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失控》 第1章 确定要做,不后悔? “做吗?” 午夜,房间没有开灯。 容情被男人按在墙上,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灼热的温度。 “啊哈...?” 许砚啧了声,像是不耐烦:“做吗?” 容情微微怔愣。 前天,她和许砚第一次见面。 昨天,两人刚定下口头协议结婚。 今天,她就被许砚按在这里问要不要上床。 “算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容情的犹豫,许砚推开她,靠在墙上揉太阳穴。 “刚刚是我唐突了。” “你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容情应了声好,转身要走,脚下却一个打滑,眼看着就要向前扑去。 冷不丁,手腕被人从身后拉住,下一秒就跌进许砚的怀里。 同时,两人也因为惯性,双双跌倒在床上。 许砚的右手抵在容情的脑下,左手搭在她腰间。 此刻,容情在下,许砚在上。 漆黑寂静的夜色里,许砚盯着她,漆黑的双眸如同漩涡一般深邃。 “怎么这么不小心?嗯?” 男人喝了酒,哑着嗓子,说话时烈酒的灼热和冷杉的清冷,悉数喷洒在容情的锁骨处。 有点痒,有点烫。 想躲,但不舍得。 容情贪婪地看着许砚这张和顾城极其相似的脸。 “行了,早点回去...” 在许砚抽回手,要松开她,放她走的前一秒。 容情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确定要做,不后悔?” 回应他的,只有容情更加激烈的吻。 这一夜迷乱而疯狂。 容情热情又配合,许砚凶狠得如狂风暴雨般的吻细细密密地砸在她身上。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一地凌乱上。 容情浑身酸痛地醒来,身侧的男人早已不见。 容情忍着不适坐起身,强撑着下地,在脖子上涂了一层遮瑕,勉强压掉斑驳吻痕,火速赶往公司。 路上,容情还在琢磨,她和许砚当初只达成了口头结婚的协议。 现在两人睡了后,许砚会不会不想负责,不和她结婚? 或者这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手段,以协议结婚为诱饵,目的是为了拐年轻女孩上床。 容情笑笑,认定她和许砚只是一场都市男女之间的艳遇。 她把许砚当做顾城睡了一晚上,总归不亏。 容情一头扎进工作里,忙到了晚上八点多。 周围的同事已经纷纷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 也是在这时,电话响起,是房东阿姨。 “小容啊,你加班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我有个老姐妹在家里摔了,我要去看看,不能帮你看着你弟弟了。” 七年前,弟弟为了保护她,被人砸破了脑袋,一直昏迷到现在。 看了无数医生,都对此束手无策。 直到许砚坐镇京北医院,给了弟弟新的手术治疗方案,事情才变得有了转机。 但手术费对容情来说却是个天文数字。 也是在这时许砚提出协议结婚,承诺弟弟的手术费由他承担。 在绝对的金钱碾压面前,容情没有拒绝的理由。 尤其是,许砚还顶着一张和顾城极为相似的面容。 容情可以拒绝任何人,唯独不会拒绝顾城。 等容情赶回家时,屋里传来一阵“嗬嗬”的声音。 容情早就习以为常,洗干净手,冲进弟弟房间。 熟练地拿出吸痰器,把容等的头抬起,下巴上仰,把痰吸出来。 以往这么处理就没问题了,今天却没用。 容等还是咳,像是要连着心肝脾肺一起给咳出来,同时身体也开始剧烈抽搐,面色逐渐发青。 容情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深吸两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不上其他,容情当即拨通了许砚的电话。 “许医生,容等现在抽搐不停,面色发青,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喧闹的酒吧dj声,但很快换了安静的地方。 男人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你先检查容等有没有咬破舌头,瞳孔是否放大,同时检查他的颈动脉。” 容情连忙查看:“没咬舌头,瞳孔没有放大!” “问题不大。” “你先找个软布塞进他口中,再把他平放,双腿向上屈起。家里有镇静药物吗,静脉注射会吗?” “会。” 容情照顾容等多年,这是必须要会的。 跟着电话里许砚的指挥,容情有条不紊地按照指示行动。 十分钟后,容等的呼吸慢慢稳定了下来,身体也渐渐放松。 容情这才觉得脚下一软,虚脱般沿着床沿滑下去。 白天,容情还可以把和许砚的一夜情当作是艳遇。 之前口头约定的协议结婚,当作是上床前心照不宣的借口,之后的日子佯装无事发生。 但这一刻,容情深刻意识到,容等的手术不能再等。 嫁给许砚就是她最好的决定。 容情深吸了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轻声道,“许医生,方便的话,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第2章 原来是个替身啊 电话那头的许砚顿了半秒,“好。” 挂了电话,许砚转身回了私人会所。 一堆富二代聚在一起,众人见他进来,忙让开位置,把正中央的位置留给他。 许砚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椅背上,一腿叠搭在另一腿上。 黑衬衫黑西裤,宽肩窄腰,一身的慵懒随意。 有一个吊带长发美女端着酒杯凑过去,不到五秒便一脸难堪地掩面离开。 “许二少,你也太不解风情了,难道林向晴出国,你就为她守身如玉了?” “守什么守,昨晚来接他那姑娘,那模样,那身段,太绝了!” 其他人也纷纷好奇凑上来。 “有照片吗?看看。” “发群里了。” 在场的人都在他们那个富二代群,见状纷纷掏出手机。 点开大图,容情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皮肤白皙,眉宇间清冷又勾人。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这模样,比林向晴好看太多了。许二少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边上一个人嗤笑一声,“你仔细看看,她像谁?” 随即点开林向晴的微信头像递过去。 林向晴的微信头像是她的自拍照。 黑色长发,白T,牛仔裤,白色帆布鞋,热烈利落。 乍眼一看,和容情还有几分相似。 “哦~”意味深长的感叹此起彼伏。 “原来是个替身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许砚脑海里却想起昨晚,容情的双眼热情又魅惑,水光盈盈。 喉结滚了滚。 叶初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在等林向晴的信息吧?算算M国的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起床了。” 许砚扯了扯嘴角,没否认。 电话响起,许砚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出包厢,“你们玩,我再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许父的,语气不容抗拒:“我已经让林向晴出国了。” 许砚点上烟,没吱声。 “你之前处处和我反着干,我也就由着你。” “但这次联姻,关乎我的仕途稳定,给你一个月,拿下周总的女儿。” “你大可以试试和我反着来,但你喜欢谁,我就把谁弄走....” 许砚伸手挂断电话。 直到一根烟燃尽,他又在长廊上站了半晌,才转身回了包间。 - 容情最终还是没能在第二天领证。 因为民政局预约满了,最早的时间在三天后的早上。 领证当天,容情早早就出了门。 她所住的小区是城北一处八十年代的职工房所改建的,说是小区,其实更像是当代的贫民窟。 容情选择居住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的房租足够便宜。 八百块钱的两居室,在寸土寸金的京北,别的地儿压根没这样的房价。 但相应的,小区没有物业,房子没有电梯,更没有什么楼间距绿化率的说法。 电瓶车充电线胡乱地挂满整个小区,巴掌大点的小区处处都是居民自建的违章建筑。 从小区往公交车站走,要经过一个狭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被临时搭建的三层平房遮掩着,哪怕是午后太阳正当头时,巷子里也暗得像是下午七八点,半点阳光都见不着。 容情沿着巷子往外走。 可隐隐约约却听见身后重叠着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心生警惕,步履不停,假装看手机。 直到眼角余光见到了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容情心下大骇,趁对方不注意,飞快向前跑去,凭借记忆,缩在一只脏污的垃圾桶后面。 杂乱的脚步声急促掠过,对方打着电话,逐渐远去。 “妈的,又跟丢了。” “他老子欠人钱,她还有道理了?” “以前住大别墅吃香喝辣当大小姐的时候咋不躲呢?” 等那人走远后,容情刚要站起身,右脚却传来钻心的疼痛。 应该是刚刚不注意,扭到了。 容情强撑着站起身,一路小跑着走到了车站。 路上又遇到修路堵车,等她赶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过了预约时间。 许砚已经等在那里。 “抱歉,我迟到了。你等很久了吧?”容情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我重新预约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 许砚语气幽幽:“改天我可没这么多时间。” 紧接着,长腿一迈,大掌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里一带。 男人的掌心滚烫,容情抖了一下。 好在只几步路,那滚烫的温度就离开了。 两人来到一名工作人员面前,许砚从和对方交谈了几句。 中途,许砚回身看了一眼容情,语气透着无奈:“没办法,我太太家里有急事……不知道能不能帮帮忙?” 容情听到“我太太”几个字,尤其是从许砚那张和顾城酷似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宠溺且无奈的表情。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虽然知道这不是顾城,是许砚。 也知道许砚只是想让对方通融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但是容情还是止不住地脸红心跳。 许砚长相俊美,身材高大匀称,身上还有一股随意慵懒的劲儿。 走到哪里,都注定是人群的焦点。 “哇,好帅啊。你看他那个腕表,限量版,起码七位数。新娘子好幸福!” “幸福什么啊,你看看她,结婚穿成这样,未免有些寒酸了…” 容情向来不在意任何外界对自己的评价。 穷还是富,她靠自己,不偷不抢,没什么好丢人的。 但余光却忍不住看向许砚,担心自己会让体面的许砚觉得丢人。 余光中,对方正在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回复什么信息。他的侧脸线条清晰,鼻梁高挺,耳尖微动。 显然是听到了俩姑娘的闲聊,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容情拿不准对方是同她一样,不在意外界的评判。 还是说,两人只是协议的关系,对方只是不在乎外界对她的批判。 两人拍照,签字,领证,过程快的仿佛一场梦。 走出民政局,许砚问她:“去哪,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 许砚颔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容情去了公交站台。 夏天的雨来得又急又密,没几分钟,雨滴便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砸到皮肤上,头顶上,还有点疼。 路上行人纷纷奔跑,躲到公交站台下面,容情缩在人群最里面,极力给其他人也留出站位。 不远处,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姑娘,小姑娘半边身子已经淋湿。 妈妈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不管她早已浑身湿透,变着法的要把小女孩往人群里塞。 “劳烦您再挤一挤,至少给孩子腾个地儿。” 但此刻站台下挤满了人,哪里还有空给这两人站? 站台下躲雨的人低头看着手机,对女人的话充耳不闻。 眼见小姑娘冻得瑟瑟发抖,捂着小嘴巴,小声打起了喷嚏,容情实在看不下去了。 “让孩子站我这里吧。” 容情给孩子让地儿,但相应的,她就得走出站台。 妈妈千恩万谢地带着孩子走进去,容情走进雨中,想着先去对面的商场躲躲雨。 容情一手打在脑袋上避雨,一边环顾着四周准备过马路。 大雨冲刷下,她的头发湿透,裙子紧紧黏在身上,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狼狈。 此时,一辆黑色奔驰穿过雨幕稳稳停在容情身前。 喇叭轰鸣了一声,奔驰车窗降下,车里的男人偏头看了过来,“容情。” “上车。” 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第3章 刚领证就开始管我了? 后面的车“滴”了一声,是在催促。 许砚又说了一遍:“上车,别堵在这里。” 容情也没墨迹,绕到对面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许砚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容情敏锐地捕捉到许砚眼里的欲言又止:“我是坐了你女朋友的位置吗?” 许砚打着方向盘:“刚领证就开始管我了?” 容情抿唇:“我们毕竟已经领证了,如果你有女朋友,会让我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位。” 许砚:“你要是担心这个问题,那天晚上就该拒绝我。” 想到那晚的疯狂,容情心跳加速。 的确,她现在问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协议婚姻,并非自由恋爱,本就是该互不约束,她没资格过问许砚其他私生活。 一阵沉默中,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停下,许砚带着容情来到前台,找前台开了一间房。 容情先一步按住他:“来这里做什么?” 许砚单肘撑着,半倚在前台,上下看她:“你就想穿成这样到处跑?” 容情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湿透,特意为领证所画的妆容,已经糊了半脸。 前台小姐姐留意到两人的对话,有些谨慎,“先生,您和这位小姐什么关系?” 许砚笑了,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飞行员外套,衬得整个人宽肩窄腰。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前台处,又散漫又混不吝。 从兜里掏出新领的红本本,递给前台小姐,“合法夫妻,童叟无欺。” 前台小姐翻阅核查确定无误后,又看向容情,“小姐,这房还开吗...” 前台小姐说这话时,许砚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容情。 许砚的视线太过强势和具有穿透力,容情哪怕没有对上他的视线,耳骨连着脖颈都红了一大片。 抿唇,点头,压低声音,“开。” 在前台小姐递来房卡时,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接过房卡,匆匆道了声谢,拿着房卡低头往前走。 身后传来许砚短促的一声笑。 容情脸颊又红了大半,好在她走在前面,并不会被许砚发现。 两人沿着酒店长廊,一前一后的往房间里走。 直到踩在柔软绵密的地毯上,容情早上受过伤的脚腕又开始隐隐泛痛。 容情皱着眉,忍不住放慢脚步。 又担心许砚嫌她走得慢,她下意识忍痛加快速度。 “就这么迫不及待?” 身后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洋洋地混不吝。 容情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其他,她抿着唇回头,暗戳戳地白了眼许砚,又很快收回视线。 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是怎么当上的医生! 她不由想起顾城,和许砚明明拥有着相似的面容,顾城正经又保守,和许砚是两个极端。 怕再被许砚调侃,容情这次脚步终于放慢了下来,脚腕也没那么痛了。 两人进了酒店,许砚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开会。 容情去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滑过肌肤,就连脚踝的胀痛也微微缓解。 成年男女,发生过关系,领了证,如今单独在一个房间,女方还在洗澡。 这样的场景,任何人都会往那方面想。 氤氲升腾的水汽中,容情浑身滚烫泛红。 她不知道许砚带她来酒店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只是让自己梳洗,还是.... 他们之前口头协议结婚时,并未就性行为这事有过讨论。 但上一次,他们却又实打实地发生了.... 容情猜不透这次性行为只是两人的一次失控,还是未来的常规行为。 容情磨磨唧唧地洗完澡,穿着浴袍,刚出来时,就听有人敲门。 是酒店的服务人员,送来一套崭新的衣服,白T加牛仔裤,还有一盘精致的小点心。 交代说这些都是许先生吩咐送来的。 容情打开衣服看,是她惯常的穿着,尺码合身,面料佳,看手感就知道不便宜。 直到她看到衣服下,压着的崭新的内衣和内裤的时候,容情脸上顿时腾起一团红云。 许砚是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除了那天晚上…… 不能再细想了,容情飞快地换好衣服。 她出来时,许砚还在开会,一口流利的英文脱口而出。 “Ian, how do you think of this medical research?” “In my opinion...” 看见容情来了,许砚用眼神示意她先别走,还有事儿。 容情颔首,找了个离许砚不远的地方坐下,安静等待。 许砚忙了半个多小时,等再次抽空抬眼时,就见对面的女人一身白色T恤和浅蓝色阔腿牛仔裤。 刚刚洗过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皮肤白得发光,眼瞳又黑又亮。 许砚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半秒。 低头打开林向晴的微信对话框。 一条简短的消息刚刚发出去,便被系统提示“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容情并没有察觉到许砚的异常。 她坐着有些无聊,余光注意到茶几上有一份文件,应该是许砚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文件递给那边开会的男人。 却看到文件上醒目的标题:婚前协议和财产公证。 看样子像是起草阶段,上面有用笔修改勾画的痕迹。 不过,第一行字她却看得清楚:不能产生情感纠葛,否则,协议作废… 第4章 她对许二少情根深种 室内的冷气似乎格外地足,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又退了回去。 理性告诉容情。 和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结婚,这些都是一定要算清楚的,换她她也会这么做。 她慢慢把身体靠回沙发,玩起了手机,假装并没有看到协议。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会议结束,许砚合上笔记本电脑。 容情走过去:“许医生,谢谢你,给我买的衣服,我现在好多了。” “我回医院,你要一起么?” 许砚站起身,路过茶几的时候,自然地拿起那份文件。 容情没拒绝,坐许砚一起回了医院。 车驶进医院,慢慢停下。 “许二!”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短发男人靠近,微微俯身,一把拍在车窗上。 车窗降下,短发男人哈哈一笑:“果然是你。” 他随即注意到了副驾驶的容情。 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好,我叫叶初,是许砚的同事兼好友。” 容情礼貌笑道:“我叫容情,我是许砚的——” 说到一半容情看着许砚,用眼神询问,她该如何介绍自己身份。 许砚并未接话,只是冲她挑了挑眉,把皮球踢回给了她。 “我是许砚的朋友。” 容情选了个最稳妥的说法,下车对着两人礼貌道别:“许医生,麻烦你了。” “叶医生,很高兴见到你。” 容情离开后不久,一条信息发进了许砚的好友小群里: 又狠狠添油加醋了一番。 【叶初:我今天遇到那个美女了!居然坐在许砚的副驾驶。@许砚,我们是不是要叫嫂子了!】 【叶初:她看咱们许二少的眼神,那个含情脉脉。我打赌,她对许二少情根深种。如果赌错了,我就倒立吃X。】 突然,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林向晴还在群里。】 唰唰唰三条提示音,提示刚刚的信息已经被撤回。仿佛从没存在过。 容情先去了住院部。 之前许砚告诉她,之前容等出现的那个情况,后面可能还容易出现,要尽早住院。 “我们最近病患较多,床位都满了,可以先给你登记上。不过前面还有一百多人在等着。” 容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弟弟的病情比较紧急,他需要做脑部开刀手术,是不是可以优先考虑住院?” 接待她的护士白了她一眼:“都要住院了,谁不紧急?” 容情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尤其是这么多年带着弟弟在底层摸爬滚打讨生活。 早就练就了她见招拆招的能力,更何况容等是她的底线。 只可惜,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护士从某种角度上还掌握着容等的命脉,容情不便撕破脸。 她笑了笑,语气有些淡,“那这个情况,我反馈给许医生有用吗?” 护士这才抬起了头,第一个正视起面前的女人,“哪个许医生?” 容情冲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护士低头查了下容等的病例,发现主治医生后,她脱口而出,“是许砚,许医生?” 第一次狐假虎威的容情面上端着淡定,实际衣角都快被自己攥烂。 见面前的女人不似作假,这下护士立马变了嘴脸,态度友善了起来。 但有些事还得确定了再说,“这样吧,你先留个手机号,能协调出床位的话,我随时联系你。” 容情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离开护士台,容情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一下许砚。 刚刚她打着许砚的名号去办了事儿,得通知下许砚。 如果许砚能从中再协调一下床位,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容情来到许砚办公室,见他正和一位女同事在聊着些什么。 女医生声音甜腻,看向许砚的眼神,容情作为女人,比任何人都了解那是什么。 许砚确实有让人爱上他的资本。 她抿了抿唇,转身离开,决定晚点发微信和许砚说。 容情走后,女医生继续对许砚道,同时将一叠厚厚的英文资料递了过去。 “许医生,星辉科技新研发出的脑神经微操作设备是AI智能校准的,准确度极高,这是内部资料,您看看。” “只是,这家生物科技公司的CEO顾城,极其难约。” 许砚来了兴趣:“我看看。” “这里。”女医生把资料递过去,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上面。 等送走完女医生,隔壁的小护士又敲响了许砚办公室的门,半个脑袋探进来,“许医生,你认不认识一位姓容的小姐呀?” 认识,不仅认识,现在还是他的妻子。 挑眉:“怎么了?” “是这样,那位容小姐说和您很熟,想要让我们给她弟弟容等留个病床。” “咱们医院现在病床紧张,我就来问问您,给留不留?” 许砚没想到容情这么快就打着他的名号开始办事儿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毛病,容情能和他结婚的前提,就是看上他能帮她处理容等的事儿。 思索片刻,“在规则之内,可以通融的话,就帮忙通融一下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给开后门了。 小护士明白,其实说是开后门也不是真的开后门。 其实医院每个月都会固定留几个空床位,以备不时之需。 有时候是给病重的患者,有时候是一些权贵,今天容情就捞到了好,捡到了空。 但以前从没见过许医生给谁开过这个先例,看来许医生和这位小姐的关系不一般呀。 小护士带着一脸的八卦心思回到了护士台,乐呵呵的和大家分享了这个一手瓜。 “所以,你们说,这个容小姐和许医生不会在谈恋爱吧。” 一众人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说什么的都有。 为首资历最深的老护士长向她们的方向瞥了眼,淡淡道。 “都胡猜什么。全医院谁不知道许医生就喜欢挑战高难度病例。” “去年,许医生在国外成功主刀的颅底大静脉畸形切除手术,让他名声大噪。” “今年容等的病例你们没看么?难度挑战都摆在这里,这台手术要是能做好,升职加薪是小事,光是手术数据都是可以发几篇SCI了。” “换你,你能不上心?” - 容情还没回到公司,半路上就收到了医院的电话。 说是给容等安排出了病房,让她及时缴费。 容情不敢耽误,连忙在医院小程序上办理了入住完成了缴费。 想也不用想,这都是许砚的功劳。 容情正准备给许砚发消息,却被同事张倩拦住。 “容情,温组长找你!”张倩的语气有些愤愤。 放下手机,容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去到组长办公室。 “来啦,坐吧。”温组长语气温和。 “你对工作一向负责认真,之前经你手整理的资料都很齐全,而且条目清晰。” “谢谢组长。” 温组长叹了口气:“你一直都是这样,话少,干活踏实,很少与人争执些什么。” 容情之所以不争不抢,是因为她需要把精力和时间放在照顾弟弟身上。 面对这些事情,她不想解释,也不习惯把自己的痛苦到处分享,因为,那没有用。 “对了,公司最近在准备一个奢侈品的服装竞标项目,组建项目组,我想了想,还是推荐你去。” “从前你拒绝了几次这样的机会,我理解你因为家里有事,不想加班。但是这次项目奖金很丰厚,做得好还可以升职加薪。” “你才二十五,也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干着月薪三千的工作吗?” 容情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容等的未来打算。如果弟弟能够醒过来,他后续的复健和建立正常生活,都需要钱。 温组长说得没错,钱钱钱,全都是钱。 想到容等可以马上住院,容情这次直接答应:“组长,我去!” 从温组长办公室出来,张倩明里暗里地看了她好几眼,嫉妒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容情坐在工位上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许砚微信对话框。 【许医生,想问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在饭桌上面对面问一下许砚,后续的医药费要给多少,怎么给。 今天的定金交了三万,后面再需要五十万,需要在容等住院后三天交齐。 许砚没有回复,也许还在忙。 临到下班,许砚还是没有回复。 容情想了想,再次点开对话框,开始编辑信息:许医生,想问你… “容情。”张倩突然凑过来,把容情吓了一跳,“你昨天整理的资料有点问题,你看看。” “去会议室说吧。”容情离开之前,再次看了眼手机,发现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发送键。不过暂时也没有时间管了。 忙活了一阵,这件事情成功处理好。 容情再次飞快看了眼手机,许砚回复了两个字【可以】。 容情也没多想,快速回复:【我们几点,哪里见?】 【许砚:晚上九点,酒店。】 容情:? 第5章 老公,别闹… 酒店吃晚饭,虽然不常见,但是请人吃饭,容情尊重对方的喜好。 下班后容情先回了趟家,给容等喂了晚饭,拜托好房东阿姨照看,才赶去酒店。 许砚在不久前给她发了房间号1201。 容情收到信息的时候心里觉得怪怪的,要不是他们两人已经领证,并且这次晚饭是她邀请的,她会觉得这像是一场骗局,假借吃饭的借口把人骗到酒店,做些成年人都要做的事情。 酒店房间里充满着让人放松的微醺的香气,容情坐在沙发上,灯光形成一种朦胧的光晕把她笼罩在其中,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下,很难不让人多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砚还没到。 容情也没催,但是本来是正襟危坐的姿势,逐渐开始放松,变成了瘫在沙发上。 半个小时过后,她给许砚发了一条微信:你那边几点能结束?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后半夜,都没等到许砚的消息,容情以为今天是要被放鸽子了。 她实在太困了,困得睁不开眼,索性稀里糊涂地进浴室洗了个澡。 换上浴袍,倒头就睡。 - 与此同时,许砚正在医院,今天这场手术结束后,家属拉着他连连感谢,好不容易才脱身。 正准备下班,却又被院长拦住了。 叶院长:“星辉科技的顾总,顾城你知道吧?” 许砚脑内检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了,上午那位女医生才和他说过这号人。 点头,“知道,怎么了?” “顾城在找一个病人,资料发到你们科室了,你留意着。” “如果能给他找到人,那说不定后面的设备都能优先供应给我们。” “唔。”许砚淡淡应着。 叶院长:“顾城说了,现在的病人没有,可以找找从前的,只要是有相关线索,都可以。” “你小子别不当回事,也算是做做好事帮帮忙。我算是问清楚了,这病人听说是顾城初恋的弟弟。” 院长说完,把一张纸放在许砚的桌上。 许砚撇了眼,那张纸的开头写着,姓名:江等。 下面是一张男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约有十岁出头,已经有了帅哥的雏形。 许砚印象中没有这样的病人:“知道了,我有空查查过往资料。” 说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对了。”叶院长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最近去看过你妈妈没有?她前几天又发病了。” 许砚脚步微顿,轻道了声“知道了”。 坐进车里,许砚方向盘一打,先去了趟许宅。 一进门,保姆见到他,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有些为难道:“二少,您怎么来了?对了,老爷夫人已经用完餐了,您要是饿的话,厨房还有一些水果。您也知道,用餐结束,老爷就不允许再加餐了——” 老头子的严厉,体现在这个家的方方面面。 “不用。”许砚淡淡道,两步走进屋,“夫人这两天还好吗?” “上周发了一次病,但是看了医生,这几天吃药,情况稳定了。” 许砚率先去了母亲的房间,没有见到人,他又去了别墅后面的小花园。 一个背影苗条的女人正对着一株植物微微半蹲,剪下来一根多余的枝条。 在离女人还有两步的地方微微站定,许砚声音轻柔地开口:“妈。” 女人听到声音,却没有回头,继续手上的事情。等她小心翼翼地把花枝修剪完毕,这才转过身。 看到许砚,女人眉头微微隆起,仿佛不敢置信:“小时?” 许砚的表情立刻沉了下去,但是语气还是轻缓:“哥哥已经死了,妈,死了二十五年了。” 女人立刻恍然大悟似的,开始自言自语:“哦,是你啊。对,你哥哥已经走了。你有去看过你哥哥吗?应该没有,你忙,一天到晚也不回家,怎么会去看你哥哥。你哥哥肯定怨你,要不是你——” 女人的神情逐渐变得怨怼。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住了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转而开始说起别的,“否则这石竹花本来开得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就不开了?” 许砚不想再听,放下一个精致的礼盒,转身离开。 他准备走出别墅,走到门口,却听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响起:“去哪?刚回来就要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住?你去京北医院上班已经有一个月了,就回来了一次。” 许砚唇角扯了扯:“您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去找周叔叔的女儿吧?在家是不是方便你把人家叫过来?” 被拆穿后,许父也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情你必须办到,否则林向晴永远不能回来。” 许砚嗤了一声:“抱歉,办不到了。” “我已经结婚了。” 说完这两句话,不理会许父阴沉至极的脸色,许砚把外套往肩膀上一搭,走出别墅。 再次坐进车里,许砚连着抽了两根烟。 待烟燃烬,这才拿出手机看了眼。 两小时前,容情问他工作几点结束。 许砚叼着烟,回了句马上来后,打起了方向盘,重新启动了车子。 刷卡进门,房间内一片黑暗。一股沐浴露的气息充斥着房间。 娇小的女人穿着浴袍躺在沙发上。 她的脖颈白皙,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上。 浴袍似乎有些大,一边已经滑落的肩膀,露出泛着光泽的圆润肩头。 许砚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但是其他的部分,却开始绷紧了。 容情睡在沙发上,修长雪白的大腿从浴袍外面露出了一些。 送上门的,他不会拒绝。 他从善如流地走过去,眼底却还留着刚刚的冷意。 他靠近,抬起女人的下巴。 面前的女人似乎睡得正熟,不满意被人打扰,轻轻推拒。 许砚不满地轻啧,似乎准备停止。 但是,女人翻了个身,口中喃喃地说了声:“老公,别闹…” 许砚的眸子霎时变得幽暗。 他双手抄起沙发上的容情,踢开卧室门,把人扔到床上,然后解开衬衫,覆了上去。 第6章 许医生,想吻你 容情做了一个梦,梦见顾城回来了,还和她亲密无间。 可下一秒,随着男人的动作加剧,容情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梦,她瞬间清醒。 本来想推开面前的男人,但是她随即身体一僵。 身上男人熟悉的动作和体验,提醒她面前的人,正是和她领证不久的男人,许砚。 不等容情有所反应,“啪”地一声,拍到了容情的屁股上。 “专心一点。” 容情有些羞耻地缩了缩,背后又传来男人的吸气声。 结束之后,容情无力地躺在床上。 床头灯已经被打开,照出了凌乱的床单。 不停歇地运动了一个小时,许砚的精神看起来相当好,此时他正半倚在床头,看着手机,认真回复信息。 容情看了一会许砚的侧脸。 视线往下,移到喉结,锁骨。 容情注意到,许砚的锁骨下纹了一个S。很是性感。 只是,许砚的名字里面并没有S,他的英文名Ian,也和S无关。 也许是容情的视线太热烈,许砚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问:“看呆了?” 容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你那个纹身,挺别致。” “嗯。” 激情后,两个人氛围本来挺好的,但在聊起这个话题之后,容情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突然淡了一些。 今晚分明是要等许砚吃饭的。哪知稀里糊涂就先做上了。 “许…医生,说好的请你吃饭,还吃吗?” 许砚闻言,垂眸看着她。 此时容情有一种事后的慵懒,长腿交叠,被子只浅浅盖住了重点部位,被子下是一丝不挂的春光。 许砚挑了挑眉:“不是吃过了吗?还是你主动邀请的。” 都是成年人容情秒懂。 不过,主动邀请? 容情不解:“我说的请你吃饭,为了感谢你给等等安排床位。不是这种吃法。” 许砚:“是吗?你看看手机?” 容情打开微信对话框,这才发现,她昨天发送的【想问你】,被打成了【想吻你】。 原本的想要发送的。 【许医生,想问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变成了。 【许医生,想吻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而许砚回复的那句【可以】,也是针对的这句话。 容情有些脸热,也有些羞愤。 此饭非彼饭。 许砚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却还是这么捉弄她。 许砚长臂搭在她白皙肩头,偏头看她,“已经吃饱了,别的饭就不用了。” 容情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似乎把她的身体当成了感谢他的工具。 她轻轻“嗯”了声,转过身背对着许砚。 她的背很光滑,蝴蝶骨凸出有着惑人的美感。长发滑落肩膀,露出脖颈的一颗红色小痣。 许砚凑上去,轻轻吻着那颗小痣。 容情被吻得轻颤,她尽力用平稳的声音说:“等等的医疗费要三天交齐五十万。” 像是在讨价还价。 “知道了。” 许砚说完这两个字,不给容情继续的机会,封住她的唇。 “再叫一声我听听。” 春潮涌动中,许砚喘息着。 “叫…嗯…叫什么?”容情只觉得起起伏伏,声音都不成调子。 “叫老公。”许砚好整以暇,放慢了动作。 容情微微皱眉,仿佛对于他突然慢下来不满意,扭了扭腰,轻哼了声。 许砚却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容情被那永远到不了的感觉折磨得耐心尽失,最终妥协:“老,老公。” 许砚闷哼一声,陡然加大力道。 - 许砚最后没有在酒店过夜,餍足之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许砚转了六十万过来。 容情只花了五十万,剩下的十万,她又转回给了许砚。 容等住院的事情办得很顺利。 容情有了钱,一下子交了三个月的住院费。 温组长那边也确认把她推荐给了项目组。 她的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轻松。 总的来说,她感恩能遇见许砚,解决了她目前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仿佛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那晚给钱之后,许砚都没有找过她,想想也是,没有必要的时候,两人也不需要有什么交流。 不过,投桃报李,容情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许医生,等等已经成功住院了,后续的安排我会一直保持跟进。】 【另外,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发完信息,容情自觉自己的分寸把握得很好。 发完之后,许砚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回信息。容情却没有放在心上,她已经习惯了。 在这件事情里面,许砚对她有恩,是帮助的一方。那么她姿态低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尽力忽略心中那一点点的酸涩。 由于容等住院,容情也能投入更多时间在工作上了。她从前从来不敢加班,或者参与很忙的项目,尽力让自己做最基础的工作,只为了时间上能够灵活一点。 温组长也理解她。 容情走向茶水间,却听到三个女同事在聊天,声音不大,但是容情的耳朵很灵敏。 “我听说最近的那个奢侈品项目设计组,每个部门都可以推荐人去参加,你们说,我们部门谁会去啊?” “我们是行政部,不参与项目的,我觉得谁都不会去吧?” “我听说,温组长推荐了容情。” “怎么又是她?她不会是温组长的亲戚吧,温组长对她也太好了。我听说,当时她就是温组长招进来的,要不是温组长,就她那个野鸡大学的学历,也能配和我们待在同一个公司?” “放心吧,就算温组长敢推荐容情,上面的人也不敢用啊。据说,这次的人员名单需要咱们谢迟谢总亲自审批。她那背景,肯定比不上张倩你。” 容情加重了脚步声,里面的谈话声霎时间停止。 见到容情进来,里面的人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开始说起其他的。 张倩和一位同事转身接咖啡,背对着容情,装作很忙的样子。还有一名同事正对着茶水间门口,无可避免地撞上容情的视线,勉强笑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容情却在她们身边站定了,慢慢开口:“我的大学是春城大学,是国家认证的本科大学。” 又道:“温组长招我进来是她的决定,我相信她作为组长,有能力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轻轻柔柔的两句话,没有质问,陈述着事实。 说完,她在边上接了杯热水,也不离开,就在茶水间休息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慢抿了一口。 几人从前只知道容情话不多,以为她是不善言辞,性格软,却没想到,她软软地反击回来,让人哑口无言又不留下把柄。 一人先忍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干巴巴说了声:“我一会儿有个会,我先走了。” 张倩不着痕迹地看了容情一眼,藏起眼底的那一抹不甘和嫉妒,“哼”了一声,也离开了。 容情面色不变,却在低头看到许砚那条信息的时候,呼吸微微乱了频率。 【许砚:周末和我见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