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许错愿,我扔掉渣夫选奶狗》 第一章情绪失控为了她? “姐姐,你误会了,我跟徐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要你把思思还回来,我立刻带着她离开京市,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尖锐的哭声吵得温姝俞耳朵疼,她闻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苏婉茹脸色苍白,清纯的眼睛泛着红,正不断流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温姝俞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一个月前,她跟徐逸新婚夜这天。 上一世,苏婉茹也是这般冤枉她。 她脾气暴躁,容不得别人这样诬陷。给了苏婉茹一巴掌,骂她不去报警,来这自导自演做什么。 也因此彻底惹怒徐逸。 在思思失踪一天后,他用她的家人相要挟,逼迫她说出下落。 最疼爱她的大嫂因此事流产,一尸两命。 大哥接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 事后,经过调查才得知思思被苏婉茹前夫带走。 可到最后,她只得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她直到死都想不明白,恋爱六年的人,怎么刚结婚就变了样。 手腕上的疼痛让温姝俞回了神。 男人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她腕骨,那双素来淡漠的桃花眼压着沉沉戾气,没有半分温情。 “温姝俞,六年,我纵着你的小性子,不是让你恃宠而骄、欺辱无辜。” “你闹可以,碰孩子,你找死?” 温姝俞还是愣住了。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徐逸总是淡淡的。 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如此。 仿佛天塌下来都没关系。 恋爱期间,他们从未吵过架、红过眼。 只有她单方面的闹过脾气,最后又被三言两语哄好。 可现在,他在为了另一个女人,以及那个女人的孩子情绪失控。 温姝俞低下头嘲讽一笑。 徐逸不是情绪稳定,而是没遇见能让他情绪失控的人。 见温姝俞不语,徐逸甩开她的手。 “大喜的日子,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苏婉茹在一旁劝说:“徐大哥,你不要跟姐姐置气。”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把思思还给我吧。” 上一世,也是这时,她再也忍不住,失去了理智,打了苏婉茹一巴掌。 这一世,她不会重蹈覆辙被激怒。 温姝俞勾了勾唇,只觉得好笑:“不敢当,你可别叫我姐姐。没记错的话,我比你还要小上五岁!” 她拿出手机,晃动着:“你女儿不见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苏婉茹没想到温姝俞会这么冷静,据她所知,她脾气暴躁,一点就着。 苏婉茹急中生智,当即抱住温姝俞的大腿:“姝俞,你别生气,我不是说你老的意思。只是徐大哥比我年长,你身为徐大哥的妻子,我也就这样称呼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姝俞,你打我骂我,我都接受,可思思她还那么小,你不能因为在气头上,就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啊!” 大腿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温姝俞眉心微蹙,下意识后撤抽回腿。 下一瞬,苏婉茹借着这微小的空隙猛地向后仰倒。 徐逸抱起已经晕厥的苏婉茹,垂眸的瞬间余光扫过温姝俞,薄唇吐出冰冷一句。 “你若不懂安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彻底安分。” 说完,头也不回离去。 温姝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苏婉茹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 刻意当众演这一出,就是要将思思失踪的脏水泼在她身上。 温姝俞强行压下翻涌的委屈。 她心里清楚,从始至终,徐逸从来没有打算相信她。 再多辩解,在他眼里都只是恼羞成怒的借口。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件事报警,以防徐逸再拿她的家人做威胁。 等这件事解决,她就想办法还清家里欠徐逸的两个亿,然后离婚! 温姝俞拿起手机。 她想报警,却发现手机不受控制,甚至连屏幕都点不了,瞬间黑屏。 上一世也是如此,徐逸早就计划好了,先把她困在这里,再慢慢逼她交出孩子。 不让她报警,也是为了徐家的利益和脸面。 若是传出去,徐家新媳妇因善妒疑似绑架两岁儿童,那徐氏集团的股票将会暴跌。 可更过分的是,卧室的门被从外面锁住。 上一世,她只是不能出别墅。 这一世,竟连卧室的门都出不去了。 徐家老宅位于郊区,坐落在清远山庄。 庄园内有不少别墅和佣人。 而两人的婚房则是华月楼。 温姝俞大声喊道:“王妈,王妈你在吗?” 王妈是老宅的老人,自小在华月楼照顾徐逸长大。 门就是她锁上的。 她为难道:“少夫人,您就别喊了,少爷已经交代过,不让放您出去。这事要是传到主楼,您跟少爷都会被处罚。” 听见主楼,温姝俞停下动作。 上一世,这事就没瞒住。 徐逸被请了家法,而她只被关了禁闭。 大哥大嫂去世,她心存死意割腕自杀。 温姝俞知道,她是不可能出去的。 而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签到系统~】 温姝俞自是看过的,刚开心没两秒又听见。 【啊啊啊,这不是末世?穿错世界,绑定错人了!】 【这样吧,只要你自愿解绑,统就完成你一个愿望。】 【怎么样?】 【想好了吗?】 【你怎么不说话?】 温姝俞沉默许久。 她压低声音,打着商量:“两个愿望。” 【成交!但不能太过离谱和贪心!】 温姝俞:“……” 说少了! “第一个愿望,你匿名把我困在徐家,以及思思失踪的真相和证据发给我师哥。” “第二个愿望,我想要两个亿!” 温姝俞清楚,消息送过去,师哥必然会介入,大概率会和徐逸产生对峙,只是这样做相比直接报警、撕破脸,能最大限度保护她的家人。 【第一个愿望没问题,第二个,是不是有点离谱跟贪心了!!!】 系统破了音。 确实有点离谱和贪心。 两个亿,不是小数目。 温姝俞软了嗓音:“不行吗?” 第二章两个逸? 【谁不行?行,必须行!】 系统一咬牙,动用了自身一半的能量。 【愿望一已完成。】 【愿望二,请宿主再次确认是否是两个逸?】 温姝俞点头:“对,两个亿。” 【愿望已实现,解绑成功……】 温姝俞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离去。 她试探喊了两声,系统也没答复。 可惜她手机黑屏,查不了两个亿有没有到账。 算了,先洗漱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刚侧着身躺进被窝,就听见身后传来嚣张的少年音。 “喂,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给你扔出去!” 少年满眼都是不耐,打量着。 房间里是喜庆的婚房布置,喜床铺得整齐。 华月楼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 底下的佣人整日想攀高枝、刻意设局爬床,真是够了! 温姝俞坐起身,指尖颤了颤。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校服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干净利落的腕骨。 黑色碎发遮在眉前,桃花眼干净透亮,整个人澎湃鲜活。 是徐逸。 却又不完全是徐逸。 或者可以说,是少年时期的徐逸! 两个亿,两个逸!!! 温姝俞反应过来,死死咬着牙。 徐逸视线落在温姝俞脸上,有一瞬呆滞。 她穿着酒红色睡裙,生得极白,衬得长睫愈发浓黑。 鼻梁秀挺柔和,整张脸精致却不艳俗。 徐逸呼吸一滞。 心脏毫无预兆重重撞击胸腔,咚咚作响。 只一眼,他就知道她是他命定之人。 徐逸走上前,微微俯身。 “谈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见温姝俞不语,他又道:“我不管,你躺在我床上,你就是答应了!” “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 一连串的问题让温姝俞紧抿着唇。 少年时期的徐逸,直白、莽撞,还不讲道理。 可这份热烈鲜活,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徐逸眼尖,瞧见温姝俞无名指戴的婚戒,神情一震:“你结婚了?” 温姝俞神色复杂,点头。 徐逸满心吃味:“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你离婚跟我谈!我今年十八,正值青春!” “而且婚戒只是一枚素圈,那男人根本不重视你!” “要是我,必定给你买鸽子蛋大的钻戒!” 温姝俞抬起手,看向指尖素圈婚戒。 原来连少年的他都明白,这是轻视。 曾经的她,却傻傻觉得素圈低调,适合日常佩戴。 “你把这素圈扔掉,我现在就给你买钻戒。”徐逸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他皱眉:“这什么破手机。” 徐逸转身:“你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温姝俞淡淡道:“其实,跟我结婚的人,是二十九岁的你。” 徐逸睁大双眼,认真盯着她,看得出她没有说谎。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墙角保险柜。 温姝俞站在远处,保险柜存放机密,她一直不知道密码。 不知徐逸查阅了什么,折返回来时眼底满是兴奋。 “居然是真的,你真跟我结婚了,今天还是我们的新婚夜。” 他连忙表明立场:“你放心,老男人是老男人,我是我,我们不一样。新婚夜他就能抛下你,说明他不在乎你。我不一样,我满眼都是你!” “你跟他离婚,跟我在一起!” …… 与此同时,私立医院VIP病房。 二十九岁的徐逸立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一遍遍回放着温姝俞方才的模样。 不吵、不闹、不哭、不解释。 女助理低声汇报:“少爷,风声全部压死,今晚的事没有半点流出。老宅那边封锁妥当,少夫人暂时无法离开婚房。” 徐逸眸色沉沉,低声呢喃:“她今晚,为什么不哭不闹?” 往日里丁点委屈都会闹脾气,事后黏着他撒娇的小姑娘,如今过分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女助理小心斟酌措辞:“少爷,思思小姐失踪的地方监控坏了,这事或许和少夫人无关。 少夫人她,恐怕是被您伤透了心。” “闭嘴!” 徐逸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心口闷堵难耐。 这只是温姝俞换方式跟他闹脾气。 无妨,等她消气,依旧会像从前那样主动向他撒娇。 终究是被他惯坏了,暂且晾几天也好。 一直佯装晕厥的苏婉茹缓缓睁眼,低泣声断断续续。 “徐大哥,都是我不好,不该打扰你和俞姐姐的新婚夜……” 若是往日,徐逸定会柔声安抚,将过错归于温姝俞。 可今夜,耳边的哭声格外刺耳,只剩满心不耐。 “呜呜,要是思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苏婉茹掩面而泣。 病房门被推开。 “那就先恭喜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徐逸抬眼,眼底覆着一层沉沉阴翳:“未经允许闯入病房,陆先生,真是好教养!” 陆时衍面上带着淡冷笑意,将文件袋拍进徐逸怀里:“看看吧。” 徐逸拆开文件袋,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我与姝俞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苏婉茹心头猛地一咯噔,急忙开口:“徐大哥,是不是有思思的消息了?” 徐逸薄唇紧绷,迟迟没有开口质问苏婉茹。 就算婉茹冤枉,姝俞也已经踢了她一脚,这事扯平。 陆时衍轻轻拍手:“久闻徐先生家教良好,最讲究体面教养。我今日特地过来开开眼界。” “新婚之夜,丢下新婚妻子独自困在婚房,转头守着旁人。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这般待人处事,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徐逸脸色铁青:“这件事我自有判断,不必劳烦陆先生持续提醒。” 他不愿继续在此和陆时衍争辩,抓起外套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黑色轿车向着华月楼疾驰而去。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前,徐逸推门下车,内心不愿承认自己错得离谱。 在他的认知里,温姝俞向来离不开他。 今晚的冷淡,顶多又是一场单方面的赌气。 踏上旋转楼梯,婚房大门依旧锁着。 徐逸从怀里拿出钥匙,插进门锁。 第三章离婚为了他? 卧室内,小徐逸正缠着温姝俞聊天。 门外动静传来,他瞬间警觉。 温姝俞心头一紧,下意识将人藏进衣帽间。 “待在这,别出来。” 小徐逸谈着条件:“那你亲我一口。” 他耳尖通红,期待着。 温姝俞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催促他躲好。 徐逸推门走入,目光扫过卧室,走向衣帽间。 他看见温姝俞穿着睡裙,安安静静地站在那。 方才隐约捕捉到的交谈声,转瞬消散,像是一场错觉。 徐逸眉头紧锁,缓步走上前:“刚刚你在和谁说话?” 温姝俞心底发虚。 她并不想让眼前的徐逸发现小徐逸的存在。 “我被锁在房中,能和谁说话?你不去陪着苏婉茹,怎么回来了?” 这句反问,让徐逸心情缓和。 果然,她是吃醋闹脾气。 他拿过文件袋,搁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思思的事我查清楚了,是我错怪你。” 这话看似退让,语气却毫无诚意,依旧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姿态。 衣帽间内,小徐逸攥紧拳头,眼底戾气翻涌。 仅仅一句轻飘飘的认错?新婚夜当众猜忌她,又将她软禁在此,这些难道就能一笔勾销? 温姝俞淡淡扫过文件,没有伸手翻看。 “温姝俞。”徐逸往前半步,试图靠近她,“你就没有别的想同我说的?” 他还在等着她示弱,等着她倾诉委屈,像从前那样依赖自己。 可温姝俞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有。” 她红唇轻启,清晰吐出一句话。 “我会凑齐两个亿,还清徐家出借的钱款,我们离婚。” “离婚?” 徐逸脸上刻意维持的镇定瞬间碎裂。 他预想过冷战、争执,唯独从未想过,温姝俞会直接提出离婚。 他们相恋六年,方才成婚。 在他眼中,这段婚姻牢不可破。 “仅仅因为今晚的争执,你就要和我离婚?” “婉茹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冤枉了你,你也不该如此斤斤计较。” 徐逸声音沉下来:“温姝俞,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还有,不要被一时情绪左右,轻易说出无法挽回的话。” 小徐逸暗自咬牙。 离开他,俞俞才能解脱好吗! 温姝俞嗤笑一声:“和今晚的事无关,只是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 “没有意义?”徐逸咬着牙,“我不同意。这场婚事,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 “难道是因为陆时衍?” “这件事他第一时间查到线索,把证据送到我手上。倘若他对你没有心思,何必如此上心?” “这件事和师哥无关。”温姝俞满心不耐。 此刻摆出一副在意她的模样,实在虚伪。 徐逸伸手,扣住温姝俞的下巴:“我就信你一次,婉茹那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在此之前,安分留在这里,不要再提离婚。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温姝俞垂下眼帘,彻底无视他。 她的冷淡漠视,比争吵更让徐逸烦躁。 卧室陷入死寂。 手机铃声响起。 徐逸松了一口气。 他接通电话。 “徐大哥,俞姐姐一开始误会我跟你的关系,我怎么解释,她都不相信。先前思思跑进俞姐姐化妆间之后失踪,我一时情急,才误以为是她藏了孩子。我刚刚才知晓,思思是被高跃带走了。” “徐大哥,高跃发来消息威胁我,让我拿五个亿赎人,不然他会伤害思思。” 苏婉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温姝俞听得清清楚楚。 五个亿。 她不由得想起当年温家破产,欠下巨额债务。 她苦苦恳求数日,才说服徐逸借出两个亿。 徐逸不耐地捏了捏眉心。 “你先冷静,赎金由我来出。” 旁人几滴眼泪,他便毫不犹豫应允拿出五亿。 “徐大哥,多谢你,这笔钱我一定会偿还。” 徐逸淡淡回应:“不必,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该做的。 短短三个字,让温姝俞如坠冰窖。 徐逸深深看了温姝俞一眼,转身快步离开婚房。 房门闭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消失,小徐逸才推开衣帽间门走出来。 “他脑子是不是有泡!” 温姝俞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 “所以,我必须尽快离开他。” “两个亿,我帮你想办法。”小徐逸握拳。 温姝俞摇头:“不用。你所能动用的资源终究属于他,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好,我听你的。”小徐逸嘴上应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自有办法凑齐钱款,不让成年的自己察觉。 …… 次日一早。 温姝俞低头望去,地面空空荡荡。 夜里铺在地上的被褥已经被收进柜子,少年不见踪影。 温姝俞心头微顿。 她来不及深思,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少夫人,您醒了吗?该起身梳洗,前往主楼给长辈敬茶。”是王妈的声音。 “稍等。” 温姝俞应声起身,梳洗过后换上一身青色中式旗袍,打开房门。 王妈站在门外神色为难,迟疑许久委婉开口:“少夫人,新婚次日敬茶是重要礼节,家中长辈全都在主楼等候。少爷昨夜外出至今未归,您独自一人过去,恐怕会受到长辈问责。” 她轻声劝说:“不如您主动给少爷打一通电话,好好谈一谈,请他早些过来。” 温姝俞眼底掠过一抹冷涩,前世记忆涌上心头。 同样是新婚第二日敬茶,徐逸彻夜陪着苏婉茹。 她心绪慌乱拨通电话,迎来的只有他冰冷刻薄的指责。 “温姝俞,若不是你扣留思思,我怎会在外逗留。适可而止,不要拿家族礼节当做纠缠我的借口。”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放低姿态主动联系。 “不必。”温姝俞语气平静,“他有心自然会来,无心,一通电话改变不了什么。” 王妈还想继续劝说,走廊尽头传来平稳有序的脚步声。 温姝俞抬眼望去。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黑发尽数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他微微抬臂:“俞俞,久等了。” 第四章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只一眼,温姝俞就知道这是小徐逸。 发型和着装再相似,可若仔细瞧,那张脸还是显得嫩一些。 她快步上前,挎上他的手臂。 察觉到温姝俞有话要说,徐逸微微弯腰配合。 淡淡的橙子味涌进鼻翼,接着是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 温姝俞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听我的,等下快到主楼的时候,你就假装跟我吵架离开,再避开外面的摄像头回到卧室躲着。” 如鼓一般的心跳声,掩盖住一切。 徐逸只听清前面半句,点头:“都听你的。” 温姝俞放下心,站直身子。 她面带微笑,偷瞄了一眼王妈。 王妈今年已经六十岁,许是年纪大了有些老花眼,并没有看出什么,反而欣慰地笑着。 好在徐逸不喜太多佣人照顾,华月楼平日里只有王妈一人。 要不然,人多口杂,迟早暴露。 温姝俞不放心交代:“王妈,华月楼的事你别往其他楼里说,先生他不喜嚼舌根。” 王妈应下:“少夫人跟少爷放心,我自不是那多嘴之人。” 温姝俞点头,挎着徐逸离开。 途经湖石假山,绕过莲池,沿路密植花树。 一路上,佣人们都低头各自忙活着。 不得不说,庄园的佣人都极为专业,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眼看快到主楼,温姝俞不断给徐逸使着眼色。 徐逸那双眼睛早就已经黏在她的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当瞧见温姝俞眨眼睛时。 一抹薄红悄悄漫上脸颊。 他慌忙偏过头,不敢与之对视。 俞俞抛媚眼的时候,好可爱。 温姝俞不懂徐逸这是怎么了,清了清嗓子。 刚准备开口,就被来人打断。 “哟,大哥这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了哈,整个人容光焕发,年轻了不少。” 说话的人肩膀搭在徐逸身上,吊儿郎当。 他有着一头狼尾发,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 这人是徐二叔家的独子,徐缪。 跟温姝俞一般大,今年刚满二十四。 温姝俞假装淡定,打着招呼:“堂弟。” 徐逸就直接多了,厌烦地将徐缪的手臂拍下去。 徐缪似看到不得了的东西,双手环胸,啧啧称奇:“大哥平日里看谁都淡淡的,这救命恩人回来之后就是不一样,都多了一些活人感。” 他挑眉:“大嫂,昨天婚礼上,那姓苏的不是也来了?你不知道吧,她还是大哥的初恋呢。要不是当初人家出国了,估计都没你的事。” 温姝俞垂下眼眸。 不止是救命恩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苏婉茹是一个礼拜前回国的。 那时,她气徐逸不好好筹备婚礼,总是往那母女身边跑,自然就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这才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温姝俞挎在徐逸手臂上的胳膊慢慢抽回。 徐逸一把将人拉住,解释:“俞俞,你知道我的,我跟那姓苏的没关系。” 或者说,他压根不认识。 徐缪这个狗东西,十一年过去还是一副唯恐不乱的样。 温姝俞悄悄叹气。 算了,这事跟小徐逸没关系,不如趁此吵架,让他离开。 她想甩开,结果没甩动。 于是佯装生气:“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跟我结婚,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徐缪煽风点火:“嚯,这脾气!大哥,咱不惯着她,反正爷爷不喜欢温姝俞,她温家就是个破落户,根本配不上你。离呗,离的就是这个婚。” 徐逸的拳头硬了。 他本就少年心性,正是藏不住情绪、容易冲动的年纪。 眼见他抬起拳头,温姝俞吓得闭上眼。 也没必要演成这样吧? 只听嘭的一声。 再睁眼,就看见徐缪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大哥,你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徐逸一个眼神都没给徐缪,拉着还在愣神的温姝俞就往主楼走。 她靠了过去,压低声音:“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阿巴,阿巴…… 俞俞的头顶看起来很好摸。 这般想,也就这样做。 温姝俞抬头,凶巴巴:“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俞俞别生气,不是徐缪说的那样,我的初恋只有你。”徐逸眨巴着眼,委屈巴巴。 这什么跟什么? 温姝俞郁闷地跺了一下脚。 徐逸眼睛亮晶晶。 俞俞是在撒娇吗? 温姝俞叹气。 已经到了主楼,这个时候就是走都走不了。 只能祈祷不会被瞧出什么。 或者说,二十九岁的徐逸不会突然回来。 就这样,温姝俞提心吊胆着。 好在,主楼的老管家没瞧出什么。 坐在主位上气势不减的老人是徐老爷子。 旁边的优雅贵妇,以及长着国字脸的男人分别是徐母徐父。 瞧着,大家没有看出异样。 温姝俞接过一旁佣人端着的茶,双手向徐老爷子敬去。 “孙媳给爷爷敬茶。” 举了许久,手上的茶盏都没被接去。 温姝俞有心理准备。 徐老爷子看不上她。 上一世,徐逸没陪同,她更是举了半个小时。 如今就是徐逸来了,也会为难她一会儿。 温姝俞低眉顺眼没吭声。 徐逸却忍受不了她受这个委屈。 压着火气道:“爷爷,俞俞在给您敬茶。” 徐老爷子今年八十,有四个儿子。 长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接过茶,抿了一口。 “你瞧瞧,这上了年纪,不仅老眼昏花,耳朵也听不清了。丫头啊,你不怪爷爷吧?” “能前来向您敬茶,是我的心意,只要您身子舒坦,别的都无关紧要。”温姝俞面上挑不出错,微笑着。 徐老爷子笑了两声:“好好好。” 随后让佣人拿出一副成色较好的玉镯。 温姝俞接下道谢。 接着又给徐父、徐母敬茶。 两人并没有发难,反而是给了一些房产首饰。 温姝俞还记得,上一世徐逸没跟来,徐母指责她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至于徐父,全程黑着脸。 小徐逸来了,她倒是少受许多委屈。 温姝俞看了徐逸一眼。 哪曾想,两人直接对视。 那多情的桃花眼仿佛只映着她一人。 温姝俞别开脸,暗自想着。 一见钟情只不过是见色起意。 久了也就腻了。 徐老爷子发话:“都一起陪老头子吃个饭。” 徐老爷子规矩大,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在此刻十分明显。 徐老爷子一个眼神望过来,不怒自威。 温姝俞低下头,黑屏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 她连忙把震动关上。 这一关不要紧,却看到不得了的消息。 第五章多了一个人知道秘密 [逸:温姝俞,你身为妻子,丈夫一夜未归,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 [逸:在主楼给我等着,十分钟后到!] 温姝俞僵住身子,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徐家知道有两个徐逸。 她盯着面前的牛奶,计上心来。 温姝俞佯装没拿稳,直接泼到徐逸身上。 她手忙脚乱抽出纸巾擦拭。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 生怕惹得徐老爷子不快,徐母先发制人:“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徐逸不满:“妈,你至于吗?就是换身衣服的事。” 徐母生着闷气。 她开口是为了谁? 还不是怕老爷子迁怒逸儿。 徐父板着脸:“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徐老爷子擦了擦嘴,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行了,都像什么样子!” “逸儿,你回华月楼换身衣服,俞丫头留下吃饭。” 徐逸怕独留温姝俞一人受委屈。 没人比他更知道徐家人有多过分。 温姝俞笑着说:“你先回华月楼,我陪爷爷和爸妈吃早饭。” 她扯了一下徐逸,眼神祈求。 徐逸心软地答应:“嗯,我快去快回。” 温姝俞:“……” 倒也不用这么快……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呵呵,慢慢来。” 徐逸迈开大长腿快步离开。 人一走,徐老爷子就开始敲打。 “昨日婚礼上,婉茹那丫头也来了。” “俞丫头,你要能像今个一样拴住逸儿,老头子我也能高看你一眼。 实话告诉你,当初我就不答应逸儿娶你。这其中的原因,不止是因为你温家是个破落户。 我原以为你娇气,脾气又不好。 现在看,倒是老头子看走眼了。” “话已至此,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结婚了,还是早日要个孩子。” “都听爷爷的。” 温姝俞低头应着。 她重生了,很多事情也变了。 上一世,徐老爷子可没说孩子的事。 徐母瞪了温姝俞一眼,气得不想说话。 徐父命令着:“这件事,我只给你半年时间。” “什么事?” 徐逸大步走来。 徐老爷子抬眼:“这么快就回来,怕我把俞丫头生吞活剥了?” 徐逸没多想。 以为老爷子是气他没跟温姝俞一同敬茶,才阴阳怪气。 他拉开凳子,淡淡道:“没有的事。” 温姝俞死死掐着手心。 不急,小徐逸还没来。 现在还没暴露。 徐老爷子发话:“先吃饭,吃完饭我有事要说。” 这一顿饭,吃的温姝俞心里七上八下。 好在,小徐逸没回来。 徐老爷子先是问了徐逸一些子公司的事。 随后,又道:“我怎么听说,你把你奶奶送你的四合院抵押了?” 徐逸自是知道这事瞒不住。 他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流,只能出此下策。 “是,贷了五个亿。” 徐老爷子抿了一口茶:“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状似不经意间问:“俞丫头,你那师哥是姓陆吧?听说年纪轻轻的,就是京市有名的金牌律师。” 温姝俞:“对。” 徐老爷子皮笑肉不笑:“那他还真是厉害,我徐家前脚发生的事,他后脚就能调查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家有他陆时衍安插的眼线。” 徐逸余光瞅了温姝俞一眼,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刚才也受了刁难。 他故意不理会,就等着她向他求助。 却听见温姝俞说:“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家事说给外人听。” 徐逸捏紧拳头。 徐老爷子摆手:“老头子乏了,都回去吧。” …… 一路上,徐逸身上的冷意不停散发着。 他一夜未眠,等着温姝俞给他打电话。 他怕她被爷爷和爸妈刁难,将四合院抵押后就连忙往家赶。 结果到头来,就是一场笑话。 徐逸瞧见温姝俞那心不在焉的样,气得将人扯到了假山后面。 温姝俞揉了揉发疼的手腕:“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徐逸气笑了。 他阴阳怪气:“温姝俞,别忘了你是徐家少夫人!要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就找人打断陆时衍的腿。” 又是这套,一言不合就威胁。 温姝俞已经受够了,平静道:“哦。” 这轻飘飘一个字,让徐逸心中堵着一团气,不上不下。 手腕估计错了位,温姝俞疼得眼泪汪汪。 她实在没心情应付,只想把人快点打发走:“所以呢,你回来做什么?你不是陪着苏婉茹,她女儿的事处理好了?” 这副样子,落到徐逸眼里却变成了温姝俞在示弱。 胸口那口气突然就消失。 “对,我就不该回来。”他转身就走,以为温姝俞会挽留。 可下一秒,后脑勺一痛,人直直地晕倒在地。 小徐逸拿着石头,站在原地。 温姝俞左右环顾:“你怎么在这?从哪冒出来的?” “等下跟你说,你先跟我走。”徐逸还是穿着那被牛奶泼湿的西装。 他手按在另一侧假山上一扭。 一个山洞慢慢显现。 温姝俞没动:“他怎么办?” “你手腕都肿起来了,还有心思管他?”徐逸带着醋意。 温姝俞解释:“不是,你也太冲动了。万一他醒了,查了庄园里的摄像头,你怎么办?” 听见她不是在意成年的自己。 徐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对你。” “我错了,俞俞你别生气。” 他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么冲动了!” 温姝俞愁眉苦脸:“那现在怎么办?” “他拉你过来的这条路没有监控,除了我从华月楼跟你去主楼的路上被拍到,后面我都有意识避开监控。”徐逸倒是无所谓。 “就算徐家真知道,难不成还保不住我?别胡思乱想,我带你去医院。” 徐逸弯腰进了山洞。 温姝俞抬步跟上。 两人进去后,山洞咔嚓一声自动合上。 山洞里的灯闻声亮起。 徐逸跟个话痨似的:“你是不知道,回华月楼的路上差点撞见二十九岁的我。 吓得我一直躲在这密道里,没想到刚刚听见你跟他的谈话,我就悄摸从缝里往外看,就看见你的手腕受伤了。” “这密道只有我跟奶奶知道,一直延伸到各栋别墅下面,还能通往外界。” 他转过身:“俞俞,真是太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第六章失忆了? 温姝俞脚步一顿,勾起发丝,不自然地转移话题:“我有一套公寓,到时候,你住那里好了。” “好。” 徐逸不想离温姝俞太远。 可他也不想让她不开心。 他能感觉到,她是在故意疏远。 其实也能想到。 他是过去的徐逸,谁也不敢赌未来会不会一样。 徐逸暗自下定决心。 没关系,时间能证明一切!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 徐逸怕这种氛围,找着话聊:“我们出了通道就能下山,山下有我的私人车库,到时候随便开一辆先去医院。” 末了,又加了一句。 “不用担心,大门密码只有我知道,收藏的车有很多,少一辆也看不出什么。” 温姝俞默默点头。 清远山庄位于郊区,去市区开车要四十分钟。 两人还没到医院,温姝俞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却是徐逸。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接着便是短信。 [温姝俞,你现在立刻接电话!] [听见没有,回电话!] [你跟谁出去了?] [滚回来!!!] 小徐逸单手握着方向盘:“不用管,我们先去医院。” 温姝俞犹豫。 她自己倒是不怕,就怕连累了大哥大嫂。 这个疯子,疯起来根本就是个法盲。 “你找个路口停车,我打车回去。你去玫瑰苑1号楼501,钥匙在地垫下。卧室抽屉里有现金跟旧手机,你先拿着用。” 温姝俞一边交代,一边回着消息。 [我现在就回去。] 对面的短信几乎是秒回。 [逸:你眼睛和耳朵要是没有用,就去捐了。] [逸:打什么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徐家虐待你。站在原地别动,李助理已经出发了。] 温姝俞暗灭手机:“他找人定位我了,派的人在路上。” 徐逸踩着刹车,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他气急败坏骂道:“他怎么这么贱!” 话糙理不糙。 这么一比喻,还真是。 温姝俞原本烦闷的心情稍缓,忍不住开起玩笑:“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徐逸脸一红,嘀咕着:“我只是实话实说。” 温姝俞下了车。 见徐逸还不离开,她叹着气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后,温姝俞软着嗓音道:“他事先没质问我是谁砸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你先回公寓拿手机,要不然我要是真有事,找你都找不到。” “你也别担心我的手,徐家是有家庭医生的。” “乖啊。” 被这么一哄,徐逸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就不受控制地踩了油门离开。 温姝俞站在路口想着事。 说到底,小徐逸是因为她来到这个时空。 她也不能真不管他。 一山容不得二虎,徐逸知道有另一个年轻的自己,根本不会和平相处。 大概等了五分钟,黑色的大奔停在温姝俞跟前。 穿着米色西装,扎着低马尾的女士下了车。 李助理是徐家培养的人。 她年纪轻轻,各方面十分优秀。 “少夫人,少爷让我来接你回庄园。” 她上前拉开副驾的车门。 温姝俞坐上车,一言不发。 李助理余光落在温姝俞手腕上。 “少夫人,这里离医院只有一公里,不如我给少爷打一个电话,请示他先去医院处理你的伤势?” 小徐逸能一眼就看见她受伤,李助理也能。唯独让她受伤的人,却根本没发现。 或者说,只是不在意。 何必打电话自讨苦吃。 温姝俞婉拒:“李助理,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不用了,先回去吧。” 李助理闻言只能作罢。 她不是话多的人,一路上车内十分安静。 汽车驶入庄园,进入车库。 两人来到华月楼。 一楼大厅里,徐逸满脸是血坐在沙发上,家庭医生正给他包扎后脑勺上的伤口。 徐缪则鼻青脸肿地站在一旁。 当发现温姝俞来了,急忙用手遮挡住脸。 他手指露出缝隙,偷瞄着。 这一看,就看见了温姝俞受伤的手腕。 “大嫂,你手受伤了?” 徐逸这才发现,皱着眉说道:“温姝俞,你就没有一点分寸感?伤了手不知道先处理,反倒到处乱跑,没有半分徐家少夫人的样子!” 他责备着:“李助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专业性。少夫人受伤了,难道你不知道先带人去医院处理伤势?” 他不给李助理解释的机会,又说道: “这个月,奖金全扣掉。” 李助理暗自咬牙。 昨天她熬了一夜调查高跃的位置,整理勒索的证据。 就等着今天下午引鱼上钩,将人一网打尽。 早上刚睡着,又被喊出来接人。 现在还要扣奖金。 李助理生无可恋,颇有一种打工人的苦命感。 温姝俞见她这副样子,感到自责。 “徐逸,是你让我立刻滚回来!” 大庭广众,被落了面子。 徐逸冷笑两声:“好好好,既然如此,就别要这只手了。” “大哥,你关心大嫂她还不识好歹!直接离婚,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离了你徐逸,她温姝俞又算个什么!”徐缪单手捂着脸,恶狠狠道。 徐逸斜眼望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给我说实话,拿石头偷袭我的人,是不是你?” 温姝俞心中惊疑。 果然,徐逸没第一时间质问,是误会了。 但他为什么觉得是徐缪做的? 徐缪恨不得一口咬死徐逸。 今早,他刚被打了一拳。 等人走后越想越不舒服。 哪曾想,事情来了转机。 他在假山后面发现了晕倒的徐逸。 他打了一拳,人却醒了! 徐缪觉得倒了八辈子霉:“大哥,我不是都跟你说了,真不是我干的。你就算失去今天的记忆,找不到真凶,也不能拿我撒气啊。”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再说了,假山这条路没监控,你不能因为我打了你一拳就冤枉我。要不是你先打我一拳,我也不会还回来!” 徐逸失忆了。 今天的记忆都没了! 太好了,小徐逸不会暴露了。 温姝俞打心底高兴。 徐逸眼神锐利:“温姝俞,主楼的佣人亲眼看见我同你一同离开,方才你单独外出,同行之人是谁?我昏倒一事,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有,监控并没有拍到你出庄园,你又是怎么出去的?” 第七章这叫什么,这叫真爱! 温姝俞在脑海中快速思考,仅仅用了两秒,想出了对策。 她半真半假地说:“是,我是跟你一起从主楼离开,只是回去路上因为苏婉茹,你跟我大吵一架,还把我的手腕给弄伤了。” 话还没说完,徐逸就打断了她。 “温姝俞,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我不是说了,婉茹的事情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为了这事跟我闹,手腕受伤也是你活该。” 徐逸面上不显,心里带着一丝得意。 看吧,她温姝俞就是离不开他。 “过来,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徐逸招手。 李助理没忍住,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嘴巴无声嘟囔。 “呦呦呦,给你一个交代!给个屁的交代,装货!” 温姝俞会唇语。 她瞧见了,努力憋笑。 这么多人在,徐逸发了话,见温姝俞还傻站在那,觉得丢了面子。 他黑了脸:“温姝俞,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无理取闹!你但凡有婉茹三分懂事,我都不至于每天被你纠缠得身心俱疲。” 徐缪清了清嗓子:“离,直接离婚!” “大哥,你想想。自从婉茹姐回来,你就不再是一副活死人的样子。” 他不忘捂住脸,另一只手拍着大腿:“这叫什么,这就是真爱。只有真爱降临,情绪才会多样化。这也恰恰说明,你压根不喜欢温姝俞!!!她娇气的很,哪能比得上你初恋!!!” 这一次,徐逸没反驳。 温姝俞知道徐家人都看不上她。 可没想到徐缪这么厌恶她。 这一上午,她都听见他劝了很多次离婚。 不过,要是能真劝得徐逸主动提,自然更好。 对于这些话,温姝俞已经感觉不到杀伤力了。 难过是有,但不至于伤心。 她平静道:“徐逸,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徐逸翘着二郎腿,身子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你是默认了。”温姝俞表示了解。 见她这么平静,徐逸压制着火气:“温姝俞,你别忘记,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你离开庄园的事情,怎么解释?” 温姝俞嘲讽一笑:“难不成只许你让人黑了我的手机,就不许我找人对庄园监控动手脚?” “找人?” 徐逸站起身。 “找谁?陆时衍?” 他冷着脸,拉着温姝俞的手腕往楼上走。 徐缪想跟上,被王妈拦住。 “二少爷,劳烦您在楼下先坐一会儿。” 徐缪笑了两声,坐在了沙发上。 他随意问着:“周医生,我大哥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 “大少脑袋里的瘀血不多,最快两天,最迟一个礼拜。”周医生老实说着。 他没有走,毕竟大少还没让他走。 徐缪若有所思,想起徐逸口中提起的陆时衍,眼神暗了暗。 他揉了揉脸:“你帮我看看伤势呗,千万不能毁容啊。” …… 二楼,卧室。 温姝俞被甩在床上。 刚才徐逸抓的,是她受伤的手腕。 温姝俞本就是怕疼的人。 一点疼在她身上都能放大十倍。 她压抑着哭声,跟个猫一样。 徐逸眸光微滞,又被怒火覆盖:“是陆时衍带你离开庄园的?” 温姝俞想说不是,却疼得说不出话。 下一瞬,沉重的阴影骤然笼罩而下。 徐逸双膝抵在床榻两侧,俯身压着。 他微凉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你们到了哪一步?” “亲了?还是睡了?” 温姝俞身子僵住。 方才心里那点委屈像被一盆冷水浇灭。 听见这龌龊的猜忌,恶心到干呕。 徐逸恼羞成怒:“你对我泛恶心?” 没等温姝俞缓过那股反胃,他伸手扣住她后颈,不容半分闪躲,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蛮横又带着报复式的掠夺。 温姝俞狠狠咬住他的唇瓣,直到口中尝到了鲜血味也没有停住。 徐逸闷哼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依旧固执地碾吻下来,带着一股疯狂的执拗。 他掐着温姝俞的脖子,稍稍错开半寸:“温姝俞,这辈子你生是我徐家的人,死是我徐家的鬼,不要妄想离开!” “做好你这个身份该做的事,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 温姝俞眼泪滑落,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你有完没完,老是把这件事跟我师哥扯上关系。你自己去查,他有女朋友,两个人今年年底就结婚。” 徐逸嗓音沙哑,带着戾气:“好,我去查!你最好祈祷我查不出什么!” 他用大拇指擦掉唇上的血迹,站起身离开,重新回到一楼大厅。 徐缪盯着徐逸被咬破的唇,捏紧了拳头。 他上前问道:“大哥,我还真怀疑你是被那姓陆的给开了瓢。温姝俞这么不安分,离了得了。” 徐逸琢磨出不对,反问:“徐缪,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他警告着:“你不过是二房的私生子,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徐缪乐呵呵:“哪有的事,我就是关心大哥。” “没有事,我就先走了,我哥们还等着我去喝酒。”他转过身,瞬间变脸。 徐逸没把他当回事,吩咐着:“李助理,你带周医生去给少夫人看一下手腕。” “王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少夫人离开这个别墅半步。” 几人应下。 徐逸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 这时,铃声响起。 看见来电人,他感到有些烦躁,却还是接通了电话。 “徐大哥,高跃刚才又威胁我了,原本定在下午四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可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改成了下午两点。 他知道是你替我出这个钱,有些不放心,指明要让俞姐姐送这个钱。” 苏婉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徐逸不语。 苏婉茹那边又道:“让俞姐姐去很危险,是我妄想。徐大哥,你就替我劝劝她。高跃在濠城欠了一屁股赌债,拿不到钱,他真的能做出撕票的事。” “我知道,恩情不该拿来要挟你,我也从不敢奢求你回报什么。你就帮我这一回好不好?当年我要是没有救下你,也不会有今天的你。 我走投无路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第八章这个道歉接受不起! 主卧内,周医生正在为温姝俞处理脱位的手腕,进行正骨固定。 为了转移注意力,温姝俞和李助理聊着天。 这一聊,就扯到了工资上。 “李助理,徐逸一个月给你开多少?” 李助理以为温姝俞就是单纯好奇。 毕竟,少夫人今年刚大学毕业。 等过段时间,大概也会被安排进徐氏旗下的子公司工作。 她如实道:“30k,16薪。” 温姝俞不好问除了年终奖以外的奖金。 她掏出手机,单手操作:“你手机号多少,我存一下你联系方式。” 李助理熟练报出。 王妈敲着门:“李助理,少爷喊你下去。” 李助理向温姝俞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周医生也忙活完了,交代好注意事项同样下去了。 一时间,屋内就只有温姝俞一个人。 她在支小宝搜着刚才存的号码,实名是*微。 “李微。” 温姝俞呢喃。 大家总是李助理、李助理地叫。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错不在李微,这笔损失不该她承担。 温姝俞干脆补了她一个月工资,转了三万过去。 这钱是她勤学俭工挣的,银行卡的余额还剩三十万。 温姝俞家在沪市。 大哥破产后,就从头开始做起,开了一家小型游戏工作室。 现在钱不好挣,一直不温不火。 挣的第一个六十万,三十万给了大嫂,另外三十万给了她当嫁妆。 关键是,大哥还欠徐逸两个亿。 到底该怎么挣这个钱? 温姝俞苦恼。 她是学法的,知道普通人快速来钱的法子都写在刑法上。 违法犯罪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温姝俞给自己打气。 反正现在没事,不如捡起以前闲时画的漫画。 等回门后,再多找几份工作先做着,不管怎么样,这婚必须要离。 说做就做,温姝俞打开平板,开始绘画。 她庆幸着,还好右手能动,要不连笔都拿不住了。 温姝俞绘画的时候十分投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到王妈喊她吃午饭,她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一点半。 温姝俞边吃着饭,边玩手机。 发现小徐逸并没有联系她,忍不住担忧。 按照他的性子,拿到旧手机肯定会联系她。 那手机里有手机卡,还有她手机号码,不应该啊。 想什么来什么,消息瞬间弹出。 [me:俞俞,你的手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温姝俞拍了一张手的照片发送。 [图片] [医生已经看过了,倒是你,中午吃饭了吗?附近有大型商场,你先去对付一口。等过两天,我给你请一个保姆。] 几乎是秒回。 [me:还没。] [me:你公寓有一个女人在住,我一直在安全通道等着人离开,才偷摸进去拿了手机跟现金。最重要的是,他刚刚来接那个女人了!] [me:是不是就是那姓苏的?] 温姝俞皱着眉,咬着筷子。 那公寓是徐逸送她的。 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让人住进去了。 她单手打字。 [大概率是,你有没有被发现?] [me:图片(小猫叉腰jpg)] [me:当然没有!我在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就躲安全通道了。] [me:图片(小猫转圈gif)] 温姝俞笑着。 [图片(小猫摸头gif)] 这表情包都是她收藏的,想不到小徐逸用起来这么得心应手。 苏婉茹住进她的公寓,估计没看上这破手机跟几百现金。 还好手机里其他联系人都没有,只有她大号。要不然,真不一定还在。 [转账10000] [你先吃个饭,再找个不要身份证的旅馆先住着。] 聊天框里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许久,才收到回复。 [me:图片(小猫害羞jpg)] 温姝俞自己都没发现,跟小徐逸聊天时她很开心。 [钱收了,先不聊了。] [me:遵命!] [me:图片(小猫敬礼jpg)] 温姝俞吃完饭,准备出去溜达溜达。 王妈拦住人:“少夫人,少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你离开华月楼半步。” 王妈只是个打工的。 温姝俞不想为难她,转而在大厅溜达。 等她消食差不多,想上楼时,徐逸、苏婉茹和李微一前一后走来。 温姝俞有意想避开,当做没看见,抬步就往楼梯走。 苏婉茹急忙喊着:“姝俞,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温姝俞头也不回,加快脚步。 苏婉茹委屈巴巴,扯了一下徐逸的袖子:“徐大哥。” 李微白眼往天上飞。 徐逸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温姝俞,你给我站住!” “你耳朵聋了?婉茹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温姝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忍,她忍。 李微看着温姝俞,面带复杂。 三万她看到了。 徐家的人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她从小被徐家培养,心里也早种下这个种子。 李微以为温姝俞嫁给徐逸,也是为了利益。 没想到…… 她本来是想将钱转回去,却发现温姝俞已经把她账号拉黑。 李微内心微微触动。 温姝俞面上挤出微笑:“我手疼得厉害,刚才没注意。苏小姐,你有什么事?” 苏婉茹看向温姝俞的手,眼中划过一抹幸灾乐祸。 她柔柔弱弱将手提袋递去:“姝俞,对不起,上一次是我误会你,还害得你跟徐大哥新婚夜不开心。我听徐大哥说,你最喜欢吃这家的巧克力。 我跟徐大哥一起排队给你买的,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温姝俞没有接:“哦。” 苏婉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随后,她带着一抹笑,自顾自将包装拆开,拿出巧克力就要喂温姝俞。 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好。 “姝俞,你尝尝好不好吃?” 眼看着要怼到嘴边,温姝俞拍掉了那颗巧克力。 徐逸呵斥:“温姝俞,婉茹好心给你赔罪,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温姝俞盯着地上的巧克力嘲讽一笑。 她对坚果过敏,这是和徐逸在一起六年,对方本应该记住的事。 现如今,全都忘了。 温姝俞讽刺着:“我坚果过敏,这个道歉接受不起。” 苏婉茹故作慌乱地解释:“我不知道你坚果过敏,是徐大哥说让我选一款自己喜欢……” 她捂着嘴:“徐大哥以为女孩子懂女孩子,所以才让我选的。” 第九章倒像是逼不得已! 要是搁以前,温姝俞脾气早就炸了。 但现在,她瞧出了苏婉茹是故意的,再加上对徐逸早就死了心,自然也不会生气。 温姝俞无所谓:“你爱吃就都拿回去吃。话问完了,我上去休息了。” 徐逸只是扫了一眼巧克力,轻描淡写地说:“婉茹她也是诚心跟你道歉,你又没吃进去,更没造成什么伤害,没必要计较这件事。” “还有,思思那孩子被高跃绑架了,点明让你去送赎金,我让李助理送你过去。” 温姝俞嗤笑一声:“我请问,这事跟我有关系吗?你们一个二个还真是搞笑,碰见绑架勒索不去找警察,反而来找我这个被冤枉的受害人。” “不是的,高跃说了,只要我报警,他立刻撕票。我就思思这么一个孩子,我不敢冒险!”苏婉茹摇着头。 温姝俞抬起手:“打住,别对着我哭。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更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冒险。” 温姝俞的冷漠让徐逸感到陌生。 她十八岁跟了他。 整整六年,她虽然有时候娇气,但内心却柔软善良。 看个电影都能哭的稀里哗啦。 难道从前全都是演的,结了婚就暴露了本性? 想到自己被欺骗,徐逸浑身冒着冷气:“什么叫做不相干的人?婉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身为我的妻子,难道不应该跟我一同还这个恩?” 温姝俞气笑了。 小徐逸说的对,这人怎么这么贱! 她指了指脑袋:“你没事吧?” “温姝俞!”徐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要知道,我不是同你在商量。” “回门那天,你要想让你大哥大嫂安心,就给我老实听话。” 温姝俞脸色沉了下去。 她没打苏婉茹,思思的事情更是跟她没关系,可他还是拿大哥大嫂威胁。 不想悲剧再次上演,温姝俞只能咬着牙道:“好,我去。” 苏婉茹低下头,微微勾唇。 她拿出手机,将早就已经编辑好的消息发送。 [你说的对,徐逸更在意我,鱼儿已经上钩了。] 未知号码发来短信。 [说到底,还要多亏了高跃,要不是他突然将人绑走,也看不到这么一场大戏。] 苏婉茹删除短信,放下手机。 “徐大哥,算上路上的时间,现在出发正好下午两点到达目的地。” “嗯,你跟我就在华月楼等着,让李助理带着温姝俞去。”徐逸应下。 温姝俞伸手:“钱呢,五个亿你怎么给?” 徐逸拿出纸质票据。 温姝俞接过查看。 这是境外某小国的Bearer Bank Draft。 谁手里拿着这张文件,谁就有权拿钱。 …… 黑色大奔车里,依旧是李微开车,温姝俞坐在副驾驶座。 李微咳嗽两声开口:“少夫人别担心,此次去不会有危险的。” 温姝俞叹气:“李微,你可以换一个称呼吗?叫我姝俞或者全名都行。” 李微有许久没听见自己的名字,愣了片刻:“你为什么给我转钱?” 温姝俞耸耸肩:“你因为我被牵连扣了工资,又对我胃口呗。” “就这么简单?”李微似是不敢相信。 温姝俞笑着:“就这么简单。” 李微余光一直盯着她,被这个笑晃了眼。 四岁时,爸妈带着弟弟去城里打工,将她一个人扔在乡下。 她饿得喝水充饥。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人跟人之间充满了利益。 爸妈疼爱弟弟,是为了养老。 而扔下她,只因为她是丫头片子,带在身边是个累赘。 她知道村里来了大人物捐钱修路,就拼命地凑上前,展现出自己早慧的心智。 徐家花了大价钱以资助的名义将她带到京市培养。 她知道,徐家同样是看中了她身上的价值跟利益。 李微死死咬着下唇。 过了许久,似是想通了,笑出了声。 温姝俞不解:“你笑什么?” 李微说:“我笑你这么好,某些装货不懂珍惜。” “有眼光!” 温姝俞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 她跟做贼一样压低声音:“你这么说,不怕他从行车记录仪里听到?” “这是我自己的车。” 李微眉眼带着笑,多了份真诚。 温姝俞竖起大拇指。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车也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了一座废弃工厂前。 里面的人似有察觉,拿着大喇叭喊着:“让温姝俞自己进来。” 李微侧着身子,将黑钻耳钉给温姝俞戴上:“别怕,都安排好了。” 说不怕都是假的,温姝俞手心里不停冒着汗。 她下了车,准备往里走。 那人又喊道:“站住,开车的人先离开你再进来。” 直到黑色大奔消失不见,温姝俞深吸一口气,走进黑暗的废弃厂房。 刚踏入,一道刺眼的白光打在她的脸上。 温姝俞眯着眼,用手遮挡住脸。 等这道光移开,眼前出现一个男人,一米八的个子,整个人精瘦,眼底还带着乌青。 高跃面无表情:“票据呢。” 温姝俞左右望了望:“你闺女呢?” “别提那个野种。” 仿佛被戳到痛处,高跃面色扭曲着。 “票据给我。” 思思不是高跃的孩子? 温姝俞震惊。 惊讶归惊讶,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要是带不回去思思,徐逸那个家伙指定要迁怒,搞不好要伤害大哥大嫂。 温姝俞将票据放在身后:“给你可以,我要先确定人是安全的。” 高跃想了想,不情不愿点头。 “跟我来。” 上一世,温姝俞只知道思思是被苏婉茹前夫拐走,但她被关在华月楼又断了网,倒是不知道具体原由。 温姝俞皱眉。 按理说,他一个大男人想要抢,完全能把票据抢走。。 这人倒像是逼不得已。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房间。 瞧这布置,大概是废弃的办公室。 两岁的小丫头穿着公主裙,浑身脏兮兮地躺在地上,眼角挂着泪,睡梦中还在一抽一抽的。 温姝俞注意到,思思的身下垫着一件男人的外套,身上没有任何伤。 她能感觉到,高跃没想伤任何人,真的只是要钱。 高跃眼中翻涌着厌恶与痛苦,干脆眼不看为净,转过身子:“这下可以给我了吧?” 温姝俞将票据递去。 高跃拿出手机,对着它拍照。 他将照片发送过去,刚扬起笑脸,脸又垮了下去,歇斯底里道:“你骗我,你居然骗我,这张票据是假的!” 第十章孩子是徐逸的? 温姝俞以为徐逸就是再拎不清,也不至于在钱上面做手脚。 她面上带着不可置信,害怕地后退两步。 高跃癫狂地笑了两声,从后腰处拿出匕首,对着她:“不给我活路,那都别活了,全都别活了!” “爸爸。”奶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只见,思思用肉嘟嘟的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来。 她抱住高跃的腿,撒着娇。 “抱,爸爸抱。” “滚开!” 高跃大声吼着,人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思思撇着嘴,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往下落。 她手拉住嘴角,比了个笑。 “爸爸开心,窝听话。” 高跃整个人僵住了,又是哭又是笑。 温姝俞怕激怒他,没敢跑。 而另一边,通过针孔摄像头看见此情此景的李微,提着的心慢慢放下。 原本,计划是将票据给高跃,等确认姝俞跟思思安全后,再其逃离的路上直接抓捕。 不知道为什么票据变成了假的,现在所有计划全部打乱。 李微冷静地对着电话那头道:“计划有变,绑匪情绪失控,携带刀具。秦队长,我将实时监控传给你。” “收到,画面已看到,我已带人往工厂那边赶去,准备绕后营救。”听筒里响起刚劲有力的男音。 李微挂断电话,将这则消息报备给徐逸,却得到一句指责。 “要是连这点突发状况都应对不了,你也没必要待在徐家了。” 李微闭了闭眼,想明白了关键。 商人重利,徐逸也不例外。 他是怕真的损失了五个亿。 至于抵押四合院,放出风声,也是为了迷惑高跃。 李微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的监控画面上,替温姝俞感到不值。 …… 高跃扔下匕首,蹲下身子不停抓着头发。 “窝呼呼,爸爸不哭。” 思思还小,想法很简单。 她受伤疼的时候,都是爸爸帮她吹伤口。 她以为爸爸哭,是身上疼不舒服。 可这句话反而让高跃放声大哭:“啊!” 思思走向温姝俞,仰着脑袋:“窝见过泥,新酿姐姐。” “姐姐,泥能借窝纸嘛?” 温姝俞蹲下身子:“不好意思,姐姐身上没有纸巾。” 思思摇头:“没事哒,蟹蟹泥。” 突然,七八个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拿着枪指向高跃:“双手抱头,不许动。” 穿着便服的两人压住他,给他扣上手铐。 思思吓得拔腿就往那边跑:“爸爸,泥们放开窝爸爸。” 高跃低着头,不敢看思思。 一群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温姝俞温声道:“思思别怕,这些人都是你爸爸的朋友,他们在玩游戏。” 思思眨巴着大眼睛:“真嘟?” 温姝俞点头:“真的。” 她摸了摸思思的头,走向为首的中年人:“你好,有纸巾吗?” 秦队长从口袋里一掏,掏出皱皱巴巴的一团纸。 他老脸一红,难为情道:“只有这些了。” “谢谢。” 温姝俞转身将纸给了思思。 思思握着纸,哒哒哒跑向高跃:“爸爸蹲,窝给泥擦。” 压着高跃的两人后退。 高跃感激地看了温姝俞一眼,蹲下身子,挤出笑容。 思思笨拙地给他擦着眼泪。 可越擦,眼泪越多。 “思思啊,爸爸要跟朋友一起去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窝不要,窝就要爸爸。”思思抱住高跃不撒手。 高跃眼眶一酸,眼泪涌出。 “乖,你听你妈妈的话,爸爸回来给你买芭比娃娃。” 思思哭着摇头:“窝不要。” 高跃耐心哄着:“只要你乖,爸爸回来的就能快一点。” 思思不理解快一点。 她以为是明天,不情不愿点头:“那好叭,不能骗。” 高跃点头:“不骗。” 温姝俞偷偷抹着眼泪。 高跃这个人,是极端,是绑架了思思。 可自始至终,他没在孩子面前说一句苏婉茹的不是。 可以看出,他真的把思思教育得很好。 李微这个时候也赶来了。 她瞧见温姝俞通红的眼睛,拿出纸巾递去。 温姝俞道谢接过,背着身子擦干眼泪。 高跃站起身:“温小姐,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李微阻止:“姝俞,该回去了。” 温姝俞取下耳钉,还给了她:“微微,没事,只是说几句话。” “那我们在外面等着。”李微只能后退一步。 众人都出去,留下两人。 高跃先是道歉:“温小姐,对不起。” 温姝俞猜,他说的是刚才拿刀指着她这回事。 “没事,你想跟我说什么?” 高跃用着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我在濠城被人做了局,欠下五个亿,为了不连累苏婉茹,我主动跟她提离婚。” 他顿了顿,痛苦道:“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不能生育。 思思啊,从那么小一点,我一个人白天工作,晚上熬夜,亲自喂奶粉、换尿不湿,一点一点带大,却不是我亲生的。 更可笑的是,她很有可能是徐逸的孩子。” “我绑架思思,只是为了还钱翻身,根本没有想要害任何人。现在想想,要不是思思,我情绪失控恐怕真的会杀了你同归于尽。” “你千万要小心苏婉茹跟徐逸,我怀疑他们两个为了掩盖真相,想要你的命。” 温姝俞没说话。 三年前,徐逸要去濠城出差,那时候她刚好放假就跟着一起去。 可头一晚,人一夜未归。 徐逸淡淡地说是陪客户喝酒喝的不省人事,干脆在酒店歇息了。 如今再想想,思思眉宇间还真跟他有三分相似,时间上也对得上。 温姝俞觉得泛恶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李微见温姝俞没事便没有多言。 众人出了废弃工厂,前往警局。 等做好笔录,刚将思思抱上后座,闪光灯就不停亮起。 温姝俞关上车门,眯着眼。 甚至,有一位男记者将话筒怼到了她的脸上,犀利提问。 “温小姐,请问今天是徐总授意,让您过来替他初恋的女儿付赎金吗?外界都说您跟徐总感情好,可现在看真正放在心上的从来不是您,这点您承认吗?” “当时去交赎金的只有你一个人。在和绑匪接触的那一刻,你有没有动过念头,想着干脆不交赎金,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第十一章这是在生气? 李微快步上前,巧妙地挡在温姝俞的身前:“抱歉,温小姐刚经历完惊险的营救事件,情绪还没能缓过来,暂时……” “没事,我可以回答。” 温姝俞扯了李微一下。 就是这么一个空隙,又有人将话筒怼了过来。 “温小姐,假如当时交易现场出事,你受伤甚至遇害,就为救一个情敌的孩子,觉得值得吗?” 温姝俞轻轻抬手,将凑近的话筒往前轻推了一点:“各位,我愿意接受采访。但麻烦大家不要把话筒靠这么近,也不要同时抢着发问。” 她停顿,目光看向众人:“我现在回答第一个问题。她是我丈夫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这份恩情我们家不能坐视不理。 我愿意过来处理赎金这件事,是出于对一份旧恩的感念。生命面前,先把孩子救回来,是摆在第一位的。” 这话回答得巧妙,李微眼中带着欣赏。 众多记者不知不觉全部禁声。 温姝俞语气坦荡:“第二个问题,还是同样的回答,生命摆在面前,我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并不认同你这个说法,生命不能简单用值得不值得衡量,我清楚风险,也会害怕。但救人是我的选择,万幸都平安。” 温姝俞带着一丝疲惫。 “关于这件事,我想说的就这么多,后续还请大家关注警方通报,谢谢各位。” 李微为温姝俞拉开车门。 温姝俞坐上车。 汽车启动,她才彻底放松。 刚出警局,这些记者就闻着味来了。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并且他们的提问全是主观诱导类。 至于是谁,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这些人来,温姝俞骑虎难下。 不回答,便会被捏造心虚。 回答,稍有不慎就踩了坑。 事情舆论一发酵,要是被徐家的对家做文章,各个方面都会有影响。 到时候,别说徐逸不会放过她。 徐老爷子第一个也会找她算账。 温姝俞手指揉着太阳穴,仔细复盘着刚刚回答的问题。 思思挪到温姝俞身侧,站起了身。 她用肉乎乎的手笨拙地给她揉着脑袋。 温姝俞将人抱了下来:“太危险了,坐好。” 思思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玩着玩着,眼泪啪嗒往下落。 “姐姐,爸爸系不系……” “被抓走了。” “窝认得,那系警局。” 对于这个很有可能是徐逸的孩子,温姝俞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 “别多想,他们只是去处理大人之间的事。” 思思追问:“那爸爸,神马时候回来?” “那要等你上初中。” “初中系神马?” “就是好好学习,等你上学就知道了。”温姝俞换了一种方式。 思思握紧小拳头:“窝要好好学习!” …… 华月楼。 只是一会儿功夫,采访温姝俞的视频就已经发到网络上,瞬间冲上热搜。 其中有一些不好听的声音,但大多数都是赞美。 此次事件,给徐氏集团带来正面影响。 徐逸得知这些事,还是徐老爷子给他打电话告知,夸他娶了一个好妻子。 得到老爷子认同,脸上带着笑。 而一旁的苏婉茹却不高兴了,用力捏着手机,恨不得将其掰成两半。 [启动计划B] 一条短信弹出。 她回复收到后,将其删除。 当温姝俞回来时,徐逸甚至罕见地没有挑刺。 苏婉茹眼底浮起水光,快步上前抱住思思。 “我的宝贝,不怕了,不怕了。” 思思懵懂,咬着手指:“麻麻,爸爸跟窝玩,去处理大人事,窝为神马怕?” “他不是你爸爸,更不是跟你玩,他是绑架你,要伤害你勒索妈妈。要不是你徐叔叔,你怎么可能会平安无事回来?”苏婉茹箍住思思肩膀的力道重了几分。 思思疼得大声哭闹,拿着拳头胡乱打着。 “坏麻麻,不系的,才不系的。” 苏婉茹意识到刚才失了态,压下烦躁强行挤出心疼:“宝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就是太担心你了。” 思思拔腿就跑,躲在温姝俞身后。 苏婉茹勉强笑着:“思思,过来到妈妈这,妈妈不凶你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不跟妈妈亲了?” 这句话意有所指。 徐逸帮腔,只不过这一次帮的是温姝俞。 “思思就是吓到了,你别多想。” 苏婉茹笑意直接僵住。 徐逸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道:“李助理,你这次请记者宣传的事做得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李微面无表情:“记者并不是我请的。” 徐逸一愣,没多想。 “那很有可能是耀辉集团得知这件事想做文章,却反而帮了我徐氏一把。” 李微无语。 温姝俞累了,抬腿就往电梯走。 “姝俞,采访的视频我都看见了。”徐逸拦住了人,抬起手就往温姝俞头顶上放,准备抚摸。 温姝俞避开他的触碰,调转方向,步伐平稳地进了电梯。 徐逸手还僵在半空。 下一秒,低笑了两声。 明明在采访时说为了他才去救人,回来却爱答不理。 这是在生气,气他给的票据是假的? 思思见温姝俞走了,便扒着李微不放。 苏婉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她低着脑袋,声音故意压得伤心柔弱:“徐大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思思突然就不待见我了。” “我这两天刚好要去面试,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照看几天孩子?” 徐逸这段时间婚假,倒是不用去公司处理工作。 可明天是回门的日子。 拒绝苏婉茹,徐逸做不到。 十九岁那年,他连车带人落进了河里。 是苏婉茹不顾危险,砸开车窗救他上岸。 回想起年少时爱而不得的暗恋,徐逸一口答应。 “好。” “谢谢你,徐大哥,我会好好努力,争取面上总公司。”苏婉茹柔柔笑着。 徐逸让李微开车送人离开。 等人走后,他对着思思招招手:“过来。” 思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徐逸干脆抓着她的后衣领,将人提起。 “坏银,泥放开窝。” 思思吓得双腿乱晃。 徐逸压着怒火:“别说话,带你去找救你的阿姨。” 第十二章打一棍子给一颗枣 “系姐姐。”思思嘟着嘴反驳。 徐逸懒得掰扯,将人夹在腋下。 思思歪头:“不系找姐姐,为神马出去?”却没得到回答。 …… 许是太累了,温姝俞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 等再睁眼,天都黑了。 她迷迷糊糊摸出手机。 [me:热搜我看到了,老男人威胁你了?] [me:这个委屈咱不白受,凌晨的时候我给你个惊喜。] 温姝俞瞬间清醒。 [你别做傻事!] 喜欢秒回的人却一直没有回。 温姝俞打了十来通电话,也全部打不通。 这家伙,又冲动了。 她急得冒火,一时又没有办法。 温姝俞滑动手机。 [最最最爱的大嫂:采访视频我跟你大哥都看见了,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沪市,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温姝俞鼻头一酸,压根不敢回,更不敢将委屈说出来。 大哥没发消息,她怀疑是气的把手机给摔坏了。 温姝俞接着往下看。 [好闺闺:这群记者都问的什么鬼问题,是不是姓苏的找来的?昨天你婚礼上,我就看这绿茶不对劲。徐逸这个傻B,装了六年,结婚就暴露了!我就问你,这婚你离不离,不离小心我连夜坐飞机过去打爆你的头!!!] [好闺闺:不就两个亿,大不了姐妹委身求全,答应了家里的婚事。] 温姝俞哭笑不得,这还真是她闺蜜许好能做出来的事。 [别!!!] [就算这两个亿还了,这婚不一定那么容易离。我大致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不过时机还没到。] [等明天回门,到时候多在沪市待几天,再跟你慢慢说。] [好闺闺:行!] 正当她还想给小徐逸打一通电话,卧室的灯突然亮起。 徐逸皱眉:“醒了怎么不开灯?” 温姝俞按灭手机,一言不发。 徐逸无奈叹气,拍了拍手:“都进来吧。” 佣人们推来两个衣架。 上面挂着各个奢侈品牌最新款的夏季裙子。 这还没完,后面一个佣人推着推车。只见,限量版包包堆得比人还要高。 再往后,六位佣人双手捧着红丝绒托盘,里面盛放着各类精美珠宝。 在徐逸眼里,能用财物了结的矛盾,根本算不上事,他自认给出这般丰厚补偿,温姝俞便没资格再闹情绪。 “喜欢吗?” 温姝俞喜欢仪式感,谈恋爱那会儿,徐逸不论送什么礼物,她都能开心一整天。 可如今不一样,早就回不去了。 “把东西收到衣帽间吧。” 徐逸以为她嫌礼物不够贵重:“还不满意,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商铺、别墅都可以。” 温姝俞在意的从来不是物质,是信任、偏爱,不被拿家人要挟的安全感,这些东西房产珠宝弥补不了。 她讨厌打一棒子再给一颗枣。 “不用了。” “不用?”徐逸低声重复了一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冤枉你的事情婉茹已经登门道歉了,你受的委屈我用这些东西赔给你,难道还不够?” “还是说,你是看不上这些,想要我徐家的股份?” 如今的徐氏还是徐老爷子当家做主。 就是徐逸,也只不过是子公司的总裁,名下仅有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佣人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捧着托盘的手微微发颤,整个客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温姝俞感到可笑。 原来,她在徐逸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难道,我要你就一定会给?” 听见这话,徐逸反而松了一口气,疲惫地揉着眉心:“徐氏的弯弯绕绕你不懂,你拿了这些股份转手就能被其余人坑蒙拐骗。我们二人是夫妻,我的以后不还是你的!” “好了,别闹了,我专门让王妈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一起下去吃个晚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温姝俞才不会虐待自己,一言不发往外走。 徐逸脸色缓了缓,挥挥手:“把东西都整理到少夫人的衣帽间。” “是。”佣人低着头。 …… 一楼用餐厅,温姝俞瞧见思思有些意外。 “姐姐。” 思思爬下椅子,迈着小短腿飞快跑来。 温姝俞身子一僵。 思思在这里,难不成苏婉茹搬进华月楼了? 徐逸怎么敢,不怕徐老爷子问责? 温姝俞只要一想到苏婉茹在,瞬间没了胃口。 思思拉住她的手指左右摇晃:“姐姐,泥理理窝。” 徐逸依靠在门框旁,觉得这副画面挺温馨。 或许,他可以考虑要一个孩子了。 “思思别缠着你温阿姨了。”徐逸替温姝俞拉开椅子,“姝俞,饿坏了吧,快来吃饭。” 这么长时间苏婉茹还没出来蹦跶,说明对方不在。 温姝俞没坐徐逸给她拉开的位置,选了一个最靠后的地方坐。 两个人离得远远的。 徐逸顿时有些生气,他都这么低声下气,温姝俞还在拿乔。 “思思,到这里坐。你妈妈把你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徐逸关注着温姝俞的表情。 哪知,人家压根不看他。 就连思思也不搭理,反而跑到温姝俞跟前,爬上椅子,笨拙地用公筷夹着菜。 “姐姐,吃。” 温姝俞假装冷心冷清,以防苏婉茹又拿思思做文章、冤枉她。 思思就算不是徐逸亲生的,也绝对跟徐家有关系。 那个长相错不了。 徐老爷子对待子嗣看重,私生子也是徐家的孩子。 苏婉茹将思思留在这,一定有阴谋。 至于徐逸,看起来倒是不知情。 但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装的。 一时之间,温姝俞闪过很多想法。 思思伸出双手:“姐姐,窝洗过手手了,不脏哒。” 温姝俞硬着心肠,一心干饭,不说话。 思思瞧见温姝俞将刚刚夹在碟子里的菜吃掉,眼睛一亮。 思思像个小陀螺一样,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没多久就夹了各种各样她认为美味的食物。 往日里,就是再晚,温姝俞都会等徐逸一起吃饭。 再加上接二连三被无视,他阴阳怪气道:“你们两个吃,我不饿。” 思思歪着头:“泥不饿,站在这,干神马?” 她叉着腰:“请泥嚷嚷,挡着窝夹菜菜。” 第十三章谁家烟花是这样的? 徐逸被堵的哑口无言,却又不能真拉下脸去跟一个娃娃争辩。 他气得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温姝俞噗呲一声笑出声。 这些天的憋屈,总算是找回了一丢丢。 她将思思抱在座位上:“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也吃。” 思思拿着筷子往嘴里扒拉着饭,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 温姝俞捏掉她嘴边的米粒儿:“想你爸爸了?” 思思点着脑袋:“麻麻不管窝,爸爸让窝吃饭饭,长高高。” “想爸爸。” 别看思思小,可她不傻。 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思思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姐姐,肿么上学学?” 温姝俞心里怜惜这个乖巧的孩子,决定就跟她说最后一句话。 “等你三岁才能上幼儿园小班。” 思思掰着手指,嘟囔着:“窝两岁,三减二系一。” 等她抬起头,发现人都不见了。 思思忍着泪:“系一,系明天嘛?” 躲在门外的温姝俞还是软了心,喊了王妈去照顾思思。 她没回二楼,在一楼找了一间客房。 等洗漱完,再次联系小徐逸,结果还是联系不上。 就这样,一直焦急地等到晚上十一点五十九。 嗡嗡嗡,手机震动。 温姝俞忍住困意,打开手机。 [me:俞俞,我给你准备了一场烟花秀。] 温姝俞想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没发送,消息不停弹出。 [me:3] [me:2] [me:1] 随着最后一条消息收到,清远山庄下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嘭,嘭,轰隆!” 还未平息,第二声、第三声殉爆接连响起。 温姝俞眼皮一跳,拔腿就往楼顶跑。 甚至因为慌乱,忘记了坐电梯。 她到了楼顶,气喘吁吁。 徐逸穿着黑色睡袍,脸色阴沉得吓人。 温姝俞没理会他,往山下望去。 浓烟裹着热浪往外涌,回声叠着回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那方向,是徐逸的私人车库。 她嘴唇蠕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谁家烟花是这样的? 徐逸面色扭曲。 整个徐家知道那方车库的只有他跟老爷子,里面全是他从十六岁时收藏的爱车。 收藏了十三年,车没了跟杀了他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徐逸憋着一股怒火,可侧过头,瞧见温姝俞的模样,来不及多想,便上前一步扶住她发抖的胳膊。 “别怕,离得远,伤不到我们。” 温姝俞颤抖着声音:“下面没人吧?” “后山脚下离这边远,又是地下车库,无人看管。佣人们都住在庄园里,半夜也不会往那边去。”这点,徐逸还是确定的。 徐家规矩大,十点以后禁止佣人外出。 就是徐家的人也都有门禁。 过了十一点就不准回来,只能在外面过夜。 温姝俞神情恍惚,忍不住担忧。 这么大动静,小徐逸能跑出来? 徐家报警,又会调查到他吗? 徐逸手机铃声响起,秒接通电话。 徐老爷子语调平缓,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胆战心惊:“立刻派人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在此之前,手上一部分权限暂时收回。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你父亲,还有你那三个叔叔,方才接连打来电话,都在打听爆炸的事。各房都盯着动静,我已经替你把他们都挡了回去。但你要记清楚,我能帮你挡得了一时,挡不住后续的结果。” 徐逸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道:“爷爷说的是,我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件事绝不会流传出去。” 等对面挂断电话,他烦躁地攥着手机。 私人车库里,为了绝对隐私,没有加装监控。 而车库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只要是人为,现场一定会留下痕迹。 这件事传出去是小,如今没了部分特权,三个叔叔又对徐氏集团虎视眈眈,必定会在老爷子面前给他上眼药。 而支持他的几位董事,也会因此动摇内心。 这两天接二连三的事,让徐逸格外疲惫。 他无暇顾及温姝俞,打发着:“你先回去睡,我去后山一趟。” “我跟着你一起去。”温姝俞连忙说,可能是太着急,眼里的担心十分明显。 徐逸突然觉得事情也没这么糟糕。 最起码,他的妻子始终还是关心他,在意他。 “好。” …… 清远山庄,后山脚下。 此时,明火已经看不到了,出入口的黑烟却久久散不去。 偶尔,还会响起一声震响。 没人敢贸然下去。 “现在还不能下去。”消防负责人面色严肃,“车体残骸余热极高,地面还积有挥发汽油,密闭车库油气散不干净,随时可能发生闪爆。” 徐逸目光盯着远处的入口:“要多久?” “最少要等两个小时,仪器检测可燃气体达标,专业人员才能进场。”消防负责人道。 来的不止有消防,还有两辆警车。 这些人都是徐家培养出去的。 徐逸并没有着急:“那就等两个小时。” 他目光落在温姝俞身上:“姝俞,不用担心,等天亮我们还要回大哥大嫂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温姝俞摇头:“没事,我不困。” “那你先去警车里休息,等能进去了,我再喊你。”徐逸眼神柔和。 温姝俞想了想,点着头。 见她这么乖,徐逸勾起嘴角。 温姝俞找了一个没人的警车,坐在后座打开手机。 刚才手机静音,一直没敢看。 [me:解气了没?] [me:喜欢吗?] [me:我就是气,气他不顾你的安危威胁你去交赎金。] [me:凭什么他那样对你,我这次只是炸他的车库,让他体会体会痛苦跟愤怒。] [me:老男人是不是痛彻心扉,气炸了?] [me:生气了?] [me:图片(小猫磕头gif)] [me:我错了,理理我!!!] [me:图片(小猫哭泣jpg)] [me: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冲动。但你放心,老男人绝对查不出。那里没有监控,我的脚印和指纹,以及DNA跟他一模一样,他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世界上会有第二个他。] [me:(表情大哭)求原谅!] 第十四章炸了上亿 有人为了上亿将她置于险地,有人为了给她出气,炸了上亿。 温姝俞说不出指责的话,也不想扫兴。 [你人有没有事?] 俞俞关心他! 躲在密道里的小徐逸傻笑着。 还好,那些爱车他才收藏了两年,当时数量并不多,心里倒是没那么痛。 [me:(自拍)] [me:没事,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温姝俞心中有些触动,脸上带着笑。 照片里,少年戴着鸭舌帽,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 凌乱的碎发有几丝遮住了眼,整个人笑得格外张扬。 温姝俞没有生气,而是担心。 [没生气,我刚看到消息。你在密道一定要躲好!先不聊了,我跟他在车库这边,以防他怀疑。] [me:嗯!] 温姝俞将聊天记录全部删除,闭着眼在车上假寐。 她长长的睫毛轻垂,起初还隐隐微动,可连日的心绪损耗,竟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温姝俞睡的并不安稳,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烦忧。 徐逸来时,就见此情景。 他俯下身,指尖一点一点抚平那微皱的眉间。 想来,她是在意他,才会将他的事,沉甸甸搁在心上。 徐逸唇角向上扬起,轻手轻脚关上车门。 …… 天刚蒙蒙亮。 温姝俞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二楼主卧。 她困意瞬间消失,猛地坐起身。 怎么就睡着了? 徐逸到底有没有查出什么? 温姝俞感到懊恼,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头。 “醒了?”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 温姝俞看去。 只见,徐逸头发凌乱地耷在额前,正慢条斯理地穿着衬衣。 他扣子还未扣上,敞敞荡荡垂在身前,隐约可见胸膛结实的轮廓。 这副没打理头发的模样,倒是像小徐逸。 但温姝俞知道他不是。 “我不是让你喊我吗?车库的事情查得怎么样,爷爷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徐逸面上虽仍克制,可眉梢眼角,已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喊你。” 想起车库,徐逸如鲠在喉。 来的这些人有一部分是老爷子的眼线。 昨夜侦查,险些被那些人查到了密道的位置。 奶奶临终叮嘱,万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现场被炸得彻底,脚印痕迹全毁,一无所获,只找到一枚完好指纹。 他打发走这些人,让其从数据库连夜比对。 就在一个小时前得到消息,指纹是他自己的。 他经常出没车库,倒也情有可原。 可据检测,爆炸明明是人为。 这就是诡异之处。 徐逸压下整件事,与徐老爷子商量后对庄园内部宣称是车子自燃引爆了其他车辆,并让人填平车库,爆炸案就此搁置。 可也因此,老爷子觉得他能力不足。 温姝俞见其脸色不好,试探道:“是不是爷爷骂你了?” “没有的事,别多想,都已经处理好了。”徐逸一语带过。 温姝俞松了口气。 徐逸没多说,没质问,说明没查出。 这副表情,落在徐逸眼里却误会了。 他嗓音温和,仿佛前两天的事根本没有发生,人又变回了那副情绪稳定的模样。 “回门用的礼品都准备好了,你先起床洗漱,等用完早饭,我陪你去大哥大嫂那。” 温姝俞敷衍点着头。 她原以为此次去徐逸都不会再发神经,没想到出发前非要带着思思一起。 徐逸语重心长:“昨日思思受到了惊吓,婉茹既然把她交给我照顾,我不可能将她一个人留在华月楼。” “而且,大嫂怀着身孕,想必会非常喜爱小孩子,不会计较这件事。” 思思站在一旁,手高高举起:“窝寄几乖乖在这。” 徐逸用手捂住她的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温姝俞听完这话,静了一瞬。 她善解人意地假笑:“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好好照顾思思,我自己回去。” 徐逸预想好了温姝俞会生气。 到时候他顺势拿争执当作推脱。 眼下,老爷子对他失望。 他刚得到消息,莉莉丝博士今天会回国抵达京市,并有意想跟国内的公司合作。 莉莉丝手握全套智能家居机器人专利,这份技术一旦拿下,集团智能家居板块会直接弯道超车。 能不能成为继承人,在此一举。 瞧着温姝俞对他可有可无的样,徐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目的达成,反倒心里像是憋了口气无处发泄。 “好,我让李微陪你去。” 温姝俞顺着他:“可以。” …… 私人飞机上。 温姝俞没敢玩手机。 除了李微,不远处还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说是派人保护她回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监视。 她无聊地望着外面。 大概一个多小时,飞机停在了沪市的FBO停机坪。 下了飞机,又坐上宾利飞驰。 开了约有二十分钟,才停在一栋小洋房前。 人还没下车,温姝俞一眼就看见等在门口的两人。 女人长相温婉,小腹微微隆起。 男人高大帅气,眼睛往这边看。 五年前,温家破产,温父温母出了车祸双双去世,温二哥在那场车祸中掉入海里至今下落不明。 如今只有她跟大哥大嫂了。 温姝俞想起上一世,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往下掉。 她胡乱擦了一下,扬起微笑下车。 “大嫂,大哥,我回来了。” 李微跟保镖提着礼品站在一旁。 温云峥左等右等,等不到徐逸。 目光落到妹妹身上,瞧见她通红的眼和包扎的左手,心头火气更胜几分。 从小被捧在手心,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妹妹,如今结了婚,吃的苦比这一辈子还要多。 温云峥心疼到破口大骂:“姝俞,你手怎么受伤了?徐家简直欺人太甚!” “你要是想要离婚,不用有任何顾虑,大哥给你想办法。” 任欣掐着温云峥腰间的软肉:“你先别说话。” 温云峥闭嘴。 任欣上前,拉着温姝俞:“一路上累了吧,先进家再说。” 几人坐在沙发上。 温云峥忙前忙后倒着水。 任欣笑意温婉,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微和保镖,语气随和自然:“我刚刚订了上云宴的包厢,去了报姝俞名字就好,这一路上辛苦几位,不如你们先过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其中一位保镖压根不给面子,公事公办道:“我的职责是贴身保护少夫人,不能擅自离岗。” 第十五章莫非是顶级豪门掌权人? “好一个贴身保护。”温云峥语调不高,却满是压抑的愠怒,目光落在自家妹妹身上,心口又疼又堵。 任欣握住他的手腕。 这一下,压制了其的脾气。 李微上前一步,朝保镖递了个眼色:“行了,这边是温家,都是少夫人的至亲,是不会有状况的。”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不要辜负了主家的好意。” 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来时,大少爷吩咐他们凡事要听李助理的命令。 既然领头的都这么说了,他们只能听命。 两人也不是没有情商,当即对着温云峥跟任欣道谢。 等三人走了,温云峥才冷哼一声。 任欣一脸无奈:“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改改你这爆脾气。再怎么说,人家都是徐家的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们回去能不一五一十跟徐逸说?到时候,姝俞的处境不更难?” 温云峥倒没想这么多。 当初,他就反对两人成婚。 门不当户不对,妹妹嫁过去指定受委屈。 说到底,也怪他没本事! “媳妇你说的对,咱家就属你聪明,你说说小妹这事怎么办?” 任欣叹气:“这要看姝俞怎么想。” “现在就只有我跟你大哥,嫂子问你句实话,救人是你真心实意的,还是被徐家逼的?” 自满二十岁,温姝俞就跟家里闹着要嫁给徐逸,温云峥拗不过她。 后来他观察,无论小妹怎么耍小脾气,徐逸都不会跟她争吵,最后考察了四年才同意这门婚事。 结果还是看走了眼! 温云峥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到底是妹妹恋爱脑非要上赶着赎人,还是被逼的。 早在刚才,温姝俞脑海里全是上一世大嫂跟大哥死去的模样。 如今听着两人的声音,直接抱住任欣,哽咽着:“真好,真好。” 任欣察觉到不对,一只手轻轻拍着安抚:“姝俞,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不要憋在心里。” “嫂子问你,你是还想继续跟徐逸过,还是想离婚?” 温姝俞松开任欣:“大哥,大嫂,我们能不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说话。” 任欣跟温云峥对视一眼。 两人一个拉着温姝俞去了楼上书房,一个去关大门。 等人齐,温姝俞开口道:“大哥,大嫂,我说我是重生的,你们相信吗?” 屋内静了下来。 任欣早已信了这番话,脑子里反复想着温姝俞上一世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没有追问,眼眶悄然变红:“信,嫂子信。” 温云峥要直接的多:“是不是徐逸害你的?” 任欣掐着他的耳朵:“能不能听姝俞慢慢说?” 温云峥歪着头:“能,能。” 看着这一幕,温姝俞扬起笑容。 可只要想到上一世,笑容消失殆尽。 她将事情一一道来,说着说着泣不成声:“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你们,要是我听大哥话,当初不嫁给徐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听到妻子一尸两命、妹妹被囚自杀后,温云峥双眼猩红。 “怪不得你会去给徐逸初恋的女儿交赎金。离,这婚一定要离!” 任欣抱住温姝俞:“没事了,都过去了。不怪你,这事不怪你。重生的事你就咽到肚子了,以后跟谁也不要说。” 三人平定了情绪,开始商量。 温姝俞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本来是想慢慢还钱,再提离婚。不过现在有了转机。 思思很有可能是徐逸的孩子。苏婉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后面绝对会爆出来。” “等事情爆出来,就打官司提离婚,到时候徐逸肯定会起诉我们家归还那两个亿,这钱后面再慢慢想办法还。” 温云峥恨不得咬碎了牙。 徐逸,他怎么敢? 他更痛恨自己没用,打了自己一巴掌。 温姝俞拉住他的手:“大哥,你做什么?” 温云峥面露痛苦:“姝俞,你当初是不是因为咱们家欠了徐逸两个亿,才执意要嫁给他。” “没有的事,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恋爱脑。”温姝俞尴尬地脸一红。 那时,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男朋友情绪稳定,长得帅又多金。 温云峥却以为温姝俞在安慰他:“别说了,大哥都知道了。” 任欣白了温云峥一眼,拉着温姝俞的手:“钱的事情不是问题,你也不用怕徐家,这事嫂子替你解决了。” 温云峥睁大眼:“媳妇,难道你隐藏了身份?真实身份其实是某位顶级豪门的掌权人。咱们结婚三年,你只是为了考验我?” “你能不能少看点跟短视频?” 任欣嘴角抽了抽。 温姝俞眉眼带着笑。 任欣清了清嗓子:“四年前,我跟你谈恋爱,那时候我跟你说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温云峥跟温姝俞两个人一同点头。 任欣眼神复杂:“其实我有一个父亲。” 温云峥:“???” “媳妇,你莫非是顶级豪门家的大小姐?你跟你父亲因为某种事情大吵一架,断绝关系离家出走。” “小嘴巴!”任欣抿着嘴笑。 温云峥手指放在嘴边滑动,表示自己不说话。 见温姝俞好奇,任欣解释:“事情跟你大哥说的差不多,但我不是什么顶级豪门,父亲是司令。” “我回去服个软,徐家知道我有这层关系,更不敢动咱们。至于钱,我母亲给我留了一笔遗产,一直寄存在我父亲那里,还账是够的。” 任欣又道:“姝俞,你别内疚跟自责,其实我想回去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也拉不下面子。这事,嫂子还要谢谢你。” 温云峥压低声音:“咱爸要是打我,你拦着点,我这身子不抗揍。” 任欣轻踢了他一脚,暴躁如雷:“滚去做饭!” 温姝俞捂着嘴偷笑。 也只有大哥才能让温婉的大嫂卸下面具,露出真实的一面。 想到不久后就能离婚,亲人也不会再受到威胁,温姝俞中午吃饭的时候胃口大开。 她又装满了一碗米饭。 看着已经吃了三碗饭的人,温云峥偷偷抹着泪。 “这徐逸简直不当人,瞧瞧把小妹饿成什么样了!” 任欣给其夹着菜,一脸心疼。 “慢点吃。” 敲门声打破了温馨,门外响起男人的声音。 “姝俞,大哥、大嫂,我徐逸,开一下门。” 第十六章注意,这章不要吃饭看 任欣压着声音交代:“先忍着这两天,等我联系上我父亲咱就跟他没关系了。” 温云峥拉着脸:“我去开门。” 温姝俞想站起身,任欣将人按到座位上:“没事,你大哥心里有数,你好好吃饭吧。” 温姝俞哪还有心情吃饭。 明明早上不想来的人,偏偏中午来了,绝对是没憋好屁。 大门打开,徐逸迈步往屋里进,温云峥将其拦在门外。 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大哥,我来找姝俞,她没跟你说,是她不让我陪着回门吗?” 知道事情真相的温云峥气得直瞪眼:“你还好意思说!” “你怎么不说,你逼着姝俞去给你那初恋的女儿交赎金,还扬言要带那个丫头一起回门?徐大少爷,这就是你当初跟我保证,不会让姝俞受委屈?” 温云峥气得用尽全力,给了徐逸一拳。 这一拳,打到了他的脸颊。 温姝俞睁大了眼。 任欣凑到她耳边:“别怕,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今天又是一个人回门,他徐逸要是要脸,就不敢还手报复。” 温姝俞转念一想是这个理。 要是大哥不生气,甚至什么都不做,才不对劲儿。 果不其然,徐逸没还手。 他沉默了两秒,擦掉嘴角的血迹:“我就是来处理这事的。” 温云峥冷笑,又不能表现的太过,只能道:“你最好是。” 温云峥转过身,牙咬得咯吱作响。 怎么办,真想弄死他! 徐逸跟来到自己家一样娴熟,拉开椅子坐在了温姝俞旁边。 任欣客套着:“吃饭了没,我去给你拿副碗筷。” 徐逸:“还没,有劳大嫂了。” “媳妇你还怀着身孕,别动,我去拿。”温云峥心疼任欣,瞪了徐逸一眼。 他来到厨房,做贼一样往后看。 当瞧见没人,麻溜地脱下袜子往碗里蹭了蹭。 温云峥小声呸了一口,用着气音:“吃吃吃,不能明着弄你,暗地恶心不死你!”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很有耐心。 温云峥亲自给徐逸盛了一碗米饭。 他将碗筷放到桌子上,阴阳怪气:“不知道我们这老百姓家的饭菜,合不合徐大少爷的胃口。” “姝俞的家就是我的家,大哥说的哪里的话。” 说完,徐逸夹了一口菜,又扒拉了一口米饭。 温云峥怕自己笑出声,一直回想着悲伤的事。 他敲了一下温姝俞的头:“别吃了,饿死鬼投胎,他徐家家大业大是不给你吃饭,还是怎么滴,一回到家就干了三碗米饭。” 温云峥是怕温姝俞等下吃到徐逸的口水,毕竟他家没有用公筷的习惯。 温姝俞捂着头:“大哥,我不吃了。” 徐逸攥紧了筷子。 他以为温姝俞会为他解释,给他辩解。 毕竟,以往温云峥看他不顺眼时,她总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徐逸叹气。 看来,还是他今早用力过猛了。 明明凌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和好。 徐家规矩大,徐逸自小养成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等吃完饭,他放下碗筷。 “姝俞,你要是还生气,我就陪你在大哥大嫂这待几天。” 温姝俞:“我不生气,你回去吧。” 徐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还说你不生气,你看,你又说气话。你也不小了,不要让亲人跟着一同操心。” “我们家姝俞在我们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这话任欣不爱听,反驳着。 徐逸沉下脸,站起身:“结了婚就不是小孩子。嫁进徐家,就要有徐家少夫人的样子。” 他不容置疑道:“姝俞,今天,你先跟大哥大嫂聚聚,等明早我来接你,你跟我一起去见个朋友。” 说完,转身离开。 等坐在车里,徐逸冷着声给李微发送语音:“我让你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温姝俞,你人呢?” “李微,我跟你说的还不够明白?”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收拾收拾走人!” 李微语音秒回。 [语音1秒"] 徐逸点开,公事公办的女声响起。 “收到。” 徐逸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下。 他眉骨狠狠下压,拨通了电话:“李微,你别忘了,当初要是没有徐家,你早就饿死了。” “这次的事就算了,我限你半个小时给我回去。” 李微:“收到。” 徐逸气得眉心跳着:“以后不许说收到。” “还有,你调查的消息有误,莉莉丝改道来沪市了。据说,她谈了一个华人男朋友,最欣赏感情要好的夫妻。” “你去买一些珠宝给少夫人送去,务必要哄她开心。” 李微:“好的。” 徐逸烦躁地挂断电话,吩咐着司机:“去酒店。” 温云峥撅着屁股,趴在门上,等看到门口停着的车开远才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爽,爽死我了!” 知哥者,小妹也。 温姝俞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男生欺负她,往她身上扔了很多泥巴。 她跟那男生打了一架,结果没打赢,哭着去找大哥告状。 大哥直接提着一桶粑粑,放学的时候泼了那男生一身。 爸妈领着她跟大哥给人赔礼道歉,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再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生。 据说,是转学了。 温姝俞结结巴巴:“大哥……你……该不会往徐逸碗里抹粑粑了吧?” 任欣摆手:“不可能,你大哥就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厨房哪来的那玩意儿?” 温云峥嘚瑟地笑了两声。 “媳妇,那你就看错我了。” 他摸着下巴:“我倒是想,那玩意儿太明显了,我怕他不吃。所以,我就脱掉袜子往碗里抹了一遍。” “呕~”任欣干呕着。 她缓了一会儿说着:“不过你还真别说,是挺解气的。” “赶紧的,把桌子上的碟子、筷子和碗,全部给我扔了。” “遵命。”温云峥敬礼。 任欣拉着温姝俞坐在沙发上。 她拿出手机,迟迟没有拨通电话。 任欣叹气,将手机递去:“姝俞,你帮嫂子打这个号码,按免提。” “好。” 温姝俞拨通。 “嘟嘟……”响了差不多十秒,电话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谁啊?” 第十七章做戏呢 孕妇受激素影响,情绪容易起伏。 再加上电话那头明明是久不联系的父亲,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听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温姝俞感到担心。 她下意识侧过身,伸手覆住任欣的手背,立刻察觉到不对。 任欣手微微颤抖,想要开口,可话哽在喉间半天说不出。 电话那头传来年迈老者的声音。 “小芸,谁啊?” 娇滴滴的女人说:“不知道,可能是打错了吧。” 这句话说完,通话直接结束。 任欣压抑许久的情绪断了线,泪水接二连三滚落。 温姝俞为她擦拭着眼泪。 “想哭就哭吧,憋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这下,任欣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温云峥刚扔完垃圾,手都没洗就跑了过来,一脸慌张道:“媳妇,你别吓我,怎么了这是?” 温姝俞自责,要不是因为她,嫂子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大哥,你先别问了。” “行,我不问。哭是好事,要是不哭才是真不好。”温云峥是真听劝。 哪知,任欣听见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她边哭边说着:“我妈……我妈怀孕的时候,我奶不让哭,说哭了对孩子不好。” “可她怎么不想想,怀着孕被刁难更不好?” 这么多年,任欣还记恨着。 “刚才接电话的是我堂妹任芸,就是她撞倒了我妈,让我妈跟未出生的妹妹丢了性命。” “我恨任芸,我更恨我父亲为她开脱,说什么她那时候只有九岁,人还小。” “我好恨,好恨好恨啊。” 温姝俞眼泪哗啦往下掉。 两姑嫂就这样抱头痛哭。 等哭够了,哭累了,才停了下来。 温云峥也好不到哪里去,背着身子抹掉眼泪。 温姝俞嗓子哭到沙哑:“大嫂,这事就算了,还是先按我说的那样吧。” 任欣擦掉眼泪:“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回去,我妈留下的遗产岂不是白便宜给了别人。” 任芸父母早亡,一直寄养在她家。 如今她不在,她父亲跟任芸简直像亲父女一样。 她不能让她妈的东西到任芸手里。 任欣用手扇了扇眼睛:“我先缓一缓,等下再打电话。” 等她做好准备再打过去时,电话却一直正在通话中。 任欣哪里还不明白:“好啊,这是给我拉黑了。” “姝俞,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温姝俞毫不犹豫将手机递了过去:“密码六个零。” 任欣解锁,还没等她点到拨号界面,一大堆消息正不断弹出。 [me:俞俞,你跟那老男人回娘家了?] [me:(表情委屈)话说,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me:好无聊,好想见你。] [me:我去找你好不好?] [me:(表情大哭)理理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倒不是任欣要偷看,实在是这消息弹得太快了。 她将手机还了回去,尴尬道:“姝俞,你朋友找你。” 温姝俞以为是闺蜜许好。 结果拿到手机,人瞬间红了脸。 她暗灭手机解释:“大嫂,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叮咚,叮咚~”门铃声打断了温姝俞。 温云峥:“我去开门。” 温姝俞懊恼:“大嫂,我回头再跟你细说。” 任欣摆手:“嫂子不爱听年轻人的八卦,谁都有点秘密,不用全都抖出来。” 温姝俞跺脚。 大嫂一定是误会了。 都怪小徐逸,发这种让人多想的话。 温姝俞打开手机,回复。 [不要发这么暧昧的话,我大嫂都看见了。] [me:(表情可爱)那等大嫂不在的时候,我再发。] 温姝俞脸一红,将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手机仿佛很烫,直接扔到了沙发上。 任欣假装没看见。 温云峥带着李微,还有两个保镖来到客厅。 他脸色并不好:“怎么,这不会是想在我家过夜吧。” 保镖们面色无常,直挺挺站在那,没有吭声。 李微表示歉意:“抱歉温先生,打扰到你们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天黑就会离开。” 温云峥闻言没再说什么。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听徐家的,也是身不由己。 他叹息一声:“行吧,你们自便。” 李微望着温姝俞通红的眼皱眉。 她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先去车里等我,少爷吩咐我跟少夫人有话要说。” 保镖们低头:“是。” 等人走,李微将手里提着的金属箱子放到茶几上。 她蹲下身子,将其打开。 里面盛放着各种精美的盒子。 她一一打开,伸出手:“这些珠宝都是少爷亲自为你挑的。” 温姝俞无奈:“微微,你说我该是信,还是不信?” “你信不信都行,东西你收下吧。”李微站起身。 温姝俞拒绝:“我不要。” 李微不可置信:“为什么不要?” “婚前协议里规定,你离婚后不能分徐逸的家产,可这些赠予你的首饰,你现在可以做主,把它们一块钱挂在闲鱼上,到时候被拍走,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温姝俞拍了一下额头。 对哦。 亏她还是学法的,这点都忘记了。 果然,她还是太老实了。 温姝俞眼中全是雀跃:“我咸鱼一挂,再让朋友转手一拍,到时候卖到二手店……”没错,这些东西是她应得的。 她举起大拇指:“微微,还是你聪明。” “少夫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微勾唇一笑。 温姝俞反应过来了,做戏呢:“李助理,你回去告诉徐逸,别以为用这点东西,就能让我明天跟他去见什么朋友。” 李微低下头,憋着笑。 “是,少夫人。” “这件事,我会亲自禀报少爷,我先回去了。” “至于保镖们,晚上会睡在车上,并不会打扰到您。” 温姝俞扬起下巴:“快去吧。” 李微转身离开,眼中带着浓浓笑意。 任欣赞叹着:“这小姑娘,我喜欢!” 温云峥吃味,张开双手求抱抱:“媳妇,难道我你就不喜欢?” “喜欢你个大头鬼,你扔垃圾洗手了没?”任欣嫌弃后退。 温云峥假哭着。 任欣白了他一眼,担忧地看向温姝俞:“姝俞,你明天真要跟徐逸一起去?他这见朋友非要带着你,嫂子怕是想算计你。” 第十八章不是诈骗,就是二傻 “他要真想算计我,我就是不去也躲不掉。这段时间,先隐忍着。”温姝俞被李微这么一点拨,彻底通透了。 她不去,会被徐逸威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她只要释放出可以去的一点点信号,徐逸只能带着礼物客客气气。 任欣一想是这个理。 她将温云峥的手机要了过来拨着号。 可结果是,还是打不通。 任欣不信邪,又用了温姝俞的手机打,还是同样。 “老头子号码用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换过,就是怕有熟人联系不上。而且,他身边贴身跟着警卫员,也不至于打了这么多电话没人接。”任欣感到奇怪。 温姝俞猜测:“大嫂,有没有可能那边有人拿了叔叔的手机,设置了拦截特定归属地号码的功能。” “咱们三个的号码归属地都是沪市,所以才会打不通。” 任欣:“这就不奇怪了,九成是任芸设置的。” “不行,我要回京市,再晚一点,我都怕任芸把我妈的遗产哄了去。” 她又放不下温姝俞一个人待在沪市:“这样吧,等你跟徐逸离开沪市,我和你大哥跟着一起回去。” “也行。”温姝俞点头。 那任芸一听就不是省油的灯,估计已经猜出打电话的是大嫂,所以才设置了归属地屏蔽。 这么做,为的就是不想让父女两个联系上。 坐徐家的私人飞机回京市,要安全一些。 几人将这件事敲定,温姝俞着手处理这些珠宝。 她将其拍照,挂上闲鱼。 并设定了专拍,将链接发送给了许好。 [好闺闺:我丢,东西看起来都是真的,不是诈骗,就是二傻。] 温姝俞:“……” [这是我的号……你全拍下来,来我家拿货。辛苦你跑一趟二手店再将东西全部出了,钱分你一半。] [好闺闺:(表情飞吻)大小姐,奴婢立刻、麻溜、飞速,马上赶过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 穿着粉色短袖,牛仔短裤,有着一头粉发的甜妹提着一大兜苹果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姝俞,快开门,我快渴死了!” 温姝俞把门打开。 许好瞧见温姝俞包扎的手,气呼呼询问:“俞俞,你手是徐逸那个王八蛋伤的?” “嗯。”温姝俞点头。 许好骂着脏话,骂到口干舌燥。 实在渴得要命才停下,她进屋挥手:“大哥,大嫂,我来啦。” 许好是沪市永恒地产的大小姐,因为不想联姻,被家人断了卡赶出门。 这小姑娘也有骨气。 就是啃白馒头都不回去。 偶尔,任欣会喊她来这边吃饭,一来二去两人关系处得也挺好。 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去:“好好,你该不会跑过来的吧?” 许好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喝完水。 她拿纸巾擦着汗:“嫂子,我扫共享单车骑过来的。” 温姝俞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许好,你什么时候这么省了?” 许好葛优躺:“哪能啊?我那是听见你要分我一半钱激动地跑下了楼,结果忘记自己手机欠费没网。就这共享单车,还是连一个好心人的网络扫的。” 因为许家干预,许好在外面找不到工作。 她只能窝在出租屋写。 一个月挣一千五百块,去掉合租的房租,剩下钱啃了一个月的馒头。 偶尔,才来温家蹭一顿饭。 就连网,都是蹭室友的。 至于那一兜苹果,还是她向室友赊账的。 温云峥端来切好的哈密瓜和草莓:“你这丫头也犟,我让你来我工作室上班,你也不来。” 任欣捶了他一下:“温云峥,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是她不想去吗?她那是怕连累你!” 温云峥这才反应过来,挠挠头。 “好好,我再去洗一点蓝莓。” “谢谢大哥。” 许好没客气,一口一个草莓,盘子里的水果光速消失。 看得温姝俞都心疼:“我上个月给你转五千,不够花吗?” 自从知道许好被赶出家门后,温姝俞就拿以前兼职挣的钱,补贴了她一些。 许好一脸心虚:“其实吧,够花。” “够花你过成这样?”温姝俞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又打赏那女主播了。” “嗯。” 许好低下头,手指对点。 温姝俞气呼呼:“许好,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 “好俞俞,原谅我。”许好双手合十,求饶。 温姝俞叹气。 许好是独生女,父母一直忙着做生意,很少管她。 她这个人,喜欢别人为她提供情绪价值。 温姝俞严肃道:“你以前有钱刷就算了,现在手里没钱你还刷。我不是气你看直播刷礼物,我是气你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许好嬉皮笑脸坐起身:“好俞俞,下次真不会了。” “我再信你最后一次,你刷可以,但必须是在自己能吃好穿好的情况下。”温姝俞将头扭到一边,“否则,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许好拉着温姝俞的手摇晃:“是是是。” 她突然变得正经:“那我的事情说好了,也该说你的事了。” “这婚你到底什么时候离?” 温姝俞将思思的事情,以及她计划的事情说出。 至于大嫂父亲,她没有多言。 倒不是她不信任许好,而是她觉得这是大嫂的隐私。 许好气得拍着桌子:“这不是人的东西,感情都有私生子了。” “是疑似。”温姝俞在一旁提醒。 许好手指抵在她的唇上:“疑似那就是,你是不是还喜欢他,想为他狡辩?一个好男人,就不应该有这种绯闻,并让自己另一半误会,就算是有,也会立刻处理干净。甚至,也不会跟另一个女人不清不楚,从而伤害到你。显而易见,他不是合格的另一半!” “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就回家,让我爸妈先把这钱凑齐,等你起诉离婚的时候,直接将银行卡甩在他脸上!” 许好一直都很仗义。 温家破产,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许家父母实在扭不过她,掏了五千万出来。 这钱,至今还没还上。 温姝俞心中感动。 任欣哭笑不得,拉住人。 “好好,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要是顺利,俞俞不用等那绯闻爆出来。” 她将自己的身世说出。 许好直接一个滑跪,抱住任欣的腿:“大腿,抱抱。” 温云峥拿着挠痒痒的棍子,将人扒拉到一边。 “起来啊,这我媳妇。” 许好虚弱地趴在地上:“欣欣姐,你莫非有了温大哥,就不要我了?” 温姝俞憋着笑,将人拉起。 “欣欣姐不要你,我要。走,姐姐带你去卖珠宝。” 许好依靠在她肩膀上,两人提着箱子黏黏糊糊地出门。 保镖瞧见,下车拦住人。 “少夫人,少爷说了,不能让你出去。” 第十九章 这花谁送的? 许好叉着腰:“怎么滴?大清都亡了,你们家少爷还搞囚禁那一套。” 保镖:“这位小姐说笑了,少爷也是为了少夫人的安危着想。” 温姝俞才不相信。 以前她看不清,现在还能不明白? 徐逸就是疑心病重,控制欲强。 就算他查清师哥和师嫂两人相爱,估计也放不下心。 温姝俞拉了一下许好:“好好,我让保镖开车送你去。” “好。” 许好虽生气,但还是一口答应。 其中一位保镖道:“可以,我留下保护少夫人,小五去送这位小姐。” 另一位保镖拉开后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许好抱着箱子坐进车里。 等车离开后,那位留下的保镖就守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 温姝俞转身进了屋。 温云峥纳闷:“不是跟好好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别提了,保镖压根没走,一直在车里守着。我让其中一个送好好,还有一个就站在咱家门口呢。”温姝俞耸耸肩。 温云峥拳头捏得作响:“徐逸这个狗东西!” 温姝俞手指放在嘴边:“你小声一点,我嫂子呢?” 温云峥:“你嫂子困了,上楼睡觉了。” 他推着温姝俞:“你看你眼底下的两个黑眼圈,反正也出不去,回你房间休息吧。” 温姝俞打着哈欠:“大哥,要不然咱还是让那保镖进来吧。他在车里能吹空调,站在门外热得要命。” 温云峥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你好心。” 可嘴上这样说,人还是打开了门。 他上下打量:“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可别真热死在我们家门口了。” 保镖站得笔直,闭口不语。 温云峥一把将人拉进屋,然后将门关上。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扔了过去。 “我看你是真的死脑筋。”他骂了一句,就不再理会,转身拉着温姝俞上楼。 保镖盯着手上冰凉的矿泉水,抿着唇久久不语。 楼梯上,温姝俞压着声音:“大哥,你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才不是,我就是不想为难打工人。”温云峥哼了一声,“上三楼,睡你的觉去吧,我要去陪我媳妇了,等晚上,我给你煲汤,好好补补你那手。” 想起这个,温云峥就来气。 他蹑手蹑脚进屋,将门关上。 下一秒,又将门打开,很小声道:“晚上让好好在这儿吃饭,你跟她说一声。” 温姝俞比了个OK。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睡衣直接躺到床上。 温姝俞给许好冲了话费,并发了消息。 [咱大哥说,让你今晚在这吃饭。] 许好没回,估计还没看手机。 反而是小徐逸发来了消息。 [me:俞俞,我来找你了。] [me:我打了出租车,明天早上就能见到你了。] 温姝俞给他回了一个电话,几乎是秒接。 “俞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小徐逸声音带着笑。 温姝俞上眼皮直跳:“不惊喜,但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徐逸求着夸奖:“我看到你旧手机上的收货地址了。” 他装着可怜:“俞俞,我亲朋好友不敢见,真的真的好无聊。而且,正规一点的酒店跟小旅馆都要身份证,我只能在黑网吧过夜。” 温姝俞心软:“那你过来就过来,小心一点,别被熟人发现了。” “嗯,我会小心的。”徐逸柔着声。 突然,听筒里传来一位男人的声音:“哥们,牛啊,这年头当小三为了不被逮住,都住黑网吧了。” 徐逸解释:“俞俞,这人是跟我拼车的,你不要听他瞎说,明明是我光明正大想要追求你。” “哦,不说了,先挂了。”温姝俞心绪乱了,干脆挂掉电话 她直挺挺躺在床上,拍了拍脸。 算了,来就来吧。 要不是因为她,小徐逸也不会被拉到这里。 温姝俞也睡不着了。 她拿出平板,沉浸地画着。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停下笔。 温姝俞:“门没锁,进。” 许好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将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心。 “卖了五百多万,卡是我新办的,密码你生日。” 温姝俞将卡还了回去:“不是说分你一半,怎么不转出来?” 许好知道自己就是那种兜里有两个就花两个的人。 “真不是我客气,我怕自己忍不住又打赏了。反正这银行卡是我名下的,你离婚了,徐逸也要不回去。” 温姝俞转念一想,将卡收下:“等明天你去租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再找一个保姆。房租跟保姆费用,我来出。零花钱什么的一点没有,只包你吃住。” 许好没有拒绝:“也行。” …… 次日,天刚蒙蒙亮。 温姝俞就被敲玻璃的声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拉开窗帘,瞬间睡意全无。 只见,小徐逸一只手扒在窗台上,另一只手抱着一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 他小心翼翼护着花,用额头敲着窗。 温姝俞打开窗户,责怪:“你疯了?这是三楼,你就敢徒手爬上来?” “没事,俞俞别担心,我身手好着呢。” 徐逸傻呵呵笑着。 胳膊用力,一个漂亮翻身就翻进了屋。 他将玫瑰双手递去,真诚笑着:“送你的,我当时看着红玫瑰就在想,你要是收到这束花,心情应该会开心一些。” 温姝俞愣在原地。 说实在,她能感到小徐逸真诚的心意。 可现在,她是真怕了。 温姝俞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她眼神闪躲:“你要是以朋友身份送,我就收下,如果是其他,抱歉,我给不了你任何回应。” 徐逸咧嘴笑:“嗐,咱们就先当普通朋友。” 温姝俞松了一口气。 她接下花,轻嗅着:“谢谢,我很喜欢。不过,下次不要送了,不合适。” 其实这话很扫兴,温姝俞知道。 她是故意的,想打断小徐逸的念想。 或许,等再过不久,他就能回到自己的时空或者是平行世界。 “好。”徐逸故作轻松地耸肩,其实心里难受死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温姝俞清了清嗓子:“三楼只有我一个人住,旁边有一间客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住那里。前提是,避开所有人。” “不介意,我能做到。”徐逸欣喜道。 温姝俞蹑手蹑脚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才招招手:“快出来。” 徐逸照做。 温姝俞一看手机才五点,又躺回被窝睡回笼觉。 等她再醒,是被人用力掀开被子给惊醒的。 徐逸将花扔在地上,用皮鞋来回碾压:“温姝俞,这花谁送你的?” 温姝俞望着地上被踩坏的花,冷了声:“你怎么进来的?” 第二十章不会和好 徐逸眼底满是不悦:“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你不说,有的是人来说。” 他手指着站在门外的保镖:“你们两个,进来。” 两人闻言进入房间。 这下,温姝俞明白人是怎么进来的了。 昨夜,她大哥怕两人在车上睡觉出现意外,就将人喊进来安排到一楼客房。 而她,睡回笼觉时忘记反锁门,徐逸自然就进来了。 温姝俞手心里冒着冷汗,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办法解释。 若是保镖们一口咬定这花是凭空出现,以徐逸多疑的性子,绝对会把她家翻个底朝天。 那位叫小五的回话:“少爷,昨天我送少夫人那位朋友去过一家二手奢侈品珠宝店。花具体是不是那期间别人送过去的,我这边没法确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束花,绝不会是我返程之后才出现的。” 徐逸发现了重点:“她朋友是买珠宝,还是卖珠宝?” 小五老实地说:“卖珠宝。” 徐逸脸色阴沉得吓人:“卖的是我送给温姝俞的?” 小五躬身回是。 徐逸像是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恋爱期间,他送的每一样东西,温姝俞都视若珍宝。 如今,竟把东西让朋友卖了。 他眼底翻涌着愠怒:“温姝俞,你就这么缺钱?” 温姝俞不想跟他吵,把头扭到了一边。 反正那东西已经送给她了,她乐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而这副样子,却让徐逸误会。 他往前逼近一步,自以为是道:“故意把我送的东西卖出去气我?” “这花,也是你下单买来的吧?” “是你不让我陪着你回门,你哪来的这么多脾气?” “温姝俞,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温姝俞无语:“……” 她竟不知道徐逸这么会脑补。 现在只期望,另一个保镖不会揭穿。 但这怎么可能? 那是徐家的人,他们又没有交集。 见温姝俞不语,徐逸想立刻拆穿她,问向另一个保镖:“你来说,这花是不是少夫人自己点的?” 保镖说是的。 听见真相的瞬间,徐逸没有意外,反倒是说教着:“温姝俞,你不是小孩子了,别再用这种可笑的行为引起我的注意了。” 温姝俞悬着的心放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保镖要帮她,但这是好事。 她敷衍地说着:“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昨天李助理已经跟我说过了,不就是不满意那些礼物?” 徐逸目光淡淡扫过她,自顾自地说着。 “这栋房子还是租的吧,我买下来送你。” 这栋洋房是温姝俞小时候的家。 当初破产,房子被抵押,并且已经走完拍卖程序,过户给新买主。 后面,她大哥拖了关系将这栋房子重新租下。 算下来,这栋房子现在价值六千万。 要是搁以前,温姝俞会不要。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东西她值得。 她笑着说:“好啊,那你过户给我大哥吧。” 徐逸可以将贵重的东西送给温姝俞,但绝不可能送给除她以外的其他人。 刚想开口拒绝,就见温姝俞抹着眼泪道:“我爸妈不在了,二哥现在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身边就只有大哥一个亲人了……” 她声音轻轻发颤,抬眼望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这栋房子一直是我大哥心中的念想,我只是想让他高兴高兴。”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徐逸在权衡利弊。 莉莉丝博士最看重合作方的家庭责任感,要是今天能在宴会上演一出夫妻恩爱的戏码,拿下智能家居专利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 若是用这栋房子改变温云峥对他的看法,并且让温姝俞不再闹脾气,送一送也无妨。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是他的妻子。 总是闹着别扭,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徐逸是一个行动派,说到就立刻行动:“五十分钟后,沪市最有名的形象顾问会带着她的团队过来,等做好妆造后你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房子那边,中午之前能直接过户到你大哥名下。” “这下,可还满意?” 温姝俞暗想,装可怜跟谁不会似的。 她点头:“满意。” 能不满意吗?白得六千万。 当初借徐家的两个亿打了欠条,离婚后这钱要还。 房子在温云峥名下,那就跟温姝俞没关系了。 但这么点东西,远远补偿不了大哥大嫂。 若是可以,她想让徐家跌落,让徐逸尝尝她上一世的滋味。 温姝俞越来越敢想了。 徐逸带着人离开:“你先洗漱。” 等众人出去,温姝俞蹲下身抚摸着地上残败的玫瑰花。 她将剩下稍好的修剪后装进花瓶。 随后拿出手机给小徐逸发着消息。 [你先不要出来,我有机会的话等下给你送一点吃的过去。] [me:嗯,我不出来。] [me:俞俞,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原谅他了?] [me:他那么过分,你不要原谅他好不好?] 仅有一墙之隔的小徐逸眼尾不受控地泛起一层湿热的红。 他坐在地上,水光在眼底晃来晃去,眼看眼泪就要坠下,又被硬生生憋住。 直到收到一条消息才高兴到落泪。 [宝宝:没有和好,也不会和好。] 小徐逸将手机贴在心口,呢喃:“那就好。” …… 温姝俞将手机放到一边。 其实,刚刚她可以说和好了。 这样才能让其死心。 可下意识,她不想骗他,也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 温姝俞将念头放下,洗漱好换了身真丝小黑裙,至于头发,则随意散落在腰间。 随后下了楼,到达一楼客厅。 徐逸看见她,指向餐桌:“我让李助理买了早点,你吃一些垫垫肚子。等吃完,差不多顾问就到了。” 此时,温云峥刚被保镖喊下来,他一边走一边抱怨。 “小张啊,现在连七点都不到,你喊我下去干什么,我问你,你跟个闷葫芦一样也不说。” 张保镖就是帮温姝俞隐瞒的那一个,他人话少,默默听着抱怨也不吭声。 温云峥看见徐逸,脸色发臭。 温姝俞上前,悄悄挤了挤眼:“大哥,你别这个样子。其实徐逸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还说要将这栋房子从新房主那买下来,过户给你。” 徐逸听见温姝俞再次为他说话,向着他,嘴角上扬。 温云峥冷哼了一声,一点都不高兴。 “姝俞,你来,我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温姝俞笑着对徐逸说:“我去做一下大哥的思想工作。” 徐逸表示了解。 两人来到厨房,温云峥咬牙切齿:“你别跟我说,你恋爱脑又犯了?” 第二十一章温同学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 温姝俞小声劝说:“快离婚了,捞一点是一点,这都是他上辈子欠我们的。我就装装样子,这不比打工挣的多?” “大哥,你也别拉着脸了,演两天掉不了一块肉。” 温云峥摸着下巴:“何止,打工挣不了这么多。是掉不了肉,但你要让我装笑脸,我装不出。现在能忍着不捅他一刀,都是克制了。” “你就正常就行。”温姝俞道。 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儿,重新回到客厅。 徐逸抬腕看了一下表:“大哥你把房主联系方式发我,我这边让人去对接。” 温云峥面无表情发送。 等弄好,他转身上楼洗漱,准备给媳妇做早餐。 而温姝俞就吃了几口椰奶燕窝,其余都没敢动。 参加宴会,礼服贴身,要是吃太多反而会不舒服。 温姝俞端了一个盘子,打着招呼:“我先上去吃,等下人来了,你让他们到我卧室里。” “嗯。” 徐逸盯着手机头也不抬。 没结婚前,温姝俞做什么事都会报备,他也渐渐习惯了。 他闻言,并没有多想。 只以为两人这是和好如初,所以才会变得跟以往一样。 保镖们就守在楼下,并没有跟上去。 温姝俞端着盘子上了三楼,轻轻敲了一下小徐逸的门。 “是我。” 门被打开,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说道。 “你快吃,盘子我还要端我屋里。” 小徐逸闻言也不说话,垂着眼,拿起筷子,夹起虾饺就往嘴里送。 口中还没咽下去,下一个又送到嘴巴里。 他吃得仓促,腮帮子鼓鼓的。 温姝俞莫名觉得他很乖。 她咳嗽一声,移开视线交代:“你关上门,我等下做完妆造要跟他出去,估计很晚才能回来。” 徐逸嘴里全是东西,压根说不出话,胡乱点着头。 他关上门,一边( ̄~ ̄)嚼,一边捶着胸口,半分没有刚刚淡定的样。 而温姝俞却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句话,差点噎死小徐逸。 她随手将盘子放在化妆桌上。 没一会儿,形象顾问带着团队大包小包来了。 一位留着利落短发、英姿飒爽的女人上前。 “你好,温小姐,我是林萨,是你此次的形象设计顾问。”她伸出手。 温姝俞与之相握。 从选礼服到试穿,最后再到妆容与发型设计,总共用了三个小时。 温姝俞没少当徐逸女伴,以前觉得徐逸去哪都带着她,是对她的认可跟珍重,而现在,只觉得累。 林萨拿出黑色的方形丝绒盒,小心翼翼打开。 项链是利落的V形颈链,整条链身由细密钻石密镶铺就,最低点垂坠一颗硕大的水滴形主钻。 与之相配的,是一款满钻长水滴垂坠耳饰和宝珠蓝戒指。 三者加一起,总价值一千八百万。 林萨戴上白手套,轻轻为温姝俞一一戴上。 以前温姝俞陪徐逸去参加宴会,礼服只穿一次,珠宝可以反复佩戴。 一般情况下,她戴过最贵的是百万级别。 她还是第一次戴千万级别的项链。 而这些东西,最终都会送给她。 温姝俞不确定这个是不是,于是问:“这是买的,还是租的?” 林萨:“徐总说了,这些珠宝跟以往一样。” 哦,那就是送她了。 温姝俞琢磨着,等参加完宴会就把这些挂咸鱼上。 徐逸过来,本是想查看她是否已经打理完毕。 刚迈进屋内,脚步顿住。 温姝俞一身抹胸鱼尾亮片礼服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她颈间耳畔的高级珠宝流光闪烁,衬得整个人愈发白皙。不知想到了什么,正在窃喜。 自从结婚,徐逸许久没见温姝俞笑的这么开心。 他手抵在唇边:“好了吗,好了就出发。” 徐逸胳膊微微抬起,示意她挎着。 温姝俞站起身,假装没看见与之擦身而过。 她笑着回头:“不是走吗?怎么傻站在那?” 徐逸生着闷气。 明明以前她都会主动挎着他,如今却跟没看见一样。 偏偏还笑得这么好看,让他有气都不能发出来。 徐逸不会主动去提这件事,要不然,反倒显得他特别想要亲近。 等两人坐上车,他往一旁挪动,仿佛生怕两人碰到。 “温姝俞,不要时刻想要黏着我,等到了宴会上再做姿态。” “我觉得你说的对,放心,不会了。”温姝俞巴不得这样,又往旁边挪了挪。 车内的温度突然冷了下来,尤其是徐逸周围。 两人就这样,一直没有交流。 直到车开到了静庭会。 这是由沪市老洋房改造的私享会所。 徐逸下车,为温姝俞绅士开着车门。 温姝俞手放到他的手心,下车后顺势挎住他的手臂。 徐逸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交了请帖后,二人进入宴会厅。 温姝俞脸上一直维持着得体的笑,就算是不认识的人跟她打招呼,同样礼貌地与之回应。 徐逸正跟熟人交谈,一道人影正慢慢靠近。 他留着利落的寸头,五官精致又带着一丝邪气。 那人举着香槟,与徐逸手上酒杯相碰。 “徐总,好久不见?” 刚才还与徐逸闲聊的人,连忙找着借口:“徐总,你跟萧总聊,我碰到一个熟人,先去打个招呼。” 中年人好似看到了恶鬼,脚底抹油就溜。 温姝俞不认识这人。 她跟徐逸参加了这么多场宴会,从来没有见过他。 反观徐逸,将酒杯放到侍者端着的盘子上,重新又拿了一杯。 他举起红酒,似笑非笑:“萧砚川,好久不见。” 直到听见这个名字,温姝俞才恍然大悟。 萧砚川,耀辉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据说一直在国外开展市场。 徐逸曾有许多项目被其截胡,没少在她面前说这个人。 不知道怎么突然回国了。 两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或许跟这个宴会主人有关,温姝俞猜测。 她还在走神,手中的酒杯被轻碰发出响声。 温姝俞抬眼看去。 只见,萧砚川的酒杯要往下一些,紧紧贴着她的酒杯没有离开。 宴会上,大家都是轻轻碰杯,一触即分。 这可以说算是失礼。 温姝俞往回退了一步。 萧砚川挑眉笑着:“怎么?这么多年没见,温同学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