袁婷没理她。 “你再不闭嘴,我现在就去找主管。” 夏冉气得摔了鼠标,站起身扭头就走。 袁婷扫她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观溪月的身上,她刚送走一位套近乎的同事,察觉到目光,看过来。 袁婷并不闪躲,露出微笑对上她的目光。 观溪月点了点头。 她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心里想的却是,那帮人以为拉近关系就能结识观溪月的人脉。 殊不知观溪月不是傻子。 相反,她聪明得很,十分会利用资源。 借着与谢临模棱两可的关系,在公司得到刘总的重用,恐怕这次的康总,也跟谢临脱不了干系。 观溪月没有应任何人的午饭邀约。 她和李慧慧约好了。 两人一块去吃拌饭。 拌饭店,李慧慧偷偷跟她说:“我听舅舅说,你这次能拿到这些提成。” 她竖起手指。 “真的假的?” 观溪月嗯了声:“差不多吧。” “哇!” 李慧慧羡慕:“好厉害,这么多钱,我得赚多久才能赚到啊。” 她一个月也就几千块的工资。 还没有观溪月高。 “你又不缺钱花。” 李慧慧:“那不一样啊,自己挣的,多有成就感。” 观溪月笑笑。 没再说话。 只有没有穷过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李慧慧想起什么来,“对了,明天周六,一块出去逛街呗?要换季了,去买点换季的衣服。” 观溪月摇头:“我跟人约好了。” “啊,那太可惜了。” 自从上班以后,李慧慧跟以前的朋友都没怎么来往了,大学认识的那些人在毕业那一刻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 她实在想不到找谁,自己又不想去。 “那周日,周日你没事吧?” 观溪月想了想:“没有。” 李慧慧又高兴了:“那周末咱俩去。” “好。” 晚上不想做饭。 在出租屋楼下的小餐馆随便吃了点。 宁菲给她发信息,说自己在家,让她回来帮忙带一份麻辣烫。 观溪月去隔壁帮她选了点,又让老板打好单子,一并放到包装袋里,她提着上楼,放在餐桌上。 宁菲在玩手机,头也没抬。 “谢谢溪月~” 观溪月:“29.8记得微信转给我。” 宁菲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说。 以前这种带饭的小钱,溪月从来不问她要的。 观溪月以前拿她当家人,吃亏就吃亏点,现在清醒了,一毛钱都不会再给宁菲花。 “记得转。” 她回房放下包。 观溪月心气不顺地给她转过去钱,又看了看快递单号。 明天就到了。 第二天。 观溪月去赴林曼的约。 林曼今天要试婚纱,她在京市没什么朋友,请她当伴娘。 她出门时,听见宁菲正在打电话。 “对,我在家,你给我送上门就行,大概多久能送到?” “行,我在家等你,你快点。” 她没多想,换上鞋子出门了。 观溪月走后没多久,玄关的门被快递员敲响,宁菲过去开门,从快递员手中接过盒子,盒子不大,只有成人巴掌大小。 还很轻。 宁菲狐疑地给商家打电话:“就这么点东西,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咋可能!” 商家最不能容忍有人质疑:“货真价实的东西,你就放心用吧,保管镜头高清。” 宁菲已经拆开包装,看见盒子里有个非常小、几乎不起眼的物件。 “它真的能录到画面?” 有那么小的镜头吗? “我给你发安装视频,你装上不就知道了。” 宁菲:“好安装吗?” “那可太简单了,往插排里一塞,或者在墙上凿个小孔,没人能发现。” —— 下午书才放出来,忙完就马不停蹄地码字啦。 第67章 叫回出租屋试探 今日虽然是周六,但谢临仍是有很多应酬。 私密茶室里。 谢临正和某位政界人士聊天。 周安和保镖在外面等,他收到条信息,在看清内容后皱起眉头,没着急去里面打搅老板,等老板谈话完,再告诉他。 “小临啊,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爸了,他身体怎么样?” 谢临:“医生一直跟着他,挺好的。” 简单的客套过后,两人开始进入主题。 此次约见冯高志,是为了全域新城科创文旅综合开发项目。 项目规模浩大,涵盖高新产业园,城市生态文旅带,配套安居住宅与全域交通枢纽改造,投资数千亿,牵扯多部委审批,土地规划,政策扶持多重关卡。 谢临指尖轻搭桌面,“冯叔,你应该知道,只有谢氏能吃下这个项目。” 冯高志翻看着厚厚一叠项目报批草案。 双方又细致探讨了项目落地后的税收配套、人才引进扶持、区域经济拉动规划,全程冯高志虽手握实权,言语间却依旧处处客套。 谈话结束。 冯高志先起身:“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谢临礼貌起身相送:“冯叔,慢走。” “不用送。” 冯高志离开茶室,外面等候的一众保镖跟上。 周安见人都走完了,迟疑着走到门口,谢临还坐在里面喝茶,他敲了敲门。 “谢总,刚收到条信息。” 谢临抬眸。 周安:“是宁小姐那边,她私下购买了隐形摄像头,打算装在出租屋内。” 以谢临的身份,别看他进出没有保镖跟随,但是他任何行踪都是严密且谨慎的,尤其是与人交往,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眼皮子底下。 宁菲做了什么。 跟谁买的摄像头,都在他们的掌握中。 谢临没第一时间接话。 周安小心翼翼地问:“要把摄像头处理掉吗?” 不惊动宁菲处理掉,不是难事。 谢临指腹轻叩了两下桌面:“不用,先放那。” 这个处理掉,宁菲还会用其他方法。 就放那里,安她的心。 “好的。” 谢临:“联络商家,让他们把后台管理权限交出来。” 周安微微低头:“是。” 周安见老板还是没有准备走的打算,躬身退了出去。 谢临放下白瓷茶盏,拿起手边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观溪月的头像,一枚高悬在天空被众星围绕的月亮。 点进聊天框。 编辑一行字发送过去。 观溪月正在沙发上等林曼换好婚纱出来,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 谢临:【不在家?】 她在家的话,宁菲也没有机会装摄像头。 自从加了微信以后,她没有主动给谢临发过信息,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发信息。 观溪月想了想。 他发这条微信的目的。 难道他去出租屋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上次周末休假就在出租屋。 观溪月:【在外面陪林曼试婚纱。】 谢临记性很好。 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从不往深处记。 谢临:【关亦妻子?】 观溪月:【嗯,她马上办婚礼,请我当伴娘。】 谢临看着信息。 关亦要结婚的事,他知晓,请帖发给他了,婚礼在下个星期,原本他是打算让周安去送礼金,自己不出席的。 谢临没有再回信。 观溪月也没有时间再看手机了。 林曼喊她过去。 林曼身穿从米兰空运回来的婚纱,站在一个巨大的全身镜前,眼睛都红了。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欢喜:“溪月,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穿到这么美的婚纱。” 谁能想到。 当初那个黑瘦连饭都吃不饱,还在渴望亲人爱的小女孩,也有当公主的一天。 观溪月站在她身旁。 确实很美。 宫廷拖尾款式,轻薄的高定纱料层层堆叠如云絮,一圈细碎的进口碎钻沿着腰腹铺开,颗颗通透璀璨,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流光,长长的拖尾缀着手工刺绣的珍珠藤蔓,走路时轻晃,温柔又盛大。 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观溪月看着她浅笑:“很好看,特别衬你。” 林曼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 林曼催促:“你的伴娘服也到了,快去试试,尺寸不合适,还能让人改改。” 旁边的工作人员带路:“观小姐,请跟我来。” 观溪月跟在她后头去试衣间。 换上衣服出来后,有些不自然地捂住胸口:“曼曼,这衣服……” 浅杏色缎面裙,剪裁贴合身形,腰线收得利落,无袖V领的设计顺着肩颈线条往下,面料薄软贴身,将她匀称饱满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 裙摆垂顺丝滑,侧边点缀细碎珍珠刺绣,简约却格外勾人,衬得腰肢纤细,曲线十分惹眼。 观溪月有些不自在:“这件会不会太贴身了,看着有点扎眼。” 林曼目光落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上,眼里满是惊艳,连连赞叹:“哪里扎眼,简直是美死了。” “这裙子版型本来就挑人,也就你撑得起来,而且这珍珠刺绣,和我的主纱搭在一起刚刚好,谁看了不夸一句好看。” 林曼坚持。 又是她自己的婚礼。 观溪月只能随她去,想着到时候弄个披肩在肩上披着。 林曼的婚纱不止一件,有接亲时的中式礼服,还有敬酒服等等,全是高定,按照林曼的外形设计的。 不管关亦为人怎么样,但在结婚这里,他给足了林曼尊重。 - 宁菲在家里装了半天监控。 装进电视机底下,正对客厅沙发的插排孔里,这里的插排因为插了电视,其他线路插不进去了,就一直闲置着。 一般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又下载商家的APP软件,绑定账号,登录设备编码。 屏幕一闪。 出现家里的客厅。 她往后退了两步,屏幕里的她跟着退后。 镜头确实高清,能清楚地拍到人脸。 拍不到也没关系。 她要知道的是谢临和观溪月之间,有没有背着她勾搭在一起。 监控装上了。 宁菲迫不及待地想试一下。 她给谢临打去电话。 “喂。” 谢临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宁菲软着嗓音:“阿临,你好久都没陪我了,今天陪陪我好不好嘛。” 第68章 你猜,她是不是在镜头那边在看我们 谢临:“有事。” 听着他拒绝的声音,宁菲有些不满地噘着嘴,继续撒娇:“阿临,我是你女朋友,不求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就只求你陪我一会。” “就一天。” 她语气放得更柔,“你来出租屋陪我,我们哪也不去,坐着看电视都行,我想多跟你待一会。” 谢临已经从茶室离开。 劳斯莱斯后排车座里,他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听着宁菲的话。 心里很清楚,她藏着别的心思。 他“嗯”了一声。 答应了。 宁菲一喜:“那我在家里等你,你快来哦。” 电话挂断。 宁菲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谢临约好了。 观溪月不知道去哪了。 她继续给观溪月打电话,电话接通得很慢,几乎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 “喂,溪月。” “嗯。” 观溪月声音也很平淡:“干什么。” 宁菲:“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观溪月看着还在试衣服,试妆容造型的林曼,她们今天一整天都在婚纱店,连午饭都是工作人员买回来吃的。 “不确定。” 宁菲带有笑意的嗓音一僵:“早点回来嘛。” 观溪月:“有什么事?” 宁菲神神秘秘的:“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林曼又在喊她看衣服了。 观溪月随口敷衍:“知道了,我先挂了。” 人都约好了。 宁菲又打开监控视频看。 她觉得一个摄像头可能不够。 电视机底下正对沙发,也只能看到沙发这里的画面,再远一点,像是餐桌,洗手间那里都看不见。 她琢磨着再买两个装其他地方。 给老板发去信息,要再下单。 老板不知道什么情况,有生意不赚,一直没回复她。 宁菲也没有多想,让老板尽快发货,就把手机放下没管了。 晚点。 谢临先到的。 他已经换掉应酬见客的高定西装,穿着简单的休闲装,门刚开,宁菲就迎上来,挽着他的胳膊走到沙发旁坐下。 谢临手里还拿着平板。 宁菲看了一眼:“带这个东西干什么。” 谢临:“工作。” 他抽出自己的手,解锁平板,上下滑动。 密密麻麻全是文件。 宁菲看不懂。 谢临又不搭理她,她只好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播放自己最近看的电视剧。 是一部大型古装仙侠虐恋。 男帅女美,画面拍得很唯美,仙气飘飘的。 谢临听着男女主因一件小事争吵不休的对话,眉头蹙了蹙,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降噪耳机,塞到耳朵里。 宁菲想靠着他。 被谢临眼神随意一瞥,“安静点。” 声音不高,有些冷。 宁菲顿时不敢靠近了,在离他一个位置远的地方坐着。 观溪月陪林曼试了一天婚纱,回到出租屋。 先是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难得宁菲没有挂在谢临身上。 宁菲看见她,站起身。 不知道哪来的兴致,自告奋勇地说:“溪月也回来了呀,今天我下厨,以前都是你做饭给我吃,今天我做给你们吃。” 这就是她让自己早点回来的事吗? 观溪月在门口默默换鞋。 宁菲做的饭能吃么。 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正拿着平板在看处理工作的谢临。 点头:“好。” 宁菲拿上手机,直接往外面走:“我去超市买点菜,家里没菜了。” 说完,她就往外面走。 观溪月觉得奇怪,她竟然不拉着谢临一起出去。 玄关的门一关上,宁菲脸色就变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监控视频。 谢临还在沙发上坐着,连头都没有抬,观溪月拿着包回自己房间了。 两个人都没有其他动作。 连招呼都没打。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宁菲一边往外面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等电梯时,隔壁邻居小哥也出来,小哥个子高,见她盯着手机一动不动,低头扫了眼,看到是监控画面。 心里还有些奇怪。 他的房子和宁菲她们住的房子,都是同一个房东,房东不是说屋里没有监控吗。 观溪月换了身舒服的棉质长裙出来。 有点一字领,但规规矩矩的。 口有点渴。 她去冰箱拿了纸盒装的桃子汁,走到茶几旁,问谢临:“你要喝吗。” 谢临闻言从平板上抬起头,扫了眼纸盒包装。 100%原生桃汁。 水蜜桃画得鲜艳诱人。 “嗯。” 观溪月弯腰去拿茶几上的玻璃杯,她弯腰时,肩后的头发滑落,轻晃着。 打开的纸盒,飘出一股浓郁的桃子香,和她身上的一样。 谢临喉间轻动。 又想抽烟。 摸摸口袋,没有。 来时换衣服了,忘在西装裤兜里。 他有些烦躁地丢开平板,看着观溪月倒满一杯桃子果汁,然后递给他。 他眸色一暗,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观溪月重心不稳,直直跌坐在谢临腿上,杯子还在她手里,玻璃杯摇晃着倾斜,清甜的桃汁泼洒出来。 大半果汁全淋在她身前的衣料上,顺着领口蜿蜒流淌。 一处锁骨凹陷,像天然小池,恰到好处盛着几滴透亮的果汁。 她赶紧稳住杯子。 眼神不由得娇嗔瞪他一眼,“你干嘛?都洒出来了。” 谢临单手圈着她的腰:“故意在我眼前晃,存心让我没法专心工作?嗯?” “我没有。” 观溪月小声反驳:“我只是想给你倒桃汁,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 谢临的目光落在她锁骨那处盛满甜汁的小窝里,果汁黏在细腻冷白的肌肤上,甜丝丝的香气缕缕钻进鼻尖。 男人的眼神更暗了。 “确实喜欢。” 她身上的气味。 下一瞬,谢临微微低头。 温热柔软的触感突然贴上她的锁骨。 观溪月浑身一颤。 谢临没有急,只是极其缓慢地,缱绻地,俯身含走那窝积着的桃汁。 清甜的果味混着她肌肤本身干净微凉的气息,在唇间化开,甜的温软,又勾的人心头皮发麻。 他耐心地,一点点吻过。 从凹陷的锁骨,到细腻的颈侧,再到被打湿的肩骨肌肤,但凡沾到的地方,全被男人一寸寸掠过。 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泛红的肌肤。 观溪月双颊绯红,整个人摊在谢临怀里不敢动弹,浑身的神经都被他撩得发烫,声音变得细碎又慌乱。 “谢临……” 她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 谢临禁锢着她的腰身,不让她起来,他唇齿贴着她红透的耳垂,若有若无地擦过,“宁菲在电视机底下,装了微型摄像头。” 他刻意放缓语速,嗓音压得极低,蛊惑又致命。 “你猜,她现在是不是正躲在镜头另一边,清清楚楚地看着我们?” ———— 老婆们,求一点段评,好评呀,因为刚进过小黑屋,没有热度了,求宝宝们呵护小作者~ 第69章 *就让你起来 观溪月手里还拿着玻璃杯,听到谢临的话,惊得又是一阵晃荡,这会没有撒到她身上。 撒到谢临扣着她腰身那只手的腕骨上。 谢临垂眸扫了一眼。 观溪月慌乱地看向电视机下面。 难怪宁菲突然这么奇怪,又是叫她回来,又是出门买菜,按照她刚怀疑过她跟谢临的关系,她根本不可能独自留他们共处一室。 是她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观溪月急得要起来。 男人仍旧牢牢地圈着她的腰身,不紧,但绝不是她能挣脱的力道。 她咬唇,声音发颤:“谢临,你先放开我。” “想起来?” “嗯。” 如果谢临说的是真的。 那么宁菲现在就已经看到监控视频,并且在赶回来的路上。 谢临垂眸睨着她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模样,散漫地往后一靠,脊背贴合沙发软垫,姿态松弛又矜贵,他抬起那只沾染到桃汁的手,“舔掉。” 观溪月错愕地低头。 冷白修长的腕骨清晰凸起,桃子汁黏附在上面。 谢临嗓音低沉慵懒:“舔干净就让你起来。” 观溪月视线定格,眼底一层层翻涌着纠结,迟迟没有动作。 男人举在自己面前的手也没有动,静待着。 最终,观溪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一片浅淡阴影,她低下头,怯生生弹出一点舌尖,小心翼翼蹭上他凸起的腕骨。 谢临浑身微僵,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脊背绷紧几分。 细腻绵软的触感顺着腕骨一路往上窜,细密的麻意从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比真*了还要爽。 谢临闭了闭眼睛,另一只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不由地收得更紧,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了一圈,满是压抑不住的燥。 “好了。” 将腕间最后一点甜汁拭净,观溪月立刻后撤,抬眼看他,眼尾泛着一层薄红,声音细碎柔软,尾音黏糊糊像裹着一层蜜。 谢临睁开眼。 观溪月被勒得腰腹发紧,抬头抵着他胸膛,声音软乎乎带着委屈:“你说好……就松开我的。” 谢临扫了眼她沾染到桃渍的唇角,抬手,用指腹狠狠揉搓过。 眼底翻涌着浓重暗色。 观溪月惊呼,齿尖不小心磕碰到下唇。 眼神责怪:“疼。” 谢临看笑了:“自己咬的,怪起我来了?” 观溪月眼尾闪着泪花,控诉:“你不放开我。” “嗯。” 谢临语调慢悠悠地:“不想放开。” 观溪月皱着小脸,继续控诉他:“你失信,你说话不算话。” 堂堂谢氏财阀的掌权人失信。 还怎么让人信服。 谢临凑近:“我看看咬出血了没有。” 观溪月往后闪躲着,余光扫向电视机下面,她没看到摄像头,谢临说是微型摄像头,那可能藏在插排孔里。 或者在墙上弄出小孔。 但她自觉应该在插排孔里,没有工具,宁菲应该没办法在墙上凿出洞。 而且太容易被发现了。 谢临:“安心,她看不见。” 观溪月一愣。 看不见什么? 谢临没有解释,用虎口钳住她的下巴,阻止她乱动,垂着眼,目光仔细在她唇瓣上扫荡。 观溪月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脸更红,闪躲着,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紧张的他舔舐了下唇角。 男人盯着她那截粉红,像吐出的蛇信子,滋溜一下,又缩了回去。 他伸出另一只手,想捉住它。 然而,观溪月瞅准时机,迅速地从他腿上起来。 怀中落空。 谢临有一股不尽兴的意味。 好整以暇地看着跑到电视机前的观溪月。 观溪月满心满眼都是微型摄像头的事,正对着电视机,半蹲下身子,微微弓着脊背,仔细排查四周。 墙面平整干净,没有丝毫打孔的痕迹。 果然不在墙上。 紧接着她又俯身盯住电视机底下多功能插排,指尖悬在上方,不敢轻易触碰,一遍遍细细打量,试图找出那枚隐藏的偷拍设备。 最后,她实在看不出哪里藏有摄像头。 回头问:“真的有吗?” 谢临淡淡颔首。 观溪月抿唇,低头又查看一遍。 如果真的有。 如谢临所说,在他们抱在一起,谢临在她颈间肆意妄为时,宁菲就该回来了。 可现在她正对着摄像头查看。 宁菲应当也看得见才对。 可她到现在都没回来。 某处仓库。 朱冠群小心翼翼看着身后一群黑衣人,求饶:“大哥,我就是正经做生意的,没干过什么坏事,你们让我交出后台权限,我也给了,求放过。” 领头的黑衣人按着他的后脖颈。 “你卖这种东西,还敢说没做过什么坏事?” 朱冠群面色一僵。 确实没说错。 能买微型摄像头的人,能干啥好事,多数都是隐藏的犯罪分子。 朱冠群低头:“我错了。” 桌面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黑衣人让他拿起来看。 朱冠群照办。 全是宁菲发的微信。 先是要再下两单,又是问他监控是不是坏了。 朱冠群气短地把手机递给身后的人看,“我怎么回?” 黑衣人扫了一眼。 随后去角落里打电话询问去了。 不多时又回来。 “卖给她。” “再回她信息,告诉她,监控没坏。” 朱冠群还是照办。 当着黑衣人面发的。 黑衣人这才放开他,拍拍他的肩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吧?” 朱冠群立刻点头。 对方不知什么来头,直接摸到他的老巢里,他肯定是不敢得罪的。 “知道的大哥,您放心。” “你记住了。” 朱冠群点头:“肯定记住了。” 领头的自说自话:“忘了也没关系,拿你这条小命赔。” 朱冠群都快吓尿了,连连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忘。 超市。 宁菲没怎么买过菜,她不会买,也没什么心思买,一手推着推车,一手拿着手机,走到食材区,随便拿几样丢进去。 还要时不时地再看手机一眼。 屏幕中。 谢临一直坐在沙发上。 而观溪月始终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 要不是监控左上角的时间一直在跳动,她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场被按了暂停画面的电视剧。 此刻。 没动的谢临终于动了。 宁菲睁大了眼睛。 第70章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谢临换了个姿势,又不动了。 恰逢商家回信。 宁菲切回微信,看着商家的回复。 【绝对没有坏,人没动,那只能说明他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没动,很正常。】 宁菲选择相信商家说的话。 毕竟谢临刚刚动了。 也许是自己真的想太多。 谢临为人她暂时不清楚,但观溪月她很清楚。 观溪月的道德感极高,她的人品是不允许自己去触碰勾引闺蜜男朋友,给人当小三这种底线。 想到此,宁菲松了口气,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她又看向推车里被自己丢的一堆认识和不认识的食材。 有些懊恼。 她又不会做饭,为什么要找这么个借口。 等回去怎么交差。 要不跟溪月撒娇,说几句软话,让她做? 嗯。 就这么办! 另一边。 观溪月用手机在网上搜索到怎么查有没有微型摄像头,按照网上的教程,最终在插排孔里发现了一点镜头。 真的有! 她脸色微白。 肩膀都有些发抖。 宁菲竟然偷偷装这种东西监控她。 两个女孩一起住,她习惯了在家里松弛的姿态,洗完澡经常衣衫不整地出来,这要是录下来,被宁菲拿到手。 还有她刻意引诱谢临的那些举动。 包括刚刚她低头舔舐谢临腕间桃汁的画面也全都被完整拍下。 随便传出去一样,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观溪月咬唇:“她什么时候装的?” 是刚装的,还是之前装的? 她太过害怕了。 怕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谢临起身,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揽入怀中,他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后背的蝴蝶骨上,一下下缓慢安抚的轻拍。 “今天。” 观溪月贴着他的胸膛,眼中沁出泪花。 抬起小脸,仰着头问他。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临垂眸望向怀中人,眼底映出她泛红的眼尾,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鼻头通红,唇白被咬的泛白,满是无措与委屈。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观溪月像是猛然惊醒,双手突然发力,狠狠抵在男人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力道来得太突然,谢临没有防备。 猝不及防往后微退半步。 观溪月往后退开几步,眼眶通红,眼神清醒又疏离,一字一句带着破碎的克制:“我明白了。” “你说的对。” “你是宁菲的男朋友,我们本不该靠得这么近,不该有那些逾矩的举动。” 她攥紧手心,语气坚定冰冷:“以后我们保持距离,最好只当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这样宁菲就不会怀疑了。” 话音落下,她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低着头,转身快步走回自己卧室,咔哒一声关上门,彻底和他隔绝开来。 客厅只剩下谢临一人,他静静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望着她决绝的背影。 片刻后,唇角扯出一声低沉冰冷的嗤笑。 宁菲回来后,客厅没有一个人。 谢临不在。 只有沙发上没拿走的平板。 观溪月的房门还关着。 宁菲找了一圈,房间没人,洗手间也没人。 她站在次卧门口喊:“溪月。” “门没锁。” 观溪月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宁菲直接推门进去。 看见观溪月正坐在电脑桌前,听见她进来,观溪月转过身,定定地看了宁菲好一会。 宁菲:“你知道谢临去哪了吗?” “他不在外面吗?” 宁菲摇头:“不在,房间里都找过了,没见人。” “哦。” 观溪月声音淡淡的:“走了吧。” 宁菲声音拔高:“走了!?” “他为什么走?我不是说了,让他今天留下来陪我嘛!我还说要给他做饭吃。” 观溪月唇瓣微启,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宁菲懊恼地跺了跺脚,出去拿手机给谢临打电话询问理由。 谢临不知道说了什么,宁菲更气了。 宁菲没关门,她听了全程。 观溪月靠着椅背,神色再自然不过。 从宁菲回来后,她便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监控什么都没拍到,不然宁菲不会这么平静。 其实在查找摄像头时,她心里便有所猜想。 谢临什么身份。 他怎么可能会允许那种会毁坏他名声的东西存在,别管他自己在不在乎,为了他的家世,他的父亲,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观溪月打开电脑。 处理众包的工作。 宁菲气恼地挂了电话,回房间甩上门,独自生闷气去了。 她买回来的东西随意丢在门口的地面。 观溪月洗完澡,顺便把东西一一放进冰箱里。 宁菲买的还不少,基本都是食材,她去的这家超市口碑不错,基本没有什么坏品,够吃一段时间的。 回屋睡觉。 第二天陪李慧慧逛街。 商场是她上次来买睡衣的商场。 奢侈品众多。 李慧慧买得起,她就要考虑考虑了。 除非遇到特别心动,好看的,才会让导购员拿下来试试,但若太贵了,就还是算了。 她现在还没到买件几千块,几万块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地步。 李慧慧兴致却很高,试衣间来回的跑。 换一件,就跑出来问她:“溪月,这件怎么样?好不好看?我要听实话。” 她才不想花一笔钱,买件不合适的回家。 观溪月如实回答:“颜色有些不衬你。” 李慧慧还是相信她的眼光,转身回试衣间换另一件。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好久。 经过上次那家睡衣店,李慧慧拉着她进去逛,导购小姐还记得观溪月,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两位女士里面请。” 李慧慧有挑中的,去试了。 观溪月家里有一盒子睡衣,好多还没穿过,暂时不缺,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导购偷偷给商场经理打了电话。 “经理,上次您点名要给打折的那位姑娘又来店里了,还要继续给她打折吗?” 经理事情很忙。 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 直到导购提醒,他才想起来。 这位那就记得太清楚了! 谢总亲自提及的。 经理:“你等等,我给上面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他没有谢总私人电话,就是他的秘书办,他都打不进去,需要经过层层通融。 再说,今日周末。 公司休假。 谢总的行踪更难找了。 好不容易找到谢总助理周安的电话。 立刻打过去。 经理放低姿态:“你好,我是澜庭奢会购物中心的潘云启,有件重要的事找谢总,麻烦你通知谢总一声。” “稍等。” 周安忐忑地回头。 从昨天起,老板的心情就有些不太好,浑身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他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谢总。” “是澜庭奢会的潘经理找您,要接吗?” 谢临松开手:“拿过来。” 周安将手机双手奉上。 谢临接过来,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什么事。” 潘云启心里惴惴,隔着听筒,都有些慌。 他不敢多言,直入主题,“谢总,是这样的,上次您要给她打折的女士,今天又来商场了,底下的人说她逛了很多店。” “但一直没怎么买。” “我打电话问问您,是否像上次一样,每家店都给她折扣?” ———— 其实谢总有冷脸洗内裤属性,嘿~ 第71章 溪月,你是被包养了吗 听着潘云启的话。 谢临呵嗤了声。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上赶着是吧。 潘云启听着他的冷笑声,心里惴惴的,不敢再多打搅,恭敬说:“我知道了。” 谢临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你知道什么了。” 他还什么话都没说。 潘云启声音都有些结巴:“不、不……不给那位小姐折扣。” 谢临眉心拧得更紧:“我说了?” 果然,俗话说的好,做下属的,别揣测主子的心思。 潘云启根本拿捏不准谢总这阴晴不定的心思。 不敢再多嘴。 “那,谢总您的意思是?” 谢临:“照例。” 听着主子简短的两个字,潘云启立刻get到意思。 “我明白了,谢总。” “我这就吩咐下去。” 不等对方再说话,谢临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被他随手丢弃在旁边的座位上。 手机是周安的,他每天有很多信息要处理。 全是谢临的。 但是他现在也不敢回头去要。 默默坐回位置上。 - 睡衣店。 李慧慧还在挑,她选了好几件在试衣间来回的换,打算多买两件换着穿,可试着试着,觉得哪家都好,都很喜欢。 观溪月全程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直到导购小姐过来询问。 “女士,最近店里到了一些新款,都不是很贵,可以打折,您要不要试一下?” 观溪月一愣。 奢侈品新款打折么。 没听说过。 不过她现在确实不缺睡衣穿。 于是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刚出来的李慧慧却听见了导购的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新款打折?什么样的啊!拿来给我看看,她没兴趣,我有呀!” 导购面色一僵。 打折的说法只指名给这位女士的。 没说要给她的同伴啊。 但是她话都说出去了,再当着观溪月的面拆穿,不是当众打脸吗? 导购聪明地没有说,而是笑着说:“好的,您稍等。” 等她拿出来的,是真正的打折旧款。 李慧慧不知道,但是很失望:“新款也不怎么样嘛。” 导购笑笑,没说话。 李慧慧接过来:“算了,毕竟打折,我试试吧。” 她最终买了三件,一件打折的。 从睡衣店离开。 李慧慧想买包,一进去,她就到处看。 观溪月也看了看。 目光在一款标价三万块的包上停留了几秒。 很贵,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虽然之前得到刘总赔偿的10万块钱,但她没有太多积蓄,暂时不想把钱花在这上面。 钱要花在刀刃上。 等她真正需要这些东西撑门面时,再买也不迟。 观溪月走到等候区的沙发旁,准备坐下。 却没发现,旁边的工作人员从她们进来后一直在打量她们。 导购和店长私下嘀咕。 “是她吧?” “潘经理发来的监控截图里好像就是她。” “那还说什么!” 店长亲自笑着上前迎接:“女士,刚刚您一直在看这款包是吗?真是巧,现在这款包正在打折,三折,不,一折就能买回家。” 观溪月皱眉:“一折?” “是的。” 店长笑眯眯地:“给您包起来?” 一折就是3千多块。 “好。” 观溪月毫不迟疑地点头。 旁边在看包的李慧慧闻言,也凑过来:“一折?” “我也要我也要!” “还有其他颜色吗?给我也包起来。” 店长笑容不减,从善如流地:“抱歉女士,这款包只有这一个了。” 李慧慧目露可惜。 看向观溪月的目光亮晶晶地:“溪月,你运气也太好啦。” 观溪月:“可能吧。” 随后看向店长,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店长将包装好的礼盒递给她,也不怕她没付钱。 观溪月扫了码,然后提着东西跟李慧慧离开。 接下来,不论逛什么店,都有各种莫名其妙的打折,或是幸运顾客降临。 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她所认识的人中,只有谢临有这个能力。 观溪月不动声色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各种袋子。 起初她是不打算买的。 只是有人主动送上门,她自然不会故作清高地推掉。 好处抓在手里才是实处。 两人离开时,双手都拎满了东西。 李慧慧天真地认为,幸运之神今天降临在观溪月身上,喜得一直叽叽喳喳:“下次我还找你一块逛街!” 李慧慧也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观溪月笑笑。 两人在商场外面分开。 回到出租屋。 宁菲看见她大包小包拎着的东西,外包装还都印着大牌LOgO,精致烫金包装格外显眼。 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宁菲,瞳孔一震,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溪月,你被有钱人包养了?” 这句话突兀又刺耳。 观溪月换鞋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安静地看向沙发上的宁菲,眼神清清淡淡,没说话。 宁菲被她看得心里发虚,吐吐舌头,敷衍地软了语气。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可她话音一转,又理直气壮地嘟囔:“但也不能怪我乱想啊,你工资才多少呀,这些随便一件,都抵上你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观溪月眼中浮现一丝冷意。 其实她并没有多生气。 要是让宁菲知道,这些都是她男朋友变相给她的。 她该怎么想? 怕是立刻坐不住了吧。 观溪月:“下次,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她拎着东西直接回了房间。 宁菲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其中有个牌子的衣服很好看,穿出去也有面,她有些懊恼刚刚不经思考说出那句话。 不然还能要过来穿,后面就当自己忘记还了。 可是溪月,如果不是被包养,她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宁菲还是不死心。 起身,去厨房洗了草莓。 然后敲响次卧的门。 不敲不行。 现在观溪月进出都锁门了。 敲了一会,观溪月过来开门,“什么事?” “嘻嘻。” 宁菲捻起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我刚买的,是不是很甜?” 草莓一咬就爆汁。 酸酸甜甜的。 酸的太过,观溪月不是很喜欢:“还行。” 宁菲想推门进去。 观溪月挡着门不让。 宁菲就在门口问:“溪月,你是不是涨工资了啊?” “嗯。” “涨了多少啊?都买得起这么多牌子货了。” 观溪月语气也很敷衍:“没涨多少,是我最近谈成一个大单子,公司给的提成。” 宁菲还想再问。 观溪月借口关门:“我要换衣服。” 门关上。 宁菲气恼地走回客厅,把草莓往茶几上一摔。 观溪月从商场离开,谢临那边就有人同步汇报给他。 包括她逛了什么店,买的什么东西,又给的什么折扣,一字不落地全报给谢临。 谢临那双向来只看百亿,千亿合同的眼睛,拿着周安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扫了眼手机。 安安静静的。 ———— 猜猜在看啥。 第72章 儿子,你该不是也要去接亲吧 一连好几天谢临都没有再来过出租屋。 宁菲的模特工作正式步入正轨,整日早出晚归,期间倒是有一次,她借口明天要见一个重要的广告商,想从她这借前几天买的衣服。 观溪月拒绝了。 拒绝后,她还不高兴,嘟囔着小气什么的。 观溪月看她一眼:“我不欠你什么,你可以让谢临给你买。” 说到谢临。 宁菲目露委屈,“他都好久没理我了,信息不回,打电话就说自己工作忙,溪月,你说,他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观溪月:“你自己的男朋友,我怎么知道。” 宁菲闻言,垮下眉眼,垂着头,郁郁寡欢,患得患失的模样。 观溪月懒得看她这副刻意示弱的模样。 拿上新买的包,出门了。 明天林曼结婚。 她们老家远,关亦给林曼买了栋别墅记在她名下,接亲是去她的别墅。 她提前跟公司请假,今天晚上去林曼那儿住。 林曼别墅里,喜气洋洋的。 人很多,但她的父母都不在。 关家不是小家小户。 林曼宁愿不要亲人送嫁,也不想他们出现来破坏自己的婚礼。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曼拉她一起睡,两个人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偷跑到人家麦地里,就这样躺着看着天空,幻想着长大以后。”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眨眼,我们都长大了。” 观溪月嗯了声。 时间不会停,只会往前走,人总会长大的。 林曼翻身,问她:“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谢临你打算怎么办?放弃吗?” 观溪月转过头看她:“你觉得呢?” 林曼看着她的眼神,立马就懂了。 又躺回去。 “好吧,虽然风险大,但谢临确实是最高的山,冒险者嘛,要爬就要爬最高的山。” 林曼打着哈欠:“好困啊,只能睡几个小时了,明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化妆,想一想,结婚真的好累啊。” 林曼的呼吸渐渐平稳。 观溪月暂时没有困意,她望着天花板,眼神清明。 一味地顺从,主导权永远不在她手上。 凌晨四点。 别墅陆陆续续有人来。 造型师团队。 化妆的,负责衣服的等等。 林曼早早醒来:“你可以再睡会儿,我去泡个澡。” 观溪月摇摇头,跟着坐起来。 “睡不着了。” 别墅动静挺大的。 林曼:“那你先去吃早饭,厨房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很多,好好吃一顿。” 观溪月起床洗漱。 然后下楼。 楼下客厅人更多,佣人端着早餐一件件摆在餐桌上,供客人吃。 观溪月坐着吃的时候,有造型师助理也跑下来吃,是个比她小两岁的女生,跟着老师学造型的,两人聊了会。 林曼洗完澡了。 小助理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就跑上楼去了。 观溪月吃完饭,出去走一圈,消消食。 这栋别墅没有关家别墅大,属于小洋楼款的,花园也很小,但却很精致。 待了一会。 快七点了。 上楼。 林曼身边围着五六个人,正在化妆,身上穿着的是新中式重工嫁衣,正红织金缎面垂落至地,领口是斜襟盘口,用纯金丝线绣一对交颈鸾凤。 还有一些缠枝并蒂莲,花卉,祥云之类的。 整件嫁衣非常华丽重工。 一点都不输当初在婚纱店试的婚纱。 林曼从镜子里看她:“溪月,你也去洗个澡,洗完换上伴娘服,让她们给你做造型。” 观溪月没有拒绝,去了客房的洗手间。 她洗完澡,先穿着浴袍出来了。 被化妆师按在另一个梳妆台前,化妆师正在观察着她的五官,琢磨着要给她化哪种妆。 化妆师很快得出结论,“你的皮肤底子很干净,不用化太浓的妆,薄薄地上一层粉底就行了。” 观溪月:“好的,麻烦了。” “你太客气了。” 她的妆容比较简单,化了一个多小时就化好了。 林曼还在做。 这期间又来了两个伴娘。 是婚庆公司的。 两人是专业的,拉着她一起商量等新郎来接亲的时候,她们弄点小关卡,也不用太难,图个热闹。 观溪月没有做过伴娘,也没怎么参加过婚礼,全程听她俩的。 眼看着十点了。 叫于慧蓉的女孩拍拍手:“好了,咱们赶紧准备。” 程梨她俩是同事,配合默契。 观溪月在旁边只能打打下手。 - 谢氏集团。 谢临开了个早会从会议室出来,身后跟着各个部门的高管。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脚步稍顿。 众人跟着停下来,以为刚刚的会议有什么遗漏,大气都不敢喘,等着谢总发话。 谢临:“周安。” 周安立刻从人群中钻出来,“谢总,我在这儿。” “备车。” 说完,留下一地下属,谢临大步流星地往专属电梯口走。 周安应了声,小跑着跟上。 高管们大眼瞪小眼。 偷偷嘀咕。 “BOSS现在离开公司,是干什么去?” “应酬吧?” “看着不太像,就算有应酬,什么时候见他走得这么急。” “那就估计只有周助理知道谢总干什么去了。” 车上。 谢临接到母亲的电话:“关亦的婚礼你不去就算了,送个礼金过去,就算是给面子了。” 关亦脱离本家太久了,又不是什么直系。 谢临亲自参加他的婚礼,都算是屈尊降贵。 谢临听着母亲的话,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搭在膝上,声音淡淡地:“我已经在路上了。” 陆听雪没想到儿子会前往参加。 但去了也就去了。 只是…… “现在就去酒店?太早了吧。” 谢临:“去关家。” 陆听雪惊讶:“去关家干什么?关亦现在正准备接亲呢吧!儿子……” “你该不是也要去接亲吧?” 那这个面子给的太大了。 —————— 我真的要哭死,书名和简介又都不行,全不过,给我整得心态快崩了 (((?? ̄?? ̄?)??)) 第73章 开门 关亦这场婚礼排场不小,圈内好友基本全到场,而今天最让新郎一众亲友受宠若惊的,是谢临亲自到场。 这位的分量,谁不清楚。 平日里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今天却亲自跟着接亲队伍来了,算是给关亦撑足了场面。 关亦喜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阿临,你能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我太高兴了。” 他脱离京市太久了,如今又娶了个无背景的老婆,平日里各类高端局从不邀他,私下闲谈更是隐晦的嘲讽与排挤。 人人都默认他早已没落,不值得深交,不少圈内宾客都是抱着敷衍看戏,冷眼旁观的心态而来,要不是直接就不来,心底多多少少带着轻视。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请到谢临亲自到场。 他肯屈尊前来,亲自跟着接亲队伍,无异于当众给足了关亦天大的脸面。 刚才所有暗自鄙夷,心存轻视的宾客瞬间噤声。 所有人都默默看他,都想上前搭话。 谢临嗯了声:“刚好有空,你忙,我随便走走。” 一路过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给他让路,客气寒暄,而谢临只是淡淡颔首,算是给他们回应。 尽管只是如此,他们还是激动的不行。 接亲队伍浩浩荡荡停在别墅楼下,一众伴郎簇拥着关亦上楼堵门闯关。 房门紧闭,里面闹哄哄挤满了人。 观溪月一身温柔伴娘裙站在最前面,眉眼干净清冷,站在一众女孩里格外惹眼。 默契问答环节,要求新郎现场答对十道关于新娘的专属细节题。 答错一道就要发红包,全对才能开门。 题目刁钻又细碎。 程梨:“新娘第一次约会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关亦挠挠头。 这个时间太久远了,而且他不记得跟林曼有没有约过会,印象中,倒是他经常在外,林曼常常守在家里。 程梨朝外面伸手:“答不出来就拿红包。” 关亦给红包给得痛快。 有三个伴娘,他就给了三个。 里面其他人不乐意了,“我们这还有这么多人呢!就给三个不行吧。” 关亦又塞了几个进去。 程梨继续问:“新娘最忌口的食物,最怕的小动物,最喜欢的奶茶甜度……” “羊肉,狗……” 后面的关亦就答不出来了。 林曼好像也不怎么喝奶茶,奶茶糖和添加剂多,不利于她的养生。 关亦和伴郎团好话说尽,又塞了红包进去,才勉强把这关混过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观溪月从角落里搬出一个白板,放在门口正中间。 几道非常规趣味数学,逻辑物理题密密麻麻列在上面,绕弯又烧脑。 根本不是临时能蒙出来的。 伴郎团们彻底傻眼。 关亦也头皮发麻,他本就不擅长数理逻辑。 伴郎团一群年轻人围着白板叽叽喳喳半天,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摸不着解题思路,全程卡壳。 “这谁出的题?太变态了!” “逻辑绕死了,完全算不出来!” “完了完了,这关根本过不去,红包都没用。” 一群人急得团团转,眼看堵门时间快要超时,关亦灵光一闪,却有些犹豫;但圈内人最看重时辰,他还是硬着头皮回头喊。 “阿临,帮忙救个急?” 谢临当年可是顶尖名校理科学霸,再绕的逻辑计算题到他手里都不算难事。 在场没人不知晓他财阀掌权人的身份,就算不清楚,但看旁人对他的态度,也知此人身份不简单。 谢临一身挺括高定西装,肩线利落冷峭,周身贵气逼人,几步便稳稳停在紧闭的房门前。 屋内叽叽喳喳的嬉闹声骤停。 观溪月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临垂眸,扫了眼她的动作,随后看向白板。 都是网上最火的烧脑逻辑数学,趣味物理陷阱题,弯弯绕绕,专门用来坑人,普通人就算对着算半个小时也未必捋得清楚。 可他只是淡淡瞥了两眼,眸光沉静,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走廊光线落在他轮廓优越的侧脸上,长睫微垂,从容到极致,完全是降维碾压的松弛感。 门内外众人都目不转睛看着他。 等候他拆解。 谢临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清冽,不疾不徐,一字不差报出所有答案。 每一道精准对应,连最容易踩坑的逻辑陷阱全部点破,顺带两句极简解题思路,简单,利落,一针见血。 程梨和于慧蓉两个女孩子拿手机对答案。 几秒过后,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全对。” 她俩熬夜翻找出来的高难度刁难题库,竟然被人随手秒解,连半点卡顿都没有。 “我的天,谢总解题有三秒吗?” “我都还没看清题,他就全解了!” 伴郎团虽然有吹捧的意味,但说的话也是真情实意的。 关亦也很惊讶。 这就是天赋碾压吗?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那么个出身就算了,智商,颜值,真是哪哪都是顶尖的。 观溪月站在最前方,隔着白板静静看着那道挺拔矜贵的身影。 他漫不经心轻轻松松地模样,太过耀眼,耀眼得让在场所有人眼神不由自主滞留在他身上,挪不开半分。 她想,在学校他绝对也是风云人物,追捧者众多的存在。 谢临报完最后一个答案,抬眸,视线穿过白板,精准落回观溪月微怔的脸上。 他慵懒地抬了抬下颚,语气轻淡带撩。 “题解完了。” “开门?” ———— 看到老婆们的安慰了,么么~ 还有一章晚点发哦。 第74章 你还没有勾到手 谢临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的伴郎团像是等到了通关口令,沸腾起来。 “答对了!快开门!” 没人再顾忌规矩,一群年轻男生借着热闹的势头齐齐往前一拥,力道又猛又急,将半开的房门挤开,人群蜂拥着往屋内冲。 观溪月本来就站在门口最近的位置,猝不及防被冲进来的人流带的身形一晃,脚步踉跄着往后倒去。 失重感袭来,她惊得闭眼。 一只温热的长臂猛地伸出,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摇晃的身子稳住。 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伴娘裙布料熨在腰侧,暖意漫遍全身。 谢临:“小心点,站不稳就别靠这么近。” 他单手扶着她站直,指尖短暂地停留在她腰侧,下一瞬便从容收回。 观溪月小声道谢:“谢谢。” 谢临个子很高,他垂眸看她时,视线正好落在她V领的胸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观溪月往旁边拉开距离,眼睛垂着不看他。 “你怎么来了?” 谢临没什么情绪地说:“没见过别人结婚,过来凑个热闹。” 这个回答着实没有信服力。 他这种人会好奇婚礼是什么样的么? 显然不是。 周围闹哄哄的人群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于慧蓉笑着起哄:“最后一关,找到新娘的婚鞋才算真正通关!找不到今天新郎就别想接走新娘。” 一时间,婚房热闹起来。 伴郎团和新郎立马四散开来,翻沙发,掀抱枕,扒窗帘,翻柜子,到处乱翻乱找。 林曼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床上。 关亦单膝跪在床边祈求:“老婆,你就偷偷给我点提示吧。” 林曼捂着唇笑得眉眼弯弯,摇了摇头:“那可不行,藏鞋的规矩就是要你自己慢慢找,我要是偷偷提示,伴娘她们可是要罚我红包的。” 关亦立刻说:“我给她们!” 程梨诶了一声:“新郎给的不算哈。” 林曼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但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往飘窗外边的方向瞟了好几眼。 捕捉到这个细微眼神动向的关亦,眼睛瞬间一亮,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我知道在哪了!” 他快步冲到飘窗边,打开窗户果然有根不起眼的红线,关亦捏着红线往上拽,很快把另一只婚鞋拽了上来。 伴郎们欢呼。 伴娘哀嚎:“没办法,我们这儿有个急着嫁出去的叛徒。” 关亦给林曼穿好鞋子,顺势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出房间,伴郎团和于慧蓉她们也赶紧跟上。 观溪月提着裙摆刚要出去。 手腕被谢临攥住,“你坐我的车。” 观溪月挣扎了一下,没挣扎掉,轻声开口:“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吗?我们就该当作普通熟人,保持距离。” 说完,她攒足力气一抽手臂,硬生生挣脱掉他的手掌,不再多看他半分。 可脚步刚踏出房门,一条有力的手臂横过来,箍住她柔软的腰肢,力道强势地将人往侧边一拽。 观溪月始料未及,整个人被他带着踉跄几步,推进一旁闲置的客房,房门被谢临后背一顶,“咔哒”一声轻响落锁。 不等她反应,谢临俯身逼近,双手撑在门板两侧。 他垂眸,漆黑深邃的眼眸紧锁她慌乱闪躲的眼。 “保持距离?”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耳畔,“当初谁跌坐我腿上,说要帮我?谁穿着衣不蔽体在我面前晃荡?” 观溪月偏头想躲开他,软着声音认错:“都是我,我跟你道歉,抱歉。” 她像是迷途知返了,“是我和宁菲有了一些嫌隙,我一时昏了头,才做出勾引她男朋友的举动来报复她,对不起。” 谢临不管宁菲怎么了。 他掐着观溪月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那你还没勾到手,怎么能半途而废,嗯?” 观溪月被他掐着下巴,无处可躲,卷翘的眼睫轻轻发颤,一下又一下,像是受惊扑扇的蝶翼,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氤氲在眼底,泪珠堪堪挂在睫毛尖,迟迟不肯坠落。 她浑身细微地颤抖,脖颈下意识往后缩,试图拉开两人贴近的距离,声音抖得支离破碎。 “我不能再这样了……” “我不想继续做对不起宁菲的事,真的对不起。” 揽在她腰上的手掌又收紧几分,将她单薄的身子更贴合抵向自己,谢临指尖依旧扣着她的下颌,没有松开,视线一寸寸描摹她泛红的眼尾。 贴得太近了。 她只穿着单薄的伴娘礼服,谢临西装革履。 观溪月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西装外套,紧紧压着她,几乎变了形。 伴娘礼服,传统内衣不适合穿。 她只用了两片薄薄的*贴。 观溪月耳根泛红,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把人推远些:“不要这样,谢临。” “不要哪样?” 谢临压得更紧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正*着她。 观溪月瞪大双眼,睫毛上那颗泪珠终于掉了下来。 谢临眸色一暗,贴在她耳边:“不知道眼泪只会让男人*死你么。” 观溪月眼睛里的泪水僵住。 愣愣地看着他。 不敢再哭。 谢临用指腹抹掉她脸颊上滚落的泪珠,“乖。” 观溪月咬着唇:“放我出去,车队该走了。” 谢临没放。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咬住,又掏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了口,往后退了一步,能更好地将她整个人收在眼里。 “陪我待一会。” 观溪月不说话。 谢临:“嗯?待会就让你走。” 观溪月抬眼确认他,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颤意,“你要说话算话。” 谢临淡淡颔首。 观溪月穿着高跟鞋,站得小腿有点发酸,脚尖隐隐发疼,却不敢挪动分毫,只能僵直后背,静静靠着门板。 谢临的目光隔着朦胧烟雾望着她。 没有半分的肢体触碰,可那道沉沉的视线不曾移开半步,他像是什么都没做,又像是什么都做了。 观溪月被他看得呼吸急促,两手局促地攥紧裙摆,视线四处乱瞟,唯独不敢对上他的视线,耳尖烧得滚烫。 一根烟燃至尽头,谢临随手将烟蒂按灭在桌边空着的水杯里。 淡淡开口:“可以走了。” 观溪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拉开房门,脚步仓促地冲出客房,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等她快步走到楼下。 路面空荡荡,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杂物的工作人员。 车队走了。 一辆挂着京A·99999牌照的车停下。 谢临适时从别墅走出来,“上车。” 观溪月抿唇。 谢临也不着急:“车都走了,婚礼马上开始,你打算怎么去酒店?” ———— 说我女主有道德问题,不理解,为什么男主就可以又争又抢,女主不行。 以后会隐晦写女主这里,宝宝们知道女主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上位,为了抢就行了。 第75章 新的礼服 劳斯莱斯平稳地往酒店驶去。 车厢内,观溪月在旁边一言不发,谢临就在隔壁,他身上还沾染着刚刚抽烟留下的薄荷味,从上车后便坐在那。 周安递过来平板,他垂着眸一直在看。 直到车子行至半路缓缓靠边停下。 窗外很快走来一名黑衣助理,恭敬地递进来一个精致的手提袋,谢临接过袋子,随手放在后座两人中间。 目光落在她微微褶皱的伴娘裙上,声线清淡:“给你拿了件新的。” 观溪月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刚才在客房被他攥着腰,还有她自己抓的,抵在门板拉扯几番,裙摆,腰侧布料都揉出了褶皱。 她迟疑着,“这是统一的伴娘礼服,换掉不太合适。” 谢临抬眸,指尖轻搭在纸袋边缘,“款式差不多,和你身上这件没什么区别。” 观溪月犹豫着伸手接过纸袋,掀开边角看了一眼。 确实和身上的伴娘裙颜色一模一样。 再看自己身上满是折痕的礼服,心底松动了几分。 可下一秒,她又窘迫地僵住。 密闭的豪车后座,狭小逼仄,旁边还有人在,她怎么换衣服。 她本来就晚了,到酒店也没时间换。 其实衣服褶皱的也不是很严重,而且主角也不是她,穿一会没关系,应该没人会注意到。 观溪月抿紧唇瓣:“谢谢,可我没机会换了。” 谢临闻言,抬手按下侧边按键,细微的机械轻响,前排与后座之间的隐私挡板升起,严丝合缝隔绝了前排位置的视线。 紧接着车窗遮光升降帘自动落下。 车内顶灯没有开,光线暗下来,车厢变得昏黑朦胧,私密又封闭。 谢临侧过脸,视线转向漆黑的车窗方向,脊背松弛靠着真皮座椅,“换吧。” 观溪月心跳轻轻乱了节奏,屏住呼吸,背过身,褪去身上的旧礼服,她脊背生得极好看,从纤细精致的肩线一路往下。 弧度柔和纤薄,肌肤是冷调的白,细腻莹润,在车厢昏沉的暗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柔光。 从袋中取出新的礼服,安静且快速地换上。 片刻后。 观溪月轻声说:“好了。” 谢临转过身,又等了半分钟,才把遮光帘打开,前排的隔挡板还关着。 亮光从车窗照射进来。 观溪月已经整理好了裙摆,规规矩矩地坐着。 男人目光扫过她身前,随后又低头看平板处理工作,本就是临时抽空过来参加关亦婚礼,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 直到酒店门口。 车子刚停稳,不等周安下来开车门。 “我先下车了。” 观溪月已经迟到了,匆匆推开门打了声招呼,率先跑了下去。 她提着裙摆,脚踩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往酒店入口跑,微风吹动她鬓角碎发,柔软的裙摆跟着她小跑的动作轻轻荡开,纤细的脚踝在鞋跟衬托下愈发秀气。 车内,谢临目光追着她远去的身影望了几秒,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内。 收回视线,垂眸落在身侧座椅上。 从她身上换下来的裙子,静静地摊落在真皮后座。 观溪月快步直奔新娘化妆间,林曼早已换上拖尾主婚纱,造型师正替她整理头纱,眼看着马上就要前往宴会厅登台。 林曼看见她跑得气喘吁吁,“你去哪儿了?车队到半天都没见你人影,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 豪门的婚礼虽然没有那等恶俗婚闹。 但人员嘈杂,总归有点不放心。 观溪月含糊地摇了摇头,说自己被别的事耽搁了。 林曼一眼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微微歪头打量她的肩头:“不对啊,咱们统一的伴娘裙明明是V领,你这件怎么变成方领了?” 观溪月:“那件脏了,换了。” 林曼想到接亲时,虽然注意力没在她身上,但还是偶然看见她与谢临站在一块。 心里顿时明白了。 伴娘服也是提前定制的,一般买不到。 估计也只有谢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和伴娘服款式差不多,料子甚至比伴娘服还要好的裙子了。 林曼见状,笑着打趣:“这样也好,遮得严严实实,免得宴会上那些男人眼神乱瞟。” 待会伴娘团是要陪着新郎新娘敬酒的。 必要时还要挡酒。 观溪月嗯了声,陪着林曼前往宴会厅。 厚重雕花木门向两侧推开,暖白追光直直落在身披拖尾婚纱的林曼身上,她没有请父母,自己独自踏上铺着花瓣的过道。 观溪月站在伴娘队伍末尾。 她极少参加婚礼,这般规格的豪门婚宴更是头一回。 宴会厅层高开阔,水晶吊灯层层垂落,桌面摆满进口花艺与定制餐具,往来宾客皆是谈吐不俗的上流人士。 让她逐渐意识到,林曼真的实现阶级跨越了。 婚礼仪式流程走完,一行人回到化妆间,林曼换上红色敬酒服,伴娘随行,伴郎也在,跟着新人身后逐桌敬酒。 转过主桌那一片时,观溪月的视线一顿。 谢临坐在主桌正中的位置,身侧环绕着商界,圈层里举足轻重的大佬,所有人交谈间都下意识以他为中心,言谈举止间处处透着恭敬,无形之中,他便是这一桌人里最核心的存在。 连关亦的家人,都没资格坐这个主桌。 新郎新娘最先敬的肯定是谢临。 关亦倒了满杯的酒,诚意满满:“阿临,这次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谢临出现在接亲路上,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 那些本来不打算来的,也是临时推了工作和应酬,赶来酒店了。 关亦打从心底感谢他。 谢临举着杯,淡淡地:“好说。” 关亦先仰头直接喝完一杯酒,林曼也举杯,她杯里的酒是掺了水的,谢临只沾唇抿了一口。 喝完他瞥了眼站在后边的观溪月。 随后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主桌的人,大多都是得体沉稳的人,没有为难新娘新郎就让他们走了。 观溪月拿着酒瓶跟上。 “看什么呢?” 郑司南用肩膀撞了下谢临,眼睛跟着看向刚走的伴娘,“听说你跑这来了,我饭局都推了,硬是过来看热闹。” “我还真以为你跑来这做慈善,给关亦撑场子呢。” 第76章 你俩名字还挺搭 刚刚三个伴娘里,他谁都不看,偏偏看那一个。 长得是挺不错,穿着贴身的礼服,身段也好,跟在新娘子后面低垂着眼,看着挺温顺的。 谢临指尖在杯壁上走了一圈,没有正面回答郑司南的话。 “你想来就来,拿我做什么借口。” 郑司南啧了声。 “说起来,关亦挺有种的,家世也不错,老婆却选了这么个人,你说他得顶着多少压力?他老婆也是真有本事,这手段,哪来的?” 谢临乜他一眼:“想知道,就去问他老婆。” 郑司南就喜欢勾搭少妇。 他摸摸鼻子,“我也很挑的好不好。” “溪月。” 隔壁桌伴娘团的程梨喊她,“没酒了,你那瓶还有吗?” 观溪月把酒瓶递过去:“有的。” 郑司南:“她叫溪月啊。” 郑司南自说自话:“高山临静水,人间月照溪,你俩名字还挺搭。” “她姓什么?” 谢临没搭理他。 隔壁桌就没有主桌这边绅士了。 几个男人要求跟伴娘团喝一杯,程梨,于慧蓉本来就是干伴娘的,酒量不错,宾客问她们名字,笑着说了,酒也喝了。 轮到观溪月,她也客气地回道:“观溪月。” 宾客听错了:“关亦她是你家里人?你妹妹年纪没这么小啊。” 观溪月笑着解释:“观是看的意思,溪是山涧溪流,月是月色。我和关先生没什么关系。” 关亦打圆场:“她是我妻子的好朋友,你们给我个面子,可不能为难人家,不然新婚之夜,我老婆不让我上床怎么办?” 一句话惹得在场宾客哈哈大笑。 林曼跟着笑。 关亦除了玩的花,别的没什么太大的缺点了,这些年年纪大了,他也渐渐收心了。 郑司南没完没了:“观溪望月,好名字。” 余光瞥向身旁发小,郑司南邪笑着又补充一句,“晚风临岸。” 郑司南当年可是被称为诗人小王子。 谢临理都没理他。 他自己兴致勃勃,用手撑着下巴,眼睛跟着新娘新郎走,准确地说是跟着观溪月转,看她给新娘新郎倒酒。 “诶,又喝了一杯。” 郑司南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桌的龚川就爱欺负女孩子,看来不喝上两杯是不会让人走了。” 观溪月喝完第二杯,龚川还想让喝。 被伴郎团的挡住了。 郑司南眼睛带笑,往嘴里塞了块鱼肉:“英雄救美啊,这观溪月长得确实楚楚可怜,现在这叫什么?纯欲风?” 清纯的脸蛋,要是眼神再无辜点,柔弱点,这不把男人迷得找不着北。 谢临眼神冰冷,“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那桌不知道说了什么,观溪月弯腰给人倒酒,离得有点远,她手伸的长,弯腰的瞬间,裙子紧贴腰线,露出了腰臀。 要不是场合不对,郑司南都想吹一声口哨:“这身段可是一点都不纯。” 谢临目光愈发冷淡。 抬手示意。 周安虽然是助理,但他是谢临的助理,被安排在比较重要的位置,老板一抬手,他立马放下筷子走过去。 “谢总。” 谢临视线扫过旁边的人:“把他赶出去。” 郑司南:“……用不着吧,我不看不说了还不行吗?” 周安客套地站到郑司南身边,做了个手势:“郑先生,请。” 还怪礼貌的。 郑司南没吃饱,不想动。 周安说:“谢总今天带了保镖来。” 郑司南:“……” 谢临身边的保镖可不是普通人,那玩意动手,他得去掉半条命。 “行。” 郑司南起身:“您慢慢吃,下回叫我,我再出来陪你喝酒,我就是狗。” 谢临不置可否,连个眼神都欠奉。 人走了。 耳根清净了。 新郎新娘那边的敬酒还在继续,宾客实在是不少。 一场酒敬下来。 伴娘团都喝了不少。 她们手里拿着的其实都是掺了水的,婚礼上大家对这种事都是心知肚明的,也不会太过为难。 但就是有刁难的宾客,非要她们喝酒桌上瓶子里的酒。 休息室里。 程梨还好,于慧蓉已经吐过一回了,靠在她身上在醒神。 观溪月有点吐不出来,胃里空空的,很饿。 林曼给她们在休息室安排了一桌,让她们在房间里吃,不用出去了。 酒席上来的时候。 程梨跟于慧蓉都有劲了,冲到桌前坐好。 试问谁不爱吃席。 观溪月也起身过去坐下。 满满一大桌,只有她们三个人吃,酒没喝,喝的果汁,酒店工作人员还送来了醒酒汤。 吃了半个多小时,关家的佣人过来了。 林曼需要陪着关亦送客。 佣人是来送伴手礼的:“这是太太给几位准备的。” 从佣人手里接过盒子,程梨先打开看,惊讶地张大嘴巴:“奶奶家的香水,迪奥的包,最新款手机,我去,这就是给豪门当伴娘的好处吗?” 于慧蓉也惊呆了,这是她在婚庆公司从业以来,收到的最贵的伴手礼。 观溪月的伴手礼比她们多了个红包。 看厚度,里面至少小一万。 于慧蓉,程梨两人拿着伴手礼,浑身有劲了,往外面走,“宾客还没送完,我们陪着新娘新郎一块送。” 观溪月跟上她们。 送客就不需要喝酒,需要的是情商。 谢临走得不晚不早,他从宴会厅出来,身后跟着周安。 关亦跟他说着话,他漫不经心听着,侧眸往旁边一瞥,观溪月脸颊绯红,人还算清醒,没有醉得太厉害。 他开口:“送你回去?” 林曼刚想说让观溪月先走,正好制造机会。 观溪月却摇摇头:“不了,待会曼曼会安排车子送我。” 林曼也是人精,立刻接话:“对,我这边还需要溪月,等一会事情结束,我让安排人送她走,谢总不用担心。” 谢临淡淡颔首。 迈开步子,抬脚走了。 林曼偷偷捅了下观溪月,小声说:“这是在欲擒故纵?” 算是吧。 观溪月没说话。 司机把车子开了过来,周安连忙打开后排车门,看见座位上的礼服,周安问:“我先收起来?” “不用。” 谢临弯腰上车,顺手将衣服拿起来,放进旁边的纸袋里。 周安坐进副驾。 车子启动。 忽然听见后面老板问:“宁菲和苏浩还有没有联系。” 周安不知道老板怎么突然问这个,宁菲跟苏浩的事,老板其实一直知道,只是那是以前的事,老板也不在意。 就没管过。 周安立刻回答:“没有。” 谢临指腹轻轻搭在膝上,说:“想个办法,让苏浩去纠缠宁菲。” ———— 老谢开始玩手段了。 第77章 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 婚礼结束。 林曼的女儿过来找她,小姑娘一直在台下看着爸爸妈妈,她儿子因为年纪小,怕吵到他,就没带过来,在家里有月嫂佣人照看着。 观溪月看着差不多了,跟林曼说:“都忙完了,我先回去了。” 林曼忙说:“我安排车子送你。” “不……” 观溪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关亦开口了:“观小姐别急,我打个电话,让司机到门口等你。” 他算是看明白了。 谢临今天过来,不是真的给他撑腰,是为了妻子的这个好友。 他们夫妻俩都坚持。 观溪月就没有再拒绝。 关亦打完电话说:“司机已经在门口了,观小姐你直接去就好。” 林曼:“等一下,让佣人把你的伴手礼拿过来。” 说到这个,观溪月想起里面的红包:“怎么还给我红包?于慧蓉她们都没有。” 林曼结婚她也给了礼金,但是因为自己就是普通人,给不了豪门那种礼金,包了两千块意思一下,林曼没有嫌弃,笑着接了。 林曼摆手:“她俩是有工资的。” “那个红包是给你的,图个吉利,没多少钱,你就拿着吧。” 观溪月没有再说什么。 佣人把伴手礼拿过来,她接过,“那我先走了。” 林曼:“嗯嗯,拜拜。” “再见。” 林曼和丈夫看着观溪月离开,关亦在旁边同她说:“你这个朋友,我没想到谢临对他还真挺特殊的。” 都追到婚礼现场来了。 林曼得意地看他一眼,“那当然,你现在还说溪月惹不起谢临吗?” 关亦依旧保持先前的看法,“别以为谢临对她这点特殊就能证明什么,男人对女人的心思,不就是这样。” 起初新鲜,男人可以为了追女人做出任何上头的事。 但这股新鲜过去,也就过去了。 关亦心里很清楚。 观溪月回到出租屋,把伴手礼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好,红包也拆开数了数。 8888。 很吉利的一个数字。 她这次给林曼当伴娘,自己还赚了一笔。 白得这么多东西。 观溪月看着东西笑了笑。 脱掉身上的礼服挂在衣柜外面,她看了一会,这件衣服看着就不便宜,款式也好看,她不知道怎么清洗,想着拿到干洗店去洗。 中午吃的晚,晚上还不饿。 观溪月去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酒劲上头,丢掉手机睡觉去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 下午,她的工资卡收到康总那单子的提成。 她看着短信里的数额,嘴角藏不住地勾起,这还是她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观溪月给妈妈转了五万过去。 观瑜立刻就打来电话:“月月,怎么一下子给妈妈转这么多钱?” 这都抵得上她一年转的钱了。 观瑜有些担心,最近女儿转钱转的越来越频繁了。 观溪月解释:“是我刚给公司拉了个大单子,公司给了我一些提成,这些钱都是我拿提成赚的。” 女儿对她这个妈妈是不会撒谎的, 观瑜闻言松了口气:“既然赚钱了,那你就自己好好存着,都转给我干什么。” “存了,给您的只是零头,您拿着带姥姥去医院,给你俩做个身体检查。” 现在人老了,就怕身体出现什么病症。 观瑜没再拒绝:“好,剩下的钱我给你攒着,将来你要花钱了,问妈妈要。” 观瑜体谅女儿一个人挣钱不容易,在家里都是省吃俭用的。 “嗯。” 又聊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观溪月知道妈妈的性格,趁着空闲,拿手机在网上买了点东西寄回去。 下班,乘坐地铁回家。 在楼下恰巧遇见刚下车的谢临。 他坐的还是那辆劳斯莱斯,丝毫不遮掩,一点都不怕被宁菲看见。 观溪月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谢临慢条斯理地跟上来,两人一直走到电梯门口,她按了电梯,静静等着。谢临就在旁边站着,身高太高,她想忽略都不行。 气氛有些僵硬。 她忍不住开口打破,“你今天要留在出租屋吗?” 谢临眼皮下压,只能看到她的发顶,接着便收回视线,随口说了句:“看情况。” 观溪月就没再说话了。 是谢临先开口:“昨天喝醉了么?” 观溪月摇摇头:“还好,林曼让酒店准备了醒酒汤。” 电梯门开。 谢临先走了进去,她后进去。 他站在按键那边,抬手按了按钮。 两人谁也没发现,他们刚进去,门外的宁菲回来了,宁菲身后还跟着苏浩。 电梯有两部,其中一部刚关了门。 宁菲按下另一部电梯。 宁菲声音不悦地看着苏浩:“你明知道我跟溪月住在一起,现在都追到家里来了?” 电梯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位住户。 宁菲走进去,苏浩也趁机挤进去。 一直到家门口,观溪月掏钥匙准备开门,谢临就站在她身后。 钥匙准备对准锁孔时,电梯门开,传来一阵争执的吵闹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宁菲。 还有一道她再熟悉不过,令她生理不适的男声。 她的前男友,苏浩。 苏浩:“宁菲,你想就这样摆脱我?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观溪月的动作一顿,指尖收紧,她想听听他们会说什么,伸手拽着谢临的手臂,将人拉进侧边昏暗的楼梯通道里。 狭窄的楼梯间没什么光线照进来,谢临背靠着墙,她站在他身前,仔细听着外边的声音。 门外,争执声清楚地传来。 宁菲的声音明显带着不耐与厌烦,“你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我说的很清楚,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别再来烦我。” 苏浩不肯罢休:“当初明明是你主动找我,主动撩拨我,现在你说断就断,你把我当什么了?我都为了你跟溪月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 宁菲冷嗤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是你贱,观溪月蠢。” 宁菲声音轻飘飘的,“自己守不住男朋友,我随便勾勾手指头,她的男朋友全都往我身边围过来了。” 楼梯间里,观溪月浑身微微发颤。 那些轻飘飘的字句,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口。 她死死抿着唇,齿尖用力咬着下唇,纤长的眼睫轻轻颤抖,眼眶红透,就在她心神俱震,浑身僵硬时,面前的谢临缓缓俯身。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嗓音压得很低。 “听见了?” 第78章 要报复回去吗 谢临指尖轻轻蹭过她紧绷发凉的手腕,“一个是你的前男友,一个是你最好的闺蜜。” “两个人背着你,把你的真心当愚蠢。” 谢临的声音慵懒又危险地蛊惑,刻意的诱导,“他们这样欺负你,甘心吗?不想亲手报复回去吗?” 每一句话都像带着钩子,精准挑动观溪月心底积压的所有委屈、不甘与屈辱。 观溪月泛红的眼眶凝着未落的水汽,她抬眼看向身前的男人。 光影斑驳落在谢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黑眸明明暗暗,慢条斯理地看着她。 宁菲和前男友的争执还在继续。 那些说她蠢,说她好拿捏,说她活该被辜负的字句,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妥协与隐忍。 她松开轻咬的唇瓣,声音轻颤,低低吐出一句:“你说的对。” 话音刚落,观溪月突然抬手,勾住了谢临的脖颈。 她踩着细高跟微微踮起脚尖,柔软地唇毫无征兆的吻了上去。 吻很轻,很软。 浅浅贴着,轻轻厮磨。 谢临骤然抬手箍紧她的腰身,一个翻转,将人压在墙壁上,反客为主。 不同于她刚刚轻柔试探般的吻。 他的吻灼热,侵略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强势。 观溪月身子在微微颤抖,紧张地贴着墙壁,给不出半点回应。 谢临贴着她的唇,语调蛊惑,“张嘴。” 观溪月泛红的眼睛轻眨着。 茫然,不解。 男人抬手,虎口托着她的下巴,指腹碾过她红透的唇瓣,“我要Han。” 外边,适时传来宁菲和苏浩的对话。 苏浩的声音越发气急败坏,“说到底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刻意凑上来撩拨我,我怎么会跟溪月分手!” 他语气带着虚伪的懊悔,“她那么乖,那么忍让,事事围着我转,处处为我着想。” 宁菲冷笑着打断,“你少自欺欺人了。” “你从来不是觉得她好,你只觉得她好拿捏。” “温顺,听话,不会闹脾气,对你百依百顺,不用你费心迁就,不用你花钱讨好。你心里从来没有过半分愧疚,你只是遗憾,遗憾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用,这么蠢的替代品。” 短短几句话,将她的真心与付出说成成最廉价的工具。 观溪月眼底水雾汹涌,心口闷得发疼。 耳边落下谢临低沉沙哑的嗓音,唇还贴着她,带着几分玩味又压迫的意味,低声重复宁菲的话,问她:“百依百顺?” 她抿唇不说话。 男人收紧掐着她的下巴,“嗯?” 观溪月心神微乱,嘴角无意识翕动,唇间松出一道细微的缝隙。 谢临趁机长驱直入,吻沉了几分。 力道沉沉碾磨,似在安抚,又似在惩罚,更像是无声标记。 宁菲与苏浩争执到了尾声。 因为隔壁住户下班回来了,宁菲看到他,连忙甩开苏浩,跑到林航身后,“林航哥,这个男的他跑到我家门口来纠缠我,我好害怕,你帮我赶走他好不好。” 跟宁菲吵了半天,又听她这么说,苏浩脸色铁青。 林航忌惮地盯着他看,“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闹到警局,这事对他没有好处。 苏浩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离开,离开前他看了宁菲一眼。 宁菲根本没理他,仰着头跟林航说话,“林航哥,这次谢谢你哦,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尾音无意识地撒着娇。 林航挠挠头:“大家都是邻居,你遇到危险,我帮一把应该的。” 宁菲:“你刚刚赶人的时候,好帅哦。” 观溪月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看向谢临。 仿佛在说。 你看,你的女朋友就是喜欢勾三搭四。 谢临充耳未闻,他贴着她的唇,吻得肆无忌惮。 宁菲和林航聊了几句话。 宁菲借口要回屋了,林航语气还有些舍不得,宁菲故作不知,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开门时,她的余光无意识瞥了眼楼梯通道。 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观溪月回来没有。 平常这个时间她已经下班在家了。 刚刚自己和苏浩争执声那么大,她如果在家,应该早就开门出来看了吧。 门打开。 观溪月的拖鞋还在原地。 果然是没回来。 宁菲随手把钥匙丢在桌面上,换了拖鞋走了进去。 听见关门声。 观溪月唔了声,抬手推了推身前的人,声音不稳地喊他,“谢临。” 谢临吻她的唇角,“嗯。” “放、放开。” 他又在蛊惑:“宁菲勾走了你的男朋友,你呢,不打算勾走她的男朋友么。” 他压得太紧了。 观溪月深呼吸口气,“先让我进去,一直穿着高跟鞋,脚好累。” 谢临垂眸看了一眼,楼道昏暗,看得不太清楚。 他往后退开半步。 观溪月整理下凌乱的衣服,视线堪堪落在他胸口前,“我先进去,你等会再进去。” 谢临冷嗤一声。 半晌点头,“行。” 观溪月走出楼道,拿出一直攥在掌心里的钥匙开门。 走进去。 宁菲刚从洗手间里出来,“你今天回来的好晚啊。” 她抬头随意看了一眼,看到她的脸色后,惊讶地顿住脚步,“溪月,你嘴巴怎么了?怎么这么红,脸也是。” 观溪月抿唇,有些麻。 谢临刚刚吻得确实激烈。 她含糊过去,“回来的路上吃了辣条,辣的吧。” “哦。” 观溪月换完鞋,拿着东西进了房间。 把包放在桌面,她站到镜子前,镜面里,她的嘴巴又红又亮,双颊也微微泛红,但眼神却一派清明。 苏浩什么时候不来,偏这个时候来找宁菲这么闹。 如此巧。 她心里很清楚,是谢临安排的。 昨日在林家客房里,她的那些话本就不是随便说说的。 门外传来开门声。 应当是谢临进来了。 观溪月不紧不慢地,拿出湿巾擦了擦嘴巴,又用唇油薄薄地涂了一层,打开房门走出去,刚巧与开门进来的谢临撞在一起。 她率先移开视线。 宁菲看见人,欢喜地迎上去,“阿临,你来啦。” ———— 谢临:主动送上门 第79章 太子爷还能碰壁 谢临嗯了声:“我叫了餐,马上送过来。” 说完,他去洗手台洗了手。 本来想抱他的宁菲僵在那儿,没多久敲门声响了,是送餐的到了,观溪月过去开门,从对方手里接过好几个纸袋。 观溪月把餐食放到餐桌上摆好。 宁菲哇了一声:“好丰盛啊。” 她跑到冰箱里拿了几瓶鸡尾酒,这种酒度数不高,甜甜的,可以当饮料喝。 给谢临开了一瓶,放到他手边。 宁菲又开了一瓶,“溪月,给。” 观溪月接过来。 宁菲举杯:“干杯!” 观溪月朝着她的方向看了眼,神色正常,脸上的笑容真诚,好像十分钟前,她和苏浩在门口贬低她的事压根不存在。 她握着酒瓶,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一下。 谢临想让她继续勾引他是吗。 宁菲酒量不行,但是又喜欢喝这种不是饮料,带着点酒味的鸡尾酒。 喝完一瓶,她自己又开了一瓶。 边吃饭边喝。 两瓶都喝完了。 观溪月只喝了半瓶,谢临也没喝多少,显然这种酒对他来说实在寡淡,味道太甜,又没有浓厚的酒香。 但鸡尾酒的颜值很高。 玻璃瓶通透清亮,酒液分层粉紫渐变。 他全程兴致缺缺,整个人慵懒松弛地靠着椅背,身姿挺拔又散漫,单手随意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拎着鸡尾酒。 骨节分明的长指扣着透亮的瓶身,冷白肤色衬得彩色酒液愈发剔透。 谢临垂着眼,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瓶身,姿态闲散矜贵,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美感。 宁菲看他这副兴致寥寥的样子,笑着伸手直接从他掌心抽走酒瓶,“阿临,你是不是不想喝?没关系,给我吧。” 谢临顺势松了力道,任由她拿走,眉眼淡淡,毫无所谓。 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一下。 郑司南发来消息。 【出来玩呗,咱们好久没聚了,顺便把你那个观小姐带上。】 宁菲接连喝了几瓶鸡尾酒,脸颊迅速染上绯红,眼神也渐渐迷蒙,整个人泛起明显的微醺状态。 她趴在桌面上,语气含糊:“我有点头晕。” 观溪月低头看她:“去房间里躺一会儿?” 宁菲摇摇头,不太想让他们俩独处。 她用手撑着下巴,朝谢临说:“阿临,你陪我回房间好不好呀?” 谢临拿着手机在回信息。 闻言,头也没抬,“让观溪月送你。” 宁菲不高兴地撇嘴,“溪月,你看他。” 观溪月不说话。 让她看什么呢。 他们俩才是正经的“男女朋友”。 她放下筷子,起身站到宁菲身后,扶她起来,“我送你去房间躺着。” 宁菲确实有点晕,她原本是想趁着酒劲让谢临紧张她,照顾她,可是目的没有达成,还给自己喝的晕乎乎。 观溪月搀扶着人进主卧,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才出去。 外面餐桌前,谢临已经不在了。 她没多想,把桌面上的餐盒全部收拾完,回房间拿上衣服去洗了个澡,出来时收到谢临发来的微信。 【下楼。】 观溪月不明所以,问他去哪。 谢临发了个地址。 是一家高档会所。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观溪月并不是很想去。 谢临一个人去的会所。 包厢里,烟酒气息散漫萦绕,郑司南看见他推门而入,身后空荡荡的,没见到半个人影,当即挑了挑眉,笑着打趣。 “怎么回事,我特意让你带上人,人呢?没跟着来?” 谢临气场冷沉,眉眼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懒得接话,径直落座,抬手摸出烟盒,打火机轻响,星火燃起,他垂着眼缄默抽烟,周身生人勿近。 旁边的林屿,常年深耕投行,素来沉默寡言,极少掺和众人玩笑。 林屿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淡淡扫过谢临,声线平平稳稳,没什么起伏,“什么人?” 这么多年谢临什么时候带过女生参加他们的聚会。 郑司南笑着接话,语气满是唏嘘,“我本就是随便试探一句,没想到你还真想把人带过来?看样子人家还不领情,被拒绝了。” 林屿闻言微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确实稀奇。” 郑司南有时候还会带女人在身边,但谢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个女性能靠近他们的私人圈层,更别说带进兄弟私下聚会里。 郑司南话没说完,又道:“真难得,咱们太子爷居然还有碰壁的一天。” 谢临指尖夹着烟,吐出一口白雾,喉间溢出一声极凉的嗤笑,抬眼懒怠扫向两人,语气带着淡淡的不耐,“闲的?滚远点。” 郑司南不想滚。 他就好奇,观溪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谢临破例。 观溪月那种普通人,是没机会见到他。 但是,他可以主动创造机会啊。 于是,观溪月第二天刚到公司没多久,刘总就激动地把她叫到办公室,“郑氏想跟我们公司合作,约了晚上一块吃个饭。” 对方点名让观溪月一块前往。 刘守安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当初招观溪月就是看在她漂亮的份上,没想到她还是公司的财神爷! 怕观溪月不去。 刘守安补充一句,“这次工作要是能谈成,我再给你提成!” 这句话成功让观溪月留下了。 因为提成真的很多。 她点头:“好。” 晚上提前下班。 饭局约在私密性极好的餐厅。 观溪月他们先到,到地方后,刘守安说明来意,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进包厢。 观溪月目光走了一圈。 餐厅四周墙面嵌着手工浮雕与珍贵油画,隔断是整块水墨玉石屏风,地面铺着整块进口云白玉石,行走时脚下不会发出半点杂音。 到了包厢。 落地窗外是独有的湖景庭院,有一块假山瀑布。 餐桌采用黑檀实木定制,搭配手工刺绣鎏金餐椅,桌面铺着手工真丝餐布,餐具全套限量铂金骨瓷。 刘守安进来后都惊讶地愣了好一会。 他自诩也算是半个有钱人吧,但从不知道餐厅还能豪华成这样。 这要不是郑氏,他都不知道京市还有这种地方。 穿着定制礼服的侍者步履轻盈走进来,“二位请坐,郑先生马上就到。” 第80章 谢临,他让我喝酒 刘守安略显局促地坐下。 侍者端着茶具缓步走到两人身侧,身姿微微躬下,一手稳托茶盘,另一手提起白瓷描金茶壶,手腕轻旋,茶水倒了七分满便停下。 斟好茶,侍者将茶壶放回原位,无声后退半步,垂着双手安静立在侧边不远处。 全程垂着眼,不随意打量二人,也不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观溪月余光看了一眼,侍者身上的制服好像都是高定。 刘守安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随后赞叹,“好茶。” 观溪月没怎么喝过茶,喝不出来好坏。 刘守安喝完一杯,侍者便上前添茶。他连喝两杯后,门口传来动静。 厚重木门被侍者推开。 郑司南身后跟着随行助理,闲散地走了进来。 刘守安一眼瞧见人,当即放下手中茶杯,连忙起身快步迎上前,脸上堆起客气的笑,“郑总,您好您好。” 郑司南微笑着伸手与刘守安交握,“刘总。” 刘守安语气处处恭敬,“郑总客气了。” 观溪月目光落在郑司南身上,认出他是当时林曼婚礼上,和谢临坐在一起的人。 郑司南顺势扫过一旁站着的观溪月,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拘管束的浪荡气,“观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观溪月收起心神,露出一抹得体柔和的浅笑,回应:“郑先生。” 简单寒暄过后,郑司南随意抬了抬下巴。 “都坐吧。” 侍者立刻上前拉好餐椅。 郑司南坐在主位,刘守安坐在侧边,观溪月坐在刘守安旁边。 菜品陆续上桌,席间围绕着合作项目闲谈,刘守安细致介绍公司的规划方案。 郑司南听得漫不经心,偶尔出言提点几句行业内的门路,眼光老道,句句切中要害。 观溪月全程听得很认真。 默默记下。 郑司南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他的见解,却值得她学习。 闲谈间隙,郑司南目光不经意落在观溪月身上,没有昨日精心装扮的造型,今日的她多了几分通透的干净,神色认真听着他跟刘守安说的话。 郑司南失笑。 还是个好学的姑娘。 他抬手拿起桌面的酒杯,姿态随和,没有半分刻意刁难,“观小姐,难得遇上,碰一杯?” 观溪月从他的话中受益匪浅,大方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微微倾身与他轻碰杯壁。 “郑总,我敬你。” 郑司南唇角那抹散漫带着点儿邪气的笑更深了。 “喝完?” 观溪月默了一瞬,仰头,喝尽。 郑司南啧道:“好酒量。” 说到这个,刘守安可就有话说了,“溪月的酒量一直不错,当初甲方逼着她喝酒,还是谢总从门口经过,解了围。” 眼前这位和谢临可是多年好友。 刘守安刻意将自己逼迫的那段掠过。 “哦?” 郑司南原本把玩着手中酒杯,闻言撇开搭话的刘总,视线落在观溪月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探究,“观小姐和谢临,是那时候认识的?” 看一眼就上心,出言相帮了? 谢临不像是这种人啊。 观溪月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淡淡的。 意思很明显。 不是这样认识的,但是她也不想说。 刘守安赶忙将话题接过去,“应该是早就相熟,那天谢总就是看见她,才出言搭救的。” 郑司南点头:“那看来观小姐酒量不错?” 不等观溪月开口回应,刘守安已经抢先笑着附和,“那是自然,我们公司没有几个女生比溪月酒量好的。” 观溪月心里冷笑。 那也是被他逼出来的。 郑司南唇角的笑不减,抬手给自己倒满酒,举着杯子朝向她,“刚才是你敬我,这杯换我敬你。” 观溪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 刘守安先给她倒满了酒。 郑司南身份不小,他主动给人敬酒,那是给面子。 刘守安小声催促,“郑总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快点接了。” 观溪月本来就没打算推脱。 她心里有计较。 郑司南是谢临的发小,他主动和刘守安这种小公司提出合作,绝对不是看中刘总的公司,更多的应该是因为谢临的关系,他想认识自己。 观溪月端起面前酒杯,和郑司南轻碰了一下,“郑总客气了。” 再次喝尽杯中酒液。 喝完这杯酒,她拿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连喝两杯,郑司南没打算再让观溪月喝了,不然真让她喝醉了,回头他也不好交代。 没想到观溪月又主动敬了他一杯。 郑司南意外了一下。 但美人主动敬酒,哪有不喝的。 刘守安见他接了,也壮着胆子上前敬酒,一连喝了好几杯,刘守安喝的头晕晕的,观溪月脸颊也出现了绯红,眼神开始迷离。 郑司南倒还好,他正准备让侍者上醒酒汤给他们俩醒醒酒。 包厢的木门突然被打开。 谢临一身深色西装立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面色泛红,神态迷蒙的观溪月身上,眉峰蹙起,眼底泛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郑司南看见他突兀现身,还愣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谢临没接他的问话,视线掠过观溪月醉意的眉眼,眼皮下压,落到郑司南身上,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冷意,“你灌她酒?” 郑司南:“…不是。” 他哪里灌酒了。 从头到尾他就敬了观溪月一杯酒,后面都是她自己要喝的。 谢临没理他,绕过餐桌,走到观溪月身侧。 观溪月此时酒意上头,一只手软软托着脸颊,脑袋不受控制一点一点地发沉,整个人昏昏沉沉,一片浓重阴影忽然笼罩在头顶。 她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眯着眼辨认来人轮廓。 在看清那张熟悉冷冽的眉眼时,她眼底瞬间染上一层委屈。 她伸出双臂,环住谢临的腰,温热脸颊直接贴在他西装裹着的腰腹,软糯的嗓音带着酒后的鼻音。 像是孩童受了委屈般低声告状,“谢临,他让我喝酒……” 细碎的,软软的话音落到郑司南耳中。 他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 怎么还栽赃陷害呢? 操。 他看走眼了,这哪是什么纯欲小白花,这分明是纣王身边的苏妲己。 ———— 卡了整整一天的文,自从经历过小黑屋,又被删书名简介,反复审核不通过,下笔有点束手束脚了,怕再出事,然后就是写出来的都不是自己原先设定的走向。 很难受,很煎熬,三点就坐电脑前了,写写删删,现在才写出来两章。 第81章 给你报仇 郑司南还算了解谢临,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从小不说穿一条裤子长大,那也算是那啥两小无猜了吧。 他不信兄弟能为了个女人不相信他。 郑司南决定挣扎一下。 “你听她胡说,酒是她自己要喝的,跟我没关系。” 观溪月抱着谢临的手一紧,从他腰腹位置抬起小脸,杏眼水润润的,蓄满晶莹的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声来。 然后她重新埋进去,呜咽细碎的声音传出,“对,他没有让我喝、喝酒……” “都、都是……我自己喝的。” 说的断断续续。 谢临大掌覆上她的发顶,轻揉了两下,“别哭了,给你报仇。” 郑司南:“…” 兄弟你还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观溪月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临单手抄过她的腰,将她抱起来,自己坐下,然后把她放到自己腿上,“别哭了,看我怎么给你报仇的,嗯?” 观溪月脸颊贴着他的颈间,双臂软软环住他的脖颈,脑袋蹭着他的颈侧,迷蒙又乖巧,一副全然依赖他的模样。 她听话地抬起了小脸,看向对面。 谢临靠着椅背,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搂着,指腹极其轻缓地摩挲着,视线越过桌面,淡淡看向门口的周安。 “给郑总拿酒。” 郑司南惊诧:“…不是,你啥意思?” “是。” 周安即刻上前取过一瓶白酒。 谢临抬眼,眸光淡淡地:“请郑总喝完这一瓶。” 周安应声颔首,动作利落迅速,拧开瓶身,给郑司南面前的空杯倒满酒。 语气客套:“郑总请。”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给郑司南看傻眼了,眼底写满不可思议。 他们还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了? 观溪月在谢临怀里,悄悄咪咪地侧过脸,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氤氲一层雾蒙蒙的光,眼尾薄红带着醉意。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等他喝。 也似乎清醒了一瞬。 郑司南气死了,“我看你早晚也是个昏庸的暴君!” 谢临充耳未闻,他微抬下巴,“自己喝。” 意思是,再不喝,他就要上强度了。 郑司南气得眼睛能喷火。 周安还拿着酒瓶,再次说:“郑总,请。” 一旁的刘守安本就喝得有些晕沉,此刻清醒大半,心脏狂跳,手心沁出薄汗,心里不停的打鼓,暗自心惊。 不是说郑司南和谢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交情无人能比吗。 可眼前这阵仗,不像啊。 刘守安屏息凝神,偷偷看了眼坐在谢临怀中的人,观溪月醉得难受,往谢临颈窝里蹭了蹭,谢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她。 刘守安眼里顿时升起浓浓的忌惮。 是对观溪月的。 郑司南的助理,张奕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没有上前帮忙。 帮忙也没用。 反正自家老板酒量好,才1斤的酒,又喝不死,跟他平时出去花天酒地喝的酒差远了。 谢临也没有真的想为难老板,不然就不止是1瓶酒了,他只是想给人出出气。 张奕想明白了,于是既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 郑司南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当场给他来一首—— 《听我说谢谢你》 然后让他卷铺盖滚蛋。 谢临没什么耐心,掀起眼皮,“不喝么?” 操。 郑司南咬牙,就当他拿自己哄女人了,抄起桌面的酒杯仰头就灌,一口喝完,周安添上,连喝三杯。 观溪月指尖拽了拽谢临的衣服。 谢临低头。 观溪月眸子迷离地看他,皱着小脸:“我想吐。” 谢临立刻打横抱起她,往外面走。 门口的侍者第一时间打开门。 等人走后。 周安没再倒酒,放下酒瓶歉意地说:“郑总你别误会,我们谢总没有真想怎么着您,他就是想给观小姐出出气。” 郑司南当然知道他是拿自己出气。 他气的不是谢临让他喝酒。 他气的是,快三十年的兄弟交情,他竟然比不上一个女人! 周安放下酒,追了出去, 刘守安像个透明人坐在原位置,不知道这个合作还谈不谈得下去,但是又实在不想错过和郑氏的合作。 他试探般,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郑总,合作还继续谈吗?” 郑司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擦完将帕子往桌面上一丢。 冷笑:“谈,当然要谈,往后你们跟郑氏的合作,全让观溪月来负责。” 这个狐狸精敢陷害他,看他怎么收拾她。 张奕心塞又头疼。 老板还没吃到教训呢。 周安追出餐厅,大门外的劳斯莱斯停着,观溪月蹲在一个垃圾桶面前,谢临站在她身后,微微弓着身,手掌轻柔地拍着她的脊背。 “刚刚抱你去吐不肯,现在跑到外面来,脏不脏。” 周安也挺震撼的。 餐厅外边的垃圾桶虽然处理的干净,环境也好,但总归是装垃圾,污秽之物,带有一点异味的。 老板平时都是远离这种地方,没想到竟然陪着人在跟前站着。 观溪月听不清,她歪着头,眼睛向上看他,满脸委屈地,“吐不出来。” 谢临拉她起来,“吐不出来就不吐了。” 观溪月双腿摇晃了几下,晕乎乎地站不稳,头靠着他,面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软软地,“我、我头好晕……站不住。” “没让你站,我抱着你。” 周安连忙过去打开后座车门。 谢临揽着人,将人放到后座,然后自己才上车。 喝醉的观溪月很黏人,谢临刚坐下,她就靠过来,靠着他的肩膀,眼睛微闭着,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是睡着了。 周安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看。 本想问老板去哪。 是要送观小姐回出租屋吗。 但是在看到后座谢临动作轻柔,像是怕吵到人,周安便什么都不敢说了。 没人吩咐,司机就按照原先目的地开。 直到车子在观澜停下。 京市最顶级的大平层公寓,一梯一户,老板打通了两层楼,做成复式的,他平常工作晚,不想回别墅,就住这里。 周安还在忐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偷偷回头看了下。 谢临已经抱起观溪月,吩咐他:“开门。” 第82章 我跟她分手好不好 周安连忙跑下去开门。 谢临抱着人进楼,大厅有管家,就不用他再跑着去按电梯了。 周安松了口气。 但还是目送着老板抱着人走远。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观溪月搁在谢临肩膀的半张脸,脸颊露在外面,酡红的醉酒状态,眼睫轻轻眨动着,看起来又乖又软。 可千万别发酒疯啊。 老板最讨厌喝醉酒的人发酒疯了。 观溪月没有发酒疯。 突然到明亮的大厅,她皱了皱眉头。 谢临抱着人,管家见到他,立刻迎上来:“谢先生,您回来了。” 声音吵到观溪月。 “这是哪里?” 谢临低头,她抬起小脸,睁开眼睛打量了一圈,又无力地埋进他颈间,呼出的气息,热热的,柔柔的。 “观澜。” 他说了个地方。 观溪月像是没听清,听清了也没有力气去思考是哪里。 埋在他颈间又蹭了一下。 谢临呼吸有些沉,扫了一眼管家。 示意他闭嘴。 吵到人了。 管家收到讯号,顿时不敢出声,跟在后头走到电梯前,帮忙按电梯,楼层他没有权限,需要谢临自己按。 谢临腾出手,输入密码。 门关。 电梯门缓缓向上。 顶层。 出了电梯就是入户玄关,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洁如新,屋内铺着小山羊地毯。 谢临穿着西装,抱人抱了一整路,身上的衣服束缚得很紧,他走到沙发前,想将人放下,去换一身舒服的衣服。 观溪月像是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始终不肯放开抱着他的手。 无奈之下,谢临只能抱着她进房间。 卧室是冷调色。 双开门。 一张两米宽、铺着浅色床品的床。 谢临弯腰把人放到床边,“乖乖坐会,我去换个衣服。” 观溪月双手撑着柔软的床铺,歪着脑袋看他,似乎在辨认他说的话,半晌,她慢吞吞地点头,算是答应。 谢临去衣帽间脱了西装外套,取下领带和手表这些才出来。 观溪月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看到他出来,她打了个酒嗝,谢临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嫌弃上了。 眉头轻轻蹙着,脸蛋鼓鼓的,小声嘟囔:“臭。” 模样傻乎乎的,又软又可爱。 谢临失笑,“我去给你倒杯水。” 观溪月摇头,乌黑的眼眸蒙上一层浓浓水雾,惺忪又澄澈,她努力撑着沉重的眼皮,抬着小脸认认真真看向他。 “不要喝水,要洗澡。” 喝醉的观溪月眼尾染着醉后的薄湿,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执拗又乖软。 谢临垂眸看了她几秒。 应了声:“好。”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这里没有女士衣服,他拿了件白衬衫,折返卧室,走到床边,牵起她往洗手间走。 “慢一点,别摔了。” 观溪月脑袋昏沉,却记住了自己要洗澡的念头,乖乖点头,从他手中接过衣服,身子轻轻晃悠着进去,进去后不忘关上门。 谢临在门口等了会,确认应该不会出事,转身去客厅洗了澡。 他洗完出来,身上已经换了衣服。 怕卧室里的醉鬼出状况,随便擦了两下头发就回去。 观溪月已经洗好了,坐在床尾,长发湿哒哒地滴着水,身上沾染着水珠。 谢临走进来,“怎么不擦干净?” 观溪月抬眸看他,眼睛里的光不聚焦,有些松怔,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果然是不能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 谢临重新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出来,盖在她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搓着头发,观溪月靠着他,任由他动作。 头发很长,单靠擦是擦不干的。 谢临又去拿吹风机,插上电源。因为他个子高,观溪月坐着,他需要弯腰才能吹到。 没有让人起来,他迁就着一直弯着腰。 吹的差不多了,谢临去放吹风机,却被观溪月拽住手臂不让走。 他低头:“嗯?” 观溪月拉着他坐下来,捡起他刚刚丢掉的毛巾,往他头顶盖,伸出手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给他擦,她脚步虚浮,身子一晃,整个人就跌坐在谢临的腿上。 谢临人一僵。 他明显地感觉到,她底下什么都没有。 清晰的触感让谢临喉间不自觉发紧,垂眸,怀中的人一本正经学着他刚刚的动作胡乱揉搓毛巾,眼底十分认真。 他的头发很短,在给观溪月吹头发的时候就已经干了。 但谢临就这么坐着,任由她折腾。 折腾的他呼吸越来越重。 “好了。” 观溪月放下毛巾,要起身。 被谢临掐着腰按回去,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哑声说:“还记得上次你喝酒醉。” 观溪月目露茫然。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扣子扣得歪七扭八,最上面两颗都没有扣上,刚刚又频繁地抬手。 此时它凌乱地挂在她身上。 半个*都露在外面。 出乎意料的*。 隔着一层衣料,谢临的手缓缓摩挲:“在林曼家,你喝醉了,我抱你去客房。” 观溪月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认真想。 想起什么。 她委屈地说:“你推开了我。” “嗯。” 谢临:“他混蛋,明明心里想的要命,偏要装什么正人君子,其实不是。” 他一点都不是。 观溪月像是保持着一份理智:“可你是宁菲的男朋友。” “我跟她分手。” 谢临吻她颈间的肌肤,“我跟她分手好不好。” 现在就分手? 这可不行。 宁菲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正被她一点点勾走。 她也要谢临对宁菲说出那句。 ——我无可救药爱上了你的闺蜜。 观溪月抓起腰间他乱动的手,声音细碎地问:“你想和她分手,是因、因为……喜欢我吗?” 谢临动作顿了一下。 抬起深邃的眸,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在思考,唇瓣微动。 观溪月像是害怕听到他的回答,伸出手软软地捧起他的脸,睫毛在轻颤,害怕地吻上去,“我不想听……” 堵住他的唇,就不会怕听到不想听的话。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 观溪月不仅眼睛在颤抖,身子都在颤抖,小声地啜泣出声,“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 第83章 抱着你吃 观溪月怯生生地,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和不甘。 谢临一手撑在床面,一手搂着她,毫无章法的吻,最是磨人。 简直是在煎熬。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观溪月亲他的下巴。 谢临手一紧,动作慢了半拍,她似乎很喜欢喉结上面的小痣,每次都要弄得*。 谢临呼吸加重,忍了忍。 观溪月觉得坐着不舒服,在他怀里挪动了一下,想要调整坐姿,但没有用。 怎么坐都不舒服。 谢临闭了闭眼睛,掐着她的腰,反客为主。 观溪月细白的小腿在晃了晃,脚后跟踢到床沿,触到某根麻经,麻那一下让她痛呼一声。 眼睛朦胧的得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昏黄的晃眼。 手指攥着男人后脑勺的发丝,嘴里溢出不稳的呼吸声,然后被吃掉。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 整个身子都在发烫,肌肤泛起一层蜜色的绯红。 头脑昏沉,理智都在逐渐消失。 一种难以言喻的。 不知过了多久。 她听见一声包装打开的声音。 观溪月抬眸,她的眼神雾蒙蒙,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能隐约看到谢临跪着,嘴里咬着东西,灯光的阴影下,那动作性感,充满了y。 接着她被*抱起来。 某一刻。 观溪月睁大了眼睛,五指抓皱真丝布料。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谢临,你……” 观溪月一直在哭。 怎么能这个样子。 怎么还能这个样子。 超出了她所学的认知,超过了课本上的知识。 听到第二声第三声,观溪月觉得自己已经要倒了,她颤抖着想要逃,刚爬起来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抓了回去。 男人声音低哑,“去哪?” 不等她回答,再次被抓回去。 观溪月呜呜直哭,“谢临……”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嗯,我在。” 观溪月眼泪落得更多,委屈地哑了声,“你好凶,你怎么能这么凶……” 天亮了。 观溪月原本以为自己就能解脱了。 可是。 没有。 他还没有放过她。 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这样。 观溪月觉得自己都快完蛋了 但是没有,谢临给她喂了水,哄着她,“渴不渴,喝点水补补。” 观溪月脸上挂着泪痕,眼神是媚的,软绵绵地瞪他,毫无杀伤力,“……我还要去上班,马上就迟到了。” 谢临抚上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宝贝。” 太漂亮了。 观溪月踢他,强调:“我要上班!” 她早就没了任何力气,抬起的腿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谢临抓住它们,*“今天周六。” 周六也能上班。 观溪月呜咽出声:“我今天要加班。” 谢临:“不批。” 要他批? 他又不是她公司老板。 - 观溪月晚上才第一次走出这间房。 下来的时候,她双腿软的根本没有知觉,直接摔坐在地上,好在地面铺了羊绒地毯,摔的并不痛。 谢临走过来,拉起她,然后打横抱起。 观溪月一见他这样抱着自己,身子就在轻轻颤抖,“不去,洗过了。” 他给她洗的。 谢临失笑,笑得满面春风,“抱你出去吃饭,不饿?” 饿。 一整天没吃饭。 而且*的,消耗了她所有体力。 餐厅餐桌摆满了饭菜。 精致的,清淡的。 谢临抱着她,直接落座,“晚上不适合吃太油腻的,将就一下。” 他拿起筷子,眼睛扫着桌面,“想吃哪一个?” 看样子是要喂她吃。 观溪月想起来,“我自己吃。” 被谢临按着腰不让起,“乖,想吃什么,我喂你。” 记忆中,还没有被人这样抱在怀里,当小孩子一样喂饭,观溪月有些不自在,挣扎着非要下来,但是挣着挣着。 她眼睛不由地瞪大,耳根滚烫,“你、你……还是人吗?” 谢临神色如常,语调都是平稳的,“是就这样吃?还是回去继续。” 观溪月不敢挣扎了,声音发颤:“就这样吃。” 她实在是没精力陪他闹了。 谢临不疾不徐再次问:“想吃哪个?” 观溪月随便指了指。 谢临便耐心地夹起来喂她,她羞耻地张开嘴,一顿饭,吃得她脸色爆红,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吃,全喂她了。 吃完饭。 观溪月想,他总归放过自己了吧。 不。 谢临抱着她去了书房。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开启了语音会议电话,电脑里,不同国家的人出现在屏幕里,分切割成相同的小块。 唯有谢临这边摄像头是关着的。 观溪月靠坐在他怀里,一动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有什么声音传出去。 听着谢临侃侃而谈地开着会,听着视频里各国她听不懂的语言,观溪月渐渐昏昏欲睡,靠着他的肩膀眼睛一眨一眨的,脑袋也时不时地点一下。 正当她快睡着之际,身上的衬衫被掀开一角。 瞬间惊醒。 他他他…… 观溪月指尖攥紧谢临的衣角,眼尾泛起水雾,在他怀里轻轻的*。 男人贴在她耳畔,轻轻咬了一口,低语,“宝贝,怕被听见的话,就咬紧嘴巴。” 观溪月下意识抿紧嘴唇,眼角溢出眼泪。 他怎么能…… 这样。 他正在开会,麦还开着,电脑屏幕里都是人! 谢临漫不经心地听着属下汇报,修长的指,顺着衣摆往上,他微微低头,咬开碍人的纽扣。 一场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期间,谢临这边的麦被关掉了,外放的听筒传来迈克斯的话。 “BOSS,您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迈克斯再次询问了一遍,“BOSS……” 还是没有人回答。 迈克斯有些着急,这个项目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等BOSS确认了,他声音多了些急切,“BOSS,你还在吗?” “嗯。” 听筒里终于有了回应。 谢临:“可以推进下一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迈克斯却觉得BOSS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闷沉又哑,像是在克制什么。 难道BOSS生病了? 可是之前他说话还好好的啊。 这一时半会突然生病,不太像,迈克斯关心地询问了一句,BOSS没有再回答他,麦已经关了。 第84章 跑了 【上一章在审核,今天审核下班了,明天再来看吧。】 会议进行到最关键时期,谢临有所收敛。 但是他的手还是放在观溪月身上,细细摩挲着,一边听会议内容,一边回着话。 观溪月满脸潮红的靠着他,小口小口呼吸着。 不敢太大声。 怕被听见。 谢临看文件时,腾出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有些疼,她蹙起眉头,抬起眸子湿漉漉的瞪他。 你能不能好好开会? 不能。 谢临看着她的眼睛,眸光微闪,下一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轮到卡洛恩说话,“上半年公司营收……” BOSS又不说话了。 观溪月被吻到窒息,晕乎乎地,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她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突然被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背触到冰冷的桌面,她瑟缩了一下,想起来,被a着腰。 后面,观溪月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忍不住哭出声,哭得泪干了,嗓子哑了,她侧过去,蜷缩在上面,不愿意再看男人。 谢临弯腰吻她的唇角,嗓音暗哑,“宝贝,果然*和一样软。” 观溪月推他,不想看到他。 谢临:“怎么了?” 观溪月就是不看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呜呜地哭出声。 谢临用指腹擦她的眼泪,想把人抱起来哄,但观溪月一直抗拒,呜咽声还在不断继续,“你走,不要你抱。” 好丢脸。 都被人听见了。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发出那种声音,她自己都不敢回想。 谢临站在桌前,沉思了两秒。 像是想到什么。 倏地笑了,“会议早就结束了。” 观溪月的哭声停止一瞬,转过身看他,“真的?” 谢临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要掉不掉的,那双眼睛水润润地望着他,眼里只有他。 男人喉结缓慢滚动,好诱人,还想。 他嗯了声。 “真的。” 观溪月这才不哭了,乖乖地伸出手,“那你抱我吧,我走不动了。” 谢临弯腰把人从办公桌抱起来,往外面走。 他没说的是。 会议视频是关了,但是这书房里有360度无死角高清摄像头,只有他有权限打开。 回到卧室。 谢临哄她:“去洗个澡?” 观溪月点头,在他怀里软软地嘟囔,“要洗,不舒服。” 她以为洗完澡就可以睡觉了。 结果事与愿违。 她又哭了。 热水像一滚一滚的海浪,冲击礁石,洒出海面,没入地面。 观溪月哭得一抽一抽的,整个人跟着晃荡,“呜呜,我再也不要来你家了。” 他吃药了吗? 那*有塌下去的时候吗? 观溪月是在周日下午回的出租屋,谢临晚上有应酬,提前走了,她趁机跑出来的。 其实根本不敢跑。 两条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路她都有些走不好。 慢吞吞地走出大厅。 眼前停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座车门,客气地朝她说:“观小姐,谢总安排我送你回去。” 好嘛。 他其实知道自己跑了是吧。 这小区离大门远,她确实没办法走太远的路。 没有怎么犹豫,观溪月就弯腰上了车。 一直到出租屋的小区外边,司机提议要送她到楼底下,被观溪月拒绝。 太近了。 怕不小心被宁菲撞见。 还是警惕点。 下了车,她又慢吞吞地挪进小区,乘坐电梯,拿钥匙开门。 门刚开,就听见电视音。 宁菲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听见声音,她眼睛亮了一下,抬头看见是观溪月,又失望地坐回去,随口敷衍两句。 “溪月,你这两天怎么不在家啊?” 观溪月没着急换拖鞋,先是定定看了宁菲好一会。 心里纳闷。 她跟谢临做,第二天到底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她到现在腿还发颤。 宁菲看过来,似乎在等她回答。 在观溪月看来,她未免太假。 她两天没回来,宁菲一个电话没有,现在装关心起来了。 观溪月不慌不忙地收回视线,随便找了个借口,“临时出差去了,没来得及回来。” “哦。” 观溪月换完鞋子,为了不让宁菲看出来,强撑着往房间里走。 宁菲却看着她的背影歪了歪头,好奇地问:“溪月,你身上这件裙子,我好像在一本时尚杂志上看过。” 具体什么设计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很贵。 衣服是谢临让送的。 她原先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观溪月并不慌乱,随口说:“路边买的地摊货,估计是盗版吧。” 衣服这类的必需品,盗版太多了。 宁菲没有怀疑,“那应该是了,正版的你也买不起。” 她确实买不起。 观溪月嗯了声,抬脚回房间去了。 宁菲低头拿起旁边的手机,打开微信和信息,没有一条消息进来,都周末了,谢临还是没有时间陪她,连个电话,消息都没有。 她打过去,他要不是不接,要不是就回个在忙的简短信息。 宁菲气得摔下手机。 次卧里。 观溪月站在全身镜前,裙子是圆领长袖的,刚好能遮住痕迹,不然就瞒不过宁菲了。 这还是她从一排衣服里特意选出来的。 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拿出来看。 谢临发的消息。 【药放你包里了,别忘了上药。】 有什么用。 她酸痛的又不是那里。 是腿。 是腰。 观溪月不想理他。 换上睡衣,掀开被子埋头睡觉去了,这两天来,她几乎只睡过一晚觉,刚沾到床就睡着了,睡到半夜饿醒。 本来想忍忍的。 但是她这两天运动量太大了,超过她以往耗费的精力。 最后还是饿得爬起来去厨房煮了碗面。 煮完就端到客厅餐桌吃。 灯开着,开的大灯。 明亮的。 宁菲心里记挂着事,睡得本来就不熟,听见外面的动静,睁开眼,下床去上厕所。 主卧的门一打开。 宁菲揉着眼睛出来,“溪月,你……” 在看清餐桌前坐的人,宁菲愣住。 观溪月穿着真丝睡裙,领口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紧密相连的红痕,就连她坐下,裙摆上缩,露出的大腿,都是掐痕,吻痕。 第85章 去郑氏 观溪月没想到宁菲会突然出来,所以没有遮掩,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她低头看了眼胸口的位置,斑驳的红痕确实没法解释。 但是她丝毫不慌。 “哦。” 观溪月不紧不慢地说:“昨天找了个P友。” “P友?” 宁菲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据她对闺蜜的了解,观溪月压根不是这种人,她虽然身材火爆,但是性格还是循规蹈矩的,干不出这种找P友,离经叛道的事。 观溪月嗯了声。 宁菲张了张嘴巴,“可你不是这种人啊。” 观溪月轻笑出声,“不是哪种人?我是成年人宁菲,一个成年人有需求,是很正常的事。” 宁菲没话说了。 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观溪月也没有去管,继续吃自己的面。 半晌。 宁菲干巴巴说了一句:“那你跟这个P友还挺激烈的。” 何止是激烈。 从周五晚上到周日下午,她只睡了一次觉。 观溪月吃面的动作一顿,“是吧。” 宁菲心里总是堵得慌,哪哪都不舒坦,追着观溪月问,“他是什么样的人啊?帅不帅?多大年纪。” 观溪月继续吃面,“帅吧。” “他28岁,比我大5岁。” 跟谢临一样大,宁菲心突然跟堵了一下难受。 宁菲还想问什么。 观溪月抬头看她,说:“一个P友而已,菲菲你怎么这么好奇?下次我跟他约的时候,带上你?” 宁菲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一个P友,有什么好见的,都算不得真正的朋友。 但是看着观溪月身上的那些痕迹,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语气故作轻松地说:“好啊。” 说完,宁菲又吐了吐舌头,装成全然无害的模样。 “溪月你别误会,我没想着要做什么,就是有点儿好奇,能让你这种乖乖女跟他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观溪月皮笑肉不笑的,“你会知道的。” 她和谢临的事,宁菲早晚会知道。 宁菲故技重施的撒娇,“行不行嘛~我真的很好奇对方是什么人。” “是……” 宁菲眨着眼睛等着她回答。 观溪月慢悠悠地吃完筷子上的面条,又改口答应:“好,下次和他约的时候,我带上你。” 宁菲:“那就这么说定了。” 观溪月可有可无地嗯了声。 宁菲去上厕所了。 出来后,观溪月已经不在了,桌子上的面碗也已经收拾干净了。 次卧的房门紧闭。 宁菲站在客厅看了一会,才回自己的房间,当她躺到床上时,还是睡不着,隔壁的观溪月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 观溪月的双腿没有那么难受了,但还是不敢穿高跟鞋,穿的平底鞋去公司。 刚去工位没多久。 刘守安亲自来了,满脸堆笑,头一回对她露出谄媚的神情。 看见上司,观溪月站起身。 刘守安忙不迭地摆手,“坐坐,不用站起来,我过来跟你说两句话。” 观溪月就真的没再起来,坐在那儿。 旁边的同事一边往这边看,一边竖起耳朵偷听。 刘守安没有刻意走太近,他现在可不敢离观溪月太近,人家可是谢临都护着的人,谢临连自己发小都能收拾。 自己要是和观溪月传出点什么,谢临收拾他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刘守安笑眯眯地说:“溪月啊,好消息,郑氏的郑总说让你专门负责和他们公司的合作。” 观溪月听完,心里清楚郑司南是记着自己坑他的那一笔。 她当时给谢临发信息,主要目的,是想试探。 试探自己在他心底的地位。 试探他会不会为了她,不顾兄弟情跟对方算账。 结果很让她满意。 所以才会有后来大平层的事。 至少现在,观溪月很确定,谢临是有点喜欢她的。 观溪月:“刘总说的确实是好消息。” 刘守安还有话说:“待会你就带着合同去郑氏找郑总,我跟郑总都约好了,他让你拿合同给他看,确认没问题后,他再签字。” 刘守安说这话时,满面红光。 这几个月公司接的单子,都抵得上未来两年的了。 接下来半年可以松快松快,但有大合作,谁又不想继续接呢。 观溪月没意见。 刘守安又说了会话,告诉她路费花销什么的公司给报,她只需要负责促成与郑氏的合作。 观溪月应下。 刘守安走后,周围同事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说什么她又搭上郑氏这个人脉了? “溪月,你到底什么身份背景啊?人脉这么强,那可是郑氏,比康宏宇还厉害,他们竟然指定你去签合同!” “是啊溪月,教教我们呗!” 以前,观溪月还会笑着与他们周旋。 现在她连微笑都没了。 收拾工位,拎起包直接往外面走,“抱歉,我还要赶着去郑氏。” 大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其中夏冉最甚,她刚来就在工位上摔起东西。 杨帆只觉得自己离观溪月越来越远,她站得越来越高了,而自己止步不前,只能站在山脚下仰望她。 袁婷眸色闪了闪,起身去了刘总办公室。 观溪月从商务部那里拿到合同,在电梯口等着电梯,现在时间还不算晚,有些工作晚的同事刚来,因此电梯用的还是比较频繁。 “溪月。” 袁婷追上来,她手里拿着包,脸上的妆容也补了。 观溪月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你有什么事吗?” 袁婷笑笑,想从她手中接过文件:“是这样的,刘总怕你一个人去郑氏兼顾不过来,派我跟着前去,给你打下手。” 她笑得友善,接文件的动作也很自然,“我帮你拿吧。” 观溪月神色淡淡的,没有拒绝,也没有死攥着不给。 直接松开了手。 袁婷把文件抱在怀里,跟她聊着天,“我有车,坐我的车去吧?也省得等车了。” “都行。” 观溪月像是根本不在意怎么去,“电梯来了,下楼吧。” 两人直接坐到地下停车场。 袁婷的车只是普通的糯玉米,价格不贵,但造型很可爱,上车后,袁婷把文件放在后座上面,她坐副驾。 车子往郑氏的方向行驶。 第86章 利用我利用的挺顺手啊 但因为不是郑氏的员工,车子并不能直接开到郑氏大厦的停车库,附近又没有什么私人停车场。 袁婷找车位都急出了一头的汗。 观溪月看了看时间,说:“与郑氏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先下车,你找车位停车吧。” “溪月……” 袁婷还想说些什么,观溪月已经拿过后排车座的合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直接朝郑氏大厦走。 袁婷看她的背影,在车上抿了抿唇。 她这么大的车子也不能随便乱停,乱停会被贴罚单扣分,只能认命地继续找停车位。 观溪月已经进了郑氏大楼。 跟前台小姐说明来意。 前台这边早就收到通知了,微笑着引路乘坐电梯:“关小姐,郑总已经吩咐过了,请跟我来。” 37层。 郑司南办公层。 他的助理张奕看见观溪月,从前台手里交接过来,“你下去吧。” 前台走了。 观溪月看向张奕打招呼:“张助理。” 张奕点头:“郑总还在开会,劳烦观小姐等一会了。” “应该的。” 张奕带她去了间小型会客厅。 等了大半个小时。 郑司南没等来,倒是等来了袁婷,她停好了车,距离有点远,怕错过,一路小跑着过来的,跑得满头是汗,妆容都有点花了。 不过好在,前台没拦她。 虽然奇怪两人怎么不一起,但她拿出公司的名牌,前台也没有怀疑。 袁婷气喘吁吁地跑进会议室。 “溪月,我来晚了吗?” 观溪月抬头看,“没有。” 她来不来其实都没什么影响,她不需要人打下手,郑司南让她来公司,也不是真的想签这个合同,至于袁婷心里藏着什么主意,她懒得去管。 只要不妨碍到她。 袁婷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抬头往外面张望了一眼,想趁着没正式谈合同前,去收拾一番,“也不知道洗手间在哪。” “我去问问。” 袁婷刚走没多久,郑司南就来了。 西装革履,带着金丝边眼镜,看着像模像样的。 他正低声同身后的秘书说着什么,走到会议室门口,看到里面坐着的观溪月,交谈声停止,隔着镜片看了眼。 “哟。” 郑司南欠拉吧唧的,“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观小姐吗。” 他走进去。 秘书带上了门。 观溪月起身,打招呼:“郑总。” 郑司南大马金刀地往她对面的位置一坐,拿掉鼻梁上的眼镜,往桌面上一丢,“别,我哪担得起观小姐的一声郑总。” 观溪月拿起桌面上张奕送进来的茶,倒满一杯。 双手托杯,拿出十足的态度,“如果郑总是气饭局那一晚,我跟您道歉。” 郑司南没接,仰着沙发背看她,“我喝了一斤酒,你一杯茶就想我不计前嫌了?挺会算账啊,观小姐。” 其实没有一斤。 谢临走后,那酒他本可以不喝了。 是他越想越气不过,自己又灌了几杯,总共喝了半瓶吧。 观溪月沉默一瞬。 “那我也喝回去?” “别。” 郑司南气笑了,“我哪敢啊。” 让她再喝回去,回头让谢临再给她报仇是吧。 观溪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 郑司南看着她,突然前倾身子,观溪月手里还托着那杯茶水,他突然的靠近,让她手一晃,茶水洒了一些出来。 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郑司南垂眸扫了一眼,手指头还挺细,又白又粉。 他视线向上,落在观溪月那张脸上,她眼睛微垂,保持着端茶杯的动作,姿态放得低,全然不敢跟他对上视线。 郑司南倏地笑了,“利用我利用上瘾了是吧。” “没有。” 观溪月神色不变,稍稍往后拉开了点距离。 上次确实是利用,现在她不打算利用了。 郑司南也不是那种能反复让她利用的人,真动起怒来,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 袁婷没去洗手间。 郑氏有专门为女员工设的休息间,里面物品齐全,她用化妆品重新补了下妆,回来时看到会议室门口站着人。 门关着。 她迈开腿准备走进去,被一只手臂拦着,“请留步。” 袁婷解释:“我是和同事一起来的,里面的那个女生就是我的同事。” 张奕充耳未闻,依旧是那句:“你暂时不能进去。” 袁婷咬牙。 凭什么不让她进去? 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站在门口外边等,她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却能听见男人的笑声隐约传出来。 里面的是郑氏的郑总吗? 他们在聊什么,郑司南笑得这么开心。 袁婷觉得是开心的笑,观溪月却觉得是不怀好意的笑。 她拿出合同。 郑司南根本不看,站起身往外面走,“我现在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见,没什么时间看合约。” 观溪月点头:“那我下次再来。” 本来她就没打算郑司南能痛快地签下合同。 郑司南整理了下西装,“观小姐这就放弃了?” “我不明白郑总的意思。” 郑司南扫了她一眼,“跟上,我满意了,合同立马签。” 门从里面打开。 袁婷连忙迎上去,“郑总,我是……” 郑司南看都没看她一眼,侧眸扫向身后,再次提醒:“跟上。” 然后越过袁婷就走。 观溪月放下茶杯,抽了张纸巾把手背上的水渍擦掉,拿上合同跟了上去,在路过袁婷时,袁婷拉住她。 问:“溪月,这是?” 观溪月没有明说,摇摇头,“你先回公司吧。” 郑司南咽不下那晚的气,想要折腾她。 “可是……” 袁婷还想说什么,但观溪月已经跟着郑司南走了,她也想追上去,仍旧被张奕拦着。 袁婷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郑司南乘坐的车,是一辆黑色宾利,张奕开车,她坐副驾。 郑司南是去见客户的。 他应该跟这个客户见过几面了,对方看见他还带了个女人来,愣了一下。 随后又在心里琢磨。 难不成郑司南知道自己就喜欢这款,特意带过来的? 赵启立马就笑了,“郑总,等您好久了,请坐。” 他准备给郑司南拉椅子。 郑司南制止了,抬眸扫向一旁的观溪月,然后又看一眼位置,意思很明显。 观溪月上前,替他拉开座位,“郑总,请坐。” 郑司南落座,指腹在茶盏上敲了敲,“倒茶。” 这是拿她当丫鬟使呢。 观溪月深吸口气,又托起茶壶,认命斟茶。 张奕在旁边看着。 心里疯狂吐槽,老板真有种啊。 一场饭局。 郑司南和赵启聊着,她和张奕在旁边站着,看着他们吃,时不时郑司南还要她布菜。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饭吃到一半,赵启喝了几杯,有些喝飘了,抬手指着观溪月,“你,过来,给我倒酒。” 郑司南正跟对方谈合作,只是给对方倒杯酒,也没什么。 观溪月拿着酒瓶上前,刚开始还好。 酒倒满,她正要撤。 赵启却突然伸手,“小姑娘白白嫩嫩的,不知道身上是不是也这么白?” ———— 谢临:老郑,你找死 第87章 千万别再告状了 卧槽! 观溪月还没怎么着,郑司南吓得先跳起来,抄起桌面的骨碟又快又狠砸过去,精准地砸到赵启伸出的那只手腕上。 “哐!” 骨碟砸在关节处,力道极重,瓷碟当场磕出细密裂痕,边缘崩开碎瓷片。 赵启疼得浑身一抖,手腕麻木脱力,伸出的手猛地收回,他脸孔扭曲,额头冒出冷汗,疼得他酒也醒了。 “郑总、您这是……” 干什么啊? 他突然带女人来,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郑司南站在原地,眼底的散漫尽褪,往日那点浪荡邪气消失不见,眼神冷得吓人,他盯着痛到龇牙咧嘴的赵启,语气又轻又狠。 “嘴巴不干净就算了,手也这么不长眼?” 赵启后知后觉,他带过来的女人,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嗫嚅着几下嘴唇,自认理亏,不敢说话。 观溪月见此,默默放下刚刚又拿起的酒瓶,她准备把酒倒赵启身上来着。 既然郑司南帮忙了,那她也不用冒着得罪人的风险。 她刚放下酒瓶,还没来得及退开。 郑司南冲了过来,围着她,上下打量,确认没有一丝损伤,松了口气,“姑奶奶,这件事咱不告诉谢临成不?” 就冲那天包厢告状的样,郑司南都怕她了。 上次只是喝酒。 这次是他带着人出来,还差点被人骚扰,这要是让谢临知道了,一斤酒都解决不了问题。 观溪月看着他不说话。 给郑司南看得那叫一个心突突,又抄起她放下的那瓶酒,嘭的声放到赵启手边。 “喝!” “操你爹的!谁你也敢得罪?老子被她算计,也只敢使唤使唤她出出气。” 郑司南语气猖狂,“不是喜欢喝?张奕再拿三瓶来。” 张奕动作快,抱着三瓶酒摆到赵启面前。 “喝完这些,就当是你的赔罪了,喝不完……” 郑司南的语气一顿,他眯起眼睛,眉眼冷沉:“那就用你这条胳膊来赔,哪条胳膊伸出来的,剁哪条。” 赵启脸色瞬间惨白。 能和谢临做兄弟,从小一块长大的人,家世背景又能差到哪去。 他说剁手,是真的敢剁。 赵启立刻求饶:“郑总,我错了,是我手贱,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喝酒是吗,我马上喝,马上喝……” 说完,赵启拿起桌面上的酒瓶就开始灌。 对瓶吹。 咕噜咕噜几口喝完那大半瓶,呛得他连连咳嗽,又去开另一瓶。 手抖得打不开,就让助理帮忙过来开。 他的助理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连忙上前拧开瓶盖,赵启接过就仰头灌起来,灌得急,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出来,面容狼狈。 “给观小姐道歉。” 赵启放下酒瓶,站起身,冲着观溪月不停地鞠躬,“观小姐对不起,是我混蛋,对不起,对不起……” 郑司南没看赵启,看着观溪月,“解气没?” 观溪月扫了一眼赵启,目光平静地,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从赵启身上移开视线,重新落到郑司南身上。 “郑总,合同……” “签。” 郑司南立刻说:“拿过来,我这就签。” 都不用观溪月亲自动手,张奕扭头去拿她放在旁边的文件夹,交给自己老板,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递过去。 郑司南接过来,翻开,连看都不看,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奕本想提醒一句。 看老板签得痛快,算了。 刘守安那种小公司也不敢坑他。 坑也没事,他们能处理。 签完字,郑司南把合同递过去。 观溪月接过,微笑伸手:“合作愉快,郑总。” 本想走个形式,郑司南握住她的手,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这手可真软,跟没有骨头一样,像握住了一团软绵绵的云。 “愉快愉快。” 握完,就松开了手。 观溪月将文件夹放回自己的包里,赵启还在喝酒。 包厢里酒气冲天的。 本想着使唤人出出气,没想到差点又酿成错,这要是随便一个女人,郑司南不一定看在眼里,偏是谢临宁愿折腾兄弟,也愿意给出气的人。 郑司南扯了扯领带,烦得踹了一脚赵启。 狗东西。 回头又告状怎么办。 “咳咳……”赵启被踹得呛到,脸色涨红,咳的肺都快出来了。 除了他的助理没人理他。 助理也只敢小心翼翼地拍拍赵启的后背,其余的什么都不敢做。 郑司南又看向观溪月,扯开嘴笑:“观小姐,合同也签了,今天的事就不能告诉谢临了嗷。” “嗯。” 她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成功让郑司南签下合同。 观溪月点头应下。 郑司南摆手,叫张奕:“去重开一间包厢,让观小姐用餐。” 张奕低头:“是。” 观溪月拎起包:“多谢郑总。” 张奕领着人走后,郑司南随手拉出个椅子坐下,饭都没心思吃了,越看赵启越烦,仰靠着椅背,敲了敲桌面。 “赵总喝的还没漏的多啊。” 赵启吓得立刻小口小口灌,不敢再漏一口出来。 观溪月吃完饭,从餐厅里出来。 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她刚刚吃饭的时候,查了一下赵启的身份,是刘守安都得罪不起的人,但是郑司南收拾起人来,丝毫的不手软。 让她更加看清一件事,家世,身份背景也是有阶层的。 不止是财富的差距。 越往上,越是可以只手遮天的。 低处的体面与忌惮,在高处的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这是她从前安稳平凡的生活里,从未触摸过的地方。 她拿着合同回公司交差。 刘守安见她这么早回来,还以为合同没谈成,可能还要几次,但当观溪月把已经签好字的合约摆在他面前时。 他瞪大了双眼,好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等观溪月要走了。 才激动地叫住她,“溪月啊,你的职位也该调一调了,工资也该涨。” 观溪月回头。 刘守安:“咱们小组正好缺一个组长,今天我就联系人事拟任职通知,明天一早公示下发,正式提拔你做项目组长!”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下班回去休息,明天直接过来上任!” 看见观溪月回来的袁婷,本想跟过看看情况,结果在门口听见这句话,脸色微白。 【作者有话: 下章不知道能不能过审,求过啊】 第88章 分手费 观溪月出去一趟成功签下合约,并且还破格升职。 她要是自己跟着去,此次的功劳应该有她一份。 可偏偏,她被赶走了。 袁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甲陷入肉里,心里悄然升起一丝对观溪月的记恨。 袁婷不恨赶走她的郑司南,不怪拦着她不让跟的张奕,是因为她不敢。 她觉得自己和观溪月是同样的人,凭什么她能翻身,身边有数不清的人脉资源,而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捞不到。 门从里面打开。 观溪月跟刘总谈完了话,一拉开门就看到袁婷站在门口。 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袁婷脸上。 袁婷迅速收起心里的那些想法,露出和平常无二的和善笑容,“看到你回来了,想过来问问你合同签的怎么样。” 观溪月淡漠地收回视线,“签完了。” 袁婷装作刚来,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亲昵地想挽她的手臂。 “那我们回工位吧。” 观溪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开半步,躲开她的手,拒绝,“不用,我还有事,要离开公司。” 说完,她直接往外面走。 袁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边的笑一点点消失。 回去的路上。 观溪月给观瑜打了电话,跟她分享升职加薪的消息,妈妈在电话里比她还开心,一个劲地夸赞她。 “我女儿真棒。” 观溪月也露出笑容,“妈妈,你跟外婆就不要省了,你女儿会赚钱。” 观瑜:“好好,不省不省。” 又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时间还早,观溪月还是比较喜欢待在家里。 其实她挺宅的。 不喜欢逛街,不喜欢太多的花销,因为没钱,后来渐渐就养成了习惯,待在家里,和自己独处,其实也是一种乐趣。 在出租屋里铺了瑜伽垫,跟着视频做了两个小时的运动,又做了点其他的。 晚上随便点了外卖吃的。 - 周一。 谢临很忙。 忙得一天连吃饭的时间都靠挤,他刚给几个高层高管开了个小型会议,周安在门外坐着,算着时间,叫餐送上楼来。 如果会议按时间结束,老板就还能按时吃。 他正在心里琢磨着。 收到张奕的微信,几条消息看得他瞪大眼睛,手指翻飞敲着键盘。 【你们老板怎么敢的啊?】 周安毕业也有好多年了,毕业后就跟在谢临身边,他敢说,老板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让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观溪月的特殊性由此可见。 想必跟老板几十年发小的郑司南更清楚。 张奕:【我想问问,谢总身边还缺人不?加我一个,我能干还任劳任怨。】 周安从震惊中回过神。 敢情来跟他抢饭碗来了。 周安跑到角落,直接语音输出六十秒。 谢临出来后隐约听见他骂脏话的尾音,他脚步微顿,“周安。” 周安一激灵,连忙将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周安快步走过来。 “谢总。” 谢临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你在骂张奕?” 张奕是郑司南的助理,他知道。 周安头皮发麻的接过文件,也不敢有所隐瞒,将张奕发给他的信息,全交代出去了,“是这样的,今天观小姐去郑氏……” “呵。” 谢临听完,发出一段短促的嗤笑。 他大步往外走。 周安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 又听前面的老板说:“明天去挑选一件礼物,送给宁菲,就说……” 谢临顿了一下,“分手费。” “是。” 周安捧着文件,“那您的晚饭,我叫人送上来?” 谢临看了看腕表的时间,没说话,回到办公室拿起桌面的手机,找到郑司南的微信发了几个字过去。 郑司南正在办公桌前给人打电话。 他今天心情不爽,跟人约好晚上要出去玩玩。 收到信息,第一时间拿出来看。 谢临:【想死直说。】 郑司南嘴角一抽,心里清楚,兄弟这是什么都知道了。 不是。 他身边是有卧底在吗? 中午发生的事,他下午就知道了。 张奕刚好给他整理文件,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字,心里把周安骂得狗血淋肉。 背后八卦上司,谁准他大喇叭说出去了? 周安到底说没说是他说的啊。 张奕心里正忐忑着,忽然听见老板问:“你说是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张奕沉默。 在心里斟酌着怎么开口。 “郑总,有句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要是让你不穿衣服出门,你愿意吗?” 郑司南想了想,“那还是算了。” 虽然他身材好,有八块腹肌,超过国内男性的标准,但是他也没有光天化日露*的癖好。 断手好像确实比不穿衣服要好。 但郑司南就是气不过。 “我今天就差把观溪月当祖宗供起来了!” 张奕能说什么。 他只说:“等您以后碰见自己喜欢的,就理解谢总了。” 郑司南:“我不理解!” 一个女人跟一群女人,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 观溪月吃完外卖,洗完澡,玩了会手机就睡觉了,晚上宁菲回来时迷迷糊糊地醒过一会儿,因为她闹得动静真的很大。 她转了个身,继续睡。 夜深。 门突然被人敲响。 观溪月还以为是宁菲,不想理,枕边的手机响了一下,两个字弹出来。 【开门。】 是谢临。 她认命地下床去开门,动作很轻,怕隔壁的宁菲听见。 门一开,观溪月还没看清人,整个人就被按到门上,吻就砸了下来。 男人薄荷味的气息,十分熟悉。 观溪月被吻的窒息。 拍着他的手。 不要命了。 宁菲就在隔壁! 而且这房间隔音极差。 谢临不管不顾,不顾她的反抗,扣着她的后脑勺,重重咬了一口,接着她听见金属扣碰撞解开的声音,睡衣上缩,触碰到肌肤。 冰得那块地方起了一层小疙瘩。 “谢临……” 观溪月拍他的后背。 谢临:“嗯。” 观溪月声音含糊,“宁菲、宁菲……” 这房子隔音真的很差,有时候隔壁半夜咳嗽声,刷手机的音效声,她都能听见。 谢临继续吻,“怕她听见?” 观溪月眼睛湿润。 废话。 谢临低低笑出声,“那就咬紧嘴巴。” 第89章 出差 “嗯……” 观溪月被扑到床上,她的床不是什么高质量的床,立刻就发出了一些声音。 她吓了一跳,推着男人。 “这样不行。” “隔音很差,会被宁菲听见的。” 谢临吻着她,余光扫了眼镜面,咬着她的肩头,“不看一眼吗?” 观溪月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临从后面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她被迫仰头,她想低头,想挣脱掉她的手。 偏男人不如她的意,仍旧禁锢着她下巴,逼她抬头。 在她耳边低语,“宝贝真好看。” 观溪月手一软,齿尖咬着唇,忍得差点破音。 后来她被抱起来。 明目张胆的往外面走。 观溪月吓了一跳,不敢太大声,压着嗓音问,“你干什么?” 谢临亲她:“洗澡。” 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挣扎着要下去,“我自己会洗,你先放我下来。” 她挣扎得太厉害,谢临只能先将她放下。 观溪月深吸口气,没穿鞋,小心翼翼打开门,光着脚往外面走,她还穿着睡衣,但里面什么都没了,到洗手间连灯都没开。 拧开花洒,等热水。 热水出来,她就站过去,洗到一半时,门被推开。 她知道是谢临。 只是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按到瓷砖上面。 观溪月有点后悔。 失策。 刚刚应该反锁门的。 - 六点。 隔壁哐哐当当的,声音很大。 观溪月很晚才睡,烦躁地往被子里埋了埋,刚埋进去就贴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她脑子迷糊了一瞬。 这谁。 然后察觉到腰被搂住,她被人往怀里带了带。 哦。 想起来了。 谢临。 闺蜜的男朋友。 宁菲拖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她站在门口想了想,往前走一步,敲了敲次卧的门。 “溪月,我要去外地拍摄,大概要去三天。” 拍摄就拍摄。 干嘛大清早的来吵她睡觉,她都刚睡没多久。 观溪月又往被子里埋了埋,想把耳朵盖住,但隐约感觉到什么,她惊得掀开被角,抬头看谢临,他也醒了,正靠着床头懒洋洋地看她。 “你……” 还是人吗。 这才过去多久。 谢临知道她想说什么,倏地笑了,翻身压住她:“它喜欢你,在跟你打招呼。” 他可真会找借口。 宁菲的话还没说完,“溪月,我会告诉谢临我这几天出差了,如果他来出租屋了,你就让他回去,我不在,你们两个独处,总归不好的是不是。”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预感,谢临跟观溪月好像有些什么。 但她又找不到证据。 观溪月听懂了,这是担心她和谢临。 不过她应该叮嘱自己男朋友吧,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来不来的,她管不了。 肯定管不了。 因为他昨晚就来了,就躺在她床上。 刚才还对她说那样的话。 谢临旁仿佛听不见宁菲的话,旁若无人的抱她。 “别这样。” 宁菲就在外面,观溪月心里怪怪的,总归是有点不好受。 到底是背着她干坏事,会不自在,很正常。 观溪月一边瞪他,一边推开他。 回复宁菲:“我知道了。” 宁菲听到她的回答,拉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门口,看到被踩歪的脚垫,心里不由地想,昨晚她回来时,脚垫是这样摆的吗? 记不太清了。 玄关的门关上。 观溪月推他,拒绝:“我待会还要上班。” 她今天升职。 说什么都不能让谢临乱来了。 谢临没想着怎么着,只是被勾起来了,有点压不住,明明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也有一套自我压制的办法,可一碰到观溪月办法就失效了。 烟不在手边,人在怀里,也不想抽。 男人低头,埋在她颈间狠狠嗅了几口,又狠揉了下胸口,掀开被子下床,“我出去抽根烟,你继续睡。” 他没穿衣服。 这还是观溪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 真的有点吓人。 她闭了闭眼睛,拉被子盖住脸。 地上瑜伽垫已经不能看了,嫩绿色的睡衣和黑色西裤叠在一起,色差明显,白衬衫胡乱地搭在旁边,它的底下露出黑色薄纱小小的衣角。 谢临捡起西裤直接套上,然后拉开门出去。 开门,关门的动作都很轻。 观溪月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谢临在外面抽完烟,也没有再回去,怕吵醒人,就坐在沙发上掏手机,给周安发信息,让他来的时候带一套衣服过来。 观溪月睡到八点。 大概因为累,睡得很沉,醒来后精神竟然还好。 从床上坐起来,没看见谢临。 可能醒得比她早。 观溪月以为谢临抽完烟就进来睡了。 没再想。 她起身从衣柜里拿衣服穿好,出去前,脚踩到地面的东西,弯腰一件件捡起来,放进脏衣篓里,目光触及瑜伽垫,还有那面全身镜。 观溪月像是被烫了一下,不敢再看。 抿着唇,卷起瑜伽垫,准备待会下楼带下去丢掉,还有垃圾桶里的垃圾。 推门出去。 谢临已经穿戴整齐,拎着早餐从外面进来,问她:“在家里吃还是车上吃?” 观溪月看了看时间。 “车上吃。” 谢临颔首。 九点上班。 观溪月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化了个淡妆,然后拿着包出门。 谢临就拎着那些早餐。 两人隔得不近不远,主要是观溪月在有意拉开距离。 这种潜意识里觉得他们关系见不得人的举动。 谢临垂眸,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安安静静的。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软得像一汪水。 等电梯时,林航从隔壁出来,他认识观溪月,开口打了声招呼:“早。” 观溪月抬头回了一句:“早。” 接着林航便站在他们身后,期间眼神偷偷落在谢临的背影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似乎是宁菲的男朋友吧。 他看见过他们俩走在一起。 想到宁菲今早的叮嘱。 【林航哥,我这两天要出差,你帮我盯着点出租屋,我不放心我闺蜜一个人在家,要是有什么男人来我家,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怕她吃亏。】 第90章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就敢说是你男朋友 这句话其实有点奇怪的。 一早,观溪月和宁菲的男朋友站在电梯门口,看他这样子,昨晚显然是留在这儿过夜的。 可宁菲早上给他发的信息又不像。 林航斟酌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宁菲,电梯门开了。 观溪月率先进去,然后是谢临。 林航迟迟没动。 观溪月看他,“你不进来吗?” “进。” 林航回过神,暂时收起心思走进去,他回头再琢磨琢磨,自己想岔了没事,要是误发什么信息,惹出一场误会,反而不好。 林航进来后,往侧边站了站。 谢临余光扫了他一眼。 1楼。 林航先出去,他有电动车,上下班都是骑车。 他骑上车出小区大门时,刚好看见谢临跟观溪月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那可是劳斯莱斯。 车牌5个9。 林航震惊地刹车,坐在电动车上呆呆地看着。 宁菲男朋友这么有钱的吗? 没听宁菲说过啊。 劳斯莱斯走远。 车厢里,谢临将早餐递给观溪月,“趁热吃。” 老板对观小姐做什么,周安现在都不惊讶了。 谁能想到呢。 老板禁令不多,其中有一条绝对不能犯。 不能在车上吃东西。 但现在已经被观小姐打破了。 观溪月吃饭时不喜说话,脸颊鼓鼓地,腮帮一动一动的,看得谢临想掐。 他也确实做了,伸出手捏了一下。 力道有点重。 观溪月突然被掐,懵了一瞬,茫然抬头,“干嘛。” 谢临:“这么好吃?” 观溪月继续嚼嚼,点头。 好吃。 清棠叙的呢。 “我尝尝。” 她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包子,谢临忽然凑过来咬了一口,直接把那半个全吃了。 这包子本来就不大,非常好吃,可惜只有一个。 观溪月不开心,“你给我吃完了。” 谢临看着她皱着的小脸,忍不住又掐了一下脸颊,“这么护食?” “痛。” 观溪月揉了揉脸,怀疑被他捏红了,“它只有一个。” 谢临:“明天给你买两个。” 观溪月还是不开心,“就两个。” “那你想要几个。” 观溪月眼睛亮了一下,比了个数,“三个,我要三个,可以吗?” 谢临失笑,又抬手捏了另一边的脸,这会没用力,指腹轻揉了一下,“傻不傻?你可以跟我多要几个,包子而已,都不敢要?” 该要的东西不敢要,这点东西就满足了。 观溪月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听不懂,“三个就够了。” 周安无语。 很想问老板一句。 你还记得自己‘吃饭不准说话’的禁令吗? 周安默默收回视线,决定和司机一样,当一个只会喘气的物件。 观溪月公司到了。 等观溪月下车。 谢临收敛了笑容,拿起文件随手翻了翻,声音清清冷冷的:“宁菲出租屋隔壁的邻居处理了。” 周安一愣。 处理出租屋隔壁的住户? 这是为什么。 周安心里疑惑,面上反应却很快,立刻应道:“是,我马上安排。” 上班时间一到。 人事的调令直接发下来。 刘守安亲自过来说话,招手开了个小会议,“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我说两句,小观啊,来,过来。” 因为升职,观溪月今天特意穿得郑重了些。 香槟色缎面衬衫,袖口做了可调节的精致纽扣,外面叠搭一件收腰短款西装,垫肩轻薄挺括,气场干净利落。 她站到刘守安身边。 刘守安笑眯眯地:“小观进公司也快两年了,最近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经过公司内部商议决定,从今日起,正式任命观溪月为项目小组组长。” “以后小观就负责项目对接,任务分配和进度跟进,你们之后都要配合好她的工作安排。” “小观说两句话。” 观溪月没什么好说的,说了几句形式话,“大家各司其职,一起把部门的业绩做上去。” “好!”刘守安带头,“鼓掌。” 上司都说话了,他们只能跟从。 只是脸色都很难看,真心为观溪月开心的大概只有杨帆,鼓掌的力道一点没减,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 他们小组一共8个人。 后来观溪月来了,就是9个人。 如今她升职,组员还是8人,还都归她管。 夏冉不满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袁婷昨天就提前知道这个消息了,但她的脸色还是有些僵硬,言不由衷地,“溪月真厉害,以后就靠你带我们进步了。” 观溪月笑笑,没有接话。 夏冉插嘴,嘟囔:“升了职,是不是该请大家吃饭啊?” 9个人,不吃死她。 观溪月不吝啬这点,她最近也存了些钱,点头:“应该的,今天下班,我请大家吃饭,刘总,一起吗?” 刘守安下班后本来有其他的事。 他想到之前包厢的事,决定在观溪月这里还是卖好,“行,聚餐的餐费公司里出,庆祝咱们项目组终于有了小组长。” 那可就太好了。 能不花钱,谁想花。 观溪月笑容深了点,“多谢刘总。” 周安忙完了林航的事,还记得昨天老板吩咐的,等都忙完了,一起进去禀告。 “谢总,林航搬家了,今天晚上房子就能空出来。” 周安补充一句,“也已经警告过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他自己应该也明白,他得罪不起您。” 谢临嗯了声:“房子找人重新装修一下。” “是。” 周安:“还有给宁菲的礼物也买好了,一个珠宝项链,您要过目吗?” “不用。” 谢临看文件的眼睛都没抬一下,他对送什么没兴趣,送了就行,“她人出差了,等三天后你再给她送过去。” 宁菲已经到拍摄场地了。 她没什么名气,也只是刚入行模特,此次拍摄其实并不是只有她,她只是此次拍摄的小角色。 经纪人带了好几个模特出差。 跟妆师在给主角化妆,宁菲这种只能排到最后。 她跟两个新人坐在沙发上等,等得时间久,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看。 上飞机前给谢临发的信息,到现在都没有回信。 宁菲有些想他,打开相簿点开自己曾偷拍到的一张照片,盯着看。 跟妆师给其他人化好了妆,轮到宁菲,叫好几声都没有反应,经纪人见她看着手机一直在发呆,皱眉上前。 “宁菲,你在干什么?叫你都没听见。” 经纪人眼神往她手机上一瞥,目光忽然顿住,盯着屏幕里的照片看,声音沉了沉,“你怎么有他的照片?还是生活照。” 模特不会像明星艺人那样严格管控私生活。 宁菲又是新人,一点名气没有。 经纪人也没跟她说过这方面的事。 宁菲直说:“他是我男朋友啊。” “什么?!” 经纪人范耀东声音拔高,根本不信,“你说谢临是你男朋友?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第91章 等拍摄完我就送你去谢氏 不大的化妆间,经纪人范耀东的声音很大。 听清他的话后,宁菲惊讶地张了张嘴巴,他怎么知道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还有他的语气,惊愕的藏不住。 宁菲是个聪明人。 她眼神闪了闪,满心疑惑地抬头看向经纪人:“耀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和我男朋友认识?” “你可别吓我!” 范耀东脸色一变,下意识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忌惮:“我哪有资格认识谢总,那种人根本不会看我一眼。” 那可是谢氏财团的掌权人,听说他家世背景更是别人想象不到的级别。 看着一脸恍惚的宁菲。 范耀东让化妆师先给其他人化妆,站在那儿静静打量了宁菲好一会,迟疑着再次确认:“他……真的是你男朋友?没有撒谎?” 宁菲攥紧了手机,用力点头,语气笃定,“没错,他就是我男朋友。” 宁菲怕他不信。 她拿出和谢临的聊天对话给他看。 “这是我们的来往信息。” 对话很简短。 几乎是宁菲主动发,而对方不怎么回复。 其实压根无法确认对方是不是谢临,范耀东又不认识他,也没有谢临的联系方式。 但—— 范耀东心底飞速盘算着其中利害。 如果宁菲说的是真的。 只要绑定了谢临这层关系,不管对方是真心相处,还是一时兴起,随手点拨一下,就能给他们公司源源不断的资源。 高端走秀,品牌代言…… 范耀东脸上露出掩盖不住的狂喜表情。 “如果你没骗我,那你真的是一步登天,往后好日子享不完了!” 宁菲不动声色地问:“耀哥你的意思是……我男朋友他身份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 范耀东一脸亢奋:“谢临可是谢氏财团的唯一掌权人,顶层圈子里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家世底蕴和人脉资源,随便得到一个,你这辈子就发了。” 他讲谢临在商界的地位,手里掌控的产业一一简单说给宁菲听。 那些话砸在宁菲心上,她整个人僵在沙发里,满眼都是错愕与不敢置信,她以为谢临公司高管的身份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他原来有着这样惊天的身份。 范耀东也没注意到宁菲的表情。 看到了,也没往心里去。 谁听见这种人,还跟自己是那种关系,能不恍惚? 宁菲不知晓谢临的真实身份,范耀东也没有多想,谢临这个人其实很低调,他很少出现在社交媒体上,且不接受媒体任何采访。 别的商人或许需要靠曝光维持商业人脉与行业地位。 谢临不需要,舆论造势对他而言是多余的麻烦。 圈外人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敢相信。 不过没关系。 范耀东:“你男朋友就没有告诉过你他的身份?” 宁菲从恍惚中回神,摇头。 “没有。” 那就奇怪了。 他对谢临了解不多,如果是女朋友,为什么连女朋友都要隐瞒? “没关系。” 范耀东紧锁着她的神色,想从中看出真假,“等着这次拍摄完,我送你去谢氏公司楼下,你可以去问问谢总。” 他要确认宁菲跟谢临是否真是那种关系。 宁菲乍一下知道这么多,肯定是想找谢临对质的,正好,也让她看看谢临的公司究竟有多大。 她点头:“好,麻烦耀哥了。” 因为要请大家吃饭。 刘守安难得让大家提前一个小时放假,他最近可谓是春光满面,接连拿下的两个单子,一个比一个大,因此十分阔绰。 带着大家去吃人均两三千的店。 店是不错的。 项目小组的人,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 碍于上司在场,一个个都在举杯,带着笑连连恭喜。 观溪月没有像应酬那般喝得多,每个人敬酒都是沾唇喝两口,这种同事之间的聚会,比和甲方的饭局好应对。 因此她还是很游刃有余的。 “是刘总看得起。” 一句话把刘守安也捧起来了,举着酒杯哈哈大笑,“那也是小观你有本事,来来,大家都敬了,我也敬咱们小组长一杯,都是自家公司人,随意喝两口就成。” 开玩笑。 亲眼看着谢临连自己兄弟都收拾,他哪敢让观溪月喝太多酒。 等他们喝完。 李慧慧也来了,和观溪月坐在一起,悄悄撞了撞她的肩膀,“厉害啊溪月,离开了前台后,你这事业越走越高了。” “咱俩喝一个,我沾沾你的喜气,我要跟你学学,以后不能这么混下去了。” 观溪月和她轻碰了下杯,“你这样也挺好的。” 李慧慧随心所欲,是因为有家人托底。 没什么不好的。 聚会上。 十来个人欢声笑语。 唯有夏冉还在挂脸。 这要是观溪月自己掏钱就算了,十个人,再加上酒水,三四万就花出去了。 抵得上半年工资了。 偏是公司出钱。 袁婷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角,“收敛点,溪月现在是刘总跟前的大红人,你在她的升职宴上摆脸子,不是等刘总收拾你?” 夏冉一点就炸。 嚷嚷着:“我自己心情不好,笑不出来,她还能管得着?” 袁婷给她杯里重新倒上酒,不经意地说:“她是管不着,但刘总会替她出头,收拾你。” 从今以后,自己在公司里什么都要听观溪月的,之前和她作对,如今她做了组长,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 夏冉心里又是不服气,又是担忧,拿起酒杯就灌下去。 “凭什么收拾我!” 几杯酒下肚。 看着对面春风得意,被所有人吹捧的观溪月,夏冉咽不下去这口气,也不愿意承认观溪月的本事。 “我看她就是跟刘总有一腿!我有刘总夫人的电话,等我发个信息。” 夏冉并不一定觉得观溪月和刘总真有什么。 她就是嫉妒。 嫉妒观溪月顺风顺水,背后有她不管怎么努力都够不到的人脉。 她想毁了这场升职宴! 袁婷看她发信息,收起了要给她倒酒的动作,唇角微微上勾。 蠢货。 别人一挑拨就上当。 不过正合她意。 第92章 挑拨离间 【刘太太,刘总跟我们部门的观溪月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刘总专门给她开升职宴,还说不用她出钱,钱从公司里出!】 夏冉嫌不够,又补上一句。 造谣。 【观溪月在饭局上对刘总也是搔首弄姿的。】 刘太太正在美容院做美容。 收到夏冉信息后,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躺在美容椅上,“把你们店里最新上的,那什么抗老祛皱的项目给我试试效果。” “好的,您稍等。” 美容师出去准备了。 刘太太翻了个身,老公已经跟她证明过了,说公司最近的几个大单子全是观溪月拉来的,要她以后对观溪月尊重点,可不能像对其他员工那样,对她颐指气使。 还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明年就能换个大点的别墅了。 刘太太听进去了。 夏冉真当她是什么蠢人不成。 要真有什么,她早就拍证据发过来了,岂会说什么模棱两可的话。 这种暗中生事挑拨的人,她回头得跟老公说说,如果这个夏冉对公司不是很重要的人,不如趁早开了,免得以后惹麻烦。 观溪月收到谢临的消息。 问她怎么不在家。 她抽空回信,告诉他自己在外面吃饭。 没一会,谢临又发来消息。 简短的两个字。 【地址。】 明显要来接她。 观溪月没有拒绝,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酒过三巡,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基本都在闲聊。 他们也想明白了,事已至此,观溪月这个组长有刘总撑腰,加上她身后的人脉,算是坐稳了,那就不能得罪,只能跟她搞好关系,看以后她能不能带带自己。 不说抢她的人脉,带自己多认识几个人也行啊。 于是话题都围绕着她。 话里话外全是讨好的话。 夏冉脸色愈发黑,都快结束了,刘太太怎么还不来! 她注定等不到了。 观溪月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一下。 拿起一看。 谢临:【在门口。】 观溪月放下手机,拎起包,笑着起身:“刘总,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刘守安摆手,又关怀地问:“走吧,小观啊,你喝的多不多?要不要我让助理送你?” 助理曹浩轩作势起身。 观溪月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刘守安:“哦哦,那你走吧。” 观溪月起身往门口走。 袁婷眼神闪了闪,故作好奇地开口,“刚刚溪月看了眼手机就要走,是不是外面有人来接她啊?是她男朋友吗?” 李慧慧是在场唯一知道观溪月和男朋友分手的人。 没心没肺地说:“她现在单身。” 人都要走了,夏冉急得跟什么似得,想出去看看刘太太是不是快到了,她趁机拦一拦,让刘太太在公共场合闹一通。 别管是不是真的,疑似小三情人这种争议在大庭广众之下传出,看她怎么收场! 说干就干。 夏冉起身,率先跟上去,“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袁婷:“溪月脸红红的,别是喝多了吧。” 李慧慧跟观溪月坐在一起,看得清楚,也有些不放心地起身,“我去看看她坐上车没有,没有就和她一起走。” 刘守安发话:“都吃的差不多了,散吧。” 大家都起身往外走。 其中杨帆的脚步最快,他担心观溪月真的喝多了。 其余人脚步也不慢。 都想跟上去看看是不是真有人来接观溪月,公司虽然传她背后有什么大人物,但亲眼见到的还是少。 观溪月其实没醉。 但她可以装醉,不需要醉的多狠,微醺就好。 她拎着包,脚步轻快又摇晃地走出餐厅,餐厅在一楼,有几节台阶,离马路有点距离。 没看到人。 看到一辆月银色的科尼赛克停在路边。 观溪月走下台阶,朝那辆车走去,停在离车两米远的地方,盯着车厢内看,似乎是不太确定里面是不是来接她的人。 可惜车子私密性极强,她什么都没看见。 车内的谢临好笑地看了眼车外歪着头、努力睁圆眼睛想要看清楚里面的观溪月。 小动作非常可爱。 他抬手按了侧边键,月银色的车门打开,向上扬起。 下车。 谢临没有穿西装,换了身舒适极简的衣服,腕间戴着的腕表简约不张扬,却一眼能看出价值不菲。 他走过来,举手投足都是无从遮掩的矜贵气场。 “站着做什么。” 观溪月指了指车门,眼睛一眨一眨,“没见过这样开车门的。” 她脸颊微红微红的,颜色不是很重,薄薄一层像晕开的胭脂,搭衬得肤色越发莹净细腻,好看极了。 淡淡的酒气随着她的呼吸飘过来,谢临鼻尖捕捉到那股味道,低沉的嗓音落在她头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温热的气息拂过:“又喝酒了?” 观溪月垂着眼轻点了下头,乖巧得有些心虚。 谢临抬手,指背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脸颊,力道轻柔,低声吐出几个字,“小酒鬼。” 观溪月脸更红了,倔强地顶嘴,“是公司聚会。” 她抬头,眼神亮晶晶地说:“我升职了,是小组长,公司给我庆祝。” 谢临轻挑眉峰。 他喉间轻滚,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小组长。” 真是好大一个官啊。 观溪月听出他语气里的玩味调侃,抿紧唇角,眼底浮起一丝委屈的埋怨,小声说:“你都不恭喜我。” 谢临低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几分,笑意散漫又带着几分戏谑,“那我也给你办一场升职宴?把京市的人都请来,好好给你庆祝一下这位新上任的……” 他停顿了一下,尾音拉长,“小组长。” 能让谢临开口请的人,无不是京市圈里跺一跺脚就能掀起风浪的大佬。 这样的规格宴席,庆祝她一个小公司小组长晋升,隆重得让人手足无措。 观溪月歪着头想了想那个画面,露出忐忑的小表情,“不要啦,只是一个小组长,好丢脸。” 谢临嗯了声:“丢脸?”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眼底带着酒后的几分软糯:“为了一个小组长就搞这么大的阵仗,别人要笑我的。” “没人会笑。” 谢临伸手,掌心将她的指尖包裹住,“他们不敢。” —————— 夏冉明天就做不了妖啦。 妹宝全都是在演。 以后谢总就这样发疯:她竟然不爱我,她怎么不爱我! 第93章 今天就在这里 夏冉虽然是先从餐厅里出来的。 李慧慧脚步却比她快,已经走出餐厅大门,一出来就看到路边站着的人,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微低着头在看着面前的人。 女人身形娇小,垂着脑袋,乖乖被他牵着手,又乖又软,娇憨得不像话。 杨帆焦急的脚步戛然而止。 怔怔地站在台阶之上,遥遥地望着那两人,忽然没了上前的勇气。 夏冉喝多了,摇摇晃晃的。 李慧慧伸手扶着她。 夏冉嘴里嘟嘟囔囔,手舞足蹈地乱挥,眼睛睁不开:“是不是刘太太来了?” 李慧慧没听清。 紧随其后的是袁婷,她的脚步也定格住,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画面。 隔着一段距离,她依旧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 普通人学一辈子都学不来。 袁婷下意识咬紧了后槽牙,心底那股不甘更浓烈了。 本是同样的人,若是一起在平凡的生活里努力,沉浮,也就算了,兴许她们真能成为一对好朋友。 可凭什么。 凭什么观溪月能搭上这样身居云端的人? 凭什么她可以跳出普通人的桎梏,拥有旁人望尘莫及的人脉,资源和靠山,往后的人生步步坦途? 嫉妒和不甘死死攥住她的心脏,袁婷心口发闷,她握紧了掌心,生出一股冲动,迈步走下台阶,朝他们走去。 想打破,想上前插话。 脚刚迈下第一个台阶,身后就是一阵劲风。 刘守安扯着她的肩膀,把袁婷拽了回来,冷哼:“你干什么去?我告诉你们,谁都不准下去打扰!” 他可看出来了,男人虽然低着头,但那就是谢临! 这话一出,刚出来的几个人齐齐刹住脚步,在台阶上站着,十来双眼睛就这么落在两道身影上。 夜风微动,他们的注视感太过清晰。 谢临淡淡抬眸,朝着台阶方向扫了一眼。 这一眼清淡无波,却有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没有丝毫戾气,却足以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谢临这一抬头,也让他们看清了脸。 有那天参加王总酒局的同事认了出来,也有不认识的,但男人一身气度就知不凡。 谢临没有多余的动作,也全然不在意众人的窥探目光,只是收紧掌心,牵着醉意朦胧的观溪月,“走了?” 观溪月脑袋一点一点的。 “嗯。” 谢临带着她转身,走向副驾驶,打开车门将人放进去,他绕过车头重回驾驶座。 科尼赛克尾灯亮起,月银色的车滑入夜色长河。 台阶上的人,全程看着这一幕,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有人低喃:“原来观溪月真的跟谢临有关系,还以为她之前是唬我们的。” “慧慧不是说她单身吗?她现在和谢总什么关系啊?” 李慧慧也是一头雾水。 “行了。” 刘守安打断他们的猜想,管他们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观溪月在心里有地位,惹不起。 “都散了,回去吧。” 他先下台阶走了,曹浩轩没喝酒,要开车给刘总送回去。 夏冉彻底醉了,挂在李慧慧身上,重得李慧慧都要扶不住,她喊袁婷,“袁婷,你帮我扶着点儿夏冉,我们俩送她回去。” 袁婷像是没听见,直接走了。 李慧慧快扶不住了,喊其他人,“杨帆你帮我扶着点。” 没有回出租屋。 车子直接停在观澜地下停车场。 观溪月睡着了。 谢临抱着她上楼,刚俯身打算把人放下,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一双眼睛蒙着厚重的水汽,视线涣散迷离,还没彻底从睡意里抽离,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没洗澡,不能上床……” 她轻轻推了推谢临的肩膀,小声重复:“放我下来。” 还挺爱干净。 谢临将她稳稳放在地毯上。 观溪月站定,晕乎乎地抬起一只手,茫然看向他,软软开口:“睡衣。” 之前这里就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女式衣服,其中包括睡衣。 但谢临无视了那些精致柔软的睡衣,取了一件干净宽松的白色男士衬衫走出来,递过去。 观溪月乖乖接过,转身去了洗手间。 反锁上门,在独立的空间里,她的神色恢复如常,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他就给了她一件衬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又要她挂空挡。 哗哗的水流声随即在房间里漫开。 洗到差不多的时候,观溪月发现放洗浴用品的地方,多了一瓶陌生的沐浴液。 她拿起来看,瓶身厚重有质感,全英文。 她认出了那行peaCh。 以及它上面的一枚小巧粉色桃子。 谢临还真是…… 先是让她穿自己的衣服,又给她准备了桃子沐浴液。 果然身份再高的人,始终还是男人。 她拧开泵头按了一下,浓郁的桃子甜香瞬间散开,里面应该还掺杂了别的香氛,好闻得让人头脑发晕。 洗完,擦干水渍。 穿上白衬衫出去。 她没穿鞋,赤脚踩着地板,谢临倚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刚接了个电话,看着她被自己的衬衫包裹,衣摆堪堪遮住臀。 一双腿什么都没穿,匀称的线条有着恰到好处的肉感,水珠顺着莹白的大腿根往下滑。 谢临眸色微黯,喉间轻滚:“来。” 刚洗完热水澡,加上残存的酒意,观溪月本就泛红的脸颊越发绯红剔透,眼底笼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澄澈透亮,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光。 朦朦胧胧的。 她踩着微凉的地板,步伐轻轻软软的,带着几分酒后懵懂乖巧,听话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脚尖不慎磕到地毯边缘。 重心失衡。 观溪月怕得闭眼,整个人直直往前一扑。 摔进柔软的地毯里。 她狼狈又娇软地躺在地毯中央,一头乌黑蓬松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铺了满满一地,衬得肌肤胜雪。 宽大的衬衫微微歪斜,衣摆撩开些许,两条细长的腿展露出来,莹白剔透,沾着未干的小水珠,在暖灯下泛着柔光。 她似乎摔疼了,委屈地瘪嘴。 谢临就这么静静坐着,眼底暗色翻涌开来,呼吸都沉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终于动了,他起身走到毯边,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人软软瘫着的人。 观溪月抬眼,睫羽轻颤了几下,与他对上视线,内里含着摔疼的水光,委委屈屈地望着他控诉,仿佛在说,你怎么不接住我。 谢临倏地笑了。 他单膝跪下,指背从她白嫩的脸颊上缓慢滑过,从上到下,一路行至,“好香。” 到最高处,“今天就在这里,用你身上的桃子味把我染透了好不好。” 第94章 说什么都不能再跟他回去了 夏冉昨晚喝多了酒,醉得不省人事,好在李慧慧给她送回家。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的。 但是她还是得上班。 夏冉精神不济地来到公司,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她心里想着昨晚的事,为什么刘太太没来,也没有给她回信? 想发信息问问,又不太敢。 夏冉蔫蔫地走到工位,把帆布包往桌面上一丢,准备去茶水间泡杯浓咖啡。 她刚从茶水间出来。 杨帆高声喊她:“夏冉,人事那边通知你,让你现在去HR办公室一趟。” 夏冉皱眉,回到工位把咖啡放下,嘀咕:“干嘛啊,刚来就叫我,袁婷,你知道吗?” 袁婷正在开电脑,闻言摇摇头:“不清楚。” 夏冉转身往人事走。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人消失在楼梯口,袁婷拿着一包小零食,去观溪月的工位。 观溪月也刚来没多久,她看着心情有点不好,以往同事过来跟她搭话,她都是笑着回应,现在连笑都没有了。 能好吗。 连着三个晚上,没一天休息的。 今天晚上说什么都不能再跟谢临回去了。 “有什么事吗?” 袁婷听她的语气,顿了一下,又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溪月,你知道人事找夏冉是为什么吗?” 观溪月神色淡淡的,“没兴趣。” 袁婷并不气馁,自说自话:“她昨晚给刘总老婆发信息,编排了你和刘总的一些闲话……” 话还没说完,观溪月抬头看她,那眼神牢牢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看穿了。 袁婷心里一紧。 讪笑着:“干嘛这样看我?” 观溪月低头,打开带过来的纸袋,早上起得太晚,实在是没时间吃饭,早餐送到公司楼下来了。 “哦,没事,你继续说吧,我吃个早饭。” 她从里面拿出餐盒,打开,正是昨天吃过的包子,刚好3个。 袁婷眼神扫过清棠叙几个字,喉咙艰难地动了几下,就连刘总都没有资格买的清棠叙,天天被她当成零食,小吃一样带来。 袁婷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你吃饭吧,夏冉的事,待会你就知道了。” 观溪月低着头,没有应声搭理,任由她局促转身离开。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点,心里默默回想昨晚聚餐的细节,袁婷和夏冉全程挨在一起坐着,两人低声交头接耳。 她难道看不见吗。 夏冉是一个小时后回来的,她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眼皮又红又肿,脸上泪痕未干。 她被公司开除了。 夏冉当时就懵了,追问缘由,HR说她恶意造谣,散播闲话影响公司形象。 她慌得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HR当场甩出聊天记录,同事证词,限她今天之内办完所有离职手续。 夏冉当时就知道完了。 好好的工作就这么没了,屈辱,不甘和慌乱交织在一起,她茫然扫过整片办公区域,视线很快定格在观溪月身上。 主管过来找她:“溪月,你的工位换一下,换到最大的那个。” 他们公司太小了,小组长没有独立的办公室。 但是刘总说,面子还是要给足了。 观溪月匆匆应了一声:“哦,好的。” 她起身,正准备收拾东西,其他组员热情地抢过来,“组长,你歇着吧,我们来帮你搬。” “对对,你喝杯茶,喝完回来,这工位就搬好了。” 她的活全被抢了。 观溪月无奈,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夏冉沉着脸走过来,“观溪月,我有话跟你说。” 观溪月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去别的地方说吧。” 两人来到人少的楼道里。 推开安全门,观溪月转身,问:“什么事?” 夏冉上前一步,“是不是你跟刘总说,要开除我的!” 她眼神笃定,打从心里觉得就是她。 观溪月现在可是刘总身边的大红人!只要她一句话,刘总肯定会答应。 “呵。” 观溪月听笑了,“夏冉,我觉得你挺可笑的,出了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把锅甩给别人,自己心里就好受了吗?” 夏冉:“不是你,是……” 观溪月打断她,“你真的很蠢知道吗?心思全写在脸上,做事从来不过脑,你这种人,其实是最好对付的。” 她不屑跟夏冉多说。 留下一句,“与其来问我,不如想想自己被人当枪使了,都没发现,真是蠢到家了。” 夏冉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观溪月什么意思。 她被谁当枪使了? 夏冉没到中午,就收拾东西走了。 走前,没有人问她一句,好像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世界就是这样。 不会因为哪个人就不转了。 下午下班。 观溪月在公司楼底下看见熟悉的车子,双腿发软,想逃。 没跑掉。 司机已经下车替她打开了车门:“观小姐,谢总今晚有应酬,他让我来接您。” 明天宁菲才回来,她就算回出租屋,谢临也能追过去。 观溪月认命地上车。 仍旧是观澜。 谢临叫人送了餐,她自己吃完,洗完澡就上床睡了。 睡到一半闻到淡淡的酒味。 下一秒,一具温热的身躯轻轻覆了上来,她下意识蹙起眉头,抬手抵在男人胸口上,抵触地往床边挪了挪。 谢临本想吻一吻她的额头,唇刚凑近,她便偏头避开,嘴里含糊嘟囔着几句听不清的呓语。 谢临动作顿了一下,低低啧了下舌,没再执意靠近,缓缓松开圈着她的手臂。 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微哑的质感:“我去洗澡。” 然后轻步走进浴室。 没多久洗完出来,上床将人抱在怀里。 观溪月察觉到热度,双手环过他的腰,乖乖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蹭着蹭着,她的裙摆被掀开,薄纱边缘被滚热的大掌勾着。 她瞬间惊醒。 “你……” 谢临已经*去了,“今天不做。” 观溪月感受了一下,扭动了下身体,用眼神在问,那你现在在干嘛?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语,拂过皮肤时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那触感又麻又痒,顺着肌理一点点往心口钻,“它想住L面。” ———— 谢总以为妹宝嫌弃他身上的酒味,其实这才是妹宝最真实的反应。 第95章 和宁菲分手,是要给她名分吗 男人说晚上不做,没说早上不做。 昨晚睡得早,也睡得好。 观溪月休息过来了,将醒未醒之际,嘶了声。 “醒了?” 观溪月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起初还是冷静的,没多久就呜咽着直哭,“谢临,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睫毛被泪花浸湿,颤着声,“我今天晚上回出租屋。” “嗯。” 谢临亲她,“我去找你。” “你在哪,我就去哪。” 追着杀吗? 观溪月被*得没心思想了。 好在谢临没太狠,很快就放过她了,他坐起身,摘掉东西丢进垃圾桶,观溪月坐起来。 惊得她赶紧跑进洗手间,把门反锁。 谢临嗤了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消停点,你把人吓跑,我怎么办。” 不知道是跟谁说的。 观溪月心情很差,上车后都不理人,紧挨着车门坐,早餐送来了,她也不吃,更看都不看他一眼。 时间又紧张起来。 起床就得匆匆往公司赶。 谢临靠坐在座椅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急不缓地轻叩了几下,伸手拿过餐袋,慢悠悠拆开,挑出她爱吃的,抬手送到她嘴边。 “吃一点?” 观溪月鼻子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哼唧,唇角绷着,偏头躲开。 谢临继续哄:“少吃一点,空腹工作对身体不好。” 观溪月就是不吃。 看得前排的周安都胆战心惊的。 很想问一句。 观小姐,你是在对我们老板做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他老板脾气其实没那么好。 别看他温和说话,那都要归功于他的教养,他生起气来,是很吓人的。 谢临没有再勉强,把东西放回餐盒里,盖好,连着餐带丢到一旁。 力道不轻。 吱的一声,很响。 完了。 老板生气了。 周安想。 就说嘛,老板怎么可能这么迁就一个女生。 说到底还是新鲜感。 谢临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擦完丢进车载垃圾桶里,然后伸手圈过她的腰身,和双膝,抱到自己这边。 观溪月只觉得眼前一晃,她人就坐在谢临腿上了。 他微微低头,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落在细腻的皮肤上,带着熟悉清冽的气息,嗓音很轻,带着独有的质感。 “月月。”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亲昵又缱绻。 观溪月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震动带来的发麻触感,那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畔。 谢临侧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垂,“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周安:“……” 打脸虽迟但到。 “抱歉。” “是我闹得太过了。” “原谅我。” 观溪月心神微微一晃,有片刻的恍惚,但很快又稳了下来,她伸出手,指尖攥住他的袖口,小幅度晃了晃。 声音轻轻的。 “原谅你了。” 谢临唇角向上扬起一抹舒展的笑意,“那,吃早饭?” 观溪月:“嗯。” 那个被丢下的餐袋被重新拿了起来。 周安偷偷看了眼车内后视镜。 嘶。 脸真疼。 他如何也想不明白。 老板到底怎么想的?他怎么会这么纵容一个女人,可以说上宠了。 这跟他以前的风格不像。 一点都不像。 以前那些,他就算哄,也都是敷衍的,要不就是其他人代劳,比如让他挑个礼物送去,或者让秦伯连着订几天餐送过去。 这种亲自上手抱在怀里、耐心哄的情况。 是第一次。 观溪月已经下车了。 但周安一直在偷偷看老板,偷偷打量。 谢临抬眸,瞥向车内后视镜,与他的视线撞到一块,老板有多警觉周安是清楚的,当即吓得哆嗦一下。 听到老板问:“在想什么?” 周安不敢隐瞒:“在想,您对观小姐很特别。” 谢临垂下眸,没有回答他。 不用再和老板直视,周安松了口气。 老板也没有必要回答下属。 他老老实实地坐回位置,忽然又听老板说:“宁菲今天应该回来,记得联系她,把东西送过去。” 周安低头:“是。” 老板急着和宁菲分手,是要给观溪月名分吗? 可惜,他不敢问。 当初和宁菲认识,也是一场意外。 - 范耀东连夜拍完了此次的所有拍摄,一大早就带着人飞了回来,到机场时才中午。 公司来了两辆车接。 是他特意安排的。 他让其他人坐一辆车,他带着宁菲和化妆师坐另一辆。 那几个模特见此心里都奇怪。 还以为范耀东要重用宁菲了,心里不由得泛酸。 入行比宁菲早半年的女孩,莉娜咬唇,“宁菲是长得挺漂亮的,但是我们怎么说也比她入行早吧,耀哥怎么就要单独带她了?” 周周知道缘由。 她那天跟宁菲坐在一起。 周周摇头:“不是单独带宁菲。” “那是什么?”其他人追问。 周周:“是要送宁菲去见她男朋友,她男朋友身份好像挺大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范耀东那会的表情和语气有多震惊。 莉娜惊呼:“她男朋友有身份?什么身份?有身份,能让她当个不出名的小模特,不早就捧起来了啊。” 周周耸耸肩:“不知道,反正耀哥当时是这么说的。” 另一辆车上。 昨晚几乎拍摄了一整夜。 大家的精神都不是很好,眼底青黑青黑的。 宁菲靠着椅背,眼睛一眯一眯的,很没有精神,随时都能睡过去。 范耀东皱眉,“小玖,给她化化妆。” “别睡了。” 宁菲强撑精神,忍不住抱怨,“我困啊,拍完就赶飞机,这几天都没能睡个好觉。” 范耀东不太喜欢她现在的语气。 自从知道自己男朋友,谢临的身份后,她就抖起来了。 说话都是趾高气昂的。 仿佛自己已经一步冲天了。 偏范耀东还不能跟她计较,这万一她男朋友真是谢临,他要是惹了宁菲,回头她跟男朋友一告状,还有他好果子吃? 范耀东将心里的火压下去,好声好气地说:“让化妆师给你化化妆,把你这黑眼圈什么的都遮遮。” 要不是他想要亲眼确认,也不会这么急着送人过去。 第96章 这段关系到此为止 谢氏。 秘书办有28人,只服务谢临一人的专属秘书小组。 谢临走到办公桌旁,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政府那边的开发项目合同文件,准备好了?” 这个合作重要性不必说,迟迟没送过去,他过来拿。 办公室里几名秘书闻声抬头。 以往资料这些都是秘书整理妥当,送到办公室,谢总极少亲自过来取材料。 这是他们的工作失误。 余佩珊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生怕谢总误以为秘书办办事懈怠,连忙开口解释:“谢总,原本打算整理完立刻给您送过去,刚刚临时接到一通紧急对接电话,耽搁了片刻。” 谢临神色平和,没有半分不悦,“无妨,我刚好顺路过来。” 余佩珊连忙将装订整齐的文件双手递上前。 谢临接过文件,指尖捏着文件夹侧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秘书办。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走远,办公室内紧绷的气氛才松缓下来。 一股清浅柔和的香气,还萦绕在刚才他站立的位置。 余佩珊轻轻嗅了嗅,疑惑地和身边同事低声交谈:“你们有没有闻到?谢总身上这两天一直带着一股淡淡的桃子香气。” 旁边的同事点头附和:“我昨天就想说了,味道很浅,不靠近根本闻不到。” 谢临用的雪松香水没变,像是冷冽的木质香里,混进去一缕清甜柔和的桃香,不像是新换的香水。 两种味道掺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大家都有些好奇,“也不知道这股桃香是哪来的。” 谢临回到办公室翻开文件。 丢在一旁的手机无声地震了震,他仍旧在看手中的文件。 宁菲站在谢氏的大厦楼下,怔怔抬起头。 眼前这栋抬头都看不到顶的摩天大楼直插天际,玻璃幕墙折射着耀眼的日光,气派磅礴的让人望而生畏。 宁菲心脏疯狂跳动,双手克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直到此刻,她才理解了范耀东说的那句‘一步登天’。 如果谢临真的是这家公司的掌权人。 何止是一步登天。 无数奢靡光鲜的画面蹿入宁菲的脑海,她仿佛看见自己往后的人生,顶级豪车接送,出入高端会所,穿高定礼服,戴名贵珠宝,人人捧着她,敬着她。 巨大的狂喜让她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的恍惚里。 宁菲激动地手发抖,屏幕都握不稳,手指哆嗦着点开对话框,给谢临发去消息。 她有些等不及。 发完信息,干脆直接拨通了谢临的电话。 听筒绵长的嘟声一遍遍响起,最后自动跳转无人接听。 范耀东皱起眉头,侧目看向她,语气带着疑惑:“怎么回事?没人接?” 宁菲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从前没有的傲气,“急什么?这么大的公司,他说不定正在开会忙着正事。” 范耀东一噎,被她态度弄得心里不满。 一个刚入行的小模特,也敢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 可看着眼前的大楼,愣是不敢发作,只能默默忍下这口气。 宁菲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范耀东,开始翻找着通讯录,她记得以前有个自称谢临同事的人,给她留过电话。 找到周安的电话号码。 直接拨过去。 周安正在忙其他事,看到宁菲的电话,愣了一下。 宁菲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不过想到老板吩咐他做的事,划开接听。 “喂,宁小姐,你出……” 宁菲等不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周安,我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你下楼来接我,我想见阿临。” 原本她是想直接进去的。 是范耀东说,这种公司没有预约,外人连门都进不去。 宁菲来公司了? 周安心里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上首饰盒。 正好。 省得他跑一趟了。 “你在旁边的咖啡厅等我,我马上下来。” 去咖啡厅干什么? 直接下来,接她上楼不就行了。 宁菲心里嘀咕,可惜周安已经挂了电话。 范耀东追问:“说什么了?是不是下来接我们了。” 宁菲摇头:“他让我们去咖啡厅等。” 范耀东没有怀疑:“那就去,这种大公司随便一个人,都是非常忙的,说不定要等一会才能下来。” 两人去了咖啡厅。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坐下,周安就来了,腋下夹着一个东西。 宁菲看到他,以为是来接她进大厦的,起身迎上去,自顾自往外面走:“周安,走吧。” 周安:“宁小姐,我有话跟你说。” 宁菲脚步不停:“有什么话待会再说,我现在只想赶快见到阿临。” 周安没动。 他不动,她就进不了大楼。 范耀东看了眼周安胸前谢氏的工牌,开口劝:“菲菲,就先听听这位先生说什么。” 宁菲只能按捺住急性子,坐下来,“有什么话你快说。” 周安扫了眼旁边的范耀东。 事关老板的私事,他不会让别人听见。 范耀东也算是有眼力见,主动起身说:“我出去抽根烟。” 多余的人走了。 周安把丝绒首饰盒放在桌面,推过去,“宁小姐,这是谢总给你的。” 宁菲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打开。 一条钻石项链,钻石很闪,看着就很贵重。 宁菲从没有收过这样的项链,眼睛一下就亮了,拿起来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几下,小女孩娇态地嘟起嘴巴。 “阿临怎么自己不送下来啊。” “好漂亮。” “我好喜欢。” 周安松了口气,“宁小姐喜欢就好。” 他还怕自己直男审美,挑的礼物入不了宁菲的眼,完不成老板吩咐的事。 现在她收下就好。 “是这样的。” 周安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宁小姐,这是谢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这条项链算是谢先生的一点补偿,作为这段关系的了结。” 关系的了结? 宁菲一愣,还没从刚得到礼物的喜悦中抽离出来,又听周安继续说: “他托我转告,你们之间到此为止,不必再联系,后续你也不要再尝试联系谢先生,他不会再回应。” ———— 宝宝们,求个评分呀,卡在7.9,好难受,求凑个整~ 第97章 溪月,你知道谢临什么身份吗 话已带到。 周安起身要走。 宁菲呆愣地坐在原位,往脖子里比划项链的动作都顿住了,看到周安准备离去的动作,她急忙出声叫住他。 “等等!你站住!” 周安短暂地停下脚步,“宁小姐,还有什么事?” 宁菲把项链放回盒子里。 来之前,就是站在谢氏楼下时,她都做好了一飞冲天的准备。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她刚知晓谢临的身份。 周安便前来代替谢临分手,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一朝破碎。 这要她如何接受? 宁菲接受不了,“谢临在哪?我要见他!” 周安:“宁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但是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谢先生的意思很明确,他不会再见你。” “不可能!” 宁菲情绪失控,她好不容易才触碰到最顶级的富贵,怎么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分手,被推开? 她不甘心! “我不信,你让他出来!我要亲自听他说!” 周安不为所动,抬脚就要走。 宁菲慌了,从包里掏出手机,迅速调出一条音频,不顾公共场合,播放。 周安听见里面的内容,僵住。 人都呆了。 她怎么敢的啊。 宁菲举着手机,步步紧逼:“你确定不带我去见他吗?” 大厦。 谢临文件还没看完,按了内线叫法务部上来聊,正说着,桌角的私人手机响了,他没管,对着内线说:“第三条,第七条的条款风险太大,权责划分再细化一遍。” 手机响个不停。 谢临瞥了一眼,瞥见周安的名字。 暂停对话:“你们先整理修改方案,两个小时后再上来对接。” “是。” 结束内线通话。 指尖捡起手机,划过屏幕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素来还算沉稳的周安,声音带着一丝颤音,连气息都乱了分寸,压低声音快速回报楼下发生的一切。 一字一句传入耳中。 谢临听完,指腹轻叩了几下桌面。 咚咚的。 声音清脆,却像是重重砸到人心里。 “她没有机会这么做。” 周安:“可是……” 谢临指尖抵着桌面,没有暴怒,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两秒后,他音色没有一丝温度:“带她上来。” 周安心头一凛,摸不清此刻老板的心情,不敢多言半句,恭敬应声,迅速挂断电话。 周安收起手机,脸上早已没了刚才对峙的冷静,神色凝重沉冷,看向对面的宁菲,语气刻板。 “跟我来。” 宁菲紧绷的心悄然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大石彻底落地。 走出咖啡厅。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范耀东,立刻快步迎上来,满脸急切与亢奋,站在她身旁,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是不是可以进去见谢总了吗?” 宁菲刻意藏起被分手这事,只模棱两可地嗯了声。 范耀东瞬间大喜过望,跟在她身后,想着只要跟着进去,在谢临面前混个脸熟。 可刚走到旋转正门入口。 周安直接侧身抬手,精准拦住了他的去路:“只能宁小姐一人上楼。” 范耀东脸上的笑意僵住,几番开口试图周旋,却被保安拦下。 他只能停在大厦门外,眼巴巴看着宁菲跟着周安走进大楼。 踏入大楼的那一刻。 磅礴奢华的设计扑面而来。 十米挑空的超高穹顶恢弘大气,整片大堂通透明亮,地面通铺进口的高定大理石,光洁如镜。 宁菲在电视里都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从前她所见的所谓高端场所,在这座大厦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这一刻,她更是疯狂贪恋上了这份触手可及的顶级富贵。 周安没有停留,带着她径直走向专属的高速电梯。 镜面电梯门开合,内部宽敞干净,数字屏幕悄然跳动。 周安将宁菲带到顶层角落一间静谧的小型独立会议室,抬手推开房门,语气公事公办。 “你在这里稍等。” 宁菲下意识蹙眉,心底满是不耐,立刻追问:“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见谢临?” 周安:“谢总还在忙工作,等他忙完自然会过来。”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不再理会宁菲,带上会议室房门,转身快步去和老板报备。 谢临办公室内。 周安垂着头:“谢总,宁菲已经带上来了。” 谢临的目光在堆叠的文件与电脑数据中,批阅审核,神情淡漠。听完周安的汇报,他头也未抬,只淡淡颔首示意知晓。 依旧有条不紊处理着手头公务。 另一边的密闭会议室里,时间被无限拉长,沉闷又煎熬。 起初宁菲还耐着性子等着,在脑海中回想着刚刚走来所见识到的一幕幕,心底一边震撼,一边陷入美好的幻想。 可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 谢临还是没有来。 焦灼感一点点爬上心头。 她越等越心慌,越等越不安。 宁菲终于按捺不住,起身走到门边,试着转动门把手,却发现房门早已从外部反锁,纹丝不动。 禁锢感让她心头一紧,莫名地慌乱起来。 宁菲贴着门板听了半晌,走廊安安静静,没有半点脚步声,不甘心的她反复掰动把手,几番尝试依旧无法打开。 她被晾在这里了。 宁菲开始坐立难安,在会议室来回踱步,指尖反复摩挲掌心,攥紧,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谢临把她关在这里,却不见她。 他什么意思? 宁菲坐不住,拿出手机给观溪月发了微信过去。 【溪月,你知道谢临的身份吗?】 【我竟然今天才知道,他原来有一家那么大的公司,原来他那么有钱,那么厉害】 观溪月刚好没事。 收到消息便拿起来看。 在看清宁菲发来的两条消息后,她有些意外。 意外宁菲会这么快知道谢临的身份。 转念一想,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观溪月点开键盘,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打着字回复: 【什么身份?】 宁菲发来几张从网络上的截图。 是谢氏集团的介绍。 公司掌权人的名字赤裸裸写着谢临两个字。 没有照片。 很容易会被误会是否同名。 观溪月故意曲解:【是不是同名,谢临他以前跟你说过吗】 宁菲回的很快。 【怎么可能同名!我现在人就在这家公司里!】 第98章 不要分手,用录音威胁 观溪月眸色微闪。 宁菲去谢临公司了? 去干嘛? 找谢临。 谢临也就真的让她上去了? 她唇角勾出一丝冷笑,刚出差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温存上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 谢临别想再碰她。 【哦】 她的回复不冷不热的。 宁菲不太满意观溪月这个反应,突然知道闺蜜男朋友是这种身份,她不应该震惊,不敢置信,立刻打电话过来问一问吗。 观溪月没有主动打电话来。 她自己忍不住打过去了。 观溪月本不想接听的,只是觉得奇怪,既然都在谢氏了,怎么还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接听。 “喂。” 宁菲声音急切:“这么大的事,溪月,你都不惊讶吗?” “惊讶啊。” 观溪月顺着她的话说:“但那是你的事,谢临也是你的男朋友,我再惊讶,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宁菲没说谢临要和自己分手的事。 男朋友是大公司老板,这种事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宁菲笑得欢快,“我也没想到原来谢临是这个身份,溪月你说,我以后是不是能嫁入豪门做富太太啦?” “阿临他好像很喜欢我的,我出差一回来,他就送我一条项链……” 周安虽然把宁菲关在这里,但其实一直关注着会议室的动向。 听见宁菲在和观小姐打电话。 疑似在胡说八道。 他立刻前去和老板禀告。 谢临闻言,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 这是要往会议室走。 周安赶紧跟上。 宁菲一边跟观溪月讲着电话,一边听门外边的动静。 死寂的门外,终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细微动静。 她连忙说:“溪月不说了,我先挂了。” 宁菲着急忙慌地把手机塞回包里。 门恰好从外面打开了。 是谢临。 此刻的他,是宁菲从未见过的模样。 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肩线冷硬凌厉,周身裹着上位者独有的淡漠气场,让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宁菲心口升起浓烈的怯意。 她攥紧手心,立刻扯出一抹温柔甜软的笑意,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快步迎上去,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 语气讨好:“阿临,你终于来啦。” 就在她指尖即将要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谢临微微垂眼,漆黑的眼眸压着寒意,淡淡扫了她一眼。 宁菲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谢临越过僵直的她,走入会议室,落座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衬得他身姿慵懒又矜贵,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他抬眸,唇微启:“手机。” 宁菲脚步局促地退回来,在谢临对面的沙发坐下,她指尖不安地绞着衣摆,脸上强撑着怯怯的神色,试着调整语调,轻声唤他。 “阿临……” 她妄图靠着从前的情分示弱。 可她抬眼撞进谢临的视线时,心底的那点期盼碎得一干二净。 他看向她的目光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冷。 谢临眼底划过不耐:“手机,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宁菲喉间发紧,所有软话堵在嘴边说不出口,她清楚,眼下再打感情牌已经没用。 她沉默着,慢吞吞从随身的包里取出手机,指尖微微发颤,隔着桌面将手机推了过去。 谢临伸手拿起,屏幕处于解锁状态,他很快找到周安口中的那条录音文件。 点开播放。 屏幕一片漆黑,没有影像,只有扬声器传出对话。 是私密性的。 女人情动时的声音,男人偶尔的两句低语。 谢临垂着眼,安静听了短短几句。 “什么时候录的?” 宁菲立刻解释:“我不是故意录的,你来之前,我在录别的东西,你来了以后,手机刚好掉到地上录了下来。” 难怪。 他没有发现。 谢临暂停了音频,指尖捏着手机,“拿着它,想干什么。” 宁菲抿唇:“我没想干什么,周安拿着项链说你要跟我分手,我想见你,他不让,我一时情急才会用录音逼他带我来见你。” 谢临颔首:“所以呢?” 淡声的三个字,堵得宁菲都绷不住了。 被晾在会议室一个多小时,忐忑,恐慌,不甘彻底爆发。 宁菲攥着裙摆,“阿临,我不想分手。” “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舍不得你……之前我们明明好好的,我哪里做错了我可以改,你不要跟我分手行不行?” 说到最后,她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可她的眼泪,她的哀求,落在谢临眼里,没有丝毫心软。 “宁菲。” 谢临抬眼,眼神淡的无一丝情绪,“你该见好就收。” “我的意思很明确。” “我说结束,就到此为止。” 宁菲僵在沙发里。 她怔怔抬眼望着谢临,望着他眼底毫无温度的绝情,望着那张曾会对自己笑的脸,此刻只剩冰冷的漠然,没有半分旧情可念。 温柔求和没用,示弱卑微没用,那她就只能赌最后一把。 “阿临,如果你执意跟我分手,我就、就……” “就把这段录音放出去。” 对面的谢临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没有温度,不上唇角,眼底只有冷嗤的嘲讽,仿佛在笑她荒唐又可笑。 这一声轻笑,差点击溃宁菲心里积攒的底气。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强撑,“虽然手机在你手里,但是我有备份,你就算删掉我手机里的文件,我也能随时调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拿捏他,“阿临,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我就永远把录音封存,绝不会外泄,不会影响你的名声,你的事业,更不会给谢氏带来半点麻烦。” “但如果你非要跟我断干净——” 话未说完,谢临直接淡漠开口,截断了她所有的要挟。 他姿态慵懒矜贵,眉眼冷冽,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全然不在意的肆意和碾压,字字轻蔑。 “你发。” “随便发。” 第99章 她在哪,他去哪 宁菲瞳孔一缩,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太过自信,还是根本无所谓自己的名声。 “你……”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不担心吗? 下一秒,谢临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唇角勾着极淡的凉笑,嗓音低沉冷冽,是彻骨的漠然。 “你可以试试。” “看看整个业内,整个京市,有谁敢收录,敢上传,敢传播半分和我有关的私事。” 一段无关痛痒的录音就想拿捏他。 可笑。 谢临的每句话,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宁菲心上。 她以为能威胁他,逼他妥协,到头来才发现是她自不量力? 宁菲一边激动,一边又懊恼不甘。 激动的是,原来谢临有这样的本事么。 懊恼他要和自己分手。 眼看自己与顶级权贵仅一门之隔,却在即将踏入时,门被立刻关上。 她怎么甘心! “阿临,我……” 谢临没有看她,垂眸滑动屏幕。 本想检查还有没有其他的,却让他意外滑到一个加密上锁的文件。 “周安。” 周安就守在门口,闻言进来:“在。” 谢临掀了掀眼皮,“去拿一个取卡针来。” 宁菲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取卡针一时半会的找不到,但只要是根针就行,周安去秘书办找了回形针掰直替代。 谢临接过,拆掉手机壳,针插到侧边小孔,SIM卡槽弹出。 连卡带槽丢至桌面。 滑到宁菲面前。 谢临:“给她准备一部新手机,然后送她下楼。” 说完,他起身。 宁菲猛地抬头,“阿临!” 男人连脚步都未停顿,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会议室,走得那般决绝,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再给她。 宁菲瘫坐在沙发里,她知道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和谢临是真的结束了。 周安走到她面前:“宁小姐,请吧。” 宁菲不甘地起身想要追上去,最起码要回那个被他拿走的手机,“阿临拿我手机干什么?还给我……” 周安拦住她。 拿走能为什么?无非就是检查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宁小姐,公司会赔给你一部新手机。” “我不要!” 宁菲语气有些急:“我不要什么新手机,我只要我自己的。” 周安狐疑地看她,宁菲这么着急,难不成那手机里,还真有东西? 那她可真是作死。 周安直接问出来了:“你该不会还拍了什么吧?” 宁菲眼神闪躲:“胡说什么!” “那手机我用了很久,里面有很多我重要的东西,他就这么拿走了,我怎么办。” 周安点头:“宁小姐不是都有备份吗?重要东西不备份,说不过去吧。” 一句话把宁菲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周安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公事公办:“宁小姐请,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保安了,他们可就没有我这么客气了。” 冰冷的威胁压下来,宁菲没有办法,她只能离开。 谢临回到办公室。 法务部的人已经到了。 他把宁菲的手机随手丢下,手机落在深色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谢临拉开座椅坐下,“把调整好的条款,逐一梳理一遍。” 宁菲走出谢氏大厦正门时,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这场飞上枝头的幻梦,真的不可能实现了吗。 门外等候已久的范耀东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看着宁菲进去后这么长时间,没被赶出来,他早就待不住了。 他快步迎上去:“怎么样?是不是见到谢总了。” 宁菲语气含含糊糊:“嗯。” 范耀东刚要大喜,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微微顿住,疑惑蹙眉:“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宁菲心里慌乱一闪而过。 她迅速找好借口,“昨晚一夜没睡,太累了,撑不住。” 宁菲刻意一笔带过,不给范耀东多问的机会,故意拿出那条项链炫耀,笑得甜蜜:“看,阿临刚送我的钻石项链,说我出差辛苦了。” 范耀东看着那项链,就知道是自己买不起的。 宁菲:“别站在这里说话了,送我回去。” “好好!” 范耀东基本已经相信她跟谢临的关系,就是可惜,自己没能亲眼见到人, 就是有点奇怪。 宁菲跟谢总那样的关系,为什么不安排司机送她呢。 范耀东想多问两句。 宁菲一上车就缩在座椅里,闭眼睡觉了。 和法务部聊了两个小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谢临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周安进来送晚餐。 谢临:“宁菲的手机,送去技术部破解。” 周安看了眼桌面,捡起来收好:“技术部下班了,需要打电话让他们留下来加班吗?” 破解一个手机应该很简单,不会耗费太长时间。 谢临放下法务部留下的修改方案,抬头:“不用,让他们正常下班,明天送过去。” 一部手机,没那么着急。 周安:“好的。” “观小姐那边还需要安排车子接她吗?” 谢临嗯了一声。 他起身去私人休息室洗手,出来用晚餐。 周安退出去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算着时间去的。 在门口等到观溪月,下车开车门,观溪月所在的大楼是一栋写字楼,并不是整栋楼都是刘守安的公司,他们公司只占了3层。 这会正值下班时间。 都是人。 有和观溪月同一个公司的。 一时间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偷偷看着那边的画面。 司机态度客气礼貌:“观小姐,请。” 观溪月脚步微顿,扫了眼迈巴赫,越过那辆车子就走,态度冷淡:“不必了,我自己会回去。” 司机愣在原地。 他看着观小姐越走越远,往地铁口走下去了。 司机拿手机给周安打电话。 周安得知没接到人,有点不太敢去和老板禀告,但说还是要说的,他掐着时间,等老板吃完了饭,进去收拾的时候顺便说了。 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老板的反应。 谢临没什么表情。 但周安还是看得心里打鼓,补上一句:“宁菲的那通电话,说不定让观小姐误会了。” 谢临抬手捏了捏眉心:“她回哪里了?” “和宁菲的出租屋。” 谢临:“嗯。” 周安小心翼翼地问:“那您今晚……” 去哪。 回去还是追到出租屋。 去出租屋,老板和宁菲已经分手了,好像没有理由去。 但是老板又哪是在意那些世俗规矩的人。 谢临抽着湿巾纸擦拭手,擦完往垃圾桶内一丢,唇轻启:“出租屋。” 他说了,她在哪,他去哪。 ———— 看到宝宝们的热情啦。 感谢~ 柿子评分不知道怎么算的,多了那么多还卡在那儿,不管了,今天加更一章,谢谢老婆们~ 第100章 二选一 观溪月乘坐地铁回到家。 路过林航家门口,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施工的声音,她往里看,看见几名工人正在施工。 奇怪。 她才两天没回来,隔壁怎么突然装修起来了。 林航搬走了? 就算搬走,也不用重新装修,房东不应该立即将房子挂出去出租吗。 观溪月没再想,继续往前走。 她们家的门也没关严,微微敞着。 应该是宁菲出差回来没关门。 她推门进去。 宁菲从主卧出来,她从谢氏回来后,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去了,睡到现在才醒。 观溪月把门关上,换鞋。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宁菲去上了厕所,出来她还站在那儿。 “溪月,你怎么一直在门口站着?” 观溪月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在想事情。” 然后她回房放包。 很奇怪。 刚得知谢临的身份,又从他的公司回来,宁菲竟然敢没有继续炫耀的意思。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不该在自己面前大炫特炫,等着看自己羡慕的表情吗。 还没有吃晚饭。 她这几天都没有动手做晚饭,有点懒了,今天也不想做,就坐在沙发上拿手机看外卖,准备点外卖吃。 宁菲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出来,坐在她旁边习惯性地打开电视。 她刚咬了一口苹果,鼻尖忽然窜入一股熟悉的清香。 桃子香。 这种香气不是观溪月常用的那款沐浴液的气味。 而是她好像在哪闻过的味道。 很熟悉。 就在不久前。 可她越想,越是死活想不起来。 宁菲不由得耸耸鼻尖,深吸了一口,“溪月,你换沐浴液了?跟你以前用的味道不一样。” 观溪月不喜欢用香水,身上会带点沐浴露的气味,或者是衣服上沾着洗衣液的花香味。 也是香香的,很好闻。 观溪月点外卖的动作一顿,随口嗯了声:“换了。” 宁菲:“还挺好闻的。” 观溪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主动岔开:“对了,你说今天去谢氏找谢临了,怎么样?确定他就是谢氏的谢临吗。” 宁菲面色一僵,“确定了。” “哦。” 观溪月神情淡淡的:“那就祝你早日嫁入豪门。” 宁菲脸色更僵了。 观溪月仔细凝视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怎么了?” 宁菲低头吃苹果,用来掩饰自己的反应,面上很是赞同的样子,嬉笑着说:“你说的对,等我嫁给谢临,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享福吧。” 莫名地,宁菲目前还不想让观溪月知道他们已经分手的事。 谢临那种身份。 她总要试着再挽回的,不然,她怎么甘心。 “哦。” 观溪月低头,继续点自己的外卖。 宁菲也掏出手机,“我也一天没吃饭了,你点的什么啊?我看看好不好吃。” 观溪月瞥了一眼:“换新手机了?” “嗯。” 宁菲不好意思地笑了:“今天阿临刚让人给我换的。” 观溪月颔首。 把手机屏幕给她看,“我点的这家。” 宁菲凑过去看,“猪脚饭啊,太油腻了,我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 观溪月却不怕这些,她不需要控制身材,而且她是属于那种代谢好,吃不胖的,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得补补了。 这几天消耗实在大。 点好外卖,观溪月先去洗澡,洗完澡,差不多外卖也就到了。 宁菲看着她的背影想到那部被谢临拿走的旧手机。 也不知道那里面藏着的东西,会不会被他看见。 她倒是不怕被谢临看见。 毕竟那文件里藏着的东西与他无关。 只是…… - 谢临没能及时去出租屋。 他被秦伯接走了。 公司楼下,秦伯站在车前歉意地看着他,“少爷,先生说,你今天必须得回去了。” 谢临烦躁地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松开紧绷的领口,他沉默数秒,没有反驳,弯腰上了车。 车子驶离市区,一路向着城郊半山行进。 谢家庄园隐匿在连绵山林之间,通往半山庄园沿路设着多层警戒哨点,配备专业设备和值守人员。 高大的铁艺大门向两侧敞开,大门之内依旧是悠长的柏油林荫道,足足开了十几分钟,才穿过整片园林与草坪。 抵达主楼前方的停车区域。 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铺展在主楼四周,一栋沉稳大气的主楼静立在视野尽头。 谢临步入大厅。 挑高的客厅宽敞肃穆。 父亲谢振渊端坐在主位沙发上,多年身居高位,岁月在他的面容下刻下淡淡纹路,头发打理的整齐,一身深色休闲西装,没有刻意威严的装扮,可周身浑然天成的气场令人不敢轻视。 听见脚步声,谢振渊抬眸看向进门的儿子。 谢临:“爸。” 谢振渊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威严,“跟我去书房。” 说完,他率先抬步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 谢临沉默一瞬,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二楼书房静谧沉敛,整体是低调沉稳的深木色装潢,中央一张宽大实木书桌,落地窗外是整片庄园的夜色树影。 谢振渊走到书桌后落座,指尖轻点桌面,示意谢临坐下。 待谢临落座,他才缓缓开口:“当年你不愿意走家里安排的路子,步入官场,我也从未逼过你,全都依你。” 他抬眼看向自己原本定下的继承人,目光深沉威严:“你可以不从政,不管官场,但谢家的政途不能断在你手里。” 谢振渊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孩子。 谢家旁支难成大器,在他眼里都不如自己的儿子。 谢振渊语气放缓几分,却依旧字字强硬,“你年纪到了,该结婚,定下来,延续子嗣了。” “你成家立业,生下后代,将来我也能放心交权。” 谢振渊伸手推过桌面前一叠装订整齐的个人资料,厚厚一沓。 谢临垂眸,视线落在那沓厚厚的资料上,他指尖轻抵着桌沿,只淡淡扫了一眼,身上气息一点点冷下去。 谢振渊:“这些都是我和你妈亲自筛选出来的人选,家世干净,品行样貌皆无可挑剔。” “你自己挑一个,近期安排见面,尽早把婚期敲定。”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沉声定论:“或者你现在弃商从政,二选一,你必须给我一个选择。” 第101章 闺蜜在敲门,他们在门后 谢临什么都没选,既没有翻看桌上的资料,也没有开口应答从政的条件。 他走了。 陆听雪正靠在门外走廊墙壁上,看到儿子出来,哟了一声:“儿媳妇给我选好了没有?” 谢临无奈:“妈,资料都是您找的?” 父亲非常忙,是没多余的时间,估计是母亲挑好了给他过目的。 在生活琐事上面,父亲一向听母亲的。 陆听雪保养得十分好,面上看不出皱纹,只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才有一丝丝细纹,她一看儿子这个反应就知道了。 点头说:“看起来是没选。” 陆听雪挑眉问他:“那你是要放弃你那公司了?” 他那家公司,是他大学时期就开始创立的,到现在快十年了,家里人也没想到公司会被他做到这种地步。 说起来,谢振渊是真骄傲有这么个儿子。 谢临沉默一瞬:“我都不选。” 陆听雪正了神色,收敛了笑容,“儿子,妈知道你不喜欢官场,但是你爸这次是认真的,两个条件,你必须选一个了。” 谢临没说话。 过了会,他往楼下走,“妈,我走了。” 陆听雪追问:“不留下来?你那栋楼家里阿姨已经收拾好了。” 谢临头也没回:“不了。” 陆听雪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摇摇头。 谢振渊从书房出来:“他走了?” “嗯。” 陆听雪帮儿子说了一句话,“非要这么逼他?从小到大你虽然严厉,但也从没逼过他。” 谢振渊走到妻子身旁,俯瞰着底下离开的背影,“不是我要逼他,是眼下的局势,没得选。” 如今高层格局洗牌震荡,旧的老牌势力逐步退让退场,空出来的核心席位,关键位置,必须由谢、陆自己人顶上去。 夜深。 谢临从车库里随便开了辆车走了。 车子汇入城市主干道,等红绿灯时,谢临转动方向盘,调了个头。 从庄园出来时已经快九点,到市中心时已十点多了。 宁菲还没睡。 她短短时间内知晓谢临的身份,然后被分手,美梦破碎,心情总归是不太好,想借酒消愁,冰箱里没有存货,她准备下楼去买。 “溪月,一起去楼下超市吗?” 观溪月在晾刚洗好的衣服,闻言抬头:“不了,我马上睡了。” 宁菲:“哦。” 她随手抓了手机和门口柜子上的钥匙,动作太大,把桌面其他东西扫掉,落在地上,她也没捡,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下楼了。 乱糟糟的。 观溪月晾完衣服,走过来捡起来。 都捡起来才发现,宁菲拿错钥匙了,房门钥匙她们搬进来后换过锁,她拿的那把是房东的老钥匙。 观溪月没管,放好东西,正准备回房休息。 门外却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是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晃动的声响,咔哒一声,在夜里非常清晰。 她下意识以为是宁菲。 可宁菲拿错了钥匙。 转动的声响持续几秒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挺拔纤长的身影,裹着微凉的夜色走了进来,不是宁菲,是谢临。 谢临抬步踏入客厅,眼底还凝着从半山庄园带出来的沉郁,烦躁与一身无处宣泄的压抑,视线还未落定,便直直撞进一道清澈安静的目光里。 心底的那点躁意突然一点点平复。 观溪月抬眸看他,她的神色怔然了一瞬,紧接着退后半步,脊背撞到身后的墙壁。 下一瞬,谢临抬步逼近。 眨眼间拉近距离,不等观溪月反应,他掌心抬起从她的颈侧穿过,牢牢箍住她的后颈,指腹用力熨贴着细腻的肌肤,微微用力将人带向自己。 俯身的动作又急又快,狠狠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试探,是近乎失控的缠绵掠夺。 唇齿相撞的瞬间带着急促的力道,吻得凶,吻得沉,吻得滚烫,带着不容闪躲的占有欲。 观溪月有些受不了。 手抵在他肩头。 想推开。 又忍不住想。 他真的无所顾忌,全然不怕被宁菲发现吗。 就在门口,就在她们家。 如果宁菲没有出去,她现在就能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闺蜜,在她眼皮子底下吻得难舍难分。 观溪月脖子后仰,想躲开。 谢临察觉,他扣在后颈的手越收越紧,不让她退开半步。 男人指腹摩挲着颈间的软肉,贴着她唇角低语:“张开。” 观溪月抬眸,眼泪水光潋滟。 谢临咬了下她的唇角,“给我吃。” 观溪月被咬痛,唇微微开启,男人趁机攻入,不给她留一丝余地。 她再不能呼吸了。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和一些瓶身相碰的清脆声响,叮叮咚咚的,很好听。 是宁菲回来了。 观溪月倏地睁开眼睛,使劲推着谢临。 宁菲回来了! 谢临依旧不为所动,他为所欲为,像是根本不怕被宁菲发现。 不。 他一直都不怕。 不然也不会一进来就吻她。 宁菲拿出带下去的钥匙,插孔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怎么都插不进去,拿起来一看,不是现在用的那把。 她心情本就不好,现下更是烦躁。 踢了一脚房门。 朝门内喊:“溪月,帮我开下门,我忘记带钥匙了。” 门被她踢得轻颤,连带着观溪月都跟着颤了一下,背靠墙壁,更用力推着谢临。 谢临有些不满她的分心。 吻得更狠。 像惩罚。 门内没有回应。 宁菲耐心不好,抬手又使劲拍了几下门,声音拔高:“溪月,你在干嘛啊?过来给我开门啊,我买了好多东西,拎得我手痛。” 观溪月身子抖得厉害,脸颊通红,情急之下,她微微偏头,用力咬了一下谢临的唇瓣。 不重,却足够清晰的痛感。 谢临终于松了些许力道,却仍旧没有推开半分。 他贴着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泛红的耳廓,胸膛紧紧抵着她的身前,余光慵懒淡漠地扫过紧闭的房门。 听着外面拍门声与叫嚷声,眼底没有慌乱,只剩肆意。 男人薄唇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嗓音低哑磁性,带着恶劣又禁忌的戏谑,贴着她的耳朵,缓缓开口。 “月月。” “喜欢和闺蜜‘男朋友’偷么?把门打开让她亲眼看到,好不好?” 第102章 我跟她分手了 观溪月整个人紧绷了一瞬,慌乱间,她用力推开贴在身前的谢临,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不、不要……” 她话音刚落,谢临再度俯身逼近,高大的阴影重新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扑在她泛红的脸上。 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唇,指尖微微抬起,指腹摩挲过她被吻得水润红肿的唇角,动作慢且缱绻,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嗓音压得低,反问:“不要什么?” “溪月,你到底在干什么?快来给我开门啊!”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宁菲催促的声音一遍遍隔着门板传进来,她等不了,急得掏手机准备给观溪月打电话。 手机在次卧里。 有点远。 隔着门板宁菲听不见。 观溪月扫了眼房门,咬着柔软的下唇,抬眸撞进男人深晦的眼底,声音细弱又带着固执的底线,“不要让宁菲知道。” 谢临身形再倾。 彻底压近她,胸膛紧紧贴着她,一只手悄然挪到她腰后,轻轻扣住,将人扣向自己。 他鼻尖抵着她的额角,唇离她咫尺之遥。 “可是,我想。” 男人扣在她腰后的手收紧,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呼吸滚烫,全喷洒在她慌乱的脸颊上,明明声音很轻,却强势得让人心慌,“我想怎么办?” 观溪月唇抿得更紧。 心底像是积压许久的困惑与愧疚,在此刻翻涌上来,她抬眼,眼底染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带着委屈,不解的挣扎,轻声质问。 “然后呢?” “让她知道又要怎么办?” “你刚送过她礼物,她一出差回来,你就接她去公司,明明你那么在意她,为什么又跑来跟我……” 后面的话太过难堪,她像是实在难以说出口。 观溪月偏头,不愿继续直视他的眼睛。 下一瞬,谢临抬起手,拇指与食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偏移的脸庞掰了回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深邃的目光锁住她闪躲的眼眸,一字一句解释。 “项链是分手费。” “我没有派人去接她,她自己找到公司楼下的。” 观溪月一怔,眼底满是错愕。 分手费。 他和宁菲已经分手了? 她怔怔望着谢临,下意识低声喃喃:“你和宁菲……” “嗯。” “我跟她分手了。” 谢临指尖还在她的下颌,“今天分的,她找到公司楼下,我让周安下楼跟她说清楚,她不肯,就让周安带上楼说了几句话。” 他省略被宁菲拿着录音威胁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 观溪月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他们分手的太快,太顺利了。 也不应该说顺利。 以谢临这种身份,想要甩掉一个人,跟喝水一样容易。 只是他说的那样简单,说甩就甩了。 没有半点负罪感。 屋里的手机又是一响,宁菲打了第二通电话,高昂的铃声惊醒观溪月,压下纷乱的思绪,她抬手握住谢临的手,将人往自己房间带。 “你先去我房里躲一下。” 谢临低头扫了眼被她牵着的手,没说什么,跟着她进了次卧。 观溪月没有进去,把人推进去后关上门,回到玄关开门,一开门,宁菲拿着手机站在门外,买的东西被她放在地上。 宁菲的脸色很不好看,语气很冲:“你在里面干什么啊?这么久都不开门!我等得都要报警了。” 观溪月不慌不忙:“睡着了。”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也不接?我都连续打了两个。” “手机静音了。” 两句话把宁菲说得哑口无言。 “行吧。” 观溪月:“我回房继续睡了。” 宁菲古怪地看她一眼,嘀咕:“不是睡觉了吗,怎么嘴巴这么红。” 观溪月脚步只停顿了一瞬。 回自己房间,她担心谢临没有躲好,开的门缝很窄,进去就反手将门关上,上锁。 宁菲没察觉不对劲,拎着袋子进门,准备换鞋时,想起来自己穿着拖鞋下楼,在门口的脚垫上踩了两下,便进去了。 她把买的东西放到沙发茶几上,盘腿坐下,打开电视,拧开一瓶果味的酒开始喝。 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打算回房了。 屋内。 谢临闲适地坐在电脑桌前,手里又摆弄起她的不倒翁,听见开门的动静,他抬眸向她望过来。 观溪月躲开他的视线,往床上一坐,掀开被子躺下去,盖得严严实实,脸朝里面,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给他。 “很晚了,我睡觉了。” 男人低笑一声。 他是被晾在这里了? 谢临起身,单手插兜往门口走。 观溪月说睡,哪能一上床就睡着,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男人,“你干嘛?宁菲还在外面。” 谢临:“宝贝,你不欢迎我,我只能走了。” “没有。” “嗯?” 观溪月无可奈何,往里面躺了躺,“你过来,等宁菲睡着了再走。” 又指了指衣柜,“你上次留在这里的衣服洗干净了,你换上再上来。” 谢临颔首。 房间很小,两步就到。 他打开衣柜,先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那条挂在衣架上的领带,他取出来捏在手里看了看。 观溪月解释:“是在林曼家里你落下的那条。” 谢临又把它重新放回去,找到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关上柜门,站在那里就开始换。 动作很快。 脱了外套,然后是衬衫。 观溪月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背肌,两侧轮廓流畅分明,不似健身狂人那般夸张,却蕴藏着蛰伏的力量。 谢临没有穿上衣,只套了条裤子,转过身,紧实的腹部线条分明,腰线一路向下隐入裤腰。 她却想到某一幕。 他在耳边夸:“月月好棒……” 不能想。 观溪月闭了闭眼睛。 身侧塌陷下一块,谢临上来了,伸手就要搂她,她条件反射,几乎是下意识地抗拒着推他,下一秒回神,又干巴巴找补。 “你没洗澡,不给抱。” 第103章 宁菲的手机破解了 抱歉,暂无内容点击按钮,下载番茄App更多好书免费,还能和作者互动去下载 《闺蜜你的男友喜欢我呢》第103章 宁菲的手机破解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闺蜜你的男友喜欢我呢</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4章 搜查出租屋 画面光线昏暗模糊,取景仓促隐秘,内容是极其露骨私密画面。 镜头里的人影交错纠缠,尺度逾矩,不堪入目。 屏幕微光静静闪烁,荒唐的画面一字一句,一帧一画,狠狠撞进谢临的眼底。 缠绵暧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空气骤然死寂。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男人周身所有的温度,瞬间归零。 谢临的目光定格在屏幕上,一瞬不动,一层浓重骇人的戾气无声席卷全身。 他握着手机的手掌猛地收紧,指节用力绷紧,泛出刺目的青白,力道几乎要将机身捏碎。 深邃的眼眸沉沉往下压,没有光亮,只剩下刺骨的冷戾与滔天的怒火。 不是愠怒,不是浅躁。 是带着杀意的窒息暴怒。 谢临极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即便昨天宁菲用录音来威胁他,他只觉得可笑,不曾像此刻这般,整个人像是褪去所有温和的外表。 阴沉可怖,随时会爆发,撕碎一切。 男人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看着屏幕里刻意留存,蓄意藏好的视频,眼神慢慢平静了下来。 不对。 他太熟悉观溪月。 熟悉她的眉眼,熟悉她的身段,熟悉她情动时的模样。 观溪月肩颈纤细匀称,脖颈修长利落,锁骨干净。可视频中的女人肩线更垮,脖颈弧度僵硬,轮廓细节生硬,和他日日所见的模样截然不同。 还有视频中女人右边胸口有一颗不小的黑痣。 观溪月是没有的。 她身上干净白皙,很难找出一点瑕疵。 一处处细微的差别落在眼里。 谢临指尖的力道缓缓松开,不再死死攥着手机,他冷静下来,可心情一时没有平复,眼底覆着一层暗沉的阴霾。 他第一时间抬手,截下视频里男人的正脸,指尖快速操作,直接发送出去,吩咐下去彻查男人的身份,行踪与所有背景信息。 他没有将完整视频发给技术部做真伪辩解。 他不敢赌。 哪怕破绽百出,疑点重重,只要存在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这视频是真的,万一画面里的人真的是观溪月。 一旦向外发送,经过多人流转,后台存档,就再也无法彻底清除,这段不堪的影像会摧毁观溪月所有的名声。 后果不堪设想。 手机自动熄屏。 谢临垂着眼,看着漆黑屏幕的倒影,喉间忽然溢出一声很轻,很低的笑。 笑声低沉沙哑。 他在自嘲。 他因为一个观溪月,已经到了束手束脚的地步。 不敢发,不敢赌。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敢赌。 他何时有过这种时候。 谢临按了内线,叫周安进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敲响。 谢临嗓音冷沉,只吐出两个字:“进来。” 周安跨步而入。 刚踏进门,一股沉甸甸,几乎令人窒息的低压扑面而来,他下意识顿住脚步。 老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多余的动作,那那股迫人的气息挥之不去,周安心头一紧,本能地拉开距离,比平日站立的位置远了半步,不敢过分靠近办公桌。 他脊背微微绷直,语气放得格外谨慎:“谢总,您找我?” 谢临抬起眼,淡淡朝他扫了一眼。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没有厉声呵斥,没有多余情绪。 可眼底的寒戾,让周安觉得后颈发凉,双腿发软,他连忙稳住心神,等待老板吩咐。 “安排人去出租屋。” 谢临声音平稳:“搜查宁菲的房间,从里到外,一处角落都不要放过,但凡发现U盘,移动硬盘,储存卡这类东西,全部带回来。” “另外,彻查她所有社交账号,私人网盘,云端存储空间,所有备份文件,上传记录,全部调取,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周安屏息凝视,认真记下每一条指令,心里骇然。 宁菲手机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能让老板动怒,查到这种地步? 他心里好奇极了。 可半点不该开口打探。 恭敬地低头:“明白,我立刻安排下去。” “去吧。” 谢临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回手机屏幕,声音冷淡无波。 周安很快退出去。 要搜查宁菲的房间,一时半会肯定是搜不完的,最好给她找点事做,绊住她,让她暂时回不了出租屋。 周安大脑飞速运转。 宁菲不是转行做了模特么,给她增加点无实际好处的工作还是行的。 说干就干。 周安没有主动联系,而是几经周折联络到宁菲的公司。 范耀东接到电话,满脸喜色地跑来找宁菲:“快去化妆,换身衣服,跟我去参加聚会,这聚会可是某个主编办的,来的都是业内人!” 原本范耀东可以不带她的。 是某个要参加的人无意间提及宁菲的名字。 加上谢临‘女朋友’的名头,他倒是挺乐意带上她的。 宁菲入行也有段时间了,对于这种名利场多少了解。 没有拒绝,装扮后欣然前往。 聚会下午就开始。 化化妆,换身衣服就差不多了。 这场私人聚会,门槛极高,场内灯火璀璨,水晶灯流光倾泻,到场的每个人都是光鲜亮丽,衣着精致考究。 是宁菲从前不曾踏入过的地方。 一时被迷眼了。 范耀东倒是有些相熟的人,也不吝啬带着她介绍。 宁菲长相不错,美艳款,又是骨感类型,外形很适合做模特,加上她反差的性格,跟人交谈也是别有一番风趣。 看在范耀东的面子上,暂时都愿意与她搭话。 有人说:“老范,你这个苗子不错,好好调教调教,说不定又能捧出来一个。” 范耀东端着酒杯哈哈大笑:“你别说,我说不定能捧出一个超模来!” 这话就夸张了。 容熙上下打量宁菲一眼,眼中隐隐不屑,“别说我拆你台,超模还是不好出的,她还差点,最起码身高就是硬伤。” 能做超模的,首先个子就不能矮。 “NONO。” 范耀东摇晃着酒杯,神神秘秘地:“她不靠身高。” 容熙不解:“那她靠什么?” 超模不是光漂亮就行,脸得符合他们的审美。 范耀东忽而一笑:“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这位,宁菲,谢氏谢总的女朋友。” 这话落下,周围的交谈声都静了几分。 所有人目光齐齐往这边望过来。 他们没听错? 谢氏的谢总,除了那位,京市还有哪家谢氏,值得范耀东这样大张旗鼓的炫耀。 一时间所有人心底都有些难以置信,诧异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宁菲身上。 第105章 找到人了 观溪月带着一盒子礼物去了商场。 周安送过来的东西,小票都还在里面,正好方便了她。 相比这些首饰,她更想要钱。 不过她也没打算全部退掉,留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合适的,其他的全部退。 不是同一家的东西,要分好几趟去退。 店员听到她的来意还挺意外的,但也确实符合退款的条件,都给退了,只是在退钱时,给真正付钱的人打了个电话。 周安是拿着老板卡刷的,留的电话号码是自己的。 接到店员说观小姐要退货的电话,愣了一下。 随后便说让退。 那是观小姐,跟以往的人不一样,而且只是退个东西而已,就算老板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店员问:“那需要原路退回吗?” 周安:“不用,退到观小姐账户里。” “好的。” 于是店员那边就给办理了退货退款。 收到钱,观溪月带着东西去下一家店,却在店里碰到认识的人。 邱玄看到她,也意外了一下,显然他还记得她,主动上前,微笑着打招呼,“观小姐,好巧,你也来买东西?” 观溪月也记得他。 邱玄做投行的,是公司副总。 很年轻有为了。 她看了眼他身边的女生,点了点头:“好巧,邱先生。” 邱玄笑着介绍:“这位是我妹妹,邱蓉。” 观溪月:“你好。” 邱蓉站在柜台前,她看着比观溪月大几岁,好奇地打量了这个能让哥哥特意介绍的人,点头含笑:“你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观溪月拿起要退的东西。 是一对钻石耳环。 很精致漂亮。 观溪月把盒子小票全递过去,“你好,请问这个可以退吗?” 店员接过来看了看,确认是今天刚售卖出去的产品,多问了几句,问她为什么要退,是不是哪里不满意之类的。 观溪月只说东西很好,只是自己没有耳孔,戴不了。 店员闻言,便没有再问:“您稍等。” 等待期间,邱玄在陪邱蓉看东西,基本是邱蓉在看,邱玄有些心不在焉的。 邱蓉失笑:“哥,你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怎么?看上了?” 确实挺漂亮的,虽然来退东西,但行为举止大大方方,也有礼貌。 那个女生明显跟她哥不太熟。 不过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感觉对了,一眼就够了,没有感觉,看再多遍也无用。 邱玄收回目光:“不是。” 邱蓉不信:“不是你还盯着人家看。” 邱玄笑笑,没有跟妹妹解释。 邱蓉就觉得自己说对了,偷偷冲哥哥使了个眼色,“看我帮你。” 邱玄刚想让她不要乱来,小外甥从游玩区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店员刚给的冰激凌,扑到邱蓉身上喊妈妈。 邱蓉蹲下跟儿子说了什么。 “铭铭……” 三岁的铭铭眼睛眨啊眨啊,听着妈妈的话,连连点头。 观溪月已经收到退款,正要走,迎面跑出来一个小孩,风风火火的往她这里扑,她怕撞到人,往旁边闪躲了一下。 这小孩却还是一头撞在她身上,手里的冰激凌球啪的下砸到她衣服上。 观溪月低头。 铭铭做错了事,拿着只剩一半甜筒,仰着头,心虚地道歉:“姐姐对不起,是铭铭妈妈……” 邱蓉心头一跳,生怕儿子将她的主意给抖出来,忙上前拉过儿子,满脸讪讪。 “观小姐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她看了看观溪月的衣服,半颗冰激凌球都砸在衣服上,冰激凌裹了一层巧克力,沾在衣服上化开后就很明显。 店员拿来垃圾桶和纸巾帮她清理。 观溪月把残渣捏起来丢到垃圾桶,又用湿巾擦了擦手。 摇头:“没事。” 她总不能跟一个小孩计较。 邱蓉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这样是肯定不能继续逛街了,“这样吧,隔壁就有服装店,我赔你一件衣服吧,当是给我儿子赔罪了。” 观溪月沉默一瞬。 没有拒绝。 一行人来到隔壁。 她身上穿的是之前从谢临那穿走的衣服,她没有占邱蓉便宜,选了件同等价位的衣服进去换了。 换完衣服,邱玄付的钱。 谁付钱,观溪月并不在意,拎起店员装起来的那件衣服和自己的包。 她往外面走,“邱小姐,邱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邱蓉见她走得这么痛快,跟哥哥嘀咕,“我还想留她一起吃饭呢,哥,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上前搭话?也不帮人家挑衣服。” 邱玄无奈一笑:“蓉蓉,你以为她就不知道,那冰激凌是你故意让铭铭撞上去的吗。” “啊?她知道啊!” 邱玄:“她是个很有成算的女人。” 她懂得取舍,懂得借力,坦然接纳并利用自己拥有的优势,活得清醒通透。 观溪月继续去退款。 周安那边频繁接到电话。 原本还想着设法让观小姐晚点回出租屋,方便那边搜查,没想到这下不用了,只需要在电话打来时,让他们多留一会人。 但是这么多东西都退了。 周安还是准备去跟老板说一声。 谢临闻言,没有抬头。 他嗯了声,如他所想那般无所谓,“让她退吧。” 周安退出去。 谢临接到郑司南的视频电话,画面还没出来,先听到一声焦灼的狗叫。 郑司南拍了拍奥利的大脑袋,“老实点,这不是让你见到人了。” 奥利两条前爪抓地,俯趴着,冲郑司南不满地哼唧,它要看的是真人,真人!不是隔着屏幕看!狗主人到底知不知道。 郑司南烦的要死。 自己养的狗,心里没他这个主人就算了,偏偏满心满脑惦记着别人! 郑司南没好气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奥利去见你,你再不陪它玩一次,它能把家给我拆了。” 谢临掀唇:“等你教会它不咬人再说。” 上次陪了奥利半个小时,他的手就被咬了一下,咬的不重,没破皮,但是印子留了好几天才消。 郑司南扯扯唇,还想说什么。 谢临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看着来电,他毫不犹豫地掐断与郑司南视频通话,接听电话。 “喂。” “人找到了。” 谢临起身往外走,“带去会所,我马上到。” 会所深处密闭的房间里光线偏暗,邓柯被两名黑衣保镖扣住肩膀,按跪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手腕向后被牵制,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挣扎不休,脖颈使劲扬起,面色涨红,嘴里不断高声叫嚣。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念头一转,邓柯联想到之前,也像这样被人按在地上跪着,嗤笑一声:“是观溪月让你们干的?她还想怎么样?当初打断我一条胳膊还嫌不够?” 第106章 他是观溪月的前男友 包厢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缓步走入。 邓柯被迫垂着视线,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线条利落冷硬,踩着沉稳规整的步伐,一步步朝他逼近。 裤管熨帖笔直,每一步落地都很轻,却自带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人呼吸发紧。 不是观溪月。 那是谁。 邓柯的心七上八下的。 那人走到他面前的沙发前落座。 身形一坐下,邓柯心头莫名一慌,忍不住强行抬头去看。 男人随意靠坐在沙发上,身姿慵懒,眉眼深邃凌厉,五官精致,却毫无温度,漆黑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淡淡一瞥,便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冷冽。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邓柯刚才的嚣张气焰被碾碎,后背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他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啊。 怎么得罪这么个人。 邓柯嘴唇翕动,想要开口说话。 谢临手肘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随意点着真皮沙发,指骨分明,动作散漫又矜贵,可身上的气息冷得刺骨。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邓柯,目光沉静锐利。 几秒死寂的沉默,像漫长的酷刑。 邓柯终于忍受不住,“这位大哥,我哪里得罪你了,我跟你赔罪道歉……” “你和观溪月,什么关系?” 男人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平淡,不带半点起伏。 却让邓柯一怔。 还真是和观溪月有关! 他不敢有所隐瞒,生怕惹起更可怕的后果,他不敢抬头与沙发上的男人对视,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老老实实全盘托出,“我……我是她第二任男朋友。” 观溪月一共交往过三个男朋友,两段暧昧关系,那两段关系即将确认前,都被宁菲抢先抢走了。 这话落在谢临的耳朵里。 他端坐沙发,身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只是眼底深处,漆黑的眸光深了一寸。 谢临指尖还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分毫未变,“继续说。” 邓柯一愣。 继续说什么啊? 他不知道,小心翼翼试探:“观溪月在我前面还谈过一个,是她大学同学,我是她大学快毕业前谈的。” 这个男人想知道的是这些吗? 邓柯不确定。 他把和观溪月那点事全说了,包括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一五一十,一字不落。 随着他越说越多,空气里的温度,正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持续暴跌。 男人的眸光越来越冷,漆黑的瞳孔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身处最中心的邓柯,感受最为清晰。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下意识越来越小,语速卡顿,带着迟疑。 他能清楚察觉到,头顶那道注视自己的目光,压迫感重得让他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他不敢再往下说了。 谢临原本靠在沙发背的身形,微微向前倾了几分。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却让邓柯感觉到巨大的压力,然后就听见他低沉寒凉的嗓音又问:“你和宁菲什么关系。” 邓柯猛地一僵,心脏悬起,慌了神。 同是男人,他当然能看出沙发上的人刚刚那些变化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如实说出自己和观溪月的那些过往,对方气场就冷得吓人,眼底戾气暗藏,分明就是在意观溪月的模样。 他现在是来为观溪月找自己算账,出气吗? 邓柯心底飞速盘算,心里生出浓浓的忌惮。 他压根不敢说出自己和宁菲背着观溪月做的那些事。 邓柯低下头,“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朋友,除了她是观溪月的闺蜜,没别的牵扯。”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神闪躲飘忽,不敢对上谢临深邃冰冷的目光。 拙劣的掩饰和慌乱的神态。 谢临不在意他和宁菲是什么关系,他只想知道视频的真相,他抬眸扫了一眼,两个保镖收到讯号,立刻低头躬身退出包厢。 房间里,只剩下他与跪地的邓柯。 谢临拿出宁菲那台被破解的手机,指尖轻点屏幕,点开了那段加密的暧昧视频,丢到邓柯眼皮子底下。 昏暗暧昧的画面亮起,随着视频进度,那些声响也在传出。 邓柯原本还在心虚忐忑,暗自庆幸谎言蒙混过关,可当视线看到屏幕那一刻,整个人又慌乱起来。 谢临指尖敲了两下手机屏幕,声音咚咚的,很清脆好听。 他的声线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视频里的女人,是谁?” 邓柯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观……” 刚要吐出这个字。 头顶审视他的男人,突然眯起眼睛,掀唇冷呵,“想清楚了再说。” 邓柯一颤,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他认怂,老实地吐出全部实话,“不、不是观溪月,是我早年和别的女人拍的,从头到尾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果然。 谢临无声地松了口气。 不是她就好。 确认视频里的女人不是观溪月,谢临没有那么阴翳了。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 心情还是有些烦躁的。 “为什么把女人的脸换成她的,还发给宁菲?” 邓柯唇哆哆嗦嗦的,不敢说接下来的话。 谢临微眯眸,“说。” “我……” “我没耐心陪你在这儿耗着。” 邓柯脑子一片空白,慌不择路,“因为我,我想和观溪月拍……” 话还没说完,男人平静的外表碎裂,刚才还尚且克制着,这会眸底阴云密布,冰冷的杀意外泄。 邓柯亲眼看着他神色巨变,吓得魂飞魄散,语气慌乱又混乱,拼命辩解。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成功!” 他整个人剧烈颤抖,眼里都快吓出泪了,“我当初是想跟她拍这种视频,可观溪月说什么都不同意,甚至她反过来制服我。” “她以为我拍了这种视频,趁我喝醉酒的时候用绳子把我绑住,按在地上跪着,逼我承认到底有没有拍。” 邓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观溪月早就算好的,把他灌醉,用绳子把他五花大绑,再用一盆冰水把他泼醒。 第107章 打电话求证 刺骨的冰水把他泼醒。 邓柯浑身湿透,又惊又怒,当即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没骂两句,他就僵住。 观溪月站在他面前,脸色惨白绷紧,手里握着一根原本放在房间里当摆设的棒球棍,她没有选刀、匕首这类东西。 怕一时失控,真的捅了人,连累自己。 观溪月就这样拎着棒球棍,问他到底有没有拍视频。 邓柯喝了酒,又被绑成这样,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嘴硬张狂地叫嚣,说自己拍了,让她赶紧放了自己,不然回头他就把视频发网上。 观溪月白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拿过他的手机,逼他解锁,一处处仔细翻查,不放过任何相册,隐藏文件夹,云端备份。 查完手机,她又搬来他的电脑,全盘检索文件,录像,压缩包。 没有找到半点影像。 越是查不到,观溪月心底就越不安。 手里的棒球棍直接落了下去,一下下砸在邓柯身上,逼迫他交出视频。 邓柯被绑着无法闪躲,硬生生受着所有殴打,他瘦,剧痛席卷全身,骨头都像是碎裂了一样。 他一开始还嘴硬反抗,大声咒骂,骂观溪月疯子,神经病。 可到最后,一条胳膊直接被她生生打断。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冷汗浸透衣衫,再也硬撑不住。 他怕了,怕自己真的会被她活活打死。 崩溃求饶,嘶哑着嗓子反复辩解:“我没拍!我刚刚都是骗你的!我吓唬你的,我没拍过你的任何视频!” 可这个时候,观溪月已经完全不信了。 猜忌和愤怒冲昏理智,她停不下手,依旧一遍遍逼打,逼他交出所谓的视频。 邓柯痛得近乎昏厥,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他的痛喊声惊动邻居,邻居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观溪月这个女人多会装,先一步落泪,哭得满脸委屈,说自己只是太爱男朋友了,发现他和闺蜜一起背叛她,气不过,就把他绑起来,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至于为什么打他? 那不是因为他不答应,她没办法了吗。 邓柯住院那段时间,观溪月天天在病床边嘘寒问暖,心疼又悔恨,连警察都被她骗过去了。 最终这件事被判定为情感纠纷,不了了之。 观溪月什么处分都没受到,反倒是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警察一走,观溪月就把他甩了,啥也不管了。 谢临听完所有来龙去脉。 许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混杂在凝滞的空气里,听不出半分嘲讽,反倒有一种难以读懂的意味。 男人脑海里浮现出,观溪月紧绷着小脸,拎着棒球棍,五花大绑逼问邓柯,偏执又莽撞的模样。 可爱,笨拙,却又奇异地惹人动心。 邓柯跪在地上,茫然抬头,完全摸不透谢临这声笑是什么意思。 谢临敛去笑意,眸色重新出现一层冷冽。 邓柯慌得低下头,忙说:“我后来越想越气不过,就拿了和别人拍的视频,AI换成她的脸,准备威胁她出这口恶气。” 谢临垂眼:“那视频为什么到了宁菲手里?” 邓柯支支吾吾,“我骗她说,这是我和观溪月私下的视频,她自己问我要的。” 他眼神闪躲,声音越来越小,“本来我做完视频,是正打算留着威胁观溪月出气的,但是……我不敢。” 他被打怕了。 观溪月能凭借他两句模棱两可话,就能把他绑起来差点打个半死。 他要真拿出视频威胁她,就按观溪月那个不管不顾的疯劲,她还不得要了自己半条命。 他吓怕了。 说完这些,邓柯彻底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淋漓,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谢临垂眸看着他,唇瓣勾起一抹冰寒,残忍的弧度。 他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宣判结局的漠然,“既然你这么喜欢拍,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拍个够。” 邓柯脑子一僵。 一时间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心底莫名升起恐慌,张着嘴想求饶。 谢临不再多看他一眼,起身,径直抬脚,从他身旁越过,离开包厢。 厚重的木门敞开,刚才退出的两名黑衣保镖躬身等候。 待谢临彻底走出房间,两人紧随而入,动作干脆利落,再次按住邓柯。 邓柯慌神,拼命挣扎着想后退,双膝在柔软的地毯上蹭得生疼,“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没人搭理他。 他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两名保镖一人钳制住他的肩膀,另一人拿出提前备好的药片,粗暴捏开他的下颌,强行塞进他口中,紧接着端过冷水,直接灌入口中,逼着他吞咽下去。 药片入喉,顺着水流下肚。 保镖狠狠将他甩下,退出房间。 等邓柯反应过来,惊恐地发现房间四周,都摆上了高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对准他,对准整个房间,没有任何一处盲区可以躲避。 “咔哒——” 木门落锁,封死了所有出路。 不过短短几分钟,药效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诡异的燥热从定位炸开,顺着血液飞速窜遍全身,灼烧感让邓柯浑身发烫,意识发蒙,理智溃散。 房内只有他一人。 房门紧锁。 邓柯理智开始崩塌,双手胡乱撕扯着身上的衣物,对着无死角的摄像头,吼叫,做出无数癫狂失态,失去尊严,扭曲的举动。 劳斯莱斯的车厢内。 周安收到会所同步传来的录像。 他没敢播放声音。 屏幕上无声的画面中,邓柯不像人,像一头野兽,光着身子在房间里疯狂,看得他都是一哆嗦。 太狠了。 老板给他喂的药,可不是简单的药。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纾解,邓柯就彻底废了。 这算什么。 惩罚还是泄愤。 惩罚他没真的做到那些事,泄愤……他曾是观小姐的男朋友吗。 周安偷偷看了眼车内后视镜。 谢临神色一如往常,只是眸色有些深,他抬眸,“宁菲那边查的怎么样?” 周安喉咙发紧,闪躲着老板的视线,低头:“正在搜查,还没传来消息。” “她呢?” 周安这会反应极快,“观小姐应当还在商场。” 他特意让那些店员多留了她一会。 谢临嗯了声:“去接她。” 司机立刻调转方向。 而在此刻。 宁菲和范耀东参加的聚会,一直到了晚上。 自从范耀东说出那句话后。 主动上前搭讪她的人越来越多了,言语中不乏确认真伪,想知道范耀东说的是真是假,想知道她和谢临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有不信的,也有相信的。 相信就免不了吹捧。 好话一箩筐的往外倒,宁菲被人围着,笑得好不得意。 沈箴,国内顶尖杂志社的副主编。 他托着酒杯看了那边一眼,眸光淡淡的。 “沈主编,你可真沉得住气。” 有人过来搭话,是圈内已有名气的模特,“他们听说,范耀东带来的小模特,可能跟谢临有关,一窝蜂的全围了上去,就你还在观望。” 沈箴喝了口酒,没说话。 周令仪小声问他,“你说这事真的假的啊?” 沈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你不是和谢氏有过合作吗?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沈箴听着旁边越传越离谱的欢声笑语,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保不齐要闹出什么事,他犹豫一下,掏出手机,找到号码,拨出去。 第108章 不认识 沈箴并不认识谢临本人,他和谢氏合作,也只是和公司里的市场部总经理对接。 所以电话是打到总经理那里去的。 杜远接到电话,态度客气:“喂,沈主编,是我们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白天才见过面。 “不是。” 沈箴不紧不慢地说:“是这样的,我刚好在参加一个聚会,有个经纪人带着模特来,说是……” 沈箴一五一十将范耀东和宁菲的事说了出来。 重点说宁菲是谢临女朋友的事。 杜远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啊?这么大的胆子,用我们谢总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 沈箴:“所以,她并不是谢总的女朋友是吗。” “我没有听说谢总有什么女朋友。” 杜远迟疑一下,也说不定,他并不知道谢总的私事,也许人家私底下真的和这位宁菲有关系,只是不会对外公开而已。 不过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你等等,我联系谢总问问。” 商场外边。 观溪月刚出来,就看到停在门口的车,后排车窗开了半扇,谢临坐在里面,见到她,抬眸看了过来。 “上车。” 所以是专程来接她的。 周安下来给她开车门。 观溪月调整心情,坐进去,“你怎么来了呀?” 谢临扫了眼她手里的礼盒,“退完了?还剩几个。” 退掉他送的礼物,观溪月早知道这事瞒不过他,也没想瞒着,她顺势往他身侧挪了挪,拉近两人的距离,眉眼弯弯,弯出一抹清甜柔和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乖巧坦诚:“没有全都退,还留了几个的。” 谢临颔首:“不喜欢?” “喜欢的。” 观溪月立刻摇头,眼神澄澈干净,带着几分软意,认认真真解释:“就是你送的太多啦,我带不过来,也没什么场合需要带,放着也是埋没了它们。” 当然,事实肯定不是如此。 退它们,都是为了钱。 观溪月不会真的说出来,而谢临肯定也知道,他也不会拆穿。 彼此心照不宣。 她说完,抬眼小心翼翼看向他,软声问:“你不会介意吧?” 谢临垂眸看着她干净透亮的眉眼,他抬手,指腹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纵容,没有半分不悦,“送你的,就是你的。” “留或退,怎么处置,都随你。” 她抱着怀里的礼盒,偏头看向谢临,语气轻轻的,带着一副看似在意他的样子。 “你送我这么多首饰,是因为我昨天说你送宁菲项链了吗?” 谢临的手还在她发顶,闻言揉了两下,正要回话,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他眉峰微蹙,动作一顿,他收回手,“我先接个电话。” 是市场部杜远的电话。 “喂,什么事。” 车厢内静谧,听筒里隐约传出声音:“谢总,是这样的,我接到一通电话,有人疑似打着你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 观溪月乖乖坐直身子,不打扰他接电话。 放在膝头的手却被男人抓住。 谢临垂着眼,眼皮未抬一下,单手扣着她的手,指腹温热,不急不躁地一下一下轻轻揉捏,把玩着她的指尖。 力道很轻,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摩挲得她手心微微发痒,细微的麻痒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慢条斯理地逗着她。 “您认识叫宁菲的这种模特吗?”杜远问完,忐忑地等候答复。 这种询问上司私事的事,还是太过逾矩,他也怕谢临会怪罪下来,杜远补了一句:“杂志社的主编沈箴说,参加聚会的人很多,好多人都误会了,实在是……” “不认识。” 谢临掌心依旧握着她的手,指尖把玩的动作未停,薄唇轻启给出了最直白的答复。 杜远一愣。 听着听筒里那低沉冷淡的三个字,他只觉得轻飘飘的。 立刻心领神会:“我明白了谢总。” 杜远没有再打扰。 挂断电话后,他给沈箴回电。 沈箴那边一直在等着,周令仪也在。 电话一来,周令仪就让沈箴放免提,沈箴和她的关系不错,两人合作过几次,算是朋友了。 沈箴也不介意让她听。 于是就按了免提。 杜远:“沈主编,谢总亲口答复,不认识什么宁菲,我不知道是谁在外随意散播谣言,但如果情节严重,别怪……” 周令仪话还没听完,就笑了。 她本就心高气傲,又素来是这种聚会的焦点,最见不得有人凭空抢了自己的风头,一个什么名气都没有、没拍过什么正经片子的人,有什么资格压过她。 此刻得了确切的实锤,周令仪半点不拖沓,扭着腰身,朝着被人群簇拥的宁菲大步走去。 她步伐从容又张扬,自带气场,一出现便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 还没等众人反应,周令仪的声音清亮干脆,直接穿透周围的谈笑。 “大家先别忙着恭维这位宁菲小姐了,怕是你们都被蒙在鼓里了。” 宁菲脸上的笑意一僵,心底莫名一慌。 她认识周令仪,圈内很火的模特,正出名,她强装镇定地抬眼,“周小姐,你什么意思?” 周令仪笑意带着嘲讽:“什么意思?” 她笑容更深:“全场都以为你是谢总的女朋友,结果呢?刚刚沈主编可是打电话求证过了,谢总亲口说……” 她顿了顿,轻蔑地扫了眼宁菲,“谢总亲口说了,不认识你。”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什么?不认识?” “范耀东不是信誓旦旦说他手底下的这个小模特是谢总女朋友吗?他还亲自送她去的谢氏大楼!” “对啊?范耀东他怎么敢撒这种谎的?不想混了!” 周围的议论声炸开,看宁菲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的羡慕,讨好,恭敬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鄙夷,打量,密密麻麻的目光落在宁菲身上,让她浑身发烫,无地自容。 宁菲哪经历过这种场面,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慌了神,急忙出声辩解,“不可能!你骗人!周令仪你故意污蔑我!” 第109章 求你来宴会 “我污蔑你?” 周令仪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模特,值得我污蔑你?沈主编亲自对接谢氏的人,原话转达的!” “谢总根本不认识你,你从头到尾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范耀东也懵了。 连忙上前替宁菲说话,“没有骗人,没有骗人,宁菲就是谢总女朋友。” 他不知道怎么了,但眼下绝对不能认,不然自己也会被当成骗子,他急得拽宁菲衣服,“你快把你手机拿出来,你不是有很多谢总的生活照,拿给他们看!” 只要照片摆出来,就算有人心里怀疑,也不敢再多嘴,照样有人信。 此刻照片,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被她攥着衣服的宁菲,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拿不出来。 她手机早就被谢临收走了,那张照片是她偷拍的,没有备份。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戏谑和审视钉在她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宁菲迟迟没有动作,指尖蜷缩,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范耀东越来越急,力道攥得她礼服发皱,连声催促:“拿啊!你快拿出来啊!” 众目睽睽之下,宁菲被逼得退无可退,干巴巴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我……我的手机,被谢临拿走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手机被收走?好烂的借口。” “我看根本就没有照片,纯纯造假吧。” “装什么豪门女友,原来是个骗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你找谁不好,偏利用谢总骗人。” 有人摇头:“胆子也太大了,敢利用谢总骗人。” 嘲讽,鄙夷的声音越来越大。 “沈主编。” 有人回头喊静默伫立在后面的沈箴,高声追问:“你不是接到谢氏那边电话了?谢总真的不认识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沈箴身上。 沈箴抬眼,视线平静扫过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宁菲,没有半分留情,点头:“是,谢总原话,不认识。” 一句话实锤。 在场的人全炸了。 又尴尬又恼怒,脸上火辣辣得发烫。 他们刚才围着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追捧,讨好,攀关系,只凭范耀东一句话,就盲目的跟风奉承,结果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白白浪费脸面,浪费人情,被两个人耍得团团转。 顿时又羞又气,看向宁菲和范耀东的眼神,越发难看。 范耀东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凉透。 这些都是圈内举足轻重的人物,被他们当成骗子,误以为他当众戏耍他们,那他以后的事业,他都不敢想! 范耀东一哆嗦,心里急得上火。 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局势扳回来,除非谢临当场出现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说宁菲是他女朋友。 不。 他不需要说,只要他站到宁菲面前。 管宁菲真是他女朋友,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范耀东嘴里都急出泡了,“你也别找什么照片了,你打电话让谢总来接你!只要他肯露面,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他根本不信什么沈箴的电话。 沈箴虽然是主编,但也只是副主编,一个杂志社的主编怎么可能认识谢临,还有谢临的私人联系方式? 就算是主编,都没有! 宁菲慌乱地连连点头,她手机落在车上没带过来。 范耀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解锁,一把塞进她手里。 宁菲指尖抖得厉害,反复确认号码,好几次按错数字,好不容易拨通谢临的号码,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心里期盼谢临能念一丝旧情,愿意赶来宴会厅。 只要他现身,所有难堪都会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行驶在路上的劳斯莱斯。 谢临刚放下手机没多久,又接到电话。 屏幕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不在通讯录之内。 他眉峰微挑,稍作停顿,抬手划开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宁菲带着哭腔,颤抖不已的声音,混杂着压抑的哽咽。 “阿临……是我。” “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我出了一点事,所有人都在误会我。” “我好怕,求你过来一趟好不好……” 她语气卑微,哭声断断续续。 也恰好传入观溪月的耳中,她侧过脸,目光随意地落在车窗外的霓虹街景,像是要给他一个方便接电话的机会。 谢临握着手机,神色淡漠,听着听筒里不断传来的哀求,一言不发。 眸底清冷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没空。” 干脆,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斩断了宁菲最后一丝奢望。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再开口乞求,谢临直接挂断了通话。 屏幕暗下,车厢重归安静。 他目光落在对面侧过身的观溪月身上,语气平淡随意,“想去聚会吗?” 观溪月闻言,身子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 他这话什么意思? 刚刚才拒绝宁菲,现在突然问她要不要去宴会。 是想给宁菲撑腰? 那怎么行。 观溪月咬住唇瓣,面上情绪到位,长长的睫羽轻颤,不过转瞬,清澈的眼眸里便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眶红得恰到好处,看着委屈又柔软,惹人怜爱。 她垂下眸:“你要是想去的话,你就去好了,不用特意找借口问我。” 看着她这副样子,谢临低笑出声,手臂揽住她的腰,将人捞起,抱到自己腿上,他俯身,轻轻咬了下她柔软的唇瓣。 “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 观溪月手掌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佯装懵懂茫然,小声回道:“看不出来。” 谢临被她逗笑,嘴角溢出无可奈何的笑意。 他扣住她的后颈,再度吻了上去。 气息交织。 周安默默按了升降板,隔开与后排的空间。 咱就是说,老板你亲人的时候能不能顾及下前排还有两个人呢。 看吧,不敢。 不看吧。 都在一个车厢内,车就这么大,想忽略都不行啊。 他长记性了,以后但凡观小姐上车,他一定率先把隔绝板升上去! 板子升上去的那一刻。 周安瞥了眼车内后视镜。 谢临忽然转身,将观溪月压在座椅里。 那部刚挂断宁菲电话的手机,咚的一声落在地面上。 听筒里冰冷的嘟嘟音,狠狠砸在宁菲心上。 她僵在原地,死死攥着范耀东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刚通话界面,她瞳孔涣散,满眼的不敢置信。 谢临挂了她的电话。 他真的一丁点旧情都不念。 哪怕她姿态放低,卑微哀求,哪怕她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即将身败名裂。 宴会厅嘈杂。 没有人听见通话内容。 范耀东急得满头大汗,见她呆立不动,压低声音追问:“怎么样?谢总怎么说?他是不是马上过来!” ———— 昨天忘记说了。 宝宝们一定要警惕男朋友。 因为有的人,他是真的会偷拍!!我就曾无意间在同事手机里看到过,那女孩还是他前女友,睡着了,明显不知道。 第110章 抱着就不冷了 在场的人没能听见通话内容,只看到宁菲打完电话后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狼狈模样。 “看她这样子,肯定是被拒绝了呗。” 周令仪不屑一笑:“什么拒绝,就是装装样子,谁知道她那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她要真是谢总女朋友,谢总能让她站这儿被所有人笑话?” “真是丢人现眼。” 范耀东急了:“你说话啊!” 宁菲久久不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什么?” “假的能说出啥来。” 人群里有人扬声高喊,“主办方呢?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骗子混进会场了,还不赶紧把人赶出去!” “对!赶出去。” 他们两人可算是惹了众怒。 只要一想到自己对着两个骗子恭维讨好,显得他们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脸臊得没地方搁。 恨不得赶紧将人赶走。 几名身穿制服的保镖快步走来,面色冷漠,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上前示意两人离开。 “不行,我是受邀,有邀请函的!你们不能赶我走!” “主家呢!” “我要见主家!” 主家不想摊这趟浑水,早就躲起来了。 无论范耀东百般争辩,都无济于事,保安一左一右架起了他和宁菲,“自己不离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保安们一挥手,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丢出宴会厅。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场内的繁华。 范耀东僵在原地,望着灯火璀璨的格子窗,喉头滚动,失声喃喃:“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人脉,积攒的口碑,一晚上,被毁得一干二净。 宁菲安静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范耀东猛地转头盯住她,眼底翻涌着戾气,语气又凶又狠:“你跟谢临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该不会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吧!” 他往前逼近一步,所有的怒火都撒在宁菲身上,言语赤裸裸的威胁:“我警告你,要是你真的从头到尾都在糊弄我,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你的经纪合约还攥在我手上,想拿捏你,我有的是办法!” 宁菲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明显被他这副凶狠的模样吓到。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试图稳住暴怒的范耀东。 可她不知道说什么。 告诉他自己已经跟谢临分手?还是被他甩的吗? 不。 不能全盘托出,不然她就完了。 宁菲硬着头皮,对上暴怒的范耀东,声音虚弱又牵强:“耀哥,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骗你。” “谢临什么身份?他是顶级财阀,行事向来低调谨慎,我是什么身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给自己找足说辞,试图圆回,“他不可能当众公开我是他女朋友的,这种圈层的豪门,私生活,感情从来不会对外张扬,公开我的身份,对谢氏影响太大了。” “他不肯来帮我解围,不是不认我,是他顾虑太多。” 这套说辞太过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范耀东心里其实并不相信,哪怕满心怀疑,一肚子恼火,可他此刻别无选择。 今晚因为宁菲,他彻底得罪了半个圈子的人,圈内所有资源、口碑、脸面全丢尽,人脉网也随之崩塌。 他已经没有退路。 哪怕知道宁菲在撒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范耀东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狠戾又决绝,“我不管他什么顾虑,什么心思。” 他一把攥住宁菲的胳膊力道极大,捏得她生疼,“宁菲,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死死抓住谢临,这条路你必须给我走通。” “不管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你都要重新攀上他,借着他把今晚的损失给我补回来,要是做不到,不用我多说,你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 宁菲被他凶狠的神情吓得发抖,胳膊快要被他生生捏碎,可她只能僵硬地点头。 · 车子驶入独栋庄园别墅。 逼仄的车厢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 观溪月顺势想从他腿上下来,指尖轻轻推着他的肩,轻声道:“到家啦,我上楼了。” 可微微一动,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谢临没放她走。 力道不重,却带着占有性,将人锁在怀里,不让她起来。 昏暗的车库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眸色沉得发黑,染着未散的缱绻意味。 “急什么。” 他嗓音偏低,带着几分慵懒的哑,“刚刚还委屈得要哭。” 观溪月睫羽轻颤,垂下眼,故作腼腆地抿唇:“我没有委屈了。” “是吗?” 谢临俯身,鼻尖蹭过她的侧脸,温热气息喷在她耳畔,暧昧得让人发麻。 “刚刚是谁,眼眶红红的,以为我要去给宁菲撑腰。” 观溪月心头微顿,面上依旧装懵懂,手抵着他胸口,软软辩解,“我没有以为……我只是觉得,你想去的话,我拦不住。” 他低低笑了声,笑意沉在眼底,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逼她抬头看着自己。 她唇瓣绯红,浸着水光,就连眼底都噙着水。 谢临喉结滚动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拦不住。” “我?” 观溪月茫然:“我怎么能决定你的事。” 谢临目光锁着她,“你可以试试。” 观溪月心头轻轻一跳,露出一副被打动的柔软模样,唇瓣微张,往前倾了倾,靠到他怀里,蹭了蹭他的颈窝。 乖巧的,听话的。 “那我下次试试。” 说完,她又懊恼地往他颈间埋了埋:“那万一丢脸了怎么办,我脸皮很薄的。”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着等他回答。 谢临没有解释,侧头,距离极近,呼吸完全纠缠在一起,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诱哄,“我拒绝了宁菲,开心吗?” 观溪月被他盯得无处遁形,顺着他的话点头,眼睛弯起来:“开心。” 一句开心,哄得心底软透。 他低头,再次吻上来,比刚才车上更沉,更缓,带着细腻。 观溪月微微偏头闪躲了一下,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还、还没上楼呢,车库太冷了。” “冷?” 谢临抱得更紧,将她裹进怀里,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抱着就不冷了。” —— 下一章又卡审核了。 第111章 他想做什么 观溪月是被抱着下车的。 下车后才发现,这里不是之前去的观澜大平层。 是一处独栋别墅。 占地应该很大,外面灯火通明,视野里全是看不到尽头的暗夜景色,可能要等到白天才能彻底看清。 观溪月在他怀里,目露惊讶,“这里……” 谢临:“我家。” 两个字,让观溪月心底一紧。 他家? 什么意思。 是他和父母一起住的家? 在谢振渊那种身份面前,被他儿子肆无忌惮抱着进门,太过逾矩,太过不庄重。 一旦被谢家长辈看见,观感极差,不仅失礼,还会落得不自重的印象,对她半点好处都没有。 她心底一边暗自震惊,谢临竟然带她回家了, 一边抵着他的胸口,“你、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她挣扎得厉害。 谢临低头看了眼,没有再勉强,弯腰将人放在平整的石径路上。 双脚落地的瞬间,观溪月后退半步,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下衣角,她垂着眼,余光飞快扫过一楼客厅与露天庭院。 屋内灯火透亮,落地窗干净通透,能看见里面奢华开阔的超大客厅,几名着装统一,举止规矩的佣人安静立在边角候命。 视线扫遍全屋,都没有看见谢家长辈的身影。 观溪月悬在嗓子眼的心,悄悄落下大半,紧绷的脊背也悄悄松弛些许。 但不一定真的不在。 也许在楼上,或者别的地方。 她稳住神色,开口试探,语气带着乖巧的不好意思,“你怎么突然带我来你家里?我这样贸然过来,也太不礼貌了。” 谢临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神色莫测,听不出情绪,“我一个人住。” 观溪月彻底松了口气。 面上,她依旧维持着原样,软软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怎么?” 谢临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害怕见我父母?” 这话不重,音量散漫,却精准戳中了她刚才的所有慌乱。 观溪月心头微顿,脸上装出来的温顺僵硬了半秒。 她下意识垂下眼帘,长睫盖住眼睛,刻意避开他望过来的视线,伸出手捏着他西装外套的衣摆,“总归是长辈。” “你突然带我来你家,我会紧张,会害怕,很正常呀。” 谢临看着她柔软的发顶,倏地笑了,他抬手,指尖牵住她的掌心,带人往客厅里走,“不用怕,他们不在这里。” 两人一入内。 佣人没有抬头窥探,也没有好奇打量,更没有窃窃私语,他们从头到尾保持着得体的恭敬,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整齐规矩。 不多问,不多言,不多看。 显然早已受过严苛培训。 更不会对先生带回来的人妄加揣测议论。 佣人立刻上前轻声汇报:“先生,晚餐已经备好,可以随时用餐。” 谢临淡淡颔首示意,神色淡然。 “先吃饭。” 观溪月:“好。” 一路行至餐厅,长条餐桌精致大气,家常菜与养胃餐点有序摆放,没有过分铺张的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 全程用餐氛围安静。 结束后。 一名负责内务的佣人走上前,礼貌开口:“小姐,我带您去楼上休息。” 观溪月看向谢临。 谢临:“跟着上去就好。” 跟在佣人身后,踩着柔软的地毯走上旋转楼梯,佣人一路沉默引路,态度始终恭敬有礼。 观溪月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家的佣人都这样。 和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 直到佣人停在一扇双开门木雕花房门前,推开,侧身引路:“房间已经提前整理妥当,洗护用品,贴身物件都已备好。” 观溪月望着这间格局宽敞,格调清冷高级的主卧。 有些意外。 她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在客房,没想到是谢临的主卧。 观溪月洗完澡,换上佣人准备的睡衣,今晚的心理冲击有点大,一时间还睡不着。 谢临竟然带她回了家。 他什么意思? 她自问暂时揣测不了他的心思。 但心里难免会好奇。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观溪月围着主卧参观起来,比观澜的卧室更大,更豪华,床头柜摆着一本书,应该是谢临睡前看的。 封面《论自由》。 她坐下来,随手翻了几页。 这是一本探讨思想自由、个性及世俗偏见如何束缚人的书。 它偏理论文字,不会像那样通俗。 读起来需要静心思考。 观溪月看入神,连谢临进来都没有发现,他在健身房待了一个小时,在里面洗了澡才过来,他身上穿着黑色的浴袍,发梢滴着水。 一进来就看见观溪月坐在床头,捧着书看的入神。 连他走近都没有发现。 男人随手丢掉擦头发的毛巾,弯腰抽掉她手里的书,“这么认真。” 观溪月眨眨眼睛,这才发现他进来了。 “睡不着,随便看看。” 谢临目光掠过那本书,喊她:“月月。” 观溪月抬眸。 “嗯。”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深邃的眸看不到底,看着她问:“想考研吗?” 观溪月反手撑在被单上,五指微微蜷缩抓皱手底下的真丝布料。 “想过的。” 上大学期间,她就想过考研。 但家里没有能力支撑她继续读书,她需要赚钱养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她在大学期间已经完成了专升本。 “那现在重新开始考。” 谢临俯身,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 把她压到被褥里。 允住她的唇舌:“我帮你。” 观溪月的思绪被这汹涌的亲昵打乱,唇齿相缠,气息交织,让她整个人渐渐懵然恍惚,被他吻得四肢发软,头脑发飘。 她在昏沉之际,还在费力思考谢临这句话的深意。 他让她现在考研,他帮她? 他是要无条件供她读书,铺路,弥补她当年的遗憾?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随口宠溺? 像宠宠物一样,高兴了,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它面前。 但生气了,也会弃如敝屣。 更深的吻再度落下,搅乱她所有思绪。 观溪月好像没看见他从床头拿出东西,他就那么*去了,她只能被动地,任由他主导一切,在她混沌之时,耳畔突然听见他的低语。 谢临摁着她的腰,俯身,“宝贝,我可以* 里面吗。” 第112章 她又换金主了? 听到他的话,观溪月吓了一跳,她想回话,但很快被他*得开不了口,意识昏沉,最后关头,反应过来。 “别……” 男人到底没有那么做。 她松了口气。 谢临直起身,拿起他刚刚擦头发的毛巾,擦掉那些她身上的痕迹。 随后丢进垃圾桶。 他伸手,摸向床头,又开始了。 好狠。 好*。 - 翌日清晨。 主卧遮光帘隔去大半天光。 观溪月睡得沉,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小小一团缩在男人怀里,意识朦胧混沌,有点醒不过来。 谢临半靠着床头,肩背枕着柔软的靠枕,姿态松弛慵懒。 他长臂随意圈着她纤细的腰,将人笼罩在怀里,低头,嗓音压得很轻,贴着她耳畔:“昨晚就两次,宝贝,再不起来,上班迟到了。” 怀里的人闻声,蹭了蹭他的胸口,非但没有起身,手脚轻轻一蜷,人又往被褥深处缩了缩,把小脸埋得严严实实。 谢临无声地笑了笑。 没有再催。 拿过床头柜手机,让人查刘守安的电话号码。 很快号码发过来。 他直接拨出。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刘守安被吵醒,没好气的声音,“谁啊?一大早打电话,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是我,谢临。” 刘守安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清醒了。 他早上向来起得晚,本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没想到竟然会是谢临! 刘守安猛地坐起身子,睡意全无,连连致歉:“谢、谢总!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是您的电话,失礼了!您有什么吩咐?” 谢临语气平淡:“观溪月上午请半天假。” “好的好的!没问题谢总。” “半天够吗?要多请两天吗?”刘守安哪敢有异议,就算观溪月要带薪休假,他也给批! 谢临不疾不徐:“不用。”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观溪月依旧睡得安稳,呼吸绵长,毫无察觉。 他抬手拉了拉被子,将她的脸露出来,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好好睡。” 然后,抽回搂着她的手,掀开被子,动作很轻地下床。 在衣帽间穿戴整齐。 谢临下了楼。 周安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他是随身助理,别墅有他的住所,老板回来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回来,老板去出租屋,他就回自己的房子。 是的。 他在京市有房,还是做了这份工作后买的。 楼下餐桌。 周安将一个文件袋放下,“这是从宁菲住处搜到的备用储存卡,检查过了,里面除了她的照片和一些生活视频,没有什么了。” 自从知道视频是AI换脸,老板也没那么抗拒了,允许他们看。 谢临嗯了一声:“云端备份,网盘这些呢。” 周安:“都没有,宁菲手机里应该是唯一的备份。” 昨天那些人已经把出租屋翻个底朝天了。 谢临没有再说话。 他今天上午有会议。 用完早餐就先离开去公司了。 临走前,让佣人们不要去楼上打搅,打扫什么的,等到人起床后再说。 佣人们自然是低头应允。 观溪月是十点醒的。 早上她隐约听见谢临打电话帮她请假了,所以就放心睡了。 床尾已经备好女士衣物。 洗干净的。 身上干净清爽,谢临昨晚帮忙洗过澡了,不用再洗。 去洗手间洗漱完,换上衣服,下楼还不到十一点。 佣人上前问:“观小姐,午饭还要等一会,您现在饿吗?可以吃点点心。” 刚睡醒,她现在没胃口。 观溪月摇头:“午饭再吃吧。” “好的,那您要出去走走吗?我带您参观参观,先生临走前吩咐过,您可以随意走动。” 观溪月:“好。” 走出客厅才看到整座别墅的全貌。 难怪她昨晚会觉得冷。 这不是什么独栋别墅,是私人庄园,门前是平整的白玉石道,两侧修剪整齐的绿植层层叠叠。 望不到边际的草坪。 佣人在旁边轻声介绍:“这边是主草坪与生态草场,平时可以散步、露营、休憩,整片区域都属于私人区域,不会有外人进入。” “那边是马场,先生养了几匹马,有专人照料,观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过去看一看。” 观溪月摇头:“下次吧。” 太远了。 不想走路。 “好的。” 佣人又带她参观别的地方。 十一点多的时候,午餐差不多做好了。 佣人又带着她回去。 午餐只有她一个人吃,但佣人厨师,并没有因为谢临不在就敷衍,依旧很精致,丰盛。 观溪月自己吃不了多少。 吃完,又去外面散步消消食,看着时间差不多,她提出离开。 司机早就准备好了。 在外面等着。 佣人引路把她送上车,目送车子离开。 车子要过三道闸门,才驶上公路。 期间,观溪月看着车窗外,这附近没来过,她也不确定在哪。 一直到公司楼下。 刚好临近上班时间。 司机速度极快地停稳车子,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就是这么凑巧。 袁婷吃完饭回来,被她撞个正着,她看着观溪月从一辆豪车下来,那车是她上一辈子班都买不起的。 她暗自捏紧了手里的包。 佯装笑意,迎上前去,“溪月,刘总说你上午有事,来不了。” 她看了眼车,又看了眼司机,四十来岁的样子,故意问:“这位是……” 司机怕她误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连忙说:“我是来送观小姐的司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这样啊。” 袁婷笑着上前,想挽她的胳膊,“溪月,我们一起上去吧。” 观溪月不着痕迹地躲开,越过她先往楼里走。 袁婷被晾在那儿,人僵了好一会,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追上去。 观溪月照常上班。 但下午公司就隐约传出不好的声音来。 “你们看见没有,今天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送观溪月来的,老男人开着宾利,她前几天才攀上谢临,这才多久,怎么又换人了?” “嗨!腻了呗,有钱人都这样,要你天天吃同一道菜,你不腻?” “就是没想到,她早上没来上班,下午一来又被人送过来,难怪她人脉那么广,你们说,她那些单子都是怎么拿来的。” “还能怎么,睡……” 第113章 晚上,陌生男人接她的电话 “我就说她看着清纯乖巧,最会装纯,背地里路子野得很吧?今天上午没来,指不定昨晚就陪那老男人,通宵才起不来床” 几个男同事躲在楼梯间一边抽烟,一边污言碎语编排造谣,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越说越离谱。 “嘭——” 厚重的消防安全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人吓了一跳。 嘴里的话戛然而止,手里的烟都差点抖落在地。 他们抬头。 观溪月眉眼清冷地站在那儿,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恼怒,却带着一股冷意。 她身后跟着袁婷。 就是她通风报信说这里有人在胡说八道。 造谣的几个同事被抓包,慌乱掐灭烟头,试图打哈哈混过去,“那什么,我们没说你,别往心里去啊。” 观溪月眸光冷淡,“上班时间擅离岗位,在禁烟区吸烟,在职期间恶意造谣,诋毁同事名誉,三条公司规章制度,你们全都犯了。” 几人脸色一白。 观溪月声音不停:“公司传播不实谣言者,扣除当月全部绩效奖金,罚五百,情节恶劣,公司有权直接开除,不予任何赔偿,且留存违纪档案。”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楼梯间,往刘守安办公室走去。 几个人顿时慌神。 有人追上去,跟她道歉,好话说尽。 有人恶狠狠地瞪袁婷一眼,“明明那些话都是你跟我们说的,你怎么还带人来抓现成!?” 袁婷无辜地眨眼:“怎么能怪我?我只是随口说了句,今天是其他人送溪月来的,谁知道你们这么会揣测。” 造谣的男同事没能追上人。 眼睁睁看着观溪月进了刘守安办公室。 刘守安正在喝茶,见着人,笑着招呼,“小观啊,来,坐下来喝茶。” 自从和郑司南吃过一顿饭后,他私下里花了大价钱去收购好茶叶。 观溪月没兴趣喝茶。 她拿出手机,播放刚刚的录音,刘守安听着,喝茶的动作一顿,心里暗骂,这几个哪里说不好,非得在公司里说这种话。 “刘总,公司的制度还算不算数?” 刘守安笑着说:“算算,我这就安排罚他们每人五百,再扣这个月的绩效。” 观溪月看着他,一字一顿说:“按照公司规定,他们严重损害我的名誉,理应开除。” 刘守安面上闪烁一丝为难,放下手里的茶盏,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他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劝解,“溪月啊,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大家都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刘守安并不想一下子开除这么多人。 况且这中间有个人,手里攥着公司某个大客户的资源。 “你看,我说的这个惩罚力度已经很重了,足够让他们长记性,也能给你一个交代。” 观溪月眸光微凝,静静看着他。 刘总明显包庇。 她听得出来,也不再浪费口舌争执,收起手机,“我知道了,那就按照刘总说的办吧。” 刘守安见她松口,暗自松了口气,“你放心,我这就狠狠批评他们。” 观溪月随口应了声,拿着手机出去。 没多久通告发下来。 看到通告,其他人心里又是气又是后悔。 只有蒋山不满地去找刘守安,“刘总,我就是开几句玩笑话,凭什么罚我?还扣我这么多钱?” 蒋山就是手里有客户资源的那个人。 刘守安安抚着他,“你慌什么?扣得钱,我私下让财务部补给你就是了。” 蒋山闻言一喜:“真的?” “嗯,不过这件事你不能声张。” “我知道了。” 蒋山回工位,路过观溪月工位时冷哼一声,态度十分恶劣。 他手里有人脉,有资源。 原本这个小组长该是他的,谁知道半路调来这个人,一路往上升,还抢了他的位置。 观溪月没理他。 她手机响了。 谢临发来消息,附带一家餐厅地址。 【晚上出去吃饭。】 她没回。 一直等到下班。 收拾东西离开,在楼下打车准备前往餐厅。 路上出了意外。 司机师傅不慎撞到了人。 还是熟人。 邱玄。 司机慌慌张张地下车,“你怎么样?这段路灯坏了,你跑步怎么不穿个亮一点的衣服?” 邱玄被擦了下腿,流了好多血。 坐在地上道歉,“抱歉,是我没注意看路。” “可能要麻烦……” 他抬头,看到跟着下来的观溪月,意外道:“观小姐,是你啊。” 司机正拿着电话报警,“你们认识?那正好,麻烦这位姑娘先送他去医院,我在这儿等交警过来处理。” 观溪月看着流个不停的血。 没有拒绝。 邱玄是投行的副总裁,不论出于什么,帮一下,没坏处。 “你能站起来吗?” 邱玄手撑着地,尝试着站起来,可惜失败了。 观溪月弯腰,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我扶你,你撑着我起来,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 邱玄虽然没有谢临高,但也是180出头的大高个。 手搂着她的肩膀,很小的一只,身上体温热热的,他单脚撑地,另一只腿放在地上,但是不太敢用力。 “谢谢。” 观溪月:“先去医院。” - “难得啊,哥,你竟然会请我吃饭?”陆思雨拎着包匆匆赶过来,一来就让侍者先上一杯水,大口大口喝起来。 谢临等了她一个小时,挑眉,“你怎么比我还忙。” “没办法啊,我正值上升期,得表现嘛。” 陆思雨揉揉肚子,“好饿啊,我今天就吃了一顿饭,点菜了吗?” “再等等。” 陆思雨不解:“等什么?” 谢临目光扫向窗外,“我约了其他人,介绍你们认识。” “好吧。” 陆思雨缓过气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往前倾了倾,好奇,“什么人啊?男的女的?” 谢临静默一瞬:“女生。” “哇~” 陆思雨眼睛亮晶晶的:“哥,你怀春啦?” 真是头一回。 这么多年,还没听他说过要介绍谁给自己认识。 “就是这怀春太晚了点吧,别人都少年怀春,你都多大了?28岁,再过几年就是老男人了。” 谢临黑脸,“我很老吗?” 陆思雨嘿嘿笑:“现在不老,等过几年你再看呢。” 谢临没话说,拿手机给观溪月打电话,电话一接通。 “喂……” 是个陌生男人接的。 电话那头传来哗哗地水声,“找观溪月是吗?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第114章 查观溪月在哪 谢临一字未答,面无表情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往外面走。 “诶?” 陆思雨不解地跟在后头,“哥,你干嘛去,不等人,不吃饭啦?” 谢临全然没理,气场阴沉得吓人。 拿着电话拨出去,放到耳边,声音凉薄:“查观溪月现在在哪。” 刚走出餐厅大门,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侧边窜出,快步冲到他身前。 宁菲抓着他的西装一角,眼底蓄满泪水,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又可怜,“阿临,我终于见到你了……” 自从和他分手后,她连见他一面都见不到。 去谢氏楼下,也会被保安层层拦住。 不知道范耀东从哪打听到谢临的行踪,告诉她,他今晚会过来吃饭。 谢临眉头微蹙:“放开。” 宁菲死死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哽咽着声,“我好想你,我真的太想你了……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求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脸上全是泪痕。 陆思雨好奇地从谢临身后出来,上下打量着哭得通红的宁菲。 陆思雨眨巴眼睛,“哥,这就是你今晚要介绍给我认识的人吗?” 长得还挺好看。 谢临垂眸,看着被攥着的衣角,眼底没有动容,只有极致的冷漠。 他指尖用力,将衣服从宁菲手中抽回,“不是。” 掌心的手机响了。 是回馈电话。 “喂。” 谢临划开屏幕,放至耳边接听,迈开长腿,越过宁菲就走。 “谢总,查到了,观小姐现在在医院。” 医院。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刚才凛冽的气息降了那么一些,脚步不由地加快。 宁菲僵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颊,愣愣地看着他离开,抬脚就要追上去,她不想放过见到谢临的机会,这次放弃,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阿临……” 瞧这哭的,表哥这是干了什么事,把这女孩子弄得这么伤心。 陆思雨还在琢磨。 她哥要介绍给自己的女生,不是这个,那是谁?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比起吃饭,她更想知道这个。 “哥,等等我!” 陆思雨加快脚步追上去。 追到马路。 车子刚好开过来。 谢临已经上车了,她冲到另一边车门,拉开,坐进去之前,抬头看了眼,“那姑娘也在拦车,不会要跟着吧?” 宁菲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察觉到她看过来,先弯腰坐了进去。 谢临抬手捏了捏眉心:“你上不上车。” “不上别挡路。” “上上!” 医院这边。 观溪月的衣服沾染了血迹,她一会还要去餐厅赴约,没办法,就到洗手间尝试下能不能洗掉。 邱玄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 她出来,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邱玄将手机递过去,神色坦然温和,“刚刚你手机一直在响。” 观溪月垂眸扫过屏幕,谢临。 她抬眼,问:“你接了?” 邱玄点点头,“嗯,我看对方一直拨号,怕找你有急事,就顺手接了。” “我说你不太方便接电话,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他说得坦荡,眼神端正无害。 可只有邱玄自己清楚,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却精准在谢临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观溪月接过手机。 没什么变化。 她不信邱玄不知道是谢临打来的,备注明晃晃写着。 这种随意接她电话的举动,有点失礼。 人送过来了,她准备走。 护士这时却推着轮椅过来,“病人坐这里。” 邱玄撑着医院座椅挪到轮椅上坐好,护士拿着病历本记录,扭头看旁边的观溪月,“别愣着,推着轮椅去处理下伤口。” 邱玄坐在轮椅上歉意地看她:“抱歉,还要麻烦观小姐一下了。” 观溪月拿起座椅上的包,把手机放进去。 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跟着护士进了急救室。 黑色豪车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推开,谢临率先迈步下来,抬脚就朝医院里面走。 陆思雨慢了一步。 宁菲乘坐的出租车停在他们后面。 真追到医院来了啊。 陆思雨没着急进去,靠着车子,看向车后的宁菲,喊她:“喂,那个……你不知道我哥什么性子吗?还敢这样追上来。” 看她在餐厅门口哭成那样,都被谢临毫不留情地甩开。 陆思雨决定提醒她一下。 宁菲看着谢临进去的背影,恍惚了一下,听见她说的话,惊讶地问:“你哥?阿临是你哥哥?” 她还以为这个是谢临新找的女人。 刚刚在车上甚至还揣测过,是不是因为她,谢临才要跟自己分手。 没想到竟然是妹妹吗? “嗯。” 陆思雨点头:“对。” 宁菲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上前两步,主动拉近距离,“我是……谢临的女朋友宁菲。” 谢临不搭理她,要是认识他的妹妹,后面也会方便许多。 陆思雨不傻,没有盲目相信她,“女朋友?” “看着不像啊。” “我……” 宁菲攥着衣角,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实话,“是这样,我跟阿临吵架了,他在生我的气,我想跟他解释,可他不听。” “哦。” 陆思雨也不想听:“那你在这儿等着他吧。” 说完,她也进去了。 宁菲犹豫了一下,跟在后面。 邱玄小腿大面积擦伤,破皮严重,血顺着腿侧往下渗,看着很狰狞。 医生正在给他做清创处理,酒精消毒水碰到伤口,刺痛感钻心刺骨。 邱玄身形一僵,脊背绷紧,额角冒出冷汗。 他疼得呼吸发紧,手下意识抬起,攥住了身侧准备离开的观溪月的手腕,他抓得紧,带着点忍痛的颤意。 观溪月眉心微蹙,看着他腿上泛红渗血的伤口,暂时没出声。 谢临大步穿过大厅,看到观溪月没事,神情松了松。 但随后,他目光沉冷地扫过室内。 邱玄坐在椅子上,小腿伤口血淋淋一片,手攥着观溪月的手腕,而她没有推开,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他身侧陪同。 谢临薄唇抿成冰冷的直线,黑眸沉沉,抬步,一步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15章 你是我的 他一言不发,步履沉稳却带着无法忽略的压迫感,走至观溪月身旁。 高大挺拔的身形伫立,将头顶冷白的灯光遮住,阴影打下来时,她下意识抬头,看见谢临没有半分温度的脸。 微微愣怔片刻,问:“你怎么来了?” 谢临眼皮下压,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处相握的地方。 观溪月手腕生得细,一截白皙的腕骨凸起,男人的手掌圈住她整只手腕,指节用力扣着,把那截细腕牢牢攥在掌心。 格外的刺眼。 谢临挪开视线,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绝对的冷意,“松开。” “谢总。” 邱玄没有显露半分慌乱,他很从容,指尖慢慢松了力道,放开了观溪月的手腕,白皙的手腕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你怎么会来医院?” 他终于侧过脸,施舍给邱玄一个冰冷含着戾气的眼神,“管好你的手,下次再敢这样碰她,后果你承担不起。” 话说得很重,没有留半分情面。 邱玄一顿。 上次在关亦家,谢临对观溪月还没有这么深的占有欲,这才过去多久,不过短短一些时日。 邱玄张张嘴,欲开口说些什么。 谢临已经不再理会他,伸手扣过观溪月的胳膊,力道带着压抑不住的强硬,拽着她往外面走。 观溪月猝不及防被他抓着,脚步踉跄着跟上。 邱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医生拿了纱布回来,用纱布缠绕包好,站起身,“还好伤得不是很深,不需要缝合,这几天记得不要碰水,两天后记得来换药。” 医生在病历本上开着药,边开边张望,没找到人,问:“你女朋友呢?让她给你去拿药。” 邱玄回神,笑着打趣道:“医生,你这话幸亏没当那人面前说,不然我这条腿怕是会断在这儿。” 医生听不懂,皱眉:“一点皮外伤还能断腿?小伙子你看不起谁呢!” 邱玄摇摇头,不说话了。 陆思雨追到急诊,仰着头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嘀咕:“人呢,看着他往这边来的啊。” 她掏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余光瞥到跟进来的宁菲。 心里直叹气,“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再跟着了吗,要是让我哥发现你私自跟过来,没你好果子吃。” 这看着就是在她哥那受到情伤的女生。 偏谢临面冷心更冷。 这姑娘不放弃,纯属是飞蛾扑火,自讨苦吃。 宁菲眼底酸涩泛红,想跟她打感情牌,哽咽着说:“阿临对我有误会,他不肯接我电话,也不肯见我,你是他妹妹,能不能帮帮我?” “抱歉。” 陆思雨拒绝:“我帮不了你,他的私事没人能干预,我也不敢干预。” 连姨夫,小姨都管不了他。 她哪能管得了人啊。 宁菲上前一步,忍不住落了泪,“求你了,就帮我跟他见一面。” 陆思雨拿着手机晃了一下,“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她奇怪地歪了歪头,“既然是女朋友,想见他,想找他,自己约不就行了?怎么还要我这个外人帮忙。” 宁菲眼底闪过慌乱,张了张嘴:“你不是外人,你是他妹妹。” 陆思雨没错过她的情绪,笑了:“妹妹算什么,跟女朋友比起来,那就是外人啊。” 面对她的质问,宁菲根本答不上来,只能局促地攥紧手心,眼眶再次泛红,企图博取同情心,语气含糊地重复。 “我们……我们吵架了。” “哦。” 陆思雨越过她就走,“那我更不能帮你了。” 宁菲见她要走,拔高声音:“我真的是你哥女朋友!” 陆思雨走得头也不回。 她也不是那么好骗的,随便来个人说是谢临的女朋友她就信,或者他们之间是有那么点关系,但在餐厅门口,她哥拒绝得那么清楚。 她又不眼瞎。 宁菲不甘心,想再追上去。 身后却传来声音,“你是谢临的女朋友?” 宁菲回头。 邱玄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出来,他虽然腿伤着,绑着纱布,但外貌气质都不错。 从前不会看。 经过昨天酒会见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在谢氏见到的谢临。 她心里有种预感。 他也不一般。 宁菲点头:“嗯,对,我是他女朋友。” 邱玄眸色微深。 这就有意思了。 观溪月被谢临带到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淌出来,他抓过她那只被邱玄握过的手腕,二话不说往水流下面送,大掌捏着细白的腕子,揉捏搓洗。 那上面一圈邱玄留下的指印。 她皮肤白,痕迹明显。 冷水一遍遍冲刷,非但没有消去印记,反而因他的力道越来越重。 指印愈发深了。 谢临垂着眼,内里戾气翻涌。 “谢临。” 观溪月刺痛,轻呼一声,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弄痛我了。” 可他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像是完全听不进去她的痛呼,被那道刺眼的红痕刺激得失了几分理智。 他攥着她手腕,手背青筋绷起,随着主人的心情突突直跳。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陆思雨打来的。 在男人的口袋里,他却仿若未闻,任由那铃声叫嚣。 直至停止。 陆思雨没敢再打第二遍。 观溪月又抽了下手,抽不回来,她咬唇。 谢临看着那道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红痕,胸腔里的戾气几乎要彻底炸了开来。 洗不掉。 别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他洗不掉。 他突然停了搓洗的动作,水声哗哗衬得小小空间压抑极了。 男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 不是轻捏,是攥住。 拇指死死抵着她下颌一侧的软肉,指腹用力按压,其余四指扣住她下巴后侧,力道微收,强硬地将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不得不仰头直视他。 力道重得发疼,逼得观溪月唇角绷紧。 谢临整个人俯身逼近,吐息滚烫,眼底藏着暗色,他盯着她的眼睛,嗓音低哑。 “观溪月。” 他的呼吸都有些沉乱,“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身上留下别的男人的痕迹,一丝都不行。” 他捏着她下颌的力道还在加重,“你是我的。” ———— 谢总疯批属性初显。 第116章 你吓到我了 下颌骨头被攥得生疼,窒息的压迫感包裹全身。 那句带着专属掌控的话语,像无形的桎梏。 观溪月心底升起一丝抵触。 她不喜欢这种被掌控,被私自规定归属的感觉,不喜欢他这般不由分说的占有。 可谢临身上戾气未散,眼底漆黑,像是随时会失控。 权衡之下,她压下心底那点抵触,敛去所有情绪,长长的睫毛轻眨,眼眶迅速浮现一丝薄红,水润的泪花浮在眼底,盈盈闪动,一副快要掉眼泪的模样。 声音发着颤,带着隐忍的痛感:“谢临……你吓到我了。” 那点水光撞进谢临的瞳孔里。 扣着她下巴的那只手一松,只是他依旧没有完全放开,指尖虚虚抵在她下颌两侧。 谢临定定看了她一眼。 随后松开钳住她下颌的手,改为牵起她,关掉水龙头,往医院外面走。 全程观溪月低着头,乖乖跟着走。 他腿长,步子大。 按理说迈出腿,她应该跟不上,偏每回都跟着了。 一直走到医院门口。 车子还停着。 陆思雨还没走,在车旁等着,实在是她太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谢临动怒,追到医院来。 远远地。 她就看到一高一矮的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手里牵着人,落后他一步走着,再看,女生低着头,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步子迈的不大,一看就是表哥在迁就着她走。 就是有点看不清女生的长相。 陆思雨来劲了。 迎上前两步,挥手:“哥。” 谢临微微蹙眉,声音不耐:“你怎么还没走。” 女生在他身后,挡了个严严实实。 看不见。 陆思雨踮着脚往他身后瞅:“不是要介绍人给我认识,还要请我吃饭,人我没见到,饭也没吃,走什么啊。” 他要她出去吃饭,是介绍人给她认识? 观溪月落后的那一步终于追了上来,在谢临身前站定,抬眸。 一个扎着高马尾,看着很利落的女孩。 长得明艳,是那种一看就跟太阳似的女孩,很有亲和力。 她刚刚喊谢临哥。 观溪月抬头看他。 谢临介绍:“我表妹。” 陆思雨看清了人,第一反应就是她好白啊,好像电影里描写的白月光那种存在,看着也好小,没她大。 她笑嘻嘻地伸出手,“你好呀,我是陆思雨。” 观溪月握住陆思雨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 谢临先说:“观溪月。” 陆思雨已经握住了观溪月的手,比她的软多了,她掌心里现在还有小时候练枪留下的茧子呢。 好好摸。 陆思雨狠狠捏了一把。 观溪月的手本来不疼,只是刚被谢临揉搓过,有些不适,她蹙了下眉头。 “你好。” 陆思雨咦了声:“怎么手这么红?下巴也红。” 侧脸上明显两个指痕。 一看就是被人捏出来的。 她哥该不是背地里欺负人了吧。 捏下巴能是哪种欺负。 只能是那种啦! 陆思雨看了眼观溪月的嘴巴,不红也不肿啊。 谢临从她手里抽回观溪月的手,转过头看她:“饿不饿?” 观溪月点点头。 “有点。” 这会时间还不算太晚。 他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然后他才上车。 站在车外的陆思雨:“?” 她坐哪。 周安在副驾。 她走过去,拉车门,“你下车,位置让给我坐。” 周安:“……” 好气。 但是不能说。 他认命地把位置让出来,陆思雨坐上车,嘭的声关上车门,他站在路边,还要目送车子离开。 更气了。 苦命的打工人。 周安用手机找好网约车,刚找好在路边等着,余光瞥见宁菲推着轮椅从医院里出来,轮椅上的那个人有点眼熟。 周安眯着眼睛打量了会。 认出来了。 邱玄。 他寻了个角落站着,暗中观察着。 可惜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宁菲在和邱玄证明,她真的是谢临女朋友这事,邱玄一直不相信,她越是急切想证明,邱玄的反应越是不在意。 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真的,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谢临女朋友,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呢。” 邱玄:“还有谁不相信?” 宁菲下意识抗拒。 不想将聚会那晚发生的事说出来。 太丢脸了。 “没有。” 她扯开话题的意思太明显了,邱玄沉默一瞬,说:“宁小姐,如果你不说实话,我是帮不了你的。” 宁菲心里一紧。 邱玄说自己是投行副总,这种身份应该能帮到她吧。 她咬咬牙,全盘托出:“我现在跟谢临确实没有关系,但就在几天前,他还是我男朋友!” 邱玄微讶:“几天前?” “嗯。” 宁菲:“我们前天分的手。” 前天分手。 可关亦新家暖房,已经是前阵子的事了。 那个时候观溪月就在谢临身边了。 邱玄眸光闪了闪。 突然问道:“你认识观溪月吗?” · 司机询问地址。 依旧是之前的餐厅,距离不远。 到了地方。 谢临走在前面。 陆思雨叽叽喳喳,话说个不停,“溪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观溪月朝她微微一笑,“可以呀。” 她还挺喜欢谢临表妹的,身上那股亲和力让人很舒服。 “你多大啊?看着比我小。” “23。” “还真是!” 陆思雨惊呼:“我比你大3岁。” “行了。” 谢临脚步微顿:“到餐厅了,坐下说。” 他眼皮轻抬,示意观溪月坐里面。 观溪月乖乖地坐进去。 谢临坐在她旁边。 陆思雨坐对面,坐下后眼神看着他们俩,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么感觉她哥像是嫌她霸占了人呢。 谢临又重新介绍起来:“陆思雨,26岁,市直机关,副科级。” 观溪月原本还奇怪他怎么重新介绍一遍,直到听见后面那几句,眼神微变,看陆思雨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陆思雨谦虚一笑:“没啦,现在正在上升期,还不是副科。” 那也很让观溪月震惊了。 谢临既然这么说,那陆思雨肯定会上升。 26岁的副科,是有实权的管理层。 第117章 再也不会让别人这样碰我 观溪月不解极了。 他带自己来吃饭,介绍自己表妹给她认识,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临没有回应她的疑惑。 侍者过来点餐。 他接过菜单点了几个,又把菜单递给她。 观溪月没心情点,推给陆思雨。 陆思雨倒是认真地看了看,点了好几个自己爱吃的。 等餐期间,谢临话很少,基本没说话。 陆思雨话很多。 她心里也在揣测。 谢临从不会随意将自己身边嫡系,有体制内实权的亲人,随便介绍给别人认识。 可今天他偏偏特意,郑重地将自己介绍给观溪月。 他到底什么用意? 她放下喝水的玻璃杯,笑着看向观溪月,问:“溪月,你现在是工作还是在上学呀?” 观溪月回神,“工作。” 谢临补了一句:“她准备考研。” “哦哦。” 陆思雨:“今年考吗?” 离考研的日子只有几个月了。 边工作边考,兼顾不过来吧,压力也会很大。 她大学期间顺利保研,虽然没考试,但知道竞争有多激烈。 观溪月指尖微怔,错愕,本以为他昨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来真的。 有机会考,她当然是想考的。 但是…… 她伸手拽了拽谢临的衣袖,带着一丝真实的忐忑,“今年考的话,时间太紧了,我怕准备不好,考不上。” 谢临垂眸看着她葱白似的指,神色从容:“没事,有我在。” 短短五个字,让人心口一颤。 陆思雨顺势追问:“那溪月,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观溪月无从应答。 她连考研都没有想过,别说择校。 就在她沉默的时候,谢临已经替她做出决定,像是早就规划好了,“京大。” 国内顶尖学府。 当年观溪月高考,分数只够上大专。 这种学校,更是想都不敢想。 陆思雨也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笑开:“难怪呀。” “别人考京大难,溪月你不用怕。” 她笑着眨眨眼,调侃:“我哥可是京大优秀毕业生,本校嫡系,有他兜底,给你辅导,帮你规划,这点难度根本不算事儿!” 观溪月笑不出来。 他俩可能太高看她了。 天赋这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菜品上桌了。 她心乱如麻,吃得并不多。 一顿饭吃完。 观溪月心思不知道飘哪去了。 还是谢临牵着她走的,她盲目地跟着,一直走到餐厅外边。 三人上车。 先送陆思雨回去。 陆思雨和母亲住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别墅里,母亲嫌大院太多事了,不乐意住,下车前,她拿手机回头,“小嫂子,咱俩加个微信,回头方便联系。” 观溪月心乱的没反应过来称呼。 条件反射地拿手机,划开,亮出二维码让她扫。 陆思雨扫完。 下车前瞥了眼表哥,本就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她哥没纠正。 挥挥手:“那我先走啦。” 别墅佣人开了门。 陆思雨一路哼着歌进家门,她妈,万女士在沙发上追星,听见声音,哟了声,“回来这么晚,路上捡钱了,这么开心?” 万千黛靠着沙发,脸上敷着面膜,眼睛望着电视里的女鹅。 陆思雨换了拖鞋,腾腾跑过去,跪到她身边,“妈,我可能要有小嫂子了!” 万千黛翻了个白眼:“你哥天天在部队里泡着,谁看得上他?” “不是!” 陆思雨:“是小表嫂!” 她就一个表哥。 万千黛坐直身子,揭掉脸上的面膜,惊讶:“你说什么?谢临那小子要结婚了?你小姨给他选的人他看中了?” “不知道谁选的。” 陆思雨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找到刚加的微信,点开朋友圈,“是表哥亲自带过来给我认识的,我刚加了她微信,我看看有没有照片。” 万千黛问:“哪家的姑娘?人怎么样?” 陆思雨想了想。 没在脑海中搜索出来熟悉的脸,“以前没见过,不过挺漂亮的,配我哥那个冷脸。” 观溪月很少发朋友圈。 她翻来翻去,在几个月前的朋友圈里找到一张生活照。 穿着一条白裙子,面对镜头笑着。 陆思雨拿给母亲看,“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万千黛凑过去,“是挺不错的,就是脸生,你小姨让我参考的那些信息里,没这女孩啊,京市我认识的,也没有长这样的。” 陆思雨随口说:“说不定不是小姨介绍的,表哥自己找的呢。” 万千黛皱眉,看着照片若有所思的样子。 陆思雨收起手机,“不跟你说了,我累了,回房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万千黛没有管女儿。 拿自己的手机。 不行。 她要问问小姑子。 · 时间不早,谢临没有带她去别墅,去了观澜。 他临时有个合作需要审批,接完电话就去书房了。 观溪月洗完澡坐在床尾发呆。 没多久,谢临回来,手里拿着一支药膏,走到她面前。 “手给我。” 观溪月下意识抬手。 谢临挑眉:“另一只。” 她又放下,抬起右手,手腕那些红痕还在,有些深,邱玄留下的本没有这么明显,后面都是被他揉搓出来的。 男人轻轻托着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很轻,再没有之前在医院洗手间那般蛮横。 他垂着眼,长睫低垂,指腹力度很柔,一点点,慢慢打圈推开药膏。 房间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观溪月微微抬眼,看着他垂首的模样。 谢临涂匀药膏,放开了她,她顺势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软软地靠过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慢慢开口解释:“我在去餐厅的路上,出租车司机不小心撞到了邱玄。” “车子擦到他的腿,流了好多血,我送他来医院处理伤口,我本来想着送他过来,就继续去找你的。”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去。 他先打电话来了。 还是邱玄接的。 他肯定是听到这通电话,才找去医院来。 观溪月在他怀里想着措辞,“你打的那通电话,是邱玄私自接的,还有你刚刚看到他攥着我的手,是因为清创的时候,他很疼,不小心抓的。” “你不喜欢,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仰起小脸,抬头看他,嗓音软绵绵的,“再也不会让别人这样碰我了,好不好?” ———— 今天又改了从前的几章,回头看的,觉得不对的,你们没看错,我删了。 命苦~ 第118章 食言,可是要惩罚的 谢临指尖轻轻捏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掌控感,他垂着眼,唇角勾出一抹带着宠溺与玩味的弧度。 嗓音低哑磁性,慢悠悠开口:“这么乖?” 男人微微俯身,视线扫过她温顺的眉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尾音淡淡地,“食言了,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观溪月心口一沉。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看着并不凶狠,甚至眼底还有着淡淡笑意,可轻飘飘的话落到耳朵里,却叫人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她睫毛颤了颤,声音更软:“好。” 谢临满意地收拢手臂,将她圈进怀中。 沉默片刻,观溪月问起考研的事,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真的打算,要我考京大吗?” 谢临大掌漫不经心搭在她腰侧,闻言应了一声:“嗯。” 他说的跟在餐厅时一样笃定。 从前不敢想的考研,现在就摆在眼前,还是顶级学府。 观溪月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阴影,语气忐忑。 “可是京大很难的……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一边还要工作,时间也很零散,我怕我做不到。” 家里的重担压在她身上,她早就放弃升学,隔了这么久再拾起书本,不安很正常。 谢临低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平稳,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不用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参考书,历年真题,复习规划,我都会让人整理妥当,该准备的东西,不用你费心去四处搜集。” 他没有强硬替她做决定,只是客观给出两条路。 “你也可以选择辞职,专心备考,所有生活上的事不用你操心。” 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迟疑,他话锋一转,尊重她的想法:“如果你舍不得现在这份工作,不想脱离职场,那也无妨。” “就利用下班之后的晚间,还有周末休息日挤时间来学。能做到什么程度,尽力就好。” “只是你会很累,压力也很大。” 观溪月静静听着,靠在他怀里,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把一切铺垫摆在自己面前,是诱人的。 她应该抛弃那些顾虑,牢牢抓住眼前看得见的机会。 观溪月没有立刻答复,攥紧了他身前的衣料,小声呢喃:“辞职的事,我再想一想。” 谢临没有逼迫她马上给出答案,淡淡应下。 “可以,慢慢想。” 谢临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放开:“我去洗澡。” 观溪月放开了他。 谢临转身去了洗手间,她顺势后仰躺在床上,侧头看了眼身处的地方。 巨大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京市繁华的夜景。 难怪人都喜欢站在顶端,因为高位的风景真的不一样。 站得高,看得远。 眼界自然开阔。 她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呢。 毕竟她从前可没敢想过京大,连高考时都没想过。 观溪月起身,去衣帽间拿了件白色衬衫,脱掉里面的衣物,慢条斯理地换上。 然后重新走回卧室。 没多久,谢临洗完澡出来,他似乎不喜欢用吹风机,每次洗完都是拿着毛巾擦头发。 “你洗好了呀。” 观溪月从他手中接过毛巾,拉着他在床边坐下,顺势坐到他怀里,衬衫衣摆向上缩。 谢临也只穿着浴袍,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他能明显感觉到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眸色一暗,捧住她的臀,让她坐在自己掌心,揉捏。 掀起眼皮,声调暗哑,“做什么?” 观溪月眨眨眼睛,“给你擦头发呀。” 她说完,便将整个毛巾盖到他头上,按压揉搓,吸干发丝间残留的水分。 她也刚洗完澡,身上萦绕着蜜桃香,随着两个人贴近的距离,萦绕在鼻尖。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额角,她垂着头,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偶尔扫过谢临的脸颊,痒痒的。 观溪月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手上,指尖隔着毛巾捋过他浓密的黑发,动作舒缓温柔。 狭小暧昧的距离里,清甜的桃子香气源源不断地传来,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谢临原本松弛的身体一点点绷紧,放在她腰上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几分。 眼底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柔软的重量,毛巾摩擦发丝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月月。”他喊她。 “干嘛呀。” “水还没有擦干净呢。”观溪月小声喃喃,手上又轻轻用力按压了两下毛巾。 谢临抬眼,视线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喉结不动声色,重重滚了一下。 他抬手抽回她掌心的毛巾,丢到地上。 “不擦了。” 言毕,男人干脆抱着她起身,观溪月惊呼,怕自己掉下去,夹住他的腰。 她挣扎着要下去。 谢临的眼神更暗了,按着她的腰阻止,“就这样。” “宝贝,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的。” 他本来打算让她今晚休息的。 既然这样,那就别睡了。 … 观溪月整个人攀在他身上,手臂牢牢环着他臂膀,脚踩不到地的感觉,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 身上白衬衫的扣子全掉了,堪堪挂在臂弯,领子边角滑掉半截,露出细腻莹白的肩头,什么都遮不住。 暖黄的夜灯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揉在墙面里,距离贴得密不透风。 清甜桃子香混着冷冽的木调香,两种气息糅杂在一起,空气跟着灼热起来。 观溪月呼吸微乱,脸颊蹭过他带着薄温的肩颈,环着他手臂的指尖不自觉收紧,连脖颈都轻轻贴靠上去。 谢临托着她腰肢的手掌用力扣紧,黑眸暗沉得翻涌着情愫,下颌抵在她发心,低哑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尖。 “好烫啊,宝宝。” 观溪月脸色爆红,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屏幕亮起来。 手机正对着摆放。 她小口小口呼吸着,侧目一扫,来电显示是宁菲。 谢临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侧,跟着垂眸扫了一眼,他空出一只手去拿。 单手抱着她整个人。 观溪月怕自己摔了,吓得攀得更严实了。 “嘶……” 男人闷着声,重ChUan了一下。 第119章 名分 谢临稳了下呼吸,一只手臂依旧稳稳地托住她,声音有些哑,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要接吗?” “不、不要……” 观溪月从他手中拿过手机,指尖都有些发颤,本想挂断,却不小心碰到接听键。 手机听筒里传出宁菲的声音。 “溪月,你在哪?怎么不在出租屋?” “你已经连着两天没回来了。” “我……” 她正要回话,偏偏在这一刻,男人托着她腰的手掌突然用力。 观溪月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堵回去,一声细碎的不受控制的轻呼,从唇间溢了出来。 那一声不大,却足够透过听筒传过去。 观溪月慌忙腾出一只手,重重捂紧手机的听筒位置,掌心死死压住喇叭口。 她整个人还悬空挂在谢临身上,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睁圆了眼睛慌慌张张地瞪向面前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无措与嗔怪。 听筒那头的宁菲明显顿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再度传来,“溪月?刚刚是什么声音?你那边怎么了?” 可谢临不见半点收敛,眼底浮现几分慵懒的戏谑,抱着她转身,径直走向洗手间。 走动间,他还在作恶,坏心眼地*。 观溪月浑身绷紧。 能不能不要这样,边走边*。 她真的要掉下去了! 连话都不敢回宁菲,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那种声音。 谢临走进洗手间,抬手一放,将她安置在冰凉的洗漱台上,他的双手按着她的腿。 观溪月抬眸看了他一眼。 眼尾暗红,呼吸很沉,劲很大。 惊得她匆匆回复:“没、没怎么,是我刚刚不小心脚撞到桌子了。” 不等宁菲再追问,她指尖飞快一划,近乎慌乱地掐断了通话。 谢临抽走她的手机,随手丢在一旁,将她按到镜面上,“宝宝,我们也在这里装镜子好不好,墙壁上,天花板上都装满镜子。” “唔……” 观溪月无法回答,她的唇被堵住了。 从今以后,她再也无法直视镜子,无法坦然地站在那个洗漱台前安然洗漱了。 她忍不住哭出声。 谢临跟个变态一样,抚摸她的脸,舔她的眼泪,“对,就这样哭,真好看。” 人天生有犟骨。 观溪月跟他作对,抿唇,不哭了,只是泪还在流。 看着他流。 睫羽颤抖着。 谢临叹息,吻她的眼睛,“别这样,会把你弄坏。” 观溪月条件反射抖了下,被吓得。 谢临有被可爱到。 “月月,我是谁?” “谢临。” “不对。” 她茫然地抬头,被泪水浸透的眸子,水润润的,思绪简单直白。 哪里不对了。 你不就是叫这个名字么。 谢临低笑,“男朋友,我是你的男朋友。” “记住了吗?” 观溪月再眨眼,脑子依旧混沌。 不过没关系。 他慢慢地,再问:“我是谁?” “……谢临。” “不对。” “答错了,要罚。” 快了。 这是干什么,追着要名分吗。 观溪月哭出声,又听见他问同一句话,她抽抽噎噎回:“男朋友。” 谢临吻她的肩:“答对了,该奖励。” 过了会。 他又问:“我是谁?” 观溪月已经神游太空了,下意识答:“谢临。” 谢临无奈:“又答错了,宝宝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观溪月哪哪都是红的,吻痕,指痕。 遍布全身。 她颤颤巍巍地抬眼,眼里写满了委屈,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不就是叫这个名字吗。 谢临捂住她的眼睛:“都说了,不要这么看我。” 视线被遮挡,观溪月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总是忘是吗?没关系,我们有很长时间让月月记住。” 温柔得不像话。 可行为举止是完全相反的。 观溪月不是故意的。 她的思绪全乱了,完全被男人牵着走,在她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的时候,他重复问出问题。 她下意识回答。 回答错了,就换来更狠的惩罚。 观溪月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记住“男朋友”这三个字。 只要他一开口,她便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男朋友。 谢临啧了一声,还有些可惜。 观溪月这会要是清醒,一定会判断出他跟禽兽没区别。 清洗完,抱着人去了客卧,主卧已经不能住人了。 客房。 他刚把人放下,自己躺上去,把人揽进怀里。 已经熟睡的观溪月,应激似的呢喃,“男朋友。” 看来有点太狠了。 谢临俯身,亲了亲她的额角,“乖,睡吧。” 没几个小时好睡了。 谢临还是照常起床,他神清气爽,没有一丝疲惫。 床上的人还睡着。 睡颜恬静。 谢临抬手,摸了摸她侧脸,然后才起身离开房间。 找到自己手机,熟练地请假。 观溪月那份工作,他没打算让她做太久,考研也不会真的让她边工作边考,压力翻倍,身体也会累垮。 刘守安已经备注了电话号码,还设置了专属铃声。 只要听见这个铃声响,不论他在干什么,立刻调整好状态,以最恭敬的语气接听。 “谢总,您有什么吩咐?” 谢临说了请假,这次是请一天。 刘守安连连应下。 挂了电话,他出门去公司。 玄关门口,周安在等着,他提前十分钟到的,不算太晚,也不算太早。 等电梯时,周安汇报昨晚在医院看到宁菲和邱玄一起的事。 谢临静静听着,“去查宁菲从哪得知的行程。” “以后让保镖跟着。” 周安应是。 老板不太喜欢身边跟着的人太多,除非重要场合,人多的时候会安排保镖,平常很少用。 现在让保镖跟着,估计是烦了。 下楼乘坐电梯时,谢临接到母亲陆听雪的电话。 电梯里信号不好。 他没接,等到出去了才拨回去。 “喂。” “儿子。” 陆听雪算着时间打的这通电话,昨晚和嫂子开视频聊到很晚,要不是怕打搅他休息,她昨晚就打这通电话了。 “嗯。”谢临声音淡淡的。 陆听雪不说这件事,而是问:“今天晚上有空吗?陪妈妈吃个饭。” “妈,我……” 陆听雪先打断他,“你可以带着人一起来。” 第120章 你来真的 来到公司。 周安在后面汇报今天的工作内容。 谢临脚步不停,虽然没有说话,但周安清楚老板在听。 “晚上和梁舟约了吃饭,洽谈合作内容。” “推掉。” 谢临顿了一瞬,又改口:“安排研发部的代我去。” 周安:“是。” 经过秘书办时。 余佩珊和同事孙骞去茶水间冲泡咖啡回来,在旁边站定,端着咖啡杯,低头招呼。 “谢总。” 谢临嗯了声,步履带起一阵风,他身上的气味飘过来。 余佩珊嗅了嗅,等人走远才说:“有没有觉得谢总身上的桃子味更浓了?” 昨天还没有这么深的味道。 孙骞跟着闻了闻,点头:“确实有点重,搭配谢总原本的香水,还挺好闻的。” 两人回办公室。 余佩珊小声嘀咕,“这到底是哪款香水啊,哪家的香水还掺着桃子味,搞得我也想买来试试。” 孙骞对香水没有研究,不懂这些。 办公室。 谢临工作前先发给周安一张清单,“按照上面写的,准备齐了。” 周安看了一眼,全是考研资料。 老板要这些做什么。 他没有多问,着手安排下去。 临近中午这些东西就全摆在了他的桌面上。 谢临扫了眼,低头继续工作。 中午午休。 郑司南带着他的奥利找上门了。 奥利是他捡的,准确地说是谢临先发现的,奄奄一息地躺在花丛里,谢临听见嗷呜的奶狗叫声,拎出来丢给他。 他不喜欢掉毛的东西,这狗就轮到他养了。 养了一年多,这傻狗满脑子都是谢临。 气得郑司南都想揪着它耳朵说:死了这条心吧,人看不上你。 又怕奥利听了伤心,只能自个在心里生闷气。 奥利迟迟不见到人,死活不罢休,拆家就算了,饭都不吃了。 没办法,他只能带过来了。 郑司南西装革履,牵着一条阿拉斯加犬,一路走来威风得很。 引了不少注目礼。 “你家老板呢?” 周安看着那条体型庞大,毛很厚的奥利,头疼:“郑总,老板正在用午餐,你这样牵着奥利进去,会惹他生气的。” “哦。” 郑司南把狗绳往他手里一丢,“那你帮我牵着,奥利不进去,我进去。” 奥利嗅到谢临的气味在里面,早就迫不及待了,做了个俯冲动作,跟在主人后面就要冲进去。 周安连忙攥紧狗绳,可这狗力气极大,他愣是没拽住。 奥利速度比郑司南还快,冲开了门跑进去。 周安使了喝牛奶的劲,好险把狗给拽住了,但已经打扰到老板吃饭了。 谢临抬眸。 办公室门口两人一狗。 一个为了拉住狗,脸涨红。 一个擅自带狗过来,心虚地摸鼻子。 至于那狗,要不是被周安死命拽着,能直接冲过来。 谢临蹙眉:“奥利。” 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坐下。” 奥利听到指令,立刻乖乖坐好,只是尾巴在屁股后面一摇一摆的,嘴巴也张着,半截舌头都在外头,看着谢临哈哈的。 郑司南踹了一脚狗屁股,傻狗! “你的狗罐头减半!” 奥利不理他。 “全减!” 奥利听懂了,用大脑袋蹭主人的腿,嘴里嗯嗯唧唧求饶。 郑司南不为所动:“现在才想起来讨好我,晚了。” 谢临放下手里的筷子,神色并不是很好,“你来干什么。” 郑司南抽回自己的腿,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往他对面一坐。 跟自己家一样。 “我也不想来,喏……”他指了指傻狗,“这傻狗用绝食来逼我。” 谢临:“带奥利出去。” 奥利不肯。 周安拽不动,拍了拍奥利的大脑袋,示意让它走,“走了。” 谢临抬手捏了捏眉心,“下午陪你玩。” 奥利听懂了,撒着欢往外面跑,就差把周安当狗拖了。 郑司南见此,大骂奥利白眼狼。 不清楚谁才是供它吃供它喝的主子。 谢临没胃口继续吃了,叫人进来收拾桌子。 郑司南瞥见桌面的书,好奇地拿起来看,随手翻了翻,里面还写了批注,字迹他熟悉,谢临的。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合上又打开看了眼。 “你刷199联考真题干什么?” 谢临抽了湿巾纸,语气平淡:“帮别人刷的。” “谁?” 郑司南好奇极了:“谁那么大的架子,能请得动你帮忙刷题?” 谢临慢条斯理地擦手,没有接话。 郑司南看他这个样子,自己揣测,“观溪月?” 他嗯了一声。 郑司南震惊:“你来真的?” 他以为谢临是一时兴起,虽然跟以往那些人不同,对观溪月看着就上心,他这个做兄弟的,也愿意给点面子。 他始终没觉得他会认真,他们这种人,对一个女人好,纵容她,这没什么。 就当宠爱了。 但是要是认真起来,那问题就很大了。 郑司南看着他,神色郑重起来,语气都严肃了,“伯父伯母不会同意的。” 谢临擦完了手,把湿巾纸往垃圾桶一丢,淡淡的,“说完了没有?” “我说真的,你……” 观溪月那身份,别说进谢家的门,给谢临当情人都不够格。 玩玩就算了。 谢临掀起眼皮,“说完就滚。” 郑司南:“……” 谢临起身往外面走,郑司南也起身跟上:“干什么去?” 谢临:“遛狗。” 怎么觉得他好像在骂自己呢。 奥利看到谢临,扑过来要抱他的腿,被谢临眼神喝退,奥利并不气馁,围着他打转,尾巴乱摇。 兴奋极了。 不对不对。 怎么气味有点不一样。 再闻闻。 再抬头看看。 没错啊! 就是它最喜欢的人! 奥利从周安手里咬过牵引绳,眼巴巴地咬到他面前。 谢临伸手接过,奥利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腿,谢临牵着下楼,它乖得跟孙子似得,老实跟在腿边。 郑司南简直没眼看。 想把吃里扒外的傻狗卖了。 谢临牵着奥利,去楼下附近的公园玩了一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把绳子又丢回给郑司南。 奥利没玩尽兴,用大脑袋一个劲拱他的腿。 继续啊! 它要玩飞盘!要他追着跑! 谢临不理它,拿手机给陆思雨发了信息,然后放回口袋里,抬脚回公司。 “遛完了,滚吧。” 奥利委屈。 郑司南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你以为你是观溪月那女人呢,他肯屈尊降贵下来陪你一圈,就知足吧。” 第121章 你喜欢她? 观溪月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睡得腰有点酸,她觉得可能不是睡的。 是累的。 身上穿着的还是谢临的白衬衫。 已经换过一件了。 衣帽间有女士款衣服,她走进去选了件换上,然后才去洗漱,洗漱完出来找水喝,在客厅发现谢临留下的纸条。 【醒了就打这个电话叫餐,会有人送上来。】 底下留了一串号码。 观溪月没来得及打电话,她收到陆思雨的微信。 【小嫂子。】 【出来吃饭呀。】 【今天没有我哥,都是女生,一起出来玩。】 观溪月看着小嫂子三个字,沉默一瞬,昨晚谢临追着要名分,陆思雨这样喊,好像也没什么错,不需要特意纠正。 她有点不太想出去。 刚要拒绝。 陆思雨打来电话,“来嘛来嘛,介绍朋友给你认识,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观溪月听着她热情的语气,张口应下:“好。” 陆思雨说了见面地址。 她拿上手机,拎着包换鞋出门,路上叫了网约车,到小区门口,车子刚到。 和陆思雨约在咖啡厅见面。 她人已经到了。 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看样子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穿着打扮规整,戴着一副眼镜,很成熟的精英范。 陆思雨介绍:“庄伊露,我以前的同学,市委教育局的。” “这,我小嫂子,观溪月,观是看见的观。” 观溪月微讶,先微笑打招呼:“你好。” 庄伊露笑容温和:“你好。” 陆思雨:“小嫂子,你喝什么?还有个人没到,我们再等会。” “咖啡就好。” “那我帮你点了。” 陆思雨点餐,不一会,咖啡端了上来,观溪月搅动了下,思绪有些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思雨健谈,有她在就不会让话题冷掉。 庄伊露谈吐更是没话说。 三人聊得还算不错。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穿着一身女士西装,挽着头发的高挑女生进来,一进来就道歉:“抱歉,来晚了,实在是有个婚姻案子太奇葩了,留在那多听了会。” 陆思雨又介绍:“毕彤,司法局的。” 观溪月动作一顿。 眼前三个女孩都是行政机关的。 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陆思雨特意把她叫过来,安排她和这群人结识,是什么用意。 是谢临授意的吗。 陆思雨发问:“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完。” “别提了。” 毕彤把包往椅子上放,顺势坐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婚姻法历来偏向男方,很多女性受害者,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处处都是障碍。” 说完,她揉了揉眉心,明显疲惫。 陆思雨见怪不怪,“因为权力都握在男人们手里,当然向着他们。” 观溪月听见这句话却是一怔。 她联想到之前被蒋山他们造谣,刘守安偏袒蒋山的做法,与此时不谋而合。 都是向着同类。 庄伊露开口安慰:“你也别太忧心了,手握核心实权的都是男人,女性太少了。” 她顿了顿,眉眼多了几分韧劲,“不过情况已经慢慢变好了,越来越多女孩子考进来,踏足这些领域,我们不也正如此,一点点在和男性争抢话语权,争取属于我们的位置吗。” “对!” 陆思雨把咖啡当酒,举杯:“我们就要从他们手中,抢走他们的权力。” “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们女生也能制定规则!” “来,干杯!” 观溪月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她们的对话,这些是她从前很少接触到的想法,陌生又震撼。 她低着头,心底思绪翻涌,没有插话,只是默默把这些话听进心里。 …… 陆听雪看着时间,出发赴约。 谢临工作忙,她先到的。 到了后在包厢里喝茶等着,没多久,包厢门被敲响,她还有些奇怪。 儿子不是说他还要晚一会吗,怎么反倒提前过来了。 她开口:“进。” 门被侍者从外推开,却不是谢临。 走进来的是一位装扮精致的年轻女生。 陆听雪意外:“欢颜,你怎么来了。” 林欢颜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缎面连衣裙,长度落在小腿中段,面料泛着柔和细腻的微光,颈间一条碎钻锁骨链,耳上是小巧的珍珠耳坠。 看着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林欢颜露出得体温婉的笑意,走上前:“陆阿姨,听说你在这儿,我过来打招呼,没打搅到你吧?” 陆听雪叹气。 她看得出来,哪里是听说,怕是专程追过来的。 林欢颜是世交家的孩子,从小喜欢谢临,但谢临对她没意思,因此之前筛选的结婚对象,林欢颜不在其中。 这孩子不知从哪得知的,着急了。 都追到这里来了。 陆听雪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欢颜,你听阿姨说,都这么多年了,谢临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你不要在那小子身上浪费时间。” 林欢颜鼻子发酸,撇开眼:“阿姨您说什么呢?我就是许久没见你,来看看您。” 陆听雪再拆穿她,不是给小姑娘难堪吗。 “那你……” 她想说,要不你先走。 她是让儿子带人给自己的看的,等人到了,她身边先坐了个姑娘,这叫什么事儿。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再次被推开。 谢临提前到了。 他一个人来的,在看到母亲身边的林欢颜,顿了一下,随后走到陆听雪身旁,打了招呼,拉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林欢颜见着他,眼睛亮了一下,小声喊:“临哥。” 谢临嗯了声。 陆听雪瞅了眼门口,没有人再进来,问:“人呢?” 谢临抬眸扫了眼林欢颜,声音淡漠:“这是家宴还是饭局?饭局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作势要走。 陆听雪哪能让他走,拉着林欢颜的手说:“欢颜,你先离开,我跟谢临有些家事要说。” 林欢颜脸皮再厚,也不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她抿了抿唇:“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陆听雪看着她离开,等门关上了,才看向儿子,“人呢,怎么没带过来?” 谢临嗤笑一声,“我把人带来,你这里再坐着一个,您觉得合适吗?到时候她受委屈了,还得我来哄。” 陆听雪一噎,没有解释林欢颜是自己来的。 但儿子的做法倒是让她不由地多想。 他要是直接了当的带过来,见了就见了,不过一顿饭,算不上什么要紧事。 可他偏偏不肯贸然带过来,这般藏着掖着,处处顾虑。 越是这般百般慎重,反倒恰恰说明,这个女孩子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寻常的逢场作戏,哪里值得他这般瞻前顾后。 陆听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你喜欢她?” —— 出去吃火锅了,晚了点。 第122章 你爱她吗 谢临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抵着杯壁,动作慢条斯理。 “嗯。” “是挺喜欢的。” 一句承认,坦坦荡荡。 陆听雪眸光微深,追问:“有多喜欢?” 谢临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认真思忖许久。 他从未对谁定义过喜欢,说不清具体的深浅程度。 良久,他抬眼,“说不清楚。” 陆听雪微微前倾身子:“那我换一种问法,你爱她吗?” 谢临放在桌沿的手蜷了一下,指尖蹭过冰凉的实木桌面,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你和爸是联姻,他很忙,在你们身上没有旁人口中的情意绵绵,我平日里所见的,是你们互相恭敬,维持体面的样子。” 陆听雪:“我和你爸,虽然一开始没有感情,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早就是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陆听雪顿了顿。 她说这个干什么,现在聊的是儿子。 “不说我和你爸,继续说你的。” 谢临淡淡颔首。 他分不清世俗口中的爱到底是什么,但分得清喜欢。 对旁人,他向来一视同仁,客套疏离,维持该有的分寸,对她不一样,因为喜欢,会想对她好,会想让她更好。 他喜欢的人,就该得到与众不同的对待。 她想要什么,他会给。 帮她规划未来,铺路,看着被自己引导,被自己教会,一点点往上走的模样。 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占有欲满足感。 他想看到,他为她搭建起新的起点,往后她身上每一分进步,都刻着属于他的痕迹。 这种是爱吗。 谢临还不清楚。 陆听雪望着他,看着一向淡漠,万事不上心的儿子说出这番话,心中已然明白这份心意的重量。 她没有再问下去。 让侍者进来准备点餐。 等餐期间,母子俩不再聊旁人,说些家常的话。 一顿饭吃完。 陆听雪要回去了,谢临起身相送,听见母亲说:“你该知道,你父亲不会同意,你和她,不会有结果。” 谢临神情没什么变化,一路送她到餐厅门口。 刚走到大堂。 林欢颜竟然没走,从别的地方吃完饭出来,轻声喊着:“陆阿姨,临哥。” “欢颜,你还在啊。” 林欢颜:“和朋友在吃饭。” 陆听雪看着她双颊绯红,明显是喝了酒的样子,开口说:“结束了没有?正好,我要回去,顺路送送你。”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喝了酒在外面,总归不安全。 林欢颜看了看谢临,意思很明显,想让谢临送她。 陆听雪一把年纪了,岂会看不出小姑娘心中所想,不过,她这个儿子,不是她说两句话,就能牵着他走的。 谢临像是没有看到陆听雪的目光,声音淡漠:“车来了,我先送您上车。” 说完,他搀扶着陆听雪往外面走。 林欢颜不甘心,咬牙跟上。 一直跟到门口,林欢颜的座驾停在那儿。 谢临拉开后座车门。 陆听雪上车前又问了一遍,“欢颜,真不和阿姨一起走吗?” 林欢颜咬唇,“嗯。” 陆听雪叹息着自己上车,谢临关上车门,退后两步,看着车开走。 没多久,他的车开了过来。 周安下来开车门。 林欢颜鼓足勇气上前,“临哥,你能送我回家吗?” 谢临闻言没什么反应,“周安。” “你送林小姐回去。” 林欢颜听完,眼眶瞬间红了。 可惜男人心硬如铁,弯腰上了车,连回头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林欢颜眼睁睁看着劳斯莱斯开走。 周安拦了辆出租车,礼貌客套:“林小姐请。” 林欢颜不想看见他,她想谢临送她回家!想和他独处,现在想法落空,心里失望不说,连对着周安都忍不住发脾气。 语气很冷:“不用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周安在后面跟着,老板既然吩咐了,他就会平安将林欢颜送回家。 - 观溪月两天没回出租屋。 宁菲在家。 听见她开门的动静,从主卧里出来,看着她换鞋,问:“溪月,你这两天去哪了?为什么都没有回来。” 观溪月早就想好了借口,“在同事家住了两天。” 很敷衍的借口。 她也不管宁菲会不会相信。 和陆思雨她们吃完饭,她现在没什么心思应付宁菲。 宁菲也是明显不相信。 “什么同事,能让你住两天?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观溪月:“不错的同事。” 宁菲一噎。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宁菲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疏离淡漠的观溪月,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变了。 从前对她无话不谈的人,如今对她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沉默,再也不会事事和她分享,和她主动亲近。 宁菲的眼神闪了闪,声音委屈,“溪月,是不是我那里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观溪月看着她装出来的小心翼翼。 心里一片平静,她摇头,语气依旧疏离:“没有,你想多了。” 没有安抚,没有解释。 说完这句话,她绕过怔在原地的宁菲,走向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宁菲一个人站着。 她想到昨晚邱玄跟自己说的话,暗中捏紧了拳头。 房间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宁菲回房接听。 是范耀东打来的,一接通,语气就很冲地问:“宁菲,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你到底重新攀上谢临这棵大树了没有!” 宁菲很烦他,又不敢表现出来。 委屈地说:“耀哥,我知道你心急,我也急,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您继续帮我留意着阿临的行踪,一有进展我就告诉您,行吗?” 范耀东能说啥。 他也是走投无路了。 只能押宝在宁菲身上,冷哼一声:“你最好赶紧有成效,再不成,你就等着赔给公司巨额违约金吧!” 宁菲听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恨得不行。 恨观溪月,恨范耀东。 观溪月洗完澡,回到房间,收到一条信息,谢临发来的。 【来隔壁。】 她不解,发了个问号出去。 谢临:【林航曾住过的房间。】 那房子好像在装修吧。 今天回来的晚,没注意装没装好,但谢临说这种话,难不成房子是他在装? 观溪月狐疑着离开出租屋,穿着拖鞋往隔壁走。 隔壁门虚掩着。 她敲了两下。 “进来。” 是谢临的声音。 观溪月推门而入。 这间房子格局比她们那间小,一室一厅,此刻客厅大变样,装得精致豪华,谢临就坐在沙发前,他面前的桌子摆着厚厚一沓资料。 他指尖在上面点了点:“进来说。” 第123章 辞职 观溪月顺势带上房门。 走近。 谢临慵懒坐着,长腿随意交叠,她微微垂眸,桌面上全是备考资料。 历年真题,考点梳理,备考规划,还有近两年的招录比,分享汇总,清清楚楚列在纸上,她随手翻了翻。 每一页重点位置,都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批注,重点划分得清晰明了。 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出来花费了极大的心思与时间。 她完全没想到。 谢临竟然帮她做到这种地步。 “坐。”谢临示意。 观溪月回过神,乖乖落座,指尖拂过带着笔墨温度的纸张,“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嗯。” 谢临颔首:“帮你筛选了专业,公共管理专硕,两年全日制,适配度最高。” 观溪月抬眼,“公共管理?” “对。” 谢临看着她,耐心跟她细说:“不考晦涩的高数,考试科目固定,题型稳定,背诵性内容居多,对你这种搁置书本很久,从零开始的人,很合适。” 他提前替她规避了所有难点,选了最适合她的赛道。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观溪月看着纸上的批注:“你怎么连招录比,分数还有考点重点都整理出来了。” “要考就要做完全的准备。” 谢临语气还是淡的,但话很认真,“京大公管专硕含金量足够,学制两年,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观溪月垂着眼眸。 他已经帮她规划好未来的路,她不用费尽心思摸索,不用纠结犹豫,四处打探,更不用独自对抗前路的未知与迷茫。 她的未来,他似乎早已提前为她安排妥当。 她抬眼看向谢临,“你真的觉得我可以考上京大?” 男人唇角微勾,自信极了:“为什么不可以?”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专属自习室,没人打扰,我陪着你学。” 观溪月愣了许久。 谢临抬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抱住她,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女朋友,在想什么?” 女朋友三个字。 让观溪月想起来,他们现在好像是正经的关系。 “在想,像梦一样。” 有人在为她的未来打算,想的比她本人还要全面。 没头没脑地一句话。 谢临好像听懂了,大掌穿过她的后颈,目光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允住,缠绵的吻,不含任何情欲。 他贴着她的唇角,声色温柔,“马上到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观溪月眨眼。 他怎么知道,自己好像没说过吧。 她生日和身份证上不一样。 谢临没等她回答,再次吻上去,“给宝宝办一场生日宴好不好。” - 公司。 观溪月在茶水间泡着咖啡,她有些心不在焉,她还是没想清楚要不要辞职。 正出神之际。 身后传来一阵紧急又带着刻意强势的脚步声。 是蒋山。 蒋山走到她身侧,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直接关掉了她正在使用的咖啡机,语气理直气壮,“不好意思啊组长,我赶时间,甲方那边催方案催疯了,急用咖啡机,你等下再泡吧。” 观溪月回神,蹙眉:“我还没用完。” “就一杯咖啡,多大点事?至于这么计较吗?” 蒋山抬眼,眼底带着几分不耐与理所当然,“你等会再弄,我手上项目着急交,耽误了谁负责?再说你刚刚站在这里半天不动,也不着急喝啊。” 这些小事,观溪月向来懒得计较。 但看着洋洋得意,摆明故意为难她的蒋山,她突然觉得没了意思。 没有计较的必要。 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 她收回目光,没有和蒋山争执半句,端起半杯咖啡,语气平淡无波:“你用吧。” 回到工位。 放下咖啡杯坐下。 观溪月打开电脑,敲出辞职信几个字。 下午一上班,她打印出来,直接交到了刘守安的办公室。 刘守安脸上满是意外,“小观啊,怎么突然要辞职?什么情况?” 他揣测:“是不是因为蒋山那事……” “不是。” 观溪月打断他,“跟这件事没关系。” 刘守安是真的想挽留,有她在,公司里最近都多了多少大单子了,“有问题我们可以谈,你刚升小组长,在公司里前途正好,怎么突然要辞职啊。” 观溪月神色平静,态度十分坚决,“刘总,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不是公司的问题,是我个人规划。” 无论刘守安如何劝说,她始终没有松口。 几番劝说无果后,刘守安见实在留不住人,只好先让她出去等候。 他犹豫片刻,拿出手机,拨通谢临的电话号码。 他心里其实有些忐忑谢总会不会接。 没想到几声过后,电话就被接听了。 刘守安放低了声音,“谢总,跟您说件事,溪月刚刚递交了辞职信,这件事您知道吗?” 听筒那头安静几秒,传来谢临淡淡的一声:“嗯。” 没有多余的话。 刘守安心里明白了,也不敢再挽留观溪月。 他这个小公司,终究是留不住她这种背后有大靠山的人,说不定观溪月也是嫌公司小,有其他更有前途的发展。 “明白了,我这边知道怎么处理。” 挂断电话。 刘守安立刻着手走流程,用最快速度审批,给观溪月办理全部离职手续。 没过多久,离职流程全部办完。 观溪月回到工位,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一整个部门的同事都十分意外。 杨帆忍不住上前问:“溪月,你这是干什么?” “我辞职了。” 她声音平静,其他人却炸开了锅。 “什么!?” “你辞职了?为什么啊!” 最震惊的是袁婷,她唰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观溪月的工位。 她辞职了? 怎么会! 观溪月淡淡嗯了声。 她东西不多,收拾完,拎着包走了。 大家看着已经空了的工位,和她离开的背影。 怎么想都想不通。 刚升组长,她怎么就辞职了。 “嗐!” “人家背后有谢临,我们这种公司哪里容得下她,说不得人辞职去大公司呢。” 有人酸道:“她又没有好的学历,大公司最看重这个,能要她?” “没有学历,她有谢临啊。” 对于这些,观溪月听不见,她走远了。 离开公司后,她回了出租屋,回的不是和宁菲那间,是隔壁,林航曾经住过的。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坐下,拿起笔,开始复习。 神情认真专注,连晚饭都忘记吃。 直到听见门口宁菲欢喜的声音,“阿临,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 快写到两人撕破脸了,谢总发现月宝不喜欢他了。 第124章 跟我去公司 谢临没想到会撞见宁菲,扫了眼宁菲上前的举动,蹙了蹙眉,“站在那儿别动。” 他神色冷漠,“跟你没关系。” 宁菲想要挽住他手臂的动作一顿, 不敢再上前。 她还没来得及说半句话,谢临已经拧动隔壁房门,跨步走了进去。 “咔哒”一声,房门合上,将她隔绝在外。 走廊里只剩宁菲一个人站着,满脸错愕地盯着那扇门。 谢临为什么会走进林航租的房子? 宁菲拿出手机给林航发微信。 【林航哥,你什么时候搬家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消息发送出去,隔了好一阵,对方才回复过来,回复得十分敷衍潦草。 【换工作了,就搬走了,没什么好说的。】 宁菲发了会呆,想上去敲门,又不敢,无奈地只能回家。 谢临脱掉笔挺的西装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抬手解开袖口的纽扣,往上卷了卷。 他今天穿的黑衬衫,气质全然变了,强势的压迫感,冷感顺着轮廓漫出来,眉眼间似乎还留着刚才在门外面对宁菲时那股拒人千里的气场。 他抬眼便看见她笔尖停在习题册上迟迟未动的模样,缓步走到桌前,低声发问:“怎么了?题目看不懂,卡住了?” 观溪月回过神,晃了晃脑袋。 她垂眸看向密密麻麻的专业课习题,指尖轻轻攥了攥笔,坦诚开口,“不是卡住了,就是太久没碰课本了,学得有点吃力。” 从零开始备考,很多逻辑她反复琢磨半天,依旧是模糊混乱,越学越浮躁。 “拿来我看看。” 谢临顺势在她身侧的椅子上落座,身形微微侧过来,视线落在她摊开的习题册上。 俯身的时候领带微微晃动,黑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指尖轻点卷面的题干,“这道题你错在切入点偏了,公共管理的题型,不用钻细节死角。先抓主体,抓政策核心,抓治理逻辑,三步拆解,答案框架就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空白处简单勾勒出答题思路框架,线条干净利落。 “专硕背诵题重逻辑不重堆砌,不用死记硬背整段原文,抓准得分点,分层作答就足够。” 温热的气息轻轻笼罩过来,沉稳的嗓音萦绕在耳畔。 明明一身装束带着生人勿近的冷锐,可对着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却压得很缓。 观溪月侧耳听着,目光紧紧跟着他笔下的字迹。 他一直在讲题,讲了一个多小时,所有晦涩难懂的知识点被他讲得浅显易懂。 在他的指导下,她浮躁的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 又半个小时。 谢临看了眼时间,摘掉手上的腕表,放到桌面。 他收了笔,动作自然地合上习题册。 俯身,手臂穿过观溪月的膝窝,毫无预兆地将人打横抱起来。 观溪月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圆珠笔从指尖滑落,滚落在书页间。 谢临:“好了,今天就学到这,陪我去洗澡。” 洗手间里。 浴室密闭狭小,暖光灯雾蒙蒙的,玻璃隔断上氤氲着层层白蒙蒙的雾气,朦胧得看不清里面。 只能看到一截细白的手按在上面,指尖收拢,一只大掌忽然覆上手背,五指穿插进去,十指交叠在一起。 无声缠绕着彼此的呼吸,将所有清醒的理智,一点点揉软。 许久之后。 谢临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穿着浴袍将人再度抱出来。 观溪月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闭着,整个人还在微微打着颤。 男人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急不躁,温柔却极具占有欲,带着水汽的湿润温热,细细密密落遍她的唇瓣,一点点碾磨、把她所有呼吸吞进去。 吻到她呼吸微乱、眼尾泛红,他才退开些许。 鼻尖依旧抵着她的,气息交缠难分,嗓音低沉沙哑,贴着她耳畔低声蛊惑,“今晚留在这里。” 昨晚她回隔壁了。 不论他怎么挽留。 观溪月偏过头,“不行……我要回去睡。” 谢临手臂收了收,抱得更紧了些。 他垂眸看着她躲闪的眉眼,眼底染着浅浅的笑意,嗓音更哑:“躲什么?” “没有躲。” 观溪月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浑身软得没有推开他的力气,“我得回隔壁房。” 谢临最终还是放她回去了。 宁菲还没有睡,坐在沙发上发呆,见她回来,抬头看了过来。 像是专门在等她回来。 听见开门声,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观溪月的身上,眼神带着审视与探究。 她盯着观溪月身上的衣服,疑惑开口:“你今晚穿的这件衣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不是你早上出门那一件啊。” 观溪月反手带上门,神色平静,随口搪塞:“今天逛街刚买的,换了新的。” 宁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我今天才知道,隔壁的房子换人住了。林航早就搬走了,现在……是谢临住进来了。”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观溪月的侧脸,等着看她的反应。 观溪月没有应声,沉默着换鞋,脸上不起任何波澜。 “你说……谢临是不是故意的?” “他好好的豪宅不住,偏偏搬到我们这种老旧出租楼,还刚好住在我们隔壁。” “他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想离我近一点,所以才特意搬过来的?” 观溪月觉得挺好笑的。 到现在这一刻,宁菲还在她面前装。 “哦。” 观溪月语气淡的没温度:“挺好。” 她转身进了房间,因为洗过澡了,换身衣服就躺下睡觉了,没再出去。 因此没发现宁菲看着她紧闭的房门看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 宁菲专门起了大早,来到隔壁犹豫着敲门。 敲了很久都没有开门。 她最终失望地离开。 观溪月没急着去隔壁,等谢临走后,她才过去。 宁菲不知道她辞职,她暂时也不想告诉她。 一连好几天,宁菲都有意在隔壁停留,但她再也没碰见过谢临,那天像是一场梦。 而观溪月有时候晚上会在隔壁陪谢临,有时候回出租屋。 她渐渐发现考研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考京大。 观溪月感觉到压力,心气越来越浮躁,甚至开始有点自我厌弃。 谢临察觉出来了。 他特意多留了会,等人过来,拎起她的包,“跟我去公司。” 第125章 破案了,知道谢总身上的桃子味哪来的了 谢临担心自己走后,她自己会陷入内耗,消化不了情绪,索性带去公司,有他在旁边看着,空了还能提点两句。 比她自己在这儿自学要好得多。 观溪月第一次去谢氏。 她只在网上看过照片,当真正站在谢氏大楼底下,才真实目睹了它的辉煌。 谢临平日里都是跟着车子直接坐到地下停车场。 今天没有。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下。 周安开车门。 他先下车,然后是观溪月,她手里还抱着很厚的书本。 谢临蹙眉,扫了眼周安。 周安立刻上前:“观小姐,给我吧,我来拿。” 然后他老板就美美地牵着人走进去了。 周安:“……” 算了算了。 打工人不容易。 看在年薪百万,年底有奖金还有老板给的大额红包的份上。 做! 做的就是打工人。 正是上班时间。 谢临牵着观溪月走进大厅时,来往的同事眼睛都瞪大了。 一个个眼睛睁得溜圆,盯着他身旁的女生看。 再看他们相握的手。 有人眼睛微微睁大,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工牌都差点滑脱。 有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忍不住侧过头偷偷打量,目光在观溪月的脸上来回扫动,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还有几个人互相交换眼神,震惊、好奇,压着声音互相碰胳膊,用眼神彼此示意。 谁啊? 女朋友?还是家里人?妹妹? 不知道。 他们嘴上不敢当众议论,心底早已炸开了锅。 谢临眼神扫过来,众人立刻低头,恭敬打招呼,往旁边站,让开一条宽敞的路。 “谢总。” 谢临淡淡颔首,牵着观溪月走进专属电梯。 周安抱着书本小媳妇似的跟在后头,期间有相熟的同事冲他挤眉弄眼,想打探消息,被他无视掉了。 没看见他正跟着,哪里敢乱说话。 电梯上行。 大厅人群瞬间炸了。 纷纷掏手机。 不敢在官方大群乱说话,私下的小群瞬间消息疯狂刷屏,消息一条接一条疯狂往外蹦。 【刚刚你们看见了没有!谢总居然牵着一个女生进公司了!】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牵手!】 【那个女生是谁啊?之前从来没有在公司见过,不是合作方的人吧?】 【天呐,谢总从来没有带任何异性来过公司,今天居然直接牵着手进来,也太冲击了。】 【长得很好看,看着年纪不大,你们有没有人认得?】 【完全没印象,是外面的女朋友吗?藏得也太深了。】 【我的天,谢总那种性子,居然会当众牵手。】 【我也看到了!牵得非常紧!】 【谁啊!是谢总女朋友吗?】 手机消息叮叮咚咚不停弹出,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短短片刻,消息就全部传开了。 楼层很高。 电梯上行需要时间。 秘书办的人也收到消息了,一个个看着手机,然后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里也是写满震惊。 随后整齐划一地放下手机,迅速跑到门口,谢总必经之路,站成整齐的两排。 电梯门一开,观溪月看到这阵仗,脚步迟疑地顿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跟着谢临来他公司,会引起好奇,没想到却是这么大的骚动。 以前他没带过其他女生来公司吗? 谢临丝毫不受影响,牵着她,神色从容地,目光平静,越过他们就走。 秘书办的人微微低着头,喊谢总,等人走过,才敢抬头看一眼他们的背影。 谢临:“不用站在这里,该忙去忙。”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谢临又说了一句:“送杯咖啡进来。” 观溪月喜欢喝咖啡提神。 他低头问:“公司有很多零食,吃吗?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 观溪月摇头:“咖啡就够了。” 早餐在出租屋吃过了。 “好。” 咖啡是余佩珊泡的,她是秘书办泡咖啡最好喝的人。 她端着咖啡去送,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余佩珊推门而入,看见那位女生坐在办公桌前,她惊讶了一瞬。 她竟然和谢总一起坐在办公桌前。 就在谢总旁边。 谢临的办公桌很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走近了,余佩珊听见谢临拿着什么,正低着头耐心地和女生讲解。 仔细听好像是关于考研内容。 她是名牌毕业生,当年也是考过研的。 “谢总,咖啡送来了。” 谢临头也没抬:“嗯,放观小姐手边。” 余佩珊照办。 观溪月抬头:“谢谢。” 送完咖啡余佩珊就出去了。 观溪月歪着头,认真听他说,过了一会,她抽回他手里的笔,笑开,“我知道啦,你工作吧,我先自己做着,等有问题再请教你。” 谢临揉了揉她的发顶,忙自己的了。 他工作很忙,看不完的文件,审批复核。 观溪月尽量不打扰到他。 长时间坐着,身体有些酸,她起身想走动走动。 她一动,谢临就察觉了,抬眸问:“去哪?” “上厕所。” 谢临:“休息室里面有。” “我出去上,坐的太久,有点酸,走动一下。” 谢临没再说什么,只道:“不知道在哪,去秘书办问人。” “好呢。” 观溪月确实没找到厕所在哪,谢氏太大了。 她去秘书办问人。 上班时间,秘书办的都在认真工作。 和自己刚辞职的公司不一样,这里的人没有交头闲聊,整片区域透着严谨,高效的氛围。 观溪月正打算退出去,不打搅他们工作。 余佩珊先发现了她,起身问:“观小姐,你有什么事?” 她停下脚步:“洗手间在哪?” 余佩珊快步上前,老板亲自带来的人,可不能怠慢:“我带你去。” 观溪月摇头:“不用,你告诉我位置就行。” 余佩珊没有勉强,和她说了位置。 观溪月道谢,然后走了。 余佩珊嗅着空气里残留的味道,忽然惊呼一声。 “破案了!” “什么?” 大家看向余佩珊。 余佩珊拍手:“我知道谢总身上的桃子香气从哪来的,从这女孩身上沾染到的。” “上班那会我就闻到了,我还以为你们都闻见了。” “我那会只顾着惊讶了,哪还注意谢总带来的女人身上什么味,这不找死呢。” 有人好奇:“你们说她跟谢总到底什么关系啊?” “还能是什么关系?谢总身上都有她的气味,跟标记似的。” “也不一定啊,有钱人玩的都花,说不定只是情人之类的。” “问问周安不就行了。” 恰好周安从门口经过,被人拽进来,大家七嘴八舌向他打听。 ———— 先甜两天。 是宁菲和月宝撕破脸,谢临发现月宝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