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暴露后,三界大佬们红了眼眶》 第一章 魔主重生到一具废材身体 白云缭绕,青色山峦簇拥着一座座华丽的宫殿,古树耸立,景色宜人。 一间简陋的厢房中,酣睡的少女被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吵醒。 【叮咚——欢迎绑定瓜瓜系统!】 少女皱了下眉,笨拙的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电流声继续响着,一个软萌的孩童声若隐若现:【宿主你好,我是专属你一个人的吃瓜系统,接下来我将全程为您进行吃瓜服务……】 少女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继续长睡不起。 电流声停顿片刻,突然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音响,在少女枕边放起了音乐;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少女猛地睁开双眼,眼里迸射出不符合年纪的冷厉,她一掌挥向音响,音响砸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这是什么暗器?”少女目光沉沉,探究的盯着音响,下意识甩甩手。 嘶—— 手好疼,她刚才没使出内力吗? 系统沉默良久,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宿主!你把音响砸了,你完了,我们任务还没开始,你就要背上三万负债了!】 什么负债? 她身上几百上千条人命都背了,还怕那什么负债不成? 少女翻身坐起,她想跷二郎腿,试了两下没翘起来。 此时,少女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谁是宿主,本座是魔主,你连本座都认不得,也敢来本座身边当差?” 她眼神一凛,凉飕飕道:“拖下去,喂狼。” 系统又是一阵沉默,它忘了,宿主的记忆还停留在一百年前的魔界内乱中。 【宿主,您要不找镜子照照?】 少女嘴角一抽,这人好拽,居然让她拿镜子照照? 面色恼怒,她倏地站起身,掀开睡帘,想找声音的来源,却因双腿无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阵眩晕后,少女垂着头,终于看清了自己胖的犹如充气般,指关节都快要看不见的手。 她震惊的捏了捏,胖的发软。 少女又忙摸了摸身体,全身一团肥肉,怎么都摸不到骨头,捏到的也是一把肥肉。 “天杀的!”少女呆愣片刻,崩溃大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或许是太激动,她脑袋传来一阵刺痛,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钻入脑海了,疼的她满头落汗。 原来她所在的地方是衍月门,人界培养修仙贤才的三大宗门之一,这里随便挑一个都是人中龙凤,能修炼灵气的弟子,除了她! 她是衍月门上下人人嘲讽的无灵根废柴,之所以一直住在衍月门,是因为她是副门主当初外出游历时,捡回来的弃婴。 只是副门主捡回她后,就撒手不管了,继续外出云游,十三年来都没回过宗门。 以至于她在衍月门饱受冷眼和欺凌,那些弟子们仗着天赋和家世,肆意嘲笑她、欺辱她,对她喊打喊骂。 导致原主一个没想开,直接跳湖自尽了。 “所以我是死了,死在那群贼子的谋反下,然后又夺舍了?” 不是,可她没记得她这么不要脸,居然临死前去夺舍人家小姑娘的身体。 少女好半天才理清思绪,她低垂着头,打量着这具肥胖的身体,连走路都困难,顿时觉得天塌了:“我还是死了吧!” 她扭头就要往柱子上撞,满眼决绝,视死如归。 【宿主,别死啊!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少女嘴角猛抽,她不觉得这个灵根都没有的废柴还有什么希望。 她曾经是万人敬仰的魔界魔主,单不说她有世上唯一的阴阳系双灵根,甚至还是个灵武兼修的天才,再不济一手符箓也是出神入化。 这世上参悟《万符诀》十重境地,能以符箓为刃,杀人于无形的只有她司星一人。 这落差太大了,她真的,很想死。 【宿主,你曾经可是天才啊!没有灵根那就武修,只要努力一定会有出路!】 司星坐在地上没说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具身体是个废的,废到她现在两眼一黑,觉得仙途一片迷茫,还不如下山去做个凡人。 【宿主,你还有我,你有什么愿望,说给我,我,都能帮你实现!】其实系统心里也有点没底,它是听说司星曾经的名声,慕名追来绑定她的。 没想到刚才一探测,好家伙,居然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但后悔也晚了,总不能现在TD吧? 司星深吸口气,眼神坚定,“我想统一三界。” 【…那您还是换一个吧宿主。】 司星翻了翻眼,也没指望这东西有多大能耐,帮自己完成心愿吗,但当务之急,她沉吟片刻:“那我要夺回魔界。” 她只记得生前最后一幕,自己被至亲一剑封喉,那日的残阳鲜红如血,咽气前,她看到自己手下的人都被杀了个干净。 猩红的眸子里滚落一滴血珠,她握剑伫立,死不瞑目。 当时她在想什么呢?她记得她想了很多,但是猛一醒来,她都忘了。 【叮——绑定成功!只要你完成任务,小统就为你实现这个心愿!】 司星掀起眼皮,有趣。 一个叫什么细桶的东西,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能帮她夺回魔界。 她声音沙哑:“什么任务?” 【我们的任务就是——帮助剧情里的女主大人夺得天下,一统三界!】 “女主?”司星愣了下,神情不解。 怔愣半晌,司星笑了下,“哪来的什么宿主,女主,那么多主,本座帮她一统天下,那本座是臣服她,做她手里的利刃,还是成为她脚下踏板,做她剑下亡魂?” 她绝不可能助旁人成为三界之主,但她能踩着旁人,成为天下的主。 系统嘿嘿一笑,用天真的语气说道:【那宿主跟女主搞好关系就可以啦!与人为善,君子有成人之美。】 少女狠狠冷笑,权力只有掌控在自己手里才叫人心安! 何况她才不是君子。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女子尖锐的嗓音传来,带着怒不可遏的咆哮。 “江姒!你这死肥猪,把我的上品灵石头交出来!你一个无灵根废材,也配用灵石?你就该找条河跳下去淹死!” 司星听到这个声音,脑袋又开始尖锐疼痛,她确实找河跳了,但没淹死。 不对,江姒已经死了,她只不过是夺舍江姒身体复活的一缕魂魄,她是魔主,司星。 身体无力,却牵引着心口的钝痛,她不得不接受现实,司星,没了。 眼眶泛红,再抬起头时,楼弦月带人冲了上来,扬起巴掌就要打她的脸。 江姒拼尽全力,侧身躲过去,楼弦月的巴掌落空,可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胖了,江姒身体一歪,直接摔倒在地上。 楼弦月嫌弃的看着她,双手环抱,傲慢的扬起下巴:“真恶心,这一团肉躺在地上,还真像只猪一样。” 在她身后,一个面容清秀,气质端庄的男子走上前,撇了眼狼狈的江姒,皱着眉头说:“江姒,你快将上品灵石还给月月,不要再闹了,你又用不到。” 江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捕捉到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心脏处蓦地一疼,这是原主残留下的本能反应。 第二章 魔主在线吃瓜 记忆涌出,她抿唇,心情颇为复杂,没想到原主江姒居然喜欢这个男子。 江姒和宋进从小一同在衍月门中长大,他俩同是孤儿,惺惺相惜。 宋进曾对她照顾有加,是江姒在衍月门唯一的温暖,江姒早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不过,江姒,瞧瞧你看男人的眼光,难受你也给我受着。 江姒霸道的压下心中的酸涩,这具身体未来的主人是她。 【宿主,宋进虽说是一个很边缘的角色,但也能换取不少积分的!】 [换积分?怎么换,难不成要我把他杀了?] 江姒挑眉,杀意在眼底迅速蔓延。 想起宋进对原主的羞辱和利用,她就想把手插进他的脖子里,将那跳动的经脉尽数翻搅,掐断。 此时的宋进突然感到一阵身体发凉,尤其是脖子处,凉的像没知觉了。 【冷静啊宿主!】 系统生怕她一个念头真对宋进下手:【不用那么复杂,你只需要吃瓜,就是知道他的一些八卦,八卦被扒的越多,你的积分也会越多。】 江姒轻蹙着眉头,宋进这种两面三刀,城府颇深的人能有什么八卦,他那些龌龊的心思,也只会在心里想,绝不袒露出来。 系统的声音悠悠传来:【让我搜索一下他有什么八卦,哦吼,八卦还蛮多。】 “……” 神了,这叫系统的东西,居然能窥探别人的秘密。 司星双眼亮了亮,看来还有点用,先不弄死这个撺掇她帮别人统一天下的细桶了。 [快说。] 系统清了清嗓子:【宋进他早就知道他父母还活着,当年是他母亲故意将他丢在衍月门弟子历练的路上,被三长老捡了回去,但他父亲双腿瘫痪在床,母亲靠给别人挑猪粪养活他弟弟妹妹,所以他怕被家里人拖累,一直不愿意回去。】 江姒看宋进的目光里多了些鄙夷,这时,就听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突然炸开。 【天啊!他之前还喜欢过江姒,因为江姒小时候长得很漂亮,就一直对江姒示好,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江姒就变胖了,后来大长老流落在外的亲生女楼弦月被找回来,他就用你当跳板,一直在楼弦月面前说你坏话,导致楼弦月对你厌恶很深,他俩建立了共同话题,就靠欺负你为乐,之前副门主觉得你长大了,该修炼了,陆陆续续从外面寄来灵石、法器,还有一些珍贵的小玩意,都被宋进截胡,拿去讨好楼弦月了!】 江姒脑袋“嗡”的一声,说她坏话,嫌她胖就算了,居然这么多年都在用她的灵石和法器供养他们。 还一边用着,一边欺负她。 江姒垂眸,眼底晦暗不明,翻腾阴冷的杀意。 真是越来越想要弄死宋进了。 【检测到宿主杀意值超过90!请宿主赶快住脑!】 这东西,还能察觉出她想杀宋进? 江姒心神微动,或许她不能留一个这种东西潜藏在她神识里。 见江姒发愣,宋进叹息一声,有些失望的看着她:“江姒,如果你把灵石还给楼师妹,我就原谅你。” 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原谅我?”江姒侧眸,轻笑出声,“宋进,你哪里来的这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回头看看。” 宋进扭头往后看了眼:“看什么?” “看看你自己屁股擦没擦干净,真是屁股蛋上沾了屎,好大的味儿。” 宋进脸色一黑,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来在他面前一副唯唯诺诺,对他百依百顺的江姒会说出这样粗鄙不堪的话。 他不可置信,刚要说什么,江姒突然一脸惊叹的注视着他:“宋进,你果然和旁人不一样!” “怎、怎么了?” 江姒捏住鼻子,嫌弃的说:“你肠胃短,嘴巴连着肛门,说话都是一股屎味,还是不要说话了。” “江姒,你休要胡说!”宋进脸色瞬间爆红。 同围在狭小厢房里的弟子们,看宋进的眼里全都写满了怪异,虽然都知道江姒在胡诌,但面前这个风光霁月的宋进怎么感觉突然就脏了呢? 就好像他身上真沾了屎一样。 这些宗门正派弟子都出身名门清流,家教森严,言谈举止皆有修养,从没听过江姒这样粗鄙的话语。 一时间听了还有些接受不了,干哕,想吐。 “我没胡说,你小时候还未修炼那会儿,经常拉了屎不擦屁股,你说你不会擦,每天身上臭烘烘,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江姒一本正经的说道,满脸写着认真。 宋进瞪大双眼,羞愤的咆哮,“胡说八道!江姒,我有擦屁股的!我……” 他脸色越来越红,涨成了猪肝色,在大庭广众下,这种事他难以启齿。 楼弦月见此,怒喝道:“江姒,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粗鄙,宋师兄只是不想像你一样没有教养!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江姒眨了下眼:“师妹,你说这话前,有没有想过,宋进跟我同样是孤儿,你在被大长老找回宗门前,不也是个没爹没妈,在街上乞讨的孤儿吗?” “你、你胡说什么!”楼弦月被气的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宋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在他看来,江姒还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狗腿子,从小就吵着要和他结为道侣。 小时候的江姒的确漂亮的像个瓷娃娃,他才同意和她以后结为道侣,可她现在胖成这个猪样,还是个废材灵根,根本配不上他。 之前说话还小声小气,生怕得罪了谁,这怎么只是才过了一天,性情就大变了呢? “江姒,你还是快把上品灵石还给楼师妹吧!最近长老们忙着筹备仙门大殿,你可别在这时候生事端。” “对呀,赶紧把灵石交出来,我们还要赶着修炼呢!哪有时间陪你在这闹!” 一旁的弟子们看似好言相劝,却心都偏的没边了。 楼弦月是长老女儿,才貌双全,出手阔绰,偶尔还会给身边亲近的人送灵石和法器。 至于江姒,只是副门主的挂名弟子,还是个模样丑陋,性格没趣的灵根废柴,根本无法修炼,说句难听的,说不准副门主游历回来之后,她早就寿终正寝死了。 毕竟凡人也就那短短几十年。 “江姒,你一个灵根全无的废材,又用不到灵石,干嘛占着上品灵石不放?” “没错,就算是把你的那份都给楼是师妹,也是应当的!你是宗门的一份子,就该给宗门出分力,把资源让出来给天赋和修为好的。” 楼弦月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有了众弟子撑腰,她那张娇俏的脸上隐隐得意。 “江姒,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爹,让我爹联合长老把你逐出衍月门!” 宋进也摊开手掌,冷眼看着她:“你赶快把上品灵石交出来,我就去长老面前给你求求情。” 众人将她围堵在狭小的厢房,江姒呼吸都不顺畅了,她摸了摸心口,笑了。 江姒啊江姒,这就是你平时生活的境地吗? 我真是可怜你,可怜到想帮你把他们都杀了! 从谁先杀起呢? 第三章 魔主惩治渣男 江姒平静的目光转向宋进,眼底隐匿着嗜血的阴鸷,那深如古井的眸子像是能将他看穿。 “宋进,我没拿上品灵石,而且那些灵石,不是本就是我的吗?” 宋进瞬间恼羞成怒,但对上江姒的眼神,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害怕:“江姒,你还不知悔改!” 江姒突然眼神一凛,抬手抓住宋进的脖子,将他拽到面前,下一秒,她的指尖就要捏断那细白的脖颈。 她不会完全捏断的,她只把皮肉扯断,脉骨相连,就像前世她死的时候一样,是一点点,把血流完死的。 系统突然发出剧烈警报:【警告!警告!宿主不能做偏离剧情的事!不能杀掉宋进,否则会被抹杀!】 抹杀谁?抹杀她还是宋进? [我这是替天行道,凭什么抹杀我?] 头顶云雷翻滚,一股凌驾于天之上的力量,颇为强势的压向狭窄的厢房,江姒瞬间感觉五脏六腑受到剧烈的挤压。 这是天道的警告,天道为什么要帮一个小小的人界宗门的弟子? 江姒手指骤然顿住,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她缓缓松了些手,垂下眸,凑在宋进耳边低声。 “限你三天之内,把副门主给我的东西原原本本的还回来。” 每说一个字,她强压下脏腑的剧痛,咽下喉间的血腥,冷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进满脸震惊,不明白江姒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明明他都打点好了,做的那么隐秘。 但更令他肝胆具颤的是那双勒紧他脖颈,却突然松开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就只差一点,他真要身首异处了。 “你……” 他吓得说不出话来,江姒轻嗤,继续低声道:“否则你瘫痪的爹,挑猪粪的娘,嗷嗷待哺的弟和妹……” 江姒话还没说完,宋进目眦欲裂,心里的羞愤大过于害怕:“你闭嘴!你是怎么知道的?江姒,原来你一直在算计我!你简直太阴毒了!” 江姒勾唇,阴毒?谢谢夸奖。 看到突然失态的宋进,众人吓了一跳,不明白向来脾气温润的宋进,怎么会突然发狂,流出这般恐怖的样子。 而且江姒今天好像也不大正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姒,你疯了!”楼弦月气的去推搡江姒,但她推了两下,发现推不动。 于是恶狠狠地咒骂道:“江姒,你个死肥猪,赶快松手!我要让我爹把你逐出衍月门,你这个废物!你还活着做什么?” “闭嘴。”江姒一眼扫去,眸子冷若寒潭,令楼弦月头皮发麻。 恍惚间,她好似看到自家父亲那严苛威仪的气势,在周围弥散开。 “你,你个死肥猪,敢吼我?”回过神来的楼弦月就要给江姒一些教训,就在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月月,住手,你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先生们的教习你都忘到脑后了?” 为首是位穿着墨色玄衣的中年男人,身骨修长挺拔,颇有仙资,就算生气,他的语气也没有太大起伏,只是身上的威仪多了几分。 见到此人,楼弦月收回手,神态有些不自然:“爹,你怎么来了。” “你就会惹是生非!”楼清寒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楼弦月,顺势扫了宋进一眼,宋进连忙将头底下,有些心神不宁。 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江姒知道那么多关于他的事,这些事情要是被说出来,他怕是没脸再待在衍月门了。 楼清寒深吸口气,如果放在几年前,宋进带着楼弦月胡闹,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现在楼弦月已经十五岁,到了要天赋测试的年纪,众仙门都在观望,等着将资质好的弟子收入门下。 楼清寒怎么能看着自家女儿堕落下去,宋进那点小心思,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宋进,你去瞭望塔思过一个月,非我的命令不得出。” 楼弦月一听急了,为宋进辩解道:“爹,不关他的事,都是因为这个江姒!” 江姒瞥了眼楼清寒腰间的令牌,突然扬声道:“长老,我要举报。” 她眼神似有似无的划过宋进。 宋进脸色“刷”的全白,只觉得眼前发晕,他想都没想,飞快的上前捂住江姒的嘴。 此时,宋进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江姒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否则他就完了! 江姒眼睛一眯,死小子,敢用他的臭手捂她的嘴? 她本想给宋进点教训,反正不死就行,结果楼弦月突然惊叫一声,满脸嫌弃:“师兄,你快松开她,好恶心,你居然还碰她!” 恶心? 好,江姒悟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宋进的手掌。 宋进面容顿时扭曲,忍着心中的恶心,艰难地开口道:“大长老,这事是我引起的,我该当罚。” “不是这样的,是江姒偷了我的灵石!”楼弦月恶狠狠地瞪着江姒。 江姒挑了挑眉,继续用舌头在宋进手心画着圈,宋进感受着掌心的黏腻,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硬着头皮说。 “灵石是我记错了,应该在我房里,待会儿我拿给你。” 楼清寒满意的点点头:“好了,那这就是个误会。” 他睨了眼一旁不服气的楼弦月,严苛道:“你跟我来!” 楼弦月跺了跺脚,瞪了眼江姒,跟在楼清寒身后不情不愿的走了。 看热闹的人陆续散开,宋进猛地推开江姒,大步跑到外面的水缸里洗手去了。 江姒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漱了漱嘴。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宋进怕是以后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我才是留下阴影的那个,他那手比我吃的卤猪蹄还咸,恶心死了。” 江姒托着肥胖的身体挪出门外,宋进整个手掌搓的发白,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江姒,满眼杀机。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江姒没有给他解答,只是淡淡的道:“三日内,把之前副门主给我的灵石都还回来,不然这件事我会让整个衍月门上下都知道。” “你敢!”宋进一步步走向她,双眼猩红,很明显是起了杀心。 江姒却先他一步,扯着嗓子喊道:“杀人了!宋进要杀人灭口了!” 第四章 魔主要吃瓜还债 宋进再想捂她嘴已经来不及了,江姒所在的宿舍是下等弟子居住的地方,衍月门最是不缺这些籍籍无名,能力不出众的弟子。 每年都会有一批下等学员被劝退,离开衍月门,沦为江湖中的散修,有些身份贵的,就会回去继承家业。 总之这些离开的弟子,只要稍能修炼,加上家境不错,就能比普通人过得好上不少。 江姒这么一喊,周围的弟子都出来看热闹了。 “大家来评评理,宋进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他为了隐藏他做的那些腌臜事,想杀我灭口呢!” 江姒往地上一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 如果她长了一张楼弦月那样的脸,或许周围的人对她多有同情。 可此时的江姒坐在那,就像一摊肉堆着,跟小山一样。 众人脸色正的发邪:“江姒,你倒是说清楚,宋进到底做了什么?” 江姒刚要说,宋进咬咬牙,阻止了她:“我答应你,我把灵石都给你行吧!别闹了!” 宋进说的模棱两可,保全了自己名声,倒是让别人觉得江姒有些无理取闹了。 江姒毫不在意那些名声以及别人对她的眼光,想她遗臭万年的魔主司星,还怕旁人的口舌吗?她早就听习惯了。 她这才心满意足:“大家都来做个见证,宋进说会还我……” 江姒顿了顿,系统立刻提醒道:【副门主每年都会给你寄回来六颗上品灵石,十二颗中品灵石,二十五颗低品灵石,一共是……】 系统陷入沉默,开始运用程序争分夺秒的计算。 江姒笑了笑,开口说:“七十八颗上品灵石,一百五十六颗中品灵石,三百二十五颗低品灵石。” 系统惊了,数据也戛然而止,居然比它这个人机算的都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四百多颗灵石。 这宋进到底做什么亏心事了,屠江姒家满门了?还是挖江姒祖坟了? 宋进脸色却越来越黑,他没想到江姒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这些年,他当真陆陆续续转移了江姒这么多灵石? 不过这不是江姒应该做的吗?她一个废物要这些灵石也没用,还不如便宜他和楼弦月。 “如果三天后这些灵石没给到我,我就会告诉大家,宋进他其实……” “我给!”宋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众目睽睽下,他仍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给了这些灵石,以后你就不要来骚扰我和楼师妹了。” 江姒想了想,点头道:“我们两清。”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却冷意肆虐,逼死了江姒,还想两清? 这只是她应得的,连利息都不算,你小子以后睡觉最好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言为定!” 宋进带着重重心事,快步离开了,众人也都渐渐散去。 直到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系统问她:【宿主,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江姒沉默片刻,道:“我起不来了。” 她太胖了,而且站了这么久,双腿早已酸软无力,根本支撑不起她这么一坨肉。 【……】 等江姒终于从地上挣扎起身,回到房间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系统,我要减肥。” 她一屁股坐到床上,短暂的“运动”已经让她气喘吁吁,上不来气了。 突然,她觉得被子下面有些硌,伸手去掏,结果从床罩下面拿出一块灵石。 【哦吼,是上品灵石哦,宿主!】 江姒眨了下眼,这是楼弦月和宋进说的上品灵石吗? 还真是被江姒拿走藏起来了。 不过这本就是宋进欠江姒的。 【宿主,你想减肥的话,我这里有减肥药。】 江姒刚想说什么,系统再次道:【但是减肥药需要八卦,也就是吃瓜积分来兑换。】 “我刚才不是吃了宋进的瓜,能兑换多少减肥药?” 系统默了默,“宿主,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积分吗?” “多少?”江姒饶有兴趣的问道,刚才折腾那么久,怎么也得有几百的积分吧? 结果却听系统说:【-29800。】 “多少?” 【-29800。】 “你再说一遍,多少?” 【-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29800!】 江姒努力平复心情,脸上始终保持淡淡的笑意:“新手任务难道是要从负数开始做起吗?” 【不是,二百积分是刚才吃瓜积分,负三万积分是你脚下的那个。】 江姒垂眸,看到烂在脚边的黑色匣子,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检测到宿主怒气值即将突破98!】 方才刚平息的天气突然再次乌云密布,远处传来闷雷声,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下来。 江姒是真想要弄死寄生在她神识里的这个细桶,但她现在还是一介凡人,又有天道约束,没别的办法。 【宿主,别气!气大伤身啊!我告诉你个BUG,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远古盘石被三大邪器力量滋养,化作秘器落入时空隧道里,那个传闻是否属实吗?】 江姒闻言,瞬间冷静下来:“属实吗?” 【属实!】 “在哪?” 【BUG就是属实,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在哪还得你去找,毕竟我也……不知道。】 似是听出系统的心虚,江姒一针见血,“你是不知道,还是那些东西本就是你给别人准备的?” 许是察觉到江姒声音过于阴冷,纵使没有实体,系统依然觉得害怕,它连忙解释说,【怎么是我给准备的?不是我,是剧情,是天道!天道推选他们当主角,我也没办法!】 为了不让江姒继续深究,系统语气讨好,给江姒支招:【不过多吃瓜,多获得积分,还是有希望的,一千积分能买一个消息,至于能不能得到那些至宝,就得靠宿主的努力啦!】 话虽这么说,但系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得来的,江姒缺少的永远都不是那份努力。 “一千积分。”江姒算了算,一个人的瓜只能赚200积分,那她吃完150人的瓜,才能赚够30000积分,把窟窿填上。 第五章 魔主研究废材修炼的办法 “150人的瓜,30000的积分,呵。”江姒默默垂下眼,杀意值再次飙升至89。 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宿主,息怒!宋进那样的边缘人物,只值200积分,你可以去吃书中重要角色的瓜,有的吃一次甚至能得到50000积分呢!】 “边缘人物?”江姒沉思片刻,有边缘人物,就有重要人物,莫非这世界就如画本一般,这世上所有活人和死物都要围着重要人物,也就是那个女主转?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毕竟神识里的那东西并不会跟她站在一条战线。 “宋进既是边缘人物,为何会有天道庇佑,杀不得?” 【因为宋进有自己的剧情要走,他的存在是为了推动剧…呃就是让女主成长的,后续女主会和他相识,虽然只有短短三天,却被他出卖了,险些失去贞洁,然后女主黑化,一剑杀掉宋进,获得机缘,但杀掉宋进,也给女主造成了心魔,后续男主为了帮女主除掉心魔,跟女主酿酿酱酱,他们感情迅速升温。】 江姒收敛了杀意,她已经完全确定,这东西能未卜先知,并且这个世界在它的认知里,就像一个固定好的画本。 那她司星在其中又担任怎样的角色? 默了默,江姒收敛思绪,道:“那你还不快说,我随时吃瓜。” 【必须得当着那人的面吃瓜,才有积分拿!我可以告诉你衍月门上下有哪些重要角色,然后你去找他,只要在离他五米之内,吃瓜都能获得积分!】 江姒深吸口气,“那你说谁是重要人物?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系统慢悠悠道:【没有。】 “谁?” 【衍月门上下没有重要人物。】 “……” 短短半天,她脑海里已经产生三次想要杀了这玩意的心思,她甚至在想,如果她死了,这东西会不会跟着她一起死? 如果能死那正好全了她的心意,还能跟系统同归于尽,简直皆大欢喜。 系统似乎感应到她的想法,战战兢兢道:【宿主,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啊!】 事已至此,江姒也只能等到天亮出去找瓜吃了。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上品灵石,“这个我应该可以用吧?” 【不能,您这具身体是废材,贸然吸收灵石的力量,会爆体而亡的。】 这次江姒没有反驳它,因为她给自己把了一脉,发现这身体还真是废柴,比普通凡人还虚上许多。 “太虚了,虚的不正常,江姒从小到大都在喝药吗?这身体为什么有一直在用药剂调养的迹象?” 系统幽幽的开口道:【其实宿主,这副身体被人恶意行针封闭住了,所以一直无法修炼,至于你说的用药剂迹象,是江姒为了调理身体,一直从衍月门的药长那里买药。】 江姒如鲠在喉,难怪她就说没见过这样废材的身体,原来是使了人为手段。 “那这事是谁做的?” 系统突然开始抽风:【咳咳咳咔咔咔哈哈哈!】 江姒扯了一尺绸缎,在两手之间抻了抻,足够结实:“我现在就吊死,一了百了,你也别让我去帮那什么女主争天下了。” 【嘎?】系统话锋一转,好像突然松了口气力,【宿主,你早说你是为了女主变强啊!我肯定助你一臂之力。】 江姒微微一笑,心中盘算着,就这么认为吧,等她变强了,先灭了神识里的这团东西。 见江姒不语,系统有些尴尬,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它语气讨好的说,【你问我就对了,我刚才是在帮你结算吃瓜的积分,吃江姒的瓜,也算积分哦!】 江姒挥了挥手,“说重点。” 系统道:【是衍月门后山脚下的明月村里的女医,她爱慕副门主许久,一直觉得江姒是副门主的私生女,所以怀恨在心,在江姒满月宴上,就是刚被副门主抱回来那天,将六十八枚银针扎入江姒的身体,封住了江姒的经络和心脉。】 江姒大为震撼:“六十八针?那不得把人扎死吗?”更何况江姒当时还是个刚满月的婴儿。 见江姒质疑,系统据理力争:【我是吃瓜系统,所有瓜都是真实有效的!宿主无需怀疑,这些瓜都是保熟的!】 “好,我暂且信你,那是不是就是说,我现在的身体里存有六十八枚银针?” 江姒活动了一下手脚,这么多银针钉在她体内,为什么她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呢? 难道是她这具身体的肥肉太多了,暗针藏于其中,所以难以察觉不适? “如果我现在身上但凡有一丝灵气,我也能想办法将银针逼出体外。” 只可惜银针的存在就是抑制她炼化灵气,修炼和解针,乃至活下去对她来说都是死局,这天道,没给江姒丝毫活路。 “对了,传说魔界曾有一密法,用太初之种结出的果实加上十三种药材可以重塑经络。”江姒突然想到。 只是这方法迄今为止,只有三人用过,一个是当年差点飞升上仙界的衍月门前门主,飞升过程中被天雷劈死了。 另一个是沧海国前前前前太子,跟随国主狩猎时候摔下马,被马蹄踩爆了头。 最后一个是魔界前前前魔帅,他本是万年难遇的魔武双修体质,却还想变得更强,炼成魔灵武三修,结果遭到反噬,暴毙而亡。 用过这密法的人都死了,世人认为这密法指不定有什么说法,提及便觉得晦气,更没人敢用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太初之种不是那么好找的,那是在曾经远古战场的尸山血海中寻找,由上万具腐尸,几千年怨念滋养,却能行成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种子。 不仅如此,那配合的一起入药的十三种药材,这些药材单拎出来各个价值连城。 【宿主,这个方法很不错,虽然太初之种不好找,但是你有我,只需要一百万积分,就能兑换太初之种。】 “多少?” 【一百万积分。】 江姒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她觉得系统就没想让她修炼,但它又想让自己帮女主拿下三界之主。 所以是让她全靠肉搏,或者献祭之类的,去成就女主吗? 呵,简直是在做梦。 第六章 魔主发现当年真相 她伸出手,艰难地扯过被子,盖在肥胖的身体上:“睡觉,明天说。” 明日她要去药长那里抓些减肥药,她三岁习草药,五岁看完大陆所有药理书籍,对任何草药,五米内外,单用鼻子就能闻出来。 调些减肥药而已,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一个月瘦二百斤都不在话下。 翌日,江姒将清晨的露珠收集到竹筒里,系统疑惑地问。 【宿主,你要这些露珠做什么?】 “这对我的减肥有大用处。” 江姒将几个竹筒放到床下存好,然后抹了把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到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这幅身子走一步喘十下,当初江姒是怎么每天勤勤恳恳,往药长那跑去抓药的? 歇够了,江姒出发了。 穿过长廊,行至前院学堂处,有朗朗书声传出。 学习的内容对江姒来说甚是简单,毕竟作为魔界未来的魔主,就连胎教,长老们讲的都是帝王之术。 江姒正准备离开,“啪”的一声,戒尺敲击桌面,夫子的嗓音低沉而又严肃。 “一百年前,魔界爆发内乱,魔主司星身陨。 一年后,清高不可一世的长翳仙君自甘成魔,大杀魔界,震荡三界! 人人都以为他要自立魔主,他却以魔帅自居,手握三百万魔界精锐将士,开疆扩土,四处征战。 如此动荡的局势下,不求你们保家卫国,只希望你们有本事保全自己,三国将你们这些天赋出众的弟子送来学习,不是让你们睡觉来的!都给我打起精神!” 一百年前…… 江姒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脑海里一片混乱。 顾不得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江姒冲进学堂,双眼发直的盯着夫子:“你刚才说什么?距离魔界内乱已经过去一百年了?你是说我、你是说司星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学堂上所有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不少昏昏欲睡的弟子清醒过来,看到失态的江姒,顿时哄堂大笑。 “江姒,你这问题好生奇怪,你怎么连这些常识怎么也不懂呢?” 夫子嘴角抽动,摆了摆手说,“罢了!长老们都特许你不用来上课,回去吧,回去继续睡觉吧!” 江姒上前一步,追问:“您刚才说长翳仙君要自立魔主?是哪个长翳,是云长翳?是……” 云轻? 反了反了,云轻不当仙君继续祸害仙界了,他成魔了?他来搅合魔界了? 江姒猛地一拍脑袋,她想起她前世死前想的是什么了。 她想的是,如果她没死成,她一定要粉碎云轻的碧落仙居,再杀穿云渺天宫,把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亲手送入地狱。 去他的规矩,去他的道义。 上仙界哪有好人呢? 包括她爹给她认下的那位兄长。 当初仙界三君混战,她爹耗尽心血,助那人从仙君一举登上仙主之位,自此仙界安稳,可她爹却早早的离世,将魔主之位传于她。 后来前任仙主的女儿命格浅,生了一场大病,眼见就快要不行,她拿出魔界至宝,保全她一命。 自此那人得偿所愿,平步青云,有了前仙主独女做未婚妻,仙主之位坐的更稳。 可是后来,他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不管她收敛锋芒,不问世事,还是奉上无数的珍宝,他们的目光依旧紧盯着她。 直到—— 魔界封印动荡,她看到有魔兽试图冲出阵法,才知道原来传说是真的,魔界下面镇压着远古凶兽,但世人全都不信。 她向各界发出求救,却无一人前来支援,还嘲笑她,说她故弄玄虚。 他们都知道那个传说,如果魔兽封印的缺口一旦撕开,无尽的灾难将涌入大陆,人界会最先成为炼狱。 可他们有的人冷嘲热讽,有的人冷眼旁观,她只能跳入封印里,散尽全部修为,平衡阵法,稳住即将破碎的裂缝。 她可是司星,她是大陆榜上公认的天才,也是世人皆畏惧的存在。 可她爹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儿啊,他是你哥哥,你多护着点他。 但是爹,他只是你捡的,又不是亲的。 江姒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她垂着头,将即将掉出的泪硬生生憋回去。 她不能哭,小时候一哭,她爹一个耳光就扇过来,然后说:“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你学学你哥!若不是他心中有大道,这魔主之位我早就给他了!再让我看到你掉眼泪,就滚回去绣花!” 夫子被弟子们的笑声吵的心烦意乱,指着江姒骂,“江姒,赶快滚出这里!你自己不学无术,就不要打扰别的弟子学习了!” 江姒被夫子吼了一嗓子,心静下来,她缓慢的抬起头,“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见多少人听你讲课。” 夫子一哽,虽然但是,你怎么能说实话呢? 他涨红脸:“滚!” 江姒扭头就走。 离开学堂,江姒心情不好,系统哄她:【宿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向前看,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放开手去做,这天下迟早会是女主的。】 江姒闭了闭眼,沉声道:“你怎么没告诉我,距离我死的时候都过去一百年了?” 系统有些心虚的说:【宿主,你也没问我。】 江姒深吸口气,这她暂且不计较,“那云轻是怎么回事?” 【宿主,换取一个消息的话需要……】 江姒:“滚。” 她自己查。 江姒调整好心态,托着肥胖的身体,步履蹒跚的来到藏书阁。 然而她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藏书阁入口在哪。 随便问了一个弟子,那弟子指了指头顶,告诉她:“去藏书阁需要爬上一百层的天梯。” 江姒仰着头看了会儿,又默默地低下头,“这是防我呢?” 难怪原来的江姒不爱学习,这要是能学的了才有鬼呢,那她不早就瘦了吗? 【宿主,你还是花积分买消息吧,可以分三期还的,三期太多的话,十二期也可以哟,手续费也就8.8%。】 “你滚。” 江姒不想听它叭叭,艰难地迈着步子,凭借记忆往药峰阁去了。 正午,太阳刚爬到头顶,江姒终于登上了药峰阁,汗水早已打湿了内外衣衫,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揉了下痛到没有知觉的膝盖。 江姒也是个人物,每天爬上爬下花费这么长时间,到药峰阁取药材,人居然一点没瘦。 药峰阁的弟子忙忙碌碌,有熟识的见到她,也只是冷冷的瞥一眼,并不多理会。 江姒正要凭着记忆去找药长拿药,药长的贴身弟子上前拦住她:“师姐,下个月是五年一度的宗门大典,长老们在主阁商议要事,药长早早就备好了药,你且随我来吧!” 江姒虽然年纪小,这副身体的骨龄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但她入宗门已有十三年,比大多门外和杂役弟子时间都要长,所以弟子们称她做“师姐”。 第七章 魔主去见原书女主 江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有劳师兄。” 她跟随那弟子来到一个幽静的庭院,门匾上写着龙飞凤舞三个大字“静雅阁”,阁内的摆设像是个藏书室,站在房门前都能嗅到淡淡的墨香。 弟子将药包交给江姒,清冷的五官带着丝丝疏离:“师姐快些离开吧,别打扰长老们商谈。” 他说完便快步离去了,就好像和江姒说的这会儿话,实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一样。 “我是那种人吗?上赶着打扰别人商议,我脸皮薄,这种事做不来。” 江姒掂量着手中的药包,目光微微一滞,不确定的凑近嗅了嗅。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人。” 系统放下豪言:【宿主,我不管你搞七搞八的,只要最终不影响女主的机缘就行,只要你有意帮助女主,无论想变多强,我都会不惜一切的帮你。】 江姒沉下心,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慷慨到牺牲自己,成就别人。 但现在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轨迹下,也只能假意答应系统,好在这系统无法窥探到她内心的想法。 江姒提议:“你不如先把女主身份告诉我,还有她的那些机缘,一并和我说说,我也能注意一下,尽量不和她起冲突。” 系统虽然知道以江姒现在的能力,也不能干预女主什么,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机缘不能说,只能告诉你女主叫楚幼安,是沧海国国主唯一的女儿,是主后所出的嫡公主。】 江姒思索着点点头:“有这样的一层身份,难怪是女主。” 【假的。】系统突然开口道。 “什么?” 【楚幼安公主的身份不假,却并不是主后的女儿,她真实身份是国主妃子的女儿,那妃子全家下了诏狱,自己也被牵连,不过皇上念她怀着龙嗣,并没有赐死她,而是让她先诞下龙子,妃子担心孩子出生后必定会因为生母的身份在宫中举步维艰,于是提前了产期,和主后一同生产,将两人的孩子秘密调换了,而主后生下来的其实是个死胎。】 江姒有些怀疑:“主后生下来的当真是个死胎?” 【确实是死胎,主后在之前已经生有两个孩子了,所以这一胎怀的非常艰难,但在后来得知真相的主后不相信自己生了死胎,觉得亲生孩子是死在那个妃子手里,那妃子当年在产下孩子后就自尽了,她便把怨气全都撒在楚幼安身上。】 顿了顿,见江姒没说话,系统又接着说道:【其实宗门大典是女主剧情的开端,主后三个月前刚得知楚幼安的真实身份,对楚幼安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国主不忍心看着楚幼安被虐待,于是将她送去了星海宗,虽然女主资质平庸,达不到入宗门的资格,但毕竟有一国公主的身份,宗门也不是养不起一个人。】 “那现在女主还在宫里吗?” 【还在,不过马上就要离开了,半个月后她将去往星海宗。】 江姒冷笑:“这样一个资质平庸,甚至能被宋止渊那种人欺骗的人,居然会成为女主,在将来一统三界。” 她觉得她也行了,只可惜她死的太早了。 “我想见见楚幼安。”江姒说。 系统被她突然产生的想法吓了一跳:【你、你要干嘛?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女主,那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到时候你也会跟着一起死。】 江姒蹙眉,有些受伤的眨了下眼,“你怎么这么想我,我岂非是那种残暴之人,对一个弱小无助的女子喊打喊杀,只是想看看能让我辅佐的究竟是怎样的人。” 【你别装了。】系统打断她,【你可是杀人如麻,能止小孩夜啼的司星。】 它真的挺怕江姒见了女主,会直接杀了女主,没有什么事是司星干不出来的。 “你冤枉我,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吗?” 江姒抱着一旁的树,哭的肝肠寸断,非要找根绳子吊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系统无奈,它道歉,【是我会意错了,对不起。】 司星确实曾为了遵守和父亲的约定,也为了苍生,一直在退让。 而且司星的性格也是童年的不幸造成的,虽然司星是魔界唯一的少主,可奈何她爹有个白月光,那白月光还和别人有个孩子。 女主爹直接把那孩子捡来收养,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甚至对那孩子比对司星还好,导致司星性格偏执又隐忍,最后变成了疯子。 只是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没滥杀无辜,三界那些传言都是传着传着就变了性质,把司星形容成一个魔头。 果然连司星都摆脱不了原生家庭。 “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我受伤的心吗?你虽然养在我神识中,但你的心早就偏女主那边去了,你不觉得我现在的身世更可怜吗?她好歹还有个国主爹,我就是一介孤女,好不容易有个师父收留,不如不收留,至少也不会每天过的心惊胆战,还要被人羞辱,活到现在都是命硬,这具身体里有六十八根银针封骨,还是个无灵根的大胖子,我可曾是魔界最天才一任魔主,却落得如此境地,我还是死了吧!” 系统觉得它虽然不是个实体,没有人类的器官,但它已经明显感觉到头疼了。 它不太会哄人,看到江姒寻死觅活,急得团团转:【是我的错,那你要怎么样?要不我破例带你去见见楚幼安?】 话一说出口系统就后悔了,它怎么觉得是着了江姒的道了呢? 江姒抬起头,平静的拭去脸上的泪,咧嘴笑了,“好啊,那便去吧。” 系统气笑了,语气凉飕飕的说:【那宿主可要站稳了,传送这种事情,对修灵废材来说是很恐怖的事情。】 江姒刚意识到不对劲儿,眼前五花八门的景色快速闪过,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吞噬进去。 她只觉得双脚离地,一阵短暂的窒息感,等回过神来时,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江姒踉跄几步,抓住身旁的黑色镶金色云纹的衣袖,“哇”的吐了个天昏地暗。 一股强劲的戾气袭来,系统眼见她有毙命的风险,连忙带着她躲开了这道攻势。 江姒只觉得眼前模糊有个人影,她现在看天地都是倒过来的,脑袋里就像一团浆糊,感官都仿佛被屏蔽了。 系统这时的声音略带虚弱:【抱歉,宿主,我可能要强制冷却一会儿,请你一定要活着等我回来。】 第八章 魔主回忆往事 江姒摔了个屁股蹲,险些起不来了。 这时,在她眼前乱跳的景象终于平稳了下来,一张布满杀气黑到极致的俊脸,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噼里啪啦”声响起,男子身后跪倒了一众宫女太监。 云长翳阴鸷的目光扫向被吐了一身的污秽,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腰上别着的金色香囊,上面绣着歪七扭八的长虫,此时已沾上了呕吐物。 此时,云长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只想,让她死。 云长翳掌心凝起煞气,正要将江姒头骨碎骨,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等等,这是谁,云轻?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江姒好不容易站起身,感觉到周身那道戾气瞬间消散,就好像脖子上移开了一把锋利的剑刃。 云长翳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江姒身上,眼中暗芒涌动。 云轻,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眼前的人虽没有张嘴,声音却不断传来,[云轻……见鬼了,他怎么在笑?难怪他平时不笑,原来笑起来这么丑。] 云长翳闻言,脸上因想起痛苦往事而扭曲的笑容缓缓凝固。 江姒仰头,定定的打量云长翳,对方和一百年前比似没变多少,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可惜我死的太早,若是我活到现在,碧落仙居现在已是一片废墟,岂能让他在我的地盘上作威作福,云轻,我迟早杀了你。] 长翳目光深了深,眉宇间的冷意渐渐散去,他突然朝江姒伸出手。 江姒以为他要灭了自己,使出全身力气往后躲,好在这时,下线没多久的系统及时出现,将她传送到别处。 【吓死宝宝了,宿主,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还好我是新系统,重启很快,不然我们真要say goodbye了。】 江姒发丝凌乱的黏在脸上,虽然没有镜子,但她也能想象到自己现在是一副狼狈的多丑的样子。 “我这样是因为谁,你为什么把我传送到云轻面前,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说话的语气杀气十足,系统吓得屁滚尿流,【冤枉啊宿主!我也不知道云长翳这时候会在沧海国,这个时候女主剧情还没开始,很多事情我无法掌握,而且传送是随机的,我只能把你带到沧海国,至于到了谁面前,就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云姒揉着酸痛的四肢,之前每次遇到云轻,她都追着杀,可就在刚才,云轻稍微靠近她,她都觉得对方身上的灵力威压快要将她骨头碾碎了。 “他方才想杀我。”云姒微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冷意。 系统很小声的说:【可我方才没检测到他身上有杀气值。】 似是想起曾经不好的回忆,云姒脸色更是阴沉:“此人惯会隐忍,我与他年少时相识,那时他待极好,说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谁知道有一天夜里我睡的正熟,他竟凑到我枕边,说要将我的腿打断,关起来。” 系统从来都是给别人瓜吃,第一次被塞瓜,惊的声音都飘忽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云长翳居然如此道貌岸然,难怪他是全书的大反……】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系统瞬间禁了声,但江姒却听的清清楚楚。 大反什么? 大反常?大反对?还是大反悔? 都不对,难道是大反派? 云姒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表面却依旧平静,“我就是没跟宗门里报备,逃了半年多学,回来的时候全宗门都以为我死在外面了。” 系统无语凝噎,经云姒这么一说,它突然想起百千年,前魔主司星和长翳仙君的纠葛,那段历史作为开篇的引子,也有趣的很。 它想去尝尝这瓜的咸淡了。 不愧是它吃瓜系统,连宿主的瓜也不放过。 就在系统打算去档案里查找一番时,突然发觉目前部分功能还在冷却中,无法进行搜索,于是只能作罢。 想起之前的事,江姒觉得甚是好笑:“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也就比这具身体大三四岁,我刚同他认识时,是隐藏了魔界少主的身世,也隐藏了女子身份,被他和他师兄带回了无极宗,在无极宗待了整整五年,他们都没认出我真实性别,直到有次夜里,我带着上好的松醪酒找云轻和师兄喝酒,也是那次,云轻发现我是女子。” 想到这件事江姒就肉疼,她拿错了酒,那松醪酒是她祖宗当年用松针一滴滴酿造的,珍贵无比,一两难求,没想到便宜云轻了。 系统听的津津有味:【他发现了,后来呢?如何了?他没去宗主那举报你?我记得长翳仙君还不是仙君前,曾是无极宗宗主坐下的首席弟子吧?】 云姒摇头,“他没举报我,因为那天起,我就跑了,后来再也没回无极宗。” “跑了?那可是人界三宗门之首的,第一大宗门无极宗,出了好多像长翳仙君这样的大能,真是可惜,凭你的资质,再待五年,必能学成,飞升上仙界也不在话下。” “可惜什么?一点都不可惜。” 魔界祖训有规定,魔界继承人不能飞升上仙界,生生世世都要守着魔界。 “我当时是回去给我爹奔丧去了,后来就成了魔界新主,还回去做什么。” 【哦对,你还有家业继承。】聊着聊着,系统险些忘了云姒是它绑定的宿主,【那云长翳呢?他们就没找你吗?】 “找了,后来也发现我其实是魔界少主来着。”云姒声音平静,仿佛在诉说旁人的事。 【那他没气的弄死你?】 “他弄不死我。”云姒说。 【怎么可能?那可是长翳仙君,没有人能在二十五岁飞升至上仙界,但云长翳可以。】 据说云长翳驾驭九天之上,掌握云雷变幻,号令万灵,被人界尊称第一仙君。 当年更是以一人之力助新仙主扫清障碍,平反仙界内乱,新仙主特赐他一整座云渺天宫。 云姒挑眉,“弄死我?弄死我谁去封印魔界地下结界?结界下镇压的是远古魔兽焱诀,这三界没有人,没有修真人士甘心放弃飞升上仙界,生生世世,子孙后代都留在魔界,还要忍受世人冷眼相待。” 系统不敢说话了,明明是剧本而已,一切因果都早已注定,它却听的入了神。 系统叹了口气,连忙抽离思绪,催促道:【你赶快去见女主吧,到时候我将你尽早传送回去,迟则生变。】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刚才云长翳的反应有些奇怪,总不可能是认出这个大胖子就是前魔主司星了吧? 这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 第九章 魔主发现原书女主居然是… 江姒这幅近三百斤的体重,行走在宫里,着实有些艰难了,连藏都没地方藏。 但好在系统自带导航,可以给她指方向,躲开巡查的侍卫,专找没人的小路走。 走了好长一段路,江姒累的实在喘不上气,干脆走到一处狭窄的甬道,一屁股坐到门槛上。 “咔嚓——” 听到声音,江姒心中暗道不好,她来不及起身,门槛就被压断了。 江姒身子一晃,摔在了地上。 “……” 江姒坐在地上,神情淡淡的,脑子里却已经把“好想死”写上上千遍了。 【叮——再次检测到宿主求生意识不高,系统强制进行干预开导!】 系统飞快劝道:【没事的,宿主,你虽然胖,但你身上的每一斤肉,那可都不是白长的,都是在帮你保护身体,不让那潜在的六十八枚银针把你扎死。】 江姒说:“谢谢你提醒我身体里还有六十八枚银针未除。” 系统一噎:【总之……宿主现在的样子虽然狼狈,但并没有人看到,也是……】 “啪嗒……” 不远处传来声响,江姒抬眸,和对面的穿着粗布长裙的女孩四目相视。 荒草丛生的青石板上,一个约莫和她年岁相仿,却瘦弱不成样子的女孩蹲在那,手里捏着一只木棍,在地上戳来戳去。 看样子已经蹲在那里很久了,对方安静的看了江姒半晌,又默默将头低下,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江姒:“……” 系统轻咳一声,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检测到异常情况,它激动地喊。 【宿主,检测到你面前的人就是女主!天啊!我居然看到了年少时期的女主,这时候她才刚满十一岁!】 [哦,女主在干嘛?她在玩屎吗?] 对面的女孩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再次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江姒。 江姒艰难的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身子,上前一看,发现女主是在捅蚂蚁窝。 [真幼稚,本座十一岁时已经率魔军攻下三座魔林,扩张地界约莫人界七座城池,这女主竟还在这捅蚂蚁窝。] 江姒轻嗤,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眼神里带着一股威压和冷意。 女孩本能的垂下头,身体轻微颤动着。 “这种窝里都是小蚂蚁。” 江姒说着,随手找了根细软的枝条,戳进靠近长廊,一处隐秘的,一指宽的洞隙里,翻搅一通,随后轻轻一拽。 不少指甲盖大小的蚂蚁从洞里跑了出来。 女孩惊恐的瞪大眼,忙站起身往后退,在她看来,那些蚂蚁对她来说,长得实在是有些可怕。 她甚至感觉那些蚂蚁会冲上来咬她,那一定很疼,就像嬷嬷暗地里在自己手臂留下掐印一样疼。 江姒将那些蚂蚁一脚踩死,笑盈盈的望着女孩:“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系统替蚂蚁们默哀,忍不住吐槽说:【宿主,你当个人吧。】 江姒刚想说什么,恍然见,她看到女孩脖颈处微微的凸起,被衣领刻意遮的很严实。 也或许是因为年纪小,所以还不是很明显。 “等等,你……”江姒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半晌后,她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有趣,实在是有趣,被系统称为女主的人,居然是个男子。 系统突然感觉一阵胆寒:【宿主,你别笑了,我害怕。】 江姒把细枝条丢到一旁,楚幼安一脸防备的看着她,清澈的眼中像是含着一汪春水,他小声问,“你、你是谁?” 江姒恶劣的勾起唇角:“是来取你命之人。” “轰隆——” 话音刚落,天雷滚动,隐约有劈下来的征兆,一股无形的威压悬至头顶。 楚幼安眼睁睁的看着江姒嘴角溢出了血,但对方却丝毫不在意,连眉都未拧一下。 【啊啊啊啊宿主你快住口!不要胡说!你明明就是来帮女主的,快把我一早给你备好的疗伤药送给女主!女主今天刚被恶毒嬷嬷推搡受伤了,你把药给她,还能在女主面前刷一波好感!】 江姒从神识里取走系统给女主准备的疗伤药,打开瓶口,轻轻嗅了下。 [这么好的东西,我要了。] 系统:【?】 它没招了,它只是吃瓜系统,也没法像任务系统一样放点电,去刺激宿主按照任务行事。 不过干完这一单,只要协助了这个时空的任务系统,帮助女主更正剧情,它就能转到任务系统部门了,到时候奖金翻倍! 等到那时候,它非得回来给这宿主电冒烟了。 楚幼安神情复杂的注视着江姒的唇,明明对方没有说话,但他却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人究竟是谁,是来救他离开这座牢笼的吗? [系统,你确定他将来能统一三界?你能不能降低点要求,让我去统一三界,等坐稳后我自会让给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绝不可能把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这可是它损失了一瓶上品凝神丹、培元丹和淬体丹才换来的教训。 没错,它其实就是想借江姒的手,把这三颗丹药交给女主,给女主前期打好底子,让女主的修仙路走的更顺坦些。 可它看到女主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忘了江姒早就不是曾经的江姒了,她是司星那个大魔头。 [他一个未进入练气期的,若是疗伤丹药也罢,这些丹药药性极强,贸然使用只会适得其反,难道你是想害他?] 系统这才幡然醒悟,【不,我怎么会害她?你说的没错,宿主,这次是我莽撞了,还好有你!】 差点它就成干预剧情,害女主受伤的千古罪人了。 【宿主,你人真好,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借我的手趁机除掉女主,没想到你居然出手救了女主一命,我以后一定尽力帮你重新修炼!】 系统内心愧疚,它居然还想回来电宿主,它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姒眼睑轻敛,嘴角扯开一道弧度。 这么有趣的故事,她又怎会出手阻止,她现在很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统一战线了?] 【没错,我们统一战线,帮助女主变强,早点走完剧情!】 早日修正这个歪的不像样子的屌世界。 [可我看他这幅样子,这根骨,也不像有仙途的样子。]江姒咂舌,她曾作为魔主,纵横三界多年,阅人无数,她一眼就看出楚幼安不是修炼的根骨。 加上三国皇室血脉和地形环境影响,能修炼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提到这事,系统更是一把辛酸泪,恨不得当场对着江姒倾倒苦水。 【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个空间世界曾是本,是由演化成的小世界,而天道就是剧情,每个小世界必须遵循天道运作,遵守天道法则,否则一旦有力量鼎盛,另一方力量削弱,世界就会变的不平衡,天道就会受限!最终崩盘!】 第十章 魔主套系统的话 江姒陷入沉默,她所在的世界是假的,所有人都要遵循既定的轨道。 那她的死呢? 她的死也是在轨道之内,是必须遵循的剧情吗? 系统没发觉江姒神情的变化,自顾自的说。 【原剧情里,女主确实资质不佳,但当时很流行那种小白花女主,女主不需要会什么,也会有男主对她爱的要死要活,跟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很多流行的剧情是女主要很强,又要救双腿残疾的男主,又要挽救男主爷爷的公司,找到男主失散多年的奶奶,帮男主妈妈重回娱乐圈,救治男主十年植物人的爸爸,女主忙的像个陀螺,然后被尊敬,被人爱,啧扯远了,总之这个里,女主楚幼安的成就是靠男主,男主是开辟四海八荒的神,爱女主深入骨髓,如痴如狂,为她拿下三界,亲手送给了她,作为迎娶她的聘礼。】 神吗?真有意思。 在江姒的认知里,神对三界来说只是个传说。 如果神当真存在的话,那看来这个世界还有更多未知的存在,虽然有天道限制,但世界也会自行长出血肉。 江姒很满意刚才套出的话,她点点头:[无论是小白花女主,还是强者女主,被爱都是平常事。] 不寻常的是爱她那人,前者用爱换女主的奉献,后者用爱换征服欲的满足,可躯体能被救治,欲望能被填满,爱却难以永恒。 系统狠狠叹了口气,【可坏就坏在,男女主的故事结局完结在大家都喜欢看到的地方,一旦完结小世界就会被关闭,这时候是剧情走向最会崩盘,天道最容易被波及的时候!后面的剧情走向它完全推翻了之前的恩爱和甜蜜,女主天赋平庸,而男主控制欲很强,他不允许女主修炼,只能作为圈养在他身边的金丝雀,女主被完全困在了这个世界里,而男主可以各个空间来回穿梭,他遇到了更强大的人,于是背着女主,在那里有了新的家,宿主,男主的爱变质了,维持天道的力量不再平衡,天道发出抗议,强令我们进来修复剧情,否则它将自爆,带着小世界一同消亡。】 我们? 江姒补充道一个字眼,难道这个世界除了这个吃瓜系统,还有别的系统存在? 不过她知道,很多事情这系统都不会如实跟她透露,她在提防它,它同样也在防备着自己。 系统倾倒了太多,以至于没察觉自己都说了什么,它还在惋惜:【其实后来女主也差点黑化,她为了挽回男主,做了很多崩人设的事,爱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幸福,但女主不愿意妥协,她接受不了男主的转变。】 江姒冷笑:[如果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幸福,那何必相爱,孑然一身就好,至少还可以睁开双眼。] 系统:【……】 [这剧情是谁创作出来的,爱就该势均力敌,连我都不敢放任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躺在枕边,我怕他随时会杀了我。] 系统说:【那你当时还说,长翳仙君当初在你枕边对你说……】 [那时我身在无极宗,刻意隐藏了修为,我真实的修为和当初云轻不相上下,况且当初他若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完全能反杀他。] 最主要的一点,她又不会跟云轻同床共枕。 系统觉得江姒过于可怕,她跟云长翳作为师兄弟,在宗门相识那么久,居然也能杀起来毫不手软吗? 司星果然是司星,难怪作者让她下线早,不然她会成为全书最大的反派。 怎么打都打不死那种。 系统咽了口唾沫,它继续说,【更惨的还在后面,三界统一后一些问题频频冒出,之前被镇压的势力蠢蠢欲动,魔界卷土重来,女主应付不了,只能找男主帮忙,但男主那时正和新人锦瑟和鸣,越来越厌弃总是求助他的女主,再后来男主的枕边人发现女主的存在,于是将女主虐杀,女主死的时候被挖心挖眼,四肢都被砍了,活生生疼死的,我可怜的女主,可怜的楚幼安啊!】 江姒没有发现,对面的楚幼安突然脸白的像纸一样,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说女主是楚幼安。] 江姒又跟系统确认了一遍,直到系统回答她:【是。】 [那他们后来有孩子吗?] 【没有。】 江姒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楚幼安,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系统丝毫没察觉,还在义愤填膺:【更可恨的是,男主后来又怀念起女主的好,在大陆最高峰为女主立了墓碑,每年都会带着和新婚妻子生的孩子来追忆她。】 江姒说:[真是精彩,甚是有趣。] 这样一来,她若是有朝一日,杀男主时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她司星杀人向来都是在替天行道。 [不过到头来居然是魔界先站起来反抗这天道,我心甚慰。] 系统默了默,其实有很多事它没敢详细说,反正等剧情修复了,一切应该会变得不一样。 主角依旧是主角,炮灰依旧是炮灰,天道的力量永远是凌驾众生之上的。 江姒看着泪眼汪汪的楚幼安,从丹药瓶里倒出一颗淬体丹,像施舍似的丢给他,“治疗外伤的,吃下。” 【宿主!你在做什么!她不能直接吃啊!会死人的!】 [既然资质已是定局,那就置死地,而后生,未尝不会有新的转机。] 【这不是你的赌局啊!这是一条人命!还是女主的命!】 [我知道,我的命不也一样握在他手里。] 天雷翻滚,黑紫色的雷一道道劈下来,江姒转身而去,嘴角挂着隐约的嘲弄。 贼老天不会让气运之子死的那么轻易,她的生死也只能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楚幼安一双眼睛亮的出奇,黑云压在整个皇宫之上,方才还是白日,此时骤然转阴,狂风呼啸,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金色丹药,黑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在这时,一只落单的蝴蝶穿过长亭,躲避风雨,跌跌撞撞的绕过楚幼安,像是在寻找避风之所。 楚幼安猛然伸出手,一掌攥住那只蝴蝶,半晌后,他再张开手,蝴蝶已经在他手中四分五裂了。 第十一章 魔主见到衍月门长老 江姒被系统传送回药峰阁,她方才遭遇天道威压,受了严重内伤,再加上传送对她这个普通人来说,还有些副作用。 此时她胃里的东西,连带着内脏的血都开始乱吐,把才遇到的一个弟子吓得险些七窍生烟。 “赶紧准备去收拾一下主阁,长老们马上结束商谈,就要离开了。” “我刚才洒扫时好像看到门主大人来了。” “不可能,门主大人还在闭关。” 过往疾步匆匆的弟子们正吩咐着,突然看到江姒口吐鲜血的样子,“啊!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江姒一把按住面前弟子的肩,血糊了满脸,“你刚才说,门主在?” “啊?应该是。”那弟子怯生生的说,然后默默跟江姒拉开距离,生怕江姒修了什么邪门歪道,再给他也传染了。 江姒立刻从衣襟里掏出药包,跌跌撞撞的朝主阁赶去。 【叮——宿主,察觉到您有严重内伤,是否兑换丹药?】 [一会儿再说。] 主阁外有弟子看到江姒,立刻上前阻拦。 虽然江姒是修炼废材,但这些在药峰阁弟子,平日只懂药理学术,修为并不高,甚至也有不会修炼的在其中,撞到江姒那算是撞到铁墙了。 来一个拦的,江姒就撞飞一个。 再加上她一直在吐血,吓得后面没人敢再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进正厅。 “药长啊……呕!”江姒提着药包,一手扶着门槛,刚说一句话,就当着众长老的面吐了一滩。 江姒和普通弟子不同,虽然是废材,但也是副门主亲收的徒弟,更是在衍月门住了十三载,门内长老们都认识她。 “江姒,你干什么?”长老们以为她是来捣乱的,一个个面色难看。 江姒将药包往前伸,边干呕边挣扎着说:“药、这药……” 长老们目光齐刷刷看向一旁的药长,药长脸色涨红,不停擦着头上的冷汗。 这药确实有问题,他将里面有两味药改了,虽然味道香气一样,但是功效却大相径庭,用久了不仅不会减肥,还会让人食欲大开。 可也不会用到会把人药死的地步啊,江姒吐成这样,这不是明摆的在碰瓷吗? 江姒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的污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着,跌跌撞撞朝长老们扑过去,吓得一众长老连连后退。 “噗通——” 江姒突然又口吐鲜血,摔倒在地,手里的药包精准的扔到楼煜脚下。 【我嘞个老天奶,宿主你也太拼了,这苦肉计简直太精湛了!这一摔整个正厅都颤了一下,疼不?】系统也被她这番行事作风整的有些害怕。 江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肉面积这么大能不疼吗?] 她都没敢说,那哪里是她故意摔的,真是她没站稳滑到了。 她抬头朝那包药看了眼,药包已经被楼煜捡起来了。 [系统,遭不住了,给我兑换个疗伤丹药,积分先欠着。] 【天品阶的丹药一万积分,地品阶的丹药……】 系统话还没说完,江姒立刻说:[我要玄阶。] 【好的,花费两千积分兑换玄品复元丹一颗。】 江姒吃了丹药,脸色才好了许多。 楼煜对药理方面一知半解,他捡起药包,拿出草药凑在鼻尖嗅了嗅,说:“这药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楼煜此话一出,药长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连忙接话道:“一定不是药的问题,待会儿我再给江姒开些药,她这一定又是积食了。” 其他长老纷纷怒斥:“江姒,你这么大的人了,吃饭不知道饥饱吗?” 三长老也借机落井下石,江姒害他徒儿宋止渊思过的事,他可是还记着,“江姒,我们正在商谈要事,你这样莽撞的闯进来,像什么样子?我看应该也罚你到思过崖思过去!” 坐在正位上的男人衣胜雪,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就有一种覆盖万物的威压和沉寂,他刚端起茶杯,却听到一阵骂声传入耳。 [我积食你个***,你***的。] 男人指尖一顿,蓦然抬起眼,看到江姒正一脸杀意升腾的盯着药长。 这种眼神,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所拥有的。 [楼煜也是个傻的,这么简单的玄机都看不出来,这凡界能不能不要聘请些半吊子当长老,不如早些回老家去,还能庇佑后人一二。] 男人瞳孔微缩,江姒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却能听到她的声音,而且看江姒的神情,这些话好像是她的心声。 “把药包拿来我看看。”男子放下手中茶杯,冷眸轻敛。 药长刚放下的心瞬间提起,整张脸憋的青紫,他怎么都没想到,门主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楼煜刚要把药包拿过去,药长突然站出来阻止,硬着头皮说:“这点小事就不麻烦门主大人了。” 门主? 江姒诧异的抬起头,打量着那端坐高台,面如霜雪,气息逼人的男人。 很年轻,没见过,应该是后当上门主不久,反正她死之前记得,衍月门的门主不是这个人。 系统发出质疑,【咦,这剧情不太对呀,衍月门的门主怎么提前出来了,他不应该在一个月后的宗门大典才闭关结束吗?】 门主眉头紧锁,又是一道陌生的声音,这次是谁在说话? 江姒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默默打量着门主,[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不过衍月门门主这般人物,居然也不是重要人物吗?] 当时她问系统衍月门上下是否有重要角色,系统说没有。 【重要人物是男女主、以及男前三配角,女前三配角,除此之外,其他人,包括反派都不算作重要人物。】 【我知道了!】系统突然恍然大悟,【因为那是从女主的视角出发,有可能门主早就闭关结束了,但是对外宣称还在闭关,其实这个门主就是个炮灰,因为他在宗门大典当天,就会因修炼邪魔功法而走火入魔,最终爆体而亡!】 “胡说八道!”门主眉头狠狠一拧,手掌砸向桌子,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药长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磕的头破血流。 “门主大人,是我说错话了。” 楼煜也吓了一跳,他默默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药包,再看一眼心虚的药长,难道这并不只是减肥药那么简单? 于是他立刻将药包放到门主面前,“老夫药学尚浅,请门主查验。” 江姒在门主和她对视的瞬间,快速垂下眸子,这门主,他应该是在冲药长发火吧? 可为什么她总感觉对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活剥一样? [等他知道里面不是减肥药,而是让人胃口大开的增肥药只会更生气。] 江姒心里默默地念着,想起还有吃瓜任务在身,蚊子腿也是肉,于是问,[为什么药长要害我,这其中有瓜吗?] 第十二章 魔主吃衍月门主的瓜 系统在线吃瓜:【是这样的,宿主,你还记得你废材的原因是明月村的女医在你满月宴上用六十八枚银针封闭住你的经络和心脉吗?】 江姒眨了眨眼:【记得。】 【这些银针会随着你骨骼增长,自行推移,你会因此痛不欲生,药长爱慕明月村女医多年,担心事情败露,故意在你饮食里加了增肥药,致使你变胖,就不会感受到银针在你体内磨损骨骼了。】 江姒一整个大无语,你们清高,你们高贵,拿别人的命搞暧昧。 此时祝扶清整张脸阴的像压着雷,他拿起桌上的药包,凑近鼻前嗅了嗅,冷意蔓延上眼底。 药长瘫倒在地,完了,全完了! “门主大人,您听我解释!” “解释?”祝扶清笑了,笑的极轻,却比当场发怒更让人胆寒,“解释你爱慕明月村的女医,想包庇她的罪行?” 药长听闻,只觉得瞬间五雷轰顶,他惊恐的看着祝扶清,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么隐晦的秘密的。 楼煜眉头紧拧,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这药……唉,齐药白,你糊涂啊!” 江姒神情微微错愕,[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难道……他能听到你说话?] 【怎么可能?我以我升职加薪拿奖金打包票,他绝对不可能听到我说话!】 祝扶清眸光闪烁,如果江姒内心话说的是真的,那他一个月后的宗门大典当真会爆体而亡吗? 他从未修炼过邪门歪道,也向来清心寡欲,怎会走火入魔? 祝扶清眼底划过一道冷芒,不能让江姒知道他能听到她和那个叫系统的声音,他得把江姒留在身边,弄清楚自己的死因。 “我虽这些年来一直在闭关,但宗门里任何动静,我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 系统松了口气,【你看我就说,我这升职加薪拿奖金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最好是,若是让我发现你泄露了什么,就弄死你。]江姒警告道,她最厌恶有人窥探她的私密。 系统:【?】 祝扶清望向江姒,微微眯了眯眼,站在一旁的楼煜心下震惊,他莫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门主突然笑了一下? 还没等他再度看清,祝扶清眼神冷若寒霜,抄起一旁的药包砸在齐药白身上。 “品性不正,坑害弟子,废掉他的修为,以儆效尤!告诫三宗门,今后永不可再用!” 门主此话一出,齐药白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众长老纷纷捏了把汗,他们不知道这药包究竟是被换成了什么,惹得门主如此动怒。 “还有明月村的那个医女。”祝扶清淡淡扫去一眼,威压尽显,“楼煜,先去抓人,待收集好证据,送去九州判庭,此事她亦难逃死罪。” “是。”楼煜恭敬道。 祝扶清站起身,一身清冷气息铮然凛冽,让人心生敬畏。 [啧啧,这门主长的漂亮,办事也漂亮。] 祝扶清猛地顿住脚步,恰好刚走到江姒身边,江姒只觉得身边的温度骤然降低,还没等她搞清楚怎么回事,清润的声音冷冷传来。 “跟上。”祝扶清道。 嗯? 江姒疑惑地指了下自己,又看了眼周围惊愕的众人,[他在叫我?] 眼看祝扶清即将走远,江姒抬脚跟了上去,[系统,他说自己在闭关,但宗门的大小事全都知晓,可他从未帮我过,这次难道是要给我解针,不过我这副身体除了太初种子,也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说:【是啊,那针在你骨头缝里插着都生锈了,打断骨头连着筋,除了筋骨重塑,不然你只能死路一条了,不过往好处想想,万一他有太初种子呢?】 江姒觉得不大可能,太初种子这般绝世珍宝,能起死人,肉白骨,世间当初仅魔界有一颗,还是魔界老祖传承下来的。 但当年被她献给了上仙界,帮她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做了人情,早就被前仙主的小女儿用掉了。 江姒不愿想那些糟心事,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移到祝扶清身上,[啧,门主的身材真不得了,精瘦又结实,皮肤甚是光滑,你瞧这长发跟瀑布似的,这宽肩窄腰,这雪白的脖颈,真想让人咬一口,还有这屁……唔……] 江姒一个走神,没注意到面前的人已经停下,直接撞上了他的背。 祝扶清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好半天才道:“你近期可是有什么机缘?” [机缘?系统,他在问你。]她一个无法修炼的无灵根废材,十三岁的年纪,近三百斤的肥肉,连山都不好下,除非机缘来找她。 正忙着吃瓜的系统冒出来说:【正在吃门主大瓜,勿Q!】 江姒皱了皱眉,[你背着我吃瓜?] 【我哪敢?我这不先提前做好功课,给你讲起来也顺畅。】 系统现在发现,只要它对江姒狗腿一些,江姒就能给它好脸,江姒能给它好脸,它就不会总觉得脖子后面凉嗖嗖的。 祝扶清眼底暗流涌动,这叫系统的东西竟如此厉害,能窥探别人的秘密,甚至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和眼前的废材弟子绑在一起,究竟是福是祸。 系统说:【原来门主之前被男人追求过,那男人还是玄月国前前前国主!】 祝扶清闻言,顿时手指捏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这深藏多年的秘密,居然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扒出来了。 江姒目光在门主身上流转一圈,没想到这清冷谪仙般的门主,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往事。 [所以门主是断袖。] 祝扶清在一旁急的差点就开口为自己解释了。 【并不是,门主他一直清心寡欲,男女都没喜欢过。】 就好像修了无情道似的,虽然他并没有修。 江姒一拍大腿,表示理解,她死之前的二十多年里也从未遇到心悦的人。 因为她觉得纵观三界,发现没人能配得上如此惊才绝艳的自己。 第十三章 魔主狠起来连自己都想弄死 但话又说回来,江姒意味不明的打量祝扶清,在心里默默问系统:[万一是他那方面不行呢?] “江姒!”祝扶清的吼声怒到极致,夹杂着一丝颤音。 江姒瞬间回神,系统也紧跟着说,【没有不行,无任何隐疾。】 “回门主,我没有过机缘。”江姒垂眸,恭敬的回道。 祝扶清微微吸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他伸出手搭在江姒的肩上,重重的拍了拍。 就在江姒琢磨他这是什么意思时,祝扶清薄唇轻启,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回去吧。” “是。” [他让我回去,回去还怎么吃瓜。] 系统摊了摊自己毫不存在的手,【本来还想跟你说一件事的,这件事跟门主一个月后的死亡有直接关系,等下次我再讲给你听。】 就在江姒转身要离开时,身后响起祝扶清的声音。 “等等。” 江姒疑惑地回头望去,祝扶清的眉眼平静无波。 “回清霜阁。” 清霜阁是门主的住所,藏于云雾之巅,建在清泉之上。 因常年低温,四周有寒梅傲立,建筑白墙黛瓦,庭院中石阶蜿蜒而上,山间云雾翻涌,仿若仙境。 江姒也不知道祝扶清叫她来这里做什么,虽然她没有修为,但好在她肉厚,还不至于冻死。 祝扶清在处理宗门事务,她就候在一旁替他研墨,也乐得清闲。 [不愧是门主居所,瞧这上好的灵竹香,这可滋养七魄的养魂桌,就连这幻月香炉都是用来温养水系灵根的。] 这些珍宝她随口就能说出来,想当初她做魔主的那些年里,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流水般的往她的万夜殿里送,什么宝物她没见过。 只是…… [这茶是什么茶,还有股梅花香,我还从未见过。] 江姒的目光落在祝扶清面前的茶盏上,不知不觉凑近了去端详。 祝扶清淡淡瞥去,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原本听到江姒的心声,惊叹她竟识得这么多物件,现在终于有个她不认识的了,祝扶清心里倒觉得松了口气。 只是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就听江姒的心声传来,[定不是什么好货,所以我才不识得。] “咳咳咳!”祝扶清被水呛到,握紧手中茶杯,似要捏碎了般。 “门主,您……”江姒打算顺嘴关怀几句,结果没成想,祝扶清直接将她面前的茶全部收走。 清茶的余香散去,江姒也收回思绪,她垂着头,加快研墨的速度。 [小气门主,懒得理你。] “啪——” 祝扶清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姒只觉得周围灵气威压增强,她目光闪烁,乖巧的抬起头:“门主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屁股上扎钉子了?这般闲不住气。] 祝扶清:“!” 【宿主,他可能正因为工作烦心呢!其实他和宗门的很多长老意见不合,别看那些长老面上对他服服帖帖,甚至有些畏惧,可私下却嫌他年轻,不可堪当大任,想要随时取代他,比如二长老玄非,他偷偷篡改了前门主死前时留下的言薄,藏在藏书阁顶层的隔板里,还有三长老、四长老、还有那个楼煜,我都不想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江姒悄悄看了眼祝扶清,发现他脸色不好,却也没仔细想。 [你快说,休要卖关子。] 【我还是先来说说祝扶清会因谁而死吧!】 江姒洗耳恭听,一旁的祝扶清面色凝重,暗地手紧握成拳。 【你还记得那个玄月国前前前国主吗?为了祝扶清一直找寻能强行修炼的办法,后来他修了邪道,通过吸人精血来长生不老,在宗门大典时,他和三长老暗中勾结,将祝扶清骗至闭关的凤翔塔,要强行带着门主一同堕落,祝扶清在反抗时不慎遭到三长老暗算,三长老将他们来了个一箭双雕,杀掉了那个前国主,也害死了祝扶清,并伪造了祝扶清的死,对外宣布他是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三长老?这个人我有些熟悉。]江姒脑海中隐约勾勒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似乎是原主的记忆。 【三长老是宋进的师父,之前经常贬损江姒,让江姒离宋进远些,觉得江姒配不上自己徒儿。】 祝扶清眉头皱的越发紧,三长老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待人温和的模样,没想到私下竟是两面三刀。 他更是完全想不到,之前还在正厅那与他相谈最为投缘的三长老,会和邪魔外道勾结,还亲手杀了他,并且向三界败坏他的名誉。 还有那个总对他笑脸相迎的二长老,竟然篡改并私藏前门主留下的言薄,简直是狼子野心。 祝扶清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此时却彻底沉下脸,眸若寒冰。 江姒正认真研磨,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她疑惑抬头,无意间对上祝扶清闪烁寒光的眼。 [可惜了这样一张脸,完全长在我心尖上,就要香消玉殒了。] 系统大为震撼:【宿主,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以为你会喜欢那种肌肉猛男,长相粗狂型的!] 祝扶清只觉得一股怒气直窜心头:“滚。” [滚?]江姒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总共听到的几个“滚”字,全都是在这人界的小破宗门。 她脸色缓缓沉下,想直接杀了祝扶清,但她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 【宿主,你杀意值怎么又过50了?你能不能让这些NPC好好走完剧情?】 系统无奈,系统无语,这真是它带过最不省心的一届宿主了。 江姒收敛杀意,站起身:“弟子告退。” 祝扶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垂眸,默默饮尽凉茶,随后将茶杯倒扣。 “江姒已不是江姒。”沉默半晌,他才说道。 江姒回到简陋的厢房,裹紧被子,依旧觉得浑身直冒冷气。 “这废物的凡人躯体,真是该死。”江姒低语一句。 系统:【……】它宿主狠起来连自己都想弄死。 【叮——吃瓜积分已结算,还清负债,扣除两千丹药积分,还剩一万两千积分,请宿主查收!】 第十四章 魔主吃男二的瓜 江姒愣住,反应过来后,她激动地直接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一万两千积分?我吃什么瓜了,怎么一下子赚这么多积分?” 她突然想起,这一路上吃了不少瓜,女主是书中重要角色,她吃了女主的不少瓜,还吃了门主的瓜。 虽然祝扶清不是重要角色,但是他瓜多啊! 【主要是女主的瓜给的积分多,宿主可以争取一下去宗门大典的名额,那里会有书中重要人物出现,而且非重要人物,也有好多好大的瓜呢!你就可以像进了瓜田的猹,吃瓜吃到痛快了!】 江姒陷入沉思,她记得能参加人界宗门大典的,不是各国各势力位高权重的人,便是些三宗门天赋上乘,宗门修炼天才里的佼佼者。 她一个废材,想要挤进宗门大典的名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系统,你觉得按照我们这种吃瓜进度,能在半个月里拿下一百万积分吗?” 系统沉默了,这不是可不可能是事,是根本不存在的。 【宿主,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女主这么高的吃瓜结算积分,你能这么快吃到女主的瓜,都是我冒着差点死掉的风险,给你开小灶了。】 “你表述有误,差点死的是我好吗?” 【嘿嘿,差不多,我也程序超载重启了一下。】 江姒决定另辟他径:“男主的瓜暂且吃不到,既然衍月门里没有其他重要角色,那就去吃男配女配的瓜。” 【宿主,你提醒我了,你不如去吃男二的瓜,我搜寻了一下这个世界的配角,只有男二他现在正巧就在附近。】 江姒起身:“我现在就去。” 作为衍月门的弟子是不能随意离开宗门的,但江姒是副门主亲收的座下弟子,这门内弟子会经常被师父派出宗门做任务。 只要有身份令牌,就能随意出入宗门。 此时,衍月门最高峰顶,一袭白衣遥遥伫立。 半晌后,台子上走来一个红唇齿白的小弟子,手中拿着一只木匣:“门主大人,她下山了。” 他将手中的木匣恭敬的递出去:“这是在藏书阁最顶上的隔板里找到的。” 祝扶清接过匣子,打开后发现正如江姒所说,里面是前门主亲笔写下的言薄。 居然仿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还好他提早听了江姒的心声,否则这东西一经暴露,衍月门怕是再难有清净之日。 祝扶清稍稍蓄力,言薄上附满冰霜,随后“咔”的一声四分五裂,碎成了渣。 “我下山一趟,有事传信。” * 郊外的客栈内,江姒坐在二楼边侧,一边喝着清茶,一边研究着桌上的简易地图。 她眸光幽幽扫向楼下,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今天的客栈好生热闹。 [系统,我似乎看到周围有魔界的人存在。] 魔界处于三界最下层,魔界的人行走在大陆上,被苛待都是常事,所以大多魔界中人,都会伪装身份,收敛魔气。 但江姒前世是魔界之主,天生对魔界人有异常感应,就算对方包裹严实,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当然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姒想了想,目光突然变得幽深:[难道是……魔界终于决定出手攻破人界城池,踏平大陆之日?] 【咳,宿主你想的挺美,不要再想了,今天是九天玄鸟出关的日子,你忘了你爹当初可是盼了好几百年,为了将九天玄鸟占为己有,还故意散播错误消息,不过被上仙界的人识破了。】 江姒瞳孔骤缩,一拍桌子,“靠,就是今天吗?” 据说不只是她爹,历代的魔主都在等这个契机,没想到被她这一代遇上了。 “不过……那不是个传说吗?” 九天玄鸟是火属性的远古神兽,从大陆开始孕育时就相伴而生,却很少有人亲眼见过它的存在,据传闻说它有九个头颅,一根羽毛上的火焰足以烧尽一座城池。 传闻一千年前,有位魔主曾险些收服九天玄鸟,却在关键时候,九天玄鸟躲进魔岭闭关了。 【也并不是传说呢!】 “那按照原剧情里,九天玄鸟最后是被谁收服了?” 【原剧情里,九天玄鸟在苏醒之后就下落不明了,不过却惹得天地动荡,还唤醒了沉睡的远古神袛,也就是男主,神袛诞生于混沌之初,拥有强大而古老的神力,他的觉醒也很轰动,好在有九天玄鸟的动静作掩护,没人察觉的到。】 江姒眉梢轻挑:“居然谁也没有收服九天玄鸟吗?” 既然不是女主的机缘,那这玄鸟她必须也得去争一争了。 不对,她一个修炼都不能的废材,有什么好争的? 一阵清脆风铃声响起,伴随着有力的马嘶声,将客栈里人们的目光引去。 “快看,是赤潮驹!”众人惊呼,只见那是两匹身材高大的上等赤潮火驹,车架全部采用千年金丝楠乌木制作,牟钉均用黄金包裹。 霎时,车帘被一双葱白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江姒蹙眉,“赤潮驹是谁?” 她死了整整一百年,很多人和物对她来说都很陌生,就像现在人界的衣服款式,都已形成新的一番潮流。 马车上下来的男人一身云缎蓝色锦衣,唇瓣含笑,五官俊美,手中摆动一把折扇,难掩贵气风流。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一样青衣的男女,腰间别着把银剑,步履轻盈,一看就是修炼之人。 店小二热情的迎上去:“贵客,里面请!楼下已经满客,您且随我到二楼去吧!” 男人摇着折扇,走上二楼,楼下一众人的目光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江姒也打量着男人,瞧见他头上戴的九旎冕和这镶金丝嵌明玉的服饰,心下了然。 这男人应该是皇室中人。 人界三宗门里第一条宗训便是“俭以养德”,除了皇族不受限制,没有弟子敢这般招摇过市。 男人刚一坐稳,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就他叫赤潮驹啊?] 江姒歪头,人界皇室在这一百年里有改朝换代的吗?她记得之前可没有姓赤的皇姓。 男人睁大一双桃花眼,四处寻找说话人的身影。 最后只在角落里看到长得白白胖胖的江姒,公孙流玉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么胖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第十五章 魔主吃恶毒女二的瓜 江姒毫不避讳的回看他,同时眼里露出疑惑:[长得倒是好看,就是名字太难听,他是哪国皇室,怎么会叫赤潮驹这种名字?] “……”公孙流玉终于反应过来。 她在说我? 公孙流玉瞳孔骤缩,“啪”的合上折扇,果然是她! “老子姓公孙名流玉!”他咬牙冷呵,声音里带着丝震怒,众人闻声遥遥望来。 江姒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在脑海中快速回忆着:[是我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公孙流玉脸上的神色僵住,他这时才发现,对方明明没有开口说话,他却能听到她的心声。 “师兄,师姐,你们刚才听到她说话没有?”公孙流玉压低声问身边的两个同门。 两人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就听到你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上来就自报家门,师弟,师父说了让我们此番低调行事。” 齐鹤闲目光划过公孙流玉的穿着,面露难色,“你这样实在是不妥,要是被宗门的弟子瞧见,又要去长老们那说些闲言碎语了。” 公孙流玉心虚的将折扇收起来,端起茶杯抿了口,“这不是穿了好久的宗服,可把我憋坏了,待会儿临近魔岭,我一定换回来。” 齐鹤闲点了点头,他知道公孙流玉有储物戒指,换衣物很方便。 而且对方虽是他师弟,但另一层身份还是云天国的二皇子,平日里他也不敢过于苛责他,话都是点到为止。 【没错宿主,你怎么知道他是皇室?他就是里的男二,公孙流玉,云天国的二皇子,他一父同胞的亲姐姐是云天国大皇女,一出生就被立为皇太女,公孙流玉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锦衣玉食,十岁被测出有修炼天赋,是云天皇室第一个能修炼的人,从此更是被众星捧月。】 公孙流玉一杯清茶畅快饮下,这几句话听着倒是让人舒心。 他刻意观察了一番周围人的脸色,发现他们面上平静无波,显然能听到这些心声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公孙流玉不愧是天选之人! [那他的瓜一定特别多吧?就没有点秘闻?]江姒饶有兴趣的询问。 原来是公孙姓氏,这个国家盛行女尊男卑,一百年前她还曾见过当朝那位国主,两人相谈甚欢,犹如做了闺蜜般。 公孙流玉指尖顿了顿,什么瓜?什么秘闻?他公孙流玉行得正,坐得端,在外从不做有损皇家形象的事! 【公孙流玉就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他风流也只是表面,内心还是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因为他虽然能够修炼,但他的灵根是最没用的土木系,而且天赋根骨很低,能拜师的更多原因也是云天国国主给无极宗宗主塞了不少好处。】 公孙流玉手指微微握紧茶杯,脸色不怎么好,他不喜欢听真话。 他可是天云国的二皇子,亲姐姐是皇太女,就算他是个纨绔,也没人敢说什么,现在居然有人当面戳他心窝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江姒勾唇望着他,她突然想起来,公孙流玉是那个人的后代,难怪这人看起来吊儿郎当,她却生不出讨厌。 [此人,心性倒也不差。] 虽然从小到大,公孙流玉听过无数夸赞,可听了江姒的夸奖,他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只可惜啊!公孙流玉后期黑化了,他就是个恋爱脑,对女主一见钟情,为了女主和亲姐姐争夺皇位,气死了云天国主,最后他父后为了让他们姐弟俩和睦共处,不惜吊死在寝宫,留下血书,可公孙流玉还是处死了亲姐,自己登基,之后有了权利就开始执着修炼,他想打败男主,后来误修了邪道,导致走火入魔,变得疯魔,平静几千年的云天国在他的治理下,各地开始频频起义,试图拥立公孙流玉流落在外的妹妹继位,后来公孙流玉还将他妹妹以及至亲赶尽杀绝,女主看他彻底疯了,为了黎明苍生,亲手杀死了他。】 江姒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这又是被剧情控制的?] 没想到公孙流玉天赋虽不好,却能凭一己之力,将云天国皇室血脉杀的片甲不留。 还好那人没修炼,活不到这么久,不然也得被这不肖子孙给弄死了。 公孙流玉听了这些话,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红了眼,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逼死国主,气死父后,对至亲赶尽杀绝?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这个胖子在说谎! 公孙流玉双眼猩红,他站起身刚要辩驳什么,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宿主,待会儿恶毒女配也要出现了,她是玄月国唯一的嫡公主迟非晚,一直在寻找普通人能修炼的办法,她虽然无灵根,但是武功了得,在这场客栈的剧情里,她一鞭抽死了三个人!】 迟非晚? 公孙流玉眯起眼,随即冷笑出声。 这胖子果然在胡说八道,几日后就是玄月国太后寿辰,玄月国主一个月前就开始大肆筹办,迟非晚是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玄月国的。 然而他的思绪很快就被楼下的吵闹声拉回来了。 此时,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杀机,门外清冷的女声传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敢调戏本宫,谁给你们的胆子!” “啪——”长鞭卷起烈风,震的整个客栈都颤了颤。 几个修炼者撞破客栈的门,飞了进来,砸坏了两张桌子,周围的人纷纷拿着武器站起身。 一个红衣少女紧跟着走进来,她收起长鞭,面容娇媚,肤白胜雪,鼻梁上一颗红痣更散发几分潋滟动人。 “修炼之人也没什么厉害的,还不是死在我这无灵根人的手里。” 周围的修士们刚要动怒,可看到她手中赤红色鞭子,大概猜到了对方身份,于是便歇了心思。 公孙流玉脸色僵硬,他冲到二楼栏杆处往下看,果然是迟非晚。 他在五年前的三国共宴上见过这女人,她手中的鞭子是火元素上品法器,叫明炎。 他数了数楼下倒地不起的人,居然刚好是三个人,那个胖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公孙流玉想起自己日后的命运,瞬间双腿发软。 江姒望着下面发生的动向,眉头拧起:[迟非晚不是无灵根吗?可她手中拿着的,分明是天阶法器。] 第十六章 魔主使用《万符决》 无灵根的人无法契约法器,单不说器魂的攻击性会将他们重伤,他们也无法使出灵力将法器契约。 不过她是个例外,她在魔界从小习得的《万符决》,就算无灵力状态下也能使用,只是需要给她一根法器笔,她甚至都不需要和法器结契。 【没错,那是火元素天阶法器明炎,是前玄月国国主在她三岁时送给她的生辰礼,迟非晚五岁就开始尝试修炼,与明炎结契,但次次被重伤,好几次都险些丢掉性命,明炎是烈性法器,不会轻易认主,更何况迟非晚本就无法修炼,但迟非晚同样不是善茬,抱着征服明炎的决心,用了十五年时间,才和明炎达成和平共处。】 江姒:[也就是说她只能使用明炎,却无法和器魂共鸣。] 迟非晚眉头轻蹙,四下环顾几眼,她怎么好似听到有人在蛐蛐她。 “各位,实在抱歉,遇到几个泼皮无赖,各位与客栈的损失我一并赔偿。”迟非晚拱了拱手,她贵为一国嫡公主,根本不差钱。 把银子付给店小二,迟非晚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二楼,刚一落座,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这姑娘性格虽烈,属于睚眦必报之人,却也说不上恶毒,莫非她后期也跟公孙流玉一样黑化了?] 恶毒女配? 迟非晚紧皱眉头,朝江姒看去。 是她在说话? 可她的嘴巴分明没有动,难道说…… 她会腹语? 【没错,迟非晚心高气傲,觉得只有男主那样的人能配得上自己,一开始她只是处处挤兑女主,想让女主知难而退,离男主远点,直到后来玄月国国主宠妾灭妻,为了心爱的贵妃,灭了主后全族,迟非晚的皇兄也被扣上反叛的罪名,凌迟处死了,迟非晚逃出皇宫后将所有期望寄托男主,可男主只是想利用她,麻痹玄月国国主,然后趁机拿下玄月国,得知真相的迟非晚给女主下毒,想要杀掉女主,结果被男主识破,男主挑断她的手脚筋让她一辈子不能习武,并将她丢出皇城,在一个雪夜里,迟非晚被一群乞丐凌辱致死。】 江姒默默闭上双眼,又是一个恋爱脑引发的血案。 她突然就悟了,身在这本书的剧情里,她是一定不能恋爱脑。 因为这里面的恋爱脑都是没有好结果的。 迟非晚听完了,顿时气的浑身颤抖,这个胖子在恶意诽谤什么? 她父王和母后恩爱有加,为了母后甚至遣散了整个后宫,虽然是有一个贵妃,但父王说那只是为了应付大臣,他心里最爱的还是母后! 对江姒的心声早已深信不疑的公孙流玉同情的看了迟非晚一眼。 这一眼就看到迟非晚面容扭曲,她抽出明炎,劈头盖脸的挥向江姒。 “该死,你在胡说什么!” 江姒面前的桌子应声碎裂,茶杯碎片飞到她喉咙处,割开一道鲜红的血痕。 公孙流玉大惊,他像头牛一样,立即冲上去挡在江姒面前,身边的师兄师姐拉都拉不住。 江姒可不能死,她能预言天机,而且他还不知道她心声里那个决定他悲惨命运的女主是谁。 “迟非晚,你们玄月国的教养都是这样的?”公孙流玉俊美的脸庞覆上冷意。 迟非晚握紧明炎,滚烫的触感将她的手心烧的通红,她咬紧道:“我抽的都是该抽之人,杀的也都是该死之人。” “那她做错了什么?你是看她胖,就歧视她!她胖怎么了?她虽然胖成这幅鬼样,但她又没有吃你家大米!” 江姒嘴唇微动,欲说却止。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还是别说了。 迟非晚的怒气不减反增:“她恶意造谣!你瞧她说的是什么话?” 江姒眼睛瞪的比下面死不瞑目三人的还大,她指着自己,“我?我说什么了?” 跟在迟非晚身后的几个随从小声地上前道:“殿下,她方才确实未曾说过话。” “不可能,她刚才明明就是有说!” 迟非晚眼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她用明炎指着公孙流玉,怒吼道:“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公孙流玉这时候才意识到,恐怕迟非晚也能听到那些心声。 他正一个失神时,迟非晚的鞭子已经擦着他的脸抽过来了,好在江姒反应快,才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系统,再救一把。] 在这狭窄的二楼,江姒跟本无处躲藏,总不能出面跟迟非晚硬刚,她手里拿着的可是天阶法器。 【宿主,爱莫能助,这次你得自己想办法。】 系统怕江姒又要骂它,没给江姒开口的机会,连忙凭空给她丢出几道保命的东西。 【不过宿主,我有这个,你接好了!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江姒躲避鞭子时,恍惚间看到几张黄符凭空出现,她右手出现一根毛笔,死去的记忆顿时涌现在她脑海中。 她快速在黄纸上快速画了几道符,霎时白光骤显。 在鞭子抽过来时,江姒的身影瞬间消失。 迟非晚面露惊愕,她没在江姒身上感受到灵气,对方身上也不可能有法器,那她又是怎么在她眼皮底下消失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公孙流玉看到白光闪过的同时,空中有黄色的东西在燃烧,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 迟非晚吐出一口浊气,厉声道:“给我追!” “等等!” 公孙流玉拦住她,认真地说:“不知公主殿下可愿与我单独谈谈。” 迟非晚看也不看他,就要拒绝,公孙流玉压低声说道:“是有关于刚才那些心声的事。” “心声……”迟非晚目光流动,看向他。 后者对她展颜一笑。 * 江姒出现在一座林子里,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紧张感还未消散。 大陆上有本《万符决》,是远古产物,在魔界代代相传,只流传于正统血脉的历代魔主,司星从四岁起就将《万符决》背的滚瓜烂熟,而后前魔主就一把火将《万符决》烧的干净。 按照魔界规定,下一本《万符决》必须由司星传承下去,只可惜到了司星这一代,《万符决》就从此失传了。 第十七章 魔主发现传承 但就在这时,手掌突然传来剧痛。 江姒低头去看,她惊恐的发现,她的右手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在冒火! 她忙丢了手中墨笔,甩了两下,火没灭。 又扑到地上滚了两圈,滚到滚不动了,才将火熄了。 “我的手……在冒烟?”江姒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掌心上翻,只见手腕连着手心结满一层厚厚的水泡。 她扭头看了眼地上烧成灰的笔,眉心突突直跳:“系统,你这什么笔?” 江姒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符箓只能用魔界鬼门山的玄铁矿石炼化成的法器书写,否则就会被反噬。 她曾经有一根天阶法器笔,但她死的那天,法器笔跟着掉进魔界结界裂缝里,被岩浆烧没了。 系统轻咳一声:【宿主,这不是法器的话需要太多积分去兑换了,所以只能给你花5积分兑换一个普通笔出来了。】 江姒牙都要咬碎了:“你真是乞丐屁股里掏豆芽吃,抠门的紧。” 【啊!宿主,你文明点中不?】系统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污染,它能不能向领导申请精神损失费啊? 江姒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环视一圈周围环境。 还有比她受伤更糟糕的,她现在迷路了,逃跑时符箓不知道将她传送到了哪里。 这里是个古怪的林子,林子里迷雾重重,清冷的月光照着满地落叶,白雾如绵云丝丝缕缕的飘着。 江姒托着受伤的手臂穿梭在迷雾中,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刚才明明还是早上,怎么传送到这里,就有月亮了?” 她莫非是传送到别的空间了? “你查查我还在不在原来的大陆,是不是掉哪个裂缝里了。” 系统也不敢多说什么,立马调查。 【叮——宿主,检测发现您确实还在大陆上,这里是魔岭呢!】 “魔岭?”江姒目光一顿,“你少胡扯,我去过魔岭,根本不长这样。” 如果是魔岭,那可真是好地方,她小时候偷偷藏过一笔私房钱,就藏在了魔岭边缘的某一处。 那些钱财还不少,多是些法器,以及奇珍异宝,还有上百个储物戒指,数不尽的灵石黄金。 而且储物法器都没滴血认主,里面的东西能随意取用。 那都是她从天南海北搜罗来的,也有魔界长老们给的,还有老友们送的,以及她自己练的一些丹药。 阳灵根是最适合炼丹的灵根,比木系灵根练出的丹药更要精纯,甚至还能清除丹毒,只是这世上很难再找到第二个阳灵根。 【这里是魔岭的镜像空间,宿主,你抬头往上看。】 江姒抬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冷清的月光笼罩着迷雾,掺杂了几分渗人。 “看什么?” 江姒话音刚落,突然看到头顶处有一片片云层飘过,她定睛看去,才发现那是不是云层,而是一群人。 那些人走在她的头顶,隐约还有交谈声传来,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自顾自的在那个空间找寻着什么。 【那里才是真正的魔岭,不过他们看不到你,因为你这是隐藏空间。】 “当真?所以就算我说话,他们也听不见?” 【这个不知道,你可以尝试喊一嗓子。】 “喊什么?” 系统想了一下:【就大声喊,喊着火了,快跑啊!】 “不喊,太傻了。”江姒想都没想就拒绝。 系统哑然:【……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就在这时,上方的人群突然肉眼可见的乱做一团,纷纷四散跑远,有的修士边跑边挥出灵气团,朝深处发起攻击。 而魔岭深处,有团火舌似火了般,朝闯入的修士席卷而去。 系统吓了一跳:【出什么变故了,九天玄鸟好像还没到出关的时间啊!】 “那不是玄鸟的火焰。”江姒望着魔岭深处那片火海,一股熟悉到令她头皮发麻的气息,顺着枯树林极速蔓延开。 她的眼底泛起隐隐光亮,“是结界。” 【结界?】系统迅速在瓜库里搜寻了一番,什么都没查到,或许是剧情还没开始,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 【是什么的结界啊,宿主?】系统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魔界的传承。”江姒说的模棱两可,她可不会告诉这个总是想着给女主加资源的奸细。 【哦,原来是魔界的啊……】系统闻言,还有些失望。 “我去看看。” 江姒刚准备动身,头顶大片火焰吞噬而来,那些没有跑出去的人,被火焰包裹,眨眼间烧成了灰烬。 “这具废材身体,真该死,真想找块风水宝地吊死得了。”江姒低骂一声,她很快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下面干看着。 系统不敢说话,默默地用积分买符箓。 【宿主,我们要不先出去?你这幅凡人肉体,上去可是会被烧死的。】 系统又花5积分兑换了一根毛笔,【宿主,长痛不如短痛,保命要紧啊!】 江姒盯着那根毛笔看,手上还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现在还有多少积分?” 【你刚吃了男配和恶毒女配的瓜,男配奖励19999积分,女配奖励9999积分,扣除刚才兑换的东西,现在一共是四万一千九百二十八积分,给您抹个零,一共是四万一千积分。】 江姒将手中的笔换至左手,面无表情道,“把零加回来。” 【哦,好的宿主。】系统默默的把积分加了回来,本来还想贪点。 别的系统都能收到它们宿主给的小费,它还从没收到过宿主给的小费呢! “换一把地阶法器笔需要多少几分?” 【需要两万五千积分。】 “玄阶呢?” 【需要一万积分。】 “换。” 最差品阶是黄阶,最高品阶则是天阶,其实古书上记载过,大陆上也曾有过神阶法器现世。 但万年来,据说只有上仙界有两把神阶法器,世人都未曾见过,只听说使用它的人已经活了千岁,可以来回穿梭时空,真正做到了与天同寿。 千年前还有传言,说魔界其实也有一把神阶法器,还是被当时的魔主契约,但后来魔主身死,新魔主继位,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其实就算是地阶,也不能承受她画的符箓,但奈何她还需要攒积分,得早点拿到太初种子,重塑这具废材身体。 系统就愿意让她兑换东西,毕竟它还能从中抽成,这可是白花花的奖金:【好嘞!现在你还剩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八积分!】 江姒手中出现一只玄阶法器笔,还有几张符箓。 其实法器笔在这大陆还算稀有,因为很多修士就算拿着发挥不出作用,只有江姒,才能将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江姒将符箓丢至半空,笔尖点在符箓的瞬间,行云流水的划出几道弧线。 霎时,那符箓就像活了一般,牢牢悬在空中。 白光闪过,江姒再睁眼,她已经身处烈火之中。 第十八章 魔主见到魔界老祖宗 系统发出尖锐的暴鸣声:【啊!宿主,我是让你传送出去,没让你传送上来啊!你原来一直都没打消自杀的念头吗?】 它已经不敢亲眼见到江姒即将被烧成灰烬了。 江姒平静的说:“别吵,我在思考。” 【你思考什么?思考下辈子投胎到哪吗?你……】系统声音戛然而止,它突然发现,这火焰居然对江姒毫无作用。 “果然。”江姒笑道,“这火其实没有我们在地下看到的那么大,外面是真火,里面是假火。” 而她把自己传送到了火焰最深处,这里的火只是障眼法。 系统忍不住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结界吗?】 “外面是,里面不是。” 江姒抬脚往火海最深处走,系统看的战战兢兢,它从神识里往外看,外面全是火焰,就像在火中沐浴似的,也不知道它宿主是怎么走下去的。 【这里是哪啊?宿主……】 “结界。” 【这里面有什么?】 “结界。”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有结界。” 【……】就算系统再呆傻也该知道了,宿主这是防它呢? 江姒穿过这片火海,越往前走,火焰越消散,直到走到一面沾满青苔,古老的连纹路都几乎看不清的石门前,火焰终于全散开了。 【我去!】系统发出惊叹,魔岭居然有这种地方,剧情里根本没提到过,【宿主,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有结界的地方就藏有玄机。” 她没跟系统说的是,她在镜像空间里时,或许是空间和结界内连着暗道,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指引她的魂魄,是魔界先祖的气息。 江姒将手覆在石门上,石门突然剧烈的抖动,把千年老灰都抖落下来,差点把江姒给埋了。 江姒顶着一头的灰:“……” 系统想笑,又不敢笑,硬是给憋了回去。 “这门只有魔主后人的血脉才能开启。” 【嘎?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魔主了,那就是说,你没法打开这门喽!】 江姒掏出法器笔,随手将符箓丢在空中,“别忘了,我的符箓能去到大陆的各个地方。” 她手里的符箓不受灵力的限制,只要她脑子里记着功法,只要她魂魄上有魔主烙印,能证明她是司星,她就能任意使用。 笔尖刚在符箓上画了几道蜿蜒的符号,石门像是感应到什么,剧颤两下,然后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将她吞噬进去。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周围一圈鬼面修罗的脸,正用各种狰狞的姿态面对它。 它差点吓得魂都飞了,【啊,宿主,有鬼啊!】 “不是鬼。”江姒手抚上面前的石像,她清晰的看到,石像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机关,机关上还涂了剧毒。 “是机关,上面有毒。” 系统大惊:【那你还碰!】 “如果这机关想要攻击我,早在我投机取巧进来的那一刻,就被射成筛子了。”江姒说,但这些机关并没有攻击她。 如果她是以前的司星,到是说的过去,这里认出她有魔主血脉的气息,就不会攻击她。 可她现在这幅身体只是一介凡人,难道是她魂魄的原因? 穿过石像,面前是巨大的天坑,从天坑之上四面八方伸出巨型锁链,将上面一小片散发着暗紫色浮光的莲台托举起来。 从她脚下到达莲台的地方,连着一条蜿蜒的石桥。 察觉到江姒的动作,系统担忧的问:【宿主,你真要上去?万一上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他俩岂不是都要交代到这了,还怎么帮女主修正剧情? 江姒不怕,这里可是她老祖宗,来都来了,她怎么也得去看看老祖宗有没有留下好东西。 踏上石台的那一刻,江姒只觉得身体变得异常轻盈,她的神识被一股力量洗刷,从这一刻起,她就感应不到系统的存在了。 江姒感觉到从未有的舒心,那狗系统终于死了,都轮不到她出手,还好她坚持来了这里。 正想着,她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莲台,顿时脚下传来震荡,像是整个莲台要倾倒一般。 “该死。”江姒转身往回跑,可就在这时,四周的锁链竟同时断裂。 但神奇的是,没有了巨型锁链的支撑,莲台反而平稳的悬浮在半空中,周围淡紫色的光更深了。 “大胆!是谁敢闯我魔界秘境!”突然,一道紫色的透明灵体从莲台上显现出,它身形比常人高出三倍,伫立在那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 江姒心中一惊,这个魂魄的气息是…… “晚辈司星见过老祖宗。”江姒站在那,垂下头,恭敬行了一礼。 其实见到老祖宗,按祖训上说,她本来是该下跪问安的,但她现在胖的根本跪不下去。 江姒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有老祖宗的残魂,难怪老祖宗的气息这般浓郁,这秘境,恐怕除了她,还没有其他人踏足过。 灵体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江姒,沉默了好一阵:“我魔界如今的伙食都这么好了?把你养的这么……油光水滑的。” 江姒:“……” “等等!”灵体盯着江姒,突然震怒,整个秘境都跟着颤了颤,“你不是我魔界血脉!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究竟是谁!居然敢骗本座!” 一只透明的大手从天而降,直冲着江姒砸了下来,带着凛冽的杀机。 江姒被这股力量压的双腿直接断裂,但她不能跪,跪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强忍剧痛,快速掏出法器笔,将一道符箓丢到半空中:“老祖宗,我此前确实是魔主,这幅身体是我夺舍的!” 她话音刚落,头顶上的巨手瞬间消失了。 灵体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定符,有些不可思议的说:“这的确是我魔界的传承,且只能传给历代魔主,你当真是我后人?” 江姒感觉到双腿的疼痛在减轻,连手臂的水泡都在自行修复,就知道老祖宗已放下了杀心。 “老祖可以探查我的魂魄,我是魔界第二百一十四位魔主。” 灵体抬起手,一缕紫色幽光进入江姒身体,许久之后,灵体点点头:“没错,魂魄上却是有我族血脉烙印,只可惜,你这幅身体静脉闭塞,不可修炼。” 它长叹口气,嗔怪道:“你怎么也不夺舍一副好的身体?你这副身体,本座就算给你机缘,你也是毫无用途!” 这件事江姒也觉得郁闷,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夺舍原主。 她死前根本没往夺舍这方面去想,结果一睁眼,她就成另一个人了。 第十九章 魔主告知老祖宗魔界现状 灵体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你且走吧!我没有机缘给你,但你可以叫下一任魔主到本座这里来,本座可赐予他无上至宝和机缘传承!” 江姒沉思一瞬,说:“可是没有下一任魔主了。” “什么?”灵体大惊失色,“魔界,没了?” “魔界尚存。”江姒说,“但情况不妙,我死后,魔界再未有新主。” “此话当真!”灵体脸色大变,它一怒,身后整个秘境都跟着震颤一番,无数碎石滑落,在砸向江姒身上时,被一股无形的保护罩隔开。 江姒说:“我没有理由骗你。” “完了,全完了!”灵体再没有方才的威严,他双手抱头,不死心的再次追问,“难道你没有后代?” “我死前还小,才二十五岁,还没成婚。” “二十五岁也不是很小,你爹娘怎么不在这方面上上心?先给你纳几房侧婿,到时候正夫另娶就是了!”灵体很铁不成钢的说道。 江姒被这雷霆发言惊的还没缓过神,灵体又问:“你没有手足?” “没有。”其实她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她娘,想来是不满她爹心里有白月光,所以抛下他们爹俩走了。 灵体又问:“没有其他亲人了?” “都死了。”江姒语气平静,就像有人问她今天有没有吃饭,她回答我辟谷了一样。 灵体懵了,动了动嘴唇,忍不住又问:“魔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江姒垂下眼眸,“他们都瞧不上魔界,全都欺负我。” “岂有此理!”灵体勃然大怒,煞气在整个秘境里翻涌,“他们居然敢这般欺负本座后人!孩子,你可知道,十万年前,这座大陆还是一方混沌,这世间其实不止有这一方世界,还很多其他的空间,而当时这座大陆所在的空间,正是摇摇欲坠!分崩离析时!大陆天灾频发,人族即将灭绝,是我们魔界先祖,和一位创世神、以及一介拥有强大力量的武修共同协力,将其他空间的灵气引入,让更多人能够修炼,用真气让世界达到平衡,才彻底安定了这片大陆!” 江姒皱眉,其实在系统告诉她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的空间,甚至还有神的存在。 她以为那都是传说,没想到系统跟她说过,现在老祖宗也这么跟她说。 那她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说只是一个画本子? “但引入灵气,也要付出相应代价,灵气是从大陆西南而来,西南的地域也相应提供源源不断、供养这天地的灵力,以至于那片地界能源匮乏,很少有能修灵气之人,后来那位武修便安居在那,自立为王,镇守一方,才有了现在的人界城池。” 江姒恍然,“所以现在人界三国中,都是当初那位武修的后代?” 灵体摸着胡子,说道:“是后代,也非后代,那武修分立三国,是想制衡人界,也是保护远在南方地界的魔界。” “为何要保护魔界?” “穿梭各个空间的通道其实就在魔界之下,但必须要穿过一片赤色空间,赤色空间是魔兽巢穴,远古凶兽炎诀也在其中,当年在他们三位救世时,炎诀曾冲出裂缝,把天下搅的大乱,我们先祖也差点死在炎诀手里,好在最终,先祖用秘术将炎诀封印了,后来,先祖便去了这片地界,承诺后人世世代代守着南方地界,镇压炎诀,有了血脉镇压,炎诀的封印才得以万年来,相安无事。” “原来是这样。”江姒喃喃道,“既然是血脉镇压,那魔界没了新主,岂不是……” 灵体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就是本座最担心的事情,没了老祖血脉镇守,那炎诀恐怕又蠢蠢欲动,孩子,其实本座之所以放你进来,没有让秘境机关攻击你,是因为本座并非认出你的血脉,而是你那参悟十重境地的《万符诀》功法,这功法就是当初先祖用来镇压炎诀的秘术,只有有血脉传承的人才能参悟,即使是非修炼之人,只要有血脉烙印,都能参悟此功法,但没有血脉烙印,用此功法者,一次便是耗损五十年寿命。” 江姒震惊:“可我这副身体没有血脉,难道我现在运用功法,耗的都是阳寿?” “血脉不在血,而是在魂,你灵魂上有魔主烙印,此功法便是认定了你。” 江姒点点头,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之前她也有猜疑,现在才完全确定,魂魄烙印才是她继续使用《万符决》的关键。 灵体定定地打量江姒,虽然是废材,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孩子,你过来,我现在要给你传承,你拿到传承,一定要回到魔界,成为新主,继续镇压炎诀。” 江姒闻言,却后退一步,“老祖宗,其实我想了想,还是别了,我这样也挺好的。” “你说什么胡话!”灵体怒呵一声,“作为后人,你就得担起肩上的责任,守护这片大陆!” 江姒说:“可是我溜肩,担不起来。” 灵体咬牙,“我这传承有老祖血脉精血,你收下这传承,身体里的血液会换一遍,重新生出魔界血脉,并且你的容貌,虽回不到原本,但也能有六七分相似。” 江姒连连摆手,“老祖,你给我些灵石法器就够了,别的我就不要了。” 笑死,得知了事情真相,谁还想回去继续当牛做马,不仅面对上仙界冷眼,还要背负世间的恶名。 “老祖,现在魔界的人走出去,像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没人知道先祖们曾经的事迹,更是将魔界之下镇压的凶兽当成传说,您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灵体一愣,“怎么死的?” 江姒深吸口气,“依照祖训,裂缝需五年一次,用魔主的血稳固封印,但到我曾爷爷那一代魔主,就没有这么做了,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什么魔兽炎诀都是传说,我爷爷甚至偷偷离开了魔界,飞升到上仙界,世人说正邪分两派,善恶是仙魔,提及我们就是恶,提及上仙界便是善。” “什么?这不是胡闹吗!”灵体没想到自己后人居然这么不争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的当场魂飞魄散。 顿了顿,江姒又说:“我做了魔主后,裂缝在某一日终于松动了,封印裂开一道口,那时候,我看到炎诀了。” “当真?”灵体顿时瞪大双眼,它深吸口气,急的团团转,“然后呢?你可有将它封印?” 第二十章 魔主发现系统又回来了 “我几乎耗尽所有修为,按照《万符诀》上记载的秘术,日日夜夜用我的血去封印裂缝,那时候我向上三界求助,可他们没有人愿意帮我,甚至觉得我在故弄玄虚,还有人觉得,我是想把他们骗到魔界,然后一网打尽。” 灵体一把按住江姒的肩,复杂的看着她:“孩子,你究竟是做什么了?让他们这么防备你?” 江姒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从记事起,世人都没见过我,却说我长得青面獠牙,生出来就三头六臂,头顶长了三只眼,谁家小孩贪玩不愿回家,大人就拿我来吓唬他们,说魔界小少主来游街了,孩子们就会乖乖回去。” 灵体气的说不出话,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在败坏他后人的名声! “后来我稍微做错一点,错处就会无限放大,比如我隐瞒身份,进了人界一个小宗门,后来世人却传,说我嫉恶如仇,隐瞒身份进入无极宗,想要屠无极宗满门,甚至有个宗主飞升失败,被雷劈死了,他们也说是惹了我,被我劈死的。” “……”灵体彻底陷入沉思。 “后来我封印了裂缝,修养两年后出关,不知谁打着我名号,两年里,围剿数次皇室商队,劫走价值上千万两白银,盗走上仙界仙主的至宝,还设计陷害仙主的女儿,让她失了清白,还闯入秘境,杀了好几批前去修炼的弟子……” “别说了别说了。”灵体连忙阻止她,“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先祖当年之所以安定大陆,是心中怀有大爱,难道你想看着魔兽潮冲出裂缝,将人间变成炼狱吗?” 江姒说:“我刚出关那个时候确实想毁灭大陆来着。” 灵体:“……” “其实你不用担心封印会松动,我死前,感应到裂缝有松动,那时上仙界带各宗门来围剿我,混乱中我被兄长一刀封喉,恰好,我跌入魔界之下的封印中,我站在封印里,流干了血,最后一次加固了封印,在这几百年里,封印应该都不会有松动了。” 灵体听完,默默地转过身,饶是他,在经历了这些后,也该想想怎么毁灭这片大陆了。 “等等,你不是说你没有手足?”灵体想起什么,突然转过身问。 江姒缓缓开口说:“是我异父异母的兄长,我爹白月光的儿子,捡回来,让我叫他哥哥,什么都要让着他。” 灵体气的说不出话,“居然还有这种事,孩子,你受苦了!” 它叹了口气,手掌轻轻抚上江姒的头顶,“孩子,若是这样,你更应该接受传承,难道你想永远背负世间骂名,你不想查清是谁害了你吗?” “可我已经死了一百年了,当初骂我的人,普通人或许已经死了,修炼之人,或许都不记得了。” 灵体思索片刻,语气笃定的说,“那就让他们子孙后代知道,你为这大陆牺牲了多少!你且放心,这传承虽不能解你经脉闭塞之症,但能让你今后的修炼路走的更顺畅,且本座这里还有一把神阶法器,难道你不想要?” 江姒倏地抬眸:“神阶法器?” 灵体笑了起来,“没错,就是神阶法器,你是不是以为神只是个传说?其实不然,神阶法器是真实存在的。” 它一抬手,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颤动,然后地下深处传来土崩碎裂的声音,一股强劲威压,带着股前所未有、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从莲台下升起。 “这是我曾用的法器笔圣羲,如今就跟随你,直到你能修炼,这里,我随时等你回来。” 江姒刚想说什么,灵体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挥手,泛着紫色幽光的圣羲飞速嵌进她的身体。 同一时间,一股白光从天洒下,将她笼罩其中。 “传承之力?”江姒愣住,她还没说要接受啊! 灵体在外面摸着胡子,看到传承之力对江姒这废材身体没有丝毫排斥,满意的露出笑容:“虽然身体废了些,好在魂根强悍,居然能被传承之力主动选择。” 半晌后,它瞧见不可置信一幕,脸上的喜色更深,“变异阴阳双灵根?好好好,竟跟本座灵根相同,就是没到年岁,无法看出天赋根骨。” 江姒沐浴传承之力整整七天,终于将其全数炼化,因为她现在还无法修炼,所以只能先封存在身体里。 她睁开眼,察觉到身体里藏着的那只神阶法器笔圣羲,好似还有些不真实。 圣羲虽然还没认她为主,但却已经完全接受了她,她甚至还能感应到圣羲的愉悦。 它就像沉寂了好多年,一朝出世,准备大干一场。 江姒回过神,发现她此时正坐在石门之外,她在接收完传承后,就被老祖宗丢了出来。 联想到之前老祖宗跟她说的,以及这只神阶法器笔圣羲,江姒心中产生一猜测,难道他是远古时安定大陆的那位老祖? 可他怎么能这样,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给了她传承,还没等她道谢,又把她传送出来了? 此时老祖在秘境里心虚的摸着胡子,“与其等那丫头骂我,不如直接把她扔出去,不行,我得再去我那私库里找找,等她下次能修炼了再来,看看能给她什么宝贝。” 江姒这时候才发现脚边放着一个储物玉镯,镯子有淡紫光芒流转,她捡起镯子,滴上自己的血,戴到手腕上。 这类法器认主后,都能根据其主手腕的粗细,去调节圈口的大小。 所以江姒戴上之后刚刚好。 她探查一番,发现镯子里面放着堆砌成山高的灵石,预估有一万块,且全是上品。 还有一个天阶莲花状丹炉,一把紫色的天阶软剑,一把天阶青色长剑,以及一块黑色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石头。 剩下的都是些储物和防御类法器,零零散散竟有上百个,几乎全是天阶和地阶。 “老祖……也太大方了。” 江姒将手抚上石门,想感谢老祖赐予机缘,但老祖已经把石门锁死了。 她深深地朝石门鞠了一躬,腰只弯到一半,没弯下来,江姒无奈:“我会尽快修炼,下次来时再全了礼节。” 江姒转身离开,身后的石门渐渐隐匿下去,和山丘融为一体,茂密的丛林将它彻底遮掩起来。 她刚走出十米,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叮——您的吃瓜系统已上线!】 【啊啊啊!宿主,刚才我们怎么失联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准备向上级打报告,再契约新的宿主呢!】 江姒猛地顿住脚步,这真是一个噩耗,系统居然还活着。 第二十一章 魔主得知九天玄鸟即将出关 【宿主,你怎么了?看到我你已经开心的说不出话了吗?】 我开心你二大爷! “我是在难过你怎么没死。” 【嘎?】系统愣了下,依旧一副笑嘻嘻的嘴脸,【宿主你别开玩笑了,谁会希望自己的金手指消失呢?】 江姒无奈扯动唇角,你看说了实话你又不信。 “你当时说,魔岭会坍塌是吗?”她问道。 【是的呀,宿主,所以我们要尽早离开这里!】 系统在她神识里探查了一番,疑惑地问道:【宿主,你有获取什么资源吗?我怎么感觉你有哪里不一样了?】 江姒沉下脸来,魔岭绝不能坍塌,一旦坍塌,独属于魔界血脉传承的秘境将不复存在。 这里不能被毁。 江姒回头看了石门的方向一眼,朝另一处去了。 走出结界,周围的温度顿时升高,她嗅到空气中一股烧焦的味道,混杂着血肉的腐臭味。 江姒皱了皱眉,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几道白色的身影。 “师兄,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太热了,我衣服都臭了!”公孙流玉嫌弃的嗅了下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拿着折扇狠狠扇风。 但再大的风无法阻止汹涌的热浪,公孙流玉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浪吞噬、融化了。 “你呀,平时让你勤于修炼,你偏不听,这走两步就累成这样。”旁边的女子淡笑着,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透露着关怀。 师兄齐鹤闲说:“小心些,这里刚发生一次火潮,短时间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但这个时段很有能遇到妖兽。” 公孙流玉看了眼安静的,连只鸟都没有的魔岭,心里的期待一点点沉入谷底:“我只想见到九天玄鸟,若是亲眼见到它现世,这辈子我死而无憾了!” [这些人真是不怕死,玄鸟若是出世,魔岭就会坍塌,他们竟还集结在一起往深处走。] 一道熟悉的心声传入耳,公孙流玉脸色巨变,紧张的朝江姒的方向看去。 “是你?”公孙流玉咽了口唾沫,她刚才说,魔岭会坍塌? 江姒冷冷扫他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 公孙流玉抬脚就要追上去,齐鹤闲赶忙拉住他,“师弟,这个时候你不要乱跑。” 否则他们一没看好,公孙流玉再受伤了,他们没法跟宗门交代,尤其是跟云天国皇室那边。 “师兄师姐,你们赶快叫人离开这里,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公孙流玉说完,顾不得师兄师姐疑惑的神情,连忙道:“你们也赶紧厉离开吧!快往外走,之后我去找你们!” 他说完后就朝着江姒的方向追了过去,身后两人拉都拉不住。 江姒在魔岭山中穿梭,她拿出法器笔,在符箓上画好符,随后在山岭各个方位,每隔着每一段距离都贴上一道符箓。 她用的还是从系统那兑换的玄阶法器笔,法器笔不同于寻常法器,只要不将它运作攻击法器,它就是一只普通的,能沾墨写字的笔。 在画符箓时,真正起到作用的并不是笔,而是她画出的符箓。 之所以不用圣羲,是因为她察觉到身后跟着一只尾巴。 江姒指尖捏起一颗石子,“嗖”的朝着草丛中丢去。 “哎呦——” 公孙流玉捂着被打中的腿,跌跌撞撞的从草丛里跳出来:“你干嘛打我?” 江姒不答反问:“为什么跟着我?” 公孙流玉眼珠转了转,他总不能说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吧? “那还不是看你……没见过你这么胖的人,想打听一下你是吃什么长胖的,我最近要增肥呢!” 江姒笑了下:“信不信我打死你?” 公孙流玉忍不住缩了下脖子,这笑容太瘆人了,他感觉江姒好像真的会打死他似的。 江姒没理他,继续做自己的事,反正对方是重要人物,有天道庇佑,她也弄不死他。 公孙流玉颠颠的凑上来问:“我叫公孙流玉,云天国二皇子,你叫什么?” “江姒。” “哪个江,哪个姒?”公孙流玉一边问,一边目光紧盯着她手里画的符箓。 “江水的江,女字旁的姒。” 见江姒回答,公孙流玉以为她很好说话,继续追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江姒拿着符箓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认不得这个?” 公孙流玉一头雾水:“不认得,这笔认得,应该是玄品的法器吧?不过这种法器攻击力极低,改日我带你去我师父那选把剑当法器。” 江姒没说话,果然过去了一百年,现在大陆上的这些新人,都已经不再认得符箓了。 这倒更方便她在人界行事了。 见江姒一直没说话,公孙流玉试探的问道,“你知道九天玄鸟即将现世吗?” 江姒点头:“知道。” 公孙流玉神情放松许多,他天生就是跟谁都聊得来,“我们这种小人物,就不要奢求跟九天玄鸟结契,远远的看一眼足够。” 足够他回云天国皇室吹嘘好几年的。 江姒问他:“怎么,你相信九天玄鸟不是个传说?” 公孙流玉神神秘秘的凑上来跟她说:“实话跟你说,大多人都觉得是传说,但我们皇室有百年前的国主留下秘闻,说九天玄鸟是真实存在的!” 江姒没说什么,只是他一提起百年前,她又想起些旧人。 “你这是在做什么?”即使江姒话很少,公孙流玉也不觉得尴尬。 不单是听到江姒心声的缘故,江姒身上有种亲近感,可能胖的人比较沉稳,他和她待在一起时,竟觉得心底的燥意平复下来,连周围的温度也没那么热了。 江姒笔锋轻轻一提,最后收尾时,将符箓高高悬起。 “这里要塌了,你最好赶紧离开。” 公孙流玉脸色惊变:“那你呢?” “我要守在这里。”江姒淡淡道,“我师父长眠在此地。” 公孙流玉一拍大腿,“你可太孝顺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孝顺,我师父做梦都能笑醒,但斯人已逝,你师父九泉之下也不愿意看你受伤,你还是赶快跟我离开吧!” 江姒摇头,正要说什么时,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警告!一级警告!还有一刻钟,九天玄鸟即将出关!请宿主做好准备,快速撤离此地!】 公孙楼流云听到系统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 九天玄鸟?真的要出世了!? 等等,不对,这里要塌了,一刻钟的时间,他还能离开魔岭吗? 他焦急的要去拉江姒:“别犹豫了,你快跟我走!” 此时他也顾不得看什么九天玄鸟出关了,还是保命要紧。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江姒虽看着胖,但身体很是灵活,他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对方躲开了。 “少管我的事。”江姒冷淡的瞥他一眼,转身朝魔岭深处走去。 公孙流玉愣了下,快走两步拦住她的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不走,我也不走了!” 结果他刚一坐下,就被滚烫的地面激的一下子弹起来,他的屁股差点被烫化了。 “好啊。”江姒轻睨着他,眼都没眨一下,“你自己决定就好。” 江姒饶过他,走了。 “喂,你这人!” 公孙流玉刚想吐槽两句,结果江姒突然停下脚步,退回两步,朝着公孙流玉身后看了一眼。 “怎、怎么了?”公孙流玉被她看的心里直发毛。 第二十二章 魔主进入远古战场找机缘 江姒说:“你裤子烫了个洞。” 公孙流云:“!” 他脸色瞬间涨红,扭头查看自己的衣袍。 果然看到臀部的地方被烫出一大片洞,连里面白色的亵裤都被烫坏了,隐约漏出了白花花的肉。 “啊!你这个人!”公孙流云不知道是该先捂屁股,还是该先生江姒的气。 就在他手忙脚乱时,同门师兄齐鹤闲风风火火赶来,“师弟!这里不对劲,你快随我离开!” “啊?师兄,怎么就你?师姐呢?” 齐鹤闲召出本命剑,拎起公孙流云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将他扔到了剑上:“师姐去告之其他宗门弟子,速速离开魔岭了。” 两人御剑刚准备离开,公孙流云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师兄!你先走,我去找一个人!” 齐鹤闲又将他拽了回来,厉声呵道:“别胡闹!你去找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正说着,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四周的树林瞬间倾倒,大地发出震鸣,一股股热浪从地缝中钻出来。 江姒站在魔岭深处最高的树上,眺望着前方的火海:“玄鸟,终于出关了。”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介无法修炼的凡人,就算知道九天玄鸟的传闻是真的,也无法去争取契约机会。 【滴滴滴——监测到空间波动过大,有异常天灾,作为吃瓜系统无法帮助到宿主,请宿主自救——】 系统说完就禁声了。 而在前方,一道刺眼的火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热浪像汹涌的海啸,席卷整个魔岭,吞噬魔岭中的生灵和一切,一层层递进,飞速朝江姒所在的方向翻涌而来。 第一层符箓设立的结界阻挡了一部分热浪,随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第十层。 每一道结界将热浪的力量削弱,每一层的坍塌都在削弱。 明黄色的符箓尽数燃灭,消散在天地间。 直到第二十三层结界被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平息,坍塌最终停在江姒脚下。 江姒朝下方的黑洞看去,她所在的这颗千年古树露被削去大半土壤,向外露出杂乱的根茎。 系统都惊呆了:【宿主,原来你是为了……保住魔岭后方的林地?” 可是宿主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它怎么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江姒朝魔界血脉秘境的方向看了眼,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她也能保护老祖了。 “系统,你探测一下下面是什么。” 【宿主,下方是之前你在的那个镜像空间呀!你难道忘了吗?】 江姒蹙眉:“下面不是,你当真探测了?” 【怎么可能?】它确实没探测,但见江姒质疑,它立刻探测了一番,【叮——下面是远古裂缝,检测到有远古遗物残留其中,且无其他生命,宿主可放心拾取!】 江姒眼睛亮了亮:“远古裂缝?” 系统都无语了,这么好的机缘,连主角都没遇到过,居然被江姒一个炮灰轻易撞见了。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江姒当即掏出玄阶法器笔,凌空画了道符箓,将自己传送了下去。 下方是灰蒙蒙一片,像是混沌的空间般,死气沉沉。 江姒环视一眼,将环境大致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这是远古时期的战场,她站在这里甚至能感觉到厮杀之气,以及浓郁的怨念被困于这方天地,无法自行化解消散。 【宿主!就在那里!】系统激动的给江姒指引,【你猜我检测到什么?是太初种子啊!天,保存这么完善的太初种子,宿主,我怎么觉得你才是天道的宠儿呢?】 江姒冷笑,“我若是天道的宠儿,也不至于好几次差点被它劈死了。” 系统有些高兴的语无伦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检测的结果,连续又检测了好几遍。 【你马上就能重塑筋骨,可以修炼了!这样就能很好辅助原书女主,早日修正剧情了!】 它仿佛看到了它的奖金在朝它招手。 江姒从脚下的石缝里,小心翼翼将太初种子挖出。 若不是这种子比寻常种子大上三两倍,而且整体散发着盈盈土黄色的光,她都要以为这只是一颗普通的种子了。 系统盘算着:【宿主,这虽然不是女主的机遇,但你可以赠予女主,反正你还有很多积分,到时你努努力,凑够一百万积分,再兑换一颗太初种子就好了!】 “闭嘴。” 江姒一道冷呵,系统瞬间禁声。 她将太初种子收进储物镯子指里,系统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你从哪里得到的储物法器?我记得你下山时还没有啊!】 系统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但它知道,江姒不说的事,它也撬不开她的嘴,谁让它只是个最没什么用的吃瓜系统。 江姒正要离开,混沌的空间里突然卷起一阵诡异的风。 霎时,整个界面飞沙走石,大块碎石朝江姒撞了过来。 “砰——” 碎石击打在江姒的身上,疼的她咬紧牙。 【这地方怎么喜怒无常的?宿主,我们快走吧!你这凡人之躯,我真怕你一不小心就死了。】 江姒迅速拿出法器笔,就在她准备画符箓时,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砸在她的法器笔上,只听“咔嚓”一声,法器笔被拦腰折断。 【啊啊啊这下完了!没有笔了!】系统嚎叫着,语气里却透着兴奋,这下它宿主又要花积分了,她花积分,它就能拿到相应的提成。 【宿主,要不你再兑换一根法器笔?】 江姒愣了一瞬,这什么石头,居然能砸断玄阶法器? 这要是拿回去,铸把匕首,岂不是削铁如泥,还能用来防身。 江姒低头一看,滚落到脚边的那块东西并不是石头,而是一团灰扑扑,长着圈杂毛的鸟。 还没等她仔细看,又一大块比人还高的石头砸向她,她立刻拎起那鸟的几根毛,朝着侧面躲去。 那鸟疼的“唧唧”只叫,江姒召出圣羲,重新画了个符箓,在更多山石压来的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系统惊了,【宿主!你这是背着我,从哪弄来的天阶法器笔?】 江姒被传送到魔岭外,她看了眼手中的圣羲:“天阶?” 不,这才不是天阶法器,这是神阶。 因为她还没有能力跟圣羲结契约,所以圣羲在她手里还不能显露出它原本的能量,只能作为一个普通的法器笔,单看外形就以为是最高的天阶。 她收起圣羲:“以后你就知道了。” 现在,她要回衍月门育种,重塑经络。 第二十三章 魔主错过惊天大瓜 只是江姒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魔岭外围发生了不少闹剧。 如果江姒知道了,肯定痛心疾首,后悔没有留下来现场吃瓜。 此时魔岭外围边界地带,一把长剑划破虚空,快的犹如闪电,朝安全的地方疾驰而去。 无极宗大师姐晏光瑶焦急的等在外围,终于,在魔岭前面的大片山地即将被火海吞噬前,两道身影御剑飞了出来。 “师弟!”晏光瑶喜极而涕,连忙上前查看公孙流玉的伤势。 这位皇子可不能死在她带的这批历练队伍里,否则不仅宗门那无法交代,整个云天国都要与她敌对。 还好公孙流玉只是眉毛被烧没了,头发被烧卷了,也秃了一块,衣服破破烂烂,一条条挂在身上,身后还露着大腚,原本漂亮的脸被烤的像猴屁股似的。 但索性他还活着。 公孙流玉面色惨白,一个趔趄摔下长剑,跪在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整个胃搅在一起,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齐鹤闲也同样有些狼狈,但好在他修为不低,有灵力护体。 他转身很铁不成钢瞪了自家师弟一眼:“公孙流玉,下次你再这么莽撞,就不带你下山历练了!” 师兄很少有叫他全名的时候,一叫他全名,那就是气急了,但公孙流玉顾不上认错,他快要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天啊!魔岭居然塌了,殿下,还好我们行程慢了一步。”迟非晚身边的丫鬟心有余悸的说。 迟非晚面色凝重,她还沉浸在那些心声里,丝毫没兴致看什么九天玄鸟现世,那些都只是传说,说不定那玄鸟只是个高阶的鸟兽。 她瞥见一旁的公孙流玉,扯了扯嘴角,若不是他腰上还挂着纯金打造的腰牌,烧成这幅鬼样子,她都险些没认出来。 “公孙流玉,你不是号称三国皇室修灵第一人吗?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迟非晚走上前,她非要去当面羞辱公孙流玉几句,谁让他暗地里偷摸吃自己的瓜。 公孙流玉抹了把嘴角上的污渍,靠着树干,堪堪坐起身:“本殿就是皇室修炼第一人,那你说,三国皇室还有谁能像本殿一样,天生就有土木双灵根?” 难怪他能活着出来,他祖宗怕是为了保护他这个修灵独苗,在下面头都磕烂了。 迟非晚真想一鞭子抽死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迟早也能找到修炼的办法! “殿下!您快看!”这时,迟非晚身边的小丫鬟指着塌陷的魔岭,惊呼,“下面好多红浆!” 周围逃出来的修仙者战战兢兢上前,看到悬崖之下的熔浆,纷纷倒吸口凉气。 “魔岭没了。”迟非晚说,她露出讥讽的笑,“不是说什么九天玄鸟现世吗?连只魔兽的影子都没见到,要我说,玄鸟不过是魔界散播的谣言,就是哄骗你们这些傻子上当。” 公孙流玉脸色苍白:“怎么可能?”魔岭全都塌了? 那他的心声呢? 他的瓜呢? 他的天选第一、不是,第二人呢? 公孙流玉颓废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这世上居然有这般孝顺的人,为了保护师父的墓,不惜身死,这么一对比,我对我师父而言,简直是不肖之徒!” “你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呢?”迟非晚凑近听,她以为公孙流玉在说她坏话。 就在这时,人界各宗门的长老火急火燎赶来,看到塌陷的魔岭,顿时露出复杂神色。 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老愤愤的道:“当初司年将九天玄鸟赶入魔岭,我是极力反对的!这下好了,这就是现世报,只是苦了那些没出来的弟子!” 另一个长老神色一惊,立刻阻止:“你舌头还想不想要了?在魔界的地盘说魔界前人的不是,你就不怕……”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传来男人的低笑生,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席卷全身,他们僵硬的仰头看去,头顶的树梢上站着一白衣,那人的嗓音如空谷幽涧。 “毁了一处魔岭,总比毁了你们那些风水宝地好,魔界大度,从不计较这些得失,宗长老还要管别人家的事不成?” 他话音一落,周身瞬间迸射出彻骨的威压,瞬间,修为低的人直接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就算是修为高的宗门长老,也觉得他散发出的魔气甚是令人不适。 “不信者说玄鸟是魔界散出的谣言,信者将错归于魔界前人,魔界从未霸占你们一寸土地,收复的都只是魔障之地,既然从未欠你们,为何造谣魔界?” 男子一个闪身,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青丝如墨,身姿挺拔,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阴鸷冷漠,那双凤眸锐利无比,浑身散发着一股高不可攀的威仪。 他身侧跪在地上的迟非晚突然口吐鲜血,无极宗的长老脸色惊变,迅速上前,“云长翳,她只是一介凡人,你是要她死不成?” 云长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诋毁魔界者,就该死。” 公孙流玉快要缩成鸵鸟,脑袋都被压进了地里,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就是听了迟非晚几句话,他也要死吗? 无极宗长老叹息一声,“云长翳,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放过这些孩子。” 魏策觉得当初云长翳曾拜在无极宗宗主门下,对宗门尚且念及旧情。 谁曾想云长翳只是冷冷瞥他一眼,“你是谁,你有多大的脸面?” 魏策一噎,就在这时,他身后那愤愤不平的星海宗长老跳出来怒斥,“云长翳,你怎么有脸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你自甘堕落,丢尽两界的脸,你问问你们无极宗长老,自从出了你这么个离经叛道之人,这百年来他们还有没有抬起过头!” 魏策大惊失色,在他身后连连摆手:“没有、你、我们可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云长翳眼底翻涌起嗜血的杀意,“他能不能抬起头我不知,但你恐怕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 话落,云长翳突然出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掌将方才的长老击飞了出去,直直坠入魔岭下的红浆中。 众人脸色巨变,好在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身影飞入魔岭之下,不出片刻,将那长老救了上来。 周围有衍月门的弟子认出此时,是他们的宗主大人,但他们现在都被云长翳的威压按着,死死的跪在地上,无法站起身。 祝扶清探查一番长老的伤势,那人浑身皮肤大面积烧伤,脖颈断裂,一击毙命。 他默了默,摇头,“死了。” “云长翳!你当真要一条路……”魏策急得跳脚,但在云长翳冷眼望过来时,又瞬间禁了声。 惹不起,实在是惹不起! 第二十四章 魔主错过惊天大瓜2 当初云长翳是何等旷世奇才,据说十五岁就是金丹期修为,又测出世间少有的九阳真骨,加上千年难遇的变异雷灵根,年仅二十五岁就飞升到上仙界,可谓是震惊了世人。 一时间就连他当初所在的无极宗都跟着风光无限。 没成想,云长翳放着好好的仙君不当,反而跑去魔界,重修魔道。 他将四散飘零的魔军整顿好,收复魔界历代残留的瘴气之地,还公然和上仙界叫板,手段比当初的司星更是狠辣。 不对,司星后来都有人给她正名了,当初那些祸害三界的事都是仙界一仙君所为,他想挑起仙魔两届的争端,结果事情一败露,他就当场自爆了。 就在众人陷入僵持时,一道青影出现,瞬间将云长翳施加的威压震开。 来人穿着华丽的青衣,周身灵气环绕,眉眼清艳偏柔,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宗门大典在即,诸位莫要伤了和气。”男人说话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横亘在众人身边。 “司律天官!”星海宗的弟子见状,立刻连滚带爬的上前道,“云长翳他居然杀我星海宗三长老,请天官给我们做主!” 云长翳看了眼来人,眼里没有丝毫畏惧:“我还正想去九州庭判找天官问问,连小小人界宗门,都敢集结我魔岭,说我魔界前辈的不是,根本就是没把我魔界放在眼里。” 众人慌乱中异口同声说道:“没有,我们没有!” “我看这魔岭塌陷的动静,恐怕也是你们这些人搞出来的。”云长翳拂袖,冷冷的对司律天官道,“天官大人,我恳请将在场这些毁掉魔岭之人移交九州庭判,并赔偿魔界领地的损失,还魔界一个公道。” 这次连魏策都听不下去了,“云长翳,你未免也太……”太能颠倒是非了。 他今天就不该来这!找个城池去喝喝茶,斗斗蟋蟀,听个曲不香吗? 公孙流玉感觉到身上的威压消失时,就连忙躲到了师兄师姐们身后,探出一颗头,满眼恐惧的看着传闻中的魔帅云长翳。 这次一听云长翳说要赔偿,他立刻站出来道:“赔!我的那份我们云天国定会如数奉上!” 这不就是花钱买命吗?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打打杀杀,还要弄到九州庭判上? 九州庭判是三界成立的,维持三界秩序和规则的地方,六位判官由仙主任免,各司其职,维护世间正道。 晏光瑶一听,自家师弟居然这么没骨气,“师弟,你……” “师姐,你们的那份我也赔了!”公孙流玉立刻打断她,然后趁机拽了下一旁的迟非晚。 迟非晚吃了好几颗天阶丹药才捡回一条命,现在正是虚弱。 得到公孙流玉的示意,她立刻反应过来,“我也会如数赔偿。” 公孙流玉松了口气,就今日一天时间,他已经在阎王爷生死簿上反复蹦跶了好几次。 回过神来时,公孙流玉发现魏策正看他,满眼复杂的神情。 他连忙说,“二长老,你的那份我也赔了!” 魏策闻言,顿时对司律天官说,“对对对,我们那份赔,都赔!无极宗是不是能走了?” 还有半个月时间就是宗门大典,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被拉去九州庭判,就九州庭判那办事效率,恐怕得拉扯个一年半载。 “你们……”看着这些人这般没骨气,其它宗门的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 司律天官手一挥,一本红色的,泛着流光的书卷悬浮在他面前,他一手持笔,面带笑意的看着一众人:“赔偿到位的话,当然可以离开,剩下的人,不知你们要怎么选?” “司律天官,你怎么能站在云长翳一边,替云长翳说话?”有星海宗的弟子看不惯,站出来反驳道。 司律天官脸上的笑缓缓淡下,他神色一凛,一股无形的威压冲向那弟子,直接将那人击飞,险些落入魔岭崖底。 “本官是仙主任命,维护三界秩序,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只断公道!” 他身上散发着冷气,目光沉沉扫向众人:“本官问你们,这魔岭是不是魔界的地界?” 众人垂着头,不敢多言:“是。” “那你们为何擅自闯入,当这里是自家后花园?” “天官大人,我们也是得知九天玄鸟即将现世才来的。”有衍月门的弟子,仗着自家门主在,忍不住站出来说了一句。 司律天官冷笑着问:“那你们谁瞧见毕玄了?” 众人又是好一阵沉默。 “不过传闻而已,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为了私欲,擅自进入魔岭,出事了还要怪魔界,真当魔界好欺负?” 魏策听着听着,觉得这话虽然有理,但之前任何一个天官都是会先刁难云长翳,即使最终没人能对付得了云长翳。 可天官们从上仙界而来,站在仙主一方,肯定不会这般轻易错过任何和云长翳对立的机会。 这个新任天官司律好生奇怪,总觉得上来就站在云长翳一方。 祝扶清上前说:“司律天官息怒,是我管教不严,回去定会责罚他们。” 司律天官的脸色这才好上许多,他在书册上记了几笔,随后“啪”的合上,脸上又浮现温和的笑。 “行了,没什么事大家快散去吧!不要靠近魔岭周围,说不定这里还会坍塌,本官就先离开了。” 说完后,司律天官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门主大人,我们……” 衍月门弟子蔫蔫上前,祝扶清抬手,阻止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回去说。” 弟子们立刻禁声,退下。 云长翳忽视周围对他又惊又怕的目光,淡淡扫了眼祝扶清,口中溢出一声轻嗤,“转告谢以则,一辈子就躲在小小的衍月们,永远别问世事,当他的懦夫吧。” 说完后,云长翳也离开了。 衍月门弟子感觉到那压迫渐渐褪去,这才敢探出头来,愤愤不平道:“门主,他居然说我们是小小的宗门,他好过分!” “门主,这是他第几次让你给副门主带话了?光我听到的就不下三次了,他有这么多话,怎么不自己转告副门主?” 祝扶清冷着脸,拂袖离去,留下一道传声:“回宗门,领罚。” 身后一阵哀嚎遍野。 第二十五章 魔主来到玄月国 江姒回到住处,在后院开垦出一片田地,将太初种子埋了进去。 随后她松了松周围的土,浇上收集的露水,“大功告成,接下来就等它结果了。” 系统贼心不死的问:【宿主,你考不考虑再兑换一颗太初种子?我可以给你打八八折!分期支付也行啊!】 “闭嘴,别逼我在心情最好的时候扇你。” 她现在有了太初种子,还缺少那十三味名贵的药材,其中有六味不是稀有药材,花些钱就能买到。 江姒现在可是有一万上品灵石的富婆了。 “叽叽。” 脚下灰扑扑的团子凑上来,它刨了两下土,在刚才埋太初之种的地方啄了两下。 江姒提着它的短翅,将团子从地上拎起来。 团子“叽叽”的挣扎着,从江姒魔爪里挣脱出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给我老实点。”江姒又把它拎起来,威胁道,“我蹲下捡你一趟不容易,再不老实,就把你炖了吃。” 【啧啧,这么小,还不够塞牙缝呢!】系统刚才检测了一番,这小灰鸡身上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就是只误入魔岭的普通小妖兽。 其实这十年来,沉寂了几千年的妖界有隐隐复苏的迹象,但剧情里妖界占比不足百分之零点一,系统也就没跟江姒说这件事。 江姒拎着团子检查了一番,确认它当真不会飞,就只是一只普通的鸡。 真是稀奇,这只鸡居然是唯一一个能在魔岭活下来的妖兽。 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我忘记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当初在魔岭存的私房钱忘记取出来了。”她当时只顾着画符箓了,把私房钱抛到了脑后。 不过在她记忆里,她私房钱藏匿处就在秘境后方,魔岭边缘地带,没有被坍塌波及,她能随时去取走。 【你存了多少?】系统好奇。 “没多少,就一个中品灵石和几个黄金。” 其实“个”是以万为单位的,是小一万个中品灵石和三万两黄金,还有各式各样的法器,以及上百株世间稀有的灵植。 “下次去取吧!”可惜那些灵植里没有她需要的。 她得想想怎么弄到那七株药引子。 “你能给我兑换药草吗?” 系统闻言,激动地说:【当然能!你要的那十三株草药,我这里都有哦!】 “我要灵渊草、业火红莲、烈心花、萤火芝、金乌羽叶藤、玉髓冰心兰、生骨花。” 系统高兴地合不拢嘴,【有!都有!这些稀有灵植一株五万积分,您现在有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八个积分,呃……好像连一株都兑换不了哦!】 “你不是说可以分期付款吗?” 系统沉思半晌:【对,宿主想分几期呢?】 “分三百六十五期。” 【你说夺少?】 “三百六十五期,一天还九百多,一年的时间还清。” 系统麻了,【还没宿主分这么多期,最多就十二期,你这个……我得向上级打个报告,等审批过了才能给你反馈!】 江姒气定神闲:“好啊,等你好消息。” 系统忙不迭去报告了,那可是白花花的积分,三十五万积分,加上利息,它能从中抽取好几万奖金了! 等系统离开后,江姒收拾了一番,准备再出一趟宗门,去把剩下的六株药材弄到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少女的抱怨,“江姒,都太阳晒屁股了,你这肥猪还在睡懒觉?赶紧给本小姐开门!听到没有?” 楼弦月敲着敲着,房门倏地被推开,门框险些撞到她的鼻尖。 “你眼瞎啊!不知道看着点!”楼弦月恶狠狠挖了江姒一眼,拿出一个储物袋,一股脑将准备好的灵石都倒了出来。 “这是还你之前的,我们两清,若是敢让我听到你散播什么不利于宋师兄的话,你就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让我爹把你赶出衍月门!” 说完后她嫌弃的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迅速离开了。 最近她爹管的太严,离开珠峰只给半柱香的时间,她还得去思过崖和宋进师兄会面!可没时间在这跟江姒耗! 江姒将地上的灵石全都收进储物戒里,她数了数,一共少了十颗上品灵石,二十七颗中品灵石。 “我那个便宜师父只给我寄了灵石?没有其它的了?” 【有个三个地阶防身法器,一个地阶玉笛,还有两个储物法器。】 江姒沉默,她这便宜师父太小气了,当初她每年生辰,魔界任意一位长老给的生辰礼比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多。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长老们如何了。 祝扶清刚回到宗门,便询问侍从:“江姒可有回来?” “回门主,江姒今早回了弟子别院。” 祝扶清心中暗松口气,不知为何,他当时总感觉江姒也在魔岭中。 侍从欲言又止,祝扶清看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只是江师姐方才又离开了衍月门,因当是朝西边去了。” “人界三国?”祝扶清不解,她去那里做什么? 此时的江姒已经搭上一辆牛车,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的,行驶到玄月国一处城池门口。 江姒付了银钱,车夫一看:“姑娘,给多了。” “不用找了。”江姒淡笑着摸了下蹲在肩上的灰原子团子,挥手作别。 进城后,江姒找了个客栈住下,顺便打听那些药草的下落。 她现在有钱了,住的是这座城池中最好的客栈,江姒从来不会苛待自己,有钱就花。 “小二,上些凉菜,再来壶酒!” 一道豪迈的女声响起,江姒听出声音有些熟悉,从二楼往下看去。 果然,是迟非晚。 迟非晚身边的小丫头还在劝她:“殿下,您的伤才刚好,不能饮酒!” 【叮——遇到女配迟非晚,触发吃瓜任务!】 迟非晚听到这道声音,正要饮酒的手微微一顿。 江姒饶有兴致的问:[有什么瓜,说来听听,] 【玄月国国主为了和心爱的贵妃约会,将治理一城旱灾的事丢给太子,也就是迟非晚的冤种大哥,然后带着他亲亲贵妃来到风景宜人的碧水城,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座城池!现在那俩人正泛舟游湖,准备在湖中心的船上做点不兴看的事呢!】 江姒眯起眼,[这国主真是好兴致。]她记得玄月国历代国主都好色,她还是司星的时候,有个玄月国国主就因纵欲过度,死在了和妃子欢好的时候。 她还听说那国主一死,妃子们尖叫着跑出寝宫,竟足足有六七人。 她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那是因为她就偷摸的藏在现场,看了好一出大戏。 【宿主,这国主和贵妃的瓜还不少,你想不想现场吃瓜?有积分拿哦!】 江姒眼睛都亮了:[当然去,不就是湖中心吗?我水性好,游过去。] 第二十六章 魔主吃玄月国国主的瓜 “咔嚓——” 迟非晚手里的酒杯硬生生被她捏碎了,她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木椅发出“滋啦”的声响。 “你们!你!”迟非晚满眼怒火的指向二楼,刚想说什么,却见二楼空无一人。 “人、人呢?”迟非晚神色惊愕,这时,她听到门口处传来余声。 【宿主快冲啊!你跑快点,别吃瓜都赶不上热乎的。】 [要不你出来,你带我跑。] 【那算了还是,我现在还不能幻化实体呢!】 心声越来越远,迟非晚呆愣半晌,立刻抄起明炎,吩咐手下:“快,我们走!” 江姒赶到系统说的澄渟湖边,船夫撑着竹篙,划到江姒跟前,“胖姑娘,游湖吗?你这体量我得收你两人的钱。” “不游湖,我游水。”说着江姒一头扎进了湖里,把船夫都看愣了。 看着缓缓下沉的江姒,船夫脸色惊变,连忙将竹篙伸过去,把江姒拽了上来。 系统叹息,【宿主,你又忘了自己的体重了。】 没错,她现在的确还没适应自己变成江姒了。 江姒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挣扎上了船,顺便将掉进水里的灰团子捞起来,揣进兜里。 她掏出一块银锭,塞给船夫:“咳咳,我租船。” 船夫揣着银锭,笑呵呵的走了,刚到岸上,就遇到了风风火火赶来的迟非晚。 迟非晚上来掏出两块银锭,一股脑塞给船夫:“快快,我要船!我要租船!” 船夫震惊的瞪大双眼,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子遇到两个冤大头,上来就给他塞银子。 “可是船就刚才最后一艘了,被那个胖姑娘租走了。” 迟非晚看着江姒的船越来越远,急的在岸上跳脚,“那不是还有竹筏吗?我租那个!” 她带着两个侍从上了竹筏,感觉有些不大稳当,吩咐侍从:“你们在岸上等着,我自己去。” “不行啊,殿下,您还是带一个吧!” 迟非晚想了下,只带了一个小丫鬟,她滑了两下竹篙,竹筏纹丝未动,干脆将竹篙丢给了船夫。 “你来划,我给你加钱。” 船夫笑得合不拢嘴:“不用加,不用加,您给的那两块银锭足够了!” 江姒此时已经来到了湖中心,看到一艘船在水上歪歪扭扭,“系统,就是那艘船吧?” 【没错,那里面就是玄月国国主和贵妃,现在正在里面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船突然停止了摇晃,隐约传出窃窃私语声。 江姒抓了把瓜子,悠哉的坐在船篷里,[这俩人身上有什么瓜吗?] 【包有的!玄月国国主一直外立深情人设,因为玄月国皇室名声不好,好几任国君都是好色之徒,所以这任的国主后宫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皇后,另一个就是贵妃!】 江姒边嗑瓜子边问:[所以他最爱的是贵妃?] 【他精神上最爱贵妃,因为贵妃貌美,身材好,但身体上,其实他私下里偷偷宠幸过好几个宫女,宫外还养着好几个情人,他经常微服私访,立足了勤政爱民的人设,其实就是为了去跟那些情人私会,这情人里不仅有女人,还有男人呢!】 刚赶来的迟非晚听到这句话,表情瞬间开裂,整个人像石化了般,定在了原地。 对面的船篷里瞬间传来打翻东西的声音,隐约夹杂着几声怒吼。 江姒放下手中的瓜子皮,瓜子皮们都被她横竖排列整齐的放在案上。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急眼了?] 【可能是什么新式的py吧?对了宿主,其实贵妃也有瓜,她这些年为了保养容貌,保持身材,一直在吃一种烈药,这药对她没有别的坏处,但是对迟允才的伤害是巨大的,他身体会越来越虚,最后彻底被亏空,这药是从后宫一代代传下来的,所以这个国家很多国主早早猝死,就是因为被这药毒所害,而且这种毒还查不出来哦!】 对面船篷里的声音更大了,江姒说:[这烈药吃了貌似也不能怀孕生子吧?] 【没错,我以为不生孩子也不是坏事,所以刚才忘了说。】 “啪——” 船篷里传来清晰的巴掌声响,江姒直起身子,震惊道:[玩这么大的吗?还有瓜吗?都吃完了吗?] 【暂时没了,都吃完了,我们快走吧!】系统催促。 江姒放下瓜子,站起身,[走什么走,既然吃完了,我就去掀帘子了,吓吓他们再走。] 系统沉默了,这宿主干了它一直不敢干的事。 江姒把船靠近,刚准备登船,站在竹筏上的迟非晚激动地大喊:“你住、住手!” 虽然刚才的瓜给她三观都重新洗刷了一遍,她也不耻她父亲的行为,但这种皇室丑闻,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才更丢人! 江姒刚迈上船,一只脚踩在迟允才的船上,另一只脚还在自己的船上,这时,一道鞭子朝她脚边抽了过来。 她脚下一滑,身体摇晃,直接劈了个大大的叉。 自己的船瞬间被她挤远,撞到了后面迟非晚的竹筏。 迟非晚一个没站稳,身体朝后仰去。 “啊!殿下!”小丫鬟连忙去抓她,结果没抓住,自己也跟着栽进了水里。 江姒这边感觉腿要散架了,她硬撑住没掉下来,“我不行了,系统。” 【宿主,你也下去吧,反正你衣服早就湿了。】 江姒冷笑,她一只脚发力,将身体重量倒向一侧,“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司……” 她话还没说完,迟允才所在的船被她踩翻了,她一头扎进了水里,连带着船篷里的人,叮呤咣啷的全都都掉进湖里。 “救!救我,我不会水!”迟非晚在水里挣扎,她从小练剑,学骑术,样样精通,十八般武艺不在话下,结果偏偏不会水。 “殿下、咕噜咕噜……快、救殿下……”小丫鬟的身体缓缓下沉。 迟允才在水里,挣扎着想要抓另一艘船,结果却离船越来越远,“救朕!先救朕!” “王上!臣妾不会水!救救臣妾吧!”容貌娇艳的贵妃也在水里扑腾,声音娇滴滴的。 还好她当时在听到外面的声音时,已经在身上披了衣服,才不至于更丢脸。 船夫一个人站在竹筏上,一个头两个大:“俺到底先救谁?” 他决定先救江姒,因为对方看样子已经沉底了。 江姒再次顺着船夫的竹篙爬上来,这次她呛了太多水,上船就开始吐水。 她一边吐,一边不忘掏出一块银锭:“给、你救我,给你钱。” 船夫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之前给过了,而且你给的太多了。” 江姒无意中瞥见在水里挣扎的迟非晚,眉头一皱:“她怎么来了?” 【她好像之前就在,但你当时吃瓜吃的太入迷了,就没发现她。】 “下次你早些提醒我。” 江姒趁着船夫去救迟非晚的功夫,划着那艘完好的船跑了。 第二十七章 魔主来到风雅阁 江姒麻溜的换了一座城池,这座城池也隶属于玄月国,临近京城,比之前的城池要更富饶些。 “掌柜的,我想找几株药草,不知你这有没有。” 药铺掌柜的满脸堆笑,搓着手赶来,“您请说!” “九叶赤芝、玄武草、冰魄参、月心莲、洛神花、养神草。” 江姒每说一个,掌柜的脸色就沉下一分,直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以为江姒是来找茬的,扯了下嘴角,不耐道,“我若是有这些药,还开什么店?” 江姒掏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桌上,“那你可知这些草药哪里会有?” 掌柜的见钱眼开,立刻拿过银子,说道:“往东乐安城下的风雅阁明日有拍卖会,拍卖会上就有洛神花,只不过那花是有毒性的,好几场拍卖都没被拍去。” 其实在那十三味药材中,大多数都带有毒性,但正是这些毒,混合在一起便起了反效果,能作为太初种子的药引,将人身骨重塑。 洛神花虽然稀有,但对普通人,乃至修士来说,都没什么用。 “我听说玄月国皇宫里有一株玄武草,这也只是听说,至于冰魄参、月心莲,都生长在东面的落雪峰上,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落雪峰? 这倒是个熟悉的地,一百年前她就曾去过。 “多谢。” 江姒离开了药铺,看来这些看似能轻易弄到的药草,其实到手也并不简单。 【宿主,不如你直接全都用积分兑换。】 江姒问:“都兑换了,我若积分还不上,会怎样?” 【会强制收回,到时候宿主要是还不上积分,就算已经能修炼了,也会重新变成大胖子。】 江姒心里觉得没底,那三十五万积分已经是极限了,因为重要角色也就那么几个,瓜是能吃完的。 剩下的都是普通人的瓜,只有二百积分,她担心到时间了自己会还不上。 她讨厌变数的存在。 “你那个审批申请下来了吗?” 【还在走流程,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 “一周?” 【就是七天,宿主耐心等待哦!】 “七天时间太长了,我等不及。” 书上记载太初种子非普通种子,种上后三天就能发芽结果。 【是最多七天,也可能三四天审批就下来了!】 看来她得在这三四天里,多找些药草,到时尽量少欠些积分。 江姒赶了一夜的路,终于来到乐安成,一来便直奔拍卖会场。 她刚登记完身份,交了笔钱,拿到二楼天字包厢的号牌。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 “江姒?你怎么在这?” 楼弦月身后跟着一众衍月门弟子,走在人群最中间,犹如被众星捧月一般。 她微微扬起下巴,冷眼扫过江姒,神色不悦:“说话,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她目光落在江姒手中的令牌上,是纯金打造的,一看就是只有身份最尊贵之人能去的“天字号”包房。 “你怎么会有风雅阁天字号令牌?你这是捡的,还是偷的?”楼弦月声音高了几分,惹得周围的人停下来旁观。 她身后衍月门弟子帮腔道:“就凭她?那可是要一千块上品灵石加三千两黄金才能换的天字号令牌,把她卖了都不够买块边角料,肯定是她偷的!” 江姒懒得理他们,转身往二楼去。 众多弟子哗然,平日里江姒被当众羞辱,都是站着那,涨红着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怎么这几天像是变了性子,都敢给楼弦月甩脸子了? 楼弦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更是恼羞成怒。 好不容易求得她爹的同意,给她放半天假,让她出来放放风,结果又碰上这不知好歹的江姒。 “江姒,你居然敢无视我的话?你给我站住,我让你站住听到没有!” 江姒自顾自的往前走,头也没回。 “我看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你。” 楼弦月牙关咬紧,眼底闪过杀意,她去拿腰间的佩剑。 然而她才刚将腰间的剑抽出一半,一股力量袭来,将她的剑重新按了回去。 “诸位莫要在风雅阁动手。” 一阵浓郁的药香味袭来,来人身穿浅绿色锦衣华服,容貌清俊,温和的眉眼间暗藏着疏离,双眸似水,流转间带着书卷气的清雅。 江姒瞳孔骤缩,她一眼就认出来人,竟是个相熟的。 “那是丹宗大长老!” “丹宗?丹宗和风雅阁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说话的是个年轻修士,“风雅阁幕后之人就是那丹宗大长老,短短几十年,风雅阁开遍整个人界城池,连南境那种鸟不拉屎的边陲小城都有分号,更别提人家手里攥着大陆最大的几条灵矿。” “最大几条灵矿?那岂不是富可敌国了?” “敌国?”另一个修士轻嗤一声,“人界三国谁敢根风雅阁叫板?就连各个宗门都不敢招惹,九州庭判那样的地方都要礼让三分。” 又有修士问道:“但我怎么从没在风雅阁见过他露面?” “露面?人家是大陆唯一的八品炼丹师,一颗破障丹能换一整座山头,哪有闲工夫管风雅阁的事。” “是啊,毕竟那一颗丹药就价值千金呢!大长老早靠炼丹师名声响彻修真界了。” 容淮安听着那些赞美和奉承,脸上没有多余神情,依旧淡然自若。 直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有什么好吹捧的,一百年了,这丹术还没见涨,一百年前他就已是八品炼丹师了。] 容淮安惊讶的瞪大双眼,他一百年前在秘境获得传承,从六品炼丹师一下飞跃至八品炼丹师。 但当时三界正是大乱,魔主司星陨落,云长翳像个疯狗,逮谁咬谁。 而他也无心宣告这条消息,就将此事压了下去,这百年来才一点点放出来。 只是丹术就如同修灵,越往后进阶的越慢,世人便也没发觉出不对劲。 而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修为的也已经死了,na q刚才到底是谁在说话? 楼弦月看到容淮安的那一刻,不自觉的红了脸:“丹、丹宗大长老……” 她突然想起还在一旁站着的江姒,当即道:“大长老,我要举报,就是她偷了别人的天字号令牌!” 容淮安瞥了眼江姒,默默的收回视线:“这是风雅阁亲自送出的令牌,你是在质疑风雅阁,还是在质疑我?” 第二十八章 魔主遇到老熟人了 楼弦月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大长老您看她这副样子,像买得起天字号令牌的人吗?她之前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淮安打断了,“你这是在以貌取人?”他看了眼楼弦月的腰牌,眉宇间的温和转变成冷淡。 “我竟不知衍月阁是这样教弟子的,竟当众诬陷同门。” “我没有!”楼弦月顿时感觉一股寒意袭遍全身,“江姒,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丹宗大长老替你说话?” 系统啧啧两声:【还能是什么手段,当然是钞能力了,宿主,我检测到容淮安,就是你眼前这位丹宗大长老有超级大瓜!一次吃下来能有个一千积分,是否要吃瓜?】 江姒早就迫不及待了:[吃!] 容淮安听的入了神,什么超级大瓜?那两道莫名其妙的声音究竟从何而来? 【他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丹宗宗主是他亲舅舅!】 容淮安闻言,脚下一个趔趄,是谁在造谣他和他师父的声誉!这人不去写画本简直屈才了! 他很少发火,这次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是谁在这里胡言乱语,就不怕从此与丹宗为敌?” 容淮安说完,紧盯着周围修士们的神情,所有人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凡是举报者,可得一颗地阶清心丹。”容淮安说着,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瓷瓶。 众人目光火热的盯着他手中的瓷瓶,但没人敢开口说什么,都疑惑容淮安怎么突然开始叽里咕噜,自说自话了? 他们谁也没敢出声,直到江姒看不下去了,[他这是在做什么?试药时误食了什么有毒的东西,疯了不成?] 【别看他长得一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样子,其实他在丹术上就是个疯子,一炼不好丹药就炸丹宗的山头发泄怒气,还经常骂他的弟子,骂走了好几个,还有一个被骂抑郁了,险些自杀,导致现在他身边一个弟子都没有。】 容淮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只是他很快发现,众修士的神情并没有不寻常之处。 似乎……那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我早知道,他就是这种长相和作风极度不符的人,别看他长得一副人模狗样,其实我刚认识他那会儿,他就带我去捅魔兽屁股,他捅完就跑,剩我一个差点被魔兽囊死。] 容淮安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这个声音认识他,说的那些经历还很是熟悉,难道是…… 不,不可能,那人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容淮安目光有些摄人,而这时,衍月门的弟子还不知死活的往上凑:“大长老,您别被江姒迷惑了,她在宗门时纠缠大师兄,还偷了楼师妹的上品灵石,名声早就臭了!” “闭嘴!”容淮安冷呵一声,将在场修士扫视一圈,眼神充满少见的威严之色。 人声嘈杂的会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容淮安心里焦躁不安,他怎么听不到那道声音了? 都怪这些衍月门的弟子,若不是他们一直在妨碍自己,他早就弄清那道声音的真相了。 容淮安眼底迸射出偏执的冷光,“你们几个衍月门弟子扰乱拍卖会场,来人,将他们赶出去,以后不许衍月门的弟子再踏入风雅阁!” 他又想起刚花了一千上品灵石,三千两黄金的江姒,指着身后的江姒说:“除了她,她可以。” “凭什么!”楼弦月瞬间红了眼眶,但还没等她再说什么,就被几个穿着玄色短打的汉子,一左一右的架了出去,那些衍月阁的弟子也都被赶到了外面。 待到修士们都散尽,江姒也如愿以偿的坐到了天字号房的包间里。 【宿主,你太牛了!你甚至全程没说一个字,就让楼弦月她们吃瘪了!太爽了!】 江姒勾唇,眼中泛起杀意:“楼弦月的剧情是什么?” 【现在楼弦月不在这里,你确定要吃她的瓜,这可是浪费了200积分啊!】 江姒想了想,她现在很需要积分,积分是她的命根:“那就下次吧。” 拍卖会开始了,江姒无意中瞥见容淮安还站在楼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前面的买卖甚是无趣,江姒发觉,这代修士也太穷了,居然连储物戒指都拿出来拍卖。 [一个地阶储物镯,居然被拍八百颗上品灵石?] 这种储物法器她魔岭的私房藏宝库里多的是。 【哦,对了宿主,忘了跟你说了,你没发现现在很多人都不用储物法器了吗?】 江姒眉梢轻挑:“似乎是。” 【其实这是因为储物法器太稀有了,在你死后这一百年里,云长翳虽没有自立魔主,但他也是现魔界最大的统帅,大陆有三条玄铁矿脉都在魔界,玄铁矿脉能炼制法器,而云长翳不愿交出玄铁矿,还撕碎了魔界先祖之前签订的玄铁矿合约,这就导致玄铁矿一矿难求,法器也变少了,于是物以稀为贵,一个玄阶储物戒,都能被修士们抢破头!】 江姒闻言,简直要拍手叫好,她其实早就想这么干,奈何他爹死前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跟上仙界为敌。 上仙界究竟有谁啊? 哦,有她那便宜哥。 这么说她私库里的那些东西岂不是能让她在大陆吃喝不愁,肆意挥霍一千年了? 她私库里光是地阶储物法器就有二百多枚,还有几十颗天阶的,最差的黄阶和玄阶,她之前赏给下人玩,现在还有五百多枚。 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法器,单拎出来放到现在各个都价值连城。 不行,她得赶紧去把私库拿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许是拍卖会太过无聊,江姒走出包间,从露台往下看,[什么时候到洛阳花,难道是压轴的拍品?] 还在一楼左顾右看的容淮安听到这道心声,顿时脊背绷紧。 他朝周围看去,没什么异常,他身边甚至连人都没有。 难不成真见鬼了? 他只知道只有那人拥有阴灵根,能召出死灵,可那人早死了,这也是困扰他这些年,最让他痛苦的事。 容淮安叫来一旁侍从,低声吩咐道:“去,将洛阳花的拍卖撤掉。” 第二十九章 魔主拿到洛神花 江姒等完了整个拍卖会,没等到洛阳花,她找人打听,那人说洛阳花被风雅阁东家临时撤掉了。 [好他个容淮安,还是那么欠杀,早知道当初死前我应该先一剑了结了他。] 正在雅间饮茶的容淮安听到这道心声,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他掀开珠帘冲出去,一眼就对上杀气腾腾的江姒,容淮安愣了下,张口道:“明月几时有?” 江姒挑眉:“自己抬头看。” 容淮安呼吸一滞:“好雨知时节!” “走路会湿鞋。” 容淮安双眼渐渐变得湿润润的:“垂死病中惊坐起!” “阎王夸我好身体。” “你是!”容淮安声音都开始发颤,目光紧锁江姒。 “我是你大爷,为什么临时撤走洛阳花?” 容淮安一拍大腿,“此事说来古怪,你可知道,我能听到哔——哔哔——” 江姒:“你哔啥呢?” 容淮安怔住,愣了好一会儿,他焦辩解道:“不是,你听我说,我能听到你哔哔哔——” “……” 他怎么说不出来话了? 容淮安震惊的发现,好像他只要一想说出心声的事,就会有股力量给他自动消音。 江姒见他神情癫癫的,扭头就走,像是生怕波及到自己。 “等等,你先别走!”容淮安拦住她,双眸中盛满了期待,“你是不是小星星?” 江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是的话,你还要再杀了我吗?” 容淮安闻言,直接一个滑铲跪在江姒面前,声泪俱下的说:“小星星,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一百年多痛苦啊!我现在有事儿没事就炸丹宗一个山头,谁让他们站队上仙界去围剿你!” 江姒退远了些,没说话。 容淮安膝盖蹭着地面,往前挪了挪,“你听我解释,小星星,我发誓我绝对不知道他们当时是去围剿你的!我要是知道,我不仅不会跟他们去,我还会立刻去给你通风报信,带着你一起逃!” 江姒默默地看着他,笑了下:“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 容淮安垂眸思索一瞬,再抬头时,他坚定地说:“我容淮安在此立下天道誓言,决毅不反悔,我若是有任何背叛和伤害司星的心,则万箭穿心,身死道消,永世不入轮回,至此,天地见证,五玄立之!”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注入容淮安的身体,立誓已成。 “这下你相信了吧?”容淮安得意的站起身,自来熟的推着江姒往雅间走,“走走走,跟我聊聊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又是怎么复生到这大胖子身上的?对了,你这次是专程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闭嘴。” 容淮安亲自给她沏好紫芽仙茗,此茶来自上丹宗一处秘境,常年受丹气温养,饮之具有净化体内杂质的奇效,是司星最爱喝的茶之一。 江姒饮了口茶,“我要洛神花。” 容淮安将一个精致的龙胆纹盒推到江姒面前:“早给你备好了。” 江姒打开盒子看了眼,的确是洛神花无疑。 她将洛神花收起来,从老祖给她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天阶储物戒:“送你了。” “你这可就见外了啊!” 容淮安神色不满,然而他视线刚一扫过那储物戒,瞬间直了:“你、等等,你这个是……天阶的?” 他小心翼翼捧起储物阶,不确定的又问一句:“这是……给我的?” 江姒点了下头。 “兄弟!不是、恩人!不是,爹!你对我太好了,我此生无以为报,不如我把风雅阁送给你吧?” 江姒嘴角抽动:“你正常点,不过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也有些储物法器吗?” “都被我卖了,我这三天两头炸山峰的,他们非让我赔偿,我就赔了一大笔钱,不过现在好了,我现在两袖清风,就能随便炸了,反正我也没钱。” 江姒闻言,又掏出一摞法器:“藏好了,以后别炸丹峰了。” 容淮安顿时热泪盈眶,“小星星,要不我把风雅阁给你吧?反正也是因你而成立的。” 江姒一脸疑惑:“因我?” “你之前说想在人界风水好的地方寻处空地,开间铺子当掌柜,再聘请些人,从此过上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不用顾忌谁的脸色,也不用掺和三界纷争。”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说过的话,江姒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她轻笑了声。 “你还记得。” 容淮安说:“不敢忘。” 江姒默了默,刚想说什么,侍从突然慌慌张张跑来禀告:“阁主不好了,魔帅来了,说要见您!” “魔帅?”江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容淮安猛地站起身,复杂的看了眼江姒,嘱咐说:“你先藏好了,别出来,我去看看。” 江姒乖乖点头。 容淮安抿了下唇,转身疾驰而去。 【吓死了宿主,你居然告诉他你真实身份,我想阻止你都来不及了,你就不怕他……】 “他不会。”江姒垂眸看着在杯中旋转的茶叶,勾唇一笑,“他不是立誓了吗?” 江姒掏出符箓,召出圣羲:“该走了。” 符箓在空中燃尽,余下碎屑跌落进茶里,晃晃悠悠沉到最底。 风雅阁外,容淮安和来人僵持不下,“云长翳,我说了,洛神花刚才已经被取走了,钱货两清,难道你还想让我去舔着脸追回来不成?” 云长翳凤眸一凛,“那你就去舔着脸追回来。” “你别太过分!云长翳!”容淮安又一次被眼前的人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走吧!我说了我这里没有,下次早点来,别鼻涕进嘴了你才知道甩了。” “轰——” 容淮安话音刚落,一股霸道的力量冲他袭来,整个风雅阁前门瞬间坍塌。 容淮安飞出老远,摔进废墟里,他捂着胸前,吐了口血:“你居然……是玄仙境、修为?” “三日内拿出洛神花,否则,你死。”云长翳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他一走头顶黑紫色云雷都相继散开。 容淮安暗道,这谁惹得起,比我还会发疯,看来得赶紧把风雅阁转给小星星了。 他就不信小星星能放任云长翳这般嚣张。 第三十章 魔主要以物换物 此时,江姒给自己做了个伪装,跑到另外的街巷,支了个摊,放了几块法器上去。 瞬间就有修士被吸引了过去,他们不可置信的凑上去围观,“这是玄阶护身宝衣?” “还有地阶的储物戒!” “小兄弟,你这是要卖吗?” 江姒摇头,特意用低哑的嗓音说:“交换,凡是有九叶赤芝、玄武草、冰魄参、月心莲、养神草的,都可以与我交换。”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这些都是稀有药草,不过换一枚地阶储物戒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我们上哪找这些药草?单说那玄武草,我听说只有玄月国皇室才有吧!” “我有!”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挤开人群,捧着一个黑漆漆的,“我有九叶赤芝,老夫好十几年前得的,一直没什么用,但老夫有个条件!” 江姒,“你说。” “老夫要一枚地阶储物戒,加一件玄阶沪身法器!”修士说着,打开黑色木匣让江姒看,里面果然是一株九叶赤芝。 众人顿时一阵唏嘘,纷纷感慨修士运气好。 江姒没有犹豫,直接将他需要的法器递了上去,“到手两清。” 修士拿到法器,立刻滴血认主,周围的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对了,我记得我兄弟那有灵渊草,他是御兽宗的,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让他拿过来换法器!” 大陆除了人界三宗门,还有更高天赋资格才能进入的剑宗、丹宗、御兽宗和玄天道宗。 这些宗门就算是杂役弟子,也都是练气后期修为。 每五年一次的宗门大典,都是这四宗为了挑选人界宗门的好苗子,收做门内弟子而召开的。 四宗门筛选出天赋异禀的苗子,会给他们提供更多修炼资源,助力他早日到达上仙界。 像云长翳这种没有进入过四宗,只在人界无极宗修习就升至上仙界的,放眼整个大陆都是极其罕见的。 无异于是庶民一朝封侯拜相。 江姒说:“凡是有三株以上草药的,可以换一枚天阶储物法器。” “天阶储物法器!真是大手笔!” 系统问道:【宿主,剩下的几株草药,你怎么不一起说出来?】 [那些更稀少,人界几乎不会有,而且我若都说出来,他们定有人知道我想做什么,万一再怀疑我身上有太初种子。] 江姒守了几个时辰,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但都是驻足片刻就走了。 “喂,这位兄台,我这里有这个,你是否需要?”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谨慎的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的药草江姒一眼便认出:“生骨花?” 是那更为稀有的七株草药之一,她原本是想找系统兑换的。 “你要换什么?”江姒问。 男人凑近低声说:“我想换一把天阶灵剑。” 江姒又问:“就这一株生骨花?” “对,就这一株。” 【不行,太亏了,这些草药不管稀有的还是不稀有的,都是一个五万积分呢!刚才一株九叶赤芝才换了一个地阶和一个玄阶的法器呢!】 [我知道,我都还没有天阶灵剑,他好大的脸,上来就要天阶灵剑。] 江姒说:“换不了。” 男人有些不死心,又追问一句:“当真换不了?” “换不了。”江姒语气冷硬。 男人沉默一瞬,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株养神草。 “那加上这个呢?” 江姒脸色未变:“换不了。” 男人咬咬牙,又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竟是萤火芝。 [系统,这他都有?] 七种世间极难寻的药草里,他居然就有两株? 系统也震惊了,这人究竟什么来头:【宿主,要不你再说一句换不了,看看他还会不会再拿出好东西来。】 江姒正有此意,她道:“这些……”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打断她:“既然换不了,那便算了。”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可以。”江姒眼疾手快的扣住他的肩,在男人转过身时,说,“能换。” [系统,你那兑换一把天阶长剑需要多少积分?] 【好家伙,宿主,你在这卡BUG呢?我只能说按照这个世界法器的稀有程度,剑的价值和这三株稀世药草对等,你不如直接跟他交换。】 江姒抿了下唇,她手里确实有两把天阶长剑,但那是她老祖给她的,她舍不得给出去。 “你要软剑吗?”江姒问,她私心想留下那把青色的剑。 谁料那男人摇摇头,“我是用于即将到来的宗门大典,软剑都是女子用的,我用着不趁手。” 江姒咬牙,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青色长剑,语气带着强压下的不舍:“给你,好好用它。” 系统震惊的声音都破音了:【宿主,你怎么会有天阶剑的?你这是从哪掏出来的?这世界出BUG了?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男人的双眼瞬间亮了,他原本就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 “兄台,你可真是神了!这把剑好生漂亮!放心,我定会好好待它!” 这把剑一出现,瞬间好几个修士围了上来,看剑的眼神满是虎视眈眈。 男人抱着剑,警惕的看着他们:“干什么?” 看着越来越近,不怀好意的几人,男人直接掏出腰牌:“怎么,你们是要跟九州庭庭做对?这可是天官要的法器!” 看到那玉雕刻的腰牌,众人眼底充满畏惧,刚才一上头的心思瞬间歇了:“哪敢哪敢,我们就是来观摩一下此剑!” 男人冷哼一声,跟江姒道了谢,将手中药草交清,抱着剑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啧啧啧,居然敢拿假的腰牌出来,不过对方是易容过的,想来也不怕,他就是个普通宗门弟子,有钱人家的少爷罢了!】 江姒看着面前几个双眼犀利的修士,她觉得现在被盯上的成她了。 不过她能随时画符将自己穿送走,所以并不畏惧这些人。 【宿主,你快说!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得到那把天阶灵剑的?明明我们整日形影不离!】 系统始终想不明白,江姒没回答它,理了理手里的药草:“现在有四个了,还差九个。” 江姒又等了半柱香时间,她察觉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盯上她了,于是决定跑路。 就在她刚准备拿出符箓时,人群突然让出了一条路,一头身材高大,通体雪白的老虎出现在视线里。 “是御兽宗的宗主!没想到宗主居然会来这种人界小城!” “这白虎灵兽当真是威猛霸气,我听说宗主最近又契约了一条九尾灵狐?” 经这些人一提,江姒才看到白虎背上坐着一个约莫十岁年纪的男孩,头发用一根玉簪挽成一条利落的辫子垂在脑后,身上那身紫色华服秀满银线云纹,袖口空空能塞两只兔子。 看着看着,江姒突然生出一股熟悉感,御兽宗宗主,不会是…… 她认识御兽宗宗主,但此时她张望两眼,没看见那人,这个白虎倒是他的契约兽,只是这小孩…… 她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