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但是手操伏黑》 第1章 別人手操五条,而我手操伏黑,就很...... ??作者论战痴,可无脑论战) (什么鹿吹,骨吹,里梅,三轮,乳惠,乳羂,通通端上来罢!玩梗随意!) …… …… 东京涩谷,22:51 断垣残壁,满目疮痍。 迷茫的少年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上一世的记忆不断翻涌,一个又一个难以回答的疑问在脑中拼接。 无底线五条和无条件贷款束缚宿傩谁能赢下新宿对决? 鹿紫云一是400年前最强还是村头最强? 石流龙的惊天一送究竟有没有把乙骨踢出论战圈? 甚尔和漏壶谁更扛得起特级守门员的名号? 房子和大象究竟哪个更重? 作为男二,伏黑惠究竟是热血天才还是高冷废材? 良久,少年终是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黑惠,21世纪的网络流量主播,依靠着随口爆典论战来吸引流量。 什么鹿吹,里香,三轮,里梅,都无法在他手中战过三回合。 只要无底线,他便是论战圈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不过现在,漫在街道的血腥味令少年感到不适,踉跄着死死扶额。 忽地,蒙泷的视野中闯入了一抹粉色,熟悉的声音从耳旁响起。 “你没事吧,刚才一直喊你都不回应我?” 虎杖? 晕眩的少年绝对不会认错,如今在他眼前的正是爆款动漫《咒术回战》中的主角。 虎杖悠仁。 “喂喂,回应一下我啊,伏黑?” 伏黑,他在叫我伏黑? 我是伏黑? 这个意识像颗子弹一般打入了少年的脑中。 一份新的记忆在意识深处浮起,让少年生痛地戳了戳太阳穴。 看着虎杖瞳中的倒影。 海胆般竖起的黑发,苍白的脸颊,以及自己此刻正做着相同按揉太阳穴动作的手。 影子与实体,记忆与现状,在这一刻彻底重叠,锚定。 我成伏黑惠了! 网上笑笑得了。 有谁真想来一场激烈的房子vS大象啊! 网友:手操特级术士五条。 而我:手操二级术士伏黑。 就很...... 这算地狱笑话吗? “伏黑,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虎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手指向旁边。 巨大的猫头鹰式神鵺伏在地上,背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猪野。 “得靠你把猪野前辈尽快送到家入小姐那里!” 更多的记忆碎片自动拼接。 是了,涩谷事变。 五条悟被封印,“帐”刚刚解除。 面对猪野前辈濒死,虎杖提出了分头行动…… 而眼下,正是准备分开的节点。 没有金手指,也没有插科打混的时间。 这就是伏黑现在所要面对的现状。 “什么地狱级副本啊。” 伏黑只能挤出狞笑。 虎杖将要去追寻狱门疆和五条悟。 而陀艮战场已经限制了伏黑现有的选择,如果他没有前往,那么二代暴君,七海和老家主只会死在陀艮领域当中。 虽然现在的伏黑有着穿越而来的全知视角。 但身板可还是正宗的二级术士数值啊! 我这样的数据,居然要连战陀艮,甚尔,漏壶三个特级! 自己能做到什么,来影响接下来的战局呢? 想至此处,伏黑不禁生硬地戳着太阳穴。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有优势,就制造变数。” 这是他在无数次网络论战中无往不利的信条。 只要伏黑想,就连鹿紫云一在他嘴中都能成为秒杀宿傩的存在。 居居一个涩谷事变,不过尔尔。 陀艮.......甚尔......漏壶......... 甚尔......漏壶....... 甚尔......漏壶....... 甚尔......漏壶! 一个逆天想法瞬间在伏黑精通论战的鬼脑中生成,嘴角不禁上扬。 要是通过自己合理地控制,拖住陀艮甚尔的战局。 让纯自动杀人兵器甚尔,在失去陀艮这个目标,尝试寻找新目标的时间点,而漏壶恰好趁到呢? 暴君的锁敌目标将不会再是孱弱的高专众人。 而是更为强大的咒灵漏壶...... 甚尔vS漏壶! 堂堂连载! 这个画面一旦浮现,就再也无法抹去。 紧接着,更多的可能性如潮水般涌来: 保下老家主和七海。 让甚尔和漏壶单挑。 假如处理掉漏壶,那么伏黑就有机会直接取得漏壶身上所藏的10根手指。 限制两面宿傩在涩谷的完全复苏。 涩谷大屠杀也不会发生。 还能保下更多的战力加入死灭回游。 无数种猜想在伏黑的脑海中浮现。 “很好,就让我从这里,开始改写整场事变吧。” 由涩谷蝴蝶扇动的翅膀,将成为席卷整个咒术界的台风。 “虎杖。” 伏黑抬起头,眼神里某种混乱和迷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决断: “你可別死了。” 虎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啊!当然!” 粉发少年转身,以惊人的爆发力跃上残破的楼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昏暗的夜色深处。 伏黑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鵺背上昏迷的猪野,又望向脚下通往地狱的幽深入口。 血腥味更加刺鼻了。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狞笑。 “好吧……讨伐开始。” 下一刻,伏黑的身影与脚下蔓延的阴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没入车站的黑暗之中。 ....... 与此同时,四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被海水溢满的车站中。 地下五层,已被改造成一片浑浊的海洋。 “两个一级术师都未能祓除,这可不得了。” 地下站台内,看着难以取得优势的战场,直毘人不免皱紧了眉头。 “休想!” 又是一记无法捕捉的突刺,裏满咒力的刺拳死死嵌入陀艮双掌,成功打断了陀艮的结印。 结成半个咒印的双手,被直毘人死死压制在腹间。 撕啦。 皮肉撕裂的回响响彻地下站台。 “什......” 没等三人反应,灰色的墙垣与白烷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作为一级术士,七海拥有的咒术知识让他迅速得出了结论。 “是领域展开!” 没待七海再做出架势,无法以肉眼捕捉的式神撕咬已经咬穿了被咒力强化的肉体。 “式神,这是领域的必中效果,在被打中之前根本不存在!” 真希也为局势做出了判断,在这压倒性的领域能力中,恐怕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哪怕拥有对抗领域密传,不断展开落花之情的直毘人,眉头也不禁再皱几分。 拥有几十年作战经验的家主很快判断出,这一连串的攻击仅仅只是试探。 果不其然,又一道咒印在陀艮手中显现。 “试探结束。” 陀艮的声线毫无波动。 “术式解放,死累累涌军” 刹!!! 咒力沸腾,海水剧烈翻涌,数倍于之前的鱼形式神,如同等待冲锋的军团,密密麻麻浮现。 遮天蔽日,恐怖的咒力瞬间锁定了下方的三人。 死亡的气息,浓稠如墨。 就在陀艮即将挥出致命一击的刹那。 领域顶端,那虚假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轰!!! 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与陀艮的海洋领域激烈对撞交融! 看着还未受到损伤的三人组,伏黑庆幸着得亏因为论战,所以对咒术回战的原著无比了解。 让他能够节省下时间,以更快的速度侵入陀艮的领域中。 少年身影在黑影中闪烁着落下,宛若舞者盛大登台。 在这一刻,所有的鱼形式神皆黯然失色! 伏黑也终于能霸气地喊出,象征咒回战力顶点的大招—— “领域展开” “嵌合暗翳庭!!!” 懂不懂十六岁开领域的含金量啊! 再黑伏黑一个试试呢? 什么叫我也辱黑啊,那没事了。 “禅院家主,请使用这个!” 影子瞬间越过陀艮的防线,在直毘人的面前展露出寒光。 当然,游云自然是要私藏的。 从影子里钻出的的不过是伏黑最常用的黑刀罢了。 只不过,拥有咒具的全盛家主,已经足以对付无必中的陀艮了。 一道冰冷的刀光,仿佛凭空出现,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陀艮周身粘稠的咒力防御,掠过它臃肿的腰腹。 噗嗤! 带着海腥味的血液,如同炸开的水球,在浑浊的海水中泼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陀艮发出一声非人的痛吼,领域剧烈震荡。 世界线,在此刻,彻底偏转。 第2章 爹,我是伏黑啊,別肘! 嗤啦! 刀锋切开皮肉与咒力防御,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直毘人的身影已化作无数残像,围绕着陀艮高速切割。 每一次闪现,必有一道新的伤口在咒灵躯干上炸开。 然而,陀艮的嘶吼中痛苦有限,更多是暴怒。 即便失去了领域的必中加持,身处自己的主场,海水仍在源源不断为它提供力量与掩护。 在狂风暴雨般的斩击间隙,陀艮臃肿的身躯猛地一沉,周围海水瞬间沸腾。 数以百计的鱼形式神如屏障般涌出,以身体为盾,硬生生挡住了直毘人后续的追击。 “姓伏黑的小子!” 残影一敛,直毘人退回稍远的海面,甩了甩手中已出现裂痕的黑刀,语气明显不满: “你就没有像样点的咒具了?” “抱歉。”伏黑的声音显得坦诚: “这是我最好的刀了。” 伏黑没说谎。 游云是棍,不是刀。 毕竟游云这件特级咒具,是他为接下来那场真正演出预留的关键道具。 伏黑还是想藏一藏的。 光靠直毘人,一个拥有顶一级战力、经验老辣的主力,配上咒具,在对方领域必中失效的情况下…… 能赢。 “哼!” 直毘人不再多言,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再次锁定目标。 然而陀艮显然改变了策略。 “咕……噜……” 饱含咒怨的嗡鸣从深海传来。 陀艮那对没有眼白的纯黑眼眸,越过了高速移动的直毘人,死死钉在了伏黑身上。 咒灵判断出了关键。 这个不完整的领域,这个混乱战场的源头,才是维系这一切的支点。 轰!!! 海平面骤然抬升!数以千计的鱼形式神不再分散攻击,而是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 卷起数十米高的恐怖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无法移动的伏黑倾覆而下! 要结束了吗? 不。 一道身影,如同最坚实的防线,毫无征兆地挡在了伏黑与死亡巨浪之间。 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金发显于伏黑身前。 “十划咒法!” 缠满绷带的短柄咒具,在瞬间完成了咒力缠绕与比例划分。 挥刀。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斩击,悄无声息地没入扑来的式神洪流。 连绵不绝的闷爆声响起! 斩击一路势如破竹,将浩荡的洪流硬生生从中劈开一道裂隙! 海水与残骸从伏黑两侧轰然拍落,七海站在原地,发梢衣角被气浪掀起,未让伏黑被伤分毫。 “伏黑君。” 七海的声音平稳传来: “请继续维持领域,剩下的,交给我们。” 靠谱的成熟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瞬间冲散了伏黑心头的寒意。 “惠!你这家伙别太嚣张了!” 另一侧,禅院真希挥舞着薙刀,与七海形成犄角之势,将漏网的式神一一斩碎,牢牢守护在伏黑侧翼。 残影再起,攻势更急! 在七海与真希构筑的绝对防线内,直毘人将投射咒法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刀光如网,不断在陀艮身上添加伤口。 陀艮发出愤怒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竟完全没入深不见底的海水之中,只留下翻涌的漩涡。 “想逃?” 直毘人眉头一皱,正要追击,却发现自己高速移动的投影在水中受到了极大阻力与折射干扰,轨迹和速度都开始迟滞。 “它想拖时间!” 七海立刻看穿意图,沉声道: “伏黑君的领域不可能一直维持,一旦领域对抗失败,它的必中效果恢复,我们就危险了!” 海水翻涌,陀艮的身影隐没在黑暗深处,显然在利用主场优势游走恢复,等待伏黑力竭的那一刻。 压力,再次回到伏黑肩上。 保持结咒的双手,已然开始颤抖。 这具身体怎么这么弱啊! 哈基惠,你这家伙,从小就接受五条指导,怎么还只是个二级术士的面板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嵌合暗翳庭】正在与【荡蕴平线】的对抗中缓慢地崩解。 阴影的边缘开始模糊,海水正在重新夺回主导权。 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伏黑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陀艮躲进深海,直毘人的速度被水削弱, 强攻不可行,得逼它出来,必须让它自己出来,有什么是它无法忍受,必须现身的? 电光石火间,一个源自“原著”记忆的画面闪过脑海。 有了。 “鵺。” 伏黑低声喝道。 脚下的影子一阵蠕动,式神并未完全浮现,而是将半个身躯融入影子,只将双爪和长喙探出,闪烁着不稳定的蓝白色电光。 “真希学姐,七海先生,家主,请速速离开海域!” “什么?”众人一愣,但也立马反应 刹那,融入海中的鵺,猛地将闪烁着狂暴电光的利爪,狠狠刺入脚下的海水!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响彻整个领域!耀眼的蓝白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海底。 无数粗大的电弧,以鵺为中心,疯狂窜入海水,朝着陀艮隐藏的区域无差别蔓延、炸裂! 海水,是优良的导体。 【极之番】 【鹿紫云一真传】 “水里放电!!!” “吼!” 一声痛苦到扭曲的咆哮从海底爆发! 庞大的阴影剧烈翻滚,无数被电击麻痹、甚至碳化的鱼形式神翻着肚皮浮上海面。 陀艮,这诞生自海洋怨念的咒灵,对电的抗性,显然没有它对物理攻击那么高。 剧烈的麻痹和灼痛,让它再也无法隐藏。 “干得漂亮,小子!” 直毘人大笑,早已蓄势待发的身影瞬间消失。 预判了陀艮因痛苦和麻痹本能上浮的轨迹,出现在了它即将破水而出的正上方! “结束了。” 老家主的声音平淡无波。 手中那柄已布满裂痕的黑刀,被他以最标准的突刺姿势,双手握持,刀尖朝下。 全身的咒力,毕生的战斗经验,以及投射咒法赋予的极致速度带来的动能,全部凝聚于这朴实无华的突刺之上。 陀艮破水而出的狰狞头颅。 直毘人凌空下刺的凛然身影。 裂纹密布的黑刀刀尖。 三者,在瞬间,完美交汇于一线。 噗嗤! 黑刀的刀尖,从陀艮的头顶刺入,贯穿了它所有的咒力核心与生机,从下颌处透出半尺。 陀艮的动作僵住了。 纯黑的眼眸中,狂暴怨毒的神色迅速褪去,变得空洞。 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从被贯穿的伤口处,化为最原始的的诅咒尘埃,混着海水,簌簌落下。 天空、大海、式神……一切开始像褪色的油画般片片剥落、消散。 “成功了……?” 真希看着逐渐显露出来的地下车站原貌,以及那正在消散的咒灵残骸,有些难以置信。 “啊,暂时解决了。” 七海推了推眼镜,警惕地扫视着重新被昏暗灯光笼罩的站台。危机似乎解除了,但他心中的不安并未散去。 直毘人落在附近一根断裂的承重柱上,甩了甩空荡荡的手,啧了一声: “刀没了。不过,干得不错,伏黑家的小子.......” “伏黑.......” “伏黑?!” 不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常。 陀艮已死,领域彻底消散,周围应该恢复成普通的地下车站废墟才对。 可是,车站中心,大约半径二十米的范围,依然被一片无比浓稠,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阴影所笼罩。 那是伏黑惠的领域—— 嵌合暗翳庭。 “他为什么还没有解除领域!”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嵌合暗翳庭】还占据着车站中的一角。 而在那片阴影,特意利用车站承重墙,立柱等实体结构作为边界的领域之内。 伏黑借助建筑轮廓,再次支撑起了领域。 除伏黑以外,第二道身影,静静地站立其中。 身影高大精悍,肌肉线条宛若古希腊的铜塑。 黑色短发披散,遮住了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虚无的纯黑眼眸。 正是天与暴君,伏黑甚尔。 “时机刚刚好。” 通过对原著的熟悉,伏黑特意控制着与陀艮战斗的时间。 成功在甚尔到来前,终结陀艮。 然后维持领域,将这位暴君,死死牢在领域中。 “抱歉啊,在那之前,你得和我在这个领域里呆一会了。” 天与咒缚的体质,本来不该被领域所捕捉,所困。 而如今,却被困在了领域之中! 因为,伏黑的领域可是不完全领域啊! 伏黑正是利用了需要建筑成为领域外壳的特点。 不是以纯咒术构成结界,而是物理隔绝。 成功困住了毫无咒力的天与暴君。 “理论可行,实践也......完成!” 看着眼前的甚尔,看着自己的杰作,伏黑眼神亮得惊人。 再黑一个不完全领域试试呢? “尽量拖个一分钟!” 然而,就在伏黑话音落下的刹那。 领域中,那个静立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极致的,纯粹肉体的爆发! 伏黑甚至没看清动作,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恶风当面扑来! 视野被一只不断放大的拳头完全占据。 此刻的暴君,还是只会杀人的机器。 在这千钧一发之瞬,取而代之的是伏黑近乎破音的吶喊: “爹!我是伏黑啊,别肘!” 第3章 漏壶vs甚尔,堂堂连载! “可恶,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领域外,真希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由阴影与混凝土混合而成的领域外壳上。 “冷静点,真希同学,我早听说过伏黑君的领域比较不稳定和不完全。” “在能确保他的安全之前,不要随意破坏领域,以免让他受到损伤。” 七海则是用着较为丰厚的咒术知识做出判断。 刚刚经历苦战,咒力与体力都消耗不小的三人。 此刻只能强打精神,警惕地守在这片诡异的阴影领域之外。 然而,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死寂的站台内,陌生的声音突兀地侵入了这片空间: “你也死了吗,陀艮。” “什么!” 咒灵直接突破了术师们的围圈,独眼只是扫过地上正在消散的陀艮残秽,自顾自地和只剩尘灰的残躯对话。 三名戒备状态的术士,居然被眼前的独眼咒灵彻底无视。 空气近乎凝固,只剩咒灵头顶蒸汽喷涌的微弱嘶声。 汗水刚从三人皮肤渗出,就迅速被蒸干。 在绝对的寂静中,令人心悸的威压泛上三人心头。 “比刚才的咒灵还要强!强得多!” 直毘人浑浊的老眼眯成细缝。 所有残存的酒意早已被这骇人的压迫感蒸发殆尽。 他干练的身体蓄势待发,但内心深处,那份久违的死亡直觉正在疯狂敲响。 “在百年后的荒野上再会吧!” 没有任何结印前兆,炎流已至头顶,焚风已灼毛发。 —— 阴翳的领域内。 “伏黑?” “不是禅院吗,真是太好了。” 伏黑甚尔。 或者说这具被降灵驱动,名为天与暴君的杀戮兵器。 方才那狂暴的杀意,在伏黑拼死喊出那声爹之后,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凝滞。 一个近乎释然的表情,如同错觉般闪过。 接着,那停住的拳头,竟缓缓转向,朝着甚尔自己的太阳穴挥去! “爹,别死!” 伏黑拉住了释怀的甚尔,他可不能让甚尔真释怀了,不然等会外面就要排起四根烤串了。 得先把这爹调好先。 伏黑脑中念头飞转,冷汗混着血水滑落。他维持领域已到极限,必须尽快…… 就在这时。 领域之外,那嘶哑灼热的声音,穿透了不完整领域的壁垒,清晰地传了进来: 来了。 伏黑精神猛地一振,精确地捕捉到了领域外的信息。 这就是不封闭领域的优势,不会阻断外界的信息,让伏黑还能侦查到领域外的状况。 除了不完全领域,还有什么结界能做到如此的效果呢? 再黑一个半封闭领域试试呢? “爹,准备上吧!” 伏黑开始松开结咒的双手 侧身闪躲,解除领域的同时,也让三道赤黑相间的从影子中显现。 领域消散的同一瞬间,静立的伏黑甚尔,纯黑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伏黑指示的方向。 领域的外壁,正因内部瓦解和外部恐怖高温的双重冲击而剧烈扭曲,隐隐透出赤红的光芒。 伏黑的领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现实的景象,声音,恐怖的高温,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入。 他刚好看到。 半空中,漏壶掌心凝聚着那足以熔毁一切的火焰,宣判着死亡。 炽白的火焰化作漫天流火,炙得伏黑几乎睁不开眼。 但迎来的却是惊天动地的巨响,并非火焰爆鸣。 这是游云撕裂空气,砸碎骨骼,令人牙酸骨裂的沉闷撞击! 炽白的火焰应声溃散。 伏黑甚尔的身影,撕裂炎流,悍然切入漏壶的近身范围,袭向了漏壶 “偷袭甚尔这一块。” 伏黑彻底解除领域,狼狈地倚在墙边,静待这场好戏上演。 “这是什么情况!” 七海真希二人都为这一幕而面面相觑,只有直毘人对着这具亡灵的出现流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而在建筑上空,滞空的二人交锋不断。 “咳!” 漏壶闷哼一声,被游云砸得凹陷出恐怖凹印的胸口,在咒力的包裹下迅速鼓胀复原。 但他独眼中的惊怒并未散去,反而因这前所未见的状况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术师?不。” 漏壶死死锁定着前方那再次如鬼魅般拉近距离的身影。 毫无咒力。 这个结论如此荒谬。 眼前这个赤膊男人,周身没有任何咒力运转的痕迹。 但他展现出的速度力量,彻底刷新了漏壶的认知。 “这种速度。” 漏壶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悸动。 在四天灾中,它自诩速度第一,火焰的爆发力与灵活性冠绝陀艮和花御。 而像现在这种能给予他压迫感的暴风攻势,它只在五条悟身上见过。 咻! 伏黑甚尔的身影再次消失于原地,纯粹的肉体力量悍然爆发! 空气被挤压出锥形的白色气爆云,尖锐的音爆声尚未抵达,那黑红相间的游云,已然刺向漏壶的脑袋! “别小看我!!!” 身为天灾的骄傲与暴怒彻底点燃。 漏壶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那诡谲的近身刺击,独眼骤然瞪大,恐怖的咒力瞬间压缩爆发! 炽白的光芒吞噬了两人交错的身影。 下方,观战的众人瞬间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狂暴的热风裹挟着熔化的碎石如雨砸落。 看着那纯粹暴力与极致咒力的碰撞,看着游云与火焰的交织。 伏黑终于能卸下所有的伪装。 咒术师的理智,冷静,通通抛在脑后。 剩下的,唯有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渴望,以及与之相应的炽热眼神。 那是面对极致力量对决时,无法抑制的颤栗与狂热! 那是将生死博弈化为战斗爽的病态亢奋! 那是超越立场,超越生死,只想纯粹见证与分析这场梦幻对决的终极渴望! “你就是我的甜点吗,甚尔vS漏壶!” “真是甜蜜啊!!!” 论战人格,上线! 第4章 暴君与天灾 甚尔和漏壶孰强孰弱? 伏黑曰:“二者皆有可能!” 仿佛是为了印证伏黑狂热的思绪。 轰! 剧烈的爆炸在低空炸开,咒力乱流如风暴般席卷,灼热的气浪与混凝土碎屑劈头盖脸地砸向下方。 战斗已然白热化。 在原著中,面对降灵甚尔,陀艮对其速度的评价是可能超越漏壶。 但尘烟未散,一道身影便以惊人的速度从中倒射而出,狠狠砸进后方尚未完全倒塌的立柱上,发出撞击闷响。 是漏壶。 它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缕暗红色的血迹。 单手撑地,咒力涌动间,刚才被游云砸得骨裂变形的手臂发出咔嚓脆响,迅速复原。 但气息明显紊乱了一瞬。 速度或许在伯仲之间,但发动模式的差异,决定了节奏的天平。 凝聚咒力,构筑术式,释放攻击,哪怕这个过程已经快到极致。 而面对的暴君,只需要动。 挥舞,突刺。 没有前摇,也不需要吟唱,纯粹的肉体反应与杀戮本能驱动下的每一次打击,都比咒术的凝聚快上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差,在顶尖对决中被无限放大,将漏壶牢牢压制在了被动防守,疲于应对的境地。 天与咒缚的极致体格,在纯粹的白刃战与贴身搏杀中,占据了压倒性的上风! 烟尘终于散尽。 火焰与暴风残存的中央,那道赤膊的身影缓缓走出。 甚尔身上也新添了几道焦黑的灼痕,边缘处残火仍在顽固燃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但甚尔行走的步伐稳如磐石,仿佛那些足以让一级术士都为之痛嚎的伤势,只是沾染的些许尘埃。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纯黑的眼眸冰冷地倒映着漏壶的身影。 这种目光。 漏壶只在一个存在身上感受过。 那个白发,六眼,如同规则化身般的怪物—— 五条悟! 而现在,这令人颤栗的威压,从一个毫无咒力的人类身上,再次降临。 “别小看我!” 被触及最深耻辱与恐惧的怒吼,从漏壶的喉咙深处爆发。 身为咒灵的骄傲,自谥新人类的尊严,绝不容许被如此践踏! 轰!!! 以漏壶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温度再次疯狂攀升!地面残留的积水被瞬间汽化。 混凝土开始软化滴落,扭曲的钢筋泛起暗红。 “真是甜蜜!” 比起心脏狂跳的三人组,伏黑的生态位已经完全变成了想要拼命去欣赏这场战斗。 与此同时,也不禁为取得战场优势的甚尔捏了一把汗。 天与咒缚的肉体占据白刃上风是固然,但术式间的对决,不可仅仅是靠面板数值就能决定的。 相性克制,临场发挥,环境因素……皆为影响。 这才是论战的醍醐味! 只有瞬息万变的可能性! 面对再次袭来的暴君,漏壶不闪不避,独眼中厉色一闪,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术式,火烁虫!” 嗡! 在漏壶周身的火焰与咒力并未向外爆发,反而向内急剧压缩分裂。 化作无数拳头大小,形如炽红甲虫的微型式神! 瞬间密密麻麻布满了漏壶身前数十米的空间,聚合成一片嗡嗡作响的虫云! 震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振动嗡响。 甚尔一滞,随后无视突刺,悍然闯入虫云! 嗤! 游云的尖端轻易点爆了数只火烁虫,爆开小团火焰。 但这些式神实在太多,前赴后继。 大量火烁虫灵巧地避开游云锋锐,吸附上游云的棍身,甚至沿着甚尔的手臂向上蔓延!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嗡!嗡!嗡!嗡!嗡! 所有火烁虫在同一频率下,发出了超越人耳捕捉极限的高频振动波! 这种招式对于五条悟来讲,确实无用。 但这世上有多少能伤到五条的东西呢? 纯粹的声波冲击倾刻绽放!空气在肉眼可见地扭曲震荡。 下方观战的七海、真希、直毘人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耳膜刺痛,内脏翻江倒海,不得不立刻用咒力护住听觉和全身。 而首当其冲的伏黑甚尔。 他那疾冲的身影,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僵直! 天与咒缚赋予他超人般的肉体,对物理、诅咒、高温、毒素都有极强抗性。 但对于这种直接作用于神经反射,甚至脑部的无形声波震荡,他的抗性显然并非无限。 尤其是如此密集,如此高频的集中冲击! 这僵直可能只有零点一秒,甚至更短。 但对于漏壶这个级别的对手而言,已经足够。 “抓到你了。” 漏壶没有丝毫犹豫,趁着甚尔因声波冲击而动作微滞,游云突刺之势稍缓的瞬间。 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拳,狠狠轰向甚尔因前冲而微微暴露出的胸膛空挡!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伏黑甚尔的胸腹之间。 时间,仿佛在炽白的光芒炸开前,凝固了一帧。 砰! 没有咒力护体,纯粹的肉体硬撼极致压缩的炎拳。 “打中了!” 漏壶能清晰感觉到拳骨传来的击碎硬物的触感。 天与咒缚的肉体再强,内脏终究是脆弱部位。 这一记炎拳的高温与冲击,足以在钢铁上熔出深洞。 撞击的闷响低沉得骇人,炽白的光芒自着拳点炸开,瞬间吞没了甚尔的上半身。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后轰飞。 接连撞穿数根扭曲的钢筋和半堵残墙,才在一片弥漫的烟尘中停下。 “哼。” 令伏黑意外的是,先传来的却是身旁直毘人的轻哼。 像是看出了伏黑的疑惑,这位身经百战的家主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打在老夫身上,老夫恐怕是不行了,但对于那个亡灵来说,恐怕……” 仿佛为了印证直毘人的断言。 咔。 瓦砾被拨动的声响,再次从烟尘深处传来。 第5章 未确的变数 “咳咳……” 烟尘中传来破风箱拉动般的咳嗽声。 伏黑甚尔,再次站了起来。 这就是零咒力交换而来,超越常规的极致肉体。 即便胸腹间的创伤狰狞可怖,这具只为战斗而生的躯壳,依旧忠实地执行着杀戮程序。 就是漏壶挣扎着重新凝起溃散的咒力,甚尔眼中的杀意也重新锁定目标。 第二回合死斗一触即发的刹那。 轰!!! 充满暴戾气息的恐怖咒力波动瞬间涌上涩谷上空。 自涩谷另一端的遥远街区,悍然爆发! 其强度甚至瞬间压过了此地的激战余波,让整个废墟都为之震颤! 22:55 伏黑瞥了一眼废墟中某个尚未完全停摆的电子钟残骸,心中瞬间了然。 时间到了。 现在,正是五指宿傩解放的节点。 夏油杰的残党,正在向虎杖悠仁体内,灌入第五根宿傩手指。 很好。剧情并未因这里的变故而彻底脱轨。 “宿……是虎杖吧。” 心思缜密的七海瞬间判断出了局势,定是有什么激活了虎杖体内的封印。 “七海先生,真希,能拜托你们分头行动,去查看虎杖的情况吗?” 伏黑先发制人,提出了分头行动的方案。 他必须确保七海和真希离开这片区域。 按照原著,只吞下一根手指的虎杖,理应能压制住宿傩片刻的苏醒。 派未受重伤的七海和真希前往,最坏的情况也只是遭遇夏油残党与一些游荡咒灵。 不至于面对完全体的宿傩,威胁相对可控。 至于为何要支开二人? 原因是,伏黑需要创造出一个与直毘人独处的空间。 他需要这位老家主的力量,也需要将他隔离在信息网之外,以执行下一步计划。 那便是,禅院家事变。 世界线继续变动。 计划链条在脑中飞速咬合。 能行! “明白了。伏黑同学务必小心,保重。” 七海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深深看了伏黑一眼。 这位成熟的成年术师,永远在关键时刻展现无可挑剔的可靠。 “可别死了啊,惠!” 真希脸上扯出一个混杂着担忧笑容。 死亡的气息依旧浓稠地笼罩着涩谷,但同伴的道别,是在这夜幕中难得的珍贵之物。 放心,我还有无敌的魔虚罗大人呢! 伏黑同样扯起笑容回应,只不过没将自己的计划坦露于言语。 话音未落。 轰隆!!! 更剧烈的爆炸重新在上空炸响,火光与烟柱冲天而起,混乱的咒力乱流疯狂席卷。 爆炸的冲击与弥漫的烟尘,瞬间将原本聚集的四人彻底分隔开来。 如同无形的界碑,划定成了两个不同的战场。 七海与真希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向着宿傩气息爆发的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与浓烟之中。 “他们越打越远了。” 直毘人的提醒将伏黑扯回甚尔漏壶战场。 “伏黑小子,能追上他们吗?” 直毘人看着远去的甚尔漏壶二人,开始摆出起步架势。 “能,请一同坐上来吧!” 伏黑没有废话,脚下影子骤然扩张,巨大的猫头鹰式神鵺嘶鸣着从阴影中浮现。 他翻身跃上鵺背,同时向直毘人伸出手。 看着威严的鵺,直毘人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影吗,哼。” 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为禅院家的亡灵,或为复杂的血源纽带所感到惋惜。 直毘人身手迅捷,飞身乘上鵺,但眼神游离,若有所思。 这正中伏黑下怀。 就在鵺展开双翼,即将升空追向远处战场的瞬间,伏黑神色一闪,操控鵺的咒力输出,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嗞啦。 一缕极其微弱的蓝白色电弧,悄然从鵺颈部的羽毛间窜出。 轻轻命中了一下直毘人服内衬,某个微微鼓起的硬物位置。 那是直毘人随身携带,用于紧急联络的咒术特制手机。 细微的爆裂声被风声和远处的爆炸完美掩盖。 手机内部精密的电子元件,在这精准的电流刺激下,瞬间过载彻底报废。 信息传递的渠道,就此悄然断绝。 冒着被御三家家主记恨的风险,伏黑冒险做到这一步,就是为了接下来所做的一切。 指节在手机上迅速敲打,一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随着他指尖轻轻一点,发送了出去。 收信方是由校长和家入小姐驻扎的高专后方基地。 而信息则是: “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确认死亡。” “伤势过重,未能挽救。现场混乱,遗体暂无法回收。” 余光瞥向身旁对此一无所知,正全神贯注眺望战场的直毘人。 这位老家主此刻状态虽非全盛,但离死亡显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情报是假的。 但有人会相信,甚至期盼,从而扭曲成真的。 这个假消息,一旦传入那个早已猜忌丛生,内部倾轧不休的禅院家,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开怀大孝了。 伏黑自然不敢奢望一条假消息就能让偌大的禅院家瞬间分崩离析,父子反目。 但至少,足以在欲望与野心的驱动下,定会激起意想不到的漩涡与暗流。 至少足够影响禅院家的格局了。 为未来禅院家事变埋下的引信,已经悄然铺设。 现在,该回归眼前。 回归这场由他亲手推动,并期待已久的真正盛宴了。 鵺划破弥漫硝烟的夜空,迅速接近那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核心。 下方,冲天的火光与不断崩塌的建筑群中,两道身影依旧以最暴力的方式疯狂缠斗在一起! 拳风与烈焰交错,将那片区域化为生命的绝对禁区。 伏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毁灭的景象,冷静的分析与炽热的期待,在眼底无声燃烧。 天灾与天与暴君的胜负,仍未分晓。 惠曰: “可别让我太期待啊!” 狞狰的笑容重新汇聚在伏黑的脸上。 第6章 战技复读B,屋檐了 咒力乱流仍在上空翻飞。 明显的是,二人的身上都开始出现了未能治愈的伤势。 作为四天灾中公认的玻璃大炮,漏壶在甚尔那连绵不绝的游云攻势下。 已显露出不止一处咒力修复跟不上的可怖创伤。 惨白的骨骼,被恐怖的打击力量,直接拧到了体表,显得异常狰狞。 漏壶眼中闪过一丝焦躁,身形猛地拔高,试图再次拉开距离,利用空中优势重整旗鼓。 滞空,本应是它作为咒灵的特权。 然而,天空,从来不是咒灵的专属领域。 砰! 伏黑甚尔脚下发力,地面炸裂,身影冲天而起! 天与咒缚赋予的恐怖力量,再次发挥到极致。 伏黑甚尔,在捕捉天空作为踏板。 在空中借来匪夷所思的推进力,在耸立的残破楼宇间实现近乎飞檐走壁,违反物理常识的移动! 但此刻,有比地心引力更麻烦的东西,死死缠住了他。 嗡!嗡!嗡!嗡!嗡! 战场上,漏壶释放出的火烁虫数量已然激增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作为唯一能在肉搏中取得的优势,漏壶决定不断复刻刚才打中甚尔一拳的战况! 用伏黑的话来表达,便是: 战技复读B,屋檐了。 不过丰富的技能槽也确实是漏壶的一大特色。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甚尔,在前世还有无数网友想要看看漏壶与泳者第一输出的石流龙所抗衡的原因。 大餐这一块。 伏黑舔了舔嘴角,继续将目光锁向上空二人。 高频的声波攻击仍在持续,如同无数细针,试图钻进伏黑甚尔的颅骨。 干扰他的平衡,反应,乃至最基本的运动协调。 这使得甚尔虽然站立,但动作的精准度和爆发时的流畅感,明显比受伤前差了一丝。 嗡嗡声愈发刺耳,准备发动下一轮更密集的声波冲击,配合其他咒术,彻底将对手拖垮。 “不要倒下啊,没有咒力的大爹!” 伏黑眉头也不禁紧锁。 远在建筑遮掩护中,直毘人与伏黑早已被音波压得难以喘息,更何况身处中央的暴君。 然而,伏黑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面对那无孔不入的声波干扰。 伏黑甚尔,这个拥有着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天与咒缚之躯,做出了一个直接到极点的选择。 甚尔只是平静地拢起了双掌。 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两侧的耳孔—— 双峰贯耳! 鲜血瞬间从耳孔和指尖周围涌出,顺着甚尔的下颌滴落。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似乎因为瞬间超越阈值的剧痛而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 自残。 以永久性丧失重要感官为代价,换取绝对的,对声波类干扰的免疫。 天与咒缚的强化是全方位的,听觉亦是重要的战场观察手段,远超常人。 真希更是凭借着远超术士强化的听觉,才躲过了原身宿傩的空间斩。 毫无疑问,失去听觉对于天与暴君是艰难的取舍。 而零咒力的体质,意味着他无法像术师或咒灵那样用反转术式或咒力修复这类损伤。 伏黑甚尔晃了晃脑袋,似乎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纯黑的眼眸重新聚焦,所有的杂音都被屏蔽! 剩下的只有视觉锁定,以及身体最基本的感知。 天与暴君再次行动。 这一次,动作再无丝毫因声波干扰而产生的微滞。 身影暴射而出,比受伤前更快!更厉! 脚下的地面在他蹬踏的瞬间化为齑粉! 目标,直指漏壶! 漏壶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它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破局。 眼看甚尔无视了重新聚拢试图阻挡的火烁虫,以更狂暴的姿态冲来,漏壶立刻变招。 “只剩下眼睛,你要怎么才能抓住我的身影!” “轰!轰!轰!” 数道高温火墙瞬间拔地而起,横亘在两人之间。 直接断绝视线。 作为天灾,自诩新人类的尊严,漏壶绝不想使用如此拐弯抹角的战术。 但现在,无比逼迫的死亡直觉在告知它,它只能这样做! 双手结印,之前散布的部分火烁虫不再发出声波,而是猛地自爆,形成一团团小型的咒力崩解的尘雾。 混杂在火墙之后,进一步扰乱感知和咒力流动。 漏壶的身影,迅速隐没在重重火墙与咒力烟云之后。 它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借着这短暂的遮蔽,咒力疯狂流转,双手在身前摆开出架势。 如果伏黑能观测到火墙内的动静,那他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与十五指宿傩火力对拼的架势。 周身的火焰与咒力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危险的模式压缩凝聚。 虽未冠以极之番的名号,但这同样是漏壶火力最烈的攻击手段。 火墙之内,一片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声响。 嚓……嚓…… 以及一种仿佛金属在粗糙石面上反复刮擦的磨刀声,从火墙之外传来。 漏壶的咒术引导到了关键时刻,独眼紧盯着火墙方向,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为什么不攻过来? 以对方刚才展现出的速度和破坏力,这些火墙和干扰烟云,虽然能阻挡片刻,但绝不可能完全拦住甚尔。 他在等什么? 还是说,刚才的自残和伤势,影响比看起来更大? 嚓……嚓…… 那磨擦声持续着,不疾不徐。 在火焰的爆鸣声中,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清晰。 莫名的焦躁感,悄然缠上漏壶的心头。 独眼死死盯着火墙。 绝对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咻!!! 一道黑红色的残影,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速度和锐利度,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最内层的火墙! 撕裂了咒力烟云,撕裂了空气,也撕裂了漏壶眼中刚刚凝聚的惊愕,与仓促升起的咒力防御! 那不是游云之前棍棒的形态。 三节棍首尾两节的连接处,被磨削出螺旋状的尖锐凸起。 整体化为一把造型狰狞的长刺! 黑红残影拽破长空,所有力量都被集中于极端浓缩于那螺旋状的尖锐顶端。 刚才那嚓嚓声,是甚尔在火墙之外,在亲手打磨,改造游云! 他放弃了游云部分的变化灵活性,将其临时改造成了一把只为一次贯穿而存在,无与伦比的破甲锥! 这正是在终结了陀艮的刺击! 而此刻,这把灌注了甚尔剩余全部爆发力的破甲游云,正正地。 贯穿了漏壶仓促间凝聚在胸前咒力。 “呃!” 漏壶的独眼猛地凸出,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剧痛与茫然。 低头只见那从自己胸前透出狰狞凶器。 由咒力构成的身躯,正在被那螺旋刺尖疯狂地搅动。 缓缓瓦解。 第7章 逆飞的陨星 血液混杂着内脏碎片,不断从漏壶开裂的嘴角涌出。 滴落在贯穿胸膛的狰狞游云之上。 独眼已经黯淡大半。 庞大的咒力随着血液和生命的流逝而飞速消散。 那具残躯,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化为咒力尘埃。 “胜负已……” 就连远处观战的伏黑,都几乎要在心中为这场惨烈到极致的交锋,划上一个终结的句点。 然而。 就在这意识弥留,死亡触手可及的刹那。 漏壶那只仅剩暗淡火光的独眼,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亮光芒! 不像是回光返照,而是早有预谋! “极之番!” 术式唤起从漏壶嘴中艰难挤出。 “陨!” 轰! 动静并非来自漏壶自身,也不是来自天空。 而是来自脚下。 大地猛地向上拱起炸裂! “攻击从地下涌了出来?!” 见此一幕,伏黑也大惊失色。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将残留的火海与浓烟瞬间撕荡开。 在那深不见底的地穴深处。 表面流淌着岩浆的巨大陨石,违背重力法则,带着碾碎一切的高温。 逆冲而上,悍然破土而出! “什么?!” 伏黑瞳孔骤缩,猛地意识到什么,目光急扫战场! 他这才惊觉,自刚才那看似被逼入绝境,以火焰乱射试图逼出甚尔的攻击开始。 漏壶的每一次火焰轰击,看似落空或瞄准甚尔,但其真正的落点,竟大多巧妙地集中在—— 那个些通往地下车站的,早已半塌的地下入口附近! 那些高温的岩浆与火焰,并非无用功。 而是顺着破碎的阶梯裂缝,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下方空旷,且易于隐藏咒力波动的地下站台空间! 从发现白刃战不敌。 火焰术式被速度克制。 声波式神又被以自残方式破解的那一刻起。 漏壶就已经在准备这最后的极之番了! 伏黑心中骇然。 将真正蓄力与凝聚的过程,完全隐藏在地底深处。 利用车站结构隔绝感知,用表面的狼狈与绝境作为伪装。 等的就是甚尔再次近身。 陨星逆飞!!! 在破土而出的刹那,便已锁定了地面上死死纠缠的两人。 “别想逃!” 漏壶再向前倾,撞入游云,胸膛直直插入甚尔肌肉虬结的手臂,以此来限制对方的行动。 用躯体骨骼来将暴君擒在原地,一同拖入焚海。 “用肉身为牢笼,以咒力同源减伤为引,一起生吃极之番?!” 此人……此咒灵战商不在我之下! 伏黑脑海中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更强烈的震撼与疑问淹没。 天与暴君,能躲开这近在咫尺,避无可避的毁灭一击吗?! 陨星的苍白光芒,吞噬了视野中的一切。 …… …… 死寂。 仿佛渡过漫长世纪的死寂。 伏黑狼狈地从倒塌的废墟中挣起,顾不得尘土,急忙望向战场中心。 陨石轰击处,熔岩坑洞中央,只有一道身影站立。 是漏壶。 独眼暗淡,胸口巨大的贯穿伤狰狞可怖,咒力波动微弱如残烛。 但它手中,赫然紧握着一截连着部分小臂残肢的游云! 是甚尔的断臂!!! “伏黑小子,要上了!” 直毘人眉头紧锁,身躯绷紧如弓,咒力开始流转。 虽能看出漏壶已是强弩之末,但特级咒灵的临死反扑,依旧致命。 “看看手臂的断面。” 伏黑语气平静,重新自影子中唤出鵺,飞身至战场边缘的高楼。 直毘人老眼骤然一眯。 断面,过于平整了。 不像是被爆炸或火焰不规则焚烧。 更像是被某种极端锋利之物,在瞬间精准切断。 咻! 破风声自侧后方一栋半塌建筑的阴影中袭来! 赤膊的身影再次现身,稳稳落在不远处倾斜的钢梁上。 正是伏黑甚尔。 他失去了整条右臂,右肩处是同样平整利落的切口,缓缓滴落血液。 剩余的左手中,紧握着游云仅存的两节棍身。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纯黑的眼眸锁定着坑洞中的漏壶,仿佛失去一臂只是无关紧要的损耗。 “直接舍弃了右臂么?” 直毘人冷笑。 在陨石爆发的刹那,果断以残存游云自断一臂,挣脱禁锢,脱离爆炸核心。 这是何等冷酷果决的战时判断,不愧为天与暴君。 此刻,甚尔失一臂,兵器残损。 漏壶身负濒死重伤,咒力几近枯竭。 双方都已站在悬崖边缘。 只不过对于漏壶来讲,他的对手可还包含着一直边缘警戒的伏黑与直毘人! 要展开领域? 不。 漏壶独眼闪烁。 领域展开后要以熔断形态迎接高专二人,实在不划算。 且它也不确定自己的领域能否完全困住这个没有咒力,纯粹依凭肉体的异常。 甚尔也没有给漏壶更多思考时间。 身影一晃,再次没入复杂废墟的阴影与断墙之后。 即便独臂,他依旧选择最擅长的游击,凭借零咒力体质对咒力感知的天然隐匿性,寻找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致命机会。 但这一次,漏壶没有慌乱。 漏壶,合上了它的独眼。 只是安静地,将蓄起的火矢握在手心,久久未动。 “是因为咒力将尽,所以不敢过度进攻,只能精准打击?” 伏黑心中猜测。 下一刻,漏壶动了。它没有施展浩大的火焰,仅仅是将掌心凝聚的最后一点火焰。 压缩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炎矢,以刁钻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射向某扇窗户! 炎矢穿透墙壁。 嗤! 血肉被灼穿的轻响,伴着以及一声极其短暂闷哼响起。 一道身影从窗户后急闪而出。 落在另一处断墙上,正是伏黑甚尔,他左肩外侧,多了一个焦黑的孔洞,深可见骨。 “他怎么察觉的!” 直毘人也为这一击感到惊愕。 作为和甚尔真正相处,仍至交手过的人,他也无法保证他一定能够锁定到无咒力的伏黑甚尔。 “拜你所赐,我已经领悟了咒力的核心。” 漏壶狞笑,再次蓄起下一发火焰,任由甚尔继续在建筑中展开游击。 “我确实……无法锁定你。” 嘶哑的声音响起,独眼死死盯着甚尔手中的残损游云。 “但我能感知你咒具上的咒力,从而锁定你的位置。” “来,选吧。” 漏壶抬起颤抖的手臂,最后一点火焰在指尖跳跃,指向甚尔。 “丢掉这最后的累赘,用你那毫无咒力的身躯,施展不痛不痒的拳脚。” “或者,握紧它,等着被我的火焰……烧成灰烬。” 绝境之中,漏壶终于抓住了对付天与暴君的破绽。 天与暴君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只要他还依仗咒具,咒具的波动,就是拴住这头猛兽的指引。 废墟之上,风声呜咽。 伏黑甚尔沉默地立于断墙,纯黑的眼眸无波无澜。 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那仅剩两节残损游云。 然后,在漏壶独眼、伏黑惠、直毘人,乃至这片战场所有意识的注视下—— 五指,缓缓收紧。 将残存的游云,握得更稳。 第8章 呑剑 下一击,必分生死。 废墟之上,风声凄厉。 甚尔独臂持握那仅剩两节的残损游云。 眼眸牢牢锁定着远处,那身形同样摇摇欲坠的特级咒灵。 他微微伏低身体,残存的左臂肌肉再次绞紧,棍尖遥指,再次摆出架势。 硬碰硬。 甚尔没有选择扔掉会被锁定的游云。 天与暴君残破的躯体,骤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模糊虚影! 游云的残尖划破炽热的空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刺漏壶胸膛! “轰!轰!轰!轰!” 就在甚尔启动的同一刹那,数道火焰构筑的厚重火墙,毫无征兆地自他冲锋路径的前方、侧面,甚至头顶猛然拔起! 烈焰翻腾,高温扭曲视线,瞬间构筑成一片燃烧的高墙,将他与漏壶彻底隔绝! “失去了听觉。” 漏壶得意的咆哮在火墙后传来。 “你要如何在火焰与浓烟中,找到我的真身?!” 话音未落,整片区域化作毁灭的炼狱。 每一道火焰都蕴含着漏壶最后压榨出的咒力,虽然不及全盛,但其纯粹的破坏力与高温,依旧致命。 濒死特级的最后一搏,其威势依旧让远处观战的直毘人与伏黑心神紧绷,完全找不到介入那死亡风暴的间隙。 只能看天与暴君,如何破局。 火焰与浓烟彻底吞没了甚尔的身影。 爆炸声、燃烧声、建筑崩塌声混作一团,视野之内只有一片翻滚的火光。 然而,就在这片混沌的中心,一道身影的姿态,却透过偶尔被冲击波荡开的火焰缝隙,清晰可见。 甚尔依旧保持着那突刺的起手式。 单膝微曲,独臂后引,残棍如标枪般指向前方。任凭火焰擦身而过。 任凭浓烟裹挟肆虐,任凭爆炸的冲击让身形微微晃动。 那姿态稳如磐石。 火墙之后的漏壶,独眼也一同死死盯着火焰翻腾处。 只要将攻击瞄向游云。 无谓是命中与否,至少,一但甚尔失去了游云,纯粹肉体就再无方法对漏壶造成威胁。 火焰的缝隙中,那道静默如雕塑的身影,动了。 甚尔选择了突刺! 残影与火光,在下一刻,轰然对撞! 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巨响响彻! 恐怖的能量波悍然炸开,将方圆百米内残存的所有建筑结构彻底推平、粉碎、汽化! 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如同大地的伤疤,骤然呈现! 烟尘与火焰的余烬,缓缓升腾。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这片新生的废墟。 坑洞中央,烟尘缓缓沉降。 最先显露出来的,是一截只剩下些许游云轮廓的焦黑金属残骸。 孤零零地插在地面上,兀自冒着袅袅焦烟。 是游云。 而在那残骸旁边,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还是漏壶。 “哈……哈哈……” 嘶哑断续,却带着无尽快意的笑声。 独眼死死盯着那截焦黑的游云残骸。 “是……是我……赢了!!!” 以身为饵,以最后的力量构筑火墙,逼得那无咒力的怪物只能硬闯! 而后将火力全部集中在咒具之上,倾出! 而结果,就是甚尔连同最后的咒具都彻底损毁在此! 然而—— 就在这胜利的宣言刚刚出口,喜悦尚未完全浸透漏壶濒临崩溃的意识刹那。 一只手。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无声无息地,从漏壶背后阴影中伸出,轻轻搭在了它那布满裂痕的躯体上。 漏壶的狂笑戛然而止。 独眼猛地转向身后,瞳孔紧缩。 然后,它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然贴在自己身后的伏黑甚尔。 看到了他那张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狰狞面容都要令人心悸的空白面孔。 但天与暴君的手中再无一物。 为了躲过漏壶的火焰,他只能抛下武器。 “……哼” “装腔作势!” 漏壶一笑。 “游云已经被彻底烧毁,你用什么来对我造成伤害!” 零咒力的纯粹物理攻击,可无法对咒灵生效。 漏壶傲起胜利者的姿态,肆无忌惮让甚尔再次发起冲锋。 “伏黑小子,这下得我们上了。” 直毘人迅速判断局势,已经认下无咒具的甚尔已然败北。 然而,天与暴君却在此刻,扬起了狰狞的邪笑。 笑容之间,恐怖的咒力气息再次涌现。 喉咙深处,一点黑红色的咒力寒光,正在缓缓上涌。 穿透了喉管的轮廓,清晰可见。 吞剑。 源自古老东方的诡谲武艺,借以高超的肉体掌控,将致命的凶器藏于体内。 游云本体共有三节。 被扯下一节。 被烧毁一节。 而剩下的最后一节游云,正藏在甚尔的咽喉间,伴着甚尔的再次挥舞,展露凶光! 漏壶瞬间明白了为何没有烧到甚尔。 暴君将一根游云残骸留在原地,作为诱饵,吸引全部注意与最后的反击。 而真正的、最后的一节,早已被他以这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吞入喉中。 以纯粹的肉体压制其咒力波动,彻底隐去了最后的气息。 所有的冲锋,所有的对峙,以身为饵闯入火海…… 都是为了这零距离的—— 贯刺!!! 利刃刺穿血肉。 那节缠绕着甚尔最后意志的喉中刺。 自他口中吐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死亡流光。 精准无比地,深深刺入了漏壶那只倒映着无尽惊骇与茫然的眼中。 从眼瞳刺入,贯脑而出。 漏壶残躯猛地一僵。 独眼中最后的光芒,如同被刺破的气泡,迅速涣散熄灭。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特级咒灵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被刺穿的独眼、从胸口的巨大创伤、从周身每一道裂痕中疯狂倾泻而出,化作漫天飘散的火星与诅咒余烬。 “嗞……” 伏黑甚尔缓缓抽回手臂,也抽回了那节刺穿独眼的凶器。 纯黑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寂静。 狩猎,终结。 咒灵,败倒在了肉身顶点的技艺之下。 …… …… “我吃饱了。” 废墟的阴影角落,全程屏息凝神目睹了那惊世一击的伏黑,脸上缓缓绽开了无比幸福笑容。 能够亲眼见证这样一场超越想象的巅峰对决。 伏黑此刻内心的饱足感与亢奋,恐怕比那位以吃饱著称的石流龙还要丰盈。 然而,这松弛的眉宇与嘴角的弧度,甚至未能维持半秒。 “呃……嗬……” 低沉的呻吟,从战场中心传来。 在众人紧缩的瞳孔倒影中,那本该被游云彻底钉死的咒灵。 用那双被洞穿的手臂,再次死死抓住了脑中透出的螺旋尖刺。 “我去……” “还有加餐?!” 第9章 你也要三气归来吗? 独眼咒灵的身躯仍被游云钉在地上。 …… …… 纯白,无垠的寂静。 漏壶的意识,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空茫的纯白空间。 在这绝对的虚无中,两抹熟悉的色彩缓缓浮现。 一株由扭曲枝干构成的静谧身影,沉默地绽放。 一片茫然的海洋,无声涌动。 花御。 陀艮。 漏壶昔日的同伴,以某种残念,或它自身濒死幻觉的形式,出现在这片混沌之中。 如同两座无声的墓碑,又像是两双沉默注视的眼睛。 放弃吧……就这样消散,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只要百年之后站在荒野上的,仍是咒灵,那么便不算是输了。 然而,就在这放弃的念头即将吞噬最后一丝清明的刹那。 胸膛间异动的节奏,重新唤起了漏壶。 那是在交战前,羂索亲手交给它保管的十根宿傩手指。 要是在这里倒下了,那么它们最引以为傲的后手,复苏诅咒之王的计划,还要怎么推行? 眼前的天与咒缚虽也摇摇欲坠。 但还有两名高专术师在虎视眈眈。 要是自己死在这里,也就代表了这些手指会重新回到高专的手上。 “不能死。” 漏壶的意识翻然复苏。 “我不能死!” “还有目标未实现!属于咒灵的时代,新人类的黎明……” “如果我在这里倒下,百年之后,不,甚至十年之后的荒野之上,将再无我等咒灵存续的痕迹!” “还有强敌未清除!” “还有目标未实现!” “成为新人类的理想……需要有人去实现!” “需要我!” “吼!!!” 现实中,濒死的漏壶发出了超越痛苦的执念! 它被洞穿的胸膛内,作为最后底牌的恐怖咒力源,轰然引爆! 那是它一直携带在身边的,属于两面宿傩的十根手指! 在生死关头,漏壶再无忌惮。 以自身本源咒力为引,强行呑噬这十根特级咒物中蕴含的远古诅咒! “你也要三气归来?!” 很显然,这个诈尸漏壶超出了伏黑的预测。 怎么还能蒸,你是主派还是我是主派啊! 不要搞得这么热血啊! 但除去容器,所有强行夺取宿傩手指的后果都只有一个。 不过是慢性自杀。 但炽白近蓝的火焰再次冲天而起,将贯穿胸口的游云震飞。 周遭的废墟瞬间消失,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火山! 甚尔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已然向后急退。 身影如鬼魅般没入不远处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群阴影之中,动作果决,没有丝毫留恋。 他显然判断出对方进入了某种危险的爆发状态。 甚尔选择暂避锋芒。 然而,漏壶的独眼,却不再有之前的惊怒或茫然,反而无比坚定。 就在连旁观的直毘人都肌肉绷紧,咒力暗涌,准备抓住这爆发后的空隙出手干预的瞬间—— 异变再生! “嗡!!!” 无法形容的灵魂震动,自漏壶残躯为中心轰然荡开!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咒力,伴随着咒印唤起而显现。 刹那间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天空! “真的假的……” 伏黑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地低语。 那个状态的漏壶……居然还能?! “领域展开!!!” 漏壶破碎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盖棺——” “铁围山!!!” 纯黑色的结界瞬间成形。 以漏壶为中心瞬间成型合拢! 那是一个完整的领域! 可不是自己的半封闭可以比的! 伏黑心中一凛,他确实没想过,漏壶最后的反扑,居然是展开领域! 伏黑瞬间思考对策。 论战鬼脑,开! 甚尔是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体质。 理论上应该无法将无咒力的他拉入领域内部,更无法用必中效果锁定才对! 此刻的领域展开,倒真是垂死挣扎。 “会赢的!” 伏黑心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等这强行展开的领域结束,漏壶必然会陷入术式熔断。 到时候,就是彻底了结它的最佳时机! 天灾,终究是要输给了天与暴君了吗? 然而。 这希望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刚刚稳定成型的纯黑领域外壳之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无数道纯白色的诡异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遍布整个领域表面! 却没有将其摧毁,反而让整个领域开始剧烈震颤。 “这是……领域坐标变迁?!” 伏黑脑中属于论战主播的知识疯狂翻涌,瞬间认出了这罕见的现象。 它不是在维持或攻击。 而是在强制迁移整个领域的空间坐标。 漏壶的最后一搏,根本不是要用领域战斗! 而是要利用领域展开时,对空间的绝对支配力,进行超远距离的空间跳跃—— 它要逃跑! “不许逃啊!” “我可是和雷吉生先举重举到最后了!” “你怎么能说逃就逃呢!” “鵺!” 影间式神与直毘人一同暴起。 但哪怕连同甚尔也舞起游云,仍是无法阻止领域结界的消失。 漏壶的身影,也伴着领域一同失去痕跡。 逃去哪? 怎么追? 仿佛是为了回答伏黑心中的惊骇。 轰!!! 就在领域坐标即将彻底变迁完成的最后一刹。 一股充满不祥与饥渴的咒力气息,轰然爆发! 赫然正是那十根宿傩手指被彻底激活的征兆! 而这股气息爆发的指向。 或者说坐标变迁锁定的最终落点。 那个方向。 正是涩谷的另一端,正是七海建人与禅院真希先前赶往。 也就是虎杖悠仁所在的方位! “糟了!” 伏黑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如坠冰窟 它要把那十根手指……强行喂给虎杖?! 对于漏壶,对于咒灵来讲。 属于它们的胜利,便是与羂索推进死灭回游的进程。 如果十五指宿傩成功降临。 那么伏黑拼命改写的一切,都会白给。 不行! 绝对不行! 必须阻止它! 不然,整个涩谷战局都将彻底失控! “伏黑小子!” 身旁,禅院直毘人瞬间做出了最果断的抉择。 “你太慢了,老夫用投射咒法先行一步!” 还好,状态甚满的直毘人可以追击。 “至于那个亡灵……” “就交给你了!” 咻—— 直毘人留下交代,瞬间代为残影消失在了伏黑眼中。 空间重归寂静。 只剩下两人,隔着弥漫的烟尘与废墟,遥遥相对。 伏黑这才想起,以自己二级术师的水平,还真有可能处理不了残血的暴君。 “咯啦……” 眼见甚尔再有动静,伏黑瞬间展开传统艺能。 手中的魔虚罗召唤掌印瞬间结成,随后便是再次唤起亲情的呼喊: “爹,别肘,我是伏黑啊!” 第10章 伏黑这人老精了,硬说甚尔是式神 废墟之上,死寂如棺。 伏黑甚尔静立原地,天与暴君之躯,此刻已遍体鳞伤,濒临极限。 甚尔没有再动,只有纯黑的眼眸依旧空洞地望着伏黑的方向。 像是一个完成了所有使命,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坦然迎接归宿的亡灵。 释然。 这个词语莫名地划过伏黑惠的脑海。 甚尔在等著伏黑将他送回他本该归属的亡界。 然而,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猛地撞进了伏黑的鬼脑! 前世中,某个广为流传,半是调侃半是感慨的佳话骤然浮现—— “你东堂叔叔啊,为了能继续陪在虎杖身边,硬是凭执念把自己诅咒成了过咒怨灵,还说自己是虎杖的式神呢。” 这当然只是粉丝间基于角色情感的二创与笑话。 但在此刻。 在这个咒力与执念可以扭曲现实,死亡并非绝对终点的世界里。 这个荒诞的想法,激起了伏黑! 如果能让甚尔也以某种形式留存下来,变成接近式神或契约灵的存在…… 让甚尔能继续为自己效力。 伏黑缓缓摆出拳头: “为了我," "变成【过咒怨灵】吧。” “……爹!” 但下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如同冰水浇头。 怎么做? 过咒怨灵的本质。 是生前强烈的负面情感与执念,在死后与咒力结合,形成的特殊咒灵。 但伏黑甚尔,是天与咒缚,毫无咒力。 他死后,连成为普通咒灵的可能性都为零,更别提更高阶的过咒怨灵了。 只要是人类,就会因负面情绪产生咒力,死后这部分咒力便融入诅咒的循环。 但甚尔,是例外中的例外。 除非能绕过天生零咒力这个绝对屏障。 也许要从外部强行赋予或嫁接咒力给他。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伏黑脑中,属于十影法术使用者的知识开始疯狂碰撞。 用降灵术召唤甚尔本来就算卡BUG了。 伏黑不介意再卡一个。 关键在于联系与容器。 血脉,无疑是世界上最强的联系之一。 至于容器,甚尔自己的尸体,就是最完美的容器。 但咒力从何而来? 如何将无变成有? 伏黑的感知,掠过了自己脚下那片属于十影术式的影子。 影子深处,那条早在以往战斗中死亡的式神,其残骸与咒力依旧被影子保存。 那是未曾被用于嵌合的式神—— 大蛇。 在原著中,伏黑因为珍惜这些陪伴成长的动物朋友,一直不舍得将它们用于嵌合,用来强化其他式神或创造新形态。 这在那个伏黑看来,或许是温柔,是羁绊。 但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来自异世的灵魂,对此只有一声冷笑。 动物朋友? 那我问你—— 你DPS多少? 你能对特级咒灵造成有效杀伤吗? 你能让我不用再被拖进房子和大象哪个重这种弱智低战局吗? 不能? 冷酷的实用主义,取代了无谓的多愁善感。 抱歉啊,我可是无底限术师。 死去的式神大蛇,还拥有残骸中封存的咒力与式神特性。 与眼前这具同样已死,却因降灵术而暂时活动的伏黑甚尔。 是否有可能嵌合? 要是赌赢了,或许能得到一个受伏黑控制,拥有部分咒力特性,实力未知但绝对恐怖的特殊存在。 赌输了……最坏也不过是浪费已死的大蛇,以及彻底毁灭甚尔的尸体。 “值得一试。” 伏黑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没有时间犹豫,远处宿傩手指的气息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任何可能增加战力的手段,都必须尝试。 嗡! 暗淡的阴影再次以伏黑为中心展开,笼罩了自身和前方不远处的甚尔。 甚尔轻而易举地便被蠕动的阴影吞没,缓缓沉入伏黑脚下那片仿佛无底的黑暗之中。 伏黑的精神高度集中,操控着影子。 双手结出十影法术中用于嵌合的复杂印记。 咒力以前所未有的精细度操控着影子的流动。 将大蛇遗蜕中那点微薄的咒力根源。 试着烙印进甚尔那具本该彻底排斥咒力的天与咒缚躯体最深处! “融进去……给我融进去啊!” 甚尔焦黑的皮肤下,似乎有细蛇般的纹路短暂浮现游走。 断臂的创口处,肌肉组织出现了不自然的蠕动。 甚尔那空洞的纯黑眼眸深处,仿佛有不属于他本身的幽光,一闪而逝。 嵌合……在发生。 虽然充满未知与风险的,但确实在发生。 伏黑能感觉到,影子深处,那具沉寂的杀戮兵器,似乎正在产生某种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变化。 “成功了吗?” 伏黑不知道,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 脚下的影子,恢复了平静,深邃如故。 "十影咒法——" 伏黑摆出召唤架势: "天与暴君!" 下一刻,一具全新的人形式神,于阴翳中脱胎而出。 天与暴君式神。 降临! 父爱如山了属于是。 伏黑的嘴角越显嚣张。 第11章 涩谷之后 收服成功了! 传奇宝可梦大师伏黑,成功为他的十影添加了一位新的战斗力。 虽然伤势未能恢复,战力未知。 但至少,日后若再被卷入房子和大象那种级别的无聊论战,伏黑也有了掀桌的底气。 “接下来。” 伏黑深吸一口,目光投向宿傩手指气息爆发的方向: “必须立刻去虎杖那边!”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视野的边缘,那片被苍白月光与废墟阴影切割的空地中央,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喂,小鬼。” 玩味与毫不掩饰恶意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伏黑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只能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视线。 粉色头发被随意地梳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 与那双此刻正居高临下,充满兴味地打量着他的猩红眼眸。 微微扬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堪称愉悦,却令人骨髓发寒的弧度。 虎杖悠仁? 不,是占据了虎杖悠仁身躯的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 “好久不见啊。” 宿傩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久别重逢的感慨,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残酷兴致。 “这副表情,不错嘛。” “你……为什么……” 伏黑大脑一片混乱。 宿傩怎么会在这里?虎杖呢?漏壶呢?那十根手指…… 不,等等,宿傩出现了,以这种完全占据主导的姿态出现了。 那虎杖…… “七海先生呢?!” “禅院家主呢?!” “高专的其他人呢?!” 伏黑几乎是吼了出来,残存的理智让他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他们只是被拖住了,希望宿傩是绕过他们来的。 “哦?” 宿傩微微歪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故作思索的光芒。 “哪个?” “刚才砍得有点太多了,” 宿傩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无聊: “我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些许距离,眼眸紧紧锁住伏黑骤然收缩的瞳孔。 笑容扩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轻描淡写的话语,更加令人绝望。 却宣告了一个简单而恐怖的事实。 那些伏黑拼死想要保护,还在并肩作战,互相道别的人,很可能已经…… 但眼前这个散发着无边恶意的存在,他那理所当然的漠然,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 怎么办?! 放出影子里的甚尔? 不……不行。 且不说刚完成嵌合的甚尔状态未恢复完全。 面对完全体的宿傩,除了那个最终的手段。 甚尔也好,鵺也好,玉犬也好,恐怕都只是…… 减速带。 脑海中浮现出某个论战术语,冰冷地揭示了现实。 “来吧。” “让我稍微尽兴一下吧,小子。” 刚才的一切。 与陀艮的周旋,算计漏壶与甚尔的死斗,拼死收服暴君的疯狂。 所有绞尽脑汁的谋划,所有赌上性命的搏杀。 在这位史上最强的诅咒师面前,似乎都成了可笑而无谓的徒劳。 东京,涩谷。 23:07 夜色深沉,火光未熄,废墟无言。 伏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看宿傩,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上。 十指以一种沉重的节奏,开始交错。 古老的掌印,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随着结印,伏黑脚下的影子开始疯狂沸腾扩张! 仿佛要将他自身也吞噬进去的黑暗在涌动! 伏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生命力与咒力倾泻向身后的虚影。 但他结印的手,稳如磐石。 无数的记忆碎片,揉夹着前世与今生,在伏黑的眼前翻飞。 尽心力的算计,拼上性命的豪赌。 仿佛再怎么逃,也逃不出这个涩谷的夜幕。 每一个音节,都沉重得仿佛要压塌这片废墟: “布瑠部……” 虚影凝实,巨瞳亮起。 “……由良由良。”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于此绝望之境,再度显身。 …… …… …… 再次感受到知觉时,伏黑早已丢失了时间概念。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没有闻到废墟的焦臭,也没有鲜血的腥臊。 “估计是还原了被魔虚罗一巴掌拍飞后,直接睡到涩谷事变完结的经典剧情吧。” 沉重的失落感笼罩了伏黑。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黑色三七分短发,带着担忧神情的脸。 “油嘎达!” 乙骨露出了难绷的笑容。 “伏黑同学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伏黑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乙骨轻轻按住。 “现在是什么时候。” 伏黑轻声问道: 虽然熟读原著,但经历如此剧变,他必须确认当下的时间节点。 “11月1日,上午9点。我们在死灭回游的结界边缘。”乙骨答道: 涩谷事变已然成为过去式。 伏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在哪个结界边缘?” “哪个?” 乙骨忧太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解,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这个问题。 “死灭回游的结界不是只有一个吗?” “只有一个……” “一个……” “一……” “什么情况!” 原著中可是多个分散的结界。 这远远偏离了原本世界线,彻底超出了伏黑预期的剧变! “这都是伏黑同学你的功劳哦。” 乙骨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伏黑搀起,二人缓缓走向一旁建筑深处。 “刚好准备开始死灭回游的讨伐会议,虽然伏黑同学还需要休息,但还是来听一听吧。” 伴着厚重的大门被打开。 数道伏黑以为早已在脑海中,在宿傩那句面包的宣告中被彻底抹去的身影。 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带着各自不同的表情,将目光投向了一脸难以置信的伏黑。 伏黑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一张张面孔。 虎杖…… 野蔷薇…… 夜蛾正道…… 他们都在。 他们都活着。 站在这里。 还有…… “七海先生……” 伏黑张了张嘴,声音哽咽。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为了汹涌的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与此同时,同一片天空下,那笼罩整个东京的巨大碗状结界之内。 某个化为焦土战场的都市废墟上空。 “羂索,这次算你没有骗我。” 死灭回游结界内,鹿紫云一看着划过天空的咒力放束炮,表情难以压制地扭曲起来。 “真是樽大炮啊!” 鹿紫云一的脸上,难以压制地露出了兴奋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四百年的等待,似乎终于迎来了值得挥拳的舞台! 同一片天空下。 “已经到达滥杀无辜的地步了,必须处理,必须处刑,必须由我来审判!” 日车抄起律槌,迈着坚定的步伐,闯入了前方咒力波动最混乱废墟深处。 同一片天空下。 “还是走为上策。” 躲在建筑物阴翳中的雷吉也在不停观察局面动向。 在千年契约的引导下,所有来自不同时空的术师们都纷纷聚集在了东京的街头。 咒术全盛时代的遗老,与现代的异才。 古老的诅咒,与新生的疯狂。 个人的执念,与宏大的阴谋。 平安时代的咒术全盛乱战之景,竟以这种荒诞而惨烈的方式,在二十一世纪的东京街头,提前重现。 第12章 死灭回游 “七海海……” 伏黑看着身前笔挺的西装男,情绪难免一下激动起来。 “这都是伏黑同学你的功劳哦。” 虎杖也在其中,欢腾地跳出,与伏黑碰拳。 乙骨上前,也为伏黑解析了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一切。 漏壶的确通过领域座标迁移,抢在七海,直毘人身前,喂下了虎杖剩余的十根手指。 但也因此,宿傩与七海等高专众人错过,只在复苏的第一时间找到了惦记的伏黑。 后续的结果也一样。 二级术士伏黑释放魔虚罗大人狠狠肘击十五指虎宿。 成功将十五指虎宿造成的影响控制到了最小程度。 伏黑沉默地听着。 魔虚罗。 那场赌上一切的豪赌,原来并非全然徒劳,它真的改变了什么。 “之后,我和直毘人术师都继续投入了涩谷战场。” 七海托了托眼镜。 状态完好的一级术师,与经验丰富,战力无损的御三家家主。 在那种混乱绝望的战局中能够重新加入,带来的影响是决定性的。 由涩谷蝴蝶扇动的小风,确实成为了席卷整个咒术界的台风。 在之后对战真人与羂索的战局中,也因为高专战力的增强,所以最后的战果是! “羂索失败了。” 乙骨提高音量。 “我们提前斩杀了特级咒灵真人,让他的计划失败了。” “他原本精心策划,覆盖全国的死灭回游大结界,因为无为转变的缺失与我们的步步紧逼,已无法按原计划展开。” “当然,作为纵横了咒术界千年的老妖怪了,他也准备了后手。” “利用真人残存的灵魂与咒力残渣,结合他自身的术式,仓促构筑了一个新的结界。” “但规模,稳定性与可控性,都远不及他最初的设想。” “最后只生成了一个局限于东京范围内,规则更加混乱无序与极端的小型结界。” 原本死灭回游的宏大棋局,被伏黑以一人之力,拖成了一场局限于东京这座巨大都市之中的结界死斗。 这也是为什么死灭回游的结界只剩下了一个。 “涩谷事变的最终结局,以五条老师依旧被封印为代价,但……” 乙骨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敲下定音之锤: “高专术师。” “无一阵亡!” 这四个字,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席卷过伏黑的意识。 这几乎是他自从穿越降临以来,连幻想都不敢过于具体的最好结局。 他真的改变了。 用疯狂与不计代价的赌博,撬动了那坚不可摧的悲惨轨迹。 然而,就在这情感即将决堤的瞬间,理智重新占据脑袋。 “但是。” 伏黑精确抓出了其中的盲点。 “东京,成了唯一存在的死灭回游结界?” “也是所有受肉术师的聚集地?” “没错。” “东京的现况,也让我们有些无法处理了。” 东京,变成了唯一的死斗场。 平安时代的亡灵,渴求巅峰之战的武痴,执着于律法审判的法官…… 所有被这扭曲的东京结界卷入的存在,都将在这座城市里进行最惨烈最原始的厮杀。 风暴并未停息。 “那么。” “接下来,这场东京死灭回游……我们该怎么赢?” 按照原著的发展,那便是众人需要在尽可能地凑齐分数,解救平民,同时解除五条悟的封印。 但明显,现在只局限于东京的死灭结界大有不同。 “结界的运行将不再是积分。” “而是游者本人!” “结界会将死去的游者,提纯为咒力,作为一种奖赏,实时反馈给战斗的最终幸存者。” “胜利者不仅能夺取对方的咒力,用于强化自身的术式、恢复伤势,甚至……突破生前的瓶颈。” “通过让受肉术师们相互撕杀,不断呑噬彼此的咒力。” “最后,在现世养出另一个诅咒之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是直接在东京养蛊啊! 战斗爽了属于是。 这才是真正的大逃杀,什么拿分数的还是太落后了。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这些受肉术师们不可能放弃!” “所以,我们要阻止受肉术师们因为撕杀而变得更强,我们要阻止这一场疯狂的进化。” “我们也只能将他们送回属于他们的时代了。” “当然,如果我们能解除五条老师能成功的话,那接下来的一切都不用操心了。” 说的也是。 让五条来了,三拳不清图算炸单。 “我们的讨伐计划便是。” 乙骨再次清了清嗓。 “第一,以寻找解封五条悟的方式为首要目的。” “第二,” 乙骨的声音带上一丝决绝: “主动介入,狩猎受肉术师!” '”所有尚有战斗力的成员都分组进入结界,狩猎受肉术式!” “我们不能让这可怕的能力堆积,落在任何一个不可控的受肉术师身上。” “如果需要怪物来阻止这一场灾难……” “就由我来成为怪物吧!” “高专的第一支讨伐队伍,将在一个小时后投入死灭回游战局!” “至于伏黑你。” 乙骨看向他,语气重回缓和: “你刚苏醒,需要多休息……” “不,我也要参战。” 伏黑打断了乙骨。 责任感固然是原因之一。 但更深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期待。 所有时代的强者汇聚一堂,在一条能通过战斗直接变强的残酷规则下相互厮杀。 这简直是论战想象力的终极呈现! 他怎么可能错过这场盛宴? 有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进入死灭大逃杀猛猛享受鹿紫云一vS石流龙呢? 更何况。 别受肉术师了,就连伏黑,也觉得死灭回游的撕杀成果过度吸引人了。 咒力量与生得术式,几乎是天生注定。 而现在,居然存在这样一条野蛮的升级路径。 如果能在其中猎杀几位强者,伏黑还用担心被黑一辈子都是二级术师吗? 他的影子里,可是藏了张新底牌呢! 别让我太期待啊! 东京结界外,9:50。 众人开始最后的检查与准备,气氛肃杀而紧绷。 …… …… 同一时间,东京结界内,某片化为焦土的商业区废墟上空。 “原来我这么有名吗,只不过,我倒是没听过你的名号呢。” 石流龙理了理被冲击波吹乱的卷发,将手中凝聚的庞大咒力球再次瞄准前方的白衣术士。 “喂喂,你在小看我吗?” 鹿紫云一咧开嘴,露出狂气的笑容,周身跳跃的紫色电光越发刺眼。 在刚才短暂而激烈的试探性交锋中,两人释放的咒力规模与质量,都已让彼此明白。 很强! “你能让我吃饱吗?” 石流龙舔了舔嘴唇,眼中贪欲与战意交织。 “你能满足我的渴求吗?!” 鹿紫云一狂笑,战意沸腾。 无需更多言语。 厮杀,上演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 …… (这里就不水涩谷后面的剧情了,相信大家也不想看原文中译中,所以直接迎来盛大的死灭大乱斗吧!) 第13章 打的就是特级! 东京,正午10:00。 高悬于结界边缘的惨白太阳,为整座城市投下无温的光。 就在这光线与扭曲结界的交汇处,数道身影,如同撕裂天穹的流星,悍然坠落。 虎杖悠仁, 伏黑惠, 七海建人, 东堂葵, 秤金次, 以及乙骨忧太,这由高专现存顶尖战力组成的第一批狩猎部队,正式进入东京唯一结界! 至于伏黑在涩谷拼死保下的禅院家力量…… 呵。 早在伏黑昏迷期间,那封由他亲手发宣告禅院直毘人已死的假情报。 就点燃了那个古老家族内部早已积郁百年的猜忌,野心与腐朽。 据乙骨后来简略提及。 禅院家热闹得很,甚至闹到了清理门户的程度。 可以想见,伏黑那临场起意的挑拨,效果好得惊人。 大孝子禅院直哉,和禅院的战力,此刻恐怕正深陷家族倾轧的泥潭,自顾不暇。 这也是死灭回游第一狩猎部队基本只有高专战力的原因。 不过这对伏黑来说,倒是好事。 毕竟,死灭回游的奖励早已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分数,而是夺取对手真真实实的咒力。 能在这期间狩猎越多的受肉术师,伏黑能获得的提升就越多。 摆脱二级术师之耻,就在今日! 但在侵入这片虚空的瞬间,高专众人彼此的身形瞬间消失! 狂风如刃,割过伏黑的脸颊,灌满他残破的高专制服。 尽管结界只剩下东京一座,但其内部随机分散投放的机制依然生效。 辽阔的天空中,只有他一人急速下坠,视野里是飞速放大都市地貌。 可靠的同伴们,全都走散了。 “十影术式,鵺!” 伏黑十指合成掌印,咒力瞬间奔流。 脚下的阴影骤然沸腾扩张,化作实体! 巨大的猫头鹰式神嘶鸣着自虚空中具现,宽厚的背脊精准地接住了下坠的伏黑惠。 下坠之势瞬间转化为优雅的滑翔,伏黑单手抓住其颈羽,在猎猎风声中稳住了身形。 这就是高贵的飞行单位。 微微压低身体,目光如鹰隼般俯视下方战场。 废墟,浓烟,扭曲的建筑。 可以看出,将所有术师投入到同一个战场后的惨烈程度。 都在为了掠夺彼此身上的咒力量,而拼命撕杀。 鵺继续在低空保持着身姿,却没想到,一道冲击波划破长空,险些让伏黑坠机。 被冲击波犁出深壑的宽阔街道中央,两道正以毁灭对轰的身影,和他们之间迸发出的、令空气都为之哀鸣的恐怖能量乱流! 而另一边,是撕裂大气的雷霆,一同穿棱于乱流之中。 正是石流龙。 正是鹿紫云一。 “呵,这种级别的输出!” 鹿紫云一狂笑着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肩胛骨传来细微的裂响。 他远远没料到,每一发咒力炮击都沉重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简直要把他这副锤炼多年的身躯都震散架。 但越是如此,他眼中那近乎癫狂的战意就燃烧得越旺! 周身的紫色雷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凝练。 电荷,已积蓄至临界。 “再来多少次,也是无所谓的!” 石流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对美食的贪婪。 一个更加凝实的炽白能量球正在疯狂成型。 指向性咒力炮,准备完毕。 四百年的沉寂与渴望,四百年的力量积累与战斗本能。 在此刻化为最纯粹,足以焚毁理智的炽热眼神! 下一击。 必分胜负! 然而,有人不允许。 鵺背之上,伏黑缓缓眯起了眼睛。 作为深度论战痴,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想亲眼见证。 是伊达藩历代最强输出的石流龙,将村口最强的鹿紫云一轰杀至渣,还是鹿紫云一成功悍卫自己400年前最强的名号。 但无论是谁被打死 都不行。 理智如同冰水,浇灭了那瞬间升腾的狂热。 败者亡,胜者吞其咒力。 像石流龙、鹿紫云一这个级别的强者,他们体内所蕴含的,以及这场死斗所催生出的咒力质量。 一旦被胜利者吸收,将会催化出何等恐怖的怪物? 那庞大而精纯的经验包,太危险, 也太……诱人了。 “抱歉啊,” 伏黑低声自语,十指在身前交错、结合,结成召唤与操控的咒印, “你们的咒力量……都太珍贵了。” “所以。” “你们都得死在我手里。” 二级术师伏黑惠,堂堂参战! 咒力倾刻灌入身下的阴影,灌入与十影中最混沌的存在。 “十影术式。” “天与暴君!” “降临。” 轰!!! 下方,石流龙与鹿紫云一之间,那片被咒力与雷霆反复蹂躏的中央,空间瞬间炸裂。 一道魁梧精悍的人形,自那沸腾的漆黑虚空中,狠狠砸落! 没有任何咒力波动的前兆。 纯粹的的质量与暴力,在接触地面的刹那,转化为摧毁一切的动能! 混凝土路面呈放射状轰然塌陷! 恐怖的环状冲击波,将周围残存的建筑骨架如同纸糊般推倒,激荡的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 如同为这突然介入的第三位舞者,献上最为盛大,也最为暴戾的登场礼炮! 石流龙蓄势待发的咒力炮与鹿紫云一引而不发的雷霆,在这蛮横到极点的物理介入下,节奏被瞬间打断! “什么人?!” 石流龙瞳孔骤缩。 战斗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将炮口猛然转向烟尘中心! 压缩到极致的炽白咒力洪流,朝着那模糊的身影倾泻而出! 他要将这不知死活的搅局者,连同这片区域一起,彻底蒸发! 轰隆!!! 咒力炮结结实实地轰入了烟尘,引发二次爆炸,炽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然而,下一瞬。 石流龙后颈的汗毛骤然倒竖!一股冰冷刺骨,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个闯入者,居然直接出现在了他身后。 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做到的。 “喂喂……” 石流龙一点点转过头。 “你也有点甜蜜了!” 鹿紫云一也停下了动作,深紫色的电光在周身噼啪作响。 “你小子……” 鹿紫云一咧嘴,笑容扭曲而兴奋。 “报上名来!” 面对两位来自四百年前顶尖强者的死亡凝视与激情的决斗邀请。 降临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 在伏黑的操控下,摆开了一个最简单的战斗架势。 左拳虚握前引,重心微微下沉,右侧的肩胛肌肉如钢丝般绞紧。 无言。 寂静。 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清晰地宣告了接下来的剧本。 战斗,开始。 第14章 二周目举重大赛 伏黑的意图,自然不是此刻就将石流龙与鹿紫云一当场格杀。 想杀,他也没有趁手的刀。 能给予天与暴君使用的高阶咒具。 如今只剩下那截在涩谷死斗中严重损毁的游云残骸。 那赤黑相间的短锥虽仍散发着不祥的寒芒。 但在两位来自四百年前,咒力与技艺皆达巅峰的古代术师面前,其威慑力与破坏范围,明显有些不够看了。 “冰沙冲击波!” 石流龙的怒吼穿透烟尘。 他已然调整了策略。 不再追求一锤定音的集中放出,转而施展出范围更广,持续性更强的咒力散射洪流! 为的就是同时对两位强敌造成伤害。 带着刺骨恐怖的冲击力,呈扇形横扫而来。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废墟二次粉碎,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面对这种毫无死角的饱和式范围打击,伏黑甚尔只能将天与咒缚赋予的极致肉体机能催发到极限。 身影化作一道道违背物理常识的模糊折线,在漫天袭来的苍白冰沙中惊险地穿梭闪避。 每一次拧身都堪堪让致命的咒力结晶擦着皮肤掠过,在焦黑的躯体上添上新的血痕。 但威胁远不止于此。 滋啦! 鹿紫云一周身缠绕的深紫色雷霆并未停歇,反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变得更加活跃。 他不再急于近身抢攻,而是游走在战场边缘,双手虚握,以刁钻的角度抽缠绕,甚至预判封堵甚尔的闪避空间! 电荷,作为基础的物理现象,其影响可不会区分有无咒力。 哪怕是零咒力的天与暴君之躯,在踏入雷电场域的瞬间。 肌肉也会因强电流穿过而产生不由自主的麻痹与抽搐,动作出现那致命分毫的迟滞。 而这一丝迟滞,在石流龙那铺天盖地的冰沙冲击波面前,便是生死一线的惊险。 闪躲,再闪躲。 在伏黑的远程操控下,甚尔如同在刀尖上跳着舞。 伏黑的计策本是尽量搅局,将二人的激烈对耗拖延。 最好能让他们在互相牵制与对新威胁的忌惮中,彼此消耗到两败俱伤,无力再战的地步。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两个四百年前的怪物,战斗智商高得吓人。 几乎瞬间就达成了某种无形的默契,先联手清理掉这个碍事且危险的第三者! 破损的游云,难以对两位高度戒备,且咒力防御深厚的古代术师造成决定性伤害。 而甚尔却在对方连绵不绝、属性互补的攻势下。 勉力维持身姿,渐渐落入被动防守,疲于应付的下风。 “呼……呼……” 远处,蹲踞在某栋尚未完全倒塌高楼边缘的伏黑,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必须全神贯注,将感知与操控的精度提到极限,才能让影中的甚尔在两位顶尖强者的围攻下勉强支撑。 左拳虚晃诱敌,右掌拍开侧面袭来的雷鞭。 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翻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贴地扫来的苍白洪流。 不过…… 伏黑咬紧牙关,眼中锐光不减。 战局中的二人,攻势虽猛,但明显也不再如最初那般肆无忌惮。 石流龙持续维持大范围术式,咒力消耗可见一斑。 鹿紫云一频繁操控雷电阻截,其咒力储备也非无穷。 继续拆解下去,消耗下去,也许真的能成! 而就在伏黑全部心神都系于远方战局,操控着甚尔做出又一个极限闪避动作的刹那。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他头顶正上方传来! 伏黑悚然一惊,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数十把形制各异短刀。 混夹着混凝土钢筋块。 甚至还有小型汽车! 如同被精准计算的弹幕,正以覆盖他周身所有闪避角度的轨迹,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倾盆而下! 太快!太近!完全出乎意料! “玉犬,浑!” 千钧一发之际,伏黑嘶吼出声! “嗷呜!” 脚下影子猛地窜出浑浊的浪潮,黑白双色的玉犬式神浑咆哮着跃出。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金属撞击的刺耳噪音混杂! 大部分飞掷兵器被浑强行拍飞或挡住。 但仍有数把角度刁钻的短刀穿透了防御间隙,狠狠扎进了伏黑惠来不及完全躲闪的肩膀和大腿! 鲜血瞬间飙射,染红了残破的衣物。 伏黑闷哼一声,身体因冲击和疼痛向后踉跄,险些从高楼边缘跌落。 “作为术师,敢在战场中心如此分心……” 讥诮的声音,从伏黑侧后方的废墟阴影中传来。 “真是不专业啊。” 伏黑强忍着剧痛带来的眩晕感,狼狈地单手撑地,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他身后不远处断裂的混凝土横梁上。 密密麻麻的票据、账单、契约纸,被强行编织,构成了一件包裹全身的羽衣。 一头略显凌乱的黄色长发下,从发梢阴影中透出的眼神,毫不掩饰对伏黑流露出的恶意。 雷吉。 这正是咒术回战原著中,将伏黑拉入泥沼的一生之敌。 此刻,他竟出现在这里,在这个要命的时间点,以最致命的偷袭者姿态出现。 “十影术式。” “天与……” 伏黑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再次结印,尝试将甚尔强行召回。 但念头刚起,便瞬间浇灭。 甚尔还在拆分石流龙与鹿紫云一的战局,完全无法抽身。 而除去天与暴君这张意外获得的底牌外。 伏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自穿越而来,历经涩谷死斗,算计特级,哪怕如此拼命的他。 对比原著中的那个伏黑。 毫无变化! 一样的十影术式。 一样的式神数量。 一样的二级术师水平。 难道…… 伏黑感到一阵荒谬绝伦的冰寒,混杂着伤口的剧痛,席卷全身。 难道他真的……逃不过这场举重大赛了吗?! 第15章 无底线术士 会输吗? 这个念头在伏黑惠剧痛翻腾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会赢的。 毕竟今非昔比了。 现在可是手操伏黑! 无论是吃压力强度还是阴险程度都不是“原著”可以比拟的。 “十影术式——” 伏黑强忍着肩腿伤口的疼痛,意念集中。 “鵺!” 伏黑试图飞向高空,拉开距离。 咒力涌入脚下的影子。 然而,身旁忠心护主的玉犬“浑”,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摇晃,黑色的影子物质如同融化般,缓缓滴落,最终回归下方的黑暗。 十种影法术的绝对限制。 在同一时间内,至多召唤并维持两只式神显现在现世。 哪怕咒诅之王宿傩来了,也只能叫出两十影式神。 不然新宿决战早成了团战了。 而此刻,借助大蛇遗骸强行嵌合、正于远处独战两大古代强者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 已然占据了其中一个宝贵的召唤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与雷吉的生死对决中,伏黑惠可同时动用的式神名额,仅剩唯一。 伏黑甚至失去了“原著”中,依靠藏匿玉犬进行战术欺骗和突袭的可能性。 连最基本的“藏狗”智斗打法,都因这残酷的规则限制而无法施展! 这就是我们轮轮又椅椅的十影术式啊。 雷吉显然不会给他任何喘息和理清战术的时间。 票据契约瞬间覆盖的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悠闲笑容。 指尖轻轻一勾,咒力唤起伴着声音一同倾出: “再契象!” 数十米高的半空瞬间扭曲。 一辆不知从何处废墟契约而来的小型轿车,遵循着最纯粹的物理法则,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 笔直朝着伏黑所在的点位轰然坠落! 加速带来的动能挤压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脱兔!” 无数毛色雪白、红眼剔透的兔子式神,如同汹涌澎湃的白色泡沫浪潮,以伏黑为中心,向着上方,向着四周,毫无节制地疯狂涌现喷发! 顷刻间淹没了伏黑惠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脱兔们没有尖牙利爪,也没有特殊能力。 唯一的特性就是数量,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数量! 轰——!!! 下坠的汽车狠狠砸入了这凭空升起的、厚厚的兔海之中! 沉闷而密集的噗嗤声连成一片,令人牙酸。 汽车的下坠之势被一层又一层,仿佛无穷无尽的兔群用身体生生缓冲,最终彻底承接住。 洁白的兔毛瞬间被染成刺目的红,残肢与内脏混合着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场景血腥而诡异。 而与此同时,这爆炸般喷涌的兔海,也彻底吞噬、掩埋了伏黑惠的身影。 无数攒动的白色身影在同时,形成了最完美的视觉屏障和物理隔绝。 将伏黑的一切气息、轮廓、甚至咒力波动,都完美地隐藏在了这白色海洋深处。 废墟广场上,只剩下一片令人不安纯白。 雷吉微微偏头,看着这片寂静翻涌的兔海,黄发下的眼睛眯了起来,掠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再契象!” 兔群之间,伏黑清晰地捕捉到了雷吉术式的再发动。 刚想摆出防御姿态,没想到已经远超耳膜可承受分贝的撞击声已经刺入脑膸。 轰隆隆!!! 这一次,不是头顶,而是来自侧方! 兔海边缘,一栋半塌商场的二楼外墙轰然破碎!一辆车身扭曲、涂装模糊的中型厢式货车。 如同在炮膛中被发射而出,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气势,卷着混凝土碎块与玻璃渣。朝着伏黑惠可能藏身的兔海中心区域,横向猛撞过来。 而且不止一辆! 三四盏车灯一同突破防线。 弱小的伏黑仿佛是不起眼公路上的减速带。 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看着这排庞然大物彻底压过自己。 “东京里的那些家伙都太可怕了,随手就能掀翻几辆汽车。” “要是没有这个数量储备的话,我还真不敢出来狩猎呢。” 更绝望的是,雷吉亲自坐在了其中一辆大运的驾驶室中,手动操制着方向盘不断向伏黑撞来! 为什么还不解除脱兔,明明已经无法提供有效掩护了。 雷吉看着伏黑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的疑惑与兴趣同时达到了顶点。 他已经猜到了伏黑的式神数量有一定限制。 现在兔海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为何伏黑,还要执著地使用着兔子。 他要逼出对方最后的底牌,或者,亲眼看着他被碾碎在车轮之下。 下一刻。 伴着清脆的脆声。 雷吉看到了兔海中有一只明显与众不同的兔子,不闪不避,主动迎着狂暴的车头撞了上去! 噗嗤! 那只特殊的兔子在被撞碎的瞬间,身体并未化为纯粹的血肉,而是炸开了一小团混杂着黑与白碎光的雾气。 紧接着。 以那只兔子炸开的位置为中心,残存的所有“脱兔”。 无论远近,无论是实体还是即将消散的虚影,都在同一瞬间,剧烈震颤,然后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齐齐消散! 兔海瞬间消散。 “什……”雷吉脸上的优闲瞬间凝固。 脱兔式神,死亡。 在这个瞬间,因为脱兔的死亡,伏黑免去了解除式神的麻烦前摇,直接可以召唤新的式神。 “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雷吉的声音因亢奋而微微颤抖,“直接献祭式神来换取战术窗口和新的可能性。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操作吗?! 看着驾驶仓前已经摆好召唤架势的伏黑,雷吉又喜又狂,期待着伏黑会再唤召什么式神。 “……嵌合” 然而,咒力唤起和招式名都出乎了雷吉的意料。 伏黑要在此地,再进行一次嵌合,融合出全新状态的式神! “脱浑!” 无数道细小但凝实的黑白流光,如同激射而出的箭矢,从那漩涡中疯狂飙射而出! 数不清的獠牙从影中涌现。 虽然玉犬的身形小了一圈,但数量已然超出了雷吉的预期。 无数条玉犬直接将伏黑围得严严实实。 “你就打算拿这个挡住我?” 雷吉咆哮,加大了踩着油门的力度。 “你再看看你后面呢?”伏黑一笑。 雷吉再晃眼。 无数条玊犬从身后的阴影中涌出,按在了他紧握的方向盘上。 此刻的伏黑,已然彻底抛下了身为咒术师的尊严。 在这一刻,他向玉犬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抢他方向盘!” 第16章 T0人口贩卖大师 轰!!! 巨兽般的大运侧面猛烈撞击,金属扭曲的哀鸣与玻璃爆碎声混作一团! 巨大的惯性让大运同时失控,朝着侧前方一栋本已摇摇欲坠的五层建筑狠狠撞去! 轰隆隆!!! 建筑的承重柱在恐怖冲击下断裂,整栋楼宇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自上而下开始倾塌、崩溃! 砖石、混凝土块、钢筋如同暴雨般砸落,将纠缠的大运瞬间吞没,激起漫天遮云蔽日的烟尘。 混乱、撞击、崩塌的巨响,完美掩盖了其他动静。 就在撞击发生、烟尘升腾、雷吉注意力都被那毁灭性碰撞吸引的刹那。 伏黑连滚带爬地冲出数十米,然后双手毫不犹豫地再次结印! “鵺!” 这一次,没有阻碍。 玉犬浑已消散,脱兔已献祭,召唤位完全空出! 戾! 威严的鸣叫穿透烟尘,巨大的猫头鹰式神撕裂烟幕,俯冲而下,宽厚的背脊精准掠过伏黑惠头顶。 借着前冲的势头奋力一跃,双手死死抓住了鵺颈部的羽毛,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带离地面! 跑路了兄弟们。 鵺奋力挥动双翼,卷起气流,载着伤痕累累的伏黑惠,朝着东京混乱天际线的深处疾飞而去。 下方,建筑崩塌的轰鸣渐渐平息,只剩下砖石滚落,漫天烟尘缓缓沉降。 废墟堆中,那两辆扭曲变形的卡车残骸忽然动了一下,驾驶室严重变形的车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踹飞。 雷吉有些狼狈地从变形的驾驶室里钻了出来。 他那件奇特的票据羽衣边缘多了几处焦黑和破损,黄发上沾满灰尘,脸颊也有数道擦伤。 但眼神却没有丝毫挫败。 “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雷吉拍了拍身上的灰,仰起头,眯眼看着天空中那个已经变成小黑点,正迅速远去的鵺与伏黑惠,低声重复着方才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 “我大概是忘不了你了吧。” 雷吉并没有立刻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看来,不得不用那招了……” 雷吉轻声自语,伸手入怀,从票据羽衣的内衬里,缓缓抽出了一张与众不同的契约纸。 这张纸并非空白,上面用仿佛干涸血迹般的墨迹,写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 而正中央则一个扭曲的,如同枷锁般的图案。 在唤起的过程中,全然不在乎伏黑逃跑的踪迹,似乎信心十足。 “再契象!” 简单的咒力唤起之后,脏乱的黄发便消失在了废墟之间。 嗡! 伏黑继续掠过东京上空,平静的环境反而倒让他生出了几点迟疑。 为什么雷吉没有再攻过来,崩塌的攻击应该不足以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血线。 毫无征兆地从下方某栋高楼的阴影中激射而出,以超越子弹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鵺正在奋力扇动的左边翅膀! 鵺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尖啸。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飞行姿态瞬间失控,打着旋向下坠落了数十米才勉强稳住。 但左边翅膀已然鲜血淋漓,动作明显迟滞。 “穿血?!” 伏黑惠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认出了这一招,这是同为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秘传术式“赤血操术”。 新的敌人?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地点出现?还如此精准地锁定了高空飞行的自己? 不等伏黑细想 咻!咻!咻! 又是连续三道穿血,从完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废墟阴影中刁钻射来!角度毒辣,封死了鵺主要的闪避空间! “解除!” 伏黑惠当机立断。 鵺哀鸣一声,化作黑光消散,回归影子。 失去承托的伏黑惠瞬间从百米高空自由落体!呼啸的狂风撕扯着伤口。 他在坠落中拼命调整姿态,同时目光如电扫向下方,试图锁定袭击者的位置。 “砰!” 他重重摔在一堆相对松软的建筑废料上,尽管有缓冲,仍旧摔得眼冒金星,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他前方不到二十米处,那片相对平整的废墟空地上,不知何时,已静静站立着两道身影。 正是雷吉和一名从未见过的术师。 身材瘦高、披着破烂不堪衣服,仿佛从某个古老棺椁中扒出的尸体般。 毫无生气,如同人偶。 他抬起的一只手上,指尖正缓缓滴落着散发着咒力波动的鲜血,正是刚才施展“穿血”的术师。 同伴? 伏黑还未思考清现况后,雷吉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 “这个可是我最后的底牌了,为了对付你,我可是倾家荡产了!” 说罢,便再次掏出一张契约。 伴着契约烧毁,雷吉身旁另一侧的空地上,空气一阵扭曲,又一道身影缓缓由虚化实,显现出来。 “你知道卖身契吗?” 雷吉看着伏黑惠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好心地解释道: “虽然现代已经没有多少家族会这么做,但在我们那个年代,可是还有不少这样的契约啊。” 伏黑也发现了,被唤出的人面如死灰,如同降灵的甚尔一般,没有生人的气息。 但偏偏雷吉的术式,是可以对契象下达指令。 前世调侃般的玩笑,在此刻,以某种诡异的形式达成了。 我勒个T0人口贩卖雷吉啊! 开发程度和阴间程度都远超想象! 下一刻,全新的术式倾泄而出,伏黑惠瞳孔紧缩。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在双重契约者的围攻下,在雷吉本人尚未真正出手的虎视眈眈下,以伏黑此刻重伤濒死、咒力枯竭、式神受限的状态,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伏黑如同惊弓之鸟在废墟间不顾一切地狂奔、翻滚、躲藏。 利用断墙掩体避开追击,跌跌撞撞地朝着自认为可能安全的方向逃窜。 但东京的格局远比他想象中的复杂。 损毁的建筑,被塌陷隔断的道路,伏黑只能驱动着脑中残留的回忆,尽可能地寻找着可行的逃逸路线。 不知逃了多久,穿过了几条街区,翻过了多少废墟。 伏黑惠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知道自己跑向了哪里,只是本能地朝着建筑更密集,看起来更容易躲藏的方向逃。 终于,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开一道贴着头皮掠过的穿血后,伏黑踉跄着冲出一个狭窄的巷口,眼前豁然开朗—— 也豁然熟悉起来。 这是一个宏伟规模的巨大椭圆形建筑。 顶棚部分坍塌,墙壁布满裂痕,但主体结构依旧顽强地屹立着。 这是…… 伏黑惠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巨大的杠铃标志和破碎的字体,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逃到这里? 【东京国际体育馆】 几个大字,清晰地印在馆侧。 这不就是传奇举重大赛的举办场地吗?! 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伏黑倒希望这真是一场梦。 身后,急促的破空声再次逼近,像在宣告着伏黑的生命倒计时。 伏黑只能狞起笑容。 缓步踏入了这个宿命之地。 第17章 来举重吧! 踏入体育馆。 一股混杂着尘土、铁锈与陈旧空气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因顶棚破损而透下几束惨淡的天光,在弥漫的浮尘中形成道道光柱,其余大部分区域都陷在深沉的阴影里。 过于空旷和高挑的穹顶,让脚步声产生了轻微的回响,更添几分诡秘。 雷吉微微皱了皱眉头,黄发下的眼睛快速扫视着四周。 过于空旷,缺乏掩体,这明明是对逃跑者极为不利的场景。 为什么伏黑会逃到这里呢? “逃到这里……又如何呢?” 雷吉的自负胜过了他的谨慎。 他不认为那个孤立无援的黑发少年,还能翻起什么风雨。 带着两名沉默的契约者,不疾不徐地走向场地中央。 “真是……找死。” 雷吉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他不再犹豫,抬手便要下令。 就在这时,伏黑惠动了。 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下一刻,深沉的咒力被瞬间唤起! “布瑠部——” “由良由良——” …… 开玩笑的。 伏黑可不想被魔虚罗拍成肉泥。 咒力唤起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无奈之举,而这股咒力也成功吸引住了雷吉的注意力,让伏黑能将影子摸向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结界构建完成! “我并没有说过,我没有大招呢。” “领域展开——” “嵌合暗翳庭!” 无数流淌的、粘稠的阴影,以伏黑惠为中心,迅速弥漫、覆盖了体育馆中央的大片区域! 光线被进一步吞噬,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他居然是这种等级的术师! 巨大的惊骇瞬间攫住了雷吉,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对身旁两名契约者下达了最高级别的防御指令! “弥虚葛笼!” “弥虚葛笼!” “弥虚葛笼!” 弥虚葛笼X3! 重叠的而急促的咒言,几乎同时从两名契约者和雷吉本人口中吼出! 三名来自不同时代、却都掌握了顶尖对抗技术的术师,在伏黑领域展开的威胁下,毫不犹豫地祭出了各自的保命底牌。 三团颜色各异、但同样凝实的咒力光晕瞬间将他们各自包裹,如同三个茧,进入了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 然而—— 预想中那改天换地,规则倾轧的领域景象并未出现。 他们还是高估了伏黑。 因为伏黑的领域根本没有必中效果! 领域最大的作用便是,可以将影子化为分身,也可以成为召唤的媒介。 “脱浑!” 数量虽多但体型小巧的狗群再次出现! 毛发黑白浑浊交织、獠牙毕露、眼中燃烧着冰冷凶光的大型“浑玉犬”。 自领域内每一处阴影、每一个角落、甚至从三名术师脚下的影子里,疯狂地突袭而出! “又有什么用呢,被中和的领域输出根本不足为惧。 雷吉看着攻击发笑。 但半成品领域还是太有机制了。 趁着发动弥虚葛的后摇,伏黑精准地奇袭了所有人。 “什——?!” “吼——!” “嗤啦——!” 怒吼、咆哮、利齿撕裂血肉,犬牙撞击咒力护盾的闷响,瞬间充斥了这片被阴影笼罩的空间! 弥虚葛笼这种高消耗的防御术式,就是伏黑为对手准备好的、最佳的僵硬枷锁! “保护我!!” 雷吉发出了又惊又怒的咆哮。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诈术,来为真正的杀招创造机会。 他只能拼命对契约者下达指令。 只能用最质朴的血肉组成墙壁来抵挡玉犬的攻势! 咔嚓! 鲜血飙射! 两名被契约的术师在只使用咒力强化肉体的情况下,无法抗下连续不断的攻势,最终倒在血泊中。 “伏黑——!!!” 雷吉发出了狂暴到扭曲的怒吼。 他自诩玩弄契约与人心,战术刁钻阴险。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几百年后的时代,竟然能遇到一个在“阴险”程度上让他都感到汗颜的敌人。 不,不能说是阴险,已经是阴湿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彻头彻尾的肮脏陷阱! 从逃入体育馆,到假装展开领域,再到利用防御后摇发动总攻……每一步都算准了他的反应,每一步都踩在最恶心,最令人防不胜防的点上! “阴湿……太阴湿了!” 雷吉咬牙,剧痛和暴怒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看着在犬群掩护下,身影再次没入更深处阴影的伏黑惠,眼中最后一丝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但借着伏黑发动攻势的时机,雷吉也抓住了漏洞。 他发现了,影子,似乎和伏黑的状态直接相连。 雷吉再次向空中扔出数张收据。 糟了! 伏黑心中大惊,在两名契约术师的舍身防御下,没能被杀死的雷吉自然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那便是,举重阶段! “满象!” 伏黑惠咬牙,率先变招! 头顶的阴影骤然沸腾,完全由浑浊咒力构成的巨象,自影中浮现。 携着万钧之势,朝着雷吉当头砸落! 纯粹的质量与动能,毫无花哨。 “再契象!” 雷吉狞笑,不闪不避,那洒向空中的票据契约齐齐燃烧! “你收纳进影子里的物品重量,必须由你来承受吧!” 轿车!!! 雷吉抗住了满象的冲击,狞起嘴角继续向伏黑发起嘲笑。 “这大象已经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 “那些玉犬,能够有压倒我的重量吗!” “而我,会继续给你添加重量的,直到你被自身的重量压扁的!” “究竟是谁会先被压扁呢?” “伏黑!” 翻涌的阴影与狂暴的咒力,将战局推向了疯狂而原始的角力高潮。 “再契象!” 是雷吉先发动了再攻。 场馆上方的空间疯狂扭曲,一座完整散发生活气息的双层和风宅院,如同海市蜃楼般具现。 “建筑面积40平,梁柱式木结构,2层住宅!” “你要怎么承受这份重量呢!” 但眼看着房子落下,伏黑却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金色的飞虫,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伏黑惠染血的耳边。 “我是小金!” “泳者伏黑惠,确认击杀两名‘泳者’。正在根据‘死灭回游’规则,抽取并转移其部分咒力上限与术式残韵……” 嗡——! 一股并非来自自身的咒力暖流,如同甘霖般注入伏黑惠近乎干涸的咒力回路与濒临崩溃的肉体。 雷吉愣了愣,但他认出来了,他契约的术师在结界中重现时,已然被标记为了泳者。 而伏黑现在获取的,正是击杀那两名术师的奖励! “喂喂,这可是你亲自送给我的礼包啊,雷吉!” 咒力,再次于伏黑体内奔涌,比之前更加凝实、强韧。 “我不会再逃了。” “我会举到底的!” “来吧,雷吉,用举重分出胜负吧!” 第18章 成为一级术师! 对于曾经的伏黑惠而言,或许房子真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他连带着可笑的术式,一同碾进东京废墟的尘埃里,成为又一个无人铭记的注脚。 但此刻,二级术师伏黑惠,已然领悟了咒力的核心! 挡! 心中无声的嘶吼,化作最本能的咒力调控。 轰!!! 双层和风宅院结结实实地砸入他脚下沸腾扩张的阴影之中。 预想中骨骼爆碎、肉体塌陷的恐怖景象并未发生。 伏黑的身体剧烈一震,双脚所踏的地面轰然下沉、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米。 整个人狠狠向下一沉,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但—— 也就仅此而已。 伏黑举起来了。 没有倒下,没有崩溃。 在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与肌肉纤维绷紧到极限的撕裂感中。 伏黑凭借着那股“升级”后对咒力更精妙的运用,凭借着咒力强化。 硬生生将这份重量,扛在了自己的领域之上,分摊于周身奔涌的咒力洪流之中! 嘶哑的笑声,混合着血沫,从伏黑惠的喉咙里挤出。 抬起头,染血的面孔在阴影与惨白天光的交错下,显出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与疯狂。 目光穿透尘埃,遥遥锁定对面同样狼狈,却满脸惊愕凝固的雷吉。 “来吧,继续举吧!” 术式的精妙,战术的迂回,式神的诡变……在这一刻,被双方全然抛诸脑后。 纯粹重量的对抗! 纯粹咒力的角力! 纯粹意志的比拼! 双方皆已押上所有,再无保留。 激荡的咒力乱流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对决播放终曲。 领域与契约的边界在重压下嘎吱作响,濒临破碎。 “呃啊啊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嘶吼,生命在极限负荷下最本能的宣泄。 “不可能……区区二级……” 雷吉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他感到自己维持“房子”契约的咒力输出开始变得艰涩。 他试图再次激发羽衣上的其他契约,寻找额外的“重量”来源,但心神稍一分散,对“房子”的掌控就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动摇。 就是这一丝动摇! 伏黑再次结成掌印,再次使用了十影术式。 “满象!” 比起刚召唤时的时刻,伏黑之后通过吸取击杀泳者奖励而获得了更多的咒力量。 因此,他能用更强大的咒力再度强化满象! 刹—— 满象的体形瞬间再扩大一圈! 雷吉双眼暴凸,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其中甚至混杂着内脏的碎片! 重量再次施加的冲击,让他五脏俱损,咒力瞬间溃散大半。 那件残破的票据羽衣上的光芒开始黯淡,票据如同燃尽的灰烬般飘散。 雷吉与“房子”的契约联系,断了。 失去了契约持续的力量注入和定义维持,那栋悬浮在半空的“房子”,随即如同破碎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咳……咳咳……” 雷吉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最终无力地单膝跪倒,只能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眼中的疯狂、骇然、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力量的对拼,结束了。 这次的伏黑惠,举到了最后。 没有半点技巧,只有纯粹而原始的力量。 “真是阴湿啊,伏黑惠。” “我大概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吧。” 雷吉躺在碎残的体育馆场地,每一次呼吸都有鲜血被带出。 “泳者伏黑惠,确认击杀泳者雷吉。正在根据‘死灭回游’规则,抽取并转移其部分咒力上限与术式残韵……” 冰冷而宏大的宣告,仿佛自结界本身发出,回荡在伏黑惠的感知深处。 紧接着—— 轰! 远比之前两次加起来都要磅礴、精纯、且带着咒力洪流,轰然灌入伏黑惠干涸濒临碎裂的躯壳与咒力回路! 这股力量是如此巨大! 枯竭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然后……暴涨! 伏黑缓缓站起,心念微动。 “戾——!” 鵺自影中显现,翼展明显更加宽阔,羽翼间流窜的雷光凝实了数分,威势凛然。 满象的低吼仿佛带着回响,躯体重凝,咒力凝实如铅汞,仅仅矗立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式神随主而强。 此刻的伏黑惠,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式神之间咒力连接的带宽与质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咒力量的飞跃性提升,直接反馈在了他生存与战斗的每一个基本面上。 肉体的基础强度、韧性、恢复力,在得到咒力量上限增加后也全面增幅。 术式的施展速度、变化精妙、威力规模,随之水涨船高。 体内奔流的咒力,与片刻前已然是云泥之别。 这不再是取巧的临时提升,而是实打实的源自“死灭洄游”规则馈赠的跃进! 凭借连续击杀并吸收三名强大“泳者”的咒力本源,让他成功突破了咒力量由先天决定的桎梏,强行将自身的咒力水准,推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现在的他,足以彻底洗刷“被二级咒灵单杀”的耻辱性论调与实力评估。 以他此刻体内奔流的浩瀚咒力、对力量的全新掌控、以及随之飙升的综合论战实力而论。 他已然可以,也必须被重新评估为—— 一级咒术师! 有什么是比亲手撕碎自身孱弱面板、打破命运既定轨迹更令人振奋的吗? 没有。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继续扇动翅膀的蝴蝶,引发的风暴已彻底改变了他自身的轨迹,并将为这片诅咒滋生的土地,带来更多、更猛烈、更不可预测的变数。 “那边的纠缠……应该也差不多了。” 伏黑低声自语,脚下的影子一阵蠕动,一道魁梧却残破不堪的身影,缓缓自黑暗中升起。 伏黑甚尔。 此刻的“天与暴君”状态堪称凄惨。 焦黑的雷击伤痕遍布躯干,多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与钝器冲击造成的凹陷触目惊心。 显然经历了惨烈到极致的搏杀。石流龙与鹿紫云一之威,可见一斑。 仅仅是吸收雷吉这个级别的咒力,便带来如此巨变。 若是能吸收那两位四百年前便屹立顶点的怪物…… 第19章 贴身男仆 一刻也没有为雷吉的死哀悼,立刻奔赴战场的是—— 虎杖悠仁! “伏黑!!” 熟悉到骨子里的呼喊,将伏黑从思绪中猛地拽回现实。 只见一道粉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体育馆一处破损的侧门撞入,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爆发出毫不作伪的惊喜与担忧。 “虎杖?” 伏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在确认来者身份的瞬间,难以抑制地松弛了一丝。 虎杖的出现确实不在他任何事前的推演或“原著”记忆的预计之内。 但在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力的厮杀后,能见到最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 实在让人安心。 “你没事吧?!” 虎杖悠仁几个箭步就冲到近前,目光飞快地扫过伏黑浑身浴血的凄惨模样。 “没事。死不了。” 伏黑惠言简意赅,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迅速反问。 两人迅速交换了情报。 虎杖的遭遇同样坎坷,他被随机投放到了一片商业区废墟,遭遇并祓除了几只被结界吸引或催生出的咒灵。 也远远感知到其他方位激烈的战斗波动,但直到看见鵺坠落的轨迹,才一路追踪过来。 遗憾的是,无论是七海建人、乙骨忧太,还是秤金次,他都未曾遭遇。 “完全没见到乙骨前辈和秤前辈啊……” 虎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但终于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 “呃,伏黑,这位是……?” 伏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静立不动的甚尔,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爹。” “噢?噢……噢?!” 这过于直白的介绍,反让紧绷的气氛都莫名缓和了一丝。 “话说回来,伏黑,” 虎杖甩甩头,暂时把复杂的家庭伦理问题抛到一边,神情重新变得认真: “关于拯救五条老师的计划,你有什么新的头绪或者发现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头行动,扩大搜索范围,才能更快找到‘天使’?” 拯救五条悟,是当前压倒一切的最高目标。 虎杖的提议符合常理,却也透着在庞大结界中漫无目搜寻的无力感。 看着虎杖眼中那混合着希望与迷茫的神色。 伏黑的脑海深处,无数个基于已知情报和当前变数推演出的计划碎片,再次开始高速碰撞。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备选方案,逐渐清晰。 “虎杖。” “我可能有……第二个能救出五条老师的方法。” “什么?!” 虎杖悠仁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第二个方法?除了找到“天使”,竟然还有别的途径?” “有是有,但前提是。” “我需要你主动让宿傩出来,释放出属于他的咒力气息。” 释放宿傩气息,这是伏黑的又一场豪赌。 虎杖脸上的惊讶也瞬间凝固。 让宿傩出来?哪怕只是一瞬?这其中的风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虎杖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而是轻声问道: “伏黑,你确定……这真的能帮到五条老师吗?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相信我吗,虎杖?” 伏黑语重心长。 虎杖脸上挣扎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 最后重新露出一如既往的的信任与笑容。 “嗯。” “我相信你,伏黑。” 虎杖重重点头,笑容干净得让伏黑惠几乎要生出一点愧疚。 虎天帝的性格还是太伟大了。 不愧是能把领域开发成神秘农家乐的男人! 伏黑誓必加入“小泽应援团”,与里梅三轮斗个天昏地暗。 谁黑虎杖我鲨谁! “伏黑,那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虎杖追问道,既然决定了,就不再犹豫。 伏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远处能隐约辨认出的纯白色的建筑轮廓。 东京第一疗养院。 “我们需要去那里,见一个人。而宿傩的气息,就是敲门砖,也是……谈判的筹码。” …… …… 即便整个东京都已被卷入“死灭洄游”的疯狂结界,人类社会的脆弱惯性仍在某些角落勉强维持。 医院,尤其是收治特殊长期病患的机构,便是其中之一。 得益于结界规则变更,受肉泳者的猎杀目标转向了彼此,而非毫无咒力的普通人。 让这里反而获得了一种诡异的暂时平静。 某间独立的看护病房内,光线柔和。 伏黑津美纪,安静地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素净的病号服。 她看着坐在床边、看着动作略显生疏地为自己削苹果的黑发少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而恍惚的笑意。 “小惠,” 津美纪咽下伏黑递来的苹果,轻声开口: “我们……有多少年没像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了?” “多久?” 伏黑拿起叉子,又一块苹果递到津美纪手中,声音平静无波。 “或许应该说,我们,是第一次像这样面对面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了一些距离。 确保自己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了一个名字: “万。” 伏黑津美纪,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冻结。 “你……” 万的声音已然失去了那份虚弱的伪装。 “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独自来到我面前?” 滋啦! 病房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伏黑惠脖颈周围被数道液态金属攀附而上。 冰冷的触感和致命的锋锐感紧贴皮肤,只要万心念一动,便能轻易割开伏黑的气管与动脉。 这是“构筑术式”的造物,随心而变,无孔不入。 “杀了我,宿傩大人会讨厌你的。” “什么……” 宿傩这两个字,如同咒言,瞬间击穿了万所有的冷静与伪装! “你……你说什么?!” 万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之前的从容,紧紧盯着伏黑惠: “你知道宿傩?” “你为什么会让他……” “不,你凭什么提到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伏黑对她的激烈反应毫不意外。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病房那扇拉着素色窗帘的窗户。 “看看那边吧。” 几乎在伏黑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 早在疗养院高空待命的鵺,以雷不迅耳之势,向天空急急释放出巨大的雷击轰鸣。 时机已到。 与此同时,在疗养院数条街区之外,某片特意选定的空旷废墟上。 接到信号的虎杖,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闭上双眼,又猛地睁开,眼中属于虎杖的清澈光芒迅速被一抹猩红与无尽的暴戾吞噬,覆盖。 他松开对自己意识的压制,对着体内那片翻涌恶意,低吼出声: “出来吧。” “宿傩!!!” 纯粹而恐怖的咒力气息,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凶兽骤然睁眼,以虎杖为中心,悍然爆发,冲天而起! 虽然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便如同潮落般被收回,压制下去。 但那瞬间席卷过小半个东京上空,最强诅咒的威压,足以让任何感知敏锐的术师,尤其是对这份气息铭刻于灵魂深处的存在,为之战栗! 病房内。 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剧烈一颤。 “是……是他!真的是他!!” 万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缠绕在伏黑颈间的液体金属不自觉地松弛开来。 她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依旧一脸平静的伏黑惠,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为什么会知道宿傩?!” “你刚才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释放气息?!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 面对万的连声质问与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伏黑只是轻轻推开颈间已然无力的金属丝,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我是他的……” 伏黑刻意停顿了半秒,欣赏着万因极度紧张和期待而屏住呼吸的模样。 “男仆。” “……贴身男仆。” 第20章 嘻嘻,我一定要赢啊 伏黑的计划并不复杂。 他要借眼前这位千年以来对“构筑术式”登峰造极的术师之手,让传说中能“强制解除术式”,却早已损毁的神器—— 天逆鉾。 重现于世! 此刻在这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中进行的,是一场纯粹的敲诈。 伏黑要逼迫万以自身生命与结下“束缚”,赌上她千年积累的构筑技艺与理解,为他重铸天逆鉾! “你撒谎。” “宿傩大人身边,明明只有那个白头发的贱婢侍奉。” 万的眼神锐利如刀,尽管方才宿傩的气息让她心神剧震,但千年阅历带来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他。” “你这么不了解宿傩,怎么敢说自己爱他。” 伏黑惠面不改色。 “谁,谁不了解他了!” 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哈气。 “连他身边有个我这样的‘男仆’都不知道,” 伏黑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 “看来你对宿傩大人的认知,还停留在……很表面的程度啊。” “你!” 万一时语塞,胸脯因怒气微微起伏。 万。 急了。 无论万的情绪如何波动,都无法突破伏黑毫无底线的心理防线。 我就是玩弄女孩感情的渣男! 无底线术师伏黑再次发动了他的嘴炮。 “让我以生命为代价,结下束缚,为宿傩大人……锻刀?” 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所爱之人献上一切,难道不是最高尚的奉献么?” “还是说,你对宿傩大人的‘爱’,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付出?只是停留在口头的妄想?” 伏黑语气蛊惑,图穷匕见。 “不行!” “除非,除非宿傩大人亲自与我立下婚约!” 诈骗,显然没伏黑惠最初预想的那么轻松。 万不断提出要面见宿傩的要求。 而伏黑心知肚明,要是让她碰上对事态一知半解的虎杖,那就更麻烦了。 “说到底,你也只是个男仆罢了。” 万的耐心似乎耗尽,语气重新变得高傲而疏离。 “等我和宿傩大人完婚后,你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下人。” “现在,让开。” 液态金属自万背后急速延伸、塑形,化作一双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金属羽翼。 她竟是要直接冲破窗户,凭刚才感知到的方向,独自去寻找那缕令她魂牵梦萦的宿傩气息! 唰! 就在万即将撞破玻璃的刹那。 窗外阴影骤然笼罩。 早已奉命在高空警戒的鵺,悍然拦在了窗前,羽翼间雷光噼啪作响,发出威胁的低鸣。 “喂。” 万猛地刹住身形,悬浮于半空,扭头冷冷地看向病房内依旧坐着的伏黑,金属羽翼微微颤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想见宿傩大人,先过了我这关。” “就凭你?”万嗤笑。 “结下束缚吧。” 伏黑不为所动,伸出一根手指。 “赢了我,你自然能够得到宿傩大人的认可。” “输了,你就乖乖为宿傩大人献身,重铸天逆鉾。” 束缚自然不是能随意结下的。 不然伏黑就能随便以以后绝对不再吃肯德基为束缚,调伏魔虚罗了。 只不过,现在的宿傩还在虎杖体内。 似乎只要出卖虎杖的肉体,这个简易的束缚便可达成。 抱歉啊,虎杖,借你身体一用!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远处的虎杖对疗养院内剑拔弩张的情况毫不知情,只能期待着伏黑的凯旋。 疗养院内,束缚落下,伏黑脚下阴影沸腾,数道强大的气息隐隐透出。 大战,一触即发。 当然,按照“原著”中展现出的恐怖表现力,哪怕此刻咒力暴涨、足以匹敌一级术师的伏黑惠。 在精通构筑术式、且咒力浩瀚的万面前。 恐怕顶多算是条有点硌脚的减速带。 嘎一下就能被轻松碾过去的那种。 伏黑小弟,能不能别用脑袋蹭来顶你万姐的鞋底了吗? 咻!咻!咻! 话音未落,无数液态金属瞬间化作漫天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尖刺。 以超越子弹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朝着伏黑惠暴射而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伏黑瞳孔微缩,却似早有预料。 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出咒印,手影在灯光的照映下,于墙中投射出一尊带角的瑞兽外形。 “十影术式——” “円鹿!” 清越的鹿鸣响彻病房! 一头通体洁白、散发着柔和光芒,头顶巨大而华美枝角的鹿形式神,自伏黑惠身后的阴影中昂然跃出! 它出现的瞬间,头顶那对巨角与周身的光环同时绽放出温暖却不刺目的辉光! 漫天金属尖刺射入这反转之光的范围,瞬间软塌塌地滴落在地,再也构不成威胁。 “反转术式……还能对外输出?!” “原来如此,是用反转的正能量,中和抵消了我在液态金属中的咒力。” 伏黑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就来找万的麻烦。 虽然甚尔和破损的游云战力已然不在巅峰。 但配合已经能够形成数量压制的嵌合兽“脱浑”,加上甚尔的攻击。 调服一只不以战斗为主的式神,轻而易举。 而这,正是战胜万的后手。 这就是高贵的反转外放! “哼,雕虫小技!” 万眼神一厉,显然被激怒了,大手再挥。 更多、更密集、凝结了更强咒力的金属尖刺如同暴雨般再次激射而出,轨迹更加刁钻,甚至有些在空中二次变向! 然而,结果依旧。 所有金属尖刺,只要进入円鹿反转之光的笼罩范围,纷纷融化,失效。 但下一刻,伏黑的脑袋就粘在了万的鞋底上。 轰! 一记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的侧踢,狠狠印在了伏黑的脸颊上! 恐怖的闷响声中,伏黑感觉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运迎面撞击,喉头一甜,鲜血再次涌上。 若非円鹿的反转之光在最后关头覆盖全身,极大缓冲了冲击并治疗了部分伤害,这一击之下,他恐怕已经筋骨断折,失去大半战斗力。 哪怕没有术式,万的咒力强化水平也不是伏黑能随便碰的。 “你的反转,能拆掉我的铠甲吗?” 万悬浮在半空,看着狼狈咳血的伏黑惠,眼中杀意与戏谑并存。 她不再留手,周身咒力轰然爆发。 源源不断涌出的液态金属,瞬间以她为中心,疯狂汇聚、塑形、嵌套、结合! 铠甲合体! 一副流线型,兼具昆虫生物力学优美的,闪烁着冷冽金属寒光的全覆式铠甲。 在呼吸间将万的身躯完全包裹! 铠甲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倒刺,背后金属翼刃舒展,手部化为锐利的勾爪与炮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结束了。” 铠甲下传来万冰冷的声音。 万的速度直接突破了伏黑肉眼可捕捉的极限,化为数道摆好突刺架势的残影,朝着伏黑不断逼近。 在这极致的压迫中,伏黑反而一脸轻松,毫无大敌当前的模样。 应该……差不多了吧? 伏黑准备的后手,应该到发动时间了。 就在万即将发射那毁灭性一击的瞬间。 “呃——!” 铠甲内的万,身体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抬起的手刀不受控制地垂下,周身流畅运转的咒力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滞涩! 她闷哼一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力气,竟踉跄着从低空跌落,单膝跪倒在地,沉重的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怎、怎么回事?!” “这是……毒?!” 她猛地抬头,即使隔着面甲,也能感受到对伏黑泛起的杀意。 她瞬间明白过来,是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仆做了手脚! 这个比养的男仆给自己下了毒! 万的大脑疯狂回溯。 是刚才的交手? 是接触? 是食物? ……食物! 她的记忆瞬间定格仍伪装成“伏黑津美纪”的时候,她吃下了伏黑递来的苹果! 而里面正有伏黑所准备的毒,咒胎九相图之首。 由羂索一手科研而出的剧毒。 胀相之血。 在出发结界前,伏黑承着无底线术式的宗旨,特地以虎杖的名头,向留守天元的胀相讨要了一些血液,以备所需。 众所周知,毒攻,是最常用的逃课手段。 嘻嘻,我一定要赢啊! “你这……阴险的小人!” 万的声音因愤怒和毒素的影响而颤抖。 “抱歉。” 伏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站直身体,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可是大义啊。” 伏黑确实是为了大义。 没错,就是大义! 阻止邪恶的反派,怎么就不能算是大义了呢。 如果后续要对战宿傩,什么粪车轰炸,无限连茈这种战术也不是不能由他所提出。 只要能达成目标,有多无下限就多无下限! 嘻嘻,我要活下去啊! 伏黑摸出破损的游云,准备为万送上最后一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万作为千年强者的坚韧与底蕴。 “呃啊啊!” 就在伏黑惠逼近的刹那,跪地的万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她竟强行压制住体内肆虐的剧毒,燃烧所剩不多的咒力与生命。 双手在身前,以快得出现残影的速度,结成了咒印! 浩瀚如海的咒力,不再用于维持铠甲或构筑外物,而是全部向内升腾! 整个病房,不,是整个疗养院楼层的空间,都为之而扭曲、变色! “领域展开——” “三重疾苦!” 冰冷、宏大的宣告,伴随着令灵魂冻结的领域波动,悍然降临! 伏黑惠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领域中央。 “唏……能和解吗?” 第21章 人人都在笑伏黑,偏偏伏黑最好笑 领域,是术师内心世界的具现。 被【三重疾苦】结界包围的瞬间,伏黑惠便感受到了那份沉重如实质的压迫。 空气灼热粘稠,仿佛置身于巨大的熔炉内部,万对术式登峰造极的偏执渴望,构成了这个领域令人窒息的基调。 “构筑术式!” 领域中心,悬浮于半空万冰冷开口: 领域中无处不在的构筑咒力瞬间向她掌心坍缩、凝聚! 将恐怖的质量与概念压缩、锻打、提纯。 下一刻,一颗直径约三米、通体流转着水银般光泽。 表面绝对光滑,没有一丝瑕疵或接缝的完美金属球体,出现在了伏黑的视野之中。 静静悬浮。 【完全球体】 被构筑术式推向极致的造物之一。 理论上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的真球。 因其不存在任何有效的接地面积,所有的压力与质量都被锁死在球体内部的每一寸结构之中。 使得它可以被赋予理论上无限的、指向性的动能与破坏力! 是概念与暴力结合到极致的体现! “放心吧。” 万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你的脸蛋还算合我心意。我会把你的脑袋吊起风干收藏的,作为你胆敢算计我的纪念品。”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颗完全球体已被领域的必中规则悄然锁定。 真球便仿佛瞬间移动般,无视了中间的空间距离,带着碾碎一切的寂静威势,直接出现在伏黑正前方咫尺之处。 伏黑自知闪躲已是无用功,索性直接在原地结成掌印,为接下来的咒力唤起作准备。 体内刚刚因升级而汹涌奔腾的咒力,随着伏黑的意志,疯狂涌向脚下那片与领域阴影格格不入的影子中。 伏黑从未想过,要以领域对抗来赢得这场战斗。 别用半成品领域逗你万姐笑了。 伏黑的胜利方程式,早在踏入这疗养院之前,在构想整个计划时,就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书写完毕。 嘶哑的咒言,穿透领域灼热的空气。 脚下的影子剧烈沸腾、扩张,仿佛有什么正在被强行唤醒、拖拽而出! “布瑠部——” “由良由良——” 帮帮我,魔虚罗大人! 调伏仪式,启动! 我跟你爆了! “吼!!!” 来自异界的低沉咆哮,悍然炸响! 一道苍白的身躯凝聚而成。 头顶旋转着巨大法轮的恶魔虚影,自那撕裂的阴影深渊中,挣扎着、攀升着,最终完全显现。 巍然屹立于这片领域的正中央。 八握剑·异戒神将! 魔虚罗,降临! “这等咒力量?!” 万的声音头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神情中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骇!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头突然闯入她领域的苍白恶魔,对她精心构筑的规则形成了本源的克制与威胁!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战斗本能压倒了对伏黑的杀意。 万心念急转,那枚原本锁定伏黑惠的“完全球体”,在领域规则的驱动下,瞬间调转目标。 放弃了的伏黑,带着碾碎一切的寂静威势,朝着刚刚显现魔虚罗,狠狠撞去! 轰!!! 无法用声音准确描述的沉闷撞击! 真球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魔虚罗庞大的躯体之上。 恐怖的动能与内部锁死的无限压力概念瞬间爆发! 魔虚罗那足以硬抗十五指宿傩斩击的苍白躯体,竟然如同被烙铁烫到的蜡像,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凹陷、崩解、蒸发! 大半个胸膛连带一条手臂,在真球一击之下,化为漫天飘散的不祥光点! “什、什么嘛……” “看起来吓人,原来也不过如此,这就是你压箱底的绝招?不堪一击!” 诚然,魔虚罗拥有适应一切攻击的恐怖特性。但适应需要时间,需要过程。 在适应完成之前,面对万这凝聚了毕生构筑理念、在自身领域内获得规则加持的“完全球体”的全力一击。 它依旧会受伤。 甚至可能被在彻底适应之前,就被这纯粹暴力的真球反复轰击,直至彻底溃散! 而这,正是伏黑计算之中! “你一次,只能维持一颗真球吧?” 伏黑冰冷的声音忽然在领域内响起。 万猛地转头,只见原本站在原地结印的伏黑,早已不见踪影。 魔虚罗的作用,从来就不是战胜万,或者适应“完全球体”。 毕竟这是调伏仪式。 要是魔虚罗不小心活了下来,可是会肘暴伏黑的。 所以魔虚罗在这次战斗中,就是一次性的,吸引火力的,最昂贵的肉盾! 去送人头吧,魔虚罗! 伏黑要抓的,就是万在维持完全球体攻击魔虚罗的致命真空期。 “脱浑!” 伏黑低吼,脚下残存的阴影再次炸开。 数十头獠牙染着血光的玉犬,如同出闸的野兽,悍不畏死地朝着悬浮半空、因维持真球而满头大汗的万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伏黑惠手握咒具。将刚刚提升的一级级别的咒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身化疾影,混在犬群之中,朝着万疾冲而去! 目标直指她被毒素侵蚀、咒力运转滞涩的身体要害! “该死!” 万又惊又怒。 伏黑惠的推断完全正确! 维持完全球体这种终极构筑,需要她倾注绝大部分心神与咒力。 根本无法分心维持那副功能复杂的昆虫重甲,甚至连构筑其他大型防御或攻击都变得艰难。 再加上体内胀相之血的毒素仍在不断侵蚀她的咒力与体力。 胜利,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 砰!咔嚓!噗嗤! 率先扑上的数头浑玉犬,被万仅凭咒力强化的拳脚,如同拍苍蝇般轻易击飞、打爆! 血肉横飞!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力量大得惊人,即便没有铠甲和术式,千年锤炼的咒力强化水平与战斗技艺,依旧碾压伏黑的式神! 伏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出影中,咒具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万因毒素而略显迟缓的腰腹空当! “太慢了!” 万冷笑,看似避无可避,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拧身,让咒具的尖端只是划破了腰侧的衣物与皮肤,带起一溜血珠。 同时,万的左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伏黑惠持械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伏黑痛哼一声,手腕瞬间骨裂。 “你的大块头式神好像快要撑不住了呀。” 万带着胜利在握的嘲弄,将钳制住的伏黑惠强行扭向侧面,让他看清远处近乎碾压的景象。 领域中心,在那枚完全球体持续不断的魔虚罗那庞大而扭曲的苍白躯体。 魔虚罗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蒸发。 法轮光芒剧烈明明灭灭,显然修复与适应的速度,但远远跟不上“真球”那纯粹暴力的毁灭输出。 魔虚罗,濒临溃散。 “看来,你最后的小花招,也要失效了呢。” 万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扣住伏黑手腕的手指再度收紧,骨裂的痛楚清晰地传来。 然而,万输就输在。 她太高估了伏黑惠了。 人人都笑伏黑,偏偏伏黑还真不争气。 此刻战场上,明明倒着受伤的玉犬,与远处是濒临溃散的魔虚罗。 按十影铁则,理应已到达同时维持两只式神的绝对上限。 可魔虚罗,并非通过常规的十影术式召唤而来。 它是调伏仪式强行拖入现世的,其存在的逻辑与代价,本就与普通式神截然不同! 对伏黑真正的实力与手段一无所知的万。 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黔驴技穷的少年,竟能利用调伏仪式之间的规则漏洞,在场上维持了第三种式神单位! 噗嗤! 一声无比清晰的,利刃穿透血肉与骨骼的闷响。 毫无征兆地,从万的胸膛正中心传来。 万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低下头,看到一截赤黑相间的游云,正沾满自己滚烫鲜血,从自己前胸心脏位置,洞穿而出。 没有咒力波动。 只有最纯粹的、将隐匿与爆发发挥到极致的物理性暴力。 一道魁梧、精悍的身影,如同从她自身的影子中分裂出的恶鬼,自她背后的阴影中,毫无声息地浮现。 将手中那截游云残骸的尖端,更深地,更狠地,送入万的心脏。 天与暴君甚尔。 才是伏黑最后的底牌。 依旧情报甚尔,偷袭甚尔。 万眼中的神采飞速黯淡,周身沸腾的咒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速溃散。 致命的贯穿伤,加上先前胀相之血的侵蚀,瞬间摧毁了她维持领域与任何复杂术式的最后可能。 领域开始剧烈震颤、崩塌、消散! 结界边缘褪去,扭曲的景象恢复正常,脚下变回冰冷坚硬的病房地板。 远处,失去领域必中规则与咒力维持的完全球体,瞬间解体,化为最基础的咒力乱流消散。 而同样失去领域压制与攻击目标的魔虚罗,其濒临溃散的躯体也微微一滞。 随后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化作苍白的流光,回归于伏黑惠脚下的阴影深处。 伏黑惠,在同一时刻,以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诈与精准的背刺。 达成了解除万的领域与解除魔虚罗召唤的双重目标。 “我……居然。” 万单手捂住胸前巨大的空洞。 但鲜血仍如泉涌,生命力随着每一滴血液的流失而飞速消逝。 “会输给你这样一个贱仆!” “好了。” 伏黑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万 “该履行你的束缚了。” “重铸天逆鉾。” 万涣散的眼神微微聚焦,看着伏黑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扯出一个破碎而讥诮的笑。 “呵……呵呵……” 她咳着血:“束缚?重铸?没有宿傩大人的‘爱’作为核心,我造不出来那种东西……” 万索性向后瘫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摆出一副要杀便杀的彻底摆烂姿态。 对她而言,也许死亡或许并不可怕,也毫不在意束缚的反噬。 伏黑一下就蔫了,这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环节! 宿傩的爱这种抽象又具体的东西,这让他上哪儿弄去?! 难道现在把虎杖叫过来,按着头的让他对濒死的万说我爱你吗? 先不说虎杖愿不愿意,宿傩听不听得见,这画面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办? 绝境之中,伏黑的鬼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前世的记忆碎片、论坛的调侃、设定的考据…… 所有信息瞬间碰撞、筛选、重组! 有了! “你!” 伏黑惠忽然开口,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像在陈述事实: “你平日里在宫殿中,都不爱穿正经衣服,喜欢随意闲逛,甚至……裸奔。” 万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偏爱甜食,尤其喜欢一种来自东国的叫做唐菓子的点心。” 伏黑瞬间用着前世的记忆开盒。 将万的所有情报一五一十复述出来。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 万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这些事……这个“男仆”怎么会这么清楚。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伏黑微微扬起下巴,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 “其实——” “这些都是宿傩大人,亲口告诉我的。”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万呆呆地看着伏黑惠,理解着这句话的含义。 “搞什么嘛……” 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原来宿傩大人这么了解我啊,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回光返照。 万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手臂。 将沾满自己鲜血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空洞的胸口,又缓缓抬起,伸向伏黑惠。 “要让宿傩把它,当作是我小心使用哦。” 万的身躯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银色尘埃,飘散开来,像了却心愿般的平静消散。 与此同时,伏黑感到掌心一沉,一股冰冷,厚重,蕴含着奇异气息的触感传来。 低头看去。 只见一柄古朴、狰狞、充满不协调感的金属锋刃,正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刃口并不十分锋利,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波动。 特级咒具·天逆鉾。 于此绝境之中。 重现于世。 第22章 御三家寻仇 天逆鉾。 作为被天元所承认,理论上能够无条件解除任意术式的传说级咒具。 它的重现,无疑是伏黑在此次东京死斗中,除自身咒力跃升外,最直接、也最具战略价值的收获。 但在这场生死博弈中,攫取到的,远不止这一柄凶刃。 就在万的身躯彻底化为光尘消散的刹那,金色飞虫再次跃起,通声响起: “泳者伏黑惠,确认击杀泳者万。正在根据死灭回游规则,抽取并转移其部分咒力上限与术式残韵……” 来了! 伏黑惠精神一振,强行压下因连续恶战的巨大精神疲惫与肉体伤痛。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对比吸收雷吉时,更加磅礴浩瀚的咒力洪流,如同决堤般,朝着他体内奔涌灌入! “呃!”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冲击感席卷全身! 这股源自平安时代沉淀而来的古老咒力,远超现代术师想象。 对咒力的认知门槛,仿佛被强行撬开了一丝缝隙。 虽然远达不到万那种境界,但这种理解层面的提升,其长远价值,或许不亚于咒力量的增长。 这就是掠夺强者的滋味…… 爽! 依旧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伏黑缓缓握紧手中的天逆鉾,感受着体内奔流的、远超从前的澎湃咒力,以及那份对力量更清晰的掌控感。 “円鹿!” 巨鹿式神再现,为伏黑治疗身上的伤痕 是时候,检验成果了。 …… “伏黑!你没事吧?!” 虎杖悠仁在约定地点焦急地等待着,一见到伏黑惠踉跄走来的身影,立刻冲了上去。 “我没事,计划顺利。” 伏黑言简意赅,将染血的天逆鉾在虎杖面前晃了晃: “拿到了。” “这就是天元大人说的,能解除术式的咒具?” 虎杖好奇地凑近,看着那柄造型古朴狰狞的短刃:“真的那么厉害?” “试试就知道了。” “为了我。” “对它使用径庭拳吧!” 虎杖点头,没有犹豫。 他相信伏黑惠的判断。 内外两层咒力冲突的波动涌起,缠绕上拳头,正是径庭拳的起手式。 “小心了,伏黑!” 虎杖低喝,一拳挥出! 虽然控制了力道,拳风所过,仍有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 伏黑一同挥动手中的天逆鉾,以刃尖迎向那团不稳定的咒力冲突中心! 按理来说,天逆鉾应该能像热刀切黄油般,轻易解除这尚未完全成型的径庭拳术式效果。 然而。 预想中咒力被轻易抹消或切断的景象并未发生。 天逆鉾的刃尖与径庭拳的咒力的接触毫无反应,甚至于把伏黑震脱手了! “嗯?” 虎杖收拳,疑惑地看向被震掉在地上的天逆鉾: “好像……没什么效果?” 伏黑眉头紧皱。他比虎杖感受得更清晰。 在刚才接触的瞬间,伏黑并未从天逆鉾上感觉到传说中那种强制解除的规则之力。 凝神感知手中咒具,伏黑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东西,在吸收我的咒力。” 万造出来的这玩意,好像没有伏黑想的这么方便。 恐怕需要前置条件激发它那强制解除术式的 效果。 咒力被吸收,应该就是类似于充能的效果,看来想要使用这把仿造的天逆鉾,还需要付出点代价。 “啧,残次品么……” 伏黑倒没有太失望。能拿到手已经是意外之喜,有缺陷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天逆鉾的效果可比神武解逆天多了。 将凶刀收入影中,并不会间断咒力的吸收。 伏黑打算先这么放著,等待兇刀出鞘的那一刻。 “那现在怎么办,伏黑?” “天逆鉾暂时用不了,我们接下来……” 伏黑收起天逆鉾,目光投向结界深处,感受着咒力波动的方向。 “继续寻找天使吧。” 伏黑看向虎杖。 高专拥有的底牌越多越好,能够将天使纳入麾下是最好不过的。 “那我们……” 虎杖眼底流露出几丝忧虑。 “重新分头行动。” 毫无疑问,在如此广阔而危机四伏的结界内,尽管分头搜索的风险会成倍增加,但也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羂索至今毫无动静,也必须得主动出击了。 “我明白了。” 虎杖重重点头,眼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执行任务的决心:“伏黑,你也要小心。保持联络!” “嗯。” 伏黑惠简短应道。 就在两人交换完眼神,即将转身,各自踏入东京这片巨大、混乱的战场时。 嗡!!! 异变陡生! 整个东京结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并非物理层面的地震,而是整个结界空间结构整体性震颤! 整个东京结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仿佛有某种巨大的、外来的存在,正在强行挤入或撼动这个封闭的结界系统! “什么情况!” 难道是羂索为这个仓促构成的结界,还预设了某种未知的陷阱或后手? 这些波动并非源自结界内原有的玩家,这种感觉,伏黑却觉得并不陌生。 上一次好像是在…… “伏黑,你看上面!” 虎杖的喊声带着惊诧,敏锐地指向高远的天际。 伏黑抬头望去,只见在结界那半透明穹顶之下,数个微小却清晰的黑点,朝着下方破碎的都市,急速坠落! 刹那间,伏黑想起来了。 这正是从外部被投放或闯入结界时,产生的空间扰动! 是第二波来自咒术界的支援! “太好了!” 虎杖的脸上瞬间绽开毫不掩饰的欣喜,用力挥了挥拳头,“这下我们的力量又增强了!救出五条老师的希望更大了!” 对于心思相对单纯的虎杖而言,增加同伴和战力,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伏黑并不这么认为。 这些来自咒术界的人,真的算得上是战友吗? …… …… 同一时间,结界某处边缘。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数道身影略显狼狈地从中跌出,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打量周围化为废墟的都市景象。 其中一人,身披华贵羽织,顶着一丝不苟金毛与面容俊美,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怒火。 “找到你了……” “伏黑惠!” 禅院直哉怒目圆睁,每个字眼都仿佛是从牙缝中生生碾碎挤出。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第23章 无能的丈夫 “你这狗东西!这次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胆敢再耍什么小阴招,空手而归……” “从今往后,禅院家谱上,就不配再有直哉这个名字!” 冰冷刻薄的叱骂,混合着其他族人或讥诮或漠然的目光,在禅院直哉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甚至压过了耳边呼啸的,自结界高空急坠而下的凄厉风声。 直哉保持着标准的自由落体姿态,任由重力将自己拽向下方那片已化为焦土战场的东京街区。 阴鸷的脸上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毒火。 这一切的源头,一切的耻辱,都指向那个名字—— 伏黑惠。 记忆的碎片在失重感中不受控制地翻涌、拼接。 “禅院直毘人战死涩谷”的情报传入禅院家后。 他,禅院直哉,作为公认的年轻一代佼佼者,本该是这场风暴中最有利的角逐者之一。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坐上那至高位置的前景。 然而。 禅院直毘人,居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接下来的清算,简单、粗暴。 老父亲挥出慈爱的铁拳,还时不时给直哉来根鸭脖。 想至此处,直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肋间似乎又传来了那日被打断数根骨头,内脏移位的剧痛。 最终,他像条败犬,被踢出家族权力中心,带着一身内伤和戴罪立功的讽刺任务来到了东京结界。 他如同丧家之犬般舔舐伤口,动用所有残存势力暗中调查后,终于挖出了假情报的源头,以及那封指明了下任家主的遗嘱内容。 继承人那一栏,白纸黑字,刺得他双眼生疼。 伏黑惠。 那个甚至不被冠以禅院姓氏的小鬼! 那个只在咒术高专档案里被评定为二级的、微不足道的术师! 凭什么?! “伏黑……惠……”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比任何诅咒都更加恶毒、坚定。 “这次,我一定会找到你。” 作为特别一级术师,直哉自然有信心刺杀这名只在高专录为二级的术师。 但令禅院直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令他日夜难安、恨之入骨的海胆头身影,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哟,撒西不理。” 看着愣住的直哉,伏黑主动打起了招呼。 作为引起禅院家变的人,伏黑早就预料到了一定会有人来寻仇。 与其放任这未确的变数影响自己后续的安排,倒不如直接自动出击。 “你,居然敢自己找上门。” 看着这张在脑海中反复勾勒、恨不得撕碎的面孔,此刻如此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直哉又喜又怒。 “只有你一个人吗?” 直哉不至信地打量着主动应战的伏黑。 确认没有其他高专强者的气息后,嘴角才咧开一个狰狞而快意的弧度。 “哈哈,五条悟不在,我就是无敌哒!” “投影咒法!” 战局瞬响! 直哉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以超越视网膜捕捉的恐怖速度,如同闪现般出现在伏黑惠的侧前方! 一记灌注咒力强化,足以踢碎钢筋混凝土的侧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辣无比地扫向伏黑惠的腰腹要害! 这一击,足以在二级术师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其重创甚至拦腰踢断! 但可惜的是,此时的伏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二级术师了。 而且,伏黑可是有一张,足以让直哉彻底绝望的底牌呢。 砰! 沉重的闷响在废墟间炸开! 然而,被踢飞出去的,并非伏黑惠。 是禅院直哉自己的攻击。 他的踢击,由投射咒法分割出的动作,的确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但那一脚仿佛踢中了百炼精钢浇筑的实心铁块,反馈回来的反震力让直哉脚踝一阵发麻,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滞。 直哉骇然抬头。 只对上了一双纯黑、空洞、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 一张布满新旧伤痕、熟悉到令他灵魂战栗到极点的脸庞。 赤膊,精悍,肌肉线条如同钢铁绞索,仅仅站在那里,就散发出纯粹到令人窒息的暴力存在感。 “什?!” 直哉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骇然与荒谬,他踉跄后退数步,瞳孔缩成了针尖。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 “为什么他会保护你!” 看着挡在伏黑身前的甚尔,直哉已然无法思考,独留伏黑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魔王护伏黑甚尔已接单,三拳打不死算炸单。 伏黑微微偏头,目光掠过挡在身前的甚尔,落在直哉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你daddy我曾经说过,你在天与暴君面前,只能算是一个——” “萝莉。” 仿佛有惊雷在禅院直哉的脑海中炸开! 他死死瞪着如同最忠诚傀儡般守护在伏黑惠身前的甚尔,疯狂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对他做了什么!” 最后一句已是嘶吼。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 那个曾经碾压禅院,孤高绝世的天与暴君,那个早已死在十一年前的男人,为什么会以这种姿态出现?为什么会听命于伏黑惠这个野种?! 面对直哉的崩溃质问,伏黑惠只是轻轻抬起手,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贵的所有物,指尖虚虚掠过甚尔沉默的脊背。 “因为。” “他现在只听命于我啊。” 伏黑微微向前一步,与静立的甚尔并肩,补上了最后一刀,也是最诛心的一刀: “还有,他叫伏黑甚尔,不是禅院。” 禅院直哉呆呆楞在原地。 紧攥的双拳无论再怎么使劲,也无法再唤起半点咒力。 而伏黑的动作,也在不断侵犯着直哉二十年来无数个深夜,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反复摩挲、混合着敬畏、不甘与扭曲的幻想与形象。 恍惚间,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失去了身为男人的尊严。 “直哉,你也不想看到甚尔被我这样对待吧。” “拜托请住手吧!” 无能。 彻头彻尾的……无能。 禅院直哉甚至已经无力站起,只能跪倒在地上,拼命渴求着伏黑快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他就像个无能的丈夫。 只能看着自己最美好的一切被无情玩弄。 只能在一旁看着、无能狂怒、却连靠近都做不到的…… 无法做出半点反抗。 禅院直哉,再起不能。 第24章 时间 “泳者伏黑惠,确认击杀泳者禅院直哉。正在根据死灭回游规则,抽取并转移其部分咒力上限与术式残韵……” 对于已经再起不能的直哉,伏黑自然是照样当经验包补了。 什么? 你问伏黑怎么把杀死直哉这事瞒下来? 简单,众所周知,结界内不止有和羂索契约的古代受肉术师,还有被他放出的咒灵们。 术师打不过咒灵也是常有的事。 毕竟二级术师都差点被二级咒灵袚除了。 伏黑指挥甚尔,将直哉尚有余温的躯体轻松提起,准备去寻个合适的,看起来足够凶残的咒灵巢穴投喂。 不过,在此之前。 伏黑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将手径直探入了直哉的裤裆,来了一阵干脆利落的摸索。 “我就知道!” 伏黑指尖触碰到硬物,随即用力一掏。 一柄长度适中、刃身细窄的肋差,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刀刃柄把做工精良,显然是直哉常用的贴身利器。 “这把肋差笑纳了。” “这把小刀也笑纳了。” “这个钱包也笑纳了。” 伏黑笑纳了直哉身上全部有价值的物品。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肋差,感受着其中流转的阴冷咒力,才算满意地将其收起。 只可惜直哉是个跑刀仔,没有什么能让伏黑眼前一亮的咒具。 虽然比不上特级的咒具,但显然比伏黑手中那截严重损毁的游云残骸要强上不少。 至少在现阶段足够作为甚尔的主武器,或者自己应急时的补充。 “那么接下来……” 伏黑感受着结界内的咒力波动,鬼脑中,一张动态的东京战况图正在快速构建。 随着咒术界第二批、甚至可能后续还有更多战力的不断投入。 结界内这些被受肉的古代术师,无论个体多么强大,迟早会被拥有组织情报和人数优势的现代术师们逐步肃清、围剿。 更何况还有乙骨这样的大运,清理效率恐怕会高得吓人。 麻烦之处在于,伏黑自己渴望着这些古代强者转变而成的经验包。 因此,他必须抢在乙骨,秤等高级战力之前,先一步击杀更多的强者。 而他的下一个猎物名单,早已锁定。 早在初入结界之时,伏黑便特意拆散了两名400年前的最强术师们的决斗。 石流龙。 鹿紫云一。 四百年前便屹立于各自时代顶点的怪物,咒力早已登峰造极。 吸收其中任何一个,带来的提升都绝非雷吉、或直哉可比! 这还只是伏黑考虑的其中一点。 伏黑便渴望的,是上桌啊! 有谁能在拥有一级以上的实力后,忍住不急头白脸地和石流龙打一架,让他评价是什么样的大餐吗? 没有! 有谁能忍住不和咒术博士鹿紫云一打一场的吗? 没有! “鵺!” 清越的鸣叫响起,巨大的猫头鹰式神自影中展翼飞出,悬停在伏黑面前。 在咒力量得到提升后,鵺的身影明显更加巨大。 在已进化的实力下,伏黑有信心去挑战二人。 伴着长啸一声,双翼奋力挥动,载着伏黑再次升空,让伏黑可以拥有更好的视野去感知这二位强者所处的方位。 高空的风猎猎作响,伏黑与鵺化作一道迅捷的黑影,向着东京结界更深处的咒力乱流滑翔而去。 俯视着眼下的东京结界,一个始终盘旋在伏黑脑海的问题再次浮现: 羂索仓促启动的东京死灭洄游,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失去了同化全日本的能力后,羂索究竟还留有什么阴谋呢? …… …… 森严的高专深处,植于东京地下的薨星宫内。 某间被层层结界守护的静室。 胀相和九十九的眉头紧锁,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熏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大王。” 胀相面无表情地甩出红彤彤的扑克牌。 “你不是有大小王吗,为什么要拆开分着出啊!”九十九由基猛地一拍桌子。 “因为大王就是大哥,在不确定局势时,为弟弟们试探风险,铺平前路,就是大哥的责任。” “炸弹。” 天元轻轻放下四张花色相同的牌,稳稳压过了那张孤零零的大王。 胀相轻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战术颇为满意: “你看,我就在这个炸弹中保护住弟弟了。” “斗地主不是这样玩的!” 九十九由基终于忍无可忍,怒吼着,一掌掀翻了堆满扑克牌的矮桌! “还有你!天元!你到底是想怎么应对羂索接下来的阴谋。” “将你们二人留在我身边,本也只是一道保险。” 天元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 “我本以防羂索真的会趁高专战力空虚之际,前来袭扰。”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本该是他可能选择的策略之一。” “然而现在,他却一直隐身在东京的结界中,纹丝不动。 “这个仓促构成东京结界,或许,才是他舍弃了原本更宏大计划后,真正的、最终的底牌。” 胀相听罢,低声喃喃,眉头紧锁:“不是要在结界内养出第二个诅咒之王吗?” “不止。” 天元微微摇头: “第二位诅咒之王这个概念太过宽泛。” “况且,你真的认为,仅凭那些受肉古代术师相互厮杀所积累的咒力总量,足以供养、催生出堪比宿傩那般规格的诅咒之王吗?” “那你的意思是……” 九十九由基眼神一凛。 “我担心的,并非单纯的咒力量” “而是……术式。” 天元的声音压得更低: “被称为天使的泳者来栖华,其拥有能够消除一切术式的能力,已是堪称概念级别的武器。” “即便如此,羂索似乎也并未将其视为必须掌控的核心,至少,并未倾尽全力去抹杀或保全她。” “我在想,或许羂索的重心,从来就不在那些被他邀请或契约而来的受肉泳者身上,他真正的目标,是随着这个东京结界成立后在,极端压力催化下,于东京本土自然诞生的……” “觉醒泳者。”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晰,看向九十九由基与胀相。 “九十九由基,胀相。” “我命令你们,即刻放弃在此护卫我的职责。” “进入东京结界。” “找到高专的众人,将警惕觉醒泳者这个情报,带给他们。然后在结界之内,用你们的眼睛去确认,用你们的力量去干涉。” “……” “是。” 九十九由基与胀相神色肃穆,齐声应下,再无半分之前的散漫。 在天元那深邃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间被重重结界守护的静室。 身影没入高专幽深的廊道之中,奔赴那片已然炙热的东京战场。 “羂索啊,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天元对着重归寂静的静室,喃喃自语。 …… …… 东京结界深处,某座被巧妙隐藏、如同巨大墓穴般的废弃地下设施。 阴翳之间,静静走出一丝白寒。 里梅拖拽着两具被寒冰封冻,却诡异得仍保留着一丝微弱生命气息的躯体,走入这片被更深沉阴影笼罩的区域。 冰晶在移动中簌簌掉落,发出细微的脆响。 “哟,收获不错嘛。” 一道特别轻松愉悦响起。 羂索从阴影中踱步而出,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里梅拖来的濒死术师们。 目光随后又落在里梅那明显破损、沾着焦痕与血渍的衣袖上,语气马上变得戏谑: “这两个家伙的咒力量可不一般,看来你也费了不少功夫呢,里梅。” “哼。” 里梅冷冷地哼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手将两具冰封的残躯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少说废话。按照你交代的,不断拖术师喂给那小子……” “这样真的就能实现你那异想天开的计划?” “可别小看【时间】啊,里梅。” 羂索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哪怕强如宿傩独断整个时代的强者,却也只能通过受肉这种繁琐而不完美的仪式,才有机会跨越漫长时光,将力量与意识留存至今。” “而我呢。” 羂索指了指自己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 “虽然能凭借术式不断更换皮囊,规避死亡,但每一次更换,都是一次损耗,一次又一次地疏离颠峰。” “受肉也好,换身躯也罢,说到底,都只是在漫长时间和历史中取巧的方法。” “但。” “如果掌握的,是跨越时间本身呢!” “跨越……时间?!” 里梅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骇。 “没错。” 羂索满意地看到里梅的反应,他直起身,拖着其中一具尚存一息的冰封躯体,缓缓走向黑暗深处那个被囚禁的人影。 “如果能将他的术式催化、强化到足以跨越千年时光的程度,那么,让宿傩以真正全盛时期的姿态,重新显现于此世,或许,也将不再是不可能之事。” “如今在结界里厮杀的那些受肉泳者们,他们带来的混乱,他们彼此吞噬产生的咒力,不过是吸引高专注意的障眼法。” “只要能够跨越时间﹐木那么,一切障碍,一切算计,一切所谓的不可能,都将……” 羂索松开手,那具冰封的躯体瞬间滑落到盘坐青年的脚边。 寒冰与被濒死术师的身躯在青年周身不稳定的咒力场影响下,开始迅速消融。 “不在话下。” “来,再吞下去吧。” “去掌握更多的咒力,掌握更多的时间。” “然后为我,展示那个可能性吧。” 伴着术师被吸收,青年身周的空间仿佛扭曲了起来,显现出极其不稳定的模样。 “这真的有用吗。” 里梅看着不断被羂索藏起的青年不断抽搐,眼神中多出了一抹质疑。 但下一刻。 里梅的视野,毫无征兆地、彻底地变了。 地下设施那终年不见天日的阴冷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毫无遮挡的正午阳光! 脚下已是东京街道中坚实滚烫的柏油路面,里梅如今,正站在东京某条繁华街头的中央!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里梅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蓝白色疾影,朝着记忆中地下设施的方向折返、冲刺! “你刚才干了什么?!” 里梅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周身寒气凛冽,数根足以瞬间冻结空气的寒芒的冰锥凭空凝结。 死死钉在了羂索周身的空间要害,锁定了他的所有动作。 面对里梅如此激烈的反应,羂索反而露出了欣赏杰作般的愉悦神情。 收回了按在青年头顶的手,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对准自己的致命冰锥,只对着里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干了什么?” 羂索轻声反问: “我不正是在……向你展示那个可能性吗?”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里梅,又指了指青年,最后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让你,回到了【过去】。” “当然。” 羂索顿了顿,笑容扩大,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笃定的光芒: “如果条件成熟,咒力足够,术式稳定。” “也可以去到,你所期望的,任何【时间点】。” “我一直其待的,可不是外面这场虚伪的景色,在真正的平安盛景前,这简直不值一提。” “身为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里梅。” 里梅似乎也从羂索的展示中得到了信心: “当然,要是能回到那个时代……” “那才是宿傩大人统治下,真正的盛景啊!” “哈哈……” 先是低沉的笑声从羂索喉间溢出,随即,里梅也发出一阵短促而尖利的冷笑。 两人的笑声在这片阴森的地下空间里交织、回荡。 起初还带着些许克制,很快便演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狂笑,彻底穿透整片空间。 许久,笑声渐歇。 羂索挂着笑容,将第二名被冰封的泳者再次投入青年身旁。 “来吧,再吞下他的咒力。” 身躯再度消失,而青年,也为这份丰厚的力量作出了回应: …… …… “觉醒泳者芥鉴,确认击杀泳者。正在根据死灭回游规则,抽取并转移其部分咒力上限与术式残韵……” 第25章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 在偌大的东京废墟中寻找两名特定目标,本应如同大海捞针。 然而这个过程却远超伏黑预料般轻松。 在升入东京结界被硝烟污染的天空不久后,数道炽白咒力洪流,便毫无征兆地从数公里外的城区悍然升起。 撕裂沉闷的空气,笔直地轰入天际。 那毫不吝啬的挥霍,那堪称嚣张的能量波动。 能做到如此的只有一人。 石流龙。 “这也太……”伏黑一时有些无言,只能指挥着鵺朝炮击最频繁的源头方向疾飞。 视野中,那道道冲天而起的咒力光柱越发清晰。 作为一心想要满足自己四百年前未曾尽兴的【伊达藩最强输出】,石流龙的行事逻辑,显然与伏黑这种下水道阴暗的偷袭者有所不同。 咒力大炮简直跟不要钱一样,在东京的上空肆意激射,每一道轨迹都清晰无比地昭示着发射者的位置与状态。 没有半分隐藏自身气息的意思。 甚至更像是在挑衅着所有感知到这份力量的存在。 与此同时,仍有另一股力量在与这股蛮横的咒力大炮相抗衡。 雷暴轰鸣,撕裂了大气,也撕破了东京上空的层云。 石流龙与鹿紫云一,这两头来自四百年前的武痴,依旧如同伏黑刚闯入结界般,死死绞杀在一起! 咒力大炮与雷霆的每一次对轰,都让这片街区进一步向废墟倾颓。 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这场棋逢敌手的死斗中,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并非突来的袭击,而是两道身影,自高天中坠下,以丝毫不逊色于二人的气场,悍然砸落在与二人一同站立的焦土上。 激起的碎石与烟灶将攻势狠狠进开,强打断了双方的蓄势待发。 紫曰:“喂喂!别让我太期待啊!” “这副毫无咒力的身躯,是你,上次进来搅混水的那个人!” 二人均认出了上次打过一架的甚尔,毕竟毫无咒力的天与咒缚实属罕见。 “但你又是谁呢……” 石流龙的目光离开了甚尔,移向了与那魁梧身影一同落入战场中的另一人。 伏黑踏前一步,脚下的阴影无声扩张,獠牙毕露的玉犬浑低吼着自黑暗中具现。 “十影的小鬼嘛。” 咒术博士很快便认出了伏黑的流派,又瞥了一眼和伏黑并肩的甚尔: “你三番五次来打乱我们的对决,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你,是为了什么而在战斗?” “为了……什么?” 面对二人直白又突兀的疑问,伏黑的心底也掠过了一丝茫然的怔松。 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游离在石流龙与鹿紫云一充满战意的脸庞上。 是啊,为了什么? 从意识坠入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开始,伏黑的一切行动,一切计算。 甚至于去赌命,其最底层的驱动力,不就是为了拯救原著中更多的角色吗? 想救下本会死去的七海。 想救下本会被腰斩的五条。 伏黑的初心,只是想拯救那些原本会凄惨死去的同伴们,改写那些令人心碎的BE。 为此,他可谓阴招频出,有多阴就多阴,只要能达成目的,一切皆可。 对于伏黑而言,现在。 最稳,最符合他风格的做法,难道不是应该继续潜伏在阴暗中。 耐等待石流龙与鹿紫云一在这场战斗中彼此消耗到极限,甚至两败俱伤之际,才指挥T0偷袋甚尔终结战场? 究竟是什么,驱使着伏黑以身试险,站在了二位强者的面前。 哪怕他并无完全胜利的把握。 战场也随着这个疑问而冷却,四人对峙,却无一人再敢打破这份寂静。 独留伏黑一人,面对这个缠绕在心底的疑惑。 …… …… “我好像理解了。” 良久,伏黑的再次出语,将战场重新拉回白热化。 现在的伏黑,宛如坐在了那个阳光通透的机场,等候着机场的电子播音,呼唤他乘上航班的指引。 乘上那一班前往南方的航班。 “太棒了,我已经逐渐理了一切。” 此时的伏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牢鹿在被网格斩切成芒果丁时,是幸福的。 在此刻,伏黑终于迎来了他的“向南”。 下一话。 靠北。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 伏黑再次开口,提高音量,压过了战场上残余的咒力嗡鸣,清晰地传入两位古代强者的耳中。 “战斗!” 战斗,爽! 站在这个视角,伏黑终于理解了一切。 叽哩咕噜地说什么呢? 给我来战斗啊! 战斗就是人生的一大喜趣啊! “你这家伙,真是SWeet到不行啊!” 牢紫再曰:“很有见地!” 四股强大的气息,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废墟上空悍然对撞、攀升、纠缠! 空气凝固,碎石悬浮,远处燃烧的火焰都仿佛为之一滞。 用偷袭,用游击来干扰石流龙和鹿紫云一的战场? 不,那是废物的思维。 “你们才是挑战者啊!” 第26章 东京四大天王( ) 东京结界内部的战况,自展示伊始,便无比惨烈。 四位强者之间并没有同盟,但在彼此相抗衡的实力与错综复杂的相性作用下。 形成了相互牵制的四方混战。 被冠以伊达蕃历代最强之名,咒力输出在泳者中堪尔第一的大炮—— 石流龙! 400年前横行一方难逢敌手的武痴,痴迷巅峰对决的雷神—— 鹿紫云一! 以纯粹暴力粉碎咒术常理,拥有史上最强大的肉体与技艺,零咒力天与咒缚—— 伏黑甚尔! 还有—— 百鬼夜行之后便成为二级术师之列,续五条来时路后又一现代的异才。 短短三个月,与千年以来最负盛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两度死斗,皆全身而退! 被诅咒之王冠以距离死亡最近的压迫感(少年院要是布瑠部由良由良,宿傩真得斯在少年院了)—— 二级术师,伏黑惠! 抱歉啊,这里站不下更多人了。 伏黑摆好架势。 “我只想被二位打死,又或者,打死二位!” 轰! 咒力乱流,纯粹肉体的动能爆发,雷霆,以及影中若隐若现的奇形生灵,在这一刻,瞬间冲杀在一起。 中心激荡起的烟尘瞬间化作旋涡席卷。 “满象!” 激荡的尘埃与能量光芒中,伏黑脚下阴影兀然沸腾。 完全由浑浊咒力构成的巨象式神,昂然具现! 遵循着伏黑最精确的指令,以自身庞大的躯体作为分割线,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悍然冲入战团最密集处! 强行插入石流龙与鹿紫云一之间可能的联手路径,配合甚尔以纯粹的物理震荡,将战局彻底一分为二。 伏黑的身影在满象掀起的尘埃掩护下如同鬼魅般穿出,手中的肋差划过一道狠辣的弧线,直指那耀眼的白色身影: “鹿紫云一!” “你的对手是我!” 选择鹿紫云一,是战术的必然。 石流龙的超大范围咒力炮击过度克制伏黑本体的式神,反而甚尔则能凭借速度来取得优势。 但甚尔的临场也就代表着伏黑在这场战斗中,同样只能调度一种式神作战! “脱浑!” 伏黑惠心念电转,不再保留! 数十头体型壮硕、黑白间浊的玉犬浑獠牙毕露,自四面八方阴影中扑杀而出,扑向鹿紫云一! 撕咬! 狠狠地追着撕咬! 数量形成黑白的浪潮,试图以最原始的围攻淹没对手。 “虚张声势!” 鹿紫云一狂笑,不闪不避,双拳缠绕着刺目的紫色电光,悍然迎上犬群! 拳头快如闪电,重若雷霆,每一击都精准命中扑来的玉犬头颅或脊背! 砰!咔嚓! “嗷呜——!” 带有电力特性的肘术,不仅造成恐怖的物理打击,更在命中瞬间释放出强烈的麻痹电流! 每一头被击中的玉犬,即便未被当场打爆,也会陷入短暂的全身僵直与抽搐,攻势瞬间瓦解。 试图以数量形成压制的战术,在鹿紫云一那迅如电光的恐怖体术面前,未能见效。 鹿紫云一再一拳轰飞三头玉犬后,忽然大步后撤,暂时脱离犬群最密集的包围。 右掌猛地撑张,电光瞬间框住所有玉犬。 掌间上缠绕的紫色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汇聚。 “电荷……已经积攒得差不多了!” 他咧嘴,彻底锁定了前方那群因短暂麻痹而动作迟缓的玉犬群: “一次性清场吧!” 高毁灭性的雷光即将迸发,足以将那一片玉犬连同大地一同蒸发! 然而,面对这绝杀一击,处于守势的伏黑,非但没有惊恐,反而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轻松。 玉犬就在那毁灭雷光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刻,伏黑平静的声音响起: “解。” 噗!噗!噗! 如同被戳破的气泡。 战场上所有咆玉犬,无论受伤与否,在同一个瞬间,齐齐化作黑白交织的烟雾,消散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 鹿紫云一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高举在右拳上的恐怖雷光如同漏气般。 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化作一阵无害的噼啪电火花,消散在空气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精心积攒的庞大电荷,竟然失去了攻击目标,被强行打断、驱散了! 撕咬是天赋,博弈才是伏黑的爱好。 十影式神的存在与消亡,完全脱离了物理的框架,只与伏黑本体的咒力唤起相关联。 在解除式神的形体后,纯粹物理概念的电荷自然失去了承载,纷飞化入大气之中。 咒术博士又如何。 好的高专不比博士差! “虾蟆!” 根本不给鹿紫云一从这诡异变局中回神的机会,伏黑的召唤接踵而至! 这就是伏黑选择鹿紫云一的真正原因! 强力的电击穿刺,极其依赖电荷积累。 通过不断切换式神吸引攻击,承受电荷积累,再在对方即将释放大招的临界前一刻强行解除式神。 伏黑便能以最小的代价,频繁地打断鹿紫云一的电荷积累循环! 将其拖入不停的蓄力,被中断,再蓄力的恶心节奏! “我可以跟你这样打上一整天!” 砰!!! 然而,实力的鸿沟并非单纯的战术所能完全填补。 鹿紫云一的战斗本能远超想象。 毫无花哨,快得超越伏黑反应极限的正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剧痛炸开,视野瞬间模糊,耳中嗡鸣一片。 伏黑整个人如同布娃娃般向后抛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弧线。 那柄刚从直哉身上摸来的咒具肋差,也脱手飞出,被鹿紫云一随手一道电光击中,瞬间熔断,化为废铁。 能够速杀熊猫三形态、在体术交锋中压制大奖状态秤的武者。 鹿紫云一的肉体强度与格斗技艺,已然不与伏黑在同一个次元。 即便伏黑的咒力总量与身体素质因连续掠夺得到了飞跃提升。 但在这种专精于近身死斗数百年的古代强者面前,仍显得捉襟见肘。 “鵺!” 伏黑惠再结掌印,借着被击飞的势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预定好的方向疾退! “想逃?” 鹿紫云一狞笑,周身雷光再起,如影随形般急追而来。 “闪电旋风劈!!!” 鹿紫云一再渡将电荷贯入双拳,身形似若闪电般暴射而出,手刀直直刺向踉跄召唤的伏黑。 但,鵺,可是高贵的飞行单位啊! 我们的牢鹿是这样的,术式是只能开一次的,开完就马上燃尽化作舍离子的。 勤勤恳恳开发了半辈子的电荷,却没想到伏黑直接玩阴的。 因为鹿紫云一,没对空啊。 鵺迅速在东京上空化为一道黑色残影,拽过长空。 但鹿紫云一能纵横一生,不使用术式而站于不败之地的,自然不是毫无底牌。 最纯粹而强大的咒力强化与操纵,就是他的制敌绝招! 没等伏黑得意半刻,电火再度现于身后。 鹿紫云一凭借脚力,再度追上伏黑。 这倒没有出乎伏黑的预料,毕竟,他可是要来战胜鹿紫云一,让他以败者身姿献上咒力的,光逃跑可是对付不了他的。 “终于到了……” 不断在鵺上张望的伏黑终是从半空跃下,一头扎进了他早就准备完成的战场。 深埋东京地底的—— 东京地铁,地下站台。 “玉犬!” 刚才的拉扯,让玉犬得到了在影中的竭休,能够再度显现,直面雷霆。 “把我引到这种地方来?” 鹿紫云一站在地铁口,打量着伏黑的一举一动,思索这名被他瞧不起的现代术师,还会耍什么花招。 耍花招…… 紫曰:“但那是废物的思维!” “花招和陷阱不过是弱者的技艺。” “我就要在这片你精心准备的陷阱中。” “彻底击溃你!” 第27章 天与暴君就是粪怪 在雷光与暗影相搏之际,东京的另一角,第二场同样狂暴的战斗正将废墟再次犁平。 炽白的咒力炮自石流龙的发间喷薄而出,斜掠过长空,狠狠撞入前方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的写字楼群! 轰——! 咒力炮所过之处,楼房自上而下层层垮塌,将残存的结构尽数震成齑粉。 石流龙理了理额前那缕在狂风中略显凌乱的飞机头卷发。 像是欣赏杰作般,得意地看向前方被自己咒力放出震起的烟尘。 然而,这份从容在下一瞬便凝固了。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流龙的眉头罕见地皱紧。 “这已经是最大功率的咒力放出了,你到底是怎么闪开的!” 烟雾散开,伏黑甚尔屹立其中,身上却毫无损伤。 天与咒缚的体质赋予了甚尔远超术师的感知。 甚尔对自己的身体、对敌人攻击轨迹、对周围环境破坏都拥有恐怖的预判与掌控。 在这种仍需要蓄力的攻势前,宛若游龙。 石流龙啐了一口,咒力轰然内敛,全身肌肉瞬间贲张。 “那就来近身搏斗吧!” 依旧肘术。 咒力放射被灌注于四肢百骸! 脚下地面因承受不住骤然汇聚的巨力直马迸裂。 石流龙放弃了无法起效的远程轰炸,选择以咒力强化后的极致肉体,进行最野蛮的近身搏杀! 以强悍的咒力强化术将自身冲袭,如同出膛的炮弹,砸向甚尔的面门。 裹挟着强悍咒力的重拳轰然砸下! 然而,甚尔的反应更快。 在石流龙拳头及体的瞬间,他身形以毫厘之差微侧,同时右手自腰间一抹。 从直哉处取得的短刃寒芒毕露,直刺石流龙毫无防备的手腕! 铛锵! 短刃斩在石流龙皮肤上,竟发出斩中铁甲的闷响,丝毫没有突破防线半分。 “你这是玩具刀吗?” 石流龙狞笑,拳上咒力二次爆发! 砰嚓! 短刃被硬生生砸弯崩碎,碎片四溅! 石流龙反应极快,左拳几乎同时跟上,一记更隐蔽的下勾拳掏向甚尔肋下。 二连压制! 但甚尔仿佛早有预料,右肘如同未卜先知般下沉、外磕,再次以毫厘之差,格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横截 甚尔左臂上撩,精准架在石流龙手腕下方,以巧劲截断发力轨迹。 格挡。 石流龙右拳跟上刺脸,甚尔右肘下沉外磕,再次格开。 轰!轰! 两记被格开的拳头,其上恐怖咒力只能在空气中炸开,如同炸弹被引燃,再犁深坑。 “再来!” 看着攻势频频落空,石流龙的胜负欲燃至高潮,再将咒力灌入拳掌。 得以咒力的加成后,迎空再袭的双拳直接比刚才的攻势悍然再迅几分。 然而甚尔的肉体只在这短寸之间,石流龙挥舞的双拳依无法击中,哪怕半分。 过于专注攻击力度的石流龙,自然露出了破绽。 砰!咚! 甚尔回击的双拳紧至! 直直击肋,石流龙踉跄后退。 技艺。 这就是天与暴君伏黑甚尔,凌驾于绝大多数术师之上的本能。 并非依靠咒力的增幅,而是将人类肉体磨砺到了极致。 预判、截击、卸力、反击…… 每一步都如同精密机械的咬合,以最小的代价化解对方最大力量的攻击。 但,也仅此而已。赤手空拳的甚尔,难以穿透这浩瀚咒力构筑的绝对防御。 “喂。” 石流龙稳住身形,目光落在甚尔腰间那柄造型奇异的短刃凶刀。 “腰上那把刀怎么不拿出来,难道那把也是玩具刀?” 甚尔下意识地看了眼腰间的天逆鉾,继续沉默,重新调整架势。 “你这家伙……” 战场美食家石流龙,依旧对作为对手的甚尔发起了评价。 “真是……” “粪啊!” 毫无疑问,对于石流龙来说,甚尔就是粪怪。 什么叫我完全打不中对面。 虽然甚尔的攻击无法对石流龙起到威胁性,但攻击无法命中的挫败感也让石流倍感心烦。 试想一下,你游戏中面对的敌人,伤害虽然低下,但仇恨一直锁在你身上。 偏偏你的攻击还无法打中他,只能任由他不断骚扰。 现在的石流龙,就像在最无助的半夜,听见了蚊子不断在耳边发出细响。 石流龙对甚尔,无可奈何。 真是粪怪啊! “真是一点都不甜蜜!” “我不吃了!” 加上从对战中也能感受到甚尔毫无咒力,石流龙本想一走了之。 可偏偏伏黑就是来让甚尔当粪怪的。 想逃? 我批准了吗? 砰!砰! 重拳再次砸向了已经转身正欲离开的石流龙身上。 “你这家伙!” …… …… 与此同时,伏黑已经在东京地下站台玩上地铁跑酷了。 “呼呼。” 粗重的喘息在密闭空间中回荡。 伏黑整个人趴伏在玉犬浑宽阔的脊背上,双手死死揪住它颈后浓密粗糙的毛发。 让他以此暂时摆脱了纯粹依赖双腿移动的局限,在复杂恶劣的地形中获取了宝贵的机动优势。 比起在后边用双腿追的原始人鹿紫云一。 伏黑也算是玩上道具赛了。 咻! 缠绕着刺目紫色电光的混凝土碎块,以恐怖的速度撕裂大气,擦着伏黑惠的耳际和玉犬的背毛掠过, “你这家伙只会逃是吗!” 鹿紫云一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自进入站台以来,伏黑便一直不断地游击逃跑。 因为他知道,在鹿紫云一面对,近身格斗还是死路一条。 又一发里满电力咒力的石块被击出,狠狠命中了玉犬的后腿! 爆裂的电光让玉犬一个踉跄,险些将伏黑惠甩飞出去。 伏黑就势翻滚落地,同时心念急转: “玉犬,解!” “鵺!” 身后追击的玉犬化作黑雾消散。 下一秒,鵺的厉啸在狭窄隧道中响起,奋力扑向追来的鹿紫云一,用相似的电抗作为防御,为伏黑争取到刹那的喘息。 终于,在又一次狼狈地扑进更加狭窄幽深的检修通道,并硬扛了一发电击在肩头带来的麻痹与剧痛后。 “到了。” 伏黑像是见识到胜利曙光般,扬起嘴角。 地下五层,这是伏黑可到达的最封闭空间。 鹿紫云一的身影紧随而至,堵死了唯一的入口。 紫色雷光在他周身跳跃,照亮了他那张写满不耐与杀意的脸。 也映出了这密闭空间令人窒息的轮廓。 “逃到这种老鼠洞,是给自己选好棺材了吗?” 鹿紫云一甩了甩手腕,他已经厌倦了追逐。 只想以最迅的速度击杀伏黑。 伏黑惠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结成掌印,咒力如流瞬间被唤起。 鹿紫云一也检觉到了这份异象。 要领域展开了吗? 咒术博士丰富的对敌经验,让他得出了伏黑可能要领域反扑的可能。 然而,伏黑结出的,并非领域展开的起始之印。 “十影术式——” 伏黑嘶哑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回荡,咒力不顾一切地涌入脚下格外浓重的阴影。 “满象!” 伏黑可还没展示过,满象有创造大片水域的功能呢! 第28章 不敌咒术博士 哞!!! 低沉厚重的吼声,悍然炸响! 整个密闭空间都为之震颤! 伏黑惠身后的阴影疯狂膨胀,最后形成犹如山岳般的咒力巨象。 与之前在开阔地带用于分割战场时不同。 这一次,满象出现的瞬间,其周身便弥漫开浓厚的水汽,如同潮汐般以它为中心汹涌扩散! 鹿紫云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满象那巨大的长鼻仿佛探入虚空,随即—— 如瀑倾出! 澎湃的浊水,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现、喷发! 以惊人的速度沿着地面蔓延、爬升,转眼间就淹没了脚踝,朝着膝盖上涨。 整个密闭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不断注水的巨大水箱。 鹿紫云一脸上的狂气第一次被真正的惊愕取代。 他居然分析出我的咒力性质会被水克制?! “鹿紫云一……” “是你的雷电更快……” “还是我的水牢,漫上来得更快!” 伏黑站在迅速上涨的水中,水流已经没过近三米,已经将地下五层的空间彻底吞没。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那是鹿紫云一在水下疯狂挣扎突进的痕迹! 他显然意识到了这是致命威胁,绝不能被彻底困在深水之中! 凭借惊人咒力水平,鹿紫云一竟在沉重的水压与阻力下,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于水下潜袭,朝着必须维持满象,而无法灵活移动的伏黑惠悍然冲去!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透过水体模糊传来。 鹿紫云一没有使用大范围雷击,而是将全部咒力灌注于双拳,施展出最纯粹、最暴力的水下格斗! 出拳的劲道直接挤压水流,形成短暂的真空通道,狠狠砸向伏黑惠的胸膛、腰腹、头颅等要害! 伏黑惠吃痛,瞳孔紧缩,口中溢出鲜血化作红色的雾丝。 他不能解除满象,那是维持这水牢的关键。 而如今的伏黑却只有一个式神召唤空间,只能凭借着体术或鹿紫云一换取伤势。 不像鹿紫云一,水的阻力让伏黑的动作慢了数拍,每一次抵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内脏翻腾。 他只能在水中艰难地格挡、闪避、卸力。 在鹿紫云一狂风暴雨般的近身猛攻下,节节败退,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沫将周围水域染成淡淡的粉色。 然而,在苦苦支撑、几乎要被这水下重拳击溃的绝境中,伏黑那因缺氧和剧痛而模糊的意识,却捕捉到了一个更致命的细节。 水! 这无处不在的水,反而会成为鹿紫云一导电的利器! 鹿紫云一体内那独特的电力操纵,似乎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这优良的导电环境,其积累的效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 周身的水体,隐约有极其细微的电光一闪而逝, 那是电荷在水介质中高效传导汇聚的征兆! “糟了!”伏黑惠心中警铃炸响。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鹿紫云一的眼中暴发出亢奋的凶光! 他硬吃了伏黑惠一记勉强踢出的水蹴,借力后撤数米,指节已然结成掌印。 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高频刺鸣! 刺目欲盲的深紫色雷光瞬间爆发! 化作一道雷电之枪,贯穿了伏黑惠匆忙架起的右臂。 “呃!” 难以形容的剧痛与麻痹感瞬间吞没了伏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小臂,瞬间碳化、碎裂、解体! 失去一臂,意味着他连完整的十影掌印都无法结成。 但就在意识即将被剧痛和电击吞噬的最后一刻,伏黑染血的双眼中再次爆发凶光! “就是现在,满象!” 伏黑用尽最后的意志嘶吼。 一直悬浮于深水区上方满象,接收到了主人最后的指令。 它那巨大的身躯,缓缓转向下方,锁定了刚刚释放完恐怖一击而有迟滞的鹿紫云一。 “来举重吧!” “啵啵?” “啵啵啵啵啵啵!” 满象那山岳般的躯体,携带着着通过咒力强化而显现的实体质量,朝着鹿紫云一所在的深水区,势不可挡地沉了下去! 鹿紫云一猝不及防,被这纯粹的物理的重量狠狠砸中。 猛猛夯向深水之底!恐怖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上升的势头被彻底打断。 而伏黑惠,则借着满象下压引起的剧烈水流扰动,用仅存的左臂和双腿拼命划水。 忍受着断臂疼痛与失血的眩晕。 朝着记忆中某个预先观察好的通风管道口方向,竭尽全力游去。 每一寸移动都如同酷刑。 意识在黑暗边缘徘徊。 但伏黑不能停下,必须游出去,必须确认胜利。 不能停下来啊! 在肺部最后一丝空气耗尽前,伏黑的手指终于触到了坚实粗糙的边缘。 是破损的管道口! 他如同濒死的鱼,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狼狈不堪的躯体,硬生生挤进了洞口。 缺了右臂的身躯重重摔在上一层地面上。 结束了……吗? 伏黑颤抖着,试图扬起一个代表胜利的、哪怕是最微小的弧度。 然而—— 被压放深水的鹿紫云一,脸上却挂着远比伏黑轻松百倍的戏谑。 仿佛对于鹿紫云一来讲,这远远不是他终结的绝境。 “电荷的积累……” 一个念头,掠过鹿紫云一因缺氧而灼热的脑海, “可从来不局限于肉体啊。” 深层之上,废墟之间。 一柄特制的棍形咒具,咒力并未沉寂。 鹿紫云一将最后残存的精神力,全部灌输到与对电荷的操控中! 将体内残余的、以及周围水域中游离的庞大电荷,以定向传输的方式,疯狂灌注向那柄位处地面的咒具电棍! 噼啪!!! 咒具的金属表面骤然亮起刺目的紫光! 恐怖的电能不再无序扩散,而是被那特制咒具短暂地约束,朝着与大地接最紧密的垂直方向,悍然释放! 轰!!! 这一次的爆炸,并非在水中,而是在厚重的混凝土与岩层之中。 以那柄过载的咒具为原点,无法想象的巨大电压顺着建筑钢筋,承重结构疯狂流窜、释放、破坏! 五层之厚的坚固地基与楼板,在这内部引爆的定向电能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巨响。 一道直径数米的垂直缺口,自水底深渊,悍然贯穿,撕裂了层层阻碍,直通伏黑惠所在的上层地面! 天光重新刺入鹿紫云一的身旁,为他指引出一重新立于地表的天梯。 浑身湿透、衣衫褴褛,却散发着比落水前更加凶恶的白色身影,踏着这道逆流的天梯,一跃而出! “哟,撒西不理!” 鹿紫云一清晰的声音,敲打在伏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第29章 伏黑这人老精了,开挂硬说是束缚 偶遇四百年前最强咒术博士,拼尽全力仍无法战胜。 鹿紫云一居高临下,睥睨着瘫倒在地的伏黑。 断臂处血肉模糊、咒力调度十分紊乱,气息已经步入奄奄。 看着这样的对手,鹿紫云一没有起补上最后一击的急切,反而翻涌出失落的戏谑。 “什么嘛,真是太弱了。” 没能让鹿紫云一大人尽兴,真是抱歉啊。 但反而正是因为鹿紫云一自诩强者的自负,才让伏黑能够在濒死的绝境中再度翻盘。 虽然召回甚尔,会让石流龙失去牵制,最后可能演变成更加错综复杂的三方混战。 但势已至此,伏黑也只能交出这最后一张底牌。 看着鹿紫云一挥下的雷拳,伏黑只能双目紧闭,扯起沙哑的喉咙大喊一声: “爹来!” 下一刻。 虬结肌肉的相撞,并发出沉闷的回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状炸开,将地面的碎石与尘土狠狠排向四周! 鹿紫云一那足以轰碎钢铁的雷拳,在距离伏黑惠面门仅剩毫厘之处。 被一只肌肉虬结的左拳,结结实实地拦截、抵住! “啧!” 鹿紫云一咂舌,试图强行推进。 但甚尔抵住他拳锋的左臂,在可怕的角力中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反推的巨力! 伏黑自然不敢让甚尔恋战。 他的首要目标便是要取到哪怕多一秒钟的喘息与恢复时间。 而要达成这点,必须将鹿紫云一这个致命的威胁,从伏黑身边驱逐! 甚尔拦截的左拳化拳为掌,猛地扣紧鹿紫云一的手腕,全身力量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弓弦,骤然释放于右腿。 蓄势待发的鞭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鹿紫云一的面门!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鹿紫云一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腿抽得横向踉跄数步,虽然凭借咒力防御未曾受伤,但终究被暂时逼离了伏黑所在的危险区域。 “想要拉开战场,争取时间?” 鹿紫云一稳住身形,甩看向被甚尔护在身后的伏黑,嘴角咧开一个讥诮的弧度: “想法不错。” “但失去了一条手臂,连十影的掌印都无法结成了吧,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如何逃离死亡。” 鹿紫云一周身雷光重新炽盛,重新摆出架势: “不足挂齿。” “来!” 伏黑维持着警戒,直至甚尔和鹿紫云一的身形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彻底放下心来。 但鹿紫云一的判断并无错误。 断臂的痛苦,失血眩晕,在伏黑松御的刹那瞬间席卷上脑。 在这种情况下,他确实无法再唤出円鹿,进行治疗。 “咳咳!” 喉间的浊血越涌越多,伏黑的视线已然模糊不清。 砰!!! 与伏黑狼狈模样不同的,是在废墟中继续绞杀的二人。 甚尔两人身影再次对撞! 拳脚化作残影,纯粹的暴力与缠绕雷霆的咒力在狭窄的街角疯狂相抵! 甚尔将天与咒缚的肉体技艺发挥到极致,闪转腾挪,截击卸力,每一击都精准化确。 而鹿紫云一则凭借咒力强化带来的全方位优势与雷电的附加效果,攻势如狂风暴雨。 但肘术终以鹿紫云一咄咄逼人的雷霆占据上风。 噼啪滋啦! 令人心悸的电火花,开始随着每一次交手,深入甚尔的肌理,引起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与麻痹! “破绽!” 鹿紫云一眼中厉芒爆闪。 他身形骤然后撤半步,双手在身前虚握,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电荷再次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掌心汇聚压缩! “电荷穿刺!” 致命的咏唱即将完成。 但迎来的却是彻底覆过雷霆的地动山摇。 纯粹物理性的冲击,自鹿紫云一侧后方的废墟深处,悍然撞来。 所过之处,混凝土钢筋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粉碎、抛飞! 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笔直的毁灭轨迹! 头顶狰狞巨角、眼中并发浑浊凶光的咒力巨牛。 携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气势,如山岳倾塌,朝着即将释放杀招的鹿紫云一,迎头撞来! “贯牛!” “什么?!” 鹿紫云一大惊失色,他不得不强行中断术式,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与身法,在千钧一发之际朝着侧方狼狈扑出。 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贯牛这记毫不讲理的野蛮冲撞。 在地上翻滚数圈,灰头土脸地跃起,鹿紫云一惊疑不定地看向贯牛冲来的方向,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崩塌扬起的尘埃缓缓落定的缝隙间。 在那片新生的废墟边缘。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黑发凌乱,满脸血污。 残破的高专制服几乎无法蔽体,但在右肩处,本应触目惊心齐根而断的伤口,完美无缺。 “哟,撒西不理!” 伏黑扯起狞笑,回以鹿紫云一相同的开场白。 “真的假的?” “给起彬彬打油!!!” 伏黑惠的笑容继续扩大。 “反转术式?”咒术博士迅速接受现况,分析战局,给出了回答。 “答对了!” “在临死之际,我触摸到了——” “咒力的核心!” 伏黑狰狞大笑,贯牛与甚尔重新与伏黑并肩,再次对上摆好架势的鹿紫云一。 …… …… 时间倒回两分钟前。 在甚尔一记鞭腿将鹿紫云一暂时逼离,为伏黑惠争取到宝贵却短暂的喘息之机时。 伏黑匍匐在地,强行吊起最后一口气。 十影式神的召唤,必须得借以十指结成的掌印作为召唤媒介。 纵使拥有能释放反转术式进行治疗的円鹿。 伏黑也无法在断臂的状态下结出召唤它的掌印,这是一个残酷的死循环。 所以伏黑只能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领悟咒术的核心—— 反转术式!!! 并非反转,连结界术都没玩明白,伏黑完全无法靠自己觉醒反转。 贷款!!! 啊不对…… 束缚!!! 是束缚哒!!! 千年诅咒之王独家认证。 真打不过了怎么办? 小开一手不算开。 “我将——” 良久的沉思后,伏黑终于确定了束缚的条件! “我将以这辈子再也不吃肯德基为代价……” “换取下一次召唤式神可以不用结成掌印!” 伏黑选择了直接跨过召唤仪式,让円鹿直接显现。 然而,回应伏黑的只有一片死寂。 “我将以这辈子再也不吃麦当劳……” “我将以芥见下下的老冫……” “我将以这辈子……” “我将以……” 束缚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自然要让伏黑以自身失去什么,来让某一方面来获得增幅。 贷款不是胡贷,贷款不是乱贷。 可惜了,不然以伏黑的鬼脑,真能把肘术回战玩成自定义房间了。 “难道要献祭掉我的咒力,甚至肉体?!” “献祭魔丸……这个不行……” 一个个选项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又因代价过于惨重或不切实际而被否决。 血液在一滴滴地从伏黑的身上流逝。 最终,伏黑的思维定格在十影术式内部,定格在那些与他灵魂相连的式神个体之上。 一个极其大胆构想,骤然亮起。 “我将式神防御强度下降,换取召唤式神可以免去结成掌印召唤!” “哞!!!” 下一秒,伴着残缺召唤仪式,巨鹿式神再次站在了东京街道。 温暖而强大的反转正能量,如同甘霖般倾泻在伏黑身上。 断臂处开始以缓慢的速度,蠕动、增生,探出几缕粉红色的肉芽! 然而,伏黑很清楚,面对鹿紫云一和石流龙这样的怪物,仅仅恢复行动力与止血远远不够。 他需要攻击力,需要能打破僵局,制造致命机会的杀器。 “解。” 円鹿的身形重新消入影中,独留伏黑一站立在满目疮痍的东京街头。 下一刻,咒力涌动与唤起的言语一同并发: “贯牛!” 不过这次,伏黑依旧没有结成手掌。 巨牛式神于虚空间显象,浑绽凶光的双眼死死盯紧伏黑。 作为在原著中能与虫铠万单独搏杀的式神。 贯牛的强度不言而喻。 但现在,伴随着玉犬群结成的冲杀阵形。 数道血痕自贯牛强悍的躯体间,悍然撕裂。 “竟然都贷款束缚了,怎么能不来点左脚踩右脚的操作呢!” 因失去掌印召喚而强度下降的贯牛,成功在伏黑的攻势下被撕出血痕。 不贷款怎么敢说自己要手操咒术回战! 给我狠狠地贷! “调伏仪式结束……” 第30章 领域展开??!! 伏黑再一次,拖着残破之躯与不屈意志,屹立于鹿紫云一的对立面。 携着新调伏的式神贯牛,精密的杀戳机器天与暴君。 将那几乎倾覆战局,硬生生拖拽回了摇摇欲坠的平衡点。 新一轮的交锋,在废墟之上再度点燃。 “不错!这才像样!” 鹿紫云一大笑,重新抄起咒具,势大力沉的横扫,悍然砸在甚尔再度袭来的刺拳之上! “不过,可还远远不够看啊!十影的小鬼!” 然而,就在这紧绷决死厮杀节奏中—— “喂喂。” 第三者声音响起的刹那,伏黑与鹿紫云一同时感到一股令之一悸的恐怖咒力,自战场侧方毫无征兆地升腾。 “你们这两个打得热火朝天的家伙……” “是不是把我给。” “忘了啊!!!” 撕裂天空的咒力洪流再度袭来,以碾碎一切的蛮横姿态,悍然切入了伏黑惠与鹿紫云一激烈交锋的战团中央! 轰!!! 咒力洪流所过之处瞬间湮灭蒸发,再度将战场一分为二! 爆炸的冲击波环形炸开,里着火星冲向绞斗在一起的伏黑与鹿紫云一。 三方各施解数。 尘埃、电浆、高温蒸汽混合成的蘑菇云缓缓升腾。 在那逐渐散去的毁灭光流尽头,熟悉的身影,缓缓显露出轮廓。 伏黑最担心、也最不愿面对的局面,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到来了。 石流龙,重新加入了战场。 任何一方的异动,都可能瞬间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死寂,比轰鸣更令人窒息。 只有远处废墟碎屑偶尔滚落的簌簌轻响,仿佛在为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敲着倒计时的丧钟。 “冰沙冲击波!” 下一刻,炽光与人影再次混作一团。 “贯牛!” 伏黑惠几乎在石流龙抬手的瞬间便做出反应。 巨牛发出怒吼,以自身庞大的躯体作为移动壁垒,四足踏地,周身咒力鼓荡,以纯粹的质量硬撼再次放射的咒力束。 直接在攻势范围内扯出一面供伏黑闪躲的扇形真空区。 咒力束散去,贯牛顶着被融烂的皮肤,径直向石流龙撞去。 伏黑的战术非常清晰: 以贯牛的蛮横暂时牵制石流龙的AOE压制,自己则与甚尔集中力量,先解决或重创鹿紫云一! “敢先拿我出手?!” 鹿紫云一的杀招更快! 他也没管石流龙的冲击波,眼中只有伏黑! 蓄势已久的右拳雷光压缩到极致,趁伏黑惠分心操控贯牛、自身状态极差的刹那,发动绝杀! 砰!!! 沉重的撞击声与骨肉撕裂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贯牛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石流龙挥出的刺拳! 覆盖了咒力放出的强拳,力量依旧恐怖! 贯牛发出痛苦的悲鸣,被砸得踉跄倒退,刚刚硬扛冲击的身躯上再添伤痕。 而另一侧,甚尔如同未卜先知,在鹿紫云一发动的瞬间,切入伏黑与雷拳之间! 以更快的招式,自下而上,狠狠砸在鹿紫云一因出拳而微微抬高的下颌上! 而正当二人绞杀的瞬间,那道蛮不讲理的大炮却又再次袭来。 石流龙已经摆脱了贯牛的牵制,将目光锁回了伏黑与鹿紫云一身上。 重新形成了三方制衡的三角阵形。 “啰哩啰嗦的……吵死了。” 石流龙忽然嗤笑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都打到这种地步了……” “就不需再言语了吧!” 他缓缓抬起双手,炽白的咒力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内坍缩凝聚。 咒力唤起,是术师的必修,是发动术式的根基。 因独特的咒力性质与个人习惯,每一道咒力唤起的波动,皆独一无二。 感知力卓绝的术师,便能通过捕捉对手唤起咒力的细微特征,预判其下一步的行动、乃至即将发动的术式类型与规模。 而此刻—— 伏黑猛地捕捉到石流龙周身咒力唤起的异常。 是结界构成的咒力! —— 复杂的掌印自伏黑石流二人手上结成,两股改天换地的结界,在这片废墟上空,悍然对撞、挤压、侵蚀! “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 庞博的咒力,瞬间构成了精密复杂的结界。 恐怖的规则对抗产生的乱流,将周围一切尚未被摧毁的物体再次碾成齑粉! 而在这两重恐怖领域悍然对撞,争夺主导权的风暴中心。 唯有一人除外…… 他身处方寸之地,却没有展开领域。 鹿紫云一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 却展示著属于顶尖咒术师的从容!!! 双掌迅速合十,摆出了与二者领域展示截然不同的咒印—— “弥虚葛笼!!!” 第31章 石流龙与工业糖精 粘稠的黑暗如同海啸,吞噬着东京废墟的一角,将一切卷入无垠的黑暗。 领域之内,伏黑所占据的半边空间,影子如同浪潮,不断试图侵蚀,同化着来自另一侧的炽烈光芒。 与这片深沉暗影激烈对抗的,是石流龙展开的领域。 以他为中心,领域具现为一座古老而宏大的露天演武场幻象。 演武场四周,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林立着无数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古代刀枪火炮,乃至巨大攻城器械! 器械静静地架设在阵地之上,炮口森然,刃锋向天。 无声地诉说着石流龙那极致的征服欲。 两重领域在交界处疯狂对撞、暗影与咒力束绞杀不休。 而在领域对撞形成的的缝隙一角。 鹿紫云一。 也早早结好了弥虚葛笼的掌印,准备中和掉领域必中后,使出对战领域绝技—— 十二鹿谭腿!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鹿紫云一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不对。 两个领域都各自抵消中和了,我还开个屁的弥虚葛笼啊! 咒术博士以战商压了战局,选择直接出击! 鹿紫云一的战术也很明确,他的目标便是对二人都造成无法维持领域的损伤。 然后趁着伏黑与石流龙进入领域展开后的术式融断,直接击溃二人! “哎哟。” 石流龙明显对领域必中被中和感到苦恼。 用掌印支配起领域具现化的武器,开始在其上积蓄咒力,形成能够自行发射咒力束的自走炮台。 然而伏黑的攻势来的更迅。 他完全不用考虑必中被抵消后要怎么办。 因为他根本没有必中! 从一开始,半成品领域的目的,便是为了获得领域的基础增幅与核心特性。 伏黑,已然获得近乎无限的影子操控权。 得益于此,伏黑的攻势已然成形。 “贯牛!” 贯牛自石流龙侧后方的阴影中毫无征兆地暴起冲撞! 出击的时机把握精妙,正是石流龙分心操控领域迟滞的刹那! 石流龙只来得及侧身,将凝聚了咒力放出的右臂横挡在身前。 砰!!! 结结实实的重击! 石流龙仿佛被大运冲撞。 护体咒力剧烈波动,狠狠倒飞出去,连续撞碎了演武场幻象中数门正在充能的咒力火炮,才勉强嵌结界边缘,稳下身姿。 “破绽。” 鹿紫云一眼神一亮,他突进的身影在空中诡异折转,放弃原定目标,紫色雷光高度压缩于右拳。 雷拳直接越过甚尔,直刺向操控式神而无暇他顾的伏黑面门。 然而,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 被击中的伏黑惠,如同被戳破的汽球,身体骤然融化,化作一滩浓稠的液体,迅速消融回下方的影子中,再无痕迹。 是分身! 伏黑使用了分身! 没有必中效果的【嵌合暗翳庭】,其领域果为十影术式的扩展。 让伏黑拥有了将影子化为实体,实现分身的能力。 真正的伏黑早已藏于阴影之间,离远战场。 然而,这并非没有代价。 连续高强度的领域维持、式神操控,以及之前战斗中严重透支的精神。 让伏黑的咒力量已经快要见底。 “必须在咒力彻底耗尽前,速战速决!” 此刻的领域战场上,明面上只剩下横冲直撞贯牛,与鹿紫云一周旋缠斗的甚尔,以及开始无差别轰击周围一切阴影区域的石流龙。 石流龙的咒力拳风与零星射出的咒力束,将大片大片的暗影区域炸得支离破碎。 “你藏在这里吧。” 石流龙抛弃了在阴影寻找伏黑这种效率低下的战术,而是直接以纯粹的暴力清场。 “只要先解决了你,终结了这碍事的领域。” 解决了伏黑,领域必中回归,石流龙便可重新占据上风,连同鹿紫云一一起扑杀。 强悍的咒力放出再次凝聚。 轰!! 恐怖的拳压已将那片阴影狠狠挤撕裂。 一道浑身浴血的黑发身影,被迫从阴影的包裹中显形,踉跄跌出。 正是伏黑惠的本体。 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似乎没料到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 什么狗运? “结束了!” 石流龙狂吼,拳势不减反增。 这正是石流龙的最大输出——暴香拳! 将咒力放出的强大能量全部集中于拳锋之上,进而挥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能将未完全显现里香一拳打散的功力。 伏黑,可接得住?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拳,伏黑脸上却没有任何绝望或惊恐。 拳风已然拽过面门,而伏黑却再次摆出了十影召唤掌印。 “十影式神——” “虎葬!!!” 充满荒野气息的虎啸,悍然炸响! 一头通体覆盖着暗影般花纹的虎形式神,正挣扎着,试图从调伏仪式的束缚中完全显现! 挡在了伏黑与石流龙的暴香拳之间。 噗! 虎啸戛然而止。 石流龙那凝聚了全部咒力挥出暴香拳,结结实实轰在了虎葬那刚刚凝聚出一半躯干之上! 可怜的虎葬还未彻底显现,就被石流龙暴香拳直接打散。 化作漫天飘散的碎片,迅速消融回了伏黑脚下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石流龙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化为了难以言喻的错愕。 “你这家伙,动物朋友是这么用的吗?” 石流龙难以置信地看着虎葬消亡,他远远没有想过,伏黑会直接牺牲式神来挡住攻击。 但因为是调伏仪式,所以也完全不用担心虎葬被打爆后直接消失。 调伏过后的式神,死了只能嵌合。 而未调伏的式神,能无限次被召唤,用于重新调伏。 相当于,每只未调伏的式神都套了层复活甲! “只要我没有真正完成对它的调伏,它就算在仪式中被轰杀成渣,也不过是回归十影的原始状态。” “只要我还活着,咒力足够,就能再次将它召唤出来,进行下一次的调伏尝试。” 日后的伏黑还是能隨意召出虎葬,用于调伏。 刚刚这一记毁天灭地的重拳,完全没有对伏黑造成什么本质性伤害。 调伏仪式就是这样用哒! 石流龙气急败坏,却被涌上来的玉犬群牢牢压制,蓄势而发的大招,反倒被伏黑的无底线战术反向克制。 “你这家伙,制造食品时怎么能下工业糖精啊,一点都没有工匠精神!” 足以撼动花御的玉犬獠牙,在伏黑咒力量提升,石流状态下滑,领域加载的三重效果影响下。 成功破防这位被诅咒之王喻为硬度最高的术师! 第32章 本质低手 刹—— 正当石流龙与伏黑缠斗得热火朝天之际。 “电荷积载完成!” 极具压迫感的电流声,刺入了伏黑嗡嗡作响的脑海! 尽管在与甚尔的贴身缠斗中,鹿紫云一周身也增添了数道撕裂伤与瘀痕。 但他的独门技艺电荷操纵,已然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压缩与锁定。 “天与暴君,解!” 伏黑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下达了指令。 失去实体的依附,鹿紫云一那针对性的电荷穿刺,其威力必然会因失去传导目标而大幅衰减。 在惊悚的电流凝聚完成前,甚尔那魁梧的身影如同被抹去,沉入领域沸腾的阴影之中。 看似绝招发动失败的鹿紫云一,反倒狞起了嘴角: “从刚才开始,如果不用咒力强化立足点的话,感觉好像要被吸入影子似的。” “脚下的领域,全都是你的影子吧!” “那么只要打击领域,就是打击影子,就是打击你整个本体!” 鹿紫云一参透了伏黑的领域。 与雷吉不同,雷吉选择了用重量作为攻击伏黑的手段,因此开发出举重大赛。 而鹿紫云一,则是直接将电荷输入影子中,进行定点打击。 “我的电荷早早在你的影子中积累成堆了。” 鹿紫云一得意地宣告战果。 坏了!!! 伏黑不是萝莉控,没有电击控性啊。 这样的一击,必死无疑! 刺目的电光,自伏黑脚下的阴影深处疯狂透出,瞬间映亮了他惨白如纸的脸! 已经来不及闪躲了! “呵……” 伺机而动的石流龙,看着陷入危机的伏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伏黑的领域因本体受创而崩溃。 那么他的领域便会恢复必中效果,能够占据优势的还是他。 正当石流龙正欲半場開香槟之际。 强大的蛮力悍然自石流龙双足间传开。 精悍的身影,竟从石流龙的影子里悍然跃出。 是伏黑甚尔! 他根本没被完全解除。 借着满场的影子,甚尔进行了在影子里的穿梭,目标直指石流龙。 粗壮的双手死死缠住石流龙,硬生将他大腿以下的部分都拖入影子中。 “这招可是跟乙骨前辈学的!” 没错,这便是伏黑的最后挣扎,以原著中乙骨战胜石流龙的相同姿态,扯住了石流龙的躯体。 拉肉盾! 吃伤害! 这就是伏黑惠应对电荷穿刺的战术! “给我下来!” 下一刻,伏黑大喝,身影也主动向后一仰,与甚尔石流龙三人一同沉入影中。 嗞嗞—— 电荷超音速的音爆袭过全场。 纯黑色的领域穹顶,竟然出现了一丝碎裂,透出天光。 “成功了吗?” 鹿紫云一焦急地张望着影子,因为他也无法判断出自己的电荷穿刺最后造成了什么级别的伤害。 “噗……呵!” 首先从阴影中狼狈跃出的,是石流龙。 他大喝一声,重新挺在了鹿紫云一面前。 然而下一刻,伴着呼吸,石流龙的口中却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腹中的血痕,还是彻底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被电荷牢牢命中的侧腰已然血肉模糊。 在这种情况下,石流龙明显无法再维持领域。 “咳咳,直是下贱啊,伏黑,我大概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你和你的式神,有一个算一个,都无比的……” “难吃啊!” “感谢夸奖。” 伏黑的身影,也踉跄着从阴影中挣扎而出。 他比石流龙看起来稍好一些,在甚尔和石流龙双重肉盾分担电荷穿刺的击攻下。 伏黑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咒力还能维持着稳定的运作,维持着结界术的运转。 战局,倾倒向了还能维持领域的伏黑。 【嵌合暗翳庭】 依旧牢牢笼住整片东京街头。 但下一刻,【嵌合暗翳庭】也一同破碎! 失去了石流龙的领域外壳,伏黑的半成品领域自然不攻而破。 坏辣!!! 光用阴招给伏黑打牛逼了,差点忘了自己是个本质低手了。 如今场上的三人。 石流因咒力外放的特性,还能维持着与熔断前相同级别的输出。 鹿紫云一自然不必多说。 不吃融断之人! 反倒是伏黑,成为了唯一一个,吃了展开领域会熔断的亏,战力大减的人。 十影术式,陷入熔断。 天与暴君的身形,也如同液化般,融进影子里。 此刻的伏黑,咒力运转停滞,式神无法召唤,肉体濒临崩溃,精神摇摇欲坠…… 成为了这片废墟战场上最脆弱的…… 活靶子。 “可有遗言?” 鹿紫云一站在破裂的结界边缘,摩拳擦掌,准备再次发袭击。 石流龙也重新凝聚咒力,准备以不吃熔断的信息差重新在战场中取得优势。 然而在伏黑解除了所有式神后,战场上却仍有四道身影。 除却石流龙,鹿紫云一,和狼狈不堪的伏黑外,还有第四道身影,屹立于东京街头! 熟悉的台词再次钻进三人的耳中,响彻东京街头。 “哟,撒西不理。” 还有高手?! 怎么天天有人撒西不理啊。 伏黑正撑着地板,脱力的他已经无法再抬起脑袋观望,只能期盼着来者是高专势力的盟友,能为这场战斗送上终曲。 会是乙骨吗? 还是虎杖? 昏沉的脑海已经无法思考,直到第四者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次伏黑听出来了。 这熟悉的腔调,是那早已死去的。 夏油杰。 又或者说。 是侵占了他身体的。 “是羂索啊。” 身为一同跨过时代的熟人,鹿紫云一迅速认出了来者。 第33章 世上最爽的布瑠部由良由良 “是羂索啊。” 鹿紫云一眉头紧皱,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被打扰的极度不悦。 “别打扰我的决斗啊!” 周身残存的雷光依旧噼啪作响,双拳紧握,摆出的战斗架势纹丝未动。 依旧死死锁定着不远处同样杀意未消的石流龙。 对这位突然现身的昔日老友,没有展现出半分额外的戒备或问候。 撕啦—— 血肉分割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什……” 鹿紫云一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一节暗色骨刃,自他胸膛偏上位置,洞穿而出! 他强行拧身,不顾胸前贯穿伤,凝聚咒力狠狠砸向身后,结结实实命中了一只咒灵。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咒灵混进战场。 只有一个可能性。 鹿紫云一死死钉向战场边缘披着夏油杰皮囊的身影,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怒火的嘶吼: “羂索!!!” 怒吼伴着鲜血涌溢。 羂索微微歪头,目光扫过重伤的鹿紫云一,强弩之末的石流龙,以及远处几乎无法动弹的伏黑,笑容加深。 “抱歉啊,鹿紫云一,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只是来杀你的。” 话音落下,羂索周围瞬间撕开了无数道裂缝,钻出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咒灵。 如同接到统一指令的猎犬,疯狂扑向刚刚遭受重创的鹿紫云一。 鹿紫云一怒吼,紫电狂飙,瞬间撕碎数只逼近的咒灵。 但咒灵数量实在太多,拖着受伤的躯体,顿时显得左支右绌。 鲜血不断从胸前背后的大洞中涌出,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喂喂,你也很不甜蜜啊!” 石流龙瞬间凝起咒力束,打算一同先解决这个突来的搅局者。 但羂索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对着石流龙的方向,轻轻向下一按。 那道刚刚成型的咒力束甚至没来得及射出,便在扭曲的重压下溃散。 哪怕将咒力重调度于双腿之间,也无法抵抗重力的扭曲,石流龙轰隆一声被死死压入地面,身下坚硬的混凝土都为之塌陷。 “你们两个的咒力量太珍贵了,我可不能放任流失啊。” “我需要你的咒力,来润养我的计划。” 彼时的伏黑自然不知道,羂索拥有芥鉴这一张如此超规格的底牌。 他只知道一件事,清晰而冰冷—— 他打了这么久的人头,快要被羂索给抢了。 护食??? 发来!!! “开什么玩笑,我打了这么久,连领域都开了,都快燃尽了。” “你说想抢人头就过来抢人头?” 然而,现实残酷。 场上的三人早已疲惫不堪。 面对状态完好、且显然有备而来的羂索,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喂喂,你已经很累了吧。” 羂索仿佛才注意到伏黑惠那充满恨意的注视。 游走在咒灵群化身而成的防御圈中,羂索明显显得闲庭信步,丝毫没把眼前的伏黑放在眼里。 声音里带着近乎怜悯的嘲弄: “怎么哪个时代的咒术师都抱着这般如此低幼的责任感啊。” “去休息一下吧,去放弃所有理想,放弃所有责任。” “毕竟活着,比这些还重要吧。” “我要……以雷霆之姿斩杀虎杖老冯。” 伏黑身虽疲累,但嘴上功夫不减。 “唉。” 羂索似是遗憾地轻叹一声,不再多言。他轻轻抬手。 环绕的咒灵群仿佛收到了指令,同时爆发出狂暴的咒力冲击! 无法再使用术式的伏黑自然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狠狠震飞,在空中划过数十米的距离,重重摔在更远处的废墟堆中。 如同摊破布般瘫在血泊与瓦砾中。 看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的伏黑惠,羂索似乎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兴趣。他没有再补上致命一击,只是缓缓转过身。 几只体型庞大、力量型的咒灵分出,将被压制的石流龙与鹿紫云一,分别死死缠裹束缚。 他迈开步子,准备带着这两份战利品,朝着东京结界深处,无人知晓的隐秘基地缓缓走去。 刹—— 凄厉的破空声,再从羂索身后袭来。 咒具映着寒光划过了空气,止住了羂索向前的道路。 投射轨迹不言而喻,让羂索无奈地再次转过身前。 那道穿着高专制服的身影,正用一截扭曲的钢筋作为支撑,摇摇晃晃地试图从血泊与瓦砾中重新站起。 “喂喂,你到底是什么构造啊,怎么还能站得起来啊。” 愉悦只是泛起一瞬就被怒火压下,羂索重新召出咒灵,打算解决掉这个烦人的高专术师。 “不要小瞧我的羁伴啊,混蛋!” “羁伴?” 羂索似咀嚼般将这个字眼重新复述一遍 “哈,有意思。” “你的人生就是被这样的信条驱动着?” “就为了这所谓的人际关系,高专难道没有带给你什么更崇高的理想吗?” “难怕夏油杰会叛逃出高专啊,要是天天和你们这样的人呆在一起,我恐怕也会受不了吧。” 羂索的笑声渐歇,咒灵在他周身无声涌动,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波动。 面对已经蓄势待发的杀招,伏黑的视野早已被血污模糊,剧痛与虚弱不断冲击着他最后残存的意识。 但,他眼中的那一点高光,却从未消失。 “你懂什么。” “我可要创造一个……” “创造一个有虎杖悠人,钉崎野蔷薇,五条悟,狗卷棘,熊猫,禅院真希,乙骨忧太,秤金次,三轮霞,加茂宪纪,东堂葵,西宫桃,禅院真依,七海建人,猪野,冥冥,庵歌姬,日下部,日车,胀相,九十九由基……反正全员存活的世界啊啊啊!!!” 伏黑的意志胜过带土。 就连被束缚的石流龙都因这份大义为之一震。 什么玩意,报菜名呢。 “真是无趣透顶。” “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蠢话了。” 羂索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为这场漫长的折磨画上句号。 面对这绝无可能抵挡的一击,伏黑的眼神异常坚定。 十指艰难地在身前,结出一个反复演练千百次的掌印。 压力已经拉满。 允许启动!!! 伏黑挤出最后的声音,回荡在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废墟上空: “布瑠部……” “由良由良……” 第34章 再装逼让你飞起来 八握剑 · 异戒神将 · 魔虚罗 那苍白的异戒神将身影,从最深沉的阴影中挣脱,悍然降临于东京焦灼的街头。 仅仅是其存在本身,便让光线在其周身诡异地黯淡。 袭向重伤伏黑的咒灵,甚至未能触及魔虚罗的躯干。 便被臂刃一刀击溃!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在那神将身上留下。 ! 羂索脸上的从容微笑,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骤然收缩,掠过一丝真正的惊疑。 作为纵横千年的阴谋家,他对御三家乃至诸多秘法都知之甚详。 然而,对于十影术式中这尊因从未有人调伏成功,而笼罩在重重迷雾里的最终式神。 对魔虚罗,羂索所知的情报,几乎为零! 未知,便是最大的变数。 “再试探一下吧。” “咒灵操术。” 羂索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再次催动术式。 更多更强的咒灵自虚空中涌现,化作漆黑的潮水,试图淹没那道苍白的身影。 锵!!! 一声清晰到刺耳的剑鸣,撕裂了咒灵的嘶吼! 臂刃再次挥出,剑身缠绕的混沌咒力骤然扭变,拽出的纯白残痕,划过所有补袭咒灵的躯体。 所过之处,残余咒灵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 剑身再度骤变。 剑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羂索面前,直刺而来,速度快到超越了视网膜的捕捉。 羂索瞳孔骤缩,身形急退,同时在身前布下层层咒力防御与咒灵壁垒。 刹!!! 咒灵防线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那剑刃上,竟同时蕴含着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 以最蛮横的姿态碾碎一切阻碍! 仅仅一击,羂索便被逼得狼狈倒飞数十米,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只剩下凝重。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衣袍已被剑气余波划开一道裂口,皮肤传来灼痛的诡异感觉。 “不仅能进行纯粹的咒力输出,还能直接释放与反转术式相同的正极能量!” 紧接着,第二剑已至! 角度更刁,速度更快,仿佛预判了羂索所有的闪避路线! 这便是能与十五指宿傩相互匹敌的速度。 远超术师极限! 羂索仓促间只得召出一只以防御著称的咒灵挡在身前。 咒灵哀嚎着被一剑两断,而羂索也借着这股冲击力再次后撤,但气息已显紊乱。 接连两剑,让这位谋划千年的幕后黑手,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 选择在此时召唤魔虚罗,绝非伏黑惠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 因为对战羂索。 魔虚罗就是天康! 咒灵操术? 退魔之剑,康住! 眼下局面,除非羂索立刻展开自身领域,以领域的输出强行压制魔虚罗。 或者动用威力最大却也消耗最多的终极手段—— 【极之番 · 漩涡】! 尝试以绝对的能量输出将魔虚罗在彻底适应前湮灭。 否则,羂索毫无胜算。 搞不好咒术回战,真有可能因为这尊神将,提前迎来完结。 “嘶哈……” 废墟角落,伏黑背靠着残垣。 看着远处被魔虚罗逼得不复从容的羂索,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是松弛了一丝。 剧痛与虚弱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但伏黑知道,机会来了。 他艰难地抬起双手,十指颤抖,再次在身前结出掌印。 “十影术式——” “円鹿。” 这一次,洁白巨鹿的完整身影并未出现在战场上。 伏黑运用了与两面宿傩使用十影时类似的高阶技艺。 不完全显现。 可以直接让式神的能力作用于自己身上,从而大幅降低消耗,隐蔽施术。 一股反转术式正能量,如同无形的暖流,悄然自伏黑脚下的阴影中涌出。 缓缓浸润残破不堪的躯体。 狰狞伤口传来麻痒的愈合感,内腑的灼痛稍缓。 为伏黑争分夺秒地恢复,积蓄着下一次介入战斗,或应对变故的微薄资本。 还能蒸! 伏黑勉强站起身,继续观察战局。 战场中心,魔虚罗庞大的苍白身躯,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东京的废墟间狂暴追击! 此刻对付主要依靠咒灵与术式,肉体并非顶级强项的羂索,自然占尽上风。 退魔之剑每一次挥击,都逼迫羂索使出浑身解数闪躲、防御。 咒灵如同麦秆般被成片收割。 “啧!” 羂索眼神阴沉,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他不再保留,决定直接解放残留不多的特级咒灵作为应对。 “显现吧。” “象神!” 嗡—— 空间剧烈扭曲,一股迥异于寻常咒灵,充满神性的恐怖咒力,轰然降临! 巨象显形,周身笼罩着虚幻的光晕,象鼻低垂,仿佛在丈量什么。 这是羂索手中最为特殊的特级咒灵之一。 来自亚洲神明的诅咒。 排除【一切障碍】,跨过物理层面,直接涉及术式对象概念的特级咒灵。 面对魔虚罗再袭来的利刃,羂索不再闪躲,直接站立在原地,以咒词与剑锋相对。 “将【重力】……” 咒词与象神的呢喃共鸣,直直指向暴冲来的魔虚罗: “就此排除!” 象神发出空灵的鸣叫,虚幻的波动朝着魔虚罗轻轻一甩。 下一刹那。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魔虚罗那正借助反作用力踏地跃起发动冲锋的庞大身躯,猛地一轻! 重力在瞬间被凭空抽离! 沉重的躯体,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如同被抛起,毫无凭依地,朝向东京阴沉的天空径直飘去! 魔虚罗似乎也出现了一瞬的困惑。 它徒劳地挥舞着四肢与退魔之剑,但在无重力的环境下,这些动作无法产生任何有效的推进或转向。 就像散落在太空的残骸,无助地感受着动量不断抽离。 “感谢我吧。” 羂索仰头望着越来越小的苍白身影,脸上重新浮现掌控一切的笑容: “我可让你免费体验了一次太空之旅哦。” “在失重的环境下,做什么都是徒劳。” 咔嗒—— 突来的机械咬合声,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东京上空。 羂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但无奈看不出魔虚罗有何变化。 “对付你,还真不敢有丝毫保留啊。” 羂索双手在身前急速交叠,体内浩瀚的咒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坍缩! 他身后,无数咒灵残骸与咒力,如同被黑洞吸引,朝着他掌心汇聚。 形成一个漆黑、深邃、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球体。 “这一击,你要如何承受呢?” 随着动能缓缓损耗,魔虚罗的身形也渐渐停稳下来,变成了挂在半空的活靶子。 在这种情况下,魔虚罗避无可避! 【极之番 ? 漩涡】 已然完成! 咔嗒—— 又是一声令人不悦的机械咬合。 羂索的眉头微微皱下,不再轻举妄动。 “这烦人的声响到底是什么机关啊。” 咔嗒—— “还来!” 虽然仍未知晓这咬合声响究竟是为何物。 但羂索的慎重,已然压倒对这御三家秘传的好奇心。 压缩到极致的漆黑能量球体,化作一道撕裂天空的毁灭洪流,精准地射向高空之中。 射向失去重力而无法闪避的魔虚罗! 这一击,凝聚了羂索此刻能调动的最大咒力与无数咒灵精华。 他确信,即便是魔虚罗,在这种级别的攻击之前,也绝无幸理!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漩涡即将吞噬苍白神将前的那一刻。 咔嗒—— 令人灵魂为之一颤的转动声,自东京的高空之上,漠然响起。 下一刻。 除了那道激射而上的漆黑能量束,半空中,已不见魔虚罗的身影。 魔虚罗消失了。 羂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缩成了针尖。 象神的【排除重力】效果,是持续性的。 在魔虚罗被排斥升空的整个过程,从离开地面开始,到此刻飞至高天,它一直处于失去重力的异常状态中。 而这持续施加的概念性异常状态。 对于拥有适应权能的魔虚罗而言,本身同样是最好的适应靶子。 在羂索凝聚【漩涡】,准备绝杀的这短短时间里。 魔虚罗,已经完成了对无重力这一概念的。 适应。 刹!!! 东京阴沉的天穹之上,一股蛮横恐怖气息,再度轰然爆发! 在羂索骤然放大的瞳孔倒影中,在伏黑难以置信的仰望里。 那道苍白,头顶适应法轮缓缓旋转的神将身影,没有下坠。 而是违背了常理,挣脱了重力,以一种稳定从容的姿态。 悬浮在了高空之中。 空洞的眼眸缓缓转动,锁定了地面上面色铁青的羂索。 魔虚罗。 飞了起来。 第35章 紫曰:给我个痛快吧 有什么是比大运更恐怖的? 是飞天大运。 飞天大运来啰!!! 魔虚罗自高空之中暴冲而下。 它手中那柄缠绕着混沌与毁灭气息的退魔之剑,剑尖朝下,在俯冲的恐怖加速度加持下,悍然捅入东京早已破碎不堪的大地! 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在瞬息之间取代了原本的地貌! 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环,层层叠叠地推向更远方,将更远处的残骸如同玩具般掀起、抛飞! “什么动静?” 就连还被咒灵困住石流龙与鹿紫云一,也被这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恐怖动静震得身形摇晃。 骇然望向那爆炸的中心,以及天空中那道缓缓抬起剑锋的苍白身影。 羂绢总是从容带笑的脸,此刻彻底僵住。 难以置信。 早在之前入侵高专的行动中,他便已通过各种渠道,基本掌握了当代咒术界所有登记在册的情报。 那个名叫伏黑惠的少年,档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是二级术师。 虽然是十影的继承者,潜力尚可。 但经验、咒力量、实战表现,在天才云集的高专一代中也并不突出,至少远未达到需要他羂索亲自重点关注的层次。 而现在,自己,居然会败在一个二级术师手里? 飒! 破空声再起! 挣脱了重力束缚,完全适应了空中环境的魔虚罗,其动作比在地面时更加诡异、迅猛、难以预测! 它不再需要踏地借力,庞大的苍白躯体可以在空中任意折转、骤停、突进。 将物理力学的常识踩在脚下,朝着气息不稳的羂索展开追猎。 “该死,本来没打算在这里暴露太多。” 羂索眼神阴沉到了极点,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重力!” 羂索再次解放了原本不想暴露的底牌术式。 试图在魔虚罗周身凭空生成重力。 他要以最粗暴的方式,将这头飞天的怪物,重新拉回地面,用绝对的质量碾碎。 然而。 术式毫无用处。 它适应的,从来就不单单是无重力这个状态,或者象神的能力。 魔虚罗的适应,已然超脱了纯粹的术式,进而适应了重力这个概念本身。 滋啦—— 退魔之剑,再斩! 朝着试图维持术式、身形反被牵制的羂索,斜劈而下! 血光,迸现。 斩击在羂索的右肩至左腰,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斩痕。 几近腰斩! 大股大股混杂着内脏碎块与鲜血,狂倾而出,在空中泼洒出一片凄厉的血雾! 废墟的另一角。 勉强依靠円鹿恢复了一丝行动力的伏黑,怔怔地看着远处那血洒长空的身影。 “会,会赢吗?” “好像真要赢了。” 咒术回战不会就这么完结了吧。 伏黑看着逐渐扭转的战局,脸上挂上了一丝荒谬。 东京废墟之上,只有魔虚罗那无声悬浮的苍白身影,构成了一幅诡异而震撼的末日图景。 夜风卷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呜咽而过。 但事实并没有如伏黑所愿。 魔虚罗在确认猎物状态的静止后,再次发动了进攻。 退魔之剑混沌的剑尖,精准地重新锁定了下方不断扩散的浓稠血泊。 一道身影,缓缓自弥漫的血雾与尘埃中重新站起。 “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禅院家居然藏着如此可怕的怪物。” 依靠反转术式,羂索重新屹立于血泊之上。 但这次再面对魔虚罗,羂索抬起的眼眸中,却再也找不到之前的惊惶与凝重。 反而重新浮出洞悉一切后的从容。 “适应嘛,真是个好能力呢。” “只不过,我也快适应了。” “象神!” 羂索再次使用咒灵操术,反击魔虚罗。 又是这只特级咒灵? 伏黑看着羂索再次唤出这只概念级的特级咒灵,心中不免一滞,难道羂索还想故技重施? 不过,伏黑相信魔虚罗大人。 “排除——” 羂索伸出手指,并非指向魔虚罗,而是轻轻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排除掉我的【存在气息】吧。” 象神发出空灵的鸣叫,虚幻的光晕向内坍缩,将羂索整个人包裹吞没。 消失了。 并非肉体消失,而是存在感的彻底剥离。 在伏黑的感知中,前一秒还站散发着滔天咒力的羂索。 在象神光晕掠过之后,其所有的咒力波动、生命气息、杀意、乃至作为一个特级术师的存在痕迹,都凭空消失了! “吼……?” 悬浮于空的魔虚罗,那空洞的眼眸中,似乎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波动。 依据调伏仪式自带的逻辑,调伏目标丢失或无法判明时。 魔虚罗的感知,开始转移。 空洞的眼眸,缓缓地转动。 最终,锁定了废墟边缘,此刻正因剧变而瞳孔骤缩的黑发少年—— 伏黑惠。 缓缓挥动着退魔之剑,朝向伏黑,暴冲而起。 “有这么强力的底牌,在刚刚的战斗中居然不拿出来用。” “那么就证明,你还没调伏它吧。” “也就是说,你也是攻击目标吧!” 削除了气息,羂索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袭来,从容的腔调也彻底回归。 带着戏谑,期待着伏黑要如何应对魔虚罗。 这名千年老妖,虽然不了解魔虚罗,但对调伏仪式,十分了解。 此刻的他,彻底消除了自己的一切气息,让魔虚罗的锁敌,转向了伏黑。 庞大的苍白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精准降落在伏黑的面前。 准备完成如同原著般,一巴掌拍飞伏黑的壮举。 网友诚不欺我。 伏黑早应该准备点氧气瓶,然后躲进影子里面避难的。 但现在的伏黑,还拥有另一张底牌。 “充能应该差不多了吧!” 退魔之剑,悍然与伏黑藏于影中的凶刀相撞。 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天逆鉾的刃身之上! 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爆开,火花混合着诡异的能量乱流四溅! 预想中天逆鉾断裂、伏黑被劈成两半的场景并未发生。 反倒是魔虚罗苍白的身影,渐虚渐幻,最终,定格在了再度抬动退魔之刃的刹那。 重新融进了伏黑脚底的影子中。 “强制解除一切正在进行的术式。” “你上哪搞到那把咒具的?” 彼时的羂索,语气明显不再看低伏黑。 天逆鉾的传说与特性,他岂能不知? 这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出现在一个二级术师手中。 “怎么,怕了?”伏黑再嘲。 “就算暂时解除了这头式神,以你那贫瘠的咒力和伤势,怎么与我抗衡?” “咒力,谁说我的咒力已经见底了。” 伏黑歪了歪脑袋,指着战场的一方轻轻弹指。 切割血肉的撕裂声异常清晰。 “卧……” 石流龙脸上凝固着极致的错愕,没还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遗言,便被重新从影中钻出的甚尔,一击葬命。 “给我个痛快吧。” 躺倒在地上的鹿紫云一也不再挣扎,让甚尔执行了收割的命令。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来跟我抢人头的。” 羂索为了投喂给芥鉴,特地留下二人的性命。 反倒被伏黑以这种意外突袭掠夺走了全部收获。 伏黑得意地感受着全新的咒力气息流淌,等待着金虫重新浮现。 “我是小金!!!” “泳者伏黑惠,确认击杀泳者石流龙,确认击杀泳者鹿紫云一,正在根据死灭回游规则,抽取并转移其部分咒力上限与术式残韵……” 充盈的咒力瞬间补充了伏黑原本快要见底的状态,再次悍然屹立在羂索的对立面。 “你这家伙,难道没有心吗?” 第36章 压力一个东堂? 这次的会战兵力是。 二级术师对战特级术师! 优势在……哪有优势啊! 尽管伏黑凭借吞噬石流龙与鹿紫云一的咒力。 强行从濒死边缘挣脱,咒力总量与质量都得到了惊人恢复,甚至有所突破。 但连番死斗的重创与透支,都让他远未恢复到巅峰。 更重要的是,以他目前的咒力掌控与精神负荷,绝无可能再次强行展开【嵌合暗翳庭】。 在这种境地下,面对仍游刃有余的千年老妖羂索,伏黑在战术层面,毫无优势可言。 “也罢。” 羂索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憎恶的平静。 “既然他们的咒力都被你吸收了,就由你来填补我需要的空缺吧。” 他缓缓抬起双手,身后虚空再次荡漾起不祥的涟漪。 “咒灵操术——” “十影术式——” 二人齐声而出。 “贯牛!天与暴君!” 伏黑再次祭出手中最强的两道杀招,冲向迎面而来的咒灵群。 哀嚎溃散。 甚尔毫不停留,身形如流,在咒灵的攻击间隙中穿梭。 虽然无法彻底清扫被咒力强化过的咒灵,却也成功地在咒灵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短暂而混乱的缺口,并吸引了大量火力。 让贯牛得以突进。 贯牛的冲撞足以撼动特级防御,甚尔的刺杀更是钻吊。 两者的输出,确实达到了威胁羂索的门槛。 但也仅是威胁。 “重力。” 羂索轻描淡写地再次展开重力力场,直接将横冲直撞的贯牛压下。 如今的他已再无隐瞒,只想尽快压制伏黑,然后带回去变成芥鉴的补品。 贯牛与甚尔,一同被压入地面。 “解。” 伏黑直接解除了式神维持,让二者身影如墨重新融入地面。 从而换取在使用重力式术的真空期内,再次发动攻击。 “脱浑!” 这次连伏黑本体都出动,在动物朋友的掩护下,径直冲向了羂索,并且举起了又要再次冲能的天逆鉾。 前有玉犬假寐,后有伏黑举着天逆鉾一起假寐。 这就是伏黑的战术。 看我装唐,阴他一手! 但羂索明显沉稳,并没有被伏黑低劣的假寐欺骗,继续用重力接下了这一波攻势。 重力加剧,伏黑瞬间被到了地面上。 “弄断两条腿,大概还能暂时保住性命,我也差不多,厌倦你了。” 羂索轻声道,目光落在下方如蝼蚁般挣扎的伏黑身上,进行最后的评估。 咒灵涌现,锁定了伏黑。 绝杀,将至。 然而,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必杀一击。 被重力死死压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伏黑,却露出了狡猾的狂笑。 “我的任务,只是接近你!” “就足够了!” 伏黑嘶哑的声音穿透重压。 啪—— 嗒—— 两声意外清脆的击掌声,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伏黑与羂索之间的死亡对峙。 强大的咒力波动,悍然升腾。 这些咒力的突入…… 正是来自羂索身后,那片伏黑释放出的玉犬群中! 玉犬就是为了此刻,为了为不义游戏提供拥有咒力特性的换位目标! 空间,扭曲、置换! 羂索只觉眼前景物倏然变幻。 上一秒他还站在伏黑面前,掌控生死。 下一秒,他已然被玉犬包围。 更要命的是,在他被强制置换,身形尚未完全稳定的同一刹那。 一道白色身影,同样现于这玉犬群之中,现于羂索身旁。 手中寒光毕现,直直斩向再次陷入重力真空期的羂索。 “乙,骨,忧,太!” 羂索发出了怒吼,叫出了来者的姓名。 太好辣,是大师兄,我们有救力! 剑光如影,已然及体! 撕啦—— 雪亮刀锋划过羂索的颈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斩痕。 只差分毫,便能斩断颈动脉与脊柱! 自刚才起,伏黑的战术便不是如何取胜,而是如为何赶来的高专众人创造更多的机会。 毕竟,魔虚罗如此之大的动静,不可能吸引不了高专的人关注。 伏黑胜就胜在,主角团确实人多势众,比起所谓的橫纵千年老阴谋家,混了一千年连个手下都没有。 只能靠着把老骨头孤军奋战。 高中生暴打千岁老人。 这剧本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反正战术毫无花哨。 就是打团! 啪嗒! 又是一声击掌,直接将伏黑从羂索身旁换取到了安全地带。 “没事吧。” 东堂伸手,将几乎脱力的伏黑稳稳扶住,脸上带着一贯的豪爽与关切。 东堂,我的超人! 伏黑借力站稳,快速扫视战场。 然而,预想中的大队援军并未出现。此刻赶到这核心战场的,似乎只有东堂葵与刚刚完成一次惊险刺杀的乙骨忧太。 啪嗒!啪嗒!啪嗒! 击掌声再响。 乙骨忧太的身影在不义游戏的规则下再次闪烁,出现在羂索另一侧,手中太刀化作连绵的寒光斩击。 但这一次,有了防备的羂索,周身咒力汹涌,重力场再次布下,虽然狼狈,但终究未被一击毙命。 “只有这种水平的话。” 羂索眼中杀意沸腾,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掌控感: “可是拿不下我的哦。” 在正面强攻中,即便拥有不义游戏的诡谲位移,想要斩杀有了防备的羂索,依旧难如登天。 “这就是能被冠以特级术师的实力……” 战场一旁,东堂手中未停,也为这场交锋的凌厉程度而动容。 场上陷入了僵持。 想要拿下羂索,还需要更强大的助力。 还需要来一场临阵突破。 伏黑鬼脑倾刻发动!!! 深吸一口气,以极其严肃郑重的口吻,用咒术师之间正式交涉的语气,向著东堂沉声唤道: “一级术师东堂葵。” 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语气所感,东堂葵神色一正,收起些许随意,以同样郑重的官方口吻回应: “二级术师伏黑惠,有何指教?” 伏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 “其实——” “我也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孩!!!” “什……” 东堂葵,愣住了。 那高达53万的IQ大脑,无比迅速地分析拆解这份信息的重量。 对伏黑一切过往的疏离感。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烟消云散。 所有的言语,化为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热泪,与无尽感动与认同的嘶吼: “原来……” “我们——” “也是兄弟啊!!!!” 这一句话,仿佛利刃,刺穿了东堂的内心。 眼前这场战斗,可是两名特级的生死对决! 其战斗烈度与凶险,堪称现世顶峰! 伏黑惠以身试险,拼出性命成功拖住了羂索。 而在这样一场战斗中,战斗贡献最少的是谁? 是你,东堂葵! 如果满足于现在的实力,怎么能和伏黑再当作兄弟呢。 你能满足于现状吗? 东堂葵! 要让兄弟再孤军奋战吗? 东堂葵! “我……明白了。” 东堂葵的泪水夺眶而出。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决意与觉悟! 周身咒力,如同解开了某种枷锁,轰然爆发飙升!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不义游戏!不义游戏!不义游戏!不义游戏!不义游戏!不义游戏!!! 空间开始疯狂地高频地,置换、闪烁! 此时的伏黑,已经通过四海皆兄弟,以及自我压力,让东堂彻底发挥出了—— 120%的潜力! 不义游戏的发动迅速提升了一个档次! 乙骨忧太混在玉犬残影与咒灵缝隙中的身影,在不义游戏疯狂发动的规则加持下,瞬间化作了无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刀光! 每一道残影都带着必杀的意志,每一记斩击都精准地抓向羂索防御转换、咒力流转、重心调整的每一个微小破绽! 狂风暴雨般的空间刺杀,就此展开! 第37章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刹!刹!刹! 利刃破空的锐响连成一片,几乎撕裂耳膜! 太刀的寒光与里香的幽影,织成密不透风的攻势。 每一击都精准地咬向羂索防御转换的间隙,乃至心神因空间置换而产生的刹那恍惚! 此时的乙骨,眼中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决绝。 不再有任何保留! “来吧,里香。” 乙骨低喝: “全部。” “忧太!!!” 里香发出混杂着爱意与杀意的尖啸,庞大的咒力身躯再度膨胀。 恐怖的咒力洪流呈扇形爆发,将羂索刚刚召出试图拦截的咒灵群,狠狠撕裂。 为乙骨开辟出直面羂索的通道。 而乙骨自身,则彻底进入了可以无限制无代价地使用复制术式的五分钟。 下唇与嘴角,瞬间浮现出如同蛇眼与牙纠缠的诡异咒印! “不许动!” 言出法随的咒言,自乙骨口中吐出! “啧!” 羂索瞳孔一缩,竟毫不犹豫,操控一只咒灵将尖锐的触须狠狠刺穿了自己的双耳鼓膜。 鲜血涌出,但也瞬间剥夺了自己的听觉。 强行规避了咒言的媒介传递,打断了术式的完全生效! 虽然暂时失去听力,但比起被定身瞬杀,这代价可以接受。 “贯牛!” 伏黑的厉喝再起,再次强行召唤出那头伤痕累累的咒力巨牛。 巨牛发出决死的怒吼,朝着羂索因应对乙骨和里香而露出的侧后方空当,发动了不计后果的野蛮冲撞! 三面受敌! 羂索,终于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他周旋的空间被极度压缩,咒力在高频对抗中飞速消耗,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 “够了。” 绝境之中,羂索不再犹豫。 双手猛地在胸前狠狠对拍,充满不祥生命气息的庞大咒力结构,以他为中心轰然升腾! “领域展开——” “胎藏遍野!” 恐怖的领域波动瞬间席卷四方! 乙骨忧太瞳孔骤缩,同样感受到了那令人心悸的领域咒力前摇,几乎在羂索开口的同一瞬间,他也双手结印,咒力疯狂奔涌: “领域展——” “乙骨前辈!” “他的领域是开放式领域,不要用封闭领域对撞!” 伏黑的嘶哑刺穿战场,抢在乙骨完成领域展开前,狠狠砸入他的意识! “什么?!” 乙骨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惊愕,但也选择了相信伏黑。 羂索则是猛地转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双眸,死死钉在伏黑的身上, 我超,盒! 伏黑迎着那杀人的目光,咧嘴露出戏谑的笑容。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里香,和我一起。” 乙骨瞬间明悟伏黑的意图,放弃展开自身领域,将全部咒力与杀意灌注于手中太刀,对着身旁的里香低吼: “趁现在,斩杀他!” 领域初成,尚未稳定,正是施术者相对脆弱的瞬间! 啪嗒! 东堂的击掌如影随形! 瞬间将乙骨忧太与里香,双双置换到了因展开领域,身形有刹那凝滞的羂索身侧最近距离! 太刀与巨拳,带着斩断一切的决意,交错斩下! “太晚了。” —— 开放式领域的完整威能,悍然爆发! 乙骨与里香同时吃痛,身上瞬间爆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强大的重力径直撕裂着二者的躯体,仿佛要将皮骨也彻底融入地面才愿罢休。 “快把他们换出来!” 伏黑对着东堂嘶吼。 “想逃?” 羂索狞笑,心念一动。 【胎藏遍野】的扩张速度骤然暴增! 咒力波动如同海啸,以更狂暴的姿态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不仅将战场上残存的玉犬式神瞬间吞噬其恐怖的边缘,更是朝着伏黑与东堂所在的方位,狠狠扑来。 要将他们一并吞入! 啪嗒! 东堂拼尽最后气力,再次发动不义游戏! 重伤的乙骨忧太与里香,身影一闪,险之又险地从领域边缘被置换出来,重重摔在伏黑身旁。 乙骨的下半身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里香的灵体也明显黯淡。 然而,羂索的杀招并未停止。 他死死锁定着被换出的乙骨,双手急速再度结印,提升领域威力,更强大的力量开始朝着乙骨疯狂汇聚压缩: “放弃吧。” “胜利,已向我倾倒。” 啪嗒! 又是一声清脆的击掌。 “还来?!” 羂索暴怒,不待看清置换目标,直接将领域内积蓄的恐怖重力,朝着自身周身无死角地悍然释放! 他要确保身周再无拥有咒力的物体,防止乙骨再从任何死角发动突袭! 然而。 预想中乙骨被重力压垮的场景并未出现。 羂索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 被置换的……不是乙骨忧太本人。 而是乙骨忧太手中那柄,将自身残存的全部力量,以及里香最后的加持,都毫无保留灌注其中的—— 太刀。 咻!!! 雪亮的刀锋,在不义游戏规则之力的裹挟下,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出现的位置,并非羂索周身的任何一处。 而是—— 落在了没有散发丝毫咒力波动的掌握之中。 伏黑甚尔! 他一直沉默地潜伏在战场最边缘、最深的阴影里。 凭借天与咒缚的零咒力特性,完美避开了羂索的所有感知。 而乙骨之前那记咒言,逼迫羂索自废双耳,剥夺听觉,更是让他彻底失去了对声音的预警能力,无法察觉甚尔挺进的动静。 在没有声音的世界里。 甚尔潜伏已至。 刀锋切入血肉,切断骨骼,抽离生机。 甚尔手臂肌肉贲张,将那柄承载了乙骨全部力量的太刀,沿着羂索颈侧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更狠更深地! 切了进去! 一刀。 两断。 第38章 抱歉,借过一下 啪嗒。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撞击。 羂索仍凝固着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滚落在焦黑的泥土与碎砾之中,弹动两下,便静止不动。 颈项断口处,鲜血不再喷涌,只是缓缓地渗入大地。 随着施术者生命体征的急速消亡,那原本疯狂扩张,侵蚀现实的开放式领域。 【胎藏遍野】也如同被抽走了核心动力,骤然停止了生长。 在失去维系后迅速枯萎,灰败、崩解,化作漫天飘飞的灰烬与咒力残渣。 被领域侵蚀的空间迅速恢复成原本废墟的模样,只留下大片焦黑与龟裂的痕迹,诉说着方才的恐怖。 结束了……吗? 战场陷入了短暂诡异的死寂。只有高专众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乙骨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下半身那几乎被领域彻底侵蚀的恐怖伤势,在他自身的反转术式与里香的辅助下。 正以缓慢的速度再生愈合。 然而,大量失血与先前搏命的消耗,让乙骨脸色惨白如纸,消耗重大。 东堂与伏黑的状态同样不容乐观。 这胜利,得来太过凶险,近乎惨胜。 然而—— 嗖!!! 就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因领域消散而微微松弛的刹那,异变再起! 数只体型细小的咒灵再次涌现,精准地卷向地上那颗滚落的头颅,试图将其将羂索的头颅推动回身旁,尝试接回! “休想!” 一声怒吼悍然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从侧方废墟中悍然冲出。 正是刚刚赶到战场外围的虎杖! 他来不及看清全局,但那双野兽般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那咒灵捡头这诡异一幕与其中的危险! 没有任何犹豫,虎杖将全身力量与咒力灌注于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高位侧踢,狠狠抽射。 砰!!! 羂索的头颅被狠狠踢飞,远远滚入更深的废墟阴影之中,与身体彻底分离。 “干得好!虎杖!” 伏黑眼睛一亮。 赶来的不止虎杖。 几乎在虎杖冲出的同时,其他方向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接到信号或感知而全速赶来的高专主力,终于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陆续抵达这片核心战场边缘! 七海、狗卷、熊猫、秤等高专众人,与虎杖、乙骨形成包围圈,将羂索的无头躯体与战场中心围在中间。 警戒着羂索的复生,同时也为乙骨伏黑等人争取更多恢复时间。 气氛再次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具无头躯体的下一步动作。 或者等待它彻底倒下。 然而。 不合时宜的坚冰,自高天坠下。 一个冰冷清脆的白影,毫无征兆地在战场上空炸响! 无法形容的极寒,瞬间爆发席卷! 天空骤然飘落鹅毛般的幽蓝色雪花,地面废墟,乃至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与咒力残渣,都在眨眼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实冰层! 恐怖的低温甚至让光线都发生了扭曲,视野都变得模糊。 立足未稳的高专众人,在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被这超大范围的凝冰咒法逼退,被迫防御! 娇小、白发、面容精致,却散发着千年寒冰般森然气息的身影。 缓缓自飘落的幽蓝雪花中走出,轻盈地落在羂索那具无头躯体旁。 “来得真是迟啊,里梅。” 羂索孤零零的头颅看着来者,却露出了不同一般的得意。 里梅看也不看周围如临大敌的高专众人,冰蓝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片漠然。 “要不是你对宿傩大人还算有用。” 伸出白皙的小手,对着废墟深处某个方向虚空一抓。 嗖——! 那颗被虎杖踢飞的头颅,被浮冰强行摄回,悬浮在里梅身前。 下一刻,里梅另一只手五指微动,指尖瞬间延伸出数以百计,比发丝更细的冰丝! 对着断口精准地对合、穿插、缝合! 冰丝所过之处,冻结血肉,强行接续血管,神经骨骼,缓缓连结生机。 短短三五个呼吸之间,在所有人骇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具几乎失去血色的身躯,再度站起。 “咳……” 羂索剧烈咳嗽,口中溢出带着冰碴的黑血,带着劫后余生的扭曲笑容,再次浮现。 如临大敌的沉默,重新笼罩了全场。 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蔓延,高专众人纷纷摆出架势。 在所有人都感到棘手、面露难色之际。 唯有伏黑的眼光万分清明! “大家都听我说……” “他们两个一个没领域,一个进入熔断!” 伏黑再次调动情报网。 “趁现在,能开领域的开领域,给我灌死他们啊!!!” “……!” 乙骨忧太与秤金次,这两个在场理论上最有能力展开领域的术师,在伏黑这声嘶吼的瞬间,眼神骤然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迟疑,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上!” 秤金次低吼一声,周身咒力轰然沸腾。 乙骨没有回答,强忍下半身剧痛,以刀拄地,猛地再起,庞大的咒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决心疯狂唤起! “领域展——” “领域展——” 两人的低喝,几乎重叠! 千钧一发,领域即将成型的刹那—— 砰!!! 又是一道坚冰,并非来自里梅,而是从天而降。 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入了战场中央,恰好落在羂索、里梅与高专众人之间!冰晶碎屑如暴雨般炸开! 冰球并非完全透明,其核心处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着,双目紧闭表情痛苦的年轻男性身影。 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莫名心悸的诡异波动。 “有人在冰里面!” 秤瞳孔一缩,领域展开的势头都为之一滞。 “人质……吗?” 乙骨眉头紧锁,同样感到棘手。 如果冰球里是人质,他们的领域攻击可能会殃及池鱼。 唯有伏黑,在看到那个冰球其中完全陌生的青年时,从未在“原著”或任何已知情报中出现过青年。 心脏仿佛被狠狠攥紧!一股极致不祥的预感瞬间淹没了他! 这完全超出了“原著”! 超出了他的情报网! 这是真正未知的变数! 是羂索从未暴露的底牌?! “芥鉴。” 伏黑敏锐地从羂索的呢喃中捕捉到了这个称呼。 芥鉴? 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一个被羂索如此珍而重之,在绝境中才召唤出来的人质? 不,不对! 这绝不是简单的人质。 那青年痛苦扭曲的表情下,肯定隐藏伏黑无法猜想的严重后果! “快!” 伏黑再顾不得其他,用尽最后力气,对着乙骨和秤嘶声咆哮: “别管那冰球!快解决掉他们吧,前辈!” 乙骨与秤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咒力再度奔涌! “领域展——” “领域展——” 然而,面对这绝境,气息奄奄的羂索非但没有试图躲避或防御即将到来的猛攻。 反而将全部的注意力、残存的咒力与意志,都孤注一掷地,投注向了冰球中那个沉睡的青年。 “你们表现的很好,值得表扬。” 不过,对于这一周目来说,也就仅此已了。” “芥鉴!就是现在——” 羂索猛地昂起头。 “术式解放——” 【轮回】! 冰球轰然炸裂! 蜷缩其中的青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超越了所有咒力、术式、乃至物理规则的庞大波动,以芥鉴为中心,无可阻挡地,扫过了整个战场。 扫过了东京结界,扫过了每一个人。 “什……?!” 乙骨只觉自己正在构筑的领域结构,在这波动掠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溃散。 体内奔涌的咒力变得模糊,无法精准操控。 伏黑试图调动影子,却感觉自己的意识、记忆、乃至存在本身,都在被这股波动拉扯、稀释。 下一刻。 视野,被无穷无尽的、飞速倒退的灰白色流光彻底淹没。 感知、意识、存在本身……都在被强行拖拽着,朝着某个过去的节点,疯狂倒退! …… …… …… 仿佛只过了一瞬。 又仿佛在时间的长河中漂流了万古千年。 “呃……!” 伏黑猛地睁开眼,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剧烈地喘息。 全身传来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疲惫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 本该残破不堪沾满血污的高专制服,却完好无损! 干净,挺括,只留下的正常磨损痕迹。 他站在一片相对完好的都市街道上。 两侧是破碎的橱窗、倾覆的车辆、散落的杂物,但建筑骨架大多还在。 “这是……” 伏黑生硬地戳着太阳穴,试图用疼痛来确认真实,并梳理脑海中爆炸的信息。 刚才的记忆清晰无比—— 与鹿紫云一的死斗,与石流龙的对轰,召唤魔虚罗,与羂索的博弈,乙骨的绝杀,里梅的降临,冰球中的芥鉴。 以及术式解放后席卷一切的灰白逆流…… “我,回到了……” 伏黑喃喃自语,一个难以置信却又无比契合的答案浮现: “刚刚进入结界的时候,那个上午?” “那我这几天搏杀的成果呢?” 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咙! “那我用命搏杀换来的一切呢?!” 所有努力、所有牺牲、所有挣扎,全都清零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 伏黑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然而,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下意识向旁边倾倒时,腰间传来一个冰冷却无比熟悉的触感。 伏黑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腰间。 在那里,静静地挂着一柄造型奇异的古朴凶刃。 天逆鉾。 伏黑眨了眨眼,怀疑出现了幻觉。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刀柄。 冰冷、沉重、真实的触感传来。 不是幻觉。 他猛地闭上眼,集中精神,沉入十影术式的根源,感知那存在于影子深处的式神们。 却发现円鹿,贯牛已被调伏,都完好无损地存在于感应中! “状态……没有清零。” “式神……全部保留。” “咒力……” 伏黑下意识地运转体内咒力,一股澎湃,远超二级术师应有水平的咒力洪流,顺从地从影子中奔涌! “全都带过来了。” 伏黑终于定下了结论。 这不是简单的时间倒流。 而是名副其实的【二周目】!!! 过去积累的状态不会被清空,而是会积累。 以全新的姿态,重新在新的一轮时间线中再度进行厮杀。 伏黑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几乎是同时。 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自上而下,急速逼近! 短柄咒具飞刀,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精准地朝着伏黑所处的方位,交错斩落! 轨迹刁钻,封死了所有常规闪避角度。 这熟悉的攻击方式,这熟悉的咒力气息。 是雷吉。 看着过往的老熟人,伏黑的嘴角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在现在这个刚刚回溯的时间点上,雷吉自然还是那个最初的雷吉。 他对伏黑的认知,还停留在二级术师的层面。 “呵……” 面对那足以重创原版自己的致命飞刀。 伏黑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阴影自然流淌,贯牛便悄无声息地自他侧后方的阴影中昂然立起,如同一面忠诚的盾牌,挡在了飞刀轨迹之前。 铛!铛!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炸响!飞刀狠狠撞在贯牛厚实的咒力躯体上,爆出星火。 “什么?!” 远处一栋半塌建筑的阴影中,传出一声惊愕的低呼。 雷吉显然没料到,目标竟然用一只式神就如此轻松地挡下了自己的突袭。 伏黑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阴影中的雷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不象是一个刚刚踏入生死战场、被迫迎敌的年轻术师的眼神,倒象是一个早已洞悉一切的猎人。 下一刻,伏黑的身影悍然消失了在雷吉的视野中。 再当雷吉感受到四周的变化时,已经是脖间的血流淌满了身躯。 伏黑的动作干脆凌利,已然褪去了“一周目”时的狼狈与滑稽。 现在的他,要以这副全新的力量,重新横扫一遍东点结界。 “抱歉啊。” “借过一下。” …… …… (牢鹿、石流等人怎么可以只出现一次就下波啊喂!!!作者会继续以开启周目的形式,让这些角色在每一次轮回中,都做出不同风格的行事,也会继续用鬼脑写出独一无二的雷霆操作的,敬请期待~) 第39章 来谈谈大义吧,日车 东京结界内,10:00。 在数层崩塌的写字楼与地铁隧道相互倾轧而形成。 极其隐蔽且结构脆弱的空洞深处。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雪鸟,轰地一声撞入被刻意隐藏于都市废墟之下的空旷空间。 激起了经年累月沉积于此的灰白尘埃。 尘埃如雾升腾,弥漫不散,证明了这片地域是何等的隐秘荒弃,与世隔绝。 “羂索。” 里梅稳稳落地,仿佛那惊人的下坠冲击对她娇小的身躯毫无影响。 眼眸穿透弥漫的尘雾,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躁意: “你的计划,到底行不行得通?” 她向前踏出一步,靴底在积灰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我们怎么会被逼到那种田地?” 回忆起刚才的……倒不说是上一个轮回中。 那场在东京废墟上爆发的,最终以【轮回】强行重启为结局的惨烈战斗。 不断在里梅脑海中翻涌。 被高专那群她向来视为“乌合之众”的现代术师逼至绝境,甚至需要动用最后的底牌才能脱身。 这让她感到一种近乎亵渎的耻辱,尤其是想到这可能会延误宿傩大人的真正降临。 她微微低头,对着虚无的空中,带着歉疚与不甘的语气喃喃: “抱歉,宿傩大人,恐怕还要让您,再多等待一些时日了。” 阴影中,羂索缓缓抬起头。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里梅的质问,而是先微微侧身,观察的目光投向深处。 由复杂咒文与冰晶共同禁锢的青年,仍蜷缩在某种半沉睡状态中,确认其状态稳定后,羂索才将视线转回里梅身上。 “无妨,里梅。” “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仍在?!” 里梅的音调陡然拔高。 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随之骤降了几度,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我们谋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多,结果就只能换来一次狼狈的回溯两天?!” “这算什么掌控?!” 她向前逼近一步,寒气在地面蔓延出霜纹: 面对里梅的怒火与质疑,羂索只是将手指指向了芥鉴。 “芥鉴目前能够稳定影响的时间跨度,大约是五年左右。” “……五年?” 里梅的怒意微微一滞,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诧。 这个时间长度,显然超出了她之前的预期。五年足够改变太多事情了。 她立刻追问,语气中的急切压过了愤怒: “那为什么不直接回溯五年?回到一个更有利的起点?” “你疯了吗,里梅。” 羂索轻笑一声: “仔细想想,能够让现代最强,五条悟彻底消失的时间节点,只有两个。” 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就是现在。趁他被封印在狱门疆中。” 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而另一个,则是在十一年前。在他刚刚崭露头角,还未真正成长为无敌的五条悟之前。” 他放下手,好整以暇地看着里梅。 “所以。” “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尝试回到更久远的过去。” “但眼下,能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将一切都完善妥当,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就算要尝试,也要等到足以回到11年前……” 听罢羂索这番清晰而冷酷的全盘计划讲解,里梅周身那股暴戾也渐渐收敛。 虽然依旧不满,但至少明白了羂索并非毫无头绪地乱撞,而是在进行着某种更深层的的算计。 躁动的情绪被压下,冰冷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那接下来,继续按照原计划,狩猎泳者,抽取咒力喂养芥鉴,强化他对时间的操控?” “这是你的任务,我就不一样了。” 羂索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袈裟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忽然想……换个思路。” “你,不觉得我们这边人有点少吗?” “……人少?” 里梅咀嚼着这个词。 “你没发现吗?” 羂索缓步走向空间的出口,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高专那边人很多啊。” 这句话,让里梅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是啊,乙骨忧太、伏黑惠、虎杖悠仁、东堂葵、秤金次、七海建人,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年轻术师。 而己方,除了她和羂索,真正意义上的同伴与高端战力,确实寥寥无几。 为什么会落得这个田地? 每人平均要打十个高专术师啊! 难道高专方有什么天意加持。 与高专作对会主动陷入车轮战的困境? 羂索没有等待她的回答,径直走向那隐藏的出口,光影在他披着夏油杰皮囊的身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分头行动吧,里梅。” 羂索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你继续去狩猎足够分量的泳者,将他们的咒力带回来,喂给芥鉴。他需要更多的养分,来巩固和拓展他的时间。” “那你呢?” 里梅对着他的背影问道。 “我?” “有几位比较有趣的觉醒泳者。我很有兴趣,也许能在他们接触高专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将他们,纳为我们所用。” “觉醒泳者?还有你能看得上眼的?” 里梅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 她深知羂索眼界之高,连许多与他签订契约的古代受肉泳者都未必被他放在眼里,对羂索而言,世间万物大多只是可供驱使的棋子罢了。 “是审判哦。” 羂索留下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哈?” 里梅蹙起秀气的眉头,感觉自己的耐心又要被这个谜语人消耗殆尽了。 羂索没有再解释,身影无声地融入了出口外的光线中,消失不见。 …… …… 片刻之后,东京某片相对完好的城区边缘,一座外牌歪斜的老旧剧院内。 羂索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积满灰尘的舞台侧面。 他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只是以一种温和的姿态,走向剧院后方。 那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临时居所。 中央,甚至摆放着一个显得格格不入的老式白瓷浴缸。 浴缸中。 一个浑身湿漉,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仰躺在水中,仿佛在进行某种沉思或净仪。 察觉到不速之客的闯入。 日车宽见甚至没有睁开眼,只是用他那低沉的声音,缓缓问道: “是谁?” 羂索在浴缸前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那副经典的的温和微笑,他微微欠身: “我?” “只是一个披着袈裟的修行者罢了。” 他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日车宽见那张写满偏执的脸上。 声音如同带着魔力,在这充满水汽与陈旧纸张气味的狭小空间里回荡: “日车先生。” “让我们来……” “好好地谈一谈大义吧。” 第40章 三区兄弟 “泳者伏黑惠,确认击杀泳者‘雷吉’。正在根据‘死灭洄游’核心规则,抽取并转移其部分咒力上限与术式残韵……” 一股更加凝练的咒力量,悄然融入伏黑的体内,进一步夯实着他已然今非昔比的根基。 站在熟悉的楼顶边缘,伏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依旧是那股混合着焦糊与淡淡的血腥味。 但此刻吸入肺中,却让伏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爽。 他终于…… 不用再举重了!!! 现在的他,携带着积累的全部资本! 一级术师的磅礴咒力,调伏强化的式神,天逆鉾,战斗经验,以及对敌人情报的碾压性优势! 直接借过! 这份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力量提升,无疑是这么多天以来最直接,也最令人沉醉的回馈。 我看手操伏黑也未必不能成为最强啊。 望向结界那被扭曲光影笼罩的天空。 短暂的快意过后,冰冷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比起再一次仗着情报和实力优势,简单粗暴地杀穿结界,狩猎那些已知的强者…… “该换个思路了。” 伏黑低声自语。 眼下,首要目标固然是拯救五条悟。 但那个突然出现的,名为芥鉴的青年,那个拥有“开始周目轮回”这种匪夷所思能力。 作为与伏黑一样,完全偏离原著故事线的入侵者,其来历与羂索的全盘计划,同样至关重要。 甚至可能直接关系到能否成功救出五条老师。 “必须搞清楚羂索的底牌,以及那个芥鉴到底是什么来头!” 伏黑心念一动,脚下阴影沸腾。 “鵺!” 清越的鸣叫响彻楼顶! 巨大的猫头鹰式神舒展双翼,自浓郁的暗影中昂然升起! 与之前相比,此刻的鵺体型更加神骏,翼展更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咒力波动。 在伏黑如今的咒力滋养与强化下,它不仅速度、力量大增,其操纵雷电的能力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足以在特定区域,召唤并引导一片规模可观的雷暴! “去吧,鵺!” 戾!!! 鵺发出一声长啸,双翼猛震,腾空而起! 在东京结界的中低空盘旋、翱翔! 随着它的飞行,其双翼与周身跳跃的电光越来越盛,最终如同引雷的针尖,汇聚着空气中游离的咒力与电离能量。 轰隆隆!!! 东京上空,原本就晦暗不明的天光被彻底搅乱! 浓密的雷云以鵺为中心急速汇聚。 蓝白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疯狂窜动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电光与尘土。 雷暴,降临东京。 这景象无疑极其醒目。 高专的同伴们,一定认得出来这是伏黑,这是鵺的雷电。 眼下的雷暴便是集结信号,通过这组只有高专伙伴认得的力量,形成一个临时的信号。 虽然可能会引来敌意不分的泳者,但这无疑是最好的集结信号了。 伏黑唤出甚尔保持警戒,等待着高专众人前来集结。 …… …… 东京结界另一端。 两道刚刚结束一次短暂试探性交锋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抬头望向天际那连绵不绝的刺目雷光,以及滚滚而来的沉闷雷音。 “啧。” 鹿紫云一不爽地咂了下嘴。 他收回望向天空的视线,回忆着重新醒来前,那黯然退场的憋屈与暴怒。 “羂索那家伙……” “居然敢这么对我,真是让人火大啊!” 鹿紫云一低声咒骂,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不远处,石流龙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唇相讥或直接开炮。 他同样盯着天空的雷暴看了几秒,然后有些颓然地向后一仰,瘫坐在了一块被他自己咒力炮烤焦的巨石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可恶啊……”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那标志性的飞机头,语气里充满了更深层的空虚, “让人一点胃口都提不起来了。” 这对在上周目结尾,同被羂索算计、沦为路边一条的难兄难弟。 在伊始遭遇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立刻不死不休地打起来。反而陷入了面面相觑的沉默。 “喂,石流。” 鹿紫云一忽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般充满狂气的战意,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你说,我们这等强者,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石流龙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为了吃饱。” “……” 鹿紫云一沉默了两秒,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是说,我们一生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战斗的理由,我们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石流龙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坐姿势,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地说道: “为了吃饱。” “……” 死寂。 比雷鸣更震耳欲聋的沉默,笼罩了两人。 “……来一发吗?” 石流龙忽然坐直身体,眼中重新燃起跃跃欲试的凶光,活动了一下手腕,炽白的咒力开始在掌心微微流转。 “……” “来啊!” 鹿紫云一周身雷光轰然炸裂,嘴角咧开一个狂气的笑容! 几乎在同时,石流龙也从地上一跃而起,两眼放光,狂笑出声: “正合我意!!!” 下一刻,炽白的咒力洪流与狂暴紫色雷霆,再次在这片废墟上毫无保留地对绞杀在一起! …… …… 借由覆盖小半个东京结界的醒目雷暴,分散在各处的高专众人,凭借对同伴术式的熟悉,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汇合。 一片相对隐蔽的半地下车库废墟内,火光照亮了众人熟悉而又略显疲惫的面孔。 与虎杖悠仁、七海建人、秤金次,东堂葵以及最后赶到的乙骨忧太,快速交换情报后,伏黑便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单独行动? 虎杖一愣: “诶?可是伏黑你一个人……” “这是我的选择。” 伏黑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 “解除狱门疆封印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这是当前最优先的事项。” “在上一轮交手中,有几个实力强劲,且并非完全不可沟通的泳者。” “我认为,在当前的局势下,或许可以尝试接触,甚至将他们拉入我们阵营的可能。” “在此之后,我也会用玉犬的嗅觉,尽快投入到挖出羂索中。” 在众人或疑惑或思索的目光中,伏黑全盘托出: 在再次对抗羂索之前,伏黑想尽可能起将原著中,如同日车等友好的术师先拉入高专阵营,再作打算。 计划详略得当,众人当机立断,准备重新奔向战场。 “在重新分头行动之前。” 虎杖悠仁忽然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露出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我们先来点气势吧!”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或无奈或会心的笑意。 一只只手陆续叠了上来。 乙骨骨节分明的手,七海稳健的手,东堂宽大的手,秤略微粗糙的手,最后是伏黑的手。 “为了五条老师!” 众人齐声应和。 简单的仪式结束,众人不再多言,迅速按照新的分工,各自没入废墟的阴影之中,奔赴自己的战场。 伏黑也重新跃上等候在一旁的鵺背。 然而,就在鵺刚刚升空,准备朝着他预定的第一个目标方向飞去的刹那。 轰!!! 熟悉的炽白咒力束,再次划破天际,落在了伏黑的身旁。 伏黑瞳孔一缩,鵺尖啸着紧急侧翻,险之又险地与那道致命咒力束擦身而过。 “喂——!” “玩十影的小子!!!” 两道熟悉的身影,带着炽热的战意,瞪向了伏黑。 正是鹿紫云一和石流龙! 上一个轮回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我去,堵出生点了? 用不用这么记仇啊! 正当伏黑打算再次召唤甚尔与贯牛应敌之际。 鹿紫云一瞬间发来了意料之外的邀请: “来吧,加入我们吧,伏黑惠!!!” 伏黑: “???” 第41章 东京三大天王合体! 加入? 伏黑仔细咀嚼着这个字眼。 什么情况? 字面意思的邀请? 是想邀请我反水离开咒术高专吗? 伏黑的警戒瞬间提升到最高,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咒力在掌间中无声奔流。 死死锁定在这两道身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肌肉颤动,以及咒力流转的轨迹。 然而。 石流龙与鹿紫云没有显露出半分杀气。 更像是在……兴奋地等待一个答案? 更诡异的是,两人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荡然无存,反而隐隐有种同仇敌忾的微妙一致感。 “一起来杀掉羂索吧!” 鹿紫云一提出了邀请。 这倒是个完全出乎伏黑预料的展开方向。 怎么斗傩大陆还没出来,斗索大陆先出来了! “那家伙居然敢如此影响我们的对决。” 鹿紫云一咬牙切齿: “如此介入我的餐桌,真是倒人胃口啊,我大概是不会忘掉他了。”石流龙在一旁重重点头。 伏黑沉默地听着。 虽然他原本的计划中,确实包含了尝试招安或利用这些对羂索,可能抱有敌意的强大泳者。 但,这也太顺利了吧! 难道我自上也有虎杖同款四海皆兄弟的被动? 打一架自动解锁更多的兄弟。 “不过。” 石流龙话风一转。 “在那之后,等羂索被我们碾成渣之后,我们之间,必须再毫无干扰地打上一场! 了结之前所有的胜负!” 鹿紫云一的嘴角随之一盛: “上次都没能让我尽兴,伏黑你应该感到抱歉啊!必须再打一场!” 伏黑顿感一阵麻烦。 这俩战狂的思维回路果然还是绕回了战斗爽这个核心。 伏黑需要的是可控的,指向明确的战力,而不是两个随时可能因手痒而内讧的不稳定炸弹。 除去羂索外,伏黑需要一个更强大的目标,去制衡二人,控制二人为己,为高专所用。 沉思良久,伏黑终是给出了答案: “……真是肤浅,肤浅到极致!” 伏黑狠狠诋毁了二人的邀请。 “什么?!” 雷光瞬间跃动,鹿紫云一明显不悦。 “难道你们跨越四百年时光醒来,就只是为了找羂索报个私仇,或者再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打一架?” 伏黑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煽动: “你们就不想挑战一下,真正位于这个时代、乃至千年咒术史顶点的——” “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吗!!!” “宿傩……” 鹿紫云一眼瞳中紫电骤然一缩。 “没错!” 伏黑惠趁热打铁。 “只要你们愿意和高专合作,听从基本调度,不随意破坏计划,在解决羂索后,完全可以一起去挑战那位诅咒之王!” 斗傩大陆,启动! “还有这好事?!” “这是好事啊!!” 两人异口同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应下了伏黑的条件! “兄弟,一起去挑战宿傩吧!” 伏黑为这激昂的气氛再添一笔。 “都喊兄弟了,那还说啥啊,我的【幻兽琥珀】也不是不能留给你。” “一起去挑战宿傩吧!” 东京三大天王就此结盟! 这就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吗? 这可真是太甜蜜了! 放心,跟着你伏黑哥混,这次绝对不会让你们一个被借过,一个变成芒果丁的。 我们三个都有美好光明的未来口牙! 东京三大天王,合体! 然而,现实问题也很快迎来。 “那我们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鹿紫云一问道,毕竟,他可完全没有收集情报的能力。 “是啊,吃什么?” 石流龙一如既往,顶着他那永不更改的美食家思维。 问对疑问,伏黑只是游刃有余地再唤起咒力。 “十影式神——” “玉犬!” 黑白毛发,体型健硕的玉犬应召而出,亲昵地蹭了蹭伏黑的掌心。 “放心。” 伏黑摸了摸玉犬的头,看向两位新晋兄弟: “我的玉犬鼻子很灵。在上一次已经牢牢记住了羂索身上的咒力气味。只要跟着气味寻找,一切都不成问题!”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玉犬所指的方向。 下一刻,东京三大天王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横行在东京破碎的街头。 追踪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玉犬的嗅觉在伏黑强化后的咒力加持下异常敏锐,很快便将他们带到了一座外牌歪斜的老旧剧院内。 “在这?” 鹿紫云一看着眼前这栋与羂索阴谋家气质格格不入的破败建筑,明显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皱起眉。 “我上辈子也算是和羂索相处过一段时间,我不认为以他的为人,他会藏在这里。” “先进去试探一下吧。” 石流龙也给出见解。 三人各自交换眼神,缓步走进了剧院。 …… …… 而在剧院斜对面不远处,一栋同样残破,但视野极佳的写字楼三层。 破碎的落地窗前,日车宽见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下方剧院入口处发生的一切。 那三个举止奇特身影,以及他们走进剧院的整个过程。 “高专咒术师……” 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鬼,就是那个袈裟僧人提到的。” “被虚伪大义蒙蔽、滥用力量、需要被审判的高专咒术师。” 日车宽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不久之前,在这座剧院内,与那个穿着袈裟的诡异僧人的对话。 “我不会全盘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当时,日车是这样回应羂索关于高专术师扭曲正义的说辞。 “我会透过我的双眼,去审判他们的善恶,而不是你的一己之言。” 他坚持了自己的原则。 现在,便是他履行职责,开始调查的时刻。 他要亲眼看看,这些被羂索描述为问题的高专术师,究竟是何等模样。 然后,日车看到了—— “喂喂,这破地方也太大了!根本找不到什么线索啊!要不我干脆来一炮,把这给轰开了!” 石流龙再度扯起大大咧咧的嗓音。 “好主意!要不比比看谁先将这区域清理得更彻底吧?” 鹿紫云一也一同附和。 “你们两个能理智点吗?” 伏黑及时劝住了二人。 “你们的破坏力度怎么可能比过我的贯牛呢!!!” “別把我看扁了啊喂!” 看着在剧场里胡作非为的三人,日车不禁攥紧了手中的法锤,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第42章 东京结界① 高楼之上,日车宽见的审视仍在继续。 剧院内,三人的破坏行径与喧哗,持续刺痛着他秉持的秩序。 难道那个披着袈裟的僧人所言非虚? 这些所谓守护秩序的高专术师,本质上真如此肆无忌惮,倚仗力量胡作非为的野蛮之徒? “天生邪恶的高专小鬼,看我把你……” 必须施以制裁。 然而,日车并未被怒火彻底冲昏头脑。 毕竟对方有三人,即便他对自身审判术式怀有绝对信心,也从未有过同时与三名此等咒力水准的术师正面对抗的经验。 贸然出手,绝非明智之举。 日车只能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继续潜伏于阴影之中,静静等待最佳的介入时机。 与此同时。 为了彻底挖掘出剧院内属于羂索的蛛丝马迹,伏黑三人组的侦查行动已然升级为毁灭性排查。 咒力炮的炽白光流犁过观众席,雷击的余波点燃了帷幔,式神的冲撞让老旧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崩坍。 原本只是破败的剧院,此刻已是烟尘弥漫。 这般声势浩大,毫不掩饰的动静,自然不可能只引来日车一人的目光。 剧院废墟更上方,那片因结界而显得浑浊扭曲的高空云层之间。 乌鹭亨子,早已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默默观察着下方那三个傻瓜,毫无保留地施展着各自的术式,不断地让她获取更多的情报。 “如此之大的咒力输出确实罕见,不过应该无法对我造成影响。” “那个冒电的,看样子好像得通过双手接触才能释放……哼,那便碰不到我了。” “至于那个式神使,咒力量是三人相对而言最小最弱的。” “理论上来讲,不成问题。” 通过受肉重活这一世,乌鹭只想通过死灭的规则,获得更多的力量。 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增强自身或清除潜在障碍的机会,好让她可以寻找藤原报仇。 “三个人,通通不在话下!” 云层微动,乌鹭亨子的身影如同融入气流,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方位,缓缓朝着下方那三个专注于寻找而略显松懈的目标逼近。 …… …… “嗯?什么动静?” 在外围警戒的伏黑先感到了异常的动静。 然而,预警的念头刚起,敌人的攻击已然后发先至。 破空声凄厉! 【天空】扭曲的伏黑的身躯,让他看着反击的拳头在拉扯下变得细长,软绵绵地挥空,最后脱离了自己的操控。 伏黑只能看着乌鹭一个雷霆大坐,直接给他甩得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 连续撞断了两排座椅,才狠狠嵌进后方龟裂的墙壁之中,激起大片烟尘! “喂喂,我可没打算邀请女人和我们一起上桌享受美食啊!” 山东石流龙一触即发,当场蓄起了咒力束,直轰刚刚落地的乌鹭! “吵死了,皮……!” 乌鹭冷哼,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对着咒力束袭来的方向,再次五指一握! 周围的平面瞬间扭曲,将石流龙的攻击彻底反弹了回去。 石流龙怪叫一声,狼狈不堪地一同被轰向后方,原先所立之地被自己的咒力炮炸出一个深坑。 几乎同时,鹿紫云一的身影也化作一道紫色电光,试图从侧翼突袭。 然而乌鹭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形毫无借力地,笔直上升数米,轻松让鹿紫云一势在必得的一扑完全落空。 鹿紫云一只能大眼瞪小眼,攥着双拳在原地不知所措。 几乎半裸的乌鹭自天而坠,孤身一人站在了东京三天王的对立面。 “这个女人很不甜蜜啊。” 伏黑强忍双臂疼痛,脚下阴影涌动。 円鹿的虚影一闪而逝,温暖的反转术式能量同时笼罩在自己、石流龙和鹿紫云一身上,快速稳定伤势、恢复状态。 “那还说啥了。” “敌人,草。 “敌人,打!” 伏黑三人再次发动攻势。 …… …… “……以多欺少,肆意破坏。” 剧院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日车宽见,胸中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怒火,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这三人的行为,在他眼中已然坐实了滥用力量、恃强凌弱的恶劣印象。 已经不是普通的术师了。 必须重拳出击!!! “冰沙冲击波!” 心情大受影响的石流龙已经冲上了第一身位,与落后的伏黑鹿紫云一拉开了距离差。 “我还没积好电荷啊,等我启动!”鹿紫云一无奈呆在原地。 “冷静点,石流!” 伏黑试图阻止明显因吃瘪而怒气上涌的石流龙。他知道,面对乌鹭这种对手,胡乱的能量倾泻只会被利用或躲避。 伏黑也没想到,东京三大天王在【天空】术式面前,直接变成了三区兄弟! 一时内竟被乌鹭一人压制三人。 必须使用鬼脑思考对策了。 就伏黑刚刚开始思考,注意力完全乌鹭吸引的刹那—— 一声冰冷的陌生嗓音,将他伏黑扯进了新的旋涡。 “领域展开——” 日车的声音在他与鹿紫云一的身后极近处,清晰响起: “诛伏赐死!” 我去,还有高手?! 伏黑汗毛倒竖,但已来不及回头。 “伏黑小心,看我的!” 鹿紫云一迅速将伏黑护在身后,面对日车的领域,当即展开了反击。 “弥虚葛笼!!!” 鹿紫云一双手瞬间合十,展示出了顶尖咒术师对抗领域的从容。 然而,伏黑面脸早已一白。 在【诛伏赐死】这种极度特殊的领域内,弥虚葛笼有个蛋用啊。 请求加强绝活哥牢鹿。 没术式的。 没领域的。 只有肘术的。 我们牢鹿还是太牢了。 一切思绪与吐槽,都在电光石火间掠过。现实没有半分迟滞。 无论再作何反击,都无法阻止诛伏赐死领域的完成。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崩塌。 破碎的剧院穹顶,焦黑的座椅残骸,弥漫的烟尘,以及远处乌鹭亨子悬浮的身影,所有的一切都在眨眼间褪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庄严的庭审院。 端坐于审判席之后的身影。 正是日车宽见。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洞悉一切的冷峻,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领域之外,废墟之上。 乌鹭亨子悬浮半空,略带讶异地看着下方那片突然替换了现实的奇异领域,以及被卷入其中的两人。 她并未趁机攻击,反而像是看到了更有趣的事情,暂时停下了动作,冷眼旁观。 石流龙也从废墟坑里爬出,灰头土脸,瞪着那突然出现的领域,再蓄起咒力。 五名咒力磅礴、术式迥异、立场交错的强大术师们。 就此,在这东京一隅的废墟内外,被命运的丝线粗暴地拧合在一起,展开绞杀。 第43章 东京法学博士 vs 咒术博士 审判庭,庄严耸立。 鹿紫云一与伏黑被无形的规则之力束缚,困在象征有罪推定的被告席上。 日车则高踞于那充满压迫感的审判席之上,如同执掌生死的法官。 身后,闭目垂首,手执天平的【审判者】式神虚影已然完全显现。 院审? 启动!!! “别开你那逼笼子了。” 看着鹿紫云一还试图用弥虚葛笼对抗领域,伏黑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喝道。 “啧。” 鹿紫云一不爽地咂舌,散去了咒力。 烦躁之下,他直接解放双手,竟想直接无视规则,暴力破局,朝着审判席猛冲而去! 砰! 鹿紫云一的身影在距离审判席数米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 紧接着被一股沛然的力量狠狠弹回,踉跄着跌回被告席原位。 “审判庭内禁止一切暴力。” 日车宽见的声音冰冷响起,毫无波澜: “被告鹿紫云一,你拥有一次陈述、辩解的机会。” “在陈述之后,我将根据你的证词与证据进行反驳,最终交由【审判者】,依据六法全书——即宪法、民法、刑法、商法、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对你的行为进行最终裁断与审判!” “话已至此!” 日车法锤重敲桌面。 “伏黑,你倒是展开你的领域啊!” 鹿紫云一连忙催促: 伏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那半成品领域,完全不够看啊! 但,击败日车并非毫无希望。 关键在于不能被他抓住过于严重的罪名,否则被处以罪名没收咒力,后果不堪设想。 伏黑自然不必多说。 他可是三好青年啊,黑历史也只有中学殴打小混混,应该不会落得死刑等下场。 就算被没收,也得从他的咒具开始没收。 也就是说,伏黑至少有两次容错。 麻烦的是鹿紫云一。 他这一生,简直杀人如麻啊! “喂,牢鹿。” 伏黑压低声音快速问道: “你……有没有在一天之内,杀过好几个人,这是最容易被判重罪的情况。” 鹿紫云一闻言,眉头都不皱一下,坦坦荡荡: “我杀过的人多了,记不清了。” “就好像进食一样,你会记得你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依旧小面包,依旧不当人。 伏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鹿紫云一优秀的战商,期盼他能通过辩论来免除审判。 “审判者,开始吧!” 那尊黑体白面威严无比的【审判者】式神,缓缓张开了嘴巴,发出庄严恢弘的宣告, “被告鹿紫云一。” “在1618年11月17日内,以决斗之名,连续杀害四名术师,是否属实!” 开局王炸。 这还怎么玩啊。 给我们两个领域开不好的原始人牢完了呗。 伏黑抱头痛号,杀害四人,估计能被直接冠上死刑的罪名了。 现在唯一能扭转战局的,就是鹿紫云一接下来的辩论了。 只见鹿紫云一脸色猛地一沉。 眼中并无慌乱,反而闪过极致的锐利。 周身那股暴躁的战意瞬间内敛,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发生了微妙变化,一种属于顶尖谋士与博学者的深沉气场散发开来。 紫曰人格,上线: “古语有云,当朝的剑,不断前朝的臣。” “日车先生,麻烦你再说一次,你今日,要以什么法律,来审判我鹿紫云一?” 日车宽见眉头一皱,不明其意,但依旧冷然道:“自然是依据六法全书。” “那不就对了。” “这可是我在400年前犯下的罪案!” “在江户时代的罪案,难道不应该用当时的《武家诸法度》、《大奥法度》《贞永式目》来审判我吗?!” “法条——” “你给我拿好的啊!!!” 紫曰完毕,酣畅淋漓。 日车宽见脸色骤变﹐他急忙试图翻动面前由咒力构成的记载证据的虚拟卷宗。 然而,除了鹿紫云一在战斗中狂笑的画面外,根本找不到任何能直接,有效证明其四百年前具体杀人行为、且符合现代诉讼程序的证据! 审判者式神的天平,开始剧烈晃动,代表指控的一端明显倾斜,升高。 砰!!! 日车宽见手中的法锤,带着不甘与茫然,重重敲下! “本案。” “依据现行《六法全书》及刑法典第十二条关于时效之规定……” “指控……无效!” “鹿紫云一,无罪释放!” 东京法学系博士 vS咒术博士 是咒术博士胜了。 随着宣判,笼罩二人的沉重感骤然一轻。 庄严的审判庭景象开始波动淡化、如同潮水般退去。 领域,正在解除。 稳了! 伏黑直接半场开香槟。 只要不被那麻烦的处刑人之剑制裁,在正面战斗中,以他和鹿紫云一联手定能轻松压制日车。 他与鹿紫云一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两人同时摆出战斗架势!咒力在体内轰鸣,式神在影中低吼。 然而。 就在伏黑惠和鹿紫云一即将暴起发难的前一刹那—— 日车宽见猛地抬起头。 他手中的法锤,再次被他高高举起,比之前更加用力更加决绝地砸下! 磅礴的咒力,以远超日车刚才表现的水平,轰然从他体内爆发! “领域展开——” “诛伏赐死!” 刚刚开始消退的审判庭景象,如同倒放的录像,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凝聚。 庄严的穹顶、高耸的审判席……一切再度降临, 将猝不及防的伏黑惠与鹿紫云一,又一次、牢牢地锁死在了被告席上。 是啊! 伏黑猛然惊醒,他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点! 死灭洄游的核心规则—— 击杀泳者,掠夺其咒力,是面向结界内所有泳者的! 咒力量提升,放在伏黑身上,也许只强化基础、拓宽术式上限的途径。 但放在日车宽见这种天赋绝伦,仅仅觉醒十几天就能达到一级术师水平,才能甚至配敌五条悟的天才身上。 效果截然不同! 这短短时间,他究竟审判了多少泳者,汲取了多少咒力? 这些咒力不仅支撑着他能如此频繁,高强度地展开消耗巨大的领域,可能让他的【审判】术式,都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强化与稳固! 如今的日车宽见,已然能够短时间内多次展开领域。 审判庭再度以压倒性的姿态降临。 日车宽见立于审判席上,脸色因连续展开领域而有些苍白。 他不再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将法锤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审判席狠狠砸下! 咚!!!!” 震耳欲聋的锤音响彻整个领域。 “所有人——” “回来重审!!! 第44章 甚尔不是罪过 “我勒个T0一直开庭日车啊。” “这家伙还来?” 看着眼前以更压迫的姿态耸立而起的审判庭,伏黑和鹿紫云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数倍。 咚! 象征着重审程序启动的法锤巨响,在审判庭内轰然回荡。 再次敲响了针对鹿紫云一的审判。 “2018年11月11日,上午12:11分,鹿紫云一涉嫌在东京街道杀害三名术师,是否属实!” 日车一字一顿,目光死死锁在鹿紫云一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旁听的伏黑都猛地转头: “你啥时候干的?这不是才刚轮回几个小时吗?” 鹿紫云一脸上一闪而过被抓包的不自然,但随即又恢复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在和石流龙找到你之前,路上偶遇的。” 伏黑真的快要被鹿紫云一气死。 这就是小头(拳头)控制大头的具象化吗。 眼下,时间、地点、受害人数清晰明确,证据确凿。 鹿紫云一似乎无法抵赖。 “看来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伏黑眼神一厉,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十指交错扣合,缓缓在身前紧握成拳,瞬间结成了召唤式神的掌印。 伴着咒力隐隐波动,脚下的影子开始异动。 “法庭禁止暴力!” 日车敏锐地捕捉到了伏黑的异常举动,立刻厉声呵止,试图用领域规则进行压制。 “召唤式神可不是暴力行径,我可没让我的式神进行什么暴力行为。” 伏黑抬起头,迎上日车警惕的目光。 “你也看到了,我只是结了个印,可没有让我的式神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具有攻击性的暴力举动。这难道也违反吗?” 日车一时语塞,也只能任由伏黑脸底下的影子一阵波动,但属实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咔嗒—— 一声清脆却异常清晰的转轮声,在暂时陷入寂静的审判庭内,格外刺耳地响起! “你干了什么?!” 日车立马警觉,厉声质问,他感觉领域空间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至少不是暴力行为。” 伏黑维持着那个诡异的掌印,脸上的笑容越发深沉。 日车也不再犹豫,猛地一敲法槌: “审判者,直接根据现有指控证据,进行宣判!” 天平剧烈晃动后,猛地定格。它空洞的口中再度发出恢弘的裁决之音: “指控证据链清晰,指向明确。” “被告鹿紫云一,就2018年11月11日连续杀害三名术师一案。” “被告鹿紫云一,有罪。” “没收!!!” 宣告传入二人的脑海。 “没事牢鹿,他一次审判只能没收你身上的一项能力或物品,你至少有三次机会被没收。” 伏黑立刻对脸色铁青的鹿紫云一低声快速说道,试图稳定军心。 选择题,请问以下哪一种状况下,鹿紫云一才会输给日车。 A.硬实力辗压 B.鹿紫云一失去咒具 C.鹿紫云一开幻兽琥珀给自己燃尽了。 答案显而易见。 伏黑心中暗忖,优势仍然在我。 哪怕把幻兽琥珀收了都没事! 然而,日车却嘴角一扬。 “我什么时候说过,杀害三个人,是一项罪行了?” “根据刑法典,故意杀人罪,以被害人个体为犯罪对象,一人,即构成一项独立的故意杀人罪。” “一个人算为一项!” 日车眼中寒光爆闪,伸出三根手指,对着鹿紫云一,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判: “鹿紫云一,我要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向你发动三次审判!” “有罪!有罪!有罪!” “没收!没收!没收!” 身后的【审判者】式神同时爆发出三道刺目的惨白光芒,精准地锁定鹿紫云一! 每一道,都各自夺走了鹿紫云一身上的一块 咒具电棍。 术式幻兽琥珀。 以及,与鹿紫云一相伴近百年的咒力量。 牢鹿这下真牢了。 “夺走了我的一切,让我变回普通人吗?” “我应该会打不过拥有咒力强化术的你,日车……” “但那是废物的思绪!” “来吧,就算没有咒力我也要和你打一场!” 牢鹿,依旧稳定发挥! “处刑!” 日车大喊,处刑人之剑落到日车手中,咒力强化过的身体直接暴发出残影,瞬间向没有咒力的鹿紫云一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伏黑的嘶吼如同惊雷,在审判庭内炸响!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即将挥剑的日车咆哮: “喂,审判者。” “你还没审判我呢。” 这声怒吼阻止了日车的突刺,也将三人重新拉回到被告席与审判席的对峙上。 “你发现了?” 日车缓缓收回处刑人之剑,但杀意未消,冰冷的目光转向伏黑: “也罢。反正结果都一样,两个人就一起解决吧。” 日车收回处刑人之剑,重新拿起起诉材料。 在遵纪守法这方面,伏黑就很有信心。 在这一周目中,他还没有故意杀过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击杀雷吉,也是在雷吉先动手后的自我防卫,顶多算个防卫过当,并不能对伏黑造成多大影响。 因此,无论日车抽到什么样的罪状,他都有把握应对,至少不会像鹿紫云一那样被连续没收核心能力。 只要再拖一点时间,拖到那适应万物的转轮再次发动。 “被告人,伏黑惠……” 审判者式神再次张开巨口,开始宣读针对伏黑的指控。 指控刚念到一半,式神像是卡壳的机器,诡异地停顿了足足两秒钟。 紧接着,在伏黑和日车都感到一丝不对劲的注视下。 那审判者式神那张黑体白面、本该毫无表情的脸上,表情骤然变得无比狰狞扭曲! 仿佛看到了某种亵渎至极,人神共愤的罪恶! “被告人伏黑惠!” 审判者式神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怒与憎恶: “被告人伏黑,从2018年10月31日起……” “涉嫌窃取伏黑甚尔的尸体,置于自己控制之下,犯下盗窃尸体罪。” “涉嫌伤害伏黑甚尔的尸体,让伏黑甚尔遭受损毁,伤害践踏等,犯下伤害尸体罪。” “涉嫌侮辱伏黑甚尔的尸体,损害其为人的尊严,犯下侮辱尸体罪。” “三项重罪,证据确凿!!!” “被告人伏黑惠—— “你,可还有话说!!!” 第45章 魔虚罗·魔虚,你被捕了 “被告人伏黑惠,请开始你的陈述!” 审判者式神的宣判余音在法庭内嗡嗡作响。 “反对!” 伏黑猛地抬头,斩钉截铁,瞬间打破了法庭的沉寂。 他抬起手,直指审判席上的日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日车先生……” “您是不是漏掉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实啊?” 伏黑顿了顿,在日车微微蹙眉的注视下,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 “伏黑甚尔。” “可是我爹啊!!!” “我和我爹的事,怎么能算犯法呢。” “这分明是父子情深,继承遗志!” 伏黑猛地踏地,声音带着蛊惑性的力度: “而且!根据相关法律,刑事案件,只要取得了利益相关方的谅解,就是可以撤诉的,对吧?!” 话音未落,伏黑双手已在身前急速结印!脚下的阴影轰然沸腾! “十影术式——” “爹来!” 一道精悍沉默的身影,毫无征兆地自伏黑身旁的阴影中一步踏出,稳稳立于法庭之上。 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空洞与漠然,仿佛周遭庄严的法庭,肃杀的气氛都与他无关。 那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庞,极其僵硬,迟缓地蠕动了几下后,才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音节: 甚尔曰: “我……没……” “我没意见。” 说完,甚尔重新闭上嘴,恢复成那具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模样,沉默地站在伏黑身侧。 “充分谅解!毫无意见!” 不等日车反应,伏黑乘胜追击,脸上露出更加恶劣的笑容: “还有。” “尊敬的日车法官,您是不是又忘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自己,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是用吼的: “我可是未成年人啊!” “给我把未成年人保护法也端上来啊!!!” 砰! 仿佛响应伏黑的召唤,一本厚重无比,封面烫印着硕大庄严字体的虚拟法典,凭空自审判庭穹顶轰然砸落。 砰地一声巨响,狠狠摔在日车宽见审判席的正前方!法典封面上的大字刺目无比—— 《未成年人保护法》! 法典落地,整个审判庭都剧烈震颤了一下,审判者式神的天平猛地一晃。 “还有我!” 旁边的鹿紫云一虽然失去咒力,但嘴和脑子还在高速运转: “我可是百岁的老人啊!” “按照你们现代的法律,早就超过最高刑事责任年龄了吧?!” “应该享有刑事豁免权,就算没有豁免,也该考虑人道主义关怀和老年人权益保障吧?!” 他模仿着伏黑的语气,对着日车痛心疾首地指责: “我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呢?”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深深嵌入日车的眼中。 二人一唱一和,怼得日车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那张总是肃穆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他自诩追求正义一生,接过无数冤假错案,见过形形色色的无耻人渣、诡辩之徒。 但像眼前这两个人。 如此毫无底线、恬不知耻、将庄严法庭当作菜市场撒泼的滚刀肉组合,他真是第一次遭遇到! 简直无底线!简直无下限! 伏黑与鹿紫云一的辩驳,疯狂冲击着日车坚守的法理与程序信念。 扯得他一时头昏脑涨,几乎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庄严神圣的审判庭,还是某个混乱不堪的市井闹市。 “咔嗒——” 就在这混乱之中,那声齿轮扣合般的转动声,再次穿透嘈杂,尖锐地刺入了法庭的每一寸空间! 很好! 伏黑心中一定。已经是第二声了。 针对审判领域规则的“适应”进程,正在稳步推进。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支撑到那转轮完成最终的适应…… 那么,无论再开多少次庭,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在此期间,必须持续不断地进攻,用语言暴力施压,拖慢干扰日车的审判节奏,不让他有机会冷静思考或发动致命一击。 “牢鹿,给我狠狠地喷他!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法槌巨响,悍然炸开,强行镇压了法庭内所有的喧嚣! 日车宽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法槌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他眼中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沙哑吼道: “休——庭!” “十分钟后,重新开庭!” “我去!还能休庭?!” 伏黑傻眼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日车居然还能动用这种规则来强行打断他的节奏! “不要逃啊,混蛋,等会必须让你尝尝举重噢!” 没想到,这次,反倒是他们被日车用法庭的程序规则阴了一手! 随着休庭宣告,法庭内针锋相对的激烈氛围骤然一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为几乎被喷到心态爆炸的日车,争得了一丝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无力地松开法槌,双手有些颤抖地抬起,用力抓扯着自己那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 试图在极度的烦躁与混乱中,重新凝聚那几乎被口水淹没的理智,疯狂地搜寻着伏黑话语和行动中的逻辑漏洞与可攻击之处。 “再来多少次也无所谓的!” 伏黑继续嘴炮。 咔嗒—— 第三声! 如同附骨之蛆般的转轮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精准地打断了日车刚刚开始集中的思考! “这家伙还来?!” 日车猛地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向伏黑,尤其是他脚下那片依旧在微微波动的阴影。 从之前的观察来看,这个高专小子是个式神使……他刚才的结印,一定是在召唤什么! 而那诡异的转轮声,已经响了三次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缠绕上日车的心脏。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如果任由伏黑这样引导下去,等到那未知的变化完成。 输的,一定会是自己! 然而,十分钟的休庭时间转瞬即逝。 看着被告席上那两个已经重新调整好状态,甚至因为休庭而显得更加得意洋洋、有恃无恐的伏黑惠与鹿紫云一。 日车宽见知道,常规的审判流程,恐怕已经难以迅速拿下二人了。 他必须赌。 赌上对法律更深层的理解,发动决定性的一击! “领域展开——” “诛伏赐死!” 日车宽见嘶声低吼,竟然在休庭结束的刹那,强行再次催动领域,更换罪名。 “哈!光靠换几个罪名,可是审判不了我的!” 伏黑见状,有恃无恐地大笑: “谁说要审判你了……” 日车宽见猛地打断伏黑,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光。 他不再看伏黑,而是将目光,死死投向了伏黑惠脚下那片仿佛隐藏着无尽秘密的阴影! “我要审判的……” “是你影子里藏着的那个式神!” “审判者,开始审判!” 审判者式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被告人……” 伴着恢弘冰冷的宣告。 法庭中央,凭空显现出了第三个被告席! 伏黑惠只觉脚下一空,明显是影中有物体被抽了出来,重量瞬间骤减。 “……?” 一道苍白,头顶缓缓旋转着巨大法轮,庞大的身影,被硬生生从伏黑的影子里拖出,禁锢在了那第三个被告席上! 其庞大的身躯几乎将特制的被告席挤满,苍白的庞大身躯与法庭形成荒诞而惊悚的对比。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登登被告! “咔咔?” 魔虚罗似乎对自身处境的剧变感到一丝困惑。 正如伏黑能在领域内拖出式神甚尔加入辩驳那般。 日车宽见,居然利用领域强制审判的规则,把伏黑藏在影子里的魔虚罗给拖出来审判了! “审判继续!” 日车宽见喘着粗气,嘶声宣判: “被告人——” “魔虚罗!” “现在对你,进行审判!!!” 第46章 魔虚罗:我也要开庭吗 “咔咔?” 魔虚罗庞大的身躯,被强行禁锢在与其体型相比显得异常狭小,格格不入的被告席上。 发出着非人的粗重喘息,头顶那缓慢旋转的法轮,在庄严法庭的光线下,流转着不祥的苍白光泽。 伏黑看着眼前这荒诞场景,压迫感攻上心头。 魔虚罗是在刚开庭没多久就用调伏仪式召唤出来的。 在刚调伏仪式成形的那一刻,魔虚罗本应会直接攻击伏黑这个调伏发起人。 但,日车的法庭禁止暴力啊! 伏黑相当于卡了个bUg,中断了魔虚罗的攻击意愿,借机藏在影子里,浸泡【诛伏赐死】这个领域的效果中,等待适应。 而适应的转轮也早已轮到了三轮。 但伏黑万万没想到,日车还能来这招啊,直接给魔虚罗也扯上被告席了。” 魔虚罗是人吗? 魔虚罗有人格吗? “反对控告!!!” 伏黑在惊愕中厉声怒吼,试图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对日车发动反击! “如果要为魔虚罗付予人格,人权。” “那按年龄来说,魔虚罗只是个几分钟大的婴儿,怎么能成为法律控诉的对象呢!” 日车听罢,微微眯起眼睛,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法理问题。 几秒钟后,重新用着洞悉一切的双瞳瞪向伏黑。 “所以罪名。” 日车声音在法庭内清晰回荡: “都要由你——魔虚罗的监护人一起承担!” 他猛地抬手,法槌直指伏黑惠: “被告人魔虚罗,以及魔虚罗监护人伏黑惠,本院再次对你们发动控诉!” “发动合并审判!” 666,还有第二关。 伏黑惠心头一沉,唯一的法律漏洞被瞬间堵死。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死死寄托在魔虚罗身上。 寄托在那已经转动了三次的“适应”法轮之上。 伏黑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向魔虚罗头顶那缓缓旋转的苍白轮盘。 而这下意识的一瞥,丝毫没有逃过日车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你看向它身脑袋上的轮子了吧,伏黑惠!” 日车直直指着魔虚罗头顶的法轮: “从刚刚起的转轮声,还有现在你的模样,都让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啊!” “不能再等了,审判者。” 他对着身后的式神发出近乎咆哮的指令。 “即刻审判!” 嗡! 审判者式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天平疯狂晃动后瞬间定格!恢弘冰冷的宣告声不容辩驳地响起。 审判魔虚罗? 魔虚罗哪有犯过什么罪! 伏黑浅笑,直面控诉。 “被告魔虚罗,在2018年10月31日,于东京涩谷街头,与虎杖悠仁进行互殴,过程中严重损毁公共建筑,包括但不限于:写字楼三栋、民用住宅十余间、大型商业设施两座、公共道路及附属设施多处……” “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预估超过数亿日元,并在战斗余波中间接导致平民伤亡。” “是否属实!” 日车冰冷的目光如同枷锁,死死锁住伏黑。 还真有罪啊! “监护人伏黑惠,请开始你的辩驳。” 砰砰! 两声沉重如丧钟的法槌敲击,宣示着审判流程无可逆转地进入了最终环节。 魔虚罗,快用你无敌的适应想想办法啊! 伏黑没招了。 只能发动鬼脑做起最后的挣扎,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开始陈述: “我反驳!我当时陷入了无意识的状况,完全无法控制魔虚罗的行为,因此,应当论外。” “是吗?” 日车宽见轻轻哼了一声。 “那就来看看证据吧。” 他伸手,从面前那鼓鼓囊囊的证据公文袋中,慢条斯理地抽出了几张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图片。 日车将图片举起,面向法庭。 图片上,清晰无比地显示着—— 在涩谷废墟的背景下,伏黑惠,正在以非常标准的手势和咒词,面向被宿傩附身的虎杖悠仁,展开了对魔虚罗的召唤。 “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意识、无法控制?” 日车宽见的声音陡然拔高,终是抓住了把柄: “你在召唤它的瞬间,目标明确,分明是蓄谋已久,动了十足的杀心!” “监护人伏黑惠!” “教唆未成年魔虚罗故意伤人,故意伤人罪属实!” “在召唤后,放任、纵容该咒灵在市区内大肆破坏,造成巨额损失与人员伤亡,危害公共安全罪、重大责任事故罪,罪名成立!” “综上所述!” 日车宽见用尽全身力气,将法槌狠狠砸在审判席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审判!!!” “有罪!” “有罪!” “有罪!” “没收!” “没收!” “没收!” 三道比之前审判鹿紫云一时更加惨白的光芒,如同天罚,接连不断地轰然落下,精准命中伏黑! 第一道光芒闪过,伏黑惠腰间一轻,天逆鉾、以及影子空间内储备的其他零星咒具残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二道光芒贯体,伏黑脚下那片与他生命、灵魂紧密相连的影子,传来被剥离的空虚感! 第三道光芒,最为霸道,狠狠冲入他四肢百骸。 咒力如同退潮般疯狂流逝、溃散。 被领域规则蛮横地抽离! 转眼间,伏黑体内变得空空荡荡。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与失去力量的恐慌淹没了伏黑。 一切,彻底被没收。 “是时候处刑了!” 看着已被没收干净的二人,日车迫不及待地重拾起处刑人之剑,准备发难。 然而—— 审判场间,被告席内,同属于十影产物,本应该一同被没收的魔虚罗。 那庞大的苍白身躯,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开始剧烈地颤抖! 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冲击崩塌!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随着剧烈的震颤结束,魔虚罗脑袋一歪,背后的转轮再度一转。 咔嗒—— 齿轮终极扣合的巨响,悍然压过了法庭内所有的声音,甚至让审判者式神都浑身一颤! 魔虚罗,已然适应【诛伏赐死】 适应了这个法庭的一切。 足以禁锢特级的法庭规则,在魔虚罗轻轻一挣下,寸寸崩断! 庞大的身躯,毫无阻滞地撞碎了特制的被告席,带着碾碎一切规则的气势,一步便跨越了整个法庭的距离! 直直突向审判者式神! 一道平滑如镜的切痕,自其头顶正中出现,笔直向下蔓延,将它连同其手中的天平与身后的律法虚影,毫无悬念地一分为二! 一刀两断! 在日车惊愕的神情下,魔虚罗占领了审判席。 “咔咔?” 伴着非人的话语再起,日车的身影悍然一滞,瞬间被传送到了全新出现的被告席。 也就是第四个被告席中。 “咔……咔……我。” 魔虚罗顿了顿,仿佛在适应说话这件事,然后缓缓抬起手中的退魔之剑,指向被告席,声音冰冷漠然: “……我是魔虚罗。” “接下来,代行审判者,维持审判!” 魔虚罗的身影微微一晃,狰狞咧嘴: “被告日车宽见。” “你拥有一次陈述,辩解的机会。” 审判席之上。 法官魔虚罗,堂堂登场。 第47章 我们打魔虚罗? 咔嗒—— 审判庭穹顶之下,魔虚罗那适应法轮,并未因初步适应了【诛伏赐死】领域而停歇。 在适应完【诛伏赐死】这个领域概念后,魔虚罗便继续解析,重构。 法律、法庭、审判程序相关的一切概念与知识。 未过良久,魔虚罗身上甚至自动生成了一套西装,套在它庞大的身躯上! “被告日车宽见!” 魔虚罗小心翼翼地用过于粗大的指节,精致地夹起了显得过于细小的法槌。 在审判席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涉嫌于2018年11月1日,于法庭之上公开杀人!” 伏黑立刻认出了这段罪证。 这正是“原著”中日车在自身术式刚刚觉醒,为了推翻强加的冤案,在绝望下,自我审判了全法庭的人。 证据确凿,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情节特别严重,足以触发【诛伏赐死】领域最严酷的处刑! 配合上法官魔虚罗,伏黑都不知道要怎么输。 “接下来,” 日车宽见的声音,平静异常地响起。 即使身陷自己领域的被告席,这位律师的脸上,竟没有丝毫慌乱。 “就是我的陈述时间了吧。” 作为一个真正的,精通法条与辩论的专业律师,日车对自己的辩驳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相信自己能找出魔虚罗指控中的程序漏洞、法律适用错误,甚至反将一军。 就在日车宽见深吸一口气,即将张开嘴,吐出他那精心构筑的辩词之际。 咔嗒—— 魔虚罗的适应之轮再次转动。 “咔……本次开庭……” “……没有陈述,辩驳机会!” “直接审判!” 法庭的光线随着魔虚罗的宣告,变得更加惨白。 在完全适应、并反向掌控了【诛伏赐死】领域的全部底层规则与最高权限之后。 所谓的领域规则,都不过是能被它随意重新定义的造物。 也就是说。 所谓的规则流程,都能直接被法官魔虚罗无视。 “这不合法!” 日车终于失去了冷静,发出了嘶声力竭的怒吼 “……合法?” “我,就是法!” “我说你有罪就是有罪!” 领域之内,魔虚罗犹如汉漠拉比,直接开天辟地,以全新的魔虚罗法典来运行整场审判! 砰!砰!砰! 法锤在魔虚罗的大手下,几乎要被震碎,每一次敲击,都让整个领域空间剧震! 伴着激昂的锤声,魔虚罗直接降下罪与罚。 “有罪!” “有罪!” “有罪!” “没收!” “没收!” “没收!” 伴随着这蛮横,不容分说的宣判 三道与之前剥夺伏黑时一模一样的没收光柱,毫无任何过程,凭空生成,狠狠轰在了被告席的日车身上! “呃啊啊啊!!!” 日车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因剧痛剧烈痉挛! 第一道光,剥夺了日车手中象征着审判权柄的咒具法槌。 第二道光,撕裂了他与自身审判术式【诛伏赐死】的核心连接! 日车能感觉术式根源被连根拔起,彻底封印! 第三道光,最为霸道,将日车辛苦中掠夺而来的所有咒力,疯狂抽干! 咒具、术式、咒力。 构成咒术师日车宽见的一切。 也在魔虚罗蛮横的审判下,被剥夺殆尽! 我的天啊! 法官魔虚罗大人! 伏黑暗喜,还好审判者式神不像法官魔虚罗那样那么无底线,不然他和鹿紫云一早死在被告席了。 还有法官魔虚罗大人站在我们这边。 咔嗒—— 魔虚罗庞大的身躯开始行动起来,以手臂上的退魔之剑代替处刑人之剑,展开审判。 扫过下方失去力量的日车,似乎准备进行最后的处刑,为这场庭审画上句号。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前一瞬—— “咔。” 魔虚罗的动作突然顿住。 它那非人的头颅微微一侧,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比适应更优先的指令。 缓缓收回了举起的剑,庞大的身躯重新转向审判席,沉重地坐了回去。 “接下来,” 魔虚罗用那冰冷的声音宣布,目光第一次,真正地锁定在了原被告席,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伏黑身上。 “将进行,二审。” “针对被告人伏黑惠。” 魔虚罗一字一顿地说道。 “新增控诉罪名。” “被告人伏黑惠,涉嫌在调伏仪式过程中,非法虐待,强制奴役魔虚罗!!!” “追加审判!” 666,还有第三关。 “他不是你的式神吗,怎么还弑主啊,快控制他啊!” 旁边,同样失去力量的鹿紫云一,见状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局面,咒术博士看了都要挠头。 伏黑顿感不妙。 【调伏仪式】的本质。 就是召唤者与式神之间,以暴力为手段,争夺主导权的生死搏杀! 之前,魔虚罗的攻击意图被【诛伏赐死】领域的禁止暴力规则强行压制。 才让伏黑侥幸没有像涩谷事变时那样,被一巴掌肘飞下线,反而有机会将它藏入影子浸泡适应。 而现在,魔虚罗不仅完全适应了领域,甚至反向掌控了规则。 领域禁止暴力的规则,对它已然失效! 也就是说,魔虚罗将会执行调伏仪式的底层代码,执行调伏。 魔虚罗。 要诛“伏”了! 诛“伏”赐死 prO maX! 魔虚罗不再多言,它缓缓从审判席上再次站起,手中那柄被赋予了处刑概念的退魔之剑,高高举起! 对场上所有人,一视同仁。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法庭,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 看到这一幕,本彼此还在相互嫉恨的被告三人组,瞬间团结。 被告席上的鹿紫云一,伏黑,日车瞬间摆出架势,准备应对魔虚罗。 然而。 在此之前,他们三人的咒具、术式、咒力……所有属于咒术师的力量,都早已在审判下,被没收得干干净净! 现在站在场上的根本不是三个咒术师。 而是路边三条! ?!区区区!? “我们打魔虚罗?!” 伏黑看着快要挤爆法庭的魔虚罗,面露难色。 第48章 纯爱铭刻于东京 轰! 退魔之剑如同天罚,悍然斩落,瞬间横扫过法庭中央那三座并排的被告席位! 坚固的基座在剑锋下如同豆腐般被整齐切开。 失去了所有咒力加持与术式辅助,伏黑惠、鹿紫云一、日车三人,此刻已与普通人无异。 只能拼命地挥动双臂、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在千钧一发之际进行着绝望的闪躲。 在魔虚罗能比肩十五指宿傩力速面对,无咒力伏黑宛如一条蠕动的蛆,无论怎么拼命,死亡的阴影都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你们两个,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阻止这鬼东西吗?!” 鹿紫云一脸色非常难堪。 法庭是日车的。 魔虚罗是伏黑的。 自己啥也没干啊! “我甚至连术式都还没来得及正式用过一次啊!” 比起上次轮回,激战后的败北让鹿紫云一能较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现在,他居然要败倒在这个滑稽的法庭里了! “这不是正确的死亡啊!” “我追求的,是正确的死亡啊!” 鹿紫云一的声音因愤怒和不甘而嘶哑。 “我本来有咒具可以强行中止它,但现在,咒具被没收没了啊!” 伏黑在狼狈不堪的翻滚间隙,用尽力气挤出话语: “日车,我们被没收的东西会去哪?” 听罢伏黑的疑问,同样在死亡威胁下,求生欲压倒了一切的日车,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快速回应: “我能保证,只要强行破坏领域,中止审判进行,让院审以非正常的方式结束,我们被没收的一切就会回来了!” 日车很了解自己的术式。 只要受到足够巨大的外力,让领域,让开庭以非正常的方式解除,就一定能中止罪罚的一切。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赤手空拳怎么打破领域呢?” 鹿紫云一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跑不动了。 而是他们三个都已经被逼进法庭的死角了! 身后,无路可退。 魔虚罗那庞大的身躯,已然遮蔽了他们头顶所有的光线。 退魔之剑,被高高举过那缓缓旋转的法轮,剑尖凝聚的苍白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 就在这绝望窒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的时刻。 一阵突兀却异常响亮的大笑声,猛地从角落爆发出来! 鹿紫云一猛地张望。 “哈哈哈哈哈哈!” 是伏黑惠。 伏黑突然大笑了起来。 伏黑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的迹象,反而是豁然开朗! 坏了,这家伙是疯了还是释怀了。 我释怀不了啊! 鹿紫云一真想给临死大笑的伏黑邦邦两拳。 “只要破坏领域,就能够解决危机。” 伏黑重复着日车的话: “那事情,就好说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鹿紫云一忍不住低吼:“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破坏领域?!” “牢鹿,你难道忘了吗。” “领域的外壳,在维持内部复杂规则的同时,对外部的防御,通常是相对脆弱的。” “哦对,你没领域。” “不了解也不怪你。” 伏黑迅速给出了回应,甚至抽空i了一下鹿。 “而领域外。” “可还有我们东京三天王的其中一员啊!” 伏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法庭领域厚重的墙壁,投向了虚无的远方,声音陡然拔高: “不要小看我们三兄弟的羁绊啊!” “对啊!” 鹿紫云一大悟: “哪怕不知道领域内情况,石流那家伙肯定会拼命打碎领域外壳,拯救我们的。” 两人再次对视,在魔虚罗剑锋即将触及头顶的最后一刹那,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领域之外的兄弟,发出了绝境中最炽热的呐喊与信赖: “不要小看——” “我们东京三天王的羁绊啊啊啊!!!” 在绝望中吶喊。 简称—— 没招了。 很抱歉,没能让法官魔虚罗大人尽兴。 剩下的,只能交给领域外的石流龙了。 …… …… 躺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望着灰白色的结界天空,石流龙倍感烦躁。 且不说乌鹭一点都不SWeet,还在攻击的时候还不断攻击他的羁绊。 “再吃我这招!皮……” 乌鹭素手一挥,【天空】术式再启,试图将刚刚爬起的石流龙再次抛飞,远离剧烈波动的领域。 “我可不会让你轻易靠近那个领域的。” 乌鹭亨子眼神冷漠,算计清晰: “虽然对付你们并不麻烦,但如果领域内能减员的话,对于我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乌鹭的目标也很明确,只要不让石流龙靠近领域进行破坏就行。 等领域自行解除后,要么有人死伤,要么有人熔断。 对于想一家独大的乌鹭来说,收集更多咒力的狩猎者而言,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所以她不断使用【天空】术式,反弹石流的攻击,让他击退到离领域更远的空地上。 石流龙再次稳住身形,凶光闪烁,双拳紧握,炽白的咒力开始疯狂汇聚,准备发动新一轮的冲击。 然而,就在咒力蓄积到顶点的刹那—— “……!” 石流龙浑身猛地一震! 泪水,夺眶而出。 “喂喂,搞什么啊,怎么还有打着打着就哭起来的?” 乌鹭明显不解眼前的风景,独留石流一人在风中摇拽。 “我感受到了啊!” “我感受到我的兄弟——伏黑与鹿兄,我感受到他们的死亡了啊!” 绝境之中,东京三大天王的相互思念穿透了枷锁。 石流龙脑中,突然多出了不存在的记忆。 在如同老式幻灯片般朦胧、温暖、带着昏黄光晕的画面中—— 他与伏黑惠、鹿紫云一,三人并肩坐在一张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精致食物的野餐桌旁。 背景是模糊的、美好的,仿佛不属于这个血腥结界的宁静风景。 “喂,石流。” 伏黑用叉子递来滴落着糖浆的糕点。 “这个可真是超级~SWeet啊!” “你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 而身旁的鹿紫云一,也难得没有摆出战斗狂的嘴脸,而是咧嘴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馨。 和睦。 昏光之中,这温馨的幻象瞬间破碎。 在东京的焦土上,石流龙明确地感受到了,两位兄弟快要死亡。 “我……感受到了……” 石流龙喃喃自语。 悬浮于空的乌鹭亨子,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与不解的表情。 从短暂的错愕中恢复,瞬间打断了石流龙的自我感动。 “别摆出那副死人模样,你还打不打的。” 要对乌鹭暴燥的杀意。 石流龙顿了顿,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宣告: “喂喂,真是失礼啊。” “我们三兄弟可是纯爱啊。” 第49章 魔虚罗又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是昨夜的酒。 而是—— “兄弟情啊!” 石流龙在焦灼的废墟之上,对着阴霾的天空,发出了灵魂撕裂般的咆哮。 “不要挡住我救兄弟啊,你这个一点都不SWeet的女人!” 轰! 炽白的咒力束,伴随着石流龙倾注了全部意志的怒吼,再次撕裂空气。 直直扑向远处困住伏黑与鹿紫云一的领域结界! 然而,悬浮于空的乌鹭,只是漠然地抬起了手。 天空瞬间像叠纸一般被折起,呈现出违反常理的角度与层次。 在触及那奇异平面的刹那,咒力束的轨迹毫无道理地发生偏折。 呼啸着偏向了完全无关的远方废墟,炸起一团尘土,连领域的边都没擦到。 “无论来多少次都没有用的!” 乌鹭的声音开始带着厌倦。 久久无法取得半分突破,甚至连靠近领域都做不到。 石流龙面露难色。 作为心意相通的兄弟,在领域里的伏黑也露出了难色。 “你说你有点难追~” 退魔之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 幸运的是,这审判庭的穹顶高度有限,恰好限制了魔虚罗。 它庞大的身躯在这相对低矮的空间内移动时,显得臃肿迟滞。 反而给了伏黑三人一丝苟延残喘的喘息之机。 唰! 退魔之剑再次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疾刺而来,精准锁定了失去咒力加持,身体反应已降至凡人水平的伏黑。 鎖定了他那孱弱的要害。 这一剑,封死了伏所有闪避路线! “伏黑小心!” 就在剑尖及体的前一瞬,鹿紫云一从侧方猛扑过来。 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法庭中格外刺耳。 退魔之剑的锋刃,险之又险地擦着伏黑的肋侧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却结结实实地,在鹿紫云一的左侧腰腹,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 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瞬间从伤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他残破的白色衣物与身下的冰冷地面。 “不,牢鹿!!!” 伏黑连滚带爬地扑到鹿紫云一身旁,用颤抖的双手徒劳地想要捂住那恐怖的伤口。 却只能感受到生命正随着鲜血飞速流逝。 胸中那股因兄弟濒死而产生的心悸与恐慌感攀上骨髓。 灵魂为之一颤! 领域外的石流龙也感觉到,领域内伏黑和鹿紫的气息正在急速黯淡,如同风中的残烛! 没时间了!必须立刻!马上! 是谁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拯救兄弟? 是你,石流龙! 你能满足于现状吗? 石流龙! 要让兄弟们无助地死去吗? 石流龙! “兄弟……” 废墟之上只剩下石流龙压力自己的呜咽。 他缓缓低下头,双眼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沾满尘土与血迹,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的拳头。 周身咒力,如同解开了某种枷锁,轰然飙升! “?!” 悬浮于空的乌鹭,死死盯着下方气息骤然暴涨、判若两人的石流龙,眼眸中满是不解与警惕: “这家伙刚刚干了什么?” 明明一直在被我压制,为什么咒力量反而爆发了?!” 这股突然涌现的恐怖咒力,让一向从容的乌鹭,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立下了什么束缚吗?” 乌鹭瞬间将周围大片空间的平面疯狂拉扯、折叠、叠加,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错综复杂的扭曲空间防御,严阵以待。 炽白到刺目的咒力在石流龙的雷霆发型间疯狂压缩,形成一个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能量波动剧烈的恐怖光球! “冰沙冲击波!!!” 石流龙蓄力已久的冲击波悍然轰出! “又是这招。” “无论来多少次都是没用的!” 乌鹭烦躁地再次扯起了平面。 “哼,是吗?” 石流龙微微一笑。 只见那粗大的咒力束,在即将触及扭曲空间的前一刻,毫无征兆地。 骤然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之间,粗大的光柱炸裂成数十上百道分裂射线。 从各个诡异刁钻的角度折射,甚至穿透了乌鹭亨子重点布防的正面空间壁障 朝着她身后那片广阔的空域,以及更后方的领域外壳,无差别地覆盖,攒射而去! 是分裂炮。 “来吧,看你能截下多少!” 石流龙在废墟上狂笑,眼中因兴奋与疯狂而布满血丝。 “该死!” 乌鹭脸色大变,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从容。 将【天空】术式催动到极致,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拉扯! 大片大片的天空被强行扭曲,折叠,试图构筑成一张覆盖整片空間的拦截网。 绝大部分分裂射线,都被这仓促间构筑,却依旧展现出恐怖防御力的空间之网偏折。 炽白的能量与扭曲的空间不断碰撞,炸裂。 在天空中绽放出一团团混乱而致命的能量烟花。 乌鹭气喘吁吁,额头布满冷汗,纤细的身躯因高负荷运转术式而微微颤抖。 但她终究是挡下了这波出其不意的分裂攻击。 “呵,不过如此。” 乌鹭喘着粗气,勉强扯出一个带着疲惫与不屑的冷笑,自认胜券在握。 “女人啊,你该不会不懂吧?” 一个平静得可怕的声音,从她下方传来。 “所谓兄弟。” “是灵魂的共鸣啊!” “什么?”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烏鹭的心脏。 那几道看似完全打偏,即将射入远方废墟的咒力分裂射线。 在飞行的后半程,轨迹极其诡异,违背物理规律地发生了二次,乃至三次的细微偏折与弧度调整! 绕过了大片的天空,划出令人费解的弧线,最终,不约而同地—— 狠狠轰击在了石流龙自己的后背之上!!! 砰!砰!砰! 结结实实的沉闷爆响! 炽白的咒力在石流龙后背炸开,将他那身残破的衣物瞬间汽化。 “呃啊。” 石流龙发出极度亢奋的嘶吼,整个人在这股被巧妙引导的恐怖冲击力下。 如同被发射出去的炮弹,双脚离地,以远超他自身奔跑极限的恐怖速度,倒飞而出! 乌鹭也发现了不对劲。 石流龙倒飞的移动方向,分明是在接近领域。 “分裂炮不过是用来迷惑你的障眼法!”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乘上大炮的冲击力,接近领域啊!” “这才是我的进攻路线哒,乌鹭!” 乌鹭想阻止,想用术式拉扯空间延缓他的速度,但刚才全力防御分裂炮的消耗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而且,石流龙此刻的速度,太快了。 “糟了,来不及了!” 乌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流龙的身影,以远超自己的速度,撞向了领域外壳。 随后—— 狠狠肘击!!! 仿佛地动山移的恐怖巨响,悍然爆发! 领域之内,摇摇欲坠的审判庭。 退魔之剑高举过头,毁灭的能量已然压缩到极限。 就在剑锋即将斩落的刹那,整个法庭的穹顶倾刻碎裂! 外界东京结界那真实的灰白光芒,从那破口处疯狂涌入,泼洒而下! 瞬间驱散了法庭内弥漫的绝望。 洒落在伏黑惠、日车宽见,以及重伤倒地的鹿紫云一身上。 如若天光破云! 领域破碎,一切罪罚都回归到原初。 充盈、澎湃、熟悉而又令人热泪盈眶的力量感,轰然回归伏黑的体内! 天逆鉾自高空落下,稳稳地被伏黑握在手中。 与重重斩落的退魔之剑相抵。 铛!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完全无法撼动伏黑半分,只是平静地抬起手中的天逆鉾,轻描淡写地横架在头顶。 反而是魔虚罗的身影,在这最后一次交锋的反作用力下,身形渐渐虚幻、透明。 接连的攻击,最终都变成了徒劳的,如同幻影般的张牙舞爪。 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与困惑的怒吼中。 魔虚罗那苍白扭曲的庞大身躯,彻底化为漫天飘散的苍白光点,徐徐消散在重新变得正常的废墟空气中。 魔虚罗,又一次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等等,为什么要说又呢。 “円鹿!” 巨鹿式神的光华落下,与鹿紫云一自身的反转一同运行,瞬间将模糊的血肉扭转为虬结的肌肉。 随着领域彻底破碎,外界景象完全显现。 伏黑与鹿紫云一相互搀扶,同时看到了不远处废墟上,那个背对着他们,单膝跪地,后背一片焦黑血肉模糊,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的身影。 “石流……” 随着领域破碎,石流龙的身影也重重倒下。 一左一右,颤抖着扶住了石流龙摇摇欲坠的身体。 “石流……你这家伙……” 伏黑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円鹿!” 伏黑毫不迟疑,即刻召唤出象征生命与治愈的洁白巨鹿。 温润纯净的反转术式能量流淌而出,迅速覆盖在石流龙后背那狰狞可怖的焦黑伤口上。 缓慢地修复着受损的内脏与肌体。 石流龙闷哼一声,惨白的脸色稍缓,但显然已无力再战。 几乎在円鹿出现的同时,鹿紫云一眼中紫电爆闪!压抑已久的憋屈与怒火,在力量回归的刹那彻底爆发! 他根本不给刚刚从领域反噬中挣扎爬起,神情还有些恍惚的日车任何反应机会。 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电光,一记毫无花哨,却快如惊雷的刺拳,结结实实轰在日车腹部! 你鹿紫云叔叔啊,学会补刀了。 “呃!” 日车双目暴凸,刚刚回归的咒力还没来得及运转护体。 便被这蕴含雷电之力的一拳轰得离地倒飞,狠狠撞进后方一堆瓦砾之中,尘土飞扬,挣扎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顷刻之间,战场态势再变。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质疑我们三个的羁绊啊!” 东京双子星,毅然并肩,立于废墟的制高点。 第50章 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让你也尝尝。” 鹿紫云一周身雷光噼啪炸响,遥指空中那道半裸身影,声音因暴怒而嘶哑: “拆散我们三兄弟的后果!!!” 话音未落,脚下废墟轰然炸裂。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子弹,拖曳着刺目的紫色电光轨迹,双拳缠绕狂暴雷霆,朝着乌鹭亨子暴射而去! 鹿紫云一气势一往无前,势要将方才的憋屈,连本带利讨回! 然而,面对这凶悍绝伦的扑击,乌鹭甚至连手都不愿意抬了。 微微侧头,身形便瞬间窜上高空。 凝聚在拳锋的雷电失去了目标,徒劳地在空中炸开一团电花。 和上次一样,乌鹭一起飞,鹿紫云一又只能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啧!” 鹿紫云一击空,只能恼怒地挥拳,对着上方越来越小的乌鹭身影无能狂怒。 和之前一样,面对这种能随意操控自身浮空与位移的对手,他缺乏有效的远程制空与锁定手段,一身近战雷法难以发挥。 然而,伏黑也是。 这个组合。 好像有点缺对空了。 连石流龙这种有对空的都无法击败乌鹭。 这让伏黑牢鹿二人如何是好。 伏黑能对空的式神仅有鵺,但鵺的攻击方式主要依赖扑击,属于物理接触,会被乌鹭的【天空】术式偏折,扭转。 伏黑只能想出唯一一个对付【天空】术式这种小无下限的方法。 那就是,拼领域,等乌鹭熔断。 但真拼得过吗? 而且剧院已经快被轰成平地了,也无法支撑伏黑展开他那半成品领域。 看来只能使用那招了。 “牢鹿!” 伏黑对着刚刚落地的鹿紫云一低喝,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用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 “好!” 鹿紫云一毫不犹豫地应下,周身刚刚平复的紫色雷光再次狂暴跃动,战意瞬间拔至顶峰! 然而,悬浮于空的乌鹭,并没有被这热血沸腾的宣言与气势吓到,反而掠过一丝清晰的讥诮与不屑。 “虚张声势!” 她冷嗤一声,身形在空中优雅而从容地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拉开距离。 显然打算继续利用绝对的制空优势,进行游斗,消耗。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 比起牢鹿的纯肉搏。 伏黑的术式明显更有机制。 反转外放和变幻不定的式神,才是更麻烦的目标。 已经不是一般的咒术师了。 必须重拳出击。 乌鹭主动缩进了距离,先拿伏黑出手! “宇守罗弹!” 空间瞬间化为碎片,构成弹丸,瞬间袭向地面的伏黑! 这是直接击打,切割空间本身的招式,常规的咒力防御几乎无法格挡! 伏黑闷哼一声,肩头肋侧瞬间爆开血花! 但,他低垂的脸上,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就是现在!牢鹿!” 伏黑嘶声吼道。 几乎在伏黑受创倒地的同一瞬间,早已借助废墟阴影与建筑残骸悄无声息摸到战场侧翼。 丝毫没有为伏黑的受伤而感到迟滞。 下一秒立马出现在战场的是。 雷神,鹿紫云一。 一跃而下出203米!!! “喝啊!” 鹿紫云一携着上跃的恐怖势能与周身压缩到极致的狂暴雷霆,朝着空中刚刚释放完宇守罗弹,似乎略有松懈的乌鹭。 悍然刺出!这一击,封锁了她大片的闪避空间! “愚蠢!” 乌鹭眼中厉色一闪,却并无慌乱。 对她而言,这种纯粹的肉搏,轨迹太过单一!她甚至没有动用【天空】进行复杂位移,只是简单地让自身轻盈地向侧后方滑退数米。 恰好,以毫厘之差,让过了鹿紫云一这气势滔天的凌空扑杀! 牢鹿又空a了。 电荷消失在空中,仿佛从没出现过。 “呵……这就是你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乌鹭悬浮在鹿紫云一扑空后惯性下坠的轨迹旁,居高临下。 “宇守罗弹!” 乌鹭探身,再次补上攻击。 然而,她的嘲讽戛然而止。 因为,在鹿紫云一扑空下坠,与她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 一道精悍的身影,毫无任何征兆地,自鹿紫云一后背的阴影中。 骤然暴起! 是伏黑甚尔! 藏爹! 乌鹭亨子瞳孔骤缩,她完全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 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全力催动【天空】,试图将自己向后急拉。 同时指尖凝聚宇守罗弹,看也不看地朝着甚尔出现的方位胡乱射出! 然而,捕捉天空的半面。 并非乌鹭一人可为! 天与暴君只是静静顿足虚空,再次暴发,急逼向乌鹭! 鲜血迸现! 乌鹭只得发出一声短促痛极的尖叫,咽喉处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口! 若非她最后关头拼命扭动脖颈,且甚尔手中并未足够强力的咒具,这一下本该直接切断她的颈动脉! 饶是如此,剧痛与大量失血也让她眼前一黑,身形剧烈摇晃,对术式的操控出现了致命的刹那僵直! “还没完!” 鹿紫云一的怒吼接踵而至! 甚尔再拉捉住天空平面,以自身为引,为鹿紫云一提供落脚点。 让鹿紫云一也能够在空中获得支点,再次以能量换取突进! 雷光再次伴随着鹿紫云一的跃动涌上高空,直逼不断拉升高度的乌鹭! 但,滞空,仍是无法比及真正的飞行。 重力,是永恒的枷锁。 重力不断削弱着鹿紫云一的动能,让其高举的雷拳终是无法触及乌鹭。 “到此为止……” 乌鹭看着开始下落的鹿紫云一,重新扯动平面,打算以宇守罗弹加之重力,直接让鹿紫云一自百米高空坠下。 纤手已然瞄准鹿紫云一半空中狼狈的腹间。 “还没完!” 伏黑的怒吼又接踵而至! 戾—— 鹿紫云一的影子,再次暴动! 一直被伏黑刻意隐藏的鵺,终于收到了进攻指令! 没想到吧。 我藏了两! 自回收円鹿起,伏黑便未再使用过十影术式,便是因为将式神全押在了鹿紫云一身上。 让他与甚尔的机动性配合,用滞空来与乌鹭进行短暂交锋。 目的便是将这张最后的底牌送出。 鵺。 才是伏黑真正的杀招! “式神会飞又怎么样!” 乌鹭强忍剧痛与眩晕,嘶声咆哮,对着俯冲而下的鵺,再次抬起了颤抖的手: “一样碰不到我!” 她试图再次拉扯空间,构筑扭曲的防御平面,偏折鵺的扑击。 然而—— 滋!!! 令人头皮发麻,仿佛万千鸟雀齐鸣的刺耳电流噪声。 毫无征兆地,自鵺俯冲的轨迹两侧、乃至其周身的空气中疯狂爆发,窜起! 将咒力感知全部集中于眼部,借助阳光,乌鹭终于看清了这令心悸的动波是为何物。 是电荷! 无数的电荷,正在不断涌向鵺的身旁。 “没想到吧。” “我也藏了。”狼狈下坠的鹿紫云一忽然开口。 “只不过,我藏的是电荷哦。” 在不断地坠下中,鹿紫云一没有作出丝毫防御,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摔成肉泥的不是他。 双掌牢牢锁向与乌鹭连成一条直线的鵺。 发动了鹿紫云一战至终老的独门技艺—— “电荷穿刺!!!” 以鵺为发射基点,以鹿紫云一为引,瞬间撕裂了它们之间短暂的空间,降下的雷霆,朝着乌鹭单薄的身影。 覆盖!攒射!贯穿! 雷光划破长空! 伏黑惠激动地在地面眺望,拳头死死攥紧。 祈求着那道丽影,能被这雷霆彻底扯下! 期待着那道丽影能被雷电扯下。 “抱歉——” 乌鹭嘶哑的声音,在雷暴的轰鸣中微弱地响起。 “让你们失望了。” 没有将电荷标记在目标身上,确实会令电荷穿刺失去某种程度的必中特性。 与鵺共同构成的穿刺,在最后关头,被乌鹭以战斗本能,强行,扭曲,偏折了自身的躯干! 血雾,混杂着焦糊的皮肉与断裂的骨茬,漫天爆散! 粗壮的雷光,未能命中她的心脏或头颅,而是狠狠地撕扯掉了她刚刚抬起,试图施展宇守罗弹的整条右臂! 从肩胛到指尖,瞬间化为飞灰! “够了,接下来,摔成肉泥吧!” 乌鹭用着残存的左手,摆出宇守罗弹的架势,再次按向鹿紫云一。 在此刻,在空中失去了一切手段的鹿紫云一,再无他法。 “鵺,本身也拥有雷电的咒力特性。” 面对绝境,鹿紫云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电流的噪音: “也就是说。” “经年累月,它对雷电的抗性也极度之高。” “得益于此,才能承受远超常规咒具能积累的电荷量啊!” “你猜猜看,藏在我影子里的期间,我向鵺输送了多少电荷?” 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 不再需要漫长的积累过程。 数十发与往常威力相同的电荷,再次撕裂高空! 在兄弟羁绊与咒术博士本身高超的战斗开发中。 伏黑的式神鵺,早已与鹿紫云一,开发出能够匹敌领域的绝杀。 利用鵺能承受更多电荷,且可作为完美发射平台的特性。 让鹿紫云一得以在战斗全程,持续不断、悄无声息地积累足以发动数十次、乃至上百次电荷穿刺的必要电荷! 而其威力,分毫不减。 “这才是——” “真正的处刑人之电啊!” “这才是——” 地面上的伏黑,与空中坠下的鹿紫云一,隔空相望,尽管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但眼中前所未有的炽烈,让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陨落的丽影,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第51章 鹿紫云一裤衩消失记 鵺的飞行轨迹早已环绕起大片空域,在高空划下一座牢笼。 双翼每一次震颤,穿梭的每一道路径弧线,都在空中留下下电荷奔流的烙印。 在鹿紫云一登峰造极的电荷操控,与伏黑精密的式神调度下,彼此共鸣交织,层叠,竟隐隐构筑成一个笼罩了整片战场的牢笼! 雷鸣撕裂长空! 东京结界那扭曲的天穹,此刻已被沸腾的电场彻底覆盖。 电流嘶吼压过了一切杂音,空气被恐怖的电离力场撕扯,炙烤,弥漫着浓烈的焦灼气息。 光线在无数道跃动的狂暴电蛇间疯狂折射,将整片空域映照得如黄昏。 雷鸣之间,乌鹭亨子已无处可遁。 在双子星无间的配合下,为东京上空献上这场浩劫! 终于补完了。 鹿紫云一没有领域的梦!!! “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雷鸣过后,我就会死。 雷鸣持续了数十秒,仿佛要将天空本身都彻底净化。 重归混沌的终极雷鸣,终于缓缓停歇,唯留空气中残存的电荷发出不甘的噼啪余响。 那道残破的身影,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维系浮空的力量,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雪鸟,笔直地朝着下方的焦黑大地急坠而下。 而在这时。 鵺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在伏黑意念精确指挥下,瞬息间收敛了周身所有残余电荷。 庞大的身躯划出俯冲弧线,精准地掠至乌鹭亨子下坠轨迹的正下方。 以宽阔的背脊,稳稳接住了那道失去意识的躯体。 紧接着,调整姿态,减缓速度,缓缓降低高度,最终轻柔地将其放置在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废墟空地之上。 …… …… …… 乌鹭的意识是从一片温吞吞的黑暗中浮上来的。 最先苏醒的是迟钝的触觉。 身下是硌得生疼的碎石与瓦砾。 在这令人不适的氛围之下,却缠绕着一股极其陌生的,或许是制服清洗剂残留的清爽皂角气息。 不知何时,她的身上多出了一件面料挺括,版型经典的学生制服。 衣服对乌鹭的身形而言明显过于宽大,笨拙地将她包裹住。 单薄的制服被冷汗淹得沉甸甸的,勾勒着乌鹭青涩的曲线,随着她尚未平复的急促呼吸而细微起伏。 她瞳孔微颤,认出了这件制服。 是那个海胆头一直穿在身上的,咒术高专的标准制式服装。 很经典的学生制式,为陷入昏迷后,无法动用能力遮蔽的自己遮体。 同时也给予了一种乌鹭此刻不愿深究,近乎施舍般的体面? 这个认知让乌鹭胸中瞬间翻涌起一股极其复杂悸动。 “哟,醒啦。” 干净清冽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传来,打破了她混沌的思绪。 乌鹭猝然抬头。 午后阳光穿过结界,显得稀薄,斜斜地洒落在断裂的混凝土横梁上。 同时也为少年的肌肉轮廓镀上了层模模糊糊的光边。 黑色的眼眸中,也少了之前战斗中那种刺骨的寒意。 取而代之的莫名让人觉得温度的弧度,像是在确认她的苏醒,又或者只是下意识的招呼? 伏黑就这么赤祼着上身站在阳光底下,向乌鹭投来笑容。 这幅赤膊站立于废墟阳光下的少年身影,与自己身上紧密包裹的宽大制服,两者形成难以言喻的关联。 让乌鹭本就因重伤而运转迟缓的大脑,再次陷入了短暂的的宕机与混乱。 “但为什么偏偏要把我的裤子扒给她啊!!!” 另一道充满了憋屈的怒吼声,毫不留情地撕裂了这诡异的平静。 是鹿紫云一。 他正站在另一边,脸色铁青,紫色的电光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噼啪作响,伸手指着乌鹭腰间,对着伏黑怒目圆睁。 仿佛遭受了某种不可饶恕的侵犯。 鹿紫云一此刻的装扮也颇为奇特,上身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的白色武道服,但下身…… “就你的上衣衣摆最长嘛,你看。” 伏黑阴恻恻地朝乌鹭的方向随意地点了点,理所当然地将鹿紫云一的怒火轻描淡写地拨开。 乌鹭有些僵硬地低头,顺着伏黑示意的方向,看向自己腰间以下。 这才后知后觉,带着一丝惊愕地发现,除了上半身那件过于宽大的黑色高专制服,她的腰间,还松松垮垮地套着略显陈旧的白色武道裤。 这条裤子……也异常眼熟! 正是先前鹿紫云一穿在身上的那条! “你就不能拿石流龙的衣服给她遮吗?!” 鹿紫云一显然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解释,愤怒地转移了炮火,扭头对着旁边另一个瘫坐着的身影咆哮。 “我?” 石流龙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块被烧得焦黑的钢筋混凝土断墙上,闻言掀了掀眼皮。 “我也只穿了一件啊。” 石流龙更加坦荡,除了那永远不拉拉链,露出双开门的小皮衣以外,就只剩条紧身裤了。 三人随着该扯谁衣服的话题吵了起来,吵吵嚷嚷、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完全无视了乌鹭攥紧这身不合身衣服的狼狈模样。 直到又一把声音冷静地插入了这场混乱的对话: “那个……” 日车也不知何时苏醒过来,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前的衣物: “我的西装外套,加上里面的马甲和衬衫,” “严格来说,一共有三层可供穿着的部分。” 在几人的注视下,先脱下了最外层的黑色西装外套,露出里面深色的修身马甲和挺括的白色长袖衬衫。 然后异常认真地解开了马甲的纽扣,将其脱下,接着是衬衫的袖扣与胸前的纽扣。 最终,日车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白色打底背心,露出了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臂膀,锁骨和一部分胸膛。 将三件衣物以一种近乎强迫症般的整齐度仔细叠好,捧着送向仍在为裤子而抓狂的鹿紫云一。 “如果不介意的话……” 鹿紫云一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露出迫不及待的笑容: “还是日车够大气!” 他用力拍了拍日车仅着背心的肩膀,一把夺过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大步流星地走向依旧坐在废墟上半宕机状态的乌鹭,将手中那叠衣服不由分说地往她面前一递,用毫不客气的口气催促道: “喂!女人!听见没?!” “快!把这些套上,然后把裤子还给我!” 现场陷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混乱。 只有东京结界内的断壁残垣,在提醒着他们仍身处死灭洄游的杀戮战场。 “喂喂喂,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乌鹭的暴躁终是先打破了这一片祥和。 声音陡然拔高,歇斯底里: “我们上一刻,不是还在为了杀死对方而战斗吗?” “为什么现在……突然,突然就变得跟过家家一样了啊!!!” “给我解释清楚啊你们这群混蛋!!!” 第52章 死灭回游的天气它是翻云又覆雨 “……为什么?” 石流龙像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的分量,最后重重地拍了拍身旁伏黑赤裸的肩膀,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大声道: “因为我们是兄弟……” “我问的不是这个!!!” 乌鹭已被死灭兄弟情吓晕。 “这也是我一直不解的地方。” 日车也作出了认同,加入了交流中。 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伏黑的双眸,严肃地问道: “能让我听听你们不杀我的理由吗?” 日车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对生杀与死再无牵挂。 “不杀?” 鹿紫云一嗤了一声,周身紫色电光又开始不耐烦地闪烁: “我早就想把你们炼化成咒力量了,要不是伏黑拦着,你们这帮……” “好了,鹿紫云一。” 石流龙及时止住了想要发飚的鹿紫云一,视线投向伏黑,最终只得长叹一声。 “剩下的。” “就让伏黑来说吧。”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伏黑身上。 伏黑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焦糊味的微凉空气涌入肺叶。 缓缓转动脖颈,目光平静地迎上日车那双写满忧陏的眼睛。 “日车,你认为,为何社会需要监狱呢?” 日车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问题。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那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法律人口吻回答: “为了惩戒罪行,维护秩序,以及……给予犯人们一个改造、赎罪的机会。” 最后半句,日车说得有些缓慢,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 “所以,” 伏黑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拉近了与日车宽见的距离: “我将代表咒术界,也给予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可是我……” 日车宽见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我的罪行太过重大了。” “按照法律,这足以判处死刑。我应该……接受相应的惩罚。”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角色互换的审判,伏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闭上眼,搅动脑海深处那些属于“另一个自己”,模糊却又清晰的记忆碎片。 …… 他想起了“原著”中,涩谷事变后,那个被罪恶感压垮,不断将自己定罪为宿傩的帮凶、涩谷杀人犯的虎杖悠仁。 那时的伏黑惠是怎么做的? 原著伏黑给出的答案是: “先从我救起吧。” 他没有否定虎杖将自己比作“齿轮”的痛苦认知,哪怕他知道那样的心理负担极不健康,近乎扭曲。 而是用拯救津美纪,来给予虎杖一个目标,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对于心中仍怀有良知、仍在痛苦挣扎的“罪人”而言。 死亡,或许是最简单最彻底的解脱。 但也是最廉价,最无价值的终结。 伏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胸怀大义的圣人。他孝敬老爹,他算计老姐,他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在这场死灭回游里,在这所有人都可能迷失、都可能双手染血的绝境里。 他愿意竭尽全力。 给予像日车这样的迷失者,给予他们一个再活一次、以另一种方式赎罪的权利。 “不。” 良久的沉默后,伏黑斩钉截铁,否定了日车宽见那近乎自我放弃的消极。 “只是死刑的话,也太便宜你了。” “……” 日车一阵沉默,眼神游离,似乎也拿不准伏黑的想法,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当然是要跟我一起狠狠斗傩了!!!” “来战斗!!!” “宿傩!!!” 三人一唱一和,瞬间将场间那沉凝压抑的阴霾一扫而空。 最不内耗之人。 石流龙与鹿紫云一给出了他们的答案。 “什么……” 很明显,老实人日车完全跟不上三人的脑回路。 “在刚才的审判中,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伏黑收敛了那丝笑意,重新看向日车,语气变得郑重: “虎杖悠仁这具肉体,在东京涩谷引发的一切灾厄,屠杀、破坏、数万人的死亡……” “都是被两面宿傩,强行支配他的身体后,犯下的罪行。” “那种程度……” 日车瞳孔骤缩,回忆了审判魔虚罗时,证据中提供的,与虎皮宿傩在涩谷战斗的过程。 他的脸色瞬间由迷茫转为极度的凝重与苍白。 “所以,我需要你,日车。” 伏黑用最坦诚、最不加修饰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我需要你的力量。” “来帮助我们。” “杀死宿傩。” 杀死宿傩。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的砝码,重重砸在日车宽见那架因罪责而倾斜的天平上。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声呜咽。 良久,日车宽见才从那长久的沉默中挣脱出来。 褪去了冰冷与偏执,露出如释重负的清明。 “我……明白了。” “很抱歉,这个时候还要你为我这个戴罪之身所的未来所考虑。” “这个时候,” 伏黑嘴角那丝真实的愉悦笑意终于漾开。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稳稳地递到日车面前。 “更应该说的,是谢谢吧。” 日车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微微一怔。 随即,他也伸出此刻有些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伏黑。 一拉。 日车宽见借力站起。 与三人的身影一同屹立。 掌心传递的温度与力度,已足以证明其中蕴含的承诺与份量。 虽然片刻前还在领域内生死相斗,但看着这一幕,鹿紫云一也只是不悦地啧了咂嘴,最终还是别扭地伸出了手,向日车表达善意。 “别拖后腿……” “还有,打宿傩的话,我必须第一个上哦。” 至少,一种临时,脆弱,却目标明确的氛围,开始在四个男人之间弥漫。 然而。 “你们根本就是去送死!!!” 一声充满讥讽与怒意的尖叫,悍然打破了这短暂的和谐。 “什么为了全人类,为了大义,为了他人而驱动的生命,终将会倒在你们自己的傲慢之下!” “不为了自己而活,而去挑战宿傩?” 乌鹭胸口剧烈起伏,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这么急着送死,我才不奉陪! “我要走了,别拦我!” 她猛地转身,拉紧身上不合身的制服,大步就朝着废墟的另一端走去,摆出一副决绝离开的姿态。 然而。 确实没有人劝阻,没有人拦下她。 背后除了一片沉默后,再无其他。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远处不祥的结界天光。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阻拦都更让乌鹭亨子感到一种被蔑视的刺痛。 “喂!!!” 她终于忍不住,猛地刹住脚步,气急败坏地回头,对着那四个居然真的就那样看着她走,甚至开始低声商量起下一步路线的男人怒吼: “你们怎么敢这么无视我!?” 这一回头,也让心底早有算计的伏黑,终于有些绷不住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了。 这种傲娇阿姨最好调了。 “喂喂,我啥时候打算邀请你这个女人和我们一桌子兄弟共享美食了。” 被粪怪狠狠康特石流龙仍无法忘记先前的憋屈,依旧不让乌鹭上桌。 “乌鹭小姐,我只是尊重你的意见。” 伏黑此时恰到好处地开口,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继续挑逗着乌鹭的情绪。 “什么?!”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要离开了,乌鹭小姐自便吧!” 伏黑再次使用寸止战术,不再有丝毫犹豫,率先转身,直接终结了话题,领着鹿紫云一,石流木龙与日车就要往东京结界深处走去。 …… 啪嗒、啪嗒、啪嗒。 没过多久。 一把刻意的脚步声便紧紧跟了上来。 声音很大,时重时轻,毫无节奏感,就像个赌气的小孩,故意增大自己踏步的力量,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引起别人的注意。 听着这毫不掩饰、甚至有些滑稽的脚步声,一步不落地踩在东京破碎的街道残骸上,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伏黑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难以抑制地,挂起了一抹久违轻快。 “迎来加入,乌鹭。” 伏黑缓缓转头。 微微欠身,用了一个极其正式、甚至带着点仪式感的姿态,对着乌鹭亨子清晰说道。 无他,只是想看看乌鹭脸上的表情。 “哼……” 乌鹭亨子猛地别过脸去,用力拉了拉身上过于宽大的领口,试图遮住微微泛红的耳尖,声音依旧带着强撑的硬气与别扭: “我、我不过是暂时没别的地方可去罢了……” 嘴里虽这么说着,赤裸的小脚却很诚实地。 依旧刻意保持着一小段距离,远远,而稳稳跟在四人小队的最后方。 虽然此刻的她,早已恢复了足够的咒力,随时可以轻易地动用【天空】术式,撕扯开空间的平面,回归到自己最熟悉,最自在的状态。 但乌鹭只仍是欣然接受了这件过于宽大的衣服。 目光不经意地四处游离。 迎着东京的昏光,走向了这早已与熟悉世界相差了数百个岁月的夜晚。 …… …… (看到这里的别跑,给我点进今天的作者说,有彩蛋!!!) 第53章 东京打傩团 石流龙!!! 术式为【咒力发出】,能力是精密的动作和豪迈的力量! 乌鹭亨子! 术式为【天空】,能力是将空间转化为平面。 日车宽见! 术式为【审判】,能力是通过审判降下罪与罚! 鹿紫云一! 生得术式为【幻兽琥珀】,能力是启动过后,我就会死。 伏黑惠! 术式为【十影】,能力是凑数的九只动物朋友,以及…… 无敌的魔虚罗大人! “很好,我们走!” 东京打傩团,集结! 五道身影趁着夜色,重新回到了那片破裂的剧院废墟。 经过连番激战的洗礼,此处早已不复初见时的模样。 舞台塌陷了大半,帷幕化为灰烬散落一地,大片墙体只剩扭曲的金属骨架,在月光下投出嶙峋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土气息与咒力残余的刺鼻味道,偶尔有细碎的混凝土碎块从摇摇欲坠的穹顶边缘剥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回响。 伏黑蹲下身,试图捕捉空气中残留的任何一丝属于羂索的咒力痕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寂静。 战斗的波动太过剧烈,早已将这片区域的咒力痕迹搅得天翻地覆。 “羂索残留的气息,已经被彻底冲刷干净了。跟踨到此为止了啊。” 伏黑难掩的遗憾,好不容易集结了这支队伍,却在第一步就遇到了阻碍。 “那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僧人?” 日车双手抱臂,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深海中打捞那段并不愉快的初遇: “我在剧院初遇他时,他确实说过一些关于大义和未来的话。” 日车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但那时我对一切都抱有怀疑态度。” “我只当他是又一个故弄玄虚的说客,并未深究他的底细。现在想来,是我大意了。如果当时我能多问几句,或许现在就能掌握更多情报。” “说起来……” 乌鹭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找到那个叫羂索的家伙?” 她的语气里没有敌意,更多的是纯粹的好奇。 毕竟二人在上一轮轮回中都没有被卷入斗索中,自然仍对现况没有足够的了解。 “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经历11月11日了。”伏黑郑重地回答道。 此言一出,场间气氛骤然一凝,风似乎也停了一瞬,只剩下远处的余音在废墟间回荡。 “……同感。” 日车率先打破沉默。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而且,你知道的远比我们多。” 伏黑点了点头,没有回避日车的目光,而是坦然迎上: “羂索操控了一名觉醒的泳者。” “一个名叫芥鉴的青年。” “他的术式,是能够控制时间,进行一定幅度的修改与回溯。具体的能力范围我还不完全清楚,但至少可以确定,他能将特定范围内的时间倒流数日,甚至更久。” “羂索利用这个能力,不断修正战局,消除对他不利的变量,试图为两面宿傩的完美复活铺平道路。” 伏黑语毕,便鹿紫云一抢过了话。 “但题题是……” “就算是和他相处过最多时日的我,也无法从这里再找出一丝属于他的痕迹了。 众人陷入一片沉默。 线索中断,敌人隐匿,偌大的东京结界,该往何处去? “看来……只能去一个地方了。” 伏黑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什么地方?” 众人异口同声,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就连一直故作漠不关心的乌鹭,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了身子。 伏黑猛地抬起头,嘴角下意识地微微扬起。 “一起回一趟咒术高专吧!” “在此之前,也见一见我所信赖的同伴吧。” 伏黑脸上挂起清澈的笑容。 五道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在瓦砾与钢筋的丛林中交错重叠。 五种截然不同的来路与立场,在这一刻,朝着同一个方向迈出了脚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在远处一栋半塌高楼的阴影深处,一只体型细小的咒灵,正趴在窗沿的裂缝中,将下方街道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若非刻意搜寻,极难被发现。 将视觉、听觉一丝不漏地转化为精神讯号,通过链接,传递回主人的意识中。 “……有意思。” 东京某处,隐蔽的地下空间内。 羂索缓缓睁开眼。 那张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困惑与阴霾交织的复杂神色。 伏黑惠。 又是那个二级术师!!! 上一次轮回中,这个不起眼的海胆头少年,就已经以远超预期的精细操控与战术布局,让他感到了出乎意料的威胁。 那时,伏黑惠以二级术师的身份,硬生生在涩谷的混乱中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可以说,上一次轮回之所以被迫启动二周目,正是因为伏黑惠的布局让战局走向了失控的边缘。 若不重置,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一次。 他居然能让那些桀骜不驯的古代术师们,放下彼此的恩怨与戒备,结成同盟? 就连日车宽见也站到了他的对立面,融入了高专的阵营,与那些他视为棋子的人们并肩而行。 这是为什么? 羂索在心中反复推演,试图将伏黑惠的行为模式纳入他的计算,分析了伏黑惠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句话语、每一个选择。 但羂索就是得不出答案。 难道伏黑惠身上有他所不知的力量? 这对于纵横千年,习惯了将一切视为棋子的羂索来说,是一种极其陌生且不愉快的感受。 不过。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羂索低声自语,一时的波动,不足以动摇大局。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是里梅啊。” 伴随着一阵冰雪凝结的窸窣声响,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羂索身侧。 她周身还缭绕着未散的寒气,气息微微紊乱,显然,她刚从远方长途归来,一路未曾停歇。 “我交代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羂索问道: 里梅微微颔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 “都办好了。” “芥鉴的术式精度程度,已经能够做到仅指定单一目标作为发动对象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波及范围过大,难以控制。” “我亲自验证了三次,每一次都精准命中预定目标,没有多余的溢出。” 听到这个答复,羂索那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终于缓缓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羂索仰天,享受着这一刻的舒展,声音低沉下来,在通道尽头化作一声轻笑 “这样一来,我们甚至都不需要等待他们找上门来了。” 大步迈开,身影没入通往地面的阴影通道中。 “走吧,里梅。” “是时候去趟咒术高专了!” “是时候——” “复活宿傩了。” 第54章 咒术界为何没有大学 “喂喂,只有咒术高专没有咒术大学吗?” 咒术高专的校门刚刚映入视线,鹿紫云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吐槽。 “我的受肉体知识在告诉我,现代人类最高级的学府不是大学吗?” 他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在糊弄我的眼神看向伏黑: “伏黑,你难道是那种不擅长修行的那种人,所以才只能屈身于高专吧。” 鹿紫云一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数道: “没有咒术大学,没有咒术硕士,没有咒术博士,你们咒术界的教育体系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对于古代知道和麻瓜受肉体混合而成的记忆,面对咒术高专,鹿紫云一给出的结论就是。 伏黑学历有点低了。 “好的高专不比大学差。” “拼搏百天,我要上咒术高专。” 伏黑惠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完全没有回答鹿紫云一的疑问。 现在东京打傩团,已经松弛到能够插科打混,氛围轻松。 在一路的闲扯下,众人很快便抵达了高专深处。 古老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投下斑驳的阴影。 如果没有那些隐藏的防御术式和角落里若隐若现的结界,这里确实更像一座宁静的寺院而非培养咒术师的学府。 虽然没有特别约定集合时间,但伏黑惠推测,高专内至少应该还有人留守接应,其他参与行动的同伴,总该有一两个人在。 伏黑伸手,推开了深处那扇厚重的木门。 然后,他马上看到了。 真?四海皆兄弟术式持有者,兄弟转达人。 虎杖悠仁! “伏黑!” 虎杖明显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仿佛他们不是分别了几个小时,而是许久。 大步迎上来,目光越过伏黑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那一串气质迥然的身影,不由一愣: “哎,好多人啊。” “这些都是愿意帮助我们的古代泳者和觉醒术师们。” 伏黑正准备一本正经地搭桥牵线、介绍双方认识,话才说到一半…… “害,都喊兄弟了,那还说什么呢,伏黑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都几巴哥们。” 态状转变比伏黑预想中的还要快。 这就是四海皆兄弟的真正持有者吗? 四区兄弟有六个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话说伏黑,你们突然回高专来是为了什么?” 虎杖很快转入正题,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你们看起来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有了鹿紫云一先生他们的加入后,我想我们应该先重新制定一下之后的讨伐计划了。” 伏黑惠简要说明了来意: “目前的线索中断了,我们需要借助高专的情报网络重新梳理方向。” “那虎杖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专?我以为你应该在外面执行任务才对。” 伏黑反问: “是天元大人传唤我回来的。” 虎杖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困惑: “具体的他也没说清楚,只是让我尽快返回高专,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交代。我回来之后就在这里等着了,还没见到他本人呢。” 天元? 这个信息倒是出乎了伏黑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高专内顶多只有九十九由基或者胀相会留守,没想到天元居然会主动传唤虎杖回来。 虽说虎杖身上还有“契阔”这一层暂时不稳定的因素,但…… 宿傩无论如何也夺舍不了我了吧! 伏黑在心中暗自思忖。 如此强悍的鬼脑,如此强悍的精神力。 伏黑都不知道宿傩能怎么让他绝望,让他无力与宿傩抢夺身体操控权。 众人继续向深处走去,穿过幽暗的走廊,迎向那扇直通薨星宫的厚重大门。 门扉洞开的瞬间,一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刺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来谈谈大义吧。” “顶着牛粪发型的哑炮。” “术式只能用一次的废物。” “容易破防的超雄女。” “害死被告者的律师。” “浮木双亡的十影孤儿。” “还有……” “涩谷的杀人犯。” 声音带着令人极度不快的从容与戏谑,仿佛等待已久的演员终于在聚光灯下说出了排练好的台词。 羂索坐在薨星宫前的石阶上,姿态悠闲,目光缓缓扫过门口的五人,挂起一抹掌控全局的微笑。 虎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句话如同精准投下的匕首,正中他最深的伤口。 “天元!你把天元怎么了!” 随即怒吼出声,将那一瞬间的动摇掩盖在愤怒之下。 “放心,那老狐狸比你们所有人都精。” 羂索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我都还没找到他呢,你们倒是先来了。” “你们来得倒是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正好啊,羂索!” 鹿紫云一周身的紫色电光瞬间炸裂,狂暴的咒力波动在薨星宫中激荡起阵阵回响。 “我还想着不知道怎么找到你清算上次背刺我的仇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喂喂,别激动嘛。” 羂索依旧保持着那副掌控一切的从容浅笑,他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微微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安抚般的手势: “你们的对手,不是我。” 他一字一顿地,再次唤出了那个令伏黑都为之一颤的名字: “芥鉴——” “放心,那老狐狸比你们所有人都精,我都还没找到他呢,你们就先来。” “正好啊,羂索,我还想着不知道要怎么找到你,清算上次背刺我的仇呢!” 鹿紫云一直马躁动了起来。 场面剑拔弩张。 “喂喂,别激动嘛。” “你们的对手不是我。” 羂索继续保持着掌控一切的浅笑,再次唤出了那个令伏黑都为之一颤的名字: “芥鉴……” “是那个控制时间的能力!!!” 伏黑立马大喝,天与暴君瞬间从影中跃出,以天道鉾突刺,打算先一步解除【轮回】的发动。 像这种影响范围巨大的术式,其咒力波动也会更强大。 甚尔甚至不用刻意近身,就能斩中扩散而出的咒力余波,进而对术式施加干扰。 然而。 这次的【轮回】术式施放,无比集中。 诡异的咒力波动,疯狂压缩凝聚,收束成一道极细的线,精准地刺在了虎杖悠仁一人身上。 “将虎杖悠仁的时间,轮回到12天前吧。” 羂索的声音十分平静,每一个字却都如同丧钟般敲在伏黑的心头。 “轮回到10月31日——” “22:55” 在场的所有人——石流龙、乌鹭亨子、鹿紫云一、日车宽见,都是通过死灭回游才接触到咒术界。 他们知道那里发生过一场大战,知道有很多人死去,知道两面宿傩这个名字与那场灾难紧密相连。 但他们不知道那个时间节点意味着什么。 只有伏黑知道。 这个时间节点发生了什么。 —— 下一刻。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咒力气息,从虎杖悠仁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虎杖悠仁的咒力。 那是跨越千年的诅咒,是尸山血海的凝聚,是让整个咒术界闻之色变的噩梦本身。 22:55 正是虎杖悠仁被逼吞下第十一根手指,意识被彻底压制,正式被诅咒之王所支配的时间节点。 “头抬太高了。” 虎杖悠仁。 不。 是借由虎杖之口降临的两面宿傩缓缓抬头。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纯粹而不带任何掩饰,肆意释放着千年以来的恶意与戏谑。 其支配时长为。 19:00 18:59 18:58…… 第55章 斗傩开始! 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 堂堂连载…… 什么? 原来是五条区不是五条悟啊! 那没事了。 伏黑的脸色明显一沉,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上。 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间段就要开始斗傩了。 而且是十五指虎皮宿! 在场的人中,有谁是不会被这个阶段的宿傩借过的? 答案是,没有人。 “好久不见啊,羂索。” 宿傩开口了,声音与虎杖截然不同。 微微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脆响,仿佛在品味这具身体久违的支配权。 以一种绝对高位者的姿态,俯视着身下众人。 “很抱歉,让你从全盛之躯苏醒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羂索的声音从宿傩身后传来。 “所以,请尽情享受这19分钟吧。” 解放宿傩,不过是为他拖延时间的手段。拖住伏黑惠一行人,也能让他继续在薨星宫内寻找忌库与天元的踪迹。 一举两得。 说罢,羂索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退入了薨星宫深处那片纯白的光芒之中。 彻底消失。 “……宿傩。” 乌鹭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那场惨败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她将指节握得发白。 哪怕是鹿紫云一石流龙之辈,也为初见识这到如此野蛮的咒力而为之一滞。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早已彻底倾倒众人。 “小子,上一战真是令我难忘……” 宿傩的目光最终落在伏黑身上,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伏黑没有回应,鬼脑正在以极限速度运转分析局势,推演战术,计算胜率……直到最后,伏黑得出了决断。 “布瑠部由良由良!!!” 咒词脱口而出! 伏黑秒开。 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体内的咒力汹涌而出,脚下的阴影疯狂翻腾膨胀。 苍白的恶魔身影,从影中昂然升起!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再次降临! 宿傩的脸色,明显一滞。 一周目在涩谷与魔虚罗对战的记忆,显然仍让宿傩记忆犹新。 要不是有【开】这张底牌﹐估计倒在涩谷的就是他了。 因此,必须瞬间秒杀魔虚罗!!! 宿傩的决断快如闪电,得益于虎杖悠仁的肉体加持,虎皮宿傩的体术更上一层楼。 速度、力量、反应,都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在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的间隙。 只是一个瞬身。 就连伏黑都仍未意识到宿傩进行了移动,宿傩已然出现扎进了五人中央! 站到了魔虚罗的面前! 他的五指张开,牢牢按在了魔虚罗那苍白躯体的腹间,指尖触及之处,咒力开始凝聚成形 “捌——” 宿傩语气轻快,如同在宣布一场游戏的结束。 在咒力要凝练成术式的瞬间。 中断了! “天空!!!” 乌鹭舍身扑出,在最后一刻扯动周身的平面,空间随着素手开始扭曲分离! 在这超脱于规则之上的扭曲中,宿傩的掌心与魔虚罗的腹部,也被扯出分毫之差! 而这分毫之差,便让宿傩失去了接触这一条件,捌自然无法释放。 宿傩的表情明显不悦。 他微微眯起那四眼,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一眼这个女人。 “哟,女人,报上名来。” “你,你居然不记得我!”乌鹭暴怒。 而在此刻,斗傩团的战术已经在伏黑的脑海中成形。 那便是—— 五保一战术! 哪怕一个一个去送,也要拖到魔虚罗完成适应! 只要拼命保护魔虚罗,撑到它完成适应,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斗傩团倾斜! 这是唯一能在正面对抗中压制宿傩的战术路径。 伏黑的眼神凌厉而坚定,斗傩团五人相望,瞬间理解了伏黑的意思。 “真是无聊!” 宿傩对那个能破坏空间结构的女人感到了切实的麻烦。 干扰别人攻击条件的粪怪,无论在哪都是最令人厌烦的类型。 因此,必须先解决她。 宿傩再次动身,这一次,他直接近身乌鹭! 乌鹭瞳孔一缩,打算故技重施,以【天空】扯动平面,拉开距离,阻断他的接触。 然而宿傩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指节直指乌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数道狂暴的斩击解已然撕裂空气,以远超之前的速度与密度,朝着乌鹭当头罩下! 要防御解,便要彻底扭曲解的攻击路线,让它在命中自己之前就被偏转到别的方向 然而这一发却是—— 网格解! 斩击范围之大,攻击路线遍布乌鹭每一处要害。 乌鹭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急速逼近的斩击轨迹。她已经来不及全方位处理解那极大的波动范围 腰间以下,来不及用平面保护的部分,将要被这道斩击直直命中,横截腰斩! 而且余波也能震死咒力强化术完全不高的伏黑与日车。 一发网格解,就能将众人瞬间团灭于此! “我来!” 石流龙大喝一声。 将众人护在身后!!! “饿啊!”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牙,不退半步! 在乌鹭补全平面作为防御的情况下。 这一记锁定五人的网格解,最终皆于石流龙一人抗下。 虽然解并不会对石流龙的肉体造成贯穿伤害。 但一道伤痕,与一百道伤痕带来的影响,天差地别。 网格解无比多的斩击接触点,让石流龙身上瞬间多出数道血痕,鲜血喷溅,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虽然没有变成芒果丁。 但芒果已经在全方面漏汁了! “石——流——龙!!!” 伏黑哀嚎。 接下这一击,石流龙也再起不能。 “真是让我惊喜,我还想着一击直接把你们全片了的。” 宿傩也对石流龙表示出了赞许: “解!” 宿傩零帧起手,第二道网格解即将再至! 然而,在网格解快要脱手的那一个瞬间,宿傩瞳孔瞪大,呆在了原地。 是余波! 在石流龙抗下最多斩击的同时,乌鹭也用【天空】转移了一部分的斩击。 斩击在平面的扭曲下,弹道直接偏移而出,而最终落点则是。 魔虚罗! 斩击的余波掠过魔虚罗那庞大的苍白躯体,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石流龙燃尽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不知不觉中,与乌鹭配合,将部分斩击匀给魔虚罗。 让宿傩不让魔虚罗适应的美梦破碎! 咔…… 攻击已然生效。 适应,也已然生效。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日车!” “为了我,对他使用审判吧!!!” 石流龙倒躺在血泊中,用着最后的力气将一切交托给了兄弟。 日车向猛前踏出的那一步,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光芒: “领域展开——” “诛伏赐死!” 下一刻,充满古老气息的薨星宫景象,迅速褪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穹顶,冰冷的黑曜石地面,庄严,肃穆的审判庭降临。 日车宽见高居其上,目光如炬,俯视着下方那道猩红的身影。 悍然砸下法锤。 第56章 无底线术师——宿傩,堂堂登场! “审判!” 日车高高砸下法锤,沉重的锤音在审判庭中回荡。 落下的瞬间,法庭的结构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与往日不同,这一次,审判席的两侧直接多出了四个陪审席! 伏黑惠、鹿紫云一、乌鹭亨子各坐一席。 末席之上,屈身而坐着的身影,正是魔虚罗! 苍白的恶魔此刻正安静地坐在陪审席上,头顶的适应法轮在法庭肃穆的光线下缓缓旋转。 咔哒—— 清脆的转轮声,响彻法庭。 宿傩的瞳孔骤然一缩。 正是这个声音,伴随着一步步的适应,将他逼入绝境! 宿傩瞬间暴起! 五指凝聚咒力,直扑陪审席,打算用捌瞬间秒杀魔虚罗,在它完成适应之前就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然而下一刻,无可阻挡的捌第一次,被挡下了。 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墙壁横亘在宿傩与魔虚罗之间,五指死死顿在墙前,咒力无法穿透,无法触及目标。 紧接着,一股莫然之力,将宿傩的身形硬生生拉回,摁回了被告席原位。 “法庭内禁止暴力!” 日车连砸法锤,端坐于审判席之上。 身后审判者式神的虚影缓缓浮现,闭目垂首,手持天平,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宿傩看了一眼陪审席上那依旧在缓缓适应的魔虚罗,眉头罕见地紧锁起来。 他深知,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法庭。 拖得越久,那头怪物的适应就越深入,局面就越对他不利。 然而,必须搭载斩击术式的【伏魔御厨子】也被判定为了暴力行为。 无法通过领域对抗脱身。 这意味着,他只能通过这个法庭的规则来脱身。 要么脱罪,要么接下罪名,承受惩罚,然后离开。 “快点开始吧。” 宿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催促着日车尽快开庭,不想在这里浪费哪怕一秒。 “被告人,两面宿傩……” 日车宣读指控,然而他的身形猛地一滞,法锤拿在手中,一动不动。 “怎么了,日车?” 伏黑连忙问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日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目光在审判者与宿傩之间来回游移,才艰难地开口: “现在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的状态……是10月31日,22:55分。也就是说,这个时间节点的宿傩,还未杀过涩谷任意一个人。”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苦涩: “将虎杖的时间轮回至此。因此,这个状态的宿傩……” 还未犯下涩谷罪行!! 伏黑瞬间补齐了后半句。 羂索在【轮回】时,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他特意选择了这个时间节点,在宿傩犯下任何罪行之前。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羂索!!! “被告人宿傩……” 日车顿了顿,艰难地思考著罪名: “被告人宿傩……” “被告人宿傩……被告人虎杖悠仁!” “聆听罪名!” 日车当即让审判者转换审判目标。 “被告人,虎杖悠仁涉嫌在2017年7月16日前往位于宫城县仙台市的柏青哥厅进行游玩!” 在伏黑的熏陶下,日车的道德底线也开始灵活起来。 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非常时期,过于死板的正义只会束缚自己的手脚。 T0无底线日车,登场! 只要有罪没收的效果发生在虎杖悠仁这副肉体即可,当即将目标转为虎杖,以虎杖的罪名,没收主控身体宿傩的咒力! “判决,有罪!”日车高声宣判: “没收……” “等一下!” 宿傩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日车的发言,不紧不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不是有陈述时间的嘛,法官大人。这最基本的程序正义,你不会打算跳过吧?” 日车眉头紧锁,但法庭的规则确实赋予了被告陈述的权利。他无法在程序上拒绝。 “说吧。” “量你也无法脱罪。”伏黑在一旁补刀。 宿傩思考了一会,瞬间发言: “我有罪!” “但……” “未成年人保护法呢!” “按照你们现代的法律,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没收怎么也得打个对折吧?” 伏黑: “???” 这不我的招吗? “还有。”宿傩再次开口,仿佛刚刚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肉体算未成年人,但受肉体的我可算千岁老人了啊,老年人权益保护法,也给我端上来吧。!” “还有高手?” 鹿紫云一也随之一震。 场面一片死寂,只剩宿傩浅浅的笑声在法庭中回荡。 这时的伏黑才意识到。 宿傩。 可是能在濒死时,顶着伏黑的脸摆弄美男计,说出“我是惠啊”的人啊! 只不过是实力盖过了宿傩的阴湿。 论阴湿程度。 和伏黑不相上下!!! 决战偏偏要用伏黑的脸,临时贷款,这一项项,都是宿傩在“原著”里玩出的花活啊。 什么网友手操五条还是太弱了。 宿傩,才是真正的无底线术士啊! “没收!” 随着宿傩陈述完毕,审判者当即下达了判决。 罪罚的光芒降下,笼罩了宿傩,或者说是虎杖悠仁的肉体。 然而,当光芒散去,宿傩的神情却一脸轻松,仿佛刚刚淋完雨的嘉豪,神情自得。 “和我猜的差不多。” 宿傩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咒力的流动, “我的身份确实让刑罚受到了减弱。减弱后的没收,只带走了【捌】,没有带走【解】啊!” 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 “我还是可以使用斩击【解】和领域【伏魔御厨子】的。” 看着因为结案而缓缓消散的法庭景象。 宿傩嘴角微微上扬,胜利在握的表情毫不掩饰地浮现在脸上。 然而日车深吸一口气,再一次举起了法锤! “诛伏赐死!!!” 法庭瞬间恢复! 刚刚开始消散的审判庭景象,如同倒放的录像,重新凝聚,一切再度降临,将正准备离开的宿傩重新锁回被告席! “那又如何?” 宿傩微微皱眉,但语气依旧从容: “我和虎杖身上已经没有罪名了吧。你还能用什么来审判我?” 他自以为已经胜利在握。只要没有罪名,这个法庭就无法对他施加任何惩罚。他只需要等法庭自行解除,就能从容离去。 然而。 审判者式神再次张口,发出了恢弘冰冷的宣告: “被告人两面宿傩,涉嫌故意伤害罪!” “什么?!”宿傩的表情明显一楞。 “证据呢,给我拿出证据啊!” “证据,不就躺倒在领域外面吗?”日车反驳: 这次由陪审席上的伏黑接过法锤,重重挥舞,代替审判者式神降下罪名! “被告人两面宿傩,涉嫌在薨星宫内故意伤害受害人石流龙,证据确凿!!!” 宣告响彻法庭,宿傩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石流龙叔叔啊,已经燃成舍离子了。 第57章 陪审团正在准备暴力行为 “被告人两面宿傩,涉嫌在薨星宫故意伤害被害人石流龙!” 日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审判庭中炸响。 他高居审判席之上,直直锁定被告席上那道猩红的身影。 “现在开庭!!!” 而深知领域规则的宿傩,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纵使强大如宿傩,也无法逃脱领域内降下来的罪罚。 宿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 “我已无话可说。” “速速动手!” 宿傩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领域游戏。 日车连续展开领域是有明显间隔的,这是宿傩观察到的规律。 只要熬过这一轮审判,等法庭解除,他就能在那个间隙中采取行动。 然而这一轮审判,估计会彻底没收自己的术式了。 十五根手指的咒力总量和咒力强化精密度摆在那里,即便没有术式,他也依然是屹立于咒术顶点的存在。 但宿傩还是很不习惯失去术式的感觉,那种力量被剥离的空虚感,让他本能地感到不悦。 然而在宿傩的宣告后。 法庭内陷入了一片空前的寂静之中。 法锤悬而未落,审判者的天平未行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凝滞感。 “……动手啊?” 宿傩不解地看向陪审席上的伏黑,日车的宣判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在伏黑与日车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这两人的表情中读出什么端倪。 不对劲。 “喂,小鬼,别想耍什么花样!” 宿傩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只可惜受限于禁止暴力,宿傩也无可奈何。 咔嗒—— 就在此刻。 清脆的转轮声,彻底覆盖法庭,击中了宿傩的神经 宿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陪审席末席上那道苍白的身影。 魔虚罗头顶的适应法轮,已然推进到了第二轮。 “你小子就是想拖我时间!” 宿傩瞬间明白了伏黑的全盘算计。 在这个禁止暴力的法庭里,伏黑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直接伤害。 但他也不需要造成直接伤害,他只需要拖时间。 拖得越久,魔虚罗的适应就越深入,等到适应完成,胜利的天平就会彻底倒向斗傩团。 而且不止如此。 陪审席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各忙各的。 “啊?什么?我让我的贯牛跑跑步,也不算暴力行为吧?” 伏黑一脸无辜地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唤出术式,那头巨大的公牛正围着法庭的外围不断奔跑,蹄声如雷,在审判庭中回荡。 每一次踏地,贯牛的气势便更盛一分,整个法庭都在随着它的奔跑而微微震颤。 T0跑步机贯牛! 贯牛,你自由了。 尽情在你日车叔叔的领域里奔跑吧。 这时候的宿傩虽然不懂十影,便也能感受到贯牛的力量在不断递增。 伏黑甚至没有收手的意思,指掌再结,脚下影子涌动,巨大的猫头鹰式神当即显现。 鵺展开宽阔的双翼,落到了鹿紫云一的边上,周身开始跳跃起细碎的电弧,与鹿紫云一周身跃动的紫色雷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我控制点电荷不算暴力行为吧!” 鹿紫云一欣然加入其中。 那些细碎的电弧开始有规律地汇聚压缩,电荷场的密度正在稳步提升,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焦灼的刺鼻气味。 至少从法庭规则的严格定义上来说,跑圈的贯牛和充电的鵺都不构成暴力,只是在做准备。 但每个人都在准备暴力行为啊! 一旦法庭的禁止暴力规则解除,他们将瞬间拥有饱和打击的火力! 只有宿傩! 因为【伏魔御厨子】那没有机制,没有数值,只靠本体力大砖飞的牢九门术式。 攻击方式太过直接、太过暴力,随便挥两下都能被判定为暴力行为。 在法庭中毫无施展空间。 “喂喂喂,给我快点继续院审啊!” 宿傩的声音开始带上怒意,他被这群小鬼激怒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伏黑继续加大式神的功率,贯牛的奔跑速度进一步提升,蹄声如密集的鼓点,鵺身上的电弧也变得更加密集。 “这就是我的进攻路线啊,宿傩!” 在这个禁止暴力的空间内,伏黑终于能向诅咒之王施以嘲讽。 然而。 宿傩的嘴角,却在这时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嘴唇微启,吐出了那句令伏黑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咒词: “领域展开——” 宿傩扬声大笑,双掌相扣,已然摆出结印之势! “怎么可能?!” “法庭内不是禁止暴力行为吗。” 伏黑大愕,完全没有料到宿傩会来这一手! “为什么?” 宿傩张狂地笑着,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 “因为我贷了啊!” “伏魔御厨子——!!!” 下一刻,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神龛,轰然挤入法庭中央! 由无数骸骨与怨恨构筑而成的领域。 阴森肃杀,带着跨越千年的诅咒气息,硬生生在日车的审判庭内撑开了一片属于宿傩的空间! 两个领域在法庭中央激烈对抗,空间的边界处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以本次领域展开不搭配必中术式为代价,强化了领域的对抗性。” 宿傩的声音从白骨神龛的中心传出,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快意。 “没有搭载必中的斩击术式,就不算暴力行为了吧!” 绝对的贷款,由此诞生的老赖,教会你进入失信名单的是—— 宿傩再次结印,加大了领域的输出。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靠领域对抗挤掉日车的领域! 白骨神龛进一步膨胀,挤压着审判庭的空间,日车的领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这就是史上最强贷款师吗? 伏黑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然后他猛地意识到。 杀意、攻击性咒力的调动……这些行为,已经不再被法庭所禁止了。 宿傩,已经以领域,硬生生中和掉了法庭内禁止暴力的规则。 “难审,我看那就别审了!!!” 宿傩当即翻桌。 以惊人的速度直接逼近了日车宽见,五指并拢,挥出斩击! “解!” 数道斩击瞬间纷飞,撕裂空气,直刺日车! 日车瞳孔一缩,仓促间侧身闪避,但斩击实在太密集了,数道血痕在他身上炸开。 衣物碎裂,鲜血喷溅,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向法庭的墙壁! 随着这记重击,整个法庭都剧烈震颤了一下,墙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日车从墙面上滑落,单膝跪地,口中溢满鲜血,他的咒力正在急速紊乱。 法庭,快要无法维持了! “审判者……快下达审判……” 日车的声音嘶哑而急促,鲜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面上。 然而,已经迟了。 失去禁止暴力的约束后,宿傩再次暴起! 他没有选择补刀日车,而是转身,朝着那已经出现裂痕的领域边缘,挥出了斩击! “解!” 斩击狠狠撞击在审判庭的边界上!结界景象开始崩裂,如同破碎的镜子,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空间。 下一刻,众人重新回到了薨星宫中。 古老的石柱,纯白的光芒,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迹和石流龙昏迷的身影,证明着刚才那场审判并非幻觉。 “该死,没能彻底没收宿傩的术式!” 日车十分懊恼,紧捂伤口,立马摆出架势,打算再次展开领域,弥补刚才的失误。 伏黑的呐喊却在这时﹐穿透了空气: “别展开领域了,快防御!” 日车一愣。 正是这一瞬的走神。 宿傩的五指,再度按在了他毫无防护的腹间。 “解。” 鲜血,瞬间涌满了纯白的薨星宫。 第58章 第二次领域展开 日车的身体如同断线的傀儡,沿着纯白的墙壁缓缓滑落。 鲜血从他腹间的伤口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白石地面,在薨星宫那圣洁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日——车——!!!” 伏黑的嘶吼在薨星宫中回荡。 “抱歉,是我不够有用。” 日车吐出最后的遗言,向兄弟们诉说歉意,眼中满是内疚的泪光。 “不!”伏黑斩钉截铁。 “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了。” 伏黑当机立断,咒力灌注。 那头早已蓄势待发,绕着法庭奔跑了不知多少圈的贯牛,如同离弦之箭,携着巨大的势能与累积的冲击力,朝着宿傩悍然冲锋! “贯牛!!!” 伏黑指挥着贯牛发起冲锋。 蓄势而起的贯牛,足以伤及宿傩! 然而宿傩只是微微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贯牛的犄角。 他的动作流畅而从容,仿佛早已预判了贯牛的冲锋轨迹。 不仅如此,他还借着贯牛冲锋带起的气流与咒力扰动,身形一闪,反而拉近了与伏黑的距离! 五指,按在了伏黑的身上。 “伏黑小心!” 鹿紫云一从一旁杀出,雷光爆闪,但他的动作在宿傩的速度面前显得如此迟缓。 “捌!” 宿傩狰笑,五指间咒力凝聚,仿佛此刻战局已定。 但想象中的切割感,却没有传到手中。 宿傩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指尖明明触及了伏黑的身体,咒力也已经完成了【捌】的发动准备。 但那股熟悉的切割反馈,却没有出现。 仿佛在他即将完成术式的最后一刻,将那个指令从中截断了。 是日车的没收还在生效! 【捌】这种攻击形式,仍处于被没收的状态中! 虽然日车已经倒下,虽然他无法再维持领域,但那一道已经发出的没收的审判,依缠绕在宿傩的术式之上,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使用【捌】! 遗志,仍在战场上发挥余温。 “真是麻烦啊!” 因为误判,宿傩错失了这一波机会,这一瞬的错愕与迟滞,也让斗傩团重新占据了先手时机! 斗傩团燃起羁绊,再次打团! “宇守罗弹!” 乌鹭的声音在战场中炸响! 素手一挥,空间瞬间凝固再破碎,打击空间的高级机制怪再次出动,无视了咒力防御的常规逻辑,直接作用于宿傩所处的空间本身! 宿傩瞳孔一缩,试图闪避,但空间系的攻击岂是那么容易躲开的? 强大的肉体也无法抵抗空间的扭曲,他被乌鹭的宇守罗弹精准命中,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推,朝着预定的轨迹倒飞而出! 而轨迹的另一头。 是一直未停的贯牛! 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那对犄角之上,等待着猎物送入它的冲击路径! 通过高贵的天空机制硬控,再由数值最高的贯牛进行输出,这就是斗傩团的组合技! 砰!!! 贯牛的犄角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宿傩的腰间! 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宿傩整个人悍进墙壁,巨石碎裂,烟尘弥漫。 一路撞穿了墙壁,在纯白的圣殿中开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同撞出了薨星宫! “这种程度,估计能伤到!” 伏黑在心中暗喜。贯牛蓄力了那么久,加上乌鹭的空间操控,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单次攻击的常规上限。 然而无数切割声,从烟尘中传来。 “真是遗憾。” 宿傩的声音从贯牛撞出的大坑中传来,带着从容。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单手停牛车!!! 宿傩在掌中覆盖了无数道细密的斩击,在贯牛的冲击力与他的手掌之间形成了一层由斩击构成的缓冲层。 每一道斩击都在分担贯牛的冲击力,用无数斩击聚合而成的伪·无下限。 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贯牛的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它四蹄刨地,却无法再前进分毫。被宿傩的手掌稳稳地按在它的额头。 “解!” 零解瞬起,倾刻贯穿贯牛身躯。 “就这点实力吗,小鬼……” 宿傩话未毕,退魔之剑悍然斩落,将宿傩再斩退数十米! “帮帮我,魔虚罗大人!” 伏黑潜入影中,让调伏的锁敌机制发力,成功命中宿傩。 “再来!” 伏黑咬牙,仅凭一击就想击败宿傩是不现实的,这是一场消耗战。 十影式神、鹿紫云一与乌鹭亨子的攻势再至! “解!” 宿傩当即甩出斩击,数道凌厉的真空刃撕裂空气,直扑三人! 在斩击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却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轨迹开始扭曲,偏折。 最终擦着众人的身边飞过,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又是你这个女人!” 宿傩大怒,目光锁定乌鹭亨子。 他的斩击又被她的【天空】术式扭曲了。 又是机制怪。 “就拿你先下手了!” 宿傩暴起,甩掉身后死追不退的魔虚罗,闪身来到乌鹭身前,直接以快到无法捕捉的寸拳封住乌鹭的抬手动作。 止住了【天空】术式的发动前摇。 指印再拢,下一道斩击即将挥出。 察觉到乌鹭受难,战场指挥伏黑当即大喊。 “牢鹿,组合技!!!” 鹿紫云一已然与鵺组成了雷霆战机! 鵺巨大的双翼展开,载着鹿紫云一自高空俯冲而下,一人一鸟之间拉出一道耀眼的蓝白色电弧,电荷在二者之间迅速连接。 “处刑人之电!” 二人分两点,连成一线,电荷在其中迅速来回穿梭。 电荷是纯粹的能量体,无法像用斩击应付贯牛那样用分散冲击的方式来化解。宿傩只能伸掌,以肉身硬接下这一击。 高能电流直接烧穿了宿傩的指节! 留下丝丝焦臭的烟雾,指节断口边缘泛着灼烧的红光,伤口处仍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试图进一步侵蚀他的肉体。 “不赖嘛……” 这是本场战斗中,宿傩第一次真正受损。 “但也仅仅如此!” 宿傩悍然暴起。 速度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碾压过鹿紫云一。 在距离近到几乎贴面之时,他五指并拢,直接释放出零距离的解! 牢鹿可没有机制生吃零解啊。 “牢鹿!” 伏黑瞳孔骤缩,当即回收鵺,同时唤出円鹿! 洁白的巨鹿昂首长鸣,温暖的治愈之光洒落,配合反转术式,试图将鹿紫云一从死亡边缘拉回。 腹间直接贯穿,鲜血喷涌,只剩几片烂肉勉强相连,但鹿紫云一的呼吸还在,还来得及! “再帮帮我,魔虚罗大人!!!” 受调伏仪式所指,魔虚罗的攻击恰逢其时,刚好变成了解救鹿紫云一撤离战场中心的掩护。 “解!” 无数道斩击在极近距离内爆发,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每一道都精准地落在魔虚罗那苍白的躯体上! 数道血痕在魔虚罗身上炸开,皮肉翻卷,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然而那些斩击落在它身上,造成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已经两转了吧。” 宿傩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在魔虚罗头顶的法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收回。 “失去了捌,还真不好解决你呢。” 宿傩鞭腿将魔虚罗击飞,腾出双掌,迅速结成掌印。 以宣告终结般的语调,戏谑地看向伏黑,让伏黑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我将取消刚才立下的束缚。” “然后……” “领域展开——” 白骨神龛再次降临,这一次,不再受任何法庭规则的压制,不再有任何限制与束缚。 它以完全的姿态,显现在薨星宫中,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那片由骸骨与怨恨构筑的领域之中。 第二次领域展开。 宿傩立于白骨神龛的中央,猩红的眼眸俯视着众人,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第59章 还有谁没掌握斗傩的核心? “伏魔御厨子!” 伴着咒力唤起彻底完成,宿傩高站于白骨神龛之上,眸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人 自混浊而起的刀剑磨砺声响,如同从地狱底部传来的宣告,在薨星宫中回荡不息。 刹——!!! 令人心悸的切割声,于薨星宫内彻底翻腾。 无数道无形的斩击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个空间,弥漫着尖锐的破空之音。 每一道斩击都在墙壁上、地面上、石柱上留下深深的切痕,碎石与粉尘簌簌落下。 伏魔御厨子,本应同时搭配【解】与【捌】两种术式进行斩击。 前者是大范围的切割,后者是精准的致命收割,二者相辅相成,构成了这场炼狱。 然而,在日车的壮烈成仁下,那道以生命降下的罪罚。 至今仍缠绕在御厨子术式之上。 如今的宿傩,只能将【解】搭载在领域的必中效果中。 在这种情况下,伤害大幅度减弱。 没有了【捌】依据咒力差而调整的致命斩击,仅凭【解】的大范围切割,虽然依旧致命,却留下了可以被防御的可能。 借此,斗傩团有机会能从这地狱般的领域中撑过来。 而最为坚硬的防御,自然不必多说。 那便是—— 结界术! 结界术构成的咒力外壳,毫无疑问是最硬的,远比血肉之躯更能抵御斩击的侵袭。 计划已在伏黑心中了然。 在【伏魔御厨子】的持续期间内,通过不断的领域展开,以结界外壳硬抗宿傩的斩击。 二转的魔虚罗还无法在宿傩面前具有优势,还是有会被斩杀的可能。 因此,只要在领域内支撑到魔虚罗完成三转,甚至四转完全适应。 届时,无法再用术式输出的宿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虚罗彻底完成适应,看着胜利的天平不可逆转地向斗傩团倾斜。 什么,你问斗傩团也陷入熔断了怎么办? 放心,斗傩团里可是有永不吃熔断之人啊! “牢鹿,坚持住啊!” 伏黑嘶哑,巨鹿式神在指挥之下,反转术式光芒不断闪烁,配合鹿紫云一自身的输出,两重反转术式在那被【解】深深命中的腹部进行修复。 伤口边缘的肉芽在反转术式的刺激下疯狂增生。 试图将那道几乎将鹿紫云一分为二的伤口弥合。 “我们不能再没了你啊,牢鹿!” 刹—— 切割声如同死亡的低语,打断了伏黑激昂的词调,斩击将至,那无形的刀刃已经逼近了他们的头顶。 “领域展开!” 乌鹭早已摆好架势,双臂架于胸前,咒力翻腾。 不断折叠交错,重构的黑色平面,于万千斩击中开辟出一片壁垒。 斩击与平面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刀刃划过玻璃,尖锐得让人牙酸。 “撑住!” 伏黑潜回影中,让魔虚罗失去他这个锁敌目标,从调伏仪式的锁敌中挣脱出来。 在乌鹭的领域之中,安安静静等待适应推进到三转。 “好重!” 乌鹭咬紧牙关,维持着领域的输出。 她能感受到每一道斩击撞击在领域外壳上的冲击力。 斩扎的力度通过空间的传导反馈到她的身上,咒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 “为什么自己要跟这群傻瓜一起斗傩?”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乌鹭的脑海。 这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眼高手低……不自量力…… 明明可以逃走,明明可以像上次一样苟且偷生,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用血肉之躯去硬抗诅咒之王的怒火? 乌鹭不断在心中翻涌,试图找到理由来说服自己心中升腾而起的败退感。 直面死亡的威压,让她想起了数百年前,第一次直面诅咒之王的惨斗。 那时的她,盛气,自傲,还以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在这个乱世中立足,直到遇见了两面宿傩。 当时的她,拼着命地驱动着【天空】术式,试图在诅咒之王的斩击下多活几秒。 几秒也好。 求生欲占据了她的一切思维,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那片战场的,只记得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身后不断逼近的死亡气息。 直到精疲力竭,她躺倒在不知名的林野中,失去一切反抗手段的她闭上眼睛,等待那最后的斩击落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才发现宿傩根本没有理会像她一样的残兵逃将。 她太弱了,弱到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 比起劫后余生的舒畅,乌鹭的胸膛反而被一股莫名的悸动堵了上来。 那是什么?是屈辱?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楚。 直到后来被藤原斩首,她也无法从这其中释怀。 然而现在。 自己明明在诅咒之王面前送死。 自己明明做出了和当时完全相违背的行为。 明明快要失去生命了,为什么这时候会感觉到空前的释然呢? 与此同时,伏黑也注意到了情况明显不对的乌鹭,她的领域虽然还在维持,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二人在领域内相望,隔着不断震颤的空间与破碎的平面,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看着伏黑与鹿紫云一明明死到临头,还一脸兴奋的模样,那种仿佛即将参加一场盛大宴会的期待与亢奋。 乌鹭终于有了答案 用伏黑,用这个现代术式常挂在嘴边的挂象话来讲。 便是—— “有谁不相急头白脸一个雷霆大跳入场狠狠肘击宿傩,然后发表雷霆神人感言跳脸,最后吃饱躺在地上发表死亡感言,感慨打完宿傩人生就完满了呢?” 乌鹭终于理解了这种心情。 “自豪吧,乌鹭,你很强大。” 伏黑微微张嘴,眼神之中没有怜悯,只有认可。 为乌鹭补完了心中的最后一块拼图。 原来,斗傩是这么畅快的事啊。 乌鹭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股纯粹的喜悦。 她的咒力在这一刻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爆发! “输出怎么突然提升了?” 领域结界之外,感受到斩击倍受阻挠的宿傩,顿时起了兴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领域外壳正在变得更加坚韧稳固,更加难以突破。 宿傩倒想要知道,为何乌鹭为何能在自己的威压下再次爆发如此巨大的提升。 是什么让她突破了自身的极限? “感谢你,伏黑。” 领域之内,乌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意。 “我已然。” “掌握了斗傩的核心啊!!!” 第60章 雷鸣过后,我就会死 轰!!! 宿傩能感受到,斗傩团的反抗正在变得更加激烈,那些蝼蚁不但没有在他的领域中崩溃,愈发坚韧,愈发顽强。 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趣味。 “输出,要增加了哦。” 宿傩再结掌印,指尖翻飞间咒力奔涌,再次加大了领域的输出! 白骨神龛发出低沉的嗡鸣,无数道斩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度与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 “乌鹭!” “我……知道!” 乌鹭同样双手结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断地维持着领域的外壳。 她能感觉到每一道斩击都在侵蚀她的领域边界。 在诅咒之王的全力输出面前,领域终将无法支撑多久。 乌鹭的脸上早已惨白一片,嘴唇因失血和过度消耗咒力而失去了颜色,开始接近极限。 在“原著”中,宿傩所展示的领域展开时间,至少能连续展开数分钟。 这是诅咒之王的恐怖咒力与续航能力。 而现在,没有像五条悟那样能够缩小领域范围,加固结界外壳的篮球领域技术。 乌鹭的领域甚至连半分钟都支撑不到! 伏黑惠担心地看向一旁。魔虚罗头顶的适应法轮,却再也没有推进半分! 那象征着适应的刻度,仿佛凝固在了时间中,停滞不前。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适应—— 但已经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领域破碎后。 无论是斗傩团,还是二转魔虚罗,都只有死路一条。 “只能赌一把了!”伏黑暴起。 “可是,魔虚罗还没有三转……”乌鹭咬牙切齿,似乎还想再为魔虚罗的适应撑出时间。 “没有三转也只能赌了,如果不现在将魔虚罗放到领域外面,吸引宿傩的火力,领域过后,我们都会死!” 伏黑的声音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决绝。 “但是,如果二转魔虚罗被宿傩杀死了……” 乌鹭的担心是对的。 二转的适应程度和三转的适应程度天差地别。 “如果魔虚罗死了,我们同样无法战胜进入熔断后的宿傩!” “也只能赌了!” 伏黑的声音中带着痛苦,但他知道,犹豫的时间已经用尽了 最坏的情况,已然降临。 领域外壳已经出现大面积破裂,那些黑色的平面如同破碎的镜面,裂纹迅速蔓延,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透过那些裂缝,外界惨白的光芒已经开始渗入。 伏黑还得抓住这个机会,补上领域,因为他的半成品领域【嵌合暗翳庭】还需要外壳辅助才能展开。 如果不能及时借助乌鹭仍未完全破裂的领域外壳,那么他的领域甚至都无法展开。 刹—— 乌鹭的领域已被斩击彻底打穿。 纯黑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飞溅,薨星宫内那惨白的光华如同天光般透过裂口倾泻而入。 那些斩击开始向失去保护的众人聚拢,空气中充满了尖锐的破空之声。 “领域展开——” 伏黑双手结印,指掌翻飞间,脚下的阴影开始沸腾膨胀,如同打开了通往深渊的闸门。 “嵌合暗翳庭!!!” 刹那,第二道纯黑纯成的结界补上了缺口,继续与无尽的斩击相抵。 那是由阴影构成的领域,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不断流动蠕动的黑暗,如同活物般填补了乌鹭领域破碎后留下的空隙。 “魔虚罗,去吧!!!” 伏黑只能赌上决意,将魔虚罗放到领域之外。 那头苍白的恶魔昂首而立,空洞的眼眸凝视着领域外的白光。 在调伏仪式的驱动下,主动走向了诅咒之王 在领域重新闭合后,伏黑将会失去和魔虚罗的一切联系,无法再观察到它的状态。 是二转魔虚罗败倒在宿傩手下,还是成功支撑到三转,伏黑都只能赌。 赌到他的【嵌合暗翳庭】也一同破碎之际。 等待迎来的是无尽斩击,还是宿傩“抱歉没能让魔虚罗大人尽兴”的感言。 在这个绝望的关头,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伏黑的肩膀。 “让我上吧,让我去掩护魔虚罗吧,伏黑!” 鹿紫云一的声音在身下响起。 他的腰斩伤势在反转术式的持续治疗下恢复得七七八八,虽然伤口处还留着狰狞的疤痕,但已然能够重新活动。 眼中燃烧着紫色的雷光,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要啊,牢鹿,你去了会变成芒果丁的!” 伏黑拼命维持着领域,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他知道鹿紫云一想做什么。 冲出领域的保护,在【伏魔御厨子】的正面火力下掩护魔虚罗,为那头苍白的恶魔争取适应的时间。 但那无异于自杀。 “必须有人奉献生命去掩护魔虚罗,等待适应到三转。” “我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说罢,鹿紫云一挣脱了伏黑。 那动作坚决而果断,没有一丝犹豫。他跟随着魔虚罗的身影,冲向领域外侧,冲向那片充斥着无形斩击的死亡空间。 “牢鹿,不——” 鹿紫云一从领域的缺口中冲出,他的身影在惨白的光芒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诅咒之王。 “如此势头,你也曾经是个强者吧。” 看着主动突出结界壁垒,暴露在【伏魔御厨子】之下的鹿紫云一,宿傩狰起嘴大笑。 “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甚至不需要刻意调整,领域的必中术式自然在鹿紫云一的身上显现。 无数道斩击开始在他的身体周围凝聚、锁定、蓄势待发。 斩击,即将贯穿这具肉身—— “弥虚葛笼!!!” 由咒力构筑的牢笼瞬间将鹿紫云一笼罩! 那是一层由高密度咒力编织而成的网状屏障,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斩击落在牢笼上,也只得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暂时无法穿透这层防御。 能顶着【伏魔御厨子】进攻,确实只有鹿紫云一一人! 但,弥虚葛笼之后,鹿紫云一便会死。 鹿紫云一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天空,周身的雷光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开始发生质变。 他的身影在雷光中变得模糊,身影渐虚渐幻。 微微侧身,轻轻回头。 一透着即将闭合的领域缺口,向领域内的战友,投去了最后的道别。 “伏黑,记好了。” 鹿紫云一的声音从弥虚葛笼中传出,带着从容,仿佛他即将要做的事情不是赴死,而是一场华丽的表演。 “这一招,会很帅!” “术式解放——” “幻兽琥珀!!!” 第61章 最强的雷神,铭刻于薨星宫 “幻兽琥珀!!!” 电光灌注进他的四肢百骸,让鹿紫云一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络都充盈着爆炸性的能量。 每一次搏动都带动着周身的雷光同步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代价是。 鹿紫云一的生命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殆尽。 雷鸣过后,我就会死。 “也罢。” 鹿紫云一释然地在战场上大笑。 能够将一生最绚丽的时刻铭刻于此,这一生恐怕也是满足了吧。 “来吧,宿傩!!!” 充满战意的咆吼刺穿整片战场,如同惊雷在薨星宫中炸响。 “挺能干嘛!” 宿傩狰笑,应下了这番挑衅。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致,也闪过了一丝对麻烦的警戒。 【伏魔御魔子】的斩击仍在继续,攻击着范围内的一切物体,无论死活。 塟星宫的建筑结构,伏黑的领域外壳,鹿紫云一的弥虚葛笼……还有魔虚罗! 二转魔虚罗在领域与手印的两重加成下,庞大的身影也开始在无尽的斩击中溃散。 苍白的躯体上不断浮现出新的伤口,纵横交错的斩痕如同河流,遍布它的全身。 每一道新的斩击落下,都会有白色的碎片飞溅而出。 它的适应机制虽然在努力修复这些损伤,但修复的速度已经逐渐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新添的伤痕越来越深。 头顶的适应法轮在斩击的冲击下微微颤动,仿佛将永远停滞在这一切。 似乎无法支撑到第三转。 “休想!” 开始了幻兽琥珀形态的鹿紫云一已然逼近到宿傩身边。 爆发出的速度快得惊人,雷光于身后拽出一道长长的尾迹,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迹。 雷云汇聚于腮间,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压缩凝聚,密度大到肉眼可见,跳跃着不安分的电弧。 “破!” 蒸发一切的电磁波自鹿紫云一的嘴间激射而出,袭向宿傩正在维持结印的双手! 腕豆炮!!! 宿傩瞳孔微缩,他能感受到那道电磁波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如果被正面击中,即便是他的手指也难以承受。 无奈,只能暂时放弃了在原地结印,选择了腾出双手作为防御。 双臂交叉于身前,以纯粹的咒力覆盖在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防护层,硬抗那道电磁波的冲击。 轰! 刺目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炸开,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与尘埃一扫而空。 宿傩的双脚也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被推出数米之远。 “嗓门挺大啊!” 宿傩接下了攻击,双臂微微发麻,还残留着电击后的麻痹感。 虽然不足以造成什么太大的损伤,但代价是,魔虚罗开始在没有结印,输出下降的【伏魔御厨子】中开始恢复。 这让它得以喘息,让它的适应机制得以追赶。将刚刚还在扩大的伤口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愈合。 宿傩也从此击意识到。 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杀死魔虚罗的攻击只会加快适应进度。 必须保持完整的掌印,提高输出,才有可能在三转之前彻底抹杀魔虚罗。 在硬吃鹿紫云一伤害和结印之间。 宿傩果断选择了后者。 双手重新合拢,指掌相扣,咒力再次奔涌而出,白骨神龛发出更加低沉的嗡鸣,如同暴风雨再次降临。 但鹿紫云一不会给宿傩这样的机会。 如今二人都因为要维持各自的术式而用双手结印,只剩两条脚能蹬。 在纵横的千年中,鹿紫云一遇上无比多次,因为要展开弥虚葛笼,而只剩双腿能进攻的困境,他早已磨练出了一身在双手被占用时依然能够战斗的腿法 对比有四只手的宿傩,反而没有什么用腿进攻的机会。 因此,在用腿脚功夫互搏的情况下,反倒是鹿紫云一占据了优势! 十二鹿谭腿!!! 鹿紫云一的腿影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 在使用幻兽琥珀后,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勉强跟上了宿傩的反应速度。 一记下腿,精准地扫向宿傩的下盘! 那是他观察已久的最佳时机。 宿傩刚刚完成一次结印调整,重心微微前倾,左脚离地不到一寸。 砰! 带着凌利破空声的鞭腿,成功将宿傩踢倒! 宿傩的身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失去平衡,骤然向后倾倒。 鹿紫云一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雷云再次聚于腮间,化为纯粹的电磁波再次射出! 这一次,目标直指宿傩最脆弱的部位。 那正在维持结印的手指! 滋——!!! 电磁波精准地击中了宿傩的指节,雷光在他的指尖灼烧侵蚀。 高温将皮肤瞬间汽化,在雷暴的不断摧毁下,如同蜡油般滴落,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 要是被炙到失去一根手指,哪怕一根! 十指结成的掌印便会瞬间失去效果。 【伏魔御厨子】将无法维持轮出强度,魔虚罗将会重新站起,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完成适应。 胜利的天平将不可逆转地向斗傩团倾斜。 宿傩,已然被逼入绝境。 “来吧,选吧,你解不解开结印!” 鹿紫云一再朝宿傩的掌间补上一击,骨节瞬间分离,只剩几根筋脉还连接着指节的完整度。 “我……” 宿傩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没有选择松开结印,而是露出了近乎疯狂的从容。 仿佛绝境对他来说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挑逗。 “我将继续立下束缚!” 诅咒之王露出狞笑,继续施展咒术界结高级的技艺—— 贷款!!! “我将不再攻击领域中其他目标,来提升对单一目标,提升对魔虚罗的输出!” 刹——!!! 下一刻,更加密集的斩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魔虚罗! 每一道斩击都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沉重。 苍白的恶魔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在斩击的浪潮中开始摇晃,身影也开始随着每一道伤痕渐渐溃散。 “喂喂,这下轮到你了。” “来啊,阻止我啊!” 宿傩高高扬起头颅,睥睨着鹿紫云弓,看着他要如何应对魔虚罗的死亡。 “好啊,那我也贷!!!” 鹿紫云一同样回以癫狂的笑容。 “我将以术后死亡为束缚,来换取幻兽琥珀的攻击力进一步提高!!!” 束缚成立的那一刻,鹿紫云一身上的雷光再次暴涨! 那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仿佛有一颗星辰在他体内爆炸。 鹿紫云一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流逝再次加速。 但,那又如何? 鹿紫云一再次突刺。 在失去了【伏魔御厨子】的锁敌,不用维持弥虚葛笼而解放了鹿紫云一的双手。 在这决命束缚下,攻势更加强悍! 拳风如影,每一击都带着足以蒸发钢铁的雷光,不断轰击在宿傩的身上。 而为了维持结印,提高对魔虚罗的输出。 宿傩也只能硬吃下鹿紫云一的所有攻击! “就这!” 宿傩小淬出半口鲜血,继续维持着千年诅咒之王的威严,笑容依旧张狂。 一两个纵跃,拉开了和鹿紫云一的距最,随将回以鞭腿,将鹿紫云一踢数米。 “就这种程度的攻击,你没吃饱吗?” 被击飞的鹿紫云一也不甘示弱,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如同猫科动物般灵活地翻身。 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但笑容比宿傩更加张狂。 “你猜?” 这次汇聚于双拳的电光,与以往完全不同。 一股莫名的震颤自宿傩的臂间传起。 诅咒之王低头一看,才发现刚刚用来格挡的手臂上,皮肤之下。 似有万千生命蠕动! 那是在交锋中不断埋下的电荷,等待着被激活的命令。 此刻,它们在鹿紫云一的呼唤下苏醒了,正在宿傩的手臂内部疯狂增殖! 雷光在宿傩的皮下蔓延游走!在血管任意中穿梭,所到之处皮肉焦黑、经络断裂。 从内部爆发的攻击,即使是诅咒之王也无法防御。 雷光,盖过一切。 鲜血喷涌而出!!! 宿傩的肩胛只剩下一道狰狞的缺口。 断臂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仿佛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维持术式。 最后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小片尘埃。 诅咒之王,无法再以双掌结印,维持领域的输出! 第62章 魔仍三转巅峰 断臂坠落在薨星宫的地面上,发出异常清脆的声响。 宣告着一个事实。 诅咒之王的结印,被打破了。 掌印被破坏的瞬间,切割声瞬间小了许多。那如同暴风雨般肆虐的斩击,在失去了完整结印的支撑后,终于显露出了疲态。 无形的刀刃开始变得稀疏,凌乱,不再具有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白骨神龛的嗡鸣声也变得低沉而断续。 魔虚罗,也终于能从被压在地面上的状态,重新站起。 苍白的恶魔缓缓撑起残破的身躯。 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斩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肉翻卷的边缘重新贴合,骨骼碎片在内部重组,被斩断的经络如同活物般重新连接。 在肉体不断重构的同时,那些伤痕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韧的新生组织。 它的气息正在稳步回升。 异戒神将。 再度苏醒。 咔嗒—— 那清脆的转轮声,再次响彻薨星宫。 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确定性,如同钟表的指针终于走到了正确的刻度,终于咬合到了应有的位置。 宣告着战场上的所有人。 都要为之所注目。 三转巅峰!!! 魔虚罗,已经进入了三转! 鹿紫云一看着重新站起的魔虚罗,看着那头苍白的恶魔头顶缓缓旋转的法轮,看着它身上那些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 那快要崩溃的肉体,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 鹿紫云一的生命力仍在如同流沙般飞速流逝,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成功保下了魔虚罗。他没有辜负伏黑惠对他的期待。 “伏黑!” 鹿紫云一的呐喊响彻薨星宫。 吶喊中带着疲惫,带着释然,带着一个战士在完成使命后由衷的骄傲。 而且不止这一个好消息。 似是电荷穿刺的贯伤伤足够剧烈,让【伏魔御厨子】也停止了运转。 那道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神龛,在失去了咒力的持续供给后,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崩裂。 化作一地碎骨与尘埃,被风吹散。 “斩击停止了!” 领域结界内,伏黑也意识到了宿傩的攻势停止了,他能感受到那些无形的刀刃已经消散,瞬间收起领域。 翻涌的阴影如同退潮般缩回他的脚下,重新归于沉寂。 与乌鹭亨子一同冲出领域,脚踏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埃。 也看到了鹿紫云一和魔虚罗仍屹立于战场上的背影! 那一刻,伏黑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那句震古烁今的名言再次自伏黑的胸膛中翻涌而出—— “会赢的!!!” 法轮正在稳定地旋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光芒。 然而。 宿傩的嘲笑声,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又在此时响起。 “你们不会真以为。” “你们快赢了吧。” 伏黑他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诅咒之王正站在不远处的废墟之上,那条被鹿紫云一硬生生扯下的断臂,此刻已经完好如初地接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指尖再度聚拢,却摆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掌势。 “开——” 宿傩轻声唤起咒词。 那些被斩击粉碎的建筑物料,那些被切割成齑粉的石屑与木屑,此刻正如同无形的云雾般漂浮在薨星宫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近处的魔虚罗,还是远处的伏黑与乌鹭,都包含在了粉尘的覆盖范围之内。 那是宿傩从一开始就埋下的伏笔。 是【开】的引信。 橘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轻轻弹动,如同即将绽放的花蕾,火焰在昏暗的薨星宫中显得格外刺目。 将宿傩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如同一尊从地狱中升起的神像。 姿态从容,一副君临天下的高傲姿态,瞄准了脚下的众人。 “游戏该结束了。” 火光缓缓推进向前,带着势不可挡的势头,扎进了如若迷雾的粉尘之中。 “你们都不过是生在没有我时代的凡夫罢了。” 宿傩微微张口,为这场闹剧划上最后的句号。 如同神明般的漠然,既是对蝼蚁的怜悯,也是对蝼蚁的审判。 第63章 是反转术式!!! 赤红色的火光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如同落日沉入地平线前的最后一抹余晖,宣告着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沉寂。 光影在断壁残垣上跳跃,将每一个人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能点燃那些漂浮在四周的微粒。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如道这道火焰被射出,后果将会是怎么样。 “天空!”“十影术式!”“电!” 伏黑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作出了应对。 乌鹭双手在身前猛然撕扯,扯起大片空间。 伏黑再次唤出甚尔,天与暴君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阴影中跃出。 那具被咒术界称为天与暴君的极限肉体,在惨白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欲在火焰彻底发射前,用天逆鉾将【开】堵上。 哪怕伏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天逆鉾因为干涉宿傩的术式而再度需要充能,导致之后无法处理魔虚罗的适应失控,但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鹿紫云一则是再次从地上挣起,扯着崩溃的身躯朝着宿傩再次发起了冲锋。 每一个人都在拼命阻止着灶形的火矢倾出。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火矢已然脱手。 光芒脱离了宿傩的指尖,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热的轨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伏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光轨,他能看到死亡的轮廓正在逼近,能看到一切努力即将化为泡影。 却在最后一刻—— 没入了纯黑的空间中。 那道不断扩张,不断吞噬宿傩周身的纯黑空间,如同张开的巨口,将火矢彻底隔绝于粉尘与伏黑之外! 那些即将被点燃的粉尘,被隔离在了空间的另一端,如同被关在门外的风雪,再也无法触及火焰的引信。 这般突来的空间变化,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是结界! “领域展开——” 清脆的嗓音自宿傩身后传来。 熟悉从容,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 宿傩连忙回头,却看到了那个被自己亲手塟送的亡灵! 那个发形,毋庸置疑! “我可还没吃饱啊,宿傩!” 石流龙露出笑容,透着张狂的挑衅。 他周身的空间在他结成的领域掌印下,瞬间转换为纯黑的领域结界。 将一切粉尘隔绝于火矢之外。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宿傩露出了笑容,三分不置信七分怒火。 因为领域的隔绝,让他蓄力已久的【开】失去了目标。那些精心积累的粉尘,那些被精准布置的引信。 杀死魔虚罗的计划,被这个本应死去的人彻底打乱了。 “是反转术式?”宿傩的语气中透出几分疑惑。 “答对了! 是哪个时候? 宿傩仔细回想着与斗傩团开战以来的一切细节,将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画面都拆解开来,重新审视。 要说斗傩团内反转输出最强的,必然是那个十影小鬼手中的円鹿。 但伏黑是怎么瞒着自己使用过式神的? 又或者说,伏黑什么时候才在自己眼前使用过式神? 是在日车进行第二次开庭后,第一次在宿傩面前,唤出了贯牛和鵺。 而在之前…… “在这之前,伏黑一直没在我面前使用过式神。” “是因为将式神放领域外,不断对你进行治疗吧。” 石流龙悠然地梳了梳头,默许了宿傩给出的答案。 “不止呢,还用甚尔把我搬到了200米开外,才让我躲过了你的领域,让我有机会重新返回战场。” 宿傩后知后觉: “……我对你的罪名是故意伤害,不是杀人,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正是,” 石流龙回应道: “要是你在那时杀了我,那么你要应对的就是死刑,就是日车的处刑人之剑了。” 石流龙似对日车的逝去感到了惋惜,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那个固执的律师,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争取了翻盘的机会。 手中的咒力束开始成形,准备对宿傩发动攻击。那光芒在他的掌间凝聚,化作一道炽热的能量束,瞄准了诅咒之王的要害。 “你怕不是疯了,你真以为你能拖得住我?”宿傩再挑衅 石流龙没有理会宿傩,只是一味将复杂的情绪,似上膛般,压入手中的咒力束。 “冰沙——” 但甚至还未能彻底蓄完力,数道斩痕便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鲜血喷溅,皮肉翻卷,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开来。 石流龙的身形一晃,手中的咒力束也随之消散,化作几点零星的咒力碎片。 胸口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衣襟流下,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血泊。 “你不会以为我变弱了,你就能打过我了吧?” 此刻的宿傩已经开始失去了最初的从容,他的面目变得狰狞了许多。 失去了【捌】的宿傩确实没法对石流龙造成瞬间秒杀,但一发贴身网格零解也割开了石流龙的胸膛,染红了那片纯黑的空间。 在如此重创下,领域瞬间维持不住。 “只要把你杀了,我照样能出去再次释放灶【开】,他们依旧会死在我的手上!” 那些纯黑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纹,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开始崩解,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后面薨星宫惨白的天光。 宿傩抬起头,看着缓缓消失的领域边界,看着重新出现在眼中的塟星宫景色,与一脸惊愕的伏黑众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重新恢复起诅咒之王的从容与优雅。 指尖再度聚拢,摆出了那个熟悉的掌势。 “开——” 微微吐出咒词,第二道火焰再次出现于塟星宫中,如同再次新生的太阳,再次瞄准了整片空间。 瞄准了那些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粉尘。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阻止他了。 在火矢将要脱手的瞬间…… “领域展开——” 熟悉的声响再次传来,又一次打破了诅咒之王的一切从容。 宿傩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却看到了那个被自己亲手塟送的亡灵! 那个死鱼眼,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死啊!” 第64章 接下来,你该叫我什么? “你又是怎么回事啊!!!” 宿傩抬起头,看着那座已经将薨星宫的纯白彻底取代的法庭空间,恶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溢满整片审判庭。 “又是反转术式吗?” 宿傩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 “答对了!” 日车高居审判席上,苍白的脸色尚未完全恢复,平静地回答了宿傩的疑惑。 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如同磨砺多年的刀刃终于出鞘。 “你们这群附骨之蛆!!!” “虫子们在哪个时代都是这么难杀啊!” 宿傩气急败坏。 与此同时,场上再次多出五个陪审席,将斗傩团和魔虚罗一同拉入这场新的【诛伏赐死】中。 伏黑惠、乌鹭亨子、鹿紫云一各坐一席,石流龙也挣扎着坐上了一席。 而末席之上,魔虚罗那苍白的身影再次端坐,头顶的法轮仍旧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光芒。 “日车!” 见到久违的兄弟,伏黑不禁要泪流满面。 “但伏黑应该没有时会再放出式神拯救你了吧。” “拖着这副伤痕累累的躯体,你是怎么躲过我半径200米的伏魔御厨子的?” 宿傩怀疑地看向日车,试图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说石流龙还能靠战地医生甚尔和円鹿搬运和救活。 那日车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空性结界。” “薨星宫本质也是个结界,在最后的瞬间,有个不像人的家伙打开了结界,把我扔回了高专里面。” 不像人? 那肯定是天元了。 在借助空性结界的特性,把日车扔出出去,逃离了半径200米的伏魔御厨子后。 而逃离了半径二百米的伏魔御厨子绞杀后。 这位东京法学博士,现代咒术界学历最高之人。 日车宽见。 终于展示了学历的重要性,以及比肩五条悟才能的实力。 “我已经。” “领悟了反转术式的核心啊!” 日车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见的笑意。 “原来如此……”伏黑惠喃喃道。 能看到并肩的战友从鬼门关里重新返回战场,伏黑心头泛起了一丝感动。 让他重新燃起了力量,向了宿傩再次发出宣告: “会赢的!!!” 伏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宣告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不,伏黑,在天元救下我时,也产生了麻烦。” 日车及时补充。 “因为操控了空性结界,因此,他的位置被暴露给了羂索。” “当时我在拼命驱动反转术式,无法出手,只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了几个名词。” 日车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了沉重的分量: “他们提到了狱门彊?里。” “这好像才是羂索的目的。” 狱门彊?里? 伏黑迅速思索。 你一个别怂~我就开魔虚罗~ 五条悟老师~我还记得你~ 一句一句~把我拉进高专里~ 等等,羂索来抢狱门彊?里!? 伏黑惠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在羂索面前暴露过天逆鉾的存在。那柄能够强制解除术式的咒具,是破解狱门疆封印的关键钥匙。 羂索要防备五条悟的解封,必定会出手。 唤出虎皮宿傩确实是障眼法,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烟雾弹,是为了牵制住高专的主力战力。 羂索真正的目的,是要堵死高专解禁五条悟的一切手段! 五条悟老师!!! “必须速战速决!” 伏黑意识到幕后黑手正在暗中行动,当即向日车下达命令,法锤高高砸下。 “审判……” “领域开始,伏魔御厨子!” 宿傩再次使用了同样的方式。 他以无伤害性的领域展开,强行挤进了日车的【诛伏赐死】。 两重领域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空间的边界处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白骨神龛与审判庭相互挤压、相互侵蚀。 在一阵剧烈的激荡过后,法庭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的废墟,是焦黑的地面,是碎裂的石柱,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与血腥。 众人重新落到了薨星宫的地面上。 “战术依旧,掩护魔虚罗!” 伏黑重新为斗傩团下达战术。 现在已经三转巅峰的魔虚罗,已经可以猎傩了。 而且,战场,也已经经过了12分钟,宿傩能反抗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胜利的天平,正在不可逆转地向斗傩团倾斜。 “宿傩,受死吧!!!” 斗傩团重新发动了攻势。 就在这时,场上氛围突然一变。 “反正19分钟也所剩无几了。” 宿傩的声音中带着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笃定,即使身处绝境也依然相信自己能够翻盘。 宿傩扬起嘴角,再次进行了神秘小操作。 “还贷!” 伏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就是千年咒诅之王的信用积分吗?怎么还没见底啊! “我将以……” 宿傩的声音在薨星宫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众人的心上。 “我将以这副肉体以后的咒力水平下降,来换取下一发斩击的范围和势力都能增幅200%!” 这副肉体? 不是,你个老赖。 别让我虎天帝也进失信名单啊! “龙鳞……” “反发……” 宿傩的嘴唇开始嚅嗫,声音中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厚重感,如同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回响。 看着宿傩不断开合的嘴唇,伏黑大惊失色地喊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甚至还在用咒词提升输出!” “成双之流星!” 比斩击先到的,是那令人窒息的咒力威压。 那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肩上,让所有人都无法动弹。 那斩击的轨迹,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在空气中弥拽开尖锐的破空之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斗傩团中的所有人都被这道斩击的路径牢牢锁死。 在下一刻。 5区兄妹们。 只会一起变成2.5区躺倒在地上。 每人各留0.5!!! “真是像蛆一样烦人又难以挣脱啊,恐怕我很快就会忘记你们了吧。” 宿傩的狂笑盖过了一切,带着结束这场闹剧的畅快。 他的笑声在薨星宫中回荡,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只不过,还有更加盛大的声音,盖过了宿傩的狂笑。 咔嗒—— 在这一个刹那都被拉得无比漫长的瞬间,苍白的恶魔,头顶上的转轮,再次扭动! 那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命运的齿轮终于咬合到了它应在的位置。 “咔……咔……” 苍白的恶魔已然消失。 接下来,你该叫我什么? 是异戒神将。 第65章 沟槽的举重还在追我 在斗傩团全员深陷绝境,即将被那道经过双重增幅的斩击一并腰斩的刹那。 魔虚罗毅然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道苍白的背影,如同不可逾越的壁垒,沉默地站在了那道斩击的路径之上。 仅仅是一刀。 退魔之剑猛然一烁,退魔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精准地击中了那道快到几乎不可视的强化斩击。 剑锋与无形之刃相交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尖啸。 空间都为这一击中震颤,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外扩散,将周围的碎石与尘埃一扫而空。 弹! 那道足以将五人生生斩成十截的致命斩击,在魔虚罗面前,宛若一道轻盈的羽毛。 而且不止是弹开。 反! 魔虚罗还能够在接触的瞬间,以剑刃为媒介,精准地感知那道斩击的咒力构成与运行轨迹,并在反弹的瞬间对弹道作出精妙的修改。 逆飞的斩击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如同回旋镖般拽过宿傩的防御架势,猛猛地袭向了他的腰间! 斩势未衰,反而借着斩击的力道顺势回转,将力量原路奉还。 “什么?!” 宿傩一愕。 他虽然还留有一周目与魔虚罗对抗的经验,知道这头怪物的适应能力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增强。 但他也没想到,四转巅峰的魔虚罗居然如此强大! 刹—— 斩击倒推着宿傩的躯体,伴着崩裂的激荡,与墙体碎片一起倒飞出薨星宫之外。 碎石与烟尘在宿傩身后炸开,形成一道长长的轨迹,才在一片废墟中停了下来。 腰间直接被斩出一道伤痕,贯穿了整个腹部的横截面! 要不是这道斩击本就源自宿傩自身的咒力,为他削减了部分伤害。 估计宿傩现在的模样更要狼狈万分。 “龙鳞。” “反发。” “成双之流星!” 宿傩不信邪。 他再次以咒词提升输出,将剩余的咒力疯狂灌入指尖,向魔虚罗发起了第二轮斩击。 这一次,宿傩特意释放了受击面更多的网格解。 由数十道斩击交织而成的死亡之网,覆盖面极广,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每一道斩击的轨迹都经过精密计算,相互交错,相互补位,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 宿傩的意图很明显。 只要魔虚罗一个处理不当。 那些没有适应斩击、缺乏敏锐感知、还在战场边缘徘徊的斗傩团成员,就会被宿傩出其不意的网格解余波震死。 这也是宿傩现在唯一能想出的阴招,先偷偷用网格解斩掉几个虎视眈眈的斗傩团成员再说。 “解!” 铺天盖地的斩击如同暴雨般袭来,密密麻麻的斩痕布满视野,仿佛连天空都要被切成碎片。 那些斩击的轨迹交错纵横,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将范围内的一切物体尽数绞杀。 然而,魔虚罗又只是轻轻一挥。 甚至没有用剑刃去格挡,只是将退魔之剑横于身前,剑身微微一振。 一股无形的斥力从剑刃上扩散开来,以魔虚罗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去。 铺天盖地的网格解,那些凌厉的斩击轨迹,被强行扭曲偏折! 初始像是乱流般四散飞溅,随后,相互抵没 消! 像是浪花般的连锁反应,斩击纷飞再相撞,似海啸般彻底推翻整片空格解。 最终消散在空气中,连一道余波都没有落到斗傩团所在的区域。 魔王护虚罗,你最好的伙伴。 前提是,伏黑得在影子里藏好了。 不然先炸单了。 宿傩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所谓的适应,可不仅仅是对伤害构成的减免,那只是最肤浅的理解。 适应,还带有学习的特性。 魔虚罗不只是能够看透斩击,还有对斩击的攻势有所理解。 它学会了斩击的运行逻辑,学会了咒力的流转方式,学会了如何反向操控这股力量。 它不再是被动地承受斩击,而是主动地理解斩击、驾驭斩击。 魔虚罗,已然成为了斩击的主人。 轰! 退魔之剑再次猛挥,将宿傩再次击飞。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撞碎了又一面墙壁,才在一片废墟中停了下来。 胸口的衣物已经被割裂成碎片,露出虎杖虬结肌肉线条。 在失去斩击这一种有效的攻击方式后,宿傩的攻防已然全方位被魔虚罗碾压。 斩击对魔虚罗无效,它的反击却能实实在在地击倒宿傩。 在不断的拳刃相交中,背后象征怀应的光轮再次转动。 咔嗒—— 魔虚罗,甚至在开始适应宿傩的体术,适应他施加于拳脚上的咒力! 魔虚罗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压迫感。 斗傩团虽然疲惫但依然保持着阵型,正在从侧翼向他施压。 宿傩的心中,已然只剩下了唯一一个胜利方式。 那便是再次展开领域,重新积累粉尘,再次使用灶【开】。 只要积累了足够的粉尘,只要【开】能够成功释放,并随着粉尘扩大输出规模。 越过对斩击的适应,才能将魔虚罗彻底杀死。 “领域展开——” 白骨神龛再次出现,轰然降临于废墟之上,压倒了一切声响与光芒。 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神龛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在魔虚罗前显现。 所幸魔虚罗在之前的交战中,已将战场拖到了二百米开外,让斗傩团没有被再次卷入领域之中。 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坏了,接下来还有谁能隔离【伏魔御厨子】斩击造成的粉尘?” 伏黑焦急地再抬起头。 看着已经快要燃尽的众人。 大口喘着粗气的乌鹭。 快要变成英雄碎片的鹿紫云一。 又多吃了一道斩击,伏在円鹿背上的石流龙。 还有因为多次展开领域而脸色苍白如纸的日车。 斗傩团已然使出了浑身解数。 看着已经开始崩溃的薨星宫结构,那些在斩击的不断削磨下不断崩塌成粉尘的砖石与木料,如同流沙般不断崩解。 看着胜利的天平正在重新向宿傩倾斜。 伏黑的鬼脑中迅速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能将整个薨星宫结构碎成的粉尘,都收进影子里呢? 但斩击只是改变了高专的地下,改变了薨星宫建筑的结构。 其重量是不会消散的。 也就是说。 伏黑要承受薨星宫全部残垣断壁的重量。 等等,承受重量? 伏黑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 第66章 伏黑,我是虎杖啊!!! ?!承重 !? ?!重重 !? ?!举重 !? 也就是说,伏黑要举起半径二百米内的薨星宫结构! 举重还在追我。 在这样下去,伏黑就快要开发出举重的意义了。 但在这死生存亡之际。 “来啊——我最擅长了!” 伏黑猛然让影子扩张。 那些翻涌的阴影疯狂地吞噬着薨星宫内被【伏魔御厨子】斩落的建筑残骸。 断裂的石柱、崩塌的墙壁、碎裂的砖瓦,一切都在被阴影吞没,如同流入无底深渊。 阴影的边缘在不断扩张,如同一张贪婪的大口,将一切能够触及的碎片都纳入其中。 影子所容纳的物体,重量皆以百分百的形式反馈到伏黑的身上。 每多一分残骸被吸入影子,他的面目便因受力而再狰狞半分。 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流下,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可恶的小鬼!” 宿傩也索性也不再攻击魔虚罗。 转而将所有斩击都倾泻在薨星宫的结构上。 试图制造更多的建筑碎块、更多的粉尘、更多的重量。 以制造重量的速度来与伏黑举重的极限进行比拼。 斩击如同狂风骤雨般落在那些尚且完好的结构上,将更多的墙壁、更多的石柱、更多的穹顶切割成碎片,然后被伏黑的影子所吸纳。 每一道斩击落下,便有更多的碎片被阴影吞噬,伏黑的身体便随之再下沉一分。 砰!!! 魔虚罗仍在不断进攻着无法还手的宿傩。 退魔之剑高高举起,然后如同断头台般狠狠砸下,直接在宿傩的肩胛骨上开了一个大洞,骨茬与血肉四溅 。 但诅咒之王连半分退让的动作都没有,毫不动摇。 结成的掌印不断提升着对建筑结构的损毁,反转术式全力运转,拼命挡下魔虚罗斩出的伤害。 不计一切咒力消耗,刚被削去的血肉瞬间再生,以血肉之躯抵挡魔虚罗的狂暴进攻。 “喂,小鬼。” “你已经举到嘴唇发紫了啊。” 此时大半个薨星宫已然被毁,大量的残垣断壁坠入伏黑不断扩张的影子里。 伏黑的身体也传来了不愉快的啪响。 像是骨骼开始断裂的声响,每一次扩张影子都伴随着刺痛。 坏了,好像要举不动了! 伏黑的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回荡着自己越来越急促且清晰的心跳声。 “我来助你!” 乌鹭扯起大片平面。 “要是像这样,把平面折成像网或袋子一样的收纳空间……” 她依着伏黑的影子模板,成功在战场上开辟出第二处能收纳粉尘的举重空间。 那些被折叠的空间如同透明的布袋,将大块的建筑残骸兜入其中。 虽然生疏,但在生死关头,乌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重!” 在将平面收拢的一瞬间,乌鹭的双手几乎脱臼。 那股重量透过空间的传导,如同实质般压在她的手臂上,关节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原来伏黑一直承受着,一直举着如此多的重量吗? 乌鹭不禁对伏黑产生了敬意。 居然一直在扛着整座薨星宫的重量与他们并肩作战,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但问题是,比起举重老将伏黑,在技法和发力技巧上,纤细的举重新兵乌鹭已经快要举不起手中的房子了。 她扯起的平面像个快要撑破的塑料袋,边缘在不断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的空间褶皱正在不断扩大。 要是破裂了,那份重量会在同一个瞬间坠下,掉入影子的范围里,对伏黑造成巨量的冲击,反而帮了倒忙。 乌鹭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暴起,却无法再举起薨星宫的重量,她的极限正在逼近。 “我也来!” 石流龙与日车直接触发羁绊。 两人以咒力强化身躯,也加入了举重的行列中,与乌鹭一同托起这份厚重的分量。 哪怕是已经被雷云损耗、溃烂到双臂几乎快见骨的鹿紫云一,也一同加入了举重之中。他用那几乎只剩下骨架的双臂,死死抱住平面一角,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扛起。 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鹿紫云一的瞳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不能倒下,在打败宿傩的前夕,他绝对不能倒下。 被【伏魔御厨子】切得快要细碎的薨星宫,被斗傩团结结实实地举了起来! “我说你举不过我们。” “你信吗,宿傩!!!” 伏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能感觉到,【伏魔御厨子】也已然到了最后的势头,斩击的强度正在不断衰弱。 宿傩的咒力都消耗在了不间断的反转之上。 那些曾经凌厉无比的斩击,此刻已同强弩之末,落在魔虚罗身上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加上魔虚罗不断将宿傩当成足球一般疯狂抽射,每一次退魔之剑的挥舞,都在宿傩身上增添一道新的伤口。 宿傩承认,再不赌一把,他可能真要黏在魔虚罗大人的鞋底了。 “灶——开!!!” 赤色的火焰再次握管了战场。 宿傩再次对着眼前的空间释放了他最后的后手。 橘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跳动,然后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矢。 映出了宿傩最后的疯狂! 火光吞没了眼前的空间,映得异戒神将的身影影影绰绰,在烈焰与浓烟中若隐若现。 那橘红色的光芒将魔虚罗的苍白躯体染上了一层暖色,它的身影在火光中摇曳,却始终没有倒下。 宿傩只能寄望于这一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烟尘与火光过后。 “咔……咔……” 异戒神将再次从尘烟中走出,一如既往地朝着目标挥舞起了退魔之剑。 它的身影在烟尘中逐渐清晰,那苍白的躯体上没有丝毫损伤,头顶的法轮稳定地旋转着,散发着胜利的光芒。 它的步伐稳健而从容,每一步都踏在宿傩的心头。 也就是说,是伏黑举赢了!!! 斗傩团举起了整薨星宫!!! “咔……咔……” 退魔之剑高高举起,即将落下。 剑刃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剑锋直指宿傩的脖颈。 只剩宿傩强绷出的嗓音在退魔之剑前回荡: “伏黑!” “我是虎杖啊!” …… …… (孩子们,这期神了没) (最近的数据一直很糟糕) (欧内刻,请多多留言评分支持作者吧!) (让作者和伏黑的鬼脑继续强碱你们还没恶坠的大脑吧!) 第67章 你的魔王护正在调伏宿傩 “伏黑别肘。” “我是虎杖啊!” 绝境之下,诅咒之王已然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声音中带着刻意模仿的慌张,那张狰狞的面孔上,斑纹缓缓闭合,四只猩红的眼眸也随之合拢。 再睁开时,露出的已是虎杖悠仁的模样,棕色的眼眸中带着无助,眼睫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落下泪来。 宿傩试图以此诈降,在那副伪装的皮囊下,冷冷地观察着伏黑的反应。 然而伏黑何许人也。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可恶的诅咒之王,居然装假成我亲爱的悠仁同学。” “魔虚罗,给我狠狠肘他!” 【开】的流焰中彻底显出了魔虚罗的身影。 那道曾经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矢,在失去了粉尘的加持后,被魔虚罗轻松闪避。 苍白的躯体,只被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火痕,转瞬即逝,连一道真正的伤口都没有留下。 宿傩能别拿烟头烫你魔哥了吗? 御厨子牢九门术式的第二力作——【开】。 没速度的。 没范围的。 没粉尘就炸不到人的。 只能靠宿傩力大砖飞的。 而此刻,无论是支配内体的时间,还是有效的攻击手段,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退魔之剑抡圆了砸在宿傩的腰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身体在空中旋转着,四肢无力地甩动,撞碎了又一面残墙,滚落在碎石堆中,扬起一片尘埃。 宿傩狼狈地爬起,嘴角挂着一缕鲜血,拼命用着反转术式不断修复被魔虚罗打出来的伤害。 但修复的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受伤的速度,那些伤口刚刚愈合,又有新的伤口在别处绽开。 在交锋中,他被退魔之剑死死钉在薨星宫的地板上,剑刃贯穿了他的腹间,将他牢牢固定在地面,如同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只有魔虚罗狞着大牙的大脸贴在他的边上,苍白的面孔近在咫尺,倒映着宿傩狼狈的身影。 现在,是谁调伏谁呢? “没能让我尽兴,你应该感到抱歉啊。” “宿傩。” “我大概会很快就忘了你吧。” 伏黑居高临下,为宿傩送上最后的嘲讽。 “小鬼!!!” 宿傩发出愤懑的咆哮,他挣扎着,四肢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却挣不脱魔虚罗的退魔之剑。 魔虚罗高高举起拳头,凝聚着足以轰碎一切的力量,即将砸入宿傩的面门。 砰!!! 连地板都被掀飞,碎石向四周飞溅,烟尘弥漫。 这动静,固然能造成不小的伤害。 然而造成这巨大震颤的,却是被重力按在地上的魔虚罗。 重力悍然增长数倍,将魔虚罗死死压在地面,四肢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却也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又见面了。” “只会赤石的哑炮。” “已经用完术式快要死掉的废物。” “应激的超雄女。” “无良律师。” “全家四万的十影孤儿。” “还有……” “真是狼狈啊,宿傩。” 那股永远计算在策的声音,那道头顶缝合线,身披袈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塟星宫之上。 “羂索……” 宿傩狼狈地扯出了来者的名字。 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副模样被羂索看到。 “你居然还敢出现!!!” 在场中最先暴怒的是鹿紫云一。 “我就知道你从当初就在骗我!” “哎呀,居然连一员都没减啊。” 羂索打量着在其上的斗傩团五人,语气中带着一种夸张的惊讶,仿佛真的对此感到意外: “还要我对付你们五个,真是棘手啊……不对,你好像快死了吧,鹿紫云一。” 他手中重力不减,尽量拖着魔虚罗,让宿傩挣脱出来,捂着伤口,反转术式的光芒在宿傩身上闪烁。 “该死的小鬼……” 宿傩刚想发威,欲聚起咒力的指节却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 身体的支配度,已经开始下降。 他能感觉到,虎杖悠仁的意识正在苏醒,正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啧,已经快十九分钟了吗。” 羂索微微啧嘴,但很快又转换为了另一副嘴脸: “不过幸好,为了救那个无良律师,让天元露了破绽,不然恐怕还得再花上点时间。” 羂索顿了顿,从衣袖中掏出了那个四四方方、长着许多眼睛的咒物。 那些眼睛缓缓转动,如同其有生命一般,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狱门彊?里!!! 五条悟老师~~我还记得你~~ “不要小瞧我和牢师的羁绊啊!” 斗傩团再次出手。 鹿紫云一的眼中依然燃烧着战意,乌鹭扯起了平面,天与暴君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日车再次抄起法锤,石流龙也重新蓄起了咒力炮,光芒在他掌间凝聚。 “哦,有意思。” 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刹那,羂索也做出了他的后手。 “尼给路打油!” 羂索两脚一滑,直接扔下开始失去肉体支配权的宿傩,朝着塟星宫外跑去。 宿傩:“???” 第68章 拯救大兵鹿紫云一 “不要逃啊,卑鄙的家伙!” “一直以来,我都在对宿傩先生有利的领域里比赛。” “我举起了整个薨星宫啊。” “不许逃啊,卑鄙的家伙!” 斗傩团打算再次追上。五道身影紧随着羂索的背影,踏过碎石与废墟,穿过弥漫的烟尘。 然而,异变突生。 本来还拥有幻兽琥珀而拥有速度优势,跑在最前头的鹿紫云一,突然倒了下来。 全身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色。 在幻兽琥珀的高压之下,鹿紫云一已然到达极。摔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牢鹿!!!” 伏黑直马扑上前,不恐翻腾的雷云,抱起了鹿紫云一。 他能感受到怀中的身躯在颤抖,在冷却,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温度,那些雷光如同最后的生命之火,在他身上跳跃着,却越来越微弱。 “是继续追我,还是扔下同伴呢。” “选吧,伏黑惠。” 羂索特意地看向身后,看着斗傩团,声音中带着一种从容的挑衅,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可恶啊,你这个玩弄我们兄弟羁绊的渣男!” 伏黑对着羂索发出咆哮,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却换不回羂索的一丝怜悯。 “我可是大义啊。” 羂索得意地扔下嘲讽,看着不再追出的斗傩团,他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尽头,留下一个得意的背影,在惨白的天光下渐行渐远,最终被废墟的阴影吞没。 虽有干甘,但现在斗傩团的状态确实不支持再与全盛的羂索进行死斗。 伏黑也只能再从长计议。 “伏黑……鹿紫云一,他还有救吗?” 石流龙小心翼翼地发出疑问,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毕竟他们见证了鹿紫云一立下的死亡束缚,深知鹿紫云一恐怕无力回天。 “不,你们难道忘了吗。” “牢鹿立下的是‘术式终结’后才死亡,只要我们打断了幻兽琥珀,不就不算术式开到最后了吗?” 鹿紫云一怕是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咒术博士在战场的风云之间,想出了如何立下对自己最有利的束缚,来让自己可能还有获救的可能。 伏黑立马掏出天逆鉾,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但他被幻兽琥珀磨损的肉身呢?” 石流龙再问,目光落在鹿紫云一那几乎溃烂的双臂上,那些伤口深可见骨,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骼。 “反转,岂是如此不便是物?” 伏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笃定。 “把他带到魔虚罗身边,我一次性解除两个术式!” 宿傩下线后,魔虚罗的锁敌落在了陷入昏迷的虎杖身上,如果不及时阻止,可能直把虎天帝砍成臊子了。 伏黑要一次性,扎穿两个术式! 一个是魔虚罗的适应术式,一个是鹿紫云一的幻兽琥珀。 肉身最强的石流龙迅速将鹿紫云一背起,强抗着幻兽琥珀残留在其身上的电气,跑向魔虚罗。 每一步都伴随着电击的刺痛,灼烧着他的神经。 没有石流龙没有停下,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与此同时,主刀手也由伏黑换成了甚尔,天逆鉾在暴君的手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准备着接下来要像手术一样精湛操作的拯救计划。 石流龙,乌鹭,日车三人已至魔虚罗身旁。 “诛伏赐死!” “天空!” 日车乌鹭双双配合。 法庭与平面悍然绽放。 日车用领域限制魔虚罗继续攻击,而乌鹭则是扯起平面进一步禁锁魔虚罗的空间,宛如手术台的束缚带般,将他锁在被告席上。 防止再对虎杖和身旁的众人造成伤害。 “就位!” 石流龙也把鹿紫云一背到魔虚罗的身旁,等待着甚尔一刀两断,一同解除两个术式。 “円鹿……” 伏黑刚想唤円鹿保住鹿紫云一的生命体征,却眼一黑。 他的咒力,已然快要见底。 “可恶……把所有咒力分配到円鹿身上!” 伏黑强行挤出所有的咒力,洁白的巨鹿低下头,温润的反转术式光芒笼罩着鹿紫云一,暂时稳住了他的生命体征。 然而伏黑这个行为抽离了全身的力气,再也无法移动半分,重重砸在领域外的地板上。 然而,异变再起。 “那把能中断术式的咒具,和术神,都不在你的身旁了吧,伏黑惠。” 羂索的声音,重新在伏黑身后响起。 我超,还有回马枪? 如今两个式神和斗傩团的众人全困在日车的领域内,无人知晓外界的情况。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术式,没有任何可以用于防御的手段。 伏黑孤立无援。 “芥鉴。” 羂索对着伏黑,再次唤起了那个毁灭一切的名字 “你实在太可怕了,我可不能放任你在变强下去了。” “轮回……” 羂索缓缓开嘴,吟唱出了术式名称。 “轮回到10年前,轮回成七岁的模样吧,伏黑惠。” “变成了小孩的你,还能掀起多少风浪呢。” 羂索的计算毫无失误。 天逆鉾不在身旁的伏黑,确实无法挡下这一击。 式神不在身旁的伏黑,没有任何可以替他承受这一击的替身。 在这种情况下,伏黑避无可避。 要是被变回了七岁,会发生什么呢? 伏黑回忆了一下原著中的细节。 不仅是咒术师的水平全方位下降,而且,术式也只剩下了开局送的两条狗!!! 什么,只剩狗也可以用调伏仪式召唤魔虚罗自爆? 但重点不是这个! 变重七岁,伏黑不知道甚尔还能不能以大蛇嵌合的方式留在十影式神槽里啊! 别肘我爹啊! 轮回的光线已然射出,那光芒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时空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伏黑已然避无可避。难道要到此功亏一篑了吗? 伏黑惠看着眼前的轮回术式,陷入绝望。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芒,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逼近,正在试图将他拖入时间的旋涡。 然而下一刻,纯黑的结界却出现在了轮回光芒的前方,与之相抵! “我在领域里,感受到我的兄弟受到威胁了啊!!!” 日车宽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与急切。 “结界位标迁移!” 高高挥下法锤,解除了领域,五区兄弟瞬间自天而降,打算拦下羂索对伏黑的偷袭。 然而。 因羁绊而瞬间握掌结界位标迁移的日车,并不算太熟练,落单与伏黑差之一截。 落下的身影还与伏黑有一点的差距,那点差距,在轮回术式的速度面前,却是致命的。 “不——” 众人只能看着【轮回】的攻击距离伏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光芒已经近在咫尺,即将触及伏黑的身体。 在这个刹那。 鹿紫云一再次站了起来。 只要幻兽琥珀一刻未止,受到增幅的他仍是场上速度最快的人。 动作快如闪电,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快到他自己都没有时间去思考后果。 在这个刹那,鹿紫云一选择了撞向攻击,将伏黑护到身后。 “牢鹿!!!” 被【轮回】结实命中的鹿紫云一肉体瞬间产生剧变,拖入时间的旋涡。 “快,天逆鉾!” 随着领域变迁,落下的不止是斗傩团,还有魔虚罗和手握天逆鉾的甚尔。 伏黑立马以身为诱,引导魔虚罗来到身旁,同时命令甚尔突刺,对准魔虚罗,也对准怀中的牢鹿。 那柄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刺向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术式。 只是。 天逆鉾,能一次性解除三种术式吗? 第69章 牢鹿?小鹿! “爹来!!!” 伏黑大声咆哮,声音在废墟中炸响,命令着甚尔尽快使用天逆鉾挥出斩击。 这是拯救鹿紫云一的唯一希望。 但由于魔虚罗那庞大的身躯,反而导致了站位有些许分开。 那头苍白的恶魔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巍峨的身影挡住了甚尔的进攻路线。 让天与暴君一时难找到一刀能同时斩中两个目标的攻击机会。 为了提高成功率,伏黑不得不扛起鹿紫云一,同时疯狂地用肉身引诱魔虚罗往自己身边靠拢。 张开双臂,将自己暴露在魔虚罗的攻击范围内,伏黑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只为让那头苍白的恶魔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来靠近我啊,魔虚罗!” 魔虚罗:好 苍白的大肘子一下就把伏黑嵌进墙里了。 那力量如同误入国道被当减速带了。 伏黑只觉得眼前一黑,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嵌入了墙壁之中,碎石簌簌落下。 晕眩感瞬间接替了伏黑的一切思绪,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旋转的混沌。 他只能用双手死死抱着魔虚罗,让鹿紫云一的身躯能紧紧贴在一起,等待着甚尔为这一切划上句号。 “给我解除啊!” 伴着魔虚罗的最后一肘,伏黑彻底失去意识,只能看着天逆鉾慢慢划破魔虚罗与鹿紫云一的躯体。 视线模糊到如同慢镜头般一帧一帧地推进,随即停顿,再也无法感知到任何事物。 如同沉入了深海的最底层,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的虚无与沉寂。 …… …… 当伏黑再次拥有感受时,最先刺激到他的是无比浓烈的血腥味。 浓郁得令人作呕,如同铁锈与腐肉的混合,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大脑。 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伏黑踉跄爬起来,只看到一地血腥。 薨星宫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那些血迹蜿蜒流淌,汇成一条条小河,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他顺着薨星宫的路找出去,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嗒声。 唯有伏黑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如同某种不祥的节拍。 能够再次醒来,不就证明魔虚罗已经被解除了吗,不然伏黑早就调伏了。 但现在如此死寂的场景,却又让伏黑心神不定,试着去呼唤同伴们的名字,却又始终得不到答复。 不断前行于血泊中,直到再次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伏黑才彻底停下。 只见鹿紫云一,伏黑拼尽全力想要救下的牢鹿,正躺在一片血泊中,双目紧闭,早已失去所有生机。 “牢鹿!!!” 伏黑猛然向前一扑,试图去抓住,试图挽回。 然后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梦啊。 差点给伏黑都吓尿两滴。 刺目的天光映入眼帘,那光芒有些刺眼,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伏黑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襟。 魔虚罗大人的铁肘还是太有劲了,他本以为在自己的咒力量提升后,再怎么脆,也多少能抗两下吧。 没想到魔虚罗的数值还是远远超出了伏黑的规格。 看来调伏魔虚罗还是任重道远啊。 伏黑的全身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嵌入墙壁时留下的纪念。 “没事了吧,伏黑。” 石流龙立马凑上前,关心着伏黑的状态,脸上虽然还带着疲惫,但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伸手扶住伏黑的肩膀,帮他坐起身来。 伏黑看向周围,自己还躺在薨星宫的缺口里,身后是被魔虚罗一同肘碎的墙壁,碎石散落一地,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凹陷。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但已经没有了战斗时的紧张与喧嚣。 如今这片平和的氛围,估计威胁都解除了吧,只剩偶尔的风声吹过废墟,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我没事……” “重点不是这个,鹿紫云一呢!” 伏黑连忙踉跄着挣起,他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抓住石流龙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但当他看到石流龙有点难看的表情时,他的心沉了下去。 “天逆鉾,没能解除幻兽琥珀吗?” 伏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听到那个答案。 “不是,计划是成功了,但解释起来很复杂。”石流龙的脸色很难看,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究竟是怎么了!” 伏黑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具体……你去找家入小姐就知道了。” 石流龙别过头去,似乎不忍心再多说什么。 家入小姐? 看来战后已经有更多高专人员加入救援了。 伏黑扯着满是伤的身体立马动了起来。他的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迎着天光奔去,脑中却自动触发了四海皆兄弟的回忆bUff。 鹿紫云一那决绝的眼神,那燃烧生命的雷光,那将他护在身后的背影。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如果鹿紫云一真的出意外了……他不敢往下想,那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几经折磨,伏黑拖着身体,终于来到了高专的医疗室。 一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这幅温馨的氛围间,伏黑却见到了表情不太对劲的日车。 “伏黑,鹿紫云一他……” 日车顿了顿,上前拍了拍伏黑的背,像是很沉重的安慰。 “我想你和我一样,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鹿紫云一的变故。” 日车说罢便径直走到窗前,似在通过远眺放平心情,只有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牢鹿……” 伏黑的手紧紧握在门把上,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入神经。 最终他鼓足了勇气,大力推门。 “我不要~” 一道熟悉又带点陌生的声音闯入伏黑的耳朵。 声音清脆,却又因为声带的发育未全而显得格外纤细,尾音微微上扬,拖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伏黑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 伏黑愣住了,目光落在医疗室的病床上。 一头葱绿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两个丸子,因为发丝太过细软,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下来,贴在白皙的颈侧和额角。 那张脸庞秀气精致得不像话。 眉眼间依稀还带着鹿紫云一轮廓,但那些棱角和锋芒都被时光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有的圆润与柔软。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因为生气而微微颤动着。 鼻梁小巧挺直,嘴唇因为不高兴而微微嘟起。 此刻的鹿紫云一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白色病号服,袖子挽了好几圈才露出指尖,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一侧,露出一截白嫩的肩膀。 那宽大的衣袍非但没有让他显得成熟,反而更加突显了整身装扮的稚气。张牙舞爪地对着围在身旁的乌鹭与家入硝子,发动着攻击。 此刻,他正张牙舞爪地对着围在身旁的乌鹭与家入硝子发动着攻击。 被子被他踢到了踢向家入硝子,以作防御,却露出一双白嫩的小脚丫。 脚趾因为用力而蜷缩着,在空中踢蹬了几下,却恰好和窗外洒进来的阳光透在一,泛着粉嫩的光华。 “牢……”伏黑的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鹿?!”伏黑脱口而出。 第70章 鹿紫云一裤衩消失记·第二季 “哟,伏黑,醒啦。” 家入硝子也注意到了伏黑到来。 她转过身来,手中拎着一条高专制式的黑色百褶裙,那裙摆在阳光下轻轻摆动 “你来了正好,鹿紫云一不愿意穿裤子,就算他小小的,也需要一点遮掩吧,要是被高专的女孩们看到也不好吧。” 看着家入硝子递来的架势,是要让只剩上衣的鹿紫云一穿上它。 “我本来是想找找高专有没有多余的校服先给他穿着,但高专制服都是设计给你们这些青年穿的,男装就算是最小码,也套不进他的身上。所以,我也只能先拿条裙子给他……” 家入硝子像是在刻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但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泄露了一丝笑意。 “喂女人!!!” 鹿紫云一再次出口,只不过,在失去了发育期所带来的身体改变后,他的声线变得很细,那种粗犷的咆哮,听起来反而像是撒娇。 腮间鼓着气,小脸涨得通红。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伏黑,我还得去治疗其他人呢。” 家入硝子笑咪咪地将裙子递给了伏黑,在离开关门时还得特留了一条缝隙,挤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留给伏黑。 “你的受肉躯体本来就年轻,难然再承受了【轮回】十年的术式,所以——” 伏黑惠上下打量着眼前缩小版的鹿紫云一,努力忍住笑意。 “你变小南梁了?” “娘在哪!” 鹿紫云一再次发出完全不可怕的咆哮。 从声线和身高来看,鹿紫云一应该是回退到了还未进入发育期的年纪,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 小小的个头还在大号的病服中不断挣扎,那件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一条连衣裙,他每动一下,领口就会滑落几分,露出一侧的肩膀。 他死也不穿伏黑递来的裙子。 “我的武道服呢,把我武道服取回来啊!” 鹿紫云一抗议道,小脚在床上跺了几下。 “你现在的身躯太小了,腰围完全撑不起来,你会一直掉裤子的。” 乌鹭在一旁补充道。 “原来你还在啊。” 伏黑才注意到乌鹭没有随着硝子离开,但要问为什么她还呆在这里的话…… 伏黑已经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纯粹的恶趣味,这个女人只是想用小男娘鹿紫云一取乐罢了。 怪不得石流龙与日车的反应这么大。 要是让这些活了几十来岁的大叔们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估计也想找个地方狠狠捶击水泥地了。这种羞耻感,大概比死了还难受。 “伏黑,你不会跟她们是一伙的吧!” 鹿紫云一惊惶问道,大眼睛中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恐慌,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映着伏黑的身影。 “你不穿你难道一直甩着吗?”伏黑又甩了甩手中的裙子。 “我就算甩着也不穿!!!” 鹿紫云一还得意把大号的病服往下扯了扯,试图地遮盖那个一同变小的地方。 “没事,小小的也很可爱。” 伏黑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恶啊,还不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我才变成这副模样啊!” “伏黑!!!” 鹿紫云一再次扯起尖锐的嗓音,那声音在医疗室中回荡。 不得不说,伏黑越听越上头。 他的目光在鹿紫云一身上来回扫视,那张稚嫩的脸庞,那纤细的四肢,那因为气愤而微微鼓起的两颊。 让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好笑还是欣慰,总之,鹿紫云一活下来了。 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但他活下来了。 “可恶,要是让杂鱼羂索看到我这幅模样……”鹿紫云一咬牙切齿,但因为声线的变化,那狠话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小鹿,再来一句。” 伏黑连忙打断鹿紫云一,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像发现了宝藏般的兴奋。 “什么?” 小鹿不解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中带着困惑。 “骂羂索那一段。” 伏黑苦苦央求,他的双手合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仿佛在祈求什么珍贵的东西。 鹿紫云一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一些:“杂鱼……” “我要听的就是这个口牙!!!” 伏黑痛哭流涕。 “能在后面加上我的名字吗?”伏黑一下闷在鹿紫云一的肩膀上 “混蛋伏黑~你到底想怎么样啦!” 鹿紫云一再次骂道,他的小手在伏黑的后背上拍打着,但因为力气变小了,那拍打更象是轻轻的抚摸。 声音中带着羞恼,反而让腔调更加奇特 “口牙!被骂混蛋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71章 幻兽琥珀的新方向 “小鹿啊,要不你就这样子过一辈子,不要再变回去了好不好啊。” 伏黑蹲在床边,双手托腮,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那个缩小版的鹿紫云一。 “兄弟你身上怎么香香的啊。” “兄弟你的手好小啊。” “兄弟……兄弟……” 伏黑越凑越近,几乎要把脸贴到鹿紫云一的身上了。 再见识过小鹿形态后,伏黑突然发现牢鹿好像没小鹿香了,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顿悟。 “电!!!” 面对伏黑的步步紧逼,鹿紫云一也给予了回应, 小手一挥,数道凌厉的雷光瞬间从指尖弹出,精准地落到伏黑的身上,日光灯管都在电流的干扰下闪烁了几下,映得医疗室内忽明忽暗。 蓝白色的电光在伏黑的体表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口瓜!” 伏黑身体疯狂抽搐,冒着缕缕青烟。 “为什么电我,该电的应该是罪恶源头,而不是受害者啊!” 伏黑的鬼脑,完全没有败倒在高压电荷的缠绕之下,依然在顽强地运转着,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看来得加大电量了!” 鹿紫云一再次加大功力,小小的手掌间凝聚起更加明亮的雷光,调度咒力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再次挤出一口浊气。 当然在伏黑看来,这就是娇喘。 “口瓜!劲口牙!” 无数的电光不断跃动,在伏黑的身上游走,但他反而在脸上还挂出无比陶醉的神情。 直到医疗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额,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大门刚探进半个飞机头,便立马缩了回去。 石流龙的脑袋在门口停留了不到半秒,就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了。 “这是误会,回来听我解释,不然连你也电!” 鹿紫云一保持着放电的姿势,指尖跳跃着残余的电弧,冲着门口大喊。 几经过电疗后,伏黑终于重归正常。甩了甩脑袋,将最后几缕电流从发梢抖落,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看样子,你们都无大碍了了吧。” 石流龙倚在医疗室的一角,双手抱胸,看着还有力气放电被电的两人,轻下了一口气。 三人相望,虽然彼此的身上都有无数伤痕,有的缠着绷带,有的血痕未干,但如今都转化为了眼中的平静与释然。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三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微风拂过,带动窗帘轻轻摆动。 大家都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 “我可不敢说我完好无损呢!” 鹿紫云一从床上跳下,大号的病服再次抖落,露出一侧白嫩的肩膀,但他早已不在意了。 双腿落地生根,扎成马步,小小的脚掌稳稳地踩在地板上,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拳风贯出,形成架势,一拳、两拳、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沉稳。 他要尽量看看自己的实力有没有受到年龄缩小的影响。 电光跃出,一如既往。 电弧在他的拳锋上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虽然比全盛时期微弱了不少。 但在失去了部分力量的同时,小巧的身形反而让他更加敏捷,动作更加灵活,转向更加迅速。 在看着鹿紫云一呼完几道拳后,石流龙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回味着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是肉体上有什么变化吗?我怎么感觉到攻击的时候有第三道拳风?” 同为格斗强者,石流龙察觉到。 明明鹿紫云一只挥出了双拳,却有第三道破空声在他的身上响起。那声音细微而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快速划过。 伏黑日:“还有一条鞭腿,甩着呢。” 石流龙: “???” 舞动到一半,鹿紫云一的身形突然僵住。他望着自己的双拳,面露难色,那双小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小鹿。” 伏黑立马移身到鹿紫云一面前,蹲下身,与那双大眼睛平视。 然后他发现鹿紫云一的神色远比他见过的还要糟糕。 哪怕是快被宿傩肘死,哪怕是浑身浴血、命悬一线,鹿紫云一也从未露出过如此绝望的表情。 那种表情,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难道是有什么不可逆的严重损伤? 看着凑过来的兄弟们,看着伏黑关切的眼神,鹿紫云一终于缓缓张口,沙哑地挤出声音: “我……我好像无法解放术式了。” “我使用不了幻兽琥珀了!!!” 鹿紫云一绝望地痛悼,双手无力地垂下。 “这是好事啊!” 伏黑鬼脑秒出答案。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好在哪!难道我的术式本身还不够牢吗!” 对于追求武道的鹿紫云一而言,失去了一大技艺,对其自尊的影响,不可估量。 “难道是因为年龄导致未能彻底掌握?难道是因为……” 鹿紫云一自言自语着,眉头紧锁,试图为自己的失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仿佛在确认这双手还是不是自己的。 就在这时,石流龙给出了另一样的看法。 “如果,我说是如果,要重新开发术式,反而是另一种钻研咒术奥义的道路呢?” 石流龙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伏黑也猜不透石流龙的看法,他转过头,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 “我的意思是……” “也许,鹿紫云一能够试着改变术式开发的方向,转为——”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否正确。 “领域展开?” 听罢,小鹿清澈的眼眸里,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震惊。 第72章 青春猪头小鹿不会梦见领域展开学长 “术式……钻研如何将术式搭载在领域之上?” 鹿紫云一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白嫩的小手上,仿佛在审视某种全新的可能性。 眉头先是紧锁,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然后渐渐舒展,眼中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 “将幻兽琥珀搭载成领域……” “劲啊!!!” 鹿紫云一发出了咆哮。 对于追求武道极致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失去,而是重生;不是终结,而是新的起点。 难道领域展开的可能吗? “真的可以吗,如果通过祭献身体就能获得重新钻研术式的机会,就算让我割掉我也愿意啊!” 鹿紫云一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那双眼睛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领域中大展身手的未来。 “高专内部刚好有很强大的结界术师。” 伏黑顿了顿,他也深知领域展开的重要性,如果能完善自己的半成品领域,那么自己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也许,调伏魔虚罗并不是梦! 伏黑的拳头在不自觉中握紧,心中燃起了一团新的火焰。 “喂,都平安无事吧。” 医疗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传来了日车的声音。 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众人,在看到鹿紫云一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保持了专业的镇定。 “各位,乙骨忧太还有更多的高专术师回来了,他们需要了解状况,也需要和我们再商议接下来的战略。” 劫后余生的欢乐过去,众人要重新面对这一役中高专的损失。 狱门疆·里的失窃。 无疑是雪上加霜。 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需言语便能读懂彼此心中的沉重,立马动身前往薨星宫,前往那片崩塌的废墟。 碎石与断壁下投出错综复杂的阴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焦糊味与血腥气。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有人来接他们了。 薨星宫的废墟之上,数道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初次见面。” “伊达蕃的大炮” “十影的传承人……” 听到熟悉的开场白,伏黑ptSd都差点犯了,还好这次的天元是正常天元,一点都不嘴臭。 “还有……”天元的目光转向乌鹭亨子,微微一顿 “藤原旧部……” “骂谁藤原?!” 乌鹭依旧稳定发挥。 天元身后,则是高专的术师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与凝重。 “伏黑,你们没事真的是……” 在场的乙骨三步并作两步,连忙上前搭住伏黑的肩膀。 在看到伏黑并无大碍后,脸庞深深沉下,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挤出无比开心的笑容。 “油嘎达——” 骨子哥你开心就好。 伏黑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哎,居然还有小孩变成了泳者吗?” 乙骨忧太的目光落在进入薨星宫的鹿紫云一身上,他上下打量着那个扎着丸子头,穿着过大病号服的小小身影。 “我不是小孩,混蛋!” 鹿紫云一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些。 高专众人陆续赶到了薨星宫,正式开启了第一次念五师会谈。 废墟之上,碎石被粗略清理出一片空地,众人围坐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牢大的配方是冰红茶。” “张师的配方是雪碧加巧乐兹。” “那我们五条牢师的配方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困扰伏黑许久的问题,他托着下巴,目光放空,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戴着圆形墨镜、白发张扬的身影。 思索着要如何在羂索的手中将他夺回。 …… “总之,面对羂索的底牌,我们需要更多的高级战力,才能提升救回五条老师的机率。” “因此,我们有必要进行特训!” 乙骨发表了最后的讲话。 事实确实如此,虽然斗羂团看似十几vS羂索一人,但实际上能正面作战的战力单位还是太少了。 加上芥鉴这张底牌,和从鹿紫云一身上展示出的恐怖效果。 高专的现在的战力确实仍有些匮乏。 高专众人确实需要特训,需要提升自己,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一战之力。 在讨论中,伏黑惠也注意到了在角落闷闷不乐的虎杖悠仁。 那个曾经元气满满的少年,此刻正坐在一块碎石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低气压。 肩膀上仿佛压着无形的重担,让他的脊背都微微弯曲。 伏黑与乙骨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悄悄挪到乙骨身边,低声商量对策。 “虎杖同学大概是太自责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被宿傩的束缚搞到失去大部分力量后,他的心态就一直很糟糕了,他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大家,觉得自己在这场战斗中什么都没做到。” 伏黑看着虎杖悠仁的背影,不禁握了一把汗,这个并肩作战的身影,此刻看起来如此遥远。 给我干哪来了,我点的也不是爱虎TV啊。 伏黑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焦急,也有一种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 “伏黑同学,这个问题,就交给你解决吗?” 乙骨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信任与嘱托。 “……嗯。” 伏黑思索着应下,目光落在虎杖悠仁的背上,脑中已经开始构思对策。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鹿紫云一突然开口。 “这个简单啊,让虎杖把宿傩手指的咒力变成贷款,重新立下束缚不就行了吗?” 虽然外表看似小孩,但智商依旧位列咒术博士之列的鹿紫云一再次发话,语出惊人。 “让虎杖把下次宿傩出场的咒力全贷完!” 伏黑茅塞顿开。 虽然不知道羂索对宿傩还有什么操作,但宿傩确确实实有【契阔】这张底牌啊。 宿傩一定会再出来兴风作浪。 在宿傩下次出场时将他的咒力提前透支干净,那就能打宿傩一个出其不意,让他空有力量却无法施展,还能还原虎杖。 说不定……再是贷狠一点。 无需68年,虎天帝直接横空贷出也说不定。 “不过由于共感,还是等到关键时刻再向虎杖透露这个计划啊。” 伏黑补充道。 虎杖与宿傩共享感官,如果在计划实施前被宿傩通过共感知悉了他们的打算,那这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必须在最后一刻才让虎杖知道,才能确保计划的突然性与有效性。 “很好,那么接下来,大家都了解安排了吧。” “一级或以上的战力,且不需要养伤的术师们,先随我再进入东京结界,探查羂索的动向。” 乙骨立言,薨星宫瞬间被分为两边。 一边是由乙骨,东堂等仍有战斗力的术师组成的讨伐组。 另一边,则是早已燃尽的伏黑众人。 他们的确需要休养几天,调整一下燃尽的状态。 商议完毕,乙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斗傩团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待解决的问题。 鹿紫云一与伏黑只用了一个眼神交流,无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的意图。 二人瞬间贴上前,贴到了自称要留守薨星宫,实则只想留下来摆烂的日下部笃也身前,双手磨拳擦掌,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教练!我想学结界术!” 第73章 热血老师日下部 “简易领域可不是那么好传的……” 日下部挠了挠头,带着习惯性的敷衍。 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不想加班的气息。 “不是简易领域,我们要学的是结界术,我们要构建出属于自己的完整领域。” “构建领域?” 日下部的眉毛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两个人。 “那更难学了。” 日下部只觉得麻烦。 “你们知道完整的领域展开需要什么吗?需要对自身术式的极致理解,需要……” 面对这一高难问题,日下部只随任唐塞几句混迥去,但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一种莫名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背,直达颅顶。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短暂地占据了思绪。 【担起身为老师的职责吧】 那个念头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他愣了一下,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看不见的东西从脑袋里甩出去。 “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突然出现这种想法,这跟我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啊!” 日下部皱着眉头,直直盯着伏黑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漆黑的瞳孔中找到什么线索,好挤出几句拒绝的台词。 但越是盯着那双漆黑的瞳孔,那个莫名的念头就越是强烈,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反复冲刷着他的意志。 【必须教会他们!】 【必须教会他们!】 【必须教会他们!】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响。 “可恶啊,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出现这样子的念头啊!”日下部狠狠啐了下后槽牙,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这种诡异的感觉。 【必须加入他们!】 怎么这念头越来越离谱了! 日下部在心里咆哮着,他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侵蚀。 “日下部老师,就一句话,你教还是不教。” “……教。” 日下部听到自己的嘴巴这样回答道。那个字几乎是自动从喉咙里滑出来的。 在说出口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奇异的释然,仿佛这个决定本来就是他自己做出的,只是需要一个外力来推动。 “那约好了,从明天早上开始练习我们吧,日下部老师!” 得到答复的伏黑二人欢天喜地,抛下时间约定后便搂住石流龙日车就走离薨星宫。 “喂喂,伏黑老弟,现代有没有那些SWeet到不行的大餐啊,打了这么多场架我都是边拾路边商店餐厅剩下的,还没真正吃过顿正餐呢。” “是啊,打了这么久,吃什么啊。” 看着几人勾肩搭背的背影,日下部不禁打了几个寒颤,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明明是傍晚,气温也不算低,但他却感到一种从脊椎升起的寒意。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的本能在不断警铃大响啊。” “为什么一与这几个人呆在一起,我感觉到我的意志就不断地受到影响呢?” 日下部他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儿,双手抱头,来回踱步,想着要不要追上去反悔。 但当他抬起头时,伏黑等人早就跑没影了,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可恶啊,明天见机行事吧。” 日下部紧捂着脑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尽可能地将这一切抛到脑后 当天夜晚。 日下部做了一个热血教师的梦。 梦里,他成了伏黑尊敬的老师,在高专危难之际,甚至站了出来,直面宿傩。 风衣摆动猎猎作响,他的对面是那个传说中的诅咒之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些什么,那些词汇宏大而热血,完全不像是他会说出口的话。 他听到自己在高谈阔论着正义与守护,听到自己在发表着某种慷慨激昂的宣言。 然后在发表完雷霆神言后被迅速腰斩。 他感到腰部一凉,然后整个世界开始倾斜。 “饿啊!” 日下部从床上弹起,浑身冷汗,死死捂住自己还在幻痛的腹部。 他大口喘着气,花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 “这梦也太邪门了,那个这么热血的人真的是我吗?” 看向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日下部眉头一皱。 因为,已经快到和伏黑约好的训练结界的时间了。 经过简单的准备后,日下部托着因为做了整夜梦而有些发昏的脑袋,走向了训练场。 脑子里还在回荡着昨晚梦中的画面,那些画面与现实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然后他就看到了腰斩他的宿傩。 “饿啊!” 日下部一下就躺在地板上了。 “哎,日下部老师,你没事吧?” 虎杖悠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疑惑与关切,弯下腰,伸出手试图扶起躺在地上的日下部。 “原……原来是虎杖啊。” 日下部睁开眼睛,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孔,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日下部老师,看你的方向,你是要么训练场吗?” 训练场…… 日下部突然回想到,自己这半天的遭遇,全都是接触了伏黑后才开始产生的。 那个请求,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还有那个诡异的梦……一切的一切,都是接触伏黑之后才开始发生的。 想通了这一点后,日下部瞬间满背大汗,手脚并用试着远离训练场的方向。 “日下部老师,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 熟悉的声音从日下部背后传来。 “伏黑,今天我有点忙……” “不是不是,那个……高专给我派任务了。” “忘了忘了,是……今天进生理期了!” 日下部拼命挤着借口,但每一个说出口都显得苍白无力,都无法说退伏黑。 伏黑的脸越凑越近。 却越是和被腰斩那天的记忆渐渐重合。 “看来日下部老师有点脚软啊,我们一人抗一边,把日下部老师扛到训练场吧。” “好X3!” 除去伏黑小鹿两个领域困难户外,日车与石流龙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围了过来。 日下部根本无从挣扎,四肢被稳稳地抬起,整个人像一床被褥一样被扛了起来。 他象征性地蹬了几下腿,但完全无济于事,只能硬生生地被抬进训练场。 “感觉好有意思啊,伏黑,我也来吧!” 虎杖也加入了其中。 “还来!” 日下部生无可恋,脑中不断闪过被腰斩的走马灯,哪怕那些是虚拟的。 第74章 不和兄弟做就无法出去的领域 “基本上,只要拥有一定咒力,经过后天的努力,以及一定方面的天分,便能在自己体内,构建术式,乘于言灵之上,灌注咒力后发动结界。” “最简单的形式便是【帐】。” “如若能将结界构成运用得更加熟练,便可以再进一步,将生得术式搭载在结界之上运行。” 被五个人架到训练场中央,日下部像一株被移植的盆栽一样杵在那里。 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好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他也只是想走个过场,讲完基础理论,丢几本教材给他们自己去琢磨,然后找个借口溜走。 完美下班。 在日下部的幻想中。 本该如此。 然而,看到台下伏黑与小鹿,对领域展开的渴望,以及与渴望相对应的炽热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功利或算计,没有杂念。 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孩童仰望星空般的向往。 伏黑二人是真的想学会领域展开,不是为了打败谁,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那是他们选择的道路,是他们想要攀登的高峰。 日下部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敷衍台词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忽然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敷衍过去,好像在背叛什么,不是背叛他们,而是背叛那个曾经的自己。 这样的眼神,打动了不认为战斗本身具有意识的日下部。 “仅此一次哦。” 日下部的声音变了,不再有那种敷衍的懒散,而是带上了一种罕见的认真。 “接下来就是构建结界的重要内容了,给我站起来听好啊!!!” “是!” 伏黑往那一站就是兵。 在补完理论指导后,伏黑与鹿紫云一很快便进入了实操环节。 Be Water my friend。 伏黑静心打坐,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将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咒力的流动,运用着刚才习得的一切办法将咒力凝聚,在体内构建术式的框架,然后向外释放,试图形成结界的雏形。 他能感觉到咒力在经脉中奔涌,能感觉到术式在意识中成形,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抵达指尖,只差最后一推。 然而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前面,那股力量在即将成形的瞬间溃散了。 伏黑睁开眼睛,眼前空空如也。 但无论如何,他和鹿紫云一,都无法做到领域展开。 “可恶啊,为什么这么难!” 伏黑一拳砸在地板上,关节传来一阵钝痛。 我不是16岁就能领域展开的高冷天才吗,怎么就是打不开完整的领域呢? 第一天,伏黑与小鹿都落败在构建之下。 第二天,也是如此。 第三天…… “我ChOvy,怎么已经到了斗羂时间了,这完整的领域展开就这么难学吗?” 哪怕小鹿和伏黑都已经在高专的训练场里练得昏天暗地了。 训练场的地板上布满了他们身上流出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湿黏的气味。 “嘶啊~” 伏黑与小鹿不断对弈,从白天干到夜晚,哪怕双腿已经软到无法再度发力,仍要继续。 但他们,始终无法构成结界的外壳。 每次都是在最后关头失败,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挡在了领域的大门外。 伏黑早已瘫倒在地。 小鹿坐在角落里,低着头,那双小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复循环。 终无法悟得领域的核心。 就在这绝望之际,石流龙的身影来到了训练场外,目光落在场内两个气喘吁吁的人身上。 “看起来,你们不太顺利啊。” “伏黑,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不能放任羂索太久。” 石流龙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盖过了风声和远处的嘈杂,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伏黑的耳朵里 “高专的众人还需要我们的支援。” 石流龙以呵斥的口吻,止住了二人的训练。 “也是,我们太小看领域的构建了,浪费了太多时间。” 伏黑缓缓站起身。 “石流,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伏黑深吸一口气,也意识到了这两天确实做了太多的无用功,也只着手准备再次外出。 刚想踏出训练场的大门,却被石流龙径直拦了下来。 石流龙伸出一只手臂,横在门前,挡住了去路。 “你能满足于现状吗?” 伏黑愣住了。 “伏黑惠!” 石流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走廊中炸响,如重山般压在了伏黑的肩上。。 “如果满足于半成品领域的实力,怎么能和我们再当作兄弟呢。” “伏黑惠!” “要让兄弟再孤军奋战吗? “伏黑惠!” 石流龙的每一句怒吼,都吼在了伏黑的心结上。 他很想进步,他也很想完善领域。 但他真的燃尽了。这几天他已经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请教了所有能请教的人,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精力。 但伏黑就是无法完成领域的构建。那种无力感,犹如无能的丈夫般。 只能在下次领域对拼中,看着自己的半成品领域,被对方的完全体领域狠狠强碱。 “所以只能我出手了啊,兄弟!” 石流龙张开了双臂。 “领域展开——” 庞大的咒力被唤起,那一瞬间,周围的空间瞬间被结界取代。 置身于结界之间,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石流龙,你想干什么!” 伏黑连忙问道。 “有什么是比死斗还能让震撼人心的吗,如果无法触及死亡,那么,你将永远无法进化。” “现在,这里只是我的领域。” “这里是。” 石流龙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做就不能出去领域!!!” “要是你无法在我的领域攻击下,展开完整的领域,那你就永远无法离开!” “来吧!” “做给我看吧!” “伏黑!” …… …… (话说大家看了今天的死灭回游后篇pv没,真的是太燃了啊,別让我太期待啊!) (当然,还有我最爱的i鹿环节 : 和秤对肘干飞了整个港口的集装箱,没有鹿吹能忍得住吧) (也有我最爱的i惠tv,动画组又给布瑠部一个手势特写了真没绷住) 第75章 鹿紫云一领域展开? “所以,来死斗吧!” “如果你们没能在我的领域攻击下掌握领域展开,那我们就不配再称作兄弟了。” 石流龙结成掌印,让必中术式搭载上咒力放出的特性。 刹那,虚无的空气中瞬间生成两道光芒,先是微弱的亮点,然后迅速膨胀、凝实,化作两道炽白的光柱,开始蓄能。 瞄向伏黑惠与鹿紫云一二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连温度都在随之攀升。 而二人也纷纷因为战斗本能而做出了下意识的回应。 鹿紫云一直接双掌合十,指尖相对,摆出了弥虚葛笼的架势。那古老的防御术式在他手中成形。 而伏黑则是直接攥紧双拳,双手在身前交错,指掌翻飞,摆出了最经典的姿势—— “布瑠部……” 等到念出咒词时,伏黑才发现这一切都发生得太顺滑了。 他的战斗本能驱动着摆出了调伏仪式的结掌手法,那熟悉的节奏、熟悉的指形、熟悉的咒词—— 差点又把魔虚罗叫出来了。 好在最后一刻理智战胜了魔虚罗人格顶号。 “给我用领域对抗领域啊混蛋!” 石流龙大声咆哮,表达着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不许用结界术以外的技巧!” 话音落下,两道咒力束也随之射出。那光芒划破纯白的空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冲向二人。 伏黑与鹿紫云一也放弃了彼此经典的架势,转而换向结界的构建。 领域展开的掌印结成于手上,双手合拢,指尖相扣,开始灌入咒力,开始构成结界。 咒力在经脉中奔涌,在掌间汇聚,试图在身前形成一层坚实的屏障,那屏障的雏形刚刚浮现,边缘还在微微颤动之时。 轰!!! 二人都被咒力放出的必中攻击狠狠打脸,直接将他们掀飞。 炽白的光芒吞没了他们的视野,剧烈的冲击让他们倒飞而出,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撞在了领域边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石流龙,你倒是收着点力啊!” 没能成功构成完整结界的伏黑无法中和这道攻击,差点被散架了。 怒气冲冲地挺过身来,却撞上了石流龙炽热的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嘲弄或轻视,只有一种纯粹灼热的渴望。 那眼神,无比披露着石流龙的渴望。 是对兄弟进步感到的渴望啊! 在这炽热的眼神中,伏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抱歉兄弟,是我态度不够端正了。” “我们确实需要死斗来鞭策鞭策自己的意志了。” 伏黑陷入了回忆。 在这么多领悟咒术核心的战斗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是甚尔吗? 不是! 是死亡啊! 人在无比接近死亡时,就会爆发出无比强大的潜力。 伏黑已经太过依赖魔虚罗了。 自从没再二周目的死灭回游中猎杀游者后,他身为术师的水平就一直没有提升过了。 伏黑惠! 给我狠狠压力自己啊! “都喊兄弟了,那还说啥了,下一炮我再提提功率,保准让你体验濒死。” 石流龙的嘴角重新扯起对战斗的纯粹热爱。 “来吧兄弟,狠狠射我吧!”伏黑挺起胸膛,目光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来啊!”鹿紫云一也重新站稳了脚步。 伏黑与小鹿重新振作起来,摆起架势。 他们的掌印再次结成,咒力再次灌注。 这一次,周遭的空间瞬间开始因为被分离,开始脱离石流龙的结界掌控,与领域相对抗。 虽然只是微弱的波动,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闪光,但那确实是与之前不同的迹象。 “对,就是这样!”石流龙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将结界完成吧!” “冰沙冲击波!” 第二波搭载了必中的咒力束再次发出,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迅捷,在空中拖出一道炽白的轨迹,射向了伏黑惠与鹿紫云一二人。 伏黑闭上眼睛,与黑暗融为一体,借此提升自己的感知,倾注于结界外壳的构造上。 他不能只依赖固有的外壳,他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外壳! 屏障的雏形再次浮现,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坚实,更加稳定,边缘的颤动也减少了许多。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层屏障正在与石流龙的领域产生某种共鸣,像是两块拼图正在试图咬合。 轰!!! 第二波攻击撞入二人身边升腾起的结界碎片,试图阻挡咒力束的推进。 但咒力束太过强大,太过凝练,那些碎片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穿透、碾压。 伏黑与小鹿二人再次败下阵来。 “冰沙冲击波——” 石流龙丝毫没有给二人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了第三波攻击。 时不待势,石流龙必须让兄弟们在此刻进化。拖得越久,羂索的准备就越充分,高专的处境就越危险。 “兄弟,今天只能有一个伏黑惠能活着走出去,也就是觉醒了领域的伏黑惠!” “加大功率!” 轰!!! 这次的咒力束更加凝炼,更加强悍,直直冲向倒在地上的两人。 “领域展开!” 小鹿和伏黑再次拼搏,强撑起身体再次尝试开启领域。 炽白的光线吞没了一切。 伏黑只能依靠着感知不断进行着调整,咒力在混身上下翻腾,拼命地试着去中和这发能把他轰飞的攻击。 他能感受着那层即将成形的结界外壳在冲击下不断颤抖、不断碎裂、又不断重组。 拼命地试着去中和这发直能把他轰飞的攻击,将所有的咒力都灌注到那层脆弱的外壳上。 —— 在光束归于寂后,伏黑缓缓睁眼。 “我测,走马灯了?!” 伏黑不致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因为在最后一刻,伏黑能感受到,他构成的领域外壳又被挤碎了。 但现在身处这一片完全不属于石流龙领域的纯白空间,怕是自己被轰晕后的走马灯吧。 “没能让领域展开大人尽兴?” 伏黑试着发表雷霆神言,确认自己到底斯没斯在石流龙的领域轰击下。 然而,鹿紫云一的声音清脆地回答了伏黑的疑问: “当然没死,因为我把石流龙的攻击全部中和了,所以你没有受伤。” “现在这片空间,是我的领域——” 第76章 强制爱幻兽琥珀 “因为你现在在我的领域里。” 鹿紫云一掷地有声,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飞扬的神采无不诉说着他展开领域后的得意与自豪。 “看来是我先你一步啊,伏黑!” “领域展开!” “别雷建御居!!!” 小鹿得意地比起掌印,周遭纯白的空间不断在他的引导下翻腾,最终与石流龙的领域融为一体。 “成功了啊,鹿紫云一!” 石流龙激动地看着鹿紫云一,发自内心的喜悦。 虽然石流龙能感受到,那片新生的领域尚显稚嫩。 边缘还不够稳定,结构还不够精细却已经具备了完整的骨架和灵魂。 那是一个真正属于鹿紫云一的领域,而不是任何人的半成品。 居然是咒术博士先行在濒死的场景下开悟吗? 伏黑看着自己颤抖到不成样的手指,咒力始终无法凝聚成稳定的形状。 可恶啊,我不是天才吗? 我难道真的这么区吗? 伏黑强迫自己挺直脊梁,朝着石流龙再次大喊: “石流龙,再来一次!” “当然了,我的兄弟。” 石流龙的手指稳稳地指向伏黑的眉心,如同准镜,再次凝聚起几一道咒力束。 “伏黑,我看你好像还没被逼到极限啊,我也来助你一把!” 鹿紫云一也加入其中。 掌印一转,领域的锁定瞬间转移到了伏黑的身上。 那股锁定感如同实质的重量,压在伏黑的肩头,让他瞬间感受到一股恶寒爬上脊背。 “我中和两个领域?” 看着将要再次射出的咒力束与电荷,伏黑知道。 再不领悟领域的核心。 他就要领悟雷霆神言和走马灯的核心了。 当两重领域重叠时,各自在结界构建时对内、对外条件的差异,都会让双方的领域进入不稳定状态。 理论上,两重领域叠加会导致相互干扰,必中术式会互相中和,威力会大打折扣。 就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水流相遇时会相互抵消。 然而,因为石流龙与鹿紫云一的羁绊,对彼此咒力的熟悉程度,让二人迅速在混乱中找到了彼此的中和点。 双重领域的叠加,反而没有引起必中术式的相互中和,都牢牢锁在了伏黑的身上! 两道必中术式,都锁死了伏黑! 死亡的既视感瞬间涌现。 伏黑又下意识地摆出了熟悉的掌印。 他最熟练,最本能的手势,如同条件反射。 手指自动弯曲,紧攥成拳。 “死手,听话啊!” 伏黑艰难摆出领域手势: “嵌合……” “不许使用半成品领域!” 石流龙大声呵止了伏黑,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领域空间中回荡不息。 “你必须要在这场死斗中领悟!” 话音未落,撕裂血肉的苦痛慢慢在伏黑惠臂间传来。 那疼痛起初只是细微的刺麻,然后迅速加剧,变成一种灼烧般的剧痛,如同有人将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从皮肉下泛起了电荷。 那些细小的蓝白色电弧从他的毛孔中钻出,在他的皮肤表面跳跃、游走,挣破了他的皮肉,留下粗大的焦痕。 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高温蒸发,留下一缕缕青烟与焦肉味。 电荷不断蒸发,炙烧着伏黑的躯体,深入他的骨髓,让他的大脑几乎要被疼痛淹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正在被电荷破坏,能感觉到自己的咒力正在被那股力量侵蚀,瓦解,如同冰雪在烈日下消融。 “在领域上搭载幻兽琥珀,效果居然是直接强迫别人必中幻兽琥珀?!” 伏黑认了出来。 这股不断吞食他的电荷与幻兽琥珀相近。 都是超规格概念般地,直接损伤别人的肉体,强迫肉体直接转变为了电磁现象。 众所周知,开启幻兽琥珀后,必死无疑。 所以鹿紫云一的必中术式甚至可以达到必杀的效果?! ?!强强!? 开到身上才知道痛。 伏黑再也不黑幻兽琥珀了。 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他能闻到自己的皮肉被烧焦的气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那些电荷一起逸散。 “要是不再快点,你就要被蒸发掉了哦。” “让我见识你的极限吧,伏黑!” 鹿紫云一甚至结成了掌印,进一步提升幻兽琥珀的输出! “冰沙冲击波——” 咒力束在他的掌间凝聚,那光芒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仿佛一颗小型太阳在他手中诞生,周围的空间都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微微扭曲。 “电——” 鹿紫云一的雷光也达到了顶峰,蓝白色的电光在他周身跳跃,将他小小的身躯映照得如同雷神降世。 那些雷光在他的头顶汇聚成一片翻腾的雷云,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两道攻势施加于伏黑身上,下一击,势必灰飞烟灭! 双重必中的术式再次袭向伏黑,他只能再次凝起咒力,试着去用结界去中和。 “饿啊!” 中和再度失败。 受到双重攻击的伏黑当场痛到几乎失去意识,但兄弟们是不会让伏黑停下来的。 “伏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伏黑,快点给我悟啊!” 攻击再至,这一次,伏黑是真没招了。 眼前再次被纯白笼罩。 这一次的纯白,真的是走马灯了。 从涩谷事变起的所有回忆不断拽过伏黑的脑海。 每一句神言都在他的耳边显现。 “爹,别肘,我是伏黑啊!” “来举重吧,雷吉!” “我是宿傩的贴身男仆……” 记忆碎片不断推着伏黑向前走去,直到重新回忆到了三区兄弟组成的那一天。 恍惚回忆了大半生的回忆,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伏黑的力量。 伏黑,悟了。 “感谢你,石流龙,小鹿。” “谢谢你们对我用尽全力。” “现在,轮到我回应你们了啊!” 伏黑在刹那狰起,这次作为大招摆出的架势终于不是布瑠部而是领域掌印。 在倾尽了一切之后,16岁就能领域展开的天才少年,终于再次前踏。 “嵌合暗翳庭——” 这股由伏黑引起的波动让石流龙与小鹿都为之一震! “成了吗?” 二人激动起张望,却没有在领域内发现半点伏黑领域的迹象。 “喂喂,你不会又偷偷开半成品领域了吧……” 咔—— 下一刻,轰鸣巨响,但声源却不是来自于领域内,而是领域外。 第77章 化区成龙?! 寂静的结界空间内,唯一的声源是来自领域外侧的激荡。 穿透了闷雷在云层中的翻滚,又穿透了咒力流的沉闷震颤。 像是有某种庞大的东西正在从外部不断叩击着这片封闭空间的壁垒,试探着它的强度,寻找着它的弱点。 维持着封闭式领域的石流龙与小鹿,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领域的外侧在不断受到冲击。 石流龙与鹿紫云一都侧耳倾听那来自领域之外的动静,眼睛中写满了警觉。 “难道是……” 石流龙不确定地猜测,目光与小鹿在空中交汇。 “无边界领域?!” 鹿紫云一接上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同样的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确认了这个答案的可能性。 “答对了。” 伏黑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沉浸于自己开发领域之中的满足与自豪。 伏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属于自己的道路。 “既然无法构筑外壳,那就舍弃外壳吧!” 要说十影术式的本源,便是来自于影子中的一切,影子是十影术式的根基。 是一切力量的源泉,从最初的两条玉犬,到后来的贯牛、满象,再到最终的魔虚罗。 它们都诞生于影子,栖息于影子。 伏黑领悟了十影的根源。 这一次,他要让领域,栖息于影子之上。 将其搭载于影子中。 不止是伏黑身躯生成的影子,而是整片空间的影子! 只要有光影投落,伏黑便再多一寸可控制的影子。 无穷无尽,不断蔓延。 那些影子能如同生长、扩散,越过石流龙领域的封闭效果,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延伸到领域之外的现实空间,延伸到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如同藤蔓攀过围墙,如同树根穿透岩石,如同水流渗入缝隙,无孔不入,无所不至。 伏黑,操控了整片训练场的影子,用于搭载领域。 这时的影子都不能被称为外壳了。 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明确的边界,没有可以被击破的实体。 因为只要有光,影子就永不消熔。 光与影是共生的,只要光源存在,影子就会存在,只要影子存在,他的领域就不会消失,这是一种颠覆了传统结界术逻辑的全新架构。 通过影子这项外物,伏黑成功跨越了结界术的不便,成功让领域效果脱离了结界的束缚。 像没有画卷便在空气中作画。 像没有容器便能包里流水。 伏黑,成功以影子的特性开发出了开放性领域! “你们应该知道,开放性领域对封闭性领域的压倒性优势吧!” 伏黑宣告胜利般地昂扬,目光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搭载——” “十影术式!” “嵌合暗翳庭!!!” 气氛都到这了,伏黑惠自然要露一手,让石流龙和小鹿二人看看自己的成果! 随着掌印的完成,整片训练场空间的影子都开始剧烈翻腾,如同沸腾的黑色海洋。 那些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膨胀、成形,向着石流龙和小鹿的领域外壳缠绕而去,要将那层外壳撕裂殆尽! “破!” 伏黑像是宣告终焉般,意为这场领域对拼划上句号,仿佛结果已经注定。 然而,除了永不停息,但实则毫无作用的震荡外,石鹿二人的领域外壳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破!” 伏黑不置信,再次尝试搭载术式成为开放性领域的必中效果。 然而,传回到领域中的攻击效果甚是微弱。 那些声势浩大的攻击,落在实处却如同隔靴搔痒,然后便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喂喂,伏黑,难道说?” 小鹿试探性地猜测,看向伏黑的眼睛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的领域,除了有点中和效果外,根本没有其他功能吧?” 伏黑这才想起,自己的领域效果可不像石流一样简单粗暴地单纯提升伤害。 他的影子,根本没有伤害一说! 他靠的一直是式神啊! 哪怕是现有式神中最强的三幻神。 贯牛,满象和甚尔。 三者的攻击都是纯粹的物理伤害。 一个横冲直撞,一个靠吨位踩踩背,一个只会用刀扎人。 但说到底还是物理攻击。好像还真没有在领域下优化的地方。 石流龙能搭载咒力外放,让领域内有第二道冲击波,造成纯粹的咒力攻击。 小鹿能直接强制幻兽琥珀,改造敌人的肉体,防不胜防。 而伏黑只能。 “十影式神!” 搭载而成的必中,只不过是让式神失去了必须在伏黑惠脚边的影子才能生成的底层代码。 被召唤出的玉犬,还是得由伏黑惠自己操控落点,才能生成在小鹿身旁,然后被小鹿一拳打散,化作几缕黑烟消散。 伏黑自信满满开发而成的领域。 无边界。 也无必杀。 更无必中。 这是什么三无领域啊! 不对,无边界好像是好事。 区成这样,真是抱歉啊。 伏黑暂时原谅了【嵌合暗翳庭】 至少在下次,他不用满大街狼狈地寻找体育馆,现在的伏黑想怎么开领域就怎么开领域。 但效果呢? 伏黑被自己唐笑了。 除了能不受限制地唤召动物朋友外,嵌合暗翳庭再无大用。顶多让式神从别人死角钻出,偷个桃也已经是极限了。 等等,偷桃? 要是偷桃的是甚尔呢? “十影术式,天与暴君!” 伏黑的掌印一转,十影重新分配,将领域的锁定聚焦于那个天与咒缚的极限产物身上。 甚尔的身影在阴影中缓缓浮现。 “哎我格调……” 被弹中的小鹿直接紧捂着宽大的衣袖下摆,不断扭动着大腿内侧,试着去减轻疼痛。 小脸涨得通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耳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整个人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好像还有点用?” 众所周知,虽然偷袭暴君已然位列T0 但伏黑能通过搭载领域,让暴君的偷袭更上一层楼。 变成T0偷袭必定成功暴君! 第78章 什么叫三无领域 “这能算个小必杀吗?” 伏黑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小鹿,裆下一紧,也传来一阵幻痛。 画面太过惨烈,让他这个旁观者都不由得夹紧了双腿,倒吸一口凉气。 但也证实了这一招开发得确实不错,配合暴君的速度,我看效果未必比必中差啊! 大科研家伏黑好像真开发出领域的玩法了。 “上啊甚尔!” 伏黑指挥暴君,将必中锁敌切向石流龙。 甚尔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沉入阴影之中。 石流龙连忙试着去闪躲,他的身体在领域中快速移动,脚步变幻莫测,试着用攻击阻挡甚尔的突刺。 却发现自己的冲击波能被伏黑的领域完美中和,那些原本能够阻挡甚尔前进的咒力攻击被彻底分解。 然而他却无法,阻止甚尔的靠近。 “因为甚尔没有咒力,反而还不能被领域中和,阻止唤召的过程?!” 石流龙恍然大悟。 这是什么新型领域功能。 伏黑这人老精了。 一定会命中的攻击说没搭载必中,让别人中和不断只能看着攻击袭到裆下。 石流龙菊花一紧,连忙将咒力注入腿中,大腿肌肉猛然绷紧,大力跳起。 他的身体高高跃起,如同飞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试图拉开与甚尔的距离。 “你难道忘了吗,石流龙!” 半空之间,石流龙却看到了伏黑露出胜利的表情。 那表情中带着计谋得逞的狡黠与从容。 “你不会忘了什么吧?” 伏黑的提醒让石流龙冷汗一惊。 忘了什么? 是什么因素,会导致我闪躲不过这一记偷袭吗? 天与暴君有什么我所不熟知的技能。 石流龙眉头紧锁,终于得出了答案。 “是捕捉天空的平面吧!” “你想表达我跳到半空也无法逃离甚尔的追击?” 石流龙大手一挥,自以为识破了伏黑的计俩。 “在他靠近我之前,我一定会把他轰下去的!” 说罢,石流龙也不再言语。 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底下跃动的影潮间,手中的咒力束急速凝聚,誓要将伏黑的最强一击斩杀于摇篮之间。 “可惜,猜错了。” 伏黑摆了摆手,得意地挥上了石流龙毫无防备的头顶。 “上面,也是影子啊!” 下一刹,暴君的身形如鬼魅般从天花板的阴影中钻出。 从那片被灯光投射在天花板上的、石流龙自己身影的阴影中钻出。 自上而下,如同捕食的猎鹰,缠上了石流龙的躯体。 伏黑手动搭载必中效果,甚尔在指挥下,精准地袭向石流龙的要害,动作快如闪电。 “哎我格调……” 石流龙的声音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化作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在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后像一只被射中的鸟一样坠落下来,落在地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由于解除了限制,暴君能从任何地方钻出来,甚至省下了赶步的过程。 在新宿决战中。 得靠乙骨特意主动破坏了结界,迁移座位,真希在结界外准备起跑。 多重配合才能让宿傩反应不过来这几米间的偷袭。 容错机率,可想而知地微小。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计划失败。 然而伏黑领域中的甚尔,直接将偷袭距离缩到了厘米的程度。 只要操制得当,甚尔配着宿傩裤裆钻出来都行。 这让伏黑又回想起了前世的调侃—— 世界名画:五条在洗澡时自动生成一个甚尔偷袭。 生成不过是个笑话,因为甚尔根本没法做到躲过六眼的死角接近五条悟。 但在伏黑的领域里,甚尔真地能做到了。 无边界,就意味着毫无攻击死角。 就连上空都是影子了! 伏黑惠甚至获得了对空能力! 这意味着无论敌人跳到多高,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来袭,都无法逃脱影子的追踪。 都是无法逃出他手心的笼中鸟。 “真是……强大啊伏黑,我怕是忘不了这一击了。” 爆丸兄弟,石流龙和小鹿相互搀扶着站起,脸上的冷汗还尽显着这一击的威力。 脚步还有些虚浮,大腿内侧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一击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或者说,深刻的创伤。 “身为兄弟,我必须称赞你这般的技艺。” “但……” 石流龙话风急转直下。 “身为无边界的领域,你好像无法做到压制我们的封闭式领域啊。” “领域结界并没有破碎,哪怕必中被中和了,你还是要对一个120%实力的对手啊。” “如果没破除领域外壳,以你孱弱的格斗,你还是会败下阵来啊。” 石流龙的顾虑不无道理。 在领域内近身格斗,伏黑还是会被石流龙腐乳。 如果这是死斗,石流龙用超硬身板抗下甚尔偷袭后,伏黑该吃暴香拳还是会吃暴香拳。 在这场死斗模拟中,他确实无法战胜还开着领域的石流龙。 他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他的格斗技巧摆在那里,这些都是短时间内无法弥补的差距。 “很简单。” “我打破你的领域不就是了。” 伏黑一笑。 砰!!! 巨大的回响瞬间从领域外传出,震得整片空间都在微微颤抖,连地面都传来一阵震动。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破坏力。 “我把甚尔放外面拆外壳不就行了吗?” 在领域外面拆壳。 这一招,怕是除了五条老师都无法破解! “给我拆啊!” 自影中,自领域后生成的甚尔,直接化身暴力拆迁手,一拳又一拳地轰在本就脆弱的领域外壳上。 在这等情况下,石流龙与小鹿的领域当场瓦解。 那些纯白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飞溅,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短暂的光芒,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训练场的景象重新出现在眼前——斑驳的墙壁,夯实的土地,午后斜射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兄弟,你做到了啊……” 看着重归于寂的训练场,石流龙无比愉悦。 在这一场死斗模拟中,兄弟们都学会了如何领域展开。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领域,三条不同的道路,却都通向同一个方向—— 变强! 成功跃身进入高级术师行列! 第79章 我的魔王护怎么炸单了 斗羂,启动! 正当伏黑三人高高兴兴踏出高专训练场,脚步中还带着刚刚突破的轻盈与雀跃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自高天中坠落。 纯黑的躯体直直坠下,在伏黑面前彻底摔成了肉泥。 打破了所有的轻松与惬意。 鲜血向四周溅开,在灰色的地面上画出一幅不规则的图案。 “这是?” 小鹿蹲下身,歪着头打量起眼前的尸体。 却无法在其中找出什么含义,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特征。 “是冥小姐的黑鸟操术吧。” 伏黑的声音沉了下来。 身为高专原部,他自然认得出这是同属于高专内一级术师冥冥小姐所操控的乌鸦。 那些乌鸦是她延伸的耳目,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此时的冥小姐,应该和乙骨忧太一起前往了东京深处,探寻羂索的踪迹。 如果说乌鸦是用来传递情报回高专的,那这个情报也未免太…… “伏黑,不好啦!” 虎杖和日下部也从高专的另一角跑来,脸上的慌张已然诉说了情况,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乙骨前辈他们,怕是陷入了困境……” 虎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事不宜尽,我们马上出发吧!” 伏黑转声应下,然而却发现前来的二人扭扭捏捏,目光闪烁,像是在回避什么。 “我应该就不用去了……” 日下部继续试着找到理由推脱,目光飘向别处,不敢与伏黑对视。 连特级术师都能陷入的险境,自己去了有什么用呢? 马上试着在众人交谈之际,悄悄离开大家的视野,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然而。 又是那道可恶的低话,潜入了他的脑海,催促着他再去做最不愿意的选择。 【去战斗吧,日下部!】 又来?! 日下部的脚步顿住了。可恶啊,一靠近伏黑就会有如此奇特的感觉,看来还是先走为妙啊。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要小跑起来。 【抱歉啊,没能让羂索大人尽兴】 怎么连走马灯都有了?! “石流龙,我看日下部老师有点脚软啊,我们一起扶着他到东京结界吧。” 日下部再次左右为男,被架到半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专大门不断在自己视野里放大。 至于虎杖。 如今的他,紧紧攥攥双拳,似乎还在为上次的暴走,上次差点害死所有人而感到自责。 “伏黑,也许大家在行动时,离我远一点……” “不,虎杖,我们需要你!” 伏黑转过头,目光直视着虎杖的眼睛。 “但是,如果宿傩又出来的话……” “不怕,打的就是宿傩!” 伏黑自然需要虎杖登场,削弱宿傩这步棋可还没走出来呢。 伏黑反而要一直呆在虎杖身边,等待着宿傩的【契阔】,然后瞬间阴他一手,才能将宿傩这个隐藏风险拆得一干二净。 “多说无益,斗羂团,出发!” 斗羂团凑齐五人羁绊,大步流星朝向东京深处走去。 “对了,日车和乌鹭呢?” 感觉到羁绊数量凑少了的伏黑,当即问道日下部。 “在你们还在训练场里练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他们早就成为第二批进入结界的支援了。” “原来如此。” 伏黑恍然大悟。 上次光靠自己,东堂和乙骨就几乎能将羂索拖入绝境。 这次已经赶赴战场的高级术师越多,怎么反而好像更陷入险境了? 难道羂索手中的底牌,那个能操控时间的术师,那个芥鉴的能力又进化了吗? 伏黑不敢多想,心思全放在赶路上。 进入东京结界后,沿途都有乙骨忧太等人特意留下来的咒力残留,那些痕迹如同路标般指引着方向。 因此伏黑很快便到达了一处隐蔽的地下设施之外。却在此刻,看到了更多意想不到的身影。 “小孩,怎么东京结界内部还有小孩?” 热心肠的虎杖悠仁立马走上前去,弯下腰,试图与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平视。 然而,那个小孩却传出了与众不同的声音。那声音粗犷而豪迈,与那张稚嫩的脸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兄弟,我是东堂啊!” 众人不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寸头小孩。 因为东堂十七岁就如此粗犷的模样,追溯起孩童形象还是费了点时间。 但仔细看,那张脸的轮廓,那双眼睛的神采,确实依稀带着东堂的影子。 “我ChOvy,你也中了【轮回】啊。” 小鹿嘴角抽了抽,好像是为有多一个人陪着自己陷入这种处境而感到开心。 但瞬间又意识到自己太地狱了瞬间收起刚刚泛起的笑容。 “是啊,不止我,这一招防不胜防,我们很多人都中了啊。” 东堂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奈,与此同时,东堂内衬里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悠仁,我是大哥啊!” 感受到内衬的震动,东堂也掏出了一直小心翼翼藏着的小管。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管,管中似蝌蚪般浮动的生物。 是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胚胎,正通过某种方式发出声音,悍然称呼着虎杖。 “怎么还把胀相干成胚胎了?” 伏黑这才想起,胀相才受肉了没多久,几年的轮回时间直接给他干回未受肉状态了。 “这还不是最遭的” 东堂示意众人跟上,走到一处掩体后面,众人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抱歉,我失手了。” “我……我失去里香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很轻。 此时的骨子哥仍披着他那件宽大的衬衣,显然身型很小,脸中满的忧郁。 不断地用拇指摩挲着那光滑的表面,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慰藉。 骨子哥也倒了?! 伏黑瞳孔地震。 我的‘先用后付以雷霆之姿斩杀虎杖老冯呢?’ 我的魔王护怎么炸单了? “伏黑,现在希望全在你们身上了,我们,秤,冥小姐,胀相,九十九小姐,都倒在羂索引起的轮回中了。” “接下来,只能靠你们了!” 乙骨忧太郑重其事,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伏黑能感受到,确实所有希望都压到了他的身上。 我来拯救咒术界?! 第80章 难道伏黑一直在装唐? “又见面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插入伏黑众人的对话中,带着从容,仿佛老朋友叙旧般的熟稔。 “浮木双亡的十影……” “禁止开场白!” 伏黑果断打断了羂索的无素质起手。 双拳连忙攥紧,摆出架势,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试图捕捉那个声音的来源。 羂索能够狂到如此地步,直接现身挑衅众人。 也就是说。 前线挡住他的高专术士几乎全军覆没! 那些比他更强的特级术师,那些经验丰富的一级术师,此刻都已经倒在了【轮回】之下。 “真是残忍啊,我真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伏黑。” “你难道不想和我谈谈大义吗?” 羂索的身影从一根立柱后缓缓步出,他没有做出攻击性的架势,只是悠悠伸手,像是在邀请伏黑一般。 “懒说配听!” “食我——” 伏黑的双手在胸前翻飞,指掌交错,结成一个熟悉的掌印。那动作快如闪电,流畅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布瑠部,由良由良!!!” 秒开! 随着掌印的完成,伏黑惠脚下的影子开始剧烈翻涌。 异戒神将再次侵入现世,背后的光轮在微弱的光照下映得无比生辉。 “日下部,乙骨前辈他们就交给你保护了!” 闻言,一脸侥幸的日下部立马行动起来。 和因束缚而没有正面作战能力的虎杖悠仁双人行军,当即护着其他人向安全区域撤退。 日下部的动作难得地利落了一次,因为他知道,此刻不是摸鱼的时候。 只剩下三区兄弟直面羂索。 “哟,真是好熟悉的场面啊!” 看着眼前团结起来的众人,羂索不禁笑了起来。 “我可还有笔账要跟你算呢,羂索!” 石流龙的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这次可不会让你逃掉了!” 鹿紫云一的双掌间已经跳跃起细密的雷光。 “魔虚罗!”“冰沙冲击波!”“电!” 三人的攻势迅疾。 魔虚罗的退魔之剑高高举起,石流龙的咒力束在掌间凝聚,鹿紫云一的雷光在指尖跳跃。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袭向羂索,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只不过,羂索的但是表现的从容。 从被击败的高专众人来看,羂索应该一直有在调度芥鉴的能力。 为何此刻却以肉身与三兄弟相搏? “孩子们,我先潜了!” 召唤完魔虚罗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先潜入满是氧气瓶的影子里,美美等待调伏仪式的锁敌发力。 但伏黑自然不会光藏。 由于已处地下结构中,伏黑顺势在大片大片的影子中潜行,试着深入到结构内部。 毕竟,芥鉴没被羂索带到身边的话,必然会躲在他的基地里,也就是这片地下结构的深处。 伏黑要来一个擒贼先擒王,先试着把芥鉴揪出来再说! 然而这一幕没有逃过羂索的眼睛,他甚至不惜被石流龙的冲击波擦伤躯干。 衣袍被撕裂,皮肤上留下血痕,也要抢在伏黑惠进一步潜入时,来到他的身旁,阻止他的前进。 “重力!” 羂索单手结印,向下一按,伏黑脚下的结构轰然一倾,宛若被千斤重锤悍然砸落,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然而伏黑毫发无损,依旧在影中安然自得。 那些翻涌的阴影如同缓冲垫般吸收了一切冲击。 “影子啊,真是个机制不错的术式呢。” 羂索流露了对十影的看法,语气仿佛在评论一件工艺精美的器具。 机制倒是有点,但数值就过意不去了。 冷知识,宿傩是因为开着魔虚罗打满全场才咒力耗到十指水平的。 要是以后调伏了魔虚罗,伏黑倒是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重力的波动范围甚广,石流龙与鹿紫云一在后面追逐的身影也被拖累,脚步明显变得沉重起来。 魔虚罗自然也受到了影响,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重力的拉扯下微微下沉,但背后的法轮也随之开始转动,适应着新的环境。 “真麻烦。” 羂索自然忘不了被飞天魔虚罗追着肘的回忆,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刚想还击,发现伏黑这厮又要挖进他的小秘密了。 “啊哈,你果然把芥鉴藏在深处了吧,是在干什么坏事呢?” “不会又想对时间线动什么手脚吧?” 识破了羂索的奸计,伏黑惠提升速度,继续朝着深处袭去。他的身影在阴影中穿梭,如同一尾游鱼在水中疾行。 迅速闪躲着羂索的不断阻拦,势要彻底撕碎羂索这张暂时用不出的底牌。 “看来得一次把你们解决干净了啊!” 羂索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恼怒。 再一次结成了那个反掌。 五指张开,掌心向外,咒力在唤起之下如同实质的浪潮,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领域展开——” “胎藏……” “嘻,等的就是这个!” 伏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兴奋。 “好啊,你开领域我也开!” “胎藏遍野!”“嵌合暗翳庭!” 两重领域在同一瞬间展开,如同两头上古巨兽同时发出咆哮。人骸大树与影潮一同激荡,相互碰撞,相互对抗。 在虚空中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咒力涟漪,所过之处,墙壁龟裂,地面塌陷,空气都在震颤。 看着似要被压制的影潮,那些翻涌的阴影在人骸大树的压迫下不断退缩,边界处出现了一道道裂纹,羂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开放性领域就是对封闭性领域具有压倒性优势……” 话音未落,羂索便用着夏油杰的那双小眼睛瞪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什么?” 那波动不是单向的压制,而是一种复杂多层次的交织。 两种领域在接触的边界处并没有形成清晰的优劣之分,而是相互抗衡。 “不可能……” 羂索着急地看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伏黑只是从容地木回以笑容。 “伏黑,你真是令我惊喜啊!” 羂索的情绪更加复杂,有惊讶,有欣赏,更多的是警惕。 “没想到你是这个级别的术师?!” 羂索心中一紧,他想起了入侵高专时对档案库的调查。 和九十九由基这种情报被彻底封禁的不同。 伏黑的资料加密可谓是十常简陋,羂索很轻易地就获得了有关他的全部信息。 一个二级术师。 一个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普通学生。 但现在,伏黑的每一次出现都在不断刷新着羂索对他的认知。 为什么这个二级术师料事如神。 为什么这个二级术师会知道他的情报。 为什么与之相比,伏黑的布局可谓是不相上下。 难道? 羂索大惊,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浮现。 难道情报是假滴! 这小子一直在装唐骗我! 第81章 第五位特级术师 开放领域对撞的震荡仍在继续。 吞噬,重组,发出连绵不断的轰鸣。 整个地下结构都在两重领域的夹击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坍塌。 在不断的对撞中,二者甚至拉不开多大的差距,影潮在推进,人骸大树也在推进;影潮在退却,人骸大树同样在退却。 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这让羂索这位自谓见过千年风雨的人都不禁为之一叹,目光在伏黑惠身上来回扫视, “他的身份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羂索在心中思索,无数的猜疑不断浮上心头。 见识过数任十影使用者,伏黑毫无疑问能位列前茅。 怕是只有昔日的禅院家主才大概拥有这等才能。 难道? 他是某任禅院家主再受肉? 不对不对。 羂索推翻了这个猜测。 如果是受肉,咒力的性质会有所不同。 而且伏黑惠的言行举止中并没有那种沉淀了数百年的老练与沧桑,反而带着一种年轻人的锐利与跳脱。 连宿傩都看上了这副肉体,连诅咒之王都想要这副身躯…… 难道? 伏黑惠是像五条悟那般百年以来难得一见的天才?! 继九十九由基,五条悟,夏油杰,乙骨忧太之后,又一任现代异才。 神秘术师伏黑惠! 因为还有进步空间,所以才被高专切意保护起来,预选的第五位现代特级术师?! 看着羂索搁那原地寻思,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惊愕又一脸奸笑的模样,伏黑只觉一阵无奈。 “伏黑惠,我已经彻底看透你了!” 羂索大声咆吼,自以为已经推测伏黑的隐藏身份。 你也要玩情报网吗? “你是被高专隐藏起来的第五位特级战力吧,伏黑!” 你觉得你是特级术师吗? 闻言,伏黑唐笑一声: “我觉得我是。” “没想到解决了乙骨和九十九由基,还有一位特级战力挡在我的面前啊!” “我不会再留手了,伏黑。” “让我们,在这一刻分晓吧。” 反掌再结,羂索试图以再次提升领域的精度,以压倒伏黑。 重力不断加强,如同无形的巨手从上方压下,将周围的一切都碾碎、压扁、吞噬。 唯独让羂索不解的是。 他到现在还没看出伏黑惠所搭载的术式是什么。影潮中一片漆黑,连羂索那经历过千年打磨的感知力都无法看透伏黑藏于十影中的阴谋。 伏黑每次出手都远超出所料。 羂索只能小心翼翼地预防着伏黑的领域必中。 然而,从影子中钻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碎了羂索的一切准备。 天与暴君毫无前摇,直接从羂索脚下的阴影中钻出,悄无声息,没有带起一丝咒力的波动。 一记结实的上勾拳狠狠砸在羂索的下巴上,带着天与咒缚赋予的极致力量,拳风呼啸,直接将羂索打得双脚离地。 整个人向后仰去,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接破防。 “可恶……” 没等羂索反应完成,第二记拳头又从死角钻出,与之不同的是,这次的攻击可不止拳头。 “冰沙冲击波!” 石流龙也从影子中钻出,大片脸庞被覆在嘴巴上的氧气瓶遮住,但也无法掩盖他的笑容,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的每一刻。 “放心钻影子,氧气够够的!” 没想到吧。 我根本没预判你的预判! 我的攻击手段就是这么单纯! 打羂索就得用体术啊。 傻X克高手了属于是。 砰!砰!砰! 暴君与石流龙一左一右,靠着技艺与最纯粹的数值,以最朴实无华的肘术狠狠攻击羂索。 甚尔的拳头如同疾风骤雨,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羂索的要害上,太阳穴、肋骨、肾脏,每一个落点都经过精确计算,力求最大化伤害。 石流龙的冲击波则在每一次命中时炸开,将羂索的咒力防御一层层剥离,露出下面脆弱的肉体。 两人的配合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一个攻击时另一个掩护,一个收拳时另一个补上,没有一丝空隙留给羂索喘息。 在接连的重拳中,羂索面色狰狞,忙将领域目标对准近身的几人。 “重力!” 那些翻涌的影潮如同海绵般吸收了重力的冲击,将其分散到整片影域之中,最终消弭于无形。 看到这一幕,羂索愣住了。 什么叫你的领域效果是提供一个更好的搏击场所啊。 咒术的核心,领域展开不是这样子的! 你应该搭载自己毕生的术式绝学。 然后不断提升自我。 在千锤百炼的开发中,将必中修炼成必杀啊! 为什么会有人的领域是这个样子的啊! “伏黑……” 羂索刚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扯出空隙,小嘴刚刚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啪! 暴君一巴掌将羂索扇到嘴角抽搐,脑袋偏向一侧,几滴鲜血从他破裂的嘴角飞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伏……” 砰! 石流龙又一拳打在羂索的下巴上,产生明显的骨裂声,清脆而响亮。 啪!砰!啪!砰! 甚尔与石流龙配合得天衣无缝,将羂索死死压制。 “够了!” 羂索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恼怒,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显露出的本色。 “咒灵操术!” 羂索是能在同一时间内使用两种完全不同术式的术师,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在绝境之中,羂索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脱身。 咒灵用它们的身躯硬生生挡住了暴君与石流龙的连击,在暴风雨般的攻击中撕开了一道缝隙。 狼狈地拖出喘息间隙的羂索,目光扫过众人,却发现了一个惊愕的事实。 “三个。” 看着站在场上的伏黑,甚尔,和石流龙三人。 羂索一种不祥的预感,惑疑地开口: “魔虚罗和鹿紫云一呢?” 这次终于轮到伏黑露出一切在握的笑容,留下了让羂索火急攻心的挑衅: “你猜?” 第82章 斗傩大陆又开播了,真的假的? 影潮与整片地下结构融为一体,仿佛没有尽头。 那些翻涌的阴影沿着走廊蔓延,顺着墙壁攀爬,渗入每一道裂缝,填满每一个角落。 将这片人造的黑暗与术式的黑暗编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在远离了羂索波及的一处隐蔽方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偷偷钻出,扒下了盖在脸上的氧气瓶。 确认了没有被人发现后,鹿紫云一加快了脚步,开始朝着更深的黑暗撞去。 在此等激烈的战场,鹿紫云一的脱行自然不是头脑一热的胡乱选择。 拖着嗒嗒磨响的小脚,鹿紫云一的身影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可恶的芥鉴啊,把我的身体还回来啊!” 鹿紫云一低声咒骂了一句。 虽然他已经接受了变小的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接替过了伏黑的最初计划。 现在,由他来揪出那个操控时间的术师。 “电!” 至于为什么选择鹿紫云一,当然是因为雷电的属性更适合在这一切地下空间内探查情况。 电光如烛,为昏暗的地下空间提供起了照明。 鹿紫云一横棍身前,试探着这片纯黑空间中是否有羂索插下的眼线。 仔细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滴水声、风声、远处传来的领域对撞的闷响,以及……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喘息 电棍一扫,瞬间贯出一只崎形生物。 那东西从天花板的阴影中扑下,数只复眼在电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它的口中发出嘶嘶的声响,张牙舞爪地朝鹿紫云一袭来。 “果然有用咒灵操术安插看守!” 侧身、滑步、棍尖上挑,动作一气呵成。 棍尖,却避开了咒灵的要害,转而刺向它的躯干。 不惜放出更耗费咒力的巨量电荷,只为把咒灵电至昏迷。 “袚除了可就暴露位置了啊!” 鹿紫云一咬着牙,感受着咒力在体内飞速消耗。 “尽量靠电昏来应对吧。” 咒术博士有条有序地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踩在事先探查过的位置上,避免触发可能的陷阱。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点为自己照明的电光,却在此刻,成为了阴影中瞄准自己的暴露! “凝冰咒法!” 冷厉的声音划破地下一成不变的寂静。 巨大的冰锥从阴影中飞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朝着电光的来源刺去。 自阴影中出现的攻击使得鹿紫云一没有充足的反应时间,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转,最终还是被冷锥划破。 “不能让你们这些贱人打断宿傩大人的复活!” “刚刚瞄准的是头部,应该是直接死了吧。” 里梅冷冰冰地从阴影中走出,冷漠地审视着重归于寂的空间。 鹿紫云一倒下后,手中的雷光自然消散,里梅只能摸着黑上前,试着确认来者的气息。 然而比里梅接近更快的,却却是鹿紫云一更迅疾的雷拳! “怎么没死!” 里梅仓促之间抬起手臂格挡,手骨在与雷拳接触的瞬间发出凹下去的闷响,一股钻心的疼痛沿着手臂蔓延上来。 “没想到变成小孩了吧然还有这种好事啊。” 鹿紫云一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甩了甩头发,散落的发丝在电光的照耀下飘扬。 伴着电光跃动,里梅终于看清了鹿紫云一的模样。 拔散的葱青发形间还残留着少许冰渣。 看来是误判了鹿紫云一的实际身高,瞄准头颅穿刺反而成了划过发形的误击。 只是将小鹿打成了散发形态,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呵,用这副面孔活着不羞耻吗?” 里梅出言嘲讽,他的目光在鹿紫云一那缩小的身躯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个男娘还说上我了?” 鹿紫云一毫不客气地驳回,他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屑。 “我还有机会变回去呢,你就不行了。” 鹿紫云一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虽然我很想再和宿傩打一场,但……为了兄弟,我必须阻止你的计划。” 小鹿强行压制下了自己的战狂人格,决心先以保障任务优先来迎下里梅的这一场仗。 他不能在这里被拖住,芥鉴就在前方,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操控时间的术师。 “来!” 鹿紫云一跨步跃出,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逼里梅而去,试图逼得里梅与自己近战。 他知道,在远程对轰中,自己占不到便宜 然而,突刺的身影差点就插入直直挺起的冰锥。 如同从地面生长出的利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鹿的前进路线上,锋利的尖端在电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电!” 鹿紫云一强行用电荷施加于脚上,鞋底与地面之间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地面上留下两道冒着青烟的焦黑印记,才在冰锥前堪堪刹停。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 整片昏暗的地下空间,早已在霜风的改造下,成为了到处都是尖刺的阱陷。 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地面上长满了锋利的冰锥,天花板上悬挂着倒吊的冰刺。 如同一张由冰霜编织成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行送入。 在黑暗中,小鹿毫无胜算。 “加大电量!” 鹿紫云一咬紧牙关,身上冒出更多的雷光。 试图用更强烈的光芒照亮整片空间,驱散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冰刺,为自己找到一条安全的通道。 在光芒扩散的过程中,他却在冰锥之间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幅完全不同的身影,藏在了结构深处。 还有第二个人? 小鹿又惊又喜。 虽然一打二更刺激。 但打不过就完成不了伏黑交待给他的任务了。 电光飞跃,在照耀下,鹿紫云一看清了身影。 那是一具干扁的身躯,皮肤紧贴着骨骼,如同一具风干多年的木乃伊。 那双早已没有瞳仁的空洞眼神,正直直地望着前方 大概只是具因巧合而出现的尸体罢了。 但下一刻,诡异的特征又一次吸引住小鹿冒着被偷袭的风险,再次观望。 四只眼睛的痕迹,四条手臂的轮廓,即便在干瘪的状态下,依然清晰可辨。 都在透露着它的原身应为何人。 【即身佛】 “不止狱门彊。” “还有宿傩……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鹿紫云一恍然大悟。 他的目光在那具干尸上停留了几秒,脑中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羂索为什么要抢夺狱门疆·里,为什么要在这里布置如此严密的防守,为什么要让里梅亲自守在这里。 被意外发现了秘密的里梅,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更多的冰霜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厚厚的冰墙,封住了鹿紫云一与即身佛之间的空间。 斗傩大陆,难道要迎来第二季了? 第83章 会赢的是我 “绝对不会让你打断宿傩大人的复活!” 里梅的声音刺穿黑暗,执念已经渗入他的骨髓,成为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霜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墙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蔓延,如同活物般攀附在砖石表面,将每一道裂缝都填满,封死。 整片地下空间被冰霜围得水泄不通,仿佛一座由寒冰铸成的牢笼,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 里梅要将鹿紫云一彻底封死在这片空间里,不让他向伏黑众人传递信息。 “你以为这样子就能封住我们传递消息了吗?” 虽然被压制,但小鹿的战意却从未熄灭。 “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啊!” 电荷如同受到指引般,越过冰层,绕过障碍,穿过那些被霜风冻结的裂缝,刺向了地下空间的另一端,如同信使般在黑暗中穿行。 嗞啦—— 电荷不断游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曲折的蓝色轨迹,最后回归到了,同样带有雷电性质的鵺身上。 “小鹿来报了!”伏黑大声宣告。 石流龙迅速配合甚尔,再一步压制羂索,好让伏黑能抽空解读小鹿传来的电荷中为何信息。 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于那细微的电流信号之中,一长一短的频率,有规有矩的节奏,如同低语。 是摩斯密码! 咒术博士又一大新力作。 伏黑他仔细观察着频率,在心中逐字逐句地翻译着那些信号,眉头渐渐舒展,最后大彻大悟。 “你的计划是,对着宿傩的即身佛使用【轮回】是吧。” “羂索!” 伏黑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穿透了所有的伪装和掩饰 我超,盒! 羂索头一回感受到底裤在别人面前被彻底扒光的感觉。 横纵千年的生涯中,计谋从未被拆解得如此干净利落。 所有的动摇,被伏黑一清二楚地捕捉入眼底。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啊!” 羂索眼神凌利,在肘术兄弟的二人包夹下做出了最后的还击。 “结束领域!” 人骸大树瞬间崩塌。 由咒力凝结而成的枝干如同失去了支撑般纷纷断裂、瓦解、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然后彻底消失。 一切归于黑暗,被影潮接管。 翻涌的阴影如同胜利的潮水般淹没了每一寸空间。 然而,被影潮吞没后的羂索却丝毫没有防御,无视影子攀附上他的身体。 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仿佛那些影子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你的领域根本没有必中!” 不愧是老阴谋家,好高的战商。 居然识破了伏黑的弱点。 “这下,我就能尽情施展咒灵操术了!” 羂索瞬间切换了咒力波动,挣脱了因熔断而变成枷锁的重力术式。 由于拥有两套完全独立的术式,领域过后的熔断没有给羂索带来多少影响。 反倒是伏黑,待到他支撑不起【嵌合暗翳庭】,攻势脱节之时,会被羂索翻盘吗? 他的咒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那些翻涌的影潮虽然声势浩大,但维持如此庞大的领域所需要的咒力也是天文数字。 伏黑还能撑多久?一分钟?五分钟?还是更短? 重力战术已然失效,羂索只能将取胜的希望寄托在后手咒灵操术上。 “象神!” 巨大的身影在羂索身后浮现,如同从虚空中被强行拉扯出来的远古巨兽。 长鼻在空中摆动。 连伏黑都有点忌惮这只概念型的特级咒灵。 概念层面的干涉,往往比简单的物理攻击更难应对。 然而羂索丝毫没有停手的迹象,咒灵操术的波动仍在继续。 “恶路王大岳!” 羂索继续召唤,另一道身影随之显现。 外形巨大,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手执巨斧,那斧头的刃口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够劈开一切阻碍。 这正是被高羽一卡车铲掉的那只特级咒灵。 正是因为没有在正作中表现出真正的实力,反而成为了伏黑唯一会被信息差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只咒灵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不知道它的攻击方式、它的弱点、它的习性,一切都是未知数。 “还有——” 羂索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笑意 “黑沐死!” 第三道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复眼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芒,散发着一种令人本能地感到厌恶的气息。 受到死灭结界的改变,黑沐死自然不需要由羂索自动投入到其他战场。 而现在,正成为了对抗伏黑的三柄利刃。 “还真是被你看扁了啊,伏黑。” 羂索捕捉到了伏黑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愕。 “真以为我没有后手了吗?” 三只特级咒灵同时倾出,瞬间为这场战斗扭转了战局。 “现在,是四对四了。” 成千上万的蟑螂最先侵袭。那些黑色的虫群从黑沐死的身上涌出,汇成帷幕,遮天蔽日。 形成了和伏黑领域差不多大小的黑潮,直直扑向伏黑三人。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石流龙皱起眉头,不断放射咒力炮,试着去清理虫群。 炽白的光束在虫群中炸开,每一次都能清出一片空白区域,那些被击中的蟑螂在光芒中化作灰烬,连渣都不剩。 但那些蟑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空白区域几乎在瞬间就被后续的虫群填补,仿佛永远也杀不完,如同一片永远也砍不完的杂草。 蟑螂的咒力量并不怎么庞大,撞到石流龙的身上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力量、速度、攻击力都不足以对石流龙这样的术师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它们的冲击甚至连让石流龙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但为什么羂索选择了这样的攻势呢? “是……石流龙,小心蟑螂群后的埋伏!” 伏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猛然醒悟的急切。 语音未落,巨斧与烂生刀一同齐出,两道刀光从虫群的掩护中猛然劈出,刀光的目标,是石流龙未能防备的腰间。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啊。” 羂索轻轻拭过脸上的血痕,重新展现出坐镇棋局的从容。 “会赢的……” “是我。” 羂索勾起狐笑。 第84章 顺境石流龙,逆境伏黑惠,绝境() 在石流龙即将被命中的前一刻。 “反转外放!” 伏黑惠当机立断,收回了甚尔,转为唤出円鹿来应对。 洁白的巨鹿从影潮中一跃而出,鹿角间泛起纯粹的反转术式光芒。 烂生刀刀锋上附着的那层污浊虫群还未能侵蚀石流龙的皮肤,便被反转的光芒急急迫退。 那些黑色的咒力如同遇火的积雪,在光芒的照射下迅速消融溃散。 生物武器是吧,直接食我反转! 但恶路王大岳的巨斧只能由石流龙独自承受。那柄巨斧带着万钧之力劈落,狠狠斩在石流龙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好在咒力放出已经施加于全身的防御中,形成一层厚实的咒力铠甲。 但也让石流龙被斩出血痕,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前臂延伸到肘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恶路王……大岳丸,是和玉藻前并列三大妖怪的特级假想怨灵吗?” 能够破石流龙的防,看来是近战特化的选手了。 “由我用反转外放对付黑沐死。”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石流龙!” 伏黑二人瞬间分工,由石流龙来掩护没有正面作战能力的円鹿,在对抗中创造反转外放的机会。 “哦,这么有自信?” 羂索明显不认为三只特级咒灵组成的攻势能被轻易瓦解。 而伏黑选择的第二只式神不再是甚尔。 而是。 “哞!” 沉闷的鸣叫冲天而起,,如同远古的号角在战场上空回荡。 宽大的巨牛身形,速度却非常快,与它那庞大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居然已经提速了?” 领域解放了十影的上限,伏黑早已将一切安插于影潮中。 在由无边际影子组成的【嵌合暗翳庭】中,空间的概念几乎已经被模糊了。 上下左右失去了意义,远近大小也不再重要。 在这等情况下,整片领域都是贯牛蓄势而发的空间,也是伏黑的最强杀招。 贯牛可以从任何方向发起冲锋,可以从任何角度发动攻击,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盲区。 “借过一下,大运来啰!” 伏黑的自信就在于,蓄势已久的这一击,定能将其中一灵减员。 而目标则是。 “象神,削除重力的障碍。” “飞起来!” 羂索立马反应过来,伏黑的目标是这场战斗中上限最高的象神。 那只概念形的特级咒灵拥有操控概念的能力,如果让它充分发挥,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指令落下。 巨象瞬间挣脱了引力的牵引,庞大的身躯直直升起,四蹄在空中虚踏,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完美避过了贯牛的初次冲撞。 贯牛的身影从它下方掠过,未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削除掉贯牛的摩擦力吧!” 羂索再施第二招。 他的术式精准地作用在贯牛的四蹄与地面之间,将摩擦力去除,那么贯牛将无法再产生前进的推力, 冲锋就会失去动力,变成一头只能在原地打转的无用巨兽。 原来咒回真的讲物理的啊! 眼看象神的施法将至,伏黑只是让贯牛重新融入了影潮之中。 那庞大的身影如同沉入水面的石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翻涌的阴影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然而伏黑脸上,还是胜利在握。 “有的战术就是百试百灵啊!” 伏黑没有回应羂索的挑衅,只是轻轻指向了上空。 下一刻,贯牛的身影立马出现在象神的更上空! “再看看你上面呢?” 贯牛速度不减,而象神无处可闪。 剧烈的骨肉撕裂声自上方传来。 “现在,是四对三了。” 沐浴在象神消散的咒力残秽中,伏黑特意地扬了把头,看向羂索。 残秽在伏黑周围飘散,映照着他脸上的从容与自信。 与此同时,石流龙也再次与恶路大王岳缠斗一起。 凭借咒力放出的纯劲大,石流龙压制住了大王岳的身形,将那只特级咒灵逼得连连后退。 “伏黑,向我开炮!” 石流龙大喝一声,双手死死锁住大岳丸的双臂,将自己的身体与敌人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收到指示,円鹿的反转之光不断外扩,光芒刺向缠斗的一人一灵。 石流龙如沐春风,而恶路大王岳则是几乎消散。 身体在光芒的照射下如同被火烧灼的蜡像,开始融化崩溃。 反转之光也刺眼得让黑沐死完全无法靠近,那只蟑螂咒灵在光芒的边缘徘徊,发出尖锐的嘶鸣。 联合之下,二人再度手撕特级咒灵。 “现在,是四对二了!” 伏黑特意地又重复了一遍。 “明明一直是四对三啊” 羂索缓缓挥手,声音中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从容: “你难道没发现我一直不进攻吗?” 手掌轻轻一挥,身旁的黑沐死瞬间一滞,然后消散成黑烟,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回到掌心。 那些黑烟在他的掌间凝聚收缩,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球体。 “咒灵操术……不对,是漩涡!”伏黑瞳孔骤然收缩。 “猜对了。” 羂索语气一转。 “而且是黑沐死是最后一只未被融合的。” —— 在漩涡气息兀然出现的那一刻,就连远在第二战场的鹿紫云一都感受到了这股不祥的气息。 带着千百种咒灵的哀嚎与怨念,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冰层,穿透了一切阻隔,直直地灌入每一个人的感知中。 “融合了全部咒灵?” 伏黑没想过羂索会如此疯狂,居然会将仅剩的所有咒灵都进行融合。 这相当于,他在这场战斗后续中完全舍弃了咒灵操术。 “只要能杀掉你们,背水一战也在所不惜!” “而且,我要贷了……” “我将以后永远封禁咒灵操术这个术式为代价,再次提升这击漩涡的威力!” 黑色的咒力如同龙卷风般膨胀压缩,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一切希望、一切生命。 由无数咒灵组成的漩涡再一步壮大。 这让玩炮的石流龙都为之一惧,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喂喂,这比我的最大输出还要甜蜜啊!” 以封禁整个术式为代价。 漩涡的攻击已然远超出伏黑和石流龙能承受的规格。 而在这绝望之际。 如死亡般压抑的黑暗中,一声咬合无比精巧地插入其中。 咔哒—— 第85章 魔虚罗之死 “又是魔虚罗!” 羂索咬牙切齿,道出了伏黑的最后的手段。 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从影潮中缓缓浮现的光轮上。 那光芒虽然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宣告某种不可更改的结局,似要盖过漩涡的威压。 “但是!” 羂索的语气急转直下,带着一种最后的倔强: “根据上次交战暴露出的情报,你的魔虚罗根本还没有完全适应吧!” “在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适应我的极之番?漩涡啊。” 指尖轻轻指向伏黑,像是诉说胜利般。 “结束了。” 漩涡即将脱手。 那团由无数咒灵融合而成的黑色能量在羂索的掌间剧烈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千百只怨灵同时在哀嚎。 黑色的能量丝线从漩涡的边缘溢出,周围的空气都在那能量的牵引下开始扭曲,被卷入漩涡的边缘,然后被碾成齑粉,化作一缕缕烟尘消散。 “谁说魔虚罗防不住了?” 面对已经开始炙面的乱流,伏黑没有慌乱。 反而是无比自信地面向了羂索,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早已预见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伏黑解除了影潮。 让适应光轮彻底暴露于羂索眼下。 而光轮浮现的位置—— 却是石流龙的背后! “我一直维持着领域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伏黑狰起笑容,压抑已久的畅快,终于可以将那个憋了许久的计划公之于众。 在【嵌合暗翳庭】中,影子早已融为一体。那些阴影不分彼此,不分你我,如同一片巨大的黑色海洋,将所有人都包裹其中。 将魔虚罗锁在影子里后,伏黑操控着这一片影子依附于石流龙的身形之下。 那影子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贴在石流龙的体表,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借助石流龙的高强体防,在未调伏的情况下。 完成了类似代为适应的效果。 那些原本应该由石流龙自承受的攻击,都被魔虚罗分担了一部分,从而加速了适应的进程。 “无论是恶路王大岳,还是黑沐死,你在使用咒灵操术的时候,都经过了你的咒力强化吧?” 伏黑步步紧逼: “也就是说!” “你的咒力,哪怕是现在这发漩涡,都在魔虚罗的适应范围内啊!” 影潮瞬间暴动。 阴影在分开的过程中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大地在开裂。 而在这劈海的最前端,最先钻出的,则是带着正向能量光芒的退魔之剑。 那剑刃上泛着温润的金色光芒,如同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与漩涡的污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宛若摩西分海,为这面战场劈下第二道天光。 被压制在影潮如此之久后,异戒神将终于重见天日。 苍白的躯体在昏暗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醒目。 同作为调伏仪式目标的伏黑,则是再次戴起了氧气罩。 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氧气罩中发出嘶哑的声响,留下了最后的宣告。 “混账东西,我先走一步了……” 身体向后一仰,如同跳水运动员般沉入身后的影潮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影面上扩散,然后归于平静。 “漩涡!” 羂索垂死挣扎,欲赶在伏黑潜逃之前完成最后一击。 掌间的黑色能量猛然膨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前推出。 漩涡在脱手的瞬间急剧扩大,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碾碎。 地面在漩涡的碾压下碎裂成粉末,墙壁在漩涡的撕扯下崩塌成碎片,空气在漩涡的牵引下发出尖锐的呼啸。 然而,比万千怨灵吞噬天地来得更快的,是退魔之剑的光芒。 斩!!! 适应了羂索关于咒力的一切后,魔虚罗早已不屑于用退魔之剑作为防御。 它甚至没有格挡,没有闪避,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动作。 庞大的苍白躯体直接闯入了纯黑的漩涡中,如驶入了风暴中心的战舰。 漩涡在接触到魔虚罗的瞬间开始剧烈动荡。 那些咒灵的能量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地涌向那个闯入者,试图将它撕碎、吞噬、消化。 如同无数条触手般缠绕在魔虚罗的身上,试图将它拖入漩涡的深处。 但任由咒灵们再如何哀嚎,如何发难,魔虚罗的身形没有半分后退。 它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行刑者。 那些咒灵的攻击在它的身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反而直接强顶着势头,一步一步靠近羂索。 羂索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苍白身影。他能感受到魔虚罗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那种如同整个天空都在向你压来的窒息感。 你的封禁术式束缚确实很阴。 但只是空有数值。 更阴的来了。 你不过是生在没有适应机制时代的凡夫罢了。 退魔之剑高举,剑刃在空气中留下光痕,如同长虹横跨天际。 带着万钧之力,斩断了羂索的一切防线。 “饿啊~” 羂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差点被一剑斩成血沫,如果不是他在最后一刻强行扭转身躯,让那一剑只是斩过他的侧肋而非正中躯干的话,他恐怕已经变成了两截尸体。 鲜血从他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血泊。 重力在熔断,咒灵操术已然献祭。 他已再无后手。 魔虚罗再度举起退魔之剑,将要斩落羂索之身之际—— 咔嗒。 适应光轮直接掉落在地,砸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那声音沉闷而沉重,如同丧钟在寂静的午夜被敲响。 象征适应一切的光轮滚落地上,静止不动,迅速黯淡。 魔虚罗的庞大身躯没有被腰斩,没有被一分为二。只是凭空消失了一半。 上半身不见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开,又像是被某个看不见的怪物一口吞掉。 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内脏,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仿佛那部分身体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剩下的下半身还保持着站立姿势,手中握着半截断剑,显得格外诡异。 苍白的躯体如同蜡烛般开始软化流淌,化作一滩白色的液体,渗入地面的缝隙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化为十影的反馈告诉伏黑。 调伏仪式已然结束。 在这个无法反应过来的瞬间。 魔虚罗,被彻底杀死。 第86章 纯爱羂索 “什么?!” 伏黑与石流龙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困惑。 以一己之力将诅咒之王逼入绝境的异戒神将。无疑是高专方现有的最高战力。 而现在,这最锋利的剑,居然在二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被彻底斩杀。 连适应的过程都没有完成,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便一分为二,彻底消散。 那种落差感,那种冲击感,让伏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几乎宕机。 “是什么攻击!” 调伏仪式中断的反馈,宛若心脏被人猛地攥紧,让伏黑几乎晕厥。 躺倒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已经残血的羂索吗? 那个刚才还被魔虚罗一剑斩得几乎丧命的家伙,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败者,他哪来的能力瞬秒了魔虚罗? 伏黑已经无法捕捉到那一瞬间发生的一切。 那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能看到魔虚罗的上半身凭空消失,只能看到适应光轮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只能看到那樽曾经无敌的神将化作一滩白色的液体渗入地面。 最后只能化为不甘的咆哮: “你干了什么!!!” “不用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伏黑惠!” 羂索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但声音却恢复了无比的从容。 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剑不过是一场小插曲,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伏黑小心!” 在惊愕接管了伏黑惠一切理智的刹那,石流龙一个飞扑,硬生扯起伏黑。 一只手抓住伏黑衣领,双腿猛然蹬地,肌肉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色痕迹。 但也无法逃离杀死魔虚罗的那一击。 那攻击依旧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拽过二人身前。 被称为五宿之下第一防的石流龙,仍被这发攻击削去了腰间的血肉,留下一个巨大的创口。 边缘整齐光滑,鲜血在短暂的延迟后喷涌而出,染红了石流龙的半边衣襟,肋骨在白森森的背景下若隐若现。 石流龙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依然拖着伏黑继续后退。 直到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停下。 巨量出血瞬间让石流龙呼吸变得急促,但他依然咬紧牙关,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 也正是石流龙的牺牲,才让伏黑捕捉到了这次攻击的轨迹。 顺着那道轨迹望去,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好久不见啊。” 充满魅态的声音响起。 “贴~身~男~仆~” 万站在一根断裂的立柱上,身影居高临下,审视着狼狈不堪的伏黑。 瞬间转变为玩味的戏谑。 “你认识她?” 看着万的架势,石流龙连忙询问伏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发起攻击的姿态。 “姑且……” “姑且算是姐……不对!” “已经不是姐姐了,必须重拳出击!” 伏黑怒目狰狞,看着加入战场的新变数,思绪一片乱麻。 “你也很狼狈嘛,羂索。” 虽然万看上去是站在羂索那边的,但自身的高傲还是让她无条件嘲笑每一个人。 但为什么万会和羂索结盟呢? 伏黑的脑中飞速运转,试图拼凑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别扯闲话了,快来帮我。” 羂索立马转换了另一副嘴脸,扮得宛若臣子一般,带着刻意的谦卑和恭敬,仿佛他不是一个千年老妖,而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 “只要让复活计划成功,我一定会在宿傩面前献上无数美言的。” 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万立马变得无比开心,如同一个收到了情书的少女。 双臂微微张开,摆出一副保护的姿态,直接横截在伏龙二人与羂索中间。 主动为羂索提供掩护。 “羂索,你这家伙,明明知道宿傩的性格,绝对不会答应万,却还是拿这种谎言来骗取她的同盟吗?” 场面宛若相互置换。 伏黑咬牙切齿,带着一种恨不得将羂索生吞活剥的愤怒,挤出了对羂索的怒火。 “你这个欺骗玩弄女人的渣男!!!” 羂索闻言,只是轻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仿佛在阐述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 “我可不是老古董,我最支持自由恋爱了。” “帮助跨越千年的有情人相聚——” 羂索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某种崇高的理想,化身为慈悲为怀的慈父。 “我!” “可是纯爱啊!!!” 撮合宿傩和万的羂索,何尝不是一种纯爱呢。 一切的讽刺最终归入荒无,重新为这片焦土再撕开新的战场。 “咳!” 剧烈的刺痛从伏黑胸膛传来,刺得他踉跄倒地。 影潮瞬间退缩,如同退潮的海水被拖回深海。 翻涌的阴影在眨眼间收缩消散,露出下面龟裂的地面和散落的碎石,最后回归于寂。 连续的术式使用和领域消耗,已然让伏黑到达极限。 极限的临界点被瞬间戳破,痛得伏黑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靠着石流龙勉强支撑。 “你的伤……更重要。” 温热的鲜血,自石流龙腰间淌到伏黑身上。 伏黑试着再指挥円鹿为石流龙治疗伤势,却发现式神的输出效率已经因为他的态状大幅下滑。 那些反转术式的光芒落在石流龙的伤口上,只能勉强止住流血,却无法让伤口愈合。 “喂喂,有点不妙啊,伏黑老弟。” 石流龙也罕见地失去了冷静,咬了咬牙,用那只没有捂在伤口上的手扶住伏黑的肩膀,让相互能勉强搀扶起,强撑起高专势力最后的火苗。 “啧……”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鹿紫云一拭过被霜刺划破的血痕。 在毫不通风的地下空间内作战,无法挥散而去的极低温,已然将他逼上绝路。 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四肢在寒冷中变得僵硬而迟钝。每一次挥拳,每一次闪避,都要比之前消耗更多的体力和咒力。 在此等绝境之下,反倒是心悸般的刺痛让他更为怒不可遏。 “小鹿……” “石流,伏黑……” 别死了啊!!! 东京的落日已然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挣扎着透过裂隙,洒落在这片狼藉的地下战场。 光影在碎石与裂隙之间缓慢移动,如同受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命运步步溜走。 夜。夺过了天光对整片东京,整座岛屿,整个半球的统治权。 宛若风中残烛般的生命,随时会消散于这片黑暗之中。 第87章 日下部老师,我还记得你~ “真是令人不悦啊,贴身男仆。” “我大概会很快忘了你吧。” 万甚至没有正眼看伏黑一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自己的指尖,仿佛眼前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对手根本不值得她投以过多的关注。 咒力再度唤起。 那颗真球在她的指引之下,再次滚滚向前,所过之处,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迫性的震颤。 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袭向二人。 羂索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的伤势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看着那颗真球稳步推进,看着那两个已经力竭的身影即将被彻底碾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终于,这场战斗要结束了。 所有的波折,所有的意外,都将在这最后一击中画上句号。 然而—— 真球稳稳停下。 那庞大的球体在距离伏黑不到三米的地方骤然停滞。 “你……你知道你的身体里面装着哪位大人吗!” 万破口大骂,愤怒中又夹杂着一丝惊慌,不断调整着真球的攻击路径,指尖在空中划出各种复杂的轨迹。 却始终无法跃过那抹看似单薄的粉色残影。 “虎天帝!!!” 伏黑叹出劫后余生的浊气,欢欢虎杖的救场。 但同时,问题也出现了,现在的虎杖还是被宿傩削弱过的版本。他的咒力不如全盛时期,他的身体反应也不如从前。 在万和羂索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麻烦!” 恢复的羂索眼看万不敢用真球轻易下手,索性再次跃出,以度过熔断的术式再次出击。 掌间凝聚起重力的波动,自天而降,覆盖了整片区域,就连虎杖也避无可避! 刹—— 重力波却没有压倒众人,反而被泛起的蓝色波动全面承托。 一刻也没有为伏黑败下阵来所哀悼,立即赶到战场的是—— 日下部笃也! “真阴流?简易领域!” 日下部的声音在废墟中炸响,带着某种觉悟般的毅然,挡在众人的身前。 本应只能笼罩不过2米,用于保护弱者的领域,如同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不断扩大,直接罩住了伏黑虎杖三人。 由这层领域提供的中和效果,挡下了袭来的重力。 并且,再次扩大! “居合?夕月!” 日下部的手握在刀柄上,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目光如炬。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凝固,然后,武士刀瞬间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而是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可以捕捉的极限。 刀身化作模糊的残影。 无数切割声响彻地下空间,如同千百片金属在同时震颤,在这其中,混入了日下部最后的底语: “伏黑,你们先离开,我来拖住他们!” 斩击虽然声势浩大,却无法对万羂二人造成足够的伤害。 那些剑痕落在万的虫铠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在甲壳表面划出一串火花。 落在羂索的身上,也只是划破了他的衣袍,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渗出,却很快就被反转术式愈合。 但日下部本就没指望这些斩击能杀死他们,他要的只是拖延时间,哪怕多一秒也好。 “你来送死只是为了拖出这么点时间吗?” 羂索本想立马追出,却发现日下部再次扩大的简易领域,彻底堵死了地下空间的入口。 蓝色的波动如同结界般封住了整条通道,将追兵与撤退的人隔成了两个世界。 那领域的边界在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崩溃。 日下部手中的武士刀,悍然成为了伏黑的最后一道防线。 背对着撤退的同伴,面对着两个远超自己等级的敌人。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这可不是我的作风啊。” “这种战斗怎么都不是我所能应对的吧。” 日下部的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为什么,我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他不知道答案。 或许是因为伏黑那双炽热的眼睛,或许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他也是一个老师。 他看着那些学生在前线拼死拼活,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倒下,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站起来,他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逃了,好像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攥紧了手中的武士刀,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不敢有片刻对居合?夕月架势准备的松懈。 在这场超规格战斗,日下部没有什么容错。 必须挡住,只要再拖多几秒,等到那些支援到达就好! “还选择挡在我们面前吗?”羂索手中驱动起重力,势要为日下部送上最后一击。 死亡的直感在大声尖叫,告诉日下部快逃,告诉他这不是他能参与的战场。 但脑海中凭空而起的回忆还是支撑着他寸步不离,守住了伏黑撤退的道路。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热血与冲动,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抱歉啊,我的学生可还在撤退呢,就让我再耍点帅吧。” 日下部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自嘲的笑意。 在双重的冲击下。 保护弱者的领域,支撑到了最后一刻。 当日下部倒下之际,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回荡着血液流动的嗡鸣声,眼前的世界开始褪色变暗。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因为他知道,虎杖早已带着伏黑与石流龙逃得不见踪影。 那些背影消失在通道的尽头,消失在黑暗中,带着活下去的希望。 “无意义的挣扎。” 羂索目光冷淡而漠然,仿佛日下部的抵抗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不过是一块被车轮碾过的石子。 万立马穿上虫铠,翅膀重新震颤起来,在即将以飞行优势冲上天空之际—— “man!” “禁止起飞!” 一道来自上空的黑色身影狠狠肘击在她的后背! 那力量巨大而沉重,如同一颗陨石从高空坠落,直接将万砸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虫铠的后背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凹痕。 “Oh,这里是iapan,我应该用日语来和你交流啊。” 米格尔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镜,镜片上反射着地下空间的结构,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表情。 隔着太阳镜,羂索完全无法看透来者的表情,但通过读取身躯中的记忆,羂索也不得不再认真起来。 眼前的对手,可不是能轻视的。 而躺倒在地上的日下部也瞬间被一只大手扯走,脱离了羂索与万的攻击范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撒西不里啊,夏油。” “哦?”羂索对这个称呼感到了迟疑,眉头微微皱起。 “我只是在怀念旧友,可没有向你问好的意思。” “无谓是为了夏油,还是乙骨……” 米格尔活动了一下肘部,关节发出咔哒脆响。 目光透过太阳镜,死死锁在羂索身上。 第88章 最强肘术师,参战! “饿啊~” 反转术式的光芒如同温热的泉水般沐浴过全身,让残痕累累的伏黑终于缓过劲来。 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家入硝子写满忧虑的脸,以及装扮雷霆的拉鲁。 “油嘎达——” 缩小了的乙骨也在一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沉重。 “还好伏黑同学提醒了我,有联系海外术师这条路可以走啊。” 乙骨转向拉鲁,微微颔首。 “也感谢你,拉鲁,真没想到你能说服米格尔在这么短时间内来到东京啊。” 拉鲁只是摆摆手,示意乙骨不用那么客气。 “但问题是,米格尔绝对无法以一人之力战胜那两个人的。” “高专方,还有多余战力吗?” 拉鲁的质问很残酷,也很现实。 如今虽然是缓过气来了,但消耗的咒力量可不会那么快就能恢复上来。 如今的高专方只剩下一地的小屁孩,和几乎耗干咒力的伏黑众人。 “幸好伏黑你们没事啊!” 变成小孩形态的日车和乌鹭也被支援的众人捡了回来。 日车套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外套,袖子挽了好几圈,乌鹭则裹在一件毯子里,只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 至少在伤亡上,还没有高专的人是战死的,这是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我ChOvy,我小鹿呢!” 看着有点不齐的众人,伏黑才想起小鹿还独自一人在地下结构内乱窜呢。 从刚才的心灵感应来看,小鹿怕是也遇到危险了。 “羂索手底下还能出动的人估计就是里梅了……”伏黑低声分析着。 也就是说,伏黑还要思考如何在两场战斗中取得胜利! 一边是羂索和万的正面战场,一边是小鹿和里梅的侧面战场。 万的状态几乎没有消耗,而里梅更是能肘满整场新宿的传奇耐肘王。 高专方,称不上拥有什么优势。 目光扫视过眼前的众人,最后在乙骨的身上停留。 “乙骨前辈,能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吗?” 伏黑惠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犹豫。 “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可能会伤害到你的内心。” “只要能救回五条老师,我变成怪物也在所不惜!” 乙骨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见状,伏黑凑到了乙骨的身旁,压低声音,悄然说出了他的计划: “乙骨前辈,还记得那场意故是在几岁时发生的吗……” 与此同时,肘术回战终于迎来了他最严厉的父亲。 “man!” 凭借着极强的体质与输出全开的祈祷之歌,米格尔那单薄的身影竟然在二人的围攻下撑了下来! 他的身体在真球的追击中不断翻转、跳跃、滑步。 每一次都堪堪擦过致命的边缘,却始终没有被击中。 拳头在躲避的间隙中不断反击,每一拳都带着咒力与祈祷之歌的双重加持,在万的虫铠上留下凹痕,在羂索的防御上撕开裂口。 “我之所以特别,不是因为我的肤色,而是因为我就是我!” 米格尔再次翻身闪过真球的追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然后贴身接近元气大伤的羂索,再次送上最强一击。 “man!” 被肘飞的羂索吃痛后退,在地面上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嘴角渗出鲜血,闪过恼怒,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万,快使用领域的必中锁定他吧!” “你也不想宿傩……” 羂索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为了宿傩大人!!!” 万不等羂索说完,立马结成掌印。 咒力唤起的波动立马绕上了米格尔,纵使他的体术再如何灵活,也无法躲过领域展开的必中锁定! “三重疾……” “不许动!!!” 熟悉的咒言再次响起,不过却是把稚拙的声音。 看向声源,看向地下结构入口映出的身影,羂索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 “乙骨忧太!” 羂索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赞赏,但更多的是忌惮。 乙骨还维持着小孩子的形象,但身旁却多出一道庞大的白色身影! 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咒力,几乎凝为实质。 那磅礴的咒力量,那疯狂的身姿,正与羂索从夏油杰记忆中调取出的那道身影渐渐重合! “你干了什么?” “又是舍命束缚吗?” 羂索怒不可曷,他自然识别了那道身影是什么。 如山岳般无穷袭来的压迫感,正是未解咒的里香才拥有的威压啊! “你……” 羂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观察着这本不该出现的一幕。 他的目光在乙骨忧太身上来回扫视,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最终,他终于察觉到了。 比起【轮回】过的身形,乙骨似乎又大上了一圈,是实实在在的变化。 “发现了吗,伏黑同学和他的父亲为我做了场精密的改造。” “他们使用了天逆鉾,但只解除了部分的【轮回】术式效果。” “让我重新以这个年龄,以这种形式,重新唤出了里香啊……” 在提及里香时,乙骨的表情也出现了明显的扭曲,可以见得,以这种形式,将一个亡灵拉出来是多么痛苦的事。 可见乙骨受了多少心灵的折磨! “啊嚏!!!” 再次潜入了地下结构的伏黑,战栗感突然袭卷全身。 “伏黑,没事吧。” 虎杖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感觉好像有人骂我不尊重逝者了。” 伏黑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继续向前潜行。 乙骨重新回到战场上,不止是为了救下可能不敌二人的米格尔,更是要吸引住羂索注意力,让伏黑的再度潜入不被发现。 感受着磅礴的咒力,万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的,对比这个时期,乙骨的咒力操作水平是有所下降的,我们不一定没有战胜的可能性!” 羂索维持着镇定,仿佛在说服自己多于说服万。与万摆出架势,准备迎接乙骨的攻势。 “冰沙冲击波!” 在这术式被吟唱出时,羂索明显一溜。 石流龙的招牌术式,怎么会被乙骨使用了出来。 “不止呢!”乙骨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昂扬。 “穿血!!!” “不义游戏!!!” “天空!!!” “星之怒!!!” “还有米格尔,把你的力量也借给我吧!” 闻言的米格尔瞬间转身,为自己的好友送上笑容。 “祈祷之歌!” 乙骨终于吟唱完了全部的术式,在咒力操作水平回退,结界术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乙骨便以使用无穷无尽的【模仿】术式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乙骨忧太,你这家伙居然能做到这地步吗?” “居然连玩弄死去的少女都做得出来!” 面对羂索怒吼,乙骨只是再次将戒指戴到了指节上,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跨越生死的羁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抱歉,我们可是纯爱啊!!!” 第89章 史上最强纯爱vs现代最强纯爱 “我们可是纯爱啊!” 史上最强纯爱vS现代最强纯爱,堂堂开战! 漆黑的甲壳从皮肤下涌出,如同活物般覆盖了万的全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目光如炬,越过了挡在前方的里香,牢锁在因为年龄退化,所以身材变得孱弱的乙骨! 肉体强度,也是影响整体水平的重要部分。 万决定要先擒下乙骨。 “不许伤害忧太!” 里香暴动起来,巨大的爪子直接挥舞而下,撕裂空气,势要将万如虫子一般拍死。 爪子的阴影笼罩了万整个视野,仿佛一座小山当头压下。 “重力!” 羂索再次使出术式,重力波动翻涌而出。 里香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以她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凹陷。 四肢不断在地上刨动,却也一时无法挣脱重力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匹敌十六指惠宿力速的虫铠,直接离地而起,配合重力跃过了里香的防线,直逼乙骨面前。 “结束了。” 万蓄起重拳,准备朝着乙骨忧太狠狠砸下! “咒力放出!” 乙骨忧太直接选择了最具性价比的术式,朴实无华的咒力放出,直接提升输出。 让乙骨施加在身躯上的咒力强化暴涨,瞬间加速闪过万的刺拳。 “祈祷之歌!” 无条件模仿再次施展。 米格尔招牌的律动在乙骨的体内回响。 心跳与律动同步,每一次搏动都更加有力,每一次呼吸都更加深沉。 肉体在加持下进一步强化! 在【咒力放出】和【祈祷之歌】的双重加持下,回到刚入学,还未拥有足够肌肉量的乙骨速度直逼虫铠万! 【咒力放出】提升大,【祈祷之歌】大提升。 【祈祷之歌】输出大,【咒力放出】大输出。 左脚踩右脚,直接上天! 唯有最纯粹的数值,其余一切皆是不纯! “我,居然打不中他?!” 在接连的攻击失利中,万的神情明显慌乱起来,她的拳头一次次挥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却一次次落空。 乙骨的身影在她的攻击间隙中灵活穿梭,压制住万,却没想到乙骨再次吟唱。 “赤鳞跃动?载!” “这家伙还来?”羂索难以置信地震惊。 体内沸腾的血液瞬间溢出乙骨的脸部。那些血液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肤上爬行,留下一道道如同战痕般的红色纹路。 仿佛某种古老的图腾在他的皮肤上浮现! 乙骨的体温在急剧升高,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化作白雾。 三重加成! 纯体术在多重术式的堆叠下直接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留下一道残影。 直接在万楞神之际闪到身后,直接借过! “还有……星之怒!” 凝聚了四种不同术式加成的重拳,搭配上乙骨本身磅礡如海的咒力量,直接将朴实无华的直拳打出了震天撼地的效果。 空气都在拳锋前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破! 流体金属制成的虫铠直接碎裂。 那些坚固的甲壳在乙骨的拳锋下如同玻璃般崩裂粉碎。 万的身体随之在冲击中应声倒地,露出虫铠下面布满伤痕的躯体。 “下一个就是你,羂索!” “不义游戏!” 啪—— 掌声响起,清脆而响亮,在封闭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乙骨与里香的位置瞬间置换,瞬间来到羂索身旁,距离近到可以看清羂索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愕,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只是一拳。 一拳! 重力术式刚作用于里香身上,羂索陷入冷却,只能狼狈地抬起双臂格挡,将咒力凝聚在手臂上形成一层防护。 然而在乙骨的拳锋前如同纸糊一般,冲击力直接打穿了羂索的两臂,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乙骨哥哥,什么是谦卑啊? “术式全开!!!” 万和羂索陷入无比狼狈的下风,只得在地下空间里逃窜,还得时不时要对里香的干扰。 那道白色的身影总是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起攻击,逼迫他们不断改变方向,消耗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 “不义游戏!” 乙骨向手中的石头注入咒力,一同成为不义游戏的施术对象,而另一个对象,自然是逃窜的羂索。 “过来!” 羂索的身影被不义游戏急速拉回,再次吃下乙骨的重拳。 与几分钟前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时的他们,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废墟中奔逃。 “万,用流体金属堵上耳朵,别让他的咒言干扰你,再次展开领域吧!” 羂索连忙给出对策,因为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被这个16岁的少年活活打死。 万闻言连忙施展。 流体金属从她的虫铠上剥离,如同活物般在她的皮肤上蠕动,化作两团柔软的金属液体,塞入她的耳道,将外界的声音完全隔绝。 “糟了,必须阻止!” 乙骨连忙想再次发动【不义游戏】,没想到羂索居然直接逼上前来,以极近的距离施放出最大输出的重力。 将乙骨与万之间的距离强行拉开,脚步被重力拖住,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移动都要付出数倍的努力。 “领域展开,三重疾苦!” 空间,被结界所代替。 经历轮回后,现在的乙骨,不仅没有领域展开的能力,连简易领域之类的领域对策都没有。 他被困在这片领域中,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鸟儿,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真球再次被构建,这一次,攻击绝对不会失手。 “我看你拿什么逃过这次攻击!” 万发起了反击的宣泄。 面对万的挑衅,乙骨只是轻轻一笑。 “来吧,里香,全部哦!” 乙骨轻轻在里香的额头印下一吻,轻柔而虔诚,触碰里香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随后悍然爆发! 里香的身影开始膨胀,原本已经庞大的身躯进一步扩张。 “已经好久没人跟我比过输出了!” 乙骨指尖向前,对准了万正在构建的真球。 “不,不对!” 拥有直面纯爱大炮记忆的羂索直马慌了起来。 他记得那一炮的威力,那一炮的光芒,至今还烙印在夏油的记忆中,如同一个无法磨灭的噩梦。 而且,现在这发可不是普通的纯爱炮啊。 这可是能吃到【咒力放出】【祈祷之歌】加成的prOmaX纯爱炮啊。 威力对比当年只增不减! 那些术式的加成,将这一炮的威力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指节间高浓度的咒力,悍然扭曲整片空间。 第90章 还有谁要布瑠部由良由良 “别让他射出来啊!!!” 羂索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却又在下一秒强行刹住。 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剩重力术式的他,完全无法阻止纯爱大炮的蓄力。 粉色的咒力凝聚在乙骨的指尖,不断膨胀翻涌。 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如同一个小型太阳正在诞生,将整个领域空间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的光辉。 羂索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毁灭性,他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万的真球上。 “打断他的蓄力!” 闻言,万立马挥出真球。 漆黑的球体在指引下猛然射出,在必中术式加载下直直撞向乙骨与里香的位置。 纯爱大炮的输出固然足够强大,但问题是需要一定的蓄力才能达到效果。 在分秒必争的死斗中,反而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乙骨准备好大炮的蓄力。 蓄力未满,乙骨的瞳孔中倒映的真球越来越近已然杀至身前。 乙骨的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来不及出手了。” 如果强行释放未完成的纯爱大炮,不仅无法击溃真球,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只能收回蓄力,将那些已经凝聚的粉色光芒彻底反转,咒力的流向在瞬间逆转: “构建术式能够被中和,里香,和我一起使用反转外放!” 温润的光芒瞬间倾泻过半片领域空间。 金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如同一面巨大的光盾横亘在他们与真球之间。 真球撞击在反转光芒上,发出滋滋声响,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中,前进速度明显减缓。 但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反转外放只能做到中和作用,却无法真正摧毁真球。 那些金色的光芒在真球的冲击下不断颤抖,随时可能熄灭。 万也瞬间结成掌印,再次加强领域的输出。 虽然乙骨现在的咒力取之不尽,但只要稍微不留神,便会被真球赶虚而入。 在无法解除领域的情况下,战局只会被无限拖长,越来越对乙骨不利! “放弃吧,乙骨,你的反转输出远远无法达到摧毁真球的程度,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羂索戳出了乙骨的顾虑,看着真球攻势不断,看着乙骨的反转光芒在真球的压迫下节节后退,羂索的脸上也重新浮现了胜利的笑容。 “看来,只能使用那招了吗?”乙骨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谁说我没有更高输出的反转了。” 眼看真球再次袭来,乙骨目光变得坚定,深知只能冒上风险背水一战。 至少,最差的情况也只是同归于尽罢了。 回忆着伏黑的身影,乙骨缓缓将双手举到胸前,紧攥成拳,摆出了古老复杂的掌印。 咒力瞬间涌起,奇异的波动自乙骨脚底涌起,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推动着他吟唱出了那世咒词: “布瑠部,由良由良……” 在真球彻底辗过乙骨之际自,虚空中而起的剑刃—— 横空一斩!!! 瞬间将真球一分为二。 剑刃所过之处,在空间拽出流金般的光痕。 退魔之剑,可是有纯反转输出版本的啊。 剑刃上凝聚的反转术式输出,其纯度远超一般的反转外放,是专门针对咒力构造体的克星。 要不是万的第一次出手是偷袭,估计魔虚罗早能切换退魔之剑的输出,直接靠着反转强行破掉真球了。 剑刃划破真球,反转的光芒从切口处外溢,光芒璀璨而温暖,宛若圣光,驱散了领域中的阴暗与寒冷。 照耀在重新登场的魔虚罗身上。 苍白神将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先是那庞大的身躯,然后是那标志性的光轮,在它身后转动,洒下一圈圈神圣的光晕,如同天使自天而坠。 异戒神将,重新降临战场。 “这就是无条件的【模仿】吗?” 看着眼前再临的苍白恶魔,羂索只觉一阵胆寒,回想到自以为很有机制,很有数值的【咒灵操术】嘴角不禁狰狞起来。 扭曲成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术式性能,被彻彻底底碾压了啊! 魔虚罗彻底显形后,调伏仪式的锁敌机制也发力了,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动,马上就要向最近的乙骨里香袭去。 剑刃上泛着另一股光芒,指向了它的召唤者。 “还好伏黑同学给了我这个啊。” 乙骨瞬间从口袋里掏出了带有覆口的瓶瓶管管,很明显,这就是伏黑早就准备的氧气瓶。 在分别之前,伏黑早已将存掏给乙骨,助力每一个布瑠部由良由良的梦想。 “我先走一步。” 模仿了十影,乙骨忧太自然也可以获得术式的一切特性,自然也包括潜入影子的能力。 身躯往后一倾,与里香的身影一同沉寂在了阴影之中。 翻涌的阴影如同水面般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影面上扩散,然后归于平静,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失去了真球与虫铠,加上大量消耗,反应稍稍迟疑的万只是一刻愣神,便被魔虚罗重新转换为咒力输出的退魔之剑,一刀贯穿! 那剑刃从她的前胸刺入,从后背穿出,身躯最后软软地垂落地面。 领域结界,倾刻破碎。 调伏仪式转向下一个目标,魔虚罗庞大的身躯挤满整个地下空间,转动身体,目光锁定了那个站在不远处,脸色煞白的羂索。 脚步如同死亡的回响,一声一声缩短羂索与死亡的距离。 第91章 鹿晕了 “小鹿我来救你了!!!” 在魔虚罗狠狠调服羂索的同时,伏黑和虎杖也早已潜入了更加深层的地下结构中。 越往深处走,毫无光亮的空间越让二人寸步难行,他们只能摸索着墙壁前进,在黑暗中打转。 就在这时,影中传来一阵躁动。 “鵺?” 伏黑没想到,在影子里挣起的居然是鵺。 鸟形式神从他脚下的阴影中冲出,双翼展开,抖落一串细碎的电光。 蓝白色的电弧从鵺的身上剥离,在空中牵引成一整列如同彩灯带般的电荷,沿着通道的顶部向前延伸,如同一条发光的丝带,指引着二人如何前进。 “居然用电荷来留下标记吗,小鹿,你这家伙。” 伏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在独自奋战的情况下,小鹿还不忘为他们留下路标,这份细心与默契,让他感到一种兄弟间的温暖。 得到了指引,二人的行动马上畅通无阻。 随着深入,越来越多的冰霜和血痕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隐约能看黑色的焦痕,又混杂着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伏黑,鹿紫云一他不会……” 看着地上的血痕,虎杖悠仁不由得担心起来,目光在那些血迹上停留,仿佛在试图辨认它们的主人。 “如果你要问我。” “里梅和鹿紫云一论战,谁强谁弱的话?” 伏黑沉吟般思考,最终给出了答案: “二者皆有可能!” “不过我相信他!” 二人继续深入。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战斗痕迹。 被雷击烧焦的墙面,被冰锥刺穿的管道,被冲击震裂的地面,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最终,他们终于看到了依倒在血泊中的鹿紫云一。 “小鹿!” 看到兄弟生死不明,伏黑立马凑上前去。 慌忙警戒,目光扫过四周,却始终无法找到里梅的身影。 通道中空无一人,只有鹿紫云一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满了伤痕,呼吸微弱而急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伏黑只能再次唤起円鹿,期盼能通过治疗让鹿紫云一醒来。 …… …… 十分钟前,牢九门大师鹿紫云一终于遇上了上九门之一的凝冰咒法。 “霜凪!” 无数的霜风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向鹿紫云一卷来。那些霜风如同无形的刀刃,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凝结。 雷电虽然能够融化一部分冰霜,却无法完全抵挡那连绵不绝的攻势。 鹿紫云一完全没有近身战的可能性,每一次他试图拉近距离,就会被更加猛烈的霜风逼退,身上又多出几道被冰刃划破的伤口。 在这种情况下,鹿紫云一将会失去所有取胜的机会。 但是,今非昔比了! “谁说我没有大招了?”鹿紫云一昂扬站起。 在霜风的围攻下,鹿紫云一再次摆出了那个掌印,摆出了他最新掌握的绝招。 “什么,他居然是那种级别的术师吗?!” 里梅难以置信,完全没料到,鹿紫云一居然能展开领域! “领域展开,别雷建御居!” 刹那之间,空间被结界所替代,蓝白色的雷光从鹿紫云一的脚下涌出,将整片空间都染上了一层电光的色彩。 那些雷光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她的身体,从她的皮肤上钻入,在她的体内肆虐。 双臂在雷光的侵蚀下开始溃散,大片的血肉被直接削去,化作一团团轻飘飘的雷云,从她的身上脱落,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直接损伤身躯吗?但这种程度的攻击。” 里梅当场催起咒力,试图反转为正向的输出,修复受损的肉身。 然而,她却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什么,反转术式为什么无法生效?!” 里梅惊愕地发现,被覆上幻兽琥珀受损的躯体无法用反转修复。 那些雷云状的伤口在反转术式的光芒中毫无变化,仿佛它们根本就不属于她的身体。 “你的反转术式虽然能修复手上的伤口,但总不能生出第三只手吧。” “幻兽琥珀的效果是将肉体改造成雷电气象,本质上你的手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变成了那团轻飘飘的雷云。” 与【无为转变】类似,不是受到了攻击,而是改造。 “你的双手还存在着,那反转术式怎么修复呢?” 反转治疗的本质还是用正向能量填充肉体,肉体还存在,那么正向能量自然无法填充。 只要幻兽琥珀一刻未停,那么里梅便永远无法用反转修复渐渐散去的肉身。 “弥虚……”里梅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犹豫。 她在战术选择中犹豫不决。 如果开启弥虚葛笼,她可以抵挡住领域的必中效果,但失去双手也很难再战胜鹿紫云一。 如果不开启,她就必须在幻兽琥珀的侵蚀下继续战斗,直到自己的身体彻底化作雷云消散。 她的犹豫让鹿紫云一心中一畅。 “原来,有领域欺负只会开笼子的人,是如此畅快啊!” 鹿紫云一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 最终,里梅选择了不再使用弥虚葛笼被动防守,而是直接暴露在幻兽琥珀之下舍命攻击! 她的身体在雷光中穿梭,不顾那些正在溃散的部位,将所有的咒力都集中在攻击上,试图在彻底消散之前击败鹿紫云一。 “这才不是废物的思维嘛!” “别让我太期待啊!” 电光和寒冰再次在领域内相撞。 然而,哪怕里梅惨遭损受,术式的相性,高贵的远程大范围aOe还是把鹿紫云一克得死死的。 一个不慎,鹿紫云一便被寒冰冻住左脚,冰霜从地面蔓延而上,将他的小腿牢牢冻住,将他限制在了原地。 在这个瞬间,里梅的冰锥已然蓄势待发,锋利的尖端直指鹿紫云一。 “这下你躲不掉了吧,电耗子!” 看着无法动弹的鹿紫云一,里梅决定发表胜利宣言。 “躲?”鹿紫云一不屑地笑起。 “很简单,我也开幻兽珀琥不就行了!” “将领域的必中术式搭载到自己身上不就行了吗!” “幻兽琥珀!” 但与里梅狼狈不堪的模样不同,她的身体正在不可控制地溃散,化作一团团无用的雷云,而鹿紫云一却能自由操控这些现象。 他直接将半条脚化为雷云,从冰封中瞬间挣脱。 鹿紫云一翻滚闪躲后,雷云再度缠足,重新构成了他白白稚稚的小脚。 什么叫你开幻兽琥珀是增益。 我开幻兽琥珀是慢性死亡啊! 里梅绝望了。 “吃我一击吧!” 重启幻兽琥珀后,鹿紫云一速度再次增幅,化作残影瞬移到了里梅身后,向她发动了最后一击。 史上最强南娘vS现代最强南娘。 是鹿紫云一赢了! …… …… “饿啊!” 从昏迷中再次苏醒,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兄弟,鹿紫云一差点以为是幻觉。他眨了眨眼睛,确认那张脸确实是伏黑,而不是什么临死前的走马灯。 “不对啊,你都打赢了,怎么反而晕的是你呢?” 见到鹿紫云一醒来,伏黑连忙关心起他最疑惑的问题,目光在鹿紫云一身上扫过,确认那些伤口已经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愈合了大半。 “因为鹿晕了。”紫曰: “别玩谐音梗了!” 刹—— 话音未落,古老的咒力气息,瞬间化为令人心悸的波动,爬上伏黑的脊背。 “这股气息?!” 伏黑不会认错。 这股气息,是他早已面对过数次的宿傩气息。 但这一次,那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都要纯粹,都要完整。 连忙看去,原本厚厚的冰墙早已熔化,露出后面的空间。 在那空间中映出的庞大身影,悍然举起了四根手臂。 第92章 苏醒的诅咒 “你可还有话说。” 终局已定,乙骨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向羂索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死了,你也无法独活,乙骨忧太!” 羂索还不该放下最后的倔强,面对高高举起的退魔之剑,他还是选择了嘴硬。 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中带着一种不甘示弱的傲慢,仿佛只要他说得够笃定,就能改变既定的命运。 “无法调伏魔虚罗的你,最终也只会和我一样像路边一条那股死去罢了。” 但羂索声音深处,那一丝颤抖出卖了他。 “很简单,我调伏不就是了?” 刹那之间,整片空间瞬间被庞大的咒力悍然震撼。 那是纯爱大炮的咒力,早已在影子中蓄好了力,如同被压入枪膛的子弹,等待着释放的那一刻。 咒力倾满整片空间,势要摧毁一切,在空气中翻涌激荡,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一发,六年的纯爱,你可挡得住?” 就在这时—— 第二股悸动悍然冲起,与纯爱大炮逸散的咒力撞在一起。 竟然在一瞬间强行压制了纯爱大炮! “这是……” 乙骨感受着这股突然升腾起的气息,瞬间让他毛骨悚然。 “是宿傩的气息!!!” 他惊愕地认出了这股气息,正是来自于诅咒之王! 而且比他见识过的,更盛,更强,更纯粹。 不是在薨星宫战中那个暴露出十五根手指实力的宿傩。 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气息,如同从千年之前穿越时空而来的诅咒本身,拔地而起。 “终于完成了吗。” 羂索长叹一口气,如释重负,仿佛刚才的狼狈与绝望不过是一场表演,而真正的剧本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是令人难忘啊,乙骨忧太,但接下来的你,还能让我尽兴吗!” 羂索的从容再次回到了脸上。 挥手一砸,身周的地面轰然崩塌间,被无形的巨力砸下数层。 羂索的身影随着崩塌的地面向下坠落,衣袍翻飞,进一步坠入更深的地下空间,身影在黑暗中越来越小,最终被黑暗吞没。 作为羂索的基地,他再清楚不过他的计划如何布置了。 在乙骨分神的刹那,早已消失在尘烟之中,奔向那个藏有最终计划的地点。 “芥鉴……即身佛……” “可别让我失望了啊!” 羂索好似宣告胜利般,朝着某个隐蔽的角落迈开了步伐,脚步声在深暗中渐行渐远,最终完全消失。 “纯爱大炮!” 在最后一刻,乙骨选择了将大炮转向了魔虚罗,倾出。 那凝聚了磅礴咒力的光束,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直直撞向那道苍白的身影。 魔虚罗。 又双叒叕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哦,居然不追过来吗?” 看着乙骨先去处理魔虚罗,羂索感到意外。 “糊涂,我崩了它不就真正调伏成我的式神了吗?” 乙骨像是理所当然般再次结出了那个掌印。 “布瑠部,由良由良。” 乙骨再次唤出了魔虚罗,不过这次,可就是受他所控,不止有战斗本能,还能在王牌机师的控制下,能玩遍无数分奴打法的—— 真?手操魔虚罗。 在这条世界线里,乙骨已然成为了第一位成功调伏魔虚罗的人。 “追上去!” 退魔之剑再次举起,朝着羂索再度挥去。 刹—— 缠斗之际,宿傩的气息再次增强! 气息如同海啸般从地下深处涌出,席卷了整个空间。 气息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如同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力量终于挣脱了束缚,重见天日。 “你究竟做了什么!” 感受着不断变大的咒力气息,乙骨忧太也慌乱了起来。 “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即身佛,重新回到那个时代罢了。” 羂索阴恻恻地勾起一抹狐笑。 “将即身佛从干尸变回人类?” 乙骨思索着这种可能性,眉头紧锁,大脑在飞速运转。 即身佛是宿傩在千年前留下的遗骸,是诅咒之王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物理痕迹。 如果羂索真的能让那具干尸复活……那不就意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全盛时期的宿傩? 那个在千年之前让整个咒术界都为之颤抖的诅咒之王? “不止呢!” “小鬼身体里的手指可不会消失。” “借即身佛恢复20指的宿傩,还能再吞下虎杖。” “到那时候……” 羂索故意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个揭示的瞬间,仿佛在品味乙骨脸上的震惊 “就是35指宿傩啦!!!” “再吞!再吞!” 羂索的语气越发疯狂,如同一个赌徒在押上最后的筹码。 “把剩下的手指全都吞下。” “到最后……” “我将培育出一个神!” 气息悍然再次爆发。 从地下深处喷涌而出,冲击着整个空间。墙壁在震颤,地面在龟裂,仿佛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那气息面前颤抖,仿佛时间本身都在那气息面前停滞。 诅咒之王的气息,将要凝成实质。 乙骨与魔虚罗已经无法阻止即身佛的爆发。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早些时间便再次潜入的伏黑与虎杖。 他们此刻应该已经深入了地下结构的最深处,更加接近即身佛恢苏的区域。 乙骨的目光望向黑暗的深处,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后辈身上。 咒术界的未来。 承托在这个一年级学弟的身上! “一定要赢啊,伏黑!” 第93章 剩格调了 轰! 宿傩的气息,从即身佛所在的位置猛然炸开,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原始的压迫感,如同整个天空都在向下压来。 伏黑被那气息震得几乎踉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滞,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即身佛上的干尸痕迹正在不断消散。 那些干瘪紧贴着骨骼的皮肤如同枯叶般开始剥落,化作齑粉,露出下面新生的组织。 一层又一层的血肉重新攀上枯肢,为这具躯体赋予新的生命力。 每有一块血肉被补完,宿傩的气息便更强一分。 即身佛,正在复苏。 宿傩,正在以全盛模样,重新降世。 那具躯体上,四只眼睛的位置开始泛起微光 “要阻止他啊!” 伏黑三人立马行动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电!” 电弧在接触后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焦痕,然后迅速消失,血肉的再生没有受到半分阻碍。 “老爹!” 天与暴君的攻击犹如疾风,也无法造成多少伤痕。 “黑闪!” 破空的黑色闪电,也无法撼动即身佛半分。 任由三人如何输出,都无法阻止宿傩肉体的重生。 那些血肉依然在生长,那些气息依然在增强,那具躯体依然在向着完整的诅咒之王迈进,每一步都不可阻挡。 再这样下去,整个咒术界……不,是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了! “快想啊,鬼脑!” 伏黑不断压力着自己的脑子,思考着还有什么方法能阻止这场灾厄。 在帮乙骨解除时使用过的天逆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彻底充能完全,才能重新使用。 这份致命的空窗期内,伏黑别无他法。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宿傩的气息在一分一分地增强,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等等!” 就在这时,许久未语的鹿紫云一突然开口。 “虎杖悠仁,我记得你能困住宿傩是因为你的肉体有特殊的抗性吧?” 鹿紫云一托着下巴,目光在虎杖悠仁的身上来回扫视。 “大概是吧?” 虎杖挠了挠头,没能完全明白鹿紫云一的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天生就能压制宿傩,至于具体是什么原理,他从来没有深究过,也不在乎。 “那你趁它还没彻底复苏之前,把这即身佛也吃了,把力量也困在体内不就行了吗?” 咒术博士语出惊人。 依旧紫曰。 虎杖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他花了数秒钟才消化了这个提议的含义。 “但一次性吞下太多手指我会失控的!到时候宿傩要是再附身应该怎么办?” 虎杖无比担忧地问道。 “宿傩失控?” 伏黑与鹿紫云一瞬间对视,目光在空中交汇,回想起了在高专内订制的计划。 “要的就是宿傩失控啊!” “造他就完了!” 深信伏黑的虎杖瞬间采取了行动,刚把嘴角递到即身佛身旁,露出牙齿,正要张口咬下。 没想到即身佛再次暴发气息,复苏再次一次加速。 “快吃啊!” “呜呜呜呜呜——” 虎杖一口塞进了整只手掌。他的腮帮子鼓得老高。 那些干尸肉块带着一种古怪的味道,象是陈年的腐肉,又象是发霉的皮革,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 但虎杖顾不上那么多了,味蕾的抗议被他强行压下,胃部的翻涌被他硬生生忍住。 一口接一口地吞咽着,将那些蕴含着诅咒之王力量的肉体纳入自己的体内。 “对了,即身佛不像手指,不是高浓度咒物,要是想消除宿傩的所有力量。” 伏黑顿了顿,目光在那粗壮的躯干上打量,然后转向已经被塞得满嘴的虎杖。 说出了那个让他差点晕过去的要求: “你得把整个身子全吃了啊!” “我?” 虎杖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 “生吃个人?” 看着还额外长出两条手臂的即身佛,虎杖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没了。 “整个咒术界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啊,虎杖!” “吔!” 虎杖发出悲壮的呐喊,带着豁出去了的决绝,然后开始了狂暴模式! “大口大口嚼嚼嚼!!!” 无法为生吃宿傩提供实质性帮助的伏黑二人,只能在一旁当起了拉拉队,为虎杖造势。 “呜呜……水!” 虎杖悠仁明显有点吃力,嘴里塞满了肉块,喉咙已经被堵得干痛。 “满象!” 伏黑当场召唤水源,长鼻高高扬起,然后喷出一道清澈的水流。 “没事虎杖,我给宿傩的手指再烤酥一点!” 鹿紫云一将电流导进即身佛里,试图改变口感。 “等,等一下!” “如果说要吃掉全身的话。” 虎杖止住了嘴,动作在那一瞬间凝固。 目光定格在即身佛身体中心偏下的某个方位,指向了那个神秘的地方。 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如同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东西的孩子。 “我难道连那个也要吃吗?” 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个部位,那个即使是在即身佛状态下也依然清晰可辨的部位。 “虽然看起来像手指。” “但我真的要吃吗?!” 虎杖脸上写满了抗拒,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拒绝。 虽然拯救世界是大事,但虎杖依旧无法目无表情地吞下宿傩的所有部位。 “额……批准你不吃了。” 伏黑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是他,他也可能没有胆量去做到如此之事。 他默默地想着,如果有人让他去吃那个东西。 那世界还是毁灭好了。 嚼嚼嚼! …… …… 迈着胜利的步伐,一脸从容的羂索终于来到了存放即身佛的地方。他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步伐稳健而优雅,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朝着身后穷追不舍的乙骨宣告胜利: “会赢的……” 羂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原本应该摆放即身佛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些散落的碎石和冰渣,几道焦黑的痕迹,以及略显狼狈的伏黑惠三人。 “不是,我那么大一个即身佛呢?”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地面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你说宿傩?” “剩这个了。” 伏黑掏出宿傩留在世间的最后一节躯体。 “这是什么?” 由于站得太远,羂索没有第一时间看清伏黑惠手中为何物,只能眯着眼睛仔细瞧瞧。 眉头皱起,目光中带着困惑: “是手指吗?” 伏黑没有用言语回应。 小手一甩。 宿傩的零件在风中摇曳,勾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用咒力强化了视觉后,羂索终于看清了伏黑手中握操的器官为何物。 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烈收缩,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脸上的从容与笑容如同被冻结般凝固,然后碎裂。 “宿傩剩什么?” 伏黑刻意扯长了音调,勾起嘴角,向羂索宣告了战果。 “剩格调了……” 第94章 11年前的苦夏 看着伏黑手中的宿傩器官带着一种荒诞,近乎滑稽的节奏一甩一甩,在空中摇拽。 纵横千年的羂索,终于,有史以来第一次地—— 绷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 整个人的气场都在那一瞬间崩塌,歇斯底里。 千年,整整千年。 羂索游历各方,辗转无数具身体,策划了无数场阴谋,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都未曾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他见过天才,见过疯子,见过圣人,见过恶魔。 但他从未见过伏黑这样的人。 “我看宿傩早我出生千年,恐怕是在避我锋芒吧。” 伏黑骄傲地后扬,五指插入发根掀起了自己的海胆头,下巴微微扬起,以一种无比自信的姿态宣布: “这下,知道是谁赢了吧。” 伏黑的姿态从容而潇洒,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壮举,仿佛他才是那个站在历史终点的胜利者。 直到鹿紫云一在一旁低声提醒: “喂,伏黑,你拿完的手还没洗呢。” 伏黑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凝固 吓得他直接召出满象,不断催动着所剩不多的咒力转换成水,冲刷着拿完宿傩肉体的指节,搓得手指通红。 “谁说我输了!” 羂索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镇定。 “虎杖悠仁根本无法承受一天摄入过多宿傩的力量!即身佛可不会停止轮回,宿傩在你的体内持续复苏。” “到最后,相当于你一天吞了二十根手指啊!” 羂索指向虎杖,嘴角再次扬起。 “这样的你,还能限制住宿傩苏醒吗?” 话音落下,虎杖双瞳下方的眼缝再次展开,宿傩的气息重新挣起,从虎杖的体内喷薄而出。 “你是不是傻啊,这样子简直是为我省下了吞手指的过程啊!” 35指宿傩,正在虎杖体内苏醒。 整个空间都在那股气息的压迫下呻吟。 “虎杖,是时候了!” 伏黑连忙提醒。 虎杖望向伏黑,重重应下后,缓缓张开了嘴,如同在宣读某种古老的誓言: “我将以全身的咒力量作束缚,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将咒力输出降低到——” “百分之一!” “换取之后终身的咒力加强!” 刹—— 束缚与宿傩的意识在同一瞬间暴起,两股力量在虎杖的体内激烈碰撞。 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颤抖,皮肤下透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最终,是宿傩占据了上风。 虎杖抬起头,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他的眼睛。 四只猩红的瞳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如同神明在俯瞰蝼蚁。 “头抬太高了。” 伸手将粉色的头发抓成背头,指节对向伏黑,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挥: “解!” 无形的斩击破空而出,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逼伏黑的面门。 由于之前吃过太多宿傩的攻击了,伏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下意识地闪躲。 “饿~不饿啊。” 百分之一的解,打到伏黑身上,连血痕都斩不出来,衣角微脏。 “什么?” 宿傩的四只瞳孔一同收缩,邪笑在脸上凝固了片刻,试图凝聚起咒力释放【捌】 却因为咒力输出下降,也影响到了咒力强化肉体。 宿傩的速度下降到了一个极点,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 凝聚起了咒力释放捌的掌心,连伏黑的衣角都没法碰到,便被伏黑轻轻松松借过。 迎来的便是甚尔反手一拳。 “饿啊!” 这下轮到宿傩饿了。 天与暴君的极限肉体,在宿傩的破绽出现的瞬间发动了反击。 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狠狠砸在宿傩的下巴上,再接上一个强人锁男,直接将35指虎皮宿傩按在地上,死死锁住。 宿傩哪干过脸皮磨擦地板这种事啊,当场破口大骂,声音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狼狈与愤怒。 “羂索,快来帮我啊!” 宿傩看向愣在原地的羂索,求索着他的援助。 然而未等羂索出手,其身后的阴影再次悍然杀出三道肃杀无比的身影。 乙骨已然杀到羂索身后。 里香和魔虚罗,一左一右,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阴气十足,宛若两只白无常。 “会……” 看着眼前的场景,鹿紫云一激动得就要喊出胜利宣告,声音已经到了喉咙,却被被伏黑捂嘴。 “不不不,小鹿,这种时候千万别半场开香槟。” 伏黑仍带着紧张进行警戒,手掌捂着鹿紫云一的嘴唇,目光死死锁定着羂索。 场面虽然胜利在握,甚尔锁住了宿傩,乙骨和魔虚罗堵住了退路,但他还是死死盯着羂索,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不敢有丝毫松懈。 因为他知道,这个千年老妖,永远留有后手。 “看来只能使用那招了吗?” 羂索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奈的决绝。 “反正已经充能完成了。” 顿了顿,然后高声宣告,宣泄着最后的疯狂: “……芥鉴。” “停止对即身佛的【轮回】吧。” 羂索伸手,用重力压住赶来的乙骨,拖延出最后的时间,向着芥鉴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将所有的咒力量,倾注在【轮回】时间吧。” “将时间,倒回到十一年前吧!” “将一切!” “将整个世界,都倒流回到十一年前吧!” “回到那个苦夏,回到那个五条悟还未成为最强的前夕!” “只要我在那时候杀了五条悟,失去了五条家的保护,失去了优秀的教师,咒术界持续腐败……” 羂索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带着最后的疯狂,宛若赌徒押上最后筹码: “只要能将世界线改变成那样!会赢的,是我才对!” “回到那个苦夏吧!” “轮回!” 第95章 来自未来 轮回的光芒开始四溢。 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势头,不断吞噬着整片空间。 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褪色、倒转、回归原点。 墙壁在不断变化,油漆从剥落到完整,从完整到崭新,仿佛有人在倒放一段装修的录像。 岁月在倒转,空气中的尘埃在回溯。 那些被战斗扬起的碎石从地面上飞起,沿着它们落下的轨迹原路返回。 光线本身也在逆行,影子在地面上收缩,回到它们原本的位置。 伏黑感觉到身体开始失去支配感,他的四肢变得沉重而麻木,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意识在光芒中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如同倒流般缓缓远去。 他能看到自己在变小,在收缩。 力量在从体内流失,身高在降低,他的视野在下降,世界在变得高大,天花板在升高,墙壁在变宽。 如同随着这道洪流褪回到十一年前,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他会被塞回那具六岁的身躯,重新变成一个连咒力都控制不好的孩子,只能带着两只玉犬嚼嚼嚼。 虽然不影响伏黑布瑠部由良由良,但毫无疑问,回到十一年前,整个咒术界还处于一种脆弱的平衡之中。 如同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能将其彻底摧毁。 如果五条悟真死在了十一年前的夏天。 那么迎来世界的将是毁灭! “我不允许!” 伏黑怒吼挣起,在光芒的洪流中激起一圈涟漪,试图挣出时间的洪流。 然而肉体在不断退化,挣扎得越用力,力量便流失得快。 所有人,都无法阻止时间的倒流。 除了—— 叮!!! 兀然的气息从伏黑腰间的寒刃中泛起。 清脆的鸣响传入耳中。 在这绝望关头,天逆鉾再次恢复了充能。 那柄造型古朴的短刃上泛起一层幽暗的光芒,明明灭灭,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爹!” 伏黑如同在溺水时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场大吼爹来。 天与暴君的肉体成功抗过褪回,来到伏黑身抽出天逆鉾,猛然挥出。 银光拽破长空。 天逆鉾直接在奇异的光芒中划出了片刻空间。 那些被刀锋划过的区域,轮回如同被切断的丝线般向两侧退散,露出一小片安全的净土。 如同在洪流中开辟出的一座孤岛,如同在暴风雨中找到的一片港湾。 “孩子们,躲我身后!” 甚尔手腕翻飞,天逆鉾不断挥舞,在光芒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试图划出更大片的空间,借此躲过轮回的吞噬。 但在轮回的影响下,所有人都寸步难行,光芒如同胶水般粘稠,将每个人的动作都拖慢到极致。 伏黑只能拉住身旁的小鹿和虎杖,三人的手紧紧相握,扯得发白,才勉强从其中挣脱。 而远在数米开外的乙骨,身形早已开始模糊。 咔哒—— 适应的法轮推进了一轮,但也来不及彻底适应这道轮回。 “乙骨前辈!” 伏黑伸着手,指尖在光芒中颤抖,试图靠近乙骨。 但无论伏黑怎么努力,都无法缩小二人之间的距离。 光芒如同无形的墙壁,将他们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眼看焦急的伏黑,即将将手伸出天逆鉾的保护范围,乙骨深知自己必须做出决择。 没有恐惧,没有遗憾,乙骨试着将一切表情压下,试着以坦然的姿态,让伏黑能减轻压力: “不,伏黑。”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乙骨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消逝,整个身体变得透明,里香也随他渐渐淡化。 “自豪吧,伏黑。” “我相信如果是你,一定能救下五条老师的。” 可靠前辈定格出最后的微笑后,彻底消散。 “不!!!” 同身处于轮回之中,羂索自然也无法幸免。 无法移动的他,也只能看着伏黑三人藏在天逆鉾撕裂的空间中。 再一次成为自己成功道路上的威胁。 “也罢,那就在十一年前,再决一次胜负吧!” “伏黑惠!” “我们的纷争还没有结束呢!” 羂索在洪流中看向伏黑,脸上因为倒流已经开始褪去夏油杰的外皮。 夏油所拥有的及腰长发不断缩短,从腰际到肩膀,最后变成干练的齐肩短发。 发梢在光芒中轻轻飘动,映出焕然一新的面目瞳孔。 五官在光芒中重新排列,脸庞不再那么凌厉,眉眼变得柔和,除了那道额上永恒不变的缝合线外,羂索已然要褪化到十一年前的模样。 还没有换上夏油杰身体的羂索,变回上一副模样。 而那副模样…… “妈……” 虎杖看着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愣愣地开口。 那道身影,那张面孔,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轮廓悄然重合,如同一把钥匙插入了一把尘封已久的锁,咔哒一声,打开了某扇门。 “我会将一个个你最亲近的同伴,亲手撕碎在你面前的……” 羂索的声音已然变成女声,随着倒流的光针褪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而不能持续使用的天逆鉾也开始缓缓失去光华,似要被洪流冲破。 看来,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伏黑,我们能拯救世界吗?” 在倒退的洪流中,虎杖投来无比真挚的眼神,带着迷茫和不安,问向伏黑。 “会的。” 伏黑无比郑重地回答。 在这片刻,他必须承负起所有同伴对他的信任。 “在十一年前,再会吧。” 光芒最后扑过了一切,将所有人吞没。 …… …… 当伏黑再次拥有五感时,最先感受到的是炙热的暑风。 裹挟着城市的喧嚣与生活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吹动他的发梢,钻进他的衣领。 夏日特有的慵懒与躁动,流进了伏黑疲惫不堪的躯体中。 睁开眼。 蝉鸣如潮水般涌入耳膜,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 车水马龙的喧嚣从远处传来,闹市一角的繁华承托了伏黑的一切感知。 那些声音、那些气味、那些画面,构成了伏黑许久未曾体验的平和。 温馨的场景让伏黑恍若隔世。 好像好久没有再次看到如此充满生机的世界了。 他到底在那片变成死城的东京摸爬滚打了多少天呢?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充斥着战斗与死亡的日子,此刻都被这温暖的阳光和喧嚣的市井所取代,都被这平凡的日常所覆盖。 正当伏黑沉浸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时,隔墙一旁,却传来了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 打破了这片黄昏的宁静,将他又拉回了现实: “嘘,别出声,孔时雨。” “……有咒术师的气息。” 熟悉的粗犷声调,闯入了伏黑的耳朵。 第96章 双爹会面 窗外是2009年东京的街景,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在暮色中缓缓蠕动,行人步履匆匆,各自奔赴着各自的归处。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洒入,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盘星教没有与咒术师战斗的实力。” “但是花起钱来却一点都不含糊,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孔时雨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后,才将那份薄薄的资料合拢,转向身旁一席黑衣的壮硕男人。 “如何,禅院?” “星浆体暗杀,你不来掺一脚吗?”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侧脸上,等待着回应。 起初,男人一直没有动容。 靠在窗框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散发着懒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息。 直到提及“禅院”这个姓氏时,一直专注于窗外的目光才彻底收回。 嘴角一扬,露出未经驯服的粗犷。 “已经不是禅院了,我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现在叫伏黑。” 伏黑甚尔双手保持抱胸,如是说道。 吊儿郎当的男人只是随便找块地方当场坐下,对着谈讨中出现的人命,毫无怜悯之意。 反观孔时雨,一身黑色衬衣配西裤,皮鞋擦得锃亮,梳理得一丝不苟。 如是外人看到交谈的二人,怕是会误以为是什么街溜子缠上了西装男。 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男人,此刻正在讨论的,是一桩足以改变整个咒术界格局的暗杀委托。 刹那。 不曾抬起眼皮的甚尔面色一怔。 那股懒散的气质在瞬间消失殆尽,被肃杀彻底抹去,原本空洞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够穿透墙壁。 看透一墙之外的事物。 “嘘,别说话。” 在这个指令下达的瞬间,孔时雨很配合地合上了嘴巴。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表示任何异议。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判断力。 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听从他的命令才是对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有咒术师的气息。” 甚尔沉吟了片刻,终于锁定了隔墙之外,这片隐蔽于正常社会,绝对不会被异类踏足的社区中。 多出了一缕咒术师的气息。 而且那气息是瞬间就接近到了自己身边,直到只隔一堵墙,才被甚尔彻底发现。 这说明来者的隐匿能力极高,或者说,来者的实力非同小可,能够在天与暴君的感知范围内潜伏到如此近的距离而不被发现。 “是老头子,不……” 甚尔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第一个判断。 “恐怕是更加莫测的术师。” “我们刚才还在谈论星浆体,这真的是巧合吗?” 甚尔罕见的凝重,直觉在告诉他,隔墙之外。 似乎来了一位非比寻常的术师。 然而伏黑是怎么想的。 我不道啊,我一落地就在这了。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气息,不正是—— 轰!!! 拳锋直接砸碎墙壁。 甚尔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预兆。 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极限,裹挟着万钧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直轰向那堵隔墙。 砖石在拳锋的冲击下如同豆腐般碎裂。 墙体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一米的大洞,边缘参差不齐,露出参差的钢筋和断裂的砖石。 尘土飞扬,碎石遍地,原本整洁的居民楼过道,瞬间狼藉一片。 “是我多疑了吗?” 伏黑甚尔看着被自己打穿的墙壁,一阵回味。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甚尔很有信心不会失手。他的拳头从未落空过,这是他的自信,是他用无数场战斗验证过的真理。 但这一拳,却确实没有命中任何目标。 刚才仿佛还站着人的墙外,却无半点痕迹,没有血迹,没有衣料的碎片,甚至连一丝咒力的残留都没有。 仿佛从刚才起,半点存在于此。 “怎么样了,禅院?” 孔时雨小心翼翼地试探,目光在墙上的大洞和甚尔之间来回移动。 “叫我伏黑。” “伏……伏黑”孔时雨连忙改口。 “可能是我误判了吧,大概是刚好路过的咒术师。” 甚尔回味着这一拳,还在思索着为何没有打中。 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好像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解释。 转过身,直接无视了洞开的墙壁,走回原来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重新回到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高专的?”孔时雨的专业嗅觉让他瞬间警醒。 “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来调查。” “继续说那件暗杀任务吧。” 甚尔抬起头,目光中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漠。 “将有关那个少女的一切,说给我听。” 2009年的东京街角。 两位将整个咒术界搅得血雨腥风的暴君,在此刻,完成了会晤。 在最后的极限一刻,伏黑原汤化原食,唤出了速度一致的十影甚尔,抱着他猛冲出去,躲过了袭来的一拳。 随后迅速钻入影中,削去了自己所有的气息。 借助鵺飞向远端的高楼顶,伏黑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已经在视野中缩成模糊黑点的二人,看着他们交谈不断。 谈话内容,伏黑自然了然于胸。 “星浆体,五条老师…… “还有羂索……” 伏黑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哒脆响,朝着记忆中那熟悉的方向,缓步直前。 “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加入这个年份呢?” 伏黑看向了身上的高专制服,伪装成学生怕是不太行了。 彼时连夜蛾都未当上校长。 在咒术高层那帮老骨头面前,一个没被记录的咒术师横空出世,声称自己来自未来。 极大可能被他们视为威胁。 “还是只私下接触17岁的五条老师吧。” “但如果要接触五条老师,又应该用什么名号去接触呢?” 伏黑思索片刻,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身份。 那个常年在海外,常年不露脸,对于高专众人神秘无比的现代第一位特级术师,不正是伏黑最好的身份吗? “没见过九十九由基,又怎么知道她是个女人呢?” “谁规定九十九由基不能是个十七岁的海胆头了。” 伏黑双手插兜,扬起嘴角。 “就让我再借一借这特级术师的名头吧。” …… …… (孩子们,看一看这章的作者说,有大的) 第97章 鹿紫云一易溶于水 “北……北海道?!” “开什么玩笑!” 街道两旁尽是低矮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与东京那种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空气中带着一丝独属于海洋的气味。 鹿紫云一站在2009年街头特有的展示地图前,不可遏制地怒吼。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扫过,从北到南,从左到右,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受肉体的知识在告诉他,他被扔到了岛国的最北境。 和之前战斗的东京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从本州岛的最南端到最北端的距离,从繁华的都市到寒冷的北国的距离,是从他熟悉的一切到完全陌生的环境的距离。 鹿紫云一深吸一口气,海风灌入肺中,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ChOvy,我伏黑呢?” 看来在轮回的影响下,二人被迫强行分离开来。 小鹿试图发动羁绊之力,那种无需言语便能知晓对方的心灵链接,却无法感知到伏黑的具体方位。 看来伏黑到了离自己很远的地方,远到他们之间的羁绊都无法跨越这段距离。 回想起来,自己好像从受肉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和伏黑呆在一块。 那些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 久违……倒不是说是第一次。 突然被迫的分离,还是让小鹿倍感不安,留下一种空落落,无所适从的感觉。 “无论如何,朝着东京移动准是没错的。” 鹿紫云一自言自语,试图给自己打气。 “毕竟咒术高专还在那,要是伏黑找不到我也肯定会前往高专的。” 提及高专字眼时,小鹿还是无法忘掉他的傲气,扯出这两个字眼的时候莫名趾高气扬。 “以我的脚程,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的吧。” 看了看自己变得白嫩的小脚,小鹿开始朝着意识中东京的方向开始移动。 步伐轻快,仿佛几百公里的路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次轻松的远足。 然后很快便遇上了麻烦。 “什么叫津轻海峡?” “什么叫我想去东京必须渡过一片最窄也有18公里的雷霆大海域啊!” 小鹿本以为迎接他的是东京的土地。 没想到刚走出几步,他的视野被无尽的海水阻碍。 模糊的水平线将天地分割。 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与东京之间,将他困在了这座北国的岛屿上。 这让他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我当年是不是就是这样才没去成陆奥的?” 小鹿看着海洋,陷入了沉思。 历史似乎在重演。 如果是正常术师,通过咒力强化后的身躯,强行在水中挺进十几公里也不算什么问题。 咒力可以在体内循环,提供额外的力量和耐力,让身体能够在冰冷的海水中坚持足够长的时间,足以横渡这段不算太宽的海峡。 问题在鹿紫云一身上啊! 如果他在水里使用咒力,那就会因特性而不断流失,直到耗干,沉进海底。 400年前无人能敌的强者,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被一片海洋堵住。 “看来只能坐船了吗?” 小鹿行动力十足,马上前往了最近的码头。 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中,他终于等来了前往东京的船只。 本想跟着涌动的人群直接上船,他的小身板在人流中穿梭,低着头,试图混过去。 如同一尾小鱼试图混入鱼群,没想到被一只大手直接拦下。 “哪来的小鬼?未成年就敢学混混离家出走?” 娇小的身姿瞬间被工作人员一把扯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稳稳落地。 “喂,你居然敢跟我动手!” 小鹿的雷光开始闪烁。 他感受到了无比的冒犯。 他可是鹿紫云一,曾经让整个江户咒术界都为之颤抖的男人。 现在居然被一个码头工作人员像拎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他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的骄傲受到了侮辱。 然后等待鹿紫云一的便是—— “哇袄哇袄哇袄!!!” 警笛声大作。刺耳的警报声在街道上回荡。 “这里是山下警长,我们还没能找到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孩。” 对讲机中传来沙哑的声音。 数道警戒灯在大街上不断闪烁,为的就是找到那个在码头大闹一通的小孩。 警察们四处奔走,询问路人,检查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 “好像是个男孩吧?”对讲机中多出了一道疑问。 “长得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是男孩?” 警长云淡风轻,继续把小鹿当女孩。 纵使鹿紫云一有百般武艺,面对警笛,他也只能躲在昏暗的小巷里,等待警车驶离。 “可恶啊!”小鹿倍感憋屈。 因为现在既不是四百年前的江户,也不是失去了秩序的东京死城。 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可恶,我明明答应了伏黑不要搞破坏的。” 鹿紫云一倍感懊恼,换平时他早就找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打了抢钱,把他们的钱包洗劫一空,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但他答应了伏黑,身为咒术师,就不能对人类社会造成危害。 有各种约束他行为的条条框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想抢就抢。 “不就是8000船票吗?我赚给你看就是了!” “区区打工,看我怎么征服这片海洋!” 鹿紫云一走向了招工。 然后因为渗及童工嫌疑,鹿紫云一再次被报警。 “哇袄哇袄哇袄!!!” 警笛再次大作,红蓝灯光再次闪烁,又将小鹿逼进了昏暗的小巷间。 他蜷缩在垃圾桶后面,闻着腐烂的果皮和发酵的垃圾散发出的酸臭味,观察着警车何时从巷口驶过。 “可恶啊,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有买得起船票的钱啊!” 小鹿仰天大吼,绝望在狭窄的巷子中回荡,然后消散在夜空中,被风吹散。 一道默然的声音,闯入了他的耳朵: “谁说的,我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啊!” “…人才?” 小鹿反复斟酌着这个名词,从他的角度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第98章 鹿鹿女孩重度依赖 搭话的是形似混混的男人。 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在路灯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靠在巷口的墙壁上,目光在小鹿身上上下打量,带着审视的意味,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 小鹿直截了当,现在他已然不在意对方想法如何。 如果真是个混混,那就打一顿把钱抢了就好。 “喂,杂鱼,你有能搞钱的方法吗?” “哟,性格也很加分啊!”男人答非所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越看越满意。 小鹿没时间跟这种无聊的人浪费口舌,没时间陪这种街头的杂鱼玩耍。 他转身就要走,小脚已然迈出。 “等一下!” “我这里有一样很简单的工作,只要你换件衣服,活动活动就好了。” 男人连忙挽留下鹿紫云一。 “只要你愿意,一场就给你两万哦!” 两万。 小鹿的脚步停住了。 大脑在飞速运转,船票八千,加上路上的开销,一万绰绰有余,还能剩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只要赚一次,就足够了? 这是好事啊! “好啊,我答应你,快点带我去工作的地方!” 小鹿见兄弟心切,催促着男人尽快带路。 穿过了昏天暗地的小巷后,小鹿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看着眼前隐于巷中的灯红酒绿,小鹿眼皮一跳一跳。 彼时的岛国还流行着一段话。 在经济泡沫后,许多未成年人找不到合法的工作,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赚钱,只能流入灰色地带。 用他们的青春和身体换取生存的资本,在社会的阴影中挣扎求生。 然而小鹿觉得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灰色地带。 是黄色地带。 “你在逗我吗?” 看着几乎无法遮住他身躯,十分裸露的衣服,小鹿脑门上青筋都起来了。 那是一件粉色的短裙套装,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稍微一动就会走光。 上衣是一件网状的内搭,几乎透明,穿在身上等于没穿,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旁边还配有一对兔……不,是鹿耳的发箍。 毛茸茸的,棕色的,上面还有几个白色的斑点,以及一双白色的过膝长袜,通透得形似雪糕。 小鹿也没想到,自己为了钱,居然来到了这种地方。 “一次两万哦。” 男人没有情绪,只是用报酬回答了鹿紫云一。 “可恶啊,我鹿夫子自古与赌毒不共戴天,抱歉啊伏黑,我要以咒术师身份狠狠暴打黑恶势力了!” 眼看小鹿将要动手,男人被吓得连滚带爬跑到后台出口,但一个凡人之躯又怎么跑得过有咒力加持的咒术师呢。 小鹿的粉拳已经刺到男人身前。 转眼一盯,却发现台下,场外并非如他所想。 台下不是穷凶极恶的恶徒们。 而是聚集了约莫三四十人,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 穿着各异的服装,有的西装革履,有的休闲随意,有的穿着奇装异服。 有的人手里拿着荧光棒,有的人举着应援牌,上面写着各种偶像的名字。 一切种种,都只是在期待着今晚的演出。 二零零九年。 岛国的亚文化已经发展。 在经历经济泡沫后,部分电视番组减少,制作经费被削减,许多节目被迫停播,电视台的收益大幅下滑。 因此,有不少的女孩们流入了商场地下层的Live HOUSe中。 在灯光昏暗,音响简陋的地下空间中,用笑容和汗水换取微薄的收入,用青春和热情换取观众的掌声,用梦想和坚持换取生存的资本。 “我们哪是黑社会啊,我们又不抢钱!” “我们是经营对盘,特典会,漏斗经济的啊!” “不干就不干,再打人我就报警了!” 原来是正经生意啊。 “鹿紫云一啊鹿紫云一,你究竟在干什么啊!” 小鹿回想起了伏黑的脸庞,那张脸在黑暗中浮现,带着信任。 羂索已经回到了这个时代,他一定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一定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伏黑一个人面对那个千年老妖,他能应付得来吗? 兄弟可能已经陷入危难之中,还在等待着自己呢。 他需要帮助,需要支援,需要兄弟站在他的身边,需要有人与他并肩作战。 而自己,却在这一刻,还在为了羞耻而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鹿紫云一啊鹿紫云一,你怎么能被这种东西挡住前进了。” 小鹿在心中对自己说。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所有的羞耻和犹豫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仿佛要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暂时放在一边。 最终,小鹿还是换上了那套衣服。 “CiallO~” 主持人用着稍微夸张,但元气满满的声音开场,在狭小的Live HOUSe中回荡。 台前的聚光灯正式亮起。 五彩斑斓的光束在烟雾中交错,营造出一种迷幻而暧昧的氛围。 “今晚来了一位新的伙伴哦,不过她好像有点怕生。” 主持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俏皮,目光落在后台入口处,手在空中比划着,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大家一起给她一点鼓励吧!”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加油。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汇聚成一股声浪,冲到了后台扭扭捏捏的小鹿耳中,让他好奇将头探出幕布。 没想到刚好暴露了头上多出的鹿耳,让台下一阵轰动。 主持人顺着氛围推演下去,马上为鹿紫云一予以了成为地下偶像的第一件事。 那便是起个可爱的名字。 “要叫她鹿酱……” “还是一一酱呢?” “鹿酱!鹿酱!鹿酱!” “鹿鹿酱!!!” “来吧,米娜桑跟着我一起!” 主持人举起双手,开始打拍子,手掌在空中一上一下,带动着全场的节奏。 “让我们欢迎鹿酱!” 在气势如海的喧嚣中,鹿紫云一终于站到了台上,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换上的全新衣服。 他左手试着将快要压到胸下的百褶裙拉高一点, 右手扯着内裤,因为那挤得他的小象有点紧,让他走路都有些别扭,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适感。 他的青色头发被扎成两个小蝴蝶结,用黑色的橡皮筋系着,垂在耳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被化妆师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腮红,嘴唇上涂了透明的唇彩,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误入人类世界的森林小鹿,带着一种懵懂和无辜。 小鹿的脸颊在发烧,耳朵在发烫。 但为了那两万日元,为了那张通往东京的船票,为了能够尽快与伏黑会合,他还是走上了舞台。 最后,鹿紫云一只能扯起话筒,向着台下的人喊出了他的营销语: “支持鹿鹿喵,支持鹿鹿谢谢喵!” 随后,他用着那双撕碎过无数条生命的手,摆出了心形,放在胸前。 荧光棒在台下此起彼伏,照亮了他那张写满羞耻的脸。 为了凑齐前往东京的船票。 小鹿,堂堂出道。 第99章 五条老师,我是惠啊! “斯~” “我怎么觉得我的兄弟羁绊一闪一闪的?” 站在东京的街头,伏黑猛地捂住胸口,倒吸一口凉气,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震颤。 像是有什么遥远的东西在呼唤着他,在试图与他建立联系,在向他传递某种信息。 伏黑能感受到那股羁绊在跳动,一下,一下,如同心跳般规律,却无比急切。 “怎么感觉像是小鹿的气息?” 在过去的战斗中,每当鹿紫云一遇到危险或者陷入困境时,他总能通过这种羁绊感知到一些模糊的信息。 与此同时,在台上大舞的小鹿也感受到了这股感应。 “不行,不能让伏黑看到我在干什么啊!” “不能让他看到我被玩坏的样子啊!” 鹿紫云一聚起精神,试着改变羁绊之力传递的信息。 “无所谓的,忘了吧。” ‘无所谓的,忘了吧!” “忘了吧,伏黑!” “这……这样就好。” 感知到兄弟没有注意到这边正在发生的一切,鹿紫云一在应援棒挥出的节奏中,继续舞动身姿。 “伏黑……这些由我承受就好。” 思绪跨过汪洋,传达到了身处东京的伏黑脑中。 “无所谓的,忘了吧!” “小鹿肯定能挺过来的!” 伏黑收起了疑心,继续朝着东京某所建筑走去。 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找到五条老师! 通过甚尔和孔时雨的对话可以得出,这是星浆体刺杀任务刚颁布的时候。 也就是说,伏黑现在赶去天内理子的居所,大概率就能碰上二人组。 目标倒是明确了。 但敌人呢? 虽然甚尔近在咫尺,但伏黑并没有轻松获胜的把握。他太了解那个男人的实力了。 手中强度最高的式神贯牛,在释魂刀前照样一刀两断。 至于十影甚尔? 数值虽然一样,但装备差太多了。 独自对抗释魂刀和天逆鉾,对于现在的伏黑来说还是一个大挑战。 “可恶啊,必须狠狠暴老爹一波金币才行!” 伏黑握紧拳头,来都来了,誓要搞几把咒具玩玩。 如果真能将完全体天逆鉾、释魂刀等收入囊中,战斗力将再进一步,得到巨大提升! 那些传说中的咒具,每一件都有着独特的能力,每一件都是咒术界梦寐以求的宝物。 如果能够集齐,伏黑甚至有胆量,去挑战十影式神中最强大的存在。 “反正甚尔肯定会闻着味来的。” “等到第三天再在高专决胜负吧!” 伏黑现在的计策便是:先用特级术师的身份,提供情报,帮助两魔王护卫和理子活下来,改变历史的走向。 至于羂索…… 伏黑托着腮,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虎妈形态的羂索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情报网。 他对于虎杖香织的了解少得可怜 好像除了被虎爸暴草。 伏黑对虎杖香织便没有太多认知。 但战斗力这一块,自然是比拥有咒灵操术的羂索要差上一节的。 伏黑都有信心独自一人战胜虎妈了。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找到天内理子,出发!” 伏黑身形一闪,朝向那栋在视野中越来越大的建筑走去。 而在建筑之中,一道不祥的硝烟已然升腾,卷向高空。 “要是那丫头就这么死了,是不是也会被算咱们的头上啊?” 夏油杰慵懒地调侃,目光落在那片硝烟升起的方向。 面对夏油杰的疑问,五条悟扯起发育期独有的还未完全成熟的稚拙声调,说出了那句永远挂在嘴边的名言: “没事的,我们怎么可能解决不了。” “我们是最强的!” 太阳镜底下,仿佛倒映着整片天空的蓝色瞳孔,自信地看向硝烟处。 穿透了烟尘,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上吧杰!” “嗯!” 战斗很快结束,自然是以五条悟二人轻松胜出,那些来袭的诅咒师在他们的联手攻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连片刻都无法抵挡。 从战况来看,几乎与伏黑印象中的原著没有太多变化,看来羂索的大手还未伸到五条身上。 历史的轨迹还在按照既定的方向运行。 “抱歉啊羂索,看来是我抢到先机了。” 伏黑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的出场可不能像九十九由基那么随意,当时是在高专内,夏油杰自然不会对能在高专内行动的人提戒心。 虽说五条二人轻描淡写,但也一定会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起疑心。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袭击的情况下。 看着已然坐在沙发上休憩的二人,手中的十影掌印准备就蓄。 鵺随之而出。 伏黑要来发大的。 他要先展示特级实力,给二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来者不凡。 再向二人透露自己是高专神秘的特级术师。 不然以五条老师那糟糕的性格,估计不会听从自己。 那个少年时期的五条悟,目中无人,桀骜不驯,只认可实力相当的人,也只尊重能够与他比肩的强者。 “来吧,让我来一波粉墨登场……” 在伏黑已经靠着鵺飞上高楼,准备亮相之时。 异变突生! 五条悟和夏油杰身形一滞,直接被压制到地面。 如同无形的巨手从上方按下,将他们牢牢钉在原地,让他们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那道作用于二人身上的咒力波动—— 正是羂索,也就是虎杖香织拥有的【重力】术式效果! 伏黑猛然醒悟。 行动已经暴露在羂索的掌握下了。 那个千年老妖,早已料到了他的行动,抢先一步发动了攻击,在他即将亮相的前一刻打乱了他的计划。 “敌袭!” “悟,警戒!” 受到攻击的二人组迅速反应过来,术式全开。 夏油杰的咒灵在他身边浮现,形成一道防御圈,将他包裹在其中。 凭借六眼,五条悟直接确认了周围多出了一团陌生的咒力源。 那咒力源的位置。 正是正在窗外靠鵺飘着的伏黑。 仅仅一个对视。 五条悟便彻底将这位对于他来说还是陌生人的伏黑,当成了敌人。 杀意与他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面具被撕下。 在涉及到战斗的时候,五条悟从来不会含糊,从来不会手软。 “杰!” 五条悟的声音简短有力。 “敌人草,敌人打!” 夏油杰瞬间领会了五条悟的意思。 虹龙从虚空中浮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蜿蜒,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发出低沉的咆哮 苍的引力已然作用于上空。那股吸引力如同无形的旋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向中心拉扯。 最强二人组蓄势而发。 目光都锁定着窗外那道身影,如同两头即将扑食的猎豹。 面对攻势,伏黑只能在绝望中喊出: “五条老师,我是惠啊!!!” 第100章 特级术师的实力 “我是惠啊……” 话音刚出口,伏黑就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这时候的五条老师怎么会对我有印象呢?” 场景的发展已然超出伏黑的预期。他原本计划好的登场。 先展示特级实力震慑二人,再以高专特级术师的身份取得信任,此刻已经完全被打乱。 没想到因为羂索的偷袭嫁祸,伏黑已然被五条悟当成了敌人来对待。 那道重力术式精准地压制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却独独绕过了他,这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说我和那个偷袭者是同伙。 这都在你的计划中吗,羂索! 伏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带着缝合线的面孔,那个千年老妖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等等,我不是敌人。” 伏黑双手高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 十指张开,掌心向前,用最直观的方式向五条悟展示他并无战意。 “我也是高专的。” “你看我的制服!” 伏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高专制服。 “高专的制服都是特殊订制的,想要模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真不是敌人!” 伏黑拼命解释,尽量将五条朝高专方向引导。 在太阳镜的遮挡下,伏黑无法看透五条老师的六眼在思索什么。 那双被镜片遮掩的眼睛中,六眼一定在飞速运转。 分析着他的咒力特征,他的气息,他的一举一动。 伏黑能感受到五条悟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如同X光般穿透他的身体,审视着他的每一个细节。 “确实有高专的气息。” 五条悟终于开口,勉强承认 “但是!我怎么没见过你!” 二人保持警戒,继续将术式对向伏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交涉成功,氛围缓解。 虽然还没有完全解除警戒,但至少对方愿意听他说话了,他终于能够说出准备已久的开场白! “我是特级术师!” “什么?!” 在特级术师这个字眼蹦出来时,二人明显一滞。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皱起,闪过一丝惊诧,五条悟的动作也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指尖的苍都晃动了几分。 呵,被唬到了吧。 伏黑心中暗自得意。 没想到,五条悟眼中,反而映出了更加激动的炽热。 那双被太阳镜遮掩的眼睛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焰,一种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 “如果你真的是特级术师,那你应该能接下我这一招吧。”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再次将【苍】蓄起。 他准备将这发苍砸落到伏黑身上,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验证对方的实力。 差点忘了,这时候的五条性格极其恶劣,极其自大。 在听到特级术师这个在高专象征着最特殊身份的词时,五条悟生起的想法居然不是敬畏或好奇,而是先用实力试探。 特级的名头,反而成了五条的助燃剂! “贯牛!” 伏黑惠掌印迅速结成,十指翻飞,公牛从阴影中钻出,生吃下这记【苍】的输出。 蓝白色的光芒吞没了巨牛的身躯,发出刺目的闪光和震耳欲聋的爆鸣,然而,当光芒散去,贯牛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 对于已经习惯了未来战斗强度的伏黑来说,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终究是17岁,还未成长完全啊! 正当伏黑惠又要展示善意,准备开口解释时—— 重力再袭! 那股熟悉的无形压力再次从天而降。 五条与夏油杰再次被压制到地面,呈圆形扩散的重力波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摧毁了方圆十米内的建筑结构。 墙壁龟裂,天花板塌陷,地板碎裂,碎石向四周飞溅,尘土漫天飞扬。 却唯独不攻击伏黑! 在他的身周形成一个完美的真空区。 “羂索那家伙,还在嫁祸给我!” 伏黑当场暴起,咒力在体内奔涌,打算寻找羂索的下落。 而咒力唤起的过程,却再次被五条悟以为是准备发动攻击。 在五条悟的视角中,他看到的是那个自称高专特级的可疑人物,在重力波结束后立刻开始调动咒力。 “你果然是敌人吧!” “敌人草,敌人打!”夏油杰也随之响应,虹龙再次腾空而起,盘旋在废墟之上。 这下伏黑洗不清嫌疑了。 五条老师,我是惠啊,别肘了! 动静越闹越大,也惊动了在一旁的黑井美里和天内理子。两个身影从走廊尽头探出头来。 没有战斗能力的二人,只能远离战斗,避免被波及。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朝着反方向移动。 然而这样,反而会落单,落入羂索的圈套啊! 伏黑心中泛起焦急,要面临的可不止是五条夏油二人的攻势。 还要警戒羂索直接对星浆体下手啊! 要怎么样才能一次性保全到所有人呢? 伏黑的鬼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个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又被逐一否决。 他需要一种能够同时震慑五条悟和夏油杰、让他们停止攻击、同时又能够保护天内理子的方法。 在思索中,找到了最后一道答案。 很简单,我放大招不就是了。 十指瞬间攥紧,摆出了那个伏黑一直以来的致胜杀招! “布瑠……” 哎呀,习惯了。 伏黑差点开错大招了。 十指结掌再换,唤起磅礴咒力,冲击着周围的空间。 气势直接震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让他们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凝滞。 “什么,他居然是这种级别的术师吗?”夏油杰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 “高专外居然有如此强大的野生诅咒师?”五条悟的眉头紧锁。 “我真是高专人啊!” 伏黑没好气地回答。 “直接来一场八角笼不就是效率最高的沟通方法吗?” 既然言语无法建立信任,那就用拳头来沟通! “领域展开——” “嵌合暗翳庭!!!” …… …… (孩子们,不要忘了今天的作者说) 第101章 必中术式其实是博弈点 “嵌合暗翳庭!” 刹那之间,影子如同海啸般从伏黑脚下炸裂开来,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散落的家具,破碎的玻璃,所有的一切都被那翻涌的影潮吞没,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对自诩最强的兄弟。 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愕之意。 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某种更高级别的存在面前不值一提。 呼吸在那瞬间凝滞,身体在那瞬间僵硬。 这可是领域展开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领域展开只是存在于老师口中或者经验丰富的术师口中的传说。 是一种只听说过却从未真正见过的终极术式,哪怕夜蛾正道在课堂上提到过,也只是作为一种理论知识来讲解。 想见到领域展开本就不容易,那需要足够的实力和运气,更需要对方恰好是一位掌握了领域的术师。 但更不容易的,是如何在领域展开中活下来! 因为一旦踏入他人的领域,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领域展开在术师对决中的优势,可是压倒性的啊! 我打领域展开? “悟,至少,要拖到天内理子成功逃跑才行。” 夏油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在黑暗中找到突破口,却只看到无尽的影子和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 “不惜一切代价,拖延他的领域展开!” 五条悟手中再次凝聚起苍色的光芒,配合夏油,二人攻势迅疾,化作两道残影袭向伏黑。 试图在领域完全成形之前打断施法。 “必须要让他的领域停下来!” 然而这不过是螳臂挡车罢了。 “就算我是区,领域展开前摇可不是那么好打断的!” 伏黑心中暗忖: “可恶啊,青少年的性格真是有够恶劣的,都这份上了还敢小瞧我。” 十指结成掌印,咒力再次提升,领域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将更多的空间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影潮直接绕过五条悟二人,直直锁向正在逃跑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 在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已经蔓延到了她们的脚下。 我可是开放性领域啊! 真以为我的领域只是片半径十米的小破球吗? 嵌合暗翳庭,是可以根据伏黑的意志自由扩展的开放式领域,覆盖范围远超想象。 在没有咒力强化身体的情况下,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根本无法抵抗影潮的吞噬。 二人的身影如同陷入流沙般沉入影中,扑通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抱歉啊理子,先在影子里呆会吧。 放心,氧气瓶管够! 伏黑在心中默默道歉。 如今这般莫测的战场中,伏黑的影子确实算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等教育完这两问题青年,再来冰释前嫌。 “天内!” 伏黑诡变的领域让五条二人无从反应,只能看着他们的保护目标,就这么消失在了眼前,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 “我要杀了你!” 五条哪受过这般委屈,平时只有自己打人的份,哪被人压制过。 手中的苍拳准备就蓄,蓝白色的光芒在拳锋上凝聚,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挥出。 因为伏黑的领域,已经扩大到最大的范围,完全成形了。 在这种情况下,五条悟也只能改变了咒力输出和架势。双手在身前交错,咒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防御性的光晕。 “秘传?落花之情!” 五条悟当场施展了对抗领域的秘传术式。 那是一种利用咒力在被必中时直接进行反击的技巧,能够在领域中抵消一部分必中效果的伤害。 但纵然自傲如他,太阳镜底下还是闪过了一丝慌乱的神情。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不确定,不安,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他的领域会怎么进攻呢?” 五条悟的六眼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出这个领域的机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透。 “他的必中术式是什么呢?” 五条悟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在内心加戏罢了。 伏黑根本没必中啊! 你就摆你那破落花之情吧,摆到领域消散都起不了作用。 伏黑看着五条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领域的信息差,够他玩到什么时候呢? 与此同时,在一旁的夏油杰已经有一点四了。 他呆愣在原地,手中保持着召唤咒灵的架势,数只咒灵在他身边游弋,却不知道要如何在领域中保护自己。 第一次面对压迫感如此强大的领域展开,夏油杰的压力如同大坝般炸开。 五条悟还有秘传,他有什么啊! 在领域展开面前,自己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心中那份傲气,在蓦然间,不知觉地碎了一块。 伏黑可能永远想不到,最先打出伤害,居然是被吓到出现心理阴影了。 “斯~” 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一颤。因为他感觉到有更凉的东西从高专的制服上流下来了。 “尿……”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他低下头,颤抖着手伸向裆部,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润的凉意,心跳在那瞬间几乎停止,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后他闻到了汗水的味道。 “……原来是汗啊。”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流点汗什么的,很正常。” 夏油杰将手从裆中掏出,看着渗满凉汗的掌心,心态更加崩溃。 第102章 我没想酱味大鸡 “他到底会怎么攻过来呢?” 六眼在飞速运转,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咒力的流动,分析着每一个可能的攻击角度。 却始终无法预测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博弈依旧在持续。 伏黑看着二人不敢轻举妄动的身影,心底终于舒服了。 虽然这个证明方式有点暴力,但效果显著,看着这两个叱咤风云的问题少年,此刻在自己面前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在五条夏油二人的敌意警戒中,伏黑双手一摊,不再结成掌印,再附带上一声轻哼。 什么意思? 他在瞧不起我们吗? 五条看着解除了一切戒备的伏黑,气不打一处来,扯起嗓子又是一顿挑衅: “怎么不攻击了?是不是怕了?” “怕了?”伏黑玩味地拖长这个字眼。 “我只是怕一但使用了必中术式,你们都会死得很惨罢了。” 伏黑顿了顿,然后补充道: “这样,我不用必中术式,我只用体术和术式和你们打。” “我累铜你丸~” 伏黑还在装! 这些骗人话术,要是对上鹿紫云一,可能只会换来一句“那是废物的思维”后,便开始厮杀起来。 不吃压力之人。 只相信拳头和实力,只相信真刀真枪的较量。 但面对还只是高专二年级,还没有足够多战斗经验的五条悟二人来说,这番话便拥有了足够的威慑力。 因为他们不知道伏黑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隐藏着更强大的力量,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够轻易杀死他们。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 “他居然不使用全力?” “太可怪了!” 哪怕已经得到伏黑不使用必中攻击的承诺,夏油杰心底还是没有战胜伏黑的信心。 明明对方说了不会下杀手,却依然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最终,还是五条悟先撕开了战场的沉默。 “最大输出,苍!” 引力在五条悟的掌间凝聚,汇聚成一颗实质化的球体。 蓝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如同星尘一般在五条悟手中显现。 在空中拖出一道蓝白色的光痕,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径直击向站在原地不动的伏黑。 “脱浑!” 伏黑也没多做反应,只是轻声唤出式神。 影子在他的脚下翻涌,几乎堆满整片领域的玉犬从黑暗中钻出,一头接一头,连绵不绝。 它们用身体组成了一道肉墙,层层叠叠,将伏黑挡在身后,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输出全开的苍在玉犬群中炸开。 蓝白色的光芒吞没了数头玉犬的身躯,将它们撕成碎片,化作黑影消散在空气中。 但更多的玉犬填补了空缺,继续挡在伏黑的身前,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 最后只剩余波穿过玉犬的缝隙,在伏黑的手臂间削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打,打中了!” 五条信心倍增,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看样子,在领域内打败对方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继续攻击,只要找到对方的破绽,只要坚持下去。 但下一刻,伏黑再次摆起的掌印,让五条再次震惊。 温润的反转光芒从伏黑的掌心涌出,如同泉水般流淌过他的手臂,直接恢复了刚才最大输出苍造成的伤势。 在伤口修复后,反转光芒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外溢,跟不要钱一样洒在五条夏油的身上。 “反转术式?” “还能对外输出!” 最强兄弟再次震惊。 反转术式本身就已经是高级技巧中的高级技巧,能够将咒力转化为正向能量来治疗伤势,整个咒术界掌握这项技能的人屈指可数。 眼前这个看起来和他们年纪相仿的海胆头少年,居然还掌握了外放,而且使用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领域展开,反转加外放,伏黑不断展示着自己所拥有的高级技巧。 都是同龄人,我没想降维打击。 但是降维打击就是伏黑现在最好用的攻击啊。 与其用拳头打服,不如用实力碾压五条的认知,让他从心底里认识到差距,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 “这下,愿意乖乖和我交谈了吗?” 伏黑收回所有式神,试图重新和二人交涉。 “我不认可,我不认可!” 在遭受接连的降维打击后,十七岁的五条悟世界观已经炸裂。 近乎歇斯底里。 他本以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那像如若天空的眼睛,就是他身为天的证明。 如今,这个看似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海胆头,居然能够比自己强上那么多。 五条悟的内心,受到了远比致命伤更严重的打击。 “过家家该结束了。” 伏黑轻轻挥手,影潮一颤,甚尔粗犷的双手凭空在夏油脚下冒出,直接将无法反抗领域的他拉入影潮。 “饿啊!” 夏油直接被送入影子中,潜水席再加一位。 “让他看到还在影子里活着的天内,应该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领域表面只剩下伏黑和五条悟。 “杰!” 五条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愿意好好听我说话了吧。” 伏黑感觉情绪铺垫已经到位了。 他已经展示了足够的实力,已经证明了自己拥有生杀大权,这下五条悟也该愿意听自己话了吧。 然而太阳镜底下的仇意却仍未消失。 那双被镜片遮掩的眼睛中,依然燃烧着一种不屈的火焰,一种不肯认输的倔强。 刹那。 一道赤红于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浮现。 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从五条悟的掌心升起,带着一种与苍截然不同的气息。 “抱歉,夏油。” 五条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现在并没有为了你而愤怒,也没有憎恨任何人。” 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急躁,取而代之的重新回归的自信与狂气。 五条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让伏黑嘴角一抽的话: “我现在只觉得,这个世界令我心情无比的舒畅啊!” 五条悟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如同一只挣脱了枷锁的飞鸟。 赤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如同一轮红日在掌间诞生,自上而下,笼罩了整片领域。 将黑暗驱散,将影子照亮,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赤红的色彩。 在承受了足够多的降维打击后,五条悟并没有在差距中败下阵来。 反而因精神上的损伤早已超脱肉体,让他跳脱出了历史时间线。 在这一刻,完成了成长。 “我不是来谈判的吗?” “我不是来说服五条悟要听我的吗?” “什么叫我问你怕了,信了,服了吗?” “你跟我说你悟了?” 看着在影潮上方浮现的光芒,伏黑嘴角一抽。 第103章 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清晰 “麻吉嘎?” “术式反转!” 伏黑看着在阴影上空浮现的赤色光芒,不禁脱口而出。 那赤红如同初升的朝阳,在无尽的黑暗中撕开了一道裂口,将整片领域都染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 嘴角那抹从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正解!” 五条悟的声音无比畅快。 他微微调整架势,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将蓄满赫的指节对准了伏黑。 “术式反转?赫!” 赤光如流星般划破了黑暗,影子在赤光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天敌般退缩,朝着伏黑径直撞去。 这下轮到伏黑笑不出来了。 对比于术式正转,术式反转的增幅可是近乎达到了两倍啊! 赫的输出可不是苍能比的。 刚才接下苍都得消耗如此之多的玉犬了。 以伏黑的小身板,哪能接下这发赫啊。 赫猛然逼近,几乎占满了伏黑的全部视野。 那赤红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他甚至能感受到能量外溢,将他的皮肤灼得生疼。 恍惚之间,眼前的景象似乎与脑海中的某段记忆碎片重合。 那是他在另一个时间线中见过的场景,同样的赤红,同样的毁灭,同样的绝望。 难道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爹!” 在最后一切,手执天逆鉾的甚尔从影钻出,快如闪电,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双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膝盖微曲,重心下沉,以天逆鉾的刃面迎向那道赤红的光芒。 轰!!! 赫与天逆鉾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一阵气浪,连一望无际的影潮都被撼动三分。 冲击力之强,直接将伏黑撞到了与影子一同化为领域一角的建筑边缘。 当然,这次的甚尔就没有被打得额角流血了。 因为格挡的站位原因,甚尔的身后还垫着一个伏黑。 在老爹的雷霆大坐下,伏黑才是那个几乎散架的人。 伏黑的身体在冲击中折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饿啊,爹……你差点没孙子了。” 伏黑确认着身上是否有已经骨裂到无法动弹的损伤。 好在他的咒力强化已不像之前那般孱弱,在领域120%强化的增幅下,勉强从这一击中抗了下来。 虽然浑身酸痛,像是被大运撞了,但至少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还能继续战斗。 只不过—— 第二道红光随之在领域上空再次炸开。 这一次的五条悟,没有选择再将蓄起的赫瞄向伏黑。 而是高高举臂,将那发赫直直射向了更上空。 那道赤红如同逆飞的流星,冲天而起,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因为上面也是影子啊,所以伏黑的领域高度十分吓人。 向上延伸的高度远超常人的想象,足以容纳整栋建筑的高度,足以让一颗赫在其中飞行数十秒而不触及边界。 赤红在黑暗中不断攀升,在无尽的黑暗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却始终没有消散。 而且。 它却不孤独。 因为还有另一颗若隐若现的苍蓝藏在黑暗的一端,与它一同发光。 “是……是那杖最大输出的苍!” 伏黑想起来了。 他只是放出玉犬群来削弱苍,却没有完全消除苍。 那些玉犬虽然分担了大部分伤害,但苍的核心并未被摧毁,只是被削弱了威力,被打散了形态,却依然存在于领域的某个角落。 在之后,这杖苍便一直隐于领域的角落。 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时刻。 像现在一般。 宛若神迹般的时刻。 伏黑自然清楚,这两发苍赤之色相撞后,会发生什么。 伏黑将要面临的,是超越了引力与斥力的假想质量。 在茈发动前的41秒内。 嵌合暗翳庭内再次响起了五条悟的吟唱。 伏黑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阻止茈的诞生了。 无限制的虚式如同核爆一般在嵌合暗翳庭亮起冲天的光芒。 对五条悟来说,决定性的一击茈只是即兴创作。 五条吾在茈发动前的短短41秒内见招拆招,完成了数个几乎可以编入教科书的随机应变操作。 “也就是说……” 伏黑种绝望地呐喊: “五条老师,我是惠啊!!!” “我不想死啊!!!” 伏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压迫。 “解除! 在茈要砸下来的前一切,解除了嵌合暗翳庭的效果。 领域在瞬间崩塌,黑暗如同退潮般散去,如同帷幕被拉开,露出外面的世界,也让被吸入影中的人重见天日。 夏油杰、天内理子、黑井美里,他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仿佛刚从一场梦中醒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呜?” 脸上还盖着氧气瓶的夏油杰左顾右盼,才看到了在上空正举着能将所有人屠杀殆尽的茈,连忙挥手示意五条。 “悟!我没事!快停下!” 看到夏油杰没有死去后,五条悟的理智也回来了。 目光在下方扫过,一切虽然狼狈但完好无损。 没有人死,没有人受伤,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在苍赤相撞的最后一刻,五条悟收回了咒力,让这场爆发没有形成。 那两颗即将相撞的光球在最后一刻停滞,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缓缓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被唤起的咒力渐渐褪去,最后只剩下一脸的茫然面对扭扭捏捏的伏黑。 “尿……原来是汗吗?” “五条老师这种程度的对手,怎么可能让我漏尿呢?” 确认了掌中的液体是冷汗后,伏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抬起头,重新摆出特级术师身份的架势,双手插进裤兜里,下巴微微扬起,完全抛去刚才的滑稽模样。 “这下愿意相信我了吧。” 虽说过程曲折,虽说过程曲折经历了领域展开、式神召唤、反转术式、父子双打、差点被茈轰成渣。 但确实没有人死在伏黑手上。 夏油杰和天内理子都被保护的好好的。 看着自己闹出来如此之大的动静,看着那几乎将整栋建筑都夷为平地的战斗痕迹,五条悟总算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说吧,你想干什么?” 五条悟收起了傲气,朝着伏黑正式发问。 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挑衅和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愿意倾听的态度。 “我都说了,我是高专的特级术师。” “我是来协助你们的。” 在几乎费尽口舌的解释中,五条悟终于愿意伸出手,与伏黑相握。 正式放下了警戒,接纳了伏黑。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数公里开外的暴君双瞳所捕获。 “麻吉嘎?” 远远眺望着眼前的一幕,甚尔微微滞神。 第104章 惠是谁啊? 暴君的目光穿过数公里的距离,穿过建筑的遮挡,穿过人群的喧嚣,精准地落在了刚才的战斗中。 也许是天与咒缚与生俱来的感知。 正是这种直觉,让伏黑甚尔没有选择跑去赌马,而是拉上了孔时雨,来到了战场外围。 “领域展开。” 甚尔略有兴致地看向了从建筑中溢出的影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我的感知没有错。” 战斗所产生的咒力乱流,如同风暴过后的余波,被暴君敏锐的感知所捕捉,让他闻着味来到了战场,见识到了打斗过程。 他看到了那个海胆头少年如何以一己之力压制住两位高专的天才。 看到了五条悟如何在绝境中领悟反转术式,看到了二人最终冰释前嫌的场景。 他目睹了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从对峙到和解,如同观看了一场精彩的戏剧。 “喂,伏黑,那家伙,你见过吗?” 孔时雨放下了望远镜,眉头紧锁,不断地在资料中翻找,试图找出这位毫无记录,却能使用出领域展开的术师的资料。 但就算把资料翻烂了,他也无法找到相关,只能问向甚尔。 “谁知道呢。” 甚尔的表情也微微凝重了起来。 他本身只制定了应对五条悟的计划。 完全没想过居然会有个如此超规格的术师闯了进来。 而且,这和五条悟的情报也不一样啊! “麻吉嘎?” “五条家的小鬼怎么会反转术式了?” 看到安排好的战术如此作废,甚尔略有不满地将目光转向孔时雨: “孔时雨,我真得小看你的情报网了。” 被甚尔一顿训斥,孔时雨的表情也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在文件夹上写下刚才看到的战斗情报。 领域展开、反转术式、反转外放,每一个条目都足以让咒术界为之震动。 “有点麻烦啊。” 看着远处,甚尔默默道: 他在心中快速计算着,如果要对付那个海胆头少年,需要什么样的策略。 “伏黑,你不会想退出吧?” 听到甚尔不明不白的宣告,孔时雨被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 甚尔语气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商人般的笑容: “……得加钱。” 在整合了情报后,孔时雨与甚尔也准备撤退。他们从天台上转身,准备融入暮色之中。 在要离开这个视野绝佳的俯视点时,甚尔再一次顿足,朝着刚才的战场看向。 那个海胆头少年的背影,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却又说不清那种熟悉从何而来。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但那道身影已经转身,消失在了建筑的阴影中。 “无所谓,忘了吧。” 甚尔喃喃道,摇了摇头,将那股莫名的情绪甩出脑海。 “盘星教那边同意增加赏金了。” 孔时雨盯着盘星教的信息,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颤抖,映出他眼中的兴奋。 “足足8位数啊!” 得到了如此喜人的消息,孔时雨随意的调侃: “惠,怕是不知道你当杀手能挣这么多钱吧。” 甚尔的脚步突然停下。 “……惠?” 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茫然。 甚尔猛地回头,却已无法在暮色中再找到什么。 第105章 羂索的后手 与此同时,一道并肩短发的干练丽影,双手拎着装满蔬菜的购物袋。 缓步顿足在了刚刚发生完爆炸的,天内理子的居所不远处。 步伐自然,与周围那些采购完毕准备回家的主妇们别无二致。 勾勒出弦线的黑色短裇,紧身的牛仔裤,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购物袋中装着大葱、萝卜、豆腐和一些时令蔬菜,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响。 羂索已彻底融入了家庭主妇的造型,重新混进了附近的居民区中,以免被伏黑惠反侦查发现。 唯有刘海若隐若现的缝合线,在映衬着她异于常人。 “真是惊人啊!” 看着战果,羂索也由得为这场战斗感到惊叹。 看了看自己娇弱的身姿,羂索深知自己这副身体确实不善于作战。 于是她选择了在伏黑接触五条悟时,直接发动偷袭,挑拨离间,试图用最小的成本达成最大的效果。 但她没想到居然失败得如此彻底。 “居然让五条悟觉醒了反转术式。” 觉醒反转术式,意味着五条悟将向着无敌再靠近一步,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发展。 她没想到,伏黑居然能在如此绝境中化解危机,甚至还因祸得福,让五条悟在战斗中突破了自身的瓶颈。 “这都在你的计算中吗,伏黑!” 羂索咬牙切齿,指尖深深嵌入购物袋的塑料中,留下几道褶皱。 只不过羂索不知道的是,看似完美解决的挑拨离间,差点换来了伏黑的第一次漏液。 对于伏黑来说,过程差点错了,但结果是好的。 十一年前的第一轮交锋。 是伏黑赢了! 望着开始离开建筑的五道身影,羂索的嘴角却又再次勾起。 “较相才刚刚开始呢,伏黑。” 迈出步伐,羂索来到了天内理子的居所之下。 那栋建筑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面目全非,墙壁破碎,窗户碎裂,消防队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 红蓝相间的灯光在暮色中闪烁,但救援人员还没有抵达这片废墟。 “反重力机构!” 羂索轻声低语,咒力波动悍然升起。 无形的力量在她脚下凝聚,直接推着她的身影向上飞去。 身体在反重力的作用下轻盈地升起,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的羽毛,稳稳地落在了因战斗而破碎的墙壁边缘。 在狼藉的废墟中,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碎石,裂缝和残骸,最终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昏光之下,一节由咒力构成的影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十影术式在展开领域时所遗留的残渣。 羂索弯腰将其拾起,指尖触碰到那节影子的瞬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属于十影术式的独特咒力波动,让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收容完成。” 羂索将那节影子小心翼翼地收进器皿。 “这下,十影应该能为我所用了吧。” 在赶来的消防队员面前,她重新伪装成了路过的普通人。 低着头,拎着购物袋,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怀疑她,她只是这片混乱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就这样迈向了居民区一角。 此刻,这片居民区虽然外表看似毫无异样。 普通的楼房,普通的街道,普通的晾衣架上挂着普通的衣物。 但实际上,已被羂索施加了多重的帐与结界术,那些透明的屏障层层叠叠,一层包裹着一层。 驱赶一切路过的普通人,让他们下意识地绕开这片区域,让他们在走到某个边界时下意识转身离开。 凭借这片空间,让羂索隐于市间,不会被高专再次找出来。 羂索要在这里,建构对高专方的彻底反攻。 这一排外表看似普通的居民楼,内部已经被羂索彻底打通。 墙壁被拆除,楼板被打通,承重柱被加固,形成了一片巨大且空旷的区域,足以容纳各种实验和仪式。 只有这样,羂索才有足够的空间来验证自己的新术式。 “别让我失望了啊。” 一道咒力缓缓波动,诡异的光芒在羂索的身上浮现。 那是既不属于虎杖香织,也不属于羂索本人的咒力。 在调整下,羂索十指紧攥成拳,结印完成,唤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咒词: “布瑠部,由良由良。” 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如同某种来自远古的呼唤。 成功撬动某种存在。 刹那之间,空间内一片震动。 一道苍白的身躯缓缓浮现。 光轮在它身后转动,洒下一圈圈神圣的光晕,将整片空间都染上了一层苍白的色彩。 “这不很成功嘛!” 看着眼前的苍白恶魔,羂索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第106章 我是区啊 “呜呜呜,我的房子要怎么办啊。” 被高专众人簇拥着离开已经化为狼藉的居所,天内理子发出了哀嚎。 她频频回头,望着那栋曾经承载了她无数回忆的建筑。 如今,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对比起原著中的战斗烈度。 居所不仅多吃了伏黑一发嵌合暗翳庭,还吃了五条悟最大输出的苍和赫。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只能称之为废墟。 “悟,要不还是先通告高专吧。” 夏油还打算与五条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手中已经拿出了手机,正拔向夜蛾正道,就被伏黑一声鬼叫打断。 “没事,我给你补!” 作为在场职称上最高级的术师,伏黑斩钉截铁,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再与夜蛾正道联系。” 伏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无比认真。 “一切行动,皆于我,伏……九十九由基来负责!” 高专的结界并不能挡住羂索,在高超的结界术面前,高专的防御形同虚设。 那些所谓的屏障和防护,对于那个千年老妖来说不过是窗户纸,一捅就破。 而且还有甚尔呢。 将行程透露给夜蛾正道等高专术师,反而还有可能会泄密。 羂索的手段防不胜防,谁也不知道高专内部是否已经被渗透。 结界可能反而可能会成为羂索的手段,用于对付伏黑众人。 所以最稳妥的方式,是由伏黑全权接管接下来的一切行动,将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将决策权集中在一人手中。 “由基……先生,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呢?” 夏油有点迟疑地喊出了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对于由基为何是一个男生的称呼感到奇怪。 但他没有深究,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比起名字的违和感,他更关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背着夜蛾行动吗,感觉挺刺激的!” 五条悟倒是一副完全相反的玩乐模样。 “可是我想去学校。” 天内理子在一旁低语,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似想要在伏黑的威严之下取得同意。 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学女生来说,学校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在即将面临命运转折的时刻,她本能地想要抓住那些熟悉的东西。 “不,学校就去不成了。” “理子,你也不想你的同学,被因悬赏而追来的诅咒师伤害吧。” 伏黑陈明要害,尽量将一切都归于自己的掌控之中。 得到拒绝后的理子嘴巴一嘟,明显有些失落。 “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伏黑画风一转,将手指指向了东京上空的西南方。 …… …… “冲绳欢迎你!!!” 大海的气息扑面而来,海风裹挟着阳光吹到每个人的脸上。 属于热带特有的那种慵懒而自由的气息,彻底冲刷走了五人身上的疲惫。 这一切,让紧绷的夏油杰有些恍惚。 “由基先生,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夏油杰微微迟疑。 看着已经在海里玩成一片的五条和理子,表情明显一狰,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的护送任务,就是如此轻松地玩水吗?” 五条正掀着水花泼动,理子则是笑着躲避,马尾辫在甩动中画出弧线,伸手回以反击,却被无下限尽数挡下。 “你是特级术师还是我是特级术师啊?” “你在质疑一个战功赫赫的特级术师吗?” 伏黑摆出了谱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夏油。 “不敢不敢!” 夏油连忙摆手,虽然他心中仍有疑虑,觉得这样做太过冒险。 但面对一个能够展开领域,掌握反转术式的特级术师,他还是选择了服从,灰溜溜地扎入了沙滩边缘。 伏黑选择来到冲绳,一是离开东京确实能避开大量诅咒师的袭击。 那些为了赏金而来的亡命之徒,大多集中在东京一带,冲绳相对偏远,能够为他们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二是,他不想让理子就这么移离了原著中,她一生里最幸福的时刻。 在那个既定的历史中,天内理子也曾来过冲绳,是她在被命运吞噬前最后的自由。 伏黑想要守护这段记忆,想要让这段美好的时光成为她生命中永不褪色的画面,无论最终的结局如何。 “我可是圆梦大师啊!” “不要小瞧我伏黑的实力啊!” 伏黑决定先让这段记忆能够被成功烙印下来,等到晚上,再正式向五条悟和夏油杰讲述有关羂索的情报。 现在,让他们先享受这片海滩,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放心玩吧,我的式神早就在周围警戒了。” 此时的十影甚尔也换上了宽松的印花衬衫,靠在沙滩边的一棵棕榈树上,在人潮中只像一个普通的观光者。 只有伏黑知道,天与暴君的感知,正无死角地监视着整片空间的风吹草动。 每一个靠近的可疑人物,都逃不过甚尔的观察。 生物爹还是太好用了。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由基先生的式神啊。” 泡在海水中的理子,向五条问出了她困惑已久的问题。 “虽然由基先生的人形式神,看着确实很强壮,但五条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看呢?” 理子顿了顿,话气中出现了一丝故意的调侃: “五条,你难道是盖……” “臭小鬼,说什么呢!” 五条连忙反驳了理子,目光才缓缓从十影甚尔的身上离开,转向了别处,假装在看海面上的帆船。 “只是有些既视感罢了。” 五条低声说道,若有所思。 那个式神的身形,那种懒散中透着危险的气质,总让他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 他总感觉,由基先生的人形式神能够刺穿他的无下限,顿感脑袋一凉。 “无所谓的,忘了吧。” 下一秒,五条马上切换回玩乐模式,猛地扎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浇了理子一身,引来她的尖叫和一阵欢笑。 冲绳的一角,所有人都在欢乐的玩耍。 唯有夏油杰,哪怕得到了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的承诺,他依旧是眉头紧皱。 独自坐在沙滩上,远离那群嬉闹的人影,表情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阴郁,如同那片海面上悄然聚起的乌云。 他的情绪不是来自于星浆体护送任务的不确定性。 而是在领域中所遭受的一切挫折。 面对着冲绳天空,夏油杰长叹一声。 “我是区啊——” 第107章 听见你说,最强被抽成陀螺~ 无论是领域展开,还是反转术式。 一天之内见证过如此之多的高级技巧,彻底刷新了夏油杰的世界观。 尤其是被困在嵌合暗翳庭之后,那种无助感至今仍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他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那般,被伏黑当成陀螺一样抽打。 听见你说~ 最强被抽成陀螺~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都不值一提。 如果伏黑真的是诅咒师,那他今天就真的死在那里了。 在如此绝境之下,还是五条悟站了出来,用那道赤红的光芒撕破了黑暗,将这场危机彻底化解。 又是五条悟,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出来的人永远是五条悟。 夏油杰一直以为自己是和五条悟并肩的最强。 从入学那天起,他们就一直被并称为高专的双璧,被老师们寄予厚望,被同学们仰望崇拜。 他以为那就是他们之间是不分伯仲的。 直到今日,他才意识到了何为真正的差距。 自己,好像追不上五条了。 “我是区啊!” 夏油长叹一声,伴着地平线的溃散,一同沉入夜色之中。 …… 在安顿好理子休息后,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终于展开了第一次会议。 冲绳民宿的客厅里,昏黄的灯光洒在榻榻米上,将纸拉门的格子投影在地面上。 三人各坐一席,开始讨论起之后的安排。 虽然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日历上的日期提醒着他们,现在还是星浆体护送任务的第一天。 眼下,还有两天的时间得由伏黑他们扛过去。两天,4时,2880分钟,每一秒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机。 羂索的后手仍未知晓。 与虎杖悠仁及鹿紫云一的失联也让伏黑惠方的战力大减。 他现在孤立无援,只能依靠自己和眼前这两个少年。 在这种情况下,伏黑只由得想出最后一个办法。 那便是—— 培养五条悟! 只要让五条悟变成最强不就行了吗,这不就有一辆现成的大运吗? 与其靠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不如让五条悟尽快成长起来,达到那个他记忆中未来应有的高度。 我将让五条悟变成羂索最严肃的父亲,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作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哪怕只是让五条悟能够更加熟练地运用无下限,就足以解除一切危机。 “从今天开始,我将倾力相授。” “我将会把你培养成史上最强的术师!” 伏黑目光直视着五条,无比严肃。 “真的吗,由基先生!” 那双平日里总是藏在太阳镜后面的眼睛,此刻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满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趁着夜色,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先生便对五条悟展开了第一场训练。 “什么叫我得在战斗里多藏藏苍,然后趁对手不注意就把赫扔上去,结成为茈?” 五条悟带着困惑,眉头皱成一团。 “什么叫我得学会在短时间内不断释放茈?” “什么叫我得学会隐藏茈的气息啊?” 看着一大堆只围绕着茈来进行的战术,五条悟明显有点愣神。 他本以为特级术师的训练会是某种高深莫测的咒术理论,或者是某种精妙绝伦的战斗技巧,却没想到对方翻来覆去只讲一件事。 怎么用茈。 跟那些老掉牙的教师只会教授一种公式一样。 “你在质疑我吗?” “五条,你要学的就是这个啊!” 伏黑重重地拍落在桌子上,试图以威压让五条悟服从,展现出特级术师应有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然而,这反倒换来了五条悟的反骨。 “由基老师,我想学领域展开!!!” 五条悟的声音中带着执拗的坚持。 虽然五条一直对自己的能力很自傲,而且今天还觉醒了反转术式。 但在见识到伏黑的领域展开后,那幅场景便一直烙在他的脑海里,深深挥之不去。 对于五条来说,他最想接触的高级技巧,是结界术。 是学会领域展开,是掌握那种能够创造一个属于自己世界的力量,将一切纳入掌控之中的绝对统治力。 “……结界术?” 这下轮到伏黑面露难色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眼神开始游移。 你问我? 要不是差点被石流龙和鹿紫云一打死,在兄弟们相亲相爱的督促下,伏黑哪能整合出这半成品中的半成品啊。 他的领域展开与其说是系统的学习成果,不如说是被逼到绝境后的顿悟。 要说展开领域的方式,伏黑可谓是。 误人子弟。 而且,你真以为人人都有伏黑的天赋啊。 懂不懂什么叫作十六岁就能开领域的含金量啊! “哎,要是小鹿在这里就好了。” 望着夜空中孤零零的星星,伏黑不禁忆起兄弟。 那颗星星在黑暗中独自闪烁,如同鹿紫云一那双总是充满斗志的眼睛。 如果是鹿紫云一在这里,他一定能给出更好的建议,他一定知道该怎么教五条悟。 “小鹿,我好想你啊。” 对着夜空,伏黑发出了一声长叹。 与此同时,伏黑心心念念的小鹿也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营业。 “只要攒够了钱,就能在东京见到伏黑了吧!” 鹿紫云一面前摊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这今天在舞台上辛苦赚来的血汗钱,每一张都带着他的体温。 将薪水收好,小鹿终于能卸下一身的疲惫。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让他不禁望向海平线的另一端,望向那个他心之所向的方向。 “伏黑,一定要在东京等着我啊!” 小鹿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被海浪声吞没,却依然带着坚定的力量: “伏黑,你会在东京等我的吧!” “伏黑!” 第108章 鹿鹿酱二次出道 “嘶哈~” “哈~~哈~” 鹿紫云一喘着大气,粗重的呼吸化作一团团白雾,在他樱桃般小巧的嘴唇前呼出,又迅速消散在舞台的彩色灯光中。 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露出下面因为运动而泛红的皮肤。 在喧嚣的欢呼与应援棒的闪烁下,小鹿终于完成了今晚的偶像表演。 得益于咒术师强悍的肉体,鹿紫云一直接在舞台上挥舞了将近三个小时。 唱跳、互动、抛飞吻,一刻不停。 剧烈上升的体温仿佛要形成一片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连舞台上的灯光都似乎因此而变得更加炽热。 “CiallO~” “今晚鹿鹿酱的演出就到这里结束了哦~” “请大家以后再多支持支持鹿鹿酱喵~” 小鹿微微欠身,打算鞠躬,结果身形一弓,无比紧身的裙子又勒住了他的小象。 这让小鹿一阵扭捏,扶住墙壁才能走下舞台。 “鹿鹿酱她,这样子扶墙,没事吧?” 台下传来稀疏的讨论。 直到走进后台,确定自己已经离开了观众的视线,鹿紫云一才终于卸下了那个甜美的面具,露出了几乎被玩坏的表情。 “没想到你很有做偶像的天赋吗。” 实则是这个live hOUSe主理人的混混,正双眼发光地点数着今晚演出的收益。 手指在钞票间翻飞,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笑容。 在鹿鹿酱的全力演出下,今晚的收入史无前例,达到了这家小店开业以来的最高峰。 “鹿鹿酱,你真的不打算在偶像行业多发展发展吗?” “继续当偶像吧,一休呢!” 主理人抬起头,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鹿紫云一。 “继续当偶像?” 鹿紫云一停下了揉脸的动作,目光变得有些恍惚。 脑海中浮现出台下那些挥舞的应援棒,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光点,如此真诚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为他欢呼,为他喝彩,为他的每一个动作而激动不已。 那种被无数人喜爱,被无数人追捧的感觉,确实让鹿紫云一感受到了除去战斗外,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 一股莫名的悸动,好似要顶替掉他与伏黑的羁绊了。 心中的雌,好像要觉醒了。 鹿紫云一猛地摇了摇头,将那股奇怪的感觉甩出脑海。 “不了,我的伏黑,还在等我呢。” 鹿紫云一义正言辞,拒绝了继续当偶像的请求。 脱下那件紧身的演出服,换回自己来时的衣服,将那叠用汗水换来的钞票揣进口袋。 迎着午夜的寒风,便踏上了前往东京的船只。 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小鹿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伏黑在东京的街头向他招手。 然而…… “我ChOvy,伏黑,你根本没在东京!” 赶到东京的小鹿急头白脸地找了半天,终是确定了一个事实。 那便是伏黑并没有呆在东京。 游荡在2009年的东京街头上,小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只能赌最后一把,试着前往高专,以找到更多伏黑的消息。 顺着记忆中伏黑惠领着他们一行人走过的道路,小鹿跌跌撞撞,终是来到了高专的大门外。 那扇古朴的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门楣上刻着高专的校徽,一切都显得那么古老而神秘。 兀地,两道忽急的身影窜了出来,让小鹿不由得先躲进一旁观察。 “是那个班味很重的术师吧?” 小鹿认出了来者,正是年轻的七海。 那张脸虽然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但那种沉稳的气质和眉宇间淡淡的疲惫,却是如此熟悉。 身旁还有一个小鹿认不出的术师,被七海称之为灰原,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与七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啊,五条前辈居然违背了夜蛾老师的命令,直接消失了。” 二人小声地攀谈着,一边离开高专的结界,步伐匆匆,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 看样子,二人去往的方向应该与五条悟、与伏黑有关。 身为术师,二人的警戒力也很强,一路上不断警戒着是否有诅咒师在尾随,目光在四周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而鹿紫云一,恰好能以这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悄悄跟在二人身后。 娇小的身形在建筑物的阴影中灵活穿梭,借此掩饰自己的跟踪行为。 “没想到变成这样,倒是便利了些。” “江户时代的那些人看到我就跑了,难不成变得可爱真的有优势?” 捏了捏柔软的腮帮子,鹿紫云一心中五味杂陈。 躲在售票处外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鹿紫云一目睹了二人购买了前往冲绳的船票,看着七海和灰原拿着船票走向候船室。 “怎么又是海啊。” 又得跨海! 然而等到小鹿来到售票区时,他才发现。 他靠出卖身体做偶像换来的钱,早已从北海道前来东京时花完了。 口袋里只剩下几枚硬币,在手中叮当作响,连一张最便宜的船票都买不起。 “在这个时代怎么这么缺钱啊!” 看着前往冲绳的船只即将离岸,小鹿越发着急,在码头上来回踱步,抓耳挠腮,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只看到那些拿着船票的旅客从他身边走过,登上那艘即将起航的船。 在绝望之下,他只能再将目光投向街角另一端的live hOUSe。 那家店的门已经关了,招牌上的灯也熄灭了,卷帘门半拉着,只留下一道缝隙。 早已闭灯的店内,主理人正在收拾场地,搬动桌椅,清扫地面,脸上满是快能休息的期待。 却没想到玻璃门又被推开,走入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今天已经打烊了,要看偶像演出请明天再来吧。” 主理人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中的扫帚继续在地面上移动,将地上的彩带和纸屑扫成一堆。 然而那道娇小的身影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继续靠近了主理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 双拳高高举起,最后摆在嘴边,手指微微弯曲,掌心朝外,做出一个可爱的猫咪姿势。 “CiallO~” 声音响起,如同棉花糖般柔软,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耻: “请让小鹿在这里当偶像赚钱喵。” “小鹿会很会跳舞的,谢谢喵!” 为了在2009年的岛国寻到伏黑。 鹿紫云一,二次出道。 第109章 阴招频出 在小鹿满怀期盼的眺望中,冲绳岛上的行动一刻未停。 对五条悟的最强特训还在进行。 月光洒在起伏的海面上,碎成万千银鳞。 然而这片本该宁静的南国夜景,却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撕裂得体无完肤。 “又错,还错!” 特级教师九十九由基,也就是伏黑,正在严厉地训斥着这个不听话的学生。 目光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由基先生,我真的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会吧。” 五条悟瘫坐在地上,露出了无比劳累的神情。 在六眼的加持下,五条悟的咒力利用效率本应该到达顶峰。 就算以他目前不算庞大的咒力量,也可以做到几乎不消耗的恐怖能耗。 每一丝咒力都被精确地利用,如同一个完美的闭环系统,如同永动机一般生生不息。 然而在伏黑的严厉指导下,六眼第一次出现了疲态,出现了超负荷。 “由基先生,我今晚已经搓了接近一百颗茈了啊,还要搓吗?” 五条悟把声音夹得委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我练到嘴唇都有点发紫了。” 借此想在伏黑手下得到几分同情和放松,配上他那张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怜。 然而伏黑还不满意这样的烈度,继续让五条加压。 “还不够,你至少要提升到一分钟内搓出十发茈,才能算是合格水平。” 他的目光直视着五条悟,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只有这样,我才能考虑教你如何领域展开。” 伏黑郑重地向五条宣告,教学条件低下,但架子和气势倒是越足。 得到了能够学习领域展开的承诺,五条悟才收起疲态。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重新面向那片一望无际的海洋,再次抬起手,咒力在掌间凝聚,赤红与苍蓝的光芒在指尖跳跃。 融合、压缩、升华。 最终再次化为茈朝着海面呼啸而去。 看着茈的威力和熟练度越发上涨,看着五条悟的释放速度越来越快,看着那颗在夜空中不断炸开的光芒越来越璀璨,伏黑终于流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虽然还远远不及成年五条的茈伤害性大。 但在每分钟二十发的覆盖范围下,任羂索再怎么有阴技,也至少得吃一发。 量变引起质变,当茈多到可以像下雨一样砸下去的时候,就算是羂索也得头疼,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种饱和式打击。 而观察五条训练的也不止伏黑,还有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夏油杰。 目光复杂地看着海面上不断炸开的光芒。木 良久,他终于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向伏黑: “由基先生……难道,就没有什么我可以训练的项目吗?” 嗯? 伏黑转过头,看着夏油杰那张带着期待又带着不安的脸。 你个没领域,没反转的,我可以怎么教你啊! 能拥有多一个强大战力自然是对伏黑有利的。 但,要知道,战力这方面。 在原著里,被黑最多的不是伏黑就是夏油杰了。 一个二级术师差点被二级咒灵祓除,一个特级术师被刚入学几个月的新生抽。 一个御三家祖传十影,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咒灵操术,却打出了全集最不豪华的战绩。 感觉不如把术式换成每打黑闪,说不定输出还能进一步提升呢。 想至此处,伏黑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也还没打出过黑闪,还没领悟到咒力的核心啊。 只不过,对于夏油杰的烦恼,倒难不倒伏黑的鬼脑。 “你是不是收服了不少咒灵?” 伏黑问向夏油杰: “说来惭愧,很多都是三级或者四级的低级咒灵,在实战里派不上什么用场……” 夏油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不!” 伏黑打断了夏油杰的自暴自弃。 “很有用处!” 这个回答倒是让夏油杰一惊,猛地抬起头。 难道这位特级术师真的有什么自己独到的见解? 难道那些被他视为鸡肋的低级咒灵,真的有什么他未曾发现的用途? “夏油同学,你在高专应该学习过束缚这一项相关操作的知识吧!” 伏黑靠前一步,伸手搂住夏油杰的肩膀,笑容越发猖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张扬。 “你只要练习如何立下束缚!” “你给我狠狠用咒灵生命作为束缚,狠狠贷款!” “一只不够贷两只,两只不够货三只!” “一贷贷几十条命上去!” “这种程度的束缚。” “我来都不一定能接得住!” “……这,真的有用吗?” 夏油杰半信半疑。 但他看着伏黑那双坚定的眼睛,看着海面上不断炸开的茈的光芒,那一次次照亮夜空的爆炸,让他咬了咬牙,决定试一试。 驱动起咒灵操术,向着身前的海域吟唱: “我将以被操控咒灵的生命,换取……” 轰!!! 除去茈外,第二道无比强悍的冲击波荡过了海面,将海水向两侧推开,露出下面常年不见天日的海床。 在下一刻被涌回的海水填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势之大,震得连五条都不由得分心朝夏油方向一看。 “这,这就是特级术师对咒术的理解吗?” 夏油杰看着自己双手间残留的咒力余韵,身体微微颤抖。 “由基先生,我悟了啊!” 夏油杰无比兴奋,这估计是他这辈子使用过最强大的招式。 冲绳的夜空下,只有两名17岁的少年,不知疲倦地对着海面狂轰滥炸。 海水在沸腾,空气在震颤,所有人脸上都扬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有隐在远处观察的虎杖织香,在不断激荡的海水面前露出难色。 “伏黑惠!” “又是伏黑惠!” “你都教了他们些什么啊!” 看着远在不断爆炸的海平面,看着那一道道将夜空撕裂的光芒,羂索为伏黑送上了他这辈子最高的评语: “不是,这啥阴啊!” 第110章 天帝归来 “劝说五条悟回到高专……这个任务会不会太为难我们了。” 站在东京码头的候船室里,七海说完这句话,一个后仰便让身体完全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活力。 脑袋向后垂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日光灯。 与周围那些等待登船的旅客有说有笑,满脸期待地讨论着冲绳的阳光和海滩不同。 他则像是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与这片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没事的,七海海,我相信五条前辈一定会和我们相互理解的。” 反倒是一旁的灰原雄先开始劝说起了七海,仍旧保持着那永远不会枯竭的活力。 眼睛没有一丝阴霾,仿佛他真的相信只要他们到了冲绳,只要见到五条前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然后一起笑着回高专。 而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 不远处,混夹在行人中,一道稚童身影正在不断地盯向他们。 白嫩的小脸上却展现着异常锐利的眼睛,精准地落在七海和灰原的身上。 这正是鹿紫云一,正在通过人畜无害的外表进行偷窥。 而鹿紫云一所不知道的是。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道身影,整张脸庞埋于帽檐之下。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站在候船室的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壁,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引人注目。 可谓是神秘兜帽男。 目光在鹿紫云一与七海身上来回游离,却又有种说不清的恐惧。 身体微微前倾,又猛地收回,反复了几次,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转身径直走开。 “上前啊小鬼,怕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兜帽下响起,满是恶意和讥讽,仿佛在嘲笑离开这个行为的懦弱。 “闭嘴!”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一同传出。 兜帽之下,同时传来了双把声音。 隐于粉发之下的,是一张完全分化为左右两边的面孔。 左边的一半属于虎杖悠仁,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挣扎,眼眶微微泛红,布满了血丝。 右边的一半则属于宿傩,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在吞服下三十五节手指后,虎杖的身体终是到达了极限。 现在,已经有一半的身体,开始被宿傩所控制。 如果现在在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下,去接触鹿紫云一,去接触伏黑,去接触高专的人,反而可能会因为宿傩失控而伤害到他们! 这让虎杖不得不停下脚步,不得不压下心中那股想要冲上去与同伴会合的冲动。 “可恶!” 虎杖强行压下身体中那股蠢蠢欲动的咒力,打算带着宿傩先离开这里。 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压制体内的诅咒之王,然后再寻找前往冲绳的方法。 砰!!! 在移动身体的时候,虎杖直接一脚踩穿了地板! 脚掌穿透了候船室的瓷砖地面,碎片向四周飞溅,留下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破洞。 周围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 在接受完三十五指,虎杖的力量也来到了非常恐怖的程度。 再加上当初束缚的原因,以终身咒力加强为代价换取了二十分钟的咒力压制。 让咒力强化和身体强度再度全方面提升! 35指的可不只是宿傩。 还是虎杖! 现在的虎杖,一定能为对抗羂索提供更多的力量。 然而,这股力量,同样也会被渐渐失去控制的宿傩所用。 为了保护同伴们,虎杖只能目送七海踏上了前往冲绳的船只,看着七海和灰原的身影在甲板上渐渐缩小。 再看着鹿紫云一踏入了live hOUSe,纵使虎杖不理解为什么鹿紫云一会去那种地方。 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走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经历的磨难。 “小鬼,继续怨恨我吧!” 宿傩的声音再次响起,十分得意。 “你的负面情绪就是在为我提供力量啊!” 宿傩时不时地扯起已经渐渐失控的半边脸插嘴,不断折磨着虎杖的心智。 好让他在负面情绪中迷失自我,让那些愤怒、恐惧、不甘化为滋养宿傩的力量,好让他能够彻底掌控这具身体。 “……还有什么办法吗?” 感受着身体的支配权不断减弱,虎杖已经开始有点支撑不住了,被侵占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恐惧。 “要对抗负面情绪,但我要怎么对抗因宿傩产生的负面情绪呢?” 艰难地走在东京的街头,虎杖的步伐踉跄而凌乱。 行人们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正在与体内恶魔搏斗的少年,没有人看到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 “投降吧小鬼,这副身体,已经快要是我的啦!” 宿傩张牙舞爪,那半张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已经要半场开香槟。 “不,宿傩。” “会赢的是我。” 虎杖悠仁停下了脚步。 “我已经找到对抗你的方法了!” 虎杖信誓旦旦,迎上了宿傩的凶光。 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让宿傩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一下,那双猩红的眼睛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有胆你就来试试啊!” 宿傩自认为虎杖再无抗衡之法,任由着他继续操控身体。 让虎杖操控着身体走向了一家门口站满混混的店。 那家店的招牌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随后…… “小——钢——珠!” 站在钢珠之前,兜帽之下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欢笑声。 虎杖的双手不断在钢珠机上操作,手指翻飞,按下按钮,拉动操纵杆,动作行云流水。 而且随着操作,对身体的控制权正在逐渐回归。 右半边脸的肌肉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那张分裂的面孔正在逐渐统一。 “不可能,你怎么又能压制我了?” “就打了个钢珠,你怎么就能压制我了!” 宿傩对重新失去躯体的控制权感到惊惶,然而他却无法停下虎杖重新夺回身体的进度。 “只要创造出正面情绪足够多,就能压制你的负面情绪了吧?” “所以,我只需要尽情享乐就行了吧!” “小——钢——珠!” 虎杖的手不断在钢珠机上飞舞,每一次拉动操纵杆都畅快淋漓。 仿佛将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随着钢珠一起发射了出去。 钢珠如同雨点般落下,分数在不断飙升,机器的音乐声越来越激昂,彩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虎杖沉浸在那种纯粹的快乐中,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焦虑、所有的不安都抛在了脑后。 只剩下眼前这台钢珠机和不断跳动的数字。 最终,赶在鹿紫云一第二次出道前,用打钢珠赢来的钱,买下了前往冲绳的船票! 虎杖悠仁,登陆冲绳! 第111章 暴风前夕 直到金色的光芒从海天相接处缓缓溢出,将昨夜被狂轰滥炸的海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冲绳才迎来了新的一天。 星浆体刺杀任务也正式渡入了第二天。 看着在沙滩上疲惫的二人,伏黑轻轻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晨风中响起,将他们的注意力从调度咒力中挣脱而出。 “好了,训练就先到这吧。”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在白天好好休息,晚上再继续警戒和练训。” 为了警戒羂索随时来犯,伏黑选择了在可见度更高的白天作为休息时间,能大大降低被偷袭的可能。 让他们在休息时不必时刻绷紧神经。 而晚上,才是留给二人的训练时间,让二人在夜色下可以保持全盛的战斗状态。 伏黑的安排看似反常识,实则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出的最优解。 “悟,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没有六眼的加持,夏油杰的消耗以及状态明显比五条悟还要糟糕。 只练了后半夜的他,嘴唇颜色明显比五条悟还要深,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蔫蔫地垂着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由基老师,那早上的警戒任务由谁来负责呢?” 五条悟抬起眼,那双被长长睫毛覆盖的眼睛下露出了罕见的黑眼圈,看向伏黑: “还得有人守着理子,得在大家休息的时候警戒诅咒师吧。” 五条悟略有担忧地看向由基老师,他也一同在沙滩上守了一夜,嘴唇也与训了一整晚的人别无二致。 同样泛着那种透支后的青紫色,甚至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干裂。 “放心吧,早上的警戒继续由我来担任。” 伏黑尽量在声音中表现得更轻松,以让两个学生可以放下心来去休息。 “可是由基老师,你的嘴唇也……” 伏黑摆手,示意五条不用再往下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着自信和张扬。 “你打不过我你信吗?” “我可是最强啊!” “你们这两个学生就干好学生该干的事,好好休息。” “让老师我再耍会帅吧。” 伏黑举起了手臂,想要拍拍二人的肩膀,给予他们一些鼓励和安慰,却又在五条悟的面前兀地顿住。 “五条,你的术式好碍事啊。” 五条闻言,立马心领神会,呼唤夏油一同凑过来,向伏黑靠拢。 “放心吧。” “老师我啊。” “会赢的!” 眼送着二人回到旅舍的房间,看着那扇和式的木拉门在面前合上,听着门内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确认了二人不会再注意到自己后,伏黑的脸色重新恢复了沉重,那副轻松自信的面具在瞬间卸下,露出下面真实的凝重。 因为在刚才,甚尔已经发现了,这冲绳一角,已经多出了一份不属于一行五人中,任何一人的咒力残秽。 “有点麻烦啊,连天与暴君的感知力都识别不出来这是谁留下的痕迹。” 伏黑的推测更倾向于是羂索留下的痕迹。 因为发现咒力残秽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秘密训练的海域。 那个角度,那个视野,显然是一个精心选择的观察点。 但如果是羂索留下的,哪怕伏黑认不出,拥有顶尖感知的甚尔也该认得出。 可偏偏,这股残秽又不是羂索的。 “难道,羂索又有了一名我所不知的盟友?” 伏黑眉头紧锁,思索得深沉。 “看来,又是一场硬仗了。” 搓揉着手中的残秽,感受着那股陌生的咒力波动在指尖流转,伏黑最终松开手指,任那股残秽随风飘去。 受到因半夜海水不断被蒸发的原因,今日冲绳上空不再是万里无云下的烈阳。 冲绳海域内,正早八时 八时的阳光都无法穿透盖在海域上空的连绵阴云,略显压抑的昏暗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亦如伏黑即将要面对的死斗。 2009年的高专方,羂索,未知的残秽对象,还有正在往此处聚拢的咒术师们。 各方势力都在向这片小小的岛屿汇聚。 都在为这场盛大的风暴再添一笔。 “再去警戒一下四周吧。” 伏黑的神情无比严肃,身影在晨光中一闪,重新隔入了暗翳之间。 与此同时,回到旅舍的五条悟刚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宽松的短裤。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坠,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躺到那铺好的被褥上,好好睡一觉,却在走廊里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者的海胆头让五条悟再熟悉不过。 那道身影站在走廊的尽头,晨光从窗户中斜射进来,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但那个发型,那个身形,那种站姿,看起来就是由基老师。 “怎么了吗,由基老师?” 五条悟自然地问候。 对于老师的信任,以及昨晚连发茈导致的六眼超负荷,让五条悟没有选择在此刻展开无下限术式。 他的六眼在告诉他,眼前的人是熟悉的,是安全的,是不需要防备的。 “由基老师……” 然而面对五条悟的问候,回应他的却是一记扎穿他喉咙的刺击。 锋利的刀刃在晨光中拽过一道银线,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由……” 五条悟当场失声,声音在喉咙中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含混的气音。 瞳孔骤然收缩,倒映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张属于“伏黑惠”的面孔。 五条悟的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襟。 寂静之下,唯有那道举着刀的身影,那道名叫“伏黑惠”的身躯,再次挥动。 一刀,两刀,三刀。 血流成河。 第112章 交给老师吧 “额……” 气管被切断,声带被撕裂。 呼吸道彻底损毁,无法言语的五条悟,已经无法再次吟起咒词咒言,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从伤口中涌出。 他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还在颤抖的手,用掌心对准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用效率最低下的方式,凝聚起赫,用斥力拉开与“由基老师”的距离,借此逃脱。 然而这一击的意图皆被“由基老师”收入眼底。 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手。 在赫即将释放的前一刻,刀身一转,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直斩向五条悟的腰间! 斩向所有咒术师最重要的咒力流转中枢,咒力核心! 撕刹—— 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异常清晰。 刀锋切入腰侧,斜向上划开,切开肌肉,切断筋膜,在腰椎的边缘擦过。 所幸刀身长度不够,无法直接将五条悟拦腰斩断。 但恐怖的腰间创口已经翻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筋膜。 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 只剩下几丝筋肉相连,勉强维系着上半身与下半身的连接,那景象触目惊心,如同一个被玩坏的布偶。 腰间受如此重创,五条悟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控能力。 指尖的赫在即将释放的前一刻消散,化作几点火星消失在空气中,如同他正在消逝的生命力。 那双永不熄灭的蓝瞳,仿佛在此刻,便要失去所有颜色。 “再见了,五条。” 由基高举短刀,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中如同倒计时。 “我将以咒灵的生命为代价,提升输出威力!” 长廊的另一端,传来了咆哮。 “咒灵操术!” 在束缚的加成下,从夏油杰掌间翻涌出的咒灵瞬间增长了数倍。 层层叠叠,相互挤压,似若小山一般,直接挤满了整条走廊。 并且仍在不断扩大。 轰!!! 山峦般的咒灵直接撼穿了旅舍的一角,将整面墙壁轰然推倒。 砖石和木料向四周飞散,在阳光下划出纷乱的轨迹。 阳光从破口中涌入,将昏暗的走廊照亮。 冲击力彻底将“由基老师”顶飞,让他从破口中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稳稳落地。 阳光洒落,照在那道身影上,露出那张与伏黑惠别无二致的海胆头面孔。 “悟!!!” 夏油咒力翻飞,咒灵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在濒死的五条悟面前彻底形成防线。 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破口外的身影,愤怒几乎夺眶而出。 “反正已经得手了,我就先撤退了。” “由基老师”只留下一抹邪笑,没有恋战,身形一闪,迅速离去。 只剩下毫无治疗能力的夏油,沉默地跪倒在五条面前。 五条悟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那双蓝色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嘴唇在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受创如此之多,加上腰部的咒力核心被破坏,此时的五条已无法再运用反转术式。 生命力只在不断褪去,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粒一粒地流逝,无法阻挡,无法挽回。 旅舍被轰穿后,普通游客尖叫声此起彼伏,杂乱的脚步声在楼道中回荡,人们推搡着、拥挤着,向出口涌去。 刹那间,原本安静的旅舍变成了混乱的蜂巢,只剩下血泊中的二人和闻讯追出的天内理子。 “理子,你躲好!” “会被我的动静吸引来的,可能是真的由基老师,也可能是刚才那个假扮的‘由基老师’!” 夏油杰特意使用束缚提升威力,就是为了让动静闹得更大一些。 好让在岛上巡逻的真?由基老师能够回来支援,用反转外放拯救五条悟。 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问题是夏油杰没能留住“假由基老师”。 等会儿赶来的同样是海胆头,夏油杰必须认出来者究竟是真是假。 他不能让偷袭重演。 与此同时,确实再有一道海胆头身影映入夏油杰的眼帘。 那道身影从旅舍的拐角处冲出,步伐急促: “夏油,发生了什么?” 由基老师传来急切的问候。 “站住,你必须证明你是真的由基老师!” 夏油杰呵住了来者,目光如同刀子般锋利,锁定着那道身影的每一个细节。 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最后,夏油的眼睛在“由基老师”的脸上停顿了很久,才终于懈下了警戒,咒灵缓缓退开,让出一条通道让由基老师靠近。 “円鹿!” 重新支援回来的伏黑也不含糊,直接召唤反转外放最大输出。 温润的反转光芒涌出,覆盖在五条悟那几乎被斩断的身体上,试图修复那些破损的组织,再生那些破碎的器官。 但反转光芒仍追不上五条悟所流逝的生命。 “由基老师……悟他还有救吗?” 夏油杰担心地问向伏黑,害怕从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杰,看好了,束缚是这样用的!” 伏黑的声音异常果断。 “我将以円鹿全身的咒力强化,来换取反转效率!” 牺牲肉体强度,再一步换取反转输出! 反转的光芒再次一步进化,再次覆盖五条悟几乎两半的身体。 被血染满的脸上重新有了生机,创口在光芒中缓缓愈合,破碎的组织在光芒中再生,如同春天的新芽破土而出。 “失去了肉体强度,円鹿就会一碰就碎,夏油你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彻底守好円鹿,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夏油杰不断点头,连连应下。 “不过你是怎么判断出我不是假冒的,连五条悟也没看出来吧?” 伏黑疑惑地问向夏油,他没想到五条悟没看出的破绽,反而让夏油杰看出来了。 “也许是光线太暗的原因吧,让五条没有及时作出判断。” “伪装者漏掉了去模仿老师你的状态。” 夏油杰伸出了手,指了指嘴唇。 “和我们一样,劳累了一天的老师,嘴唇是微微带紫的。” “然而伪装的老师,反而伪装得太过头了,状态是满满的血色,完全不是过度劳累的紫色。” “他模仿了老师的外貌,模仿了老师的声音,却忽略了老师的状态。” “一个熬了一整夜的人,怎么可能还有那样红润的嘴唇?” 夏油杰将推理缓缓托出。 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这下最强智斗了。 “总之,五条就交给你了。” 伏黑郑重地托付,暴风已至,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思考。 “剩下的,就交给老师我吧!” 第113章 羂索的新术式 游客们在街道上慌乱奔跑,远处传来警笛的鸣叫,与海浪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背景音。 独行于已经陷入恐慌中的冲绳岛,伏黑的鬼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着刚才起发生的一切。 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拆解重组,再分析。 能够以外形骗过五条的,估计只有一人可以办到。 那便是2009年,现时间线的甚尔。 只要把发型搞成海胆,再将那身精壮的肌肉隐藏于类似高专制服这样的长衫之下,确实无从判断。 甚尔的身形本就与伏黑相似,稍作伪装便足以以假乱真,再加上昏暗的走廊光线,以及五条悟六眼超负荷运转后的疲惫。 所有的条件叠加在一起,造就了这一场完美的刺杀。 本想着能够让五条悟成己方最强战力,却没想到变局来得如此之迅捷。 伏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唤出甚尔,直接在身上划出一道血痕,以疼痛来刺激昏沉的脑袋。 円鹿需要留在五条身旁,不断继续治疗,无法参与战斗。 因此,伏黑现在可用的式神槽位只剩下一位。 在战斗中,伏黑只能唤起,解除,再唤起,以此来进行式神的切换。 这意味着他无法同时使用多个式神进行配合,无法打出那些复杂的连携战术,无法在关键时刻用另一只式神来救场。 藏爹战术直接被堵死,让伏黑的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我都这么区了。 还封我最强的战术? 如果真的对上甚尔,双爹互搏的情况下,没有装备的伏黑方反而会落得下风。 因此,伏黑只能在战斗开始便祭出领域,依靠领域的高性能速战速决。 以免熔断后被羂索抓timing。 “十影术式,爹来!” 甚尔瞬间从影子里钻出,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俯身将伏黑顶起,让伏黑双腿跨坐在他的肩上。 伏黑跨坐其上,直接形成组合技。 骑大马! 天与暴君的极致肉体,直接领域伏黑的身影在森中跑出残影,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景物在伏黑的视野中急速倒退,远比他自己以咒强来移动迅捷上了数倍。 父亲带着儿子骑大马,多么和谐有爱的一幕。 伏黑继续提速,顺着残影继续追击。 …… …… 于岛上的另一端,在无数咒灵的掩护下,五条悟的治疗恢复十分顺利。 在那持续不断的反转光芒中,那具几乎失去血色的肉体,终于再从喉间挤出气音。 “杰?” 五条悟艰难地睁开双眼,瞳孔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夏油杰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 “悟!” 夏油杰压抑不住地激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你能再次醒来,真是太好了。” 他伸出手,想要扶起五条悟。 然而,面对夏油杰亲切的问候,浮于五条悟脸上的却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无比严肃的战栗。 五条悟眉头紧锁,目光满是焦虑,仿佛有什么比他的伤势更重要的事情亟待确认: “由基老师呢?” 夏油杰回应道: “假的那个被我赶跑了,真的由基老师独自追出去了。” 夏油杰顿了顿,补充道,试图让五条悟安心: “由基老师已经判断出偷袭者是什么人了,应该是一个天与咒缚的刺客。” “放心休息吧,五条,我们要相信由基老师。” 夏油复述着五条悟昏迷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却没想到五条悟听到天与咒缚这个字眼后,眉头锁得更加难看,攥紧的手再度颤抖起来。 “不。” “由基老师判断错误了。” 五条悟斩钉截铁,彻底推翻了夏油和伏黑的说辞。 闻言夏油也一同皱起眉头,他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如此肯定。 刚想试着去反驳什么,却被五条满是惊惶的眼神彻底震住,只能任由五条继续说道: “偷袭者不是光靠外貌骗过了我!” “我的六眼,真真确确地认出了,无论是咒力还是术式,都是由基老师的模样!” “术式和咒力可是无法伪装的!” “如果像由基老师说得那么简单,只是个天与咒缚的刺客,那我的六眼应该在第一刻就能认出他不是由基老师。” “我的六眼,不可能认错!” 没等五条悟醒来便去追击,确实是伏黑操之过急,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状况。 推理只是建立在只言词组上,建立在“能够伪装成伏黑行刺的人只有甚尔”这个假设上。 但万一这个假设本身就是错的呢?万一敌人拥有他们从未设想过的能力呢? 哪怕是【模仿】术式,都不可能展示出完全相同的咒力残秽。 乙骨使用出了十影,但留下来的残秽还是乙骨的,不可能凭空制造出第二份一模一样的咒力源。 除非…… “那个偷袭者,不是伪装,就是由基老师!” 五条悟激动地喊道,刚刚伤愈的他甚至还咳出了血。 鲜血再次染红了五条的脸部,却也无法止住他要发飙的势头。 “我还是不能明白你的意思。” 夏油杰挠着头,试图理解五条悟话中的含义,却始终抓不住那个关键的点。 “我的意思是,敌人是货真价实的由基老师。” “不是模仿这种低级货色,而是变出了一个真正的由基老师啊!” “变出……” 夏油杰反复呢喃着这个字眼。 “能够变出第二个由基老师?!” “模仿?不。” 五条悟顿了顿,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贯通了他们的思维,让他们异口同声: “敌人的能力是——” “克隆?!” “因为羂索一早就取得了克隆由基老师的条件,才没能仿造出由基老师劳累了一整天后的紫嘴唇!” 信息在这一刻。 彻底闭环。 克隆体是完美的复制,复制的是巅峰状态的由基老师,而不是熬了一整夜的由基老师。 而这个微小的细节,过于饱满的血色,反而暴露了整个计划的破绽。 但即便如此,这种能力依然可怕得令人窒息。 能够凭空制造出一个完全相同的人,拥有相同的记忆、相同的术式、相同的咒力。 这已经不是伪装,而是创造。 前所未有的震撼将二人紧紧包裹,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如果真是如此,那由基老师在追的人是……?” 第114章 藏爹?藏惠! 顺着敌人逃亡的路径追击,已经远离了五条悟二人的伏黑,凭借着甚尔的腿力,追到了冲绳岛的一处码头间。 码头上人来人往,无论是站台还是靠岸的船只,都仍留着不少游客。 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对那个骑在壮汉肩上的海胆头少年投来好奇的目光。 “居然把我引到人多的地方来,是打算施展什么无下限战术吗?” 伏黑低声自语,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试图找出那个伪装者的踪迹。 “一个一个找吗?” 在这种情况下,伏黑确实无法锁定踪迹。 “那是废物的想法!” “很简单,我直接放大不就行了。” “领域展开……” 反正我的领域没伤害,直接把整个码头包了不就行了! 然而,就在伏黑即将展开领域的前一刻,靠岸的游轮上,却出现了一道伏黑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道身影站在游轮的甲板上,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孩子,扎着标志性的丸子头,青色的发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如此稚气的丸子头身影,伏黑绝对不会认错。 而在对视上的那一刻,那人也反应了过来,眼睛在瞬间睁大,绽出惊喜的光芒。 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急切,穿透了海风和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入伏黑的耳中: “伏黑,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居然是小鹿! 在失去一只式神槽,还要孤军奋战的时刻,没有什么是比见到小鹿更亲切的了。 如果有小鹿加入对甚尔的讨伐,胜率一定能够提升,足以弥补他失去一个式神槽的损失。 “小鹿,我也好想你啊!” 仍保持着偷袭者是甚尔观念的伏黑,丝毫没有怀疑过面前来者的真实性。 因为,连六眼都无法看出的绝对百分百还原者,任谁来了都无法分辨出来者,是否是自己记忆中的友人,是否带着敌意。 克隆体不是伪装,不是模仿,而是货真价实的复制。 从外貌到咒力,从气息到记忆,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迎接伏黑的,也不是小鹿香香绵绵的扑抱,而是泛着寒光的尖刃。 撕刹—— 看着手持寒光的小鹿与伏黑绞杀在一起,看着那柄利刃即将推入伏黑的胸膛。 看到这一幕后,羂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似要取得胜利的笑容。 “看来还是我技高一啊,伏黑惠。” 此时的羂索还在使用着虎杖香织的躯体,穿着着比基尼混在游客群中,缓步走已经僵住的伏黑,脚步轻快而从容。 她的姿态与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迈着胜利的步伐,宣布着胜果: “这场争斗,是我赢……” 然而,绞杀在一起的二人,忽然停止。 令羂索感到惊愕的是,小鹿的攻势并不是因为扎穿了心脏而停止。 那柄用于偷袭的凶刀,正被“伏黑”紧紧握在手中,分毫不移。 那只手如同焊死在刀柄上一般,直接与小鹿进行角力。 刀刃在两人之间僵持,不进不退,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音。 空手接白刃? 而且在角力中,“伏黑”甚至占据了优势! 那具看似少年的身躯中爆发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一记横扫,动作干净利落,直接反手夺刀,将小鹿彻底甩飞了出去。 “好惊人的力量……你……你不是伏黑!” 羂索目光落在那道夺刀的身影上。 海胆头之下,隐蔽于发形中的眼神无比空洞,脚底下的影子影影绰绰。 是十影甚尔! “对付你,我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呢?” “羂索!” 伏黑真正的声音,从十影甚尔脚下那片影子中传来。 影子如同沸腾般翻涌,然后从中升起一道人影。 彼时的伏黑,正套着一套夏威夷风格的短恤,花花绿绿的衬衫敞开着,正是甚尔在一天前警戒时所穿着的。 而其平时一刻不脱的高专制服,正穿在甚尔的身上。 “我早就料到五条被偷袭不会那么简单。” “还好我准备了后手。” 伏黑得意地掀开高专制服的下摆,露出其下独属于甚尔,无比精悍的肌肉量。 “正面对抗,我的身体素质自然不如甚尔,所以就由他先来试探你的花样了。” 得益于五条悟被偷袭,加上式神使用限制,伏黑在藏爹战术之上进行改良。 发明出了藏惠战术! 用甚尔强悍的肉体正面对抗,充当诱饵和肉盾,而身为召唤师的伏黑则是藏于影中,静待时机。 羂索精心策划的偷袭,彻底败北。 “真不愧是你啊,伏黑!” 羂索咬牙切齿。 “你再阴点也能到达我这个境界的。” 伏黑话锋一转,将目光彻底锁死在已经退到羂索身边的小鹿身上。 仔细端详着小鹿的身躯,从那个标志性的丸子头到那双白嫩的小脚。 “不过我还是很惊讶啊,你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无谓是咒力,术式,外观,完完全全是鹿紫云一的模样啊。” “谁知道呢?” 羂索笑而不答,似乎还想要隐藏自己新获得的术式效果。 “可惜了,现在是科技时代。” 伏黑晃了晃手中还要翻盖的手机,笑着对羂索说道: “我的好学生已经推理出你的术式效果了。” “你在我的情报网面前,毫无信息差啊。” 最强的智斗,铭刻于冲绳。 “只是猜到我的术式效果,你以为你就能胜过我了?” 披着虎皮的羂索扭着娇好的身姿,缓缓靠在了码头岸边,似乎没有出手的准备。 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耳边的碎发: “需要跟你战斗的可不是我啊!” 羂索素手一挥,一旁由他的术式所创造出的小鹿应声而动,如机械般缓缓移动起来。 手中指节相扣,直接结成了伏黑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掌印。 那是他见过无数次的掌印,是鹿紫云一在释放领域时的标志性起手式。 “如果是彻底克隆,那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伏黑面色一紧,他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应对什么。 在只剩一只式神操控槽的条件下。 伏黑,将要独自应于一个完整体的领域,以及具中搭载的超模术式。 “领域展开。” 这几个字眼丝滑地从克隆小鹿嘴中喊出: “别雷建御居!” 第115章 谁说我只在意小鹿香香柔柔的小脚呢 “别雷建御居!!!” 冲绳一角的海风景象一下被纯黑的结界代取。 蓝天、白云、碧海,所有的色彩在刹那之间被吞噬,连时间都仿佛在这黑暗中凝滞。 然后在下一刻,黑暗重新衍生,化作小鹿心中的具象。 山顶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云雾缭绕在山腰。 一座巍峨的山峰在虚空中拔地而起。 象征距离自然雷霆最近的山顶,雷鸣不息,永不间断。 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混夹于其中的,还有鹿紫云一搭载在其上的必中术式。 “幻兽琥珀!!!” 雷云瞬间在伏黑的皮肉下翻腾,从他的体内迸发,将他的身体变成了雷电气象,彻底剥离肉体的概念。 青紫色的电弧从指节攀附而上,沿着手臂蔓延,似要将伏黑生吞活剥,拆骨入腹。 而且危险远不止此。 羂索一样被纳入了领域的一角。 虽然虎杖香织的肉体没有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那具娇弱的身体甚至连跑步都会气喘。 但【重力】术式还是能对伏黑造成很大的威胁。 一旦她在关键时刻施加重力干扰,伏黑的行动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在这种情况下,伏黑是要一个打两个! 既要承受领域的必中效果,还要提防羂索的偷袭。 “还不展开领域吗,伏黑?” 看着伏黑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羂索带着胜利者的倨傲开口嘲讽。 “你以为我傻吗?” 伏黑直接反驳了羂索,目光直视羂索,如同一个侦探在揭露罪犯的手法。 “你还藏了一手呢。” “那个偷袭五条的‘伏黑’,被你藏到哪去了,是准备在我使用开放性领域的时候。” “用同样的开放性领域顶掉我的领域展开吧!” 伏黑摊开双手,环顾着四周,似要找出那杖不稳定的变数。 “被‘假伏黑’顶掉了我的领域,那我可就彻底没有手段应对幻兽琥珀了。” 伏黑将推理全盘托出,如同在棋盘下落下最后一子。 “聪明。” 羂索拍了拍手。 “我已经把你的后路全部堵死了,你要是展开领域,就会被顶掉,然后死于幻兽琥珀。” “你要是不展开领域,也会死在幻兽琥珀手里。” “你要怎么选呢,伏黑惠?” 羂索拖起尾音,像在期待好戏开场一般,审视伏黑,仿佛已经看到了伏黑在雷霆中挣扎哀嚎,化为焦炭的样子。 在如此巨大压力之下。 伏黑再次举起双臂,试图以指节结印。 要结印了! 是那招要来了吗? 羂索万分警愓,作为唯一和魔虚罗战斗过三次的人,他已经对魔虚罗知无不解。 目光紧紧锁定着伏黑的手指。 然而。 伏黑的指节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将十指紧攥成拳,没有结成召唤魔虚罗的掌印。 也不是交叠,结成领域展开的掌印。 伏黑直接双手一拍,清脆的掌声在雷声中响起,喊出了羂索未曾料想的招式: “弥虚葛笼!!!” 由无数细密的咒力线条编织而成的笼状结构,那些咒力线条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在雷光中若隐若现。 如同蚕茧般将伏黑包裹其中,将他与外界隔绝。 在笼子的保护下,幻兽琥珀的效果直接被中和! 那些在他体内翻腾的雷电如同遇到了绝缘体,瞬间偃旗息鼓,电弧在笼子的表面流窜,却无法侵入分毫。 “什么?!” 看着伏黑身上不再受到必中效果的影响,羂索明显一愣。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闻言,伏黑得意地扬起了嘴,脸上尽是狡黠。 “真以为我和小鹿呆在一起的时候,只会对着他的小脚发情吗?” “我们呆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不断互相督促,互相学习的啊!” 伏黑顿了顿,然后带上郑重的情感: “小鹿他……才不是区!” “是他手把手把笼子教会我的!” 来自兄弟间的羁绊,让伏黑在这绝望的雷霆中,展开了弥虚葛笼。 那笼子不仅保护了他的身体,更保护了他心中的那份信念。 我伏黑实名,再也不黑笼子了。 “荒唐,没了双手,你又怎么对抗鹿紫云一的体术呢?” 羂索带着不甘地咆哮,精心设计的计划居然在这关键环节,被打碎。 无奈再次下令,站在原地的小鹿也放弃了再靠掌印来提升必中效果输出。 那道小小的身形一弓,留下残影,直直冲向被封印了双手的伏黑。 “无法用必中术式决出胜负,那就把领域当成八角笼吧!” 哪怕小鹿年龄缩小,但体术上的造诣可是分毫不减。 在领域120%的加成下,三拳打不散伏黑算炸单。 雷光跃上拳锋,直直刺向伏黑毫无防备的身体。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一手不吃领域必中,还不会在体术对决上落下风的式神啊!” “爹来!” 甚尔一同从影跃起,带着破风声,迎面撞上袭来的鹿紫云一。 甚尔的拳头与克隆小鹿的踢击在空中相撞,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位以体术见长的格斗者,再次绞杀在一起。 身形皆化为残影,在领域中快速移动,拳脚相交,甚尔的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而克隆小鹿则以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踢击应对。 一时之间,竟拼不出个高下之分。 “下一个就是你了,羂索!” 伏黑双手保持着结印,疯狂奔袭,每一步都在拉近他与羂索之间的距离。 以虎杖香织没怎么训练过的身体,对上全盛伏黑,互搏肘术。 哪怕伏黑再区,也是一级术师的面板水平。 伏黑的体能、反应速度、战斗经验,都远非这具娇弱的身体可比。 等着羂索的只有被肘的份。 但现在,因展开弥虚葛笼而失去了双手的伏黑,被封印了肘术中最重要的上肢搏斗。 他的双手必须保持结印,无法用来攻击,无法用来格挡。 也许……能赢! 正当羂索激情满满地准备互肘时,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伏黑的四十二码大鞋。 “从小鹿那学到的可不止弥虚葛笼哦!” 伏黑的右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借助腰腹的力量将踢击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整个人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鹿紫云一真传!” “十二鹿谭腿!!!” 第116章 小食谭记 凌利的鞭腿破空,如同战斧般劈落! 腿风将羂索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那条横贯额头的狰狞疤痕。 见状伏黑二度发力,直直砸向羂索额间的缝合处。 眼看伏黑的攻势在视野中不断放大,杀意几乎要喷涌而出,被逼到绝路的羂索也只能祭出自己最后的后手。 双手在身前交叠,再度唤起咒力。 “重力!” 自上而下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从苍穹按下,直接笼罩伏黑。 以伏黑为中心,半径数米内的地面在重力的作用下瞬间下陷。 压力如同潮水般一层层叠加,将伏黑的身体压得咯吱作响。 然而,这股力量却没法彻底压倒伏黑。 双腿弓曲,伏黑在重力波的撼动下死死稳住了身形。 被封印了双手,一旦陷入地面战,伏黑将会无比劣势。 他无法用手撑地起身,无法用手格挡攻击,无法用手来保持平衡,甚至连摔倒后爬起来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 但此刻,伏黑依然站着。 “虎杖香织这副躯体,咒力输出效率很粗糙嘛!” 得益于羂索的削弱,那具未经训练的肉体无法发挥出重力的全部威力。 让伏黑成功在重力波中撑了下来。 一秒,两秒。 伏黑扛着重力缓步前行,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步,两步。 伏黑与羂索的距离不断缩短。 随着重力波动结束,那无形的压力如同退潮般消散。 伏黑挣脱出了限制,再次将腿高高扬起。 将积压已久的的怒火,似上膛般压入这一击中,直直砸落。 “你这个用假小鹿来玩耍我的渣男!” “居然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离间我们的羁绊!” 伏黑如同一个在审判亵渎者的处刑人,哪怕他的话听起来是那么荒唐。 但气势,无比恢宏! “我们,可是兄弟啊!” 轰!!! 破风声拽过,直直砸落羂索的头盖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伏黑腰间一扭,带上旋转的力量,将全身的动能都灌注到这一击之中,好悬没给羂索的头盖骨抽飞了。 羂索的身体在冲击下向一侧倾斜,脚步踉跄。 那条横贯额头的缝合线在冲击下崩断了几根,线头松散开来,如同被扯断的琴弦到处飞扬。 隐隐露出了那抹苍白的皮层结构。 慌乱真真切切趚被切印在了羂索的脸上,运筹帷幄的淡定彻底消失。 “这一脚,是为了小鹿!” 伏黑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十二鹿谭腿的奥义。 …… …… “腿部的力量远比上肢更要迅猛,只不过是更需要技巧与熟练度。” 鹿紫云一的声音在记忆中回响,稚嫩的面孔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伏黑,由现在起,不许使用上肢进行互搏!” 无论是高专的训练场内,还是东京死城的一隅,伏黑都会抓紧时间,与小鹿进行训练。 当然,主要训练是在第一次回到高专后。 在鹿紫云一变成小鹿后,伏黑的练训意愿明显变高了许多。 只是伏黑想变强而已。 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伏黑,快放开我脚!” 小鹿的声音继续在记忆中响起。 羞恼和窘迫滚上脸颊,将小脸涨得通红。 小鹿的十二鹿谭腿,败倒在了伏黑的伶牙俐齿之下。 “这是……训练的必要过程……” 伏黑还将小脚含在嘴中,口齿不清。 脸上还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仿佛这是什么严肃的修行。 “如果以后你遇上这样的情况,你不就败北了吗?” “小鹿,让你的腿法,来得更猛烈些吧!” “原来如此。” 小鹿恍然大悟,也渐渐不再为小脚感到羞耻。 开始理解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是突破自身极限的必经之路,是通往更强的阶梯。 在汗水与腿击中,伏黑终于悟了。 “伏黑,小鹿的谭腿如何啊?” 作为熔断吃了跟没吃一样的人,石流龙并没有参与训练,于是向训练完的伏黑问出了这个问题。 “如何?” 伏黑仔细思索着这个问题,回忆着训练场中与小鹿共处的每分每秒。 回忆着每一次攻击后的余温和香蕴。 “我吃饱了啊!” “吃饱了……是吗?” 看着兄弟如此满足,石流龙重重地搭落伏黑的肩膀,默默流露出我懂你的表情。 但很明显,石流龙根本不懂得伏黑现在的心理状态。 “满足了吗?”石流龙再次问道。 “满足了,满足啊!” 回忆至此终结,伏黑再扬腿,高举过顶的劈腿宛若闸刀,直直斩落! “头盖骨都给你掀飞!” 陷入了重力术瓷冷却的羂索,只能单方面不断承受着伏黑的狂暴攻势。 每一次攻击都牢牢锁定在羂索的弱点缝合线处,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给你虎皮都薅掉!” 不善战斗的躯体终成为了这条时间在线最大的败笔。 虎杖香织的身体没有专业的战斗训练,肘术造艺接近于无。 哪怕机师是羂索这种老机师。 在机体性能不足的情况下,还是无法补足战斗上的差距。 咔崩声响彻领域。 在最后一记飞踢中,羂索的头盖骨被彻底掀飞,声音清脆而恐怖。 苍白的骨片在空中翻转,带着血迹和发丝,在雷光的映照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羂索彻底露出了苍白的脑部组织,暴露在领域的光线下,暴露在伏黑的视野中。 面对伏黑即将袭来的攻势,羂索只能呐喊下达命令: “鹿紫云一,为自己施加幻兽琥珀吧!” 第117章 忆昔当年泪不干 指令横穿半个领域,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地抵达了与甚尔缠斗的克隆小鹿身旁。 受到指示的小鹿身形瞬间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甚尔的拳头如暴风般砸落,在小鹿的身上击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未能撼动他半分。 克隆小鹿只是站在原地,仰起头颅,望向天空中翻涌的雷云。 等待着雷光自天而降。 再次为他附上超越人类的雷电改造! 轰!轰!轰! 紫色的电光撕裂空气,将整片领域照得惨白。 落雷扬起的尘雾尚未散尽,第二道雷光已然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了天与暴君。 甚尔甚至来不及转身,那道雷光已经从他的视野边缘掠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径直刺向还在展开弥虚葛笼的伏黑惠。 拳锋直直刺向伏黑毫无保护的大脑,一旦被贯穿,即便是反转术式也无法挽救。 拳风已经率先抵达,吹动伏黑额前的碎发。 “可恶!” 重新驱动了幻兽琥珀的小鹿,直接在伏黑眼中化为了残影。 雷电刺激神经反应速度达到极致后,每一帧动作都如同独立的存在,仿佛有无数个小鹿同时在攻击。 不想玉碎瓦也碎的伏黑,只能放弃了进攻羂索的绝佳时机,将攻势转为防御。 硬生生接下,拳掌相交的瞬间,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力道沿着手臂传遍全身,震得伏黑咯咯作响。 小鹿双腿则是探向面门,一记高踢直取鼻梁,势要将伏黑的脑袋踢成一团浆糊。 看着那只熟悉的小脚破空而来,伏黑下意识做出了在无数次训练中形成的肌肉记忆。 用牙齿锁住小鹿的踢击,化解攻势的同时还能品味那份独特的触感。 但他的动作在下一瞬毅然僵住,硬生生收回了已经张开的嘴,牙齿在最后一刻咬合在一起,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伏黑直接以面门迎上了那记踢击,没有丝毫闪避。 “我才不会吃你这个冒牌小鹿的脚啊!” “饿啊!” 伏黑被一脚踢翻,身体在空中翻转,重重地砸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鼻腔中涌出,顺着脸颊的弧度流下,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累积一生的武学造诣,分毫不差地倾泻到伏黑早已疲惫不堪的躯体上。 每一脚都恰到好处,不断打断伏黑的重心。 伏黑勉强维持着弥虚葛笼,刚想反击,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受控制。 居然成功打出咒力特性了?! 伏黑的脑海中闪过一瞬间的惊愕。 我的咒力防御那么不堪吗? 一直被群嘲的电荷麻痹效果。 那个在无数次战斗中从未派上用场的特性,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聊胜于无的附属品。 没想到在此刻,成为了刺向伏黑最锋利的剑。 咒力特性中的电荷麻痹效果,让伏黑的身躯在数次交击后被彻底麻痹,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整个人如同瘫痪般瘫软在地。 电流在他的神经末梢中流窜,阻断了他对肌肉的控制信号,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伏黑,彻底没招了。 正当小鹿再想拳补之际,甚尔身影一闪,再次挡在了伏黑面前。 休伤吾儿! 不顾被电荷炙得发糊的伤势,甚尔五指化网,牢牢锁住小鹿摆拳。 手掌被电荷灼烧得嗤嗤作响,甚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疼痛根本不存在。 身形再扭,腰部发力带动全身,脊椎如同一条大龙般扭动,无与伦比的力量直接将小鹿扔飞出去。 然而这记不经意间的距离开拉,反倒让小鹿得到了施展绝技的空间。 领域内的破空声静默,取而代之的是小鹿再熟悉不过的吟唱: “电荷,积载的差不多了吧!” 跃动的雷光,瞬间从伏黑的脑前绽起。 那些在之前数次交手中积累的电荷,在此刻被同时激活,如同无数颗微型炸弹在他的神经节点上引爆。 我的天啊,是幻兽琥珀状态下,三拳必出的电荷穿刺的处刑人之电! 伏黑能感受到那股致命的电荷正在他的大脑中凝聚成形,即将贯穿他的颅骨。 将他的脑组织烧成一团焦炭,将他的意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伏黑,胜负已分。” “重力!” 看着电荷凝聚成形,羂索再次出手,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将天与暴君压制在地,锁死他为伏黑挡刀的可能。 甚尔被制,电荷必中,看似陷入无解残局的伏黑,却在这一刻松开了弥虚葛笼。 那层保护了他许久的咒力笼子在空气中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 随后,再次结成召唤掌印。 “解除天与暴君。” “十影式神,鵺!!!” 涌动的影潮从伏黑的脚下翻涌而起,与空气中凝聚的电流悍然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白光吞没世界,连时间都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 未来得及睁眼确认,羂索的耳中便再次传入伏黑得意的挑衅,满是狡黠。 “同源减伤!” “跟我玩元素反应,你还嫩着呢!” 鵺展开庞大的羽翼,漆黑的羽毛在雷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如同覆巢般将伏黑彻底遮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羽翼之下。 得益于与鹿紫云一长期训练组合技。 那些日夜兼程的磨合,让鵺吸收电荷的效率更加惊人,远超普通式神的承受上限。 那些足以致命的电荷被分毫不落地全部吸收,顺着鵺的羽毛流入它的体内。 伏黑,毫发无损! “好像在如此之多的领域中。” “上面也是影子啊,是我独有的专长吧!” 伏黑的声音刺穿小鹿的攻势,带着张扬,如同在宣告不容置疑的事实。 “对空,可是小鹿一直未曾克服的难题呢。” 伏黑重新展开弥虚葛笼,让鵺张开爪子,直接抓住他的肩膀,带着他飞上了天空。 独留羂索二人在地面上大眼瞪小眼。 第118章 没有格调了 鵺的双翼在空中展开,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半个领域都笼罩其中。 伏黑的身影在雷光中时明时暗,如同一个不可触及的幻影。 “必中被中和,毫无对空的你,怎么攻击到我呢?” 伏黑于半空挤起狞笑,朝着冒牌小鹿嘲讽起来。 “还有我呢!” 羂索大呵,重力波动再次泛起,施加于空中,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向下拖拽,让伏黑的身影急剧下降。 面对高空坠落的风险,伏黑眼底泛起的却不是恐惧。 而是宛若看到胜利的笑容。 “等你使用这招很久了,羂索!” 鵺的身形在瞬间融回影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唯剩伏黑的身影急速下坠。 伏黑没有半分慌乱,调整身姿,让自上而下的雷光照射为己所用。 光源距离。 照射角度。 鵺刻意保持的飞行高度,让伏黑的影子得到了充分的衍射,直接覆盖半个领域,将小鹿框系其中。 天与暴君的身影再次从影中显形,与伏黑在半空的身影遥相对应。 甚尔以肘为刃,肌肉在手臂上隆起如同山丘,携不可阻挡的势头直直挥刺。 伏黑一同夹肘,在重力的加速度下,加以咒力强化,肘部直接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父子组合技!” “雷犁热刀!!!” 两柄肘刃,如同两柄战斧同时劈落,直接斩落了冒牌小鹿的头颅。 一刀两断! 冒牌小鹿的头颅直接离身。 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临死前的那一刻,满是茫然,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啪嗒落地,滚了两圈才停下,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 领域应声而碎,如同玻璃般崩裂成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个就是你了,羂索!” 伏黑直指身形单薄的羂索,甚尔应声跃出,拳锋破空,直取羂索的面门。 然而在拳锋抵达的前一刻,羂索的身影一闪,如同融化般缩入了脚底的影子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影潮的波动,与伏黑别无二致。 “接下来是冒牌的我自己了吗?” 看着熟悉的十影躲藏效果,伏黑意识到接下来,估计是要对上那个刺杀了五条的冒牌伏黑了。 唤岀 唤出甚尔警戒,伏黑却在第一时间走向了小鹿的尸身,目光仔细锁住每一寸细节。 并非是要炼化小鹿,为十影成员再添一员。 伏黑总觉得羂索还在藏。 冒牌小鹿和伏黑的出现,绝对不止克隆如此简单。 光靠目测已经无法找出差异。 因此,伏黑要趁热。 我要验牌…….不,验尸! 指节划过小鹿仍有余温的躯体,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游走,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伏黑确认着这具冒牌小鹿的身体是否有别于真正的小鹿。 但皮肤的质感、肌肉的硬度、骨骼的轮廓,每一个细节都与记忆中的小鹿别无二致,完美得令人惊叹。 在毫无展尽之际,伏黑的大手刚好摸上胸膛,却摸到了一抹本不该存在的惊愕。 与少年胸膛完全不符的曲线,覆盖了伏黑的掌心。 这是? 这是! 满是震惊的伏黑再捏了两把,指腹反复确认。 终于确认了白色的武道服之下,小鹿确实别有异样。 “等等,如果是这个地方的特征发生了变化……” 伏黑眉头一皱,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径直朝着小鹿的裆下一探。 原本粗糙的小象手感竟然丢失。 取而代之的,是似若高山流水般的丝滑。 伏黑惊讶地虚空再抓了两把,指尖在空气中蜷曲又伸展,像在回味方才的触感,也在确认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伏黑,终是确认了冒牌小鹿身上究竟有何异样。 根本不是克隆。 羂索还在藏! 这个小鹿根本不是南梁小鹿—— 这是真的娘小鹿!!! 这个冒牌小鹿。 没有格调了…… …… …… (没错,其实是作者还在藏,小鹿为何失去格调将在明天解答) (在此之前,请各位读者老爷看看今天的作者说吧) 第119章 由良由良 为什么会失去了格调。 为什么? 究竟是什么术式效果? 伏黑的鬼脑,第一次在如此庞大的信息量面前,宕了机。 那些碎片化的情报如同千百片拼图在他的脑海中碰撞重组,却始终无法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抹丝滑的触感,与记忆中粗糙的小象手感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好怪啊,再确认两把。 伏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再次探向那具尸身。 不行不行,等会又被日车审判侮辱尸体了怎么办? 伏黑猛地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这具冒牌尸身,将降临冲绳以来的一切记忆,串连成网,再次梳理。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放映。 无论是生得术式,术式效果。 咒力的波动频率,还是术式的运作机制,都与真正的小鹿别无二致。 精准得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具中铸造出来的。 反而是在性别上…… 不,不止性别,不能如此笼统地看待小鹿失去格调这件事。 如果将所有变化归因为差异,那这个冒牌小鹿不像克隆,而是—— 同位异构体。 这个词汇如同闪电般划过伏黑的脑海。 同样的外貌,同样的术式,同样的咒力波动,却在最本质的属性上存在着差异。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羂索的能力不是制造克隆,而是从其他地方获取! 提及同位异构体的概念,那些碎片化的情报在瞬间被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 如果羂索能够从其他地方获取同位异构体,那么这个其他地方是哪里? 答案只有一个—— “是……” 伏黑都有些惊愕于这个由推理得出的答案。 平行世界。 只有平行世界才能解释这种,完全相同却又截然不同的矛盾。 在另一个世界中,小鹿生而为女性,拥有同样的术式、同样的外貌、同样的战斗风格,却在性别上与这个世界的小鹿截然不同。 这不是克隆能够做到的。 克隆只能复制既有的事物,无法创造出不同的版本。 受到剧烈冲击的伏黑恐惧地转身,正好对上了再次从影中钻出的冒牌伏黑与羂索。 因慌乱而无法闭合的嘴巴,终是挤出了对羂索的最后推理。 “是平行世界?!” 伏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为自己的声音再添加几分说服力。 目光直视着羂索,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寻找答案,从那抹诡异的笑容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没想到羂索却将嘴角咧上耳根,用无比病态的笑容回应伏黑: “正解!!!” 所有的信息。 在此串连。 小鹿身上体现的差异,正是因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线。 是在另一个世界线上的真·鹿娘。那个世界里,小鹿不是南梁,而是真正如假包换的雌性。 毕竟,在无限发散的平行世界中,什么鹿娘、鹿南梁,甚至扶他小鹿。 聚乳大鹿也是可能存在的! 所有的猜想在此刻彻底形成。 然而,更加令伏黑战栗的假想,占据了伏黑的鬼脑。 “如果说,平行世界的存在会无限发散……” 那么。 认知障碍将不再是假说! 什么认知障碍夏油杰,直接把人当成咒灵操控。 会用咒言命令别人排泄吧的乙骨。 还有地狱笑话高羽,直接害死所有人。 更有甚者。 什么1000个网友手操五条。 无贷款底线的宿傩,通通都是存在的啊!!! 如果羂索,还能凭借平行世界。 找出了第二个手操伏黑出来呢? 伏黑瞬间想起了前世接触过的所有相应题材的故事发展。 无敌战争……恶行易施…… 无穷无尽的猜想,彻底盖过了伏黑的一切思绪。 想法越多,却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无力。 若是如此。 伏黑他要怎么赢下这一场战役? 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优势是什么? 是情报,是先知先觉,是对剧情的掌握。 他以为自己站在信息的高地上,能够俯瞰全局,能够运筹帷幄。 但如果对手能够跨越平行世界,那么他所掌握的剧情不过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 羂索可能已经从其他世界线中获取了关于他的情报,了解他的战术,预判他的预判。 而现在,正站于伏黑对立面的冒牌……倒不如说是别一个平行伏黑。 他脑子承载的记忆,术式,战斗经验,会和手操伏黑相差多少呢? “你还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伏黑。” 羂索的声音打断了伏黑的思绪。 声音由衷地赞叹,如同一个收藏家在评价一件稀世珍品。 “我翻过了无数世界线,没有一个伏黑能有你如此强劲,在战术上有如此高深的造诣。” 羂索驱动着身旁的平行伏黑,眼神看起来明显没真正的伏黑清明,看起来就不太聪明。 “希望是哪个战犯时间线的摆烂伏黑吧。” 伏黑在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那个平行伏黑是个废物,祈祷自己的能力足以应对。 却没想到,平行伏黑一上来就直接摆出了那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架势。 那是召唤的起手式,是十影中最熟悉的掌印,是伏黑在梦中都会惊醒的姿势。 十指交叠,紧攥成拳! “你知道你的平行世界线有多区吗?” 羂索再次开口奚落道: “我找了无数个世界,基本上都只找到了你身为二级术师的形态。” 羂索指了指身旁的平行伏黑,神色明显一狡,似乎为了这一刻早已铺垫良久: “要找个有战斗力的伏黑,简直跟抽卡一样啊!” “这个伏黑,可是我花了无数时间才找到的。” “唯一一个。” 羂索耸起一根手指,与平行伏黑的吟唱一同响起: “唯一一个成功调伏魔虚罗的。” “布瑠部,由良由良。” 魔虚罗。 那个伏黑至今未能调伏的式神,连五条悟都曾为之头疼的存在。 此刻正通过另一个世界线的自己,降临到这个战场之上。 多年前觉醒十影的那柄子弹,如今正中伏黑的眉心。 第120章 对掏! “魔虚罗,我是惠啊!!!” 伴着吟唱传遍整片空间,笼于方圆内的影子不断跃动,黑色的波浪在地面上翻涌,发出如同海啸般的轰鸣。 最终,再次钻出了那道伏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光轮洒下一圈苍白的辉光,将周围的阴影驱散,尘光之下,一道巍峨的身影缓缓升起。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以被调服的形式,登上冲绳。 身躯在光轮照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伏黑笼罩其中。 “要使用天逆鉾吗?” 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一幕,伏黑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影子深处。 但他的手在下一刻顿住了。 “不。” 这只魔虚罗是被彻底调伏的。 就算打断了术式效果,平行伏黑还是能再次唤出。 除了打断个适应进度以外,完全没有能够阻止魔虚罗的办法。 要想胜出,伏黑必须找到彻底击杀魔虚罗的方法,而不是一次次地打断召唤,一次次地拖延时间。 而且威胁远不止此。 影潮之间,平行伏黑再次更换结印,最后结出了一个连伏黑都不太能认出的陌生掌印。 “既然能调服魔虚罗,那么那就代表他有这个实力了吧。” 伏黑喃喃自语,目光紧锁着那道陌生的掌印。 看着影子中再次跃起一道与魔虚罗体形相近的身影。 “嵌合兽,鄂吐!” 由数种式神组合而成的嵌合兽,与魔虚罗一同站在了平行伏黑的身后。 “现在,是三打一了!” 平行伏黑狞起笑容释放战意,如同在欣赏对手的垂死挣扎。 面对如此绝境,伏黑也只能一同祭出相同的招式! 在平行世界的自己面前,他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掌心。 “布瑠布……” “由良由良!!!” 刹那,如同日月同辉,第二道光轮一同照耀! “你有你的嵌合兽,我有我的老爹啊!” 伏黑带着不屈,再次结印: “天与暴君!” 平行伏黑所控制的两只式神槽,魔虚罗与嵌合兽鄂吐,刚好被伏黑以调伏的模式钻了空子。 两只魔虚罗相互制衡,天与暴君对上嵌合兽,成功营造成势均力敌的对峙态势。 双方的力量在天平上达到了暂时的平衡。 “现在,是三打三了!” 刹—— 攻势迅起! 甚尔化作疾风飞刺,只留下一道残影,拳锋破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嵌合兽的要害。 然而鄂吐的反应更快。 它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转动,用覆盖着厚鳞的肩膀硬生生接下了甚尔的全力一击。 足以抗住脑伤五条悟黑闪的体防,加上高质量的反转输出效率。 甚尔的全力一击只是在鄂吐的鳞甲上留下几道白痕,如同用指甲在钢板上划过。 伤痕在下一秒便被反转术式修复,如同从未存在过,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有咒具的加持,甚尔的攻势在以防御见长的鄂吐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而两头魔虚罗似在彼此相源中,感受到了最大的敌意。 退魔之刃斩落,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剑刃相撞的声响如同雷鸣,在空气中回荡不息。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空气中弥漫着尘烟与碎石。 两道白色身影如同山岳,每一次交锋都在不断撼动这片空间。 最终,在相峙已久的对斩中,二者身上的伤势均在瞬间修复! 那些深可见骨的创口,那些被粉碎的骨骼,如同时间倒流般愈合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咔哒—— 咔哒—— 两道象征适应的法轮同时扭转! 那清脆的声响在战场上回荡。 适应,已然开始! “连魔虚罗都无法调伏的废物!” 战场以式神为界,被分割成两边,唯剩两名一模一样的海胆头相互对峙。 平行伏黑的身影一跃,手中瞬间多出一抹寒光,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直直刺向两手空空的伏黑。 那是伏黑最初携带的黑刀! 是在涩谷被直毘人干坏的那一把。 那柄陪伴了他无数战斗的武器,见证了他从青涩到成熟的武器,此刻正握在另一个自己的手中,指向自己。 伏黑不甘示弱,直接摸出天逆鉾开始对掏。 那柄分叉的双刃短刀在他的手中转动了一圈。 在不发动能力的情况下,天逆鉾完全可以当作短刀来进行近身格斗,它的重量和平衡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为伏黑量身定制。 分叉的双重刃身化为了锁槽,牢牢锁住平行伏黑刺来的黑刀。 两股力量在刀身上角力,互不相让,刀刃与刀刃之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伏黑的肌肉在角力中隆起,青筋在手臂上浮现,他的力量在持续的输出中逐渐压过了平行版本的自己。 几经死灭回游死斗而获得的咒力提升,在这一刻发扬得淋漓尽致。 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经历,那些与强敌搏杀的记忆,那些在绝望中突破自我的瞬间。 所有的积累都在此刻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力量差距。 “你那个平行世界里,可没有经历过我这边的一切吧!” “十二鹿谭腿!” 伏黑的右腿如同战斧般劈落,直取平行伏黑的脖颈。 在近身格斗的造诣上,伏黑可不会再输给没有羁绊的自己。 由无数血泪,一路相伴前行而来的兄弟羁绊,是伏黑最珍贵、也是最特殊的地方啊! “你这个高冷废材,怎么会理解我在东京死城中得到的一切啊!” “九相区兄弟!!” “把你们的力量——” “借给我!” 伏黑身上的咒力气息,再次悍然爆发,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让平行伏黑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像石流龙一样豪迈!” 伏黑回忆着石流龙的身姿,将咒力凝聚于拳锋,直直刺出! “像小鹿一样精湛!” 面对回击,伏黑回忆着小鹿的敏捷,他的身体在瞬间扭转,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姿势闪躲开了平行伏黑的刀锋。 伏黑高举天逆鉾,刃身直直锁向平行伏黑的心脏。 平行伏黑一惊,连忙将双手架在胸前格挡。 却没想到,伏黑嘴角一抽,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天逆鉾。 从影子里,抽出了从直哉处笑纳的胁差,自下而上刺击,以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绕过了平行伏黑的格挡,直取下颌。 “像甚尔一样!” “偷袭!” 第121章 来吧,氧气瓶,全部哦~ 胁差拽过防线,直直刺向平行伏黑毫无防备的脊骨。 脊柱之间仅有薄薄的肌肉覆盖,一旦被贯穿,脊髓受损,整个下半身都会在瞬间瘫痪。 这便是天与暴君的最强传承,直取要害! 但,作为唯一调伏过魔虚罗的平行伏黑,自然不是一两招偷袭便能轻松取下的。 平行伏黑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似早有预料般,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战斗。 护在胸前的双手当场一拍,再结掌印: “解除!” 与甚尔缠斗的鄂吐身形瞬间一滞,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融化的蜡像,开始没入影中。 “再召唤!” 没入影中的半身,瞬间连接上平行伏黑的影子,从脊间阴翳间探出,左手直直握向胁差。 “阻止它!”伏黑朝向甚尔急吼。 天与暴君试着以肉身撼动比自己大上数倍的鄂吐,自然是螳臂挡车,根本无法阻止那庞然大物沉入影中的趋势。 铛! 胁差被握在嵌合了数种式神的巨力之中,无法推进半分,胁差被牢牢锁住,仿佛焊死在掌中。 伏黑试图抽回武器,却发现刀刃纹丝不动。 鄂吐身形继续探出,上半身彻底于影中涌现,第二条臂膀从影中抬起,呼啸而至面门! 融合了虎葬的力量,加之以鵺的雷电特性。 这一拳下来,伏黑不死也半残! 极限之间,解除再召唤甚尔已经赶不上挡下拳头。 时间在这瞬像被拉长,如同慢镜头般播放,伏黑清晰地看到那只拳头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伏黑只能再次施展,异于其他平行空间的绝技。 “来吧,氧气瓶,全部哦~” 嗖—— 比拳头来得更快的是伏黑龟缩入影中的动静。 身体在眨眼之间化作一团模糊的阴影,然后彻底消失在地面的影子中,有影无踪。 那只裹挟着雷电的拳头穿过伏黑残留在空气中的虚影,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大坑。 只在最后,从地面的阴影中传来了伏黑得意的嘲讽: “你知道吗?” 伏黑得地拉长音调,如同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作为以海闻名的旅游景点冲绳,潜水项目自然是必不可少。” “但,所有的潜水工具,也就是氧气瓶,已经全被我包圆了啊!” 早在来到冲绳岛的那一刻,伏黑便有意地不断购买所有路过景点的氧气瓶。 只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商店应该还未来得及补充货源。 “从平行世界而来的你,肯定没途径补充氧气瓶吧。” 投射于地面的阴影间,似乎印出了伏黑的笑脸。 “你藏不过我,你信吗!” 平行伏黑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再次指挥鄂吐,也只是一味对着投有影子的地面狂轰滥炸。 击穿石面,影子只是随着碎块再次跃动。 掀开沥青,影子只是顺着裂痕潜得更深。 同为十影使用者的平行伏黑,自然知道,躲在影子里真的是近乎无解的无敌状态。 这是十影术式最无赖的用法,只要施术者愿意,他可以永远躲在影中。 更何况,哪怕09年的工作程度不精,没有伏黑从东京死城带来的氧气瓶耐用。 但这是整个岛的氧气瓶啊! 量变直接产生质变。 几百个氧气瓶的储量,足够伏黑在里面待到天荒地老,待到海枯石烂。 平行伏黑无能狂怒,毫无进展地捶打地面。 “别陷入他的节奏。” 战场一旁,重新缝合额上伤痕的羂索再次开口。 染整血污的手指指向伏黑一直背对的方向。 “我并不需要战胜你啊。” “相反,是你要阻止我啊!” 羂索所指的方向,正是伏黑拼命拉远战场,试图争取更多时间以治疗五条的旅舍所在地。 如果这边的战斗烈度席卷而去…… “由基老师,不多在学生面前耍耍帅吗?” 在羂索狡黠的口气中,一直跃动的阴影终于静止了下来。 影潮涌动,伏黑的身影从影中缓缓升起。 脱下氧气瓶,沉重的金属罐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在地面上滚动了两圈才停下。 取而代之的,是倒映着寒芒的天逆鉾,再次出现在伏黑的手中,与眼中的凶光一同并发。 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映出伏黑燃烧的眼神。 “用人质威胁,你什么时候开始和我一样无下限啊,羂索?” 伏黑盯紧与之对峙的二人,目光在平行伏黑和羂索之间来回扫视,观察着是否有自己漏掉的攻势。 羂索没有离开,而两只式神也仍留在平行伏黑身边。 如果真的还有羂索势力的人前去偷袭受伤的五条,会发生什么呢? 还有夏油杰在五条的边上,应该会没事的吧。 牢杰!!! 整个高专,整个世界都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啊!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伏黑只能在这被限制的战局中,将背后,将无法顾及的一切,交托给夏油杰。 “希望我的孤强爱与羁绊,早已感染到你那出现裂痕的灵魂深处吧。” 在如山岳般压倒性的攻势面前,伏黑毫无恐惧。 横刀直站,以肉身铸造了最坚强的防线。 “背负由基老师之名,我不能输!” 伏黑的目光越过战场,越过那些式神和敌人,落在远处那座旅舍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着独属于老师的骄傲。 “如你所言。” “我的学生还看着呢。” “就让我,再耍耍帅吧!” 第122章 三气归来!!! 伏黑的宣言荡过冲绳上空,仿佛要将他的意志烙印在这座岛屿的每一寸土地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似为战场划下冲锋号,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再次绞杀,如同在宿命的十字路口兵刃相见。 铛!铛!铛! 战场再次一分为三。 天逆鉾与黑刀再次相撞,击出星火,在空气中迸溅又转瞬即逝。 伏黑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刀刀致命,步步紧逼,将平行伏黑逼得连连后退。 虽然伏黑势头更盛,但在僵持之下,整场战并不能光凭召唤者的强度决出胜负。 反倒是式神,式神才是在这场战斗中变数最大的影响。 魔虚罗,才是决定整场战局的胜负点。 两道肉山不断相撞,一时分不出个高下。 但要是在历经完四轮适应后呢? 等会要是双方都彻底适应了十影,等待着伏黑的,更有可能是魔虚罗锁敌机制再次发力,直接反水! 你魔虚罗叔叔啊。 要进行一个调伏伏黑的“调伏”运动。 然而相近的术式,以及无法拉开足够差距的战场攻防,正在不断将伏黑拖入泥潭。 不能让平行魔虚罗再继续适应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格挡! 天逆鉾再次防下黑刀,手臂在冲击下微微弯曲,虎口传来一阵麻木。 但伏黑咬紧牙关,反掌一甩,再次将平行伏黑击退数米,终是为自己腾出了一息操作空间。 寒光脱手,意欲结印开启领域的伏黑,意图瞬间被羂索所看穿。 “不要和他领域对抗!” “他的领域是开放性领域,你的半成品拼不过他的!” 羂索的提点如同利刃般刺入战场,让平行伏黑没有落入伏黑引诱领域战的陷阱。 平行伏黑原本已经准备结印的手在瞬间顿住,转而换成了另一种防御姿态。 从信息差的角度来说,拥有过数次交手经验的羂索,已对伏黑知无不解。 伏黑的每一步棋,每一招,都被羂索死死提防住。 反倒是平行伏黑,却以世界线发散的优势,反向信息差了伏黑。 咔哒—— 一道对于伏黑来说,不太悦耳的转轮声,彻底刺穿了战场维持的平衡。 伏黑连忙张望,心中期待着最糟糕的场面不要出现。 然而光轮的转动十分恍眼,让伏黑强撑至此的冷静彻底碎裂。 最先进入二转的。 是平行伏黑的魔虚罗! “你是不是忘了,调伏过的式神,能够获得召唤者提供的咒力,以此提升自己的属性。” “虽然只是分毫,但还是比你的野生魔虚罗要更强上一点啊!” 平行伏黑得意地指向了进入二转,光芒更加耀眼的适应光轮: “那就是说。” “是我更胜一筹! “我会比你,更快彻底适应十影!” 在信息压倒的战场中,羂索回忆着先前无数次的失败,终是喜笑颜开,戏谑地对着伏黑喊出了那句大局在握的胜利宣言: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伏黑!” “我的情报在你之上!” 她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宣泄着复仇的快感,无比畅快。 信息差,就此逆转。 似是回应这压倒性的气势,平行魔虚罗与鄂吐一同发力,两尊庞然大物在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二转魔虚罗直接用肉身抗下未调伏魔虚罗的刺击。 因适应而进化的恢复力,瞬间重生出新的血肉,牢牢卡住刺入体内的退魔之剑,彻底锁住未调伏魔虚罗的右臂。 二转魔虚罗高高举臂,回以反击。 剑刃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将调伏中的魔虚罗猛猛击飞,白色的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鄂吐的铁拳紧随其后,一拳轰在甚尔的胸口,将他如同炮弹般砸飞出去。 肋骨断裂的声响在空气中清晰可闻,如同枯枝折断。 三道身影在交锋中落败,一同以狼狈的姿态倒飞而出,在地面犁出三道深坑。 而平行伏黑则是站在上风口,与鄂吐、魔虚罗身影并肩而立。 三道身影逆于阳光之下,身周泛起光圈,似是象征胜利的光明,都在此刻,向其倾倒! 如同三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前方,宣告着狼狈瘫倒的伏黑。 才是那个陷落阴翳之间的落败之徒! 伏黑半跪在地面上,天逆鉾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刀刃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失去了最初的锋芒。 呼吸紊乱而粗重,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与血迹混合在一起,在眼前形成一片模糊的暗色。 “……”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能听见伏黑因为气息紊乱而变得粗重的喘息。 那喘息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如同濒死动物的哀鸣。 “往日种种啊。” 看着伏黑落败在地,羂索回味着一路走来时被伏黑使下的绊子。 那些失败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从在第一轮死灭回游中被伏黑拖住,最终被乙骨以雷霆之姿斩下头颅。 那刀刃划过脖颈的冰凉触感至今难忘,那种意识陷入永恒黑暗的恐惧依然历历在目。 再到第二轮死灭回游,又被伏黑以无必中开放性领域信息差,在暗影中被甚尔石流龙二人合肘,承受了千年以来最严重的肉体损伤。 甚至于,筹备了如此之久的即身佛计划,谋划了数百年的宏伟蓝图,居然也被吃干抹净。 让纵横千年的羂索,只能将自己套入女人的躯体里,以这样的模样决出胜负。 手指抚过额头上刚刚缝合好的伤口,看着伏黑,羂索终于能畅快地将胸中的恶气一口尽出。 “真是令人不悦啊,伏黑。” 羂索带着很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赞赏,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大概是忘不了你了。” “平行伏黑,给他最后一击吧。” 收到指令,平行伏黑的左右护法再次前进,带着迫不及待的杀意,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它们的身影在阳光下越来越大,将伏黑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你可还有话说?” 羂索得意地看向伏黑,等待着最后的落幕。 “……不。”伏黑呢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羂索没听清,将耳朵凑近了半分,想要听清这个败者最后的遗言。 想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 “……不能死……” 伏黑的声音在颤抖。 “我伏黑,不能死!!!” “不错,我不能死,不能死!” “我还有强敌未收拾,还有罪孽未还清,还有错误未纠正!” “眼下五条已毁,我若再倒下,夏油杰必定独木难支,世界将会被羂索等人摧毁。” “我怎可以倒下?” “我不能倒下!” “同伴们需要我,高专需要我,世界需要我!” “需要我伏黑!!” “所以……” “哪怕再累,再是疲乏不堪,哪怕沉眠于墓中,哪怕是死了,脑袋都被砍下来!” 似是回应主人的燃烧的斗志,魔虚罗许久未动的光轮再次生辉! 咔哒—— 光芒伴着轮转的宣告一同倾泄而下,沐于伏黑残破不堪的躯体上。 “我伏黑啊……也绝不能倒下!” “我要站起来,我要……” “再战!!!” 第123章 推理 再次挣起的伏黑,将凶光死死锁在了那两头朝自己袭来的式神之上。 这两尊庞然大物,一个是调伏完成的终极式神,连五条悟都曾为之头疼的存在。 另一个则是能勉强跟上五宿之战的嵌合造物。 难道真的没有破绽?真的没有战胜的可能吗? 不。 伏黑心绪一动,将目光猛然转向了那道躲在后方,坐享其成的平行伏黑身上。 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海胆头少年,正站在两尊式神的阴影庇护之下,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但伏黑此刻看到的,是隐于式神强度之下的本体水平。 在咒力强化的角力中,平行伏黑甚至一度败给伏黑。 这是能够调伏魔虚罗的数值吗? 很明显不是。 哪怕是因为在用咒力维持魔虚罗与鄂吐,平行伏黑的咒强数值都不应该这么区。 仔细想来。 一切的战场优势,都是建立在鄂吐与魔虚罗两尊大爹的身上。 从一开始到现在,平行伏黑本人做过什么? 他在角力中被伏黑狠狠肘击,还得靠着鄂吐的救场才险些脱身。 也就是说,一直跟不上战场强度的反而是平行伏黑啊! 平行伏黑本体就是区!!! 这个认知如同火花在伏黑的脑海中炸亮。 “但为什么,这个区能拥有鄂吐和魔虚罗呢?” 感受到伏黑焦灼的视线,平行伏黑神色一慌,如同被窥见了秘密的伪装者。 在这一刻,他主动闪躲开了伏黑的对视,目光飘向别处。 而这,更证明了伏黑的猜想。 能够调伏魔虚罗绝对是平行伏黑身上最大的漏洞。 只要攻破了这一点,伏黑定能取得胜利。 “等着,我一定会扒下你那伪装!” “甚尔,动手!” 伏黑转守为攻,主动迎上了平行世界线的攻势,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同与甚尔暴起。 他要主动出击,在交锋中找出破绽。 咒力强化。 生得术式。 伏黑要从这两个方面,彻底剖开平行伏黑伪装在优势之下的区体。 咒力强化水平不必多说,因为咒力总量这个天生的原因,平行伏黑就是比历经两轮死灭回游的伏黑更区。 但问题在于。 在咒力量这个由天生决定的数值面前,平行伏黑为何能撑起魔虚罗的消耗呢? “是咒力操控的细腻程度吧?” 如同六眼的效果,正是因为更加妥善地运用了咒力,才能让消耗大幅下降。 五条悟之所以能够近乎无限地使用术式,靠的就是六眼对咒力的极致掌控。 每一丝咒力都被精确地利用,没有半点浪费。 而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咒力操控水平,于咒术回战原著中有且仅有一种表现—— 新宿前的灵魂互换。 还有宿傩大人在夺舍时留下的超特级咒操经验。 本质上就是蹭上了宿傩的操作经验,否则伏黑只能一区到底。 如同一个普通人突然获得了世界冠军的技术记忆,虽然身体跟不上,但意识层面已经达到了那个高度。 “所以,唯一能让平行伏黑蹭上的,是新宿时被宿傩控制的时间。” 这瞬间将伏黑的选择范围,锁定在了新宿之际! 会是某个时间线的惠宿吗? 伏黑探身上前,不惜暴露在鄂吐的攻击范围之下,也要更凑近于平行伏黑。 他的身影在鄂吐的巨爪间穿梭,险而又险地避开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攻击。 他与平行伏黑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不断逼近。 虽然前世的多数调侃都是,伏黑在往后余生只能和养老院护工爆了。 但实际上,历经新宿之战的伏黑,肯定会与虎杖并肩继续变强。 至少,定能和现在伏黑看到的平行伏黑有所差异。 “你虽然看似是来自新宿之战后的伏黑惠。” 伏黑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刺出,目光死死锁定着平行伏黑的眼睛,锁向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但是,我的灵魂否认了这一点! “你,不是来自常规新宿之战后的伏黑。” 伏黑语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魔虚罗和鄂吐的动作,都随着主人的异变,在那一瞬间凝滞。 平行伏黑的瞳孔瞬间收缩,翻涌着惊惶被看穿的慌乱,如同一个被揭开了面具的小丑。 “我一直在想,蹭上了宿傩的咒操和式神槽,你理应会和虎天帝继续变强啊。可为什么,你的身上毫无变化?” “跟刚和雷吉举完重一样。” “作为咒术师的水平,分毫未进。” 伏黑顿了顿,敲下了自己的猜想。 “你……” “是来自高专全员战死新宿,宿傩获胜的世界线吧。” 第124章 黑闪!!! “是来自高专全员战死新宿,宿傩获胜的世界线吧!” 伏黑的推理,刺穿了平行伏黑精心构筑的伪装。 也穿刺了羂索一直以来的从容姿态。 看到平行伏黑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剧烈颤抖,看到羂索嘴角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 面对二人如此激烈的反应,答案在伏黑心中翻涌。 “还真让我猜对了啊。” 伏黑脸上尽是了然。 “像这样的极品,怕是真让你找上无数个平行世界线了吧。” 伏黑凌厉抬手一指,直直刺向平行伏黑的眉心。 指尖不是因为恐惧而在颤抖。 而是因为伏黑的怒火早已不可遏制。 “直视我!” “高专为何全军覆没,是因为你摆到底了吧。” 宛若审判者的凛然气势,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于伏黑身上爆发而出。 伏黑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将答案挤了出来: “正是因为你一摆到底,让所有高专成员都战死了!” “称霸世界后,怕是因为你这副懦弱的模样,被宿傩当成了乐子,才放了你一马,让你跟小丑一样独自留在世界上吧!” “独自面对你那个咒术师体系早已崩溃的世界,唯有你一个人存活着,正因如此,你也再没有提升自己的途径了吧。” “所以除开式神,你的水平还是那么区!” “调伏魔虚罗?呵。” 伏黑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悲凉与愤怒,对著眼前堕落灵魂进行审判: “你不是最强的伏黑!” “你是最区,最摆烂,最战犯的伏黑啊!!!” 伏黑提高音量,在战场上回荡不息: “你没有领悟到半分孤强爱的意志啊!” “因为你从来没有强者的心态!” “你就是高冷废物,你就是区!” “承载了如此多人的期望,这样的你,怎么能够安逸于此,停滞不前!” “甚至于摆烂到底,让所有的高专同伙因你而死!” “别……别说了!”平行伏黑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要将那些钻进耳朵的话语从脑子里挖出来。 双手捂得更紧,不让伏黑尖锐的声音再刺入脑髓。 “别再说我区了。” “……我要区体化了!” 被拆穿后的平行伏黑情绪明显失控,声音带着哭腔。 在影响之下,式神的攻势也随之一停。 魔虚罗的剑刃在距离伏黑的头顶只有不到一尺的地方顿住,不再刺下。 两道庞大身影构成的防线间瞬间露出破绽,露出一列缝隙,让伏黑只身穿越,直抵平行伏黑面前。 “重力!” 羂索的声音再次从战场边缘传来。 突如其来的变局让她只能狼狈参战,试着用孱弱的术式拖缓伏黑的攻势。 “想想我答应你的条件,平行伏黑!” 声音在条件字眼处特意提高了音量,让闻言的平行伏黑为之一滞。 “对,我还有条件,我还有奖励!” 平行伏黑被羂索一语拉回现实,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脸上立马挂起病态的笑容,用魔怔的自我欺骗取代了伏黑对他的言语伤害。 “你这个连魔虚罗都无法调伏的伏黑,怎么敢对着我大呼小叫!” 两个伏黑彼此的眼底,都倒映着对方的模样。 同样的眉眼,却倒映出截然不同的灵魂。 一个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在风雨中依然烈烈。 一个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却深陷幻想之中由然不知。 “我……我是战犯。” “那……那又如何!” 平行伏黑强撑着微微颤抖的声线,让自己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能……能站到最后,不就是胜者了吗?” “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宇宙最强的伏黑!” 平行伏黑挥舞着颤抖的肢体,再次命令魔虚罗与鄂吐重新开始攻击。 两道庞大的身影追至伏黑身后,而伏黑却片刻未停,继续迎着平行伏黑的眼光而上。 “歪理!!!” 伏黑强硬地打断了平行伏黑的发言,怒火似要冲出瞳孔。 “你还有人心吗?” “你还配称为人类吗?” 面对伏黑的抨击,平行伏黑彻底用病态来粉饰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 “呵,宿傩大人可是赋予了我世上最强咒术师的称号!” 平行伏黑的声音中带着扭曲的自豪。 “都剩你一个了,你不是最强谁是最强?” 伏黑被这突如其来的最强称呼震住了,差点没绷住。 “你不如想想为什么只剩你一个咒术师了!” “咒术师。” 伏黑咀嚼着这个份量厚重的名称,老师坚实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男人,那个被誉为最强的人,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拥有绝对的实力,也意味着绝对的自由,能让五条悟轻易选择倒向任何阵营。 一个客观上无需依附任何阵营,亦无外力能迫使其行动的个体。 然而五条悟,却始终站在人类的一方。 十年如一日地履行着保护者的职责。 是最强的身份和责任,束缚了五条悟的一生吗? “咒术师。” 伏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称,心中的怒火跃上心头。 “我懒得跟你说道理,你不配听!”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伏黑的身影已然袭出,攻势直直刺向那个来自平行世界的自己。 天逆鉾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倒映着天光,降下最终的裁决。 “帮帮我,鄂吐先生!魔虚罗先生!” 平行伏黑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姿态中没有任何强者的尊严,再次唤出左右护法拦截伏黑。 魔虚罗的退魔之剑遮蔽了半边天空,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鄂吐的利爪撕裂了空气,里着雷光倾袭而来。 面对比自己身形大上数倍的式神,面对如山岳般倾倒而来的死亡气息。 伏黑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恐惧。 唯有不断在心中翻涌的念头仍驱动着他继续挥拳。 咒力,是人类负面情绪泄漏出的能量。 愤怒、憎恨等情绪火种,皆可以为咒力输出增幅。 这是咒术最基础的原理,是每一个咒术师在第一堂课上学到的知识。 身为咒术师,理应调动情绪,来为战斗增添力量。 但现在的伏黑,他的愤怒不是刻意调动的情绪,不是为了让咒力更强而假装出来的愤怒。 而是真实的,是纯粹的。 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愤怒。 对堕落的愤怒,对背叛的愤怒,对另一个自己竟然如此不堪的愤怒,浇灌在他疲惫不堪的躯体上,驱动着他继续挥拳。 “从摆烂的那一刻起,你已经不能被称为咒术师了!” 面对魔虚罗与鄂吐,伏黑的身影在庞然大物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渺小。 却也是那么地充满力量! 一路以来的拼杀,所积累的羁绊,所有的记忆,在此刻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驱动着伏黑不断向前。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羁绊,构成了伏黑惠之所以为伏黑惠的全部。 没有它们,伏黑只是一个拥有十影术式的术师。 有了它们,伏黑才是一个真正的咒术师。 “我可是——” 伏黑将所有的力量蓄在拳锋,压上一切悲愤与意志,凝聚在这一拳之中。 “咒术师啊!!!” 呼啸的风声在此破空。 明明宛若螳臂挡车的碎弱拳头,却在此刻迸发出了比两樽式神更要强悍的气息。 空间,扭曲了起来。 空气在拳锋周围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折叠。 时间都仿佛在那一刻放慢了脚步,整个世界都在等待那一拳的降临。 空间扭曲自伏黑拳锋之间的咫尺空间开始漫延,漫过魔虚罗与鄂吐的身影,漫过平行伏黑惊恐的面庞,漫过一切。 最终,被撕裂的空间内,迸发出了独属于伏黑的黑红电光。 黑红光芒撕裂了云层,撕裂了魔虚罗和鄂吐投下的阴影,撕裂了这个被绝望笼罩的战场。 如同一道从地面升起的新日,逆着天空的方向,撕裂了面前的全部阴霾。 光芒之中,伏黑的身影被清晰地勾勒着。 他的衣摆在气浪中翻飞,发丝随着风潮飘扬,眼中倒映着那黑红的光芒,宛若星辰。 独属于伏黑的黑红闪电,铭刻于冲绳。 “黑闪!!!” 第125章 黑惠 光芒。 无穷无尽的白光,淹没了伏黑惠的一切思绪。 像是回到了生命诞生之初的混沌。 伏黑惠感觉自己像是被剥离了肉体,只剩下意识在这片白色的海洋中漂流。 “我……我在干什么来着?” 伏黑惠睁开眼睛,看到伴在身旁的玉犬。 那道黑白相间的身影静静地蹲坐在他的身旁,尾巴轻轻摇晃。 伏黑惠看着它,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涩谷的霓虹灯,扭曲的咒灵,人们的尖叫,以及那道被封印在深处的白色身影。 “可恶,要到涩谷深处救回五条老师啊!” 伏黑惠想起来了。 他在涩谷,在那个被诅咒笼罩的街区。 他要去救那个人,他必须去救那个人。 “但这片空间是怎么回事啊。” 伏黑惠伸手试探,指尖触及之处却只有虚无。 他像是被困在一张无限大的白纸上,找不到出口,找不到边界,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变得模糊起来。 刚想行动起来,观察这片白光,伏黑惠的身形突然一滞。 因为这片混沌空间内,还有另一道身影。 “饿啊!” 看似普通的少年睁开了眼,刚一坐起,目光便锁在了伏黑身旁的玉犬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和惊讶,只是如孩童般的好奇。 面容平凡而干净,穿着一件看不出年代的白色上衣。 整个人像是从某个普通的午后走出来的一般,却与伏黑惠一同出现在了这个不普通的空间中。 “他能看见我的玉犬,他难道是有咒术天赋的普通人?” 伏黑惠虽然没有搞清现况,但还是尽起咒术师的职责。 他要保护普通人。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 “喂,我叫伏黑惠。” “你可以信任我,我会带你逃出生天的。” 伏黑惠伸掌向前,然而他的指节却诡异地穿过了少年的身体! 此刻的伏黑惠才发现,眼前的少年,与其说是个人,更像是道灵体! “无所谓的,忘了吧。” 普通的少年似乎有种口癖,每次开口都让伏黑惠倍感雷霆。 “我在来到这之前被大运撞了。” “我大概是已经死了吧。” “我叫黑惠。” 少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还带着一种犹如旧友相见的熟悉感。 仿佛他与伏黑惠早已认识了很久很久。 “我认识你吗?” 伏黑惠疑惑地发问,他搜遍了记忆的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这张面孔的任何痕迹。 “不认识,但我认识你,我还知道你是二级咒术师呢。” 黑惠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估且算是准一级吧。” 伏黑惠下意识地纠正道。 其实在涩谷事变之前,伏黑惠已然受东堂和冥冥所推荐,成为了一级术师的候选者。 成为准一级术师。 虽然少年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还是让伏黑惠感到了某种微妙的冒犯。 伏黑惠沉思着,试着再次接触少年,却未曾想,这次的触碰不再像上次那般虚无。 反倒是少年的躯体开始融入伏黑惠的体内! 伏黑惠与少年。 两道身影,正在开始融合成一个人! “是和宿傩差不多的共生吗?” 感受到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伏黑惠警惕地看着黑惠,暂时抽离了友善的态度。 他的身体微微后倾,重心下沉,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双手紧攥成拳,面对未知,伏黑惠要以最强的架势应对。 “布瑠部……”伏黑惠咬下咒词。 只不过,比起宿傩,眼前的少年明显没有展现出恶意,反倒是有股善良的氛围,在感染着伏黑惠。 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放下戒备。 “害怕我操控你的身体,夺走你身体的主权?” 看着伏黑惠的反应,黑惠笑得人仰马翻。 “喂,伏黑惠。” “你的理想是什么啊。” 黑惠话锋一转,收敛了笑容,冷不丁地向伏黑惠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嘛。” 伏黑惠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面对一个诡异的灵体,被问这样一个诡异的问题,他完全搞不懂对方的意图。 “快点,我想听到你的回答。”黑惠提高了音量。 “……估且是让津美纪幸福吧……” 伏黑惠低声呢喃,眼神游离,却刚好撞上了黑惠满是笑意的瞳光。 那道温和的瞳光,感染了伏黑惠,让他的话锋再次一转。” “……我想靠我的力量,尽行咒术师的职责,保护这个世界。” 伏黑惠也没想到,他的情绪不知怎地就激动起来,音量大到几乎破音。 他的声音在白色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被五条悟听到,估计是会嘲笑自己的吧。 那个男人一定会眯起眼睛,用那种欠揍的语气说: “哎呀哎呀,我们家惠长大了呢。” 然而伏黑惠迎来的,是黑惠无比释怀的笑容。那笑容如释重负,仿佛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答案的满足。 “这样啊,你肯定能做到吧。” “我……” 这下反倒真让伏黑惠不敢正面回答了。 以自己的实力,真的能够拯救那个男人,拯救世界吗? “伏黑惠。” 黑惠郑重地唤出了伏黑的全名。 声音中不再有玩笑的意味,只有如同托付般的肃穆。 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人,在交代最后的嘱托。 刹那,黑惠的身形开始消散,一点一点地消融在光芒之中。 “你……你干了什么?!” 看着黑惠即将消散的身影,伏黑惠伸张着双手,试图挽留这个善良的灵体。 但伏黑惠只抓到一片虚无。 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伏黑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不想让这个人消失。 “无需在意,伏黑惠。” 黑惠的声音变得遥远而空灵,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他的耳边低语: “我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但你,还要继续前进。” “你虽然不强大,但你有要帮助他人的心。” “还有信任你的人,等待着你去拯救。” 黑惠顿了顿,轻轻拭过伏黑惠的额头。 触感若有若无,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温度,沐过了伏黑冰冷的内心。 “我不会侵占你的身体。” “相反,我愿意将我的记忆,我的论战经验,网络上无数战术家提供的战术,我的一切,通通交付给你。” 黑惠言出惊人,让伏黑惠一时不知所措。 “为什么,为什么你愿意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虽然不想承认,但伏黑惠不认为自暴自弃的自己能承受如此厚重的嘱托。 “这当然是有代价的。” “你要带着我的记忆与认知,去拯救这个快要倾倒的世界。” “伏黑惠,你可以做到吗?” 黑惠轻声问道,脸上流露出的尽是信任。 “我……可以!” “我会回应同伴对我的期待!” “我会为了拯救世界献上生命!” 伏黑惠没有说谎。 毕竟他平时都直接“布瑠部由良由良”。 他确实愿意为了拯救世界献上生命。 黑惠的身形已经消散到只剩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清晰: “很好,那连同我的术式,也一同拿去吧。” “我的术式——【共鸣】。” “当然,如果你喜欢,你也可以叫它……” 黑惠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丝愉悦的弧度: “……四海皆兄弟。” 第126章 活下去吧 似是被隐藏的记忆一角,在伏黑打出黑闪,突破自我的极限后,再次映照到了他的脑海中。 那些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一片一片地拼接起来。 白色的空间,温和的笑容,黑惠渐行渐远的身影。 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回他的意识。 回想起一路走过来的回忆。 从涩谷到死灭回游,从东京到这个战场。 伏黑只觉一股悸动冲上心头,如同暖流涌过胸膛,酸涩而炽热。 在黑闪引发的空间扭曲中,在黑红电光尚未完全消散的间隙里。 那片被光芒撕裂又重组的虚空中,伏黑似是又看到了那道身影。 那道平凡却温暖的少年身影。 “黑……黑惠!” 伏黑伸手探去,指尖在虚空中颤抖,却与上次一样,指节径直穿过了黑惠的身体。 明明近在咫尺,却如同隔着一个世界。 沉默良久,黑惠再次开口。 “你,成功了啊,伏黑。” 温和的认可传入伏黑的耳中。 伏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他想告诉黑惠自己经历了多少战斗,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他想告诉黑惠那些战术有多么好用,那些记忆有多么珍贵。 他想告诉黑惠那个世界没有被倾倒,他还站在那里。 却一直无法开口,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哽咽。 直到温热的触感夺眶而出,伏黑才再次察觉过来。 “这是什么?” 伏黑看着指尖上那抹湿润的水光,有些不知所措。 “谁知道呢?” “毕竟我从来没流过。” 黑惠大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尽是年少的意气风发。 “毕竟在论战圈里,只有我把别人拷打到泪流满面的份。” 黑惠的语气轻快,似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战绩。 但伏黑知道,这是黑惠是在逗他,是想让气氛轻松一些,是想让他不要再哭了。 伏黑连忙擦拭着泪痕,试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低下头,不想让黑惠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却听到自己的声音更加颤抖: “我还没有黑惠前辈强大,我明明借助了黑惠前辈的术式,我应该做到更多的。” “我应该能更早看穿羂索的计划,应该能更好地保护大家,应该能……” “不,伏黑。” 黑惠出言,止住了伏黑的自责。 “这一路过来,虽然你借助了我的记忆,借助了我的认知。” “但,所有的选择都是你一步步走出,所有的成果都是你一次次积累的。” “所有的羁绊,都是你自己做到的。” 黑惠直视着伏黑的瞳孔,眼底泛着温柔的波光。 目光中没有怜悯和同情,只有刺入伏黑心底的真诚。 那是认可。 “自豪吧,伏黑。” “你已经很强大了。” 话语如同最温柔的疗愈,轻轻抚过伏黑心上所有的伤口。 黑闪撕裂的空间开始渐渐愈合,扭曲的裂缝在缓缓弥合。 黑惠的身影在消散的光线中,变得更加模糊,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黑惠……黑惠老师!” 伏黑狼狈地前扑,伸出手臂,试着去挽留这一刻,试着去抓住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 然而黑惠却无比地释然,笑容中带着功成身退的满足。 “伏黑。” “身为区的你,已经死在这里了!!!” “从今往后——” “要作为咒术师活下去啊!!!” 声音在伏黑的脑海中久久回荡。 黑红的闪光渐渐褪去,扭曲的空间重新平复,露出冲绳一隅的残破战场。 海风依旧在吹,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魔虚罗与鄂吐各自袭出的手臂都被黑闪击溃,裸露的肌肉组织在疯狂挥动,重新生长着新的肢体。 “不……不就是一发黑闪吗!” 平行伏黑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他看着重新生长起断臂的式神,再次魔怔地嘲讽: “一……一发黑闪就想战胜我,你还太嫩了呢!!!” “一发?” 伏黑狐疑地回应道,气势从容,经历过蜕变,此时的伏黑意志十分坚定。 “谁说我只能打出一发黑闪了。” 伏黑静静合上眼。 数道深深烙进伏黑记忆里的坚实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笑着说会赢的的老师,那双闪烁着纯粹武斗意志的眼睛,那道豪迈进食的笑声…… 还有黑惠,那个将一切都托付给他的少年,那个在白色空间中微笑着消散的灵魂。 所有的身影,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羁绊,在此刻汇聚成一股洪流,驱动着伏黑早已冷封的心脏,再次雄雄跃动。 伏黑睁开眼睛,不再迷茫。 “领域展开!!!” “嵌合暗翳庭!!!” 脚底下的影潮瞬间扩张,如同夜幕在大地上铺展,携带吞噬一切的气势席卷而出的! 感受着因黑闪而澎湃的咒力核心 伏黑阴沉冷淡的脸庞上,终于扬起了一抹独属于17岁少年的锋芒: “胜负——” “才刚刚开始吧!!!” 第127章 一库索,多桑! 影潮跃动,阴翳构成伟峨的宫殿,再次笼罩起了整片天空。 嵌合暗翳庭之内,黑暗如同实质般流淌。 阴影不再是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有意志的存在,皆是伏黑的延伸,是他灵魂的投影。 于黑潮之间,伏黑的身姿无比豪放,终于与这片阴影达成了完全的共鸣。 发丝在咒力的余波中飞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场。 锋芒毕露。 在触及咒力核心后,加之以领域展开的120%加成,此时的伏黑咒力无比高涨,咒力在每一寸脉落中咆哮着。 望向手中躁动的咒力,仿佛有生命般的律动,伏黑悍然仰天一笑: “这下不是玩笑了。” “拜你所赐!” “我已经领悟了咒力的核心啊!!!” 断肢重生后,苍白巨兽再次袭来。 魔虚罗的退魔之剑再次刺出,鄂吐的铁拳缠绕着青紫的电弧轰至。 但伏黑没有选择再次唤出甚尔帮忙。 而是直接以自己的凡人之躯,悍然迎上。 在即将被击中的刹那,伏黑的咒力淌满脉络,身影暴涨,化作一道黑光,在攻势之间闪转腾挪。 每一次腾跃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借助领域的加成和时不时缩入影子中的能力,魔虚罗与鄂吐二者的攻势都无法命中伏黑! 伏黑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黑暗中穿梭,在光影间跳跃,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位移都精准无比! “魔虚罗大人,不要输啊!” 平行伏黑依旧死皮赖脸,驱动着被宿傩玩剩下的十影继续攻击伏黑。 两樽式神再次提速。 鄂吐直接以自身为圆点,不惜浪费巨量咒力,也要直接外放电荷。 青紫色的电光从它的体内爆发,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成顿的咒力消耗瞬间把平行伏黑抽成肾虚模样,但随之换来的是几乎覆盖整片影潮的电光。 电荷将黑暗的领域照得忽明忽暗,将每一寸阴影都暴露在雷电的洗礼之下。 伏黑闪躲不及,电荷刺过身体,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骤然一滞。 动作,出现了停顿。 “破绽!” 平行伏黑欢喜若狂,再次指挥魔虚罗直直下斩。 退魔之剑转换为纯咒力输出模式,自上而下,自天而降,斩落伏黑僵硬的躯体。 然而,被电到翻起白眼的伏黑,目光在瞬间恢复清明! 瞳孔重新聚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 他再次扭转身躯,臂刃擦着伏黑的额发掠过,只斩下几束黑色发丝,无声飘落。 “还好我有电击抗性啊!” 因为被小鹿电击的次数实太多,宛若咒力同源减伤,让伏黑早已拥有电击抗性。 那些足以让普通人麻痹半天的电荷,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短暂的刺痛。 而在这魔虚罗挥剑落空,暴露后摇的刹那,则被伏黑彻底捕捉。 伏黑的瞳孔中,魔虚罗的动作被分解成一帧一帧的画面,每一寸破绽都被他的目光死死咬住。 伏黑,来感觉了。 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轰然觉醒,渴望着释放。 心中回忆着刚才的一切。 咒力在拳锋凝聚时的律动,空间在拳压之下扭曲的瞬间。 伏黑再次将所有意念凝聚于掌间。 将所有的愤怒与决心,再次灌注入拳锋。 狠狠刺出! "黑闪!” 从虚无中迸发的赤黑闪光,再次撕裂嵌合暗翳庭之下的纯黑空间。 那光芒比第一发更加炽烈,更加耀眼,更加不可阻挡,将领域内的阴影都震得一阵晃动。 第二发黑闪! 伏黑情绪高涨,气势正盛,曲回臂膀,再次蓄力。 “黑……饿啊!” 轰! 第三击黑闪迸发前,伏黑被魔虚罗的回击一把中断施法,悍然起飞。 抱歉啊魔虚罗大人,伏黑他喝大了。 毕竟连新宿五条都无法一发黑闪打穿魔虚罗,伏黑想直接以三发黑闪决出胜负,属实妄想。 二转魔虚罗直接硬吃下黑闪后,予以回击。 那一击如同被疾驰的列车迎面撞上,连十五指虎宿都法抵抗的冲击力,直接掀得伏黑倒飞成残影。 风声在耳边呼啸,视野在高速旋转中变得模糊,伏黑口吐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好在领域之上,上面也是影子。 伏黑没有被巨大惯性撞入墙体,反而是直接融入影子。 如同沉入水面,身形在接触到影子的瞬间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圈涟漪般的波纹在影面上扩散。 “消力!” 伏黑身形与影子重叠,在影中卸去了这记势大力沉的重击。 他的身体在影中翻滚了几圈,最终稳住身形,从另一片影子中重新浮现,毫发无伤。 伏黑重新摆出肘术架势,双臂护在胸前,重心下沉,再次直面平行伏黑的两樽魔王护。 胜负仍未分晓。 当务之急。 是把魔虚罗给配了!!! 伏黑重新进入鬼脑雷霆风暴环节,思索着对策。 眉头微蹙,目光在虚空中游移,仿佛在看向只有他能看到的战术蓝图。 以现有的手段来讲,伏黑拥有的最大输出便是连续黑闪。 但是,纵然伏黑领悟咒力核心,在领域120%加持下,算是勉强蹭上特级输出水平的咒力强化,还是无法击溃不断适应的魔虚罗。 伏黑还需要再提升输出。 “十影还有没有什么阴招呢?” 伏黑思前想后,在记忆中捕捉到了另一位十影机师。 惠皮宿傩的操作手法。 在惠宿的操控下,在新宿之战中,通过不完全显现来让式神满象的输出汇成一个点。 从而打出了破防五条的特级级别输出,穿水。 还有优花的狗爪拳。 都是十影术式提升输出的衍生使用方法。 但伏黑的想法不及于此。 如果,用十影衍生的,是所有可能中,唯一能由伏黑做到的—— 以天与暴君来进行强化呢? 死灭虎杖以远超常人的肉体,叠加咒强,直接匹敌二觉真希力速,拥有了和天与暴君一样的体术强度。 如果伏黑也能让甚尔的肉体强度,通过十影扩散叠加在自己身上的话…… 天与暴君肉体+二连黑闪+领域120%加成! 三项加成!!! 各自的数值左脚踩右脚,右脚再踩左脚。 唯有数值! 其余一切皆是不纯! 十影式神的扩展本来就需要极致细腻的操作,换作平时,伏黑一定不敢想。 但现在。 伏黑已然通过两次黑闪,提升了对咒力,对十影的认知。 他的感官前所未有地敏锐,他的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晰。 现在的伏黑,感觉自己已经与脚下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 他甚至能感受到影中式神传来的躁动! “如果能成功……” “如果能成功的话!” 伏黑的嘶吼让平行伏黑一惊,也让羂索的眉头瞬间紧皱。 这种势在必得的自信,这种声音,羂索听过。 而且不止一次。 “他,他好像又要突破了!” “快阻止他啊!”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些毫不美好的回忆。 失败轮回数次,每一次被肘击的痛楚都深深刻入羂索灵魂深处。 这股悍然升腾而起的气势。 简直和面对纯爱乙骨一模一样啊! 羂索可忘不了那一记【咒力放出】【祈祷之歌】【赤鳞跃动】加上【星之怒】的重击。 那一击的威力至今仍在她的灵魂深处震颤。 而现在,伏黑张狂外放的气势,宛若再次复刻了当时的场景。 如此般压迫感,如此般窒息感,那种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向下塌陷的恐惧感,一模一样! 要是真让伏黑觉醒了,再次黑闪连击。 落在虎杖香织这具孱弱的躯体上,不亚于被虎爸暴草啊! 羂索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她能感受到那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同虎爸虎鞭爬上她的脊背。 她猛地扯动平行伏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怒吼: “快阻止他啊!” 平行伏黑再次指挥式神出击,试图在伏黑完成某种蜕变之前将他击溃。 魔虚罗与鄂吐的身躯再次撕裂空间,带着势不可挡的势头再次袭向伏黑。 然而伏黑却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呼啸袭来,仿佛在迎接什么。 “解除!”伏黑大声暴喝。 另一道更加凌利的气势悍然暴涨,速度直超魔虚罗与鄂吐的攻势,直直撞入了伏黑的体内。 那是十影甚尔解除后回归的痕迹。 在魔虚罗的攻势到来前。 伏黑已然开始十影衍生! “一库索,多桑!!!” “OK,咩古米!!!” 第128章 身为贴身男仆,学会贷款很正常吧 两道完全不同的气势悍然爆发! 一道是属于天与暴君豪迈、纯粹的野性本能,那气势如同惊涛拍岸,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 另一道,则是伏黑如同影潮般不可测度的坚韧,如同夜幕笼罩大地,带着吞噬一切的深沉。 在嵌合暗翳庭之下,二者交融于影潮。 交叠出的气势无前,将整个领域都震得嗡嗡作响! 看着眼前这一幕,羂索止不住地颤抖,凌乱的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对策。 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绝不能让伏黑完成! 羂索提高音量,扯得几乎破音,再次吶喊: “这样的衍生一定和嵌合差不多,一定需要时间的!” “快赶着他还在变身,打断他的施法啊!” 在此绝境之间,平行伏黑也只能骤然一拼,将所有希望孤注一掷。 “我将——立下束缚!” 平行伏黑的声音破釜沉舟。 “我将通过降低魔虚罗后续的输出,来提升现在这一击的威力与速度!” 被诅咒之王长期占据身体,平行伏黑耳濡目染,在那位最强的身边学会了太多不该学会的东西。 “身为贴身男仆,学会贷款很正常吧!” 在这绝境时刻,他不惜背上连共享单车都扫不开信誉分的消耗,开始了贷款。 用未来换取现在,用持久换取爆发。 平行伏黑将一切都压在这一击之上。 他深知自己已经无法战胜眼前的伏黑。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那种脱胎换骨后的锋芒,都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因此,哪怕贷上全部,哪怕这一击之后他可能会被束缚的反噬彻底掏空,他都要在这一刻分出胜负。 平行伏黑的眼中没有了恐惧和犹豫,只剩近乎偏执的决意。 “不要输给他们的父子羁绊啊!” “一库索,魔虚罗!” 平行伏黑的吶喊穿透了战场,传达魔虚罗的意识中。 在那一个刹那,魔虚罗的身形悍然暴涨! 得到了束缚的加成,魔虚罗直接飞身袭出,速度之快,身位直接拉暴鄂吐,倾刻袭到了伏黑的身前。 退魔之剑高举砸落。 剑刃划破空气,带着万钧之力,直直斩向伏黑的头颅! 剑刃与伏黑躯体的距离,比刚才只斩落发丝的闪避还要极限,剑刃投下的阴影已经覆盖了伏黑的半边面孔。 “会,会赢的是我!” 看着剑尖几乎与伏黑还未完成融合的身影重叠,平行伏黑性情暴涨,露出病态的狂喜,瞬间发表胜利宣言。 然而迎面而来的,却不是平行伏黑想象中,血肉翻飞的模样。 魔虚罗剑下一黑影一烁,再次划空。 在被斩落的刹那—— 伏黑,完成了与十影甚尔的融合。 老爹铠甲,启动! 天与暴君的极限肉体强度,如同潮水般涌入伏黑的身体。 他的骨骼在低鸣,他的感官在瞬间锐化,世界的流速在他的感知中骤然放缓。 风声变得缓慢而悠长,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清晰可见,魔虚罗剑刃的轨迹如同慢放的影片,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那一剑的轨迹清晰可见,一目了然。 伏黑甚至有时间观察平行伏黑脸上那即将凝固的狂喜,有时间感受体内澎湃的力量在欢呼。 他的身影如同流水般滑过剑刃的轨迹,那必中的一剑,只是斩落了一片空气,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抱歉,借过一下。” 天与暴君的身体素质,加上领域加成与伏黑高昂的咒力,直接在领域内化为一道黑色残影,快到魔虚罗的视线都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过家家该结束了!” 感受着崭新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伏黑身形一滞,脚下一曲,再次摆出了刺拳的架势。 重心下沉,脊背挺直,如同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锁向落出数个身位,仍在身后紧追不舍的魔虚罗。 似若破膛而出的苍白身影,悍然对上伏黑再次蓄于拳尖的锋芒 “老爹。” “为了我。” “对他使用黑闪吧!!!” 第129章 v我五发黑闪 影潮之间涌流暴动,伏黑与甚尔交叠的身影再次化为道黑光。 父与儿在影潮中交织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锋芒。 十影融合似乎不能百分之百复刻天与暴君的全部数值。 伏黑能感受到,自己获得的只是一种近似。 近似于甚尔的速度,近似于甚尔的力量,近似于甚尔的反应。 但那已经足够了。 肉体水平暴涨的伏黑,已然迅捷过魔虚罗。 速度快到在领域中拖出数十道残影,在领域中纵横交错。 现在于领域中的伏黑,已经拥有了匹敌十五指虎宿的速度。 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存在,如今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高度。 退魔之剑高高刺下,却直接被影潮所困。 暗翳庭中的影子如同活物般涌动,死死缠住了魔虚罗持刀的右臂。 魔虚罗持刀右臂彻底陷入地面,动弹不得,越挣越紧,越陷越深。 影子一层一层地交叠缠绕,直接锁住了这头庞然大物。 刚好为一旁蓄势待发的伏黑提供了毫无防备的空档,一个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的破绽。 “真是令人愉悦啊。” “我大概明天就会忘了你吧。” “再见了,魔小弟。” 伏黑刺拳拽出破空的气流,带着三重加成,直直刺向魔虚罗毫无防备的腹间。 伏黑能看到拳锋上凝聚的咒力在跃动,等待着爆发的瞬间—— “黑……” “……啊勒?” 感受着手的怪诡触感,伏黑抬眼一望,才发现眼前没有迸发出方才的赤黑闪电。 没有那种空间扭曲的震颤。 没有黑红色的电光在拳锋上跳跃,没有那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击穿的恐怖威势。 只有一声沉闷的闷响。 灌满咒力的暴君之拳,只是在魔虚罗身上砸出一块淤青。 伏黑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明明按照刚才的感觉出拳了,将所有的咒力都凝聚在拳锋上了。 为什么没有触发黑闪? 就连魔虚罗都以为这一击会打出暴击。 它庞大的身躯悍然缩成一团,准备着迎接难以承受的黑闪。 却没想到,落到身上的不过是伏黑普通的刺拳。 咔哒—— 与此同时,清晰的回响,在此刻,恰到时宜木,响彻了整片领域! 如同钟表的指针归位,光轮缓缓转动,如若天光,成为了领域内唯一的光源。 在接连的战斗中,伏黑的黑闪、领域压制、连续攻击、咒力冲击,已经将魔虚罗的适应进程推上了三转! 刹那,魔虚罗立马反击,大牙几乎怼到了伏黑的脸上,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 魔乃三转巅峰—— 何人敢杀我。 何人能杀我!!! “救救我,老爹!” “甚尔铠甲,解体!” 嵌合暗翳庭之间。 万物皆虚,万物皆影。 甚尔解体,直接从伏黑身间穿出,宛若撕裂空间,一只手揽住伏黑的腰,一个侧身,一个踏步,便将伏黑从剑刃下带出了数米之外。 “看来连续黑闪确实吃操作啊。” 伏黑再次看向拳锋,但黑闪的感觉已经开始逝去。 “三转巅峰,还有被战胜的可能吗?” 伏黑问向自己。 平行魔虚罗的头两转皆是与调伏魔虚罗互肘肘出来的。 而调伏魔虚罗还不算伏黑的式神。 所以先前的两转中,平行魔虚罗的适应大概是调伏魔虚罗的攻击。 而这第三转,才是转而开始适应伏黑的咒力。 只要赶在轮子输入最后一轮之前。 伏黑,仍有以黑闪决出胜负的可能! “看来,得向岛国掌管黑闪的神取取经了。” 伏黑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开始向内收敛。 不是十影术式的起手式,也不是任何流派格斗技的架势。 一种全新,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姿态,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 让见闻千年的羂索都为之一滞。 “术式解放!” 【共鸣】 刹—— 伏黑的神识骤然冲天而起! 如同冲破牢笼的飞鸟,直直冲向天际,穿越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而肉体骤然一瘫,失去了意识的支撑,软软地向下倒去,由甚尔接手。 甚尔扛着伏黑失去意识的躯体,再次直面魔虚罗。 “先顶住啊老爹,等我回来!” 伏黑神识继续离体,不断攀升,冲绳的海岸线在他眼下不断缩小,最终整个轮廓都清晰可见。 意识继续扩散,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在海面上铺展开来,寻找着那道与伏黑有着深深羁绊的身影。 在凑近一艘小旅游船之际,伏黑的心中瞬间泛起一阵悸动。 那正是灵魂的共鸣。 “找到你了……虎。”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一抹熟悉的粉色,而是一片耀眼的金黄。 甲板之上,七海海激动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冲绳岛的咒力乱流,声音满是无奈: “灰原,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参加的战斗了吧!” 居然是感应到了娜娜米的羁绊吗? 伏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再次升空,继续寻找。 此刻的冲绳岛海域外滞留了大片的船只,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 可能因为冲绳上的咒力乱流将天候扰得乱混,才让船只不敢悍然接近,只能滞留在海面,堵得水泄不通。 当然,也有可能是接连不断的无限连茈和束缚大炮,连番轰炸了冲绳海域一整个晚上。 蒸发了大片海域,才让冲绳的天气如此糟糕。 这下属于是给自己埋伏笔了。 伏黑心中暗骂,只能一间一间船舱查看,寻找着那一抹羁绊。 他的神识如同幽灵般在船只间穿梭,掠过惊慌的游客,掠过焦虑的船员,掠过抱着孩子的母亲,掠过握着手机祈祷的老人。 最终,他终于见到了那个隐藏在兜帽之下的身影。 兜帽之下,独自一人坐在船舱的角落里,散发出沉稳的气息,与周围慌乱的人群格格不入。 豪气冲天。 “虎杖!” 伏黑的神识径直穿入虎杖的意识里。 “伏,伏黑?” 虎杖的回应满是震惊和困惑,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你的声音怎么在我的脑子里?” 面对突如其来的心灵感应,虎杖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问号。 “先不说这个了。” 伏黑倍感急迫,他知道时间不多,甚尔虽然强,但也不可能一个人扛住三转魔虚罗太久。 “我现在在冲绳,我遇到一些很坏很坏的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 虎杖带着一丝迟疑,看向远处冲绳岛上空的咒力乱流。 “是遇到危险了吗?” “没事,我现在游过去!” 虎杖一豪到底,直接带着兜帽准备在甲板上直接跳水。 “来不及了!” 伏黑顿了顿,然后重重喊了出来: “V我黑闪经验!!!” 第130章 你的五连黑闪已到账 “黑闪……伏黑你也能打出黑闪了!” 听到伏黑的发言,虎杖先是一愣,随后瞬间开怀大笑。 “我为你能打出黑闪而感到喜悦。” “重点不是这个!” 伏黑无比急迫。 “我要是再无法打出连续黑闪……” 伏黑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被配的人,就是我了。” “这么恐怖?!” 虎杖的笑容瞬间凝固,也一下严肃起来,压下好奇心不再闲聊。 脊背挺得笔直,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哦哦……原来如此,你已经打出两发黑闪了是吧。” 虎杖托着下巴,眉头微蹙,无比认真地思考着伏黑的状态。 在【共鸣】的感应下,兄弟二人开始传承打出连续黑闪的极意。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灵感,正在通过灵魂层面的连接,从一个人传递给另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 “唉,不是。”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你不是这样子的!” “你得先这样——” “然后再这样——” “最后你再这样——” “听懂没有?” 虎天帝手把手,开始传授黑闪经验。 伏黑: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不是不是这样!” “你得先这样……” “停!!!” 伏黑止住了虎杖的教学。如果再让虎杖这样说下去,恐怕魔虚罗的退魔之剑已经把他劈成两半了。 很明显,现在还是学生的虎杖完全没有教学水平 伏黑只觉脊背一阵凉意,感觉魔虚罗的退魔之剑随时会给不在战场的自己配了。 不要隐奸我啊! “虎杖,你还是直接复述一下东堂怎么教你的吧。” 伏黑决定求助于真正有教资之人,真正的九十九由基之徒,东堂葵的领悟。 “伏黑,是你的意念太杂乱了吧。” “你的意志,不够纯粹。” 虎杖的声音忽然变得沉稳下来,模仿着东堂的语气。 而这句话,也成功点醒了伏黑。 前两发黑闪,是伏黑在极度愤怒中打出来的。 虽然情绪波动占比很大,但因为伏黑的愤怒足够纯粹。 对堕落的愤怒,对背叛的愤怒,对另一个自己竟然如此不堪的愤怒,凝炼成最纯粹的战意。 所以才能丝滑地打出二连黑闪。 而当他试图主动追求黑闪时,杂念便涌入了。 “让意识纯粹下来……” 啪! 清脆的巴掌差点打散了伏黑的神识。那力道之大,让他的意识都震荡了几下。 “饿啊……虎杖你打我干嘛。” 啪! 又是一巴掌,同样清脆,同样响亮。 “东堂是这样教我的。”虎杖摆出击打架势,准备再次出掌。 “等等!别扇了,等会把黑闪扇我身上了。” 被扇完后,伏黑的思绪确实稳定了一些。 那两巴掌带来的疼痛,反而让他的意识变得清醒起来。 Be Water my friend。 “静下心来,肘好每一发黑闪。” 伏黑神识心如止水,而肉体继续瘫在甚尔身上,任由甚尔扛着在领域中闪转腾挪,躲避着魔虚罗和鄂吐的追击。 “虽然不知道他搞了什么花样,但现在就是击杀他最好的时机!” 羂索看着突然掉线的伏黑,无比兴奋,如若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为了我。” “对他使用束缚吧!” “平行伏黑!” 魔虚罗进入三转的同时,也因为束缚失去了状态,攻击力和速度都有所下降,动作中带着一种迟滞感。 现在反倒是鄂吐的速度重新占了上风,死死咬在甚尔身后,紧追不舍。 利爪一次次挥出,都差之毫厘地擦过甚尔的衣角。 “我将立下束缚,以鄂吐以后的咒力输出水平降低,换取增强鄂吐的下一击!” 平行伏黑已经不在乎以后扫不扫得起共享单车了,他只在乎这一击能否杀死伏黑。 刹那,鄂吐身形再次暴涨,直接追上扛着伏黑跑的甚尔。 与此同时,羂索也不顾自身比较脆弱的体格,一同杀入战场,素手挥下,波动再次施加于领域之内。 “重力!” 被重力所压制的甚尔,身体骤然一沉。 天与暴君,还没举过重呢。 不及伏黑精湛的举艺,让他在受到重力压迫的那一瞬,没来得及弯曲身体,改变受力形式。 身体骤然一沉,无法再移动半步。 “受死吧,伏黑!” 正当羂索近身,准备等待鄂吐杀死伏黑的刹那。 羂索,再次对上了伏黑睁开的眼眸。 这一次,伏黑眼底无比清澈。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澈,如同山间的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如此般既视感,瞬间让羂索一慌,这样的眼神,怕是: “难道……是又领悟了咒力的核心?” “正解!” 伏黑神识回归,翻身离开甚尔,动作干净利落,如同利剑出鞘。 父子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便明白了彼此的意图。 甚尔径直挡住鄂吐,让伏黑接近羂索。 重力陷入冷却。 此时的羂索无技可施。她的底牌已经打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伏黑向她走来,一步一步,如同死神在逼近。 伏黑甩动着臂膀,再次紧攥成拳。 拳锋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泛起咒力在凝聚的前兆。 羂索转身逃离,试图拉开与伏黑之间的距离,没想到却迎来了伏黑更深沉的短语。 “羂索你这家伙,居然敢把背后露给我吗?” 闻言的羂索一惊,脊背瞬间涌上一股寒意! 刚想再次转身防御,身形却无法再动摇半分。 羂索抬眼,感受到周围的空间悍然扭曲起来。 那是黑闪迸发前的最后一瞬。 空气在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光线在弯曲,时间在放缓,每一个瞬间都被拉长成永恒。 整个领域都在为这一拳做准备,如同末日降临前的死寂。 “黑闪!!!” 第三发赤黑闪电,再次刺穿于领域当中。 光芒再次增幅! 这次轮到羂索饿了,身形悍然倒飞向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 鄂吐救主心切,直接绕过甚尔,再次袭向伏黑的背身,利爪裹挟着雷光,带着必杀的决心,直直刺向伏黑的后心。 却没想到,伏黑像是早有预料。 转身与甚尔铠甲合体一同进行,动作行流水,拳锋再次悍然对向了鄂吐。 “一直跟不上战斗的,是你啊!” “黑闪——” 第四发!!! 那光芒撕裂了空气,撕裂了鄂吐的雷光,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影潮都震得一阵翻涌。 鄂吐踉跄一倒,脑袋被打掉半个,青紫色的液体从创口处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洒落在地。 反转刚刚修复了眼睛,恢复了视野,却再次迎来了伏黑的蓄满黑光的拳刺。 “黑闪!!!” 第五发黑闪! 鄂吐的身体在那一拳之下彻底崩溃,身体化为一滩烂泥,彻底融化在影潮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嵌合兽鄂吐,确认死亡。 第五发黑闪,铭刻于冲绳。 伏黑横眉一指,目光如同利剑般锐利,指向了领域内最后一尊苍白式神。 “下一个要配的,就是你了!” “魔虚罗!!!” 第131章 听雨,献上终曲—— “无论如何,都要拖住时间,拖到魔虚罗进入四转,彻底适应!” 羂索的指令荡过嵌合暗翳庭。 如今的她知道,如果魔虚罗真的被击杀,那么,将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 那两尊苍白巨兽是她最后的筹码,是她在这场赌局中仅剩的底牌。 “哪怕贷款也要保下魔虚罗啊!” 羂索急躁地吶喊,歇斯底里,被伏黑乳后了一发黑闪的她,如今整条脊背几乎骨裂,已经无法再弹动半分。 只能瘫倒在影潮的边缘,像一条搁浅的鱼,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平行伏黑的身上。 “我将以……” 平行伏黑正思索着束缚条件,大脑在飞速运转,搜寻着可以用未来换取当下的契约。 没想到重新融合老爹凭依的伏黑已然杀到身前。 那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速度快到他的瞳孔都来不及聚焦。 拳锋上跃动的咒力,似乎没有要退却的痕迹。 哪怕平行伏黑没有打出过黑闪的经验,但从伏黑身上传来的悸动都在警告着他。 下一击,仍是暴击! “三发黑闪把魔虚罗给配了,故然是取胜的最好方略。” 伏黑缓缓张口,撑开臂展,拥抱着影潮,拥抱着整个领域,拥抱着这片被他主宰的战场。 “但。” “那是废物的思维!!!” 伏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要——” “两个一起配了!” “我要同时配掉两只魔虚罗!!!” 刹—— 自从领域展开以来,为了不让未被调伏的魔虚罗干扰战局,伏黑一直将它困在了影子底下。 那些影潮如同囚笼般将那尊苍白巨兽死死束缚,让它只能在黑暗中挣扎等待。 而此刻,伏黑等候着时机,终于要将它释放。 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伏黑要连带终结调伏仪式,彻底杀死这两头魔虚罗! 被囚于影潮的魔虚罗终于重见天日,它的身影从黑暗中升起,如同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鬼。 对比受困前,它的光轮也更加耀眼,看来也是进入了三转形态。 伏黑将天逆鉾重现于掌中,刃口泛着冷冽的寒芒,为暴君黑闪再增添出锐器的攻击加强。 锋不可挡的尖刃,配合黑闪,一定能够对魔虚罗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魔——虚——罗!” 倍感不妙的羂索再次施下命令,似若有股天命在告诉她,必须在此刻解决掉伏黑。 必须,现在! 话音落下,平行魔虚罗立马出手,而调伏魔虚罗似是感受到了伏黑身上的气势更加强,所以也选择了攻向伏黑。 两头苍白巨兽同时倾出,宛若两座小山那般闯入了伏黑的眼中,将视野都遮蔽了大半。 但这,正如伏黑所愿! 天逆鉾于掌间瞬间拽成残影,直直穿出! 下一刻,场上再无伏黑的身影。 “去哪了?” 羂索看着空荡的场地,倍感不安,她的目光在领域中扫视,却找不到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一定是想从哪里发动突袭!” “快点警戒啊,魔虚罗!” 似乎是因为一同将伏黑当成目标,两头魔虚罗居然在这时将背部交给了对方。它们构成了四方阵势。 背靠着背,警戒着来自前后左右的偷袭,拳头和退魔之剑对准了每一个可能的方向。 然而,偏偏漏掉了那个死角。 那个独属于伏黑的死角! “上面,也是影子啊!!!” 刀光在黑中闪烁着落下,宛若舞者盛大登台。 踏着死亡的节拍,在影潮之上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光。 迎着引力,乘风而动,少年飘扬的刘海之下,是无比意气风发的从容。 哪怕是连作为敌人的平行伏黑,都为这一道脸庞感到了无比的决意。 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却闪耀着他从未拥有过的光芒。 仿佛无论什么时刻,什么处境。 都能被这气势飞扬的少年打破。 那副宛若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倾倒的模样,那份傲气,那份自信。 彻底将胜利宣言印在了脸上! “会赢的。” 自上而下,自天而降,伏黑的宣告响彻影潮。 于苦夏中,于冲绳中。 世界宛若为此刻按下了快门,将整片空间定格于迸发出的闪光中。 第六道赤黑闪光—— 降临!!! “黑闪!” 咒具裹挟着黑红的电光,入木三分,直接戳穿了平行魔虚罗的胸膛。 攻势未停,继续穿刺,贯入了调伏魔虚罗的后背,再从他的胸膛中穿出,两尊苍白巨兽被同一道攻击贯穿。 黑色闪电拽出残痕,直接掏出大把血肉。那些血肉在空中飞溅,落入影潮。 两头庞然大物都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 但适应的光轮仍未熄灭,圣光再次洒下,赐予了它们强大的生命力,再次挣起,直面伏黑。 但在打完这一击后,得手的伏黑反而彻底停手,立于高处之上,不再言话,不再做出半刻动作。 明明又打出了黑闪,打出了能重创魔虚罗的伤势,明明胜利近在咫尺。 可为什么伏黑仍感觉心中有半块残缺? 还是差了点什么。 无数的记忆划过脑海,如同走马灯在伏黑的脑海闪烁着。 第一次胜利的喜悦?成功调伏的收获感?被同伴认可的成就感? 伏黑思索着他漏掉半拍的灵魂缺了什么。 记忆继续倒带,将伏黑的状态与时间拉扯来拉扯去。 恍惚间,记忆进推回了新宿,空空荡荡的身躯才迎回了灵魂的气息。 伏黑漏掉半拍的灵魂,终于完整了。 刹—— “领域,在崩解?” 羂索看着伏黑的异样与领域异变,无从猜出伏黑想法。 “他燃尽了,还是?” 伏黑依旧不语,只是一味仰头,观看着领域的崩解。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消散的阴影,追随着那些裂开的缝隙,追随着逐渐显露出的天空。 直至领域外的光线透顶! 如若天光破云! 那光芒如同利剑般刺下,如同瀑布般倾泻,晒在了少年昂扬的脸上。 光芒勾勒出他的轮廓,照亮了他的眉眼,在他的瞳孔中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辉。 伏黑的气势才再度悍然暴起! “他只是解除了领域的顶部。” “他还在蒸,他的下一击要来了!” 羂索恍然大悟,判断出了伏黑仍有战意,但令他不解的是。 为何伏黑不选择乘胜追击,而是把领域透个大天窗,难道只是为了让天光晒落,让他装个逼吗? “安静——” 伏黑久违地再次低语道,目光仍锁向领域外的天空。 锁向那道天光一旁的沉重积雨云。 云层厚重而低垂,如同吸饱了水的海绵,在阳光下泛着铅灰色的光泽。 滴溚—— 在伏黑的宣告下,重归死寂的领域内部都聆听到了这一声令人悦动的滴溚。 那声音清脆而明亮,如同琴弦被轻轻拨动。 伏黑惬意地将手掌摆到耳旁,聆听着宣告胜利般的雨点砸落。 “听雨的声音~” 伏黑哼唱出一种惬意的慵懒。 仿佛此刻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雨中漫步,在享受一场久违的甘霖。 “结局的铭刻,怎么能少了氛围和终曲呢!” 雨幕之中,少年的身影再次化为一道黑光。 第132章 第八道黑红的雷光,铭刻于冲绳 “窗外的天气~” “好像是~” “你多变的表情~” 迎着天光,迎着雨点。 少年的哼唱再次将这一份过于寂静的空间,撕裂开来。 那声音轻快而慵懒,带着不属于战场的闲适,穿透雨幕,穿透雷鸣,穿透每一双惊惧的耳朵。 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战场,变成了他的舞台。 “姑且警告一下,你们才是挑战者。” 伏黑的步伐伴随着哼唱,再次跃动了起来。 他的脚尖在影潮上轻轻点地,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摇摆。 手中的天逆鉾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舞动的不再是杀人的刀法,而是一支即兴的舞蹈。 刀光在雨中流转,将坠落的雨滴一分为二,在黑暗中绽放出细碎的银芒,倒映著少年的锋芒 “他……他为什么唱起来了啊!” 平行伏黑瘫倒在地,无比恐慌地用着四肢爬行,试图远离这股明明柔和,却又无比压迫的曲调。 那歌声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他恐惧,因为那意味着伏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不,别那么紧张。” 羂索的声音也在发颤,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疯子为了整这么一出,已经让魔虚罗恢复了大半的伤势,适应的进程也增加了……’ 羂索若有所思地看着在雨点中舞剑的伏黑,心中满是猜疑,却在最后,也只能咬牙挤出恶语: “真是个疯子!” 而伏黑继续用手指敲打着天逆鉾的刀身,继续哼唱,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模样。 他还有理智吗? 他还到底想怎样? 为何……他能露出如此得意的模样! 时间在此刻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雨滴在坠落,心跳在擂动,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只有那个少年的哼唱还在正常流淌,悠然自得地穿过这片凝固的时空。 “我的泪流在心里~” “学会放弃……” 少年持刀迸发而出,宣告了休止的终结,脚下的土地再次化为了战场。 哼唱的尾音还未消散,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淤积在空中的雨水,再次向着尘世砸落。 随着凄啸的风声嘶吼,少年再次迸发出了昂扬的挥斩! “杀死他!” 接受到指令,苍白巨兽再次扑出,扑向了那个在风中摇拽,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 羂索在刹那间嘶吼着,怒发冲天,却又被少年凌利的眼神瞪得脖颈一缩。 明明在式神的映照下,他的身影是如此地渺小,却又是如此地—— 狂傲! 仿佛在这一刻,只有他能谱写胜利! 轰隆!!! 天与地,一同倒映出了雷光与轰鸣! 自天而降的,是于天候中落下的白雷,似利剑般贯入地面,在少年的身后炸裂开来,为少年的背影再赐锋芒。 “黑闪!!!” 自地而起的,是于少年掌间绽发的黑红闪光,伴着利剑贯入胸膛,在少年的身前炸裂开来,为少年的脸庞再添激昂。 天逆鉾刺入魔虚罗的胸口,扭曲的空间将苍白巨兽的胸膛悍然撕裂。 创口处黑红的电光在蔓延,在燃烧、在吞噬着魔虚罗的生机。 然而增加了耐受的苍白巨兽没有像上一次样径直倒下,带着仍在淌血的胸口,挥舞着爪牙,仍要为少年节律划上休止。 臂刃裹挟着风声,带着复仇的怒火,直直扫向伏黑的头颅。 雨滴被臂刃切成两半,在空中爆开成细碎的水雾,似要将少年的头颅一同如此处置。 “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少年哼唱依旧,丝毫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身形在斩痕中闪转腾挪,没有半点滞延。 侧身,滑步,下腰,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雨滴落下的间隙之间,每一个步伐都踩在节拍之上。 仿佛他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浑然天成。 仿佛胜利就只会按着节律,于少年的调律中生成! 少年并没有与死亡共舞,所有的舞曲,所有的节奏,都是由伏黑来主导。 胜利,终不可逆! 巨大的退魔之剑与天逆鉾在空中碰撞,迸射火花,在雨幕中转瞬即逝,如同昙花一现。 却将少年脸上的从容与狂傲映照得淋漓尽致! 金铁交击的轰鸣在领域中回荡,与雨声,雷声,歌声交织在一起。 “奏响终曲吧!” 在黑闪发动前的1秒内。 雨幕中再次响起了伏黑的哼唱。 羂索,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阻止黑闪的诞生了。 第八发黑闪如同核爆一般在冲绳亮起冲天的光芒。 魔虚罗的轮盘在黑闪中灰飞烟灭。 对伏黑来说,决定性的黑闪不过是其即兴创作。 “看来完成的还算不错。” 伏黑在两头魔虚罗的夹攻下见招拆招,完成了数个几乎可以编入教科书般的随机应变操作。 留滞在旅舍的五条悟呆呆地看着迸发冲天黑红电光,颤抖着不可置信的嘴唇: “也就是说……” 寂静的场地内只有雨水轰鸣的声音。 无穷尽的暴雨仿佛将这里从尘世剥离,隔绝了一切,将整个世界拘束于这暗影一角。 拘束于仍昂扬站立的少年身上! 雷光纷飞,却无法掩盖少年赤红的双瞳。 像是臻至极限的怒火,纵然倾尽这世上的暴雨也无从熄灭。 第八道赤黑光芒,铭刻于冲绳。 第133章 向南 轰鸣缓缓消散。 于影潮中肆虐的黑红雷光,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然隐没。 天光再从云隙中漏下,在影潮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柱,笼罩伏黑志在必得的身影上。 被洞穿的白色躯干像是被插离了支撑的沙堡。 从创口处开始崩解,如同花瓣般剥落,一片一片地脱离主体,在空中化为齑粉。 象征着适应的光轮,也在最后一声哀鸣中熄灭。 至此,嵌合暗翳庭中央只剩下少年的身影。 伏黑手握天逆鉾,银光曳曳,如同镜子般光滑,将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映照得清清楚楚。 于刀刃上,倒映出平行伏黑那张写满了恐惧,写满了卑微的脸庞。 写满了作为一个败者最后的丑态! “宿傩大人!” “里梅大人!” “求求你们,快来救我……!” 平行伏黑瘫在地面,四肢已经颤抖到无法移动半寸,身上满是泥浆,混合着雨水和血水。 “玉犬!” “鵺!” “脱兔!” “无论是谁都好啊!” “快来救救我啊啊啊!!!” 平行伏黑撕心裂肺地哀求着,声音在空旷的领域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震惊和敬畏,小伙子。” “血流成河。” 伏黑将天逆鉾别回腰间,直接扯起平行伏黑的衣领,五指收紧,将布料攥成一团。 平行伏黑的身体如同一条区般被提起,衣领勒住脖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脚在地上无力地蹬踹。 “你愿意原谅我?” 看着伏黑收回利刃,平行伏黑侥幸地开口。 仿佛看到了生的曙光,觉得伏黑还有一丝仁慈,毕竟是同一个人,总该有些情分在。 “你想多了。” “我只是为了揍多你几拳罢了。” 伏黑咧嘴一笑,勾起的弧度中没有宽恕,只有即将施暴前的愉悦。 拳锋化为残影,倾刻如风暴般砸落平行伏黑的脸庞。 “这是给平行世界里的所有人报仇!” 砰!砰!砰! 伏黑的拳头不断砸落,将平行伏黑的脸庞揍得血肉模糊,鼻梁塌了,颧骨碎了,牙齿混着血水从口中飞出,落在地上。 伏黑越揍越起劲,下一拳,直接将平行伏黑再次击倒在地。 平行伏黑的身体砸落影潮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趴在泥泞中,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区: “求你……求你住手吧。” 平行伏黑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嘴里全是血沫,血泡从嘴角冒出,破裂,然后又冒出新的。 “你欠我人情。” “那么多次,我本来可以让魔虚罗直接杀死你的,但我没有。” “我让你活着。”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着伏黑,疯狂的乞求: “我……会给你整个世界,我会给你整个世,好吗?” “我会向宿傩大人讨要,我会让你与宿傩大人平起平坐!” “我会……” 他看着伏黑沉默不语的脸庞,以为伏黑的沉默是动摇了,于是更加激动,语速越来越快: “五条!你想让五条老师回到身边吗?” “我可以让羂索再找到一个有他存活的平行世界。”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疯,如同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在胡言乱语: “你吩咐就是了。” “我为你做什么都行!” “让你配了都行!” 平行伏黑歇斯底里: “求你了!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你想让我被配吗?我会让你配的!” “我在电视直播上让你配的!” 伏黑没有回应。 他只是又一腿踢倒了平行伏黑,那一腿正中他的肋部,能听到骨头断裂的闷响。 平行伏黑惨叫一声,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起来。 伏黑再次掏出天逆鉾,步步紧逼。 每一步,都踩在平行伏黑的流落的血痕上。 “你不能这么做。” “你不能这么做!” “我可是宿傩大人认证的最强咒术师!” 面对平行伏黑的求饶,伏黑只是轻轻摆头,将天逆鉾高举过顶。 “不,你狗屁都不是。” 伏黑手起刀落。 “不……” 求饶还卡在平行伏黑的喉咙之际,天逆鉾早已贯穿平行伏黑的脑袋。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丑态,所有的惶恐,所有的乞求,所有的侥幸,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一模一样的眼眸骤然放大,然后永远定格。 伏黑再次发力,抬臂上扬,天逆鉾径直贯穿了平行伏黑的脑袋,炸出一地脑花。 那红白相间的液体溅落在影潮上,很快被黑暗吞噬,只留下几缕淡淡的血迹在影面上缓缓扩散。 “看见了吧,羂索!” 伏黑的声音再次于领域中炸响,穿透雨幕,穿透影潮,穿透每一寸空气,直直灌入羂索的耳中: “我要把你的脑花,像这样子扬一地!” 伏黑抽回天逆鉾,继续朝着羂索前行。 脚步声在雨幕中响起,一步,一步,如同死亡的倒计时,在嵌合暗翳庭中回荡不息。 第134章 靠北 面对再次袭来的伏黑,面对平行伏黑尚有余温的尸身,羂索却在此刻表现出了与方才惊惶彻底不同的从容。 她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沾染的尘土,目光掠过地上那具与她合作过的尸体,没有一丝波澜。 平行伏黑的死亡,对她而言不过是预料中的小意外,是棋盘上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笑意。 仿佛,她还有后手。 “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够杀了我?” 羂索再次开口,似是胸有成竹,与方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闻言,伏黑也顿了顿,打量着羂索那副从容的模样,随后一笑: “你以为我真没看出你的术式效果吗?” 伏黑一字一顿,敲入羂索的耳膜,击穿了她最后的防线: “【轮回】和【平行世界】,不能一起使用吧。” 羂索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要你用了【平行世界】拉人,就无法再使用【轮回】跳转时间线。” “就没法复刻死灭回游那般,夹着尾巴继续逃跑了吧!” 伏黑道出了他的推理,目光紧紧锁住羂索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现在,他坚信,羂索已经无法再操弄时间线,无法再复刻上一次从乙骨手底溜走的把戏。 羂索的底牌,已经被他看穿了。 “不可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羂索满是震惊,瞳孔剧烈收缩,她明明没有在伏黑面前发动过术式,也绝对不会被伏黑抓到把柄。 为什么伏黑能猜到她,能猜到【轮回】与【平行世界】的关系! “是术式反转吧。” 伏黑斩钉截铁道: “真恶心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被拆穿后,羂索也不装了,她脸上的从容如同面具般碎裂,露出下面狰狞的真面目,再次摆出以命目搏的架势。 “从见到平行世界的自己时,我就一直在想。” “明明整个世界都轮回了,不存在新的觉醒泳者可供你操控了。”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平行世界】的术式效果呢?” 伏黑娓娓道来,如同在讲述一个早已解开的谜题。 “所以,我又把目光集中回了原术式【轮回】。” “你直接在隐藏术式本源吧。” “【轮回】的本源根本不是简单的回溯,而是空间加时间!” “由X,y,Z,3维空间,加上时间,所组成的——” “影响四维的术式啊!” “什……” 听到伏黑的推测,羂索惊掉了下巴,几乎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荡。 伏黑是怎么知道的?伏黑怎么猜到的?! “你是高专的吗?” “这是高专能拥有的知识吗?” “给我干哪来啦?” “这还是肘术高专吗?” 羂索万分震惊,世界观被颠覆的茫然攀上脸庞。 活了千年的认知,被眼前的少年彻底颠覆。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伏黑咧嘴一笑,带着少年特有的得意和张狂,继续宣写独属于他的胜利宣告: “【平行世界】术式不是凭空生成,而是由【轮回】术式反转而来的吧!’ “因为在埃弗雷特的量子多世界诠释中,每次量子测量宇宙的分支,只是波涵数的不同分支,这种平行世界不额外占据几何维度。” “是同一空间的不同历史线。” “由【轮回】这个四维术式,术式反转,反转了历史线这一时间概念。” “从而得到了【平行世界】这一个新的四维术式效果吧!” “这他妈是高专吗?” 羂索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智商被碾压,她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天才,从菅原道真到五条。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拆穿她的术式本质。 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其精彩。 震惊、愤怒、羞辱、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扭曲得十分怪异。 “所以!” 伏黑的声音陡然拔高,再次占据对峙的主动权: “你从平行世界拉完人之后,无法马上切换回轮回状态,再次逃到别的时间线吧!” “也就是说。” 他挥舞起了手中的天逆鉾,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直指羂索的咽喉: “你只会死在冲绳!” 闻言,羂索慌忙摆出架势,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唇快速翕动,咒力在周身涌动,显然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只能硬拼了。 嵌合暗翳庭也拖到了该结果的时间。 影潮缓缓退去,彻底将战场还原为被阴云笼罩的冲绳一角。 双道身影在风暴中交错,将要再次拼杀。 会再从平行世界拉出什么人呢? 伏黑思索着羂索能从现有的术式配置中拉出来的强者。 “现在还有多少人是会对我造成威胁的高端战力呢?” 五条悟,夏油杰,虎杖悠仁…… “所有平行世界的人,都不受羂索所控制。” “正如平行伏黑所说,他是为了条件,才选择接受羂索的召唤。” “虽然看不出平行小鹿有什么杀我的理由。” “但至少,从平行世界拉出好的战力单位跟抽卡一样,绝对不会如此轻松!” 伏黑掰着指节,数起了术师: “平行夏油杰会听命于羂索吗……” 最有可能的一集。 拉个教主夏油杰过来就直接开打了。 “还有平行五条……” 应该会比较难吧,以五条的善恶观,羂索拉出来的大概是残次品。 “还有平行虎杖……” 与平行五条同理,抽卡难度巨高。 “所以!” 伏黑再次舞起了手中的天逆鉾,直面羂索。 “姑且再次提醒一下,你才是挑战者!” “全部,不成问题!” 然而伏黑都没有意识到,他无意间复刻了原世界线甚尔对上觉醒五条的获胜宣言。 那句充满了自信与轻蔑的话语,仿佛穿越了时空,从另一个世界线中回荡而来。 违和感。 莫然的违和感。 涌上了伏黑的心底,让他的本能莫名悸动起来。 违和感。 “……算了,这样挺好。” “杀了你!” 伏黑暴起! ——铛锵—— 最先响彻战场的,却是天逆鉾坠地的声音。 厚金属打造而成的短刃,脱出伏黑的手,径直掉落地面,脆响无比清晰。 “什么……” 伏黑看着掉落在地的天逆鉾,脑中还想着为什么自己会脱手。他下意识地抬臂一看,却发现—— 右臂彻底消失。 从肩膀以下,整条右臂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某种力量从现实中抹去了。 创口处平滑得如同镜面,没有鲜血喷涌,没有骨茬外露,只有一层淡淡的咒力残余在伤口表面流转。 而且不止右臂。 自臂膀延伸至胸膛,伏黑右半边的身躯皆被假想的质量削去。 于这突如其来的假想质量攻击中。 伏黑的身体被削出一个大洞,边缘整齐得如同被激光切割。 直接COS成了苹果手机商标。 “真的假的……” 伏黑缓缓转身,伏黑缓缓转身,动作因为失去半边身体而变得迟缓而笨拙。 却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倒映着天空彩色的瞳孔。 于墨镜的遮蔽下,那抹平时只是玩味的少年眉眼被折出无深刻的弧度,迸发着难以压制的狂气。 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杀意,直直刺向伏黑的心脏。 “麻吉卡?” 看着来者,伏黑不禁开口。 “哦麻吉。” “元气滨滨打哟!” 熟悉的六眼继续释放着无端的恶意与杀气,盯向了伏黑。 那张熟悉的面孔上,挂着一个陌生的笑容。 “还真让你抽到好卡了啊……” 伏黑气若游丝。 下一个挑战者。 是他妈的—— 极恶五条。 第135章 撒西 “哟,撒西不理。” 极恶五条缓缓开口,脸上满是偷袭成功的得意。 那双被墨镜遮蔽的眼睛微微弯起,目光在伏黑残缺的身体上逡巡,似在欣赏亲手创作的艺术那般。 “不得不说,五条悟的意志真是坚定啊。” 羂索缓缓踱步上前感慨道。 “无论在高专时期有没有走上歪道,在成年后,五条总会开智,离夏油杰而去,回到人类势力。” 看着极恶五条,目光满是满意的神色: “这张卡,我可是抽了很久呢。” “唯一一个,听从了夏油杰,而且还没开智的五条。” 极恶五条那张年轻的面孔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棱角。 因为再大点,开智了,就完全不会被羂索策反了啊! 这个时间点卡得恰到好处,刚好是五条悟最容易被误导的年纪。 是他对夏油杰的信任达到顶峰的时刻,是他还没有学会质疑一切的年纪。 但以高专五条的输出和咒力操控精密度,不应该让伏黑无法察觉啊。 伏黑继续转身,动作艰难,但他还是看清了蹲踞在极恶五条身旁的瘦削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西装,戴着一副素色的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很普通的气息。 正是伊地知洁高。 “在去往平行世界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一些好东西。” 羂索缓缓伸手,指向二人,声音中带着炫耀般的得意: “这可是连宿傩都躲不开的招式啊!” 帐遮蔽气息 + 咒词吟唱的瞬发茈吗? 那还说啥了。 给你了给你了。 伏黑只能在心中苦笑。 得益于极恶五条还是高专形态,茈的输出与范围远没有新宿五条的强度。 不然茈的覆盖面就不止是半边身体,而是伏黑整个人了,他现在还能活着,只是因为极恶五条还不够强。 感受着身躯在巨大损伤下开始意识模糊,伏黑的视野在一点点变暗,世界仿佛在离他远去。 他只能将意识投向旅舍方向,因为那里有五条悟,有夏油杰,有他最后的希望。 “解除!” 伏黑无奈,只能解除円鹿。 巨大的鹿形式神在影潮中缓缓消散。 但这次,伏黑没有选择让円鹿潜入影中便消失,而是让円鹿本身成为了一块影子,直接拽于地面,如同一面旗帜般醒目。 让影子的形状指向特定的方向,明确地展示移动方向,展示伏黑所处的方位。 以此,来提醒五条夏油二人,敌袭已至。 “希望円鹿已经治好五条的伤势了吧。” 伏黑原新将円鹿显现于身。 看着反转光芒缓缓沐浴于伏黑身上,羂索狰狞一笑: “你以为我只准备了这个?” 羂索的声音陡然拔高,揭开底牌: “早在平行伏黑战斗时,我就派出教主夏油杰前往旅舍袭击五条悟了!” “没有分散咒灵的教主夏油杰,可不是会被那两个高专学生轻易应付的。” 什么? 羂索已经早就在大气层吗? 战场从来不止平行伏黑这边,而是早已在羂索的布局之下? 所以她才能如此有恃无恐,所以她才能在平行伏黑死后依然保持从容! 伏黑连忙增加円鹿的输出,反转术式在体内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试图加速伤势的修复。 却没想到熟悉的紫光再次降临。 “顺带一提,极恶五条可是昨晚就来了,他也在海边,看到了你为五条指导的特训哦。” 看着几乎瞬间成形的茈,那紫色的光芒在极恶五条的指尖凝聚,速度快到不符合常理,伏黑暗感不妙。 我勒个瞬间连发茈极恶五条大人啊! 怎么把这个也学去了。 “爹来!” 伏黑暴吼,十影甚尔接过天逆鉾,径直朝向极恶五条奔去。 身影在影潮上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快到空气都在尖啸。 刀刃泛上光华,正式启用唯一一次解除术式的效果! 铛! 赶在茈的成形极限前,十影甚尔一刀两断,将快要合成的苍与赫彻底分离。 甚尔成功堵死了茈的生成。 天逆鉾的刀尖抵至极恶五条的咽喉前,距离皮肤只有一线之隔。 然而凶刀一滞,如同齿轮卡住了一般,无法再推入极恶五条身躯半分。 天逆鉾的效果,已然耗光。 看着这具人类极限肉体就这么顿在了自己身前,极恶五条邪气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随手一甩,将术式的生成方位转到了十影甚尔的身后。 “最大输出,苍!” 引力直接掀翻半片场地,连同十影甚尔的躯体,一同拖拽,狠狠倒飞而出。 “术式反转,赫!” 轰! 极恶五条及时补上输出,彻底将十影甚尔轰飞。 赫的威力远比苍大,直接将暴君送出几百米远,完全无法从尘烟中再找到他的迹痕。 缓步上前,看着掉落在地的天逆鉾,极恶五条再次发笑。 “这次我就不用茈了。” 极恶五条扬起嘴角,看向伏黑: “因为你,很弱啊!” 用苍的引力将自己瞬间吸附到伏黑身旁,速度快到伏黑的瞳孔都来不及聚焦,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苍拳!” 厚重的拳锋直接砸落伏黑的腹间,再为伏黑的伤势再添新重创! 那一拳带着苍的引力,直接在伏黑的腹部炸开一个拳印。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口鲜血从喉咙中涌出,洒落在影潮之上。 反转的光芒都险些停顿几分,摇曳不定。 不行!根本无法在战斗过程中治疗,极恶五条的攻击太过迅猛,根本不给伏黑任何喘息的机会。 看来只能使用那招了吗? 爹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天逆鉾的效果也已经耗光了,所以只能—— “来吧,氧气瓶,全部哟。” 伏黑直接开润。 身影一闪,下半身当场潜入影中,如同沉入水面,被黑暗吞噬。 “想逃?” “我直接给你吸出来!” 极恶五条直接施展输出效率最大的苍,无形的引力如同巨手般探入影潮。 直接抓住伏黑潜没的半身,将他牢牢吸出,如同从泥沼中拽出猎物。 失去了天逆鉾,十影甚尔完全无法破解无下限。 而潜影战术也彻底失败。 看着步步紧逼的极恶五条,伏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第136章 纯爱甚尔 伏黑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整片衣襟,顺着小臂淌落,在影潮上砸出细碎的滴答声。 极恶五条的攻击都会打断修复进程,让刚刚愈合的组织再次撕裂。 体温在流失,四肢在变冷,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 伏黑深知,如果自己不再创造出战场空档,一定会死于极恶五条的追杀中。 但现在,有谁能帮助自己呢? 小鹿还在渡海。 虎杖还在游泳。 五条和夏油杰不知与教主杰发生了什么冲突,生死不明。 如今,如果提及还未卷入战场的人选,恐怕只有那个人了吧。 “还有遗言吗,猴子?” 极恶五条追至伏黑身前,手中的苍缓缓转动。 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伏黑头颅炸裂的画面。 他甚至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我在等你说话的姿态。 在这最后一刻,伏黑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看来不得不祭出我最后的后手了啊——” 伏黑声势气势之盛,直接吓得极恶五条不敢轻易动手。 六眼无死角地警戒着四周。 却没想到,攻击却是自天而降! “满象!” “踩背!” 巨象庞大的身躯凭空出现在高天之上,四条粗壮的腿砸落无下限术式之上,引发一阵剧烈的震颤。 然而极恶五条纹丝不动。 “可恶啊,无下限术式的举重性能这么好吗?” “早知道派你去举重好了。” 伏黑嘴上吐槽不断,似在为计划失败后所作的狼狈解释。 实则是为了伪装给极恶五条看,吸引他的注意力,为了接下来的那一招作打算! “满象。” “喷水吧!” 滔天的流水从巨象身上倾泻而下,如同瀑布般冲刷着伏黑的周身,水花四溅。 极恶五条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住,撤出几步,眼神警惕,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而这一退,也为伏黑让出了一丝空隙,让出了一线生机。 在这期间,伏黑让满象用水浇头,将那头标志性的海胆头冲刷得服服帖帖。 黑色的发丝被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面孔,柔顺地垂落在肩侧。 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在光影交错中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彻底大变样的伏黑,在水帘影影绰绰的遮掩下,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湿漉漉的,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剪影,一个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的身影。 伏黑在赌。 他在赌那个人会看到他的变化,看到他的外貌,从而联想到她。 “虚张声势!” 看到满象除了给伏黑来一波洗头外毫无他用,极恶五条冷哼一声,连忙上前。 手掌再次凝聚起苍的引力,蓝色的光芒在掌间旋转,越来越亮,瞄准伏黑的头颅,五指张开,准备一击将其轰碎。 刹—— 在这个刹那,那柄造型诡异的凶刀。 再次刺向了极恶五条的后背。 刀尖破空而至,带着一种刁钻的角度,悍然突袭! “你的天逆鉾已经不能用了吧,怎么破解我的无下限……” 极恶五条话音未落,只见天逆鉾已经带着鲜血,从胸膛钻出。 刀刃穿透了他的身体,从前胸探出,挂着他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坠落, 极恶五条的无下限术式在这一刻彻底失灵。 因为天逆鉾强制解除术式,那层无形的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让刀刃畅通无阻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什么,这……” 极恶五条迅速用六眼分析起了偷袭它的凶刀,得出了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这……不是同一柄刀!” 极恶五条直接回身甩出赫,赤红的咒力在掌间炸裂,气浪向四周扩散。 然而,指尖所对之处,没有敌人,只有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锁链连接着天逆鉾。 那锁链在天空中延伸,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通向一个他看不到的角落。 偷袭者根本没有近身,而是直接将凶刀甩出,刺穿了极恶五条。 锁链悍然收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天逆鉾落入五条手中之前,被收回了使用者手中。 于战场边缘,于天边,再次出现了一道新的身影。 那道精悍的身影,那双隐于刘海下的狰狞眼神。 毋庸置疑。 “喂,你这家伙。” 下一刻,声音瞬间从伏黑身后传来。 伏黑还没来得及抬眼,已经被来者一把提起,脸庞几乎是直接被提到贴到来者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伏黑的瞳孔,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你这家伙。” 来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为什么眼眸和她的一模一样。” 听着伏黑甚尔的质问,伏黑微微一笑。 计划成功。 “术师杀手,别来碍事啊!” 看着突然出场的真·天与暴君,羂索一阵皱眉。 她完全没想到,甚尔居然会为了伏黑行动。 那个男人不是应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吗? 在平行世界里,她甚至还看到了: “惠?是谁啊?”的名场面。 为什么甚尔会突然出手相救呢? 看着甚尔的反应,伏黑很庆幸他赌对了。 对于受降灵术重生,已经被五条磨去一条命以及锋芒的甚尔来说,也许真的能为儿子牺牲。 然而现在,还没有受过挫折,仍然我行我素的天与暴君,绝不会如此轻易插手战斗。 他不会因为父子这种无所谓,忘了吧的关系就出手相助。 那个男人只在乎一个人,只在乎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女人。 所以! 伏黑不应该用亲情。 而应该用爱情! 要用纯爱啊! 纯爱战神再次上线。 身为伏黑甚尔的儿子很重要。 但身为伏黑甚尔妻子的儿子,更重要。 甚尔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极恶五条,眼中已无那种要否定一切的战意。 虽有对眼前这个与亡妻如此相似的男人,感到震颤。 意识到伏黑的意图,羂索连忙破口大骂: “你这个玩弄亲情的渣男!” 撑着重伤的躯体,伏黑再次咧嘴一笑: “抱歉啊,我老妈和老爸可是纯爱啊!” 第137章 复活吧,我的爱人! “极恶五条,别犹豫了,动手!” 看着眼前的变故,羂索再次下令,她的话语刚落,假想质量再次笼罩于天际之上。 笼罩天际的紫光随时准备下砸,将一切碾为齑粉。 极恶五条刚搓完茈,六眼一睁,却发现不知何时失去了目标。 “我,我好像找不到他们!” 无死角的六眼不断扫过岛上的每一个方落。 礁石,废墟,树冠,甚至连海面之下、云层之上都没有放过。 却仍是无法找到那个黑衣少年和术师杀手的身影。 两个人就象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丝咒力残留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在这座岛上存在过。 “啵啵啵?” “啵啵啵!” 得益于甚尔的偷袭,伏黑终于有机会使用潜影战术了。 此刻他正沉在影潮深处,头顶上方是翻涌的黑色影潮。 肺部贪婪地吞咽着氧气瓶中的空气,逃脱的喜悦让伏黑几乎要笑出声来: “爱你哟,潜水瓶。” 劫后余生的伏黑紧紧抱住氧气瓶,那冰凉的金属罐体此刻在他怀中如同珍宝。 感受着清凉的空气充盈肺腑的同时,又从腰间多拿出几瓶,将其扔向了对面的老爹。 为了确实伏黑甚尔会站到自己这一边。 伏黑要来一场,影中对吸。 影潮深处,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气泡从氧气瓶的界面处升起,一串一串地向上升腾,然后消失在影液的边界。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气泡声在回荡。 “说吧,无论是你那和我一模一样的式神,还是惠子相关的所有事,通通交代给我。” 甚尔并没有放下对伏黑的戒心,仍将天逆鉾紧紧攥在手中,刃口朝向伏黑,警戒着影子四周。 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随时准备扑向任何威胁。 “你为什么会和她那么像。” 甚尔连忙发问: “因为我是惠子的儿子啊。” 伏黑大打亲情牌,脸上堆出一个尽可能真诚的笑容,却没想到直接被老爹来了根鸭脖。 “胡说,惠子跟我结婚之前只有一个女儿。” 甚尔直接架住了伏黑,目光再从他的身上扫过,反复确认着伏黑身上每一个像他的细节。 托着下巴不断反复思索,眉头越皱越紧,但还是给不出答案。 “这不废话吗,因为我是你儿子口牙。” 伏黑倍感老爹更亲切了。 本来伏黑一直以为自己离人太远,离神太近。 却没想到,老爹也是个神人。 “所以……你现在的模样,是因为倒弄时间的术式。” “也可以逆转时间,可以让惠子活过来?!” 在了解了自己儿子伏黑惠为何会以这幅模样出现后,甚尔震惊了一会,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他老早就看到自己模样的式神跟在伏黑身边了,那件事本身就足够诡异。 相比之下,有个来自未来的儿子反而显得合理了,接受能力倒强得惊人。 “所以你为什么会有一只和我一模一样的式神呢?” “我记得禅院家的十影好像没有这个功能吧。” 甚尔狐疑地看向伏黑,眼底满是质疑,仿佛要看穿伏黑是否在隐瞒什么,是否在编织一个更大的谎言。 “这个不是重点啊老爹!” “重点是老妈啊!” 伏黑连忙叉开话题让,他的演技并不高明,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能让甚尔不再追问就足够了。 “老爹,你也不想老妈……” “想啊,很想啊!” “如果真的能如你所说,用外面那个缝合线女人的术式倒转时间。” “区区一个五条家的小鬼,又何足挂齿呢?” 甚尔自信满满,已经凶刀提自身前,准备跃出影潮直接开战。 “等一下!” 伏黑连忙拉住了甚尔,嘴角一勾,眼神倒挂成月牙,悄悄凑到甚尔身旁再低语了几句。 “你得先这样。” “然后再这样。” “最后再这样……” 轰!!! 而在发现伏黑二人失踪后,极恶五条也开始了无限连茈轰炸。 紫色的光球如同雨点般砸落在岛屿各处,火光与烟尘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景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你这家伙!” 极恶五条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带着不耐烦的暴戾: “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把岛上的猴子全部杀光了。” 眼看猜不出伏黑藏在了哪块影子中,极恶五条便将下一发茈的指向对准了还在岛上的普通人。 对向那些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的游客,以此来逼迫伏黑现身。 在如此无下限的威胁下,伏黑选择了主动现身。 “就你一个吗?” 看着伏黑单薄的身影,极恶五条出言嘲笑道: “没想到那个术师杀手来势汹汹,但是像条野狗一样逃……” “饿啊!” 极恶五条话音未落,刚被反转术式治好的胸膛再次被洞穿。 一截染血的刀刃从他胸前探出,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鲜血沿着刀身的血槽汩汩流出,染红了他黑色的高专制服。 偷袭甚尔战绩+1。 “这家伙还来?” 极恶五条连忙摆出架势,咒力在体内急速流转,反转术式全力发动,小心翼翼地治疗着自己心脏附近的大动脉。 极恶五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连续两次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偷袭成功,这对他的自尊心是极大的打击。 而看着甚尔倾倒向了伏黑势力,一直在战场边缘的羂索也再次出言。 “术师杀手,你不就是想要复活你的妻子吗?” “只要你杀了伏黑惠,我就让伏黑惠子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面前!” 羂索摆出谈判的模样,双手摊开,做出一副坦诚的姿态,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势要将甚尔拉拢。 没等甚尔回应,伏黑连忙盖过了羂索的声音: “老爹,别听她的!” “他反悔了怎么办,不如和我一起杀掉极恶五条,再把刀架羂索脖子上。” “这样,才是万全之法啊!” 很明显,加上儿子这层身份后,伏黑的话更有说服力。 闻言的甚尔只是再将天逆鉾系于万里锁上,以进攻架势代替了言语。 “都到这种地步了,就不需要言语了吧!” 甚尔瞬间化为一道残影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轨迹,以及一句在风中回荡的宣言: “多说无益。” “复活吧!我的爱人!!!” 第138章 爹中爹 “你这个只会偷袭的下水道蛆虫!” 作为六眼的拥有者,极恶五条明显对被偷袭了两回耿耿于怀。 反转术式的效率扭转至最大,光芒在伤口处急速流转,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再生。 迅速在甚尔面前表演了一波秒修伤势,整个过程不过数次呼吸的时间。 扒开破损的高专制服,将再次完好无损的胸膛展露在甚尔面前: “以你的输出,怎么可能杀死我啊!” 极恶五条口放狂言,墨镜之下,六眼的光芒闪烁不定,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口气很大嘛。” 甚尔收回天逆鉾,手腕一抖,将刃口上的血迹甩落。 再次摆出架势,重心压低,膝盖弯曲,肌肉在衣料下微微隆起,蓄势待发: “胜负,才刚刚开始吧。” “索嘎?索嘎。” 极恶五条歪了歪头,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如同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事情,然后忽然放声大笑: “索嘎莫那!!!” 极恶五条以邪笑回应战意,双手在身侧张开,狂傲无比。 “那个老爹,极恶五条他……” 伏黑将想为甚尔讲解极恶五条的情报,没想到甚尔直接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口型,目光没有离开极恶五条片刻。 “放心,我刚才一直在视奸。” “他所有的情报我都彻底了解了。” 甚尔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天逆鉾再次化为一道寒芒,于万里锁的牵引之下直直飞出。 锁链在空中哗啦啦地伸展,拖着那柄凶刀直取极恶五条的咽喉。 刀尖破空,带着呼啸声,拽过长空。 看着凶刀越来越接近倒悬于天的极恶五条,伏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现在是,偷袭甚尔的再进化—— 情报甚尔! 情报甚尔vS极恶五条,堂堂开战。 “小把戏!” 极恶五条看着对于他来讲速度不快的飞刃,他只是微微偏头,那柄凶刀便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没费多少力气便轻松闪躲。 “就这?” 凶刀铛锵坠地,刀尖插入地面,同时也代表了甚尔需要时间去回收天逆鉾。 在这期间,便是极恶五条最好的攻击机会。 “虚式!” 极恶五条也不含糊,出手就是茈,远比原著凶狠得多。 紫色的假想质量照亮整片天空,将云层染成一片妖异的紫色,如同极光般在苍穹之上蔓延。 光芒在指尖凝聚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朝着地面倾袭而下。 轰!!! 大地洞穿。 然而在精密只能覆盖几米的情况下。 非信息差偷袭的茈,都能被甚尔以直觉加速度,直接反应! 甚尔的身影在茈落下的前一瞬横移数米,紫色的光球只能擦着他的衣角砸入地面。 茈的杀伤性故然强大,但在失去了信息差先手后,便无法如此轻易命中。 双方一时陷入了僵局,都无法瞬间拿下战斗。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互相试探,互相消耗。 “怎么了,远程都打不中了,不和我到地面比拼比拼近身搏斗吗?” 甚尔放言嘲笑,将天逆鉾扛在肩上,做出一副悠闲的姿态。 “还是说,你只敢在天上当缩头乌龟?” 却没想到极恶五条也硬是赖在天上不下来,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脚尖,做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又不是我急着复活爱人,我就在天上不下来,略略略……” 极恶五条甚至伸舌做了个鬼脸,那副欠揍的模样让甚尔的额角瞬间蹦出一条青筋。 局势,倾倒向了极恶五条。 为了取胜,甚尔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极恶五条高。 因此,他也只能主动出击。 天与暴君双腿一滞,脚下的土地龟裂塌陷,身影暴涨飞出,径直刺向五条悟。 天与暴君再次施展了他的独门绝技,捕捉平面,于天空之上,开启了王牌空战! 脚掌在空中踩踏无形的着力点,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炸开一圈气浪,扶摇直上,步步登天。 但在速度上,仍是极恶五条领先,闪躲过一记刺击的他,身体在空中翻转,当场再次提练起茈。 于半空之间,于直呎之间,假想质量瞬间饱满,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压缩,将要于指尖前彻底爆发! “死吧!” 在极恶五条将要击发的瞬间。 伏黑甚尔,没有选择后闪,而是再次挺进。 钻住了极恶五条的影子里。 “什么?” 极恶五条潜入影的甚尔,思绪悍然一滞,紫色的光芒在指尖停滞了一瞬,差点失控反噬,连忙稳住术式。 如果他拥有钻影子的功能的话,那不就代表—— “这是十影甚尔,是假的!” 极恶五条猛然醒悟,如同醍醐灌顶。 从刚才起,一直与自己战斗的…… 不,倒不如说是极恶五条自己先入为主了。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与他缠斗的就是真正的甚尔。 只要把丑宝转移到十影甚尔的身上,那十影甚尔完全可以COS成甚尔,连六眼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分辨真假。 “苍!” 极恶五条连忙用苍再次将影中的十影甚尔扯出,以防被再次从影中偷袭,同时思考着真正的甚尔去了哪里。 然而,这正中了伏黑一开始的计划。 在极恶五条因为真假甚尔急头白脸之际,正是再次偷袭之际。 苍的引力吸附下,十影甚尔很快从影中挣出。 但十影甚尔自己的影子,也在这其间变得影影绰绰。 这一发苍的引力,刚好为影潮涌动再增加了一份动力。 撕刹—— 血痕如花,再次于极恶五条的胸膛处炸开。 真正的甚尔,一直就潜伏在十影甚尔的影子中。 当极恶五条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从影中升起的十影甚尔身上时,真正的杀招已经悄然而至。 天逆鉾再次贯穿了极恶五条的胸膛。 高天之上,两道天与暴君的身影彼此交叠,对着胸口重伤的五条再次展开追击。 这便是伏黑在影中对谈时向甚尔转达的战术—— 爹中爹! “一库索,甚尔!” “OK,甚尔!” 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响彻天际,一左一右,封死了极恶五条所有的闪避路线。 “可恶的极恶五条,让你见识见识我两个老爹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第139章 这是极恶五条首次对战两只甚尔 这是极恶五条首次对战两只甚尔。 平时打一只甚尔完全不费劲的极恶五条,如今已经被这爹中爹战术打得崩盘。 他的节奏彻底乱了。 每一次刚适应其中一个甚尔的攻击频率,另一个就会从死角杀出。 每一次在锁定的瞬间,甚尔下一秒便化作影子消散,而真正的杀招从相反的方向悍然袭来。 交替进攻,无缝衔接,让极恶五条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极恶五条的身影从高天之上急速下坠,胸口被甚尔偷袭出的伤口扯出一条血痕,被高速下落的气流拉扯成细长的红线,狼狈不堪。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从容与戏谑,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 两只天与暴君宛若飞蝇,死追在五条身后,一直不放。 无论极恶五条如何加速,转向,翻滚,都无法甩脱这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可恶啊!” 极恶五条倍感麻烦。 他无法在剧烈战斗中集中精神来使用反转术式,每一次他刚调动咒力修复伤口,新一轮的攻击就会打断修复进程。 为了治好胸前的伤口,他必须拉开足够多的缓冲距离,争取到一个安全的窗口期,哪怕只有三五秒也好。 “最大输出,苍!” 苍球瞬间产生极大的引力,将极恶五条瞬间扯出甚尔的挥砍范围。 看着两只甚尔在视野中变回两个小黑点,极恶五条刚松下一口气,胸口的起伏还未平复之际,异变,再起! “一库索,甚尔!” “OK,甚尔!” 天与暴君直接脚底对脚底,以蹬腿的反作用力再次追上极恶五条! 借着彼此的反作用力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速度竟然比极恶五条的苍还要快上三分! 身影重新在极恶五条的视野中急速放大,从小黑点重新变回杀气腾腾的轮廓,不过一个呼吸之间。 “这次袭过来的是十影甚尔,还是纯爱甚尔呢?” 勉强复原一部份受损的心血管,极恶五条再次释展术式反转,赫的赤光笼罩于天,在他的掌间凝聚成一颗赤红的光球,对准备袭到身前的甚尔。 “来不及蓄力完全了!” “如果来者是十影甚尔,那么他会抢先再钻进我的影子里。” “只能先出手了。” 极恶五条调整身姿,将赤红的斥力冲击对向来者。 “赫……” 话音未落之际,袭来的甚尔影子再次暴涨。 在极恶五条的六眼注视下,另一道身影从那影中悍然钻出! “一库索,甚尔!” “OK,甚尔!” 原来另一个甚尔早已藏在了影中。 两个甚尔一前一后,如同套娃般嵌套在一起,在逼近的瞬间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交接。 “是在互蹬发力时已经潜回影子里了吗?这发力也不科学啊!” 赫的稳定性已经到达极限,悍然飞出。 赤红的光球脱手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两只甚尔。 但又被两只甚尔的相互配合再次闪躲,他们一左一右分开,赫从他们中间穿过,轰然击中远处的海面。 而迎面而来的又是天逆鉾的寒光! “救救我啊,苍!” 这次的极恶五条选择了将苍的生成位置转为在地面,蓝色的引力球在地面上凭空出现,强大的引力将他整个人向下拉扯。 在重力和引力的双重牵引下,下坠速度骤然加快。 轰! 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极恶五条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本是想着,在空中几乎是要无死角提防甚尔的偷袭。 如今脚踏实地,甚尔也很难再从除去前后左右的方向偷袭,地面限制了攻击维度,减轻了自己的防御压力。 在这种情状下迎敌……能赢! 正当极恶五条战意满满之时,伏黑的宣告,彻底终结了他的得意。 “头抬太高了,上面也是影子。” “头抬太低了,下面也是影子。” “头抬太左了,左面也是影子。” “头抬太右了,右面也是影子。” 于这方寸之间,每一寸影子都有可能成为甚尔钻出偷袭的方位。 自以为取得了优势的极恶五条,没想到反而落入了劣势之中! “看看你后面呢?” 极恶五条刚应付完正前方的甚尔,侧身一闪,菊花骤然一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但已经来不及转身,背部再次受创,天逆鉾的刀刃在他的后背划开一道血痕,皮肉翻飞。 “再看看你后面呢?” 极恶五条再次回身释放术式反转赫,赤红的光芒在掌间炸裂,却完全没有命中目标。 赫倒是空了,但极恶五条的身后也空了! 天逆鉾被投入影中,通过影子里的通道实现面对面快传,马上出现在了五条背后的甚尔手中。 背对甚尔自动触发偷袭环节,再添新创! “你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极恶五条被两只甚尔夹在影潮中,左右逢拳,处处都是天逆鉾的惊喜,前后左右都是刀尖。 高专制服已经被割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 能防住一切的无下限,在如此般攻势之前,竟是如此般地漏洞百出。 铛锵。 清脆的击铁声中止了甚尔的攻势,极恶五条抬眼一看,却看到了远比现在更加绝望的况状。 那柄消耗完充能天逆鉾,不知何时再次拾起,被甚尔紧紧握在手中。 而且为了伪装,甚尔甚至褪去了丑宝,让身上可判识的元素只剩下手中的凶刀。 除此之外,别无差异。 “猜猜哪把是真的天逆鉾吧!” 两只甚尔同时倾出,一前一后再次刺向极恶五条。 “看从我背后袭来的甚尔吧!” 极恶五条已经被背部数创搞到PDST,下意识地转身,却没想到,冷冰的短语再次从背后传来。 “猜错了……可是有惩罚哦。” 真正的天逆鉾再次刺穿胸膛,再次拽出极恶五条的血肉。 第140章 爹合爹 “我来助你!” 看着极恶五条渐渐落入下风,羂索终于是坐不住了,纤瘦的身形从战场边缘挣起。 拖起被伏黑黑闪过一次,至今仍未痊愈的身躯,试图用术式重力介入战局,解救被两只甚尔夹击的极恶五条。 如果极恶五条败了,她也活不了。 羂索刚踏出两步,却被伏黑径直拦截。 “你是不是忘了我啊!” 伏黑横挡在羂索面前,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虽然被茈重伤的右侧躯干仍未彻底恢复,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内部的血肉仍在缓慢再生。 但光是左拳上跃动的,历经八次黑闪后涌动的咒力量,也足以让羂索骤然一缩。 “我看你是想让我恢复手感了啊!” 于五甚战场之外,伏羂战场再次开始。 伏黑只需要抬着隐隐作动的拳锋,便能让羂索被吓得连连倒退。 那一记黑闪的感受仍深刻入体内。 羂索可不想再一次体验废脊背的感觉了。 “极恶五条,快点觉醒啊!” “这里不是满地都是甚尔吗?” “快点再次领悟咒力的核心啊!” 羂索在绝望中咆哮着,她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索嘎……” 被扎得千疮百孔的极恶五条,也在这时放弃了挣扎,他不再尝试闪避,不再尝试反击,不再尝试用反转术式修复那些不断新增的伤口。 “索嘎!” 而是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咒力,都集中于破损的身躯上。 大脑在超负荷运转,咒力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流转,如同江河改道 在此绝境之间,极恶五条再次暴发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气场。 仿佛他本人正在化为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仿佛他正在从凡人蜕变为神明。 “不是,跟甚尔打架真有什么规则怪谈吗?” 看着眼前这一幕,伏黑深知要是再不阻止极恶五条的进化,这个咒术天赋最高之人,可能真给他整出些什么大活。 “老爹,快上啊!” 伏黑只能咆哮着让甚尔前往阻止。 然而,两色的光芒已在极恶五条顶上散发,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趋于平衡,相互吸引,相互缠绕。 “位相,黄昏,智慧之瞳。” 极恶五条的声音低沉而庄严。 “位相,波罗蜜,光之柱。”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韵律,让空气都在共振,让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上那个节奏。 于极限之间,极恶五条成功通过吟唱咒词,增幅了苍赫的生成! “你的败因就是没有砍下我的头啊!” 在适应了五条的速度后,没有充分提速空间的甚尔们,无法抓住这个最后的进攻时机,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 但仅仅是半拍,便足以让假想的质量再次绽放于冲绳一角! 轰! 紫光冲天而起,将天空染成一片妖异的紫色,云层在光芒中翻涌。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和尘土都掀飞到空中。 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让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紫色的光晕。 但声势虽然浩大,但爆炸范围只波及了小片空间。 “现在可是高专五条的数值啊,怎么敢想着一个茈能炸得跟新宿一样啊!” 看着效果远低于逼格的茈爆,伏黑没忍住笑了出来。 “也就是说,会赢的是……”伏黑打算再次发表胜利宣言。 “谁说。”极恶五条的声音从爆炸中传来,清晰地穿透了轰鸣,打断了伏黑的胜利宣言。 “谁说我炸不中你了。” 爆炸的尘烟散去,再次露出了极恶五条的身影。 “我发明吃下自己的茈,远比吃下一刀天逆鉾所受到的伤害更要小啊。” 极恶五条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再次凝聚起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在指尖跳跃,如同有了生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一直不断放茈保护自己,同时接近你,不就能杀死你了吗?” 极恶五条的笑容越发狂傲,在甚尔再次袭向他之前,假想质量再次升腾而起,如同星云般在他身边旋转。 “茈茈茈茈茈!” 极恶五条直接将整个人融入到不断连续自爆的茈中,再次势不可挡的势头直接朝向伏黑袭来。 紫色的光球在战场上滚动,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波纹,让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而虚幻。 那光球的轨迹上,一切都化为乌有,连影子都被那强光照得无所遁形。 我勒个茈爆步兵,我勒个天元在上啊。 我勒个无限自爆五条悟啊! 本来的茈还要瞄准,这下好了,直接由极恶五条本体来调整范围。 从导弹变追踪导弹了! 从定点轰炸变成地毯式推进了! 看着茈球跟大运一样撞过来,伏黑深知闪躲是无用的。 那光球的速度太快,覆盖的范围太广,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跑,都会被那紫色的光芒追上。 就算躲进影子里,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唯一的做法就是直接用天逆鉾挡下。 然而这无限连茈的伤害太高了,如果貌然接近,哪怕是甚尔的体质,用天逆鉾成功解除了茈的爆炸,也会被冲击震成碎片。 “要是还有更硬的东西就好了。” 伏黑倍感绝望,看着无限连茈自爆在极恶五条的精确操控下不断接近自己。 紫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爹……” 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双爹,两道精悍的身影一左一右挡在他面前,如同两堵人肉城墙。 伏黑先是倍觉感动,一股暖流在胸腔中涌动,随即,于领域战内击败平行伏黑的方法再次涌上脑海。 如果甚尔能像和自己凭依那般,再次凭依到第二个甚尔身上呢? 天与暴君的体质,再加上天与暴君的体质。 会发生什么呢? !?双倍暴君?! !?双倍数值?! 伏黑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尝试,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去权衡利弊了。 那紫色的光芒已经近在咫尺,伏黑已无心再思考。 他只能逆着冲击,顶着那几乎要将人吹飞的热风,顶着那几乎要将人融化的假想质量,朝着两只甚尔大喊道: “老爹!” “为了我!” “凭依到一起吧!” 第141章 合成二星甚尔 妖紫的光芒持续笼罩冲绳上空。 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色彩,仿佛连大海都在恐惧,连天空都在颤抖。 云层被染成了紫黑色,如同淤血般凝固在天际,沉沉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伏黑的嘶吼依在回荡。 但在此刻,纯爱甚尔却没有立马同意伏黑的提议,而是继续抗着他再次逃窜。 天与暴君的极致肉体不断穿梭于岛上的建筑中,甚尔的脚步在墙壁上借力,在废墟间跳跃,在狭窄的巷道中闪转腾挪。 每一次起跳都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惯性,但仍是无法拉开与无限连茈的距离。 那团紫色的光球,仍死死地咬在他们身后,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茈茈茈!” 高专小伙当量大。 极恶五条的笑声从光球中传来,刺耳而尖锐,尽是疯狂,没有半分退减的势头。 在此情况之下,伏黑只能再次嘶吼,试着让纯爱甚尔接受自己的计划,声音已然扯得沙哑。 “老爹,只能这样试一试了!” 伏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在被外溢的质量灼烧,在后背留下道道由乱流切出的伤痕。 看着近在咫咫的无限连茈,纯爱甚尔终于停下了脚步。 缓缓转过身,动作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再次用正眼打量了伏黑与他的十影式神。 看向十影甚尔,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副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身材,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神。 甚尔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漫长得让伏黑的心跳都在那沉默中停滞。 虽然完全没有时间让伏黑解说一下未来发生了什么。 但通过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式神,甚尔已然推理出了个大概。 能被嵌合入十影式神中,成为式神的他。 大概逃不过死亡了吧。 这个傲物的天与暴君,第一次,在战斗中产生了动摇。 从十影式神所定格的外貌来看,几乎与现在毫无差异。 由貌推导出年龄,应该是与现在相差无异。 都是他此刻的模样。 也许就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也许就是在这场刺杀星浆体的斗争中 甚尔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会死,也会有败北的时刻。 会有无法凭借肉体力量跨越的障碍。也会有一天,那双从不迟疑的手再也握不住武器,那双从不退缩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自此,世上再无他存在的痕迹。 甚尔想起了惠子。 那个女人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温柔的眼眸,浅浅的笑容,那双与伏黑一模一样的眼睛。 甚尔想起了她为他做饭时的背影。 夕阳从窗户洒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在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想起了她等待他回家时的眼神,让他这个从不回头的人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让他这个从不在乎任何事的人都开始有了牵挂。 想起了她躺在怀中的温度,那逐渐冷却的身体,那逐渐消散的呼吸,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以及甚尔在那一刻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难以想象,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居然会沉沦在幸福之中。 只可惜,幸福太过短暂。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也是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回的。 紫色的光芒越来越近了。 甚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不再犹豫,不再动摇,不再去想那些关于死亡的念头。 缓缓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那些正在向他延伸的影潮。 “与自己的尸体融合,光是想想到尽是不详了吧。” 这是对自己的诅咒吗? 是对自己双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吗? 否定了所有诅咒的天与暴君,却在此刻,意外地让诅咒这个念头泛上了心头。 “来吧。” “惠。” 甚尔再次尝试喊出了自己取下的名字。 “要保护好你的老妈啊。” 影潮在接触到甚尔的皮肤的瞬间,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般疯狂涌入。 沿着甚尔的血管流淌,融入他的肌肉,缠绕他的骨骼,席卷了他的全身。 甚尔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在融入他的身体。 战斗记忆,杀戮技巧,对危险的直觉,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与他自身的经验重叠,融合。 同时,也有死亡前肉体承受的苦痛回忆。 “这具十影式神的身体,也是被五条家小鬼打爆的啊。” 甚尔在痛苦中渐渐拼凑出了更多的回忆,拼凑出了第二条世界在线的自己究竟过上了什么样的生活。 甚尔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身影在不断膨胀后又收缩,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精悍,更加完美。 肌肉的线条更加流畅,如同雕塑大师精心雕琢的作品。 骨骼的密度更加惊人,仿佛钢铁在体内铸就。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力量感,那是两个天与暴君的肉体融合后产生的质变。 而在神圣的融合之际,唯有伏黑的嘶吼格格不入。 “快一点啊!" “再快一点!” “再快点!” 伏黑的声音中带着濒死般的急切。 重新驱动自身咒强移动的伏黑,发现在速度下降后,身后的茈的冲击波不断扩散开来! 那紫色的光芒已经追上了他的脚步,冲击波如同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灼热。 伏黑已经快要被茈追上了。 他能感受到假想质量已经拭过自己的脑门,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开始出现了记忆碎片幻化而成走马灯。 “呱!” “别走马灯啊,我不要靠北啊!” “爹,快救救我啊!” 正当假想质量即将吞噬伏黑之际—— 轰!!! 震荡剧起! 黑光一现,直接拽破长空,将伏黑瞬间扯出了无限连茈的范围。 将紫色的光芒都撕开了一道口子,将死亡的阴影都驱散了几分。 伏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在甚尔的怀中。 能听到那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动,如同战鼓般沉稳,带着一种让人臣服的威严。 如今的甚尔,身上的气息更加暴厉,远远超过了先前的模样。 那是两个天与暴君融合后产生的质变,是肉体达到极致后自然散发出的压迫感。 暴君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就像是一道不可跨越的深渊。 两名暴君的肉体都得到了很好的融合。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速度,所有的战斗经验,所有的杀戮技巧。 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合成二星甚尔,成功! 第142章 上阵举重父子兵 凭依之后。 天与暴君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抵在了冲天而起的假想质量之前。 虚式茈的冲击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而这一次,在双重叠加的肉体加成下,这次的天与暴君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假想质量外溢的冲击波震得踉跄,而是无比坚毅。 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在地面上,脚下的土地在巨大的压力下碎裂下陷,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凹陷。 暴君的身形纹丝不动,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可撼动的气势。 平稳的指掌之间,天逆鉾的刀口调整至水平,刀身与地面平行,与视线平齐。 刀身上倒映着紫色的光芒,也倒映着甚尔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与假想质量,针锋相对。 刀尖破开空气,破开灼热的气浪,破开那层扭曲的光晕,直直切向了那发不断溢散的假想能量。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迟疑,如同经过了千百次演练一般精准。 刹—— 能将一切吞噬的假想质量,第一次在天逆鉾与暴君的身形前停滞了。 如同时间本身在那一点上停止了流动,紫色的光芒在刀尖前凝滞。 那团足以将整座岛屿夷为平地的力量,竟然被区区一柄短刀和一具肉身挡住了去路。 能量在刀尖前堆积挤压,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能够解除一切术式的寒光,正式与苍紫的假想质量分庭抗礼!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刀尖处交锋,迸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金属摩擦,如同雷霆炸响。 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将光线都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刀尖与紫光的接触点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个新星正在诞生。 天逆鉾的刀面并无法完全覆盖影响范围,仍是有许多的假想质量在不断外溢。 那些紫色的能量如同流水般绕过刀身,落到甚尔的身上,不断炙烧着他的皮肤。 但甚尔仍旧纹丝不动。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没有因为疼痛而产生半分动摇。 仿佛那些灼烧的痛苦,对他来说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干扰。 他继续保持着突进的姿势,手臂上的肌肉在持续发力,青筋在皮肤下暴起,继续向前狠刺! 刀尖一寸一寸地推进,每前进一分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假想质量在刀尖前剧烈反抗,如同在做最后的挣扎。 紫色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嗡鸣声。 能量的外溢变得更加狂暴,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和尘土都掀飞到空中。 甚尔的虎口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渗血,鲜血顺着刀柄滑落,在高温下瞬间蒸发成血雾。 “不要输啊,爹!” 脊背上,忽地传来令人安心的推背感,如同一股暖流从背后涌入,注入甚尔正在燃烧的身体。 用咒力强化过的躯体直直挺在了暴君的身后,成为了甚尔的支柱。 伏黑双手抵在甚尔的后背上,一同对抗外溢的质量。 他能感受到那些假想质量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身上,每一次都带走一块皮肤,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但伏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你疯了吗,你会先扛不住的!” 甚尔很快便下定了结论,罕见地急切,几乎是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情绪波动。 他在害怕,没有足够身体强度的伏黑,只会先在这场对峙中,被假想质量冲个七零八落。 他能感受到伏黑的身体在颤抖,在承受着超出极限的压力。 但伏黑依是一步未退,目光中没有任何退缩,任何恐惧,只有纯粹的坚定。 与老爹坚实地站到了一起。 “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呢?” 伏黑的声音在能量的轰鸣中显得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那个轻视人命的混蛋,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爹子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 伏黑嘶吼着,再次前顶。 二人的身影,开始向着虚式茈反攻。 如同逆流冲锋的骑士。 “我可是……举重冠军啊!!!” 伏黑的咆哮再次响彻。 两个身影,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共同抵御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天逆鉾的刀尖也随之挺进,在那一瞬间彻底刺穿了虚式茈的核心! 紫色的光芒在那一刹那暴涨到极致,如同垂死恒星最后的闪耀。 迸发的激流,反而更衬托出假想质量的湮灭过程。 在刀尖前分裂成两半,如同被劈开的帷幕,露出里面那个满脸震惊的身影。 极恶五条显形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六眼在眼眶中剧烈震动,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茈,他的无限连茈。 居然被甚尔和伏黑用天逆鉾硬生生地劈开了。 这在他的认知中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它就这样发生了,发生在他眼前。 身体还保持着释放茈时的姿势,一只手向前伸着,五指张开,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缕紫色的光芒。 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如同晨雾般散去。 极恶五条的墨镜歪了几分,露出下面那双六眼,那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动摇的情绪。 看著暴君的身影,再次于消散的紫光中显现。 虽然身上布满了伤痕,状态比极恶五条差得更多,但暴君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重新摆出进攻的架势,天与暴君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冷笑: “找到你了。” 第143章 我已经领悟了咒力的核心 无限连茈,彻底被打破。 极恶五条,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接受的模样。 那张年轻的脸上,一直以来挂着的从容与戏谑如同骤然碎裂,露出下面真实的情绪。 震惊,不甘,愤怒。 不同的情绪不断在极恶五条的脸上切换。 他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无限连茈,竟然被正面击溃了。 而失去了假想质量的庇护,如今的极恶五条可算是中门大开。 那团环绕在他周身的紫色光芒已经消散殆尽,露出下面毫无防备的躯体。 高专制服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和灼痕。 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在皮肤上形成一道道浑浊的痕迹。 整个残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暴君与伏黑的视线中。 “蟹壳都给你薅掉!” 伏黑得意地嘲讽道: 本来就无法用无下限防御的极恶五条,在失去了无限连茈后,如同一只被剥去了外壳的螃蟹。 再也无法对抗二星甚尔的输出。 先前才能凭借苍与赫的引力和斥力进行高速移动的优势,也被爹合爹的纯粹数值成功破解。 “现在的你,已经无技可施了吧!” 天逆鉾的寒光,如同一面镜子,将极恶五条此刻的表情忠实地映照出来。 “不可能,我不接受!” 于绝境之间,极恶五条暴露出少年特有的躁厉与怨恨。 如同被否定了全部价值,歇斯底里地发起着最后的反击。 杂乱无章的肢体动作,根本无法再凝聚起半点对甚尔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术式,但仍在不断试着攻击仍站立的甚尔。 所有的攻击如同雨点,零星的咒力光球打在甚尔的身上,无法对甚尔造成任何伤害。 极恶五条只能看着甚尔一步一步地逼近,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越来越近。 他只能看着天逆鉾被高举过顶。 看着倒映的寒芒即将化为死亡贯刺,即将插入自己的脑袋中。 当极恶五条变成独角兽之时—— 甚尔挥刀的手,悍然顿停。 那停顿来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常理。 刀锋在空气中彻底静止,距离极恶五条的额头才不到三厘米。 “什么,为什么刺不进前?” 看着顿在离五条脑门不到三厘米的刃尖,他的手臂再次发力,但刀刃依然纹丝不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 解除术式的效果不是还在发动吗? 为什么会刺不进去? 甚尔的眉头皱起。 天逆鉾明明还在生效,无下限术式明明已经被解除。 但那层阻碍他挥刀的阻力,究竟是什么? 当一切都陷入死寂之际,最先打破宁静的,是极恶五条再次迸发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满是疯狂的亢奋,在战场上回荡,刺耳而尖锐,让伏黑的心脏瞬间缓了半拍。 如此熟悉的笑容,如此熟悉的剧本。 “这家伙还来?” 伏黑看着异变突生的极恶五条,倍感心底一悸,寒意从脊背窜起。 通常五条一笑有且只有一个效果。 那便是—— “拜你所赐,我已经领悟了咒术的核心啊!!!” 极恶五条于绝境之中,再次露出了掌握世界般的狂笑。 怎么还能蒸啊? 难道是因为满地都是甚尔吗? 一条甚尔触发一次觉醒。 两条就触发两次。 所以,现在触发的是极恶五条的二次觉醒啊!!! “老爹,快观察极恶五条身上的变化啊!” 伏黑绝望地吶喊着,现在的他只能将一切寄托于拥有顶级感知的甚尔。 让甚尔尽快找出五条异变的原因。 天与暴君的直觉如若扫瞄,马上覆盖了天逆鉾无法刺入脑袋的方寸空间。 一寸一寸地剖析着那股阻碍他挥刀的阻力,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构成方式。 “是……是结界?” 最后,甚尔于手臂上发现了异常。 无数纯黑构成的碎片,如同锁链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牢牢锁住了他的膀臂,让紧握天逆鉾的右臂无法动弹。 因此,天逆鉾的攻势才无法再推进半分。 挥斩根本不是因为无下限术式而被阻住的! 而是结界! 是结界术! 极恶五条使用了结界术! 天与暴君本来能凭借否定一切诅咒的极限躯体,从这般单调的攻势中挣扎而出。 但现在的天与暴君,恰恰多出了一份他本不该拥有的能力。 由伏黑灌注入的咒力量,刚好成为了咒力结界构成的锁定目标,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变数。 “我还真得感谢你向他注入了咒力量啊!” 极恶五条再次狰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伴着笑声刺穿天际,纯黑的结界碎片,骤然扩大! 以极恶五条为原点,悍然扩散成圆阵。 崭新生成的纯黑天空,立即开始包围这冲绳一角,将伏黑与甚尔的身影彻底纳入其中。 “是很高级别的帐,像涩谷里的那种帐吗?” 伏黑迅速判断着局势,现在的极恶五条不应该学会那一招吧。 如果真的是那一招的话…… 伏黑缓缓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将视线再次投向极恶五条。 极恶五条亦驱动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再次站起。 右手缓缓抬起,动作中带着庄重的仪式感,食指与中指,交叠于一起。 构成出了伏黑再熟悉不过的咒力唤起前摇。 那股冲天的咒力气息,伏黑绝对不可能认错! 那股感觉,是…… “抱歉,羂索。” 极恶五条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现在没有为了你变成废脊背而感到愤怒。” “也没有憎恨任何人。” “我现在只觉得,这个世界,令我心情无比的舒畅啊!” 极恶五条的声音中带着超越了一切情感的澄澈。 掌印,咒力唤起。 万事皆备。 所有的释放条件皆已得到满足。 咒力在极恶五条的体内奔涌,如同江河入海,汇聚到他的掌心,汇聚到那个手势之上。 “你说你们是纯孝……” “索嘎,索嘎。” “索嘎莫那!!!” “如果你们是纯孝,那我就是——” “天上天下,属我独尊!” 笑声回荡在冲绳之上,于此之间,极恶五条吟唱出了最后的咒词: “领域展开——” 第144章 无量茈处 ?!领域展开 ?! 我补要吃无量空处啊! 伏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几乎宕机,思维在刹那间化为一片空白。 不存在的记忆悍然冲上颅顶。 那是在新宿的世界线里,新宿战中伏黑代宿傩吃下了好多个无量空处。 那种被无尽信息淹没的感觉,意识在无限的认知中迷失的恐惧,分不清虚无的混乱。 大脑好像被狠狠强碱的感觉。 伐黑记忆犹新。 虽然吃了很多发无量空处。 但不代表现在的伏黑也想吃那么多发无量空处啊。 “爹……” 伏黑连忙呼唤甚尔,想让暴君凭依最极限的速度,直接将自己托运逃离领域范围。 只要在领域彻底闭合之前冲出去,就还有机会。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伏黑就不会放弃! 甚尔没有犹豫,本能直接甩掉天逆鉾,让那柄凶刀直直坠地,刀尖插入泥土,刀身兀自颤动。 然后,1A扫起来! 甚尔直接踢击,脚背精准地击中刀柄的下缘。 力道恰到好处,角度分毫不差,宛若颠球般将天逆鉾踢起。 凶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的抛物线,刀刃翻转,寒光闪烁。 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成功划过右臂上肢。 缠绕在甚尔手臂上的黑色结界碎片,在接触到天逆鉾的瞬间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小型结界的封锁,解除了。 但已然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纯黑的结界已然彻底覆盖天地,覆盖过洒落在伏黑身上的最后一丝天光。 最后一缕阳光在伏黑的视野中收窄成一线,然后彻底消失,如同希望的火苗被无情掐灭。 阴霾再次笼罩了一切。 只不过,这些都并非伏黑所能操控的阴影,而是携带着无限杀意的咒力结界碎片。 黑暗,再度降临。 “再次展开领域对抗,可能会耗干我所有的咒力量,恐怕连十影甚式的供能都无法维持。” 伏黑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无量空处的应对方式。 但咒力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再展开一次领域,他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了。 更别说维持十影甚尔的存在。 刚刚融合了两个暴君力量的终极式神,将会因为缺乏咒力供给而消散。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 因此,伏黑只能使用出最后的绝招。 “小鹿助我!” 伏黑双掌合十,将所有剩余的咒力量都凝聚于那一个动作之上。 无数细密咒力线条自掌心迸发而出,如同蛛丝般在空中交织缠绕。 编织而成笼状结构,线条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散发出桃红色的光芒。 瞬间将伏黑包裹其中,将其与外界隔离。 “弥虚葛笼!” 很简单,我直接中和不就完事了。 更别提,无量空处还有贴近五条便无法生效这一个破绽。 只要维持着笼子贴近极恶五条,再通过天逆鉾完成肉身贴贴,无下限直接不攻而破。 与此同时,拥有咒力的老爹也随着伏黑,一同双掌一拍。 桃红的光芒在他的掌间迸发,同样细密的咒力线条在空中编织,形成了第二道弥虚葛笼。 纯黑的领域之中。 两颗笼子化为圆球,一左一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是一个咒术师。” “我有两个弥虚葛笼。” 领域内的父子欣喜若狂。 “我有两个弥虚葛笼!” 天吶,极恶五条狂欢吶: “哦你好勇敢!” “你讲出你有两个弥虚葛笼对抗领域!!!” “老爹,等会趁他结印后摇,咱们直接上去踼死他!” 弥虚葛笼的覆盖之下,伏黑迅速与甚尔交换了战术,打算在极恶五条迟钝的那一刻。 直接暴风输出! 而看着从地上突起的两个球体,极恶五条满是轻视: “你知道吗,为了战胜我那个世界的所有猴子,我跟羂索的交易就是。” “杀死你们,来换取积累千年的最高级别结界术。” 极恶五条象是炫耀般的得意,升腾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下父子二人。 “本来我还未能完全掌握的,但拜你们所赐,我现在已经理解一切了!” 极恶五条的笑容越发张狂,越发扭曲。 “你知道吗,搭载在领域内的必中效果,是可以由术师内心具象化自由更改的!” “这些,都是羂索教会我的啊!” 极恶五条再次吟唱,将最后的咒词推托出口,如同神明在宣判最后的裁决: “领域展开——” “无量茈处!!!” 等等,什么玩意儿? 无量什么来着。 伏黑差点以为自己耳背了,看向天空。 看着纯黑的结界,并没有像无量空处那般,幻变为无穷无尽的色彩,幻变为无量的信息洪流。 而是在极恶五条的指挥之下,数道乱流开始于领域内流淌。 那些乱流如同天河倒灌,如同极光舞动,如同银河倾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伏黑定睛一看,才骤然一缩。 那些于高天之中切割空间的乱流。 全是苍和赫啊! “既然你们都打开了弥虚葛笼,那就来试试能不能中和掉这这效果啊!” 苍赤乱流,在五条修长的指节之下,有规律地舞动着,时而分离,时而交错,如同在跳一支华丽的死亡之舞。 最终,两股乱流相撞,那抹象征湮灭一切的假想质量,再次倒映于领域上空。 “我是一个咒术师。” 极恶五条模仿着伏黑的语气。 在极恶五条的操控下,又有两道乱流相撞。 紫色的光芒再次迸发,照亮了整个领域,形成第二股假想质量。 两颗紫幽的假想质量就这么高挂于天,如同两颗死亡的星辰,对映着地上的那两颗弥虚葛笼。 “我有两颗虚式茈。” “地上的区虫诚惶诚恐。” “天吶,他有两颗虚式茈。” “我们应该如何对抗虚式茈!” “来看看,你是的弥虚葛笼更硬,还是我的虚式茈便硬啊!” 极恶五条大声咆哮,手臂猛然一挥,宛若死星坠落,拽破长空。 四颗球体,悍然相撞。 第145章 0.2秒的领域展开 紫光彻底吞噬了伏黑的全部视野。 视网膜在强光下刺痛,视野中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紫。 连近在咫尺的甚尔的身影都化为一道模糊的轮廓。 自天而下的虚式茈,悍然与弥虚葛笼相撞。 轰!!!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瞬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粉色的笼壁与紫色的假想质量在交界处剧烈交锋,迸射出刺目的光焰。 咒力线条在紫光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吱呀作响。 细密的纹路在高温下开始熔化,光芒变得暗淡。 在极限的对抗中,最先支撑不住的是伏黑的弥虚葛笼! 第一道裂缝在笼壁上绽开,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裂缝交织成网,将粉色的笼壁切割成无数碎片。 最终,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弥虚葛笼轰然崩塌,化为漫天粉色的光尘,然后彻底消散。 “弥虚葛笼并不能彻底中和我的虚式茈吧。” 极恶五条倒悬于天,看着如此战果,尽是得意。 “毕竟我的搭载在领域之中的术式是苍与赫,并非二者结合而成的虚式茈。” “在这一点上,远远超越了你们弥虚葛笼的性能吧!” 推理精确地道出了伏黑的现状。 由咒力织成的笼子,确实无法抵御中和假想质量的侵入。 在这种情况下,甚尔和伏黑也只能各自展示最后的底牌! “影子!” “天逆鉾!” 轰隆!!! 巨响过后,笼罩于甚尔之上的假想质量,在天逆鉾的介入下,轰然破裂。 刀尖精准地刺入假想质量的核心,解除术式的效果瞬间发动,将那团毁灭性的能量如同戳破气球般瓦解。 而笼罩于伏黑之上的假想质量虽然正常爆炸了。 但因为伏黑已经身处影中,同样躲过了效果,影潮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第一轮领域攻势,勉强被二人的浑身解数所解。 “准备好迎接第二轮攻势吧。” 甚尔手上不停,天逆鉾已在万里锁的牵引上挥出残影。 锁链在空中哗啦啦地伸展,带动着那柄凶刀在周身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线,如同一张由刀光编织而成的防护网。 挥距时近时远,做好了瞬间转换为矛与盾来应对极恶五条的进攻。 然而甚尔还是小看无量茈处的领域效果了。 “头抬太高了,上面也是虚式茈。” “头抬太低了,下面也是虚式茈。” “头抬太左了,左面也是虚式茈。” “头抬太右了,右面也是虚式茈。” 极恶五条,将这句伏黑再熟悉不过的话术,原封不动地归还给了他。 在嘲讽的大笑声中,前后左右都各自生成了一发假想质量,将甚尔与伏黑的闪避空间围得水泄不通。 如同四面铁壁,如同四面正在合拢的铡刀。 “太多了,天道鉾根本来不及解除全部!” 哪怕虚式茈的速度在二星甚尔面前,已经是可以轻松反应的速度。 以天与暴君的反应神经,完全可以在紫光临体前做出规避,甚至可以用天逆鉾将其一一击破。 但天逆鉾的解除范围是有限的。 覆盖四面八方的假想质量打击范围太广了,根本不是一片刀面就可以轻松解决的。 “看来只能再次使用父子影中对饮了吗?” 伏黑刚想再次潜入影中,却未曾想意图已被极恶五条捕捉。 两道醒目的青色乱流直接环绕到二者头顶,如同两道旋转的旋风,将所有向下逃亡的动力彻底锁死。 将二人向上拉扯,阻止下沉,将他们固定在原地。 “补药跟我拔河了啊!” “我只会举重啊!” 已经半个身子潜入影中的伏黑,上半身被苍的吸引拉得青紫,血液在牵引下倒灌入脑,差点让他没缓过气来。 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伏黑能感受到自己的脊椎在引力的拉扯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如同要被拉断的绳索。 看着伏黑狼狈的模样,极恶五条在天上笑得前仰后合,如同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而在下一秒,伏黑却主动爬出影中,再次立于地表,直面极恶五条的嘲笑。 目光直视着天空中那个倒悬的身影。 “你,以为我真没招了吗?” 伏黑的语气十分沉重,带着异样的平静,让极恶五条也悍然一紧,一时竟发不出胜利宣言。 失去了唯一的退路,甚尔与伏黑只剩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那便是—— “刚啊!” “除了正面硬刚还有什么办法!” 父子背靠背,将脊背都交给了彼此,各自面对两发虚式茈。 甚尔倒好说,极限下还是有可能破除两颗虚式茈的。 以他的速度和天逆鉾的威力,只要抓住时机,未必不能做到。 但伏黑,要怎么处理掉呢。 “魔虚罗……不,且不说咒力量不足,可能刚叫出来适应一半就倒回影子里了。” “更何况现在要从零开始适应。” 伏黑在鬼脑里不断思索着与五条有关的一切,妄图从中找到能够破解绝境的办法。 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经验都翻出来筛选,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希望。 五条老师有什么极限操作呢? 新宿之战。 涩谷之战。 涩谷…… 刹那,那招于极限中扭转战局的绝技,泛上了伏黑的心底。 也许真的值得一试。 高天之上,极恶五条眨着六眼,看着伏黑的双手再次开始尝试交叠,瞬间笑出声来: “你不会以为这种时候自爆会有用吧。” 面对极恶五条的嘲讽,伏黑不以为意,露出了赌徒在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笑容。 “谁说我要自爆了?” “我的咒力量确实不足以对抗你的领域。” “也许一分钟,半分钟,甚至十秒,我的咒力量可能连十秒的领域展开都支撑不了。” 伏黑的声音平静而从容,无比镇定,如同暴风雨中心的风眼,平静得可怕: “既然如此,那就不支撑不就行了吗?” 伏黑双手交叠,十指相扣,掌印成型。 影潮伴着咒力唤起再次涌动,如同海啸般咆哮。 黑色的影潮在他的脚下盘旋升腾,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来吧。” “领域展开!” 伏黑眼中尽是赌徒的癫狂,在这场战斗中,他已拼上所有。 “只有0.2秒的领域展开!” “我要在这0.2秒内,将你杀得片甲不留!” 第146章 嵌合暗翳庭 “来吧!” “0.2秒的领域展开!” “嵌合暗翳庭!” 刹那,纯黑的空间被瞬间赋予了第二股更深邃的色彩。 如同在深渊中开辟出更深的渊。 影潮,倾袭而出。 以伏黑为中心向四周悍然扩散,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吞没一切。 两股领域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 如同两股海流在交汇处形成漩涡。 紫色的假想光芒与黑色的影潮相互侵蚀、相互排斥、相互吞噬。 无量茈处的结界壁垒在影潮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晃动。 空间本身都在震颤,结界壁垒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极恶五条能感受到自己的领域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侵入、撕裂、改写! “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伏黑惠!” 感受着领域的动荡,感受着领域内的苍赫乱流开始脱离自己的操控,就连合成的虚式茈也在刹那产生了不稳定的势态。 极恶五条,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 先前的战斗中,伏黑和甚尔皆是以偷袭的方式取得优势。 躲在影子里,藏在视觉死角里,利用信息差发动突袭。 而在现在,则是连战三战的伏黑将自己最后的底牌彻底倾出。 用自己的灵魂去撞击极恶五条的灵魂。 那种疯狂,那种决绝。 以及……那种令人痴迷的胜负欲,让极恶五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感。 “让我迷上你吧,伏黑惠!” 极恶五条大喜,再无保留。 六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同星辰。 手上掌印结成,紫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暴涨,假想质量再次增幅输出。 将每一寸空间都染上那毁灭的色彩。 “是吗?” 伏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把音乐再开大声点,给自己好好送终!” 咒力构成彻底完成,从这一刻起,将是0.2秒倒计时的真正开启时间。 也将是决出这一场胜负的瞬间! “无量茈处!” “嵌合暗翳庭!” 两股领域的力量在同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假想质量的嗡鸣瞬间响彻领域。 紫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影潮在交界处疯狂对冲,迸发出如同星辰爆炸般的白幕,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了一瞬,又在下一秒重新陷入更深的黑暗。 而极恶五条也迅速捕捉到了,十影凭依的甚尔瞬间消失在了视野…… 不,不止视野。 一切的感知都无法再捕捉到那道身影。 咒力感知,气息感知,甚至六眼的全方位扫描。 全都找不到那个天与暴君的踪迹。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又是以天与暴君决出胜负吗!” 极恶五条悍然拆穿了伏黑的布局,自信满满地于0.1秒内将头高高仰起,看向了顶上的那片虚无。 按照之前的战斗模式,对伏黑战术的理解,对甚尔战斗风格的认知。 极恶五条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对着伏黑露出了胜利者一般的模样宣告道: “你的下一句话是——” “上面,也是影子吧!” 极恶五条直接抢答,手中紫光绽起,直接对向结界穹顶。 假想质量在掌间凝聚,瞄向目标,等待着暴君再从那里钻出。 准备着将那个从影中钻出的身影轰成碎片。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仿佛一切都在停待着这一刻。 “来吧!” 极恶五条激昂地嘶吼着,眼中早已是取胜的狂热! —— 0.2秒已然结束。 极恶五条甚至能感受到领域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握之中。 苍赫乱流重新听从他的指挥,虚式茈重新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不定。 结界壁垒也不再晃动,恢复了之前的稳固。 这也代表着,嵌合暗翳庭的对抗确实结束了。 但为什么会无法事发生呢? 他的头顶空空如也。没有甚尔从影中钻出,没有天逆鉾的寒光。 没有任何攻击,甚至连一丝咒力的波动都没有。 他预判中的突袭没有到来,他准备好的反击落了个空。 正当极恶五条不解之际。 掌中的咒力调度异变突生! 映入眼帘的不是极恶五条幻想中的战果。 没有鲜血,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伏黑倒下的身影,也没有甚尔被轰飞的画面。 只有从结界穹顶透下的天光,如同利剑般刺入领域,将纯黑的结界切开一道裂口。 再次洒落于伏黑身上。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圣光中的圣人,如同从黑暗中崛起的救世主。 纵便四发假想质量仍在他的身旁环绕,但无法阻挡伏黑的豪气外露。 他的嘴角挂着胜利的笑容,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可战胜的气势! “抱歉,是我赢了!” 伏黑信誓旦旦,毫无顾忌地看着朝他移动的四发虚式茈。 那些假想质量已经近在咫尺,紫色的光芒已经触及了他的衣角。 但伏黑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 而也正如伏黑所料。 在无量茈处的结界被洞穿后,其中木必中苍赫搭载而成的虚式茈也瞬间失去了所有能量来源。 随着结界穹顶的裂痕继续扩散,纷纷湮灭于伏黑面门前。 “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领域会败给你的领域。” “不可能,你在这0.2秒内究竟做了什么!” 极恶五条歇斯底里,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落败。 他的六眼在眼眶中急速转动,试图找出答案,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傻孩子,你伏黑叔叔可是开放性领域啊。” “从你选择展开领域的那一刻起。” “终局已定。” 震荡响彻整片空间,声源却并非来自于领域内的任何一处。 而是来自于领域之外。 来自于穹顶之上。 与天光一同倾下的,还有甚尔将天逆鉾刺入领域外壳的身影。 天与暴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领域的外部,正将那柄凶刀狠狠地刺入结界的壁垒。 “麻吉嘎?” 极恶五条的声音中带着世界观被颠覆的茫然。 “哟,撒西不理。” 而甚尔,则是带着复仇得逞般的快意。 这次的身份,骤然倒转。 “是开放性领域,覆盖在我的领域之外,直接把你送了出去,以此来扎穿我的领域?” 极恶五条瞬间理解了伏黑决胜之招。 伏黑的嵌合暗翳庭,并不是为了与他的无量茈处正面对抗。 不是为了在领域对撞中分出高下。 而是为了覆盖在无量茈处之上,将甚尔送出领域外部,从外面发动致命一击。 那0.2秒的领域展开,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布局。 为了胜利。 “正解!” 甚尔回以狰笑,自穹顶上跳落,沐于天光中。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手中的天逆鉾泛着冷冽的寒芒,对准了极恶五条的头顶, 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悍然刺下。 第147章 我会保护惠,也会取下你的性命 结界碎裂。 天光之下,那光芒如同审判的聚光灯,从穹顶的裂口中倾泻而下,将极恶五条的面孔照得惨白如纸。 那张曾经写满了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极恶五条,流露出了最纯粹的脆弱。 高天之上。 天逆鉾的刀尖近在咫尺。 近到极恶五条,可以看到刀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 只需再往前推进一寸,那柄刀就会刺入他的眉心,贯穿他的颅骨,将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将他的意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此刻的极恶五条,确实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手段。 门户洞开,任人宰割。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在这生死关头,极恶五条暴露出了不成熟的歇斯底里。 他想试着去反抗,却只能看着天逆鉾一寸一寸地推进脑袋里。 “既然如此,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极恶五条眼中闪过决绝。 早已在掌中成形的虚式茈,在极恶五条最后的挣扎下,瞄向了跪倒在地面的伏黑。 虚式茈的光芒成为整片空间的绝唱! “如果被这发茈命中的话!” 伏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能感受到那团假想质量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足以将他的存在直接湮灭。 “氧气瓶!” 伏黑连忙唤起第二位大爹,却未曾想,影潮一片死寂。 那些黑色的影子死水般沉寂,没有一丝波澜,如同一片被冻结的湖面。 因为熔断,伏黑现在也无法使用十影术式,重新潜入影中! 潜水直接被Ban了! 现在的伏黑,只能以肉身来硬扛假想质量。 伏黑就站在那里,如同一片面对风暴的落叶。 “我抗虚式茈?” 伏黑看着越来越近的紫光,思考着要怎么闪过这一击。 以他现在的状态,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不可能快过虚式茈的爆炸速度。 闪躲,已经是无法选择的选项。 “很简单,我束缚不就是了吗?” “我将牺牲一条手臂,换取身体其他部分的强度上升!” 小鹿助我! 伏黑直接使用出小鹿所面对的同款束缚,以小保大,以此来提升肉体强度硬撼假想质想。 咒力几乎断流的体内瞬间灌上一股新的力量,束缚立即生效。 伏黑的左臂瞬间发麻,失去知觉,如同被切断的神经,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而他的身体其他部分则开始发热,肌肉在膨胀,咒力量重新在四肢百骸中涌动。 但…… 真能抗下来吗? 以伏黑现在稀疏的咒力量,能够构起的咒力水平大概下滑回了。 二级术师的水平。 哪怕有了束缚的加成,再次回升到至少一级的水平。 但真得能挡住虚式茈的伤害效果吗? 那是一发足以将一条街区从地图上抹去的毁灭性能量啊! “也只能一赌了!” 伏黑重摆架势,双脚钉在地面上,还能动的右手护在胸前,将所有的防御力都集中在一个点上。 直面最后的假想质想冲击! 而这如此壮烈的模样,也被甚尔看在眼底。 那双与惠子一模一样的眼眸,倒映着假想质量,也倒映出了甚尔微微起伏的表情。 这一道极其细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却被极恶五条敏锐地捕捉到了。 甚尔一直冷静如冰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怎么,是要杀死我,还是去救他呢?” 极恶五条在此刻及时嘲讽道,尽是狡诈,尽是得意。 将最后的攻击瞄向伏黑也是极恶五条的豪赌。 他在赌。 赌甚尔会不会收手,将天逆鉾甩向正在飞向伏黑的虚式茈。 而不是插入自己的脑袋,把自己变成独角兽。 “来吧,选啊!” 极恶五条在天逆鉾的刀光下大喊,如同一个赌徒在等待骰子落定,期待着甚尔的反应。 却未曾想,甚尔瞬间性情大变。 “惠?” 甚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 “无所谓,忘了吧。” “感觉不如惠子啊。” “只要把你杀了,把刀架在那个缝合线女人的脖子上。” “我想要什么就能取得什么了吧!” 纯爱甚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继续朝着极恶五条直直刺去。 手中的天逆鉾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 刀光倒映着甚尔的模样,写满了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疯狂。 仿佛只要这一刀刺下去,什么都可以实现了。 他甚至已然看到惠子的模样在面前浮现。 那道已经离开了多年的身影,如今宛若实体化,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与她一同度过的时光,与她一同做过的一切,那些被甚尔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道身影,似乎再次活了过来。 甚尔甚至能幻听到惠子在的声音在耳旁响: “打咩哟,甚尔。” 声音温柔而坚定,轻轻拭过了甚尔还在握刀的手: “惠,还是你亲自取的名字呢。” 甚尔的表情在这一刹那,凝固了。 “啧……” 利索夺走过无数生命的双手,在这一刻彻底停顿住了。 天逆鉾的刀尖停在半空中,距离极恶五条的额头不到一厘米,却再也无法推进半分。 那双沾满了无数鲜血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怎么不刺下来了?” 看着动摇的甚尔,极恶五条狰狞大笑。 “怎么不刺下来啊!术师杀手!” “再犹豫,你可就救不了你的儿子了!” 如今他找到了这个天与暴君的弱点,那就是他心中那份永远割舍不掉的爱。 “不。” 甚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如同尘埃落定后的战场: “我会保护惠。” 甚尔眼中的寒芒,超越了疯狂,最终化为澄澈。 “也会取下你的性命!” “我再重申一遍,五条家的小鬼。” “我会保护惠。” “也会取下你的性命!” “这就是我的觉悟!” 天光之下,甚尔的身影悍然暴起。 第148章 向南 2.0 空间平面骤然生成于暴君足下! 破空声起! 暴君的身影直接化为一道残影,迸发出破音冲击,撕裂空气。 如同一道闪电,追逐上虚式茈的飞行轨迹,朝着伏黑的方向突刺。 二星甚尔的速度今非昔比。 两个天与暴君的肉体融合之后,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突破了肉体的极限,触摸到了物理法则的边缘。 他已经勉强赶上这一发已经飞驰过半的假想能量,能在紫光触及伏黑之前赶到它的前方。 “到最后还是选择了拯救儿子吗?” 看着甚尔离自己而去的极恶五条,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大笑。 他以为自己赌赢了,以为甚尔终究还是被感情牵绊住了手脚,以为那个冷酷无情的术师杀手最终还是败给了父爱。 却未曾想,甚尔冰冷的低语终结了他的笑意,再次从前方传来,平静而坚定: “我会保护惠。” “也会取下你的性命!” “呵,就凭你?” 极恶五条出言嘲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你要用天逆鉾解除虚式茈吧,把天逆鉾扔过来当飞刀也不做不到啊!” 他已经算尽一切。 甚尔要救伏黑,就必须用天逆鉾解除虚式茈,从而没有攻击自己的手段。 这场战斗的胜利最终还是属于他的,那个天与暴君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铛锵—— 场地之内,却突然传出了第二道击铁声,清脆而细密。 “是……万里锁!” 极恶五条的瞳孔猛然收缩,看向了声源。 那根一直缠绕在甚尔腰间的锁链,在甚尔的操控下,早已悄无声息地蜿蜒而出。 在空气中弯弯绕绕,织成一座无形的绞刑架。 “不可能,距离这么远,你怎么可能能套到我的脖子上!” 极恶五条维持着冷静,继续分析着甚尔的操作,试图用理性来说服自己。 然而甚尔只是回应了一道浅笑。 便瞬间将万里锁吞入腹中! 失去了可观测的尾端,万里锁瞬间能无限延长! 那锁链如同获得了生命的巨蟒,挣脱了枷锁。 在空中烈烈作响,发出呼啸的风声,不断飞向极恶五条。 “无下限……” 极恶五条刚想用无下限术式保护自己,才惊觉自己早已陷入了术式熔断。 刚才连续发动领域和虚式茈,已经让他的术式进入了短暂的休眠期。 现在的他,除了同样稀薄的咒力护体,完全没有其他手段护身。 极恶五条只能看着万里锁死死绕上自己的脖梗,缠绕了两圈,然后猛然收紧! 冰冷的金属嵌入他的皮肤,压迫他的气管,阻断他的呼吸,在他的脖颈上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青筋在额角和脖颈上暴起,嘴巴张开却吸不进一口气,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只要能撑下来!” 极恶五条死死抓住万里锁,十指抠入锁链的缝隙中,试图挣扎出一丝的生还希望。 极恶五条还以为自己只要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只要等到术式熔断结束的那一刻。 他还能活下来。 但快要被耗干的躯体,怎么匹敌过天与暴君呢。 “你不是很喜欢拔河吗?” “那咱们俩。” “来拔一场啊!” 暴君的臂间肌肉瞬间发力。 锁在极恶五条脖上的万里锁瞬间缩小了一圈。 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几乎要勒断他的颈椎,要将他的头颅直接从脖子上扯下来。 而且在不断缩紧,再缩,还缩。 极恶五条的挣扎越来越弱,双手从抓握变成颤抖,从颤抖变成无力地垂下。 舌头从嘴里伸出,面色从涨红变成青紫,从青紫变成惨白,变得如同死尸一般的颜色。 “你……” 极恶五条已经无法再挤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想嘲讽我玩弄感情吗?” “真是无礼啊。” “我和惠子可是纯爱啊!” 甚尔再度发力,头颅在锁链的牵引下飞起。 颈部的断面参差不齐,血肉模糊,气管和血管的断口清晰可见。 鲜血在空中喷洒,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烟花 极恶五条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 惊恐、不甘、难以置信,仿佛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说过,我会取下你的性命的。” 甚尔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过身去,看向几乎快要爆炸的虚式茈。 甚尔,再一次挥动了凶刀。 —— 白光吞没了一切。 光芒炽烈而纯粹,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纯白。 无边无际的光,充斥了每一寸空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伏黑死死抱胸,以缩紧身体的姿势来降低受冲击的面积。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在剧烈震荡,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逼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疯狂擂动。 但感觉过了好久,意想中的冲击仍没有炸到身上。 伏黑的情绪从紧张到开始疑惑,从开始疑惑到开始慌乱。 他等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都开始平稳,但那致命的冲击始终没有到来。 我ChOvy,这片白光不会是走马灯吧? 我已经被茈炸穿了? 久久没有感知回应的伏黑慌乱起来。 现在要不要睁眼好呢? 等会睁眼直接看到个雷霆大机场,看着飞机马上要飞向南方不就老实了。 伏黑的脑海中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经过良久的思想斗争后,伏黑鼓起勇气。 “数到三之后,就睁开眼。” “……” “三!” 偷袭! 伏黑悍然睁眼,瞳仁重新适应冲绳的天穹。 刺目的白光渐渐褪去,蓝天白云重新映入他的视野,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伏黑自己完好无缺的双手。 “我不是立下束缚了吗?” “怎么完全毫发无损呢。” 那条伏黑准备牺牲的手臂还好端端地长在身上,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那个束缚从未存在过一般。 正当伏黑疑惑之际,身前传来了破风箱拉动般的叹息: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那声音虚弱而沙哑,如同一个即将熄灭的火种。 甚尔的声音于伏黑身前,幽幽响起。 “为什么……” 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眼前的苹果商标,伏黑颤抖着开口。 …… 在虚式茈爆炸前的最后一刻,天逆鉾未能彻底消除掉所有假想质量外溢。 那团毁灭性的能量在刀尖前分裂,一部分被解除,另一部分却如同漏网之鱼般绕过刀面。 甚尔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紫光,看着它越过自己的肩膀,越过自己来不及收回的手臂,直直地扑向那个少年。 而那个刚刚耗尽了所有咒力、陷入了术式熔断的少年。 他拿什么去挡? “惠的身体,肯定是挡不下了。” 这个念头在甚尔的脑海中闪过。 他几乎没有思考,或者说,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思考得这么快过。 在那一瞬间,甚尔想起了很多事情。 在惠子离开后,独自拉着惠,站在医院走廊里的茫然,再次涌上了甚尔的心头。 这一次,甚尔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在虚式茈即将触及惠的前一瞬,横插而入,如同一堵墙壁般挡在了那团紫光与那个少年之间。 直至右半侧的身体被彻底削除,甚尔仍旧一步不移,牢牢地挡在惠的身前。 “惠子。” 甚尔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在他生命中占据了最重要位置的名字,让他这个冷血杀手第一次学会了什么是爱的女人。 那个给他留下了这个孩子的女人。 “我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吧。” 甚尔的目光再次落在伏黑身上,落在那双与惠子一模一样的眼眸中。 那双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一个胸口被洞穿,鲜血淋漓的身影。 但无疑是,一道父亲的身影。 甚尔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只是觉得有些累,像是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 眼前的一切,再次与走马灯中的幻想重叠。 甚尔似是看到惠子站在光里,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笑容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甚尔这个满手鲜血的人都觉得自己可以被原谅。 游荡了一生的暴君,终于有了一个能够停靠的港湾。 “这具身体……” 甚尔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身体,无奈地笑道。 “就随你使用吧。” 甚尔的声音越来越弱。 “记得找到个你妈妈好好活着的世界线啊。” 甚尔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最后的低语: “如果可以,要是不当咒术师也挺好的吧。” 暴君,将最后的目光停留于惠的身上。 那双冰封了一生的眼眸,最终于温暖中熄灭。 第149章 复活吧,我的Daddy 天与暴君。 结束了他飘零的一生。 他的身体倒在冲绳的土地上,倒在那个他用生命去保护的少年面前。 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仿佛只是在尽力之后的歇息。 但他不会再醒了。 那颗曾经只为杀戮而跳动的心脏,再也不会跳动了。 “爹!!!” 看着面前耸立的身影,瞳底的光华彻底涣散,伏黑终是在这一刻,情绪决堤。 穿透了硝烟弥漫的空气,穿透了冲绳的天穹,仿佛整个世界,都听到他的悲恸。 “爹!!!” “放心吧,我会好好使用你的身体的!” 伏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甚尔的遗体,声音中近乎疯狂,最后转化为倔强: “我一定会把让你成为世上最强式神的啊!” “爹!!!” “没有人的DPS能超过你的!” “我一定会将天与暴君的名号传承下去口牙!” 伏黑重新驱动着脚底下的影潮。 那片黑色的影子缓缓蔓延到天与暴君的下方,如同柔软的绒毯,轻轻地托起那具已经失去温度的肉体。 影潮的动作很慢,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沉睡的暴君。 小心翼翼地将那具肉体收入影中,让他在黑暗中安眠,让他在影潮的怀抱中得到永恒的安宁。 “咕咕咕……” 影潮一旁,丑宝也在朝向甚尔靠拢。 臃肿的身体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艰难地爬到伏黑身前,缓缓露出了臣服的姿态。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自喉间吐出一样又一样东西。 天逆鉾,释魂刀,万里锁……那些属于甚尔的武器,那些陪伴了他一生的凶器。 此刻静静地躺在伏黑的面前,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金属声铿锵激鸣,如同在演奏一曲送葬。 最终,都一同融入了伏黑的影潮中,沉入黑暗,与它们的主人团聚,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的时刻。 “爹!!!” 看着如此丰厚的遗产,伏黑的情绪更加激动。 “我一定会找条完美世界线给你呀!!!” “十影术式!” 伏黑的双手猛然合十,掌印成型,黑色的影潮在空气中激荡,发出声响: “嵌合!” “复活吧!” “我的Daddy!!!” 仿佛连天空都被触动,云层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透下天光,如同一道圣洁的光柱,如同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洒落在甚尔倒下的地方,洒落在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 让一生行于黑暗中的杀手,最终,能沐于光明中离去。 “我应该为你动容吗?” “小鬼。” 慵懒的腔调再度传来,击碎了伏黑的送葬,将他的意识重新拉回战场。 拉回这片仍在战火纷飞的冲绳一角。 伏黑缓缓转身,带着经历了生死之后的沉稳,缓缓朝向来者。 “平行虎……不对,这次是平行虎皮宿傩啊。” 伏黑伸手探入影中,影潮如同活物般分开,吐出了那柄凶刀。 刃尖直接平行虎宿的咽喉,刀身泛起寒芒,映照着伏黑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这应该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吧。” “羂索!” 伏黑的气势在不断攀升: “只要再把虎宿杀了,你就再无对抗我的手段了吧!” “我说过,你终会死在冲绳。” “死在我的手上!” 伏黑气势磅礴,直面最后的战斗。 “喂喂,这语气真让人不爽啊!” 听罢伏黑的宣告,虎宿不耐烦地撩起了背头,手指插入发丝,向后一捋,露出藏于其下的四只瞳孔。 眼底的暴厉尽露,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残忍的期待: “口气很狂妄嘛。” “你难道真的觉得,现在的你就能战胜我了吗?” 虎宿动了动筋骨,发出咔咔声响,象是在适应这具身体,象是在感受这具身体中蕴含的力量。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影便瞬间逼到了伏黑的身前。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在伏黑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的刹那。 灌满咒力的指节已经伸到了伏黑的面前,只需再往前推进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头抬太高……” 虎宿话音未落。 刹—— 伏黑直接以与他相近的速度,闪身躲过刺击。 释魂刀的锋芒瞬间从影中显露,在暴君凭依的加持下。 直接斩向虎宿伸出的指节! “解!” 虎宿当机立断,另一只手在身前虚划,指尖在空中勾勒出无形的轨迹。 解与释魂刀的锋芒相互抵消,化为虚无,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波纹。 “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伏黑惠!” 虎宿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遥想少年院,那时的伏黑还只能靠着送掉动物朋友来拖延时间。 那时的三指还能够轻松戏耍那个稚嫩的少年。 没想到现在,已经能够轻松挡下零距离的解! “让我迷上你吧,伏黑!” 虎宿活动着指节,掌心紧并,直直贴到伏黑的腰间。 “如果你能挡下这一招的话。” 话音未落,捌的咒力气息已然升腾于虎宿手中。 虎宿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点,以达到最大的破坏效果。 撕—— 撕裂声异常清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然而鲜血流落掌中,却不是伏黑的血。 而是宿傩的! 天逆鉾直接削除了这一发捌的术式生成,硬生嵌入了虎宿的掌间。 凶刀的刀尖刺穿了宿傩的掌心,从手背透出。 直接让诅咒之王,流下了第一滴血! “神也会流血吗……” 伏黑刚道出半句,随即朝天大笑,锋刃直指诅咒之王。 “一个害死老冯的畸形怪物!!!” 虎宿闻言一愣,凶相毕露。 “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伏黑惠!” “我杀你百遍千遍都不够啊!” “那你就来试试啊!”伏黑回以战意。 伏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手中双剑的重量。 手中双剑,于此刻,像是轻上了几分。 不是因为武器变轻了,也不是因为伏黑变得更强了。 而是伏黑能感受到一双粗糙的大手搭在自己的手上,引导着他的动作,修正着他的姿势,与他共舞。 那是甚尔的手。 伏黑能感受到,甚尔与十影甚尔的嵌合更加深层。 先前的凭依还只是增加了肉体强度,提升了力量和速度。 而现在的再嵌合,则是连带着天与暴君数十年厮杀的经验都通通授于伏黑。 都化为了他身体的本能,融入了他的肌肉记忆,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双剑捥出银光,如同两轮新月同时在夜空中升起。 短刃天逆鉾护在身前,刀尖直刺。 长刃释魂刀高举过顶,与地面垂直,如同审判利刃,蓄势待发。 二天一流! “来吧,宿傩。” 伏黑气势尽是决绝。 “也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第150章 靠北 2.0 铛!铛!铛! 斩击相抵,发出宛如钢铁交响般的律奏。 清脆而密集,在战场上回荡不息。 两道身影在废墟间高速移动,身后扬起尘土。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每一次分离都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每一次交错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足迹。 在伏黑回防的一瞬间,虎宿眼神一厉,指掌化剑瞬间劈下。 空间本身于掌中艰辛呻吟。 网格解! 无数道不可视的斩击倾刻飞至伏黑身前,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再挡一下这个试试看啊!” 宿傩释放着被挑衅的快意。 虽然眼中还燃烧着被冒犯后的愠怒。 但仍有第二股更加奇异的悸动,泛上了诅咒之王的心头。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一种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被他遗忘的感受。 “有多少年了。” “与这种战意久违多少年了啊!” 宿傩泛起异样的情调。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那个曾经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蝼蚁,如今却已经成长到能够与他正面交锋的地步。 诅咒之王,久违地迸发出嗜血的期待: “伏黑惠,做给我看啊!” 宿傩嘴角咧到露出獠牙,期待着铺天盖地的斩击将会如何斩穿眼前的少年。 亦或者,被尽数防下!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如果是前者,他会享受少年临死前的绝望。 如果是后者…… 没等宿傩尽兴,伏黑的挑衅再次透过斩击刺来! “姑且再警告一下,你才是挑战者啊!” “爹之力,三段!” “暴君感知!” 伏黑面色一狰,瞳底瞬间流露出与暴君同样的凌厉凶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激射的瞳光之下。 所有的斩击宛若有形,皆实皆视,直接暴露于伏黑的视野中,在他的眼中化为了清晰的轨迹。 天逆鉾随着翻掌拽动,于半空削除出一片绝对领域,让切入的斩击瞬间化为虚无。 同时侧身带动身体力量,释魂刀回以圆斩。 银光乍现,如同满月当空,再次截下所有的漏网之鱼。 那些侥幸穿过天逆鉾防线的斩击,在释魂刀的圆斩下尽数被抵,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网格解,被彻底化解! “小鹿!跟着你惠哥混,指定这次成不了芒果丁!” 看着所有斩击掠过身旁,伏黑伸张双臂,如同于华丽舞台落幕的舞者般。 姿态张扬而自信,肆意展现这般得意杰作。 “远或单向近距离解,都可以于释魂刀及天逆鉾轻松挡下。” “网格解也不成问题。” “至于,捌?” 伏黑朝着虎宿坦露了毫无防护的腹部。 赤裸裸地暴露在宿傩的攻击范围内,只有衣料在风中轻轻摆动。 “那就看看是你的手快。” “还是我的刀快了!” 两道银光再次化为残影。 伏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双刃在手中翻飞,交替着斩向宿傩的要害。 宿傩抬手格挡,前臂横在身前,再次以零解挡下释魂刀的斩击。 刀锋与手臂接触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却未曾想,二天一流再次发力。 “削除!” 天逆鉾横刀而入,刀尖精准地刺入宿傩掌间聚起的咒力。 直接解除了于宿傩掌间聚起的咒力。 术式解当场削除,让释魂刀直直刺入宿傩掌间。 刀锋穿透皮肉,切入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银白的刀面上划出一道红影,滴落在地上,再度于尘土中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小鬼……” 看着再次从自己身体中淌出的血液,宿傩眼底再次闪过怒意。 手中的刺痛却再度升级! 在暴君嵌合暴君后,原先只有数值的暴君凭依,也多出了天与暴君特有的机制。 于宿傩快到只剩残影的身形中,仍有一道混浊的虚影重叠。 那是灵魂的形状,是隐藏在肉体之下的本质,是诅咒之王真正的形态。 是肉眼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的另一个维度! “这就是灵魂的形状吧!” 伏黑眼神一狰,手中再次发力,锋刃再度推深半分,刀尖在宿傩的掌骨间游走,直接削去宿傩的三根手指! “小鬼!!!” 宿傩破口大骂,四只眼睛都扭曲得不成样子,几乎要裂开。 施展反转术式,诡异的反馈感立刻传回宿傩体内。 “反转效率怎么低了……是那把刀吧!” 就在这宿傩溜神之际,二天一流再次突刺,两道银光一左一右,封死了宿傩的所有退路! “这下看你往哪逃!” 伏黑随着挥斩上前,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这决定性的一击之中。 只要这一击能再斩掉宿傩一臂,就能不断创造优势! 现在的肉搏撕杀,伏黑已经完全不虚十五指的诅咒之王! “Oi。” “小鬼。” 斩击及肉,刀锋已经触及宿傩的衣袖,宿傩却不慌不忙,反而饶有情调地再次嘲讽伏黑: “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 “是诅咒啊!” 宿傩没有做出什么防御姿态。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而是直接双掌合十,结成掌印。 “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 咒力唤起的波动瞬间击退伏黑的攻势,如同冲击波般向四周扩散,将伏黑连人带刀震退数步。 “靠北啊,我们不是肉搏吗?” “你怎么还开上领域啦!” 伏黑手中不停,怒诉着宿傩的突然变调。 以天逆鉾的覆盖范围,绝对无法削除领域中无数的斩击攻势! “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宿傩!” “你玩不起!”伏黑怒诉。 “你应该感到荣幸啊,惠小弟。” “我使出全部实力,不才是对你的敬意吗?” 宿傩勾出一抹狐笑,身后。 白骨神宮再次升起,形态狰狞可怖,遮天蔽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映衬着伏黑的身影,如同走入地狱。 第151章 游泳冠军 白骨神宫自虚空中而起。 白骨为柱,咒力为瓦,层层叠叠,巍峨壮观,在幽暗的天地下投下着诡异的阴影。 阴影笼罩了整片战场,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碎片,映得冲绳的土地如若炼狱。 原本明媚的天光都被染上了一层惨白的色调,连海风都变得阴冷刺骨。 看着在领域范围内身影尽显单薄的伏黑,宿傩得意扬起了嘴角。 那个少年站在白骨神宫的阴影中,身形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孤立无援。 “再见了,惠小弟。” “我大概会很快忘了你吧。” 伏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宿傩的双掌缓缓结印,直直看着命运的绞索正在收紧。 但伏黑并没有坐以待毙。 只要在第一道斩击到来前,就还有希望! 现在的伏黑虽然已经无法再次展开领域中和效果。 但他可以直接用天逆鉾削去效果! 只要用天逆鉾破坏伏魔御厨子的核心,便能够彻底化解这一波攻势。 但,宿傩的伏魔御厨子,并不像极恶五条的无量茈处那般拥有明确的领域边界。 无量茈处是一个封闭的球形结界,有明确的边界可以攻击,有清晰的壁垒可以突破。 而伏魔御厨子是开放性的领域,与外界相连,没有明确的边界可言。 天逆鉾解除术式效果也需要对象。 总不能伏黑往地上一扎就完事了吧。 看来想要解除伏魔御厨子的话,只能将天逆鉾推入咒力本源,推入宿傩的体内了。 只有直接攻击术式的源头,才能从根本上瓦解领域,才能从根源上掐断咒力的供给。 但现在的伏黑,还来得及使用天逆鉾进攻吗? 宿傩的掌印已经快要完成,领域的发动已经进入倒计时,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呼吸。 “影子!” 伏黑暴起,掌间的天逆鉾瞬间在影潮的吞噬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鬼,你还要扎挣到什么时候啊!” 宿傩狰狞仰头,得意地看着出现在上空云层的阴影。 看着影影绰绰的云层里,鵺的身影在幽幽飞驰,若隐若现,最终吐出了一抹寒芒。 “光凭这把破刀的气息隐藏。” “怎么可能偷袭得了我呢!” 诅咒之王的感知无比敏锐。 一下子就捉捕到了伏黑的咒力动向,捉捕到了鵺,携带着天逆鉾打算从上空偷袭。 “又是从上面进攻嘛。” “解!” 宿傩先中断了领域的施法,掌印一变,虚空一划,换成指向解印结,对着高天坠下的寒芒就是连斩。 无形的斩击直接绕过了天逆鉾泛着光华的刃锋,直接撞到了把柄上。 天逆鉾的飞行轨迹直接偏移! 在空中翻滚着,失去了准头,刀身旋转着,寒芒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斜斜地向远处坠落。 那柄寄托了伏黑全部希望的凶刀,就这样被轻易地击飞了。 “永别了,惠小弟。” 宿傩再次摆起慵懒的腔调,准备正式以领域展开终结伏黑的生命。 他的掌印重新结起,咒力再次涌动。 宿傩完全没有在意,被自己抛之脑后,自认为已无法造成影响的天逆鉾。 再次,改变了轨迹。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牢牢握住了天逆鉾,在神宫再次降临的刹那。 推入了宿傩的胸膛! 刺! 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天逆鉾穿透了诅咒之王厚实的肌肉层,撕裂了坚韧的筋膜,刺穿了跳动的心脏,从胸膛中刺出。 “……区虫!” 宿傩破口大骂,四只眼睛都瞪得浑圆,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不用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两——面——宿——傩——!” 熟悉的少年腔调自宿傩背后响起,声音中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怒意。 狂风一闪,隐于兜帽之下的模样随风露出,潮湿的兜帽在空中翻飞。 展露了与宿傩一模一样的标志性粉发! 少年浑身湿透,海水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垂下的粉发几乎遮蔽了整张脸庞,在脸上划出道道水痕。 却也无法遮蔽少年眼中迸发出的怒意。 来者。 正是铁人三项参与者。 游泳冠军。 虎杖悠仁! 虎天帝,在接受到伏黑的共鸣后。 直接淌过了整片海域,降临冲绳! 虎杖不知道游了多远,不知道游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兄弟在呼唤他,只知道自己的敌人在前方,只知道他必须赶到。 “让你久等了,伏黑!” 天逆鉾的效果十分显著,中断了伏魔御厨子的展开,术式的核心被彻底瓦解。 白骨神宫尽灭,那些巍峨的白骨柱廊如同沙堡般坍塌,化为齑粉消散在风中。 遮天蔽日的阴云散去,如同舞台的聚光灯,驱散了炼狱般的阴霾,照亮了这片战场。 再次照亮虎杖与伏黑并肩站立的身影。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 “准备上了吗,伏黑?” 虎杖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兄弟,甩干天逆鉾上残留的浊血。 “来吧,虎杖!” 伏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释魂刀。 双刀并立,直指宿傩。 “来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第152章 夏油杰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虎杖与伏黑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两道身形激射而出。 虎杖率先发难,天逆鉾的斩击裹挟着破空之声,直取宿傩面门,刀风凛冽。 与此同时,伏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沉入影潮之中。 下一秒,他从宿傩的侧后方无声无息地跃出,释魂刀的寒芒直刺宿傩后颈的死角! 一前一后,一明一暗,一正一奇,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宿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想到这两个少年的配合会如此默契。 如果他格挡虎杖的天逆鉾,后背就会暴露给伏黑的刀锋。 如果他闪避伏黑的刀锋,正面就会被虎杖击中,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无论怎样选择都会挨打的困局。 “有意思!” 宿傩身形一烁,堪堪避开虎杖的天逆鉾,同时让伏黑的刀锋擦着他的后颈皮肤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动作快如闪电,在千钧一发之际同时化解了两人的攻势。 但虎杖和伏黑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虎杖在被格挡的瞬间,身体顺势旋转,以被架住的天逆鉾为轴心,整个人如同陀螺般转动,一记回旋踢横扫宿傩的腰腹。 力道之大,直接将宿傩击飞! 这可是35指的强度啊! 看着宿傩再次吃痛,伏黑斗志昂扬。 金属交击声与肉体碰撞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如同疾风骤雨般密集。 宿傩的身影在二人的缠斗中不断闪转腾挪,时而格挡,时而闪避,时而反击。 还算应付得来。 但渐渐地,那两个少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越来越流畅,仿佛他们的心意已经相通! 虎杖一拳逼退宿傩的左手,伏黑的刀锋便会恰好出现在宿傩右手防守的空档处。 伏黑一刀迫使宿傩后退半步,虎杖的膝盖便会精准地撞向宿傩后退的路线上。 又是一记重拳,虎杖直接突破宿傩的防御,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颊上! 打得宿傩的头偏一侧,几滴鲜血从嘴角飞出,落在尘土中晕开血花。 几乎是同一时间,伏黑的释魂刀划过宿傩的手臂,刀锋切入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小鬼们……” 宿傩缓缓抬起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是因为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得这么狼狈了,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潜能,让他仿佛回到了千年之前,回到了那个群雄逐鹿的时代。 “你们真的惹火我了。” 宿傩缓缓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 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来回扫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玩味。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宿傩再次睁开眼睛时,取而代之的已是纯粹杀意。 “看来,得用出我好久没用过的绝技了。” 要来了吗? 伏黑身形一弓,切换回防御姿势,准备应付宿傩接下来的发难。 却未曾想,宿傩只是站在原地,再次低声呢喃: “我将以不结印,导致领域强度下降,来换取领域展开的成形速度增快!” 宿傩,再次开启了千年以来的咒术智慧…… 开贷! “强度下降?” 听罢宿傩立下的束缚,伏黑先是一笑。 “怎么敢降低强度的啊,你就不怕我虎天帝顶着斩击用天逆鉾把你戳个透心凉?” 如果领域强度下降,那么虎杖真有可能凭借现在35指的咒强加肉体强度。 硬扛过斩击的伤害,逼近宿傩,将那柄凶刀送入他的心脏。 “虎杖,再次对他使用天逆鉾吧!” 伏黑二人蓄好架势,准备在宿傩出手的瞬间进攻! “我将以以后失去伏魔御厨子强度下降,来换取这一次的领域展开强度增幅!” 宿傩无视风险,继续贷款。 “我将以以后咒力强化口平下降,来换取这一次的领域展开强度增幅!” 宿傩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家伙还来?” 伏黑都被诅咒之王一连立下三个束缚震惊到了。 每一个束缚都是以未来的力量为代价,换取当下的爆发。 “这家伙,是想要一击决出胜负吗?” 却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贷款之王,再次开始了他的登神长阶! “我将以以后……” “我将以……” “我……”宿傩狠贷。 “别贷啦!再贷下去你征信系统都给你了!” 伏黑忍不住大喊出声。 “你诅咒之王的尊严呢?” “小鬼,站到最后的才有尊严。” “就用这一击来分出胜负吧!”” 宿傩已然完成所有的贷款,双掌再次结十! 咒力在掌间凝聚到极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尊降世的神魔。 “领域展开……” 就在宿傩立下所有束缚的时刻。 第四股强大的气息,悍然突入战场! 高天之上,出现了一道白毫,倒映着天空的色彩! 那双将整片湛蓝天空装下的眼眸,那双眼睛…… 毋庸置疑。 “由基……不,伏黑老师。” 声音从高天之上传来。 “我来晚了!” 高专五条身影自天而降,悍然突入战场。 “五条……”伏黑刚想开口,却被五条止住。 “伏黑老师,有什么等威胁解除了再说吧。” 五条异常地冷静,墨镜在落地时微微滑落,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中,多出了一些伏黑从未见过的东西。 五条冷静得让人感到陌生,让人心底发寒。 伏黑能感受到,五条悟的眼睛里,多出了一分从未有过的狠戾。 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狡黠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杀意,直指前方的敌人。 “夏油……” 虽然伏黑有很多疑问。 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时机。 三道身影一同与宿傩的身影对峙。 “现在是三打一啊!” 伏黑摊开双臂,向宿傩展示着自己的豪华阵营。 嘴角挂着胜利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宿傩败北的画面,已经闻到了胜利的气息。 唯有虎杖在这时,紧张地问向伏黑: “这个时候的五条老师还不会领域吧!” “就算有五条老师,我们也得继续对抗吃了一堆束缚加成的伏魔御厨子啊!” 虎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伏黑的头上。 伏黑当场就蔫了。 他自以为然地把五条当成会领域的五条了! 刚才还在为着五条的到来而沾沾自喜。 还在想着有了五条悟的加入这场战斗就稳操胜券了,还在幻想着三人联手将宿傩打得落花流水的画面。 这个时期的五条悟,还没有成长为那个最强的咒术师,还没有站在咒术界的巅峰。 现在看来,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要被切成芒果丁啊。 “小鬼再多终究是小鬼啊!” 宿傩看着眼前的场景,还自认为胜算很大,直接展开了领域。 白骨神宫的光芒再次炽烈起来,那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战场。 “领域展开——” 咒力唤起的压迫感瞬间倾袭,空气立马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杀意。 在当伏黑锁紧眉头之际,没想到这边最先做出动作的,却是高专五条。 他直接大步向前,挡在伏黑虎杖二人的面前。 右手的指尖交叠,以食指和中指叠出了伏黑再熟悉不过的掌印。 “等等,为师也妹教你啊,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伏黑可不会认错这个掌印。 这个掌印是! “领域展开——” 五条悟与宿傩一同唤起领域展开的咒词。 看着突然露一手的五条悟,伏黑又惊又喜。 但更疑惑的,是高专五条悟何时掌握了领域展开的绝招。 这个时期的五条悟根本就不应该会领域展开。那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是谁教他的? 闻言的五条悟缓缓转身,却露出了伏黑这辈子都未见过的暴厉与悲伤: “夏油杰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我ChOvy ,我错过什么了! 伏黑满头大汗。 掌印在胸前成形,咒力在掌间涌动,领域的力量正在苏醒,正在五条的体内咆哮,正在等待释放的那一刻。 苍蓝的瞳孔尽是暴厉,直直锁向面前的诅咒之王! 第153章 月读 在伏黑仍与平行伏黑缠斗之际。 第二股恶兆,早已悄无声息地倾袭,直抵旅舍。 海风穿过敞开的窗棂,带来咸腥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爆炸声,却吹不散屋内凝重的气氛。 “可恶,我有什么是能够帮上由基老师和五条的……” 夏油杰站在房间的一角,目光死死盯着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身影。 五条悟躺在简陋的床板上,上身赤裸,由円鹿伏在其上全力运转反转术式。 反转的光芒在明灭不定,夏油杰能感受到五条悟体内的伤势正在缓慢愈合,但速度太慢了,慢到让人心急如焚。 看着五条悟还未恢复血色的身躯,夏油杰倍感焦急,双拳紧紧攥起,却只能不知所措地再次放下。 他没有反转术式,无法为五条悟的治疗再添一份力。 只能看着伤口以如此,缓慢的速度追逐着五条的死亡。 他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无法帮助由基老师对抗那些源源不断的敌人。 “可恶,我还能做到什么啊!” 夏油杰只能看着五条的身躯,无能狂怒,疯狂压力自己。 他恨这种感觉,恨这种无力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为什么不能再有用一点。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到了?” 在寂静的旅舍内,不属于二者的声音忽然响起。 “夏油杰。” “加入大义吧。” 夏油杰的身体猛然一震。 那声音分明是他的,是他自己的声音! 可那语气,那腔调,那抑扬顿挫的节奏,却又和夏油杰自己有着微妙的差异。 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回音?还是幻听? 夏油杰无比震惊。 为何会听到自己的声音。 “是谁!” 夏油杰猛然转身,伴着他转身的动作,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那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闲庭信步,每一步都踩在夏油杰心跳的间隙上。 夏油杰循声望去,瞳孔却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如同被针尖刺中。 他,看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眉眼。 如果不是那人身披一件黑色的袈裟,透出宗教般的肃穆,夏油杰几乎要以为那是一面镜子,是自己的倒影走了出来。 “是术式?还是伪装?” 咒灵瞬间盘旋于夏油杰的掌心,发出低沉的嘶鸣,如同在警告敌人,蓄势待发。 “不是哦,我就是你啊。” 来者继续操着夏油杰的腔调。 明明挂着和夏油杰一样的笑容,那笑容的弧度、嘴角的上扬角度,都和夏油杰平日里的笑容别无二致。 但在那笑容底下,却藏着一片阴郁,如同一潭死水下涌动的暗流。 “我就是你啊。” “夏油杰。” 教主杰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夏油杰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你的一切想法,你的一切感受。” “我都了如指掌啊!” 教主杰不断用言语拉近和夏油杰的距离。 话语如同一条条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夏油杰的心头,越收越紧,越缠越密。 “还有,你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平对待。” “所有在你眼前发生的恶念。” “我都一清二楚哦。” 教主杰的声音中带着共情般的温柔,如同一个和你经历过同样伤痛的同路人: “为了拯救这些完全不理解咒术师的普通人。” “你呑下了多少的咒灵呢?” “那种感觉……很难受吧?” 闻言的夏油杰身体微微一颤。 令人窒息的恶心感瞬间从胃部翻涌而上。 那种仿佛吞下一团烂泥的感觉,夏油杰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夏油杰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从未向任何人抱怨过,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适。 因为他选择了这条路,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我全部全部都理解哦。” “因为……我就是你呀。” 宛若恶魔诱惑般的低语,不断传入夏油杰的脑袋。 每一个字都象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箭矢,精准地射向夏油杰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委屈、愤怒、疑问,此刻如同被搅动的淤泥般翻涌上来。 这也是为什么羂索,会选择派出可能战斗力相较弱的教主杰前来对抗高专二人。 为的就是策反夏油杰的可能性。 策反可远比作战更要简单,毕竟,只需要腐蚀夏油杰那残破不堪的心灵。 “不,你说的都是假的!” “什么与悟敌对,都是假的!” 夏游油激动地反驳着教主杰,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把那些话语驱散。 “还有我的浮木!” “我怎么可能会亲手杀死自己的浮木!” 听到了自己日后的所作所为,夏油杰近乎歇斯底里。 驱动着咒灵操术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开始无法维持住。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夏油杰一时无法接受。 自己难道真的会杀掉浮木吗? 自己真的只有与全人类为敌这一条道路吗? 那些问题缠绕在他的心头,越收越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夏油杰也知道这些事迹有多么极端。 杀害父母,与挚友为敌,走上与全人类为敌的道路。 这听起来完全是疯子的行径,是只有丧失理智的人才会做出的选择。 但,他也无法忽视那些被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 每次完成任务后独自一人干呕,呑下咒灵的恶心感。 却又不被普通人理解的咒术师生涯。 那些情绪一直都在,只是被夏油杰刻意忽略了,被他用以“这是正确的道路”所掩埋。 教主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了夏油杰心底最不愿意面对阴暗面。 此刻都被一一摆在了他的面前,逼迫他去面对,逼迫他去正视。 “因为,我就是你啊,夏油杰!” 教主杰再次乘势发威,势要将夏油杰彻底拖入深渊,拖入那片他一直在逃避的黑暗。 “咒灵操术。” “梦貘!” 教主杰的掌心摊开,五指舒展。 一只咒灵从他的袖中缓缓爬出,形态朦胧,如同一团流动的雾气,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聚拢,时而扩散,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催眠,如同月光下的薄雾,让人一看就觉得眼皮沉重,想要闭上眼睛。 “放心,梦貘并不会伤害你,只是做场梦,把我的记忆,也就是你的未来,灌注入你的脑海里罢了。” 梦貘的身体开始膨胀,将夏油杰笼罩其中,将他包裹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 “你……” 没等夏油杰反抗,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梦貘的效果已然生效,将他拖入梦境与幻境的漩涡之中。 …… …… “杰……?” 在円鹿不断的治疗下,五条悟终于是恢复了一点神智。 眼皮缓缓睁开,露出一条缝隙,苍蓝色的瞳孔重新聚焦,从混沌中慢慢恢复清明。 然而看到的却是,已被梦境勾到失魂的夏油杰。 那个少年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微微摇晃,目光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一具空壳。 “杰,听得到我说话吗?” “杰!” 在五条悟的喊呐中,夏油杰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悍然倒地。 第154章 豪之意志的传承 梦貘的效果,便是将假想的梦境植入施术者的脑内。 在脑海中生根发芽,以假乱真,让虚构的画面与真实的记忆交织在一起。 让记忆如同病毒般侵入夏油杰的意识。 教主杰选择了将所有杀人的记忆,以“夏油杰”的第一称视角。 强行体验痛下杀手后的感觉。 能感受到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的触感,能感受到父母在他面前倒下时的绝望。 “只要把这些植入进他的脑子里,一定会扭曲的吧!” 教主杰看着眼神涣散的夏油杰,期待着梦境的结束。 他期待着看到那个少年醒来后崩溃的模样,等待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变得浑浊。 期待着看到那个坚信正义的少年堕入黑暗 “你到底对杰做了什么!” 五条艰难地从地上撑起,朝着教主杰呐喊。 “虽然你的外表和术式都是杰的模样。” “但是,我的灵魂否定了这一点!” 面对五条的咆哮,教主杰则是狠狠一笑。 “我是真不舍得杀你啊,五条。” “可惜了,非得我动手。” 教主杰缓步靠近,步伐从容不迫,仿佛胜券在握。 他的指尖凝聚着咒力,幽暗的光芒在指间跳跃,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却未曾想,赤色的光芒直接在五条的掌间迸发! “反转术式,赫!” 恢复了一些状态的五条,举起斥力瞬间射出。 “虹龙……” 教主杰本想拿出硬度最高的咒灵,却未曾想他低估了五条悟的强度,直接被赫的斥力轰飞了出去! 抱歉啊,悟大哥,杰小弟他喝大了。 通过斥力,五条悟也取得了接近昏迷夏油杰的机会。 苍蓝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六眼特有的光芒,虹膜上流转着神秘的纹路,开始以六眼分析起夏油杰的状况。 “咒灵的攻击方式是简易领域吗?” “通过结界锁定了杰。” “再输入大量的信息进入杰的脑海里。” 五条睁着六眼,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拯救夏油杰的方式。 看来,是和我同样类型的替身啊。 这样的信息灌输式攻击让五条悟略感熟悉。 如果能够用六眼,拆解,甚至于模仿这个简易领域的运行模式。 或许真的能够拯救夏油杰。 五条悟本来就有习得帐的展开,具有基础的结界术水平。 他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领域的奥秘,但对于结界术的运作方式已经有了相当的理解。 而梦貘的领域经过六眼的拆解后,于五条悟眼中反而成了和图纸一样的模版。 如何搭载信息,如何输出。 都让五条悟有了参考。 “那就试给你看吧!” 凭借着五条家的密传,以及由基老师在只言词组中透露的领域相关信息。 五条悟结成掌印。 开始为信息输出这一项效果建立搭载的简易领域。 与此同时,夏油杰仍深陷梦境中。 “不,我的浮木!” 夏油杰,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浮木强迫死在了自己的咒灵手下。 自己的双手沾满亲人鲜血时的战栗,无比清晰。 无比真实。 梦境被设定成不断重复重现夏油杰情绪波动最大,认知最脆裂的瞬间。 背叛高专后杀死浮木便是其中之一。 夏油杰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次灭族之夜。 这场梦境可能会重复72个小时!不断折磨直到他的认知扭曲! 在绝望之中,在浮木死亡的惨叫之中,在那些声音如同魔咒般萦绕在他脑海中的时候—— 忽地,有另一段声音开始涌入夏油杰的脑海。 那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光,与他一同对抗这些恶梦。 “这是?” 夏油杰认真地聆听着,却听到了一阵律动。 “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清晰~” “你的呼吸~” 这是由基老师的声音?! 随着声音,画面也一同俱现。 由基老师在雨中一边歌唱,一边殴打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敌人! 等等,难道由基老师也在面对像自己一样的困境吗? 看着由基老师,豪气冲天,边唱边打,越打越激昂的背影。 夏油杰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那个背影充满了力量,仿佛可以撑起整片天空 他在雨中战斗,在泥泞中前行,在绝望中歌唱。 他没有屈服,没有放弃,没有让自己被黑暗吞噬。 用歌声对抗绝望,用拳头击碎恐惧,用笑容照亮黑暗。 夏油杰,在其身上感受到了莫然的使命感。 “这就是由基老师……” 虽然浮木死亡的画面还在夏油杰的脑海中回放,但它们已经无法再伤害他了。 因为夏油杰的心中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他的眼中有了更明亮的光芒,他的耳边有了由基老师的歌声在回响。 “我可是咒术师啊!!!” 夏油杰重新燃起了斗志。 将那些虚假的记忆震得粉碎,将那些黑暗的画面撕成碎片。 “看来,我的信息输出成功了啊!” 而在梦貘的攻击后,五条悟已经用着无下限,挟着夏油杰还昏迷的肉体飞上高空。 得益于由基老师太嘉豪了,打人还非得拆个领域顶来边淋雨边唱歌。 让五条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将这份激昂的画面,灌输入夏油杰的脑海里,成功对抗梦貘! 眼看夏油杰开始有苏醒的迹象。 却未曾想,教主杰终于在斥力之下再次杀了回来。 “先用无下限挡一会吧,不能让他影响我输出信息。” 五条悟刚定下战术,没想到在无下限的防护下,脖间直接出现一抹血痕! “我……美吗?” 一道阴森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妩媚。 口裂女咒灵,悍然突破了五条悟的防线。 “啧,又是简易领域吗?中和掉了部分的无下限。” 五条悟咬了咬牙,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刺痛。 简易领域直接突破了无下限的防护,划入五条悟的脖梗。 “是放弃拯救夏油杰,还是被剪刀割开喉咙呢?” “选择吧,五条悟!” 教主杰乘着飞行咒灵出现于上空,再次发难。 没想到下一秒,口裂女被瞬间秒杀! 一道咒力凝聚的光芒如同利刃般划过,直接将口裂女劈成两半! “我将以咒灵生命为束缚,提升漩涡的输出!” 熟悉的贷款打法再次展露出冲绳上空。 夏油杰,终是在由基老师的鼓舞下,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中不再有迷茫,不再有恐惧,不再有绝望,不再有那些黑暗的记忆留下的阴影。 “你知道你让我在梦境里杀了多少次浮木吗?” 夏油杰咬牙切齿。 这一次睁眼,夏油杰的眼底多出了无比多的暴戾。 “我要让你也承受这样的痛苦啊!!!” 夏油杰,再度暴起。 第155章 最强学历之争 “浮木,赐予我力量吧!” 夏油杰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自绝望中涅槃重生! “我可是咒术师啊!!!” 夏油杰的双手在身前猛然合十。 束缚! 夏油杰暴起,再次施展咒灵操术。 咒灵瞬间回应召唤。 在束缚的作用下,夏油杰能感受到它们的力量被强行拔高。 低级咒灵原本单薄的身形,瞬间膨胀。 身体如同充气般暴涨,在短短几秒内翻了数倍,从一个巴掌大小的可怜虫,变成了一只如同牛犊般庞大的怪物。 变得比教主解放出的高级咒灵还更要大上一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随着漩涡的凝聚完成,咒灵最终化作一团高速旋转的黑色能量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化作黑光激射而出,划破长空,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轰! 明明只是一只二级咒灵化为的漩涡,却打出了震天撼地的爆炸! 那爆炸的威力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冲击波掀起数米之高,形成一道环形的气浪! 在这样的增幅下。 二级咒灵。 说不定能发挥匹敌二级术师的输出! 简直太可怕了! 高专的评级规定二级术师,应该拥有轻松祓除二级咒灵的实力。 在经过束缚的增强后。 夏油杰的咒灵攻击力都直接提升了一个评级! 让二级咒灵轻松肘击二级术师! “居然能将二级咒灵运用到这种程度吗?你这家伙。” 教主夏看着在自己身前炸开的高级咒灵,面色狰狞: “但这样打下去,你的咒灵数量一定会比我先消耗完!” “我可是没有分散战力进行百鬼夜行的夏油杰啊!” 教主杰大手一挥,咒力在身前涌动,如同潮水般澎湃,刹那,数十只体型庞大的咒灵瞬间呈现。 如同从虚空中涌现的军队,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教主杰的身后,形态各异。 有的如同山岳般庞大,有的如同鬼魅般飘忽,有的周身缠绕着紫色的雷电,发出噼啪的爆响。 如若黑云,遮天蔽日,将阳光都遮蔽了大半,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仿佛末日降临。 “看我的!” 五条也在这时加入战斗,尽管伤口在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手中瞬间凝聚起释放虚式茈的掌印。 “由基老师真传!” “无限连……茈……” 没等五条发劲,身上的伤口又一次飘血,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在咒力的冲击下再次崩裂。 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整个人的身影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伤势未愈的五条,继强行搭载了由基老师的豪之意志简易领域后,他彻底到达极限。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 身影一滞。 连维持苍的引力都做不到。 直直坠机! “悟!!!” 夏油杰连忙唤出飞行咒灵,一只巨大的鸟型咒灵从阴影中冲出,在距离地面不到数米的地方稳稳地接住了五条悟坠落的身体。 夏油杰抱着五条悟落在咒灵的背上,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慌。 本想要在寻找由基老师留下的円鹿,进行二次治疗。 却未曾想,当他回头寻找时,円鹿直接化为影子消失! “这是连由基老师也遇上麻烦了吗?” 看着眼前这一幕,夏油杰更加绝望,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 咒灵群宛若黑云压城,死死追在五条条的残躯背后,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 “还不愿意放弃吗,夏油杰?” 教主杰趁势发威,打算再打压一波夏油杰。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能做什么?你还能依靠什么?你还有什么底牌?” 在持续的语言压力下,夏油杰缓缓低下了头颅,阴影覆盖了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表情。 “答应吧,只要你给五条悟一刀,就不用再承受如此厚重的苦痛了。” 教主杰的语气尽是魅惑,瞳孔闪烁着,已经期待着夏油杰放弃,期待着看到那个少年崩溃的画面。 看着夏油杰颤抖着抬起的脑袋,教主杰已经幻想到胜利的画面。 他仿佛已经看到夏油杰彻底堕入黑暗的画面。这让教主杰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 在良久的沉默后,夏油杰再次开口。 “搭噶,口头哇路!” 夏油杰猛然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直直刺向教主杰的眼睛: 无比倔强。 “我的咒灵量比不过你又如何?” 夏油杰的声音在颤抖。 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很简单,我全贷了不就行了?” “虽然会让我这么多年的累积全部消耗殆尽。” “但是!” “这一切都值得!” 夏油杰的声音猛然拔高,再次调动起咒灵操术。 他的咒灵量在比自己多积累了十年的教主杰面前是多么的孱弱,多么的微不足道。 却又是那么的充满力量! “我将立下束缚!” “将这些咒灵,融合成一个雷霆大咒灵,再献祭掉它的生命!” 刹那,又有一群无比弱小的咒灵群。 那些原本只是最低级的,连二级都不到的杂鱼咒灵。 被夏油杰随手收服、从未指望它们能派上用场的废物咒灵。 在束缚的作用下,顷刻间组成了比教主杰更加强大的阴云,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巨大能量体! 轰! 两团咒灵能量激情相撞。 夏油杰的雷霆大咒灵与教主杰的高级咒灵群正面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互相侵蚀,互相抵消。 最终,纷纷化为尘埃。 “喂喂,这里可是有好多只我收服的一级咒灵组成的啊!” 教主杰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精心培养的一级咒灵,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强大咒灵,竟然被夏油杰用一群杂鱼咒灵拼掉了! 很显然,早已退学。 连高专都不是,只有初中文凭的教主杰,完全没有领悟咒力的核心。 在咒力大比拼中不断落败。 “束缚是吧……” “很好!那我也……” 教主杰本想依样画葫芦,学着夏油杰的样子立下束缚,没想到咒词吟唱直接被压过一头。 “我将立下束缚,以咒灵的生命为代价……” 夏油杰早已将束缚磨练得炉火纯青。 一秒可以咬下几十个音节,迅速完成束缚。 “不要小看由基老师教会我的一切!” 夏油杰带着骄傲与轻蔑: “我说你贷不过我,你信吗!!!” 第156章 大义大炮 轰!!! 束缚再次生效。 在束缚的催化下,以生命作为燃料,悍不畏死地冲向教主杰的高级咒灵群。 在爆炸中与敌人同归于尽,化作漫天的黑烟和碎片。 由夏油杰操控的低级咒灵,又一次压倒了教主杰的高级咒灵群。 而且夏油杰十分当机立断,牺牲起来毫不畏手畏脚。 他不像教主杰那样珍惜每一只咒灵,不舍得让它们送死。 而是直接买一送一。 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他已经不知道搭建多少条咒灵的命了,立下束缚的势头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仿佛已经将这种自残式的战斗方式融入了本能,化作了呼吸的一部分。 “饿啊!” 教主杰不敌,再次被轰飞出去,直直摔落在地,砸出一个浅坑。 狼狈地趴在地上,后背的袈裟被磨破,露出下面淤青的皮肤。 “可恶啊,为什么我会被十年前的自己压制啊!” 明明他比夏油杰多积累了十年,明明他拥有的咒灵数量和品质都远超对方。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被压制得如此狼狈?为什么他会在与十年前自己的对决中节节败退? 教主杰狼狈地吐出血沫,思索着自己为何会如此惨烈。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来一场火力对决吧!” 教主杰已然被打到红温,不再试探,不再试图用语言去动摇对方。 他要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 “特级假想咒灵!” “化身玉藻前!”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教主杰的身后缓缓升起。 假想咒灵的身影悍然出现在战场上,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再添一分压迫感。 “来吧,让你见识见识。” “我这么多年来收服的咒灵,能融合出什么程度的大炮吧!” 教主杰高举双手,掌心朝天,凝聚咒力于掌间, 刹那,掌心如同化为了风暴的中心。 花了十年时间收集和培育的咒灵,二级、一级、甚至特级,都开始一个个融入他的掌心。 每一只咒灵的加入,都让那漩涡变得更加庞大,更加浓郁,更加恐怖。 刹—— 由无数咒灵叠加而成的高浓度漩涡,直接映得整片天地都黑暗了起来! 漩涡如同一个黑洞,如同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团纯黑的能量,在教主杰的掌间跳动。 仿佛只要他松开手,整个世界都会被这团黑暗吞噬! “你这个玩弄咒灵性命的渣男!” 教主杰大声怒诉,似在进行正义的审判。 然而夏油杰根本不吃底力。 “抱歉啊,我可是大义啊!” 夏油杰激昂地反驳道! 大义夏油杰,堂堂开炮! “来吧,咒灵,全部哟!” “大义大炮!” 轰! 第二股气息悍然升腾。 夏油杰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天空,稀薄的咒灵群,凝聚起了远超其自身的气势,在他的掌间凝聚。 由无数低级咒灵凝聚而成的能量球,虽然没有教主杰的漩涡那般庞大,那般浓郁,那般恐怖。 却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是—— 贷款的光芒! “咒灵,全部哟,都为我献身吧!” 夏油杰,坚毅地对峙起教主杰的极致漩涡。 “来吧!” 二人愤声怒吼,将手中的咒灵群一同推出。 两团纯黑的能量,悍然交叠在一起。 进发出几乎淹没整片天地的黑暗! 光芒、声音、空气、时间、空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两股力量的碰撞所吞噬。 …… …… “我……这是。” 被剧烈的震荡吵醒,五条悟再次艰难地睁开眼眸。 却看到了正在相互对抗两股力量。 两团纯黑的能量在天空中僵持,如同两头巨兽在角力,相互对峙,分不出差异。 仿佛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但在持久的抗衡中,最先陷入下风的,却是夏油杰的大义大炮。 那团由低级咒灵凝聚而成的能量球开始出现裂纹,表面的光芒开始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而教主杰的漩涡却依然稳定,依然强大,正在一点点地将夏油杰的能量碾碎,正在一寸寸地向前推进。 “看来,束缚还是越不过质量这一层鸿沟啊!” 看着在漩涡对抗中取得优势,教主杰已经开始大放厥词,挂起得意的笑容。 “如今的你,还有什么方式阻止我的漩涡!” 夏油杰咬紧牙关,身躯在漩涡的压迫下开始渗血。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大义大炮正在被压制,感受到那些咒灵的生命正在被消耗。 要,输了吗? 夏油杰看了一眼远方。 那里是由基老师战斗的方向,战斗声还在继续,爆炸声、嘶吼声、碰撞声此起彼伏,说明由基老师还在坚持,还在战斗。 夏油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这双正在颤抖的手,质问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临界点,还能用什么来阻止教主杰的漩涡? 除非—— 一个念头在夏油杰的脑海中闪过。 正因为念头如此疯狂,如此极端,如此不计后果。 以至于夏油杰第一时间就想将它压下去,把它驱逐出脑海。 但那个念头却如同野草般在他的脑海中疯长,无论如何都无法根除。 除非。 连他自己的生命也拿去做束缚。 夏油杰的呼吸变得沉重,目光最终落在五条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仅仅是一个眼神相视,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杰,别做傻事!” 五条悟奋力地挣击起,却又因伤势再次倒下,只能看著夏油杰一去不回头。 “由基老师说得对!” “我。” “可是咒术师啊!!!” 夏油杰转过身,面向教主杰。 面向那个即将吞噬一切的漩涡,张开颤抖的嘴,无比严肃的吟唱: “我将立下束缚——” 夏油杰的回荡于冲绳上空,每一个字都如同钟声般庄严肃穆,如同誓言般不可更改: “以我夏油杰的生命为代价——” “换取大义大炮的终极输出!!!” 第157章 领悟咒力的核心 “不要啊,杰,这样做你会消失!” 在两股大义大炮的对峙中,五条悟对着夏油杰的所作所为惊慌失措。 他想要冲过去,想要抓住夏油杰的手,想要将他从那团黑光中拉回来。 但五条悟的身体太沉重了,他只能跪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越来越淡。 同为高专学历之人。 五条悟可太清楚这个束缚代表了什么。 “你真的会消失的啊!” 五条悟依旧在劝导着夏油杰,哀求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他不希望夏油杰因此消失,不希望那个与他约定要一起改变咒术界的人就这样化为尘埃。 只不过。 当看着教主杰的漩涡不断遮天蔽日,朝着自己这一边吞噬之际。 五条悟所有劝导的话语,又再次被吞咽下肚。 五条悟沉默了。 现在的他们,确实无法战胜这个来自极恶世界线的敌人。 如果没有夏油杰的这个选择,他们都会死在这里,一个都逃不掉。 “悟!” 夏油杰的声音从黑光中传来。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面对五条悟的劝阻,夏油杰只是轻轻开口。 “如果我不在此刻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就会坠落得和他一样了。” 五条悟的视野不断在夏油杰和教主杰的脸上扫过。 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 却书写出了截然不同的状态。 那是同一个人,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悟,我的选择不是被形势所迫。” 夏油杰的声音中带着骄傲,带着从未有过的自信,无比释然: “相反,我无比自豪,我能主动选择这条道路。” “再……” 夏油杰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出那个字,但那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咒术师不存在不后悔的死亡。 这是每一个咒术师都知道的道理。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坦然,没有人能够毫无留恋地放手。 那些所谓的“无悔的死亡”,不过是活着的人用来安慰自己的谎言。 “还是不想跟你道别啊……” 最终,夏油杰,仍是无法鼓起勇气。 与五条悟来一场正式的道别。 他怕自己一说出口,就会后悔。 怕自己一看到五条悟的表情,就会动摇,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可能会在最后一刻崩塌。 所以夏油杰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用行动代替言语,选择了让那个字永远留在心里。 “来吧!!!” 夏油杰悍然面对“自己”。 因束缚升腾起的金光中缓缓覆盖夏油杰全身。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如同破晓的晨曦刺破长夜。 夏油杰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可以看见下方的血管和经脉在发光,咒力如同金色的血液在其中奔涌流淌。 他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消失。 自己的存在本身作为薪柴,投入火焰之中。 五条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的身影越来越淡。 大义大炮开始膨胀。 那团原本被压制,几乎要溃散的能量球,此刻如同获得了新生,如同被注入了灵魂。 它开始发光,开始膨胀,开始散发出一种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气息! 金色的光芒击溃黑暗,从能量球的内部透出,如同黎明驱散长夜,将教主杰那漆黑的漩涡都映照得黯淡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 教主杰的脸色变了。他能感受到他的漩涡在那股力量面前开始颤抖,开始退缩,开始出现裂纹。 “不可能!这不可能!” 教主杰疯狂地催动咒力,试图稳住自己的漩涡。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漩涡都在一点点地被压制,被侵蚀,被瓦解。 夏油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正在变得透明,可以看到手掌后面的景物。 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由基老师,”夏油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说得对,我可是咒术师啊!!!”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光芒,穿过能量,穿过一切阻隔,落在那个正在消散的漩涡上,落在那个面色狰狞的教主杰身上。 “大义大炮,全功率!” 夏油杰推出了双手。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风声、海浪声、爆炸声、嘶吼声。 一切的一切都被那一道金色的光芒吞噬。 那光芒如同创世的洪流,从夏油杰的掌心奔涌而出,带着他全部的生命、全部的意志、全部的灵魂,直直撞向教主杰的漩涡。 没有爆炸声。 没有冲击波。 没有天崩地裂的动静。 只有一片寂静。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漩涡接触的瞬间,黑色的漩涡如同冰雪遇见烈日般开始消融。 那些由无数高级咒灵凝聚而成的能量,那些教主杰花了十年时间积累的力量。 在那道金色的光芒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层层地剥落,一层层地瓦解。 “不,不!!!” 教主杰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想要收回漩涡,想要逃跑,想要保住自己最后的底牌。 但已经来不及了。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吞没了他的漩涡,吞没了他的咒灵,吞没了他的身体,吞没了他的意识。 光芒过后,天地重归清明。 云层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海面恢复了平静,微风拂过,带来咸腥的气息。 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地面上那道深深的沟痕,除了那个从空中缓缓坠落的身影。 夏油杰躺在地上,身体残破不堪,如同被掏空了内部的玩偶。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灰白色,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次。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杰……杰!” 五条悟挣扎着爬到夏油杰的身边,双手颤抖着捧起他的脸。 那张脸冰冷得可怕,没有一丝温度。 他能感受到夏油杰的生命正在流逝。 “你这个混蛋……谁让你擅自做决定的……谁允许你死的……” 五条悟的声音在颤抖,他从未如此慌乱过,从未如此无助过。 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都能笑着应对。 但此刻,面对这个即将逝去的生命,他却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该怎么办? “我不接受!” “我不接受你的死亡!” 在五条悟抱着夏油杰残躯怒吼的刹那。 同一片海岛上。 面对天与暴君。 另一场同样由“五条”参加的战斗中,那道白毫身影,如同现在抱着夏油杰残躯的五条悟一样,都感受到了来自生命之外的动力。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猛然睁开,瞳孔中闪烁着一种顿悟的光芒。 一并同步到了五条悟的身上。 “杰,你先别死啊!” 五条悟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灵感迸发: “我……我好像来感觉了!!!” “我……好像找到救你的方法了。” “我好像领悟到,咒力的核心了!!!” 第158章 无量空处 五条悟也无法解释清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明明上一刻他还抱着夏油杰的残躯痛嚎,泪水滴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仍感受到怀中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如同握在手心的水,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然后,下一刻,他却如若神启。 时间仿佛放慢了,暂停了。 世界在这一刻凝固,万物的运动都在这一刻停滞,只剩下他的意识在自由流淌。 天地屏息,万物静默,为他的这一刻,灌入宛若神启的新思绪。 那些知识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脑海,如同星辰般在他的意识中闪耀。 以五条悟的话来说,他更愿将现在称之为—— 顿悟。 “拜你所赐!” “我好像,领悟了咒力的核心啊!” “……等等,我拜谁所赐来着?” 五条悟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只觉得有股说不清的既视感,但又解释不清为何现在会有觉醒了的感觉。 仿佛有人在冥冥之中推了他一把,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和某个遥远的时刻连接在一起。 那种感觉如此强烈,却又如此模糊。 “无所谓,忘了吧。” 五条悟甩了甩头,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既视感抛到脑后。 “当务之急是救下夏油杰!” 五条悟将这么觉醒的悸动重新压入心底,直面夏油杰的残躯,六眼全开,将夏油杰的身体状况尽收眼底。 “因为束缚所以生命力开始消耗怎么办?” 五条悟将刚刚领悟的知识在他的脑海中排列组合。 “很简单,我来修复不就是了。” 只要将能够填充肉体的正向能量,输入夏油杰的身体里,不就能阻止他生命力的流失了吗? 既然反转外放可以治疗肉体创伤,那它也应该可以补充生命力的消耗。 前提是,五条悟能够将反转术式的能量外放,而不是仅限于治疗自己。 他以前从未尝试过这样做,但此刻,他觉得他可以。 这就是五条悟感悟到的咒力核心。 “我这就……做给你看!” 五条悟将双手放在夏油杰的身上,开始回忆着自己唯一认识的反转外放术师身上。 硝子平时是怎么做的呢? 五条悟开始回忆硝子的平时的言行。 “先这样……然后在那样……” 家入硝子的教学水平一如既往地难绷。 “但,通通不成问题!” 这些宛若天书般的教学,在如今觉醒了的五条悟面前,在他发散的思维中。 构成了指导他下手的说明! “先构建起正向能量。” 五条悟的掌心开始发热,咒力在体内流转,经过反转术式的转化,变成了一种温暖的金色能量。 “然后再,对外输出!” 金色的光芒出在五条悟的掌间 与円鹿所散发的光芒,完全一致! 那是反转术式外放的光芒,是正向能量的具象化! 如同融化的黄金,缓缓流入夏油杰的身体,渗入他的皮肤,融入他的血液,浸润他的每一个细胞。 在光芒下,夏油杰破碎的身躯在缓缓修复! 连一直紧闭的眼眸,也开始有了动静。 “悟?” 夏油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茫然的困惑,仿佛刚从一场长梦中醒来。 他的目光在五条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要说什么,想要叫他的名字。 但很快,又再次失去了聚焦。 “可恶,反转外放只能治疗伤势,无法治疗灵魂吗?” 夏油杰的身躯虽然已经恢复如初。 但神态却不断恶化,开始要出现彻底消散的模样。 “不要啊,杰!” “我不接受!” 在五条悟再次因为濒死而情绪波动之际。 小岛上的另一边。 第二场战斗中,“五条”又一次在被甚尔逼入绝境后,再次感受到了觉醒的悸动。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在血泊中猛然睁开。 与此同时,在守在夏油杰身旁的五条,也感受到了这一股悸动! 那股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既视感,那种仿佛有人在冥冥之中推了他一把的感觉,那种顿悟。 如同电流般从他的脊椎窜上大脑,让五条悟的六眼猛然收缩 “拜……不知道拜谁所赐,我好像又接摸到咒力的核心了啊!” 相同的既视感再次泛上五条悟的心头。 “灵魂破碎,那我便注入一个新的灵魂!” “杰!” “我要将这十七年的记忆重新输入到你的躯体上!” 五条悟缓缓结出掌印,回忆着刚才和梦貘战斗的细节。 个咒灵是如何将信息输入夏油杰的脑海的,那些虚假的记忆是如何入侵他的意识的,那些伪造的画面是如何在他的脑海中扎根的。 既然梦貘可以将虚假的记忆输入进去,那他也可以将真实的记忆输入进去,用真实的记忆来填补那些正在消散的空白。 “先搭载外壳,再搭载信息,最后输入进去!” 但刚才的无论是梦貘的月读,还是豪之意志传承,都不过是几个瞬间的信息量。 相比夏油杰十七年记忆的信息量。 可谓是天差地别。 “既然如此,搭载信息量的结界必须更加牢固!” “不就是结界术吗?” “我这就做给你看!” 五条悟的指节叠成了那个熟悉的掌印,于天地之间,试图搭载这十七年的信息量。 信息量化为光彩,流入了夏油杰的脑袋里。 每一个平凡却珍贵的日常,全部化作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涌入夏油杰的脑海。 填补那些正在消散的空白,修补那些正在破碎的记忆。 让这具残躯,终于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缓和地呼吸。 生命的气息在重新回归,如同春天重回大地。 夏油杰不再是一个正在消散的灵魂,而是一个正在被重新拼凑起来的完整的人,一本被撕碎的书正在被一页页粘回。 而回到现在。 五条悟终于能够护在伏黑老师的身前,他的身影挡在伏黑和虎杖的前面。 “老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五条悟再次结成掌印,重新回忆着刚才习得的一切,于诅咒之王面前: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第159章 三觉五条 “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在无量空处展开后的0.01秒。 从夏油杰应战到濒死,再到重新由无量空处超级拼装,完成了堪比看广告复活的全过程。 都由无量空处灌输入虎杖和伏黑的脑袋里。 一切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如同高速放映的电影胶片,一帧帧地刻入他们的脑海。 让二人知晓了在他们无法顾及战场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刚才,我已经在空中观察到这边战局的情况了。” 五条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伏黑老师。” “这里,就交给我吧!!!” 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片被白骨神宫笼罩的大地。 五条悟的气势更加恢宏,17岁的少年身姿在千年诅咒之王的面前毫不逊色。 食指与中指交叠。 刹那,整片天地宛若黑色的天幕,无尽的星河席卷而来。 共同构成一幅壮丽的宇宙画卷。 象征信息洪流的银河,如同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贯天际,从东到西,将天空一分为二,流淌出无比华丽的光华。 那片星空如此真实,如此浩瀚,仿佛他们真的被传送到了宇宙的中央,而不是站在冲绳的一片废墟之上。 但装载了论战鬼脑的伏黑。 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无量空处也对不过伏魔御厨子啊!” 开放性领域的优势就是如此豪横。 封闭式领域在面对开放式领域时天然处于劣势,因为后者可以攻击领域外部的结界壁,而前者却无法攻击对方不存在的结界壁。 在这种情况下,伏黑众人所要面对的不过是慢性死亡。 他们虽然暂时被无量空处保护,但只要领域对拼持续下去,宿傩的斩击迟早会突破进来。 将他们连同这片星空一起切成碎片。 “看来还是得再次用天逆鉾……” 伏黑与虎杖使了个眼色,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二人瞬间蓄势待发,准备继续与死亡斩击共舞。 准备向那片白骨神宫中再次发起冲锋,准备在刀尖上再走一回。 视线瞄向诅咒之王的身姿,才在其影影绰绰的斩击边缘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对劲。 为什么在这片地狱的景象里,还能看到冲绳岛外的风光! 海景,云层,远处的海岸线,皆无比清晰! 他们就站在开阔的天空下,而不是被困在一个封闭的领域之中。 景物不是咒力构成的假象,不是领域生成的幻影,而是真实的、物理存在的风景! “区域并没有消失,有且只有一个情况……” 伏黑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视线里的冲绳景象都是实物。 一切都是自然的,没有任何咒力介入的痕迹。 “那就是没有因为结界术而封闭。” 伏黑缓缓转身,肌肉竟有些颤抖。 不再是因为对诅咒之王的恐惧。 而是对这个500年难得一遇的咒术怪物而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带来一阵阵的战栗。 “喂喂……” “真的假的。” 只见由假想信息量交错出的星河,并没有直接覆盖掉冲绳一角,而是与整片天地融合到了一起。 星空与海面相接,银河与云层交错,仿佛两个维度的世界在同一片空间中重叠。 星辰在海面上投下倒影,流星划过天际,坠入远方的地平线。 “可以说是与反转外放差不多的原理吧。” “将能量施加于非咒力回路,施加于体外,最重要的点,便是找到其乘托之物。” 五条悟低头轻轻呢喃道。 “差不多是这种感觉吧,就好像不用画布就在空气中画画。” 五条悟,将无尽的信息注入有限的空间,而不是用有限的空间囚禁无尽的信息。 墨镜一抖,再次露出了那双永远写满胜利的苍蓝眼眸,穿透了伏黑的思绪。 “如果回到那个夏天……” 伏黑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在致敬什么,仿佛在与某个遥远的身影对话: “不。” 伏黑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加张扬,更加恣意。 “我永远都会相信——” “赢的是你口牙!” “五条悟!!!” 感受着伏黑老师流露出的澎湃情绪,五条悟也一同咧嘴大笑,尽是张扬。 “索嘎!”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吗?” 他的目光转向宿傩,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战意。 “姑且警告一下。” “你,才是挑战者!!!” 帝释天印与阎魔王印对映。 象征生死的地狱神宫与假想宇宙激情地碰撞到一起。 二者交融,互不相让。 星河与地狱惨状猛然相撞! 仿佛两个世界在同一片空间中重叠。 白骨与星辰交织,血海与银河交融,死亡的哀嚎与星空的静谧在同一片天地间回响。 “如果说领悟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是觉醒五条。” “那领悟了反转外放的就是二觉五条。” “再领悟了开放性领域的就是——” “三觉五条!!!” 伏黑的声音近乎虔诚,仿佛在见证历史诞生般震撼: 感受到伏黑的眼光,五条悟面向诅咒之王,仰头微微一笑: “我的老师可还在看着我呢!” “就让我再耍会帅吧。” “你不会叫这种程度吧?” “诅咒之王!!!” 第160章 天火出鞘(手机炸了,拖更一天) 荡漾的星河继续入侵地狱绘图。 星光与白骨交织,银河与血海交融,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同一片空间中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仿佛两位神明,在用各自的造物进行一场宏大的角力。 在对峙中,偶尔会有几道斩击突破星河。 无形的锋刃切开星光的帷幕。 却在经过中和后,无法对在领域包裹中的伏黑三人造成多大伤害。 反倒是宿傩。 不经意让星河侵入自己身旁后,神识瞬间一滞。 他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四只眼睛同时失神,瞳孔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距,仿佛被拖入了另一个世界。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用伏魔御厨子中和掉这层效果,才没继续沉沦于假想信息中。 “看来是我的术式更占据优势啊!” 看着诅咒之王狼狈的模样,五条得意地嘲讽,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笑容,火上浇油般地挑衅着。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 诅咒之王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出了领域对拼局势向谁倾倒。 宿傩的眉头紧锁,四只眼睛中同时闪过一丝凝重。 这是他千年以来第一次在领域对拼中落入下风。 “臭小鬼,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 宿傩的情绪很复杂,有愤怒也有欣赏。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确实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喂喂,都处于下风了,还不抛下诅咒之王的傲气吗?” 五条物再次与领域中喊话,表情尽是得意。 纵使宿傩领域覆盖的范围比五条悟大得多。 伏魔御厨子的领域半径大概为200米。 而无量空处只有100米。 被前者彻底包裹,但前者仍是无法在对抗中取得优势。 那些无形的斩击虽然密集,虽然凶猛。 却在无量空处的星河中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尽的信息流稀释、中和、消解。 在这种情况下。 宿傩只能启用最后的后手。 “原身……” “启动!” 轰!!! 爆炸引起的尘雾之中,缓缓走出了一尊四臂身影。 身影自烟尘中浮现,如同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修罗,露出了一副令人窒息的景象。 两面宿傩,恢复起了千年前的全盛肉身。 那肉身比之前更加魁梧,更加狰狞,更加完美。 四手交叠,双口齐唱。 如同寺庙中的梵唱,在为伏魔御厨子再添一份力量。 “这招如何呢?小鬼!” 提升增幅后,伏魔御厨子中的无限斩击倾刻变得更加密集。 无形的刀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无数道残痕不断侵袭星河。 星光的帷幕被切割成碎片,光芒被一道接一道地熄灭,那些斩击马上要将星河彻底砍碎,将无量空处彻底瓦解。 五条悟能支配的范围一下变得很小。 从最初的百米半径被压缩到不足十米,如同一座被围困的孤城。 在宿傩精密的操控下。 两道斩击左右交错,划穿了无量空处的防护层,径直朝向五条悟,毫无防备的腰部袭去—— 铛!铛! 剑光出窍,两道剑光各自弹开了诅咒之王精心操控的斩击。 在这一场对峙中。 能影响胜负的可不止领域! 天逆鉾与噬魂刀的寒芒,再次展露! 两道魔王护的身影一左一右,刀光交错,死死护在了五条悟的身前。 他们的身影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一库索,虎杖!” “OK,伏黑!” 虎杖与伏黑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容。 配合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心跳般同步。 “诅咒之王,你是不是忘了?” “现在可是一打三啊!” 两道早已蓄势而发的身影,瞬间倾袭而出,直取诅咒之王的项上人头。 “只要把你打到无法维持领域输出,这场战斗的赢家就是我们!” 伏黑的战术很简单。 战斗爽就完了! 让宿傩无法分心维持领域,让他在疲于应付中露出破绽,让他在连绵不绝的攻势中一步步走向败亡。 银光交错,瞬间倾杀到诅咒之王的面前。 “臭区们!!!” 宿傩无奈,只能再次解开掌印,中断领域加成的维持。 左右两侧各自分摊出两只手,应对交错而来的天逆鉾与释魂刀。 “解!” 有无数细小的斩击,如同鳞片般层层叠叠,包裹于掌间。 直直擒拿住伏黑推来的噬魂刀刀尖。 细小的斩击与释魂刀的刀锋互相抵消,互相磨损,在空中激起一圈圈的气浪。 “捌!” 另一侧则是直接将手掌覆盖入地,蜘蛛网似的斩击直接覆盖地面。 那些斩击如同树根般向四周蔓延,将地面切割成无数碎片。 这一招破坏了虎杖的重心,让他的脚步出现踉跄。 宿傩同时回以回旋踢,一脚踹向虎杖的胸口,勉强击退二人的攻势。 但在解除掌印回击的刹那,伏魔御厨子再次被无量空处所反攻! 宿傩刚想重新结成掌印,伏黑虎杖的斩击又如附骨之蛆一般再次攀附! “臭小鬼!!!” 宿傩的怒吼在战场上回荡,带着憋屈的愤怒。 结成掌印,我就会死。 不结掌印,我也会死。 宿傩如今陷入了两难地步。 诅咒之王,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四只手也有不够用的时候。 伏黑将手中的噬魂刀舞的虎虎生风,刀锋越来越接近诅咒之王的躯体。 只要在维持这样的攻势下去! 伏黑在心中暗自猜想,肾上腺素在体内激荡—— 能赢…… “臭小鬼们,你们不会真以为你们赢得了我吧?” 陷入劣势的宿傩,却再一次露出了千年诅咒之王的从容。 刹那,空间如若地震般剧烈震动。 空气在嗡鸣,咒力在躁动,整个领域都在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什么情况?” 虎杖最先察觉到了异常,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立马将天逆鉾紧紧护在胸前,警惕着每一丝变化。 “伏黑……看天空!” 穹顶之上,漆黑的结界碎片缓缓降落,开始覆盖整片区域。 “宿傩将开放新领域主动转换为封闭型领域?!” 伏黑立马理解了宿傩的所作所为。 但他确实想不明白宿傩这么做的动机。 “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以封闭性领域覆盖,收缩领域范围呢?” 咳! 伏黑的肺腑骤然一疼,咳出大片大片的颗粒。 “是……是粉尘!” 直到被吸入肺腑,伏黑才惊讶于周围的空间早已尽是粉尘。 那些颗粒在阳光下泛着灰色的光泽,如同细沙,如同粉末。 毕是岩石被无数斩击磨出的成果。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收缩领域范围,提升精度吗?” “无量空处的半径大概在100米。” “而我为什么偏偏要维持半径200米的领域范围呢?” 宿傩指向伏黑身后,那些没有被无量空处覆盖的范围。 “为的就是那些无法被中和,会尽数吃下我斩击的土地啊!” 在无量空处构成的星河之外,没有防护的土地早已被斩击,摧残得千疮百孔。 斩击入木三分,坑洞深深陷入地下数米,化为粉尘。 这些粉尘本该静静散布在空气中。 而现在,却被宿傩转化而成的封闭型领域,被漆黑的结界碎片所捕捉,急急收缩! 半径200米散发的粉尘,瞬间被集中到封闭领域壳内的细小空间中。 彻底满足了条件! “开——” 流火映动于宿傩的指节间。 宿傩臂膀化形为弓,瞄准了眼前的三人组。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护下这发火焰呢?“ 火焰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 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在诅咒之王的狞笑中。 天火出鞘。 第161章 契阔 宿傩双手比作弓形,臂膀拉满如满月。 火焰在他的掌间跳动。 如同活物般呼吸,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将那些漂浮的粉尘都点燃成细小的火星。 在弓臂周围环绕飞舞。 最终。 火矢离弦倾出。 赤红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扑向被围困在领域中心的三人组。 火光接触到粉尘的刹那,瞬间扩张! 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粉尘,那些被宿傩精心收集、浓缩在封闭领域中的可燃微粒。 在接触到火光的瞬间被点燃,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从一个点扩散到一片面,从一团火扩张成一片火海。 如同地狱的业火,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赤红色。 在漆黑的领域结界包围下,众人无处可逃,只能直面笼罩整片冲绳上空的火焰。 然而。 伏黑一想到等会要干嘛,就止不住得想笑。 “不,不行,还不能笑。” “我要忍住。” 伏黑腮帮子鼓得老高,整个人因为用尽全力绷住而变成了绷绷炸弹。 距离被灶开命中还有4秒。 等3.5秒后。 3.5秒后就宣告胜利吧! 伏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下,如此反复,让面部肌肉都有些抽搐。 “一定要绷住啊!” 伏黑立马低下头,用刘海的阴影遮住自己的表情,不让任何人看到他那几乎要憋不住的笑意。 不能让宿傩提前察觉到意图。 伏黑等着遮天蔽日的火光扑来。 开始了自己的筹划。 而虎杖已经和伏黑进行过多次配合,早就知晓了伏黑的意图。 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言语来传达。 一个眼神,虎杖就明白了该怎么做。 体育生直接暴冲而出,双手缠住五条悟的无下限,直接开始搬运后者。 瞬间朝向伏黑的脚边靠拢,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三人聚拢在一起,在火焰烧到眉头的最后一刻。 火舌已经舔舐到他们的发梢,热浪已经灼痛他们的皮肤,死亡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下面,也是影子啊!” 伏黑潜入影子里的声音被拉得悠远悠长,如同从深井中传来的回音。 影潮在他的脚下涌动,如同深渊般敞开怀抱,将三人一口吞没。 如同鱼儿潜入深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连一缕气息都没有外泄。 “啵啵啵?” “啵啵啵!” 影潮上方空间席卷而过的焚风,那灼热的气流从影潮的上方掠过,如同狂风过境,如同海啸滔天。 即使隔着影潮的屏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温度。 但无论耗费多少力气,那些火焰终无法突破这一层影潮。 顶级过肺之后。 “伏黑老师,还是你有办法啊!” 五条悟倍感惊讶地攥紧手中的氧气瓶,得意地看向在头顶袭卷的火光。 “五条老师,你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还能再战吧?” 虎杖则是看着五条悟身上残留的血痕,略带担心的询问起来。 “放心,元气滨滨打哟!” 三人各论各的。 你管我叫老师。 我也管你叫老师。 于影中悠闲对谈。 仿佛不是身处战场,而是在某个午后的咖啡厅里闲聊,一同等待着下一个时刻的到来。 “真是想要亲眼瞧瞧诅咒之王脸上的表情啊!” 五条悟又转变回那仲微微欠揍的模样,眼中闪烁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恶念。 他仿佛已经想象到宿傩发现攻击落空时的表情。 “只要撑过了这一场火攻。” “那么,会赢的……” “嘘!” 伏黑及时止住了五条悟的行为,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目光警惕,仿佛在防止某种不可言说的厄运降临。 “千要不要半场开香槟啊!会出事的!” 伏黑警愓地查看着影潮上方,祈祷着这发灶开不会出现乱子。 而在火海之中。 诅咒之王已察觉了攻击已然落空。 他的火焰没有击中任何人,必杀一击被伏黑的影潮轻松化解。 却仍露出了一分耐人寻味的笑容。 仿佛好戏,还在后头。 “好好品鉴吧,小鬼!” 于影潮之间—— “契阔……” 宛若地狱洞开大门,虎杖的身形一滞,缓缓念出了这句约定。 剎那。 刹那,那股远古而暴戾的气息,瞬间从影潮中传出!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整个影潮都开始震颤,让黑暗都开始沸腾,让空气都开始凝固。 “虎杖,快立下束缚!”伏黑惊惶大喊。 “我……”虎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形已然开始失去了控制。 “他怎么也是宿傩?” 对全貌并不了解的五条悟,被这突来的变故一惊,连忙再次用茈瞄向这道异变的身影。 随时准备发射。 “不,这只是暂时的,在这期间虎杖不能伤人!” “我们只要压制住他就好!” 这几乎要被伏黑忘却的变故,于此刻,降临于影潮间。 变故来得太快,甚至没来得及让虎杖立下上次的束缚,削弱宿傩的活动能力。 现在的。 可是全盛35指宿傩啊! “可恶,居然漏掉了宿傩还有这一道后手!” “爹之铠甲,合体!” 伏黑只能重新启动爹之铠甲,和五条悟并肩而立。 刀锋与茈光交错,准备应对35指宿傩的威胁。 “怎么害怕成这个样子啊。” “你是知道的我不能伤害你们。” 宿傩像是在适应身体一般边拧动的肩膀,边向伏黑嘲讽道,动作从容不迫。 是想要在影子里发动攻击破坏外壳,让外面的灶开蔓延到影子里面吗? 还是说…… 伏黑将释魂刀架在身前,警戒着宿傩的所作所为。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预判宿傩的下一步行动,试图找出应对的策略。 目光紧紧锁定宿傩的每一个动作,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却未曾想,宿傩的下一步行动,直接超出了伏黑的预期。 宿傩。 直接钻出了影潮。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影潮中一跃而出,穿过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浪,落在了火海之外的地面上。 第162章 五十 “这是?” 在影影绰绰的火光中。 伏黑感应到了,宿傩的咒力量在急速调度,纷纷集中于身体的某一个部位中。 宿傩,在使用原著般相同的方法。 将他的咒力量和精神,制作成为咒物! “他想要把身上的35根手指全喂给原身宿傩,合成50指宿傩!!!” 伏黑在惊鄂中洞悉了宿傩的意图。 从一开始,宿傩的目标就不是歼灭,而是融合! 伏黑下意识地伸手制止,身体的本快过了大脑的思考,右手直接探出影潮—— 顷刻变成血雾!!! 没有疼痛,没有灼烧的过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伏黑的手在接触到火光的瞬间,直接从固态汽化为血雾,连骨骼都没有剩下。 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高温瞬间蒸发,在断口处形成一层焦黑的薄膜。 让伏黑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小鬼,你以为我这发灶开是为了什么啊?” 宿傩的声音从火海中传来,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快意 “为的就是不让你阻止我吸收手指啊!” 灶开的范围本应是生命禁区。 那火焰的温度,足以将一切有机物质化为灰烬,连咒力都会被焚烧殆尽。 唯有一人除外。 肉体与咒力皆被宿傩重新掌控。 现在于火海中行走的身影,35指宿傩,与发射出火矢的十五指虎宿。 咒力同源。 在这种情况下。 面对灶开,反而拥有了减伤,灼烧的伤害被大幅削弱。 在能将一切熔化的火海中。 只有被宿傩操控的虎杖身躯。 在一步一步地朝向宿傩。 每一步都离那尊四臂魔神更近一些。 火焰在他的身边翻涌,如同忠诚的卫士般为他开道,无法伤害宿傩分毫。 “可恶!” 伏黑欲图再次探出制止,然而左手也被灶开瞬间焚毁,融化成血雾。 在这片火海演化的生命禁区中,只有诅咒之王的笑声在不断回响。 整场灶开。 都在宿傩的计划之中。 “伏黑老师,我来!” 五条悟也闯出影潮,从黑暗中一跃而出,打算在火海中拉回虎杖。 无下限术式全开,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透明的屏障。 直面火光侵袭!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饿狼般扑向五条悟,但砸落在无下限上,不过是像陷入泥沼一般的阻力。 五条悟还是能依靠无下限,勉强顶住灶开的攻势,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 然而。 斩击再至! “我的领域可还没结束呢!” 宿傩的声音游刃有余,十分从容。 得益于原身的四手。 宿傩能在用双手施放火矢的同时,两手继续维持着领域的掌印。 四只手臂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现在的生命禁区,实则是斩击加灶开的双重攻势! 热浪与锋芒共舞,形成一片真正的死亡绝域,一片连神明都无法踏足的禁地。 在这种情况下。 只有拥有咒力同源减伤的35指虎宿,能在其中行动自如。 他的身影在火海中穿行,如同闲庭信步。 而那些无形的斩击与火焰则绕过他,精准地袭向伏黑和五条悟。 将他们死死压制在影潮边缘,不让他们前进半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虎杖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宿傩,看着那尊四臂魔神张开怀抱,迎接自己的另一半。 “不!!!” 伏黑的嘶吼在火海中回荡。 声音被火焰的轰鸣淹没,被宿傩的笑声掩盖。 在灶开结束前的41秒 。 冲绳再次响起了诅咒之王的嘲笑。 “好好品味吧。” “小鬼。” 诅咒之王的声音居高临下,带着怜悯。 伏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止50指宿傩的诞生了。 他瘫坐在影潮边缘,双臂尽断,浑身是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命运的车轮无情地碾过,看着那尊怪物一步步成形。 灶开如同核爆一般在冲绳亮起冲天的光芒。 将整片大地都照得如同白昼,将所有的阴影都驱散殆尽。 在咒力同源的影响下 虎杖一步一步地走到宿傩面前,如同献祭的羔羊,如同归巢的倦鸟,如同被命运牵引的木偶。 对宿傩来说。 创造灶开与伏魔御厨子这一片不可侵的死亡禁区,以此融合50根手指。 不过是即兴创作。 结果伏黑和五条悟都无法阻止。 “看起来还完成得不错。” 宿傩的嘴角挂着那种从容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的小把戏。 谁能想到伏黑和五条发了疯阻止的只是宿傩刚刚开发的技能。 宿傩在灶开结束前41秒见招拆招。 完成了数个可以编入教科书般的随机应变操作。 伏黑呆呆的看着影潮外发生的一切。 仍不可置信。 “也就是说……” “没错……” “胜负才刚刚开始吧!” “小鬼们!” 剎—— 强悍的气息爆发于冲绳一角。 如同从深渊中涌出的寒潮,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让所有生灵都为之战栗,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虎杖再次从昏沉中苏醒。 少年的脸上尽是迷茫,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 焦黑的大地,燃烧的废墟。 整片冲绳,已然化为地狱。 体内本该一直喧嚷个不停的声音,那个从他吞下第一根手指起就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的声音,与他日日夜夜与之对抗的声音。 却在这时,从体外,从虎杖的面前响起。 “真是令人愉悦啊,小鬼。” 宿傩的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狞笑,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千辛苦万压制的宿傩,已经彻底跑出了虎杖的身体。 来到了面前这尊四手魔神的面前。 宿傩的咒力量再次提升。 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量级。 宿傩伸张双手,四只手臂同时张开,如同要拥抱整个世界,如同要掌控整片天地。 然后,他以手划刃,重重插入自己的脑袋。 被重伤的脑袋缺口,几乎是在50指的咒力量下瞬间恢复。 “虽然千年前我已是诅咒之王。” “但是我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登峰造极的愉快感觉。” “赛高尼high铁鸭子哒!!!” 宿傩仰天长啸。 50指宿傩,宛若闯出地狱的恶魔。 降临冲绳。 第163章 冲绳惠悟 焚风与斩击终于散尽。 冲绳岛上一片狼藉。 焦黑的大地布满裂纹,裂缝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余烬在燃烧。 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将日光染成浑浊的橘红色。 海水在岸边翻涌,带着灰烬和废墟,拍打着被染黑的沙滩,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大地的哀鸣。 宛如地狱一般的领土上,唯剩四手魔神的身影仍在耸立。 四只手臂随意地垂在身侧,俯瞰,欣赏着眼前挑战者狼狈的身姿。 仿佛整片炼狱都是他的舞台。 诅咒之王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叉起了腰,姿态嚣张而从容。 “再起舞让我看看啊!” 宿傩狰起大嘴,毫无防御的姿态,肆无忌惮地将自己所有弱点暴露在三人面前。 因为这场战斗。 实力的天平已经几乎压倒性倾向宿傩。 “……” 看着被灶开熔化的双手,伏黑再连半个掌印都无法结成。 他的双臂从肘部以下全部消失,断口处覆盖着一层焦黑的血痂,如同被烧焦的木炭。 疼痛与麻木席卷全身。 如同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他的神经。 几乎要抽干伏黑最后一丝意志力。 而诅咒之王的咒力威压还在不断外泄,继续压在伏黑摇摇欲坠的残躯上。 让伏黑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如同溺水者在波涛中挣扎,时而浮出水面,时而被浪涛吞没。 在这种情况下。 斗傩团要怎么样才能战胜50只手指的宿傩呢? 刹那。 温润的反转光芒重新洒落伏黑的身上,让他变成焦炭的双手重新生长出血肉! 骨骼从断口处延伸,一节节地生长。 血液重新流动,在新生组织中形成红色的脉络,皮肤重新覆盖,光滑如初。 三觉五条悟直接以反转外放治疗伏黑,让其从恍惚之间再度回过神来。 “伏黑老师,我们会赢吗?” 五条悟传来急切的询问,带着些许彷徨。 在这一天内见识过太多超特战力的他,也开始失去少年那股傲气。 那双永远写满胜利的苍蓝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 虎杖更是因为没能制止宿傩的出逃,内心也倍受折磨。 在三人皆精疲力尽的情况下。 伏黑却更要撑起还在颤抖的双手。 他用身体直立,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 毅然面对诅咒之王的威压,哪怕那威压如同狂风般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摆,却无法让伏黑弯腰低头。 伏黑,再次于诅咒之王面前展露出笑容: “会赢的!!!” 伏黑知道,自己不能泄气。 哪怕对手是如此的强大,哪怕胜算微乎其微,哪怕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 也不能放弃! “我的学生可还看着呢!” 现在,伏黑必须成为那个能够支撑整支斗傩团队伍的核心。 在绝境中创造奇迹,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 在黑暗中点亮光明,这是伏黑选择的路,是他现在背负的使命,是他活着的意义。 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 论战鬼脑。 开! —— 手指对宿傩的增强并非纯粹的叠加。 50指宿傩并非就比20指宿傩强2.5倍。 这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宿傩的灵魂终有上限。 他的灵魂、承受能力都有一个天花板,就像一杯水,满了就会溢出。 手指的咒力补强只是对面板数值的再提升,只是让他的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咒力更充沛。 如同给一台已经达到顶配的电脑更换更好的散热器,性能会有提升,但不会产生质变。 并非会凭空多出新技能。 所以。 现在要面对的。 是没有世界斩的超特级别原身宿傩! 纯粹的数值,在机制怪无下限面前,还是有取胜的条件! 能够造成伤害的途径,只剩以下几种机制怪。 无量空处。 无视肉体防御,让宿傩的大脑被无尽的信息填满,无法正常思考和行动。 释魂刀。 可以绕过咒力防御,直接伤害灵魂,无视宿傩强大的肉体防御。 茈…… 速度太慢了,不一定能打中宿傩。 50指宿傩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茈的蓄力时间太长,需要大量的咒力凝聚,在空中飞行的时间足够宿傩做出反应。很容易被躲开, 伤害的类形统计完成。 伏黑便开始思考第二层影响战斗的要素。 速度。 宿傩出逃,虎杖的状态有一定程度的下滑。 高专五条的数值还追不上新宿。 现在速度最快的便是在有咒力强化的二星甚尔了。 天与暴君的速度,加上咒力强化,也许能勉强跟上宿傩的速度。 但伏黑几乎见底的咒力量,已经无法再为甚尔铠甲提供最高输出。 勉强能够维持基本的运转,却无法支撑高强度的战斗,无法让甚尔铠甲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反应50指宿傩的速度呢? “很简单,让咒力输出最高的五条悟来驾驶甚尔不就行了吗?” 伏黑豁然开朗般明悟。 “影子!” 在没有嵌合暗翳庭的全开放影子下。 伏黑只能肉身钻入五条悟的影子里,与五条悟的影子合为一体。 让五条悟负担一个青年的体重进行作战。 伏黑直接变成混子英雄,挂在五条悟的身上。 但换来的收获却是—— 环绕在五条悟身上的影潮,瞬间为其提供了一层新的力量! 黑色的影潮在五条悟的身上涌动,如同活物般覆盖他的身体,在他的皮肤上形成一层黑色的纹路。 如同引擎般驱动着他,此刻,这股力量与五条悟自身的咒力叠加在一起。 六眼的极致咒力操控,加上天与暴君的极致肉体速度,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具身体中交汇。 “合体!” 一直站在原地的诅咒之王略感不妙。 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五条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攀升。 宿傩立马驱动起体内庞大的咒力量,倾刻飞袭到正在融合的二人身前。 “借过一……” 宿傩刚将手按下五条悟的身前,准备打断这个融合过程,将这个潜在的威胁扼杀的刹那。 剎! 五条的身影却以几乎相近的速度作出反击 “赫!” 赤红光芒绽放于指间,带着惊人的热量和斥力,直接击退宿傩! 在六眼极致的咒力输出下,甚尔铠甲的速度远比在二削伏黑身上来得更快! 三削伏黑使用甚尔铠甲还能勉强跟上15指虎宿。 这仅仅是以伏黑有点区的面板便能发挥出如此效果。 “抱歉啊,五条老师,你可能要以我为重量,一边举重一边战斗了!” “50指宿傩吗?有点意思。” “但假如我是惠悟呢!” 第164章 你也要开发世界( ) “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 “伏黑惠!” 50指宿傩看着自己落空的攻势,那只原本应该贯穿五条悟头颅的手掌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面目重新狰狞起来,嘴角的笑容收敛,再次凶光盯向惠悟。 盯向由五条悟和伏黑惠潜影而成的全新存在,盯向那个胆敢再次在他面前站立的挑战者。 你的原身50指宿傩确实有点阴间。 但我的惠悟也不遑多让啊! “一库索,五条老师!” “Ok,伏黑老师!” 两道声音从同一具身体中发出,带着同样的战意,吼咆着冲向宿傩。 让你看看惠字辈实力啊! “苍拳!” 五条悟左拳比作弓形,直直刺出。 手臂上覆盖的黑色影潮跃动,天与暴君的力量直接传达到五条的拳锋之上! 苍的引力。 再加上天与暴君的豪迈! 在面对灶开,潜入影子起的那一刻,五条悟便关闭了领域。 因此,他的术式熔断恢复得比宿傩还要快! 苍蓝的吸力直接在拳锋上凝聚,如同一个小小的黑洞在拳尖旋转,吸力直接牵引得宿傩身形一滞。 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向五条悟的方向。 被天与暴君凭依的拳头更是直接拽出残影,留下一道蓝色的轨迹! 砰! 响声虽大,如同惊雷炸裂,在空气中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却被四手交叠死死防住。 肌肉与骨骼在撞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无法突破那四层肌肉和骨骼的防御。 “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跟我对搏体术了啊!” 宿傩久违地热血沸腾。 虽然有了天与暴君的助力,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每当五条悟挡住或避开一只手的攻击,就会有另一只手从死角袭来。 哪怕术式苍的牵引力不断发动。 不断拉扯宿傩的身体,干扰他的平衡。 惠悟仍是无法在肉搏中取得优势。 每一次进攻都被化解,每一次防守都险象环生。 五条悟再次出拳,左肋下露出一丝空隙,被宿傩抓住破绽,回身给予重拳! 铛! 拳锋顿在了五条悟的身前,再也无法挺进半分。 还好是我们最有机制的上九门术式无下限啊! 那层透明的屏障在拳锋前泛起涟漪,将所有的冲击力直直抵在了五条悟的身前。 这就是机制之力。 不然以宿傩现在的输出估计都够惠悟喝两壶。 那一拳若是实打实地命中,恐怕连天与暴君的肉体都扛不住。 但因为惠悟只是在肉体上提升了强度。 术式输出上并没有加成。 苍拳在50指宿傩的高咒强前,反而先成了不够看的输出。 那些苍蓝的吸力虽然能牵制宿傩的动作,却无法真正对他造成伤害。 “上武器!” 影间一阵闪烁,寒光倾刻五条悟脚底下的影潮射出。 “释魂刀!” 第二机制怪上场! 专门针对灵魂的咒具,是少数几种能够真正伤到宿傩的武器之一。 惠悟接过刀柄,瞬间圆斩挥出一道银光,直直切入宿傩的体内。 在天与暴君凭依的助力下,惠悟的咒具攻势势如破竹! 宿傩深知释魂刀的效果,只能伸手一拦。 空手接白刃! 四只手臂同时动作,直接绕开刀身最锋利的地方。 从侧面、从下方、从上方、从死角同时出击。 死死擒住刀背。 刀锋在距离宿傩胸膛仅有寸许的地方停住,再也无法前进,如同被焊死在半空中。 哪怕有了释魂刀的锋芒,在纯体术的对决中,惠悟仍然不是这个千年诅咒之王的对手。 四只手臂带来的优势,足以压倒一切试图与诅咒之王的挑战者。 “看来,只能从术式性能上决出胜负了吗?” 看着难以取得胜利的肉搏战,伏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术式开发上。 眼前的宿傩都是在虎宿时期的思维,因此对新宿所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 没有见过那个未来版本的自己开发的那些技能,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如何被逼入绝境,又是如何从中找到突破口的。 在新宿决战中。 惠宿正是依靠魔虚罗的适应能力,从而开发出了新的技能。 而我惠悟…… 未必不行! 但现在,伏黑连支撑不完全显现的魔虚罗都有点勉强。 更别提一直挂着轮子等适应了。 伏黑必须,要找到补充咒力量和状态的方法! 但在战斗中补充状态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 那便是再次打出黑闪。 没有术师能够随心所欲打出黑闪。 需要在极限与超越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即使是五条悟这样的天才,也无法保证每次都能打出黑闪。 而且,伏黑也没有目标能打黑闪啊! 黑闪打谁身上? 宿傩吗? 50指宿傩怕是直接借过伏黑了。 而凭依在五条悟身上不断劣势。 在这绝境之间,一直沉寂的虎杖,再次以嘶吼刺穿战场。 “为了胜利。” “对我使用黑闪吧!” “伏黑!” “这就是我的觉悟!” 虎杖直接用双臂架在胸前,摆出防御的架势,将自己变成一个稳固的靶子,一个不会倒下的沙袋。 “我能抗得住的!”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看着虎杖坚毅的眼神。 那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纯粹决心在燃烧的瞳孔。 伏黑心中的情绪再次澎湃。 驱动起他体内本就不多的咒力,再次汹涌躁动。 “五条老师,速速送我到虎杖身边!” 五条悟受到指令,立马带着伏黑赶向虎杖的身边。 宿傩再次察觉,欲图出手,挥出的拳头却被无下限尽数挡下。 强如宿傩。 也只能看着伏黑再次从影中探出。 将拳锋,刺向了虎杖! 诚信互刷!!! 黑闪! 伴着黑红闪电再次降临,伏黑顿感疲惫的身躯一阵神清气爽。 一股暖流从拳锋涌入他的身体,如同熄灭的炉火重新点燃。 伏黑的咒力重新充沛。 在这种情况下。 伏黑,终于能再次祭出第一次调服后的绝招。 “布瑠部——” “由良由良——” 第165章 适应 “布瑠部——” “由良由良——” 熟悉的咒词吟唱回荡于上空。 声音如同古老的神乐,如同祭祀的祝词。 带着神圣而庄严的气息,在废墟之上盘旋,在咒力的海洋中荡开一层层波动。 宿傩本能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再次看到异界魔神撕裂虚空探出的身影。 刹那,第二道天光沐入冲绳一角,照耀在这一片残破的大地上。 那光芒不同于灶开的赤红。 它是纯粹的、圣洁的、如同神迹般的白光。 带着洗涤一切污秽的力量,圣光自光环间洒下。 如同天使的羽翼,将废墟的阴影驱散殆尽,将那些残垣断壁都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那轮象征适应一切的光轮,单独出现在了惠悟的身后。 “这就是禅院家与六眼齐名的式神!” 五条悟惊讶地看着自己身后浮现的光轮。 作为御三家的他,从小就被灌输禅院家与五条家的世仇。 听闻过不少这尊异戒神将的传说。 那些长辈们在酒后的吹嘘和抱怨。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家族的自夸,只是长辈们用来激励后辈的说辞。 而如今。 他也终于能够亲眼看识一下这尊与六眼使用者齐名的式神了。 这尊传说中的、能够适应一切的,连诅咒之王都为之忌惮的式神。 “五条家的绝招加上禅院家的绝招……” 五条悟压抑不住地兴奋。 “伏黑老师,那我们不是无敌了吗?” 面对五条悟兴奋的神情,伏黑老师摇了摇竖起的手指。 “并非,因为我们魔虚罗是要启动的……” 轰! 没停伏黑话音落下,宿傩的攻势已然再至。 他可太清楚让魔虚罗不断拖缓战局的后果,那个该死的适应能力。 如果给它足够的时间,能把任何术式都适应掉。 上一次,宿傩就是因为轻视了这个能力,栽了大跟头,在高专被那个小鬼翻盘。 因此,诅咒之王现在更要不计代价地,将光轮从这个六眼小鬼的脑袋上薅下来! 斩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无形的锋刃切割着空气。 铛! 无下限再一次防住了五十指超特级输出的斩击。 然而,异变突生! 这次惠悟并没有像往常那么般轻松。 反而是护在身前的双手,在不断地渗血! 鲜血从皮肤下渗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这次的斩击,结结实实斩入了惠悟的体内,切开了他的皮肤,割裂了他的肌肉,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小鬼,怎么回事啊!”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战果,宿傩脸上的嘴角都已经扬起一半了。 他的斩击突破了无下限? 难道这个小鬼的咒力已经耗尽了?难道无下限终于到达了极限?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视野上移,从伤口缓缓投向五条悟的脸庞。 却看到了眼前的少年和自己一样,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以及狡黠。 “不是打中。” 宿傩立马反应了过来,,嘴角那扬起的弧度僵在了半空中。 并非斩击突然突破了无下限。 而是五条悟解除了一部分的无下限,让斩击命中。 为的就是—— 咔哒! 光轮宛若齿轮咬合一般,如同门锁的簧片卡入槽位,向左下方倾斜一动,转入了第一格中。 适应。 已然生效!!! 光轮再度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白色的圣光中增添了一缕金色的光泽。 它已经记录下了这一次斩击的信息,已经开始分析、学习、适应。 “诅咒之王,这副表情真是令人愉悦啊!” 惠悟利用苍的引力倒挂于天,嘴角悬成倒悬的月牙,嘲讽向诅咒之王定格在脸上的表情。 那张原本应该因为胜利而狞笑的脸,此刻却凝固在一种介于惊讶和恼怒之间的尴尬表情上。 眼中的光芒已经从狂喜变成了惊愕。 取得了远比平安盛世更加强大实力的诅咒之王。 在两名17岁少年的身前。 在适应光轮的回响中,再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臭区们!!!” “领域展开——” 看势不妙,由恐惧转化为暴怒的诅咒之王,再一次将指节交叠。 他的四只手指同时动作,两两手印重叠,指节交错。 咒力在掌间奔涌,如同愤怒的野兽挣脱牢笼。 再次唤出了自己的绝招! “领域展开——” 白骨柱廊的虚影在空中若隐若现,血海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死亡的哀嚎在耳边回响。 惠悟也不甘示弱,顶着已经适应一轮的光环,一同沐入彼此的领域中。 无量空处的星河再次在身后铺展开来,星光与光环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奇异而壮丽的景象。 圣洁的白光与深邃的星光交织在一起,天使与星辰共舞,神国与宇宙重叠。 星河与白骨地狱。 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同一片空间中激烈碰撞! “影子!” 伏黑及时出手,将挨完一发黑闪的虎杖及时收回入影子中,送到安全的角落。 独留五条悟在外进行领域对抗。 “躲我身后!”五条悟大吼。 对视—— 是所有生物最赤裸的挑衅和宣战。 五条悟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毫不畏惧地迎上宿傩的四只猩红眼睛。 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如同刀剑相交。 无量空处的无尽信息与伏魔御厨子的必中斩击在领域边界处激烈交锋。 互相抵消,互相湮灭。 而这一次。 五条悟闪烁的六眼中,绽出了第二道光芒! “斩击,可视了?” 五条悟看着视野间中伏魔御厨子的效果,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相比较上次只能用六眼捕捉到模糊的轮廓,只能凭借直觉和经验来判断斩击的来向。 这一次,五条悟直接目击了整道斩击的轨迹! “是适应的效果。” “魔虚罗凭依在你的身上,让你也拥有了这一层对斩击的适应。” 伏黑的声音从影子中传来,及时补充道: “只不过,同一时间内,你最多只能凭依一只式神在你的身上。” “魔虚罗与甚尔无法同时共存。” “我会按照战斗需要,不断为你切换式神效果。” “放心去战斗吧!” “五条!” 听到伏黑老师的话语,让五条悟犹如被打上一记强心剂,再次加大咒力量,对抗领域展开。 五条悟,再次挂起不可一世的笑容。 相比之下,另一侧的诅咒之王面目则是无比狰狞。 第166章 一刻也没有为五条悟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 “我的领域居然要被这两条臭区吃了?” “我的领域居然要被这两条臭区吃了!!!” 从不自信的质问到怒火中烧的咆哮,诅咒之王的声音在短短一句话中完成了从怀疑到暴怒的转变。 猩红的光芒在瞳孔中跳动。 诅咒之王,感受到了无比沉重的压迫感! 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领域,正在一步步蚕食他的优势,正在一寸寸剥夺他的胜算。 领域之间,五条悟的身体仍在不断渗血。 那些被刻意放入的斩击,在五条的身上留下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 “他还在适应!” 五条悟还一直透过放入一定量,不致死的斩击,生硬抗下来,转化为魔虚罗的适应进度。 “不能再让这两条臭区适应下去了!” 千年以来累积的战斗经验,不断在诅咒之王的脑海中回荡盘算。 “他又在想阴招了!” 看着诅咒之王开始皱起眉头思考,那四只眼睛中的光芒从愤怒转为算计。 伏黑立马就意识到这个家伙又想要惊天一贷了。 诅咒之王又准备掀翻棋盘了。 “我将以……” “我将以永久失去五指的咒力总量!” “换取现在这一场领域展开的增幅!” 献祭生命,乃至部分生命。 都是以不可逆的代价,换取更多的增幅! 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豪赌,是将自己的未来押在当下的一掷。 不巧的是。 诅咒之王,现在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部分生命的代价。 他有50根手指,牺牲5根,不是不能接受的代价。 铛铛铛铛铛! 斩击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如同暴雨敲打,无形的锋刃瞬间将星河包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星光在斩击的逼迫下节节后退,银河在锋刃的切割下支离破碎。 无量空处的版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看着更深的斩击不断嵌入到五条悟的周围,那些锋刃距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贴到了他的皮肤上。 伏黑知道。 再不采取行动,他们就要一起变成血雾。 将五条悟收回影子中? 不。 这样就又能让宿傩产生大量的粉尘,再次形成灶开的条件。 这样他就可以故技重施,用粉尘爆炸将他们一锅端。 所以惠悟二人必须在领域中站到最后! “适应进二转!” “再适应到三转!” “只要抵达三转巅峰,这样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伏黑迅速分析着战况。 “伏黑老师,让我以最大功率释放反转,承受更多的斩击。” “让魔虚罗的适应更快推进入二转吧!” 五条悟也在此时及时补充到战术。 带着承受痛苦的觉悟,无比郑重地望向伏黑老师。 望着坚毅的六眼。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没有丝毫动摇。 伏黑也只能应下。 这是最快推进适应进度的方法。 也意味着五条悟将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但他别无选择,他们别无选择。 “我会使用円鹿,再为你添加一层反转效果。” “就让我们,一起来扛过这一轮斩击吧!” 无量空处和无下限,都被五条悟主动打开了一个口子。 如同沙漏般精细地控制着流量,让斩击涌入身旁。 无形的锋刃,争先恐后地涌入这个缺口。 “来吧……”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肌肉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饿啊!!!” 五条悟发出了无比的悲裂的嘶吼,在废墟中盘旋,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回响。 一是高专五条的心境仍未有新宿五条那么强大,面对如此密集的强悍攻势。 他不像新宿五条一样,已经将痛苦视为常态。 面对如此密集的强悍攻势,五条悟无法像未来的自己那样面不改色地承受,无法忍住吃痛的神情反应。 二是…… 宿傩的斩击。 全部集中在了一个点上。 集中在五条悟的两脚之间! “好好品味吧,小鬼!” 宿傩抓住机会,抓住这个他无法闪避也无法格挡的时机。 疯狂攻击五条悟的魔丸! 一刀刀地切割着那个最脆弱、最敏感、最不堪一击的部位。 诅咒之王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饿——啊——” 五条悟开始在斩击承受中败下阵来。 双腿夹紧,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种疼痛已经超越了语言能够描述的范畴。 “没想到你能做到了这种地步啊!” “宿傩!” 看着五条悟受伤渗出的血液几乎堆成血泊,在影中的伏黑也看出了幻痛。 “别扛了,五条老师,你的魔丸会……” 伏黑已经想让五条悟重新缩合影中。 灶开的事之后再考虑吧。 不然五条悟就再败倒于宿傩的攻势之下了。 “饿——” 五条悟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抽搐,他的意志在动摇。 “不饿。” 不断咬牙坚持的五条悟,突然感受到攻势瞬间变弱了不少。 他的魔丸突然能承受这些斩击了! “是进入二转了吗?” 五条悟疑惑地看向背后的光轮,但光轮却没有响起熟悉的咔哒声。 “是宿傩……” “他的手损伤了,他无法维持掌印增加输出了!” 伏黑优先注意到了宿傩的异样。 他的目光穿透战场的硝烟,他的目光穿透战场的硝烟。 宿傩的四手,伴着缕缕升起的青烟,如同在冒烟的焦木。 皮肤正在剥落,露出下方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骨骼。 “反转术式居然不起效果?" 宿傩惊讶地看着自己在湮灭的四手,反转术式居然无法生效! “这到底是什么?” 那股湮灭的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宿傩在怒吼穿透天际,却也同样换了来自天际的回答。 “掩护魔虚罗进入三转巅峰。” “上次的我,好像也是这么跟你对战的吧!” “诅咒之王!!!” 熟悉的声音穿透云层,与雷光一同倾袭而下! 那道雷光。 那个背影。 毋庸置疑! 一刻也没有为五条悟的魔丸哀悼,立刻来到战场的是—— 雷神,鹿紫云一。 第167章 怎么一个个的术式性能都这么高啊 雷鸣降临冲绳。 雷光如同天神的怒剑,撕裂了硝烟弥漫的天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将惠悟死死护在身后! 轰鸣震耳欲聋,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鹿紫云一的极限救场,让惠悟迷茫的眼神中重新恢复了高光。 被疼痛和疲惫蒙上了一层阴翳的战意,如同蒙尘的宝石,此刻再次被点亮了。 雷神的身影,毅然挡在了魔丸炸裂而无法行动的五条身前。 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所有威胁都隔绝在外。 “小——鹿——!” 看着熟悉的友人前来支援,伏黑眼眶湿润了一圈。 如释重负。 “抱歉,我来晚了,伏黑!” “再一起使用我们兄弟间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 但这旧友相缝的局面,却很快被战场的氛围打破。 “你……是来跳舞的?” 历经千年风浪的诅咒之王,也要在雷神的面前略感滞迟。 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原本狰狞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无他。 只因鹿紫云一身上的装着实属亮眼。 亮片缀满全身,将鹿紫云一整个人里得晶莹剔透。 头上还戴着一个鹿角造型的发箍,缠着LED灯带,一闪一闪地变换着颜色。 随着小鹿的动作轻轻晃动,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脸上甚至还化着精致的妆容。 眼影是闪粉的粉色,两颊还扫了一层淡淡的腮红。 这身装扮和眼前的残戈断壁、血流成河的冲绳战场,形成了鲜明而荒诞的对比。 “小鹿,你好香啊。” 伏黑钻出影子,来到了小鹿的后背。 久经血腥洗涮的神智,瞬间被小鹿身上的芳香所填充。 混合着清香和少女般的甜香,瞬间让伏黑吸得神清气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伏黑!” 小鹿有点脸红地侧过头,那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可疑的红晕,走于伏黑身旁,兄弟二人再次并肩。 寒芒直接诅咒之王! 【别雷建御居】和【幻兽琥珀】的效果仍在生效。 因为无量空处以及伏魔御厨子皆是开放性领域,而鹿紫云一的则封闭领域外壳,并不会像仙台之战那般被直接挤压损毁。 三种领域在同一片空间中重叠、共存、互相影响,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同三个气泡相互挤压,却没有哪一个能够独占空间。 “这该死的术式效果!” “怎么一个个的术式性能都这么高啊!” 宿傩看着无法修复,不断湮灭的手指,正在露出下方鲜红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 心底一横,打算优先将斩击分布于别雷建御居的外壳。 四只手臂同时挥动,指掌交错,咒力在指尖凝聚。 密集的斩击再度倾下,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层雷光闪烁的领域外壳。 却又被无量空处的无尽星河纷纷中和! 别雷建御居能维持至今。 正是因为整个封闭领域都搭建在无量空处之中。 两个领域的融合交叠,宛若荷包蛋。 别雷建御居是蛋黄,被包裹在中心,而无量空处是蛋白。 任由宿傩的领域范围多大。 还是要突破了无量空处,才能打击到在其包里下的别雷建御居。 随着别雷建御居的成形,甚至还更进一步地限制了诅咒之王的行动空间。 在封闭结界的包裹下。 宿傩必须维持着对抗无量空处。 同时应对领域内中的三人! “也就是说!” “是三对一啊!” 五条悟精神抖擞,,从地上爬起来,迎上宿傩的目光,手中的苍拳跃跃欲试,随后: “饿——” 五条悟再次倒下。 魔丸被切割过无数次的痛楚已经超越了高专五条的神经阈值。 在松懈下来的那一刹那。 在肾上腺素消退的那一刻。 生不如死的痛楚再次顺着骨髓传达他全身的神经。 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抽搐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滑落。 “五条老师!” 伏黑裆下一紧,在幻痛之间关注着五条悟的状态。 “没事……至少……我的魔丸已经累积了不少适应程度……再让我适应……” 五条已经开始有点精神涣散,说话断断续续,眼神迷离。 伏黑无奈,只能将五条和魔虚罗的光轮一同收入影潮。 让他可以在影子中休息和恢复,让魔虚罗的光轮可以在他身上继续适应斩击的特性。 “在影子里适应一会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伏黑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与小鹿并肩面对诅咒之王。 在别雷建御居的雷鸣声中。 伏黑只觉一阵寒意渗过下体。 “尿……应该是汗吧?” “我的两个式神槽,円鹿在治疗魔丸,魔虚罗挂在五条身上适应……” 伏黑掰着手指数着自己的战力配置,每数一个,脸色就难看一分。 “小鹿你呢?你还有什么绝招吗?” 感受到情况不对,伏黑连忙问向一旁的小鹿。 “我?” 小鹿用娇嫩的小手指了指自己。 “我给你也挂个幻兽琥珀?” “不是啊!!!” 伏黑的嘶吼刺穿领域里的雷鸣,在宿傩的笑声中消散。 “也就是说,我们要以这样的配制……拖住45指的宿傩?” 二人缓缓转向身去,望向一直盯住二人浅笑的诅咒之王。 诅咒之王的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抹杀人不眨眼的戏谑。 “好了,臭区们,想要被我片成几片呢?” 宿傩指掌交叠,甩出了熟悉的网字格斩击,从天而降,笼罩向二人。 第168章 把音乐放大声点,给自己好好送终!!! “网格解!!!” 剎那。 无数纵横交错的斩击,彼此交叠,错乱纷飞。 于这片不大的领域空间中,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每一个交点都是一次致命的叠加,带着将一切切割成碎片的意志。 直直扑向伏黑小鹿二人! “闪……” 伏黑话未出口,在咒力加强下的斩扎已然跃袭身前。 撕剎—— 血肉瞬间于雷鸣中纷飞。 鲜血在空中绽放成一朵妖艳的花,在惨白的雷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伏黑以伏地姿态重新爬起。 在被命中前的最后一刻,伏黑感受到腰旁有一股极强的推力。 让他重心倾倒,让死亡之网只是贴着他的后背掠过,才侥幸躲过了这一发宿傩仓促出手的网格解。 而推力的源头无需多言。 正是在地上已经失去两条腿的小鹿。 那两条穿着亮片裤袜的腿,齐根而断,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血泊中。 鹿紫云一的上半身趴在地上,鲜血从断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他那件闪闪发光的偶像服。 芒果丁的走马灯既视感瞬间涌上伏黑心头。 “不,小鹿!!!” 伏黑嘶吼着冲向鹿紫云一,刚起势的动作,立马被宿傩的第二发网格势架势所锁定。 这一次的咒力唤起幅度。 远比刚才那一发更要强上数倍。 弥漫在空气中的压迫感,让雷光都在这斩击面前黯然失色。 “不是会反转吗?治给我看啊!” 诅咒之王看向失去了两条腿,只能在地上蠕动的鹿紫云一,嘴角挂起残忍的笑容。 “还有你,躲给我看啊!” 诅咒之王朝向伏黑獠牙一张。 铺天盖地的斩击如海啸般扑来。 伏黑只能扯起小鹿的上半身,试图再次闪躲。 手臂穿过小鹿的腋下,将他半抱在怀中,感受着那具身体在失血中逐渐变凉,一点一点地发力。 但这一次,网格斩真如同捕网般,将领域内所有空间都围得密不透风。 斩击从四面八方合拢,从上到下压缩,从左到右收紧,从前到后夹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没有留下任何死角,没有留下任何缝隙,没有留下任何逃生的可能。 但假如伏黑小鹿二人也潜入影子中,就没有人能够拖住宿傩的行动。 如果45指宿傩想,他甚至能直接用捌在别雷建御居内部打出一个大洞,让幻兽琥珀的削弱效果被解除。 随后重新在开放性领域对抗中取得优势。 到时候,无量空处将再次被伏魔御厨子压制, 五条悟的努力将付诸东流,魔虚罗的适应也将失去意义。 魔丸的损伤也是。 所以伏黑与小鹿二人,必须在领域中战至最后一刻,牵制宿傩,才能归天! 看着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网格解,伏黑攥紧天逆鉾,抬起颤抖的手臂,准备殊死一搏。 却又被小鹿强而有力的双手按下。 虽然刚刚从断肢的剧痛中恢复过来,小鹿仍是强硬地止住了伏黑。 小鹿如同铁钳般牢牢按住伏黑的手臂,一下便让伏黑半个身子陷入了影中,随着小鹿的继续发力,再让伏黑的身影彻底潜没。 “小鹿!” 看着鹿紫云一异样的举动,伏黑慌忙地大呼。 他的身体在影中挣扎,试图重新浮出水面,却被小鹿死死按住。 “我说过,要把宿傩留给我。” “让我来,独自面对他!” 鹿紫云一稚嫩的小脸只留下最后的笑容,便彻底离开了伏黑的视线。 转过身去,用勉强缝合的身体,再次面对着那铺天盖地的斩击。 任由影中三人如何嘶吼,如何呼喊,全然充耳不闻。 鹿紫云一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宿傩,以及即将及身的网格解上。 “不——” “你会变成芒果丁的,小鹿!” 在伏黑的撕心裂肺中。 鹿紫云一的身影彻底与斩击交叠在一起。 在斩击与血肉交错的剎那。 鹿紫云一的肉身瞬间中空,厚实的肉身倾剧千疮百孔。 映于领域空的惨白雷光,像透过薄纸一般,透过了鹿紫云一的身体,洒落在影潮之上。 连光线都能直接贯穿鹿紫云一的身躯。 那不就代表,小鹿身上,再没有一块完整的肉了吗? 见到此番情景的伏黑,彻底失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那一刻停止了运转。 伴着斩击砸落领域边缘,鹿紫云一的身体宛若倾倒的积木楼,一块一块地碎裂在地面上。 仿佛这里从未有过这位战士的痕迹。 影潮之间,虎杖咬牙切齿,拳头攥得颤抖,五条悟苍蓝的瞳孔紧缩成针,难以置信。 覆盖世界的斩击终究散去。 那些锋刃在完成它们的使命后,如同退潮般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地的伤痕和血迹。 唯有雷鸣依旧。 等等……雷鸣依旧? 领域还没有被解除! 滋—— 躺倒地上的芒果丁,在雷鸣之下,再次颤抖了起来。 那些散落的碎块,漂浮的组织,那些看似已经失去生命力的残骸。 开始发出微弱的电光,开始震颤,如同桥梁般连接着彼此,丝线一般缝合着裂口。 幻兽琥珀,是鹿紫云一的生得术式,能将血肉改造成天候气象。 在习得领域展开,让幻兽琥珀的覆盖条件更加宽泛后。 经过不断的反复审视,鹿紫云一研发出了全新的使用方式。 在东京对战里梅时,他早便尝试过独自将身体某一部分转换为雷云。 以将肉体这种固态,转换为气态来闪躲规避攻击。 此刻亦然如此。 只不过,相比于东京只将脚部幻化为雷云。 这一次,鹿紫云一将术式效果,施展向了一整个人体。 混沌的雷云中,重新拼凑出了一个人形。 “在被切成芒果丁之前,先把自己变成芒果丁。” 鹿紫云一的声音再次从雷云中刺出。 “我可是连心脏都转换为了天候气象。” “让心脏这部分的功能足足停顿了7秒啊,宿傩!” 感受着胸膛中如鼓点轰鸣的心跳。 雷神再次屹立于雷光之下,立面诅咒之王。 在被斩击彻底命中前,将全身幻化为雷云,幻化为气态。 让空有力道的斩击,径直透过了小鹿的身体,形成了宛若芒果丁的效果。 卡威! 鹿紫云一挺而走险,成功以气态无视了斩击的覆盖。 在变成气态芒果丁后。 由于全身的灵魂都被改造成雷云气象,因此鹿紫云一这个血肉概念会不断流失。 要是心脏再停跳多几秒,估计他真的会死去。 然而,一切皆在咒术博士的计算中。 通过雷云气象自带的正负电极磁力,会重新牵引气态芒果丁聚合,重新拼合在一起。 重新将雷云化身,再次拼合为血肉之躯! “将身体全分散成雷电气象,再由磁力重新粘合……” 伏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在努力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咒术博士,在这网格解之下,完成了可以编入教科书般的操作。 对鹿紫云一来说,将幻兽琥珀开发至此。 不过是即兴创作。 而宿傩也知道。 自己无法再阻止芒果丁的结合了。 “可恶!” 宿楼变色一狰,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冲至别雷建御居的边缘。 五指并拢,准备释放输出最大的术式捌。 紧贴在领域外壳上的冰冷触感,还未在诅咒之王手中维持过一秒。 便被再度幻化为雷云的拳锋撕裂了重心。 捌的释放,被彻底终止。 “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 “诅咒之王!” 惨白的电光刺下,照出鹿紫云一脸上昂扬的战意。 “AIZO~AIZO~” 在影子里的伏黑也没闲着,当场充当起了人形音响。 “把音乐放大声点。” “给自己——” “好好送终!!!” 第169章 处刑人之电 “幻兽琥珀!” 雷光再次由小鹿娇小的身体内爆发,绽发出了远远压倒诅咒之王的威压。 肆虐于领域间虚假的天空之间,如同天罚降临般的轰鸣。 宿傩四眼一狰,手嬖交叠出瞄准架势,咒力在掌间凝聚,再次朝向鹿紫云一甩出网格解! 死亡之网再次展开。 纵横交错的斩击如同织布机的梭子在空气中穿梭。 宿傩视野牢牢锁在鹿紫云一的身上,满心期待的斩击效果,却又再次落空。 鹿紫云一,又一次主动芒果丁化,在网格解及身的前一刻,他的身体再次化作虚无的雷云。 只留下一道人形的电光轮廓,任由那些实质化的斩击穿过他留下的残影。 斩击的波动再大,终是无法落到鹿紫云一的身上。 如同一个永远无法被捕捉的幽灵,在斩击的缝隙中自由穿行。 咔崩—— 刺痛自掌间传来。 宿傩定睛一看,才发现幻兽琥珀的侵食已然蔓延到了第二节指骨。 如果再这么被拖下去。 宿傩将彻底失去指节,无法施展指向斩击,无法结印! 对于一个咒术师来说,失去手指就意味着失去大半的战力。 而且无法修复,才是最阴的! “我真要被这臭区术式吃掉了!” 宿傩面目狞狰,挥舞的拳头与斩击总是落到空处。 总是在即将命中的前一秒被躲开。 永远只能在空气中徒劳地挥舞,无法击中身形虚幻的鹿紫云一。 雷鸣永远于斩击之后响彻。 翻涌的电光宛若舞台的射灯,将所有的光芒聚焦于鹿紫云一的身上。 照耀着他的身影在领域内闪转腾挪,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舞者。 而宿傩就是那个被迫跟随他节奏的舞伴,笨拙而愤怒地试图跟上他的步伐。 小鹿身体在实体与雷云之间反复切换,在宿傩的眼前露出挑衅的笑容。 “可恶!” 宿傩的怒吼在领域中回荡。 幻兽琥珀的效果已然侵蚀到宿傩的第三根指节。 再这样下去。 他的伏魔御魔子将会彻底失去掌印的加成,将会被五条悟的领域反击。 宿傩无奈,只能再次寻找直接破防领域的方法。 “呵,想逃?” 鹿紫云一察觉了宿傩的意图,化作一道电光,准备跟上去阻止宿傩的行动。 却被宿傩直接借过: “我变弱了,不代表你变强了啊!” 宿傩的身影直接拉暴鹿紫云一,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数米之外。 通过最精密的咒力感知,寻找到了别雷建御居的边缘。 手指再次指向锁定,准备再次力大砖飞,直接从内里砸开领域,中止幻兽琥珀的效果。 咒力已然凝聚完成,准备再对领域施展斩击之际。 “雷云化身!” 鹿紫云一直接将整条右臂扯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整条右臂从肘间到掌间,只剩下一丝丝电光化作丝线牵引。 将那只脱离的手臂与他的身体连接在一起,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飘荡。 随后—— 超模手刀!!! 在这没有铁器的战场中,鹿紫云一直接五指化剑。 脱离的右臂化作一柄由雷光铸成标枪,带着万钧之势,直直刺入宿傩体内! “就这?” 宿傩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电光手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宿傩本来也害怕超模手刀。 但45指原身的数值更加超模那电光手刀只刺入了不到一寸,就被诅咒之王的肌肉夹住。 “好好品味吧,小鬼!” 宿傩指掌按在别雷建御居的边缘,准备发动术式—— 轰!!! 场地之中,爆发出了比以往更加耀眼的雷光! 将整片领域都照得如同白昼。 “电荷,积累的差不多了吧!” 领域之间,再次传来了鹿神自信的挑衅。 又是电荷穿刺? 宿傩连忙回忆了在薨星宫中吃下必中电荷的效果。 顶多算是次有点痛痒的攻击罢了。 以他现在的咒力总量和反转术式的恢复能力,那种程度的伤害根本不值一提。 宿傩摆出防御架势,打算直接吃下电荷。 四手架势之间,宿傩端详着鹿紫云一的抬手动作,准备根据他的攻击轨迹进行格挡。 却突然发现,鹿紫云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之前吃的那一发,是我还未领悟如何改良幻兽琥珀时的效果。” “现在,我将为电荷再次注入新的效果!” 雷光闪烁! 连空间都仿佛在高温和高电压下扭曲变形,景物在雷光中变得模糊不清。 宿傩抬手格拦,肌肉虬结,一边施加反转,准备在受到伤害的瞬间进行修复,将电荷的伤害降到最低。 然而,反转术式的流动直接在伤口处中止! 宿傩惊愕地发现。 所有被电荷穿刺的身体具位,皆如同鹿紫云一幻化全身般虚无,彻底脱离了肉体的概念。 看似挡下电荷穿刺的双臂,早已化成空无一片。 电荷继续跃动,刺穿了诅咒之王的胸膛。 右心房被彻底洞穿。 洞口边缘闪烁着电光,却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因为那里的血肉已经被完全转化为电云气象,变成了气态的雷云,变成了无法修复的虚无。 成为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空洞。 “啧,我应该瞄向你的脑袋的。” 鹿紫云一缓缓收手,再次摆出准备迎战的架势。 电光依旧,照耀着诅咒之王无法疗愈的伤口。 “我管这招叫做——” “处刑人之电!!!” 伤口边缘的电光在不断跳跃,阻止着反转术式的修复,限制一切试图填补这个空洞的努力。 那是被规则本身所拒绝的伤口,是连诅咒之王都无法逆转的创伤。 诅咒之王,又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第170章 ( )向南 处刑人之电刺穿空气的硝尘缓缓散去。 在雷光的余韵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缓缓沉降,如同尘埃落定。 宿傩有点不置信地看着洞穿的胸口。 他低下头,四只眼睛同时聚焦在那个贯穿前后的空洞上。 在雷鸣结束之前,这部分的损伤完全无法修复。 失去了大片血肉和骨架的支撑,宿傩的身形也开始有点不稳。 渗及灵魂的攻击,直接消解了宿傩一切能够翻盘的希望。 “嘶……” 反转的光芒不断在宿傩身上外溢,可终究是无法补全这受损的身躯。 如今诅咒之王四手的身影。 整个用于格挡的右半侧身体的化为了虚无。 COS成了苹果商标。 整副身躯宛若风中残烛。 在影中目击了一切的伏黑,颤抖着不可置信的嘴唇。 那个不可战胜的魔神,此刻竟然被小鹿以一己之力打成了这副模样。 “也就是说……” 伏黑大脑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宿傩的反应,实在太过平静。 在这彻底寂静的时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时刻。 领域中央,再次传来了诅咒之王的诡笑: “呵……” 明明面对着从未有过的绝境,胸膛上开着一个无法愈合的大洞,失去了两只手臂。 宿傩却在此时笑了出来。 “还真是不错的术式效果啊,倒是让我也感悟良多啊。” 宿傩对着鹿紫云一接下来的攻势不管顾,只是一味站在原地,嘴里不断呢喃。 如同一个学者在咀嚼刚刚学到的知识。 “这家伙干嘛呢,走马灯了吗?” 伏黑看着宿傩怪诡的行为,不明所以。 但他的直觉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宿傩的反应太反常了。 鹿紫云一的攻势也刺到身前雷光在指尖凝聚,,准备一举拿下诅咒之王。 用最后一击终结这场战斗。 却在这时。 由诅咒之王残破的掌间。 再次绽出了宛若新星般的焰光,将那些飘浮的尘埃都点燃成细小的火星。 “开——” 御厨子的第二种术式使用方法,再度解放! “元素是吧,那就来一场元素对决吧!” 宿傩重新将火焰攥在残损的掌手,直面迎上鹿紫云一。 仿佛刚才那个濒死的人不是他,胸口那个大洞也只是装饰。 这架势倒让鹿紫云一吓了一跳,他的身体在空中一顿,连忙半潜入影中,与伏黑一同观察局势。 一个受了致命伤的人,不应该还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战意。 但宿傩仍是那么从容。 “没事,灶开这个术式很唐的,没粉尘的情况下速度慢得离谱。” 伏黑的声音从影子中传出。 没有粉尘的情况下,那火焰的释放速度会慢得可怜,根本无法击中他们。 只要他们保持移动,就能在宿傩完成术式之前将他击倒。 “我们直接上就行了。” 伴着话音落下,伏黑再次合成老爹铠甲,手执释魂刀,与小鹿交错倾袭。 两道身影如同剪刀的两片刀刃,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宿傩,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没有粉尘?” 宿傩呆站在原地,重复着伏黑的话语。 “很简单,我成粉尘不就是了!” 撕刹—— 血肉横飞! 宿傩当机立断,斩下了自己的手臂。 仿佛斩下的不是自己的肢体,而是一根多余的枝条。 “什么?” 伏黑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住,脚步不由得一滞,看着断裂的手臂飞落。 “网格解!” 宿傩剩余的手,对着被他亲自斩断的手臂,来了一发彻彻底底的削解。 在密不透风的斩击之下,宿傩手臂的血肉当场化为了血雾,形成一片红色的雾霾。 而骨骼,则被磨成了骨粉,满足了粉尘的条件。 反转的光芒再次绽放,生成了宿傩未被幻兽琥珀完全改造的手臂。 随后。 再次斩成血雾与骨粉! 又是一条手臂被斩下,又是一片血雾在空气中弥漫。 又是一批骨粉在飘散,又是一次血肉的献祭。 但宿傩的笑容却更加狰狞,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 “拜你所赐,不然我都想不出肉体居然能如此改造啊,鹿紫云一!” 宿傩指锋一转,将所有的斩击都倾袭于自己的身上! 如同千万把手术刀同时切割他的躯体,粉碎着他的骨骼。 而45指的咒力总量和咒操精密度,在此,成为了宿傩的底气。 成为了宿傩反转输出的最大助力。 破碎,重生,再破碎,再重生,如同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 直接追上了斩击将诅咒之王肉身化为血雾的速度。 “来场火力对决吧!!!” 血雾铺天盖地,将整片领域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伴着骨沫四散。 别雷建御间中,彻底满足了灶开的释放条件! “开!” 宿傩将焰光窜在掌心,臂如弯弓,再次瞄向了伏黑二人。 “下面,也是影子啊!” 伏黑当机立断,立刻拉着小鹿重新潜回影中。 宿傩在火光中狰狞大笑,伴着焰光覆盖一切,随着血雾粉尘不断扩散连锁反应。 从一团火扩张成一片火海,将整片领域都笼罩在赤红色的光芒之中。 伏黑本应在影潮中等待这天火过境。 然而,一抹火光却进入了伏黑的影潮之中! “为什么会有火苗透进来!” 伏黑惊惶地看着透过了影潮的火苗,如同有生命的精灵,精准地穿过影潮的屏障,缓缓追到自己身上。 追到了被沾染上宿傩血雾的衣服上。 “你也许会留意有没有粉尘,有没有助燃物追入影子里。” “但你没想过,血液也能成为助燃剂吧!” 宿傩得意地在焚风中喊呐。 “灶开的高温会先蒸发掉血液中全部的水份,剩下来的,就是可燃的有机物质啊!” “沾在你身上的血雾,会在高温下蒸发为有机物质团块,一同成为灶开的传播途径啊!” 先由血雾沾染伏黑的高专制服,再由伏黑亲自带入影潮中。 成功让影潮这片幽寂之地,也拥有了灶开连锁的条件。 火光跃动由拥挤的影潮之间,照亮四人的惊惶的面孔。 作为没有氧气的空间。 影子,其内部本来不该具备可燃条件。 然而影子里,储存了整个冲绳岛的氧气瓶啊! 那些银白色的钢瓶,储存在影子中的应急物资,此刻正整齐地码放在影子的角落中。 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沉默的火山。 伏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苗飘落在氧气瓶之上。 “在没有氧气的空间,灶开本来是无法蔓延的……” “可惜,你的影子里满是空气啊!” “这是你自己埋下的伏笔啊,惠小弟!” 轰!!! 冲击波在狭小的影子空间中回荡,将四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抛向四面八方。 氧气瓶接连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将黑暗染成一片赤红,将影子变成一片火海。 火焰在影潮中肆虐。 所幸用宿傩血肉作为粉尘,能够产生的血雾和骨粉也有限。 因此这发灶开的范围不是很大。 让四人只是吃到爆炸的余波,被冲击波掀飞,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只不过。 “氧——气——瓶!!!” 银白色的钢瓶此刻已经变成了扭曲的废铁,无数瓶身被撕裂,冒着青烟。 里面的氧气早已泄漏一空,与火焰一起化作了爆炸的推动力。 伏黑看着炸烂一地的氧气瓶,撕心裂肺地痛嚎。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面对你那麻烦的影子了。” 宿傩重新狰起笑容,再次以斩击的架势指向四人。 指尖凝聚着无形的锋刃,准备收割这场战斗的胜利果实。 而伏黑的所有库存,所有的影子战术。 与氧气瓶一同,向南。 …… …… (今天有后续内容的作者说,请各位老爷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