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潮汹涌》 第1章 想要的都给你(新书求收藏!) 薄月强忍着宿醉的头痛回到了办公室内,她面前摆放着一份目前国内爆火综艺的合同。 是她昨晚上好不容易从导演那里磨下来的合作,上面只差沈砚君签字确定。 听见开门的响动,她抬眼望了过去,眼中的欣喜静了下去。 来人并不是沈砚君,而是沈砚君才签约不久的新人廖青青。 但是薄月记得,她只让沈砚君一个人来的。 小姑娘长相清纯可人,注意到薄月的目光之后,甜甜的叫了一声:“月姐姐。” “沈砚君呢?” 提起沈砚君,廖青青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 哪怕声音再小,薄月也是听清楚的。 她说的是:“砚君哥哥洗澡去了,马上就过来。” 洗澡? 手中转动的签字笔停了下来,被薄月按在了桌子上,她挺直上半身,上下打量着这个由沈砚君亲自签进来不到一周的女孩。 与沈砚君相识多年,除了自己,她什么时候见沈砚君与其他女人这么暧昧? 薄月沉默着站起身,准备拿着合同去找沈砚君,路过廖青青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她在廖青青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松枝与冷雪融合在一起的味道,与她今年送给沈砚君新年礼物的那瓶香水味道一模一样。 和廖青青清纯的小白花形象不同,薄月长相端庄艳丽,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 上位者的气质让廖青青咬着唇,胆战心惊地退了两步。 沈砚君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在薄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砚君已经挡在了廖青青面前,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怎么了?她欺负你了?”清冷的声音放低,带了些许的安抚。 “没有。” 薄月看到男人举起手,揉了揉廖青青的头发,他的身形高大,把小姑娘整个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也许是才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意。 转过身来的时候,沈砚君冷着一张脸,神色不明的从薄月的手中接过合同,随意翻了两下之后递给了廖青青。 “看看,想不想去。” “可是....” “没有可是,不用看她,告诉我,你想不想去。” “想....” “这个节目,让青青去。” 最后一句话,沈砚君是对着薄月说的,态度里带着不容置疑。 薄月木讷的接过合同垂下眼。 她突然想起来,与沈砚君毕业开创星辰文化的时候,是她没日没夜的去外面跑各种商务,也是如现在一样,在得到合同的第一时间眼巴巴的交到沈砚君的手上。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月月,有你在,是我的幸运,我一定会努力的站在圈子的最高点,那时候,一定是你站在我身边。” 可是现在,她却把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资源给了才签约没多久的廖青青。 薄月继续挣扎:“这份合同上是你的名字。” “哪又怎样?”沈砚君不屑的眼神在看向廖青青的时候转变为了温柔,“以后只要你想要的,都给你。” 薄月心中黯然,那她想要的呢? 第2章 她和你不一样 两人的气氛不太好。 “哎哟。”一旁的廖青青突然捂着肚子面色痛苦。 沈砚君紧张地上前,把人揽在怀里:“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胃病犯了,早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她的面色苍白,身子依靠在沈砚君的怀里微微颤抖着。 “薄月,去买点吃的。”沈砚君见薄月还站在原地,面色不由得沉了下去,“还不快去?” 站在电梯里面的时候,薄月按了按太阳穴有些难受。 星辰文化已经不再是刚建立初期只有她与沈砚君两人的时候了。 沈砚君似乎也忘了,薄月虽然是他的经纪人,可也是星辰文化的老板之一。 到了楼下,办公楼里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公司的熟面孔。 他们恭敬有礼地朝着薄月打招呼。 薄月只轻轻地点头示意。 楼下就是一个便利店,她进去拿了牛奶和巧克力之后,想起沈砚君的固执,叹息一口气之后,还是给导演那边打去了电话。 主要是沟通在合同上加上廖青青名字的事情。 薄月的办公室是和沈砚君一起使用的公司最里面、最大的一间。 她拿着东西还没走进,就听见里面廖青青软糯又俏皮的声音。 “沈老师,月姐姐怎么下去了那么久啊?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赶紧回来吧?” “别管她。”随后是沈砚君有些嫌弃的声音,“谁让她动作这么慢的,好在我还记得办公室里有一盒巧克力,不然等她回来,你不知道还要难受多久。” 巧克力? 薄月记起来了,是前段时间情人节的时候,她送给沈砚君的。 虽然只有两个,但是都是她亲手做的,外面的包装纸上,还写着她对沈砚君未来的祝愿。 “沈老师,这巧克力是月姐姐送给您的?” 薄月听出了声音里面的害怕和不安,她知道,廖青青一定是看见了包装纸上她亲手写下的字了。 “都是用来吃的,这么甜腻的东西,以往的我都丢了。” 不想再继续听下去,薄月推开门,正巧看到廖青青慌张地把巧克力的包装袋丢到了面前的垃圾桶里。 她把买回来的吃的放在桌子上后,看向沈砚君。 “综艺还得你去,不过导演说了,可以多带一个,今晚约了他吃饭,再去聊聊细节。” 说是这么说,沈砚君的名额都是她争取来的,现在多加一个廖青青,也不知道还得多喝多少。 她按了按自己的胃,又看向把她买回来的东西全都拿到自己怀里的廖青青。 从昨晚到现在,薄月也是什么都没吃,廖青青的胃痛,她的胃,也好不到哪里去。 “月姐姐,你,要吃吗?”也许是注意到了薄月的目光,廖青青小心翼翼地递了一块巧克力,却又被一旁的沈砚君拦住。 “你吃你的,多吃点,都瘦成什么样了。”转眼又看向薄月吩咐道,“这段时间青青先跟在你身边学习,晚上见导演,带她一起去见见世面。” 听到这里,薄月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赞同。 可还不等她说话,只见廖青青脸色通红,兴奋地拽着沈砚君的衣袖:“真的吗?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沈砚君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等到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沈砚君让廖青青先走,自个儿留在后面看向薄月。 “晚上的饭局多照顾点青青,毕竟,她和你不一样。” 第3章 酒局 办公室的门关上,空中还残留着巧克力甜腻的味道。 薄月因着沈砚君的最后一句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混迹这个圈子里,到了一定的地位,没有一些自己的癖好都不正常,晚上的酒局,薄月是真的不想带廖青青去。 奈何她也没有必要去驳了沈砚君的面子,左右不过和他说的一样,多照顾点廖青青便是。 等公司其他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看着时间她见廖青青还没有过来找她,便在企业微信给她发了一个消息。 【月姐姐,沈老师说要带我去买几件合身的衣服,免得丢了公司的面子,要不您先过去,等会儿沈老师会把我送过去的。】 想起廖青青平日里穿的都是甜美可人或者是清纯的模样,薄月还以为是自己的提醒起了效果。 下午的时候她提醒过廖青青,最好穿的正式一点儿。 而她自己,则是在办公室换了一身深紫色的西装。 半长的头发扎了个低丸子头,两边没有一点儿碎发,显得干净又利落。 到了包房,薄月定下菜单之后,看到廖青青推门而入的一瞬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进去?”沈砚君的声音在廖青青身后响起。 见她愣在原地,沈砚君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进了门。 “月姐姐是不是我穿的有什么不对劲啊?”廖青青畏惧的看着薄月小声问道。 “我觉得挺好看的。”沈砚君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对着薄月说道,“人交给你了,晚上给我全须全尾的送回来。” 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廖青青的小脸儿越发的白皙可爱,又多了一丝灵动,在听到沈砚君的话之后,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坐到了角落里面去。 沈砚君离开之后,薄月敲了敲桌面,让人坐到了她自己旁边,并且告诉了她一些规矩。 无非就是让她等会儿少说话。 可薄月也不知道廖青青是怎么了,不过说了两句,就像是要哭了一般。 不等她多想,门再一次被打开,导演来了。 包房里,薄月明艳带了丝冷艳,身上自带着气场,与她不一样的廖青青,就像是一朵飘摇的小白花,非常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哟,薄总这是带新人来了?” “陈导,这是我们公司才签的新人,现在跟在沈砚君老师身边学习的,所以,这一次的合同.....” 不怪薄月从他进来之后就顺着他的话点出今晚的目的,实在是陈导的眼神太过于赤裸裸。 前面几次,薄月与他都周旋了好久,才没让他占了一点儿便宜还签下了合同。 现在合同上又要多加一个廖青青,他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听到薄月提起沈砚君,陈导的眼神才收敛了一些,但变化并不明显。 紧接着就是推杯换盏,期间陈导有好几次想让廖青青喝酒,都被薄月给挡了下来。 薄月解释说小姑娘刚出来,比较害怕,胆子小。 可薄月越是这么说,廖青青越是满脸倔强。 “陈导,我敬您一杯。” 薄月一愣,眼睁睁地看着廖青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又被辣得满脸通红,浑然不觉的紧闭双目,微微吐出舌头。 “好!好!这小姑娘,可以的!”陈导眯起眼又重新打量起廖青青来,端着酒杯朝着她的方向慢慢靠近,“来!再喝一杯!” 薄月心道不好,赶紧上前扶住一杯倒的廖青青,笑着对陈导说:“陈导,小姑娘喝醉了,我陪你喝。” “不!我没醉!”廖青青挣扎着又端起酒杯,想要从薄月的搀扶中挣脱出来,“沈老师,来喝酒,喝!” 浑然已经把陈导当作了沈砚君,手机被她拿在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下了通话键,屏幕上赫然是‘沈老师’三个字。 门被人推开了,沈砚君满脸冷意,一只手拿着被接起的手机,另一只手上前一把接过喝醉了的廖青青。 “薄月,这就是你的照顾?” 不等薄月解释,沈砚君把廖青青打横抱起,随即又瞥了一眼呆愣在另一边的陈导,冷笑着:“陈导,我们薄总千杯不醉的,今晚让她陪您好好喝喝。” 门关上,薄月坐回位置上。 面前的酒杯一点点被填满,陈导油腻的目光粘在了她的身上。 “薄总,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第4章 被留下来的代价 薄月脸色苍白地没有理会面前的陈导,他不死心地把酒杯端起来,一只手放在椅子后面。 另一只手把酒杯往薄月的嘴边送去。 “唔。”薄月受惊一般回过神来,酒顺着嘴角流出,她挣扎着推开陈导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又因为头晕一下子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脚的移动发出一声巨响。 “陈导,我有些不胜酒力了,要不您先把合同签了,咱们下次再喝?” “呵,下次?”陈导见薄月依旧不给自己面子,沉下脸来冷笑着,“你们约我来,不就是为了把刚才那小姑娘塞节目里面吗?我原本还以为你不让我碰就算了,至少还算是懂事,晓得把那小姑娘送给我玩玩,结果沈砚君把人直接带走了,薄总,那你说说,他带走的,怎么不是你?” 薄月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陈导的话像是尖刀一般,一字一句地刺穿心脏。 她明白,按照陈导自己的角度和想法,说的都没错。 可是多出来的廖青青并不在她的计划当中,要不是沈砚君,她怎么可能会带廖青青过来。 还有沈砚君最后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在这样有求于人的局面当中,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又怎么会获得更大的利益。 而薄月,就是那个被留下来的代价。 薄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她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办不成了,现下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 可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话,陈导的手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薄月,合同的事儿,咱们慢慢说,还有一整晚的时间呢。” “陈导,你先放开。” 对于陌生男人的靠近,薄月有些生理性的厌恶,特别是陈导这样常年混迹于酒色的人。 砰砰砰。 包房的门被敲响,陈导被打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谁啊?” 门外没人回答,可敲门声还在。 他无奈,不舍地看了薄月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手去开了门。 “单总?您怎么来了?” 薄月抬头看去,只见男人逆光而站,身形高大,她眯了眯眼,才看清来人是谁。 “过来和薄总打个招呼。” 和她打个招呼? 薄月看见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走到了门边与来人点了点头:“单总。” “薄总,你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去?” 陈导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转了转,立即恍然惊呼起来:“哎哟,两位认识啊!薄总,您认识单总的事儿怎么不早说呢!” 察觉到男人深邃的眼眸,薄月有些不自在地拿上自己的包,还有那份还没签约的合同:“合同的事儿....” “不就是多加一个人吗?小事儿小事儿!”陈导的态度,在男人出现之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他三两下签好字,还给了薄月。 “你们俩慢走!慢走!” 薄月收好合同跟在男人的身后,她本来想说的是,合同的事情下次再说,现在事情解决了,她还是决定对面前的人道一声谢。 站在饭店大门口,薄月停下了脚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单霖并没有多在意,“上车吧,送你。” “不用了。”薄月摇了摇头,她昨晚上喝的已经够多了,今晚替廖青青挡酒也喝了不少,这么一晃悠,她脑子像是被晃晕一般,脚下虚浮地踉跄了两步,又被一只厚实温热的手扶住手臂。 “薄月!”沈砚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怒气冲冲地走近,把薄月从单霖的身边拉开,“单总,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路过。”单霖收回扶住薄月的手,面无表情地插进裤兜。 第5章 她又算什么? 一直到了车上,原本晕乎的薄月才清醒了一些,转头看着驾驶位上的沈砚君,她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你怎么回来了?” 哪怕他回来的迟了些,慢了些,薄月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欢喜的。 “呵,如果我不回来,怎么会看到星辰的薄总居然勾搭上了单氏集团的单霖呢?”沈砚君注视着前方,眼中全是嘲讽,说出来的话更是伤人,“薄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为了资源,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薄月的浅笑僵在脸上,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在触及到沈砚君那失望的目光,她紧紧地握住那一份陈导已经签字的合同。 最后慢慢地把合同放回包里,什么都没有替自己辩解。 没人说话,车里静了下来,窗外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小雨。 铃声响起,车子的屏显上来电显示是廖青青。 “喂,青青?” 另外一边,是廖青青鼻腔堵住的嗡嗡声,细小,沙哑,又有些勾人:“沈老师,您走了吗?我好像有些,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听到这三个字,沈砚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就是吐的难受。” “你等着,我给你买醒酒药过来。”电话挂断,沈砚君好似才想起薄月还在车上,“青青家和你回去的方向相反,你下去自己打车。” 车随意地停在路边,四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连个遮挡物都没有。 薄月有些茫然地下了车站在雨中,看着沈砚君的车子扬长而去。 雨还在下,她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单子被接得再快,司机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等车子到了的时候,薄月浑身上下已经淋湿,微微颤抖。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她才好受了些,疲惫地把自己扔到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薄月,醒醒。” 薄月睁开眼,窗帘被人拉开,亮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床边站着的,是沈砚君。 他还穿着昨天的那一身衣物,看来,是彻夜未归。 薄月的头还是疼,身上也软绵绵的没有劲儿,加上昨儿淋了雨,她怀疑自己感冒了,甚至还有些发烧。 “怎么了?” 这套房子,是为了方便,她和沈砚君合租的。 房子很大,但是薄月和沈砚君并没有睡在一个屋里。 “你手机关机了,我妈今天要过来一趟,你收拾收拾,上午不用去公司了。”沈砚君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薄月拖着身子换好衣服,才开始在手机上下单让超市那边送菜过来。 这么多年以来,不管是两人的朋友,还是亲戚,都默认两人是一对。 沈砚君的母亲之前对薄月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随着沈砚君的地位越来越高,而薄月又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哪怕她成为星辰文化的老板之一,沈母也是越发的看不上这个未来儿媳。 再加上两人迟迟不定下关系,沈母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门找她的麻烦。 薄月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这一次运气不好,碰上她生病,人病了,味觉就有些不中用。 “你这做的什么啊!要咸死我吗?!”沈母看着薄月一脸嫌弃。 “阿姨,我去给您切点水果。” 薄月走进厨房却隐隐听到外面传来的沈母和她朋友打电话的声音。 “你说砚君啊?哎呀不用不用,我原来还说让他多相看几个,现在不用了,对,身边有人了,不,不是之前那个,这个乖巧,叫青青。” 原来,沈砚君已经带廖青青见过他母亲了? 那她又算什么呢? 第6章 鸠占鹊巢 哪怕薄月已经端着果盘过来了,沈母也好似没看见她一般,和电话里人一直聊着廖青青的事情。 沈砚君和廖青青在一起了? 她怎么不知道? 因为感冒,脑子有些回不过神,等沈母挂了电话的时候,她还呆坐在原地。 沈母见她这副呆样,越发看不上眼,瞥了一眼桌子便站起身来。 “要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抓不住男人的心,分离的时候就乖巧一点儿,免得让人生了厌恶。” 这是沈母走的时候,给薄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薄月把人送走之后回到了桌前,就着沈母吃剩的吃起来。 还记得她之前和沈砚君才开始创业的时候,穷得只能吃泡面,现在也养成了尽量不浪费粮食的好习惯。 随着沈砚君越走越远,挣得也越来越多,他才有能力把母亲和妹妹从小地方接到了这个大城市。 看着盘子里被沈母挑三拣四的菜,现在的沈母和初次见到的那个笑得慈爱、抓住她手嘱咐她多照顾沈砚君的人,仿佛判若两人。 味同嚼蜡地吃完饭菜,薄月收拾好了自己,出门前吃了点儿家里常备的感冒药就准备去公司。 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正是午休时间。 一进公司大门,不仅是前台,其他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直到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才明白过来。 不过一个上午不在,廖青青已经鸠占鹊巢了? “沈老师,你看这个胡萝卜兔子真可爱!”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廖青青和沈砚君坐在办公室的茶几旁,上面放着两份饭菜,廖青青正夹着红色的胡萝卜兔子给沈砚君看。 沈砚君的面上也带着轻松的笑,两人的相处,熟悉又自然。 这样的沈砚君,薄月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了,更何况公司里的那些人,私底下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砚君。 可惜,这样的美好,注定要被她打破。 “哎呀!我的兔子!” 薄月打开门的瞬间,两人被惊动,看了过来,廖青青手中的兔子掉到了地上。 她委屈巴巴地红了眼眶,看着桌子上的胡萝卜兔子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沈砚君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兔子夹到了廖青青碗里:“别哭,我的给你。”随即又皱着眉看向薄月,“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薄月步子一顿,什么时候她进自己办公室还需要敲门了?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的时候,她发现,桌子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不见,现在摆放的不管是本子还是办公用品都可可爱爱的,一看就像是廖青青的东西。 终于,她在旁边的角落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文件和各种工具。 全都随意地被丢在了一个简陋的大纸箱里。 薄月皱着眉把纸箱抱起来,放在了茶几上看向沈砚君:“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了,青青以后就跟在你身边学习了,反正你今天没来,你的位置采光好,让她坐坐又怎么样?” 沈砚君说得随意,一旁的廖青青倒是有些坐立不安,见薄月沉默着,她立即站起身来:“要不,我把东西收拾一下挪到旁边去吧?” “不用。”沈砚君拉住手里还拿着筷子的廖青青,“你先吃饭。”又随意地在办公室内扫了一圈看向薄月,“那儿不是还有个位置吗?搬根凳子来就行。” 第7章 我想给谁,就给谁 办公桌是一个L形的桌子,沈砚君现在指着的地方,正好是多出来的那一段儿,上面还堆着不少文件资料。 薄月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抱着纸箱子走了过去。 好不容易把位置收拾出来,沈砚君和廖青青也吃完了午饭,坐回位置上。 可能是顾及她在场,也没怎么沟通交流,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 薄月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不少,不仅仅有沈砚君的,还有公司下面各个艺人的资源分配和安排。 等她忙完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办公室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背后落地窗外的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她才后知后觉地站起身来。 快六点钟,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 来的是连桥。 连桥是星辰才创立的时候,招进来的第一批,算是一起奋斗出来的战友。 她原本进来时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在看到办公室的布局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儿。”薄月一边收拾着资料一边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了?” 经她提醒,连桥才想起过来的正事儿:“下个季度vw的拍摄怎么换人了?不是一直都是我们家韦萱吗?” 韦萱算是沈砚君退到幕后之后,现在公司里的台柱子。 也是连桥手底下带出来的艺人。 “vw拍摄?是韦萱没错。”薄月有点不明所以。 可当她看到连桥递给她的手机上,是廖青青以沈砚君助理的名义发给连桥的邮件,里面确实写了一则通知。 vw的拍摄,落到了廖青青头上。 “所以这个廖青青到底和沈砚君是什么关系?”合上手机,连桥也看出来了一些不对劲,薄月对廖青青顶着沈砚君的名头拿走资源这事儿,似乎是不知情。 “什么关系?”这可把薄月给问住了,随即她看向连桥,“已经下班了,你赶紧回去照顾孩子,这事儿我问了回你。” “行吧。”连桥见状,也只好点头离开。 就在薄月准备拿起电话打给沈砚君的时候,沈母的电话先一步进来了。 自从公司越做越大,沈母的日子也是越来越舒坦。 每周必有一次和朋友的聚会,每次聚会都是由薄月操办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 应付完沈母那边,薄月给沈砚君打去了电话。 不过接电话的,是廖青青。 “喂?月月姐?你找沈老师吗?他做饭去了。” “那麻烦你把电话给他。” 电话另一边的廖青青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应下后,没一会儿电话那端传来了沈砚君的声音。 “vw的拍摄怎么换成青青了?” “你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件事情?”沈砚君似乎是走到了一个更为安静的地方,“薄月,你不要忘了,公司也有一半是我的,资源也是,我想给谁,就给谁。” “可是青青的名气。” “名气不都是捧出来的吗?薄月,我就是从无人问津里面走出来的,自然知晓没有资源也不会有名气,那样辛苦的日子,我不想再让青青走一遍。”他的话,让薄月沉默了,沈砚君却继续道,“以后公司的事儿,就不要在下班时候联系我了。” “所以你和廖青青在一起了吗?” 沈砚君沉默了一瞬:“是。” “那沈伯母这周的聚会,应当让她的儿媳妇来操办。”既然沈砚君不想下班时间谈公事,那沈母的事情,可不是公事。 “薄月,青青年纪小,许多事情还要慢慢学,而且我妈那边事情一直都是你操办的。” 所以呢? 哪怕现在他已经和廖青青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还要由薄月这个不相关的人来出面处理这些属于他的家事? 第8章 是她的一厢情愿 薄月沉默着,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拖着发烧的身体累了一天,她现在也不是很好受。 出了公司打车回家,肚子垫了些东西,刚吃完药洗了澡,正准备睡觉,沈砚君的电话又进来了。 说是今晚也不打算回家,让薄月给他拿一套换洗的衣服过去。 等薄月到了沈砚君发过来的地址,开门的是廖青青。 见着薄月,她的神情也有些惊讶:“月姐姐,怎么是你?” “沈砚君让我给他拿衣服过来。”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廖青青接住之后,微微皱起眉头。 沈砚君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廖青青的脸色有些不好,她看了看薄月,嘟囔着嘴,有些撒娇,好似又有些生气。 “这大晚上的,砚君你怎么能让月姐姐送过来呢?” 沈砚君并不在意,好似觉得这样的廖青青越发的可爱,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这是?还替你月姐姐打抱不平了?她是我的经纪人,日常不都是做这些的吗?” “所以,月姐姐是有你家的钥匙吗?” 原本不太适应看着两人亲昵的薄月一愣,随即她看向沈砚君。 所以,他们住在一起的事情,沈砚君并没有告诉廖青青? 也是,换做是谁,都受不了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合租吧。 不等薄月解释,沈砚君上前一步摊开手掌:“薄月,那你把钥匙还回来吧,我不想让青青不高兴。” 房子的钥匙没有备用的,只有她和沈砚君手里一人一把。 如果现在给他了,那薄月连家都进不去了。 可看着廖青青站在沈砚君身后,带着期待的目光,薄月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了沈砚君的手中。 门关上,她还能听到里面廖青青有些自责的声音。 “砚君,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傻瓜,反正以后她的事情都要交到你的手里,钥匙也是迟早要收回来的。” 薄月有些无措地走到小区门口,没有钥匙,她怎么回家? 拿出手机,停留在和沈砚君的微信聊天界面,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说的时候,沈砚君已经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等会儿我们要出去,我会给你个地址你再过来拿钥匙。】 关上手机屏幕,薄月也不知道自己是冷的还是热的,身上渐渐出了汗。 折腾一趟,澡也是白洗了,现在还得找个地方等着,有家不能回。 薄月在廖青青小区楼下的角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等到沈砚君新发过来的地址。 是一个酒吧的地址,这个酒吧她知道,之前和沈砚君还有他的朋友一起去过。 所以,沈砚君这是准备把廖青青带入他的圈子里了? 到了酒吧门口,再次和沈砚君发消息确认了一下,趁廖青青准备上厕所的时候,她准备进去拿钥匙。 “我说砚君,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小白花这一款了?薄月陪你奋斗了这么久,现在你要把人家给抛弃了?”说话这人的声音很熟悉,薄月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她记得,这个人之前还在沈砚君的面前调侃的叫过她嫂子。 沈砚君当时也默认了。 “什么抛弃?说的这么难听?”打火机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转动着,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我和她啊,本来就没什么。” “我说老沈,谁看不出来薄月喜欢你啊?从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你身边,呵,还说没什么。” “那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薄月也没想到,今晚连沈砚君大学时候的死党都在。 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许久,她还是没能够下定决心要进去。 廖青青回到包房的时候,看到神似薄月的背影也有些疑惑。 推开门的那一瞬,包房里的说话声全都静了下来。 “刚才,月姐姐来过吗?我好像看到她了?” “薄月,没有啊?嫂子你看错了吧?”刚才还在调侃薄月和沈砚君的几人在廖青青面前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面孔。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廖青青点了点头。 谁都没有发现沈砚君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愣了一瞬,随即按下手中的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灯光下轻轻颤抖着。 第9章 别等明天了 没拿到钥匙,回不了家的薄月站在街边有些迷茫。 她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和家里断绝关系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为了沈砚君放弃了一切,结果到头来,却是他的一句一厢情愿。 酒吧这边,哪怕是外面,也有些鱼龙混杂,薄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还是决定先打车回家,没有钥匙,她只能叫开锁的。 既然沈砚君已经有了正牌女友廖青青,那她哪怕是作为沈砚君的经纪人、合作伙伴,也不适合继续和他合租下去了。 回到家,实在是累得厉害,她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 搬家的事情,这大晚上的也不合适。 薄月是被开门声吵醒的,钥匙在孔洞里转动,怎么都打不开的声音。 她吃了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还以为是沈砚君喝醉了打不开门。 沈砚君也确实是喝醉了,可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所以当薄月穿着睡衣打开门的时候,和外面一只手搀扶着沈砚君,另一只手拿着钥匙的廖青青对上了眼。 她满脸惊讶地打量着薄月:“月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先进来再说吧。” 眼看着沈砚君就要从她身上滑到地上,薄月赶紧往旁边站了站让她先带着沈砚君进来。 沈砚君被廖青青放到了沙发上,她开始打量起四周。 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屋里到处都是两人共同生活的影子。 “所以,你们一直都住在一起?”廖青青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哽咽,看向薄月的目光里,全是谴责。 “只是合租关系,你不要想太多。”薄月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明明是实话,可落在廖青青眼里就是苍白的解释。 她最后失望地看了沙发上的沈砚君一眼之后,哭着离开了。 薄月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头疼,站在沙发边儿看着喝的不省人事的沈砚君。 沈砚君向来克制,鲜少有喝醉的情况,他的酒量并不好,所以外面的应酬,薄月大多都是自己去。 衣角边上还有一些污秽,看来是他之前吐过一次。 身上的衬衣已经皱巴巴的,薄月为了让他能够睡得舒服一点儿,上前替他解开顶上的两颗扣子。 “月月?”喃喃的声音,响在薄月的耳边,沈砚君迷迷糊糊中抓住她动作的手半睁开眼。 薄月一愣,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沈砚君如此亲昵的叫她了。 恍然间,男人的呼吸喷到了脸上,嘴唇压了下来。 薄月一惊,把沈砚君推到了一边儿。 难不成认错人了? 又害怕他有其他动作,薄月见沈砚君继续睡了过去,只好任由他在沙发上躺着,自己回了房间,还锁上了门。 ...... 翌日一早,薄月休息得好了,打算照常去上班。 正坐在桌子边儿吃早饭,沈砚君醒了。 他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看了薄月一眼之后,又像是终于想起廖青青的存在。 “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廖青青送你回来的。” “那你。” “她看见我了。”薄月斟酌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说出廖青青哭着离开的事儿。 “所以没有钥匙,你难道不知道在外面开个房间吗?” 沈砚君的话让薄月一愣,她木木的开口:“可是家里有我的东西啊。” 是了,哪怕薄月不在,她的东西还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屋里并不是沈砚君一个人住的。 闭了闭眼,沙哑的声音继续开口,只不过语气要好了许多:“薄月,你搬走吧,我不想再让青青伤心了。” 薄月本来就打算搬走的,可这话从沈砚君的嘴里出来,不一样。 她把吃完的餐具拿到水槽里,轻轻应了一声:“好。” 沈砚君回房间洗澡的时候,薄月还没有离开。 等他一出来,薄月立马解释:“搬家公司已经联系好了,他们明天就来,你把钥匙给我。” 带着小熊挂链的钥匙被沈砚君递了过来:“别等明天了,就今天吧。” 第10章 同她道什么歉? 薄月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沈砚君。 这么着急,都是为了廖青青吗? “可是今天周五,明天才是周末。” “薄月,别让我什么话都说第二遍。”沈砚君的语气,毋庸置疑。 他整理着袖口的扣子走了出去,只留下薄月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里还拿着那串失而复得的钥匙。 可惜了,她记得上面的小熊,是沈砚君和她在公司赚到第一笔钱之后,租下这套公寓买来的纪念品。 时间紧迫,薄月来不及找其他地方,不过在海市,她有一套十八岁时母亲给她买的房产。 但是买这套房产的时候她已经和家里闹得很僵,这还是母亲私底下给她的。 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改了时间,薄月开始收拾起房间里属于自己的东西。 其实要带走的不多,其余的,大多数都是她买给沈砚君的。 母亲给她买的那处房产她从来没有去看过,只知晓是精装修的,可以直接入住。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应当是薄月母亲给她留下的退路。 等东西放到新家,来不及收拾薄月就想着去公司。 在小区门口等着打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她的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里面是前面在饭店替她解围的单霖。 “薄总?” “单总?”薄月弯下腰,微微对着车里的人点头示意,“好巧。” “不巧,我住在这里,你去哪里?我送你。” 单霖的单枪直入让薄月微微一愣,“不用麻烦您了。” “不麻烦,上来吧。” 见他一再坚持,薄月只好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六月份的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车内的冷气让薄月松了一口气,她慢慢地放松靠在了后背。 薄月的话少,两人在车上聊得并不多,单霖算不上多温柔,但还算体贴。 到了公司楼下,薄月下车同单霖道别的时候,正巧碰到从楼里走出来的沈砚君和廖青青两人。 她原以为昨晚上廖青青是哭着离开的,今天势必要和沈砚君闹一闹的。 没想到才一个上午,沈砚君就把人给哄好了? 两人自然也是看到薄月的,廖青青倒是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沈砚君跟在她身后,皱着眉看了看薄月又看了看单霖。 “月姐姐,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薄月摇了摇头解释,“这是单霖单总,是我路上碰巧遇到的。” 单霖没有多话,只是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之后便驱车离开了。 廖青青好似并没有要放过薄月的意思,也好似忘记了昨晚上的事情,亲热的挽着薄月的手悄悄问道:“月姐姐,他是不是在追求你啊?” “不是。”薄月把手臂从廖青青的手里抽了出来,她不喜与人如此亲近,更何况她和廖青青还算不上朋友,顶多只是同事。 廖青青似乎被她的动作伤到了,眼神有些哀怨:“月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昨晚的气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砚君只是合租室友的关系,差点误会你了,不过砚君已经向我解释清楚了。” “你同她道什么歉?”见到廖青青有些委屈的模样,沈砚君上前,“她应该给你道歉才对,昨晚上害得你那么伤心,眼睛都哭肿了。” 第11章 整整十年 “不用不用。”廖青青连连摆手,又听见沈砚君说起自己的眼睛,用手按了按,有些不好意思。 薄月还想着连桥那边关于韦宣vw拍摄的事情替廖青青善后,便直接拿出钥匙递给廖青青。 “我的东西已经搬走了,钥匙给你。”以后像昨晚上的事情,便不会再发生。 廖青青接过钥匙站在原地,薄月离开的时候,还听着她问沈砚君,自己是不是真的惹月姐姐生气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搬走。 “没事儿,是我让她尽快搬走的,毕竟,我可不想让我的女朋友误会伤心。” 沈砚君的声音温柔,带着安抚。 薄月自嘲一笑,所有的一切沈砚君都是为了廖青青。 之前自己与他相识奋斗的所有皆成了笑话。 回到办公室,薄月趁着沈砚君和廖青青不在,让连桥到了她办公室商议韦宣拍摄的事情。 “怎么样了?”连桥打开门见着只有薄月一个人,面上也松了一口气。 薄月摇了摇头:“没办法,事已成定局,不过我手里还有一个拍摄更适合韦宣。” 本来连桥的脸色还很难看,但是看到薄月拿出来的补偿又面色一变。 “你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资源?”随即又看了看门外,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给沈老师留着的?” 薄月拿着资料的手一顿。 连桥说的也没有错,像一些顶级的资源,薄月都是给沈砚君留着的。 可现在,他已经用不上了,哪怕再好的资源到了他的手里,他也会拱手相让给廖青青。 可星辰文化里的艺人,不止廖青青一个。 得到补偿的连桥脸上有了笑意,又想起沈砚君和廖青青两人,小声地提醒薄月。 “我看那两个明目张胆的在公司里同进同出,卿卿我我,实在是不把你当回事儿?阿月,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薄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哎呀,你傻啊!如果你再不行动的话,沈老师岂不是要被廖青青给抢走了?” 看着连桥怒其不争的样子,薄月轻笑一声,“你别乱想了,沈砚君和廖青青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连桥惊呼一声。 “嘘。”薄月赶紧拉住连桥,“你别这么大声。” “阿月,我是看着你和沈砚君这一路走过来的,你和他相识相知十年!整整十年!廖青青才来多久!”连桥一脸愤愤。 薄月听了连桥的话,扯了扯嘴角,眸子暗了下去:“连桥,感情是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连桥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廖青青娇俏的笑声。 是沈砚君他们回来了,连桥闭了嘴,眼神不善地站直身体,等他们进来的时候拿着资料走了出去,特别是路过廖青青的时候,瞪了她一眼。 “连桥来做什么?”沈砚君自然也是看见连桥的动作,随即皱着眉头看向薄月。 “没什么。”薄月不想生事,便一句话揭过。 VW的事情到此为止,再多的闹起来,对公司没什么好处。 第12章 她一个外人 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薄月才有时间慢慢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出来。 她母亲买来送她的这套房子是在一所高档小区里面,装修的很温馨。 等她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薄月怎么都想不到,许久没有联系她的母亲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是了,这房子虽说是薄月的名字,可购买人是薄母。 薄母应该是给管家提前打了招呼,只要房子这边有什么情况会立马通知她。 “阿月,你爸爸说了,联姻的事情,你现在考虑考虑也不迟。” 当初薄月和家里决裂的时候,依照她的性子,除非是走投无路了,是绝对不可能搬过来的。 现在她已经住进了这里,那就说明,她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薄母的这一通电话,算是一管润滑剂,缓和父女二人的关系。 见薄月沉默不语,薄母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近来几年的许多事情。 大多是公司效益越来越不好,而且薄父年纪大了,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薄家就她一个女儿。 说起这些的时候,薄母的声音带了些哽咽:“阿月,回来吧,妈妈很想你。” 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近来因为廖青青出现,而受到的所有委屈,薄月终究是没忍得住,小声地抽泣着。 “我也想您,还有爸爸。” 母女二人又聊了几句,可对于联姻一事,薄月还是没有松口。 “哎,你再考虑考虑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家里来一趟,其实,单家小子,我们都是看着长大的。” 单霖,就是薄月一开始的联姻对象。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可上大学的时候,一个与家族决裂,一个去了国外,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可是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的巧妙,恐怕薄母也没有想到,单霖回国之后,两人已经见过面了。 而且,现在还住在一个小区。 .... 周末的时候,薄月提前到了沈母她们聚餐的地方。 薄月每次选的地方都非常有特色,这一次也不例外。 沈母的朋友,她基本上都熟悉了,一个个领着进了包房里面,自个儿在一旁端茶倒水。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聚会,连沈砚君和廖青青都一起来了。 “月姐姐,真是辛苦你了。”廖青青在看到薄月之后笑着同她打招呼。 “哎呀,青青,说什么辛苦啊,这都是她应该做的,毕竟拿着这么高的工资呢!” 听了沈母的话,薄月手一顿。 她只是沈砚君的经纪人,并不是他的助理,这些私事儿,本来与她就没什么关系的。 可沈母并不知晓这些,觉得薄月做得理所当然,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指出她工作中的一些瑕疵,丝毫不给她面子。 薄月在一旁,比这里的服务员都还要不如。 “好了,你先出去吧。”也许是看到薄月那张木讷的脸有些倒胃口,沈砚君见包房里没什么事儿了就让她出去等着。 “砚君,伯母,要不让月姐姐进来和我们一起吃吧?”廖青青的声音软糯,又像是在为薄月着想。 “青青别管她了,今天是我们的家庭聚会,她一个人外人在这里算什么?”沈母不屑地说着。 第13章 私会男人 薄月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可能是最近生理期要到了,所以也不知道是心里难受,还是肚子更难受。 “薄总?”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身一看,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碰到单霖。 “单总。” “吃饭了吗?”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聊着,门内却传来众人背后讨论薄月的声音,单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我听说这里的菜不错,想着过来尝一尝,一起?” 薄月有些纠结,上次单霖送她一回,按理说这次是个请他吃饭的好机会。 可是沈母她们向来事情繁杂,等会儿又要四处找人。 “还是说,你连我这个老朋友的面子都不给了?” 看出了薄月的犹豫,单霖轻笑着自嘲。 “一起吧,昨天送我到公司的事情还没谢谢你,这一顿我来请。”薄月带着单霖坐到了沈家包房的隔壁。 虽说包房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但是架不住几个上了年纪的人的嗓门大。 薄月点了几道特色菜,就听见沈母在隔壁催婚的声音。 “青青,砚君,赶紧的把婚礼办了,我好抱孙子呢!” “伯母,还是要看砚君哥哥。” 怪不得沈母要说是家宴,都谈婚论嫁了自然算得上是一家人。 “砚君啊,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青青在你们公司,你可不能亏待了她!薄月现在拿多少钱,青青拿的可不能比她少。” 沈母已经把廖青青当儿媳妇看待了。 可惜薄月并不是沈母口中的普通员工,她不清楚,沈砚君和廖青青可是清楚得紧。 “哎呀伯母,我在公司和月姐姐可是比不了的。”廖青青的声音里带着些惶恐。 “怎么比不了了!你可是我们沈家未来的儿媳妇!整个公司都是砚君的,砚君,你来说。” “妈,公司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薄月手里的事情,我已经让青青慢慢地接手了,等青青完全上手,薄月那边我再慢慢想办法。” 沈砚君的声音,让薄月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如果今天不是偶然碰到了单霖,又因为他的话在这旁边请他吃饭,沈砚君的心思,薄月怎么都不会猜到。 他原来,已经开始有了这样的打算。 隔壁的声音,单霖自然是听见的,薄月尴尬着开口:“让你见笑了。” “都这样了,你就不为自己做打算?”单霖并不觉得好笑,而是皱着眉头看着薄月。 “不劳单总费心了,这儿的菜真的不错,等会儿来了你尝尝。” 薄月岔开话题,她自然是要为自己做打算的,只不过,公司她舍不得拱手相让,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单霖见状,只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言语。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不巧被隔壁出来的沈砚君碰见个正着。 “薄月,过来。” 刚上菜,薄月见状,怕沈砚君在这里发脾气,只好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 “单总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门一关上,沈砚君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的?薄月,你还挺有手段的,一边应付完我妈,还能在隔壁私会男人?要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