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三轮组装厂，造出光刻机？》 第1章 许总，你说句话啊，许总！ ??番茄传统，脑子寄存处，位置有限，先到先得！！！） “绝对不能卖工厂，这工厂可是老许的心血！！！” “老许总走了一个月都不到，你们就要让他一手创办的天宇品牌没了，是何居心？想干什么？” “不卖工厂怎么办？咱们厂规模小，采购数量少，利润低，怎么跟爱玛雅迪打？人家今天降一百，明天降五十，再降下去，咱们的车子出厂就赔钱，你说怎么办？” “要不然就卖了，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 阵阵吵闹声传入许晨耳朵，让他猛然惊醒。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间狭小阴暗的出租屋，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两侧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在激情互动。 小嘴一张，就是鸟语花香，仿佛春天来临！ 这是哪？是梦吗？ 我就说凌晨的拼好饭不能吃，他妈的给我干哪来了？ 许晨偷偷用手捏了一把大腿。 嘶！好疼。 卧槽，这TM不是梦！！ 脑海中大量记忆开始涌现。 蓝星，华国，南河省，归德市。天宇出行有限公司，主营三轮电动车制造。 原主也叫许晨，浙大机械毕业，是个标准的厂二代。天宇出行——说白了就是个组装厂，买别人的零件拧巴拧巴卖出去，赚个差价。 本来日子过得还行，一年下来许家能分到百八十万利润，在归德市算个体面人家。 结果今年开年，雅迪、爱玛这些大牌子开始下沉市场，价格战打得天昏地暗。他们组装厂的一辆车利润从一百五压到八十，再压到五十，眼看就要倒亏。 原主他爹扛了两个月，下班路上，直接撞大运了，人当场就没了。 许晨连丧事都没办完，就被摁在了天宇出行负责人的位置上。 好嘛，子承父业很正常！ 现在外面正搞大降价，天宇出行组装的三轮卖一辆只赚七八十块，人家再降价五十，直接亏本。 据调查，那些大厂确实有想要再降价的打算。毕竟现在电动车供应链十分成熟，有点资金都能进来组装生产。 许晨心里门清——大厂这是靠规模压成本，用低价清洗低端小厂，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 天宇这个牌子，也就归德周边有点名气。别说全国，在整个南河就是个小卡拉米。 至于他怎么过来的…… 许晨严重怀疑，是睡前吃的那份拼好饭，直接给自己干没了。 妈的，拼好饭老板你没有心啊！ 许晨欲哭无泪。 我一个天天吃拼好饭的超级牛马打工人，怎么搞定眼前这局面？ 虽然有自己前世的记忆，但天宇眼下这局面也是十分棘手啊。 哎，既来之，则安之吧。 许晨这边心思万千，旁边一名中年男子看到他眉头紧皱，连忙出声： “许总，你说句话啊！” “再不说话，这家公司要完蛋了！” 这两句话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全体目光向许晨看齐。 许晨清了清嗓子。 他认出了说话的人——周成轩，天宇总经理，跟着原主父亲打拼十年的老人，算是原主的半个长辈。 “咳咳，我觉得周经理说得对。”许晨朗声道，“不能卖，这可是我爸的心血。要是真卖了，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话音刚落，对面就有人拍桌子了。 “那不卖怎么办？厂子现在资金越来越紧张，账面马上就要亏本了！” “老许总走了，账上也就剩三百多万，跟别人怎么打价格战！” 许晨听着这些声音，脑袋都快大了一圈！揉了揉太阳穴，分析了一下局势： 自从雅迪这些大厂降价后，销量直接暴涨，和天宇合作的供应商都跑去做大厂的零部件，对天宇这类厂子，纷纷提高出厂价，要不然就拿不到货。 继续拖下去，天宇就要没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贾跃亭那样，把天宇贱卖抽身，他拿个几百万直接跑路。 但是都说了是原身父亲的心血，怎么说也得挣扎一下。 “怎么办，怎么破局？” 许晨内心焦灼之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叮咚！检测到宿主名下公司面临生死存亡危机，触发新人礼包！】 【获得科技神器：“字”研！】 许晨一愣。 等等，这熟悉的配方…… 系统？ 我就说嘛！穿越者没有系统，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他强忍着没在会议上喊出“卧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大家都回去吧。”许晨站起身，语气尽量平稳，“让我想一下，最迟明天给大家一个破局的法子。” 众人面面相觑，看到许晨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便各自起身离开会议室。 周成轩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会议室终于安静下来。 许晨确认门关严实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角疯狂上扬。 “系统？” “在吗？” “出来一下，系统！” “系统，接客了！” 系统沉默，但下一秒，许晨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淡蓝色的光屏，上面跳动着文字。 【科技神器系统】 【姓名：许晨】 【名下公司：天宇出行有限公司】 【公司员工：121人】 【公司营收：2400万元】 【公司利润：200万元】 【公司资金：355万元】 【科技神器：“字”研】 见系统依旧沉默，许晨只好把注意力落在刚获取的神器上。 点开—— 【科技神器：“字”研】 【神器效果一：当您选择自研技术时，名下员工自动获得研发效率提升加持，研发效率大幅提升！】 【神器效果二：当您选择自研技术且市面上存在可借鉴的技术时，研发团队自动获得研发周期缩短加持，研发周期显著缩短！】 【神器效果三：当您选择自研技术并持续投入资金支持时，研发项目自动获得灵感爆发加持，有概率触发超越预期的技术突破！】 【神器效果四：当您为新技术命名时，市场宣传自动获得用户认可加持，市场接受度大幅提升！】 许晨盯着系统介绍，瞳孔猛地一缩，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 “卧槽！” 他差点没忍住从椅子上蹦起来。 研发效率大幅提升？研发周期显著缩短？持续砸钱还能触发意外突破？连取个名字都能让市场接受度直接暴涨？ 这哪是“字”研，这分明是真·字研啊！ 前世那些车企吹什么“全域自研”，他听着就像PPT造车。可现在，系统直接把挂塞到他手里了。 他努力平复心跳，目光往下扫一行信息出现 【解锁下一个科技神器需要利润达到十亿！】 “十......十亿？” 许晨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天宇现在年营收才两千四百万，利润要到十个小目标，这得卖多少三轮车啊？ 不过话说回来…… 许晨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那几条加持效果，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虽然有科技神器兜底，但眼下这局面……他扫了一眼桌上那份财务报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两下。 “得，一步一步来吧。” 许晨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账上三百多万，电池供应商涨价，电机厂要涨价，大厂还在打价格战—— 这就是开局一个坑啊！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等等。 不对。 有个机会。 许晨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 第2章 咱们转型做快递车！！！ 就做快递车。 准确来说，叫末端物流快递车。 前世2015年那会儿，许晨还在干快递运输，在站点的时候听老板聊过一嘴——说国家出了新规定，快递车要统一样式、统一上牌、统一管理，站点的车全得换。 他当时就多看了一眼。 现在一回想，那些数字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清清楚楚。 一辆合规快递车，正常售价四千五。按照天宇现在的三轮车成本计算，一辆的利润—— 两千块。 这完全算是暴利。 许晨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会议室的局部气温又上升了两度。 这就是穿越平行世界的好处吗？爱了爱了。 他嘴角一歪：这一次，优势在我，我不明白（奉化口音）要怎么输！ 掏出手机，打开佰度，开始搜索。 没想到邮政3月10号就把规定发出来了，距离现在才过去两天。前世他记得是六月份才出的公告，这平行世界的时间竟然提前了。 时间窗口就这么大，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车做出来，快速占住市场。 许晨太清楚了——不合规的快递车，后面全是罚款、扣押一条龙。这是个千万级的盘口，潜在需求往少了说也有一百万辆。 他直接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凭记忆开画。 这一画倒是意外收获——原身的绘画功底不是盖的，画出来的草图工工整整，比例精确，放在当年高低是个落榜美术生。 一会儿工夫，前后左右四个视图就画好了。 许晨把草稿捋了捋，掏出手机打给周成轩。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成了！周叔，成了！”许晨笑得合不拢嘴，“让刚才那帮人都来会议室，快快快！” 啪，挂了。 电话那头，周成轩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一脸茫然：“成了？什么成了？这小子该不会是被压力干崩溃了吧……” 嘀咕归嘀咕，他还是老老实实挨个打电话，把刚散会的人又重新薅回来。 会议室门一推开，几个人就看到许晨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张A4纸，上面画满了东西。 大家面面相觑，带着满肚子问号落了座。 许晨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自信得有点欠揍，但莫名让人安心。 他把手机打开，找到邮政那则公告的页面，递给周成轩：“周叔，你先看这个。” 周成轩接过来，低头一看—— 然后就拔不出来了，眼珠子恨不得长在屏幕上。 旁边几个人看他这副德性，好奇心瞬间被拉满。等手机传了一圈，所有人的表情都经历了同一个过程：疑惑→认真→震惊→狂喜。 最后手机回到许晨手里，他笑眯眯地问：“都看完了？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许总……”周成轩摇头失笑，“没想到你真成了，真让你找出一个破局之路。” “虎父无犬子啊！许总这手操作，有当年老许总带我们开疆拓土那味儿了！” “许总，你说怎么干吧，我们听你的！” “雅迪、爱玛这会儿估计还在睡觉呢，哈哈哈！” 一群人七嘴八舌，跟刚才判若两拨人。 许晨也不废话，直接把草图纸推出去：“这是我按新规设计的快递车样式，设计部拿去，一天之内我要看到实车。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高枫拍着胸脯应下来，“许总放心，设计部保证完成任务！” 许晨点点头，又转向采购部徐岩：“配件按新规去采，多压压价。咱们这个是特种车辆，不是普通三轮，有议价空间。” 徐岩点头：“明白。” “研发部先准备好我之前交代过的事，等我通知。” 研发部的钱工点点头表示收到。 “行了，各部门配合设计部和采购部，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原型车。”许晨顿了顿，“散会，周经理留一下。” 人一走光，周成轩就凑过来：“许总，什么事？” 许晨收了笑容，正色道：“周叔，有几件事你去办。” 周成轩看他这表情，也坐直了身子。 “第一，招人。三电方向的人才都要，电池主攻锂电。钱不够就去中原银行贷款。” 周成轩掏出本子开始记。 “第二，招能调教四轮底盘的工程师，给以后铺路。”许晨竖起三根手指，“第三，原型车下来之后，直接联系各大快递公司负责人，把车卖出去。” “先这些，后面有事我再找你。” “行，交给我。”周成轩合上本子，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许晨已经低头在翻手机了，侧脸线条利落，跟他爸年轻时一模一样。 周成轩鼻子有点酸，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喃喃了一句：“老许……你儿子长大了。有他在，天宇垮不了。” 许晨离开会议室后，回到办公室，坐回电脑前，开始搜索他想要的东西。 有了“字”研词条这个外挂，自研成本和时间都大幅降低，不搞全栈自研简直暴殄天物。 前世余大嘴一句“遥遥领先”火遍全网，这一世，他也想在万众瞩目下喊出这四个字，直接把余大嘴截胡。 先从三电系统开始积累，后面直接开始造车。有后世十年的记忆验证，他的方向根本不会出错。 反正过两年什么妖魔鬼怪都跑来造车，凭啥我一个造三轮的不能造？ 鼠标一顿猛点，终于找到想要的资料。 打印，装袋，走人。 一边往外走一边翻通讯录，许晨嘴角又翘起来了。 原身这浙大机械的底子，可不止会画图——人脉才是真金白银。 “喂！李院长，我小许啊！” “您在不在学校？” “您现在方便不？我有点事想拜访您。” “好嘞好嘞，待会见啊！” 挂掉电话，许晨钻进原身父亲那辆老A6，一脚油门出了厂区。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归德师范学院门口。他拎着文件袋走到电子电气工程学院楼下，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许晨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面带微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许晨推门而入，脸上笑容十分灿烂： “老李，你要合作不要？” …… 第3章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办公室内，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电脑。 听到许晨的声音，李毅恒头也没抬一下，没好气地回道：“老李也是你能叫的？” “当时你爹都没有这样叫过我，没大没小！” “这不是显得亲近嘛！”许晨笑嘻嘻地凑到李毅恒身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着，“李叔，这次来是有正事！” “嘿，怪不得你小子刚刚在电话里这么正经，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李毅恒放下手中的工作，像赶苍蝇一样将许晨的手拍开。 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问许晨：“说吧，什么事情值得你许总亲自来跑一趟。” 许晨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递给李毅恒：“李叔，生死大事！关乎到天宇的存亡！” “嘶，这么严重？”李毅恒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有些惊异，将文件接过。 “对啊，李叔！雅迪、爱玛降价打得你死我活，打的大道都快磨灭了，我们这些小厂也快被磨灭了！” 李毅恒点点头赞同道：“确实，最近电动车行业头部都在降价。” “但是这问题找我也没有……用——”最后一个“用”字卡在喉咙里，李毅恒惊异地盯着手中的文件，嘴里念叨，“邮政部门发的新规，我竟然没注意？” 将文件看完，李毅恒若有所思：“你想做快递电动车？对不对？” “嘿，您他娘还真是个天才！”许晨竖着大拇哥，故意做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给老子滚蛋，没大没小！”李毅恒笑骂道，“没想到这个赛道都让你找到了，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许晨嘿嘿一笑，将李毅恒扶到沙发边，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这才开口道：“李叔，我就两个要求！” “嗯？”李毅恒抿了一口茶水。 “第一呢，需要您帮我找几个专业老师，懂技术的，来我们天宇指导一下快递三轮专用电机的研发。” “这个没问题，我替他们答应了。但是你费用这方面……”李毅恒话还没说完。 许晨连忙道：“费用这方面绝对不会让咱老师们吃亏！” “第二就是需要您的得力学生，来我这里当工程师，绝对给归德顶薪！” 听到这话，李毅恒有些迟疑。毕竟学生的想法他也左右不了，还是看最后个人的选择。 想到这便开口道：“学生的想法我也没办法左右。这样吧，我帮你介绍一下，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我给你发几个联系方式，你到时候自己去接触，我也会通知他们的。” “没问题！关键时刻还是得您啊！够给力！”许晨顿时喜笑颜开。他知道李毅恒一旦说出这话，这事就成了。 “行了，我会让人联系你。没事赶紧滚，别在我这里碍眼！”李毅恒语气虽然不耐烦，但悄然扬起的嘴角表明许晨的话不是没有作用。 “得嘞，我这就滚！” 看着许晨离开的背影，李毅恒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老许，你的儿子很像你。 …… 许晨离开归德师范学院，回到天宇出行，直接找到研发部钱工，让他把研发部的人员叫上，去三楼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共坐着六名工程师，其中三位负责电机，两位负责电控，还有钱工这位总工。 看着研发部的众人，许晨笑道：“大家伙应该知道公司接下来的方向了吧。” “知道，搞快递专用车。” “行，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找大家来只有一件事。”许晨拉过会议室内的白板，抬手写出几个字。 “快递专用电机！我们要搞专业的，要让客户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区别！”许晨正色道，“而且要求五天时间，搞出第一台原型机，要上车进行测试！” 看着众人面露难色，钱工忍不住开口道：“许总，五天时间是不是太紧了？而且我们人数也不太够。” 许晨摆摆手：“放心，我已经去找了归德师院相关专业的老师指导，还有大学生给你们打下手。” 钱工听到后，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就没有问题了。” “对了，钱工，你有没有底盘设计的朋友？三轮和四轮的都行，咱们公司现在正招这部分的人才。”许晨提了一嘴。 “底盘设计……”钱工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思索，“诶，好像还真有一些！” “那太好了！你帮我问问，有没有跳槽的打算，待遇从优！” “行，我下去帮许总问问。”钱工爽快答应。 交代了一些具体事项，许晨便让他们离开。坐在椅子上，脑中思绪不断闪过。 现在天宇整个公司都在搞快递电动车。快递电动车只是三轮电动特种车的一类，像这种特种车型，光是许晨就知道好几种。 比如市面上常见的垃圾车、环卫车、平板运输车、执法巡逻车、景区观光车这些类型。特种车辆在整个世界需求都很高。 现在好像没有哪个厂家专门做这个方向，都是客户找上门，为客户定制一批就完事了。 那么就先定个小目标：先成为特种车辆领域的王者。 不过这倒是突然提醒了他——像这么多三轮车，能不能共用一个底盘？后桥可以根据不同车型定制不同模块。 这样可以大大减少产线和定制成本。 他带着思绪离开会议室，来到周成轩的办公室门前。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许晨推门而入。 周成轩正在准备贷款的材料，抬头看到是许晨，脸上露出微笑：“许总，正想找你去呢。” “我刚刚和中原银行的人通过气。他们行今年正好有支持中小企业贷款的活动，以我们公司的实力还有政府政策支持，能贷八百万左右。” “大概三月底就能全部到账。” “是吗？那太好了！资金的问题也解决了！”许晨惊喜道。原本以为只能贷个三四百万，没想到能贷八百万。 这下资金就大大充足了，对于他之后的计划帮助很大。 “既然有这么多资金，那就给我多招收几个人才，优先挑选刚毕业的大学生！” “大学生？”周成轩被许晨这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不招有经验的工程师呢？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总经理，周成轩深知老板说啥就是啥，便直接应道：“行，我等会儿给人事说一声。” …… 归德师院。许晨走后，李毅恒找到电子电气工程学院各个专业负责人——这些专业负责人也是各个专业的老师。 把天宇出行的基本信息和薪资待遇说了一下。 让他们各自推荐几位大四即将毕业的学生，通知到他们的导员，让愿意去的学生和天宇出行的人事对接。 院长都亲自发话了，各个专业负责人哪敢怠慢？当场就把事情办妥了。 —— “什么天宇出行，没听说过，狗都不干！”陈逸飞意外接到导员电话，说是推荐他去天宇出行实习，包转正。 但是天宇出行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他已经打算好去爱玛当工程师了。 “你看，又急！你先听我说完。”电话那头导员无奈道，“天宇出行那边说了，是三电研发岗。实习期三千八，转正后四千八，包食宿，五险一金交齐。” 陈逸飞当时就一拍桌子：“狗都不干——我干！导，我最敬爱的导，可千万一定必须让我去啊！” …… 第4章 必须狠狠的搞研发！ “你看，又急！”导员笑呵呵地说，“放心，我已经帮你报上去了，今天天宇的人事就会联系你。” “导的大恩大德，飞无以为报！”陈逸飞瞬间眉开眼笑。 “行了，我还有事，挂了！” “导您慢走！”陈逸飞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压在心头的那点毕业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正想转身收拾行李，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一看——陌生号码。天宇人事？效率这么高？ “喂，你好，请问是陈逸飞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我是。” “你好，我是天宇出行有限公司的人事。想必你导员已经跟你说过了，你通过了我们公司的内部审核，请问你愿意来我们公司实习吗？” 人事小姐姐话还没说完，陈逸飞就抢答道：“姐姐，我愿意！我十分愿意！” “额……”人事小姐姐被他的热情噎了一下，“好的，陈逸飞同学，我们公司的专车已经出发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归德师院门口。你如果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也可以自行前往公司。公司地址稍后发短信给你。期待在天宇见到你，再见。” 我靠，这公司什么来头，还有专车接？ 陈逸飞盯着手机，整个人有点懵。天宇出行？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给家里拨了个电话。 “咋了，飞，是不是缺钱花了？”电话里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 陈逸飞鼻头一酸。每次打电话，爸妈问的都是同一句话——是不是缺钱。不过现在，我也能挣钱了。 “不缺，爹，俺是给恁说个好事嘞！” “啥好事？”陈父语气里带着疑惑。 “俺老师给俺推荐了一家公司，实习期三千八，转正四千八，就在归德，还包吃住！” “我累乖乖！”陈父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啥公司恁好？不是缺人嘞吧？” 他在南方进厂打工，一个月才两三千。老家啥情况他能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背井离乡跑出来。 “我嘞爹，啥缺人嘞！”陈逸飞哭笑不得，“人家正规公司，俺还是老师内部推荐才进去嘞！” “我嘞乖！”陈父一听是老师推荐的，顿时放心了，脸上笑开了花，“那管嘞很！你这大学没白上！管管管！” “我回头给恁妈说一声，你别打了，浪费钱！”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陈逸飞看着黑掉的屏幕，脑海中闪过父母操劳的身影，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干，一定要出人头地！ 放下手机，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 天宇出行，许晨办公室。 人事正在汇报归德师院的招聘情况。 “许总，李院长一共推荐了十二个人，十个同意来咱们公司实习，剩下两个因为家庭原因拒绝了。” 许晨点点头。十个人，都是专业能力不错的上等……牛马？ 不对不对，怎么能这么说呢，都是他的好员工！ “这十个人什么时候能到位？” “六个坐咱们的专车过来，剩下四个明天报到。”人事回道。 “行，你下去安排吧。合同尽快落实，宿舍让后勤帮忙收拾出来，今天就办！”许晨吩咐道。这些可是他从老李那儿挖来的人才，得好好招待，跑一个他得心疼半天。 “好的，许总。”人事点头，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许晨就瘫在老板椅上，长出一口气。 当老板也没想象中那么轻松啊。不过这久违的充实感，倒是让他挺上头的。 前世打工打到后来，感觉自己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每天最大的娱乐就是打开软件看会儿爽文，情到深处再打开浏览器里隐藏的小秘密，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后激情四射地飞一把，然后美美睡觉。除了休息日，几乎天天如此。 现在穿越了，怎么也得干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顺便享受一下当老板的快乐。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这波危机渡过去再说。 许晨翻看着手里猎头发来的档案——这是他另一个计划的重要一环。 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周成轩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许总，你交代的事，除了银行贷款要走程序之外，这几个是符合要求的人才。” 他把文件递过去，“你看一下。” 许晨一脸诧异：“这么快就有结果？招研发人员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周成轩感叹道，“一问才知道，雅迪爱玛这一波价格战打下来，好些厂子撑不住了，只能把相对不重要的研发部给裁了，估摸着以后打算当个代工厂。” 要不是许晨找了快递车这条新路子，天宇估计也得走上这条路。 “这是机会啊！”许晨大手一挥，“能招多少招多少，条件合适的话，待遇方面别卡太死！” “好，我明白了。”周成轩点点头。对于天宇要走特种车辆这条路来说，研发人员确实必不可少——只不过许晨想得比他还要大。 “对了，周叔。”许晨正色道，“以后天宇定个规矩：研发人员要多招，福利待遇要好，出成果了也别吝啬奖励。”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一个科技公司要想走得远，研发实力就是命根子。华为有时候风评嘛……嗯，懂的都懂。但研发投入这块，在国内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大疆、比亚迪也一样。 现在天宇还小，这时候就把规矩立下来，对以后的发展百利无一害。 “行，我下去安排。”周成轩应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天宇的其他工作，周成轩便离开了办公室。 许晨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眉心，脑子里思绪乱飞。 快递电动车的原型车搞得怎么样了？专用电机开发顺利吗？有词条加持，问题应该不大……但还是得催一下进度。 等会。 许晨猛地坐直了身子——他好像忘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三轮车仪表盘！！！ 光顾着搞三电了，这玩意儿差点给漏了。 ...... 第5章 公若不弃，飞愿拜为义父！ 对，仪表盘！ 许晨脑子里灵光一闪——现在三轮电动车上的仪表盘还是那种老掉牙的指针型，电量显示全靠几个红点，后面全靠人的感觉来判断。 要是给天宇的快递电动车装上液晶数字显示仪表盘呢？ 档次瞬间拉满不说，速度、电量、故障码一目了然，用户体验直接起飞。 他立马打开佰度一顿猛搜，越搜脸上的喜色越浓。 液晶数字仪表盘这技术早就成熟了，成本比指针式的也就贵个二三十块。到时候售价往上提个一两百，不过分吧？ 怪不得大厂不愿意更新——家用三轮本来利润就薄，再加这玩意儿，一辆车怕是更赚不了什么钱。 但家用三轮关我快递电动车什么事？ 加上！必须加上！ 许晨掏出手机就给采购部徐岩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徐岩推门进来：“许总，什么事这么急？我正联系供应商呢，等会儿还得跑一趟实地看看。” 许晨没接话，直接把电脑屏幕转向他：“看看这个。” 徐岩凑过去，一行行看完，眉头微微皱起：“许总，你是想在快递车上用液晶数字仪表盘？” “没错。”许晨点点头，“咱们想把产品卖出去，甚至卖爆，必须打出差异化。”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要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徐岩眼睛一亮：“许总高见！正好我有个朋友搞电子零件的，我这就去联系。” “行，多费心。这是天宇第一次转型的产品，要打得漂漂亮亮的！” “明白！我先去忙了。”徐岩转身就走，步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 第二天。 归德师范的十个学生全部到位，被通知到会议室集合。 都是一个学院的，本来就认识，再加上同龄人，现在又成了同事，气氛热络得很。 许晨推门进去，看这架势也笑了：“看你们聊得这么热闹，我就放心了。” 陈逸飞一眼就认出这位年轻老板，噌地站起来：“许总好！” 剩下九人也反应过来，齐刷刷起身问好。 “都坐，别紧张。”许晨在主位上坐下，“我就来给你们交个底。” 众人闻言坐了下来。 “大家能来天宇，我很高兴。以后你们都是天宇的中坚力量。”许晨开门见山，“我先说说天宇接下来的计划……” …… “总之，好好干。待遇方面，天宇不会让你们吃亏。” 话音刚落，陈逸飞猛地站起来，声音洪亮： “许总若不弃，飞愿拜为义父！” 许晨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差点呛着，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还年轻，当不起你义父。好好工作就行！”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许晨笑着结束了这次谈话。毕竟是第一批入职的大学生，他这个老板亲自出面聊聊，让人家有点归属感，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这种事他露一次脸就够了，以后就交给人事去办。 他让旁边的人事带他们去办入职手续，然后直接去研发部找钱工报到。 刚出会议室，就迎面撞上周成轩。 “许总，可算找着你了！”周成轩一脸兴奋，拉着他就往外走，“快递原型车下线了！快去看看！” 许晨一听也是一喜——这才不到一天时间，效率可以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楼，直奔生产厂房。 新开的那条产线上，一辆纯白色的快递电动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许晨绕着车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不错，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高枫凑过来，顶着两个黑眼圈邀功：“按您的要求，我们设计部熬了个大通宵，总算把这台原型车搞出来了。” 旁边的徐岩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你们设计部熬了通宵？我们采购部没熬？” “我们才是主力！” “行了行了！”许晨赶紧打断这俩老冤家，“你俩别吵了，从认识到现在吵了几年了？不腻啊？” 两人对视一眼，识趣地闭了嘴。 许晨转向徐岩：“铅酸电池谈得怎么样了？价格比之前高一点也能接受，快递车的售价摆在那儿，利润空间够。” “谈好了。”徐岩连忙汇报，“首批五百块，预付了百分之十定金，三天后开始交付。” 许晨点点头，又看向钱工：“钱工，人才和设备都到位了，就差你的电机了。根据这辆原型车的数据，设定满载工况，把专用电机搞出来。” “放心吧许总！”钱工拍着胸脯打包票，“五天之内，保证让你看到成果！” 这两天研发的进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吃惊——没遇到什么大问题，效率比之前翻了好几倍。不光是他，整个研发部都跟开了挂似的。 思来想去，大概只能归结于天宇最近的工作氛围太好了。 “对了钱工，”许晨又补了一句，“电机研发的时候，要考虑后面其他车型的需求。家用拉货、环卫车这些，咱们要做的不光是快递车，而是一个系列。” “明白！”钱工点点头。 许晨最后看向生产部的王正：“让工人们这几天熟悉一下快递车的组装流程，正式生产的时候别掉链子。” 王正点头应下。 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许晨心情有些复杂——过几天量产车下线，能不能顺利卖出去，他心里也没底。 他摇摇头，把这点焦虑甩出去，大步离开了厂房。 —— 爱玛车业归德分公司。 “经理，还降吗？”市场部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再降下去，一辆车就只剩一百多块利润了。” 总经理王睿吐出一口烟气，语气里透着无奈：“没办法，总公司的战略，咱们只能执行。” “可最近加班加点赶工，工人那边意见不小。而且质检部反映，最近下线的车子问题有点多，很多都得返工。” 王睿摁灭烟头，语气平淡：“小问题不用管，直接放出去，经销商那边催得紧。大问题才返工。” “这……”市场部负责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好吧，我这就去办。” 本就打得火热的市场上，爱玛这一波降价，直接按下了加速键。 小厂一个接一个倒闭破产，剩下的要么转型，要么乖乖当起了代工厂。 如果不是许晨及时转向快递车，天宇大概也逃不过这个结局。 ...... 第6章 TYDJ—KD001下线 天宇出行研发车间内，几名工程师围在测试台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测试台上，一台电机正稳稳地运转着，发出均匀的低鸣声。 钱工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万用表，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咧嘴大笑：“成了！各项指标全部达标，电机研发成功！” 车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钱工顾不上擦手上的灰，直接掏出手机给许晨拨了过去：“许总！快递车专用电机搞出来了！测试数据非常好，您赶紧过来看看！” 接到电话的许晨精神一振，立刻叫上周成轩，两人快步来到了研发部。 刚进门，钱工就指着测试台上的电机，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许总，周经理，你们看。永磁无刷直流电机，48到60伏都能用，功率500到800瓦，转速2800上下。最关键的是，实测效率比市面上主流的高了将近一成。” 钱工接着讲解道：“这是专门针对快递场景做的调教。日均行驶80至100公里、启停频繁，对可靠性要求高，而且符合国标限速要求。另外根据您的要求，这台电机改了接口，后面完全可以适配不同类型的三轮电动车。” 见许晨满意地点头，钱工问道：“许总，这个电机还没名字，您给取一个吧？” 许晨思索了一下：“那就叫TYDJ—KD001吧，后续根据车型不同再做分类。” 首字母取名，简单好记，钱工和周成轩都赞同地点点头。 “钱工，你安排研发部和生产部加个班，尽快把第一辆量产车组装出来。”许晨吩咐道，“还有，液晶仪表盘的适配一定要做好，千万别出岔子。” “等快递车正式上市，研发部的所有人都有奖金。”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许晨很懂这个道理。 “好的许总，保证完成任务！”一听到有奖金，钱工两眼放光，连声答应。 交代完事情，许晨和周成轩便离开了研发部。 —— 三月十八日，天气晴朗。 天宇出行厂房内，五辆纯白色的快递电动车崭新出炉，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 看着这批车，许晨和天宇出行的管理层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这对天宇来说，是转型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之前天宇快递原型车搭载自研电机和液晶显示屏后，经过了不间断的测试，稳定性极佳，这彻底验证了许晨的方向没有错。 许晨将市场部经理董进叫到一边，认真嘱咐道：“董经理，这车能不能卖出去就看你的了。公司的贷款已经批下来了，弹药充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许总放心，绝对不让您失望！”董进一脸心领神会的表情。 原本他还发愁怎么去公关各个快递站点的负责人，现在资金充足，加上产品本身的实力确实过硬，他就不信这车卖不出去。 “许总，咱们这车售价打算定多少？”董进问道。 许晨略微思索了一下，向采购部徐岩要了一份成本表。 整车算下来，加上自研电机和液晶仪表盘，成本大概在一千九百块出头。 许晨想了想，对董进说：“给经销商的出厂价定四千八百块，终端零售五千二。首批五百辆，承诺三年质保。中间的优惠空间，你自己去跟他们谈。” 出厂价四千八，单车利润差不多两千九。首批五百辆要是全卖完，毛利就是一百四十多万。 根据之前的调研，单单一个归德市，快递车的需求量保守估计就在三千到五千辆。再加上周边的郑州、洛阳、南阳，市场盘子极大。 造特种车辆，果然比做普通的家用三轮赚钱多。 许晨又想起了科技神器的加持效果，只要自己亲自命名，市场接受度就能大幅提升。有系统兜底，这车绝对不愁卖。 想到这里，许晨觉得天宇现在的产能恐怕会跟不上。 他转头找到周成轩：“周叔，你最近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倒闭的三轮小厂，想办法把他们的熟练工人都挖过来。” “贷款下来了，咱们不差钱。必须马上提升产能，这车一旦铺开，绝对会卖爆。” 周成轩略一思索，立刻赞同道：“确实该提产能了，我这就去安排人事招工。” “对了许总，之前您让我招的人今天到位了。都是底盘研发和三电方向的人才。” “是吗？正好带我去看看。”许晨眼睛一亮。 周成轩带着许晨前往另外一个研发办公室，这次招聘的大概有五六个人。 受限于天宇出行的名气和实力，说实话这些人的能力不算突出，只能算是很一般的水平。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不过要是加上科技神器的效果之后，这些人的研发能力肯定大幅度提升。 许晨和他们交流一下，让他们按照许晨要求的方向放开手去研究。 有什么需求直接联系周成轩，重点研究三轮底盘方向，要求是模块化，通用化。 几个新来的研发人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领头的工程师忍不住开口：“许总，咱们三轮车也要搞模块化底盘？这前期的研发周期会不会太长了？市面上一般都是汽车大厂才这么搞。” 许晨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周期和成本不用你们操心，只要把通用底盘做出来，以后我们不管是做什么样的三轮车，直接往上套不同的模块就行，长远来看绝对能省大钱。你们只管放手去干，我要看到初步的底盘图纸。” 将自己的意见下达后，许晨和周成轩离开。 回去的路上，许晨一直在想，因为快递车已经做出来了，那么下一款车要做什么呢？ ...... 第7章 造肯定是一个系列啊！ 等等！ 我为什么要纠结造哪一款呢？我直接将整个特种系列的三轮电动车全都造出来不就行了。 许晨顿时感觉思路开阔起来，正好实施他之前思考通用底盘的事情。 以快递电动车的底盘为主，将其进行模块化设计，通过不同的模块来生产不同类型的三轮车。 想到这，许晨立马前往研发部，准备将这件事落实下去，要是搞成了，天宇出行就会成为特种三轮车辆领域的头部企业。 ———— 董进这边先是联系天宇合作已久的经销商。 经销商老吴，在归德本地开了一家三轮大卖场，基本上什么牌子都卖，原本是卖摩托三轮的，最近这些年电动三轮兴起后，觉得这一块发展比较好，直接进行转行。 董进这边领着人来到了老吴的店铺。 此时的老吴正给客人讲解新到的拉货三轮，看牌子又是董进没听说过的牌子。 不过这种杂牌也不是没有优点，价格会比品牌车便宜一两百块。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两百块的差价，真的能决定现在一个农村人的购买意愿。 老吴也看到了董进的身影，将顾客交给一旁的店员，笑着迎了上来。 手里掏出利群，递给董进，笑着说：“董经理今天怎么有空来俺这？” “嘿，老吴瞧你说的，我来肯定有正事！”董进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笑呵呵地回道：“看看吧！” 说着将手中的宣传手册递给老吴。 “啥玩意？”老吴一脸茫然地接过册子，天宇的产品他一直都在卖，怎么还有新品，他竟然没听说过。 “呦，我累乖乖，恁天宇啥时候整的这车子？”翻开册子一看，老吴就挪不开眼。 没想到天宇不吭不响搞了个快递车，看这图片还挺像一回事。 见到老吴这副表情，董进嘿嘿一笑：“老吴，这可是俺们天宇最新产品，天宇快递001号，正儿八经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来生产的，整个归德就俺们一家有！” “管，我看管！”老吴放下册子。册子上面已经解释了邮政新规的规定，之前就有很多快递员来他这问有没有符合规定的快递车。 好多快递员都是骑着一些改装的车子，经常被交通部门拦下罚款。 要么是快递站点老板专门跑厂里定制快递车，单单定制的费用就不低。 “价格这方面，天宇出厂多少钱？”老吴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车是好车，但是价格要是太贵了，还是卖不出，不就砸手里了。 董进解释道：“不贵，我们出厂价是四千八，首批五百辆有三年质保，出问题直接找我们就行。” 老吴点点头，这倒是不贵，毕竟普通的家用三轮这时候都是三千多，大牌子的甚至四千多。 天宇也算是归德的老牌子了，质量这方面老吴还是放心的。 “行，先给我来五辆，还是按照之前的模式走？”老吴问道。 “这次公司有规定，款子要现结，如果卖不出去，我们公司原价回收！”董进笑着摇摇头。 老吴想了想，点头同意道：“也行，那俺下午安排人转账，恁抓紧把车给俺送过来！” “没问题！”董进一脸喜悦，开门红啊，第一个经销商就卖出去五辆，这让他对接下来更有信心了。 签好合同，董进便带着人离开，前往下一个经销商。 下午两点，天宇出行的货车来到了老吴车行前，崭新出厂的快递车也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纷纷上前查看车子的构造。 “我累乖乖！这啥仪表盘，咋内高级？”一位衣着朴素的大爷指着快递车内的仪表盘惊讶出声。 老吴也是有些惊讶，这车质量有点不错啊，插上钥匙，稍微用力，液晶仪表盘便不断闪过数字。 同时响起：“天宇出行，品质保证！” 看着仪表盘上面的数字，老吴给刚才那位出声的大爷解释道：“这是最新的液晶显示仪表盘。” “中间这个零就是速度，你速度多少能够看出来。这个是电量，多少电看的一清二楚。” “我嘞乖乖，内高级，这车是啥车，啥牌子的，多少钱？” “这是天宇嘞，五千块钱，专门供给送快递的。” “专门给快递用嘞？这看着内高级，质量咋样？”大爷问出农村客户最关注的问题。 “质量这块恁放心，这车天宇说了质保三年，你想想质量能差不！” “那有没有农村用，拉粮食类，也要这种仪表盘类。”大爷家里就有一辆三轮电动车，开了几年现在仪表盘根本不灵，不知道有电没电，只能开一回，充一回电，麻烦得很。 “暂时没有，不过厂家说很快就出了，恁要不等等，留个电话，到时候到了俺给恁打电话，你看管不？”老吴见大爷是个潜在客户，可不能放过，到时候跟天宇提提意见不就行了。 “管管管，到时候一定给俺打电话！”见识到高科技的大爷，现在再去看那些指针红点仪表瞬间感觉不顺眼了。 —— 小王是一个干了三年的快递员，这些年电商发展得越来越好，工资也涨了不少，最近让他苦恼的是，自己改装的快递车最近老是被查，罚款都有一二百了，把他给心疼坏了。 可是没办法，找站点老板，老板也没办法给他找符合规定的快递车。 而且改装以后这小毛病不断，没事就得跑修电动车的，耽误送快递不说，还贼影响心情。 路过一家卖三轮的店铺，小王眼神瞬间瞟到一辆纯白色的快递车。 驾驶位还是半开放式的，上面挂着透明帆布不遮视线，夏天将其挂上，也不会比封闭的闷热。 心动不已的他停下自己的改装快递车。 他走到店铺前，来到那辆天宇快递车前。 往驾驶室一瞅，嚯，还是液晶仪表盘，这个真不错。 三轮车店的老板见到小王看天宇快递车，又看到一旁停着的快递车。 就知道来真正的客户了。 拿起一本天宇给的小册子，走上前去。笑着问道：“兄弟，看看这车咋样？” “俺给恁说，这车绝对符合国家规定，保证不怕被交警查。” “要不要试试？” ...... 第8章 首批五百辆卖光！ 三十分钟后，小王坐上了他的新座驾。 没想到有一天，三句话就让他为一个男人花了五千块！ 看着崭新的仪表盘，开起来没有那种叽叽喳喳的异响声，小王心里一阵满足。至于他的老伙计，被老板三百块钱收了——主要是新电池还值点钱。 一路骑行，小王没想到这车开起来如此顺滑。起步、刹车这些都秒杀他的旧车，十分丝滑。 回到快递站点，正在休息的站点员工看着小王从一辆新快递车上下来，顿时激发了好奇心，纷纷围了上来。 “小王，换车了？这车看着不孬嘞，多少钱换的？开着咋样？” “五千块钱，在梁园市场那块。给恁说，这车真不孬。” 小王满脸笑容地让开，让他们看清驾驶室的内饰。 “呦呵，液晶的！这五千块钱能买着？”穿着圆通快递服的大叔一脸惊讶。 “恁不信自己去瞅瞅，就梁园市场那块。记住牌子，天宇的。人家厂家还说了，首批五百辆三年质保。去晚了可就没有了。”小王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几人分别上车骑了几圈，明显感觉到驾驶体验提升了不少。顾不得休息，就急匆匆前往梁园市场，准备换新车。对于快递员来说，一辆好车子能让他们多赚不少钱呢。 口口相传之下，天宇首批五百辆车子不过几天就被抢购一空。 —— 天宇出行有限公司，会议室内。 许晨满面春风：“请我们的市场部经理董进来说一下咱们天宇快递001号的销售情况。” 董进也是面带笑意起身：“各位，经过我们市场部的努力，已经有三十家经销商选择销售，十五家快递站点采购我们的快递车。到现在为止，首批生产的五百辆天宇快递001已经全部销售完毕，而且全部都是现款！总计销售额为二百三十万元。现在已经有三百辆预定，定金已经打到咱们账户里了。” 听到董进的话，众人脸上扬起了笑容。这下子天宇就不用担心破产了。 啪啪啪啪。 许晨手掌轻拍：“这些都离不开各位的努力。既然我们的资金回笼了，就可以开启下一阶段的计划。” “董经理，市场部继续开拓市场，朝着郑州、开封、徐州等地推进。让兄弟们放心大胆地干，奖金不会少你们的。另外顺便在那边发展一下我们自己的经销商。” “没问题，许总，包在我们市场部身上。”董进拍拍胸膛，一脸自信。 许晨又看向采购部徐岩：“徐经理，采购部要和供应商们沟通，争取把采购价压下去，另外要签订长期供应合同。对了，我之前交给你的采购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徐岩站起身来：“放心吧，许总。您交代的零部件已经采购完毕，已经交给设计部和研发部的同事们了。” 许晨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钱工和设计部高枫：“高经理，钱工，关于特种车辆系列的设计和研发一定要加快，根据快递车的现有平台进行改造，争取一个月内全部完成测试并量产上市！” “好的，许总！”钱工和高枫对视一眼，随后回应道。 “好了，大家抓紧去忙。天宇的未来在于我们每个人，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许晨正色道。 —— 随着资金回笼，加上之前的贷款，天宇现在账面上的资金十分宽裕，便开始了猛烈扩张。 天宇市场部的众人宛如猛兽出笼一般，疯狂地开拓市场，一份份合同如同雨点般传到天宇总部。 生产工厂直接产能拉满，三班倒，严格按照八小时工作制，夜班还有补贴。员工的积极性彻底调动起来，生产出现的问题极少，一旦有问题也能快速解决。 由于采购部件数量加大，徐岩和供应商谈的价格也有所降低——毕竟天宇直接来一手“30天一结算”，没有哪个供应商能扛得住。 至于研发部和设计部那边，不断传来好消息：七天时间，三轮环卫车达到量产标准；六天时间搞定巡逻车；五天时间搞定垃圾清运车；四天时间加大电机功率搞定工程自卸车；最后三天搞定了平板运输车。不到一个月时间，市面上大部分特种三轮车辆都被天宇设计并达到量产标准。 之前许晨计划的通用底盘也研发出来，被命名为TYDPTY-1号。通过模块化接口连接不同的模块，可以实现生产线快速更换，减少零件数量，降低员工培训成本。这让天宇的整车成本再度降低一些。 随着一个月的销售，天宇的三轮快递车已经出现在归德周边几个城市，并开始向洛阳、南阳、安阳等地蔓延。累计销量三千辆，累计销售额一千三百五十万元，净利润六百二十万——堪比天宇三年的利润总和。 由于天宇准备充足，在大部分厂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大半市场占据。经过第一批用户一个月的使用，品牌效应逐渐显现。在归德本地，快递车这方面只认天宇这个牌子，其他城市的品牌建设也在逐步推进。 其他特种车辆量产后，归德市正好准备申请国家卫生城市，周边几个城市也都在搞国家卫生城市，对天宇的环卫车和垃圾清运车需求不小。这次许晨亲自出马和相关领导见面，领导对他积极的态度十分满意——他们也听说过天宇品质过硬，又是归德本地的企业。领导直接大手一挥，下了采购三十辆的订单，当然正规流程肯定要走完的。 这是电动环卫车，单价五千二百元，总价十五万六千元，就是账期比较长。 不过这种环卫车不单单面向政府部门，一些大的企业甚至是小区也需要。市场部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把所有的人脉都用上了。各款车型销量都很不错。 就在许晨美滋滋地看着销售报表的时候—— 爱玛车业归德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天宇的情况查到没有？”王睿叼着烟，脸色有些阴沉。 市场部负责人连忙递过去一份资料：“天宇在一个多月前还是一个小品牌，主要组装三轮家用电动车销售，利润一年几百万。一个多月前，天宇出行负责人许卫国遭遇车祸当场去世，他的儿子许晨匆忙上任。在许晨的决策下，公司转型生产快递车，如今归德的快递车市场已基本被天宇占据，就连周边城市的快递车市场，天宇也占了一半左右。” 王睿看着手中许晨的资料——26岁，浙大毕业，眼神微微眯起。 算了，反正快递车市场就这么大，没必要专门去调整产线。 “暂时先不用关注，小打小闹而已。” 王睿将许晨的资料扔在一旁，便不再理会。 但他不知道，这个举动以后会让他多难受。 …… 第9章 许总，造家用三轮吧，求你了！ 天宇会议室内，天宇的众人再次齐聚一堂。 依旧是市场部董进发言：“这次我们一共卖了3850辆车，总销售额差不多1880万，毛利接近1180万，说明我们这套‘自研电机+液晶仪表’的打法市场是认可的。” “现在快递车还是绝对的主力，卖了3200辆，贡献了1440万的销售额和876万的毛利，占了总利润的四分之三。4500块钱这个定价站住了，周边市场对天宇品牌的认可逐渐提高。” “特种车虽然量不大，但利润惊人。垃圾清运车只卖了50辆，但一台赚1万6，总毛利80多万，毛利率超过80%，是赚钱最狠的产品。环卫保洁车、工程自卸车、巡逻车也都不错，毛利都在60%以上，加起来贡献了200多万的利润。” “现在我们产品线已经铺开了，从快递车扩展到环卫、市政、工程等六个品类，在归德周边郑州、洛阳、周口、亳州这些地方都有出货。” “我们下一步的思路很简单：快递车继续稳住，利用创卫的机会多拿政府的环卫车订单，同时把工程车往建材市场和农村建房那边推。” 董进话音刚落，众人的掌声响起。这一个多月，他们一门心思扑到这上面，总算有了结果。 许晨站起身来，环视一周，笑着说道：“一个多月前，我们还在这里吵，到底是坚持品牌还是要卖掉，吵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听到许晨的话，众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当时吵得确实很凶，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后就卖了这么多车？ “在场的各位，有很多都是我的叔辈。感谢大家的努力！”许晨深深鞠了一躬。看到这一幕，众人眼神复杂。他们之中像周成轩从最开始就跟着许卫国干，算是看着许晨长大的。 许晨直起身后，笑容灿烂：“当然，光这种感谢肯定不行。我回头让财务给大家发奖金，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里说明一下，天宇出行并不是许卫国一个人干起来的，像周成轩、徐岩这些管理层都有一些股份，只不过是许卫国控股。年底的分红对他们来说才是大头。 —— 许总开完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要完善天宇下一步的计划。 刚坐下喝口水，就被急忙推门而入的董进和周成轩打断。 董进抹了一把汗水，对着许晨匆匆说道：“许总，咱们整个归德的经销商都来了！” “不是，什么玩意？出啥事了？”许晨震惊起身。不是哥们，经销商联合找上门的事可不多见。 “这个……”周成轩和董进对视一眼，尴尬一笑，“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许晨便跟着两人一同前往会客室。 一推门，十几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见到许晨，便连忙起身，纷纷出声：“许总，你可算来了！”“许总，您不能把我们这些老伙计忘了啊！” 一时间，许晨头都大了，连忙双手下压，嘴里同时说道：“大家伙，有啥事咱们慢慢说。老吴，就你说，你年纪最大！” 听到许晨的话，经销商们闭上嘴。被点名的老吴便开口道：“许总，之前卖快递三轮的时候，好多客户对带液晶仪表的车非常感兴趣。光这个星期都有十个人来问有没有这种的。” “是啊许总，咱们天宇也抓紧生产一辆家用三轮的，带液晶仪表的，贵一点没关系的。” “一个老大爷都问我好几次了，说自己眼神不好，看那种指针看不清，看这种液晶仪表可以。” 许晨听后也是无奈一笑，以为发生啥大事了，经销商都来了。看来市场对这方面的需求确实不小。 思索了一会，便开口道：“各位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天宇本身就有家用三轮的制造经验。按照我的估测，大概五天就可以供货。各位今天就能签合同，怎么样？” “那价格怎么说？”老吴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价格这方面当然不会让大家吃亏，比之前天宇家用三轮提价二百，这部分算是技术升级的费用。” 经销商们心中稍微一算——原本天宇的车子质量就不错，买的客户都说好，这次做技术升级涨价二百也合情合理。 老吴率先开口道：“我先定十辆，先卖卖再说！” 见老吴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出声：“我也来十辆。”“我要八辆。” “放心，天宇的产能足够。大家和我们市场部的同事签订合同。” 解决完这个事情后，许晨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液晶显示器对现在的人影响这么大。看来需要好好琢磨一下家用三轮的计划。毕竟家用三轮这方面才是市场主流，也是雅迪、爱玛这些大厂努力争夺的市场部分。 许晨把这件事和周成轩说了一下，让他落实下去。尤其交代研发部，对于农村市场，电控这方面一定要做好，争取依靠电控把续航延长个百分之十左右。到时候广告就叫智能系统，提升续航之类的。 现在资金也积攒得差不多了，该进行天宇的下一步计划。 想要真正赚钱，什么家用三轮都是狗屁——市场都被雅迪爱玛卷成什么吊样了，就连天宇现在也只能依靠智能化突围，但销量不可能追上雅迪爱玛，光是线下门店这一块，天宇拍马也赶不上。 他想的是低速四轮电动车的市场，也就是后世俗称的老头乐。 这车据他了解，利润极高，和快递车这种特种车辆的利润不相上下。但快递车这种特种车型的市场规模才多大？老头乐这方面可是百亿的市场，根本没法比。 还可以做三轮封闭篷车，这方面的利润和市场也不低。 —— 五天后，第一批升级换代后的家用三轮车下线。 研发部根据农村路况以及粮食运输的需求，都进行了专属优化。经过师院教授的指导，成功研发出天宇自己的电控系统，有效提升续航五公里左右。这还是根据供应商的铅酸电池进行优化的，如果后续用上天宇自己的电池，续航起码再提升五公里。 随着一辆辆天宇家用三轮被装车，发往各个经销商。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改变，正悄然发生。 …… 第10章 卖爆的家用三轮车！ 天宇家用升级版三轮车上市第五天，老吴车行。 最后那辆银色新车也被开走了，买主是昨天没抢到青色、等不及明天补货的大爷。 十辆车，五天清空。老吴蹲在店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方面是几乎不用推销，客户进来瞅一眼那亮堂堂的液晶仪表，听销售小伙说一句“天宇自研电机，智能系统能多跑好几里地”，再围着车子转两圈，价格差不多就定了。 比他以前卖任何车都省劲，更邪门的是口碑，城郊那个二大爷买车才两天，已经给他拉来四五拨同村人，个个指名要“天宇那个带电视（指液晶仪表）的”。 另外一方面是货没了。催货的电话从早上响到现在，下面乡镇分销点的、其他车行打探消息的、交了定金等提车的……微信消息密密麻麻。他刚给天宇的董经理打了电话，嗓子都急哑了：“董经理，我老吴！再发三十辆，不，五十辆！颜色都要青的！” 电话那头董进声音透着疲惫和兴奋：“老吴，缓缓！全要五十辆？我这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生产线冒烟了也供不上！你且排队，三天后第一批十辆！” “三天？还要排队？”老吴眼前一黑，仿佛看到钞票长着翅膀从眼前飞走。他咬牙：“行，十辆就十辆！但得给我排前头！” 挂了电话，老吴狠狠嘬了口烟，天宇这次，怕是真要起来了，他得抓住这次机会！ 天宇出行，许晨办公室。 董进把一沓订单统计拍在许晨桌上，眼圈发黑，声音十分亢奋：“许总，炸了！经销商追加订单半天突破两百辆！全是家用升级版！咱们一天最多出一百二十辆，这还不算其他车那边占着产能！” 许晨扫了一眼报表，数据火热，但他眉头微蹙，市场反馈在意料之中，液晶仪表+智能续航的概念，对2014年的农村市场是降维打击。 但问题来得更快，产能的瓶颈。 “周经理那边有新厂房消息吗？”许晨问。 “开发区在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董进急道，“设备、工人、原料，没一样能立马跟上。” 许晨手指敲着桌面，节奏很快，时间窗口不等人。 雅迪、爱玛那些大厂只是暂时没反应过来，一旦他们跟进，天宇的先发优势会迅速消失。 “两条腿走路。”许晨抬头，眼神锐利，“第一，内部深挖。告诉生产部王正，所有三轮生产线，全力保家用升级版。其他车型减产。工人加班补贴按顶格发，后勤保障给我跟上！我要在现有基础上，产能再挤出百分之二十！但话也说明白，谁敢因为赶工掉了质量，都给我滚蛋！” “明白！” “第二，外部找人。”许晨继续，“你马上去摸归德周边，有没有质量还过得去、但现在没活干的三轮车组装厂。我们外包部分车架焊接、喷漆或者总装。我们出核心部件（电机、电控、仪表）和质检标准，用他们的产能和人工，快速出货！” 董进眼睛一亮：“借鸡生蛋？这法子好！我熟，马上去办！” “要快，要稳。”许晨叮嘱，“让利可以，质量和交货期不能松。合同得卡死。” “明白！”董进转身欲走。 “等等，”许晨叫住他，“市场宣传跟上。聚焦三个点：液晶仪表，看得清；智能电控，跑得远；天宇品质，只换不修。别光守门店，去找本地报纸、广播站，还有那些下乡放电影的，给我把广告打到田间地头去！我们要趁对手没醒，把天宇=好车刻进老乡脑子里！” “明白了，许总！”董进干劲十足地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许晨走到窗边，楼下厂区一片繁忙。 货车排队，机器不断轰鸣，这种被市场需求疯狂拉扯的感觉，让他血脉贲张。 产能危机虽然是麻烦，但也证明了许晨的路走对了。 家用三轮的爆发，不仅能回血，更能把天宇的牌子深深砸进农村，这是未来一切的基础。 他看向窗外城市远方，仿佛能看见那些大厂们庞大的身影，嘴角微扬。 “价格战打得很开心？你们继续。” 爱玛车业，归德分公司。 市场部经理李岩拿着一份刚出来的数据简报，匆匆走进总经理王睿办公室，脸色有些疑惑。 “王总，最近三轮车市场数据有点怪。咱们和雅迪的份额在微跌，虽然不多。但下面反馈，好像有一股零散购买力流走了。” 王睿正看着电脑，头也没抬：“波动正常。可能是那些杂牌厂清库存，最后蹦跶几下。咱们重心是两轮车高端市场和渠道下沉，三轮车这块，稳住就行。雅迪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好像也在清老款库存，没见新品。”李岩回答。 “那就不必紧张。”王睿摆摆手，不以为意，“等这波价格战把小鱼小虾洗出去，市场还是我们的。哦对了，上次提过的那个……天宇？好像搞了个什么新仪表？” “对，说是液晶仪表，能多跑几公里。”李岩想起来。 “花架子。”王睿嗤笑，“农村人买车就图个便宜耐用。多加块屏幕，成本上去，他们舍得买？等等看吧，销量不起来，都是白搭。重点关注雅迪和台铃的动向，别的不用太理会。” “是。”李岩点头，退了出去。他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在领导的确信下，也渐渐压了下去。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没想到，他口中那个“花架子”和“小鱼小虾”，此刻正像一条悄无声息的鲶鱼，钻进了他们视为基本盘、却并未真正用心耕耘的池塘底部，开始疯狂搅动。 而水面之上的大厂们，还在盯着彼此，计算着对方又降了多少。 与此同时。 雅迪。 ...... 第11章 他天宇不讲武德啊 雅迪归德分公司。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说说吧，天宇升级液晶仪表盘，咱们该怎么做？” 生产部负责人答道：“李总，咱们雅迪暂时搞不了啊。指针仪表库存还有三千件，怎么也得把这部分生产完再进行升级换代。” “可是三千辆生产完，市场也被天宇占完了，这一年的销售旺季也过去了。”市场部负责人冷笑一声。 众人陷入了沉默——库存这方面需要考虑，生产线也需要调整。 李总有些气愤：“这个天宇不讲武德！都是商量好的，你不换我不换，大家都好好的。它上来就搞突袭，这谁能受得了？” 此时的许晨并不知道，他的天宇已经成为友商口中“不讲武德、坏事做尽”的厂家。 —— “咱们归德就是需要像许总这样的企业家啊！”经开区副主任宋凯一脸感激地握住许晨的手，嘴里夸奖道。 “哎，不讲，不讲，宋主任也是为人民服务啊。”许晨一脸谦虚，商业互吹嘛。 宋凯笑着拍了拍许晨的肩膀：“许总，有啥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开口。帮助企业解决问题，这是我们的责任。” “放心，宋主任，有需要一定会开口的。” “那就好，单位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宋凯看了一眼手表，笑着朝许晨告别。 许晨点点头：“宋主任慢走。” 看着宋凯钻进帕萨特驱车离开，许晨扭头看向刚刚租下的新厂房，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情。 这个厂房比原本天宇厂房要大一点，十亩的面积，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等资金充足后肯定要买地自建厂房。 他对一旁的周成轩说：“周叔，您劳累，找人买设备这些事还是要安排好。不过要预留出三分之二的地方，我有用。” 周成轩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好的，许总，我知道了，会尽快安排设备和员工进场的。” —— 随着新厂房就位，新的生产线开辟，天宇每日下线的三轮车也日渐增多。 市场部的员工早就扩充了一部分，现在他们的足迹已经遍布整个河南省，归德周边几个城市也有了天宇的经销商，甚至已经打入了江苏省、山东省、安徽省的中部城市。 这让很多电动车品牌注意到了这个异军突起的企业。许多品牌已经开始筹备针对性的计划，想要减缓天宇的扩张速度。 天宇出行总部，许晨办公室。 董进正在和许晨汇报最近的销量，一旁站着周成轩。 “许总，今天是四月三十号，距离咱们快递车上市已经一个半月。我们现有上市产品已经从快递车扩展到环卫车、工程车等各个品类。这些产品保持稳定增长，我们主要的增长源在于家用拉货三轮。这十天时间，我们就出货了四百辆。” “出厂价三千八百块，总销售额一百五十二万元，毛利约为八十八万。毛利增加主要是因为咱们采用自研电机等本厂生产，所以这部分利润提高了。” 许晨听到这里，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得自研。要是按照以前，这车能赚二十万毛利都算好的。 “大家辛苦了。五一假期即将来临，想要加班的给双倍加班费，咱们不能亏待员工。”许晨想到前世自己打工时，老板让员工“强制自愿”加班，加班费还是按平时算，节假日什么的根本不提。既然穿越到这里当了老板，他肯定要做些什么——比如让员工自己选择，想加班就加班，想休息就休息。 “好的，许总，今天下午我让人事发通知。”周成轩说道。 董进走后，许晨向周成轩问道：“周叔，咱们账上现在有多少钱？” “今天早上刚问财务，还有一千零二十万的流动资金。”周成轩最近养成一个习惯——由于天宇快速发展，他每三天就问一下财务，时刻关注账面流动资金。 “一千万，这钱不花就等于浪费。”许晨摸着下巴，眼中闪过思索，“这样，周叔，通知研发部、设计部、采购部的人来开一次会。咱们天宇是时候进入下一阶段的计划了。”许晨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阶段的计划？”周成轩喃喃自语，“我怎么不知道？” “行，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半个小时后，除了一些在外面出差的员工，三个部门的主要人员全部到场。 许晨站在主位上，环视一周——大家的精神面貌都非常好。 他朗声说道：“各位，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我们天宇是时候进入下一阶段的计划了。明天就是五一，大家想休息的休息，想加班的，天宇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谢谢许总！”下面有人欢呼。 “陈逸飞，你别躲，我看见你了。想好没有，明天是加班还是休息？”许晨拿笔指了指坐在后面的年轻男子。 陈逸飞满脸尴尬，被点名了只好站起来：“报告许总，肯定要加班！天宇是我家，放假也在家！” “好，很有精神！”许晨笑着拍拍手，夸奖道。对于陈逸飞，他可谓印象深刻——第一次进公司就敢喊他“义父”，比前世的自己牛太多了。 回归正题，许晨正色道：“我们天宇接下来要进入的领域是三轮篷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及三轮乘用车和两轮车。” 这几个才是电动车真正走量的领域。一千万的资金，做这些完全足够，再加上刚刚租下的新厂房，可以增加新的产线。 “钱工，市面上卖得最好的几款四轮电动车我已经叫人去买了，这两天就到。到时候让底盘部分的同志好好研究一下，要做咱们就要做顶尖的！” 钱工点点头：“好的，许总，我回去就安排愿意加班的同事研究。” “设计部高经理。” 高枫站起身来：“我在，许总！” “调研一下市面上的三轮乘用篷车。夏天到了，这类型的车卖得比较好。等会议结束后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几张参考图。” “好的，许总。”高枫放下心来——对于许晨的审美，他是放心的。 随后许晨又安排了一些事情，会议便结束了。 市场上，随着天宇家用货用三轮卖得越来越好，其他厂商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终于有和天宇原本规模差不多的厂子扛不住了，只好从指针仪表升级到液晶显示仪表。随着第一家升级，其他厂家也陆续跟进。到最后，像雅迪、爱玛、金彭这些大厂也更新换代，否则货用三轮真卖不出去了。 许晨估计也没想到，他只不过想让用户有更好的体验，却倒逼整个行业进行了升级换代。要知道他前世直到2016年才开始陆续升级换代。 这一世，许晨让整个行业整整提升了两年。 …… 第12章 天宇三轮封闭篷车下线 天宇出行的新厂房里，专门划出了一块两百多平米的区域作为竞品拆解区。 此时，这片区域里停着七八辆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三轮封闭篷车。有燃油的，有电动的，还有油电两用的。 许晨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钱工正带着几个底盘工程师围着一辆红色的珠峰电动三轮车研究。 旁边还停着金鹏、宗申、富路和盛昊等几个牌子的热门车型。 “许总，您来了。”钱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市面上的主力车型都看过了，感觉如何？”许晨走到那辆红色的珠峰三轮面前，伸手敲了敲车门，发出单薄的哐哐声。 钱工叹了口气，指着地上的零件说：“许总，说实话，看完这些车，我只能说咱们国内的老百姓太能凑合了。您看这辆珠峰，标配4块电池，经销商报价6800到7200元。旁边那辆金彭的三门全封闭，去年家用销量第一的，四块水电瓶，落地普遍要7500元左右，要是加个大电瓶，直接卖到8500。” 他走到另一边，指着一辆方头方脑的宗申和一辆圆头的富路A7：“这两辆是燃油和油电混合的。宗申这个全封闭J5，油电两用款，卖一万两千多到一万三千五。富路A7更夸张，单缸175水冷方向盘款，标配个中控和暖风，直接卖到一万三到一万四千五，高配双缸的甚至快逼近两万了。” 许晨看着这些车，眉头微微皱起。 他拉开那辆卖七千多的金彭篷车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有一股刺鼻的劣质塑料味。中控台光秃秃的，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个老掉牙的指针仪表盘，连个液晶数字都没有。 车门内饰板薄得像纸，稍微一用力按就往下陷。 “就这种做工，这种配置，能卖七八千甚至上万？”许晨走下车，顺手把门关上。 车门发出啪叽一声，听着就让人觉得单薄。 “是啊。”钱工无奈地摇摇头，“底盘就是普通的拉货三轮底盘，上面焊个铁皮壳子。盛昊的钣金稍微厚实一点，但也强不到哪儿去。至于仪表盘，别说液晶的了，有些小厂五六千块钱的车，仪表盘连电量都显示不准，全靠驾驶员自己凭感觉猜。” 许晨绕着这些车走了一圈，脑子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钱工，你发现没有，这是一个巨大的利润空间。”许晨停下脚步，看着众人，“老百姓愿意花七八千甚至一万多块钱买这些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遮风挡雨，为了接送孩子，为了出门不用受冻挨晒。” “但是这些大厂给他们提供了什么？一个装了轮子的铁皮盒子。设计拉胯，做工粗糙，连最基础的液晶仪表盘都不舍得给。” 许晨转头看向刚走进车间的设计部经理高枫。 “高经理，你来看看这些车的外观。” 高枫走过去，扫了一眼富路的圆头和宗申的方头，直摇头：“许总，这些外观基本停留在世纪初的审美，完全没有线条感，就是为了把人罩在里面而生硬拼凑的铁皮。” “没错。”许晨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的三轮乘用篷车，要从头到尾给这个市场上一课。” 许晨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快速写下几个核心要求。 “第一，外观必须重新设计。高枫，我不要这种方盒子或者大圆头的造型。车头要流线型，腰线要提上来，前后车灯要有一体化的设计感。在成本范围内，外观看起来像一台小汽车，而不是三轮加个盖子。” 高枫连连点头：“明白许总，我回去就出几版草图，主打现代微型车的风格。” “图纸出来后，第一时间去申请国家外观设计专利。” “第二，内饰和配置。”许晨看向钱工，“咱们自己的液晶仪表盘已经是成熟技术了，直接标配上去。我要让驾驶员一低头，就能清楚地看到剩余电量、时速和故障码。” “另外，这夏天在太阳底下一晒，里面跟蒸笼一样。空调成本太高我们不上，但必须标配一个小风扇。在中控台上方设计一个固定卡槽，装一个12V的静音摇头小风扇。” “还有，车顶全部给我开模留出天窗位置。加一个手动的机械天窗，平时能推开透气。一个小风扇加一个天窗，成本增加不到一百块钱，但给用户的体验是完全不一样的。” 钱工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眼睛越来越亮。 “第三，底盘和关门声。”许晨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旁边金彭的车门，“我不要求用多贵的隔音棉，但在车门里面必须加上止震板，门框的密封胶条要用好一点的。我要让用户关门的时候，听到的是沉闷的‘砰’声，而不是铁皮相撞的‘啪叽’声。底盘沿用咱们的快递车的底盘，减震弹簧加粗，必须扎实，过坑洼路面不能有那种要散架的感觉。” 许晨放下笔，看着钱工和高枫。 “咱们的第一款乘用篷车，就对标市面上卖得最好的金彭三门全封闭。电机用咱们自研的，出厂价我给你们压到六千五，终端售价七千五百块。” “能不能做到？” 钱工和高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天宇的研发部和设计部彻底忙碌起来。 高枫带着设计团队熬了三个通宵，出了五版外观草图。 最终许晨拍板定下了一款造型：车头采用了类似海豚的流线型低风阻设计，两侧搭配圆形透镜大灯；侧面有一条腰线从前车门一直延伸到车尾；车尾则是垂直切面设计，最大化保证后排乘客的头部空间。 图纸一出来，找律师，将车身的三围比例、大灯样式、中网结构甚至轮毂造型，全套打包提交了外观专利申请。 钱工这边则带着团队对底盘进行调校，在中控台上专门开模预留了小风扇的底座，并在车顶冲压出了手动天窗的安装孔。 十五天后。 天宇第一辆三轮乘用篷车原型车，在试制车间正式下线。 ...... 第13章 没有一个能打的！ 许晨、周成轩、钱工和高枫几个人站在车前，打量着这台刚组装好的新车。 车漆选了经典的珍珠白搭配海蓝色的腰线拉花。流线型的车头让它在一众同类产品中显得极为特别，少了一分粗糙感，多了一分现代工业的精致。 许晨走上前，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砰”的一声闷响，绝对比旁边那辆金鹏厚实得多。 他插上钥匙拧开。 中控台中央，一块彩色的液晶仪表盘瞬间亮起，电量、时速、总里程清晰可见。 许晨伸手按了一下中控台右侧的一个开关，固定在上方的一个黑色小风扇立刻转动起来，带着凉风吹在脸上。 他抬起手，推开顶部的机械天窗，车厢里的闷热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座椅虽然是人造革的，但填充得很厚实，许晨握着方向盘，启动了车子，在厂区的空地上绕了两圈。 自研电机带来的动力输出非常平顺，没有普通电动三轮那种起步慢，加速过程不够平滑的感觉。 经过厂区设立的减速带时，加粗的减震弹簧稳稳地托住了车身，底盘整体感很强，没有多余的异响。 许晨把车停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干得漂亮。”许晨看着钱工和高枫，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就是我想要的车。” 周成轩在一旁笑着说：“许总，这车开出去，七千五的价格，农村的老百姓不得抢疯了？配置和做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光是农村。”许晨拍了拍车顶，“县城里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家长，也会是这辆车的主力消费群。它比两轮车安全，比四轮车便宜好停。” 许晨转头看向周成轩：“这辆车就叫天宇·乐途01。把各项数据固化下来，马上安排供应链准备开模量产。第一批先排产两千辆。” 周成轩点点头：“明白，供应链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下大单。不过许总，有个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 “这辆车因为加了止震板、液晶仪表、天窗和小风扇，整车成本比预期的稍微高了一点。” 周成轩翻开手里的本子，“单车成本大概在四千五百块左右。如果您定的出厂价是六千五，毛利大概是两千。比咱们之前做快递车的单车利润要低一些。” 许晨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没事，乘用三轮车走的是量。只要量起来了，零部件的采购成本还能往下压。而且，我们要用这款车去打透下沉市场，把天宇的品牌口碑彻底立住。” “利润低一点没关系，我要的是把市面上那些还在卖高价低配的厂家，全都逼着改变。” 周成轩听完，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他太清楚现在的市场行情了。那几家大厂仗着品牌优势，用着老旧的模具和简陋的配置，一辆车随便卖七八千。 现在天宇这辆乐途01一上市，绝对是降维打击。 “许总，我这就去通知董经理，让他把市场部的兄弟们都撒出去。” 许晨点点头，看着眼前这辆精致的白色篷车，语气平静而坚定： “去吧。从今天起，天宇要重新定义三轮篷车的市场标准。” ...... 老吴接到董进的电话时，正在店里跟人聊天。 “啥？让去厂里看看车？”老吴愣了一下，“恁天宇又出新车了？” “来喽你就知道了。”董进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老吴将信将疑地开车去了天宇的厂房。 一进车间，就看见几辆崭新的三轮篷车停在中央。 车漆颜色鲜亮，外观比市面上那些方头方脑的铁皮盒子要圆润得多，车顶还加装了行李架，整体线条看着非常干练。 “这……这就是恁新造的封闭三轮？”老吴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车门，钣金厚实，没有那种一按就晃荡的廉价感。 董进得意地拍了拍车顶：“怎么样？天宇乐途01。咱们这次可是专门针对农村路况做的调教，电机也是我们自己研究的，有劲还省电。” 老吴咽了口唾沫，指着操作台：“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出厂价六千五，终端卖七千五。”董进抛出了定价。 老吴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市面上金鹏、盛昊这些牌子的封闭篷车，普遍在七千到八千五之间。天宇定价七千五，还在合理范围内。 “正好，老吴，你把金鹏那辆车也开出来，咱们比比。”董进笑着说。 老吴立刻来了兴趣，两辆车并排停在平地上。 他先坐进金鹏的那辆。一进车厢，一股刺鼻的塑料味扑面而来。中控台光秃秃的，中间嵌着个指针表，电量指示还得靠看红灯，开了几年就容易失灵，不显示。 再发动车子，方向把手沉得像灌了铅，转个弯得使劲儿，开一会儿胳膊就酸胀。 接着，老吴又坐进天宇乐途01。 一进车厢，感觉就不同。车顶开了个手动天窗，侧面中控台上方还贴心地预留了卡槽，上面装着一个静音摇头小风扇，吹出来的风虽然带点热气，但比闷在铁皮盒子里强多了。 最让他震撼的是那个液晶仪表盘。 老吴插上钥匙，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仪表盘亮起，时速、电量、故障码用清晰的数字跳动，这对于眼神不太好的农村老人来说，简直就是“高科技”。 他随手握住方向把手，轻轻一转，车头竟然轻盈地偏转了过来。 “我累乖，内轻？”老吴惊了。他用力又晃了几下，转向系统阻尼顺滑，反馈非常精准，完全不需要像开老款三轮那样用力硬掰。 “我们做了转向助力补偿，不费力气，省劲得很。”董进在一旁适时补充。 老吴下了车，看着那辆崭新的天宇乐途01，心里那把火彻底烧起来了。 同样的价位，天宇这款确实和市面上其他的三轮封闭篷车拉开一大截。 “董经理，这车我要了！先来十辆！”老吴当机立断，果断下单。 要是卖得效果好，老吴打算彻底做天宇专门的经销商。 ...... 第14章 颜值才是真正的卖点 第二天，天宇的货车就把十辆天宇乐途01给老吴拉过来了。 他把车一卸，摆在门口的空地上，和周围其他品牌的车子一对比。 这颜值瞬间凸显出来了，就好比一群哈士奇里出了一条正儿八经的头狼。 那颜值，那气质，属实能让人多看几眼。 刚摆上没多久，就有人来问价了。 “老板，老板，人来？？？” 老吴听到声音，连忙应道：“来了来了，老师要看啥车？” “恁这个车是啥牌子？些好看嘞！”大爷指着天宇乐途01问道。 老吴一听，笑着回答道：“这是天宇新出的乐途01，今天刚刚到货！” “天宇？俺知道这个！！”老大爷一听天宇，眼睛就亮了起来，“前段时间，俺庄东头的翠英就买了天宇的三轮，她说开着得劲得很！” “哎，大爷，你说的那个三轮俺这也卖着呢！”老吴手指店门右手边，全新的双拼色天宇三轮车就停在那里。 “还真是！俺先看看这个车咋样！” 老吴连忙拉开车门让老大爷看看里面的内饰。 大爷的视线率先停在了立在上面的小风扇，惊讶道：“恁这车咋还带风扇！” “这风扇出厂就带，设计就是这样了，你别看它小，风可不小。” 老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风扇，风扇开启，一股清凉扑面而来。 大爷仔细感受了一下，风力确实不小，而且还能摇头。 “恁看，这天越来越热，有个风扇好多了，这可是原厂自带，可不是自己加装的，绝对耐用，你看头顶，还有个天窗呢。” “等到夏天一到，晌午头累，打开风扇，开开天窗，绝对凉快得多！” 大爷连连点头，老吴说累不假，确实能好累不少。 自己又看看内饰，各方面和一旁的金鹏一比，确实好了不少，又自己上手开开试试，开着比金鹏省劲多了。 这车不孬不孬，大爷有点动心了，于是问老吴：“恁这车内好，不便宜吧！？” “咦，不贵放心，这车跟金鹏一个价七千五！” “我累娘，一个价，这天宇还挣钱不！”大爷感叹，做工内好，还有小风扇，竟然卖一个价。 当下决定，买这个天宇乐途01，不买金鹏了。 大爷其实跑了好几家了，都是看中这个金鹏，原本就拿八千块钱，今天就想把这个车买咯。 家里没有遮风挡雨的车，原本有个三轮车自己找人加了个帆布棚，但是这棚没两年就晒坏掉了，一点都不耐用，和家里面一寻思，不如直接买个封闭的。 这样下雨下雪都不怕！ 大爷直接掏出钱包，点出七千五百块，交给老吴：“买了！” “好嘞大爷，我这给你开单子，再送你一把伞和一套脚垫！” 老吴有些惊喜，没想到这车下来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卖出了一辆，一方面是天宇乐途01能打，另外一方面，是其他品牌三轮封闭篷车的拉胯。 大爷拿着开好的单子，把送的雨伞和脚垫往车厢里一放，乐呵呵地插上钥匙。 扭动方向把，车子平稳地驶出了老吴车行。一路上，凉风从小风扇里吹出来，大爷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钱花得值！” 到了村口，大爷按了下喇叭，清脆的声音惹得路边乘凉的人纷纷侧目。 车子稳稳停在自家院子里。今天刚好是周末，大闺女一家和小舅子正好提着东西来走亲戚。 大闺女刚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辆双拼色的新车：“爹，恁啥时候买的新车？这车看着真排场！” 小舅子也凑了过来，绕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车门：“姐夫，这车做工看着厚实啊，比俺家那个强多了。啥牌子的？” “天宇的！今天刚到货，俺一眼就相中了。”大爷打开车门，颇为自豪地指着里面，“恁看看，这上面还有个风扇，头顶带天窗！坐进去一点都不憋得慌。” 小舅子探头往里一瞅，顿时愣了：“乖乖，还真是！这仪表盘还是带字儿的液晶屏？俺那辆金彭还是个红点点，电量都看不准。你这方向把手看着也高级。” “你上去转两把试试。”大爷笑着说。 小舅子坐上驾驶位，左右扭了扭方向把手，惊奇道：“我累乖乖，内轻？俺家那车晓华转个弯费死劲了，这咋转着一点不费力？” “人家老板说了，这方向把手专门调过，带助力的。”大爷解释道。 大闺女在旁边看着也心动：“爹，这车不便宜吧？看着比镇上卖的那些三轮高级多了，得八九千？” 大爷竖起七根手指，又比了个五：“七千五！跟那些老牌子一个价！” “七千五？！”小舅子直接从车里钻了出来，一拍大腿，“俺买那个金鹏也花了七千五！啥配置没有，夏天坐里面跟蒸笼一样。这天宇带风扇带天窗也是七千五？” “可不是嘛，俺在梁园市场那儿买的，当场就交钱了。”大爷指了指车头。 小舅子一听，心里那个后悔啊，转头看向大闺女：“大妮儿，你前两天不是也说要买个带棚的三轮接送孩子吗？我看这车就管，比那安全，下雨也淋不着。” 大闺女连连点头：“这车看着确实得劲，价格也合适。爹，老吴那个店在哪儿？俺下午就去看看。” 小舅子在一旁搓了搓手：“姐夫，你说俺那辆旧金彭，老吴那儿能给折价置换不？俺是真不想开那个受罪了。” “那儿啥都收，走，俺带恁去问问！”大爷也是个热心肠。 下午两点，梁园市场老吴车行。 老吴刚吃完午饭，就看见上午刚提走天宇乐途01的大爷，带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半新不旧的红色金彭篷车。 “哎呦，大爷，咋又回来了？车有啥问题？”老吴赶紧迎上去。 “车一点问题没有！俺带俺闺女和小舅子来买车！”大爷大手一挥。 大闺女走到店门口那辆双拼色的天宇乐途01前，越看越喜欢，直接掏出手机：“老板，这车俺爹说七千五，俺也定一辆，能直接开走不？” “能！现车充足！”老吴乐开了花。 小舅子把那辆旧金彭停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老板，俺这车刚开了一年，实在是不好开，恁这儿能置换不？俺也想换个天宇。” 老吴走过去，围着旧车转了一圈，试了试电瓶和电机：“能换！这车成色还行，电瓶也还凑合。这样，按规矩给恁折价两千五。恁再补五千块差价，直接把这辆崭新的天宇乐途01开走。也是三年质保，送雨伞脚垫！” 小舅子一听，这折价也合理，比自己卖二手省事多了，当即一拍大腿：“换了！现在就交钱！” 一个下午的功夫，老吴店里就靠着大爷这一家子，连着出去了两台天宇乐途01。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街坊和来逛市场的顾客，看到这置换的阵仗，再凑近一看天宇的配置和做工，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老板，这车还有其他颜色吗？” “老板，旧的两轮能换不？” 老吴忙得满头大汗，一边开单子一边回应，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住。 ...... 第15章 三轮篷车家族 这天下午，梁园市场老吴车行的盛况，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归德市的各个经销商圈子。 干电动车这行的，消息最是灵通。哪家出了爆款，哪家车子好卖，半天时间就能在同行群里传个底朝天。 老吴这边连旧车置换带现款提车，一下午弄出去五六台天宇乐途01，这动静根本瞒不住。 第二天一早，天宇出行的厂区大门刚开，市场部经理董进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董经理，我是南关老李啊！听说你们出了个带风扇的篷车？给我发二十台！现款！” “老董，恁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有新车先紧着老吴？我不管，今天必须给我发三十台乐途01，俺直接打款了啊！” 董进握着发烫的手机，一边安抚电话那头的本地经销商，一边快步朝着许晨的办公室走去。 刚推开门，董进手里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嗓音：“老董！恁天宇出新款三轮篷车了居然不先通知我？俺还是不是周口市最大的总代了？俺告诉恁，俺刚才看了归德那边同行发的视频，这乐途01牛逼啊！恁马上给俺调三百台过来，周口这边乡镇市场大得很，这车绝对好卖！” 打电话的是周口市的经销商，赵光明。周口紧挨着归德，是个农业大市，下面县城和乡镇极多，三轮车的消费能力相当恐怖。 董进苦笑道：“赵总，不是我不给你发，是真没现车了。首批两千台已经被归德本地抢空了，生产线现在都快冒烟了。” “那俺不管！”赵光明在电话里急了，“不带棚三轮车俺能卖得好，带棚的俺也能包圆！三天内，恁必须给俺挤出一百台发过来，不然我直接开车去归德堵你们厂门！” 赵光明说完，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董进叹了口气，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许晨：“许总，您都听见了。乐途01彻底爆了！昨晚开始经销商的电话就没断过，今天早上全跑来抢货了。咱们首批排产的两千辆，还没等全部下线，份额就已经被归德和旁边的周口、开封给分光了！” 许晨正看着桌上的生产报表，听到这话并不意外，只是抬起头问：“定金都打过来了？” “岂止是定金，好几个财大气粗的直接打了全款，生怕咱们不给发货。”董进抹了一把汗，“许总，这两千辆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周边几个市的经销商都听到风声了，全在催单。” 许晨十指交叉，平静地说道：“产能的问题，周叔已经在解决了。之前收购和兼并的几个小厂，熟练工人都已经整合完毕。从明天开始，给乐途01再加开两条总装线，实行三班倒。不过，咱们不能只靠这一款车打天下。” 许晨站起身来：“走，跟我去一趟研发部。” 两人来到研发部车间。 钱工和设计部的高枫正站在几台盖着防尘布的样车前讨论着什么。看到许晨和董进进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许总，董经理。” “钱工，高经理，之前交代你们做的新车型，进度怎么样了？”许晨开门见山地问道。 高枫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一把掀开了左边的一块防尘布：“许总，幸亏您有先见之明。当初做乐途01的时候，就采用通用底盘。有了这个底子，咱们开发新车型的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防尘布下，是一辆比乐途01更长、空间更大的四门封闭三轮篷车。 “这是四门加长版。”高枫介绍道，“底盘还是那个底盘，我们只是在通用模块上把轴距稍微拉长了一点，加上了四门设计。里面是两排座椅，不仅能坐四到五个人，后排座椅放倒还能拉不少货。内饰和乐途01一样，标配液晶仪表、小风扇和天窗。” 钱工在一旁补充道：“这车动力也做了微调，换了更大扭矩的后桥齿轮，拉满人爬坡一点不费劲。最关键的是，因为底盘和很多零部件都是通用的，研发和开模成本压到了最低。” 许晨坐进去试了试空间，满意地点头：“这种四门车，针对的是家里人口多、或者跑小客运的人群。这车成本多少？” “单车成本大概在四千八百块左右。”钱工翻开本子汇报道。 “好。”许晨略一思索，“出厂价定七千，终端零售八千五块。这个价格在四门篷车里绝对是通杀。” 接着，高枫又掀开了旁边另一块防尘布。 这是一辆造型非常小巧可爱的两门微型篷车，车头更短，车身更窄。 “这是两门小型版。”高枫拍了拍这辆小车，“主要针对农村的老头老太太，或者平时就一个人出门买菜、接送一个小孩的宝妈。底盘缩短了，电池减少了一块，车身重量轻，所以开起来更灵活，好停车，随便一个小胡同就能钻进去。” 钱工说道：“这小车成本更低，去掉了行李架，电机功率稍微减小了一点，成本只要三千八百块。” 许晨看着这辆小巧的篷车，眼中闪过精光：“这种轻便小车在下沉市场绝对受欢迎。出厂价定五千，终端售价六千。六千块钱买一辆带风扇、带天窗、有液晶仪表盘的全新篷车，那些卖二手翻新车和小作坊杂牌车的，可以直接关门了。” 董进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许总，咱们这招玩得太绝了！底盘通用，上面换个壳子就是一款新车。这研发速度，友商累死也赶不上啊！” “这就是模块化的威力。”许晨拍了拍董进的肩膀，“董经理，乐途01是先锋，现在四门版和小型版也出来了。你马上安排制作新的产品画册，把这三款车组成一个天宇篷车家族打出去。” 许晨目光锐利地看着众人：“我要让周边地市经销商的门口，摆满我们天宇的各型号篷车。客户要大空间，咱们有四门版；要性价比代步，咱们有小型版；要均衡实用，就买乐途01。高中低三档全覆盖，不给其他牌子留一点喘息的空间！” “明白！”董进大声应道，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消息传得飞快。 当天宇出行的篷车家族画册通过微信群和业务员发到周边各大经销商手里时，整个豫东地区的微型车市场再次震动了。 ...... 第16章 年中总结，发奖金 周口市。 赵光明看着天宇发来的内部通知和画册，乐得在办公室里直拍大腿。 “老李！你来看看！天宇这老板绝对是个高人！”赵光明把平板电脑推给总店长，“底盘通用，换壳出新车，成本控制得死死的，这干法太成熟了。” “赶紧的，跟下面所有乡镇网点下通知，全面主推天宇的三轮篷车。金彭和宗申那些老掉牙的三轮，全部降价清仓处理，以后店里三轮篷车只卖天宇！” 东山菏泽，紧挨着归德的曹县。 建鹏车行的王建鹏看着画册上的四门版和两门小型版，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乐途01才刚上市没几天，这就又出两款新车了？” 王建鹏拿着手机，赶紧给天宇的业务员发语音，“兄弟，那款六千块钱的两门小车，给俺留五十台！县城小宝妈就喜欢这种小巧便宜的。还有四门版，给俺来二十台。” 随着天宇产能的逐步释放，一辆辆满载着乐途01、四门版和两门小型版的卡车，从归德市的天宇厂区驶出，奔赴周边的周口、开封、菏泽等下沉市场。 那些原本还仗着渠道优势、想在三轮篷车市场继续“挤牙膏”的传统大厂，此刻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做组装起家的归德本地小厂，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三款配置碾压、价格还更低的成熟车型的。 当他们还在开会讨论要不要把指针仪表换成液晶屏的时候，天宇的车已经摆满了周边各大乡镇电动车行的C位。 ...... 六月十号，下午两点，天宇出行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市场部董进第一个发言，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各位，上半年基础三轮车，咱们干了13198辆。” 会议室里一阵低呼。 “快递三轮5568辆，家用拉货三轮6388辆——家用的已经超过快递了，这是个大信号，说明老百姓自己买来用的市场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他翻了一页，继续念： “环卫保洁98辆，垃圾清运车102辆，平板运输车454辆，工程自卸车422辆，巡逻车166辆。特种车虽然量不大，但利润高，垃圾清运车一台赚一万六千多，毛利率超过80%，是最赚钱的。” 他放下报表，看向许晨：“基础三轮车加起来，销售额5827万，毛利3542万。” 董进点头，又翻开另一页，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半度： “然后是三轮篷车系列，以天宇乐途01为主的篷车产品。5月半上市的，到现在不到一个月，你们猜多少？” “一万？”有人猜。 “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四辆。”董进把数字念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真实，“11764辆，平均出厂价五千五百块，销售额差不多6470万，毛利3235万。”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开了锅。 “多少？一万一千多辆？三轮篷车这么赚钱吗？” “终端卖六七千、七八千的价位，都能卖这么多，友商的车得差成什么样。” “只能说友商是**。” 董进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才继续说： “敞篷三轮加上三轮篷车，上半年总销量24962辆，总销售额1.23亿，总毛利6777.5万。扣掉研发、工资、税费这些，净利润——” 他顿了一下，看着手里的计算数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算错。 “净利润5587万。” 这回没人说话了。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钱工推了推眼镜：“研发那块，基础三轮电机咱就不说了，现在一台三轮篷车平均毛利两千七百五十块，随便卖个几百台就把开模和研发的钱赚回来了。咱们卖了一万一千七百多台。” 他没说后半句，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买卖，赚大了。 董进清了清嗓子，开始总结： “货运三轮，13198辆，家用拉货已经超过快递，说明农村市场彻底打开了。三轮篷车，11764辆，不到一个月。垃圾清运车虽然只卖了102辆，但一台顶五台基础三轮的利润。所有产品线，毛利率都在50%以上。” 他看着许晨，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许总，咱们账上现在现金5600万，贷款早就还清了。下半年基础三轮冲两万辆，三轮篷车冲两万辆，全年利润破亿，板上钉钉。” 许晨把笔往桌上一扔，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翻倍？小了，格局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厂区里一排排刚下线的天宇篷车。 “你们知道整个农村没有驾驶证的人有多少吗？你们知道买不起遮风挡雨的车的老百姓大有人在！” 许晨转身看着众人：“我们天宇的目标就是让全华国的老百姓都能买得起一辆车，无论他是两轮、敞篷三轮还是封闭篷车！我们始终要记住普通老百姓才是我们要面向的客户！”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寂静一片，半晌后掌声缓缓响起，众人起身，纷纷将目光投向许晨，目光中带着佩服、认同等各种情绪。 周成轩眼中带有点点泪光，骄傲的情绪充满了胸膛，老许你看到了吗，小许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他带着我们这群老伙计，让天宇起死回生了！ “另外我宣布，感谢这段时间大家伙的辛勤付出，下午举办员工大会。停工休息半天！咱们啥也不干发奖金！” “啊！好，谢谢许总！” 会议室内再度响起欢呼声！ 众人虽然不知道许总要发多少奖金，但是以许晨的性格一定不会少。 下午，这次员工大会分批次举行，毕竟现在外面太热了，许晨也不可能让员工在外面晒着，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来，生产部按照小组形式来。 ...... 第17章 友商的反应 之前许晨统计过，由于公司给的工资比较高，而且现在实行每天三班倒，所以员工总数已达到七百人左右。 这次的奖金基础都是三个月的基本工资，其他什么都不算，只要在天宇干满一个月就有。 许晨特意让人专门取来现金，足足六百三十万元。 公司让人专门准备了信封，奖金金额按各部门员工的基本工资计算。 随着第一批员工进场，他们原本还疑惑公司要干嘛，一进来就看到许晨手里捏着信封，便知道这是要发奖金了。 第一个是研发部，算是天宇这次成功转型的主要战力。 领头的正是钱工，钱工一脸笑容的接过许晨递过来的信封：“没想到我也有奖金啊！” “哈哈哈，天宇所有人都有，怎么能少得了钱工呢！”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钱工便拿着奖金从后门离开。 一个个员工满脸笑容地接过许晨递过来的信封，道了声谢，急忙从后门离开，掏出手机炫耀这个消息。 等到陈逸飞的时候，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逸飞，给我好好干，我十分看好你，多学技术！” “好的许总，明白许总！”陈逸飞苦笑，没想到自己一次抽象行为让许晨记住这么长时间。 足足发了三个小时，许晨才将所有奖金发光，虽然累，但是员工真心实意的感谢让他心中的成就感倍增。 这才是穿越者应该做的，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 拿到奖金的员工，有的打算去市里面消费一波，有的则是回到家中，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 陈逸飞也是其中的一员。 回到宿舍，掏出手机，拨打自家父亲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长时间才被接通。 “咋了，飞，有啥事？”父亲在那头问道。 听到父亲那边传来的机器轰鸣声，陈逸飞鼻头一酸，连忙说道：“爹，恁儿公司今天发奖金，足足一万块！” “恁跟俺妈别太累，累了就歇歇，恁儿现在能挣钱了！” “我累乖乖，一万块，恁老板真不孬，别管俺跟你妈了，你在公司好好干，别给领导找事！”父亲听到一万块的奖金惊讶无比，没想到自家儿子真的可以挣钱了，心中的骄傲快要溢出来了，可是嘴上还是嘱咐道。 “知道了爹，恁干活照顾点！”因为父亲在工作，陈逸飞也不好过度打扰，只能挂断电话。 陈父挂断电话后，嘴角的笑容怎么压不住，一旁的工友见状好奇地问道：“老陈啥好事，笑内开心？” “哈哈哈哈，俺儿给俺打电话说，他公司今天发奖金，足足发了一万块！” “我嘞乖啥公司内好？”工友惊讶。 “就是咱归德的，叫啥，好像叫天宇！”陈父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 天宇如此大规模发放奖金，而且还是现金，终究通过员工的口传遍了整个归德相关的圈子。 好多三轮车公司的员工都在讨论， “欸，恁知道不，天宇那个之前老板出车祸死了，差点破产累公司，儿子接手前两天公司赚钱，发奖金，每个人发三个月基本工资的奖金。” “知道知道，俺大舅他闺女的朋友的男朋友就在里面干活，听说奖金就发了一万块。” “天宇待遇内好，瞅瞅咱公司，全给老板换奔驰，找小情人了！” “白胡说，让听见咯，直接把你开咯。” “开了正好，我正想去天宇应聘试试。” ...... 不单单是工人们知道，就连归德周边十里八乡都知道天宇这次奖金发了几百万，口口相传都知道天宇对待员工好，都想去天宇干活试试。 就连李毅恒都打电话过来，鼓励他一下说他做得不错，对待员工好一点没啥坏处，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你说对不对某曹性慈善家。 这带动了天宇整体名气的提升，也让政府开始关注天宇的发展。 许晨将宋凯送到楼下，两人双手握住。 “感谢政府的支持，天宇肯定会继续努力的！”许晨拍了拍胸脯。 没想到自己还没找上政府，政府在知道天宇赚钱后，立马派专管这方面的宋凯宋主任过来对接。 宋凯给天宇详细介绍了市里面和省里面的政策，包括减税、科技型企业申请等。 林林总总算下来，天宇可以减税数百万，获得几十万奖励。 虽然数额不大，但是这就是政府的态度，你就好好发展，本土起来一个像模像样的企业不容易，可不得捧在手心里供着。 这可是领导上升的政绩啊！ “许总，区里甚至是市里都非常关注天宇的发展，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宋凯笑着说道，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敬佩。 他不过大学毕业不久，却扛起这家即将破产的公司，仅用半年时间，就将公司年产值做到过亿。 “好的，有啥需要政府帮助的，我绝对去找你，到时候宋主任可千万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啊!”许晨开玩笑说道。 “怎么会，你来肯定就帮你！”宋凯哈哈大笑，随即说道：“区里面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便钻进汽车，朝着天宇的大门驶去。 ———— 归德爱玛分公司。 王睿将那份厚厚的市场分析报告狠狠摔在办公桌上，指着市场部经理的鼻子怒吼：“你给我解释清楚！天宇那边的家用拉货三轮，仅仅两个月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卖了六千多台，这销量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咱们的经销商都在干什么吃的？！” 明明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开到了16度，市场部经理额头上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清楚这销量是从哪儿来的。根据内部统计，爱玛家用拉货三轮本季度的销量同比下滑了整整百分之十五。 可这能怪谁呢？当初是王睿拍板说“别管那个做快递车的小厂”，结果现在人家连民用市场都给端了。 等到天宇在农村市场全面开花的时候，自家的工厂还在死磕那几千台老旧的库存，非得压货压完了才肯更新换代。 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打转，要是敢当着王睿的面说出来，那绝对是嫌自己饭碗太烫了。 见市场部经理垂着头一声不吭，王睿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滚吧，看着就心烦。” 经理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逃出了办公室。 王睿盯着报告上那串刺眼的数据，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 家用拉货三轮虽然只占爱玛全系产品的百分之十，但那是农村市场的桥头堡。 现在天宇乐途系列那两万多台的惊人销量，以及那三款“篷车家族”的疯狂扩张，已经证明了那个叫许晨的年轻人，正在用模块化研发和极致的成本控制，对传统大厂进行降维打击。 更令他不安的是，天宇那种电机自研+液晶显示+智能小风扇的产品逻辑，一旦平移到二轮电动车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天宇，许晨……”王睿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的寒意渐浓。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偶尔经过的几辆爱玛三轮车。 如果说之前他觉得天宇只是个跳梁小丑，那么现在，他必须承认，这头刚刚破局的归德土狼，已经成长为心腹大患。 “既然你想要市场，那我就得看看，你这头狼有没有命吃到最后。” 王睿拿起电话，拨通了总部研发中心的号码：“喂，总部的技术部吗？我是归德分公司王睿。我有件事要汇报，关于归德市场出现的一个变数，我建议总部立刻启动竞品技术反向研发计划。对，就是天宇出行，他们那套电机和底盘逻辑，咱们必须得摸透，否则下半年咱们在南河豫东市场的份额，可能会减少很大一部分。” 挂断电话，王睿看着桌上那份天宇篷车的画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天宇不仅卖车，还在通过地毯式的促销和口碑渗透，把“天宇=高性价比”的标签死死钉在老百姓脑子里。 金彭车业。 ...... 第18章 扩展三轮产品线 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金鹏车业的总部就在徐州，距离归德天宇十分相近，双方也因此直接产生竞争。 市场部负责人看着手底下发来的报告，同样是一脸无奈，这天宇的产品力很强，自家产品有些卖不过人家很正常，可是总部却把责任推给他，而不去找设计部和研发部的事。 真是无语子！这锅俺可不背！ 市场部负责人直接摆烂：“我能怎么办？成本在这摆着呢，不可能全靠降价去竞争，这只能靠产品研发去提升啊。” 他打算等回来就把这锅甩给设计部和研发部。 ...... 会议室的投影幕上，许晨放了张图——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斗里堆满粮食，旁边站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 “这是我从网上找的。”许晨指着图片说，“咱们天宇做了这么多三轮车，卖的到底是什么？” 没人接话。 许晨自己回答：“是工具，是农民养家糊口的工具，也是农村家庭的代步工具。” 他切换了下一张图——天宇现有的家用拉货三轮。 “这款车帮咱们赚了几千万，但是各位，你们自己看看，它丑不丑？” 下面有人笑了一声。 许晨也笑了：“跟雅迪爱玛的拉货车比，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但问题是，现在我们有能力做得更好，为什么不做？” 他把目光投向研发部和设计部的人。 “三轮篷车家族已经铺开了，市场反馈你们都看到了。接下来，天宇要干两件事：第一，货用三轮车全面升级；第二，家用代步三轮车全面换代。” 许晨拉开白板，拿起马克笔，唰唰写了两行大字： 货用三轮升级方向——拉得多、跑得稳、开着不遭罪。 家用三轮换代方向——好看、好开，省电。 写完转身，看着众人。 “一个一个说。先说货用三轮。” 许晨在白板上画出简图：“现有货用三轮，就是个光秃秃的车架子加个车斗。农民拉着粮食跑几十里地去镇上卖，夏天晒脱皮，冬天冻成狗。我们给货用三轮加上封闭式驾驶舱，带门带窗，标配小风扇，高配选装暖风机。” 钱工举手问：“许总，加驾驶舱会推高成本，农民愿意买单吗？” “肯定愿意。”许晨很肯定，“你想想，以前农民没得选，大家都一样。现在你给一个带棚子的选项，哪怕贵几百块，也大把人买。况且，我们有快递车和篷车的现成模具，驾驶舱直接沿用，成本加不了多少。” 他看向高枫：“高经理，货用车的驾驶舱，就用快递车的车头模具改。保留液晶仪表、风扇这些配置，底盘加长加固，后桥用更大速比的，电机从800瓦提升到1200瓦，载重从五百公斤提升到八百公斤。” 高枫快速在本子上记着，点头道：“没问题，基本就是套娃，研发周期很短。” “第二，货斗要加大。”许晨继续说，“现在农村种粮大户越来越多，一趟拉少了不划算。货斗从原来的1.2米×1.5米，加大到1.5米×2.0米。底板加厚，侧板加高，用料扎实一点。” 采购部徐岩皱眉：“许总，钢材最近在涨价，货斗加大加厚，成本可能要多三四百。” “能接受。”许晨摆摆手，“终端售价提一千块，农民照样买。毕竟这一趟能多拉两三百斤粮食，能省不少事。” 徐岩点点头，不再说话。 许晨看向周成轩：“周叔，货用升级版的目标价位：出厂价四千五到五千，终端零售五千五到六千。比现有款贵一千块。” “明白了。”周成轩在本子上记下。 “好，货用车说完。接下来是家用代步三轮。”许晨翻了新的一页。 许晨扫了一眼众人：“现在农村家庭买三轮车，不光是拉货，更多是走亲戚、赶集、接孩子。他们要什么？” 他自问自答：“好看，好开，省电。” “先说好看。”许晨看向高枫，“我回来给你几张设计图，到时候按照我给你的设计来。” 高枫点头：“好的许总！” “颜色方面，现有的银色、红色、白色继续保留，增加香槟金、蒂芙尼蓝、珊瑚橙。工艺上，车漆用金属漆，光泽度要好。塑料件不能有毛刺，接缝均匀。我要让天宇的家用三轮摆在店里，旁边就是雅迪爱玛，但客户一眼就觉得天宇更高级。” “明白。”高枫应道。 “再说好开。”许晨转向钱工，“现有家用三轮的电机，效率还可以，但电控系统太粗糙。我们和归德师院合作开发的电控算法，已经验证能提升续航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这还不够。” 钱工坐直了身子。 “我要的是，同等电池容量下，天宇的车比雅迪多跑十公里。”许晨竖起一根手指，“十公里，就是老百姓从村口到镇上一个来回。这就是绝对的竞争优势。” 钱工沉吟片刻：“许总，单纯靠电控优化，多跑十公里有难度。除非电机也做针对性的效率调教，牺牲一点起步扭矩，换中低速续航。” “可以。”许晨点头，“现在农村路况本来就跑不快，三十码以内是常态。你按这个工况去优化。” 钱工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第三，省电。”许晨继续说，“除了电控优化，我还要加一个功能——USB充电口。” 设计部有人疑惑：“USB？给手机充电？” “对。”许晨解释，“现在智能手机普及率越来越高，骑车出门经常忘带充电宝。车上自带USB口，几十块成本的事，但用户会觉得这车真贴心。” 他顿了顿：“还有，仪表盘全部升级为彩色液晶，和篷车同款。时速、电量、里程、故障码，一目了然。” 许晨最后总结道：“家用升级版，出厂价控制在三千二到三千五，终端零售四千到四千五。比现有款贵两三百，但多了彩色液晶、USB、新外观、更长续航。这个性价比，友商拿什么打？” 周成轩心里估算了一下，开口道：“现有家用三轮月销两千多台，升级后月销破三千甚至四千，问题不大。” “我要的不止是销量。”许晨一脸正色，“我要的是天宇成为老百姓买三轮车的首选品牌。不管货用还是家用，提起天宇，他们就想到这车好看、能装、省电、皮实。这个品牌认知，比多卖几千台车更重要。” 董进在下面使劲点头。 许晨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搁，拍了拍手：“行了，方向都明确了。各部门领任务。” ...... 第19章 天宇出行后续发展 他看向高枫和钱工： “设计部，三天之内拿出货用驾驶舱的外观方案，以及家用三轮的整车效果图。颜色至少出五套方案。” “研发部，货用车的底盘加长加固方案，一周内出图纸；家用车的电控优化和电机调校，两周内出第一版测试数据。USB充电口的电路集成，三天搞定。” “采购部，按照新规格去谈供应商。货斗钢材、金属漆、USB模块，都要提前锁定产能。” “生产部，新产线预留出来。等研发定型，立刻上小批量试产。” 各部门负责人纷纷应声。 许晨最后看向周成轩：“周叔，这两款车的市场推广，你提前和董进碰一下。货用车主打能装能跑带驾驶室，家用的主打电车好看、还能充手机。宣传物料同步准备。” “没问题。”周成轩合上本子。 “行，散会。”许晨大手一挥。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钱工和高枫走在最后，两人边走边聊。 “许总这个USB口，我是真没想到。”高枫感叹，“成本几乎为零，但用户体验提升一大截。” “他总能想到这些细节。”钱工说，“你还记得乐途01的风扇吗？当时我觉得多余，结果卖爆了。” 高枫点头：“所以这次货用车加驾驶舱，我一点都不奇怪。农民大热天送粮食，有个风扇吹着，比什么都强。”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回了部门。 研发部会议室内，钱工把团队召集起来。 “都听见了，许总的任务。货用车底盘加长加固，家用车电控优化加USB。分两组并行。” 他看向陈逸飞：“逸飞，你带两个新来的，负责家用车电控调试。把续航优化算法跑一遍，另外把USB充电模块的电路图做出来，注意防水。” 陈逸飞眼睛一亮：“保证完成任务，钱工！” 钱工又看向另外几个老工程师：“老王，你负责货用车底盘。原来的底盘轴距2.2米，现在要拉到2.6米。后桥换大速比的，电机支架重新设计，要能承受1200瓦的扭矩。” 老王扶了扶眼镜：“行，但减震也得换，载重增加了，原车减震太软。” “你看着办，需要什么配件直接报采购。”钱工拍拍手，“都去忙吧。许总给了两周，我们争取十天出样车。” 众人领命，各自回到工位。 陈逸飞坐下就打开电脑，调出之前的天宇电控算法源代码。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默算着优化空间。 “把低速区的电流再压一压，起步慢一点没关系，反正农村路况跑不快……”他自言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旁边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飞哥，你真打算两周搞定？” “许总交代的，搞不定也得搞定。”陈逸飞头也不抬，“而且我告诉你，这个USB口的设计，我要做成单独的设计——以后万一坏了，不用拆仪表盘。” 同事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陈逸飞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干活。 另一边，老王带着两个年轻工程师，正趴在一辆现成的货用三轮底盘上量尺寸。 “大梁加长四十公分，这里加一道横梁加强刚度。”老王用粉笔在车架上画线，“后桥往后移，轴距拉长，转弯半径会变大，但货用车对转弯要求不高，能接受。” 一个年轻工程师问：“王工，驾驶舱和货斗之间的连接怎么处理？” “用螺栓固定的可拆卸结构。”老王说，“万一用户想拆掉驾驶舱变回普通车，也能自己动手。但大概率没人会拆，带棚子多舒服。” 几个人量完尺寸，回到电脑前开始画三维模型。 天宇的研发车间里，键盘声、打印机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新的产品周期，又开始了。 ...... 许晨办公室。 许晨靠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笔，对面坐着周成轩。 “周叔，账上现在多少钱？” “五千六百多万。”周成轩翻开笔记本，“昨天财务刚报的数。” 许晨把笔往桌上一扔：“这么多钱趴在账上，得花出去。” 周成轩笑了：“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想怎么花？” “先说说周叔你的想法。”许晨坐直了身子。 周成轩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许晨：“我列了个单子，你看看。” 许晨接过来扫了一眼——扩产能、投研发、铺渠道、收购电池厂。 “前面三个我都同意。”许晨把纸放下，“第四个，收购电池厂，你具体怎么想的？” 周成轩说：“咱们一年电池采购额一千多万，而且还在涨。如果自己有电池厂，成本能降至少百分之十五。另外电池是电动车核心部件，掌握在自己手里，供应链也稳定。” “有道理。”许晨点头，“那你物色过了？” “物色了。”周成轩又翻开笔记本，“归德周边三家铅酸电池厂，都聊过。我把资料带来了，你看看选哪个。” 许晨来了兴趣：“说说看。” 周成轩翻到第一页：“第一家，民权县的鑫源电源。老板姓刘，厂子最大，年产能在八千万左右。但问题也多，设备老旧，工人技术一般，产品合格率只有百分之九十二。要价一千八百万，控股百分之六十。” 许晨皱眉：“合格率才九十二？不行。” 周成轩点头，翻到第二页：“第二家，睢县的双丰电池。老板姓张，厂子中等，年产五千万。设备是新的，前年刚上的线。但这家有个麻烦——老板欠了外面一千多万的债，厂子抵押给银行了。要是收购，得连带处理债务。” “相当于替他还债？”许晨问。 “对。总代价大概两千五百万，能拿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周成轩说。 许晨摇摇头：“债务问题太复杂，万一有隐藏的坑，麻烦大还浪费时间。” 周成轩翻到第三页：“第三家，虞城的博利能量。老板姓谷，厂子最小，年产四千万左右。但这家有意思——老板是技术出身，产品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是三家里面最高的。要价两千万，能拿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许晨接过资料，仔细看起来。 周成轩继续说：“博利能量主要做两轮电动车电池，客户都是周边小品牌。规模不大，但口碑很好，退货率不到百分之一。” 许晨看着资料上的名字：“谷云飞……这名字有点耳熟。” ...... 第20章 谷云飞的计划 “呵呵，你可能听说过。”周成轩笑着解释道，“浙大本科，清华硕士，电池材料方向。2010年毕业，在超威干了三年研发，后来回归德接了他爸的厂。” 许晨抬起头：“浙大的？还是我校友啊。” “对，比你高几届。”周成轩笑了笑，“这人有点本事，接手的时候厂子快黄了，他硬是靠技术和品控拉回来，现在虽然规模不大，但活得挺滋润。” 许晨放下资料：“就这家吧。” 周成轩问：“不再看看？” “不看了。”许晨说，“前两家各有各的问题，这家虽然小，但底子干净，老板懂技术，品控好。我们要的不是规模，是能干活的人。” 周成轩点点头：“那我去约谷总见一面？” “约。”许晨说，“不过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许晨站起来，走到窗边：“咱们收购之后，不光做铅酸电池，我要搞锂电池研发。” 周成轩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锂电池？现在成本太高了，一辆三轮车用锂电池，价格翻了快一倍了，这谁会买啊？” “谁说不给三轮车用了？”许晨转过身，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周成轩，“周叔，你先想想，未来十年什么最值钱？” 周成轩摇头。 “我告诉你，那就是新能源汽车。”许晨一字一顿地说，“而其中的电池就是核心，谁掌握了电池，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周成轩皱眉：“咱们一个做三轮的，去搞汽车电池？” “不是明天就搞。”许晨走回办公桌坐下，“是现在开始布局。谷云飞是清华电池材料硕士，在超威干过三年。他现在窝在一个小厂里，是因为没平台。我们给他平台，给他钱，让他搞研发。三五年后，天宇的电池技术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周成轩沉默了一会儿：“小许，你这个步子迈得有点大了。” “不大。”许晨笑着摇摇头说，“你想想，咱们现在做三轮，以后做四轮低速，再做真正的电动汽车，这是一步一步来的。电池要提前布局，不然等要用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 周成轩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好吧，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那就博利能量，先谈下来再说。” 许晨点头：“那就约谷总明天见面吧。对了，另外几件事周叔你也安排下去。” 周成轩翻开笔记本：“你说。” “第一扩产能。”许晨说，“现有厂房产能已经饱和了，再扩就得买地建新厂。物色一下周边有没有合适的地块。” “好。” “第二投研发。”许晨继续说，“咱们现有的研发团队还是不够用，继续招人。三电方向、底盘方向、工业设计方向，都要扩。” 周成轩仔细记下来，然后问道：“你预算多少？” “先投五百万。”许晨说，“不够再加。” “第三铺渠道。”许晨手指敲着桌面，“现在咱们的经销商主要集中在南河、苏北、皖北、鲁西南，再往南往北都没有。下半年目标：北湖、西陕省、北河省，每个省至少开发五十家经销商。另外终端门店的形象要统一，门头、展台、工装，全部重新设计。” 周成轩一一记下。 “最后就是电池厂。”许晨说，“两千万控股博利能量，另外再投一千万搞锂电池研发实验室。加起来三千万。” 周成轩算了一下：“扩产能买地建厂，最少也得两千万。投研发五百万。铺渠道，门店形象升级加开发新经销商，一千万。电池厂三千万。加起来六千五百万，账上只有五千六百万，不够。” 许晨笑着解释道：“所以电池厂不能一次性全款，分期付。另外扩产能的地，先租后买，或者和开发区谈政策支持。他们巴不得我们落地，肯定有优惠。” 周成轩点头：“那我先去和开发区接触一下。” “行。”许晨站起来，“明天约谷总就行了” “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周成轩合上笔记本，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问：“小许，你真的觉得锂电池是未来？” 许晨认真地看着他：“周叔，你信我。” 周成轩沉默了几秒，推门出去了。 其实许晨没有告诉周成轩，他想要在两年后，也就是2016年就造出他的第一辆新能源汽车，不过在此之前，要把造车资质拿到手，而资金就要靠着自己的电动车业务。 许晨坐回椅子上，拿起谷云飞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浙大化学系本科，清华材料学院硕士，超威集团研发中心三年。2013年回归德接手父亲濒临倒闭的电池厂，一年时间扭亏为盈。 这种履历，放在一线电池厂，年薪百万起步。 第二天下午两点，许晨的车停在虞城博利能量科技的厂门口。 厂区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南河虞城博利能量科技有限公司”，旁边挂着一块“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的铜牌，漆面擦得锃亮。 谷云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三十多岁，戴一副银框眼镜，穿着工装，胸口别着一支笔。不像个工厂老板，倒像个高中老师。 “许总，周总，欢迎欢迎。”谷云飞迎上来握手，笑得很真诚。 许晨打量了他一眼：“谷总，你这气质不像当厂长的啊，倒是像搞科研的。” 谷云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许总眼尖。我本科浙大化学系，研究生保送清华，电池材料方向。2010年毕业，在超威干了三年研发，后来回归德接手了这个厂。” 这些信息许晨全部都知道，但是不能给人家说自己调查过人家吧，那多不冒昧啊。 他笑着接话：“没想到，谷总咱们还是校友呢，我本科浙大机械的。” “那这还真有缘分啊！”谷云飞听到许晨也是浙大毕业，眼神中多了一些亲切感。 一边交谈，谷云飞领着三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厂子是我父亲1998年办的，最早做摩托车电池。后来电动车起来了，慢慢转型做动力电池。技术底子还行，就是规模一直没上去。” 许晨看了看生产线，设备不算新，但保养得好，工人们操作也规范。车间一角有个小型实验室，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玻璃柜里摆着各种电池样品和检测设备。 “这是你搞的？”许晨指了指实验室。 谷云飞点点头：“我回来之后建的。以前厂里不重视研发，电池配方全靠买。现在我自己带团队搞，这两年搞了三个发明专利，五个实用新型。咱们的电池，低温性能比市面上的普通电池要好上15%。” 周成轩拿起一块电池看了看：“15%，跟咱们天宇的电机，倒是绝配。” 谷云飞眼睛瞬间一亮，领着众人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最显眼的是一块白板，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技术路线图，旁边贴着几张专利证书。 书架上摆着《电化学学报》《电源技术》之类的期刊，还有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专业书。 “许总，董经理跟我说，你同意我搞锂电池研发？”谷云飞开门见山。 许晨坐下来，接过谷云飞递来的茶：“谷总，锂电池的事不急。” 谷云飞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还没收回的手停住。 “许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谷总，锂电池要搞，但铅酸电池也不能丢。我们天宇现在的三轮车、四轮车，用的全是铅酸。如果电池出问题，用户第一个骂的不是电池厂，是我们天宇。” 他放下茶杯，看着谷云飞：“所以我的想法是——两条腿走路。铅酸电池这边，要进行电池优化，争取搞出铅酸电池优势！” 谷云飞点点头，这本来就是他的本行，没什么好说的。 “那锂电池呢？”他追问道。 ...... 第21章 天宇控股，改名天擎能源 “你看，又急！”许晨摇头失笑。 “锂电池也搞。”他站起身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技术路线图上画了一条线，“但不是现在全面铺开。你先搭个团队，做技术储备。配方研发、小试中试，这些都可以先跑起来。等铅酸那边稳定了，锂电池的成本也降下来了，咱们再大规模上量。” 谷云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白板上画的技术路线图，又看了看许晨写的那行字——两条腿走路。 “许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谷云飞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铅酸是现在吃饭的家伙，不能丢。锂电池是未来的方向，也不能放。” “对。”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谷总，你是清华的高材生，搞锂电池是你的专长，我不会拦你。但天宇现在的根基是三轮车和四轮车，这些车用的全是铅酸。你先帮我把铅酸做到行业先进水平，把天宇的口碑稳住。锂电池那边，我给你时间、给人、给钱，一点点来。” 谷云飞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铅酸电池那栏下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又在锂电池那栏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技术储备”四个字。 “许总，我有个方案。”他转过身，眼睛亮了起来，“铅酸这边，我半年之内把低温性能提上来，一年之内把循环寿命延长。这两项搞成了，天宇的车冬天续航不缩水，用户两年半换一次电池，口碑自然就上来了。”（哎呦，你干嘛！必须两年半！） “锂电池那边，我先搭一个小团队，做配方研发和小试。第一年不追求量产，只做技术积累。等铅酸这边稳了，锂电池的成本也降了，咱们再上中试线。” 许晨听完，笑了：“谷总，你这个方案，还有一点不对。” 谷云飞疑惑：“什么不对？” “天宇自己也有电池研发人才，有八个人，然后我给你资金，你再去招人，组成三十人的研发团队，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成果！” 许晨说罢，停顿一下，看着谷云飞的脸庞，问道：“不知道，谷总有没有信心？” 谷云飞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脸上扬起来自顶尖高校毕业生的自信。 “许总，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月，30人团队，还要出成果。我在超威的时候，都没干过这么急的活。” 许晨也笑了：“谷总，超威是大厂，流程多、审批慢、扯皮的人也多。天宇不一样，我说了算。你要人，我给钱；要设备，我批条子；要材料，我让采购部优先排。这三个月，你放开手脚干。” 谷云飞看着许晨，沉默了几秒。 “许总，我冒昧问一句，天宇那八个搞电池研发的，是什么水平？” 许晨想了想：“有搞材料的有搞工艺的，都是本科以上，跟着我干了快一年了。电机那边他们插不上手，但电池这块，底子是有的。” 谷云飞点点头：“那就好。八个人，加上我自己，再招二十一个。我把清华的师弟叫过来两个，他们在宁德时代干了两年，正想跳槽。剩下的人，我从超威挖。” 许晨竖起大拇指：“谷总，你这想法很好，要想研发成功，就得挖人啊！” “不挖不行”谷云飞站起来，笑着伸出右手，“合作愉快许总！” “合作愉快！”许晨也同样伸出右手，重重地握住谷云飞的手。 “对了，谷总，收购后，我想把名字改一下。” “改成什么名字？”谷云飞好奇，他作为一个标准的研发工程师，对于名字这方面不太看重，再说人家天宇掏出两千万真金白银收购，改个名字怎么了？ 就是让他半夜去许晨房间，他忍一忍也能下定决心去一次。 许晨扭头看着窗外的夕阳，笑着说：“就叫天擎能源！” “天擎能源......”谷云飞将这个名字重复一遍，确实比他父亲取的名字要好听，也更符合电池厂的特性。 “我看行！这名字好，霸气！”周成轩在一旁赞同道。 双方话事人都达成一致意见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财务进场，开始进行收购。 一周后，天宇出行与虞城博利能量科技正式签订收购协议。 天宇出行出资2000万，占70%股份。博利能量科技公司更名为天擎能源科技公司，谷云飞留任总经理，主要负责技术研发，生产和管理由天宇出行专人来负责。 协议约定：天擎能源研发中心扩编至30人，由谷云飞带队。铅酸电池三个月内拿出低温性能提升方案并量产；锂电池一年内完成样品装车测试。天宇额外拨付500万研发经费。 签字那天，谷云飞把父亲留下的博利能量招牌亲手摘下来。 新招牌挂上去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天擎能源四个字上。 许晨站在厂门口，对谷云飞说：“天擎的电池，我希望以后让整个世界都知道！” 谷云飞虽然惊讶许晨的野心，但还是点点头：“许总，你放心。” ———— 除了收购博利能量、改名天擎能源这件事之外， 许晨同步进行了一系列的动作，之前租的新厂，将全部空间利用下来，增加三轮生产线，保证天宇乐途0102每月可生产七千辆，极限产能九千辆左右。 继续扩展天宇出行的渠道，将目光放在北河省，西陕省，西山省，江浙省，北湖省等地。 除了发展经销商，将归德周边城市，每一座城市都要有直营店，覆盖南河全省，以及周边地区等。 并在郑州和徐州两座城市建设省级备件中心。 这些投入下去，基本上资金没剩下多少了，但也为天宇出行的成长打牢了基础。 就在许晨忙着天宇未来大业的时候，一则短视频，在闪拍流传来开，犹如脱缰野马一样在全网狂奔。 ...... 第22章 全品类三轮下线 博利能量被收购后的第三周，谷云飞就打来电话，说产线改造完了。 许晨去虞城转了一圈。原本三条老产线拆了两条，换成了半自动的新设备。谷云飞还从超威挖了两个老同事过来，专门管工艺和品控。 “许总，现在日产能在八百块电池左右。”谷云飞戴着安全帽，领着许晨在车间里走，“供应天宇现在的量没问题，还有富余。” 许晨看着流水线上整齐排列的电池，问：“成本降了多少？” 谷云飞算了算：“比对外采购便宜百分之十八。主要是省了物流和中间商的利润。而且我们自己控品，合格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许晨点点头：“干得不错。锂电池研发那边呢？” “实验室在装修，设备已经下单了。”谷云飞说，“下个月就能启动。” “好，有事直接找我。” 从天宇自己的电池开始装车那天起，财务那边就算出来，整车的毛利率又往上蹿了三个点。 这天上午，许晨刚开完一个会，钱工就找上门来。 “许总，您之前交代的那些新品，都搞出来了。”钱工脸上带着笑，“要不要去看看？” 许晨眼睛一亮：“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楼，往试制车间走去。 试制车间里停着六辆崭新的三轮车，三辆货用，三辆家用。 高枫正拿着本子在做最后的检查，看到许晨进来，也迎了上来。 “许总，货用三款，家用三款，全部按您的要求搞定了。”高枫把本子递过来，“这是配置清单和成本核算。” 许晨没急着看本子，先围着车转了一圈。 第一辆是货用升级版的基础款。驾驶舱和快递车的车头一模一样，但后面连接着一个加大加长的货斗。 银色金属漆在灯光下泛着光，看上去比市面上的货用车精神不少。 “这辆的成本多少？”许晨问。 钱工翻开本子：“货用基础版，驾驶舱沿用篷车模具，货斗加大了，钢材用得多了，加上1200瓦电机和加固底盘，单车成本三千八百块。” 许晨点点头，又走到第二辆面前。 这辆明显大了一圈，货斗更长，轮胎也更宽。驾驶舱顶部还加装了行李架，看着更硬朗。 “这是货用高配版。”高枫介绍道，“货斗从1.5米加长到1.8米，载重从八百公斤提升到一吨。电机升级到1500瓦，后桥是加强型的。另外驾驶舱加了选装的暖风接口，冬天可以加装暖风机。” “成本呢？” “四千五百块。”钱工说。 许晨记在心里，走到第三辆货用车面前。 这辆和前面两辆不太一样——驾驶舱是半封闭的，只有顶棚和前挡风，两侧是敞开的。 “这是轻便货用版。”高枫说，“针对短途运输，比如菜市场、建材市场这种。不需要全封闭，有个顶棚遮阳挡雨就行。电机800瓦，货斗1.2米，成本两千六百块。” 许晨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另外三辆家用车。 第一辆家用车，他一眼就认出是现有款的外观升级版。 车身线条圆润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种方方正正的呆板样子。颜色是香槟金，车漆明显比老款亮了一个档次。 “家用标准版。”钱工说，“外观按您的要求重新设计了，金属漆，彩色液晶仪表，USB充电口。电机是500瓦的，电控做了续航优化，同等电池下比老款多跑八公里。成本两千八百块。” 许晨皱眉：“才两千八？之前老款成本不是两千五吗？加了这么多配置才涨三百？” “电池自产的功劳。”钱工笑了笑，“电池成本降了百分之十八，抵消了一部分增配的成本。” 许晨也笑了，走到第二辆家用车前。 这辆比标准版大一些，车身更宽，座椅也更厚实。颜色是蒂芙尼蓝，看着很讨喜。 “家用豪华版。”高枫说，“车体加宽了十公分，坐垫加厚了，靠背也加高了。除了标准版的配置，还加了一个小储物箱，可以放些小东西。电机600瓦，配了更好一点的减震。成本三千四百块。” 许晨拉开坐垫看了看，下面的储物空间确实不小。 第三辆家用车最特别——车身小巧，颜色是珊瑚橙，看着很年轻化。 “这是都市青春版。”高枫说，“专门针对年轻用户和女性用户设计的。车身比标准版短了二十公分，更轻巧好开。配色更大胆，除了这个橙色，还有薄荷绿、樱花粉。配置和标准版一样。成本两千六百块。” 许晨转了一圈，把六辆车都看完了，站在中间拍了拍手。 “行了，都看完了。说说定价。” 他看向钱工和高枫：“你们有没有建议？” 钱工想了想：“货用基础版，市面上同配置的卖五千五到六千。咱们成本三千八，出厂价定五千，应该很有竞争力。” 高枫补充道：“货用高配版，市面上基本没有竞品，因为没人做这么大载重的。出厂价可以定六千五到七千。” 许晨摇头：“高配版定六千。我要用这款车把大载重市场直接占住，不给别人留空间。”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写： 货用轻便版：成本2600，出厂价3800，终端4500 货用基础版：成本3800，出厂价5200，终端6200 货用高配版：成本4500，出厂价6000，终端7200 家用标准版：成本2800，出厂价4000，终端4800 家用豪华版：成本3400，出厂价4800，终端5800 都市青春版：成本2600，出厂价3800，终端4500 写完转身：“这个定价，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车间，他刚才在后面听着，这时走上前来：“许总，货用高配版出厂价六千，毛利才一千五，是不是低了点？” “不低。”许晨说，“高配版是打市场的，不是赚钱的。农民买这种车就是图能拉得多、跑得远。我们把价格压低，让对手没法跟。等市场占住了，再慢慢调价。” 周成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家用这边呢？”高枫问。 ...... 第23章 天宇疯狂上新！ “标准版四千出厂，终端四千八。”许晨说，“比老款贵了四五百，但配置多了这么多，用户能接受。豪华版贵八百，买的人不会少。青春版三千八出厂，四千五终端，主攻年轻人。” 钱工在旁边把价格都记了下来。 许晨正要再说点什么，周成轩拉了拉他的袖子：“许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车间角落。 周成轩压低声音：“有个事得跟你说。我前两天跑市场，听到一些消息。雅迪和爱玛那边，已经在拆咱们的车了。” 许晨挑眉：“拆车？” “对。”周成轩脸色不太好看，“他们买了咱们的乐途01和货用基础版，拉回研发中心拆解分析。据说已经在做对标车型了，最快两三个月就能出竞品。” 许晨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金鹏。”周成轩继续说，“金鹏总部就在徐州，离咱们太近了。他们市场部最近在疯狂招人，据说要专门成立一个特种车事业部，对标咱们的全品类战略。” 许晨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就这些？” 周成轩看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有点急了：“许总，这不是小事。雅迪爱玛要是跟进，咱们的优势能维持多久？液晶仪表、风扇、天窗，这些东西他们分分钟就能复制。” 许晨笑了：“周叔，你觉得咱们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周成轩想了想：“性价比？先发优势？” “都不是。”许晨摇摇头，“是技术。” 他指了指车间里那些车：“液晶仪表、风扇、天窗，这些确实谁都能抄。但你让他们抄抄咱们的电控试试？” 周成轩若有所思。 “还有电池。”许晨继续说，“谷云飞那边，铅酸电池的自产已经把成本压下来了。” 他拍了拍周成轩的肩膀：“他们拆车就让他们拆。等他们抄完外观，咱们下一代产品又出来了。跟不上的。” 周成轩看着许晨脸上的笑容，心里的那点焦虑慢慢散了。 “走吧，回去把定价敲定。”许晨走回白板前，把刚才写的价格又看了一遍，“另外，董进那边要提前预热了。六款新车，必须同步上市。宣传物料、经销商培训、终端陈列，一样都不能少。” 周成轩点头：“我下午就找他碰个头。” 许晨最后看了一眼那六辆新车，嘴角微微上扬。 六款新车定稿的第二天，董进就把消息放了出去。 经销商群炸了。 老吴第一个打电话过来，嗓门大得隔着手机都能听见：“董经理，你说啥？天宇一次性出六款新车？货用三款家用三款？” “对。”董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下周就能发样车。” “我不管，先给我发！每样来五辆！”老吴急了，“上次乐途02我订晚了，少赚好几万。这次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董进笑了一声：“行，给你记上了。” 电话刚挂，又响了。周口赵光明打来的，声音比老吴还大：“老董！六款车？你跟我说说，什么配置？” 董进简单介绍了一遍。 赵光明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天宇这是要把别的牌子往死里逼啊。货用高配版，载重一吨，终端才七千二？金鹏同配置的卖八千五。” “许总定的价，我也没办法。”董进说。 “别废话，各给我发二十辆。不，三十辆。马上。” 董进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消息提示，苦笑了一下。 三天后，样车发到了几个核心经销商手里。 老吴收到车的当天下午，就给董进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坐在货用高配版的驾驶舱里，对着镜头说：“董经理，你看这车，驾驶舱带暖风接口，货斗一米八，电机1500瓦。这车终端才七千二，我跟你说，别的牌子不用卖了。” 他又走到家用豪华版旁边，拉开坐垫下面的储物箱：“你看这细节，放手机放钥匙，太方便了。还有这个蒂芙尼蓝的颜色，我老婆看了一眼就说要留一辆自己开。” 董进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经销商大群里，群里瞬间沸腾了。 “老吴你不厚道，样车先给你了？” “这颜色确实好看，比雅迪那些老土灰强多了。” “都市青春版那个珊瑚橙有图吗？发来看看。” 高枫在群里发了几张青春版的照片，薄荷绿、樱花粉、珊瑚橙三辆车并排停着，在阳光下很亮眼。 菏泽的王建鹏直接打了一万定金到公司账上，备注写着：“青春版每色来十辆，先占个坑。”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 上市前五天，六款新车的订单已经突破了两千辆，大部分都是经销商提前打款锁定的。 许晨看着董进拿来的订单统计，问了一句：“金鹏那边有动静吗？” 董进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我听说他们在开会，好像是要重新定三轮车的价格策略。” 许晨闻言也没说什么。 一周后，六款新车同时在天宇的各个经销商店里上架。 归德，老吴车行。 店门口的空地上，三辆货用车排成一排，三辆家用车排成另一排。 最显眼的是那辆珊瑚橙的都市青春版，停在家用车的中间，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两眼。 老吴特意雇了两个小伙子发传单，传单上印着：“天宇六款新车同步上市，以旧换新，最高折价两千。” 上午九点，店里就来了客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围着货用高配版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货斗的侧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板，这车斗多厚？” “加厚钢板，比普通车厚两个毫米。”老吴走过去，“能拉一吨货，电机1500瓦，驾驶舱带暖风接口，冬天能装暖风机。” 男人问：“多少钱？” “七千二。” 男人愣了一下：“七千二？金鹏那个拉八百公斤的还卖八千五呢。” 老吴笑了笑：“所以我说，天宇这是良心价。” 男人又看了一会儿，掏出钱包：“行，来一辆。能刷卡不？” “能。” 第一个客户还没走，又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 第24章 销售火热 她径直走到都市青春版前面，盯着那辆珊瑚橙的车看了好一会儿。 “老板，这车什么价？” “四千五。彩色液晶仪表，USB充电口，手机支架，续航比普通车多跑八九公里。” 女人坐了进去，手握着方向把试了试，又看了看仪表盘上亮起的彩色屏幕。 “能试驾吗？” “能，门口这条路上你随便开。” 女人开着车在门口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开着挺轻快的。这个橙色还有现车吗？” “有，今天刚到的。” “那我要一辆。”女人掏出钱包。 女人付了款，老吴让店员给她讲解了一下充电和使用注意事项。女人听得很认真，还拿手机拍了仪表盘上的显示界面。 “老板，这个USB口是在哪里？” “在仪表盘下面，你摸一下，有个防水盖，打开就能插充电线。” 女人找到了USB口，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设计太方便了，我平时送孩子上下学，手机经常没电。有了这个就不用带充电宝了。” 老吴笑着说：“天宇专门针对咱们用户的需求设计的。” 女人开着那辆珊瑚橙的车走了。老吴看着车尾消失在大街上，心里美滋滋的。 一个上午，老吴车行卖了两辆货用高配版，三辆家用标准版，一辆都市青春版，一辆豪华版。 八辆车，都是随便一看，然后一试就交钱了。 隔壁卖金鹏的老板出来抽烟，看到老吴店里人来人往，脸色不太好看，烟抽了两口就掐灭了，转身回了店里。 同样的场景，在周口、开封、菏泽、徐州同步上演。 周口，赵光明的店。 赵光明把六款新车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金鹏和宗申的车全挤到了角落。 一个来买车的农民看了货用基础版，又看了看旁边的金鹏，问赵光明：“老板，这俩车差不多大，为啥天宇便宜一千多？” 赵光明实话实说：“天宇这个液晶仪表、小风扇都是标配，金鹏那个是选装。天宇用自己的电池，成本低，所以卖得便宜。” 农民想了想：“那天宇这个电池耐不耐用？” “质保两年，比金鹏多一年。” 农民不再犹豫：“就它了。” 菏泽，王建鹏的车行。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带着老伴来看车。老伴一眼就看中了家用豪华版的蒂芙尼蓝，坐进去试了试座椅，又看了看储物箱，扭头对大爷说：“就买这个。” 大爷看了看价格标签：“五千八，有点贵。” 老伴说：“贵什么贵，人家带液晶屏幕，座椅还这么舒服。隔壁那个什么牌子，五千块，坐进去跟坐板凳似的。” 大爷拗不过，只好掏了钱。 王建鹏在旁边看着，心里感叹：天宇这车，不光懂农村老爷们，还懂农村老娘们。 新车上市第三天，董进拿到了前三天的销售数据。 六款新车，三天卖了一千一百辆。卖得最好的是货用基础版和都市青春版。 许晨看着数据，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在天宇新车热卖的同时，几家友商的会议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雅迪，归德分公司。 王睿面前摆着一辆拆解到一半的天宇货用基础版。发动机舱、电池组、仪表盘总成、电控模块，零件摊了一桌子。 技术部经理指着电控模块说：“王总，天宇这个电控算法，我们分析过了。确实有两把刷子，同样的电池，他们的放电策略更聪明，中低速区效率比我们高百分之八左右。” 王睿皱眉：“能不能复制？” “复制不难，但要绕过他们的专利。我们查过了，天宇已经申请了相关的电控方法专利。我们要做，要么买授权，要么换技术路线。” “换路线要多久？” “至少半年。” 王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先继续拆，把能抄的先抄了。液晶仪表、风扇、天窗，这些结构性的东西，两个月内我要看到样车。” 技术部经理点头，拿着零件走了。 王睿看着桌上剩下的零件，脸色阴沉。 爱玛，总部研发中心。 一个会议室里，十几个工程师围着一辆拆解完的天宇乐途01。 研发总监拿着成本分析报告，眉头紧锁。 “天宇这个车，我们的成本分析师算了一下，按照他们的配置，我们的BOM成本至少比他们高百分之十五。” 有人问：“为什么？” “电池。天宇现在电池自产，成本比我们外采低百分之十八。另外他们的底盘是通用化的，多个车型共用，模具成本摊得很薄。” 研发总监把报告扔在桌上：“从现在开始，三轮车项目组扩编，专门做对标车型。另外，采购部去谈新的电池供应商，价格必须压下来。” 金鹏，徐州总部。 金鹏的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市场部、研发部、生产部的人都到了。 总经理姓刘，四十多岁，做三轮车做了二十年。 他面前摆着天宇的全系产品画册，一页一页翻完，抬起头看着众人：“你们说说，天宇这个六款新车同步上市，什么意思？” 市场部经理先开口：“刘总，天宇这是要全覆盖。货用从轻便到高配，家用从标准到青春，每一个细分市场都不放过。” “我们的产品呢？”刘总问。 市场部经理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货用只有三款，家用只有两款。配置上，没有液晶仪表，没有USB，没有风扇。” 刘总脸色不好看：“研发部，多久能跟上？” 研发部经理硬着头皮说：“液晶仪表和风扇一个月能搞定。但电控那个续航优化，要破解天宇的算法，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刘总拍了一下桌子，“三个月后市场都被天宇吃完了！” 没人敢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刘总说：“先降价。把现有车型的价格往下调，先把客户留住。同时研发全力跟，三个月内必须出对标车型。” 众人点头。 刘总看着画册上天宇那六款车的照片，低声说了一句：“这个许晨，到底是个什么人？” 新车上市第五天，董进拿到了前五天的完整数据——两千三百辆。 其中都市青春版卖了六百多辆，是所有车型里卖得最好的。 许晨看着这个数字，有点意外。 “青春版卖得最好？” “对。”董进笑着说，“买的大多是女性，三十到五十岁之间。有的买来接孩子，有的买菜，有的自己骑车上下班。” 许晨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许晨去了一趟虞城的电池厂，回来的路上路过老吴车行，停下车进去看了看。 店里人不少。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看都市青春版，旁边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拉着女人的衣角：“妈妈，买这个橙色的吧，好好看。” 女人笑着问老吴：“这个车骑起来稳不稳？” 老吴说：“稳，底盘是加宽的，比普通三轮宽八公分。你带孩子骑，安全第一，天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女人又问：“充电方便吗？” “家用插座就能充，充满能跑六十公里。你一天接孩子买菜，充一次能用三四天。” 女人想了想，又看了看旁边那辆樱花粉的青春版。 小女孩看到樱花粉，眼睛更亮了：“妈妈，这个粉色的也好好看！”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选了樱花粉。 老吴帮她把车推到门口，教她怎么充电、怎么保养。女人听得很仔细，小女孩已经坐到了后座上，兴奋地东张西望。 许晨站在一旁看着，没出声。 等女人骑着车走了，他才走过去。 老吴一抬头看到许晨，吓了一跳：“许总？你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许晨笑了笑，“刚才那辆车卖了多少？” “四千五。”老吴咧着嘴，“许总，这个青春版真是神了，这几天卖得最好的就是它。好多女客户进店一眼就看中了，都不用怎么介绍。” 许晨点点头，转身走出了车行。 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车来车往，心里想：三轮车这东西，以前大家都觉得是农民拉货用的。但现在是2014年了，时代也在变化，三轮车不耽误设计好看。 ...... 第25章 月销一万六！营收两个小目标 六月如同白驹过隙匆匆过去。 七月的第一个早九，周成轩推开许晨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沓报表。 “许总，六月的最终数据出来了。”他把报表放在桌上，“我核了三遍，应该没错了。” 许晨接过来，翻了翻。周成轩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看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翻纸的声音。 天宇四轮车包含天宇01、天宇02两款车型，共销售一万六千一百二十八辆，六月当月销售额四个小目标，远超预期销量，有一部分是胖哥测评带来的销量。 天宇三轮车包含特种车型以及民用车型，共销售一万两千九百五十辆，六月当月销售额为五千六百一十四万元。 家用拉货三轮就卖了八千辆，占据了一大部分，无论什么时候，家用三轮的销量占比都更多。 看完后，许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开局即将破产的紧张感总算消退，但是天宇又将面临着来自爱玛雅迪，雷叮金鹏这些企业的直接狙击。 又看了一眼利润：累计毛利2.84亿，净利润1.58亿左右，也算是完成系统目标十分之一了，按照这个速度，明年就能解锁下一个词条了。 账面现在回款已经九千万左右，这下又得想办法怎么花钱了。 看着这笔资金，许晨手指轻敲桌子，该怎么花呢。 按照许晨接下来的打算，必须要建造自己的厂房，这个厂房要大，还有配套设施需要完善，员工宿舍，员工食堂，天宇出行的办公楼，现在这个楼明显感觉不够用了。 而电动车方面，还要继续扩展业务，把乘用三轮、封闭三轮篷车、半封闭三轮篷车、电动自行车、电动摩托车这些品类补齐。 还要投入研发三电技术，新能源汽车专用电机、电池及电控技术都要有技术储备，为后面造车做准备。 另外还要储备资金，搞一个造车资质，电池厂和整车工厂也要投资。 这么一算，一个多亿哪够花的啊，还是得继续赚钱啊！ 一旁的周成轩看着许晨脸上表情不断变化，心中暗叹，看来真的需要找个时间给许晨看看心理医生，或者脑科也行。 现在许晨也26岁了，连个对象也没有，压力这么大，回到家还要面对冷冰冰的家，要不然找人给许晨介绍一个，毕竟许晨父母都已经去世了，算得上亲近的也就是他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把许晨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这终身大事必须由他来负责，男人成家立业，现在天宇的情况也稳定了是时候考虑成家的问题了。 这许晨媳妇的人选得好好把关一下。 到时候要是生个小闺女或者大胖小子，我就退休帮他养孩子去。 叔侄俩虽然坐在一起，各自的思绪早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许晨回过神来，看着出神的周成轩，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听到许晨的笑声，周成轩立马回神，看到许晨正盯着自己看。强忍着问道：“怎么了？” “没事。”许晨摇摇头，然后说道：“周叔，咱们买地建造咱们自己的工厂吧。” 现在归德的工业用地他了解过，才18万左右一亩，买个一百亩地才不过一千八百万，到时候建造好了还能将其作为抵押贷款，厂房本身就是一种优质资产。 不过厂房和宿舍的建设，要不然直接收购一家建筑公司，自己建造更放心。 既然现在天宇有钱，就这么干，反正往后几年房地产也不会亏，到时候外接活也能赚钱。 将他的想法告诉周成轩，周成轩虽然惊讶，但是也能理解许晨的意思，没有自己的厂房确实受制于人。 毕竟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这些事就交给周成轩去办，许晨很放心，他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比如去找研发部，让他们研发高性能的二轮电动车电机和三轮乘用电机。 许晨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往研发部走去。走廊里遇到几个员工，都笑嘻嘻地打招呼，他也笑着点头。 研发部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钱工的声音：“这个参数再调一下，高温测试还差一点……” 许晨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桌上堆着电机外壳、线圈、电路板，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钱工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块拆开的电机转子，头发乱得像鸡窝。 “许总？”钱工抬头，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们找点活干。”许晨笑着说。 钱工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放下转子，往后退了半步：“许总，四轮车的电机我们刚调完，三轮车的也在优化，天擎那边电池的事我们也没少帮忙……你该不会又要搞新东西吧？” “聪明。”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工，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一猜就中。” 办公室里的几个技术人员同时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完了”两个字。 钱工深吸一口气：“许总，你说吧，这次要搞什么？我先做好心理准备。” “二轮电动车电机，和三轮乘用电机。”许晨竖起两根手指，“两个，高性能的。” 屋里安静了一秒。 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嘀咕：“三轮还没搞完，又来二轮……” 许晨听到了，笑着说：“怎么，有意见？” 那技术员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许总，我就是觉得……咱们是不是该歇歇？上个月加班加了二十多天，我媳妇都快不认识我了。” 钱工也补了一句：“许总，不是我们不想干，是实在忙不过来。现在人手就这么多，四轮车那边还要持续优化，三轮车的新型号也在测试，你再塞两个项目进来……” 他叹了口气：“我怕兄弟们猝死在工位上。” “瞧你这话说的，钱工，你也不想你的部下拿不到奖金吧？” ...... 第26章 什么？天宇要买两百亩地 “钱工，我跟你说个事。”许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个视频你看了吧？” 钱工点头 “你猜怎么着？四轮车六月份卖了一万六千辆，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还多。”许晨看着他们，“为什么？有人看，天宇这个名字就传出去了。” 他顿了顿：“三轮车没怎么发力，也跟着涨了。这叫品牌效应。” 钱工若有所思。 许晨站起来，拍了拍手：“二轮电动车和三轮乘用车的市场比老头乐大十倍。你们现在辛苦一点，把电机搞出来，天宇就能吃下这块市场。到时候，奖金翻倍，加班费翻倍，食堂加鸡腿，我给你们研发部配个专门的按摩椅。” 一个技术员小声说：“许总，你说的按摩椅，上次就说要配了……” 许晨一愣：“我说过吗？” 钱工带头笑了：“说过，上个月说的。” 许晨摆摆手：“好好好，等会就叫人去买。但电机的事，不能耽误。”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两个词：二轮高性能、三轮乘用。 “钱工，我给你两周时间，出方案。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样机测试。” 钱工苦着脸：“许总，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用啊。” 许晨笑了：“死不了。干完了，我给你们放三天假，带薪的。” 钱工看了一眼兄弟们，叹了口气：“行吧，许总，你说了算。但我有个条件——加人。至少再招五个电机专业的，本科以上，有经验的最好。” 许晨点头：“招，你去物色人选，我批。” 钱工伸出手：“那就这么定了。” 许晨和他握了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按摩椅我今天就让人去买。” 钱工笑着喊了一声：“许总，这句话可得说话算数啊” 许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交代完研发部后，许晨又去了两个厂房的生产线看了看，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因为天宇的工资待遇在整个归德算是最好的，所以员工们干活也有力气，员工们干活也有力气，而且还是三班倒，能够得到足够的休息，这让他们在干活的时候都很专心，尽量做到不出问题。 还是那句话，你把员工当人看，员工也会把公司当家。 等到新厂房落地，到时候再改善一次员工的条件，这整个归德谁能比得过他天宇。 次日！ 周成轩拿着区里给的资料来到许晨办公室。 “许总，这是区里面给的资料，这些就是现在能够买的工业用地，均价十八万一亩左右。” 许晨翻开资料，一页一页地看。归德能买的工业用地还真不少，有的靠近开发区，有的挨着高速口，有的便宜但偏得离谱。 “这块多少钱？”他指着中间一页。 周成轩凑过来看了一眼：“虞城那块？十五万一亩，便宜，但是离咱们现在厂区有点远，物流不方便。” “这块呢？” “开发区核心位置，二十二万一亩，贵，但旁边就是主干道。” 许晨翻来翻去，最后把资料一合：“周叔，你帮我选一块。两百亩，位置要好，价格你谈。十八万一亩是均价，咱们一次性买两百亩，怎么也得打个折吧？” 周成轩笑了：“许总，买地又不是买菜，还打折？” “怎么不能打折？”许晨一脸认真，“两百亩，三千六百万。我跟他们谈三千二百万，省下来的四百万我拿来给员工发奖金。你说区里是愿意少收四百万，还是愿意看着我这三千六百万去买隔壁市的地？” 周成轩愣了一下：“你要去隔壁市买？” “不去。”许晨摇头，“但区里不知道我不去啊。” “另外区里面必须给咱们做好配套设施，三通一平区里面要负责！” 周成轩沉默了两秒，竖起大拇指：“许总，你这谈判的路子，跟谁学的？” “天生的。”许晨笑了笑，又翻开资料，“对了，周叔，买地的时候顺便帮我问问，能不能在地块旁边划一块绿地给我。不用大，几亩就行。” “要绿地干什么？” “建个小公园。员工下了班散散步，谈个恋爱什么的。咱们厂里那么多单身小伙子，得给人创造机会。” 周成轩哭笑不得：“许总，你是开工厂还是开婚介所？” “都开。”许晨理直气壮，“员工幸福感上去了，干活才有劲。干活有劲了，产品质量才稳。产品质量稳了，客户才买账。客户买账了，咱们才能赚更多的钱，更多的钱就能招收更多的员工！” 他顿了顿：“这就叫员工关怀闭环。” 周成轩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无奈地笑了笑：“行，我去谈。” 许晨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周叔，买地的时候你穿得体一点，最好打个领带。” “为什么？” “显得咱们天宇有实力。你穿个T恤去，人家以为你是开三轮车拉货的。” 周成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pOlO衫，又看了看许晨身上的同款，幽幽地说：“许总，你自己也穿的这件。” 许晨低头一看，笑了：“那咱俩一起去。我穿西装，你打领带，吓唬吓唬他们。” 周成轩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资料出了门。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许总，那绿地的事，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许晨抬起头，一脸无辜：“当然是认真的。几亩地而已，区里还能不给？咱们天宇现在一千多号人，将来还要扩到三四千人，连个散步的地方都没有，说出去多寒碜。” 周成轩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摇摇头无奈地走了。 许晨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正打算继续工作，董进又进来了。 “许总，你说的建筑公司我找了几个备选，你看一下！”董进递过来几份资料。 许晨微挑眉头，有些诧异：“董经理，你这效率可以啊！” “嗨，不是我老董吹，这么多年，人脉这一块肯定拿捏！”听到许晨的夸奖，董进拍了拍胸膛，一脸自信，这也是许晨的父亲挑选董进当市场部经理的原因。 董进在整个归德的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朋友。 许晨还想着等以后天宇做大做强之后，直接让董进去当公关部负责人得了。 看着手里的资料，许晨眉头渐渐皱起。 “这些公司......” ...... 第27章 收购其他组装厂 许晨翻开第一份。 “归德市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他念出名字，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成立时间2006年，注册资本800万，资质……三级。” 董进赶紧点头：“许总，这家老板姓刘，梁园区的老本地人。公司不大，四十来个人，建造师八个。盖过不少小厂房、仓库，质量没问题。关键是干净，没有外债，没有官司。老板儿子在国外不回来了，他想退休，报价550万。” 许晨没表态，翻开第二份。 “归德市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他念得更慢了些，“成立于2003年，注册资本2000万，资质……二级。” 董进往前凑了半步：“这家在开发区，规模比兴华大多了。一百二十个人，建造师十六个，承建过住宅小区和工业园。老板姓王，五十出头，想做转型，建筑公司不想要了。报价880万。团队很成熟，买过来就能用，不用重新招人。” 许晨依旧没说话，翻开第三份。 “归德市天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他念完，眉头微挑了一下，“成立于1998年，注册资本5000万，资质二级，申报一级中。员工三百多人，建造师三十二个……报价1480万。” 董进的声音低了下来：“这家是归德本地排得上号的老牌建筑公司了。老板姓张，六十多了，两个儿子都不接班。底下三百多号人，设备都是自己的，连搅拌站都有。一级资质正在申报，批下来之后这个价就买不到了。” 许晨把三份资料并排放在桌上，手指依次点过去。 “550万，880万，1480万。”他念了一遍这三个数字，抬起头看着董进，“董经理，你觉得哪家更适合咱们天宇？” 董进搓了搓手：“许总，这个得看你的打算。要是只想先把咱们自己的厂房宿舍盖起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那兴华够了，省钱。” 许晨点点头，示意董进继续说。 董进继续说道：“要是想长远一点，以后天宇的所有工程都自己干，不用求别人，那路通性价比最高。八百多万，二级资质，一百多号人，够用了。” 许晨的手指停在第三份资料上：“天顺呢？” 董进咽了口唾沫：“天顺……就是一步到位。买过来就是一家像样的建筑公司，什么活都能接。但价格也到位，一千五百万，到时候一级资质申请下来，只要一卖就能回本，但是咱们账上一下子少一大块。”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三份资料之间来回扫。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路通。”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确定，“880万，压到800万。约王总见面，我亲自谈。” 董进眼睛一亮：“好嘞！” 许晨拿起第二份资料又翻了翻，补了一句：“合同写清楚——无负债、无纠纷、资质顺利过户。这些条件少一条，免谈。” 董进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就要往外走。 “等等。”许晨叫住他。 董进转身：“许总还有啥吩咐？” 许晨把另外两份资料推过去：“兴华和天顺也留着。万一你约不到王总，或者路通谈不拢，还有备选。” 董进接过资料，嘿嘿笑了两声：“许总放心，我肯定把事办妥。” 许晨摆摆手：“去吧。先按我的条件谈好，不能谈就不见路通了换一家。” 董进点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许晨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六月份销量三万四千多辆，产能已经顶到天花板了。 现在两个厂区满负荷运转，三班倒都倒不过来。新厂房从买地到建成投产，少说也得大半年。这大半年怎么办？ 他拿起电话打给周成轩。 “周叔，你在哪？” “刚出开发区，地块的事谈得差不多了。”周成轩那边传来汽车引擎声。 “回来的时候顺道去一趟开发区南边那个飞达车业，问问他们厂卖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飞达？那个做三轮车组装的小厂？” “对，就它。去年雅迪降价那波就没撑住，生产线停了大半年了。我前几天路过，门口杂草都长半人高了。” “那种厂买来干什么？设备都生锈了吧？” “设备生锈了修一修还能用，厂房是现成的，工人也在附近。比从头建厂快多了。”许晨顿了顿，“咱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新厂房至少八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 周成轩想了想：“行，我去问问。” 挂了电话，许晨又翻出虞城博利能量的报表看了一遍。 谷云飞那边产线拉满后，电池供应充足，但铅酸电池终究是过渡产品。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锂电研发进度，每周一报。 第二天上午，周成轩就带来了消息。 “飞达愿意卖，老板姓孙，欠了一屁股债，巴不得有人接盘。”周成轩把一份清单放在桌上，“厂房占地三十五亩，三条组装线，一栋三层办公楼，还有四十多个熟练工在家待着。开价六百万。” 许晨扫了一眼清单：“砍到五百万。另外工人全部留下，工资比他们原来涨百分之十五。” “行。” “还有，开发区南边那个位置不错，离高速口近，物流方便。拿下之后先把两条线改造成咱们的标准产线，专门生产家用标准版和青春版。这两款卖得最火，产能缺口最大。” 周成轩在本子上记下来：“改造大概要多久？” “一个月。设备从原来的厂区拆过去，安装调试。钱工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派人盯着。” “那飞达原来的工人呢？” “先培训，培训期间发百分之八十工资。考核过了上岗。” 周成轩点点头，又翻了翻本子：“对了，开发区那边地块也谈得差不多了。两百亩，位置在北海路南边，挨着高速连接线。” 许晨眼睛一亮：“两百亩已经很可以了！” “那这样还有一部分资金可以用。” “干什么用？”周成轩问。 ...... 第28章 会谈 许晨没直接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手指在归德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往南划了一个弧线。 “周叔，你说咱们能不能做四轮车？” 周成轩一愣：“四轮？你是说那种低速电动车？” “对。”许晨转过身，“就是市面上那种老头乐。但是咱们不做得那么糙。你要做就做精致一点，像个正经车的样子。” 周成轩皱眉：“那个市场不小，但做的人也多。雷丁、御捷、丽驰，这些牌子已经跑了好几年了。” “他们做他们的，咱们做咱们的。”许晨走回桌前，“你想想，天宇现在有什么？自研电机、自产电池、电控算法、液晶仪表、底盘调校。这些技术放到四轮车上，照样能打。” 周成轩沉默了一会儿：“技术是有了，但四轮车和三轮车不一样。车身、悬挂、转向系统，都是另一套东西。” “所以现在就开始搞。”许晨说。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天宇微型四轮电动车项目。 “这个项目，你来牵头。” 周成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许晨认真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 挂断电话后，周成轩将车停到路边，陷入了思索当中。 既然许晨把四轮车的事交给他，那就得好好干。 可他干了大半辈子三轮车，四轮车这玩意儿，说实话心里没底。 但许晨的思路他算是摸透了——不跟大厂正面硬刚，找细分市场，用配置和性价比打差异化。 老头乐市场虽然乱，但恰恰说明没有真正的头部品牌。天宇要是能把三轮车的打法复制到四轮上，不是没机会。 周成轩掏出笔，在纸上写了几条： 第一，找人。做四轮车得有四轮的工程师，车身、底盘、悬架，这些都得重新招。让猎头去挖。 第二，找设计。三轮车的外观是高枫带着团队搞的，四轮车得找专业的设计公司，或者从车企挖个造型师。许晨对颜值要求高，这方面不能凑合。 第三，用现有技术。电机、电控、电池，天宇自己就有。先把三电系统搭起来，再套个壳子跑测试。 周成轩越想越觉得有门路。他把纸上的几条又看了一遍，拿起电话，拨通了猎头的号码。 ...... 天宇出行要买两百亩地建新厂区，这事儿不是他跟周成轩两个人就能拍板的。区政府那边要走程序，他也得走流程。 他找专人写了一份申请报告，将天宇出行现在的产能数据、纳税情况、员工人数、未来发展规划，一项一项列清楚。 他不是在求人批地，是在告诉区政府——天宇是一个年产值十几个亿、纳税几千万、能带动两千多人就业的企业，买地是为了扩产，扩产是为了给归德创造更多税收和就业。 报告写完，他打印出来，让周成轩送到区里。 两天后，周成轩带回来消息。 “许总，区里那边回了。招商局的孙局长看了咱们的报告，说原则上没问题。但两百亩不是小数目，得上区政府的常务会讨论。” 许晨靠在椅背上：“多久能上会？” “下周。”周成轩说，“孙局长说，他们先把咱们的报告报上去，等区里排时间。” 许晨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政府有政府的节奏，你催得紧了，反而显得不沉稳。 一周后，许晨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区招商局的号码。 “许总吗？我是招商局的孙向东。你们天宇的用地申请，区里已经批了。明天上午十点，咱过来一趟，咱们把意向协议签了，然后走招拍挂程序。” 许晨握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好，孙局长，明天我准时到。” 第二天上午，许晨穿了一件白衬衫，带着周成轩和董进，准时出现在区政府大楼前。孙局长在楼下等着，五十来岁，戴一副金丝眼镜，笑容和善。 “许总，年轻有为啊。”孙局长握着他的手，打量了他一下，“你们天宇现在在归德可是明星企业，市里领导都关注着呢。” 许晨笑了笑：“孙局长过奖了，天宇还小，刚起步。” 孙局长领着他们上楼，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他一一介绍：“这位是区政府的刘副区长，这位是规划局的张副局长，这位是国土资源局的赵科长。” 许晨挨个握手，寒暄了几句。刘副区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说话干脆利落。 “许总，你们天宇的报告我看了。上半年纳税多少？” “三千多万。”许晨说。 刘副区长点了点头：“不错。你们这次要买两百亩地，准备建什么？” 许晨从周成轩手里接过规划图，摊在桌上：“新厂区，包括四轮车总装车间、三轮车总装车间、电机车间、办公楼、员工宿舍、员工食堂，还有一个小型的研发中心。” 刘副区长看了一会儿规划图，又问了几个问题——投资强度、预计产值、能带动多少就业。许晨一一回答，数据都刻在脑子里，没有半点迟疑。 “好。”刘副区长合上文件夹，“区里的意思是，支持天宇扩产。两百亩地，按招拍挂程序走。你们先交保证金，等挂牌公告出来，参与竞拍。这个地块，我们会设定产业准入条件，确保只有符合条件的企业才能参与。” 许晨心里有数。这是招商引资的常规操作——设定产业准入条件，卡掉那些来炒地皮的企业，确保土地真正落到实业企业手里。 “孙局长，土地价格方面……”许晨试探着问了一句。 ...... 第29章 爱玛和雅迪的反应 孙局长看了刘副区长一眼，刘副区长点了点头。 “基准地价十八万一亩，你们天宇是区里重点扶持的企业，可以按招商引资政策给予一定优惠。”孙局长说，“具体多少，等评估出来再说。但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吃亏。” 许晨笑了笑：“那就谢谢孙局长了。” 当天上午，天宇出行和区招商局签订了一份《工业用地投资意向协议》。 协议约定，天宇出行拟在开发区购置工业用地约200亩，用于建设新能源车辆生产基地，项目总投资不低于3亿元，达产后预计年产值不低于15亿元，年纳税不低于5000万元。 签完协议，许晨走出区政府大楼，阳光正好。周成轩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许总，这块地，算是拿下一半了。” 许晨摇了摇头：“还早。签了意向协议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等区里出挂牌公告，还要参与竞拍，还要交钱、签合同、办证。走完这套流程，没两个月下不来。” 周成轩叹了口气：“政府的事，就是慢。” 许晨笑了笑：“慢是慢，但稳。只要天宇的底子硬，没人能从咱们手里抢走这块地。” —————— 在许晨忙着买地建厂期间，董进帮他接触了那三家建筑公司。 没想到，原本把握最大的归德市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竟然不同意天宇收购。 董进没办法只好去接触价格最高的归德市天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通过一番电话沟通，张老板同意和许晨见面聊一聊。 许晨挑了一个空闲时间和归德市天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张老板见了一面。 与预想的不同，张老板人就像一个朴实的农村老头，没有一点工程老板的模样。 但越是这样许晨越是不敢小瞧张老板，能在21世纪前开建筑公司，说白了绝对算是本地地头蛇，没有点实力和人脉，怎么可能开起来。 两人进行了愉快的交流，许晨从这位老前辈身上学习了很多，张老板也十分欣赏许晨这个年轻人，一场饭局下来，两人都快成忘年交了。 张老板唯一的要求就是尽量让他的那些老员工安稳退休，他可以在价格上再让一百万。 许晨欣然答应，一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张老板非常重视自己的员工，和许晨一直坚持的理念相同。 接下来就是双方律师和财务登场，主要是查看归德市天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隐形负债，并进行资产估算、人员清查及工资核算等工作。 经过几天时间的紧密准备，在会面的一个星期后，许晨花费一千三百八十万接手归德市天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 至此，许晨穿越过来半年多，名下已经有三家公司：天宇出行有限公司、天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归德市天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 消息传到雅迪归德分公司的时候，李总正在办公室里泡茶。 销售经理刘大成推门进来，脸色跟便秘似的。 李总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往紫砂壶里注水。 “李总，出事了。” “什么事？天塌了？”李总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天宇。天宇那边，上个月卖了三万四千多辆三轮车。” 李总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嘴边。 “你说多少？” “三万四千八。”刘大成伸出三根手指，又比了个四，“货用、家用、篷车、特种车，全线都在涨。光六款新车就卖了两万两千辆。” 李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你说咱们雅迪，好歹也是行业龙头。两轮车全国第一，品牌响当当。结果在归德，被一个造三轮的按在地上摩擦。” 他顿了顿，语气悲愤：“你说气不气人？” 刘大成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点了点头。 “更气人的是，”李总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窗外，“他们还在开发区买了二百亩地，十六万一亩！咱们雅迪在归德的厂才多大？八十亩！厂子比咱们大一倍多！” 刘大成小声说：“李总，人家三轮车品类多，占地大……” “那也不行！”李总一拍窗框，“你去给我弄回来，拆了！我倒要看看，他们那个电控到底什么来路。” 刘大成点头：“行，我这就去。” 李总回到办公桌前，看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忽然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了一行字：天宇三轮车。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经销商的宣传视频，播放量已经破十万了。弹幕里全是“这车带风扇”“液晶仪表真高级”“比雅迪的强多了”。 他关掉视频，仰天长叹：“这届网友，审美堪忧啊。” ———— 与此同时，爱玛归德分公司。 总经理王睿没有李总那么暴躁，他属于那种越生气越冷静的人。 市场部经理李岩把天宇的数据汇报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王睿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像在打摩斯密码。 “李经理，我问你一个问题。”王睿终于开口了。 “王总你说。” “天宇那个老板，叫什么来着？” “许晨。” “多大？” “二十六。” 王睿的手指停了一下。二十六岁，他二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当销售员，骑着自行车满大街跑业务。 人家二十六岁已经是月销三万四千辆、年营收几个亿的公司老总。 “还有呢？”他问。 李岩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他以前是浙大毕业的，后来接手了家里的三轮车厂。自研电机、自研电控，还收购了虞城一家铅酸电池厂。那个电池厂的老板是清华毕业的。” 王睿深吸一口气：“二十六岁，浙大毕业，自研电机，收购清华毕业的电池厂，一个月卖三万多辆三轮车。”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我怎么感觉，他比咱们爱玛更像大公司？” 李岩不敢接话。 王睿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字：天宇。 “从现在开始，三轮车项目组每周给我出一份天宇的竞品报告。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款车的成本、配置、销量、用户反馈。” 李岩点头：“明白。” 王睿看着白板上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 第30章 高性能自研电机 他转过身，看着李岩，“你想想，这三轮篷车，卖得这么好，是为什么？” 李岩想了想：“说明……他们配置高，老百姓认这个？” “对。”王睿点头，“液晶仪表、小风扇、天窗，同价位别人没有的他们都有。老百姓不傻，谁的东西好就买谁的。” 李岩恍然大悟：“王总，那咱们要不要也赶紧跟进？” “当然要跟进。”王睿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天津总部的号码。 “李总，我是王睿。归德这边出了个情况，有个叫天宇的公司……对，就是那个做三轮篷车的……我想建议总部，咱们也搞一款高端三轮篷车，液晶仪表、风扇、天窗都配上，价格压到七千以内……对对对，不能让他们把市场全占了……行，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王睿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李岩：“天宇那个新厂区，二百亩，你知道他们打算建什么吗？” 李岩摇头：“具体不清楚，听说有总装车间、电机车间、研发中心，还有员工宿舍和食堂。” 王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二百亩地，三千二百万。光地就花了三千二百万，加上厂房、设备，没一个亿下不来。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哪来这么多钱？” 李岩压低声音：“王总，我听说他们上半年净利润一个多亿。” 王睿沉默了。 一个多亿。爱玛归德分公司，去年全年净利润才八千万。人家半年就干了一个多亿。 —————— 天宇出行，研发部办公室。 钱工小心翼翼地组装着，手指稳得像手术台上的医生。周围围了一圈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喷嚏毁了这半个月的心血。 这已经是第六版样机了，前五版不是高温退磁就是效率不达标，钱工头发都挠掉了一半。 “好了。”钱工放下螺丝刀，轻轻吐出一口气。 钱工一挥手，两个技术员立刻围上去，接线、上电、连测试台。 显示屏亮起来，参数一条条跳出来。额定功率、峰值功率、效率曲线、温升数据——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像在等高考放榜。 “效率……百分之八十九点七。”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抖，“比设计目标高了零点七。温升比上一版低了六度，峰值功率超出预期百分之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钱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成了！” 一群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直接瘫在椅子上。连加了两周的班，连轴转了半个月，终于搞出来了。 钱工拿起那台电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在端详刚出生的儿子。 “走，找许总邀功去。” 钱工抱着电机冲进许晨办公室的时候，许晨正端着茶水看报表。 “许总！二轮高性能电机，搞定了！”钱工把电机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全是得意。 许晨放下茶，拿起电机转了一圈：“什么水平？” 钱工竖起一根手指：“效率百分之八十九点七。峰值功率做到了一千二百瓦，同级别最大。而且温控做得特别好，连续跑一个小时，温度比行业标准低五度。” 许晨挑了挑眉，很是惊讶：“你确定？” “测试了六轮，数据全在这儿。”钱工把一沓报告拍在桌上，“许总，这个电机装到两轮车上，起步比雅迪快，爬坡比雅迪猛，还比雅迪省电。说句不谦虚的话——两轮车领域，咱们这个电机，算是头一份。” 许晨听着钱工的雅迪对比法也是无奈，谁让现在雅迪在二轮车领域做得最好呢，要比肯定要和最好的比：“不能老是和雅迪比，其他友商也可对比一下。” 钱工摇摇头，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许晨翻了几页报告，看得他嘴角慢慢上扬。 他抬起头看着钱工那张疲惫又兴奋的脸，笑着说道：“钱工，你们研发部这次立大功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钱工挠了挠头：“给兄弟们放两天假就行。另外……那个奖金这方面，上次你可是开口了。” 许晨哈哈大笑：“发！明天就发！给你们研发部每个人都发！放假的事，下周安排，带薪的。” 钱工眼睛一亮：“许总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许晨拍了拍那台电机，“这个东西，尽快量产。两轮车那边，我要尽快看到整车。” 钱工抱起电机，笑着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回头：“许总，三轮乘用电机下周也能出样机。到时候，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好的？” 许晨笑着摆摆手：“出了再说。出了我请你们去归德最好的饭店，不醉不归。” 钱工抱着电机，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晨还没等着继续工作，周成轩又带着另外一个好消息走了进来。 一见到许晨，周成轩就满面春风地笑道：“许总，咱们买的二百亩工业用地已经批下来了！” “批了？”许晨放下茶杯，接过那份红头文件。 “批了！开发区睢阳大道与北海路交叉口东南角，两百零三亩，比预期多了三亩。刘副区长特批的，说给咱们当绿化用地，不算钱。”周成轩笑得合不拢嘴。 许晨看了一遍文件，三千四百万，两百零三亩，五十年使用权。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嘴角压都压不住：“周叔，三通一平的事，让天顺那边直接接手。动作要快，现在生产部那边已经多次反映压力比较大。” 周成轩点头：“天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那边说明天就带人来测量。另外赵科长说水电路一个月内通到红线，场地平整就让天顺来。” 许晨拿出之前搞的计划书，把买地后面打了个勾，又看向建新厂区那一项，画了个圈：“八月一号动工，明年今天我要在新厂区办公。” “周叔，再帮我问问天顺原本预期钢结构厂房工期多少时间？” “好的，我去问一下。”周成轩点点头，拿出手机去外面打给天顺的负责人。 ...... 第31章 土地批复 因为之前在接手天顺后，许晨就让人去实地看了看，让他们给自己出一个工期计划表。 这下地已经批复下来了，接下来就该天顺的工作了。 不一会，周成轩就打完电话回来，给许晨回答道：“许总，刚刚天顺那边说钢结构厂房工期大概在十个月左右，整体工期为十四个月，明年三月全部验收！” “慢了，太慢了！”许晨一脸严肃，这个工期完全赶不上到时候自家四轮车的爆发期。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等到2016年底2017年国家就会下达关于整治不规范老头乐的文件，到时候全国各地都会整治老头乐。 自家的老头乐那时候绝对会被腰斩，自己必须在此之前吃下国内最少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份额。 只有这样才能为他积累资金，为后续的新能源汽车造车计划做准备，不这样的话只卖三轮和两轮猴年马月也卖不出来一个新能源汽车品牌。 到2017年左右才想入局新能源汽车，到时候就晚了！ “周叔，你给天顺的王立伟打个电话，让他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许晨说。 周成轩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掏出手机就拨了过去。 王立伟是许晨通过猎头找到的一名人才，之前在南河省路建公司当过项目负责人，很有实力和人脉，被许晨高薪挖了过来。 下午三点钟，王立伟准时出现在许晨办公室门口。他四十出头的年纪，皮肤微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的人。许晨招呼他坐下，也没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王总，昨天周叔跟我说了你们的工期计划。十个月钢结构厂房，十四个月整体验收。”许晨看着他，“这个时间，我接受不了。”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许总，这个工期已经是按正常标准压缩过的了。两百亩地，光是土方量就不少，加上钢结构的采购、加工、安装，还有内部装修、水电配套……十个月，真的不能再快了。” “加钱！！” “我给你加钱！”许晨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王总，我给你加人、加钱，工期给我七个月，钢结构厂房必须完工。十一个月，整体验收。能不能做到？” 我操了老铁，这么性情，王立伟算是知道为什么许晨能够拿出这么多工资给自己，原来隔这等着他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先生您成功用您的诚意打动了我！ 王立伟肃然起身，一脸正色道：“许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天顺保证完成任务。” “好，很有精神，王总别丢分，我非常看好你！”许晨听到王立伟的回答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赞赏道。 王立伟笑了笑，这次他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让许晨对自己刮目相看。 等这个项目完成后，天顺建筑公司应该正好可以完成一级资质的验证。 王立伟从许晨办公室出来，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开车去了工地。 两百亩地，一眼望过去还是庄稼和杂草。他站在地头抽了一根烟，脑子里把工期重新捋了一遍。 正常十四个月的活，要压到十一个月，钢结构七个月，这不是加人加钱就能解决的，得重新排工序。 他掐灭烟头，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老赵，晚上七点，公司会议室开会，叫上所有项目经理。” “陈工，你把手上的图纸全部过一遍，晚上我要用。” “李总，钢结构厂那边你联系一下，明天我去一趟。” 晚上七点，天顺建设的小会议室里坐了八个人。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采购负责人、安全员，全是跟了这个项目好几年的老伙计。 王立伟坐在主位，把许晨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七个月，钢结构完工。十一个月，整体验收。”他扫了一圈，“谁觉得干不了，现在说，我换人。” 没人吭声。 王立伟点了点头：“好，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是能干。现在说怎么干。”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形图前，拿起马克笔。 “第一，平行施工。常规做法是先平整场地，再打基础，再立钢结构，再装修。我们现在改——场地分三个区，A区平整的同时，B区打基础，C区预制构件进场。穿插着来，不等人。” 技术负责人陈工举手：“王总，这样施工管理难度大，容易出安全事故。” “所以安全员多加几个人，三班倒盯着。”王立伟看向安全部负责人，“你明天就招人，工资上浮百分之二十。” 安全部负责人点头。 “第二，钢结构。”王立伟在图上画了个圈，“常规做法是等基础打完再下单给钢厂，加工两个月，运过来再安装。现在改——明天我就去钢厂，先下单，让他们边加工边发货。基础和安装同步进行。” 采购负责人皱眉：“王总，基础还没打，尺寸都没定，怎么下单？” “用标准尺寸。”王立伟说，“这个项目的钢结构设计图纸我看过了，大部分是标准跨距。先把标准件做了，特殊件等尺寸出来再补。宁肯多花一点运费，不能等。” 采购负责人在本子上记下来。 “第三，人员。”王立伟竖起三根手指，“三班倒，人停机不停。土方、基础、安装，每个班次配足人手。我算了，需要比原计划多四十到五十个人。” 项目经理老赵开口：“王总，现在工地上本来人手就紧，一下子多招四五十人，不好找。” “不好找也要找。”王立伟看着他，“从周边县市调。工资按一点五倍算，干满三个月的，完工后再发一个月奖金。” 老赵想了想：“行，我明天就联系。” “第四，设备。”王立伟继续说，“挖掘机、吊车、泵车，全部双倍配置。一台坏了另一台顶上，不能因为设备停工。” 设备管理员点头：“我明天去租赁公司谈，长期租能便宜。” 王立伟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搁，转身看着众人。 “还有没有问题？” 技术负责人陈工犹豫了一下：“王总，工期压这么紧，质量怎么办？许总那边要是验收不过，咱们还得返工，反而更慢。” 王立伟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所以质量不能松。每个工序做完，先自检，再报监理。不合格的当场返，不拖到第二天。” 他顿了顿：“许总这个人，我看得出来，他不在乎你多花了多少钱，他在乎你能不能按时交活。你要是交个烂活，他不会客气。” 陈工点头。 王立伟看了看表：“行了，就这些。老赵，你明天把施工计划重新排，按分区平行施工来做。陈工，你把钢结构的尺寸清单整理出来，后天我要带去钢厂。老李，你联系一下混凝土搅拌站，跟他们说用量翻倍，让他们提前备料。” 几个人纷纷应声。 “散会。”王立伟说。 众人起身往外走。老赵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立伟一眼：“王总，这次要是干成了，天顺的资质是不是就能升一级了？” 王立伟笑了笑：“干成了再说。” 等人都走了，王立伟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又把施工计划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七个月，两百亩，不是没可能，但每一步都不能出岔子。 他拿出手机，给许晨发了一条短信：“许总，任务已布置，明天全面启动。” 不到一分钟，许晨回了一句：“好。缺钱找我。” 王立伟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关了灯，锁了门，走出了会议室。 ...... 第32章 周成轩的选择 周成轩知道许晨的意思很明确——微型四轮车要做，而且要做出天宇自己的味道，不能跟市面上那些老头乐一个路子。 第一，找人。做四轮车需要四轮的人，三轮车的工程师搞不定这个东西。 第二，设计。许晨对颜值要求高，三轮车有高枫盯着，四轮车得找更专业的人。 第三，技术。电机可以改造三轮车的成熟方案，底盘必须重新做，不能拿三轮底盘硬改。 周成轩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我是周成轩。你在雷叮干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张明远，归德本地人，在雷叮干了五年，负责四轮电动车的底盘开发。周成轩之前就跟他有过接触，一直没谈拢。 “周总？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张明远语气有些意外 “想不想回老家？天宇要上四轮车项目，你来当技术负责人，年薪翻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总，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周成轩认真地说，“你来，技术路线你定，团队你组，我只要结果。” 张明远又沉默了一会儿：“周总，我现在手上的项目还没收尾，最快也得一个月。” “一个月就一个月，我等你。薪资你开个价。” “年薪……四十万？” 周成轩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数在归德绝对是天价，但值。 “行。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面试？” “不用面试了，周总你说了算。我月底回去办离职，下个月初到位。” 挂了电话，周成轩在本子上打了个勾。底盘负责人有了。 他又拨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是猎头公司。 “李总，我要挖人。丽驰的造型设计师，金鹏的电气工程师，御捷的项目经理。各要一个，薪资丰厚，只要人有真本事。” 猎头李总在电话里笑了：“周总，你这是要挖人家核心团队啊。” “核心不核心我不管，能干就行。”周成轩说，“一周之内，我要看到人选。” “行，我尽力。” 第三天，猎头就送来了三份简历。 周成轩翻了翻，选中了两个——一个叫宋阳，在丽驰做了两年外观设计，参与过两款车型的开发；另一个叫王严，在金鹏做了三年电气，对四轮车的仪表、线束都很熟。 周成轩让董进安排见面，当面聊了聊，觉得靠谱，当场就定了。薪资比原来涨了百分之四十，外加年终奖。 张明远到位的那天，是七月十五号。 周成轩亲自去高铁站接的他。张明远三十四岁，个子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像个大学老师。 “周总，太客气了，还专门来接我。”张明远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应该的。”周成轩发动车子，“走，先去看看咱们的地。” 车子开到开发区，两百多亩地已经围上了围挡，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尘土飞扬。 张明远下车看了看，问了一句：“周总，这厂区什么时候能投产？” “明年三月。” “那四轮车的研发进度呢？” “所以找你来，就是赶进度。”周成轩看着他，“许总的意思是，能多快上市就多快上市。” 张明远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回到公司，周成轩领着张明远去了研发部，跟钱工打了个照面。 “钱工，这是张明远，四轮车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以后电机这块，你们多配合。” 钱工伸手跟张明远握了握：“电机的事你放心，三轮车的平台已经成熟了，四轮车改一改就能用。” 张明远点点头：“我看了你们三轮车的电机参数，底子不错。四轮车需要扭矩更大、低速稳定性更好，在现有基础上改的话，大概要多久？” 钱工想了想：“一个月，能出第一版。” “行。” 周成轩又把设计部的高枫叫过来，几个人开了个短会。 “外观这块，许总的要求是原创，不能抄别人的。”周成轩说，“而且要跟乐途系列自成一脉，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天宇的车。” 高枫摊开一张草图：“周总，我这两天画了几个方案，你看一下。” 草图上是几种不同的前脸造型。有的圆润，有的方正，有的介于两者之间。 张明远凑过来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圆润的方案说：“这个方向对。微型四轮车的主要客户是中老年人，太激进的造型他们接受不了，太老气的又没卖点。圆润一点，亲和力强。” 高枫点头：“我也觉得这个最好。大灯用LED透镜，中网做成封闭式，整体感觉有点像乐途01的加宽加长版。” “就叫天宇01。”周成轩一锤定音。 内饰方面，张明远提出了几个要求。 “空调必须上。三轮车可以没有。用户花两三万买个车，夏天热得冒汗，说不过去。” “仪表盘用液晶的，但是要跟三轮车有所区别。四轮车的仪表可以做得更丰富一点——时速、电量、里程、档位，全部显示。” “座椅用发泡海绵加厚，靠背角度要可调。四轮车的用户对舒适性要求比三轮车高得多。” 周成轩一条一条记下来。 “底盘这块，”张明远继续说，“市面上大部分老头乐都是用三轮车底盘硬改的，开起来晃晃悠悠，跟开船一样。我们要重新做。” 钱工插了一句：“底盘调校你们自己搞，电机和电控配合的事找我。” 张明远点头。 周成轩合上本子：“好，各部门分头行动。设计部一周内出效果图，研发部配合电机改造，张总你把底盘方案写出来，下周我再组织一次会。” 散会后，张明远单独留下，跟周成轩说了一句：“周总，还有一件事。” “你说。” “四轮车的空调系统，市面上都是外采的，品质参差不齐。我建议咱们找一家靠谱的供应商，签长期合同，价格压下来。这东西用户很在意，坏了特别影响口碑。” 周成轩记下来：“行，我去安排采购部谈。” 张明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正在忙碌的车间。 “周总，我在雷叮干了五年，说实话，那个公司的思路就是抄。谁家的车卖得好，买回来拆了照着做。我早就想走了。” 周成轩看着他。 “许总愿意花钱做原创设计，重新开发底盘，在微型电动车这个行业里，我没见过第二个人。”张明远转过身，“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会当成自己的事来干。” 周成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的两周，张明远几乎住在了研发部。 他带着新招来的宋阳和孙浩，把竞品车拆了个遍。雷丁、御捷、丽驰，市面上卖得好的几款微型四轮车，全部买回来，拆成零件。 “这个是雷丁的底盘，三轮车改的，你看这个大梁，明显是从三轮车嫁接过来的。”张明远指着地上的一堆零件，“这个是御捷的前悬，麦弗逊结构，但是材料偷工减料，过坑容易变形。” 宋阳蹲在旁边，拿着笔记本画图。 王严则在研究电气系统：“市面上这些车基本上没有空调，咱们加装空调就是首创” 张明远点头：“你跟采购部对接，列个供应商清单，我们一家一家谈。” 与此同时，高枫那边也出了效果图。 张明远看了第一版，不满意。 “车灯太大了。” 高枫改了第二版。 “腰线太复杂，不要那么多线条，简洁一点。” 第三版出来的时候，张明远终于点了头。 效果图上，一辆圆润小巧的四轮电动车静静停在那里。前脸是封闭式中网，两侧是LED透镜大灯，侧面有一条从前到后的贯穿腰线，车尾是简洁的垂直切面。 整体造型跟乐途01确实有几分神似，但更精致、更饱满。 “就这个。”张明远把效果图发给周成轩，周成轩又转给了许晨。 许晨回了一个字：“好。” 七月下旬，四轮车项目正式立项，代号T01。 张明远把项目计划排了出来：第一个月出工程样车，第二个月完成测试，第三个月量产。 ...... 第33章 天宇01下线 雷叮集团总部，位于山东省潍坊市。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人力资源总监快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周总，出事了。” 董事长周远正在看销售报表，头也没抬：“什么事？” “研发中心那边报上来的，底盘开发部的副部长张明远，上周提了离职，今天已经办完手续走了。” 周远抬起头，眉头皱了一下：“张明远？” “对。归德人，在咱们这儿干了五年，手上掌握着两款车型的底盘数据。” “去哪儿了？” 人力资源总监犹豫了一下：“天宇。归德那个天宇出行。” 周远把报表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天宇这个名字他最近没少听说。三轮篷车在市场上搅得风生水起，经销商那边反馈说金彭和宗申都被压着打。 他当时还庆幸，还好雷叮主营的是四轮，跟三轮不直接冲突。 现在倒好，人家来挖他的研发副主管了。 “天宇要干什么？”周远问。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人力资源总监翻开本子，“天宇在归德开发区买了二百亩地，正在建新厂区。而且他们最近在大量招人，四轮方向的。据说是要上微型四轮车项目。” 周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微型四轮车，这是雷叮的主场。雷叮做了六年，年销量做到八万多台，在全国微型电动车市场能排进前五。现在一个做三轮车的，要来抢他的饭碗？ “他们还挖了谁？” “目前查到的，还有丽驰的一个造型设计师，叫宋阳，金鹏的一个电气工程师，叫王严。御捷那边好像也有人被接触过，但没谈成。” 周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雷叮的厂区，脸色铁青。 “张明远这个叛徒！”他猛地转过身， 周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还有呢？天宇那个老板，许晨，还做了什么？” “他们收购了一家铅酸电池厂，还在搞锂电池研发。六月份天宇三轮车卖了将近三万五千辆，上半年净利润一个多亿。” 周远沉默了。 一个做三轮的，半年净利润一个多亿。雷叮去年全年净利润才两个亿出头。 “周总，我们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 周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研发中心总经理的号码。 “老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研发中心总经理刘长伟推门进来。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是雷叮的元老级人物。 “周总，你找我。” “天宇挖了张明远的事，你知道吗？” 刘长伟点头：“知道。他上周提离职的时候我就找过你。” “他手上那些底盘数据，会不会带到天宇去？” 刘长伟想了想：“张明远这个人，技术能力不错，但算不上核心。他手上掌握的是两年前的老平台数据，最新的平台他没参与。不过……” “不过什么？” “他带走的不是数据，是经验。他知道我们怎么做底盘、怎么控制成本。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天宇花几个月就能复制我们几年的积累。” 周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另外，”刘长伟补充道，“天宇要是真的进入四轮市场，他们的打法你知道的。三轮篷车上怎么打的，四轮上就会怎么打。配置高、价格低、外观漂亮。我们的车跟天宇比，配置差不少。” 周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召集研发中心和市场部，明天上午开会。我们要重新评估四轮车的产品策略。” 刘长伟点头，转身出去了。 周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气。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一个在归德做生意的朋友。 “老孙，你帮我打听一下天宇那个许晨，到底什么来路。对，就是做三轮车的那个。顺便查查，他们四轮车项目做到哪一步了。” 挂了电话，周远仰头看着天花板，咬着牙说了一句：“张明远，你等着。” —————— 八月中旬，归德。 天宇出行的试制车间里，一辆盖着灰色防尘布的车静静停在正中央。 张明远站在旁边，身边是宋阳、王严和几个技术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全是期待。 这一个月，张明远几乎把家安在了公司。 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走，有时候干脆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宋阳和王严也好不到哪儿去，团队轮流熬夜，硬是把原型车从图纸变成了实车。 周成轩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许晨。 “许总，周总。”张明远迎上去，声音有点哑，“原型车出来了。” 许晨走到那辆车前，防尘布还盖着。 “一个月，你们真搞出来了？” 张明远点头：“电机是钱工那边改的，底盘是我们重新做的，外观是高枫出的方案，供应链是周总亲自盯的。所有零件全部到位，上周开始总装，今天早上刚下线。” 许晨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辛苦了。” 张明远笑了笑，走到车旁，一把掀开了防尘布。 一辆圆润小巧的白色四轮电动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封闭式前脸，LED透镜大灯，贯穿式腰线，车尾是简洁的垂直切面。 整体造型精致饱满，跟市面上的老头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许晨绕车走了一圈，从头看到尾，从前脸看到车尾，从车顶看到底盘。 张明远拉开驾驶室的门。 许晨坐进去，第一感觉就是宽敞。比三轮车的驾驶舱大了一圈，座椅厚实，靠背角度合适。 仪表盘是一块彩色液晶屏，还没通电，黑黢黢的。 方向盘是三幅式的，握感不错。中控台上方是空调出风口，下方是几个物理按键，简洁明了。 “空调装了吗？”许晨问。 “装了。”张明远指着中控台，“制冷制热都有，供应商是郑州的一家厂，专门给乘用车做配套的，品质有保证。我们测试过，夏天暴晒之后开空调，三分钟能降到舒服的温度。” 许晨点点头：“仪表盘呢？” “全液晶的，时速、电量、里程、档位、空调温度，全部显示在同一个屏幕上。跟三轮车那种不一样，这个是专门为四轮车开发的。” 许晨又看了看内饰的做工，接缝均匀，塑料件没有毛刺，座椅的缝线也很整齐。 他推门出来，走到车头前，蹲下来看了看底盘。 “底盘怎么样？” 张明远蹲在另一边：“正常的老头乐底盘结构，前麦弗逊、后拖曳臂。但是我们用料比友商扎实，钢材厚度多了零点五个毫米，焊接工艺也更细致。开起来比雷叮、丽驰的车稳，过减速带不会那么颠。” 许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能试驾吗？” “能。厂区里面跑没问题。” 许晨重新坐进驾驶室，插上钥匙，拧了一下。 仪表盘亮了，电量百分之七十二，续航里程显示一百零五公里。他挂上挡，轻踩油门，车子无声无息地滑了出去。 方向盘很轻，指向还算准。悬挂调得偏软，过减速带的时候没有那种硬碰硬的感觉，车身晃动控制得不错。 空调打开，冷风呼呼地吹出来，三秒钟就凉快了。 许晨在厂区里绕了两圈，把车停回原位，下了车。 “不错。”他对张明远说，“比我想象的要好。” 张明远松了一口气。 许晨转向周成轩：“供应链怎么样？成本控制住了吗？” ...... 第34章 七月成绩 周成轩翻开本子：“这次四轮车的供应链，我全部重新谈的。电机是钱工那边自产的，成本比外采低百分之二十。电池用的是咱们天擎自己的铅酸电池，成本也是自控。其他零部件，像空调、仪表、座椅、灯具这些，全部找的行业优质供应商。” 他翻了一页：“以前天宇体量小，跟供应商谈价格都是求着人家。现在不一样了，三轮车一个月卖三万多辆。供应商听说天宇要上四轮车项目，都抢着来报价。” 许晨点头：“成本账算过没有？单车成本多少？” 周成轩报了一个数。 张明远在旁边补充道：“这个成本是带空调的。市面上同级别的老头乐，大部分不带空调，售价在两万五到三万。我们带空调、带液晶仪表、带原创设计，售价可以定在两万八左右。性价比依然碾压。” 他转过身：“售价先不定。等试制车跑完测试，看看实际成本再说。但原则不变——同配置比对手便宜，同价格比对手配置高。” 张明远点头。 许晨又看向周成轩：“测试计划排了吗？” “排了。耐久测试、高温测试、涉水测试，全部按标准来。大概需要一个月。” “那就抓紧。测试通过之后，小批量试产，投放到核心经销商那里做市场验证。反馈好的话，新厂区投产的时候，直接上量。” 周成轩在本子上记下来。 许晨拍了拍那辆白色的小车，转头对张明远说：“张总，这一个月你辛苦了。但我得跟你说实话——原型车出来了，只是第一步。后面的测试、优化、量产，比研发还难。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张明远笑了笑：“许总，我在雷叮干了五年，什么苦没吃过。你放心，01这个项目，我会跟到底。” 许晨伸出手，张明远握住了。 —————— 消息传到潍坊的时候，周远正在开新品评审会。 市场部经理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了，凑到周远耳边说了几句话。 周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天宇的四轮原型车已经下线了？”他压低声音。 市场部经理点头：“刚收到的消息。他们一个月就搞出来了，用的是自研电机、自产电池，还配了空调和液晶仪表。” 周远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会议继续，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做三轮车的公司，一个月就能搞出一台四轮原型车。这说明什么？说明天宇的技术积累和供应链整合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看了一眼台上正在讲PPT的产品经理，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今天的会先到这。”周远站起来，“研发中心和市场部留下，其他人散会。”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周远把门一关，看着在场的人，沉声说了一句：“天宇的四轮车要来了。从现在开始，这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 整个七月份的销量，靠着许晨英明的领导以及各部门通力合作，这一个月直接卖出了近两万辆车。 这已经是天宇的极限了。工人们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想要产量增加，只能增加厂房和外包。为了不牺牲质量换数量，许晨没办法，只能把一部分零部件外包出去，也让一些下游小厂跟着天宇喝了一口汤。 经过财务部门统计，天宇整个七月的三轮车全系销量一万八千六百辆，比六月的一万三千辆增长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快递车稳中有升，卖了五千辆。家用拉货三轮突破了一万两千辆，成为绝对的主力。特种车加起来一千六百辆。 三轮车的均价维持在四千二百元左右，毛利率稳定在百分之五十五。 这就是核心技术握在自己手中的效果。像天宇以前做组装厂的时候，电池、电机、电控这些大头利润全部都得让出去，现在天宇已经可以实现自给自足。 所有算下来，整个七月三轮车入账七千八百一十二万元。 虽然入账不少，但七月份天宇的支出也很多。包括接手建筑公司、拿下开发区二百亩工业用地来建厂，新厂区的首期工程款已经打过去一部分，还有员工工资等杂七杂八的支出加在一起。 天宇账面剩余资金约两亿七千三百万。 许晨看着这两亿七千万，眼中闪过光芒。这还不够，想要真正做大，还得继续砸钱。三轮车的产能要扩，新厂区要建，还要提前布局二轮电动车市场。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两轮高性能电机——量产倒计时。 之前让钱工研发出来的二轮高性能电机，效率百分之八十九点七，峰值功率一千二百瓦，就是为了另外一种车型准备的。 许晨脑子里想的，是前世那些高端两轮电动车——九号、小牛。 那时候，九号可是精神小伙的标配。骑九号的不一定是精神小伙，但精神小伙一定有一辆九号。没有九号，你是挤不进这种人的圈子的。 其实说白了，九号的两轮电动车质量数一数二，只是可惜名声被精神小伙给毁了。那些网络上飙车的九号，都是改装过的，九号出厂怎么可能有那种速度。 但没办法，谁让精神小伙都买九号呢？九号一边拥有高销量，名声在网络上却也是毁誉参半。 许晨要做的，就是在九号和小牛之前，把这种类型的车子研发生产出来，抢先占据这部分市场份额。 这部分的市场可是经过验证的，绝对值得搞一下。 …… 第35章 天宇01上市销售！ 八月初，归德。 张明远推开许晨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 “许总，成了。” 许晨抬起头，看着张明远那张瘦了一圈的脸，笑了：“时间提前不少啊，辛苦了老张！” “提前了半个月。”张明远把车钥匙放在桌上，“测试全部完成，耐久跑了三万公里，没出大毛病。空调、电机、电池、底盘，全部达标。可以量产了。” 许晨拿起车钥匙，站起来：“走，看看去。” 两人下楼，走到试制车间门口。一辆崭新的白色微型四轮车停在空地上，阳光照在车漆上，泛着柔和的光。 周成轩、钱工、高枫、董进都到了，围在车旁边，脸上挂着笑。 许晨绕着车走了一圈，拉开车门坐进去，拧动钥匙。 仪表盘亮起，电量百分之九十一，续航里程显示九十一公里。他挂上D档，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在厂区里开了两圈，许晨把车停回原位，下了车。 “量产准备怎么样了？”他问周成轩。 周成轩翻开本子：“生产线已经调整好了，借用三轮车的一条总装线，改了一下工装夹具，日产能一百台左右。新厂区那边完工后可以扩到日产三百台。” “零部件供应呢？” “电池用咱们自己的，电机也是。其他零部件，供应商都已经备好货了，随时可以批量供货。” 许晨点点头，转头看向董进：“经销商那边呢？” 董进早就准备好了：“许总，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归德、周口、开封、菏泽这四个核心市场的经销商，都提前打过招呼。样品车这两天就发过去，让他们先展示、试驾。正式上市定在九月一号。” 许晨想了想：“九月一号，赶上开学季，又是‘金九银十’销售旺季的开头，好日子。” 他顿了顿，想起一件事：“专利呢？外观注册了没有？” 高枫上前一步：“许总，外观专利我已经全部提交了。包括整车造型、前脸、车灯、腰线、车尾，一共八个专利。另外……” 高枫笑了笑：“您交代的那几个隐晦设计，我也加进去了。” 许晨挑了挑眉：“说说看。” 高枫走到车前，指着几个地方：“第一个，车门把手的形状。我们做了一个不规则的弧形，其他厂家要是仿造，很容易撞上这个专利。” “第二个，后尾灯的灯带走向。我们做的是一个倒L形，看起来很自然，但这个是专门设计的。” “第三个，中网封闭式的格栅纹理。我们做的是菱形网格，网格的大小比例是经过计算的。别人要是也做菱形网格，只要比例接近，就算侵权。” 许晨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还有吗？” 高枫指了指车顶：“车顶的加强筋，我们做了三道平行的凹槽，这个也是专利。” 许晨拍了拍高枫的肩膀：“干得漂亮。” 许晨又看向董进：“经销商那边，样品车什么时候能发？” “后天。”董进说，“第一批40台，发到四个核心市场的总代理手里。他们可以提前展示、接受预订。” 他转身看着众人：“定价的事，周叔，你来说。” 周成轩清了清嗓子：“经过成本核算，天宇01的单车成本在一万八千元左右。加上空调、液晶仪表这些配置，成本比市面上同级别的老头乐高了约两千块。我们定价是——终端售价两万六千八。” 许晨点头：“两万六千八，带空调、带液晶仪表、带原创外观，这个价格，友商拿什么打？” 董进补充道：“许总，我已经跟经销商谈好了，首批进货可以享受九折优惠，条件是必须在店里最好的位置展示天宇01，并且至少保留一辆试驾车。” “可以。”许晨说，“另外，上市前三天，搞一个促销活动——前一千名车主，送脚垫、送贴膜。成本不高，但老百姓觉得占了便宜。” 董进在本子上记下来。 高枫又开口了：“许总，还有一件事。天宇01的量产车，我们做了三个颜色——珍珠白、香槟金、天之蓝。您看要不要再加一个粉色？” 许晨想了想：“粉色先不加。等上市之后看反馈，如果女性用户多，再加。” “好。” 张明远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走上前来：“许总，我想说一句。” 许晨看着他。 “我在雷叮干了五年，从来没见过哪个老板会在产品上市之前把专利布局做得这么细。一般都是车卖火了，才想起来去注册，结果被人抢注了或者被抄了也没办法。” 张明远顿了顿，“您这一步，走得比所有人想的都远。” 他拍了拍那辆白色的小车：“行了，各部门按计划推进。九月一号，我要看到天宇01摆满归德的大小车行。” 众人散去。 董进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经销商打电话。 “老吴，样品车后天到，你店里把最好的位置腾出来。” 老吴在电话那头乐了：“董经理，我早就腾好了。天宇01的展位，我连地台都搭好了。你们那个效果图我打印出来贴墙上了，每天都有人问这车什么时候到。” 董进笑了：“别急，后天就到。另外许总说了，上市前三天，前一千名车主送脚垫、贴膜。你这边做好准备。” “行行行，没问题。” 挂了老吴的电话，董进又打给周口的赵光明。 赵光明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兴奋：“老董，天宇01的样品车什么时候到？我这边已经收了七个预订单了，都是看了效果图直接交定金的。” 董进愣了一下：“效果图就有人交定金？” “可不嘛。我跟你说，天宇01那个外观，在我们这儿就是独一份。雷叮、丽驰那些车，方头方脑的，摆在一起根本没法比。客户又不傻，哪个好看哪个难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董进哈哈大笑：“行，样品车后天到。你先稳住那些客户。” 给四个核心市场的经销商打完电话，董进又安排市场部的同事准备上市物料——海报、展架、宣传单页、试驾登记表，一样都不能少。 两天后，十台天宇01样品车装上了大货车，分别发往归德、周口、开封、菏泽。 ...... 第36章 销量远超预期 老吴收到车的那天，亲自把车从货车上开下来，在店门口摆好。 珍珠白、香槟金、天之蓝，三辆车并排停着，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围着车转了两圈，问老吴：“老板，这车多少钱？” “两万六千八，带空调、带液晶仪表，续航一百。” 男人又看了看内饰，坐进去试了试空调，出来的时候已经掏出了手机：“能刷卡不？我要那辆白色的。” 老吴笑着说：“先生，这辆是样品车，只展示不卖。正式上市是九月一号，您到时候来提车。” 男人有点失望，但还是留了电话：“行，九月一号我来。你给我留一辆白色的。” 老吴在本子上记下来，心里美滋滋的。 样品车到店的第三天，四个核心市场加起来已经收了四十多个预订单，全是没见到实车、只看了效果图就交定金的。 董进把数据报给许晨的时候，许晨正在看专利局的受理回执。 “四十多个预订单？”许晨有点意外。 “对，而且全是全款定金，一个退订的都没有。”董进笑着说，“许总，天宇01，又要爆。” 许晨放下回执，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打给周成轩：“周叔，生产线再加一条。日产能提到二百台。九月一号之前，我要备足两千台库存。” 周成轩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许晨挂了电话，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天宇01，两万六千八，毛利率按百分之三十五算，一台赚九千三百多。卖一万台，就是九千三百万。 这利润确实比三轮车更赚钱。 九月一号，正值开学季，也是“金九银十”销售旺季的开头。 归德市下辖的宁陵县，电动车大市场里人头攒动。 李伟是在苏南电子厂打工的年轻人，平时工作忙，一年到头难得回趟家。这次趁着九月初调休回老家，他专门在卡里存了三万块钱，打算给父母买辆能遮风挡雨的老年代步车，正好也方便家里老人接送小侄子上下学。 此时，李伟一家三口正站在“丽驰新能源”的门店里。 “爸，你确定要买这辆？”李伟皱着眉头，伸手敲了敲面前这辆红色四轮车的车门，发出单薄的“哐哐”声。 老李背着手，围着车转了一圈，看了看车头那方方正正的造型：“丽驰嘛，卖了好些年了，是个大牌子。你二舅开的就是这个，说挺抗造的，开下地干活都不心疼。” 李伟拉开车门，一股劣质塑料和胶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往后躲了一下。他坐进驾驶室，硬邦邦的座椅硌得慌，光秃秃的塑料中控台中间嵌着个简陋的指针仪表盘，做工极其粗糙，接缝处甚至还能看到毛边。 “老板，这车多少钱？”李伟转头问一旁的销售。 销售是个中年胖子，嘴里叼着烟，吐了个烟圈：“高配版，带个小暖风机，两万九千八。最低两万九，少一分不卖。这刚进九月，买车送个方向盘套。” “快三万块钱，连个冷风空调都没有？”李伟从车里钻出来，随手把车门一关，“啪叽”一声，听着极其廉价。“老板，这不就是个带壳的铁三轮吗？这做工也太糙了。” 销售有点不乐意了，把烟头一掐：“小伙子，老年代步车要什么空调？再说了，丽驰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厂，我们卖的是牌子和质量。你看这钢管车架，结实着呢。你嫌贵，去买那些小作坊的杂牌啊。” “走吧爸，这车不能买。三万块钱花得太冤了，夏天坐里面跟蒸笼一样，冬天那点小暖风也不顶事。”李伟拉着老李往外走。 “哎，怎么不买了？大牌子有保障啊……”老李还有点舍不得，毕竟在这县城里，丽驰名气大，开出去也有面子。但拗不过儿子，被老伴拽着出了门。 刚迈出丽驰的店门，一阵喜庆的音乐声就传了过来。 紧挨着丽驰门店的，是上个月刚重新装修过的“天宇出行”专卖店。此刻，天宇门店前拉着横幅，音响放着歌，门前的红毯上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排崭新的四轮小车。珍珠白、香槟金、天之蓝，在初秋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亮眼。 李伟愣了一下。这流线型的车身，封闭式的菱形中网，透镜大灯，贯穿的腰线……这看着就像是一台正儿八经的微型小汽车，根本不像市面上那些方头方脑的老头乐。 “天宇？”老李眯着眼看了看门头，“这不是咱归德造三轮车的那个厂吗？我家那辆拉货的三轮就是天宇的，现在也造四轮了？” “去看看。”李伟来了兴致，大步跨进天宇的展区。 旁边的丽驰店胖老板看着李伟一家走过去，冷哼了一声：“造三轮的跑来做四轮，连个名气都没有，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天宇门店里人不少，几辆展车旁都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像李伟这样，趁着开学季调休回来给家里老人看车、准备接送孩子的年轻人。手里有钱，舍得给父母花，但眼光也挑剔。 李伟走到一辆珍珠白的天宇01面前，伸手拉开车门。 “砰。” 一声厚重的闷响，和刚才丽驰车门那种单薄的“啪叽”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关门声音不错，门板里面加东西了吧？”李伟在外地大城市见多了好车，懂点门道。 “帅哥懂行啊！”天宇的销售是个精神的小伙子，立刻迎了上来，态度热情，“咱们天宇01的车门里面全系标配止震板和隔音棉，关门就是高级车的感觉。您坐进去试试？” 李伟坐进驾驶室。没有刺鼻的异味，座椅是发泡海绵加厚的，靠背能调节角度，坐上去相当舒服。最关键的是，前方中控台上，一块彩色液晶屏幕亮着，时速、电量、里程、档位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这车多少钱？”李伟直接问价格。 销售笑着答道：“全国统一终端售价，两万六千八。” “两万六千八？”李伟有些意外，“刚才隔壁那个连空调都没有的铁盒子还卖两万九呢。你这车……有空调吗？” ...... 第37章 被断供了？ 销售没有多废话，直接伸手在中控台按了一下按钮。 几秒钟后，冷风从出风口呼呼吹了出来。 “全系标配冷暖空调。液晶仪表、倒车影像、手机USB充电口，全带。”销售指着中控区一一介绍，“电机和电池都是咱们天宇自己研发生产的，续航一百公里。底盘是专门重新开发的，不是那种三轮改的底盘，您开起来就知道有多稳了。” 李伟从车上下来，对老李招了招手：“爸，你上来坐坐看。” 老李走过来，还有点犹豫：“这天宇以前是造三轮的，四轮能靠谱吗？隔壁丽驰毕竟卖了那么多年……” “大爷，这您就不知道了。”旁边一个正在看车的本地大哥插话了，“天宇现在在咱们归德名气大得很！我上个月刚买了他家的三轮篷车，那质量真没得挑。你看看这做工，隔壁那个大牌子能比吗？现在谁还买那种没空调的车受罪啊。” 老李将信将疑地坐进驾驶室，感受了一下吹在脸上的空调冷风，又摸了摸手感极佳的方向盘，眼睛顿时亮了。 “伟子，这车坐着确实比刚才那个舒服多了。有这冷风，开学这大热天地去接你小侄子，就不用大汗淋漓了。”老李摸着皮质座椅，显然是心动了。 李伟的母亲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这颜色也好看，这白色的亮堂，看着跟城里人开的小轿车一样，比刚才那个死气沉沉的红色看着强多了。” 李伟看着父母满意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两万六千八，配置碾压，做工精良，性价比没得说。他走到销售面前：“这车今天能提走吗？” “能！刚上市这几天我们备了充足的现车。”销售拿出一张单子，“而且许总发话了，上市前三天，前一千名车主，免费送全车贴膜和原厂大包围脚垫。您现在定，我们直接把脚垫铺上，您马上就能开走。” “行，刷卡。”李伟掏出银行卡，“就要这辆白色的。” “好嘞！您这边请！”销售喜笑颜开地领着李伟去办手续。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两万六千八全款刷完。 老李坐在副驾驶，李伟开着车，缓缓驶出天宇门店的展区。路过隔壁丽驰门店的时候，李伟特意降下车窗，感受着车里吹出的空调冷风，对站在门口的胖老板笑了笑。 丽驰门店的胖老板站在门口，手里还夹着烟，眼睁睁看着刚才嫌贵的父子俩，从隔壁开走了一辆造型漂亮、配置豪华的新车。 他看了看自己店里那几辆方头方脑、散发着塑料味的展车，又看了看隔壁天宇门店里里外外排队交钱的人群。 胖老板的烟灰掉在脚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妈的，这天宇从哪冒出来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寒意。 两万六千八，带空调，带彩色液晶屏，这外观设计，还有那底盘质感…… 他干了这么多年电动车销售，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丽驰在这个县城的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不仅仅是宁陵县，整个九月初的开学季，归德市下辖的几个县城，以及周口、开封、菏泽的电动车大市场，几乎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那些平时在外地打工、见惯了大城市世面的年轻人，趁着月初调休回老家，想给父母买辆代步车。他们原本的预算都在三万左右，首选也是丽驰、雷叮这些老牌子。 但只要这些老牌子门店的旁边开着天宇的专卖店，只要他们看一眼天宇01的实车，坐进去感受一下做工，再听一下两万六千八的售价和全系标配空调的配置，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这是实打实的降维打击。 九月三号晚上，许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周成轩递上来的前三天销售数据表。 “两千台库存，全空了？”许晨看着数据，抬头问。 周成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是疲惫又是兴奋：“空了！全卖空了！现在四个地市的经销商都在疯了一样催货。董进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好几个县城的经销商直接自己开了挂车，拉着现金堵在咱们厂门口要车。” “老吴那边呢？” “老吴最夸张。他那个店在市区，这三天每天进店看车的有几百人，他手里的四十台现车第一天上午就卖光了。现在光收的全款预订单就有一百八十多台。”周成轩感叹道，“许总，你这车定位太准了。隔壁那些大牌子的经销商，这三天据说连开张都难。” 许晨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两千台，每台毛利九千三，这三天的纯利润就是将近两千万。 “生产线现在一天能出多少？”许晨问。 “三百台，已经是极限了。工人三班倒连轴转。”周成轩说，“飞达那个厂区也全开起来了。” 许晨敲了敲桌子：“把预订单收稳，告诉经销商，按定金顺序发货，不能乱涨价，谁敢私自加价提车，直接取消代理资格。” “明白。” 九月底，归德市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天宇出行的厂区里却是热火朝天。自从九月一号天宇01上市以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款微型四轮车在南河、山栋、皖省等几个省份彻底卖疯了。 第一个月，天宇01交车八千两百台。如果不是产能压着，这个数字至少能翻一倍。 许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财务刚送来的报表。经过这一个月的疯狂回款，账面资金已经突破了四个亿。 正看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成轩大步走进来，眉头紧锁：“许总，出事了。” “怎么了周叔？”许晨放下报表。 “供应链断了。”周成轩拉开椅子坐下，语气焦急，“今天早上，深圳华显那边来了消息，说液晶面板原材料短缺，下个月的仪表盘只能给咱们供一千套。” “紧接着，温州瑞和线束厂、郑州信诚汽车玻璃厂也先后打来电话，找了各种借口说产能跟不上，下个月要削减咱们百分之八十的供货量。” ...... 第38章 供应链危机 许晨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这也太巧了。”周成轩拍了一下桌子，“早不出故障晚不出故障，偏偏在咱们天宇01卖得最火的时候联合断供！一千套仪表盘，几百套线束和玻璃，够干什么的？生产线马上就得停工！” “不是巧合。”许晨拿起笔在手里转了两圈，“查过原因了吗？” “我让董进找人去打听了。”周成轩咬着牙说，“这几家供应商的生产线根本没坏。是雷叮的周远和爱玛的人给他们施压了。雷叮和爱玛联合放话，只要这几家供应商继续给天宇满负荷供货，以后大厂的订单他们一单也别想拿。” “逼着供应商二选一？”许晨笑了笑。 “许总，这可不是小事！”周成轩急了，“雷叮和爱玛在这些零配件厂一年的采购量极大。咱们天宇现在虽然四轮车起步了，但整体体量跟他们比还是吃亏。供应商肯定选他们啊！” 许晨站起身，走到窗边：“现在厂里四轮车的零部件库存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够了。”许晨转过身，“周叔，备车。叫上谷云飞，咱们先飞深圳，再去温州。一家一家解决。” 下午三点，许晨带着周成轩和刚从实验室被揪出来的谷云飞，坐在了深圳华显电子的会议室里。 华显的老板赵华一脸无奈，亲自给许晨倒了茶：“许总，真不是我不想做您的生意。液晶仪表这块，爱玛和雷叮是头部客户，他们联合施压，我这小厂子实在扛不住。” 许晨没说话，看了一眼谷云飞。 谷云飞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图纸推过去：“赵总，你们华显现在的液晶仪表，用的还是上一代的单片机控制方案吧？刷新率和防水性能都有瓶颈，次品率一直压不下来。” 赵华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天宇打算自己做芯片控制板。”谷云飞淡淡地说，“我们天擎能源的研发团队，不仅搞电池，也搞底层算法。赵总，如果我们把底层电控技术开放给你，帮你把液晶仪表的生产成本压低百分之十五，性能提升一倍。你有没有兴趣？” 赵华眼睛亮了：“成本压低百分之十五？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许晨敲了敲桌子，“赵总，我给你注资五百万现金，占股百分之四十。天擎能源对你进行技术授权。条件只有一个——断掉爱玛的供货，优先保障天宇的产能。” 赵华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对大厂不算什么，但对他这种代工组装的小厂来说，是一笔能救命的现金流，更别提那能降低15%成本的底层技术了。 “你可以拒绝。”许晨站起身，“但三个月后，天宇会自己建一条仪表盘组装线。到时候，市面上成本最低、性能最好的仪表，就没华显什么事了。” 赵华看了一眼谷云飞手里的图纸，又看了一眼许晨，一咬牙：“许总，合同带了吗？” 搞定液晶仪表后，许晨马不停蹄飞往温州，直奔瑞和线束厂。 瑞和的老板老林正因为大厂的账期愁得焦头烂额。 汽车线束利润本就微薄，雷叮和爱玛的货款一压就是大半年，厂里的现金流早就捉襟见肘，连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许晨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收购意向书拍在老林桌上。 “八百万现金，买瑞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许晨直视老林的眼睛，“你的债务天宇来清。你还是总经理，继续管厂子。以后天宇的每一辆车，都用瑞和的线束。最关键的是，天宇的货款，当月结清，绝不拖欠！” 被大厂账期折磨得快要破产的老林，听到“当月结清”四个字，眼眶都红了。 八百万控股，对他来说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抱上了一条大腿。 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签了字，并当场给雷叮的采购部发了终止合作的传真。 回程的路上，许晨又让董进依法炮制，用五百万全资收购了郑州信诚汽车玻璃厂。 短短三天时间，许晨仅仅花了不到两千万现金，不仅兵不血刃地化解了断供危机，还彻底打通了四轮车核心配件的供应链，把雷叮和爱玛的围剿撕得粉碎。 九月上旬，天宇01上市后的第一个星期。 随着供应链危机的解除，天宇的生产线全面运转。天宇01凭借碾压级的配置，在归德及周边几个地市彻底卖爆了。 这天上午，董进拿着一叠经销商的调研表，推开了许晨办公室的门。 “许总，前几天的销售数据和客户反馈汇总上来了。”董进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把表格递过去。 许晨接过表格扫了一眼：“销量我知道了，直接说反馈。” 董进清了清嗓子：“天宇01在城里卖得非常好。买单的绝大多数是女性、接送孩子的老人，还有部分上班族。但是，下面乡镇的经销商反映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不少农村的大老爷们儿去店里看车，看完之后没掏钱。”董进说，“他们觉得天宇01的造型太圆润，看着有点‘娘’，不够硬气。而且农村有些泥巴路不好走，天宇01底盘偏低，去地里干活或者拉点东西容易托底。” 许晨点点头，把表格放下。这点他早有预料，任何一款车都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天宇01的定位本来就是城市代步。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内部短号：“张总，带上天宇02的资料，来我办公室一趟。顺便叫上周叔和钱工。” 十分钟后，张明远、周成轩和钱工陆续进了办公室。 许晨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董进刚才说了乡镇市场的反馈。天宇01下地干活不合适。张总，天宇02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明远把手里的几张图纸和一份测试报告摊在桌上：“许总，天宇02的原型车已经跑完最后一遍内部耐久测试了，随时可以量产定型。” ...... 第39章 天宇02上市 众人凑过去看图纸。 图纸上的天宇02，和01的流线型圆润风格截然不同，完全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硬派造型。 车身线条笔直，前脸是粗犷的黑色防刮保险杠，搭配两个复古的圆形大灯。 车顶标配了粗壮的金属行李架，车尾还挂着一个小巧的全尺寸备胎罩。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台缩小版的硬派越野车。 “这造型够爷们。”董进眼睛一亮，“农村大爷绝对喜欢这种方方正正的款式。” “底盘改了没有？”许晨问。 “改了。”张明远指着各项参数，“比天宇01提高了六公分，换装了更宽、花纹更深的越野防滑轮胎。为了适应烂路，减震弹簧也加粗了，支撑性更好。” 钱工接着说道：“动力方面，没用01那台偏平顺的电机。我们给它换上了最新调校的3000W大扭矩后驱电机。起步更有劲，爬坡能力直接翻倍。拉个几百斤化肥下地，绝对不趴窝。” 许晨看了一眼内饰效果图：“内饰是怎么考虑的？” “保留了液晶仪表和冷暖空调，这是咱们的核心卖点，不能丢。” 张明远回答得很干脆，“但去掉了01车里那些容易刮花的烤漆面板，全换成了深色的耐磨工程塑料。最关键的是后排，后排座椅放倒后是纯平的，能直接当个小微卡拉货。” 许晨很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差异化产品。 “周叔，成本核算过了吗？”许晨看向周成轩。 周成轩翻开手里的本子：“算过了。算上大功率电机、加高底盘和越野轮胎，单车成本比天宇01多了一千五百块左右。大概在一万九千五。” 许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略微思索。 “好。”许晨敲定方案，“终端售价定两万九千八。比天宇01贵三千块。” 董进犹豫了一下：“许总，快三万块钱了，在老头乐里算高价了。农村客户能接受吗？” “能。”许晨语气肯定，“你让经销商算一笔账。这车能遮风挡雨，夏天有冷气，冬天有暖风。平时能接送孩子，座椅放倒能拉货干活。买一辆车顶两辆用。隔壁那些没空调的铁皮盒子都敢卖两万八九，咱们为什么不敢卖两万九千八？” 董进点了点头：“明白了。” “立刻安排生产。”许晨转头对周成轩说，“趁着咱们刚收购了供应商，供应链正充足，借用飞达老厂区的产线，九月中旬正式往各大网点铺货。我们要用天宇02，把农村市场和男性用户的心也彻底拿下。” “行，我下午就去安排排产。”周成轩应道。 …… 九月十五号。 第一批天宇02量产车，正式抵达各大经销商的门店。 归德市区，老吴车行。 一大早，一辆黑色的天宇02和一辆军绿色的天宇02就被老吴摆在了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和旁边的珍珠白天宇01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午十点多，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店里。 “老吴，忙着呢？”男人打了个招呼。 老吴一看，是经常在附近包小工程的老李。 “哎呦，李老板来了。今天没去工地？”老吴递过去一根烟。 老李点上烟，抽了一口：“工地上有点事安排完了。过来看看车。我爹年纪大了，骑两轮接我小儿子不安全。我想给他买个四轮的。顺便我平时跑个短途工地，也能替着用用。” 老吴立刻指着旁边那辆白色的天宇01：“看看这个，天宇01。带空调，带液晶仪表，现在卖得最火。” 老李走过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车我看街上不少女的开。太秀气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开着去工地，人家还以为我开我媳妇的车。底盘看着也不高，我那工地附近全是坑洼路，一不小心就磕底盘。” “嫌秀气？嫌底盘低？”老吴乐了，拉着老李走到店门口，“李老板，你看看这个。今天刚到的新款。” 老李顺着老吴的手指看过去，眼睛顿时一亮。 “嚯，这小车看着带劲啊。方头方脑的，后面还背个小备胎。”老李走上前，摸了摸粗壮的行李架。 “天宇02，专为干活和走烂路设计的。”老吴拉开车门，“你看看这轮胎，越野防滑的。底盘比旁边那辆高了六公分。” 老李坐进驾驶室，摸了摸方向盘，又看了看中控台：“这也有空调？” “当然有，全系标配冷暖空调。你大夏天去工地，不用再出了一身汗了。”老吴说着，把后排座椅一拉，靠背直接倒下，形成了一个平整的后备箱空间，“你看这空间，你拉点涂料、工具，轻轻松松。” 老李越看越喜欢，从车上下来：“这车有劲没？我有时候得拉几百斤东西。” “大功率3000W电机，比普通车强一倍。你开出去试试就知道了。” 老吴直接把车钥匙扔给老李。老李也不含糊，开着这辆黑色的天宇02就上了路。 他在附近找了个还没铺柏油的土路，特意试了试坑洼路段，又试了一脚急加速。二十分钟后，老李把车开回了店门口。 下车的时候，老李脸上满是痛快。 “这劲儿真大！过那个大土坑一点都没蹭着。空调吹得也凉快。”老李直接掏出银行卡，“老吴，这车多少钱？” “两万九千八。” 老李愣了一下：“快三万了？” 老吴笑着说：“李老板，你常年在外面跑，知道行情。隔壁丽驰那个方盒子，什么都没有还卖两万八九。我这带空调、大电机、高底盘。你买回去既能孝敬老爷子，自己干活也能当个小货车用，这钱花得冤吗？” 老李想了想，一拍大腿：“不冤！刷卡！就要这辆黑色的。隔壁丽驰我都不去看了！” 这一天，老吴店里到了十辆天宇02，不到下午四点，全卖光了。买车的全都是像老李这样的男性客户，有包工头，有种地的大户，也有搞水产养殖的。 同样的一幕，在周口、开封、菏泽同步上演。 ...... 第40章 省外来人 天宇02的上市，像是在微型四轮车市场里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它和天宇01形成了一刚一柔的完美互补。 那些原本被雷叮和丽驰寄予厚望的下沉市场和男性用户，被天宇02毫不留情地收割。 …… 几天后。 山东潍坊，雷叮集团总部。 董事长周远听完市场部经理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天宇又出新车了？”周远盯着桌上的照片，照片里正是方方正正的天宇02。 “是的周总。”市场部经理脸色难看，“九月中旬刚上市。主打硬派造型和下沉市场。定价两万九千八。现在下面网点反馈，咱们男款车型的潜在客户，全被这款车吸走了。” 周远不敢置信：“他们才刚上天宇01，哪来那么多精力同时开两个全新的模具？研发周期不要时间的吗？” 市场部经理咽了口唾沫：“我们买了一辆回来拆了。周总，他们根本没有重新开发。天宇02的底盘架构和01是一套模块化平台。他们只是改了悬挂高度，换了电机和外壳。开发速度极快，成本摊得非常低。” 周远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模块化平台，双车战略。 他现在终于明白，天宇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造出了一款爆款。那个叫许晨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盘大棋。 先用高配置打垮城市市场，再用差异化产品吃透农村市场。 周远看着窗外，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知道，微型电动车市场变天了。 ...... 九月下旬。 天宇02的上市，像是在微型四轮车市场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一刚一柔的双车战略，把城市通勤、接送孩子，以及下地干活、拉货越野的需求全包圆了。 不仅归德周边的几个地市卖疯了，天宇的名气甚至直接跨过了省界。 这天上午，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停在了天宇总部楼下。 车门推开，一个略微发福、夹着真皮手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左右打量了一下天宇的厂区，大步直奔办公楼的市场部。 董进刚挂断一个催货的电话，抬起头就看到这个中年男人站在了门口。 “我是苏江省徐州和连云港那边的汽车经销商，我叫吴驰。” 中年男人见到董进，没有任何客套，开门见山，“我在苏北有三十家直营店。天宇01和02现在在我们那边太火了，好多客户宁愿开车跨省来归德交定金，也不买我店里的金彭和丽驰。” 董进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把吴驰请进会客室，倒了杯茶：“吴总，苏江市场我们正准备大规模开发，你来得正好。” 吴驰摆摆手，根本没心思喝茶：“董经理，废话不多说。我原本是做金彭和雷叮的，现在他们的四轮车被你们打得根本卖不动。我打算把三十家店里最好的位置全腾出来，专门做天宇。” “条件只有一个。”吴驰伸出一根手指，“我要苏北这几个市的独家代理权。” 许晨恰好处理完手头的事，推门走进了会客室。 “独家代理没问题。”许晨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吴驰，“但天宇的规矩是，不管是去哪，都是现款现货，绝对不压账期。” 吴驰打量了许晨一眼，显然没想到天宇的老板这么年轻，但他也是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江湖，当即竖起大拇指：“许总痛快！钱绝对不是问题。只要天宇的产能跟得上，我每个月给你保底消化两千台！” “口说无凭。”许晨笑了笑。 “现在就可以打款。”吴驰干脆利落，直接从包里掏出财务章，“我先打五百万的预付款到你们账上，算是我的诚意。” 当天下午，五百万的预付款准时趴在了天宇出行的公司账户上。 有了吴驰这三十家成熟门店的加入，天宇在苏江省的市场彻底被点燃。 天宇01和02的订单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每天从归德发往苏江的大挂车排成了长龙。 原本雷叮和金彭在苏北有着极强的控制力，但吴驰的倒戈，就像是在他们的腹地狠狠插了一刀。天宇不仅赚足了利润，更把销售版图强硬地向东推进了一大步。 十月上旬，秋意渐浓。 但天宇的厂区里，却仿佛还停留在盛夏的酷暑中。机器的轰鸣声昼夜不息，装货的叉车在仓库和货车之间来回穿梭，连路面都被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辙。 周成轩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热得满头大汗。哪怕大型冷风机开到了最大档位，后勤部每天无限量供应雪糕和绿豆粥，车间里的温度依然降不下来。工人们三班倒，生产线一刻也不敢停。 回到办公室，周成轩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许总，不行了。”周成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吴驰那边天天打电话催货，苏江市场的胃口太大了。新厂区还在建，现在老厂区加上飞达的那个厂子，每天的产能已经顶破天了，根本填不上订单的窟窿。” 许晨看着桌上的报表，面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现在欠单多少了？” “积压的未交付订单马上就要破八千台了。不仅是四轮车，三轮篷车和拉货三轮的订单也在往上涨。”周成轩叹了口气，“生产部的王正急得直跳脚，为了保四轮车的产能，他已经把不少三轮车的基础件订单，分发给周边几个小厂去做了。” 许晨皱了皱眉：“外包可以，但品控必须天宇的人亲自盯。质量绝对不能出问题，我们不能为了冲量，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牌子给砸了。” “派了专人盯着呢。”周成轩说，“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咱们现在卖得越好，交不上车，客户的怨气就越大。” 许晨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 ...... 第41章 你有本事拿货来卖啊！ 微型四轮车的产能短期内确实到顶了，必须等天顺建筑那边把两百亩的新厂区盖好才能彻底缓解。在这个空窗期内，天宇必须要有新的动作来转移市场的注意力，同时稳住基本盘。 “四轮车这边，让经销商安抚好客户，按定金顺序老老实实排单排产，绝不允许加价插队。”许晨敲了敲白板。 “明白。”周成轩点头。 “同时，三轮车的市场我们也不能丢。”许晨转过身，“最近雷叮和丽驰在四轮车上吃了大亏，雅迪和爱玛却想趁着咱们产能不足，在三轮车市场上抢回点份额。他们最近在下面乡镇搞低价促销，动作很频繁。” “咱们的三轮车现在主要靠品牌惯性和前期的口碑在卖，技术上确实需要一次大更新了来拉开差距了。”周成轩提醒道。 “所以我们要出新底牌。”许晨往门外走去，“钱工那边之前一直在研发新一代的乘用三轮高效率电机。只要这台电机搞出来，续航和扭矩大幅提升，我们就能在三轮车市场再次实行技术上的降维打击。用绝对的产品力把竞品按死，让客户就算等，也心甘情愿地等天宇的车。” 许晨穿过走廊，直接朝着研发部的方向走去。他算着时间，这台电机熬了一个多月，也该出最终的测试结果了。 ...... 许晨推开研发部的门。钱工正蹲在测试台前盯着屏幕，听见动静站起身，满脸喜色。 “许总，来看看这个数据。”钱工指着测试台，“乘用三轮的新电机成了。” 许晨走上前看向屏幕。钱工语速飞快：“同样配60V20Ah的铅酸电池，公版电机跑六十公里出头，咱们这台实测八十八公里。市区路况，载重一百五十斤。” 许晨有些惊讶：“多了将近三十公里？” “不止。”钱工调出对比图，“低速扭矩提升了百分之十八，爬坡不降速。另外散热也解决了，连续跑两个小时温度控制在七十五度以下，我们在风道里加了导流片。” 许晨翻了翻测试报告。这台电机一旦装车，天宇在三轮车市场又能甩开竞品一大截。 “钱工，研发部这个月奖金翻倍。”许晨直接说道。 研发部的员工们听到这话，纷纷面露喜色。 “谢谢许总！”钱工笑着应道。 许晨放下报告：“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搭载新电机的新车上市。电池那边谷总搞定了低温方案，电机加新电池，我看雅迪和爱玛怎么跟。” “许总，有个问题。”钱工叹了口气，“生产部那边说产能已经拉满了。为了保天宇01和02的销量，不少三轮车的基础件都分发给代工厂做了。” 许晨眉头微皱：“跟我去趟会议室，把生产部和市场部的人叫来。” 半小时后，人员到齐。许晨直入主题：“董经理，现在天宇01和02的订单情况怎么样？” 董进翻出数据，神色复杂：“许总，今天是十月二十五号，天宇01和02两款车，这个月已经交付一万两千零三十八辆。”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一天将近五百辆的交付量，远超预期。 董进继续说道：“光吴驰在苏江的三十家门店就消化了两千多辆，市场彻底打开了。但是，现在手里积压的未交付订单还有七千六百辆。” “现在卖得出去，但做不出来。吴驰那边天天催，说苏江的客户交了定金提不到车，有人甚至要退单，被他硬压下来了。”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七千六百辆的欠单，这个月剩下没几天，按目前产能最多再产一千五百辆。十月底的欠单至少要累积到六千辆以上。 “产能必须拉上去。钱工，电机产线能不能再提速？”许晨问。 钱工咬牙道：“电机线已经是三班倒极限了。要提速只能加设备、加人。” “那就加。”许晨一锤定音，“采购部配合。钱工列清单，半个月内电机产能必须翻倍。生产部把三轮和四轮的组装线同步扩建。下个月一号开始，每天的发车量必须提上来。散会。” 会后，许晨叫住周成轩去了办公室。 许晨倒了杯茶：“周叔，订单越积越多，时间长了伤的是天宇的信誉。” 周成轩一脸无奈：“工人们已经三班倒了，现有厂房的产能真到极限了。” “员工后勤没问题吧？”许晨问。 “都没问题，保障措施做得很足。我们要的是质量，不能一味求快。”周成轩说。天宇如果为了冲量牺牲品控，农村市场的口碑一旦崩盘就很难挽回。 许晨陷入沉思。低速四轮车的客户缺乏品牌忠诚度，等得久了分分钟转投别家。必须想办法立刻弄到现成的熟练工和厂房来应急。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区招商局宋凯主任的电话。 “宋主任，天宇现在遇到点产能上的困难，需要区里帮个忙啊。” ...... 第42章 义父你怎么不早来啊 宋凯刚接通电话，就听见许晨的声音。 便笑着回道：“咱们的大忙人许总，终于是想起我了！” “嗨，宋主任瞧你说的，我这不是遇到点困难不是吗？” 宋凯一听就来了兴趣：“许总遇到什么困难了，说来听听！” “哎呀，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我还是去你办公室吧！” 说罢，许晨便直接挂断电话，宋凯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笑着摇摇头。 宋凯专门让秘书去一趟门卫室，让他们等会儿放行许晨的车子。 半个小时后，许晨的身影出现在宋凯的办公室。 一进门，宋凯便满脸笑容迎上来：“许总，什么事还得让你跑一趟？” 许晨接过宋凯递过来的茶水：“要是小事情，还能找到宋主任您吗？” “因为天宇0102卖得太好了，厂子产能不够，需要ZhengfU帮忙协调一下。” “原来是这样。”宋凯恍然大悟，随即问道：“多少订单，你们天宇两个厂子都生产不过来？” “不瞒你说，现在天宇还欠着七千辆车没有交付，经销商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所以希望ZhengfU有没有合适的厂子，帮忙做代工，价钱好商量！” 许晨这边在诉苦，宋凯听到许晨的话却倒吸一口凉气，尼玛，还欠着七千辆车？ 他记得天宇0102这两款产品的出厂价可是两万三，光是这部分的销售额就有多少。 一点六个小目标，我操了老铁，这还说啥，必须解决！ 宋凯已经能想到自己手底下带出天宇这个企业，前途一片光明，自己在主任这个位置上待了不少年了。是时候改一改了，他记得区里面的副区长好像今年要退了吧！ 宋区长，这一听就得劲啊！ 宋凯顿时一脸正色道：“为企业服务，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许总不用担心，这个事情我今天就能帮你解决！” “真的吗？宋主任太谢谢你了！”许晨是真没想到宋凯这么给力，原本以为还要几天时间呢，结果宋凯直接给他说今天解决。 “当然，我宋某人从不说狂话！”宋凯拍拍胸脯一脸自信，“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这么快！”许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宋凯拉着走出办公室。 许晨怎么也没有想到，文质彬彬的宋主任竟然是个欧美打法的主，上来就干啊！ 这没点前戏他还不适应呢，以前去办事，怎么说也得两三天才能给你办吧。 宋主任这人我看行，能处！ 宋凯拉着许晨坐上他的公车，和司机交代了一个地址，就开始和许晨解释为啥能够今天就解决。 许晨一听，我的天，原因竟然在天宇这！ 由于天宇一纸诉状，将友商们告上法院，那些涉及侵权的车子肯定不能生产了。 结果归德本地就有一家四轮车代工厂，原本三家订单都接到手软，这不让卖了，订单也就吹了，一时间这家厂子竟然没有什么订单，无奈之下只好求助到宋凯头上。 为什么不去找天宇？别逗了，你许哥笑了，人家天宇一下子干了三家友商，还把网络水军给揪出来了，自己一个小小的代工厂上去干吗？ 这真的惹不起，要不然真的要吃官司！ 听完后，许晨也是无奈，这谁能想到啊，自己把友商告了竟然影响下属代工厂。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这家代工厂。 厂子不大，和原本的天宇差不多规模，要是三班倒的话，倒是可以满足天宇的订单。 宋凯领着许晨直接前往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姓王，是一名中年男子，看着为人很和善，一见到许晨脸色瞬间不对，小眼神不断看向宋凯，意思在问：宋主任，你怎么把这个狠人带过来了。 宋凯全然未觉，拉着许晨笑着对王老板说道：“王总，你不是愁没订单吗，我给你送订单来了！” “宋主任，这是天宇的许总吧！”王老板小眼睛一转，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瞬间喜笑颜开，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许晨的右手！ “许总，您好，久仰大名啊！叫我小王就行！” “王总您好，您好！”许晨哭笑不得。 不过看着一把年纪的王总，为了订单自称小王，心中也是泛起酸涩，当初的天宇也是这种情况。 由于接下来是谈生意环节，宋凯不便说话，毕竟他只是一个牵线搭桥、解决双方需求的中间人。 经过一番友好的协商，天宇和合智制造双方达成初步协议，等待后面律师进场达成书面合同就行。 具体合作就是天宇将一部分订单交给合智生产，但是天宇会派出质检人员，要求合智生产的产品要符合天宇的规定才行。 合智本身就是制造四轮车的企业，而且之前还代工了友商的保时捷老头乐，对于这类产品的生产有着十足的经验。 期间，许晨还专门参观了合智的厂房，比之前的天宇强一点。 不过看着合智员工熟练的手法，许晨突然有个想法，要不然直接把合智收购得了。 不过这才刚和人家说好代工，转头就把人家收购多不好，这个事情等后续试探一下。 虽然员工好找，但是熟练的员工并不好找，到时候新工厂建成后，光是熟练的员工都有不少的缺口，不过这代工一定，天宇的工厂算是能喘口气了。 这次最大的功臣是宋凯，许晨想在晚上款待一下宋凯，结果宋凯以有工作为由推脱了。 望着宋凯的车子不断远去，许晨感叹道：“宋主任真是一个为民的好领导啊！” 一旁的王致和也是感叹道：“是啊，宋主任真是个好领导！” “对了，许总，您怎么回去啊？” 许晨一愣：对啊，我怎么回去啊？我还没上车呢！宋主任！ 望着已经走远的车子，许晨叹了口气：“我等会打个车吧！” “许总，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今天我招待你，庆祝咱们的合作愉快！” 许晨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穿越过来自己还真没有享受过呢，今天就当休息一次，便愉快答应道：“那就麻烦王总了！” “不麻烦，许总这边请！”王致和哈哈大笑。 （接下来，咳咳懂得都懂！） （在区委大院默默等待许晨的助理：我不算人啊！我问你我算不算人啊！） ...... 第43章 销量火爆，新厂房加快建设 第二天中午，许晨缓缓醒来，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 揉了揉头，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和王致和一起喝酒，喝到半夜，王致和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家里面。 看一下手机，发现已经下午一点了，许晨一拍脑袋。 革命尚未成功，怎么能贪图享乐呢，今日起，戒酒！ 许晨下定决心，起床将自己收拾妥当，司机已经停在家门口等他。 半个小时后，许晨来到了自己办公室，发现周成轩正在等着他。 “周叔，有什么事？”许晨好奇地问道。 “许总！没想到你一出马就把问题给解决了。今天我们已经和合智公司签订合同了，有一部分订单已经转交给他们生产了。”周成轩十分高兴，解决了产能问题，天宇也能对经销商有一个交代。 “这还得多谢宋主任帮忙呢。”许晨笑着摇摇头。 两人聊了一会，许晨便让周成轩派遣技术人员，指导合智生产，由于天宇给出的代工费比较高， 所以王致和也学着天宇直接安排三班倒生产，大大提高了生产速度。 这样产能的事情解决之后，天宇的生产进入快速阶段，不仅完成了八月份剩余订单，还额外生产了五百辆。 总得下来，天宇0102两款车型整个八月份总共卖出了两万七千辆。 但由于让出一部分订单给合智生产，所以营收也比天宇自己生产时要降低一些。 八月份的数据：天宇01和天宇02两款四轮车，整个八月卖出了两万七千辆。其中天宇自己工厂生产了两万辆，合智代工了七千辆。 自己生产的那部分，出厂价两万五，单车成本一万三，每辆毛利一万两千块，两万辆贡献了两亿四千万毛利。 代工的就不同了——材料是天宇出的，合智只管组装，每台付给合智的加工费加上材料成本，整车成本比自产高了两千块，达到一万五。 出厂价还是两万五，一台赚一万，七千辆就是七千万。 天宇两款四轮车加起来，毛利三亿一千万。 虽然代工拉低了整体毛利率，但产能问题解决了，经销商那边不再催货催得火上房，市场没丢。 三轮车这边也没闲着，快递车、家用拉货、环卫保洁、垃圾清运、平板运输、工程自卸、巡逻车七个品类加起来，八月份一共卖了两万一千辆。 均价四千二，销售额八千八百万，毛利率维持在百分之五十五，毛利四千八百四十万。 农村市场对液晶仪表和自研电机的认可度越来越高，家用拉货三轮成了主力，快递车稳中有升，特种车也贡献了不少。 整个八月份，天宇四万八千辆的总销量，三亿五千八百四十万的总毛利。扣除代工成本、管理费用、研发投入和税费，净利润稳稳地突破了两亿三千万。 账上的流动资金又鼓了起来，之前扩产、收购电池厂、建备件中心花出去的钱，正在一车一车地往回赚。 等到九月，合智的产能还能再提一提，到时候天宇算是称霸老头乐市场了。 账面上有钱了，许晨不能把它放在银行吃利息，又给天顺建筑公司转过去一千万，要求天顺继续招人，不仅钢结构工厂的建造，员工宿舍、研究中心、大型餐厅以及中心大楼也要同步加快进度。 在2014年房地产正式蓬勃发展的时候，根本不缺工人，大把的土木工程的毕业生往里钻。 这期间，许晨去了一趟工地，看了一眼施工进度。 两百亩的地块上，新厂区的轮廓已经在这片曾经长满荒草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塔吊高耸，打桩机的轰鸣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工人们三班倒，在跟时间赛跑。 厂房的钢结构已经立了起来，灰白色的钢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排排整齐地延伸开去。 按照设计规划，这里将容纳天宇的三轮车和四轮车总装线、电机车间，还有原材料仓库和成品物流区。 但整个厂区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厂房，而是地块北海路与腾飞路交叉口的那片基坑——那里将拔地而起一栋十六层的中心大楼，玻璃幕墙通体透亮，楼顶的观景平台做成一圈悬挑结构，像一顶皇冠扣在最上面。 中心大楼的南侧，六栋七层的员工宿舍楼沿着规划的道路依次排开，每栋楼都配备了电梯。 灰色的外墙搭配深蓝色的窗框，简洁大方，楼间距拉得足够宽，保证每一层的采光都不受影响。 宿舍楼之间铺了草坪，栽了行道树，几条石板小径蜿蜒其间，连接着每栋楼的出入口。 一楼设有公共洗衣房和活动室，门口预留了快递柜和自行车棚的位置。 按照设计，每间宿舍住四个人，上床下桌，带独立卫浴和空调。 许晨特意交代过，床板要用实木的，别搞那种一睡就塌的合成板——员工累了一天，回来得睡个好觉。 宿舍楼再往南，是一栋单独的两层建筑，那是员工餐厅。 餐厅的厨房设备按照标准化食堂配置，大灶、蒸箱、消毒柜一应俱全，许晨跟负责后勤的人说过，餐厅不许外包，天宇自己管，员工吃什么，管理层就吃什么，饭菜不用多精致，最重要的要干净、实惠、管饱。 整片生活区与生产区之间隔了一条绿化带，既能阻挡生产车间的噪音，又方便员工步行上下班。 从宿舍楼走到餐厅三分钟，从餐厅走到生产区五分钟，从生产区走到中心大楼也是五分钟。 工人们已经开始浇筑宿舍楼的基础底板，混凝土泵车伸出长长的臂架，将灰浆源源不断地灌入钢筋笼中。 六栋宿舍楼同步施工，塔吊的臂膀在空中交错旋转，工地上人声鼎沸。 按照施工计划，宿舍楼和餐厅的工期比中心大楼要快一些，明年春天就能投入使用。 到那时候，天宇的员工再也不用挤在租来的小区里凑合了，他们会有带电梯的宿舍楼、宽敞明亮的餐厅，还有下班后能散步的小花园。 许晨每次路过工地，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车速，看一眼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建筑群。 它不是水泥和钢筋堆起来的房子，是未来一千多号员工的家，是许晨给所有人的承诺——跟着天宇干，不会让你们没地方住，没热饭吃。 但是就连这种很普通的条件，在前世依然有大把的企业没有实现，是没钱吗？ 不是！是他们没有把员工当人看！ 许晨没办法改变别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亏待天宇的员工！ ...... 第44章 半导体和光学传感器领域 许晨待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电脑，陷入了沉思。 许晨盯着屏幕上那篇关于芯片发展的文章，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思绪仿佛被拉回了前世——那个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华国芯片产业跌宕起伏的时代。一切，似乎都是从2014年开始的。 那一年，国家干了一件大事，六月份，国务院正式印发了《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推进纲要》，将芯片产业提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 这可不是光喊口号，三个月后，一个名叫“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的巨无霸正式挂牌成立，首期规模就高达1200亿元，业界都管它叫“大基金”，用国家队的资金直接下场，这是前所未有的力度。 政策的风吹起来了，资本也跟着躁动。就在同一年，清华紫光像一条鲶鱼，搅动了整个半导体江湖。它以17.8亿美元吞下了在鹰酱上市的展讯通信，紧接着又以9.1亿美元拿下了锐迪科。 两家芯片设计巨头被整合到了一起，紫光一夜之间就成了国内芯片设计行业的绝对龙头。还没完，连英特尔都坐不住了，掏出90亿人民币入股紫光，拿下了20%的股权。 那可是英特尔，芯片界的祖师爷，它愿意真金白银地投进来，说明国际巨头也看到了华国市场的变局。 制造端这边也没有闲着，中芯国际，大陆晶圆代工的老大哥，在2014年干成了一件硬核的事，它在12月成功制造出了高通的骁龙410处理器，用的是28纳米的工艺。 这可是大陆第一次在最先进的工艺节点上，量产高性能的手机处理器。这一步迈出去，意味着华国在芯片制造上终于有了跟世界主流对话的底气。 与此同时，深圳的8英寸晶圆厂也在年底正式投产，产能一步步往上爬。 当然，那一年最让普通老百姓有感知的，还是华威。 海思半导体在2014年像是开了挂一样，年初发布了麒麟910芯片，这是华威首款手机SOC，把CPU、GPU和基带都集成到了一起。 到了下半年，麒麟920横空出世，直接让华威成了全球第一家支持LTE Cat 6的手机厂商，下载速度飙到了300MbpS，连高通和联发科当时都没做到。搭载这颗芯片的荣曜6和华威Mate7，直接卖爆了。 许晨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芯片，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背后是政策、资本、技术、人才的合力博弈。 这条路，前世华国走了十年才勉强看到了曙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下方的厂房，天宇现在做的是电机，是电控，是电池。 但许晨心里清楚，等后面，天宇去造车，那“芯”就是绕不过去的坎。 就像他前世看到的那样，一家科技公司，如果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永远都是在给别人打工。芯片如此，电机，亦是如此。 那么在现在他能做什么呢？许晨陷入了思考。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坚毅的光芒，芯片必须搞，光刻机也要搞！ 现在正是时候，但是天宇的资金不能像华威那样大规模地研发，只能从小方向入手。 给周成轩打了个电话，让他来许晨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周成轩便推门进来，来到许晨身边，好奇地问道：“许总，什么事把我叫来。” “周叔，我交给你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只能你去做，别人做我不放心！”许晨表情严肃。 “？你说？”周成轩被许晨的眼神盯着发毛，他总感觉许晨在老许走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就连眼神都这么有压迫力。 “你凑近点，我给你说......”许晨将嘴巴凑到周成轩耳朵旁边，小声地交代。 周成轩越听表情越是震惊，最后听完后，无比惊讶地看着许晨，最后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亲自去办！” 等周成轩走后，许晨叹了一口气，这一世制裁估计依旧会出现，以前的许晨只能在网上骂几句，付出不了什么实际行动，这一世他有能力，来完成前世的梦想！ 周成轩这边离开许晨的办公室后，脑海中还回荡着许晨的话语声： “周叔，咱们国家的半导体产业落后太多了，现在天宇有资金，大的咱们搞不起，咱们从小的入手，你去郑州买一栋楼，当做芯片和传感器的研发大楼。” “我给你三千万，帮我组建出一个能干的团队！” 周成轩自己定了一张前往郑州的高铁票，上午人还在归德，下午人就出现在郑州了。 此时的郑州已经展现出交通强市的发展潜力了，各方面规划在整个华国省会城市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就是容易吸干其他兄弟城市。 周成轩到了郑州，顾不上歇脚，直接打车去了郑东新区。 他先找了家代理公司，一口气注册了两家新公司——天芯科技和天光影像，注册资金各一千万。 天芯主攻芯片设计，天光搞传感器和光学成像。营业执照加急办理，三天就拿到了手。 他打听到高新区翠竹街上有个企业总部基地，是南河省最早的独栋办公楼园区。 让周成轩心动的是，这里有一栋七层独栋办公楼正在出售。每层大约400平米，总面积刚好3000多平，七层楼在两家公司内部足够使用，用来做芯片、光学传感器的研发中心，既不会被摊薄在一层里产生相互干扰，也不会像二三十层的大厦那样把研发人员困在高楼层里。 更难得的是，这栋楼带着一个独立院子——门口有一块空地，车可以直接开到楼下，私密又安静。研发人员加班累了，下楼就能在院子里抽根烟透透气，比憋在商业CBD的小格子里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周成轩跟开发商软磨硬泡了两天，把总价从900万出头砍到了850万，正所谓该省省该花花。 交完定金，周成轩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这栋七层楼，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许晨发了过去：“许总，地方定了。高新区翠竹街，七层独栋带院子，八百万出头。周边全是科技园和高校，环境不错。天芯和天光以后就在这儿扎根了。” 虽然地方定了，但还有各方面的员工招聘，以及装修等方方面面的事情需要周成轩搞定。 他只好找猎头挖了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董事长助理，协助自己完成这些繁杂的任务。 许晨看了一眼周成轩发来的大楼照片，嘴角微微扬起，这下芯片和光学领域也算有开始。 这两家公司前期一个主攻三电技术相关的芯片，另外一个主攻倒车影像以及行车记录仪，先积累技术和经验，等到后续天宇资金充足再开始猛攻尖端技术！ 整理一下仪容，许晨下楼坐车前往虞城天擎能源，谷云飞那边锂电池竟然出成果了，他需要去看一下。 ...... 第45章 天行者锂电池 来到天擎能源后，谷云飞就把他拉进实验室测试间中。 研发部的测试间里，恒温柜嗡嗡地响着。谷云飞从里面取出几块银白色的电芯，在桌上一字排开，又把一份测试报告推到许晨面前。 “能量密度，九十二瓦时每公斤。”谷云飞翻开报告第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48伏20安时规格，整包重量九公斤。同规格的铅酸电池，天能那款是二十八公斤。” 许晨拿起一块电芯掂了掂，分量确实轻，手感扎实。 “循环寿命呢？”他问。 “一千次，百分之八十容量保持率。”谷云飞翻到第二页，又抽出一张对比图，“天能、超威的铅酸，标称三百到五百次。但在实际使用中，用户一年半到两年就得换一组。咱们这款，按两天一次充放电算，能用五到六年。” 许晨没说话，目光落在报告上一行低温测试数据上。 谷云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推了推眼镜：“零下十度，容量保持率百分之八十一，零下二十度，百分之六十七，市面上的磷酸铁锂电池，这个温度下普遍只能做到百分之六十到七十。我们在电解液里加了低温添加剂，正极材料也做了改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安全测试已经全部过了。过充、挤压、短路，不起火不爆炸。磷酸铁锂材料的热分解温度是五百到六百度，而三元材料到两百度就开始出问题。” 许晨把电芯放下，拿起报告翻到最后的价格预估页。 “批量生产成本，每瓦时八毛钱左右。48V 20Ah一组，大概八百到一千块。”谷云飞提前说了出来，“天能那组铅酸，出厂价三百五到四百。松下18650三元电芯，同样容量做成电池包，成本在一千五往上。” 许晨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能量密度是铅酸的两倍多，重量只有三分之一，循环寿命翻了两三倍，成本比进口三元低将近一半。 他抬起头，看着谷云飞：“BMS适配得怎么样了？” “已经做好了。”谷云飞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电路板，“均衡管理、过充过放保护、温度监测，已经全都集成进去了。装车之后，直接跟天宇的液晶仪表连接，可以将电量显示精确到百分之一，不像铅酸那样靠电压估算，忽高忽低。” 许晨把电路板翻来覆去看了看，嘴角微微翘起。这款电池装上天宇的两轮车和三轮车，续航能从四五十公里拉到七八十公里，重量减了将近二十公斤，电池寿命从一年半拉到四五年。用户虽然多花五六百块，换来的是翻倍的续航和翻倍的寿命。 “谷总，这款电池叫什么名字？”许晨问。 谷云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没取。要不许总给起一个？” 许晨想了想，拿起笔在报告封面上写了三个字：“天行者。” “天行者……”谷云飞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跑得远，不趴窝。” 许晨把那块电芯和电路板一起装进文件袋，拍了拍谷云飞的肩膀：“量产的事，你盯着。九月底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电池下线。” “对了，这个电池专利的事情申请了吗？”许晨又问道。 “专利已经找专人申请了，正在走流程。”谷云飞回答道，他研发出成果后，就开始申请专利。 “成本再看看能不能继续降低，八百块还是有点高了。” “成本我们也在想办法，不过已经有了一点头绪。” 谷云飞苦笑摇摇头，他也知道这个电池的成本确实有点高，不符合大众消费的水平。 “对了，许总，厂里面需要增加一条锂电池的生产线，申请已经发过去了。” 许晨闻言点点头：“我回去签字。需要多少资金？” 谷云飞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一条自动化电芯生产线，从配料到分容化成全流程覆盖。设计产能是每天两千支电芯，按照48V20Ah电池包来算，一天能出两百组左右。满产之后，一年能覆盖六到八万辆两轮、三轮车的电池需求。” 许晨听到后，也没有觉得惊讶，毕竟电池产线本身投资就高，要是汽车电池的产线只会更高：“两千万，包括哪些？” 谷云飞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设备清单，摊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条目一项项数过去：“配料系统、涂布机、辊压机、分切机、卷绕机、装配线、注液机、化成柜、分容柜，再加上除尘系统和干燥房。这些都是核心设备，我找了几家供应商比价，这家报价最实在。” 许晨拿起清单扫了一遍，设备名称密密麻麻，每台后面都标注了品牌和价格。 他把清单放下，又问了一句：“厂房呢？现有的够用吗？” 谷云飞点头：“够。就用厂区东侧那栋空置的钢结构厂房，我已经让生产部去测量过了，面积合适，水电改造方案也做了。设备安装调试大概需要两个月，九月底开工，大概十一月份投产。” 许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八月份天宇的净利润两个多亿，拿出两千万投一条锂电池生产线，压力不大。而且电池是天宇的核心部件，自产自用，肯定要把产能抓在自己手里。 “两千万我批了。”许晨站起身，“成本尽快压低，保持这个研究方向，另外再进行招人，去研究新能源汽车电池方面。” “新能源汽车电池？”谷云飞微微皱眉。 “没错，不瞒你说，以后的天宇肯定要造车，要造出一辆真正的新能源汽车！”许晨走到谷云飞面前，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郑重：“而电池是最重要的一环，这方面可不能掉链子啊！” “好的，我明白了！”谷云飞眉头舒展开，面容严肃地点点头，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知道许晨是个有野心的人。 “行了，我先回去了，还得设计新的二轮三轮呢。”许晨伸个懒腰，径直走向大门。 “许总，我送送你。”谷云飞便要起身跟着。 许晨一把按住他：“不用，你工作吧。” 许晨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对谷云飞说道：“谷总，新能源汽车电池可以从大单体电池入手！” 说罢便推门离开，只留下谷云飞在原地思索。 谷云飞听到许晨的话后，嘴里下意识重复一遍：“大单体电池？” ...... 第46章 智行科技，高端电摩计划 许晨告别谷云飞后，拿着装好的样品回到天宇出行，叫来市场部、设计部和研发部的主要人员。 会议室中，许晨将电池以及相关报告交给他们传递观看。 等所有人看完后，许晨开口道：“谷总那边已经将锂电池研发出来，现在在努力降低成本，但这并不耽误我们研发新产品。” 拉过一旁的白板，抬手写出几个字：高端电摩。 “虽然这款电池的数据很好，但是八百的成本注定不是普通两轮车和三轮车使用的，所以我专门规划了一个细分种类。” 他转身看着在座的各位，目光扫过高枫和钱工。 “你们知道今年的高端电摩市场是什么情况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许晨走到白板前，又写下一行字：雅迪·蝙蝠侠。 “雅迪今年主推的MK-蝙蝠侠，800W和1000W两种电机，60V20Ah的铅酸电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冷静，“外观确实够酷，仿生学设计做得不错，但本质上还是传统思路——加大电机、加大电池、堆配置。说白了，就是在传统框架里做性能加法。” 他又写下一行：爱玛·探索者。 “爱玛今年也出了一款高端车，叫探索者。800W的T型204电机，64V20Ah的铅酸电池。宣传语喊得非常响，‘动力堪比路虎、操控堪比宝马’。智能化方面有个蓝牙防盗，还配了个四英寸的液晶屏。” 许晨放下笔，转过身，“但拆开来看，和雅迪的思路没什么本质区别。都是铅酸电池，都重得要命，所谓的‘智能化’也就是加了个蓝牙模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板上那两行字，嘴角微微翘起。 “所以，我们的机会在哪？” 许晨拉过白板的另一侧，提笔写下四个大字：智行科技。 “我打算成立一家新的子公司，名字就叫智行科技。天宇出行的全资子公司，独立运营，独立品牌，独立渠道。” 他把白板上的字圈了起来，转身看着众人。 “智行科技做什么？做高端电摩。但不是雅迪那种高端——加大电机、加大电池、堆配置。我们要做的是真正的智能电摩。” “智行科技要做的是——锂电、轻量化、真智能。电池八公斤。咱们自研电机效率比他们高。手机APP控车、GPS定位、OTA升级，这些东西现在没人做，我们做。” 这时候高枫举起手来：“许总，这些需要我们投入研发啊，咱们天宇暂时没有软件端的能力！” 许晨点头：“没错，市面上没人做，这意味着什么，需要我们从头开始！” “以后是智能化的时代，咱们必须要跟上时代，把软件端实力补齐！” 许晨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高枫再次开口道，表情有点微妙：“许总，软件端这一块，咱们设计部全是搞外观、搞结构的，写代码这事……我连MySQL和MyBatiS都分不清。” 会议室里一阵低笑。 董进在旁边补刀：“高经理，上次你说你会PS，结果连图层都不懂，那叫美图秀秀。” “那不是一回事！”高枫涨红了脸，“设计的事，能叫修图吗？那是‘视觉优化’！”接连便是一串难懂的话，什么“色彩校正”，什么“版式重构”，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会议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许晨摆摆手止住笑声：“所以咱们得招人。软件端、APP开发、云平台、大数据，这些都得从头搭。高枫，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搞计算机的，写代码的那种，不是你说的那种‘会装系统’的。” 高枫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许总，你还别说，我还真认识一个。我大学室友，姓马，外号‘码农小马哥’。郑大计算机系毕业的，现在在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后端，干了三年了。” “上次同学聚会，他跟我们吹他们公司的微服务架构，我一句没听懂，但我看他手机上的工资条了，妈的两万多一个月。” 说这话的时候，高枫有些咬牙切齿，真是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技术怎么样？”许晨问。 高枫挠挠头：“这我哪知道啊，我又看不懂。不过这小子大学的时候就自己写了个抢课脚本，把全校的课都刷爆了，教务系统被他搞崩了两回，差点被开除。后来老师都找他当助教了。” 许晨眼睛一亮：“行，你联系一下，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回河南发展。待遇方面，比照杭州的标准，不差钱。” 高枫掏出手机，又犹豫了一下：“许总，那我跟他说多少薪资合适？” “两万五起步，期权另算。”许晨一锤定音，“告诉他，天宇出行旗下新成立智行科技，做高端智能电摩，软件团队从零搭建，他来了就是元老。” 高枫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我自己才拿一万二……” 许晨听见了，笑着说：“你要是能写代码，我给你也涨到两万五。” 高枫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画画图挺好。”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董进在旁边插嘴：“许总，注册公司的事，我让行政去办。智行科技，天宇出行全资控股，注册资本五百万。名字要是被占了，后备名字我也准备几个——智行未来、智行天下。” 许晨点头：“就智行科技，优先。实在不行再换。” 许晨环视一圈，最后看向高枫和钱工：“硬件的事情你们搞定，软件的事情我来张罗。高枫，你那个室友，如果愿意，让他尽快来一趟。” 高枫和钱工对视一眼，齐声应下。 许晨拍了拍手：“散会。高枫留一下。” 众人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晨和高枫。许晨拉开椅子坐下，示意高枫也坐。 “高枫，你那个室友，你亲自去一趟杭州，请他吃顿饭，把咱们的规划和他说清楚。智行科技不是小打小闹，是要跟雅迪、爱玛正面刚的。软件端是核心，这个人要是愿意来，工资、股权、职位，都好谈。” “另外可以适当透露一下咱们天宇的财务情况，你室友要是有朋友愿意来，可以一起，待遇统统从优。” 高枫郑重点头：“许总放心，我周末就飞杭州。那小子要是敢不来，我把他当年干的糗事全抖出来。” 许晨笑了：“去吧。对了，机票公司报销，别坐经济舱了，给你升个商务舱。” 高枫眼睛一亮：“许总大气！” 许晨摆摆手，高枫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许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写的那些字——智行科技、锂电、轻量化、真智能。 嘴角一歪，九号小牛？呵！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不过转念一想，天宇如今的软件端实力确实不足，不能光靠高枫，看来还需要再去老李那一趟了。 ...... 第47章 和归德师范学院达成合作 许晨和李毅恒打了个电话，约了个时间。 按照约定时间，许晨带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归德师范学院，这一次和上次许晨单独来不一样，这次许晨是代表天宇出行公司来的。 所以相对应的归德师范那边也是比较隆重。 这个时间段，新生刚刚入学还在军训，许晨的车队经过操场时，他透过车窗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心中不禁感叹，时间过的真快。 在自己记忆里，军训都是上一世的时候了。 车队缓缓停在电子电气工程学院楼下。许晨推开车门，脚下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白衬衫剪裁合体，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李毅恒已经带着几个人站在楼下等着了。除了上次见过的那几位专业负责人，还多了两张陌生面孔——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夹克衫的老教授。 “许总，欢迎欢迎。”李毅恒迎上来，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不过称呼从“小许”变成了“许总”。 “李院长，您还是叫我小许吧，叫许总我听着真别扭。”许晨无奈笑了笑。 被自己长辈叫许总，有个周成轩就够了，毕竟人家确实是天宇的总经理，职位比自己低一级，之前纠正很多次，但是周成轩十分固执，坚持认为：工作要称职务！ 李毅恒和自己就没有这个关系了，叫小许没毛病。 李毅恒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小许。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侧身指向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这位是学校科研处的张处长，专门负责校企合作的审批和对接。” 张处长伸出手，笑容温和：“许总年轻有为，天宇出行这段时间在归德名声很大，学校也很重视这次合作。” 许晨握了握他的手，谦虚了几句。李毅恒又指向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这位是我们学院的老院长，现在是学校的学术委员会主任，陈教授。陈教授是国内电池材料方向的专家，正好跟你那边谷云飞的专业方向对口。” 陈教授笑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真。 许晨心里一动——电池材料方向的专家，到时候可以请到天擎能源当顾问。 “陈教授，久仰。”许晨双手递上名片，“改天一定登门请教。” 陈教授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笑着说：“我听说过你们天宇，前段毕业季还要了我们学院十几个毕业生，听说干得都不错。” 许晨心中一喜，看来今天的合作比预想的要顺利。 一行人寒暄完毕，李毅恒引着许晨往楼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今天咱们主要谈两件事，一个是实习基地挂牌，另一个是联合实验室的共建。学校这边已经批了，就等你们天宇的方案。” 许晨点头，脚步轻快，这次来的目的就两个，一个校企合作的实习基地，等到天宇北海路的新厂区建好之后，实习基地就入驻。 另外一个是联合实验室，这也是今天许晨来的主要目的。 李毅恒引着许晨走进会议室，科研处张处长和陈教授也落了座。许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水，没急着喝，先开口问了一句：“李院长，联合实验室这边，学校打算定什么方向？” 李毅恒看了一眼陈教授，陈教授点了点头，把话接了过去：“许总，我们学院这边有几个初步想法，先说给你听听。” 他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推了推眼镜。 “第一个方向，动力电池管理系统。你们天擎能源的谷云飞，我听说锂电池搞得不错。但电池好不好，一半看电芯，一半看管理。BMS的算法、均衡策略、热管理，这些东西学院有几位老师研究了多年，正好跟你们天擎的业务对口。” 许晨点头，这个方向他确实需要。谷云飞的电池硬件已经到位，软件端的BMS还在优化，如果能借助学院的研究力量，进度确实能快不少。 陈教授翻过一页：“第二个方向，整车控制器研发。根据你们天宇的资料，现在电机、电池都是自研，但整车控制器还是外采，三电系统的协同控制就会成为短板。学院在嵌入式开发和底层算法方面有积累，可以帮你们把VCU做成自己的。” 许晨眼睛一亮，对啊，三电系统里，电机有了、电池有了，就差这个VCU。把整车控制器握在自己手里，天宇才算真正掌握了电动车的大脑。 陈教授合上笔记本，说了第三个方向：“低速智能驾驶预研。这个方向比较前沿，学院这边刚起步，但我觉得值得投。你们智行科技不是要做高端智能电摩吗？自动跟随、防碰撞预警、远程控车，这些功能现在没人做，学院可以帮你们做前期技术储备。”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三个方向，解决电池管理，整车控制器，布局未来智能化，正好对应天宇的三大板块——天擎能源、天宇出行、智行科技。 “陈教授，三个方向我都想要。”许晨坐直了身子，脸色认真：“第一个和第二个，尽快启动，半年内我要看到成果。第三个可以慢一点，但方向不能偏。” 陈教授笑了，转头看了李毅恒一眼。李毅恒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联合实验室挂在电子电气工程学院名下，天宇出资金和设备，学校出场地和人员。具体的合作协议，科研处张处长这边会跟进。” 张处长接过话：“许总，学校合作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项目制，按课题拨经费；另一种是共建实验室，天宇一次性投入设备，学校提供场地和固定人员，成果共享。你看哪种合适？” 许晨一听，几乎没有犹豫：“要第二种！设备清单你们列，我会让采购部配合。人员方面，学院安排固定的老师带队，学生也可以参与项目，就当是实习了。” 张处长在本子上记下来，又问道：“经费预算方面，许总有没有大概的区间？” 许晨想了想：“第一年三个方向加起来，三百万。后面看成果再追加。” 张处长和陈教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满意。三百万的启动经费，在2014年的校企合作里不算是小数目，更何况天宇是本地企业，合作起来比外地的企业方便得多。 李毅恒笑着站起来，伸出手：“小许，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许晨握住他的手，笑着用力摇了摇：“李院长，合作愉快。” 这实验室建起来，软件端的实力算是得到了加强。 不知道高枫能不能把他口中的舍友请过来？ 许晨不禁想到高枫口中的能人，在2014年的时候工资一个月两万多，什么概念？ 一年买车，三年买房绝对没问题！ 说曹操，曹操到！ 许晨身后的助理看了一眼手机，走到许晨身边告诉他消息。 许晨脸色一喜，高枫竟然成功把人家给挖过来了！！？？ 许晨需要赶紧回去，他告别李毅恒几人，接下来让公司专人跟进就行。 ...... 第48章 马德：许总，只恨没有早点遇见你 天宇出行会议室中，许晨算是见到高枫口中的传奇人物：马德！ 许晨一见到马德就知道此人技术深不可测，这发际线都快到头顶了，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许晨一脸微笑地伸出手：“马德，你好，久仰大名啊！欢迎来到天宇！” “许总，您好您好，一路上高枫跟我说过您的事迹，我很佩服您啊！”马德憨厚一笑。 许晨招呼马德坐下，行政倒了杯茶。马德双手接过，也不客套，直接开口：“许总，高枫跟我说了大概，智行科技要做智能电摩，软件端从零搭建，我想听听您的具体想法。” 许晨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马工，我就直说了。智行科技是天宇的全资子公司，独立品牌，主打高端智能电摩。电池用天擎的磷酸铁锂，电机用咱们自研的二轮高性能电机。硬件不差，但软件是短板。”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盯着马德的脸说道：“APP、云平台、嵌入式系统，这三块我需要你来搭。第一款APP不用太复杂，能远程看电量、看定位、远程锁车就行。后面的OTA升级、骑行数据分析，慢慢迭代。” 马德听完，推了推眼镜，一脸自信说道：“许总，这些技术上都能实现。APP端用混合开发，一套代码兼容安卓和iOS。云端用阿里云，部署和维护我熟。嵌入式这块，需要跟谷总那边的BMS团队对接数据协议。” 许晨眼睛一亮——几句话就把技术路径说得清清楚楚，确实是内行。 “待遇方面，”许晨直接切入正题，“月薪两万五，年终奖另算，期权另谈。公司包吃住！你在杭州多少？” 马德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两万二。” “那没亏待你。”许晨笑了，“智行科技现在是个空壳子，软件团队从头搭，你来了就是软件负责人。招什么人、用什么技术、怎么干，你说了算。” 马德低头想了想，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定了：“许总，期权怎么算？” 许晨靠在椅背上：“智行科技是天宇全资控股，等独立融资的时候，核心团队配股。你现在进来，算创始团队。具体比例，后面让财务跟你细谈。但有一条——你干得好，期权不会让你失望。” 马德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许总，我干。” 许晨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带着笑意：“欢迎马工。咱们明天入职，智行科技软件办公室在研发部三楼。电脑、服务器、开发环境，缺什么直接跟行政说。招人的事你抓紧，我让人事配合你。” “另外咱们天宇的新厂房正在建，明年夏天就能投入使用，到时候智行科技会有专门的办公区域，暂时先委屈你们一下” 马德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他回来的时候，高枫就给他说天宇出行搞了二百亩的新厂房和一栋十六层高的办公大楼，总投资两亿以上，资金这方面绝对不缺少。 他回来的路上，还专门搜索了一下天宇，没想到全网爆火的保时捷老头乐正是天宇制造的。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画好了技术架构图。 高枫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你这笔记本里该不会连代码都写好了吧？” 马德憨厚一笑：“写了几个核心模块的伪代码，回去就能跑。” —— 马德入职后，便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他入职后的一个星期，又有三个专业的软件工程师前来投奔他，许晨都给他们开了满意的薪资。 薪资丰厚的背后，也是高标准要求，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薪资到位，神都给你干废！ 马德还惊奇地发现自己在加入天宇之后，状态那叫一个好，头脑那叫一个清晰，就连困扰他许久的代码问题，也十分顺利地突破了，他把这个事情分享给另外几人，发现他们也有同样的感受。 思来想去，只能将其归功于天宇良好的企业氛围，他专门了解过天宇一线工人的工资，确实在整个归德地区都是最高标准的，而且完美符合国家标准，八小时工作制，双休制度，就算是加班也是三班倒，不搞什么两班倒。 这不禁让马德感叹，为什么当时自己刚刚毕业没有遇到这样的老板，哦忘了，当时许晨才初中毕业！ 这让他内心十分认可天宇这家公司，这自然而然工作热情就上涨了，软件开发进度飞快，许晨又帮他联系到归德师范计算机专业的负责人，找了不少优秀学生帮忙打下手。 既能让这些学生学到真东西，也能节约马德他们的时间。 对了，学生实习也是有工资补助的，五险一金是按照学生要求，有的学生想要考公发展一下，就不能去缴纳社保，要不然应届生身份就没有了。 九月份飞快而过，这一个月天宇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各项工作都在有序推进，尤其是新厂区那边，许晨每个星期都会去看一下，盯着工程进度，由于工资高且为日结，工程款结算很快，这让天宇在工人中的评价很好。 这个新厂区的工程也是全市都有名，不少工人呼朋唤友，让外地的朋友都回来干，根本不缺工人，所以许晨直接让天顺把所有项目同步推进，不过进展最快的还是钢结构厂房。 根据王立伟的计划，明年三月份钢结构厂房就可以投入使用，剩余设施需要到四五月份陆续完成。 他还给许晨带来一个好消息，等天宇新厂区完工后，天顺建筑正好满足一级资质的申请标准，能够完成一级资质认证。 而之前让周成轩去郑州注册两家公司，天芯半导体和天光影像这两家公司，关乎许晨后续计划展开。 天光影像招人还算顺利，周成轩通过猎头挖到了两个关键人物： 一个是刘建国，四十出头，曾在苏州一家光学模组厂干了七年高级工程师，专攻摄像头模组设计和图像传感器调试，驻马店人，想回家发展。 另一个是王志远，郑大光学专业研究生毕业，毕业后在郑州一家安防公司做了五年嵌入式开发，对图像处理算法有实战经验，洛阳人，不想再往外跑。 周成轩把两人薪资开到郑州同岗位的一点五倍，承诺年底绩效奖金，两人当场签了意向书。 主要负责人招到后，剩余员工可以通过社招以及校招完成，但是天芯半导体这边遇到了点困难。 ...... （读者老爷们，这本书正式达到十万字，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追更，先说一下更新，以后更新每天保底六千字，加更条件我会后面说，再次十分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支持，有什么问题请评论说出来，合适的小作者会修改的。如果读者老爷您觉得这本书还可以，麻烦您花费一分钟时间给这本书书评评价一下，这对小作者非常重要，十分感谢大家，小作者在这里跪谢大家了！！！） 第49章 吴总，请问你有没有梦想 周成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许晨正在看天光影像的招聘简历。手机震了一下，他接起来，那头周成轩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许总，天芯这边，负责人没谈下来。” 许晨把简历放下，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周叔，怎么回事？” “猎头推荐了三个人，前两个你觉得差点意思，我就不说了。第三个...”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这个人的履历是真的硬。中芯国际出来的，干了十几年工艺研发，主持过65纳米到28纳米的成套工艺项目，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的领军人物。我跟他聊了两次，他说要考虑，后来又打电话说觉得不太合适。” 许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眉头微挑，这个履历确实牛：“他说什么原因？” 周成轩叹了口气：“说是天芯刚起步，资金、设备、团队都不确定，怕来了施展不开。还提了一句，郑州的半导体产业环境跟魔都帝都没法比，担心人才难招，上下游配套跟不上。” 许晨知道2014年的郑州，半导体产业确实是一片荒地，人家在中芯带的是几百人的团队，来天芯等于从零开始，换谁都得掂量。 “资料发我，我先看看。” 几分钟后，他的邮箱里多了一份简历。 许晨点开，一张证件照映入眼帘——五十来岁的男人，戴银框眼镜，目光沉稳，头发黑白相间。吴汉明，中科大博士，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博士后，英特尔高级主任工程师，中芯国际技术研发副总裁，主持过65纳米到28纳米的成套工艺研发…… 许晨看完，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周叔，帮我约他，我去北京见他。” 周成轩愣了一下：“许总，您亲自去？” “对。”许晨的语气很平静，“这种人，在电话里谈不拢。我得当面跟他聊。” 两天后，中关村一家咖啡馆里，许晨见到了这位厉害的人物。 让吴汉明没想到的是，许晨一屁股坐到吴汉明对面，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吴汉明眼前：“吴总，您先看看这个。” 吴汉明往后仰了仰，定睛一看——是一张天宇出行的利润表。数字很大，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眉头慢慢挑了起来：“这是……六亿？” 许晨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忽然变得像在跟老朋友唠嗑：“吴总，我跟您说实话。这六亿，是我造老头乐赚的，现在才九月底，今年保底八个亿，资金不是问题，但您想想，我一个造老头乐的，不好好深耕，竟然要去搞芯片了，是不是特有意思？” 吴汉明端起咖啡，没喝，笑着回答：“许总，您这转折确实有点大。” “大什么大？我跟您举个例子。”许晨放下二郎腿，往前探了探身子，“当年雷军在金山做软件，做得风生水起，四十岁突然跑去搞手机。别人都笑他，说一个做软件的懂什么硬件。” “结果呢？小米现在估值几百亿。您知道雷军怎么说吗？他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吴总，现在芯片就是风口，咱们就是那猪，您飞不飞？” 吴汉明嘴角抽了抽，这次真没忍住，笑出了声：“许总，您这比喻……” “比喻不重要，重要的是干不干！”许晨一拍桌子，声音不大但很有力，“我跟您说，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敢想敢干。您在中芯待了十几年，技术有了，资历有了，缺什么？缺一个自己说了算的地方。天芯就是那个地方。您来了，您说了算。我就负责两件事——加钱和闭嘴。” 吴汉明愣了一下，加钱他理解，毕竟芯片这玩意投资确实大，只是第二个词让他疑惑：“闭嘴？” “对，闭嘴。”许晨一脸认真，“我不懂芯片，所以我不会瞎指挥。您说要买什么设备，我去买。您说要招什么人，我去招人。您说什么时候流片，我就等着。我要是瞎掺和，您直接跟我说——‘许总，您闭嘴’。我保证闭嘴。” 吴汉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端着咖啡的手都停在半空中。 许晨趁热打铁，语速慢下来，但每个字都带着诚恳：“吴总，我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吴汉明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造汽车？” “不对。”许晨摇头，“是造中国人自己的汽车。不是组装，不是贴牌，是从电机到电池到芯片，所有核心部件全部自己造。您说，这梦想是不是有点大？” 吴汉明沉默了一下，赞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我缺您这样的人。”许晨指了指吴汉明，“您不来，我的梦想就只是个梦。您来了，它就是现实。您说，您要不要来？” 吴汉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看着许晨，眼神里的犹豫慢慢变成了坚定。 “许总，我有个条件。” “您说。” “设备必须买最好的。我不能用二手货凑合。” 许晨一拍桌子，站起来：“成交！设备您列清单，我掏钱。不够再加。另外，我给您在郑州高新区准备了一栋七层独栋办公楼，还带了个小院子，环境清幽，适合搞研发。您要是嫌小，咱们再换大的。” 吴汉明哭笑不得，这许总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能把一家快破产的公司拉回来，甚至在几个月内接连创造奇迹，今年利润直接干到亿级以上，怎么说也是一个极为优秀的青年才俊，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好奇地问道：“许总，您连楼都准备好了？” “那当然。”许晨一脸理所当然，“我请您来，总不能让您觉得我是个画大饼的男人吧？” 吴汉明盯着许晨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伸出手：“许总，这活我接了。” 许晨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吴总，欢迎加入天芯。您放心，咱们一起干，绝对不会让您后悔。等天芯做大了，咱们也搞个上市敲钟，您站C位。” 吴汉明被他逗得直摇头，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旁边的周成轩默默端起咖啡杯，挡住自己的脸，心里想：小许这忽悠人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了。不过这次，他忽悠得还挺真诚的。 就此，许晨的天芯半导体这艘船迎来了它的掌舵人。 当吴汉明提交离职信的时候，整个中芯国际的高层都震动了。 ...... 第50章 天宇是什么公司，许晨是什么人 吴汉明的离职信在中芯国际内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技术研发副总裁的位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何况是主持过65纳米到28纳米成套工艺研发的核心人物。 消息传开之后，最先震动的是他所在的研发中心，几个跟着他干了多年的老部下直接堵在了办公室门口，问他是不是被挖走的，是哪家公司，待遇多少。 吴汉明没多说，只是笑着摆摆手，说了一句“去一家有意思的公司和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合作。”，便收拾东西走了。 但消息传到高层那里，反应就没这么平静了。一位负责研发的副总裁级人物突然离职，在2014年的中芯国际可不是小事。 这一年公司本就风雨飘摇，年初CEO辞职，董事会内斗不断，台干与海归派的矛盾已经摆到了台面上。吴汉明的离职，等于在已经不太平的湖面上又扔了一块石头。 其实这也是吴汉明想要离职的一部分原因，中芯国际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一个搞技术的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只能选择离开。 很快，人事部门就查到了他的去向，南河一家叫天宇出行的公司。 “天宇出行？”办公室里有人皱起了眉头，“做什么的？” “造三轮车的。”人事专员翻了翻资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还造四轮低速电动车，网上有人叫它老头乐。老板叫许晨，二十六岁，接手家里的三轮车厂不到一年，今年利润据说做到了六七个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嗤笑了一声，有人摇了摇头，但更多的人是沉默——一个造三轮车的年轻人，用一年的利润翻出了一条芯片产线的家底，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可以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事。 很快，一份关于天宇出行和许晨的简要报告摆在了几位高层的桌上。 报告的内容不多，但信息量不小，天宇出行，总部在南河归德，原本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三轮车组装厂。 许晨接手后，公司转型生产快递专用电动三轮车，靠自研电机和液晶仪表盘打开了市场。随后又切入三轮领域，做出成绩，又搞出天宇01和天宇02两款老头乐在市场上大卖，仅八月份就卖出了两万多辆车，今年净利润超过六亿。 “一个造三轮车的，跑来搞芯片？”有人看完报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知道芯片是什么吗？” 但也有人没说话，目光落在报告最后一行字上：许晨为天芯半导体规划的三年发展路线，第一年计划投入八千万，团队由吴汉明全权负责，技术路线锁定车规级MCU和电机驱动芯片，目标是为天宇自有车型提供国产替代方案。 “车规级MCU……电机驱动芯片……”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他倒是会挑方向。这两个领域，国内确实没人做得好。” 没有人再说话了。窗外，帝都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份薄薄的文件上。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从南河归德一路追到北京，用一份利润表和一番话，挖走了中芯国际的技术研发副总裁。这件事放在2014年的华国半导体行业里，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荒诞的色彩。 但荒诞的背后，是一个造三轮车的年轻人对“中国芯”的执念以及他要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底气。 吴汉明走后，又有一些人走了，这些人大多都是吴汉明带出来的，一大半都去了天芯半导体，继续跟着吴汉明干。 这也让整个中芯国际彻底记住这家造三轮车的公司。 其中有不少人都在看笑话，等着这个所谓天芯半导体破产，毕竟芯片行业没有雄厚的资本，怎么敢玩！？ 等到吴汉明落地郑州后，许晨和周成轩亲自迎接，带着吴汉明前往郑州高新区翠竹街的七层独栋办公楼。 吴汉明仰着头看着眼前很是气派的办公楼，周成轩特意将外墙面装修了一下，很有科技感，上面已经挂上牌子：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 吴汉明朝着许晨好奇地问道：“天光影像？是一家影像公司吗？” “也是许总你的？” 许晨笑着点点头，解释道：“天光影像是和天芯半导体一起成立的，主要是攻克车载摄像头模组与图像处理算法，为天宇未来的智能驾驶系统打好视觉感知基础。” 吴汉明听到后，盯着许晨看了好一会，等到许晨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才结束。 “好，很好，许总，你的规划很好！”吴汉明连说三个好，他是真没想到，许晨竟然连智能驾驶都考虑到了。 也许这次真能做出不一样的东西，他在中芯国际干了这么多年，作为一家国家政策主导的企业，有时候真的身不由己，那种被束缚、无法彻底展现自己能力的感觉，他是真的受够了。 当时又被许晨一阵劝说，脑子一糊涂就答应了，其实他再来到郑州的时候还是有点后悔，毕竟现在郑州各方面和魔都帝都都没有可比性，但做企业看的是人，有时候跟对人比环境更加重要。 他有预感，许晨就是这个对的人，回想起那天许晨对自己说的话。 也许他们真的是站在风口上的那头猪...... 将天芯半导体安顿好之后，许晨便离开了郑州，让周成轩在此全权负责，现在也没有比周成轩更好的人选。 还是缺人才，许晨在回去的路上，给猎头发了信息，让他帮忙找几个身家清白靠谱的管理人才，要不然以后自己真能累死。 回到天宇后，许晨按照既定的计划不断推进各方面的发展： 九月二十七日，智行科技第一款智能电摩下线，命名为智行X5 九月二十八日，天宇出行第一辆三轮乘用车下线，前座为单人座，后排为双人座，命名为天宇·乐途系列。 同日下午，天宇出行第一辆两轮电动自行车下线，许晨将这个系列命名为：天宇·乐行系列。 在国庆假期的前一天，许晨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天宇出行的许晨许总吗？” “对，我是！” “许总您好，我是第四届华国电动车博览会（归德）的企业对接负责人，想要邀请天宇出行参加此次博览会......” ...... 第51章 参加第四届华国电动车博览会 “李主任，对于这次博览会我们天宇是十分想要参加的，你也知道我们天宇的车子种类比较多，毕竟我们是做特种车辆起家的。” “而且我们天宇，还是归德本地的企业，能不能给一个比较大比较好的位置啊。” “这个......”博览会的李主任迟疑了一下，毕竟电动车品牌厂家有很多，像什么雅迪爱玛之类的都会来，天宇想要大一点的位置，也不是他能拍板决定的。 “这样吧，许总，这个事情需要请示一下领导，我下午给您回复行吗？” “可以，李主任麻烦你了。”许晨笑呵呵地答应。 李主任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琢磨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分管博览会的张副局长的办公室。 张副局长正在看博览会参展商的名单，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李主任敲了门进去，把事情给张副局长说了一遍：“张局，天宇出行的许总打来电话，想申请一个好一点的位置，面积要大一些。他说他们是本地企业，车子种类也多，想让咱们照顾照顾。” 张副局长放下名单，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天宇出行，就是网上那个造四轮老头乐很火的公司？” 李主任也笑了：“对，就是那家。不过人家正经做特种车辆起家的，归德本地企业，这两年发展得很快。” 张副局长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咱们这次博览会是归德第一次办全国性的电动车展，来的大品牌不少，雅迪、爱玛、金彭这些都会来。好位置就那么几个，给了天宇，别的品牌会不会有意见？” 李主任想了想，说：“张局，我是这样想的。天宇毕竟是本地企业，从招商引资和扶持本土品牌的角度，给他们一个好位置，说得过去。而且天宇这两年确实势头猛，三轮车、四轮车、特种车辆都有，产品线比雅迪爱玛还全。” “他们那个新厂区我去看过，两百亩地，十几层的研发大楼在建，投资好几个亿。这样的企业不给支持，咱们说不过去。” 张副局长沉吟了一下，又问：“他们想要哪个位置？” 李主任指着展厅平面图上的一个区域：“就是主通道旁边这块，进门口右手边，面积大概三百平。” 张副局长看了看，笑了：“行，那就给天宇。你回复许总，就说市里很重视本土企业的发展，这次特意把主通道旁边的展位留给他。让他好好准备，把天宇的实力展示出来。咱们归德好不容易出一个像样的电动车企业，该支持的时候就得支持。” 李主任应了一声，转身回去给许晨打电话。 电话接通，许晨那头语气中带着期待：“李主任，怎么样了？” 李主任笑着说：“许总，经过我一顿劝说，领导总算是批了。主通道旁边，进门右手边，三百平，够不够？” 许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了声：“够了够了，太谢谢李主任，谢谢领导！等到回头博览会结束，我请您吃饭。” 李主任哈哈一笑：“吃饭就不用了，许总您把展台弄得漂亮点，别给归德丢人就行。” “放心，李主任，天宇这次绝对不给你们丢脸。”许晨挂了电话，看着手机，没想到这个李主任这么给力，随后转头对助理说道，“小张，场地搞定了，主通道旁边三百平。通知高经理，展台设计要搞出气势来，别小家子气的。” 小张听到后，拿着资料便出去找高枫，这是天宇第一次参加这种全国性的展会，确实是该拿出点样子来。 展会时间定在了十月二十号，到时候全国各地的经销商还有一些对电动车有兴趣的游客也会参加，正好天宇直接宣传智行科技的新车智行X5。 高枫接到这个消息后，连夜和设计部进行开会，最后商讨出来一套合适的方案。 去找厂家定制展会需要的东西时，许晨也让研发部和软件部的人继续调试智行X5，将智行APP上传审核，审核通过后，就可以上架各大手机厂商应用商店。 智行APP的审核比预想中顺利，马德带着团队加班加点，赶在十月中旬之前完成了所有功能调试和兼容性测试。 安卓版本率先提交各大应用商店，苹果iOS版本因为审核周期稍长，预计要到月底才能上架。 马德给许晨打电话汇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许总，华威、大米、黑厂、蓝厂的应用商店全过了，用户现在就能搜到智行APP，下载安装，远程看电量、看定位、远程锁车，全部功能正常。” 许晨在电话那头笑了：“好，马工，你们辛苦了。等博览会忙完，给你们团队庆功。” 马德嘿嘿一笑：“许总，庆功不庆功的另说，能不能给软件部配个咖啡机？兄弟们熬夜写代码，全靠速溶顶着，都快喝吐了。” “配！明天就让行政去买，别买速溶了，买那种咖啡豆的，你们自己磨，再给你们发奖金！” 马德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转头就给团队报喜去了。 许晨打开自己的手机，是一部大米2S，这算是一部神机了，许晨自己感觉挺好用的，打开应用商店，搜索智行APP，一个软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马德团队听从许晨的建议，将这个软件设计成黑白色调为主，APP图像是黑底白字，白字就是智行这两个字，带着一种极简科技感。 许晨下载下来，整体体验还算流畅，设计统一极简风，毕竟是第一代版本，需要有人使用去发现问题。 十月十八号，博览会组委会通知参展商进场布置。 天宇的展位在E1馆主通道入口右侧，三百平米，算是整个展馆里位置最好的几个之一。 许晨亲自带着高枫和施工队到了现场，看着空旷的展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三百平米用足。 高枫展开设计图，一边指着一边说：“许总，按照咱们的方案，展区分四大块一小块——二轮车展区、三轮车展区、四轮车展区、特种车辆展区，还有智行科技的新车发布区。智行X5单独放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做一个环形展台，配上LED大屏循环播放宣传片。” 许晨看了看设计图，又抬头看了看实际场地，忽然说：“高经理，展台设计能不能再改改？” ...... 第52章 汽车有车模，咱们三轮为啥不能有车模 高枫愣了一下：“许总，是有哪里不满意？” 许晨指了指智行X5展台后面那块空地：“这里再加一个体验区。放几把椅子，摆上平板电脑，让参观的人现场下载智行APP，体验远程控车功能。光看不行，得让他们亲手操作。APP已经上架了，正好借着博览会推一波下载量。” 高枫眼睛一亮：“许总这个主意好！我这就让厂家改方案，加急做，两天时间应该赶得上。” 许晨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另外，你让设计部再做个立牌，放在体验区旁边，上面印个二维码，扫码就能下载APP。简单直接，不用他们自己去搜。” 高枫竖起大拇指：“许总，您这脑子，不去干营销可惜了。” 许晨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干活去，别贫了。” 高枫屁颠屁颠地跑去联系厂家改展台方案，许晨站在空荡荡的展位上，环顾四周。旁边的展位还在搭架子，看效果图上写着“雅迪”两个字。再过去是爱玛，再过去是金彭。 全国叫得上名字的电动车品牌，几乎都来了。 智行X5这一上市，算是和雅迪爱玛形成了正面交锋，到时候以这两家大厂的性子，不知道会出什么招来应对呢？ 降价？送礼品？请明星代言？估计都会有，毕竟天宇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原本的车子都不怎么涉及雅迪爱玛的领域。 许晨站在展位前，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车模。 汽车展上那些大品牌都请车模，站台、摆pOSe、吸引眼球，电动车展为什么不能请？没人规定不行，那就搞。 他掏出手机给董进打了个电话，董进那头正在安排博览会期间的接待工作，接起电话有点懵：“许总，啥事？” “董经理，你现在手头有没有归德师范或者周边高校的兼职渠道？”许晨开门见山。 董进想了想：“有啊，之前招实习生的时候跟几个学校的学生处打过交道，怎么了？” “帮我找一批兼职车模，女的，身高一米六五以上，长相要能扛得住摄像头。三天展会，每个车型配一个，轮班制，工作两小时休息一小时。特种车不用配，三轮、四轮、智行X5全配上。薪资按市场价给，一天五百，包三餐。” 董进愣了一下：“许总，这一批下来得十几个人啊，三天下来小几万块……” “董经理，咱们天宇不差这个钱。”许晨打断他，“你想想，雅迪爱玛那些大厂肯定没请车模，咱们请了，观众的手机镜头对着谁？谁的照片在网上传得多？谁的话题热度高？几万块钱买全网曝光，值不值？” 董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许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师范的学生会，找那种形象好气质佳的。对了，要不要统一服装？” 许晨想了想：“要。找设计部，做一套短袖短裙，黑白配，上面印上天宇的lOgO和名字，别太露，咱们是正经企业。” 董进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就开始联系人。他先打了几家大学学生处的电话，那边一听是兼职机会，一天五百还包午餐，当场就答应了，说手上正好有艺术学院的几个学生，形象条件都很好。 董进让他们发了照片过来，挑了一圈，选了十二个人，又叮嘱了一句：“再帮我多找几个备用的，万一有临时来不了的，顶上。” 照片也有p的，所以董进让他们去天宇出行的公司，今天下午统一面试，车接车送。 搞定模特的事情，董进又给高枫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设计服装，要求简洁大方，胸前印着“天宇出行”的LOgO，背后印着“智行科技”的字样。 高枫正在忙着改展台方案，接到电话头都大了，但还是应了下来，让设计部的实习生赶工。 许晨这边挂了电话，嘴角微微翘起。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雅迪展位，工人们还在搭架子，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旁边指指点点，看样子是雅迪的市场部人员。 许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雅迪的展位比天宇小一圈，位置也偏一些，展台设计中规中矩，估计是总部统一的模板。爱玛那边也差不多，金彭的展位倒是挺大，但设计风格偏老气，跟天宇的年轻化路线完全是两个路子。 “到时候模特往那一站，灯光一照，音乐一放……”许晨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波稳了。” 他转身走向展馆门口，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照在地面上亮堂堂的。 远处，工人们还在搭架子，电钻声和锤击声混在一起，整个展馆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许晨回到天宇出行的时候，董进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沓简历，脸上带着一种“许总还得是您啊”的表情。 “许总，人到了，十二个，都在会议室等着呢。有几个条件是真不错，我看了照片都眼前一亮。”董进压低声音，“就是不知道真人长啥样，现在的照片，你懂的。” 许晨笑了笑，推开会议室的门。 十二个女生齐刷刷地站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紧张。她们大多是归德师范艺术学院的，也有几个是从归德学院过来的，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年轻，漂亮，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到的那种漂亮。 许晨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照片确实有P的痕迹，但真人底子都不差，有几个甚至比照片还好看。 “大家好，我是天宇出行的许晨。感谢你们来参加这次的面试。”许晨在主位上坐下，语气轻松，“董经理应该跟你们说了，我们这次招的是博览会车模，三天时间，每天工作两小时休息一小时，以此类推，到展会结束，你们也就下班。薪资一天五百，包午餐，专车接送。”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清丽女生举起手，怯生生地问：“许总，请问……车模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 这个问题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许晨身上，这些姑娘来的时候也是上网查了一下，看着那些车模穿的，她们这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可不敢穿，所以也是害怕天宇也是这样。 ...... 第53章 邀请陈振来归德参加博览会 “这个大家放心，我们天宇出行是正经企业” 许晨看向董进，董进接话：“我们会统一提供服装，短袖短裙，黑白配色，上面印着咱们天宇的lOgO。你们不用担心衣服的问题，到时候按尺码发。” 董进找出设计部给他的效果图，让大家看了一下，嘴里面说着：“服装很正常，就是短袖是紧身设计！” 大家一看，这才把心放在肚子上，还好不是什么深V大露背透视装之类的。 最重要的问题得到回答后，众人也能放开，加上许晨的年纪看着不大，没有刚进来的那种紧张感，开始小声交流。 一个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许总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 旁边的人推了她一下，她赶紧闭了嘴。 许晨听到了，笑着说：“差不多大是真的，我今年二十六，就比你们大了几岁。”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几个女生忍不住笑了。 许晨又补了一句：“所以别叫我许总了，叫许哥就行。” 面试很简单，许晨问了几个基本问题。身高、体重、之前有没有类似经验、能不能保证三天全程到场。十二个女生条件都不错，他一个都没刷，全留下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许晨还是让董进再找几个做备用。 “尺码报给董经理，衣服会按你们的尺码做。”许晨站起来，环视一圈，最后补了一句，“对了，你们互相之间加个微信，建个群。董经理也在群里，方便联系。展会结束之后，如果合作愉快，以后天宇有其他活动，我会第一时间找你们。” 扎马尾的女生眼睛一亮：“许哥，以后还有机会？” 许晨笑着点头：“天宇一年到头活动多的是，博览会、新品发布、经销商大会，都需要人。你们这次干得好，以后长期合作。” 女生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带着笑。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大大方方地说：“许哥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不给天宇丢人。” 许晨点点头，让董进带她们去量尺码、拍证件照存档。 等人都走了，董进凑过来：“许总，您这一下，不光把博览会的事办了，连以后的人给攒下了。” 许晨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董经理，这叫人尽其才。这批姑娘形象好、气质佳，以后天宇拍宣传片、做海报，都能用上。省得每次都要外面找，贵不说，还不一定好用。” 董进竖起大拇指，转身出去忙了。许晨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博览会那天的安排了。 现在模特找好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等等，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掏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喂？许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老师，您好！这次打电话主要想邀请您来归德参加电动车博览会。” “哦？电动车博览会？”陈振声音带着疑惑，他一个测评汽车的怎么跑去参加电动车博览会。 许晨笑着解释道：“我们天宇最近出了几款新产品，您亲自试驾一下，再给评评。” 陈振愣了一下：“你们天宇又出新车了？上次那两个老头乐我还没缓过来呢。” “这次不一样，是真正的智能电摩，还有新款的乘用三轮。您来了就知道了。”许晨顿了顿，“来回车票、住宿，天宇全包。您就当来归德旅游一趟，顺便看看天宇的新产品。” 陈振想了想，问了一句：“不会是要我写软文吧？我跟你说，那不可能。” “不用写，您想骂就骂，想夸就夸，我绝不拦着。就是想请您来给我们的产品挑挑毛病。”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行，许总您这态度我喜欢。哪天？” “十月二十号，博览会开幕。您十九号到就行，我让人去接您。” “成，那就这么定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天宇又整出什么新花样。” 挂断电话，陈振看着手机通话记录，眉头微皱，真正的智能电摩，许晨这是又搞出什么东西？ 许晨嘴角微微翘起。陈振这个人，之前许晨和他一次偶然有了交集，中间还帮忙测评天宇0102两款车，虽然说话真实，但专业度够，影响力也大。他要是能在博览会上试驾智行X5，拍个测评视频，不管是骂是夸，热度都少不了。 毕竟智行X5的定价可不低，肯定是要面向大城市的用户，陈振来宣传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两天，许晨几乎泡在了展馆里。高枫带着施工队连夜赶工，展台的钢结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LED大屏也装上了，正在调试画面。 体验区的平板电脑也运了过来，马德带着人一台一台装好APP，测试了远程控车功能，确认没有问题。 立牌上的二维码也印好了，贴在体验区旁边，扫一下就能直接跳转到浏览器下载页面，直接就是傻瓜式操作。 董进那边也没闲着，十六个模特的服装加急赶制了出来，短袖短裙，黑白配色，胸前印着“天宇出行”的LOgO，背后印着“智行科技”的字样。 他让模特们提前试穿了一下，尺码都合适，效果看起来青春大方，不露骨，但紧身短袖足够吸睛，凸显身材，短裙下一双双大白腿耀眼无比。备用模特也找好了，多备了四个人，以防万一。 十月十九号下午，陈振和他的助理坐火车到了归德。 许晨亲自去车站接的他，陈振比视频里看着瘦一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相机包。 两人一见面，陈振就上下打量了许晨一番：“许总，您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 “陈老师，您也比视频里看着瘦。”许晨笑着接过他的包，“走吧，先带您去看看展馆。” 陈振没推辞，跟着许晨上了车。路上许晨简单介绍了一下天宇最近的新产品——智行X5的智能电摩、天擎的锂电池、还有即将上市的乘用三轮车。陈振听得认真，偶尔问几句技术参数，许晨一一回答，没藏着掖着。 到了展馆，陈振站在天宇的展位前，看着已经基本搭完的展台，沉默了好几秒。 “许总，您这展台……比雅迪爱玛的大不少啊。”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智行X5展台后面那排平板电脑上，“体验区？这是干嘛的？” 许晨走过去，拿起一台平板，打开智行APP，演示了一下远程看电量、看定位、远程锁车的功能。陈振凑过来看着屏幕，眉头微微挑起，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些兴趣和认真。 “这APP你们自己开发的？”他问。 “对，软件团队从头搭的，用了一个多月。” 陈振接过平板，自己操作了几下，又看了看旁边的智行X5实车，忽然笑了：“许总，您这车要是真像您说的那样，锂电、智能、一万块以内……那我上次那期视频，可能真得补拍一个续集。” ...... 第54章 合着你智行是真智能啊 许晨笑了笑：“陈老师，您别急。明天博览会开幕，您试驾完了再说话。” 十月二十号，归德体育中心。 早上八点，展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媒体、电动车爱好者，还有不少本地市民，乌泱泱一大片。 展馆上空飘着巨大的氢气球，横幅上写着“第四届华国（归德）电动车博览会”几个大字，在风里轻轻晃着。 天宇的展位在E1馆主通道右侧，三百平米，是整个展馆里最大、最亮眼的一个。 LED大屏循环播放着智行X5的宣传片，动感的音乐混着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十二个模特已经到位，穿着黑白配色的短袖短裙，站在各自负责的车型旁边，笑容大方，站姿专业。 智行X5展台前的人最多，不少观众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 场馆外，一位身穿白色T恤的青年正焦急地排着队。 他叫刘志强，北湖人，电动车爱好者。这次专程从武汉坐高铁过来，就是为了看雅迪和爱玛今年新出的电摩。 网上说雅迪要发布一款旗舰级电动摩托车，爱玛那边也有新品亮相。 他惦记了一个月，提前请了假，一大早就到了展馆门口。 刘志强夹在人流里，前后都是人，被推着往前挪。 售票窗口的队拐了三道弯，刘志强排了快十分钟才领到票，票免费，但是需要排队进场。 进了大厅，一眼望去全是脑袋。刘志强踮起脚尖找了找方向，跟着人流往E1馆走。 雅迪和爱玛的展位都在那边，刚进馆门，就听见前面一片嘈杂，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什么。 这让刘志强顿时好奇心大起，什么品牌这么吸引人，看着也不像雅迪和爱玛啊？ “让让，麻烦让让。”刘志强侧着身子挤进去，好不容易钻到前面，眼前一亮。 一台白色的电动车安安静静地停在场中央。 整台车线条极简，没有传统电动车那种臃肿的塑料外壳，整体为白色，极简风设计，干脆利落。 车头是一整条细长的LED灯带，大灯藏在下面，就算是白天也很亮。 前后碟刹，卡钳上印着“TianyU”的lOgO，仪表是一块液晶屏，比常见的电动车仪表大了一圈，显示着电量、速度、里程，蓝色的光很柔和。 “这设计……”刘志强蹲下来看了看前轮，倒置前叉，双活塞卡钳——这种配置他在进口摩托车上见过，国产电摩还是头一回。 旁边站着四五个姑娘，清一色紧身白色T恤，黑色短裙，大白腿又长又直，笑容特别亲和。 其中一个姑娘靠在车旁，手里拿着块牌子，上面写着“智行X5”。 刘志强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不是哥们，电动车展，居然还请车模？ 旁边一个小伙子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嘴里嘀咕着：“卧槽，这天宇，搞得跟汽车车展一样。” 他旁边的人接了一句：“原来这就是网上那个造老头乐的。” 天宇？刘志强有点印象，网上挺火的那个老头乐品牌。 可这展台也太夸张了，LED大屏放着炫酷的宣传片，音响音质很好，一看就是下血本了，展位比其他家大出一圈，门口还摆了好几台平板电脑，几个人正低头戳屏幕。 刘志强绕到展台另一侧，又看见几个模特站在三轮车和四轮车旁边，他也看到了网上爆火的老头乐。 他好奇地盯着看，这老头乐他知道，做的是真牛逼，心中默默感叹一句。 又看到几个颜值身材同样高质量的车模站在旁边，他真的哭死，天宇甚至每一台车都配了一个。 有个大哥拿着单反对着一个短裙姑娘连拍了好几张，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别光拍人，拍拍车啊！” 那大哥回怼一句：“必须先拍人，这质量比上次我参加的汽车车展还要高，到时候还有网上的兄弟要分享一下呢！” 又看到另外一旁有些硬核的车子，刘志强好奇地走了过去，发现竟然都是特种车辆，经过国家认证的标准车辆。 这时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小姐姐走了过来，胸前别了个牌子，刘志强瞄了一眼，原来是天宇的接待员。 小姐姐长相清秀，颜值不低，这让刘志强发现一个事情，放眼望去，不仅天宇的车子颜值很高，就连所有的工作人员颜值都是中上水平，看来天宇的老板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啊。 “先生您好！我是天宇的工作人员，需要我帮您介绍一下我们天宇的车子吗？” 刘志强也好奇：“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请跟我来！”小姐姐优雅一笑，带着刘志强从最边上开始介绍： 小姐姐优雅一笑，带着刘志强从最边上开始介绍：“先生，这边是我们天宇的特种车辆专区。这台是三轮环卫保洁车，全封闭箱体，耐腐蚀，适合小区和街道清扫，符合国家环卫车辆标准。”刘志强凑近看了看，车身做工扎实，箱体密封严实，确实跟市面上那些拼装货不一样。 “旁边这台是垃圾清运车，带液压自卸功能，箱体容量大，操作简单，目前已经有不少城市政府采购了这款车。” 刘志强蹲下来看了看底盘，后桥粗壮，液压杆结实。 “再过来是平板运输车和工程自卸车，专门针对农村和建筑工地设计，载重能力强，电机功率大，爬坡不费劲。最后这台是巡逻车，很多小区和景区都在用，低噪音，续航长。” 刘志强越看越惊讶，他原以为天宇就是个造老头乐的，没想到业务铺得这么广，连特种车辆都做，而且每款车看起来都很专业。 “你们天宇……还做这个？”刘志强抬头问。 小姐姐笑了笑：“天宇本来就是特种车辆起家的，三轮快递车、环卫车这些才是我们的老本行。四轮老头乐是后来才做的。”刘志强若有所思地点头，心中对天宇的认知彻底刷新了。 “请跟我来，为您介绍一下我们天宇的重磅新品：智行X5。” 小姐姐带着刘志强来到了那个摆放平板电脑的地方。 “智行X5的宣传是：锂电，轻量化，智能化！这是天宇研发的智行APP，具有远程看电量、看定位、远程锁车的功能。” “？？？？？”刘志强一脸懵逼，不是哥们，你刚刚说啥？？ ...... 第55章 你天宇要不要脸啊，竟然偷偷请车模 自己刚刚眼睛就没看一眼宣传片，只顾着看小姐姐去了，这天宇的智能电摩合着是真智能啊？ 刘志强回过神来，赶紧把目光从小姐姐身上挪开，低头看向那台智行X5的仪表盘。 蓝色液晶屏上跳动着电量、续航、里程等数据，界面干净得像手机App。 旁边还立着一块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智行APP的界面，地图上一个小红点标注着车辆位置。 “先生您可以上手体验一下，APP做了专门的适配，保证流畅不卡顿。”小姐姐递过来一台平板。 刘志强接过去，随手点了“远程锁车”，展台上的智行X5车灯闪了两下，仪表盘灭了一秒又亮起。 他又点了“寻车”按钮，车灯连续闪烁，还发出一声短促的鸣笛。 “这……还真好用。”刘志强有些意外，界面的反应速度跟用手机差不多，没有那种垃圾软件的卡顿。“这车什么时候上市？”他问。 小姐姐笑着说：“目前已经开启预售，预计十一月中旬陆续交付。对了，先生您是哪里人？” “武汉的。” “那您很方便，智行科技在武汉有一家直营店，就在洪山区珞喻路，到时候您可以到店看车试驾。” 刘志强眼睛一亮，又问了一句：“这车多少钱？” 小姐姐没有直接报数字，只是说了一句：“七千以内，具体售价上市时公布。” 刘志强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雅迪那款新电摩据说卖八千多，配置还远不如这台智行X5。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台白色的车，倒置前叉、双活塞卡钳、液晶大屏、智能App……七千以内，这不就是白菜价吗？ 刘志强把平板还给小姐姐，转身往雅迪展台走去。 雅迪的新电摩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机甲风格的外观棱角分明，确实帅气。 他坐上去试了试，仪表是一块单色液晶屏，显示内容简单，没有智行X5那种大屏的科技感。 他掏出手机想连APP，销售说只支持基础的车况查询，没有远程锁车和定位。 刘志强又去爱玛那边转了一圈，情况差不多——外观好看，但智能化基本靠蓝牙模块，聊胜于无。 最让他意外的还是电池。雅迪和爱玛的新电摩都还在用铅酸电池，销售人员说续航大概六七十公里。 刘志强皱了皱眉，人家智行X5可是磷酸铁锂电池，小姐姐刚才介绍能跑九十公里以上。 一个七千以内，锂电、智能、高配置；一个八千多，铅酸、半智能、普通配置。 刘志强站在雅迪展台前，手里攥着宣传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宇那边，人越聚越多，闪光灯还在闪。 他掏出手机，给自己发了一条备忘录：智行X5，十一月中旬，武汉珞喻路直营店。 ...... 雅迪展厅的后台，赵志刚透过幕布的缝隙，死死盯着天宇展台那边乌泱泱的人群，脸色像刚吃了一整根苦瓜。 “赵总，天宇那款智行X5，配置有点离谱。”市场部经理凑过来，压低声音，“倒置前叉、双活塞卡钳、液晶大屏，还有那个智能APP……咱们旗舰款都没这么全。”赵志刚皱着眉，没接话。 他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总部没太重视这博览会，只派了他这个分管渠道的副总过来。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天宇，不光学技术，还学车展请车模，请就请吧，还专门挑了一水儿的大长腿。 他早上亲眼看见一个大哥在智行X5旁边对着模特拍了半小时，车长什么样估计都没看清。 更气人的是，雅迪展台这边几个男销售，本来正襟危坐，结果天宇那边音乐一响、模特一亮相，几个人的脖子齐刷刷扭了过去，眼神比电动车的远光灯还直。 赵志刚当时就想骂人，但又忍住了，人家又没翘班，只是眼睛不听话。 “电池呢？”他咬着牙问。 “磷酸铁锂，续航标称九十公里。咱们还是铅酸。”市场部经理小心翼翼地说。 赵志刚沉默了几秒，摆了摆手：“回去写个报告，把配置、价格、智能功能都列清楚，发给总部。这事儿咱们做不了主。” 市场部经理点头：“爱玛那边也在看，他们的人刚才一直站在天宇展台旁边拍照。” 赵志刚冷笑一声：“让他们拍，反正他们回去也得写报告。”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低了几分，“对了，让人去天宇展台要一份详细配置资料。顺便……看看他们那模特是从哪找的。” 市场部经理愣了一下，没敢多问。 爱玛这边，副总孙丽华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表情淡定但内心已经在骂娘。市场部主管站在对面，汇报着今天的惨状：“孙总，天宇那边人太多，咱们展台这边……销售都闲着。” 孙丽华抬眼看了看展台方向，几个男销售百无聊赖地靠在车旁，眼神时不时往天宇那边瞟。她深吸一口气：“智行X5，七千以内？” “对。配置比咱们高，价格比咱们低。” 孙丽华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回去跟研发中心说，让他们评估一下这款车的成本。另外，明年那款新车，智能配置再加一加。”她停顿一下，又补充一句，“这个天宇，以前没听说过做二轮，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市场部主管苦笑：“孙总，这不是重点，最要命的是他们请了车模。我刚刚路过天宇展台，看见好几个咱们的意向客户正拿着手机跟模特合影，连车都没看一眼。” 孙丽华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金彭那边更惨。金彭的区域负责人老周本来是来看三轮车市场的，结果一到场馆，发现自家展台前稀稀拉拉几个老头，天宇那边倒是一大群人。 老头的比例还不低。他走近一看，几个老大爷正举着相机对着车模拍，嘴里还念叨着“这姑娘真俊”。 老周真的无语了，不是哥们，一个电动车展，你这么卷？ 请车模就算了，还搞这么大阵仗？我们卖三轮车的老年人市场都被你抢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老板，您得来一趟。” ...... 第56章 归德市领导的认可 “怎么了？”电话那头问。 “天宇那边请了车模，人全跑过去了。咱们展台就剩几个大爷在看三轮车，眼睛还老往天宇那边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一声叹息：“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金彭老板亲自到场。 他站在自家展台前，看着对面天宇那边的人山人海，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几个孤零零的老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设计部和研发部的人说：“你们几个，去天宇那边看看，把他们的配置单搞过来。人家这种配置都能卖七千，咱们怎么不能？” 设计部经理小声嘀咕：“老板，他们还请了车模……” 老板瞪了他一眼：“车模你也给我请！但先把配置搞明白！” 几个人领命而去，走到天宇展台边缘，假装看车，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模特身上飘。 金彭老板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员工一个个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气得直跺脚，但自己也没忍住，也偷偷往那边挪了两步。 雅迪和爱玛的人也到了。三拨人站在天宇展台外围，各怀心事。 雅迪的市场部经理拿着手机拍照，爱玛的主管在笔记本上记配置，金彭的设计师蹲下来假装看底盘，实际在瞄模特的腿。 赵志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混了过来，站在人群后面，眯着眼睛看那台智行X5，旁边一个雅迪的销售小声问：“赵总，咱们要不要也请几个模特？” 赵志刚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说。” —— 许晨正站在展台一侧，远远看见一群人簇拥着往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归德市市长王建国，旁边跟着分管工信的副市长，再往后是宋凯和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 许晨整了整西装，快步迎了上去。 “王市长，您来了。”许晨一脸得体的笑容，连忙伸出手。 王建国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许总，年轻有为啊。你们天宇这个展台，我一路走过来，就数你们最热闹。” 许晨不禁汗颜，他知道王建国指的是他天宇请车模的事，但是又没人说电动车不能请车模啊？ 王建国抬头看了一眼LED大屏上循环播放的宣传片，又看了看展台前乌泱泱的人群，一脸认可的点了点头，“这个智行X5，我听说配置很高？” 许晨连忙谦虚道：“王市长过奖了。我们天宇做特种车辆起家，最近才开始涉足民用市场。这款智行X5是我们的第一款智能电摩，搭配专属APP使用，用的天宇自研的磷酸铁锂电池和高效电机，续航、配置都做到了同级别领先。” 王建国弯下腰看了看前轮的倒置前叉和双活塞卡钳，直起身来，又体验了一番智行APP的操作，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天宇这个智能APP他来的时候就了解过一点，算是全国首发。 他拍了拍许晨的肩膀：“好，咱们归德的企业，就该有这样的技术追求。市里一直在扶持本土制造业，你们天宇有想法、有技术、有产品，这是好事啊！”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找宋主任。你们之前产能问题，不就是宋主任帮着协调的嘛。” 宋凯在旁边笑着点头：“许总，刘市长一直很关注天宇的发展。” 许晨连忙道谢：“感谢王市长的关心，感谢市里的支持。天宇一定不负期望，把产品做好，把品牌做大。” 王建国摆摆手，笑着说：“行了，你们忙，我去别的展位看看。许总，好好干，归德的电动车产业，以后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许晨目送王建国一行人离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董进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凑到许晨耳边：“许总，一天的销售战果出来了。” 许晨转过身，看着他：“多少？” 董进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一上午，意向订单八百多台！智行X5占了六成，三轮车和四轮车加起来也有三百多台。经销商名片收了七十多张，光南方省份就有七八个总代理找过来，说要谈独家。” 他喘了口气，“刚才浙江那个经销商，一口气要订两百台智行X5，说配置太猛了，回去肯定好卖。还有个广东的，当场就要签合同，定金都准备好了。” 许晨挑了挑眉，心中震惊，还是南方人有钱啊，这智行X5的售价他打算定价六千九百九十九，实打实的高端电动车啊，可是这个价格没有和这些人说，只说了七千以内，结果就有这么多订单，看来智行X5的竞争力很强啊。 董进继续往下报：“雅迪那边，一上午才三十多个意向单，爱玛更惨，只有十几个。金彭倒是有点量，但基本都是中老年客户看三轮车的，跟咱们的年轻客群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另外，有几个穿便装的在咱们展台拍了很久，我让人跟了一下，是雅迪和爱玛的人。他们一边拍一边嘀咕，说咱们这个配置他们成本都下不来。” 许晨嘴角微微翘起，目光扫过展台前还在排队的观众。智行X5旁边围满了人，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正蹲在前轮前拍照，嘴里念叨着“倒置前叉、双活塞卡钳”，旁边的人催他让一让，他说“等一下，我得拍清楚回去给群里兄弟们看”。 许晨转过身，拍了拍董进的肩膀：“不急，还有两天。让模特们轮班休息好，别累着。体验区的平板多备几台，马德那边说APP下载量已经涨了三成，让他们盯紧服务器，别崩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那几个南方代理，你先别急着谈，让他们多看看，越看越心痒，到时候咱们的筹码就越多。” 董进笑着点头，转身钻进了人群。许晨站在展台一侧，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心里默默盘算着，第一天就八百多意向，三天下来，怕是能破两千。 天宇这一仗，算是打赢了！ 博览会第三天，陈振的视频在汽车之家准时上线。 标题取得很直白：《天宇到底是个什么企业？你以为它只造老头乐吗？》 ...... 第57章 博览会圆满结束 镜头拉开，陈振站在天宇展台正中央，身后是人山人海的观众。 他以熟悉的方式开场介绍：“大家好，这里是陈振说车，我是陈振，今天我来到了天宇的地盘——南河归德市！” 陈振抛出一个问题：“你们以为天宇就是造老头乐的？我今天告诉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转身走向展台左侧的特种车辆专区，镜头跟着他推进。“这台三轮环卫保洁车。全封闭箱体，耐腐蚀钢板，全国三十多个城市在用。这台垃圾清运车，液压自卸，后桥加强，小区物业和环卫所的最爱。” “这台，平板运输车，农村拉粮食、建材，后斗能装八百斤。还有这台，工程自卸车，建筑工地的小能手。”陈振一口气介绍完，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这些车，你可能叫不上名字，但你在路上看到的快递三轮、环卫三轮，有三分之一是天宇造的。全国第一，不是吹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车采用天宇自研的通用底盘“磐石底盘”，三电技术也全部都是自研，天宇实打实有真技术的！”陈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弹幕飘过：“原来路上跑的快递车都是天宇的啊！！” “我去，天宇原来真有技术啊！我还以为只会造保时捷的儿子呢！” “当然天宇除了特种车辆还有大家伙熟悉的老头乐之外，这一次他们发布了一个重磅新品，真智能电摩！” “什么叫真智能，大家跟我一起来看！” 画面切到智行X5。陈振围着车转了一圈，蹲下来指着前轮：“倒置前叉，双活塞卡钳，浮动刹车盘。这什么概念？国产两万块的燃油摩托车都舍不得给。再看这——七寸液晶大屏，首发智能APP远程控车，磷酸铁锂电池，续航九十公里。” “这个智行APP做的很好，算是国内电摩第一了，天宇负责人告诉我，每个省会城市都会有官方直营店开业！后续其他城市陆续开通！” 他站起来，拍了拍坐垫，“整车设计语言极简，没有一根多余的线条。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大厂雅迪爱玛的旗舰款，配置没它高，价格比它贵。” 镜头扫过车头的“智行”LOgO，陈振补了一句：“售价——七千以内。我知道你要说贵。别急，往下看。” 画面切换到展台另一侧，两辆造型同样简约的电动自行车和一辆三轮乘用车并排停着。 陈振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辆二轮车的坐垫：“天宇逸行，二轮电动自行车。铅酸电池，续航六十公里，没有智能APP，没有倒置前叉，就是一辆普普通通、老老实实的代步车。价格多少？两千二百九十九。”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辆三轮乘用车：“天宇逸家，三轮乘用版，同样是铅酸电池，续航六十五公里，城市买个菜、接个孩子，足够用。价格四千四百九十九。” 他摊开双手，表情认真起来：“天宇的想法很简单，看你需要哪一款。” 视频结尾，评论区迅速被网友攻占： “等会，那辆电动车旁边的大美女是谁？卧槽不会是车模吧？？” “草啊，怎么没有告诉我啊，电动车展竟然还有车模，质量还这么高！！！急的我在郑州团团转！！！” “天宇算是头一遭了，电动车展还要请这么多车模！！！牛逼！！！” “陈振今天没收钱？居然夸得这么真诚。天宇是不是给他充了饭卡？” “倒置前叉+双活塞卡钳卖七千？我改装一套都不止这个钱。在哪里可以买，我很需要！！！。” “特种车全国第一？怪不得我小区里的垃圾车全是天宇的标。” “三千块的二轮和七千块的二轮，两轮差距这么大？？ “原来天宇还有这么多业务，我以为只有保时捷老头乐呢。” “这是搞完雷叮金彭，又去搞雅迪爱玛吗？？？” “武汉直营店在哪？我看这个智行X5很好，想要体验一下？” 许晨看着陈振的视频播放数据，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请陈振这一手算是请对了，人家在汽车之家的影响不容小觑，况且大部分受众都是成年男人，对于电摩，他们就是潜在的客户。 这时候，董进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报表，脸上洋溢着笑容。 “许总，这次博览会咱们算是参加对了！” 许晨接过报表，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 董进在旁边兴奋地汇报道：“三天博览会，天宇全系车型意向订单累计两千三百台，其中智行X5一款车就占了一千四百台。” “南方几个省的经销商当场签了意向协议，光是广东省就有三家想拿代理权。智行科技的直营店加盟咨询也来了二十多个，都是省会城市的，问开店条件和首批铺货政策。” 他翻了一页，继续往下念：“智行APP这几天下载量涨了一万两千次，后台数据显示用户活跃度很高，不少人反复打开查看车辆信息和演示功能。” “马德那边说服务器负载有点吃紧，已经在扩容了。另外，雅迪和爱玛的经销商也有偷偷过来谈的，说想两边一起做，问咱们的区域保护政策怎么定的。”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两千三百台意向订单，按平均单价六千来算，光这一块就是一千多万的潜在销售额。 更重要的是品牌知名度，陈振的视频在汽车之家挂了一天，播放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两千多条，微博上“天宇智行X5”的话题量也过了百万。 以前天宇在消费者心里就是个“造老头乐的”，现在这个印象正在被一点一点掰过来。 他放下报表，对董进说：“意向订单盯紧了，别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智行科技的加盟政策你尽快出一个方案，省会城市优先，区域保护一定要做好，别出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况。 “另外，跟马德说一声，APP服务器扩容要快，等后续智行X5上市之后，用户体验不能崩。” —— 无锡，雅迪总部！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屏幕上播放着智行X5的宣传片。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大家都说说吧，该怎么应对智行X5这款车？” ...... 第58章 友商们的应对 董经贵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搁，屏幕上还定格着智行X5的倒置前叉特写。会议室里雅迪的一众高管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都不说话？”董经贵端起茶杯又放下，“那我先说。我们签了李敏镐，喊出了‘更高端的电动车’，去年营收58个亿。然后呢？一个造老头乐的，用七千块钱的车，把我们旗舰款的配置按在地上摩擦。” 市场部总监小心翼翼地说：“董总，要不我们也做锂电？研发中心那边已经在评估了……” “评估？评估到什么时候？等他们评估完，天宇的直营店都开到无锡来了。” 董经贵把杯子重重一搁，“从明天开始，所有研发资源向高端智能锂电车倾斜。明年，我要推出一款能正面打智行X5的产品。不是比他便宜，是比他更好。这是雅迪的底线。” 爱玛总部，津门。 张剑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看着PPT上天宇展台那人山人海的照片，幽幽叹了口气。 “爱玛今年销量行业第一。周杰伦、金秀贤、EXO，三个代言人砸下去，钱花了，品牌响了。结果呢？人家七千块的车，配置比我们探索者还高。” “探索者可是我们花大价钱请博世联合研发的黄金双核控制系统！倒置前叉、双活塞卡钳，我们呢？正叉、单活塞、前碟后鼓。说出来我都脸红。” 市场部经理小心翼翼地说：“张总，要不我们也请车模？天宇那车模在相关网站上火出圈了……” “请车模？请车模能解决配置问题吗？”张剑把笔一扔，“搞一辆智行X5，让研发中心给我出一份智行X5的拆解报告，我要知道他们的成本到底是怎么压下来的。另外，跟雅迪那边通个气，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应对。” 台铃总部，深城。 孙木森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天宇展台的画面，表情平静，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台铃今年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云电动车’。我们觉得这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结果智行X5那个APP一出来，远程锁车、GPS定位、实时电量监测，用户手机一点就能操作。我们那个‘云’还在用蓝牙连接，人家直接上了4G模块。” 技术总监凑过来：“孙总，要不我们也升级一下APP？加个定位功能？” 孙木森看了他一眼：“加定位？我们的硬件根本不支持。要升级就得改整车电路，换控制器，加GPS模块。这一套下来，单车成本至少加三百。你让市场部怎么定价？” 技术总监闭嘴了。孙木森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给采购部发了一条消息：“去查一下，天宇的电池和控制器是哪家供应商，看看能不能截胡。” 徐州。 鹿守光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天宇博览会的现场画面。他反复看了两遍，最后定格在“磐石底盘”的结构展示图上。 “这个模块化底盘，咱们能不能做？”他问。 负责技术的老刘摘下眼镜擦了擦，斟酌了一下措辞：“董事长，能做，就是需要时间。天宇这套方案，后桥、悬挂、电机、电池全部通过通用接口连接，我们拆了一台天宇的三轮车，结构不算复杂，原理也搞得清楚。” “但问题在于，咱们的供应链体系一直是按传统思路搭建的，要改成模块化，上游供应商得重新选型，产线得改造，工人得重新培训。” “多长时间？” 老刘竖起1根手指：“最起码半年。半年到一年之内，金彭的模块化底盘能落地。” 鹿守光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半年到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想了想，又问：“如果集中资源，压缩到半年呢？” 老刘苦笑了一下：“董事长，半年也不是不可能。但研发投入至少翻倍，而且得从三轮车事业部抽调最核心的人。问题是，三轮车那边也有自己的研发任务……” 鹿守光摆了摆手打断他：“三轮车的任务往后推一推。天宇这个底盘，不是花架子，是真的能打的。金彭做了这么多年三轮车，不能在底盘技术上被人甩开。” “你回去做个方案，年底之前我要看到原型车。人手不够就招，钱不够就批。金彭不差钱，差的是决心。” 老刘郑重点了点头，收起笔记本快步出了会议室。 鹿守光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上那张底盘结构图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个造老头乐的，把在三轮车领域深耕这么多年的公司逼得加速研发，哎，真是时代在进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厂区里，一排排三轮车整装待发，金彭的lOgO在阳光下闪着光。 “能做，但需要时间。”他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老刘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既无奈又笃定的味道，“那就抢时间。” 经过一次博览会以及智行X5新车的秀肌肉，天宇这个品牌算是从区域性品牌正式进入到全国范围，要开始与雅迪爱玛台铃这些在乘用车领域深耕多年的品牌，进行同台竞技。 时光如水，白驹过隙，十月份就这样匆匆离去。 办公室里，许晨正听着董进汇报十月份的销售数据并进行总结。 十月份的销售数据很快汇总到了许晨的办公桌上。 老头乐这边，全月销量突破三万大关，达到三万一千辆。其中天宇自产一万九千辆，合智代工一万两千辆——代工比例比上个月又高了一些，主要是新厂区还没投产，自产线实在塞不下了。 三轮车业务借着博览会的热度，最后十天冲了一波，全月销量两万三千辆，比九月增长了将近一成。 二轮车方面，天宇逸行正式上市销售，十天时间卖出了两千辆。智行X5还处于预售阶段，但预定订单已经累计了两千二百台，用户交了大定金，等着十一月中旬交付。 三轮乘用车逸家上市最晚，最后一周才开始交付，销量只有八百辆，但考虑到刚上市，这个数字还算看得过去。 许晨把报表翻到最后，目光落在账面资金那一栏。截至十月底，天宇出行账面流动资金约三亿八千万元。 这笔钱包括了上半年的利润积累、下半年各月的销售回款，扣除了新厂区累计投入的一亿出头、研发投入一亿一千多万、五家直营店七百五十万，以及其他日常运营支出。 智行X5两千多台预定订单的首付款和经销商保证金也在里面，但大头还是实打实的卖车收入。 净利润已经累计六亿，已经完成系统任务的百分之六十，估计到年底就可以开启下一个词条。 许晨面露期待地看着系统面板，不知道下一个神器是什么样的。 望着“字”研神器的效果，看着其中的特效三，许晨猛地一拍脑袋。 自己怎么把这个词条效果给忘了！！！ ...... 第59章 周成轩：这百分之八的股份给你了！ 【特效三：当您的公司自研技术时，持续投入资金支持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自研技术持续投入资金支持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也就是说许晨现在小规模投资一些企业或者研发技术，那么不需要用很多的资金也能获得一些成果。 许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转着。 半导体有了，影像传感器有了，但汽车和手机之间的连接，还缺好几块拼图。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车载系统、车联网、手机射频、智能座舱。 “天芯做的是MCU和电机驱动芯片，天光做的是摄像头和图像处理。但这些还不够。”许晨自言自语，“未来汽车和手机要打通，用户用手机就能控制车，车也能把数据传到手机上。这里面的核心是什么？通信芯片。” 他想起前世2014年那会儿，4G刚普及，车联网的概念还停留在蓝牙电话和导航。但到了2018年、2019年，C-V2X、5G上车，汽车才真正变成了智能终端。现在布局，正好。 许晨在白板上又加了一条：通信芯片设计公司。专攻车规级V2X通信芯片和蓝牙/WiFi模组，这块市场够大，门槛够高，但又不是高不可攀。 投个几千万，拉一个十几人的团队，从反向设计开始，慢慢啃。 另外，车载操作系统也是个大坑。2014年的车机系统，安卓还没大规模上车，QNX是主流但授权费贵。 天宇如果有自己的轻量化车载OS，装在自己的车上，成本可控，体验统一。 许晨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公司名：天通科技——通信芯片设计；天元软件——车载操作系统。 “不急，慢慢来。”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一个季度投一家，每家先投一两千万，让团队跑起来。成不成的，两三年后见分晓。” 到时候将车规级跑通后，可以转向消费端，比如手机系统，前世只有鸿蒙、安卓、iOS三足鼎立，现在才2014年，天宇完全可以进入这一个领域，到时候无论是收购一家手机公司，还是自己创办一家手机公司都可以。 许晨靠在椅背上，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司名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天宇出行旗下，已经有好几家公司了。 天擎能源、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智行科技、天顺建筑，再加上刚想出来的天通科技和天元软件，还有已经建成的省级备件中心和各地直营店。 这些公司有的是全资控股，有的是子公司，有的是独立品牌，管理架构已经开始变得混乱。 现在还不明显，等到规模再大一些，权责不清、资源浪费、内部打架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许晨坐直了身子，拿起笔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大框，上面写下四个大字：天宇集团。 “成立集团公司。”他自言自语，笔尖点在框上，“旗下所有公司全部归入集团，独立运营，但财务、法务、公关、人事、设计、研发这些职能部门，集团统一管，每家公司设总经理，向集团汇报。” 他又在旁边画了几个小框，分别写上各家公司的名字，然后用箭头连起来。 天擎能源的定位要重新梳理，电池研发这块，其实应该归到集团层面，成立三电技术研发中心，电机、电控、电池三条线统一管理。 天擎能源本身作为生产型企业，负责电池的量产和销售，未来可以单独上市，拿钱扩产。 同样的逻辑，天芯半导体负责芯片设计和销售，天光影像负责传感器和摄像头模组，智行科技负责高端智能两轮品牌，天顺建筑继续做工程建设。每家公司的研发职能逐步收归集团，但保留各自的生产和销售体系。 许晨放下笔，盯着这张组织结构图看了许久。 有些公司不适合上市，比如天顺建筑，现金流好但成长性一般，没必要上。但天擎能源不一样，电池是未来十年的核心赛道，单独上市拿钱扩产，估值不会低。 天芯半导体如果能把车规级MCU做出来，也是上市的好苗子。智行科技走高端品牌路线，短期不急着上，先把品牌打出来再说。 他拿起手机，给周成轩发了条消息：“周叔，下周开会，讨论成立集团公司的事。另外，帮我找几个猎头，挖一个懂集团化管理的副总，还要一个CFO。”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天宇的摊子越铺越大，不能再靠他一个人拍脑袋决策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集团化管理，该是时候了。 周成轩收到许晨的消息后，沉默良久，他知道集团公司成立是必然的，要不然这么多家公司不好管理，那么成立集团公司，小许肯定要把天宇出行的股份收回。 他从办公室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天宇出行最初的股权架构书。 许卫国去世后，许晨继承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二十分散在几个老伙计手里——周成轩自己占百分之八，徐岩占百分之五，董进占百分之三，还有两个已经退休的早期合伙人各占百分之二。 这些都是当年跟着许卫国打江山的人，股份不多，但每一份都是真金白银投进来的，也是许卫国当年对兄弟们的一份情义。 “小许，你想好了？”他推门进去，开门见山，这次他没有叫许总，证明这是私下的事情。 许晨正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天宇集团的组织架构图，他转过身，看着周成轩：“周叔，天宇的摊子越铺越大，成立集团是早晚的事。集团必须是我个人独资，股权不能分散。否则以后各种决策都会变得很麻烦。” 周成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那我这百分之八就直接给你了！” ...... 第60章 成立集团公司 许晨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按天宇出行目前估值两亿算，百分之八是一千六百万。周叔，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周成轩接过文件，没有去看，而是看着许晨：“小许，你爸当年给我这些股份的时候，公司还不值这个零头。你爸走了，公司是你一手救回来的，这些股份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钱不钱的，你看着给就行。但我有个条件，天宇出行这边，我还想继续管着。不是图什么，就是看着它一步步长大，暂时还闲不下来。” 许晨接过签好的文件，鼻子有点酸，但还是笑着说：“周叔，天宇出行以后肯定要你盯着。集团成立之后，你还要兼任集团副总裁，天宇出行那边还是你说了算。” 周成轩摆了摆手，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徐岩和董进那边，我去跟他们说。那两个老家伙，你直接给钱他们不一定收。我帮你谈，你别出面，免得他们不好下台。” 许晨点了点头，目送周成轩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周成轩挨个找了徐岩、董进和那两个退休的老伙计。 徐岩的百分之五，按估值一千万，徐岩签了字，只说了一句：“天宇以后靠小许了。” 董进那百分之三，六百万，董进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从今天起，天宇就不再是大家一起撑着的那个小作坊了。 那两个退休的老伙计，各百分之二，各自拿了四百万，笑呵呵地说：“老许在天上看到小许这么出息，怕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到一周，所有股份全部收回。许晨以百分之百控股的方式，完成了对天宇出行的绝对控制。 可能许卫国创立天宇出行的时候，确实连这些钱的零头都不到，但是这几位都是跟自己父亲干了这么多年的老部下，算是许晨的长辈。 就算是之前天宇马上要倒闭的时候，大家也没有想着散伙分钱，他做不出那种卸磨杀驴的事情，给了就给了，反正这样的股权回购也就这一次。 资金方面，许晨从公司账上提取了一部分分红，凑齐了全部收购款。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虽然因此减少了一些，但整体仍在安全范围内。 签字那天，许晨把所有股东请到天宇食堂，摆了两桌酒。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这些跟父亲一起打江山的叔辈们，沉默良久才开口：“各位叔叔，天宇不是我一个人的天宇，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 周成轩第一个站起来，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眶红红的，拍了拍许晨的肩膀：“小许，你爸要是还在，一定为你骄傲。” ...... 酒席散后，许晨直接去了公司，股权已经全部收回，接下来要做的，是把天宇的架构彻底理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叫上周成轩、财务总监和法务顾问，专门开了一个闭门会。 “我打算把天宇出行更名为‘天宇集团有限公司’。”许晨开门见山，“然后新注册一家‘天宇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把原公司的整车制造、销售、售后这些业务全部装进去。其他子公司全部变成天宇控股的全资子公司，独立运营，股权归控股集团。” 法务顾问点头：“操作上分几步：第一，原公司更名；第二，新注册天宇出行科技，资产、负债、人员、资质平移；第三，子公司股权变更到控股集团名下；第四，各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由各自的总经理担任，与总经理岗位匹配。” 许晨询问需要多长时间，法务顾问回答： 工商变更一到两周，资产转移和股权变更同步推进，大概一个月。合同换签和资质平移最慢，经销商数百家，需要一到三个月；资质证照重新审核可能三到六个月。 “分头行动。周叔麻烦您盯着新公司注册和资产转移，法务财务你们做好配合。” 会议结束后，许晨没急着走，而是翻出猎头公司送来的一沓简历。集团的架构搭好了，但是缺人，缺能独当一面的高管。 面试那周，许晨一口气见了十几个人。 CFO的人选最终定了陈立峰，之前在宇通客车做了八年财务，主导过港股上市，对制造业和资本运作都熟。 CHO赵敏是从华为跳出来的，在华威人力资源体系干了六年，搞过海外员工激励和组织架构变革。 许晨打算等赵敏入职后，让她开始做各个子公司的组织架构和相关员工激励。 天擎能源的总经理孙浩，之前在宁德时代负责过华东区域，手里攥着一把大客户资源，而谷云飞选择担任技术总监，退出管理部门。 天芯半导体的市场总监李思成，德州仪器出身，懂芯片也懂车规级别，将销售和市场交给他，让吴汉明松松担子，可以专心搞芯片，不用为这些琐事操心。 智行科技的总经理王雪，从大米生态链公司过来的，操盘过相关的项目，对粉丝经济和线上营销有一套。 一周面试下来，许晨定了七个人，每个人来天宇的原因其实都差不多：看过天宇的发展资料后，认为公司虽小但增长快、发展空间大，能做事。 许晨并没有给集团股份，而是直接跟他们交了底：“天宇集团的股权我不会动，但你负责的子公司，可以享受到利润分红。天擎能源、天芯半导体、智行科技，每一家独立核算。每年年底，子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五拿出来分给管理团队，你是负责人，你拿大头。” 而集团高管则是根据集团利润，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丑话说在前头——子公司亏损了，没有分红，而且集团会评估管理层的去留。干得好，分红比工资高；干不好，自己看着办。” 这些人几乎听到这个话后，都露出迟疑表情。 要不要答应呢？ ...... 第61章 天宇集团有限公司成立 几个人听完后，在思考了一会后，选择签了意向书。 接下来的一个月，天宇内部忙得不可开交。到十一月底，除了资质证照，所有手续基本办妥： 原“天宇出行有限公司”更名为“天宇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晨，个人100%持股。 新注册“天宇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天宇集团100%持股，法定代表人周成轩。原公司的整车制造、销售、售后、经销商网络、备件中心等业务，连同资产、人员、合同，全部转入新公司。 天擎能源、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智行科技、天顺建筑等子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至集团名下。各公司名称不变，工商登记为“天宇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 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由各自的总经理担任：天擎能源孙浩，天芯半导体吴汉明，天光影像刘建国，智行科技王雪，天顺建筑原总经理留任。 许晨还在集团下设战略投资部和中央研究院，由新入职的两位集团高管分别牵头。 除此之外，集团层面设“四大中心+四大部门”——财务管理中心、人力资源中心、行政管理中心、供应链管理中心，加上法务合规部、监察审计部、信息技术部、品牌公关部，再加上战略投资部和中央研究院，共十大职能部门。 监察审计部直接向许晨汇报，是集团管控的“眼睛”和“拳头”。 忙完已是十二月初，许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厚厚一沓变更材料，长舒一口气。天宇集团旗下七家子公司、一个研究院、一个战略投资部，架构总算搭起来了。 他掏出手机，给周成轩发消息：“通知各子公司总经理，下周开集团第一次经营分析会。各家公司汇报年度总结和明年计划。” 周成轩秒回“收到”。许晨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天宇的发展，才刚刚开始。 这段时间虽然许晨一直在忙集团公司成立和高管招聘的事情，但天宇出行的发展不会因为这而停下。 整个十一月，由于天气变冷，对于封闭电动车的需求上涨，三轮车和两轮车的需求下降，但这个月的天宇0102销量增加，设计部根据这两款车型的设计又推出了新设计，也就是天宇03。 发布后，有人把照片直接发到奔驰华国的官方微博里，把奔驰官方都给整无语了，奔驰官方随后让法务部门进行了核查，结果一样，没有构成侵权，做了专利规避。 奔驰能怎么办，只能凉拌，也没有回应，也没有发什么公告。 最搞笑的是保时捷华国应该是忘了切换账号，竟然在这张图片的评论区点了个赞，紧接着路虎华国也点了一个，仿佛在进行某种欢迎仪式。 其余豪车品牌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模仿的就是他们。 （许晨：不要急嘛，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他的，做你的——大家都有豪车宝宝开！） 但是这次雷叮等友商也不敢明着抄了，都学聪明了，在新车设计上做了改动，符合豪车设计感，由于陈振的曝光，国家下场一罚，都老实了，不敢弄虚作假，老老实实把质量提上去。 不过这场闹剧也让上面注意到这个没有规范的市场，已经有人开始提议要出台政策，整治这部分领域。 许晨恐怕没有想到，他的骚操作，反而让国家更早注意到老头乐领域，要出台政策规范。 十一月的销量数据也被统计出来了，四轮车这边，天宇01、天宇02、天宇03三款封闭车型合计卖出了三万八千辆。 天气转冷，原本露天骑行的用户纷纷转向能遮风挡雨的老头乐，加上天擎能源量产的抗低温铅酸电池正式上市，老客户加一百块钱就能以旧换新，冬天续航不缩水，彻底打消了北方用户的顾虑。 刚上市的天宇03表现尤其抢眼，采用方正硬朗奔驰大G风格的天宇03，二十天就贡献了六千辆销量。 天宇01和天宇02两款老车型也卖了三万二千辆，四轮车整体比十月还涨了一大截。 三轮车业务受天气影响略有波动，但抗低温电池同样给了老客户加五十块以旧换新的政策，稳住了基本盘，家用拉货和快递车合计一万二千辆。 特种车辆借着博览会的余热持续发酵，环卫车、垃圾清运车、巡逻车等加起来比上个月多了两成，达到三千辆。 两轮车方面，智行X5十一月中旬开始交付，预订单转化加新订单，全月两千五百台；天宇逸行受冬季骑行影响销量下滑到一千二百辆，三轮乘用车逸家八百辆。 全集团各车型加在一起，总销量突破了五万八千辆。 博览会的效应不只体现在数字上，更体现在市场的认可上。 东广、西广、南云、福省等南方省份的经销商主动找上门来，天宇的销售网络第一次真正覆盖了全国。 南方冬天不冷，老头乐的续航不受影响，消费能力也不弱，天宇在南方的根基正在快速扎下。 以旧换新的活动从十一月启动后，各地经销商反馈火爆，老百姓的口碑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而各地经销商收上来的旧电池很快堆满了仓库，谷云飞早有准备，天擎能源提前办好了废旧铅酸电池回收资质，建了一条拆解再生产线。 旧电池运到车间后，废酸被无害化处理，塑料外壳打成颗粒回收造粒，铅极板熔炼成纯度99.9%的再生铅锭，重新用于生产新电池。 回收一吨旧电池的成本约四千元，产出的再生铅市场价七千到八千元，除去人工和能耗，每吨仍有一两千元的利润空间。 铅酸电池中的铅可以无限次循环利用，每一次再生都比开采原生矿便宜得多。 天擎能源的回收体系不仅消化了自家以旧换新的旧电池，还实现了资源闭环。 十二月七日，周一！ 天宇集团会议室（原天宇出行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这是集团成立后的第一次正式经营分析会。各子公司负责人汇报完十一月的成绩单后，许晨正准备做总结发言。 董进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有些古怪。 他走到许晨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把平板递了过去。许晨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的照片，抬头写着“低速电动车行业规范征求意见稿”。 规定来得这么快？？ ...... 第62章 天宇准备造车！ 结束会议后，许晨，周成轩，赵敏和陈立峰四人来到许晨的办公室。 看着平板上的内容，众人有些沉默。 许晨手指轻敲沙发扶手，他在想前世这个政策出现后，让雷叮金彭这些友商的销量直接腰斩，没办法政策规定，谁敢跟国家对着干啊？ 天宇现在月销接近四万，已经是四轮低速电动车头部企业了。 虽然政策正式下达怎么也要半年左右，一旦下达，天宇的销量就会受到影响，肯定会发生连锁反应。 那么天宇该怎么走呢？ 周成轩面露难色，陈立峰和赵敏才来公司不久，对这件事也没有头绪。 半晌后，许晨缓缓开口说道：“国家政策肯定没有办法改变！” “那么我们只能寻找新的方向！” 许晨拉过一旁他爱用的白板，拿起笔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写上几个大字：新能源汽车！ “既然国家要限制四轮低速电动车，那我们就去造车！” 许晨对着赵敏和陈立峰微微一笑：“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造车梦！” “要造真正的新能源汽车！” 陈立峰思索一下，开口询问道：“许总，既然要造车，那么先要有造车资质啊。” “对！这就是我们天宇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收购一家造车公司！”许晨说出下一步的计划。 “陈总，咱们天宇账面上有多少资金？” 陈立峰翻了一下平板：“许总，截至十一月三十日，账面可用资金约五亿两千万，加上各子公司还有约六千万的应收账款，合计差不多五亿八千万。” 许晨点头，这笔钱收购一家有资质的造车公司，够了。 他转回正题：“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拿到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 “现在我们就开始去找合适的企业！” 许晨一声令下，法务部和投资部开始忙碌起来，因为收购一家企业要做好完善的背调，小心遇到那种天坑企业，能直接把人坑死！ 接下来法务部和投资部花了一周时间，把全国有资质的企业梳理了一遍，但结果并不乐观，那些资质干净、产能正常的企业，人家根本不卖；那些愿意出让的，要么负债累累，要么资质本身就有瑕疵，收过来就是个烫手山芋。 会议室内，除了许晨四人之外，还有投资部和法务部负责人。 投资部负责人韩松，三十九岁，之前在投行干了八年，主导过多个制造业并购项目，看项目眼光毒辣。 法务部负责人张伟，就是之前帮天宇打专利官司的“律政先锋”张益达。 那次专利官司胜诉后，许晨把他挖了过来，负责集团法务部。此人专业能力扎实，做事靠谱。 “许总，全国范围内有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的企业一共就那么些。我们按您的要求筛了三轮——资质干净、产能正常、愿意出让。结果是一家都没有。” 韩松指着屏幕上的红字，“愿意卖的基本都是空壳公司，有的甚至连生产线都没有，就一张资质，开价好几个亿。这种收过来，风险太大。” “现在市面上没有能直接收购的造车资质。”韩松给出的结果很不好。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周成轩忽然开口：“许总，我想到一家公司。” 他翻开笔记本：“洛阳有一家凌空汽车，之前一直在申请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样车也通过了检测，就差最后一步审核。但今年母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被迫停了。只要有人接手，把资金续上，继续走完流程，就能拿到全新的新能源生产销售资质。” 许晨眼睛一亮。这接盘一个已经走到最后一步的申请，比收购现成的资质要更好。 母公司倒了，资质还没批下来，但所有前置条件都已满足，这等于是资质批准只差临门一脚，而天宇正好可以接过这一脚。 “这家公司什么情况？”许晨问。 周成轩翻了一页：“凌空汽车拥有位于洛阳高新区的新建A0级新能源轿车工厂，拥有完整的四大工艺生产线（冲压、焊装、涂装、总装），设备安装调试基本完成，但因资金链断裂，未能完成生产资质审批的最终环节（工信部公告），处于“已建成、未投产”状态。” 许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洛阳凌空”四个字，又写了一个大大的“资质”。 “凌空这个资质还没有下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人，“而且凌空还拥有一座新能源轿车工厂，可以帮我们节省工厂的建造时间” 陈立峰点头：“如果确实只差最后一步审核，那时间窗口就很关键。拖久了，样车认证过期，或者审核标准变了，一切都要重来。要快。” 许晨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洛阳凌空”四个字。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人：“韩松，你带队去洛阳实地考察，把凌空汽车的资产、负债、人员、技术实力全部摸清楚。” “张伟，你配合做法律尽调，重点看母公司有没有把凌空的资产拿去抵押，有没有隐性债务。三天之内，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 韩松和张伟同时点头：“明白。” 韩松和张伟第二天就带着团队飞了洛阳，两天时间，检查工厂，设备清单核对，检查财务报表。 凌空汽车的新建工厂位于洛阳高新区，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工艺生产线设备安装调试基本完成，只差最后一道资质审批。 工厂产能规划年产五万辆，车间落了一层灰，机器上的保护膜还没撕干净。 母公司资金链断裂的原因也查清楚了，老板同时在洛阳、郑州、西安拿了三块地搞房地产，2014年楼市下行，资金回笼不上来，凌空这个项目就成了弃子。 厂房没抵押，设备也没有抵押，母公司只是没钱继续走完审批流程。 许晨听完汇报，当天就联系了洛阳市委。对方一听是天宇集团要接盘凌空汽车，态度非常积极。 毕竟天宇在归德这半年的成绩摆在那里，这种企业愿意来洛阳投资，是送上门的政绩，洛阳市委承诺全力配合资质审批，所有流程开通绿色通道。 与此同时，陈立峰带着人去郑州注册了新公司——无界汽车，注册资本两亿元，天宇集团100%持股。 许晨亲自定的这个名字，寓意打破边界，不受束缚。无界汽车将作为天宇集团旗下承接新能源汽车业务的主体公司，凌空汽车的资质和工厂全部转入无界汽车。 一切准备就绪，许晨决定亲自去洛阳见一见凌空汽车的老板。约定的时间是周五下午，地点在洛阳凌空工厂的会议室。 周成轩开车，许晨坐在副驾驶，翻着韩松带回来的尽调报告。窗外的高速公路两侧是光秃秃的田野，十二月的南河灰蒙蒙的，偶尔有几辆货车从旁边超过去。 “周叔，你说这个老板要是狮子大开口，咱们怎么办？”许晨合上报告。 周成轩没看他，盯着前面的路：“那就谈呗。你什么时候怕过谈价？” 许晨无奈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驶出高速收费站，洛阳高新区的路牌从车窗外掠过，洛阳凌空汽车工厂的大门口，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许晨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裹了裹大衣，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许总，久仰。”对方伸出手，笑容有些疲惫，但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赵总，您好。”许晨握住他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想卖，还是另有打算？ ...... 第63章 天宇第一款车：无界mini 会议室只有许晨和赵总两个人，空调的暖气呼呼吹着，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像蒙了纱，赵总招呼他坐下，亲手倒了杯茶。 许晨端起茶杯，没急着喝，等着他开口。 赵总放下杯子，嗓子有点干：“2014年楼市不行了，我在洛阳和郑州拿的两块地卖不掉，银行又抽贷，资金链啪一下就断了。凌空这个项目，真的撑不下去了。”他顿了顿，抬头看着许晨，“工厂加申请中的资质，打包一个亿。许总，这个价，我按投入的三分之一算的。” 许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成交。” 三天后，天宇控股集团与洛阳凌空汽车正式签了收购协议。无界汽车作为承接主体，全资吞下凌空的工厂资产和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申请权益。洛阳市委那边也挺给面子，给资质审批开了绿色通道，拍胸脯说一个月内走完工信部公告流程。 签约当天，天顺建筑的施工队和天宇的技术团队就进了场。设备要重新调试，生产线要按天宇的标准改造。 许晨站在空旷的总装车间里，看着工人们撕开设备上的保护膜，机器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这里，将是天宇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新能源汽车诞生的地方。 回到归德，许晨第一件事就是招兵买马。 他在集团内部发了通知：从天宇出行科技的产线上征集志愿者，愿意去洛阳干活的，每月额外发一千五异地补贴，包住宿。消息一出，报名的人排成了长龙——天宇的工人本来就年轻，去新工厂意味着更多晋升机会，一百二十个名额两天就抢光了。 另一边，陈立峰在郑州郑东新区租了一层写字楼，当作无界汽车的办公总部。许晨还得找个能扛事的负责人，既要懂整车研发，又要有管理经验，还得能get到他的造车思路。 猎头推了两个人，许晨都不太满意。后来赵总推荐了一个：原奇瑞新能源研究院的副院长，孟学军。四十出头，主导过两代微型电动车的开发，因为内部调整刚离职。 许晨连夜飞到芜湖，跟孟学军聊了三个小时。孟学军最打动他的一句话是：“微型车不是低端车，是把车做小、做精、做便宜，让普通老百姓也能开上安全可靠的新能源车。” 许晨当场拍了板——待遇参照子公司负责人标准，外加无界汽车百分之五的期权。 把孟学军叫到天宇集团的小会议室后，许晨需要一场闭门研讨，把无界汽车第一辆车的方向彻底定下来。 白板上贴满了孟学军团队带来的市场分析报告。许晨扫了一眼，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关键词：老头乐、资质、城市下沉、mini车型。 “孟总，你先说说，现在市面上能上牌的新能源小车，什么情况？” 孟学军站起来，用笔点着数据：“目前能拿到补贴、有正规资质的微型电动车，就那么几款——众泰云100、知豆D1、江淮iEV4。售价都在五万左右，续航一百二十公里，最高时速八十五。产品力很一般，除了有牌照，有的方面甚至还不如咱们的天宇01。”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也就是说，三万到四万这个价位，正规的新能源车是空白？” “完全空白。”孟学军点头，“这个价位的消费者，要么去买比亚迪F3、吉利金刚这类入门燃油车，要么退一步买无牌老头乐。新能源赛道在这个价格区间，没人愿意做。大车企看不上这点利润，小车企又怕回不了本，定价普遍偏高，把利润空间留得很足。” 许晨笑了：“那就是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车轮廓，旁边写了几行字：两门四座，续航一百五十公里以上，定价四万起、四万多封顶，必须有上路资质。 “孟总，这就是无界mini的方向。不是老头乐的升级版，是一台真正的、能上绿牌的、能享受国家补贴的mini电动车。国家现在纯电续航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新能源车免征购置税，还能拿两万多国补。这个政策窗口期，咱们必须踩住。” 孟学军若有所思：“许总，您说的这个定位，确实是一片蓝海。但研发成本和供应链是个大问题。现在新能源零部件不成熟，很多配件需要单独开发，成本压不下来。加上咱们从零开始造一台合规车，研发投入至少几千万。” 许晨点头，拿起笔在白板角落写了一个数字：1.5亿。 “研发预算，一个亿。供应链整合，五千万。孟总，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要操心的是——怎么在一年之内，让无界mini下线。” 孟学军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许总，您这个节奏，比我之前在奇瑞快了整整一倍。不过，我喜欢。” 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回到座位前，拿起一张设计草图。那是他让设计部提前画的几个初稿，线条圆润，前脸有一对半睁半闭的大灯，带着一种平静又蔑视的气息。 “外观要让人一眼记住，必须有自己的原创设计语言。” 孟学军接过草图，仔细看了几遍，眼睛亮了起来：“许总，这个前脸设计很有意思。一看就能记住，对比市面上的设计可以说是碾压级别的。” 许晨点头：“尺寸定在车长三米七，车宽一米七，车高一米五五。两门四座，比老头乐大一圈，比主流轿车小一圈。城市停车方便，短途代步足够。” 两人又讨论了半个多小时，从续航里程到零部件，从悬挂形式到智能配置，一项一项地敲定，散会时，天已经全黑了。 许晨让孟学军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设计报告，然后重新进行申报资质，因为无界mini和之前凌空汽车设计申请的并不相通，所以必须重新申报，不过许晨已经和洛阳市委、郑州市委专人通过气。 会协助无界汽车申报资质，毕竟南河省内还没有一家能够生产新能源家用汽车的企业，造车最好的就是宇通客车了。 除了这些以外，新能源汽车的动力电池至关重要。 许晨拨通谷云飞的电话。 “谷总，咱们新能源汽车的电池准备的怎么样了？” ...... 第64章 磷酸铁锂电池突破 “谷总，咱们新能源汽车的电池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谷云飞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许总，您来得正好。磷酸铁锂电池能量密度刚突破了110Wh/kg，而且还有提升空间。按照目前的研发进度，无界mini上市的时候，做到120Wh/kg应该没问题。” 许晨握着手机，嘴角微微翘起，110到120的跨越，意味着同样的电池包，续航能多出将近二十公里。 对于一台定价四万块的微型电动车来说，这个续航数字，足够在市场上喊一嗓子。 “我明天去天擎，当面聊。” 第二天一早，许晨的车停在天擎能源的厂区门口。谷云飞已经在实验室等着了，白板上画满了电化学公式和材料配比图，桌上摊着几块拆开的电芯。 “许总，您看这个。”谷云飞拿起一块银白色的电芯，在手里掂了掂，“能量密度110Wh/kg，循环寿命一千五百次，零下十度容量保持率百分之八十五。这几个指标，放在2014年的磷酸铁锂电池里，已经是第一梯队了。” 许晨接过电芯，翻来覆去看了看：“无界mini的量产版，能做到多少？” “如果保持现在的研发节奏，明年年中，120Wh/kg没问题。”谷云飞推了推眼镜，“但是许总，有个事我想跟您说。” 许晨靠在实验台边，等着他开口。 谷云飞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天擎能源从成立到现在，您持续注资，我的股份已经被稀释得差不多了。与其留着这点零头，不如直接卖给您。” “我想带着团队转入集团的中央研究院，专职做电池技术研发。铅酸和锂电，两条线我都管着，但不参与经营。” 许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谷云飞会主动提出这个。 “谷总，你想好了？” 谷云飞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许总，我当初回来接手这个厂，本来就不是为了当老板。我就想搞电池。天擎能源现在规模大了，要上市、要融资、要跟客户谈合同，这些事我干不来，也不喜欢干。您让我在实验室里待着，比让我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开心得多。” 许晨看着谷云飞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摇头一笑，他伸出手：“股份的事，按估值算，我不会让你吃亏。中央研究院那边要去郑州落地，以后电池研发就靠你和你的团队了。” “铅酸继续优化，锂电往高了冲。无界mini的电池包，你给我盯紧了。” 谷云飞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许总，您放心。天擎的电池，绝对不会拖天宇的后腿。” 许晨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谷云飞已经站在白板前，拿着笔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上继续写写画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许晨上了车，给陈立峰发了条消息：“谷云飞的股份，按集团内部估值收，不要让他吃亏。” 陈立峰秒回了两个字：“明白。” 车子驶出天擎能源的大门，许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电池、资质、工厂、研发团队，无界汽车的拼图，一块一块地在拼齐，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嘴角微微翘起。 接下来，就等孟学军那边的设计报告了。 十二月飞快而过，转眼间许晨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九个月了，天宇的发展远超他的预期。 由于天气持续降温，老头乐业务一路走高，北方用户对封闭式电动车的需求在这个月彻底释放，天宇01、02、03三款车型合计卖出了四万一千辆，比十一月又涨了三千辆。 其中天宇自产两万一千辆，合智代工两万辆，合智的产能已经被天宇彻底拉满，再也挤不出一辆车了。 三轮车业务受寒冷天气影响，销量较上月进一步下滑，全月卖了九千辆。两轮车方面，智行X5交付了三千台，天宇逸行只有八百辆，三轮乘用车逸家勉强过了五百辆。 特种车维持稳定，环卫车、垃圾清运车、巡逻车合计三千二百辆。 全集团十二月总销量约五万八千辆，与十一月基本持平。 三轮车九千辆，均价四千，销售额三千六百万。 特种车三千二百辆，均价一万，销售额三千二百万。 两轮车逸行八百辆，均价两千三，销售额一百八十四万。 智行X5三千台，均价六千九，销售额两千零七十万。 逸家五百辆，均价四千五，销售额二百二十五万。 十二月总销售额约十一亿两千万。 生产成本方面，规模效应带来的降本在这个月体现得尤为明显。 自产四轮车单车成本已经降到了一万一千五，两万一千辆的总成本两亿四千多万；代工部分虽然每辆车要付给合智三千块的加工费，单车成本一万三千五，但两万辆的代工量帮天宇消化了近一半的产能压力，总成本两亿七千万。 三轮车成本压到了两千五，九千辆加起来两千二百五十万。特种车三千二百辆，单车七千，总成本两千二百四十万。 两轮车逸行卖得不多，八百辆单车一千八，成本一百四十四万；智行X5三千台，每台成本四千二，总计一千二百六十万；逸家五百辆，单车三千，一百五十万。 所有车型的生产成本合计约五亿八千万，毛利润约五亿四千万，扣除税费、工资奖金、研发投入和各项运营支出后，当月净利润约两亿两千万。 天擎能源的股权问题也在本月彻底理清，最初收购谷云飞百分之七十股份花了两千万，之后许晨持续向天擎注资，锂电池产线两千万、回收车间一千万、厂区扩建五百万，都是以增资扩股的形式进去的。 谷云飞的股份从最初的百分之三十，被一路稀释到只剩下百分之三左右，按天擎能源目前估值两亿算，这百分之三大约值六百万。 谷云飞主动提出把这最后一点股份也卖给许晨，彻底退出股东序列，带着团队转入集团中央研究院。 许晨没有压价，按六百万收了。加上之前收购的百分之七十，许晨在天擎能源的持股比例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剩下百分之三留给未来的核心技术人员做股权激励。 账上流动资金在扣除收购凌空工厂的一个亿、产线改造五千万、谷云飞股份转让六百万、无界mini首期研发八千万后，仍维持在六亿以上。 许晨刚刚看完财务报表，脑海中许久未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出现： 【恭喜宿主达成十亿净利润！】 【现在开始抽取新的词条！】 十亿净利润竟然达成了，看来当初选择开发老头乐项目果然没错。 许晨面带期待，眼神死死盯着系统页面。 【恭喜抽中词条......】 ...... 第65章 新的词条：忠橙！！！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忠橙！！！】 许晨：我丢？？？？！！！！ 眼前投射出系统面板： 【姓名：许晨】 【名下公司：天宇集团】 【旗下子公司：天宇出行科技、天擎能源、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智行科技、天顺建筑、无界汽车】 【集团员工：约3200人】 【累计营收：约59亿元】 【累计净利润：约10.5亿元】 【账面流动资金：约5亿元】 【词条：“字”研、忠橙】 看着已经大变样的系统页面，许晨心中满是骄傲，现在天宇这么牛逼，主要是靠自己的绝世智慧和词条系统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小帮助。 点开忠橙词条，许晨眼前的系统页面发生了变化。 【词条：忠橙】 【特效一：当您的公司为员工及核心供应链员工足额缴纳社保与公积金时，产品生产良品率提升15%！】 【特效二：当您的公司员工及核心供应链员工实发工资高于国内同行业均值15%及以上时，员工忠诚度提升25%！】 【特效三：当您的公司员工及核心供应链员工加班合规（足额支付加班费或调休），无恶性欠薪、克扣工资时，工伤事故率降低30%、设备故障率降低30%！】 【特效四：当您的公司直接雇用员工超过1万人时，全员生产效率、研发效率、产品品质、员工忠诚度各提升5%；超过10万人时，上述增益翻倍！】 【特效五：当您的公司为员工提供高品质宿舍（独立卫浴、空调、24小时热水）、员工食堂（免费工作餐、营养均衡）、健身活动中心、子女入学协助、直系亲属重大疾病医疗补贴，以及员工本人或家庭遭遇突发重大变故时给予带薪休假与专项慰问金，则员工忠诚度与凝聚力提升50%，主动离职率降低50%！】 【特效六：您的演讲能力，永久提升500%（被动词条效果！）】 【下一词条抽取：累计利润一百亿元】 许晨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瞳孔骤然放大，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忠橙”。 不是忠橙，是忠橙。这个字他太熟悉了，上一世他在互联网上见过太多这个场面了，而现在，这个词条落到了他头上。 “我丢？？？？！！”他忍不住喊出了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次词条效果这么牛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逐条消化词条的含义。社保公积金足额缴纳、工资高于行业均值、加班合规、员工福利设施、人文关怀，每一条都在告诉他同一个道理：你对员工好，员工就会对公司好，对产品好。 许晨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列计划。 第一条，薪酬体系全面升级，天宇的工资在归德已经是天花板，但距离“行业均值15%以上”还有差距。 他决定，研发岗位和核心供应链工人的工资在今年年底之前提到行业均值的1.2倍，同时要求所有核心供应商同步跟进。 什么？你不愿意，那么我就要狠狠地入股，让咱们充分融为一体！ 不愿意入股，他想肯定有公司想要被天宇狠狠入股，嘴里面喊着：我要，给我，他不要，我要！！！ 第二条是加班合规化。天宇一直实行三班倒、八小时工作制，加班费也足额发放，但供应链那边的情况参差不齐。 他要在明年一季度之前，把所有一级供应商纳入天宇的合规管理体系，不符合条件的淘汰，符合条件的给予订单倾斜。 第三条，启动“天宇家园”计划。新厂区的六栋宿舍楼按精品公寓标准配置，独立卫浴、空调、24小时热水、每层洗衣房。 员工食堂免费提供一日三餐，营养均衡，厂区还规划了健身房、阅览室和篮球场，许晨还特意加了一条：员工子女入学协助，直系亲属重大疾病医疗补贴，家庭突发变故带薪休假和慰问金。 第四条，设立“天宇关爱基金”。从集团利润中提取专项资金，用于员工本人或家庭遭遇重大变故时的救助，不占用个人工资，不设繁琐审批流程，只要是真的，可以快速审批通过。 第五条，员工人数突破一万之后，条款才能生效，许晨算了一下，明年新厂区投产、无界汽车投产、智行科技直营店铺开设以及无界汽车4S店开设后，员工破万是有很大概率的，他必须在人数上来之前，把制度跑通。 他放下笔，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计划，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词条是外挂，但真正让天宇走到今天的，是员工们拼出来的每一台车。 而现在，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宇不只是造车的。他掏出手机，给周成轩发了条消息：“周叔，下周开集团管理层大会，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周成轩秒回：“什么事？”许晨笑了笑，打了几个字：“发福利。大福利。” 周成轩的消息回得很快：“大福利？多大？” 许晨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计划上。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这将是天宇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管理层会议。 --- 三天后，天宇集团总部，大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周成轩、陈立峰、赵敏、董进、钱工、高枫、孙浩、李思成、王雪、马德、谷云飞、刘建国，还有天顺建筑的王立伟、无界汽车的孟学军，以及各部门的中层负责人，黑压压一片。 许晨站在主位，面前没有演讲稿，只有白板上那几条他早就烂熟于心的计划。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谈业绩，也不是谈目标。”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谈福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笑。 董进小声跟旁边的钱工嘀咕：“许总又要发奖金了？”钱工没接话，但嘴角明显翘了起来。 许晨没笑，他转过身，指着白板上第一条：“第一，薪酬体系全面升级。从现在开始，天宇所有正式员工的工资，将在年底之前提升到国内同行业平均水平的1.2倍。注意，是全行业。不是归德，不是河南，是全国。研发岗位和核心供应链工人的工资，在这个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十。”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董进的笑容僵在脸上，钱工推了推眼镜，陈立峰低头在平板上飞快地算着什么，赵敏则是一脸震惊，她是从华威出来的，见过大场面，但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直接对标全国行业均值的1.2倍，这个力度，连华威当年都没这么猛。 “许总，这……”陈立峰抬起头，“集团的人力成本会大幅上升，粗略估算，每年至少增加三到四千万。” “这样对集团的财务会有很大的压力！” “是啊，许总，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虽然这是好事啊，但是是不是太激进了一些？” 面对众人的质疑，许晨微微一笑，开口道： ...... 第66章 天宇家园计划实施 许晨微微一笑，环视众人说道：“我知道。但这不是成本，是投资，你们往下看。” 他指着第二条：“第二，加班合规化。天宇一直是三班倒、八小时工作制、加班费足额发放。但从今天开始，所有一级供应商必须同步执行这个标准。不符合条件的，限期整改；整改不合格的，停止合作。符合条件的，订单倾斜，价格可以谈。” 王雪皱了皱眉，她是智行科技的负责人，供应链这块她最清楚：“许总，供应商那边参差不齐，有些小厂连社保都没交齐，一下子要求这么高，他们可能会跑单。” 许晨转过身，目光平静：“跑就跑。天宇的订单，不缺人接。而且，我准备了一笔专项资金，用来入股那些愿意配合但暂时有困难的供应商。你配合我，我帮你升级。你不愿意，那就换人。” 他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一些，但分量更重了：“咱们的工人和供应商的工人，都是给天宇干活的人。他们的待遇上不去，我们的良品率就上不去。这不是心软，这是生意。” 王雪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许晨指着第三条：“第三，启动‘天宇家园’计划。新厂区的六栋宿舍楼，按精品公寓标准配置——独立卫浴、空调、24小时热水、每层洗衣房。员工食堂免费提供一日三餐，营养均衡，不许外包，天宇自己管。厂区还要建健身房、阅览室、篮球场。另外，员工子女入学协助、直系亲属重大疾病医疗补贴、家庭突发变故带薪休假和慰问金，全部纳入集团福利体系。” 这回，连周成轩都坐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许晨那双坚定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许卫国当年常说的一句话：“把员工当人看，员工才会把公司当家看。”小许这是要把这句话落到实处了。 赵敏接过话头，语速很快：“许总，这些福利如果全部落地，光是宿舍和食堂的运营成本，每年就要增加一两千万。加上工资涨幅，人力成本至少增加五千万。” 许晨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你们算过另一笔账吗？良品率每提高一个点，每年少报废多少台车？主动离职率降一半，光招聘和培训成本就能省多少钱？” 他转过身，指着白板最后一行字：“第四，设立‘天宇关爱基金’。从集团利润中提取专项资金，用于员工本人或家庭遭遇重大变故时的救助。不占用个人工资，不设繁琐审批流程，只要情况属实，快速审批通过。这件事，赵敏牵头，我直接监督。”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没有人再质疑，没有人再计算成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晨身上，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此刻站在白板前，像一棵扎根很深的大树。 董进第一个站起来，鼓起了掌。然后是钱工，然后是周成轩，然后是赵敏、陈立峰、王雪、孙浩、孟学军……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雷鸣般整齐，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许晨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才说：“散会后，各子公司负责人把今天的内容传达到每一位员工。赵敏，你负责制定实施细则，一周之内出方案。周叔，你负责供应商那边的对接，先把名单拉出来，分级管理。钱工，你负责统计核心供应链工人的工资水平，跟陈总配合，做预算。” 几个人同时点头，各自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最后一条。”许晨环视一圈，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以上所有福利，从明年一月一号开始执行。今年年底，大家再咬咬牙，把最后一个月干好。元旦之后，天宇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好公司。” 会议结束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天宇内部炸开了。 董进第一时间在工作群里发了通知，措辞很官方，但底下员工的回复一点都不官方： “卧槽，工资涨到全国平均的1.2倍？许总你是我的神！” “宿舍有独立卫浴？还有空调？我租的房子都没空调！” “免费三餐？我能不能申请把饭带回家给我妈尝尝？” “关爱基金？直系亲属重大疾病医疗补贴？我爸去年住院花了好几万，要是早有了这个……” 董进在群里回了一句：“别急，都别急。细则下周出来，符合条件的都能享受。另外，宿舍优先安排外地员工和一线工人，具体分配方案由各子公司人事部门公布。” 消息很快传到了生产车间。陈逸飞正在调试一台新的电机测试台，旁边的工友拿着手机冲过来：“飞哥，看群！许总放大招了！” 陈逸飞接过手机，逐条看完，手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他看到了那条——“员工子女入学协助”。他爸妈在南方打工十几年了，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最知道那种滋味。 他把手机还给工友，转过身继续调试设备，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爸妈说过，等他在天宇站稳了，就回来。 现在，他站稳了。工资比行业均值高，宿舍有空调热水，食堂免费，还有子女入学协助，他还没结婚，但弟弟在上初中。 如果爸妈也能来天宇工作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陈逸飞盯着测试台上跳动的数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甚至连消息都没给爸妈发。他要等，等到所有福利落地，等到细则出来，等到有十足的把握再开口。 到时候，给爸妈一个惊喜。 细则出台的那天，是十二月十五号。 赵敏带着人事部的人连轴转了五天，把“天宇家园”计划的每一条都细化到了纸面上，宿舍分配按工龄和家庭住址综合打分、食堂菜单每周公示接受员工投票、子女入学协助由集团统一对接归德市三所公办小学、重大疾病医疗补贴设了三档最高五万、突发变故慰问金一万元起步。 通知贴在了每个车间、每栋宿舍楼、每个子公司公告栏的最显眼位置，白纸黑字，盖着天宇控股集团的红戳。 陈逸飞是在午休的时候看到的。他端着饭盒站在公告栏前，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又把手机掏出来拍了一张照片，放大，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细则第四条，关于员工直系亲属就业协助——天宇集团及旗下子公司岗位优先面向员工家属开放，符合录用条件者，免除试用期，直接转正。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饭盒里的饭菜凉了都没察觉。 晚上七点，陈逸飞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翻到父亲的号码。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十几秒，还是按了下去。 “飞？咋了，是不是缺钱花了？”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有机器轰鸣声，像是在加班。 “不缺，爹。俺不缺钱。”陈逸飞深吸一口气，“爹，俺跟恁说个事。” “啥事？” “恁跟俺妈，别在南方干了。回来吧。” ...... 第67章 许总可真是一个好老板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父亲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回来？回来干啥？地里的那点粮食能值几个钱？” “俺公司招人。天宇，就是俺现在干的那个厂。”陈逸飞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怕被打断，“宿舍、食堂、五险一金全有，工资比南方不低。俺现在一个月六千多，年底还要涨。恁跟俺妈来了，俺去跟人事说，咱有员工家属政策，免试用期，直接转正。” 父亲没说话。陈逸飞听见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在忍什么。 “爹，俺弟弟还在上学，恁跟俺妈在外面打工，他一个人在家，谁管他？”陈逸飞的声音有点哽，但忍住了，“回来吧。俺现在能挣钱了，恁跟俺妈不用再往外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逸飞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听见父亲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但很清晰：“你说的那个厂，真能安排？” “能。白纸黑字贴着呢。” “那……俺跟你妈商量商量。” 陈逸飞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有告诉父亲，他已经在人事部打听过了，天宇家园计划里还有一条没写在细则上，但赵敏在会上提过：员工亲属入职，公司额外提供每月三百元的租房补贴，直到员工本人分到宿舍为止。 这些，等爸妈来了再说。 —— 细则贴出去的第一天，整个天宇沸腾了。 食堂里的长队从窗口排到了门口，不是因为饭菜不够，而是每个人都在低头看手机、转发通知、打电话。 总装车间的老师傅王德胜端着餐盘，顾不上吃饭，先对着手机屏幕念给同桌的工友听：“员工子女入学协助……直系亲属重大疾病医疗补贴……最高五万块……我累乖乖，俺闺女明年上小学，这可省大事了！” 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归德周边的大小村庄。天宇的工人有四成来自归德附近乡镇，晚饭时间，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在议论。 有人在家庭群里甩出通知截图，配文：“俺厂发的福利，恁看看，牛不牛？”有人直接给在外地打工的兄弟打电话：“别在南方干了，回来吧！天宇招人，宿舍空调热水全有，食堂管三顿饭，小孩上学都能帮你搞定！” 第二天，不知道谁把通知截图发到了网上，配了一行字“天宇集团的新福利，你们感受一下”，发在了本地论坛上。 截图被疯狂转发，从论坛到微博，从微博到贴吧，从贴吧到各种微信群。标题被改得五花八门——“南河这家企业疯了，员工宿舍比我家还好！”“工资涨到全国1.2倍，食堂免费，还帮孩子上学！”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卧槽，这是真的吗？真的我吃十斤屎！” “楼上的又来骗吃骗喝了！” “不说了，我辞职去了，归德见。” “这公司还招人不？我985毕业，会修电脑，会炒菜，会带孩子，求收留。” “楼上的，人家要的是产线工人，你去拧螺丝吗？” “拧螺丝我也愿意啊！你看看那宿舍，比我租的城中村强一百倍！” “冷静分析一下，天宇净利润有多少？虽然不知道，但问题是——有几个老板舍得花？” “我老板舍得花，他舍得花我给他挣的给自己买保时捷。” “求求你们别发了，我老板也在看这个帖子，我怕他看了之后让我们加班不加工资。” “已截图，已转发，已@我老板。老板，您看到了吗？@XXX电动车有限公司” “楼上你号没了。” 最火的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几千赞：“如果这是真的，我直播倒立洗头。如果这是假的，天宇出来挨打。”底下有人回复：“你先把倒立洗头的视频准备好，我朋友在天宇上班，他说下个月就开始执行了。” 抽象网友的狂欢持续了一整天。许晨没看评论，周成轩看了，笑了一下午。 归德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秘书敲门进去的时候，刘建国正在审阅年底的工业经济报告。秘书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篇本地媒体的报道，标题是《天宇集团推出“天宇家园”计划，员工福利对标一线城市》。 报道下面附了通知全文，还配了几张新厂区宿舍楼的效果图。 市长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平板，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工信局局长老张的号码。 “老张，天宇这个企业，你关注到了吗？” “市长，我刚想跟您汇报。天宇这个福利方案，力度确实大，在全市乃至全省的民营企业里都是头一份。” 市长沉默了几秒，说：“咱们市里不是有一个‘重点企业扶持名额’吗？给天宇。这种企业不扶持，扶持谁？你把名额报上来，我签字。” 挂了电话，市长又拿起平板，看了看那几张宿舍楼的效果图，自言自语了一句：“许卫国要是还在，看到儿子把厂子办成这样，怕是要乐坏了。” 爱玛归德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王睿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屏幕朝下，啪的一声闷响。对面的市场部经理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你看看，你看看！”王睿指着手机，虽然屏幕已经扣在桌上，但他刚才看过的内容还刻在脑子里，“天宇搞的这个福利！宿舍空调热水，食堂免费三餐，工资还要涨到行业均值的1.2倍！你让咱们怎么跟？” 市场部经理小心翼翼地说：“王总，要不咱们也涨点？” “涨？拿什么涨？总部那边利润考核压得死死的，多花一分钱都得打报告！再说了，咱们要是涨了，归德厂涨不涨？徐州厂涨不涨？天津总部涨不涨？这一涨，全国多少工人？你算过没有？” 市场部经理闭嘴了。 王睿烦躁地摆摆手：“下去吧，让我静静。” 市场部经理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声说了一句：“王总，我听说，昨天咱厂有三个工人递了辞职信，说要去天宇应聘。” 王睿的脸彻底黑了：“给我滚出去！” 办公室房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雅迪归德分公司，总经理赵志刚的反应稍微平静一些，但平静得不太正常。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笔，看着手机上那篇已经被转发烂了的报道。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人事部的号码。 “老刘，你帮我查一下，咱们厂有多少辞职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好的赵总！”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宇这招，不是挖墙脚，是直接在墙上开了个洞。不用挖，水自己往外流。 许晨正在办公室看赵敏提交的细则实施方案，厚厚的几十页，每一条都标注了执行节点和预算金额。他看得仔细，红笔在上面划了好几道。 手机响了，是孟学军。 “许总，无界mini的所有设计图纸和供应商清单都确认了。样车开模前的最后一步，有几个关键节点需要您当面拍板。您看是您来郑州，还是我回归德？” 许晨合上文件夹，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微微翘起。 “我去郑州。” ...... 第68章 无界mini整体规划 归德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落在许晨出发去郑州的那个早晨。 商务车驶出天宇集团大门的时候，雪还不大，细碎的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刷一下一下地刮掉。 许晨坐在中座，旁边坐着赵敏，他手里翻着孟学军发来的汇报提纲，窗外灰蒙蒙的天和白色的地界模糊成一片。 前排是开车的司机和陈立峰，后排是技术总监钱工和两个刚入职不久的助理。七个人，一辆GL8。 从归德到郑州，高速两个半小时。许晨把汇报提纲翻了三遍，合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转的是无界mini，这辆车能不能成，决定了天宇能否从老头乐制造商转型为真正的新能源车企。 到郑州的时候，雪已经停了。郑东新区的路面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冷意。 孟学军在无界汽车的临时办公室楼下等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圈有点黑，但眼神很亮。他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 “许总，欢迎。”孟学军迎上来握住许晨的手，没多寒暄，直接领着往楼上走，“会议室准备好了，我先把整体规划跟您过一遍。”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演示白板上已经打开PPT。孟学军站在PPT前，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等许晨坐定，直接开讲。 “许总，无界mini的整车定义已经锁定。”他按下激光笔，白板上投影出第一页PPT，“车长三米七，车宽一米七，车高一米五五，三门四座，整备质量约九百公斤。续航目标一百五十公里，最高时速一百公里。定位是城市短途代步，目标用户是刚工作的年轻人、接送孩子的家长，以及那些通勤距离长，不想坐公共交通的用户。” 许晨点了点头，没插话。 孟学军切换到下一页，是整车的技术架构图，三电系统被标成了醒目的蓝色。 “三电系统——电机、电控、电池，全部由天宇中央研究院提供。电机采用永磁同步电机，峰值功率二十千瓦，持续功率十千瓦，最高效率百分之九十四。电控系统基于天宇现有的FOC矢量控制平台升级，适配高压平台和车载充电机。”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是一张电池包分解图，每一个零件都被拆解标注。 “电池这块，是重头戏。天擎能源现有的磷酸铁锂电池产线可以生产电芯，但整包集成和BMS需要升级。我们算了一下，如果要满足无界mini的产能需求，第一年规划两万台，需要在现有产线基础上新增一条PACK线，投资大约三千万。另外，电芯产能也不够，需要在洛阳新建一个磷酸铁锂电池工厂。” 许晨皱了皱眉：“洛阳？为什么选洛阳？” 孟学军早有准备，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洛阳高新区的区位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交通路网和配套设施。 “天擎能源那边已经跟洛阳高新区谈过了，对方给出了很优惠的条件。土地零地价，前三年税收减免，后两年减半，另外还有设备补贴和研发补贴。总投入大概两个亿，分两年投完。而且洛阳本身就有动力电池产业的配套基础，上游原材料供应商比归德成熟得多。” 陈立峰翻开笔记本，插了一句：“许总，账上还有五个多亿的流动资金，洛阳工厂投资两个亿，不影响其他项目的推进。洛阳那边给的优惠政策，实际净投入可能不到一亿五。而且，电池工厂建成之后，不光供应无界mini，天宇出行的老头乐和三轮车也可以逐步切换成磷酸铁锂电池。” 许晨沉默了几秒，问孟学军：“洛阳工厂什么时候能投产？” “建设周期十个月，加上设备调试和产能爬坡，明年年底之前能投产。现有产线改造两个月就能完成，不影响无界mini的初期量产。”孟学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天擎能源已经跟洛阳方面签了意向协议，就等集团审批。” 许晨点头：“签。天擎能源的事，让孙浩去盯。” 孟学军继续往下讲，切换到下一页，是底盘平台的调研对比表。三种方案被列成了三列，优缺点一目了然。 “底盘这块，我们调研了市面上所有成熟的小型车底盘平台。能用的大概有三类。第一类是燃油车底盘改的，成本低但电池布局困难，续航做不上去。第二类是老头乐底盘，根本达不到乘用车安全标准。第三类是正向开发的纯电底盘，成本高、周期长，但性能和安全性最好。” 他看了许晨一眼，没有直接给出结论。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等着许晨表态。 许晨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自研。 “底盘我们自己搞。”他转过身，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无界mini是第一款车，但不是最后一款。底盘平台搞好了，后面无界系列的其他车型都能用。正向开发成本高，但摊到未来三五款车上，成本就下来了。而且，底盘调校的能力是天宇必须掌握的核心技术。以后要做更高端的车，底盘不过关，一切都是零。” 孟学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许总，这个方向我赞同。但我得提前说，正向开发底盘，周期至少一年，投入至少五千万到八千万，而且需要专门的底盘调教团队。目前无界汽车暂时没有这个能力，需要中央研究院支持。” 许晨看向钱工，钱工推了推眼镜，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许总，中央研究院那边可以抽调底盘方向的工程师，但人手不够，需要对外招聘。我算了一下，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个人的团队，年薪预算大概五百万到八百万。如果从国内主流车企挖人，周期可以压缩，但成本会更高。” “招。让赵敏配合你，年底之前团队到位。”许晨又转向孟学军，“底盘开发周期压缩到十个月。明年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无界mini的工程样车下线。” 孟学军咬了咬牙：“行。我让项目组重新排计划，按十个月倒推节点。”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没有人起身去倒水，没有人看手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板上那一行行数字和一条条箭头上。 许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窗外的光线开始变暗，郑东新区的写字楼群里，陆续有灯光亮起来。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听，手机震了一下。是赵敏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许总，天芯半导体的吴总说，有成果了，让您尽快过去一趟。” ...... 第69章 自研，自研，还是自研 （各位读者老爷有没有合适的无界车标，可以发在评论区，适合的小作者会采用，非常感谢大家！！！） 许晨看了一眼，没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对孟学军说：“继续。” 但坐在旁边的赵敏注意到，许晨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孟学军没有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翻到下一页，继续汇报内饰和智能配置的规划。 “娱乐屏这块，我们选了一家给合资品牌做配套的供应商，七寸高清屏，分辨率1080p，带触摸功能，单价控制在五百块以内。”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慎重起来，“车机系统目前还没有确定方案。市面上能用的安卓系统不稳定，QNX授权费太贵，而且适配周期长。如果采用第三方方案，后续升级维护也是个大问题。” 许晨沉默了几秒，手指停止了敲击。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下。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四点一刻。 赵敏和陈立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许晨伸手点点之前写下来的自研，意思很明显。 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 车机系统不是一个小工程，从底层操作系统到应用层适配，涉及到嵌入式开发、通讯协议、人机交互设计，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从零搭建。市面上不是没有成熟的方案，但许晨显然不满足于“够用”。 “天宇集团在郑州还没有软件研发中心。”许晨放下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打算成立一家新公司，叫天元软件，专门做车机系统。先从底层操作系统做起，不追求大而全，先把无界mini的车机跑通。后面再迭代升级，逐步扩展到其他车型。”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为以后做手机系统打基础。 孟学军只是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天元软件”四个字，然后在旁边打了一个五角星。 “另外，倒车影像这块，天光影像那边已经出了成果。”孟学军翻到下一页，调出几张对比图，“他们研发的高清摄像头模组，分辨率128万像素，夜视效果比市面上同类产品好百分之三十，成本还低百分之二十。我建议无界mini的倒车影像直接采用天光影像的方案。” 许晨点头：“天光影像的东西，不用白不用。让刘建国那边配合你，做整车适配。” 孟学军把最后一页汇报完，合上电脑，看着许晨：“许总，整体规划就这些。需要您拍板的主要是几件事——洛阳电池工厂投资、底盘自研、天元软件成立、以及采用天光影像的倒车影像方案。另外，娱乐屏供应商需要您确认一下。” 许晨没有犹豫：“洛阳电池工厂，肯定要投。底盘自研咱们也要搞。天元软件，赶时间下周注册，天光影像的倒车影像，和刘建国沟通，娱乐屏，那就这家吧。” 他一口气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孟总，无界mini的项目代号，从现在开始叫‘启明星’。这是天宇的第一颗星。” 孟学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在项目计划书的封面上写下了“启明星”三个字。 会议结束。许晨没有急着走。他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和数字，沉默了很久。 赵敏和陈立峰在收拾文件，钱工在和孟学军讨论底盘团队的人选问题。 许晨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还是赵敏转发的那条消息——天芯半导体的吴汉明，说有了成果，让许晨尽快过去。 许晨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回复，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窗边。 窗外，郑东新区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几栋写字楼的灯光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赵敏走过来，轻声说：“许总，天芯那边，您去不去？” 许晨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一眼孟学军和白板上那个“启明星”的代号。他想了想，说：“通知司机，明天一早先去天芯半导体，然后再去洛阳天擎能源的工厂。” 赵敏点头，低头开始安排。 许晨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天芯半导体发来的那条消息。吴汉明这个人，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主动叫人。 天芯那边，怕是憋了个大招。 但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急切。他走回会议桌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对孟学军说：“孟总，今晚把底盘团队的招聘需求发给我，我签字。另外，天元软件的注册资料，陈立峰你盯一下，下周之内必须完成。” 两人同时应下。 许晨走出会议室，他在楼梯间站了片刻，掏出手机，给吴汉明回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到。” 吴汉明秒回了两个字：“收到。” 许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走下楼梯，推开一楼的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商务车停在门口，发动机已经预热好了，排气管冒着白色的热气。许晨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赵敏和陈立峰先后上车，坐在前排，钱工最后一个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底盘开发的时间表，借着车内的灯光在看。 车子发动，驶出郑东新区，上了快速路，窗外，写字楼的灯火渐渐远去。 许晨一直没有睁眼。但他的脑子里没有一刻停止过转动。无界mini的三电、底盘、车机、电池、倒车影像——每一条线都在往前推，每一笔钱都在往外出。 天元软件要注册，洛阳工厂要动工，底盘团队要招聘，天光影像的摄像头要适配。 还有天芯半导体，吴汉明到底搞出了什么？能让一个在中芯国际待了十几年的人这么急切地叫他过去，不会是小事。 许晨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郑州的夜色很美。 他拿出手机，打开天芯半导体的项目群。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吴汉明发的一张照片，一张芯片的显微图，看不出什么名堂。许晨放大看了看，又缩小，关了屏幕。 明天到了就知道了。他重新闭上眼，车子在黑暗中平稳地行驶着。 第二天一早，许晨便早早收拾好，带着团队前往翠竹街买的大楼。 ...... 第70章 承影-1 车子驶入郑州高新区，最终停在翠竹街一栋安静的七层独栋前。 楼顶“天芯半导体”的银色字样在冬日晨光下泛着微光。 吴汉明已在一楼大厅等着许晨。他穿着深蓝色工装，黑眼圈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但精神却很集中，见面后没有太多寒暄，直接引着许晨一行走向电梯。 “许总，直接去设计中心。我们过去九十天的主要成果，都在那里。” 他的声音带着连续高强度工作后的沙哑，也透着技术人汇报关键进展时的郑重。 电梯停在四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开放式设计中心，数十个工位上，工程师们正专注盯着眼前屏幕，空气里是键盘敲击声和低沉的讨论。靠墙有一块巨大的白板画满了复杂的电路符号与连线。 吴汉明将一份厚重的文件放到中央会议桌上，封面是“TianXin PMU-001 前端设计完成报告”。 “许总，这是我们团队过去三个月，极限推进的第一个实质性成果。”吴汉明翻开报告，激光笔的红点落在首页的架构框图，“一颗完全自主正向设计的车规级电源管理芯片，内部代号‘承影-1’。” 他指向框图核心：“它的首要任务，是为未来我们自研的车规MCU、电机驱动芯片等核心器件，提供稳定、可靠、洁净的电源。在汽车电子里，电源是地基，地基不稳，一切上层功能都无从谈起。” “为什么从电源管理芯片（PMU）开始？”许晨问道，目光扫过那些密集的模块标识。 “这是最务实，也是最具战略价值的第一步。”吴汉明解释，语气清晰而务实，“在2014年，以我们现在新组建的团队和国内可获得的工艺支持，直接挑战复杂的数字计算或大功率模拟芯片，周期和风险都太高。而一颗高性能、高可靠性的多路输出PMU，本身就是车规系统的刚需，目前几乎完全依赖进口。” 他在白板上快速写下一行字：“‘承影-1’集成了三路核心电源轨，包括为未来MCU内核供电的1.2V/2A、为I/O和外围供电的3.3V/1.5A，以及一路可调的5V输出。关键是我们加入了完整的上电时序控制、电压监控、过流/过温/欠压锁定保护，所有保护都是硬件实现，响应时间在微秒级。” 钱工在一旁补充：“许总，这颗芯片做出来，意味着我们未来核心控制板的‘心脏供血系统’就自主可控了。进口PMU是黑盒子，出了问题很难深究。用自己的，从设计到失效模式都一清二楚，对提升整个电控系统的可靠性和可维护性，是质的不同。” 吴汉明点头，继续汇报：“我们基于国内代工厂成熟的0.18微米BCD工艺进行设计，为满足AEC-Q100车规认证预留了足够的设计余量。前端架构设计、RTL代码和功能仿真已经全部完成，仿真结果符合预期。”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的进度计划表：“接下来是后端物理设计和首次流片（MPW）。我们已经和沪城华虹初步接洽，他们支持国内汽车电子芯片的意愿很强。如果一切顺利，首次工程样片预计在明年第二季度末能够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许晨，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许总，我必须坦诚，这是天芯的第一颗芯片，从设计到流片，再到长达数月的封装、测试和可靠性验证，每一步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业界首次流片的成功率并不高。这条路，注定充满未知和挑战。” 许晨安静地听完了全部汇报，手指轻轻抚过报告封面。他明白这颗“承影-1”的分量。 它不是那么先进，不直接提升性能，但它关乎天宇的车子未来所有“大脑”和“神经”能否稳定工作的基石。 在2014年时候，选择从这里起步，也显示了吴汉明团队的清醒、务实和深远的布局眼光。 “吴总，你和团队辛苦了。”许晨合上报告，看向吴汉明和他身后那些面容疲惫却目光专注的工程师，“芯片之路，从来不是坦途。天芯敢在此时此地，从一颗扎实的电源管理芯片起步，这个选择本身，就值得全力支持。” 他当场做出决定：“流片所需费用，走集团特别通道，全额保障。测试车辆和后续验证所需的一切资源，钱工、赵敏，你们全力协调配合。明年的研发预算，向天芯倾斜。人才招聘，尤其是后端设计和测试人才，放开手脚。” “另外，天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设计中心：“这颗‘承影-1’，是我们天宇在半导体领域自己堆下的第一块砖。它可能不起眼，但未来我们所有自研芯片大厦，都要建立在它奠定的可靠地基上。一次流片不成，就两次。自研芯片这条路，天宇走定了。” 许晨对于自研芯片这个想法非常坚定，哪怕投入再多，也要搞出自己的芯片，这样才不会受人所制。 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人家想什么时候割你就什么时候割你，不会给你讲任何道理的 吴汉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但眼神中充满了被理解和托付的沉重与决心。 离开天芯半导体，坐进车里，许晨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象。 他知道，楼里那簇名为“自主设计”的芯火已然点燃，虽然此刻微弱，但方向清晰。 它需要时间、耐心和持续不断的投入去呵护、壮大。 “去洛阳。”他对司机说，收回了目光，“看看天擎能源的电池工厂，还有无界汽车工厂那边，改造得怎么样了。” ...... 第71章 邀请函 车内，赵敏已经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梳理着芯片后端设计、验证和测试环节的人才画像。 许晨闭上眼，脑海里几条战线同时铺开：天芯的设计与未来流片、天擎的工厂建设、研究院的底盘攻关、天元的车机开发、天光的影像落地……千头万绪，但目标清晰。 洛阳高新区，丰华路与华夏路交叉口东北角。 一百二十亩土地已完成平整，裸露的黄土上覆盖着大片绿色的防尘网，在风中微微起伏。 天擎能源总经理孙浩独自等在地头，深色夹克抵御着北方的寒气，手里拿着一卷已显陈旧的规划图纸。 “许总，您看，就是这片地。”孙浩迎上来，没有过多寒暄，直接用脚点了点地面，“手续基本走完了，零地价。税收是前三年全免，后两年减半。能申请到的设备补贴和研发奖励，林林总总加起来，预计能有两千万左右。”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碾了碾，土质干燥松软，“地没问题。一期规划产能是年产两吉瓦时，正好匹配无界mini头一年的电池需求。旁边那五十亩，”他指向东侧同样空旷的土地，“是给二期预留的，管委会承诺锁定期至少三年。” 许晨环顾四周。视野开阔，远处有几台挖掘机和压路机在作业，发出低沉的轰鸣。 “关键的时间节点？”许晨问得直接。 “明年年底前，PACK（电池包）组装线必须建成投产。电芯产线的设备安装、调试和产能爬坡周期更长，必须同步紧抓。技术团队和一线骨干的招聘已经启动，核心的工艺、设备和质量团队，预计明年下半年全部到位。”孙浩的回答简洁明确，每个时间点都是反复推算过的。 “专业的事交给你，我只要结果。”许晨点头。他想起集团那位新任CFO沈亦，那个对成本控制有着近乎偏执严谨的前外资车企财务高管。 （原CFO陈立峰另有安排） 有沈亦在后方死死盯着每一分钱的流向和效率，他在前方布局冲刺时，心里反而更踏实。 午后偏西的阳光将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寒风卷着尘土和干燥的草木气息。这片现在看起来空旷寂寥的土地，到明年此时，必须变成一座现代化的电池工厂。 “走吧，去管委会，跟李主任碰个头。”许晨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高新区管委会大楼很新。会议室里，主管招商和产业的李副主任已经泡好了茶。 他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说话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但语速快，条理清晰，没什么虚头巴脑的客套。 “许总，欢迎欢迎！真是年轻有为！”李主任握手很有力，招呼众人落座，“天宇系的项目，特别是你们这个电池厂，是我们区里今年重点中的重点，从上到下都盯着呢。” “李主任太客气了，是我们给咱们洛阳添麻烦了。能给这么优惠的条件，非常感谢支持。”许晨笑着接过话。 “谈不上麻烦，这是共赢！”李主任一挥手，开门见山，“新能源是国家战略，也是咱们洛阳眼下产业升级的重头戏。你们天宇有技术、有产品、有市场，能落到我们这儿，那是给我们高新区打了一针强心剂，我们求之不得！” 他直接切入最实际的问题：“土地证的事放心，走的是绿色通道，最晚下个月，保证全部办利索送到你们手上。‘三通一平’你们也看到了，基础绝对没问题。我在这里可以给你打包票，通水、通电、通气、通路，保证在你们厂房主体起来之前，全部接到地块红线边上，绝不会因为我们的配套问题，耽误你们一天工期！” “有您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搞制造业，时间就是生命线，能抢一天是一天。”许晨这话说得很实在。 和地方打交道，最怕遇到光承诺不办事或者互相扯皮的，遇到李主任这样直接解决问题的，效率最高。 “许总，我多问一句，”李主任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认真了些，“你们这一期是两吉瓦时，旁边预留的那五十亩二期，心里大概有个时间表吗？地，我们肯定给你们留着，谁也动不了。但区里也得提前规划周边的配套，比如变电站扩容、物流通道优化这些，所以想听听你们的预期，我们好提前协调准备。” 孙浩对此早有准备，接过话道：“李主任，二期是否启动、何时启动，主要取决于我们整车项目——也就是无界mini上市后的市场表现。如果销量符合甚至超过预期，那么二期最快在明年下半年就可以开始前期规划和设计工作。产能规划初步考虑是在一期基础上翻一番，达到总产能四吉瓦时左右。具体的方案、投资强度，我们会提前至少半年，和管委会的各位领导详细汇报对接。” “好！有这个预期就好！”李主任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很满意这个有规划、有依据的回答，“另外，不光是你们一家厂，产业链集聚这块，区里也在下力气。正极材料、负极材料、电解液、隔膜……这些上游相关的企业，我们的招商部门正在重点对接。争取让你们未来的一部分原材料采购，能在洛阳本地，或者至少在中原经济区范围内解决一部分，最大程度降低你们的物流和供应链隐性成本。” “这正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许晨立刻表示赞同，“只要质量稳定达标、价格有市场竞争力，我们一定优先考虑本地供应链。后续，我们孙总会和咱们招商部门的同事保持紧密沟通，有机会可以一起走访潜在供应商。” “对，这就对了！形成一个良性循环！”李主任笑道，接着又说，“还有人才的问题。洛阳市里几所高校，像河科大、洛阳理工，都有相关的化工、材料、机械、自动化专业。我们可以牵头，搞校企合作，订单式培养，建立实习实训基地。你们需要的大量中高级技工，区里人社局可以协助组织专场招聘会，或者和本地的几家职业技术学校深入对接，按你们的要求定制课程。” 会谈气氛务实而高效，又持续了约半小时。 李主任对项目情况了解得很细，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给出的各项支持承诺也非常具体。 能当场拍板协调某个部门加快流程的，他当场就打电话或吩咐秘书去跟进；需要上会协调的，他也明确了最晚的反馈时间预期。 离开时，李主任一直把许晨送到电梯口，用力握了握许晨的手：“许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常来。遇到任何具体问题，别客气，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就是把这个标杆项目尽快、尽好地建成投产，早出效益！” 坐回车里，驶向无界汽车的方向。 “这个李主任，是个能干事、也想干事的人。”许晨对孙浩说。 “是，沟通效率很高。不像有些地方，功夫全在酒桌上。有地方政府这样的支持力度和务实作风，我们前期跑手续、中期搞建设、后期招工投产，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阻力和内耗。”孙浩总结道，这基于他以往在不同地方投资建厂的经验。 “工厂建设，你是总负责人。进度、质量、安全，三条线都要死死盯住，一个都不能松。”许晨开始交代具体工作，“钱的问题，直接走流程，向集团CFO沈亦汇报申请。他原则性极强，审核会非常细，但只要你理由充分、预算合理、数据扎实，他也不会无端卡你。就是跟他沟通，要做好准备，每一分钱都要有说法。” 孙浩点头，他对那位严谨的新任CFO已有领教：“明白，许总。沈总那里，我会确保所有数据、测算和报价都经得起问。” “人的问题，如果需要集团人力资源中心在招聘体系、薪酬框架或高端人才寻访上支持，直接找CHO赵敏协调。具体的专业技术人才和骨干队伍，用你自己的人脉和渠道，放开手去干。我只要一个结果，” 许晨看向孙浩，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明年年底，第一批完全合格、性能达标的磷酸铁锂电池包，必须从这条产线上下来，等着装到无界mini的车上去。” “许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孙浩的回答斩钉截铁。 许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电池工厂在洛阳尘算是埃落定，又向前扎扎实实地迈进了一大步。 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孟学军发来的信息。 “邀请函？” ...... 第72章 新能源汽车供应链创新峰会 孟学军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华国汽车工业协会牵头主办的‘新能源汽车供应链创新峰会’，下个月18号到20号，在沪城国际会议中心。邀请函直接发到了我们无界汽车公司。” “我看了下初步披露的参会名单，国内主流电池、电机、电控、智能座舱供应商，还有几家头部和新势力的主机厂，都会去。附件里有详细议程和部分确认名单，我看了一下，有几个细分领域的龙头和几家新兴的智能驾驶公司，值得关注。” 许晨点开孟学军发来的PDF文件。峰会名称很正式，议程排得挺满，有政策解读、行业报告、技术论坛，还有专门的供应链对接和洽谈环节。 参会企业名单很长，确实涵盖了目前国内新能源汽车领域大部分活跃玩家。 无界汽车作为一个刚刚成立、还没有任何产品亮相的新品牌，能收到这种级别的行业峰会邀请，多少有点出乎意料。 可能是因为天宇集团之前在三轮车和低速电动车领域闹出的动静够大。 不管怎样，这是个机会。 这种峰会，去了至少有几个好处：一是了解行业最新技术风向和政策动态；二是直观地看到潜在供应商们的技术和产品，甚至发现一些有潜力的新锐公司；三是摸摸竞争对手和同行们的脉，感受一下市场温度。 更重要的是，无界汽车需要主动走出去，在供应链体系里刷个脸，混个脸熟。 造车是长链条的产业协同，不可能所有东西都自己造，建立稳定、可靠的供应商体系至关重要。 “回复主办方，无界汽车确认参会。你和我一起去，准备一下。”许晨给孟学军发去信息。 “好的许总。另外，底盘参数……” “参数和模型，明天上午九点，中央研究院小会议室，你、我，还有钱工，我们一起过。” “收到。” 车子正在朝着改造中的原凌空汽车厂区，未来的无界汽车生产基地前进。 厂区规模比预想的大，但设施明显陈旧。 旧厂牌尚未完全拆除，围墙内几栋高大的钢结构厂房是主要的改造对象。 与之前电池工厂地块的空旷不同，这里一片繁忙景象：工程机械轰鸣，运输车辆穿梭，戴安全帽的工人在各个作业面忙碌。 天顺建筑的项目经理张工在主厂房门口接到许晨一行。 他穿着沾满尘土的工作服，皮肤黝黑，是个实干派。 “许总，孙总，里面正在全速推进，我带您看看。”张工没有多寒暄，直接引路进入主厂房。 厂房内部空间巨大，声浪和热浪扑面而来。头顶的钢结构正在加固，闪烁着焊接弧光。 地面部分区域，旧的设备基础已被破碎清除，新的钢筋地基正在绑扎；另一侧，工人正在铺设粗大的电缆和压缩空气管道。墙上挂着详细的施工进度图。 “这里是未来的总装车间。”张工指着图纸介绍，“我们完全按照孟总他们给的工艺布局来改造。目前重点是基础工程：结构加固、地面重做、所有管线预埋。” “现在的进度到哪个阶段了？”许晨问，目光扫过施工现场。 “十一月底进场，现在拆除和清运基本完成，正全面进入基础施工阶段。”张工回答得很具体，“钢结构加固完成了70%，地面破碎完成了80%，新的钢筋绑扎完成了50%，主干管线预埋完成了30%。” “按这个进度，什么时候能具备设备安装条件？” 张工显然对工期了如指掌：“我们目标是春节前完成所有土建和基础改造，包括地面硬化、管线铺设、桥架安装、照明通风这些。这样春节假期一过，工艺设备就能陆续进场安装了。” “设备安装调试预计需要多久？” “如果设备到货及时，安装、接线、单机调试、联线联调，再到工艺验证和试生产，整个过程顺利的话，大概需要四到五个月。”张工估算道，“所以比较理想的时间点是，明年七月份左右，这个总装车间能具备小批量试装车的条件。” “投入预算方面呢？”许晨看向孙浩。 张工从随身工具包里拿出笔记本：“许总，根据最终确认的改造方案，主厂房的加固、地面、全部管线、电气、消防、环保这些，总预算大约八千五百万。旁边那栋办公楼和研发楼的整体翻新，预算大概一千两百万。这加起来差不多一亿了，还不算后面那些生产线的采购费用。” 许晨点点头。这个数字在意料之中，但再次提醒他造车是重资产投入。好在电池项目有补贴，集团现金流目前还能支撑。 “改造标准一定要卡死，尤其是地面平整度、管线质量和电气安全，这些是未来生产质量和效率的基础。”许晨叮嘱道，“进度要盯紧，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明白，许总。标准和进度我们天天在盯，安全更是每天早会必讲。”张工郑重回答。 离开喧闹的厂房，坐进车里，许晨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在寒冷冬日里依旧热火朝天的工地。这里正在从内到外被重塑，将成为无界汽车梦开始的地方。 “回郑州。”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上返回郑州的高速。天色渐暗，许晨靠在座椅上，回顾这一天的行程。 电池工厂用地落实，整车工厂改造全速推进，两个重资产项目都在按计划向前滚动。 而下一项重要日程，沪城的供应链峰会。 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看看自己在这个新兴的竞技场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车子在渐深的夜色中，向着郑州的方向平稳驶去。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响。许晨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去沪城要干什么了 回到郑州时，天已黑透。许晨没回酒店，直接让车开往租赁的中央研究院地址。 孟学军还在研究院等着他，办公室里，那份沪城峰会的邀请函被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 第73章 挖不动，根本挖不动！ “问清楚了，”孟学军指着邀请函上的主办方联系人，“是协会的刘副秘书长亲自发函邀请的。我托人侧面了解了一下，对方主要是基于咱们近期完成对凌空汽车收购、想要获得乘用车生产资质这个动作发出的邀请。” 他继续解释道：“协会方面表示，欢迎每一个有决心、有实力加入新能源汽车赛道的‘新玩家’。他们认为，天宇从商用车、专用车领域切入，通过收购方式获得准入资质，是一条务实且高效的发展路径，值得关注。这次峰会，正好提供了一个让咱们这样的‘新面孔’，与整个汽车产业链见面的机会。” 许晨拿起邀请函，仔细看着上面的议程安排。 除了主论坛，还有十几个分论坛和专门的供应商展览、对接洽谈区，涵盖了从三电系统、底盘、车身、内外饰到智能网联、生产装备等几乎所有汽车制造环节。 “这个峰会，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型的、专业的‘汽车零部件集市’。” 许晨翻到后面的参展商名录初稿，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百家公司，从巨头到中小型专业供应商都有。 “是的，许总。”孟学军点头，“刘副秘书长在电话里也提了一句，说‘无论你想找电池、电机这样的大总成，还是某个特殊的连接器、一块有特定要求的隔音材料，甚至是一条自动化产线上的特定工装设备，在这个会上基本都能找到对应的供应商聊聊’。这对于我们这样刚开始搭建整车供应链体系的‘新手’来说，效率会高很多。” “明白了。”许晨放下邀请函，思路清晰起来，“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回复协会，无界汽车准时参会。准备一下，你跟我去。目标很明确：第一，了解行业主流技术水平和成本区间；第二，重点寻找在质量、成本、交付上能匹配我们需求的潜在供应商，特别是那些在细分领域有特色的中小型公司；第三，感受一下行业氛围和竞争态势。” “好的，许总。我马上准备详细的参会方案和接洽目标清单。”孟学军记下要点。 协会的这份邀请，恰逢其时。 它不仅在行业层面认可了天宇进军整车制造的新身份，更提供了一个高效、集中的窗口，让天宇能快速触摸到中国汽车工业庞大而细密的供应链网络。 对于正在为“无界mini”寻找成千上万个零部件的天宇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孟学军随即切换话题，“底盘平台的初步数字化模型出来了，但有几个关键参数，我和钱工有分歧，需要您拍板。”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三维模型。一个简化的白色车架悬在屏幕上。 “争论点主要在轴距和轮距的搭配，以及前悬架形式。”孟学军指着模型，“方案A，轴距2000mm，前轮距1420mm，后轮距1430mm。好处是车内空间利用率最高，尤其是后排纵向空间，能比竞品多出将近一拳。但缺点是转弯半径会稍大，操控灵活性受影响。” “方案B，轴距1950mm，前后轮距都是1410mm。车身更紧凑，转弯灵活，操控理论上更好。但后排腿部空间会压缩，大概比方案A少四指。” 他切换了另一组数据，“钱工倾向于方案A，认为无界mini的核心用户对空间敏感，大空间是硬道理。我倾向于方案B，认为电动车更需要灵活的市区驾驶体验，而且车小好停车本身就是卖点。” 许晨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对比，没有立刻回答。“悬挂呢？” “前悬架，麦弗逊是主流，成本低，占用空间小。但钱工建议，如果我们考虑后续推出稍带‘操控’或‘精品’属性的车型，可以一步到位，用更复杂的双叉臂结构。当然，成本、重量、调校难度都会增加。” 孟学军看着许晨，“这关系到我们底盘平台的‘天花板’定多高。” 许晨沉思片刻。“空间和灵活性，不一定是单选题。轴距就用2000mm的方案A，确保基础空间优势。但后悬架，能不能用拖曳臂式，并且做特殊的几何调校，优化转向特性，弥补长轴距的不足？” 孟学军眼睛一亮：“可以尝试！虽然调校难度大，但做好了，能兼顾空间和灵活性。前悬呢？” “用麦弗逊。”许晨果断道，“先解决有无，追求极致的成本控制和可靠性。双叉臂留给以后的高性能版或升级平台。无界mini的第一要务是‘走量’，是‘可靠’，不是‘炫技’。” “明白了！”孟学军快速记录，“那承载式车身结构的关键受力点材料强度和工艺，还有电池包与车身的集成方式……” “这些具体技术细节，明天上午和钱工一起定。”许晨打断他，“原则就一个：在满足安全法规和耐久性标准的前提下，成本最优。我们要的不是最先进的底盘，是最适合无界mini的底盘。” 孟学军合上电脑，心里有了底。 “沪城峰会，你要重点看几家做底盘轻量化和电控转向助力的供应商。”许晨最后交代，“我们的底盘，软件调校和轻量化，还有提升空间。” “好的许总。” 离开研究院，许晨坐进车里。底盘的大方向定了，沪城的行程也明确了。 他揉了揉眉心，下一个硬骨头，该是“天元软件”的车机系统了。 不知道马德那边，挖人挖得顺不顺利。 —— 马德这边。 ...... 马德最近有点头秃。 不是真秃，是愁的（虽然他确实很秃！）。 许总让他组建团队自研车机系统，钱和名分给了，找牛人却碰了一鼻子灰。 他联系的BAT车联网部门精英、手机厂UI大神，电话里的反应出奇一致。 “天宇？造三轮车和老头乐那个？要自研车机？”对方语气里的诧异和憋笑，隔着电话线都能戳人。 “马总，车机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稳定性、安全性、OTA，没几年积累门都摸不到。华强北方案那么成熟，何必自己折腾？”一位相熟的前辈“好心”劝道。 更直接的则开调侃式高价：“薪资翻倍，签字费五十个，股权按估值算……哦，你们还没融资估值？那这自研，是许老板拍脑袋的吧？” 马德气得肝疼，却不得不承认，在成熟人才眼里，“天宇自研车机”像个笑话，品牌偏见、技术质疑、对创业公司稳定性的不信任，三重门把他关在外面。 高薪挖角成熟人才的捷径，暂时走不通。 马德灌下一大杯冰美式，冷静下来。成熟的挖不动，那就自己培养！他想起许总说的“解放思想”，把目光投向了校园。 ...... 第74章 一起做点酷的、难的事 这次，他瞄准了郑州大学。省内唯一的211高校，计算机、软件、电子信息专业底子扎实，学生质量有保证。关键是，年轻人可塑性高，没那么多“职场老油子”的 preCOnCeptiOn，而且……成本相对“优美”。 他在郑大安排了专场宣讲会，地点在计算机学院的报告厅。 宣讲那天，能容纳两百人的报告厅挤得满满当当，过道和后排空地都站满了人。天宇集团在南河本地学生中的知名度不低，尤其是传闻中的“高薪”和“天宇家园”公寓，对即将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马德走上讲台，看着下面一张张朝气蓬勃、眼神里混合着好奇、渴望和些许迷茫的年轻面孔，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同学们下午好，我是天宇集团‘天元软件’的马德。今天来，是想找一批伙伴，一起做点酷的、难的事。”他打开PPT，屏幕上跳出两个大字：车机。 “不是车上那个卡顿、丑陋、只能听收音机的屏幕。我们要做的，是智能的、流畅的、真正好用的汽车‘大脑’。”他展示了几张简洁的UI概念图和一些交互设想，“这需要最硬核的系统底层高手、最有审美的设计师、最懂用户的交互天才和最严谨的测试专家。” 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许多学生眼睛发亮。 提问环节，一个坐在前排、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率先举手，问题很技术流：“马老师，自研车机系统涉及芯片适配、多种总线协议、功能安全标准（如ISO 26262），对可靠性和实时性要求极高。作为一个全新团队，如何保证不做出一个‘大号安卓玩具’，而是真正的车规级产品？” 问题犀利，直击要害。马德精神一振，他就需要这种有思考深度的问题。 “好问题！首先，我们并非完全从零开始，会基于经过验证的实时内核进行深度定制。其次，”他略作停顿，放出一点信息，“我们的硬件，从核心芯片到关键传感器，是集团内兄弟公司自研或深度定制的，这极大降低了底层适配的复杂度和不确定性。第三，功能安全团队已在组建。最后，也是关键——” 他扫视全场，“我们有快速试错和迭代的敏捷环境。大厂一个功能流程走完，我们可能已经迭代了三版。当然，这意味着高强度、高压力，头发预警。”他指了指自己额头，引来一阵轻笑。 “但回报是，你将亲手参与创造一个从零到一、未来可能搭载于数十万甚至百万辆汽车上的系统。这种成长和成就感，独一无二。”马德这番话，半是画饼，半是真心。 宣讲效果不错，收了一沓厚厚的简历。后续的笔试面试，趣事和“惊喜”不断。 一个简历写着“精通C++，主导过多项大型项目”的男生，面试时让他手写一个简单的字符串处理函数，他愣是卡壳了十分钟，脸憋得通红。 一位面试UI设计的女生，作品集充满强烈的个人艺术风格，极其炫酷。马德问：“如果我们需要为家庭用户设计一套温馨、易读的界面，你能调整风格吗？”女生毫不犹豫：“不能，妥协风格就是背叛艺术。”马德哭笑不得。 当然，也有发现宝贝的时候。 一个笔试成绩接近满分、面试时说话却有点结巴的男生，在面对一个复杂的并发场景问题时，在白板上画的流程图和思路清晰得让面试官暗自点头。 一个学软件工程的女生，对市面上几款主流车机APP的架构优劣分析得头头是道，还能提出不少看似稚嫩却极有巧思的优化想法。 马德像沙里淘金，努力筛选出有潜力、肯钻研、对技术有热情的苗子。 便宜吗？应届生的薪资，相比大厂精英，确实“性价比极高”。好用吗？现在都是一张张白纸，但可塑性强，没有固化思维，最重要的是，他们对“自研车机”这个挑战，充满了近乎天真的热情和信心，不会被“不可能”三个字吓倒。 几轮筛选，一支约三十人的、极其年轻的“车机初创团队”初具雏形。平均年龄不到24岁，几乎全是应届或毕业一年的新人。 看着这群挤在临时租赁的郑州高新区的办公区里，为了一个技术方案争得面红耳赤、对着bUg愁眉苦脸、又因解决一个小问题而欢呼的年轻人，马德心情复杂。 一支以顶尖211高校毕业生为主力的“学生军”，要去攻打车规级智能座舱系统。说出去，依然会有人撇嘴。 但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未被磨灭的光，那种相信“代码可以改变什么”的劲头，马德之前被嘲讽的郁闷散了不少。 没经验？那就拼命学！没积累？那就一行行代码垒！ 他走到办公区前，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未来的大神，”他提高声音，“热身结束。第一个实战任务：两周内，在目标开发板上，跑通我们基础系统的第一个稳定版本，并通过72小时压力测试。第一个达标的小组，下个月‘天宇家园’的优先选房权，我亲自去争取。” 瞬间，办公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讨论声。 马德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拿出手机，给许晨发了条信息： “许总，人凑齐了。一帮郑大的尖子生，聪明，有冲劲，也便宜。车机项目，正式开搞了。另，申请增加团队零食预算和颈椎按摩仪采购额度，这帮小子熬起夜来太吓人了。” “行，我让采购去采，明天我去看看！” 马德精神一震，许总要来？ 连忙放下手机，走出办公室喊了一嗓子：“明天，大老板要来，大家都注意点！” “什么？大老板要来？” “就是那个年少多金的许总！！” “不知道许总会不会见面就给人家说：给你五百万，做我女朋友！！” “不是，哥们，你是男的啊？怎么做女朋友？” “要你管，讨厌！哼~” 众多男生：“......” 看着这一群活宝，马德无奈叹口气，只能希望明天别出什么岔子！ ...... 第75章 兄弟，你不对劲？？！！ 第二天下午，许晨带着助理，准时出现在天元软件租用的办公区门口。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咖啡因、年轻人汗味和激烈技术讨论声浪的热气扑面而来。 办公区是开放式的，三十来号人挤在一起，工位上除了电脑就是各种开发板、线材和零食包装袋，白板上画满了潦草的架构图和函数名。 “许总！”马德眼尖，立刻迎了上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的白衬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负责人”一些。 他这一嗓子，让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好奇、兴奋、紧张、还有一点看“传说中人物”的探究。 许晨今天穿得也很随意，西裤加白衬衫，脸上带着笑，冲大家点了点头：“各位，忙着呢？我随便看看，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 话是这么说，但谁还能真的“该干嘛干嘛”。不过许晨随和的态度，让气氛稍微松弛了点。 “都过来一下吧，许总跟大家说几句。”马德招呼道。 年轻人们呼啦啦围了过来，有的还抓着笔记本，有的手里拿着半瓶功能饮料，站得松松垮垮，但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许晨。 “各位天元软件的开朝元老，大家好，我是许晨。”许晨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马总跟我说，咱们团队战斗力爆表，就是头发掉得有点快。我来看看，顺便送点‘弹药’。” 底下响起几声低笑。 “首先，我代表集团，感谢各位的选择和信任。我知道，在座很多同学，手上肯定不止天宇一个Offer，能来这里，是相信我们真能把车机这事干成，也是给自己选了一条更苦、但也可能更酷的路。” 许晨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外面有人说，天宇一个造三轮车的，懂什么车机？说咱们是异想天开。这话，我听了不少。但我想说，正因为他们觉得不可能，我们做成了，那才叫牛逼。” “咱们不玩虚的。干活苦，我知道。所以，集团决定，从下个月开始，给天元软件的各位，提供以下几项支持。” 年轻人们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第一，住宿。公司正在郑州高新区物色合适的公寓楼，进行整体签约租赁。两到三人一间，空调热水器 WiFi齐全，真正的拎包入住。想住的，都可以申请。公司承担主要租金，个人只需分担水电和物业费。” “同时，会配备通勤班车，早晚接送，直达公司楼下。为什么？就为了让你们每天能多睡半小时，少挤一趟地铁公交，把精力和头发，都留给代码和bUg。”许晨说完这条，下面已经响起一片压抑的“卧槽”和兴奋的窃窃私语。免费（近乎）公寓+班车？这可比画什么大饼都实在！ “第二，吃饭。公司不搞食堂，但会按郑州市平均餐饮消费水平，给大家发放餐补，直接打进工资卡。想吃什么，自己决定，自由度更高。” “第三，也有更长远的，集团决定在郑州郑东新区拿地，自建公寓楼，什么单人房，夫妻房，家庭房都会有的，甚至还会开发自己的小区，到时候员工内部优惠购房也会有的，不过这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这下，连那几个看起来最“闷”的技术宅，眼睛都瞪圆了。住房，这几乎是压在当下年轻人头上最大的一座山。许晨这几条，几乎是照着他们的痛点精准解决。 “当然，这些不是白给的。”许晨话锋一转，语气依然轻松，但内容扎实，“我需要各位，在一年内，拿出能装在我们无界mini上、稳定可靠、体验不输主流水平的第一版车机系统。时间紧，任务重。有没有信心？” “有！！”三十来号年轻人，吼得还挺整齐，士气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福利是催化剂，清晰的、有挑战的目标，才是激发这群尖子生斗志的核心。 “好！”许晨笑了，“具体技术，马总带队，你们商量着来。需要集团协调资源，找马总，或者直接让马总找我。我就一个要求，别怕试错，但动作要快。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不耽误大家时间。哦对了，”他补充道，“马总现在已经是咱们天元软件的正式负责人和法人，智行科技那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交接。以后，这边他说了算。” 马德挺了挺胸，感觉自己的衬衫都更挺拔了些。 许晨说完，真的就在办公区里溜达起来，看看这个的屏幕，问问那个在调什么。 年轻人们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很快就被他问的技术问题带跑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解释。 “许总，你看我们这个服务进程保活机制，是不是很机智？”一个男生得意地展示。 “许总，我觉得车机启动动画可以这样，哔哩哔哩那个小电视摔进来变成咱们的lOgO……”一个设计师手舞足蹈。 “许总，您看我这头发，还能坚持到项目上线吗？”一个发际线已然堪忧的男生哭丧着脸问，引来一片哄笑。 许晨也笑：“坚持住，项目上线奖金，够你植两次发的。” 巡视到靠窗的一个工位，许晨看到电脑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打印着许晨之前在网上流传不多的那张侧身照，旁边手写着一行加大加粗的艺术字：“许总看看我！我能为车机献出肝和头发！（比心）” 许晨：“……这是？？？？” 兄弟，你不对劲？？！！ 工位上一个娃娃脸的男生瞬间脸红到脖子根，嗖地一下把便签抓下来揉成一团，结结巴巴：“许、许总，我……我激励自己！对，激励！” 周围人已经笑趴下了。马德以手扶额，没眼看。 又走过一个工位，发现主机箱侧面，用马克笔画了一个极其传神、愁眉苦脸的马德简笔头像，旁边标注：“马·压力山大·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代码又报错了，马总头发-1”。 许晨忍着笑，指了指。那工位的男生一脸正气：“许总，这是压力可视化！督促我们写出健壮的代码，保护马总的发际线！” 马德：“……”我谢谢你们啊！ 许晨转了一圈，对这支年轻、有活力、脑回路清奇但技术底子扎实的团队，心里大概有了谱。 虽然稚嫩，但有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也有对技术和未来的纯粹热情，再加上实实在在的福利保障，或许真能闯出一条路。 离开前，许晨拍了拍马德的肩膀：“这边就交给你了。压力大，我知道。但兵给你配好了，粮草也给了，怎么带出能打硬仗的队伍，看你的了。有事直接找我。” “明白，许总！您放心！”马德重重点头，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但心里那团火也更旺了。 送走许晨，马德回到办公区，发现那群“活宝”已经迅速恢复了“原型”，但讨论问题的氛围明显更加火热，键盘声比之前更密集了。 他清了清嗓子：“都听到了？许总给的待遇，行业顶尖！但活，也得是行业顶尖的干法！那个画我秃头的，对，就是你，今晚的压测数据报告，你第一个交！” “啊——？”一片哀嚎和幸灾乐祸的笑声响起。 马德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虽然这群小子抽象又闷骚，但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许晨坐上车后，对着一旁的助理问道：“小李，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小李：“？？？” 看到小李一脸懵逼的表情，许晨哈哈大笑，跟司机说道：“去天光影像！” 来郑州这么久了，还没去天光影像看看。 ...... 第76章 未来的影像发展 车子驶向郑州高新区的翠竹街，天光影像的办公和研发中心就设在那里。 和天元软件充满“年轻躁动”的氛围不同，这里要安静许多，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焊锡和清洁剂的味道。 负责人刘建国，四十出头，身材精干，目光锐利，透着一股技术人特有的专注。 他之前在国内一家顶尖的光学模组厂担任研发副总，是被许晨用“从基础做起，做出差异化”的理念吸引过来的。 “许总，欢迎。”刘建国说话干脆，“正好，我们在测试无界mini要用的几个基础摄像头模组。” 他领着许晨进入测试区。工作台上摆着几款摄像头，连着测试仪器。 “这是后视摄像头，倒车影像用的。”刘建国拿起一个体积小巧的，“别看小，用的是车规级传感器，重点优化了低照度表现和广角畸变控制。在光线很差的晚上，也能看清车后几米内的障碍物轮廓，比市面上很多同价位车型用的‘瞎子’摄像头强不少。” 旁边的屏幕播放着测试录像。在模拟的昏暗地下车库环境里，这款摄像头传回的画面确实比旁边一个普通产品清晰，车牌号和障碍物边缘更可辨。 “成本呢？”许晨问。 “只比最便宜的方案高8%左右，但体验提升明显，我们认为这钱花得值。”刘建国回答得很肯定。 “可以。倒车影像是刚需，必须清晰可靠。这个方案通过。”许晨点头，又看向旁边另一个款式类似的，“这个是行车记录仪用的？” “对，前向记录摄像头。”刘建国解释道，“同样强调夜视能力，另外优化了动态范围，避免进出隧道时画面一片白或者一片黑。录制分辨率支持1080P 30帧，稳定性是关键，要保证长期颠簸环境下不丢帧、不死机。” 许晨拿起看了看。对一辆四万元的小车来说，清晰可靠的倒车影像和行车记录仪，已经是提升安全感和实用性的重要配置了。 “思路很对，先把这些基础但关键的车载影像功能做好、做扎实。”许晨表示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刘总，基础的要做好，眼睛也得往远处看。今天来，也想聊聊咱们天光影像更长远一点的定位。” 几人来到会议室。白板上画着些传感器和光学结构的简图。 “除了为我们的车打造稳定可靠的‘眼睛’，天光影像未来更核心的任务，是成为一家拥有核心图像处理技术和算法能力的公司。”许晨开门见山。 刘建国和几位核心工程师神情专注。 “硬件，比如传感器、镜头，是基础，但很多参数上游说了算。真正的差异化，尤其是在消费电子和未来的智能汽车领域，越来越取决于算法——也就是我们怎么‘处理’和‘优化’硬件捕捉到的原始数据，把它变成更好、更智能的信息。” 许晨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比如，手机上的多帧合成夜景、人像虚化、AI场景优化……这些让手机拍照体验翻天覆地的，背后都是算法的比拼。” 像前世那帮手机厂商，能为了拍清月亮和毛孔，恨不得把手机变成能打电话的单反。 特别是某个以‘影像旗舰’、‘色彩玄学’闻名的牌子，那真是沉浸在‘艺术’里无法自拔了，估计他们的工程师做梦都在调色。 摄像模组是越做越大，真的就成奥利奥本奥了！ “虽然无界mini目前用不上高级的辅助驾驶视觉，但不代表我们不需要研究相关的算法。从基础的图像增强、降噪、畸变校正，到更复杂的物体识别、场景理解，这些技术是未来的趋势，也是我们的技术储备。” 刘建国若有所思地点头：“许总，我明白。自研图像算法，尤其是向高级视觉发展的算法，需要持续投入顶尖人才和大量数据。您的意思是，先搭建团队，储备技术？” “对，分两步走，眼光放长远。”许晨显然有通盘考虑，“第一步，立足当下，服务现有车型。集中力量，确保倒车影像、行车记录仪这些基础功能的图像信号处理（ISP）调到最优，画质、稳定性、可靠性都要做到同价位标杆。这是立身之本。” “第二步，布局未来，投入研发。”许晨目光扫过众人，“成立计算摄影与视觉算法预研团队。这个团队，前期可以不拘泥于车规，甚至可以从手机影像算法这个成熟且竞争激烈的领域切入练兵。” 几位工程师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对，手机。”许晨确认，“手机影像市场大，迭代快，是打磨算法、吸引人才的绝佳舞台。我们可以研发自己的夜景算法、人像算法、视频防抖算法。目标不是造手机，而是锤炼团队，积累算法IP（知识产权），甚至未来向其他厂商提供算法解决方案。” “这有几个好处：一，技术有通用性，在手机端淬炼出的先进算法，经过适配可以反哺未来更高端的车载需求，甚至扩展到其他智能硬件领域。二，能吸引顶尖的算法人才。毕竟，‘优化手机拍照效果’对很多优秀工程师来说，比‘调校倒车摄像头’更有吸引力和成就感，也更容易做出行业影响力。三，算法本身可以成为未来的盈利点或技术壁垒。”许晨阐述得很清晰。 刘建国的眼神亮了起来。这个规划为天光影像指出了超越当前供应商角色的发展路径。 “当然，挑战很大。我们会面对手机巨头和传统算法公司的竞争。但我们的优势在于，背靠天宇，有稳定的基础业务支撑研发投入，没有立即要上车的业绩压力，可以从容布局，从长远技术演进的角度出发。”许晨看向刘建国，“刘总，你觉得呢？” 刘建国重重点头：“许总，这个方向我完全赞同。夯实基础，预研前沿，两条腿走路。既能保证眼前产品的竞争力，又能为未来储备核心技术。我们尽快启动算法预研团队的组建，目标瞄准有潜力的高校人才和有创新精神的算法工程师。” “人，你主导，集团支持。钱，找沈亦批。我给你目标：首先，确保无界mini的摄像头模组稳定、可靠、画质好。其次，算法预研团队半年内要搭起来，先从一个具体的小点，比如‘夜景降噪算法’或‘智能HDR’开始突破，做出有特色的demO（演示成果）。不急于求成，但要做出深度。”许晨给出了清晰的指令。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刘建国和技术骨干们的回答带着责任感和对技术探索的期待。 离开天光影像时，夜幕已降。坐进车里，许晨望着窗外的灯火。 从基础做起，但眼光必须看向远处。天光影像现在为无界mini提供清晰可靠的“眼睛”，同时也在为未来储备“看懂”世界的能力。 技术储备就像存钱，现在投入，未来才有可能产生复利。 车子汇入车流。许晨知道，造车是一场马拉松，不仅要比谁现在跑得快，更要比谁为后面的赛道储备了更多的能量。 算法，就是其中一种关键的“能量块”，现在播种，期待未来生根发芽。 郑州的一系列事情都到此为止了，离开天宇出行这么多天，是时候回去了。 许晨决定明天就回天宇出行。 与此同时，天宇出行。 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让周成轩忙得焦头烂额。 ...... 第77章 变成陀螺的周成轩 天宇出行，归德市老厂区，负责人办公室。 周成轩最近觉得自己快成陀螺了，一直被鞭子抽着。 “天宇家园”计划那几条实实在在的福利，尤其是“免费宿舍”和通勤班车，在归德本地和外出务工的老乡圈里迅速散播发酵。咨询电话瞬间打爆了人事部。 周成轩自己的手机也响个不停，很多是拐着弯找来的老乡，口气热切。 回来和想来的人太多了，老厂区经过之前的精益化改革，生产线效率高，但岗位是精确计算的。 现在呼啦啦涌来这么多人，现有产线根本消化不了。 人事主管拿着长长的待安置名单，愁眉苦脸地站在周成轩面前：“周总，这……都是通过初筛的，积极性没得说，很多还是熟手。可咱这儿实在塞不下了。” 周成轩揉着太阳穴，看着名单。直接拒绝？不行。硬塞？也不行。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集团业务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天擎能源（洛阳）”上。 许总规划中的电池工厂，明年下半年就要开始产能爬坡，需要大量的产业工人，孙浩那边，按原计划，大规模招聘培训应该是在明年年初启动…… 一个想法浮现出来。他拿起电话，打给天擎能源总经理孙浩。 电话沟通后，双方确定了“预备队”方案：天宇出行组织培训，考核合格后输往洛阳天擎能源工厂。 挂掉孙浩的电话，周成轩看着那份长长的名单，算了算。第一期预备队计划招八十人，但名单上还有一百多人需要安置。这些人里，有不少是有电动车装配经验的熟手。 他想起智行科技那边传来的消息——智行X5在展会上意向订单火爆，现有代工厂产能快要吃紧。而天宇出行自己的品牌，除了三轮车和老头乐，在二轮电动车领域只有很基础的产品线。 周成轩又拨了个电话，这次是打给集团CFO沈亦。 “沈总，我周成轩。有个事需要集团支持。我想在老厂区附近，紧急租赁一个中型厂房，上两条二轮电动车组装线。”周成轩语速很快，“理由两个：一是消化部分返乡熟手人力；二是拓展天宇出行的二轮车产品线。一条线生产智行X5，作为代工补充产能。另一条线，生产我们自己的‘天宇出行’品牌二轮车，做个简配版，价格打下来，走量。” 电话那头，沈亦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翻纸页的声音：“预算多少？租赁期多长？投资回报周期测算有吗？” “租赁期先签两年，和经开区新厂区建设周期匹配。等新厂区建好，这条产线整体迁过去。预算我让项目部下午出详细清单，但初步估算，包括厂房租金、两条生产线设备、物料周转资金，大概需要八百万。回报周期……”周成轩顿了顿，“智行X5的代工订单，王经理那边确认过分摊部分产能给我们，利润有保障。天宇出行版如果定价合理，靠现有渠道，半年内应该能打平。” “项目书明天上班前让人放我桌上。只要数字过得去，我批。”沈亦回答得很干脆，“但周总，新产线上马，质量管控必须同步跟上，别砸了牌子。” “明白！” 三天后，距离老厂区三公里外的一处闲置厂房完成了租赁手续。厂房面积约五千平方米，原是一家家具厂的车间，基础条件还行，需要改造电力线路和加装部分行车。 与此同时，设备采购清单同步发出。一条是相对高端的电摩组装线，按智行X5的工艺要求配置；另一条是性价比路线的电动自行车/简易电摩通用线。 人员调配同步进行。周成轩从返乡名单里筛选出四十五名有电动车装配经验的熟手，加上从老厂区抽调十五名骨干，组成新厂房的初始团队。剩下的人，六十人进入“预备队”培训，其余继续等待机会。 新厂房被命名为“天宇出行二轮车项目临时基地”。车间里，设备安装和产线调试同时进行。智行X5的生产文件和技术标准从智行科技那边传了过来，天宇出行版的产品定义则由周成轩和研发部快速敲定。 基于智行X5的平台，做减法：电池容量减小，用铅酸电池选项降低成本，取消部分智能功能，保留核心性能和基础外观，目标定价压在三千五百元以内。 两周后，临时基地的第一条产线（天宇出行版）试运行。第一批下线的车子是天宇逸行R1。 又过一周，第二条产线（智行X5）调试完成，开始小批量试产。产出的车子运往智行科技进行最终检测和标定，确认质量达标后，将承接部分增量订单。 老厂区那边，“预备队”的培训按部就班进行。白天上课、实操，晚上自由活动。周成轩给培训教室装了台电视，晚上放些技术教学视频或电影。 一个月后，临时基地的两条产线都进入稳定生产状态。天宇逸行r1电动车通过现有经销商渠道开始铺货，主攻县乡市场，价格确实有竞争力。智行X5的代工生产顺利，缓解了智行科技的交付压力。 周成轩每周在三个点之间奔波：老厂区、临时基地、预备队培训点。他让人在办公室墙上挂了张巨大的甘特图，左边是老厂区各项指标，中间是临时基地的产能和良率数据，右边是预备队的培训进度和考核通过率。 孙浩从洛阳来过一次，看了预备队的培训情况，又去临时基地转了转。 “周总，你这动作够快的。”孙浩看着产线上正在组装的电摩，“一边消化人力，一边还能拓展新业务。” “都是被逼出来的。”周成轩实话实说，“等人力，等厂房，等设备，哪有坐着等的道理。先动起来，再优化。” “预备队这批人，下个月我们来进行中期考核。”孙浩说，“通过的，可以提前进行电池生产专项培训。不过我看你这边新产线也缺人，会不会到时候抽不出人了？” “放心，协议怎么签就怎么执行。”周成轩说，“这边产能爬坡后，我会继续招聘补充。预备队就是为你们洛阳准备的，不动。” 又过两周，经开区新厂区的建设进度照片传了过来。照片上，塔吊林立，工地一片繁忙。 周成轩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临时基地的公告栏上。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新家正在建，此处是临时。保持干劲，严守质量，明年搬家！” 产线上的工人休息时会凑过来看，指指点点：“这就是咱们以后要搬去的地方？看着真不小。” “那可不，听说宿舍楼就在厂房旁边，上班走几分钟就到。” 预备队的培训教室里，这张照片也被贴上了。讲师指着照片说：“看到没，这就是集团的实力。你们将来要去的洛阳工厂，和这个差不多。好好学，到了那边，都是骨干。” 周成轩看着这一切慢慢走上轨道，终于能稍微喘口气。他给许晨发了条简单的工作汇报短信，附上了临时基地首月产量数据和预备队培训进展。 许晨的回复很快：“很好。按计划推进。新厂区建设进度我盯着，明年准时搬家。” 周成轩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临时基地的院子里，新下线的电动车正在装车，准备发往各地。院子里另一边，预备队的学员刚结束实操课，三三两两地往天宇租的宿舍走。 他想起许晨很久前说过的一句话：“问题来了，别慌，那里面往往藏着机会。” 现在他大概有点明白了。 许晨回来后，看着周成轩做的这些，不禁感叹也是为难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了。 见天宇出行在周成轩管理下井井有条，许晨也就放心了，这一天他联系天顺建筑王立伟，让他带着自己去新厂房的工地去看看。 ...... 第78章 天宇新工厂进展 车子在归德经开区的工地上停下时，许晨看着已经大变样的工地不禁点头。 上次来看，还是挖的坑坑洼洼，铺着防尘网。现在，眼前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钢结构厂房骨架已经拔地而起，深灰色的钢柱和横梁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几台塔吊像巨人的手臂，在骨架间缓缓移动，吊装着下一批钢构件。 厂房主体的一侧，混凝土搅拌车和泵车正在轰鸣，为附属建筑浇筑基础。 更远处，几栋多层建筑（规划中的研发中心、宿舍楼）也已经露出了地面以上的结构。 整个工地被蓝色的施工围挡圈起，里面人影幢幢，各种机械的声响交织成一片繁忙的喧嚣。 天顺建筑的王立伟早已等在入口，戴着白色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和一卷图纸。看到许晨下车，他快步迎了上来。 “许总，您可算来了！看看，这速度，没给您掉链子吧？”王立伟嗓门很大，带着工地人特有的爽朗，脸上是掩不住的成就感。 天顺建筑被天宇收购后，这个新厂区项目是接到的第一个大活，也是证明自己的关键一战。 许晨接过助理递来的白色安全帽戴上，环视了一圈，点点头：“进度比我想的还要快。王总，辛苦了。” “嗨，您许总钱给到位，人也给足，我们要是还干不快，那不成吃干饭的了？”王立伟笑着，侧身引路，“许总，这边走，我给您详细说说。” 两人走进工地。脚下的临时道路做了硬化，但依旧布满车辙和尘土。工人们穿着各色工装，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着，电焊的火花不时在钢梁上闪现。 “主体厂房，用的是轻型钢结构，设计、加工、吊装同步推进，这是能抢出时间的关键。”王立伟指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共分了五个大区同步施工。您看那边，A区屋面板已经开始安装了。B区的行车梁吊装今天就能完。” “按照现在的进度，春节前，整个厂房的主体结构和屋面围护肯定能全部完成。过年期间我们也不完全停工，安排一部分人做内部电气和管道预埋。开春后，地面硬化和内部装修、设备基础施工全面铺开。” “七个月，主体完工交付安装，有问题吗？”许晨问。 “压力肯定有，但按目前节奏，问题不大！”王立伟拍着胸脯，“我们现在是三班倒，人歇机械不歇。关键节点都设了奖励，工人们干劲足。” “花了多少钱了？”许晨问得直接。 王立伟早有准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简要报表：“从八月初正式动工到现在，四个多月，算上买地钱，工程款累计支付出去大概一亿两千万。大头是钢结构材料采购和加工、土方、混凝土，还有大型机械的租赁和台班费。这还没算后续的内装、景观、市政管网接入那些。” “人员呢？现在工地上有多少我们的人，多少分包？” “天顺建筑自己的核心管理和技术团队，大概一百二十人，负责总包管理和关键技术工种。现场施工的工人，高峰期超过八百人，主要是通过几家合作多年的、靠谱的分包队伍进来的。钢筋工、木工、混凝土工、焊工、架子工……各工种齐全。”王立伟如数家珍 “工资都是按月足额发放，我们天顺直接监督，绝不拖欠。平均下来，每个工人每个月到手能有六七千，技术好的老师傅能过万。这收入在归德建筑行业里，竞争力无敌，所以人也稳得住，手艺也好。” 许晨边听边点头。虽然花钱如流水，但看到实实在在的进度，这钱就花得值。高工资吸引和留住好工人，最终体现在工程质量和速度上，是良性循环。 他们走到正在浇筑混凝土的附属建筑旁。王立伟指着那几栋楼：“那是研发中心，那边是食堂和活动中心。最靠南边那几栋，就是‘天宇家园’一期宿舍楼，进度最快，已经起到四层了。按照您的要求，标准不低，户型有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都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预计明年五六月份就能具备初步入住条件。” 许晨望向宿舍楼的方向，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和安全网。这才是“天宇家园”计划最坚实的载体。 “王总，质量和安全，是红线，一刻不能松。”许晨严肃地说，“速度要，但绝不能以牺牲质量和安全为代价。天顺建筑的口碑，天宇集团的信誉，都系在这个项目上。” “许总，您放心！”王立伟也正色道，“现场有专职安全员每天巡视，每周一次安全大会。质量方面，我们自己的监理团队盯得很死，每道工序都必须报验合格才能进入下一道。材料进场全部抽检。出了任何质量问题，我王立伟第一个担责任！” 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钱不够，或者需要集团协调什么资源，直接找沈亦，或者找我。只有一个目标——保质、保量、按期，把这个新家建起来。” 又在工地上转了一个多小时，看了几个关键施工点，和几个分包队伍的负责人简单聊了聊，许晨心里基本有底了。王立伟虽然风格粗犷，但管理工地确实有一套，进度抓得紧，现场也算井井有条。 离开工地，坐回车上，许晨身上也落了一层薄灰。他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繁忙景象，心中安定不少。 有了这个新基地，天宇出行才能彻底摆脱老厂区的束缚，实现产能和形象的全面升级。天芯、天擎、天光等研发中心分部入驻后，技术协同也会更方便。 时间匆匆而过，机器不停运转，图纸化为钢铁混凝土。当2014年的最后一片日历撕下，新的一年悄然来临。 天宇集团的十二月份总体营收数据，也在紧张的核算后，静静摆在了许晨的办公桌上。 许晨打开报表，一串数字映入眼帘，让他眼睛亮了起来。 ...... 第79章 许总又发红包了 许晨翻开年终财报，那串跳动的数字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2014年12月，天宇打了一场漂亮的收官战。四轮车降价一千块的促销策略效果拔群，单月销量来到四万一。 全年四轮老头乐总销量定格在二十万一千台。 “降价换市场，这步棋走对了。”许晨轻敲桌面。 全年总营收约59亿，净利润约10.6亿。更关键的是，集团员工总数已经突破五千人，新厂区建设进度过半，几个子公司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拿起内线电话：“沈总，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薪酬福利部的初步方案。” 五分钟后，沈亦推门进来。这位新任CFO永远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许总，您找我。”沈亦在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这是薪酬福利部根据‘天宇家园’计划拟定的工资普调初步方案，按职级和绩效分档，平均涨幅在15%到25%之间，从本月开始执行。另外，新宿舍楼的内装标准和预算也在这里……” “这些先放一放。”许晨把年终报告推过去，“看看这个。” 沈亦接过报表，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关键数字，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十二月促销的增量效果显著，但单台毛利被压缩了。”沈亦一针见血，“不过总体算下来，净利还是增加的，这笔账划算。全年净利润10.6亿，比我们内部预测高了约七千万。” “所以，”许晨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我打算给全集团所有员工，发一笔新年开工奖金。” 沈亦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 “许总，您说……所有人？” “对，所有人。从生产线工人到保洁阿姨，从研发工程师到前台文员，只要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入职、目前仍在职的正式员工，每人五百块现金。”许晨语气平静，但很坚定，“元旦假期后上班第一天就发，算是新年开门红包。用红包装着，亲手发到每个人手里。” 沈亦迅速心算：“集团现有正式员工五千二百人，按每人五百算，就是二百六十万现金。” 他眉头微皱，“许总，发现金的话，实际操作上会有几个问题。第一，安全风险。二百六十万现金的提取、运输、保管、分发，每个环节都需要严格的安保措施。第二，分发效率。五千多人，就算按部门分批发放，也需要大量人力和时间。第三，财务入账。现金发放的签收、凭证、账务处理，比走银行转账复杂得多。” “这些困难我知道。”许晨点点头，“但你想，一个生产线工人，开年第一天从主管手里接过一个实实在在的现金红包，里面是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他会是什么感觉？这和工资卡上多个数字，体验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很多一线工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接过老板发的现金红包。我要让他们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公司赚钱了，没忘了他们。这种体验，值那点操作成本。” 沈亦沉默了几秒，在脑中进行着风险评估和成本权衡。 最后他开口：“如果您坚持发现金，我建议这样操作：第一，由集团安保部和财务部联合制定详细方案，包括从银行押运到现场分发的全流程。第二，按子公司和部门分批发放，各部门负责人现场监督签收。第三，所有红包提前装好封好，避免现场数钱。第四，发放时间就定在1月5日上午，各部门早会后统一进行。” “可以，就按这个思路。”许晨同意，“另外，元旦假期安排呢？” 沈亦翻了下文件：“按照国家规定，元旦放一天。我们集团惯例是1月1日放假，2日正常上班。您看……” “今年不一样。”许晨说，“全集团统一放假三天，1月1日到3日。4号周日，连休。5号周一正式上班，发红包。” 这下沈亦真的有些意外了：“四天假期？生产线停工四天，损失的不只是产能，还有复工后的设备调试和产能爬坡。这个成本……” “沈总，”许晨打断他，“你算的是财务成本，我算的是人心成本。一年到头，让大家好好休息几天，陪陪家人，过个像样的元旦。回来之后精气神足了，效率自然会上来。短期的产能损失，换来的是长期的忠诚度和工作热情，这笔账，从企业发展的角度，一定划算。” 沈亦看着许晨，镜片后的目光复杂，他来自外企，习惯了精细的成本控制和KPI驱动，许晨这种“土办法”和他受过的专业训练有些冲突。 但他不得不承认，天宇能在一年内从濒死到爆发，靠的恰恰是许晨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决策。 “我明白了。”沈亦最终点头，“我会立即安排。二百六十万现金红包，1月5日全集团发放。元旦放假四天，1月5日正式复工。另外，关于正常工资发放时间，按照我们现行的规定，是每月15日发上月工资。是否需要调整？” “调整到每月8号。”许晨说，“当月8号发上月整月工资，不压薪。让员工早点拿到钱，心里踏实。” 沈又在笔记本上记下：“每月8号发薪，比现行提前一周。这会增加财务部门的结算压力，但可以调整。我建议从2月份开始执行，1月份工资还是按原定15号发放，给财务部缓冲时间。” “可以，2月8号发1月工资，就这样执行。”许晨爽快地说，“另外通知各子公司负责人和部门总监，明天上午开年终总结会。你把财报主要数据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向大家宣布这些好消息——包括发红包、放假和调整发薪日的事。” “好的。”沈亦合上文件夹，起身时忽然问，“许总，我能问个题外话吗？” “你说。” “您这种……比较‘大方’的管理风格，是之前就想好的，还是随着公司发展慢慢形成的？” ...... 第80章 让人羡慕的天宇待遇 许晨笑了笑，望向窗外正在建设的新厂区：“沈总，我父亲当年经营这个小厂的时候，每年除夕都会给每个工人发一条鱼、一刀肉。东西不多，但那是心意。后来他走了，厂子最难的时候，还有老师傅主动回来帮忙，不要工资。你说，这是为什么？” 沈亦沉默。 “钱很重要，但钱不是全部。”许晨转回目光，“天宇现在有钱了，那就该让跟着我们一起干的人，也实实在在享受到公司发展的好处。发现金红包、放长假、提前发工资、盖宿舍、涨工资……这些事看起来简单，但做与不做，差别很大。” “我父亲那辈人讲‘情义’，我们现在讲‘企业文化’，其实是一回事——你得让员工觉得，在这里干，有奔头，有尊严，有温暖。这样他们才会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沈亦认真听完，推了推眼镜：“很朴素的道理，但很多企业做不到。我会尽快落实您的要求。” 他离开办公室后，许晨重新看向那份年终报告。 2014年，天宇完成了从三轮车厂到多元化出行集团的转身。2015年，更大的挑战就在眼前——无界mini必须如期上市，电池工厂要投产，芯片要量产，车机系统要交付…… 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看着报表上那五千二百个员工数字，许晨心里有底。只要人心齐，再难的事，也能一步步啃下来。 天宇集团元旦放假三天的通知一出，内部聊天群直接炸了。 “我没看错吧？1号到3号放假，4号周日还连休？四天？！” “真放啊？生产线也停？” “停了停了，车间通知都贴出来了，1号到3号全面停产检修，4号自愿加班可申请三倍工资。” “许总牛逼！我这就买票回家！” 2014年最后一天下班时，天宇厂区里洋溢着过年般的气氛。工人们说笑着走出车间，商量着这四天要怎么过。有人计划回老家看孩子，有人约了去市里新开的商场，还有年轻人组队要去郑州玩。 元旦当天，归德市中心热闹非凡。 天宇的老师傅带着老婆孩子在看电影，这是全家第一次一起在电影院看贺岁片。他老婆边看边小声说：“你们厂今年真不一样了，还有假放。” “那是，许总说了，该休息就得休息。”程师傅语气里带着自豪。 几个天宇的年轻员工在商场里扫货，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其中一个兴奋地说：“发了工资，又放假，这才叫生活！” 而与此同时，就在同一条街的另一端，某家电子厂的车间里，流水线还在嗡嗡作响。 流水线上的小王看着手机里天宇前同事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是热腾腾的火锅和啤酒，配文“元旦快乐，放假真好”。他再看看自己眼前怎么也流不完的电路板，心里一阵酸楚。 “看啥呢？专心干活！”线长走过来瞪了一眼。 小王赶紧收起手机，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年后去天宇看看？听说他们在招人，还有免费宿舍…… 另一个厂里，质检员小张一边检查产品一边跟旁边工友嘀咕：“人家天宇放四天，咱们就放一天，晚上还得来加班。这差距也太大了。” “有啥办法，老板抠门呗。不过听说天宇要求也高，不是谁都能进。” “高就高，总比在这儿累死累活强。我表哥在天宇干，说他们这次还要普调工资，最少涨百分之十五。” “真的假的？那得去看看……” 类似对话在归德好几家还在元旦加班的企业里悄悄发生着。天宇的假期福利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正在扩散。 管理层这边，反应各不相同。 天宇出行的几个车间主任聚在一起吃饭，聊起放假的事。 “放四天，1月份的产量肯定受影响。”一位主任有些担忧。 “许总说了，短期的产能损失，换长期的积极性。我觉得有道理。”另一位主任喝了口茶，“你看看这两天工人的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放假通知下来，都半信半疑，现在一说放假，那高兴劲儿是真的。” “也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工人好，工人就给你好好干。咱们以前太算计短期产能了。” 研发中心那边，几个项目经理倒很淡定。 “放假好啊，我正好把那个算法思路好好理一理。”一个工程师说。 “我准备带家人去洛阳玩两天，放松放松，回来工作效率更高。” 四天假期转眼就过。 1月5日，周一，早晨八点半。 天宇集团各子公司、各部门的晨会都开得格外简短。因为会后，各部门负责人都神秘兮兮地说：“所有人，五分钟后来大会议室/车间空地/办公区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 工人们和职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干什么。 八点四十，天宇出行老厂区的总装车间里，近千名工人整整齐齐站成方阵。车间主任老杨站在前面，旁边站着财务部和人事部的同事，还有两个安保人员守着一个大纸箱。 “各位工友，新年好！”老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车间，“今天是2015年上班第一天，许总特意给大家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 他示意财务人员打开纸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色信封。 “这是许总给大家的新年开工红包，每人都有！叫到名字的，上来领红包，当面点清，在签收表上签字按手印！” 车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 “红包？！” “真是红包啊！” “我还以为就是口头表扬一下……” “安静安静！”老杨喊道，“现在开始发，第一组装线，李毅歌！”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工人愣愣地走上去，接过红色信封。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打开一看，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这……这是……”李毅的手有点抖。他之前在南方厂里干了十几年，从没在新年第一天收到过老板的现金红包。 “五百块，许总给的开工红包。签个字，下一个！”财务人员微笑着说。 类似场景在天宇集团各个角落同步上演。 研发中心的大会议室里，年轻工程师们打开红包，发出阵阵惊呼。 “我去，五百！许总大气！” “这红包比我上家公司年终奖发的时候还惊喜！” “今晚必须聚餐庆祝！” 办公楼里，行政、财务、人事的员工们拿着红包，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前台小姑娘兴奋地拍照片发朋友圈：“上班第一天，老板发红包！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天元软件的办公室里，马德亲自发红包。当他看到那些年轻程序员打开红包时瞪大眼睛的表情，心里也暖洋洋的。他想起自己以前那家企业，过年最多就是一封群发邮件祝贺新年。 “好好干，许总不会亏待大家。”马德对团队说。 红包发了整整一上午。 中午食堂吃饭时，整个厂区都在讨论这件事。 “你领了多少？五百！” “我也是五百！听说所有人都是五百，从车间工人到许总的助理，都一样！” “许总这是真把大家当自己人啊。” “我老婆刚才打电话，说她们厂就发了一箱橘子，还是快烂的那种。听说咱们发五百现金，她都不信。” “让她来天宇上班啊，不是在招人吗？” 下午，许晨在办公室看着各部门发来的红包签收汇总表。五千二百个签名，五千二百个手印，五千二百个红包全部发放到位。 他满意地点头。这笔钱花得值。 正要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桌上的座机响了。是助理转接进来的外线电话。 “许总，归德市退役军人管理局的电话，说有事想和您沟通，您要接吗？” 退役军人管理局？ 许晨愣了一下。天宇和这个部门从无交集，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接进来吧。”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性沉稳的声音：“您好，是许晨许总吗？我是归德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王建军。冒昧打扰，是有个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 第81章 退役军人安排 “王局长您好，我是许晨。”许晨客气地回应，心里快速盘算着对方来意。 “许总客气了，叫我老王就行。”电话那头的王建军声音爽朗，“是这样，最近咱们市里在做退役军人就业情况摸底，也在积极联系一些优质企业，搭建就业对接平台。天宇集团这一年发展很快，在咱们归德是标杆企业了，所以想问问，贵公司这边有没有适合退役军人的岗位需求？” 许晨眼睛亮了。 退役军人？纪律性、执行力、忠诚度都没得说，身体素质还好。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天芯半导体洁净车间外的安保岗、天光影像研发中心的门禁系统、洛阳电池工厂的厂区巡逻、还有未来无界汽车的总装车间…… “王局，您这个电话打得正是时候。”许晨语气诚恳起来，“我们集团最近还真在加强安保体系和重点区域的规范化管理，特别需要一批纪律严明、责任心强的安保人员。退役军人再合适不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光是基础安保岗，如果有汽车维修、电气、机械相关专业背景的，我们生产线上的技术工、设备维护岗也缺人。如果是有管理经验的士官，我们新厂区的物业、后勤管理岗位也在搭建团队。”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军明显高兴的声音：“那太好了！许总，不瞒您说，咱们归德这两年退伍回来的小伙子真不少，大部分都是二十多岁，在部队锻炼了几年，素质没得说。” “就是回来后找工作……有些高不成低不就。进厂吧，觉得流水线枯燥；干保安吧，又觉得没前途。如果能在天宇这样的企业，有正规合同、有发展空间，那肯定都愿意来！” “王局，这事电话里说不细致。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带着我们人事总监，去您那儿当面聊聊？或者您来我们公司考察一下？”许晨主动提议。 “那敢情好！”王建军立即答应，“要不就明天上午？来我们局里，我让就业科的同事把摸底情况详细跟您汇报一下。咱们好好合计合计，看怎么把这个事办漂亮了！” “行，那就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准时到。” 挂断电话，许晨立刻让助理通知人事总监刘薇来办公室。 刘薇三十五六岁，干练利落，之前在一家大型制造集团做HRD，是被沈亦挖过来的。她敲门进来时，手里还拿着刚拟好的薪资普调实施细则。 “许总，您找我？” “刘总监，坐。”许晨示意她坐下，“有个紧急事。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刚来电话，想跟我们对接退役军人就业。我答应了明天上午去他们局里详谈。” 刘薇迅速进入状态，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退役军人就业……这是好事，社会意义大，而且退役军人的素质确实符合我们部分岗位需求。您有什么具体想法？” “我的想法是，把这次对接，做成我们集团系统化引进、培养退役军人的起点。”许晨身体前倾，“特别是安保体系。天芯、天光、天擎的洛阳工厂，这些涉及核心技术的单位，安保必须从一开始就高标准、严要求。退役军人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 刘薇边记边点头：“明白了。除了安保，产线上的设备维护、质检、仓储物流这些对纪律性和责任心要求高的岗位，也适合。另外，如果有一些在部队是汽车兵、有维修经验的，可以往售后技术服务方向培养。” “对，思路要打开。”许晨很满意刘薇的反应速度，“明天你跟我去，重点了解几个方面：第一，大致人数和年龄、学历、专业背景分布。第二，他们在部队的经历和获得的相关技能证书。第三，他们的就业期望和薪资预期。第四，市里对这个事有什么配套政策支持。” “好的许总，我今晚就准备一份初步的岗位需求表和聘用方案草案。”刘薇雷厉风行，“薪资待遇上，您看怎么定？” “比同岗位市场价高10%到15%。”许晨毫不犹豫，“但要明确，这高出的部分，买的是他们‘退役不褪色’的纪律性和责任心。入职后，统一安排为期一周的集团文化、制度、安全培训，然后按需分到各子公司。表现优秀的，后续在晋升、转岗上给予优先考虑。” “明白。那明天的谈判底线是？” “没有底线。”许晨笑了，“只要人合适，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当然，要经过正常面试筛选。刘总监，这件事你全权负责，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我要看到结果——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退役军人团队，成为天宇各关键岗位的骨干力量。” 第二天上午九点，归德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小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王建军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保持得很好，说话中气十足。他旁边坐着就业科的科长和两名工作人员，桌上摆着几份厚厚的花名册。 寒暄过后，直接进入正题。 “许总，刘总监，我也不绕弯子。”王建军翻开最上面一本花名册，“这是咱们市2013、2014年度退役士兵的基本情况汇总。光是这两年的，目前还在待业或对现工作不满意、有强烈求职意愿的，初步统计有……” 他报出一个数字。 刘薇正在记录的手顿了顿，抬头确认：“王局，您是说……三百二十人？” “三百二十六人，准确说。”王建军表情认真，“这还只是近两年的。如果放宽到五年内退役的，数字还要翻一番。而且，这只是咱们归德本市的。周边县市，如果知道天宇这样的大企业敞开招人，估计也会有不少人过来。” 许晨面色平静，但心里也震动了一下。 三百多人，这比他预想的要多不少。不过，他很快算了一笔账：天宇出行新老厂区、天擎能源商丘和洛阳工厂、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无界汽车、智行科技直营店、集团总部……把这些点全部铺开，高标准配齐安保和关键岗位人员，三百人其实不算多。 “人数不是问题。”许晨开口，语气沉稳，“王局，我们关心的是质量。这三百多人里，大概的年龄、学历、服役兵种和专业技能分布是怎样的？” 就业科科长接过话头，显然早有准备：“许总，我给您汇报一下。年龄方面，90%在20到28岁之间，非常年轻。学历方面，高中及以上占85%，其中大专学历的有四十七人，本科学历的有十一人——这些都是部队里考学提干或参加自考取得的。” “兵种方面，陆军占大多数，其中汽车兵、通信兵、工程兵这类有技术专长的约占三分之一。另外，有十七人是武警退役，还有五人是海军舰艇兵退役。” “专业技能证书呢？”刘薇问。 “汽车维修工、电工、钳工这些初级、中级证书，大概有八十多人持有。还有二十多人有驾照，主要是B照。另外，大约一百五十人获得过‘优秀士兵’等连以上嘉奖。”科长翻着资料，“整体素质，在历年来算是比较好的。” 许晨和刘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这基础比预想的还要好。 “王局，既然咱们都坦诚，我也直说了。”许晨看向王建军，“这三百多人，我们天宇全要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王建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全……全要了？” ...... 第82章 退役不褪色 “许总，这可开不得玩笑。三百多人，安置到位，这不是小事。” “不是玩笑。”许晨表情认真，“但前提是，他们要经过我们正常的面试筛选和岗前培训。我们提供的，是正式劳动合同，缴纳五险一金，薪资待遇高于市场同类岗位10%到15%，有明确的晋升通道。” “工作地点可能在归德，也可能在郑州、洛阳。愿意的，我们来安排面试。通过的，分批培训上岗。”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另外，如果市里还有其他年度退役的士兵，或者有就业困难、但素质不错的退役军人，只要符合条件，我们天宇的大门一直敞开。不过后续的，就需要更严格的选拔了。” 王建军激动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和许晨紧紧握手：“许总，我代表咱们归德这些退役的小伙子，谢谢您！您这可是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难题啊！” “王局客气了，我们是双赢。”许晨笑道，“您给我们输送了优秀的人才，我们解决了用工需求。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您说！” “这批退役军人入职后，我想请咱们局里，定期派人来给他们上上课，讲讲政策，做做思想工作。让他们虽然脱下军装，但依然能感受到组织的关怀。这也是保持队伍凝聚力的一种方式。”许晨提议。 “这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王建军满口答应，“这样，许总，刘总监，咱们尽快把具体方案定下来。我这边立刻开始通知、组织，争取春节前就能启动第一批面试！” 离开退役军人事务局，坐进车里，刘薇长舒一口气，表情既兴奋又有压力：“许总，三百多人一次性吸纳，这对我们的人力资源体系和各子公司的管理能力，是个不小的考验。” “考验过了，就是财富。”许晨看着窗外，“好好规划，我要看到他们三个月后，成为各岗位上的标杆。” 车子启动，驶向天宇集团。 许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退役军人、技术工人、返乡青年、高校毕业生……天宇的人才池正在变得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有层次。 他忽然想起父亲当年厂里的那个退伍兵老师傅，总能把设备维护得最好，干活最让人放心。 离开退役军人事务局，招聘和培训工作高速推进。 最终，二百一十七名退役军人通过筛选，完成集训，被分配到集团各公司。 变化来得直接而迅速。 天芯半导体，研发中心走廊。 早上八点二十五分，工程师们陆续到岗。新调来的安保小组长赵亮，像根标枪似的立在门禁旁。他目光平稳地扫过每个刷卡进入的人。 “王工，您工牌挂绳有磨损，建议更换，防止断裂丢失。”赵亮叫住一位资深工程师，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 王工一愣，低头看看胸牌，挂绳确实快磨断了。“哦哦，好的，回头就换。” “进入前，请再次确认个人电子设备已存放。”赵亮补充一句。 这是新规，以前全部靠自觉，现在有人来查。 午休时，有工程师小声嘀咕：“至于么，盯这么死。” 旁边人接话：“你还别说，自从他们来了，我感觉心里踏实不少。”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人一想确实也有这种感觉。 天擎能源，归德虞城工厂，原料仓库。 退役兵张强带着两个老仓管员做月度盘点。 他不用传统的本子记，而是自己画了张库位图，带着PDA（掌上电脑）现场扫码核对。 “李师傅，这桶电解液，批次号标签边缘有点翘，容易脱落。得用新标签覆盖贴牢，信息必须百分之百清晰可读。”张强指着一处说。 “小张，这也太细了吧？”老仓管员觉得有点麻烦。 “李师傅，标签不清，万一发错料，或者先进后出搞反了，影响电池一致性是小，出安全问题是大事。咱们这活儿，细点好。”张强解释得有理有据。 老李想了想，点点头，去找新标签了。几天后，仓库的物料卡和实物对应率，罕见地达到了100%。 集团车队，车辆日检。 以前司机出车前检查，大多是围着车转一圈，看看胎压，敷衍了事。 现在车队分来四个汽车兵退役的司机，他们自己搞了一套出车前“十步检查法”的清单，打印出来贴在每辆车上，要求签字确认。 “机油尺要擦净再测，读数才准。” “刹车油壶液面，要在冷车标记线范围内。” “轮胎花纹深度，用这个硬币插进去看，低于这个面就必须报告。” 老司机们开始不以为然，直到有一次，一个新司机按照清单检查，发现一辆商务车的刹车油管有极其微小的渗油痕迹，立即上报。 维修班检查后，确认是接口老化，及时更换，避免了一次潜在的行车风险。自此，那套检查清单，在车队里彻底推行开了。 天宇出行，新厂区建设工地。 分配到天顺建筑负责工地安全的退役兵孙浩，每天戴着安全帽，拿着记录本在工地上巡查。 他眼尖，总能发现别人忽视的问题：脚手架扣件有轻微松动、临时用电电缆有部分绝缘层磨损、个别工人高空作业时安全绳系挂位置不规范…… 他发现问题不直接吼，而是先拍照片，然后找到对应的班组长，指出问题，给出整改建议，并记录在案，下次巡查时重点复查。 几次下来，工地上各分包队伍都知道，天宇这个新来的安全员“眼睛毒”、“认死理”，在他面前糊弄不过去，反而都自觉地把安全规范做得更到位了。 项目经理王立伟私下对周成轩说：“许总找来的这些兵，干安全真是一把好手，帮我省了不少心。” 一个月后，集团安委会开会，各部门汇报安全事故（隐患）统计。 数据显示，本月各类可记录的安全隐患数量环比下降40%，尤其是消防、仓储、交通、施工现场等领域，改善明显。 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扎实的基础提升，让所有管理层都感受到了这批新力量的价值。 就在许晨安排完退役士兵的时候，中央研究院三电技术部门传来消息。 三电技术都取得了突破，许晨得到消息后，立马动身前往郑州中央研究院。 天宇中央研究院最终落在了郑州高新区，科学大道与瑞达路交叉口附近。 这里原本是高新区规划的一个“科技创新孵化园”的一部分，但前些年招商不理想，建好的几栋研发楼和实验楼空置率很高。 许晨在决定将研发中心向郑州集中时，就看中了这里，地方够大，楼是现成的，基础设施齐全，距离郑州大学等高校也近。 他让沈亦牵头，与高新区管委会谈判。谈判很顺利，天宇集团整体租下了园区内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两栋楼，签了十年长约，并承诺未来三年内在这里投入不低于五亿元的研发设备，引入超过五百名高端研发人员。 对急于提升产业层次、吸引高科技企业落户的高新区来说，天宇这样的“实力派”制造业企业愿意把研发大脑放过来，是求之不得的政绩。 管委会给出了极具诚意的租金减免和人才引进配套政策。 仅仅一个多月，简单的内部改造和实验室基础建设完成后，归德的部分核心研发团队就陆续搬了进来，挂上了“天宇中央研究院”的牌子。 这天上午，许晨的车驶入了研究院园区。他先来到了位于A栋三层的电池核心实验室。 ...... 第83章 星海电池，灵枢控制，潜龙电机 实验室里充满了电解液和高温烘烤的淡淡气味。 谷云飞正和几个工程师围在一个测试台前，台子上固定着一个比常见汽车电芯大得多的银色方块。 “许总，您来得正好。”谷云飞看到许晨，立刻迎了上来，指着那个大方块，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就是我们按照您之前的思路，转向开发的大单体（卷绕式）电芯，第一轮工程样品。刚做完第三轮充放电循环测试。” “数据怎么样？”许晨走到测试台前，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曲线。 “单体容量135Ah，能量密度……”谷云飞微微一笑：“120.5 Wh/kg。循环三百次，容量保持率98.7%。针刺、挤压、过充测试全部通过新国标。” 许晨眼睛一亮，120Wh/kg的能量密度，在2015年这个时间点，对于目标是A0级小型电动车的无界mini来说，已经是非常有竞争力的数据。 更重要的是，这是天擎能源在“天行者”（小圆柱/聚合物）技术路线之外，成功开辟的另一条“大单体”技术路径。 后者更适合对空间布局要求严格、需要更高成组效率的汽车电池包。 “这个电芯，你们内部怎么称呼？”许晨问。 “暂时叫‘A样大单体一号’。”谷云飞推了推眼镜。 “一号？不够响亮。”许晨看着那银光闪闪的方正电芯，想了想，“既然天行者是我们驰骋地面的伙伴，那承载我们走向更广阔天地的能量，就该像星空大海一样。这个系列，就叫星海吧。立刻着手以星海命名，进行全套专利布局。” “星海……好名字！”谷云飞和周围的工程师都点头。 “用星海电芯，尽快设计出适配无界mini底盘电池包的验证模块，我要在下一轮样车上看到它。”许晨拍板，“这是无界mini能不能在续航上站稳脚的关键。” 离开电池实验室，许晨来到B栋一层的电机与电驱实验室。 这里噪声更大，两台外形迥异的电机正在测功机上高速旋转。 负责人正是钱工，他先介绍了左边那台：“许总，这是我们为特种工程车辆，比如电动叉车、小型牵引车，开发的低速高扭矩永磁同步电机。额定功率18kW，但峰值扭矩达到了280牛米，而且从零转速开始就能输出最大扭矩的90%。” “特别适合重载起步、低速爬坡的工况，效率平台也很宽。我们内部将它归入‘潜龙’系列，这款具体型号是潜龙-T280（T代表TOrqUe/扭矩）。” “这款‘潜龙-T280’，能立刻用到我们准备研发的电动叉车和厂内牵引车上吗？”许晨询问应用情况。 “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已经和天宇出行的特种车事业部对接了，样机装车测试效果很好，动力比原来用的异步电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更省电。”赵工肯定地回答。 “很好。工程车辆是我们的基本盘之一，用上最好的自研电机，应该的。”许晨赞许道，然后看向右边那台体积更紧凑、结构更精致的电机。 “这一台，是为我们下一代可能的A级或A+级乘用车平台预研的高速电机。”赵工介绍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峰值功率70kW，最高转速12000转/分钟，采用了发卡式扁线绕组和转子油冷技术，功率密度和持续输出能力都比现有方案有大幅提升。” “目前还在优化电磁设计和冷却效率，目标是达到95%以上的系统效率平台。它的型号是潜龙-S70（S代表Speed/速度）。” 许晨仔细看了看那台“潜龙-S70”。这意味着天宇在电机领域，已经形成了从低速特种车到高速乘用车的“潜龙”系列技术储备梯队。 最后，他们来到了电控实验室。这里安静许多，工作台上是各种电路板和正在烧录程序的电脑。 电控负责人姓陈，他给许晨展示了一块集成度非常高的电机控制器主板。 “许总，这是我们新一代的整车控制器（VCU）和电机控制器（MCU）深度耦合的‘域控制’雏形。我们把它叫做‘灵枢电控系统’。” “灵枢？”许晨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 “灵，指智能、灵动；枢，是枢纽、核心。取自中医经典《灵枢》，寓意这套系统如同调节人体气血运行的枢纽一样，智能、精准地协调整车三电，是动力与能量的智慧核心。” 陈工解释道，然后调出了测试数据，“通过更精细的电机控制算法和智能整车能量管理策略，灵枢系统能实现更平顺的扭矩控制、更高效率的能量回收，并能根据实时工况动态调整空调、加热等大功率附件的能耗。” 他指着屏幕上一组对比曲线：“在我们的模拟测试和有限的实车路试中，搭载灵枢系统的原型车，在综合工况下，相比使用上一代控制策略的同等车辆，续航里程可以提升5%到8%。这部分挤出来的续航，几乎是不增加硬件成本的。” “5%到8%……”许晨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这对于续航焦虑普遍存在的早期电动车市场来说，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也是重要的产品卖点。“这个灵枢系统，和电池、电机，匹配度如何？” “正在做最后的联调标定。”陈工信心十足，“灵枢就像智慧大脑，指挥着电池（心脏）和电机（四肢），我们的目标是把无界mini的三电系统整体效能，做到同级别最优。” 一圈看下来，许晨心里有了底。研究院这几个月的心血没有白费，三电领域都有了扎实的、指向明确的进展。 星海电池、潜龙电机、灵枢电控，这为无界mini的最终量产，扫清了最核心的技术障碍。 离开研究院前，他把谷云飞、赵工、陈工等几个负责人叫到一起。 “星海电池、潜龙电机系列、灵枢电控，这些成果我很满意。这是无界mini的底气。”许晨看着他们，“但我们的目光不能只停在无界mini上。” “研究院下一步，要开始预研下一代纯电平台的关键技术，比如800V高压架构、碳化硅（SiC）电驱……还有，我上次提到的，让天芯半导体那边，开始接触车规级IGBT芯片的设计。哪怕从最低功率的做起，也得把种子埋下去。” 几位技术负责人神情肃然，他们感受到了许晨在技术自主路线上不断向前推进的决心。 坐上车，驶离研究院。许晨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白色大楼。这里产出的每一个参数、每一份图纸，未来都可能转化为市场上实实在在的竞争力。 技术的高地，就是要这样一寸一寸地啃下来。 三电技术的集中突破给了孟学军更大的自信心，他不断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招揽人才，尤其是汽车相关的各类人才，原本只是一个空架子的无界汽车，在一个多月时间里竟然被孟学军组建起一支不弱的队伍。 许晨看着孟学军的加班不禁有些担心，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能撑住吗？ 还是找机会给全体员工做个工作体检吧，词条效果可真牛逼，一个个跟打鸡血一样。 过了几天，之前邀请天宇参加的新能源汽车供应链创新峰会也即将开始。 许晨让孟学军整理好资料，两人各自带个助理，准备乘坐高铁前往沪城，这是天宇第一次参加国家级别的行业峰会。 希望一切顺利。 ...... 第84章 天籁声学的技术 沪城国际会展中心，新能源供应链峰会现场。 巨大的展厅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着新车皮革、电子元件和香水的复杂气味。 人流如同潮水，涌向那些声名显赫的展台——“宁德时代”、“博世”、“汇川技术”的标识下，人群摩肩接踵，交换名片、洽谈合作的声浪几乎盖过广播。 而在位置偏僻、通道狭窄的C区，气氛则清冷得多。这里的展位大多朴素，来访者稀稀拉拉。 许晨和孟学军穿行其间，目光扫过一个个略显寂寥的公司招牌。 “按照会前收集的非主流技术清单，有几家值得看看。”孟学军翻着手册，“做特种织物内饰的‘新柔科技’，做微型振动马达的‘触觉反馈’……还有您圈出来的，这家‘天籁声学’。” 两人在一处仅有九平米、布置极为简洁的展位前停下。 展位名是“天籁声学”，背景板上是干净的声波图示和“车载高保真音频系统定制专家”一行小字。 长桌上，几台黑色哑光的功放和几个扬声器单元样品安静陈列，旁边连着测试设备。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坐在桌后，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声学曲线图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眉头微锁。 他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助手支着脑袋，眼神放空。 整个上午，几乎没人在这里停留。 许晨拿起一个标着“NS-1”的中低音单元，掂了掂，分量扎实，振膜材质特殊。 听到动静，眼镜男回过神，立刻站起身，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的疲惫和一丝习惯性的失望，难以完全掩饰。“您好，欢迎了解天籁声学！我们专注于车载高保真音频系统的深度定制。” “深度定制？具体指什么？”许晨放下单元，问道。 这个问题让眼镜男精神集中了些，他推了推眼镜，语速加快：“和市面上采购通用喇叭+公版功放方案不同。我们针对具体车型的腔体、内饰材料、空间声学特性，进行扬声器、功放、DSP算法的联合调校。目标是补偿恶劣的车内声学环境，让每个座位，尤其是主驾位，获得清晰、平衡的听感，而不是简单堆功率或低频。” 他指向屏幕上的曲线图：“比如，我们可以通过算法，削弱特定频率因车门共振产生的嗡嗡声，或者提升被座椅吸音削弱的人声清晰度。这是一套系统性的音频工程，不是卖零件。” 孟学军提出疑问：“这听起来类似某些豪华品牌的定制音响，但周期和成本呢？” “这正是我们的优势！”天籁声学的创始人兼技术总监李文斌解释道，语气里带着技术人特有的认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们开发了一套半自动的声场建模和算法生成工具，能将定制开发的周期和成本压缩到传统方式的几分之一。为一款全新车型平台开发完整的音响系统，从数据到可供测试的样品，理想情况下，八到十周。” “成本呢？相比直接采购国际品牌的入门级方案，或者成熟的国产通用方案。”许晨问得直接。 李文斌脸上的光彩暗淡了一瞬，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声音低了些：“如果需求量能达到一定规模，我们的物料成本可以控制得很有竞争力。整套系统的音质体验，我们相信能超越同成本区间的任何通用方案。如果和需要支付高额授权费的国际品牌入门方案相比，我们的总拥有成本优势更明显。” 他看了看冷清的四周，苦笑了一下，这次没再掩饰：“但现实是，主机厂要么追求品牌溢价，直接采购贴牌的低端系列；要么极致追求成本，用最廉价的公模方案。” “我们这种需要前期联合开发投入、没有品牌光环的‘技术派’，很难进入采购清单。来这儿一天，您是第一个停下来问技术细节的。”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的事实。 “有实车演示效果吗？任何车都行。”许晨问。 李文斌眼睛亮了一瞬，随即被现实的局促压下：“实车演示……我们有一台改造过的旧款测试车，停在下面车库，里面装了一套为B级车开发的演示系统。但车库环境嘈杂，演示效果会打折扣……” “去看看。”许晨没有犹豫。 地下车库昏暗嘈杂。那台改造过的旧车毫不起眼。坐进驾驶位，车门关上后，外界噪音被隔绝大半。李文斌用手机连接，播放了几段测试音轨和一首编曲复杂的流行乐。 声音响起的瞬间，许晨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声音异常干净，人声结像精准地定在仪表台中央，乐器分离度清晰，低频有弹性而不浑浊。 在播放一段小编制古典乐时，虽然受限于车身尺寸和喇叭数量，声场宽度有限，但乐器的定位和层次依然可辨。 这绝不是那种仅仅“能响”的音响。 “几个喇叭？总功率？”许晨问。 “前门两分频，后门同轴，共六个喇叭。D类功放，实际可用功率充裕。核心是这块自研的DSP处理板。”李文斌指向中控台下。 “如果面向未来更高端的车型平台，比如对NVH（噪声、振动与声振粗糙度）有更高要求，座舱材质也更考究，你们的方案如何演进？”许晨将问题引向未来。 这个问题让李文斌怔了怔。大多数潜在客户只关心眼前项目的成本和交付，很少有人问及技术演进。 他思考了几秒，回答变得更有力：“那正是我们擅长的地方。更好的NVH意味着本底噪音更低，我们可以更专注于还原音乐细节和动态。更优的内饰材料声学特性，可以让我们的调校有更高的起点。” “我们可以引入更复杂的多通道处理、个性化音效模式，甚至结合车辆状态动态调整声场。这需要更深入的前期协同设计，但出来的效果，是质的不同。” 许晨点点头，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公司现在什么规模？” 李文斌的表情彻底黯淡下去，他抿了抿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实话实说：“全职，五个人。我，两个声学，一个电子，一个结构。另外和学校的实验室有些合作。说实话……账上的钱，可能只够发下个月工资了。这次参展的费用，是大家凑的。” 他看向许晨，眼神复杂，有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也有害怕这期盼再次熄灭的防御。 许晨沉默了片刻，地下车库浑浊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李总，”许晨开口，声音平稳，“天宇集团在规划未来的产品线，我们需要在用户体验上有真正的差异化。音响系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李文斌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看重你们的技术思路和工程化能力。但你们缺乏车规量产经验，缺乏与主机厂深度协同的数据，也缺乏将实验室技术转化为稳定产品的系统能力。”许晨继续说道，话语直指核心。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具穿透力：“我们需要的是长期、稳定、能跟上天宇产品迭代节奏的专属音频技术伙伴。” 李文斌屏住呼吸，不明白许晨的意思。 “所以......” ...... 第85章 我要入股 “……所以，我考虑的不是简单地采购或资助研发。”许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格外清晰，他看着神情紧张的李文斌，说出了决定性的后半句，“我考虑的是对天籁声学进行战略投资，成为你们的股东。” “股……股东？”李文斌整个人愣住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什么叫惊喜！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他预想过最乐观的情况，是拿到一笔研发预付款，或者一个遥远的技术合作意向。 直接投资入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猛地冲上头顶，让他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成为股东，意味着天宇不仅仅把他们当作供应商，更是视为未来生态的一部分，是真正的“自己人”。 这对于一个濒临散伙、在行业边缘苦苦挣扎的小团队来说，无异于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强光，照亮了一条截然不同的生存与发展路径。 许晨补充道：“晨宇资本会占一部分股份，具体比例和估值，由专业团队和你们谈。这笔钱，用于支持你们完善车规体系、扩充必要的工程与测试团队、以及进行下一代音频技术平台的预研。” “而天籁声学，则要在未来一定时期内，优先成为天宇集团高端产品线的核心音频技术合作伙伴，为我们提供专属的、深度的音频解决方案。” 他看着李文斌的眼睛：“这意味着，你们需要快速学习并建立起符合汽车行业要求的质量体系和工程能力。” “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引导和资源，但爬坡的过程，会非常辛苦。这比单纯拿一笔研发费，挑战也大得多。相应的，如果做成了，你们获得的将不仅是一个稳定的客户，更是一个能帮助你们真正融入汽车产业链、实现技术价值的平台。” “李总，这个提议，你怎么看？” 李文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但眼神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许总……我，我们接！再苦再难我们也接！您这是给了我们天籁第二次生命，不止是钱，是路！一条能把我们这点技术，真正用在好车上的路！我们团队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真心喜欢这个，也有股子钻劲！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许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出手，“具体的，你之后联系晨宇资本的陈立峰陈总，负责投资板块，专业上也懂。他会派人和你们对接尽调、谈判细节。这是他的名片。” 李文斌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张设计简洁的名片，如同接过一份沉甸甸的未来。“谢谢许总！太感谢了！我回去马上准备所有材料！”他连声说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离开地下车库，坐电梯上行的短暂时间里，孟学军终于忍不住问道：“许总，投资入股……这个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他们技术是不错，但团队太薄弱，车规经验几乎是零，投资风险很高。我们完全可以先签个研发协议看看成果。” 电梯平稳上升，许晨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缓缓说道：“老孟，你觉得，我们天宇未来要想走远，靠什么？” 孟学军想了想：“靠技术，靠产品，靠市场。” “对，但归根结底，靠能支撑我们技术、产品和市场的供应链，尤其是核心供应链。”许晨转过头看他，“不是那种在公开市场上谁都能买到的标准件供应链，而是能理解我们产品理念、能跟我们一起迭代、甚至能为我们量身定制、在某些方面有独门绝技的伙伴型供应链。” “像宁德时代、博世，他们是巨人，但他们的服务对象是整个行业。我们需要他们，但不能只依赖他们。更多像天籁声学这样的婴儿，他们有独特的技术种子，但缺乏将其培育成参天大树的土壤，资金、工程化能力、车规经验、稳定的订单。我们现在有机会，成为他们的土壤。” 许晨语气深远：“直接采购或研发资助，是交易。而投资入股，是共同成长。我们出钱、出方向、出平台，他们出技术、出激情、出未来。我们现在投的几百万，买的不只是一项技术，更是未来五年、十年，在某个细分领域可能领先别人一个身位的可能性，是定义产品差异化的选项权。”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按照天宇的需求，深度参与甚至塑造他们的发展路径，培养出真正懂我们、属于我们的核心供应链伙伴。这比等到他们被别的巨头收购或绑定，我们再去求着合作，要主动得多，也扎实得多。” 孟学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许总。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是这个意思。”许晨赞同地点点头：“而且，陈立峰转到晨宇资本负责投资，也正是为了这个。财务出身的他，擅长风险控制和价值发现，能帮我们把这事做得更规范、更可持续。毕竟我们不能只靠情怀和直觉去投资。” 电梯门打开，重新回到喧嚣的展厅。 许晨和孟学军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展会资料中标注的另一个重点关注区域——E区，那里聚集了一批专注于传感器和自动驾驶技术的早期公司。 “按照您会前圈定的方向，做激光雷达的初创公司，国内目前可查的寥寥无几。”孟学军一边走一边快速汇报，“不过有一家，叫‘光瞳科技’，成立不到一年，创始团队据说来自中科院光电所和一个海外知名激光实验室。” “他们没在主展区，在E区一个联合孵化器的小展位里，这家公司资料很少，只知道他们在尝试一种不同于机械旋转式的激光雷达技术路线。” “过去看看。”许晨脚步不停。 他清楚，在2015年这个时间点，自动驾驶还是极少数顶尖公司和实验室涉足的领域，相关的传感器，尤其是激光雷达，更是昂贵、笨重、难以车规化的“实验室珍品”。 但正如他布局芯片和电池一样，有些核心的东西，必须尽早接触、理解和布局。 ...... 第86章 天使投资人许晨 E区的“创新孵化展区”比C、D区更加狭小拥挤，展位多是简单的隔断，上面贴着各家初创公司的lOgO和简介。 光瞳科技的展位在其中毫不显眼，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体积不大、外壳略显粗糙的黑色方形设备，旁边连着一台示波器和一个笔记本电脑。 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人，正专注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偶尔看一眼那个黑色设备。 “请问，是光瞳科技吗？”孟学军上前询问。 年轻人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有些拘谨地点头：“是，我是光瞳科技的联合创始人，我叫林风。这位是我们的光学工程师。”他指了指旁边另一位正在摆弄透镜的同伴。 “我们是天宇集团的，对激光雷达技术有些兴趣，能介绍一下你们的产品吗？”许晨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那台黑色设备上。 林风显然不擅长商务寒暄，听到有人真的对产品感兴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这是我们研发的第一代固态激光雷达原理样机，采用的是MEMS（微机电系统）扫描方案。” 他小心地拿起那个黑色设备，指着前方一个很小的窗口：“传统激光雷达靠机械旋转实现大范围扫描，体积大、成本高、怕振动。我们取消了所有活动部件，核心是这个...”他指向设备内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镜片，“我们自主研发的二维MEMS微振镜。通过它高频、精密的微小偏转，来控制激光束的发射方向，实现等效的扫描效果。” “扫描范围、分辨率、测距能力？”许晨的问题直接切入核心性能。 “目前样机的水平视场角能做到120度，垂直30度。扫描频率10HZ，等效线数……目前大概在16线到32线的水平，取决于算法优化。最远探测距离，针对10%反射率的目标，能做到150米。” 林风报出数据，语气里混合着自豪和对不足的坦诚：“当然，这只是实验室样机，离车规要求还很远。MEMS镜的可靠性、激光器的功率和寿命、背景光抑制、点云算法，都是我们需要攻克的难题。” “为什么选择MEMS路线？据我所知，国际上也有人在尝试，但都不成熟。”许晨追问技术路线选择。 “因为我们相信这是未来车规级激光雷达走向低成本、小型化、高可靠性的必然路径之一。”林风的回答很坚定，带着技术理想主义的光彩，“机械旋转式天生有物理瓶颈。MEMS如果能解决可靠性和成本，理论上可以实现前装嵌入，像摄像头一样成为车的标准配置。当然，很难，可能需要五年，甚至更久。” “团队情况怎么样？有融资计划吗？”许晨点点头，直接问道。 林风的表情黯淡了一些：“团队就我们三个核心，加上两个实习生。我博士刚毕业，他们两个是硕士。钱……基本是导师支持的一点启动经费和我们的积蓄，快用完了。” “这次来展会，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产业资源或者……早期投资。不过，我们这种太早期、太硬核的技术，愿意看的人很少。”他无奈地笑了笑。 许晨沉默地打量着眼前的样机，又看了看林风眼中那种纯粹技术探索的光芒。 他知道，投资这样的公司，风险极高，周期极长，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但MEMS固态激光雷达所代表的方向——更小、更便宜、更可靠的激光雷达，正是未来智能汽车普及高阶感知能力的钥匙之一。 “林博士，你们的技术路径，我认为有前瞻性。”许晨缓缓开口，“天宇集团对未来汽车的智能化有长期规划。激光雷达是其中关键的感知部件，是未来能像雨刷一样普及的眼睛。” 林风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 “晨宇资本，可以对光瞳科技进行一笔天使轮投资。”许晨给出了明确的信号，“金额不会太大，但足以支持你们在未来一年内，集中精力攻克MEMS器件的可靠性和核心算法，做出一个性能有明显提升的工程样机。同时，天宇会开放部分非核心的测试场景和数据，帮助你们的技术与汽车需求初步对接。” 他看着林风，目光锐利：“这笔钱，就当是一次试水，如果你们能够靠这笔钱出成果，我们会继续投资，并且天宇集团旗下有光学影像公司，可以和你们进行合作。” 巨大的惊喜和压力同时降临。林风感觉头脑发热，他看向旁边的伙伴，伙伴也用力点头。 几百万，对于他们这个草台班子来说，是救命钱，更是能将脑中的构想向现实狠狠推进一步的机会。 至于对赌和压力，搞技术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挑战。 “愿意！许总，我们愿意！”林风重重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发紧，“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一定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尽快拿出更好的成果！” “好。这是晨宇资本陈立峰陈总的名片。准备好你们的商业计划书和技术路线图。”许晨交代完毕，没有多做停留。 离开孵化展区，孟学军不禁感慨：“许总，今天咱们这投资节奏是不是有些冒险，都是极早期、极高风险的。” “正因为风险高，现在才便宜。也正因为跨度大，我们未来的可能性才多。”许晨平静地回答。 前世这些技术都会取得蓬勃发展，而且都是无界汽车的供应链，怎么算都不会亏。 “音响关乎体验，激光雷达关乎安全，都是未来智能汽车不可或缺的维度。现在不开始准备，难道等别人把路都铺好了，我们再去交高昂的过路费吗？” 孟学军深以为然。 在峰会接下来的两天里，许晨又化身“天使投资人”，以集团或晨宇资本的名义，接触并快速决策，以小额、早期的方式，投资了另外几家拥有独特技术的初创公司： 一家来自西安，专注于低成本陶瓷基复合材料的团队，其材料在轻量化、耐高温、电磁屏蔽方面有优势，未来可用于电池包壳体、电机部件等。 一家位于深城，研发新型硅碳负极材料的小实验室，其材料能显著提升锂电池的能量密度，虽然工艺极不成熟，但技术路线新颖。 一家沪城的初创公司，主攻基于UWB（超宽带）技术的厘米级高精度室内定位和车钥匙方案，试图在汽车数字钥匙和停车场自动泊车等场景寻找突破。 这些投资，金额不大，但目标明确：用有限的资金，锁定那些在关键材料、核心部件、前沿交互等领域有独特想法的“技术种子”团队。 天宇不指望他们立刻产出，而是为他们提供生存和探索的土壤，同时为自己打开一扇扇未来技术的大门。 当许晨和孟学军离开沪城时，他们的行李箱里除了会议资料，还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记录了近十家初创公司联系方式和初步投资意向的名单。 这趟峰会，天宇没有签下一笔直接的采购大单，却在众人未曾注意的角落里，悄然播下了一片面向未来的“种子田”。 这些种子何时发芽，能长成什么，许晨想着投资后都属于自己人，那么就要靠系统发力了。 许晨没有回到归德，而是和周成轩汇合，由于天宇集团大部分子公司都设立在郑州，于是许晨决定也将天宇集团的总部搬到郑州。 而归德作为天宇出行的总部和生产基地，以及天擎能源铅酸电池和一部分电动车专用锂电池的生产基地，还将扩展铅酸电池回收业务。 走出高铁站，周成轩在出口等待，见到许晨，脸上带着笑容。 “周叔，辛苦了！等久了吧？”许晨和孟学军快步上前。 “刚到一会儿。许总，孟总，一路辛苦。”周成轩接过许晨手里简单的行李，“车在那边，咱们直接去郑东新区管委会。那边几位领导知道您今天到，特意把会议时间留出来了。” ...... 第87章 与郑东新区管委会见面 (小作者今天花了大功夫，把前面的过了一遍，发现有很多漏洞，今天也是怒改十几章，主要内容：一个是芯片换成车规级电源管理芯片0.18微米BCD工艺是一款比较基础的芯片，更符合时代名叫承影-1，还有一个2014年的营收，经过计算修改为59亿，利润为10.6亿，更符合现实逻辑，主要就是这些，想看的可以重看70章！！多谢各位读者老爷！另外今天的章节达到上限，剩余两章在28号0点整发布，但是具体审核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各位读者老爷可以先等等，明天再看！) 车子驶上郑州东站附近宽阔的马路，窗外是迅速拔地而起的现代化楼宇和密集的施工塔吊。 2015年初的郑东新区，已初具未来国家级新区的磅礴气势，但许多角落仍显空旷，充满了建设期的生机与想象空间。 “周叔，提前沟通的情况怎么样？”许晨问道。 “基调很好，非常欢迎。”周成轩坐在副驾，回过头认真汇报，“管委会主任姓王，之前在市工信局干过，懂产业，务实。他们详细研究了我们提供的初步资料，对天宇从三轮车转型，尤其是布局电池、芯片、现在又要进军汽车，很感兴趣。” “他们认为这完全契合省里、市里推动产业升级、发展先进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导向。特别是天芯半导体搞车规级芯片，他们认为是填补省内空白、具有战略意义的项目。” “嗯，我们的筹码就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布局、研发投入和未来增长预期。”许晨点点头，“周叔，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带齐了吗？” “带齐了。”周成轩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公文包，“2014年集团审计后的全年财报摘要、完税证明、各子公司注册及资质文件、已授权的核心专利清单、还有中央研究院几个重点项目的技术简介和成果鉴定材料。特别是星海电池的能量密度数据、潜龙电机的扭矩参数、天芯半导体车规级芯片的预研报告和初步设计成果，还有这次沪城峰会我们接触、投资的那些技术种子公司的清单和意义说明，都整理好了。” “说实话有这份报告，咱们去全国其他一线城市都会受到欢迎。” “那就好。” 郑东新区管委会大楼崭新气派，在小会议室里，许晨见到了王主任，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官员，以及管委会分管招商、科技、工信的几位副主任和相关局长。 双方寒暄过后，王主任开门见山：“许总，周总，欢迎天宇集团考察郑东新区，更欢迎你们考虑将总部落户郑州。我们认真研究了天宇的材料，发展很快，思路很新，布局很有野心啊！” “尤其是从基础制造业向新能源、半导体这些高技术领域延伸，省里市里领导都很关注。咱们就直奔主题，贵公司落地郑州，最核心的需求是什么？我们能提供的，一定全力支持。” 许晨先是表示感谢，然后有条不紊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王主任，各位领导，天宇扎根南河，发展离不开家乡的支持。将集团总部和研发中心迁到郑州，是基于长远发展的战略选择。我们公司主要有以下几方面需求，希望能得到管委会和郑州市的支持。” “第一，是研发与人才支持。”许晨首先抛出最核心的一点，“天宇未来的竞争是技术竞争。我们已经在郑州设立了中央研究院，但需要更强大的智力支撑。” “我们希望与郑州大学、南河大学等本地高校，建立深度的、制度化的‘产教融合、协同创新’机制。包括联合设立实验室、定向培养研究生、共建博士后工作站、承接国家重大科研项目、以及将高校的前沿研究成果在天宇进行工程化转化。” “我们需要管委会帮助牵线搭桥，并在联合研发项目的政府配套资金、人才引进的补贴和安置方面，给予大力支持。” 王主任频频点头，对身旁的科技局局长说道：“这个思路好。高校有智力，企业有市场和工程能力，结合好了就是生产力。你们科技局、人社局要牵头，拿出具体方案，把天宇作为重点合作企业，对接好。” “第二，是产业政策与资金支持。”许晨继续道，“特别是半导体产业。天芯半导体研发车规级芯片，投入巨大，风险极高，但意义重大，关乎汽车产业安全和国家战略。” “我们希望能享受国家、省、市关于集成电路产业的最优惠税收政策、专项资金补贴、以及针对流片、IP采购等关键环节的成本补贴。同时，希望管委会能协助我们，申请国家‘核高基’、‘02专项’等重大科技项目，以及省级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引导基金。” 分管工信的副主任回应：“许总放心，集成电路是我省重点突破的战略方向。你们天芯有产品、有团队，是实实在在的抓手。相关的政策，我们会安排专人帮你们对接到位，能申请的资金和项目，全力支持。市里也有产业基金，可以探讨以阶段参股的方式支持天芯的发展。” “第三，是空间与基础设施保障。”许晨提出实际需求，“集团总部。我们希望管委会能提供一批条件较好、可直接拎包入住的大型办公空间，租金方面，希望能给予一定的优惠或补贴期。同时，我们自建的天宇家园员工宿舍模式，在郑州也需要推广，希望能在地块选址、建设审批上得到支持。” “这个没问题。”招商局局长爽快答应，“咱们新区高铁站片区（郑州东站西广场附近），这几年发展很快，新建了一批高标准的甲级写字楼和商务综合体，交通极其便利，直达全国。” “目前已经有不少企业区域总部、金融和现代服务业公司入驻，商务氛围和配套都很成熟。我们可以推荐几处现成的、品质有保障的楼宇，并协调业主方给出有竞争力的租赁条件。员工住房问题，我们可以纳入新区人才公寓的统筹范围，或者在天宇确定自建地块后，开通绿色审批通道。” “第四，是应用场景与市场支持。”许晨最后补充，“天宇的产品，从新能源物流车、特种车辆，到未来的乘用车，本省本市就是巨大的市场。希望在市政用车电动化替换、公共交通领域新能源化、以及鼓励本地企业采购等方面，能得到公平的参与机会和政策倾斜。” “比如，我们开发的星海电池系统，就很适合郑州作为国家物流枢纽的需求。” 许晨说罢，示意一旁的周成轩将带来的资料发给管委会的众人。 “这是我们天宇集团的发展成果，各位可以看一下！” 闻言众人十分好奇，天宇如何在这一年内迅速崛起。 王主任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的数字眼神瞬间瞪大。 “这......” ...... 第88章 震惊的管委会众人 王主任翻开周成轩递过来的文件第一页，目光落在顶端加粗的标题上——《天宇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摘要》。 他原本只是准备快速浏览，但视线扫过几行关键数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文件边缘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他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文件拿近了些，似乎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坐在他身旁的科技局局长好奇地侧目，随即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全年营收……59亿？！净利润10.6亿？！”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2014年，对于一家刚从传统制造转型、总部位于地级市的企业来说，在布局多个新业务的同时还能交出这份利润表，背后的运营效率和产品竞争力令人侧目。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纸张快速翻动的窸窣声。 其他几位局长、副主任也纷纷看向自己手中的财报摘要，脸上统一露出了混杂着惊愕、审视和重新评估的复杂表情。 原本公式化的会议气氛，因这组数字而被注入了某种实质性的、沉甸甸的东西。 招商局局长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利润率和现金流数据，低声道：“现金流健康，负债率很低……这可不是单纯靠规模堆出来的，盈利质量很高。” 他作为常年与各类企业打交道的人，深知在快速扩张期还能保持如此财务状态的难度。 王主任已经快速翻到了后面附上的技术成果简介部分。科技局局长几乎凑了过来，两人一起浏览。 “星海系列动力电池，能量密度120Wh/kg，零下20度容量保持率87%以上，循环1500次……”科技局长逐字念出，语速很慢，“这数据……已经摸到国内商用车型电池的第一梯队边缘了。他们不是说才做电池没多久吗？” 工信局副局长指着另一行：“看这个，潜龙系列电机，为特种车辆开发的低速版本，峰值扭矩280牛·米……这参数，放在工程机械领域也很有竞争力了。他们还有高速平台在研。” 众人的目光接着下移。 “天芯半导体，已完成首颗车规级电源管理芯片‘承影-1’的前端设计，基于0.18微米BCD工艺，瞄准AEC-Q100标准……” 读到这一条，分管工信的副主任抬起头，看向许晨，眼神变得格外专注，“许总，你们这个芯片，是纯自主设计？已经走到流片前这一步了？” “是的，架构和前端设计是我们团队独立完成的，目前设计验证已经完成，即将进入后端物理设计和首次流片（MPW）阶段。”许晨平静地确认，“我们选择从电源管理芯片这类车规系统刚需、但目前高度依赖进口的器件入手，先解决核心供电的自主可控问题。” “思路很扎实！”工信副主任脱口而出，脸上浮现出赞许，“不贪大求全，从关键且可实现的点切入。咱们省里喊了这么多年集成电路产业，有想法、敢投入，还能这么务实落地的团队不多。天芯这是找准了方向，也踏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王主任，这个布局很有深意！” 王主任重重地点头，手指点着那行字，对科技局长说：“老李，看到了吗？这不是空谈概念，是扎扎实实的设计图纸和流片计划！从最难、最基础的车规芯片起步，这个决心和路径，值得重视！” 科技局长连连点头，又迫不及待地往后翻：“还有……自研‘灵枢’电控系统，宣称可提升同平台车型续航5-8%……高清车载摄像头模组完成车规测试……收购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投资布局激光雷达、固态电池、新型负极材料、高精度定位……” 他越念越心惊，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这……这哪里是一个三轮车厂转型？这分明是在系统性地搭建一个完整的新能源汽车，不，是智能出行生态的技术骨架！而且大部分都不是纸上谈兵，是有了阶段性成果的！财务数据还这么健康……”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 所有管委会的领导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再次看向许晨和周成轩时，目光已然全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可能带来投资和就业的转型企业，而是在审视一个思路清晰、步伐扎实、潜力巨大，并且已经在核心技术领域布下棋子的“实力派”。 之前许晨提出的那些需求，在这样一份集合了健康财报、技术成果和清晰战略路径的成绩单面前，性质截然不同了。 这不再是单纯的“招商引资”，而是如何抓住一个已然起跑、后劲十足的选手，如何将其发展深度融入本地产业生态，实现共同跃升的问题。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将文件轻轻合上，但手指依然按在封面上。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同僚，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决心。他转向许晨，语气比之前更加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热切： “许总，周总，这份材料……太牛了！不瞒二位，我们之前知道天宇发展快，有想法，但真没想到，你们的步伐迈得这么扎实，这么快！技术突破密集，战略路径清晰，营收和利润还这么扎实！”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请你们放心！你们刚才提出的四点需求，我现在就可以代表郑东新区管委会表态：全部支持，并且要上升到最高优先级来推动落实！” “人才合作，我亲自去和郑州大学、南河大学等高校的书记、校长沟通，争取一周内召开高层对接会，成立专项工作组！” “产业政策，特别是芯片和新能源，工信局、科技局成立‘天宇专项服务班’，专人专线，吃透政策，帮你们争取最大力度的国家和省级支持！市里的产业基金，我亲自去协调！” “办公空间，招商局今天下午就带许总你们去看地方，不止高铁站片区，只要你们看中，新区范围内最好的地段、最优的条件，我们全力协调！员工住房，纳入顶尖人才保障序列，特事特办！” “本地市场应用，交通、城建、国资各个系统，我们管委会牵头，为天宇的产品开绿色通道，组织专项推介！”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不容置疑：“天宇选择郑州，是信任我们。郑州，也必须展现出匹配天宇速度和发展潜力的诚意与效率！许总，你们还有什么要求，随时提！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能办的马上办，需要协调上级的，我们一起去跑！” 许晨能清晰地感受到会议室里气氛地炙热变化。 他不禁感叹现在郑州的发展离不开这群人的努力：“非常感谢王主任和各位领导的鼎力支持！有管委会这句话，我们落地郑州的信心就更足了。我们会立刻组建工作组，全力配合推进各项事宜。” 后续的交谈在极其热烈和务实的气氛中快速进行，敲定了许多细节和时间节点。 会议结束时，王主任亲自将许晨和周成轩送到电梯口，用力握手。 送走许晨一行，王主任立刻转身回到会议室，表情严肃。 他拿起那份天宇集团的报告文件，对几位副手和局长说：“会议先不散了。老李，你马上根据天宇的技术清单，梳理一份他们在关键领域的技术水平与国内国际对标情况的分析，要突出其突破性和战略价值。老张（招商局），你立刻准备几个高端办公选址的详细方案和对比优劣势。我去向市主要领导做紧急汇报！”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眼神灼亮：“天宇这条大鱼，我们郑东新区必须牢牢钓住，这不仅是一个企业总部搬迁，更可能是一个千亿级产业集群的起点！动作要快！” 半小时后，市政府的一间办公室内。王主任将那份还带着会议室温度的文件，恭敬地放在了市领导的办公桌上，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低沉： “领导，请您看看这份文件！！！” 第89章 重铸中原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主管招商和产业规划的副市长仔细翻阅着王主任呈上的天宇集团报告摘要。 他的目光在营收利润、技术清单和战略布局几部分反复停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天宇，不简单。”副市长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营收利润扎实，说明现有业务造血能力强，不是像网上某些人烧钱讲故事。技术布局，从电池、电机到车规芯片，每一步都踩在产业升级的关键点上，而且都有阶段性成果，不是空中楼阁。更难得的是思路清晰，从‘承影-1’这种基础芯片入手，很务实。” 他合上文件，看向略显紧张的王主任，直接拍板：“天宇集团，是真正有潜力成为产业链‘链主’的企业。他们愿意把总部和研发中心放在郑州，是我们打造先进制造业集群、抢占新能源和半导体产业制高点的绝佳机会。我们必须抓住！” “老王，”副市长语气转为指令，“你们新区管委会，立刻成立由你牵头的‘天宇项目落地服务专班’。” “原则就一条：拿出我们最好的政策、最高的效率、最贴心的服务，全力保障天宇集团在郑州扎根、发展、壮大！土地、资金、人才、市场应用，他们提的需求，只要不违反规定，全部满足，还要想在他们前面！遇到需要市里协调的，随时报给我，我亲自协调。” “目标只有一个：让天宇在郑州没有后顾之忧，全力冲刺！” 他知道，现在省里面和市委的决心非常大，就是要在新能源大潮中抢占先机，要抓住这个东风起飞！ 之前的加州工业园区实在没有办法，这次新能源汽车的浪潮来临，郑州也终于等来一个能够起带头作用的企业。 让他想起了临省皖省省会合肥，就是典型的梭哈型选手，结果还真让人家干出来了！ 人家有魄力，难道我们五千年中原没有魄力吗？ 富了数千年的中原，在现代却发展处处缓慢落后，现在省里面算是明白一个道理，要想富，必须梭哈！ 重铸中原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是！市长，我们坚决落实，立刻执行！”王主任心中大定，有了市领导的明确支持，后续所有工作的力度和速度都将完全不同。 几乎就在王主任领命离开市府的同时，许晨和周成轩的车已驶入郑州高新区中央研究院所在的园区。 三个小时后，能容纳近百人的研究院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收到紧急通知从归德、洛阳等地赶来的各子公司负责人、集团高管、核心研发骨干济济一堂，低声交谈，猜测着这次突然召集全体高层会议的议题。 许晨步入会议室，喧哗声迅速平息。 他没有客套，直接走上讲台，背后的投影幕布亮起，标题只有一行字：天宇集团总部正式落户郑州。 “各位，长话短说。”许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经过综合评估和与郑州方面的深入沟通，集团决定，将集团管理和研发中枢正式落户郑州。这里将是我们未来的战略决策中心、核心技术研发中心和人才汇聚高地。”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很快归于平静。 “这不是简单的搬迁，而是集团发展进入新阶段的必然选择。”许晨继续道，“郑州能为我们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更丰富的人才资源、更紧密的产学研合作生态，以及更大力度的政策支持。” “接下来，集团行政部门会牵头，制定详细的迁移和安置方案，确保业务平稳过渡，员工妥善安排。” 他目光扫过台下：“各子公司、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在迁移整合期间，谁的环节出了问题，我找谁负责。” 会场气氛凝重而肃然。 “借此机会，宣布几项具体安排。”许晨切换了PPT页面，“第一，品牌形象升级。马德，”他看向天元软件负责人。 “许总。”马德立刻应声。 “你负责牵头，统筹集团及各子公司的官方网站集群建设。要求风格统一、技术先进、信息清晰、安全稳定。天元软件作为承建方，按市场公允价格与各公司签订合同，费用走正规流程结算。这是对外的门面，也是未来线上服务、品牌传播的基地，必须做好。” “明白，许总。我立刻组建项目组，一周内出整体方案和报价。”马德快速记录。 “第二，内部协同提效。”许晨点出下一个重点，“同样由天元软件负责，开发一套集团内部统一办公与协同平台，命名为‘天宇通’。” 他详细说明要求：“核心功能是实现全集团员工单点登录、即时通讯、流程审批、文档协同、知识管理。” “关键设计是：通过员工工号自动识别所属法人公司，登录后界面和权限自动适配其所在公司。底层架构必须健壮，预留充足的升级和扩展接口，未来要能集成ERP、CRM等系统。最重要的体验是：稳定、流畅、绝不卡顿。这是我们内部运转的‘高速公路’，必须畅通无阻。” “明白！”马德感到压力巨大，但也兴奋于挑战。 “第三，芯片进展。”许晨看向坐在前排的吴汉明。 吴汉明站起身，向众人微微点头，言简意赅地汇报：“‘承影-1’芯片前端设计已通过最终验证，后端物理设计于昨日全部完成，设计文件经过严格检查，已正式交付给代工方上海华虹。按照流程，预计下周启动首次流片（MPW）的晶圆生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由衷的掌声。这标志着天宇在自主芯片之路上，迈过了第一个关键的技术里程碑，即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实物”考验。 许晨点头，压下掌声：“流片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封装、测试、漫长的可靠性验证。但这一步，必须走，也必须走好。吴总，团队辛苦了，保持专注，集团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他最后环视全场：“总部落户郑州，是新的起点，也意味着更高的要求。希望大家收起所有迟疑，全力以赴。散会！” 会议结束，人群带着紧迫感和新的任务散去。许晨站在空下来的会议室窗边，看着楼下园区里步履匆匆的员工。 这个时候，孟学军凑了过来：“许总，好消息啊！” “？？？” ...... 第90章 无界汽车资质新进展 许晨从窗边转过身：“什么好消息啊？这么高兴！” 孟学军拉着许晨在会议桌坐下，打开文件夹，将几份文件在桌上摊开。 “刚收到正式书面反馈，我们的准入申请已通过初审，进入技术评审和现场核查准备阶段。比我们预估的时间提前了至少一个月。” “真的吗？这么快？”许晨惊喜，他记得不是才报上去一个多月吗？ 孟学军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他指着文件上的几处批注：“审核部门对咱们以全新主体‘无界汽车’申报表示认可，认为这样历史清楚，便于管理。更重要的是，” 又翻到技术摘要部分，“咱们这次提交的洛阳工厂建设方案、设备采购意向，特别是把天擎的‘星海’电池、研究院的‘潜龙’电机作为核心自研部件打包进去，这个动作很加分。对方反馈说，这说明咱们是认真在建体系，不是玩票。” “他们提了几个关注点。”孟学军推了推眼镜，将一份问题清单移到许晨面前，“主要集中在生产一致性控制、供应链管理、售后服务体系这几块。都是常规问题，但问得很细。” “他们提的这些问题，有谱吗？”许晨指着其中一条。 “有谱。”孟学军显然做了功课，“生产一致性，咱们的整车和核心部件（电池、电机）都是自研或深度控制，比外购拼装更容易说清楚。” “供应链，咱们在沪城投的那些小公司，还有洛阳本地政府在帮忙对接材料，可以体现布局。售后，咱们有天宇出行有做特种车辆和三轮车的底子，网络和流程可以直接升级。这些我都让相关团队在准备补充材料了，一周内能搞定。” “现场核查大概什么时候？”许晨合上文件夹。 “初步沟通，如果补充材料没问题，春节后就会安排。重点就是看咱们洛阳的新工厂建设进度，还有研究院的研发和测试能力。”孟学军说，“洛阳那边，张工保证，春节前主厂房基础工程肯定完工，具备迎接检查的条件。研究院这边，几个实验室和试制车间也一直没停。” “好！”许晨脸上露出笑容，把文件夹递回给孟学军，“这是个关键节点。抓紧时间，把所有材料做实、做细。跟洛阳那边，跟张工，都再对一遍，确保现场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别出岔子。资质早一天下来，咱们的节奏就能早一天提起来。” “明白。我会每天跟进。”孟学军收起文件，站起身，“那您忙，我先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许总，底盘平台的几个参数，我和工程师最终核对后有个优化方案，明天上午跟您专题汇报？” “先发我邮箱吧，管委会那边还要继续接触。” 孟学军点点头，带上门走了，会议室重归安静。 许晨走回窗边，看着楼下。资质如果顺利，无界mini才算真正拿到门票。后面还有工厂建设、设备调试、样车验证、量产爬坡……路还长，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是个杭州的固定号码，没有备注。 许晨接了电话：“喂，您好。” “许晨吗？”电话那头是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传来三个字： “杨振邦。” “杨振邦？”许晨疑惑，前身记忆涌来，一道年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卧槽，杨教授！！！ 许晨语气立刻带上了恭敬和惊讶：“杨教授？！哎哟，真是您！我这……我这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这号码我没存。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杨振邦，浙江大学机械工程学院的教授，博导，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机械工程方面顶尖大牛。 原身大四做毕业设计那会儿，就是跟着杨教授做的课题，搞一种小型电动车辆的轻量化底盘结构优化。 杨教授很欣赏他，觉得他不仅理论扎实，动手和解决实际工程问题的能力尤其突出，不止一次说过让他毕业后跟着自己读研，直博，未来留校搞科研也行。 后来原身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一手创办的天宇出行（那时还只是个小厂）面临困境，父亲希望唯一的儿子能回来接手。 原身母亲走得早，是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看着父亲期盼又疲惫的眼神，原身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去找杨教授辞行。 原身回去后，一头扎进厂子里，从生产到销售，忙得昏天暗地，再没跟学术圈联系过。 现在一算，已经快三年没联系过了。 “你小子估计已经把老头子我给忘了吧，回去三年，你竟然没有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杨振邦语气十分不爽。 要不是前段时间在杭州的一个机械电子相关学术会议上碰见李毅恒，他还不知道许晨已经搞出这么大的事业！ “至于身体？硬朗着呢！”杨振邦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倒是你，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造车？还搞上芯片了？” “杨教授，瞧您老这话说的……我这就是接了我爸的班，小打小闹，混口饭吃。”许晨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杨振邦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小打小闹？闹到要自己建汽车厂了？三电都搞出来了？”杨振邦语速快了起来，“我可是听说你们还折腾车规芯片？” 许晨心里咯噔一下。这消息传得够快啊。三电技术还好说，车规级芯片的事，知道的人他记得不多啊。 “杨教授，您老消息真灵通。电机电池是我们研究院在搞，芯片刚起步。您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还不是李毅恒那个老东西给我说，还说什么哎呀杨老师，许晨这小子之前求我办事，您知道不，不知道？不是这小许怎么没找您啊？” 好你个老李，老不正经的，都快五十岁了，明知道杨振邦这老头最小心眼了，竟然还敢干这种贴脸开大嘲讽的事！！！ 你干的坏事，最后还算到我头上了！！！ 许晨心里暗骂李毅恒不是人，这边对杨振邦的语气更加谄媚：“杨教授，哎呀，您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 第91章 宗门老祖携带极道帝兵而来 “行，我就听听你小子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杨振邦冷哼一声。 自己在机械工程行业深耕几十年，毫不夸张的说门下弟子遍布全球，谁见到他不得尊敬地喊一声要杨教授，杨前辈。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给忘了，亏自己当时还认为许晨有他当年的风范，想要收为弟子重点培养。 “杨教授，我也是没办法，您是搞国家级机械工程的，我一个三轮车厂怎么能去找您呢，那都不叫杀鸡焉用牛刀，都是杀鸡要用屠龙刀了！” “您让我怎么好意思去找您，我根本开不了口！”许晨解释道。 这一句算是说到杨振邦的心坎上，心中的不爽散去几分，但还是冷哼道：“你这个理由还算可以，比你当年请假时候的理由好太多了。” “哪里，哪里，我这都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许晨陪笑道。 “但这也不是你三年不给我老头子打电话的理由！” “杨教授，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亲自去杭州给您赔罪！” “哼！这还差不多，过几天就给我滚过来，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些人认识认识，你公司肯定缺人，老头子之前的弟子基本上都进研究院什么的，现在真正搞企业搞出名堂的就你一个！” “我的老天爷，太感谢您老了，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选择就是当年跟着您做研究，现在想起来那段时光我都是十分怀念！”许晨一副回忆过往的语气。 “老头子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多怀念？”杨振邦冷笑一声。 “行了，挂了，我还有事，滚蛋吧！”说罢杨振邦便挂断电话。 许晨看着黑屏的手机，摇头叹气，这下好了，到时候又得哄老头了。 都怪老李这个不讲武德的老冬瓜，你给我等着老李！许晨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记上李毅恒一笔！ 不过到时候去杭州找杨振邦的时候，拿着无界mini的底盘数据，还有正在研发的底盘通用平台，让杨振邦这个汽车机械工程的大牛随便指导几下，这不妥妥的对微型车形成降维打击吗？ 就像里面的宗门老祖宗携带极道帝兵而来，大不了就打沉低端市场！ 许晨这样一想，心里顿时期待起来，这要是把无界min的底盘调教好，再加上无界mini本身车长短，比那些B级车、C级车原本就好把握，这不妥妥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人家消费者一试驾，卧槽这小车竟然有操控感，再试驾友商的车子，什么玩意啊？ 等郑东新区管委会的事情忙完，将天宇集团落地郑州的事情搞定，自己便带着孟学军去找杨振邦。 这下子无界mini是真的稳了！不用担心销量会碾压其他友商。 什么？卖不出去？不存在的！ 一辆四万多的小车，续航一百五十公里，甚至可以免费上牌，城市通勤最完美的选择！ 你再搞个分期，首付一万块就能开回家，一个月才还多少钱，几百块，你开油车一个月油费也差不多这么多钱，电费才几个钱？ 杨振邦这边挂断电话后，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天宇集团发展情况》 他这个级别的大牛要是想找到一个企业的发展资料，随随便便，什么专利申请，营收各方面，只要说一声，就有人直接给他送过来。 “没想到小许去年过得这么艰难，难为这孩子了。”杨振邦叹了一口气，父亲去世，自己临危受命，将濒死的企业拉回来，非常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他刚刚对许晨发火生气，也是因为许晨出了事，却不知道找他，根本没有把他这个长辈放在心里。 “既然兔崽子发展这么快，老头子我再帮你一把！”杨振邦戴上老花镜，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下下划着，“给他多找几个，这孩子摊子铺这么大，也不怕出问题！” “这个半导体的，先记下！” “这个电池材料的，好像研究固态的？记下！” “这个我记得是计算机的，应该也能用到！” “生物的，不行！这个研究工业合金？好像是，记下！” 杨老爷子将会给许晨上一堂什么叫做人脉的课！！！ —— 第二天上午九点，许晨在办公室翻看周成轩发来的资料。是郑州东站片区几个写字楼的具体情况，面积、租金、物业条件列得很清楚。 有几个楼确实不错，位置和硬件都够用，资料里还提了一句，其中一栋新楼甚至能给入驻的企业冠名。 这时手机响了，是王主任。 “许总，忙着呢？”王主任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笑，但比之前更正式些。 “王主任，您指示。”许晨放下手里的资料。 “有个情况。昨天我们市长，就是主管招商和产业规划的副市长，看了你们天宇的材料，很重视。他想和你当面聊几句，时间你看……今天上午方便吗？” 许晨心中惊讶，看来是昨天那份报告起作用了，这连市长都来了，他看了眼表，九点十分。“方便。我过去需要多久？” “不远，你在天宇中央研究院吧？过来二十分钟。十点钟，市长办公室，你看行不行？” “行，我马上出发。” “好，到了给我电话，我在楼下接你。” 十点差五分，许晨的车开进市府大院，保安直接放行，一看就是提前通知过的。 王主任已经在主楼门口等着，没多寒暄，领着他直接上楼。 副市长办公室不算大，书柜里摆满了文件和书。副市长看起来五十多岁，没穿外套，衬衫袖子挽着，正在看文件。 见他们进来，放下笔站起来。 “市长，这位就是天宇集团的许晨许总。”王主任介绍。 许晨赶忙上前握住李市长的手：“市长，您好！” “许总，你好，来咱们坐。”副市长一脸和善的笑意，指了指沙发，自己也走过来坐下。 秘书进来倒了茶，又安静地退出去。 “许总，天宇的材料我看了，”副市长没绕弯子，拿起茶几上那份许晨熟悉的报告摘要，“营收扎实，技术布局也有章法。特别是芯片，从电源管理这种基础做起，这个路子非常实在，没有那种假大空的想法。” 他看向许晨：“今天叫你来，就一个意思。” ...... 第92章 一省十七市，你一肩挑之！ “你们天宇落地郑州，在市里是当成今年产业发展的头等大事在抓。王主任他们新区管委会会成立专门的服务专班，我亲自盯。土地、资金、人才、市场，你们提的需求，专班负责在最短时间内打通所有环节，给出明确解决方案和时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的要求是，你们在天南地北遇到的问题，在郑州，必须得到最快、最彻底的解决。要让企业能心无旁骛地搞研发、闯市场。有什么是专班层面还解决不了的，你，或者王主任，直接报给我。这就是市里对你们的态度。” 许晨正襟危坐，一脸正色道：“谢谢市长，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就彻底踏实了。我们一定尽快把总部搬迁和研发中心建设落实到位，用最快的速度形成产出和贡献。”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率。”副市长点头，“具体的，和王主任对接。我就一个原则：需要市里什么，直接说。遇到什么障碍，直接报。把天宇做好，就是对郑州发展最好的回报。” 谈话不到十五分钟，许晨便离开市府大楼。 李副市长站起身来，看着楼下王主任和许晨的身影，眼神深邃。 昨天晚上他、市长和书记开了一个小会，虽然现在的郑州有一个宇通客车很厉害，但整个南河省都没有一家能成事的新能源家用汽车企业。 而新能源的东风已经起来了，国家级别的政策马上就会下达，他们郑州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天宇集团就是这个机会，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发展这么快的公司，新能源的核心技术基本上都配齐了，这还是人家自己出资金，自己研发的。 魄力、厂子、技术、资金（郑州会全力支持！）、资质（申请中）都凑齐了，只要无界汽车能起来，对于整个郑州就是几百亿规模的产业，几万人的就业！ 天宇连贷款都没贷，全靠自身现金流，非常脚踏实地，从微型车入手，不像其他的新势力企业，直接干二十万级别的轿车。 许晨，你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你根本不知道整个郑州已经准备在你和天宇集团身上梭哈了！ 坐上车离开市政府的许晨，突然感觉肩膀猛然一沉，有些不适。 许晨皱眉用手揉了揉，心想难道是自己最近太累了，看来过段时间得好好去按摩一下！ 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迫背负起一个省的乘用车产业发展重任。 没有选择回中央研究院，而是扭头去郑州东站附近，他要去看一下写字楼选址，这关乎集团门面，起码三到五年内，许晨不想挪窝了。 车子开到郑州东站西广场。周成轩已经等在约好的地方，手里拿着文件夹。 许晨下车和周成轩汇合，他把文件夹摊开，“许总，按你的要求，我筛了三处。都在附近，但怎么说呢，三者差别不小，咱们得实地看看。” “行，周叔你看过的，我心里有底。走吧。”许晨说。 第一栋楼就在广场边上，走路两三分钟，楼很新，造型现代。物业的人带他们上到一间预留的楼层，大概两千平米。 “许总，周总，这层面积适中，视野也好，我们给的价格很有竞争力，两块二一平每天。”物业经理介绍。 许晨在空荡荡的楼层里走了一圈，摇摇头，对周成轩说：“周叔，这不行。看着敞亮，但只够装下集团现在这点人。” “咱们未来要把天擎、天芯、无界、智行这些子公司的市场、销售、财务、行政这些非研发部门都收拢进来，一层根本打不住，到时候又得折腾搬家。太小了，看下一个。” 周成轩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面积不足”，对物业经理客气了几句，便领着许晨离开。 第二栋楼在另一条街，步行六七分钟。这楼年纪稍大点，但维护得不错。 关键是业主愿意把相连的三层楼（总共近七千平米）整体出租，价格可以谈到一块八一平每天。 带看的是业主本人，人很实在：“许总，我这地方就是扎实，不搞那些花哨的。面积管够，价格也实在。你们要集中办公，这三层打通或者分开用都行。” 许晨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对周成轩低声说：“周叔，这地方挺实在，面积和价格确实没得说，够咱们用好几年的。就是……这楼有点老了，硬件和形象上，差点意思。” “以后咱们要招顶尖的市场和资本人才，这种环境吸引力不够。而且，没有提升品牌形象的空间。” “我明白。”周成轩说，“先当个备份，但不是最好的选择。去看第三家吧，到时候再看看怎么选。” 第三栋楼就是绿地之窗二期。车子开到东风东路与七里河南路交汇处，一栋36层的玻璃幕墙写字楼赫然矗立，紧邻郑州东站西广场。这是2013年竣工的准甲级写字楼，外观现代大气。 开发商绿地集团的一位赵总亲自接待，从气派的精装大堂乘坐高速电梯直达15楼。 电梯门打开，是标准层高、装修精致的电梯厅和公共走廊。 “许总，周总，欢迎来到绿地之窗。”赵总一边介绍，一边推开防火门进入15楼的主办公区，“我们这栋二期写字楼，15楼到24楼，总共十层，每层标准面积约1500平米，十层加起来正好一万五千平米，目前是整体预留状态。如果还不够，上面25-30楼还有六层可以谈。” 空间方正开阔，4米的层高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通透。巨大的落地窗带来了极佳的视野，郑州东站西广场尽收眼底。楼上16到24楼是同样规整的标准办公层，通过楼内公共区域的消防楼梯和核心筒的多部电梯相互连通。 许晨一层层看过去，没多说话，但周成轩能看出他眼里的满意。这个总面积、优越的视野和绝佳的地理位置，满足了许晨的所有硬要求。 “租金呢？”周成轩替许晨问出了关键问题。 ...... 第93章 绿地之窗二期签约 （今天家中有事只能更新五千字抱歉。） “初步报价，按整体面积算，每平米每天两块五。”赵总报出数字。 周成轩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一万五千平，两块五一平每天，年租金就是15000 * 2.5 * 365≈ 1368.75万元。 五年总租金约6843.75万元。这个价格在2015年的郑州高铁站片区，对于绿地之窗这样的准甲级写字楼来说，算是市场价。 许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这个价格，包含什么特别的附加值吗？” 赵总笑了，指向窗外那栋楼高耸的顶部：“如果天宇集团这样有潜力的企业成为我们的主锚客户，一次性签下十层、五年长约，我们愿意将楼顶冠名权，作为深度合作的一部分。天宇集团的名字，可以立在这栋36层地标建筑的顶上。” 他顿了顿，看向许晨，语气变得更有深意：“不过，许总，冠名权以及对应的具体合作条款，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这需要我们领导和您亲自面谈才能敲定。领导明天回来，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拨冗一见？” 许晨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环视一层、方正通透的空间，又透过玻璃望着对面蓝色的天空。 “十层不够。”许晨突然开口，“我要15楼到30楼，总共十六层。两万四千平米。未来五年，天宇集团的所有非研发部门都要进来，还要预留扩张空间。周叔，你觉得呢？” 周成轩心里一震，快速计算：两万四千平，这几乎是整栋楼的一半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许晨这是要一次性把未来几年的空间都占住，避免后续扩张时被动。 “许总，十六层的话，面积确实足够未来五到八年的发展了。”周成轩谨慎地说，“就是租金总额……” 许晨摆摆手，转向赵总：“赵总，十六层，五年。你们能给什么条件？” 赵总眼睛一亮，这是个大单子！“许总，十六层的话……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不过我可以先表个态，价格和条件肯定比十层更优惠。冠名权也更有把握。” “行。”许晨点点头，语气平静但确定，“那就等你请示完，安排我和陈董见面。我觉得，就是这里了。” 许晨微微颔首，迈步走向电梯，周成轩紧随其后，合上文件夹，嘴角也挂起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虽然这两块五一平的报价比之前那栋老楼贵了不少，但为了这“地标”二字，为了天宇未来的门面，这笔钱花得很值。 一个公司想要吸引人才，公司的门面是非常重要的，像孟学军这种就是看好天宇集团的未来，以他们的资历，什么样的公司进不去，他们这种级别想要更进一步很难很难。 要么自己创业，要么陪着有前途的初创公司冲一把！ 但一个公司的骨架是大量的中端员工，这些员工看的就是公司门面薪资和发展机会。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牧原股份养猪的中层领导和腾讯分公司的中层员工，你看选哪个？ 这就是人之常情！ 两天后，郑州JW万豪酒店，顶层行政会议室。 会议室的红木长桌对面，端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商务腕表，气场威严而精干。这就是绿地之窗的开发商，绿地集团华中区域的负责人——陈鸿儒。 “许总年轻有为啊，”陈鸿儒抿了一口茶，目光如炬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能把天宇带到现在这个规模，很不简单。特别是您一口气要租十六层，五年长约，这份魄力让我佩服。” 许晨给周成轩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递上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陈董，我就直说。”许晨开门见山，语气不卑不亢，“我看中贵方这栋楼，不仅因为写字楼本身的硬件。” 陈鸿儒挑了挑眉，示意许晨继续说。 “五年。”许晨伸出五根手指，“我们租期签五年。这五年内，天宇集团所有非研发部门，全部迁入这十六层。我们保证入驻率不低于80%。作为交换，这栋楼的楼顶冠名权归我们，但不是挂传统的霓虹灯招牌。” 说着，许晨从周成轩手里接过一份精美的画册，推到桌子中央。画册上，是一张黑白灰配色的极简LOGO设计图。 “我们要用这个。”许晨指着图上的字样，“这是天宇的新标识。TIANYU GROUP，下面是中文‘天宇集团’。陈董，您看看这个字体和排版，把它做成立体金属字，安装在楼顶最高处，配合强光射灯，晚上亮起来，绝对是十分显眼。” 陈鸿儒拿起画册，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LOGO设计极具现代感，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科技气息，确实比普通的宋体字要高级得多。 “许总，这个新标识是天宇现在的牌子，还是未来启用的新品牌？”陈鸿儒问道。 “未来启用的集团新母品牌。”许晨解释道，“以前的天宇品牌还带有一些地域色彩，但这个新标，代表着我们要走向全国，走向国际。” 陈鸿儒放下画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许晨：“许总，既然您这么有诚意，五年长约，又是主锚客户，还愿意启用新标做长期品牌投入……我们绿地集团也愿意拿出诚意。” “两块五的报价，是基于市场行情的。您整体拿下十六层，又是五年长约，我们可以给到每平米每天两块二。另外，考虑到装修期和搬迁，我们提供六个月免租期。五年租约期满后，天宇集团享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租权。” 周成轩在一旁快速心算：两万四千平米，两块二每天，年租金就是24000 * 2.2 * 365≈ 1927.2万元。五年总租金约9636万元。 相比最初的报价，五年下来能省下近一千五百万。这个折扣和条件，已经相当有诚意了。 许晨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思考。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董爽快。”许晨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个价格和条件，我们接受。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许总请讲。” “冠名权的施工和安装，必须由我们指定的、有地标建筑经验的广告工程公司来负责。绿地集团需要配合提供楼顶结构图纸、荷载数据，并协调物业和电力接入。费用我们天宇承担，但质量和效果，我们必须把控。” 陈鸿儒闻言，哈哈一笑：“这个没问题！许总对品牌这么上心，是好事。我们全力配合。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许晨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接下来的流程就快了很多。双方的法务和财务人员迅速核对合同细节。最终的租赁合同明确：租赁标的为郑东新区东风东路与七里河南路交汇处绿地之窗二期15-30层，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每层约1500平方米），租赁期五年，自交付之日起算。 租金单价为每平方米每日人民币2.2元，按季度支付。甲方（绿地集团）给予乙方（天宇集团）六个月免租期用于装修。 租赁期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租权。同时，作为补充协议，甲方授予乙方该楼宇的冠名权，乙方有权在楼顶安装其集团标识，甲方需提供必要协助。 陈鸿儒亲自执笔，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许晨随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许总，合作愉快。”陈鸿儒再次伸出手。 “合作愉快。”许晨握住陈鸿儒的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不仅仅是租下了十六层楼，更是为天宇集团在郑州、在中原，树起了一面旗帜。 总部选址这件事尘埃落定，由经验丰富的周成轩负责总体装修和入驻事宜，许晨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保证质量。 又将集团的其他事务交接给其他高管，许晨让孟学军整理好无界mini的全部设计资料，两人一同前往杭州去哄老头！ 不对，不对！是面见宗门老祖宗！ ...... 第94章 前往杭州拜访宗门老祖宗 高铁从郑州东站出发，四个半小时后抵达杭州东站。 孟学军一路上都在翻看无界MINI的设计图纸，时不时用铅笔在上面标注。 许晨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这次见杨振邦，不仅仅是谈底盘合作，更是要借这位“宗门老祖宗”的势，把天宇在汽车工程领域的根基打牢。 “许总，咱们这次见的杨教授……是浙大那个杨振邦？”孟学军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只知道许晨要带他来杭州见一位机械工程专家，但直到上车前，许晨才告诉他具体名字。 “嗯。”许晨睁开眼睛，“怎么，听说过？” “何止听说过！”孟学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杨振邦教授，中国机械工程领域的泰斗级人物，浙大机械工程学院的荣誉教授，国家‘863计划’先进制造专项的首席科学家……他带出来的学生，现在遍布一汽、上汽、吉利这些头部车企的研发中心。许总，您怎么认识这位大牛的？” 许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待会儿见了面，你少说话，多听。杨教授脾气有点怪，但人很好。” 孟学军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好奇。许晨不过二十七岁，怎么就能跟这种级别的学术大佬搭上关系？而且看许晨的语气，两人似乎还很熟络。 车子开进浙江大学玉泉校区，停在机械工程学院楼下。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五层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透着浓厚的学术气息。 许晨轻车熟路地带着孟学军上了三楼，敲响了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却堆满了书籍、图纸和各式各样的汽车模型。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伏在宽大的绘图桌前，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图纸上勾画着什么。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杨教授。”许晨恭敬地叫了一声。 杨振邦抬起头，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许晨一番，脸上没什么表情：“坐。” 许晨示意孟学军把带来的两瓶茅台放在墙角，两人在靠墙的旧沙发上坐下。 孟学军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位可是中国机械工程领域真正的泰斗，他以前进修时，老师就是杨教授的第一批学生。 杨振邦慢条斯理地泡了一壶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这才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许晨身上。 “小许，”杨振邦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次见你，是三年前吧？你说要回去帮家里对吧，我给你说什么？” 许晨坐直身体：“您说，有什么难题，来找我。” “那你是怎么做的？”杨振邦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许晨尴尬地挠了挠头。 杨振邦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许晨：“三年，一个电话都没有。小许，你是没把我这个老头子的话放在心上啊。” 许晨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讪笑：“杨教授，听我解释……” “坐下。”杨振邦摆摆手，“我知道你忙。管理公司不容易，天宇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你肯定没少吃苦头。但再忙，也该记得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许晨：其实我还真没吃苦头。 许晨走到杨振邦身后，轻轻给他捶起背来：“是我的错，杨教授。这三年确实太忙了，天天连轴转，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但我心里一直记着您的话，每次遇到难处，都会想如果是您会怎么做。” “少来这套。”杨振邦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放松了些，“左边，对，就那儿。年纪大了，颈椎不好。” 许晨手法熟练地给杨振邦捏着肩，一边赔笑道：“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嘛。还带了您最爱喝的茅台，两瓶，够您喝一阵子了。” 杨振邦哼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行了行了，别献殷勤了。电话里你说什么新能源底盘有问题，让我看看，什么问题？” 许晨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座位上，朝孟学军使了个眼色。 孟学军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设计图纸，恭敬地递到杨振邦面前：“杨教授，这是我们天宇集团正在开发的无界MINI微型电动车，以及我们规划的汽车底盘通用平台方案。” 杨振邦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鼠标滚轮滑动的声音。 过了约莫十分钟，杨振邦抬起头，摘下眼镜：“这个无界MINI，问题不大。车长不到四米，三门四座，定位城市通勤，思路是对的。钢铝混合车身，电池包平铺底盘，电机后置后驱——这些设计在今年的技术条件下都是可行的。” 他指着屏幕上的底盘结构图：“你们遇到的难点，应该是如何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平衡刚性和轻量化，对吧？” 孟学军连连点头：“是的杨教授。还有就是悬架系统的设计，微型车空间有限，我们想兼顾舒适性和操控性，但一直找不到最优解。” “这个好办。”杨振邦拿起铅笔，在纸上快速画了个草图，“麦弗逊前悬加扭力梁后悬，这是最经济实用的方案。但扭力梁的刚度要精心计算，我实验室有现成的数据，待会儿给你。” 他话锋一转，指着另一份文件：“倒是你们这个汽车底盘通用平台，难度不小。” 许晨和孟学军对视一眼，都竖起了耳朵。 “2015年，国内还没有成熟的电动车平台化方案。”杨振邦认真地说，“你们想一套底盘适配多款车——轿车、SUV、MPV，这个想法很好，但实现起来很复杂。不同车型的轴距、轮距、重量分布、离地间隙都不一样，要在一个平台上实现这些变化，需要大量的结构优化和仿真计算。” 他看向许晨：“小许，你在杭州待两天。这个问题我得仔细研究一下。” 许晨连忙点头：“谢谢杨教授，那就麻烦您了。” “至于你，”杨振邦看向孟学军，“我等会把资料给你，回去好好研究。无界MINI的底盘优化可以先做起来，通用平台的事，等我这边有了眉目再说。” 孟学军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恭敬地应道：“好的杨教授，我明天就回去。” 从杨振邦办公室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许总，那我订明天早上的高铁票？”孟学军问道。 许晨点点头：“你先回去，把杨教授给的数据好好消化。这边我跟杨教授多跑跑。对了，回去后跟周叔说一声，总部装修的事让他多费心，我可能要在杭州多待几天。” “明白。”孟学军应道。 两人在浙大校门口分开，孟学军打车去酒店，许晨则在学校附近的宾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许晨还在洗漱，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杨振邦。 许晨赶紧接起来：“杨教授，早。” 电话那头传来杨振邦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许，来学校一趟。我带你去见个人。” 第95章 新的底盘团队 许晨匆匆擦了把脸，套上外套就往外走。心里琢磨着杨教授这次要带他见谁。 推开办公室门，杨振邦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文件在看。 见许晨进来，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小许来了？走，带你去见个人。”杨振邦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我之前一个学生，叫赵志刚。在江淮干了六年底盘，去年带着团队出来单干，搞了个小设计公司。” 许晨眼睛一亮。有车企实战经验，还自带团队，这对无界汽车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两人下楼，这次没往实验室走，而是出了校门，走了几百米，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志刚汽车设计工作室”的牌子。 推门进去，一楼是个大开间，摆着七八张办公桌，每张桌上都堆满了图纸和模型。 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台电脑前讨论着什么，见有人进来，都抬起头。 “杨老师！”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里间快步走出来。 他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穿着件灰色的POLO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志刚，给你介绍个人。”杨振邦指了指许晨，“许晨，现在在搞新能源汽车。” 又对许晨说：“赵志刚，我带的最后一届博士生。毕业后在江淮底盘部干了六年，从工程师干到科长。去年带着几个人出来单干。” 赵志刚和许晨握了握手：“许总，听杨老师提过您。很有名的天宇集团，天宇老头乐我也是听说过的，现在做新能源汽车对吧？” “对。”许晨有些意外，“赵工听说过我们？” “做这行的，能不知道你们？当初把保时捷他们搞得够呛！”赵志刚笑了笑，引两人往里间走，“杨老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学生要做微型电动车，底盘有些问题，让我帮忙看看。” 里间是赵志刚的办公室，整体更乱。墙上贴满了各种底盘结构图，桌上摆着十几个汽车模型，从老款桑塔纳到最新的特斯拉都有。 三人坐下，赵志刚泡了茶，递给两人。 “许总，您那个无界MINI，车长三米七？”赵志刚开门见山。 “对，三门四座，定位城市通勤。”许晨说。 赵志刚从桌上翻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底盘草图：“三米七的车长，轴距最多两米四。这么短的轴距，后排空间怎么解决？” 许晨心里一动。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做了个设计，后排座椅可以前后滑动。”许晨说，“平时坐人时往后调，后备箱小点；要装东西时往前调，后排腿部空间小点，但后备箱能大不少。” 赵志刚点点头：“这个思路可以。但底盘上要做滑轨，结构复杂了，成本也上去了。” “所以我们想请教您，有没有更优的方案？” 赵志刚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个本子，翻到某一页：“江淮前年做过一个微型车项目，后来没量产。我们当时研究过几种方案，你看看。” 许晨凑过去看。本子上画着三种不同的后排布置方案，每种都有详细的尺寸标注和成本估算。 “第一种，固定座椅，靠背可折叠。最简单，成本最低，但空间灵活性差。”赵志刚指着图纸，“第二种，座椅整体前翻。结构复杂点，但后备箱空间能最大化。第三种，就是你们想的滑轨。” 他抬起头看许晨：“我建议用第二种。前翻结构虽然复杂，但比滑轨可靠，成本也低。而且微型车后排使用频率不高，偶尔坐人时，靠背角度调舒服点就行。” 许晨仔细看着图纸。赵志刚的方案确实更务实——在有限的成本下，找到最优解。 “赵工，您觉得三米七的车长，用麦弗逊前悬加扭力梁后悬，够用吗？”许晨问出第二个关键问题。 “够用，但得调。”赵志刚说得很直接，“麦弗逊前悬，转向节和减震器一体，结构简单，成本低，但操控上限不高。扭力梁后悬，舒适性差，但空间占用小，适合微型车。”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关键是调校。前悬的减震器阻尼、弹簧刚度，后悬的扭力梁截面形状、衬套硬度，这些都得精心匹配。调好了，十万的车能开出二十万的感觉；调不好，二十万的车也就值十万。” 这话说得实在。许晨想起之前天宇买的几款微型电动车，底盘确实一言难尽——有的像开船，晃晃悠悠；有的像板车，颠得屁股疼。 “赵工，您团队现在主要做什么？”许晨换了个话题。 “接点设计外包。”赵志刚苦笑，“给一些小厂做底盘设计，改改图纸，做做仿真。大厂的活接不到，人家有自己的研发团队。小厂的活又少，还总压价。” 杨振邦在一旁插话：“志刚他们技术不错，就是缺个平台。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许晨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看向赵志刚：“赵工，如果我们天宇想请您和您的团队，一起做无界汽车的底盘开发，您有兴趣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外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赵志刚推了推眼镜：“许总，您是说……全职加入？” “对。”许晨点头，“天宇在郑州成立了中央研究院，正缺底盘团队。您带团队过来，负责整个底盘部门的搭建和开发。待遇方面，不会比您在江淮时差，而且有项目奖金，有股权激励。” 赵志刚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许晨能看出他在思考，从稳定的车企工作，到创业的艰辛，再到现在的选择，每一步都不容易。 “许总，我这边有五个人。”赵志刚终于开口，“都是跟我从江淮出来的，干底盘最少的也有四年。如果我们过去，能有多大的自主权？” “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许晨说得很干脆，“我只定目标——车要安全，要好开，成本要控制住。具体怎么做，您和您的团队决定。” 这话打动了赵志刚。在车企干了六年，他最烦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领导一拍脑袋，下面人跑断腿。 “杨老师，”赵志刚看向杨振邦，“您觉得呢？” ...... 第96章 年末总结 杨振邦笑了笑：“志刚，你在江淮六年，做到科长，到头了。再往上，要么熬资历，要么拼关系。天宇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正处在上升期。去了，你就是元勋。做成了，功成名就；做不成，至少你试过了。” 这话说到了赵志刚心里。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许晨：“许总，我干了。最晚下个月，我们去郑州报到。” 许晨伸出手：“欢迎加入天宇。” 两只手握在一起。许晨能感觉到赵志刚手上的茧子，那是长期画图、摆弄工具留下的。 从工作室出来，已经是中午。许晨给孟学军打了个电话。 “学军，人找到了。赵志刚，杨教授的学生，在江淮干了六年底盘，自带一个五人团队，答应加入咱们中央研究院。” 电话那头孟学军的声音很兴奋：“太好了！许总，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安排接待。” “下个月。你准备一下，办公场地、住宿、实验室设备，都安排好。另外，把无界MINI的底盘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我，我转给赵工他们先看看。” “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掉电话，许晨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的目标不单单是无界mini的底盘，还有后面要搞的通用底盘平台，这才是真正的难点，人才多多益善。 下午，许晨陪杨振邦在校园里散步。老教授背着手，走得很慢。 “小许，志刚这孩子，技术扎实，人也实在。就是有时候太轴，认死理。你得多担待。” “杨教授放心，我需要的就是认死理的人。造车这事，最怕的就是差不多先生。” 杨振邦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许晨。 “这个你拿着。” 许晨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电话号码，还有简短的备注：建国，功率半导体，中芯国际；李秀英，中科院物理所的研究员，专门搞固态电解质；陈明，浙大计算机学院的教授，搞嵌入式系统和车联网的...... “这些都是我给你找的一些人脉。”杨振邦说，“我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你以后有什么问题，打对应的电话。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帮忙。” 许晨看着这张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哪是电话号码，这是一张华国工业的人脉地图。 “杨教授，这……” “拿着吧。”杨振邦摆摆手，“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造车这条路不好走，但既然选了，就好好走。有什么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次可别三年不打一个了。” 许晨十分感动：“一定常打。” 之后许晨又跟杨振邦待了两天，便起程返回郑州。 时间已经临近新年。 郑州，天宇中央研究院，会议室。 这次会议是新年前的最后一次会议，这次会议结束后，天宇集团就要放成立集团后的第一次年假。 元旦过后的一个半月，许晨一直在忙集团的事情，关于天宇出行的业务，他已经全权交给周成轩。 毕竟所有的研究项目都已经转入中央研究院当中。 许晨只要把控好中央研究院的研究节奏就行。 临近新年，这是每年销量最好的时间段。 天宇出行整体销量比14年12月更高一些。 受北方冬季严寒影响，传统的家用三轮、二轮电动车市场进入淡季，整体销量环比下滑约15%。 但凭借“磐石”平台口碑和扎实的用料，天宇在快递、环卫、市政工程等特种车辆领域表现依然稳健，销量与去年四季度基本持平，牢牢占据细分市场头把交椅。 真正的营收点，依然在四轮低速电动车市场。 面对冬季出行需求，天宇出行果断对天宇01、02、03全系产品进行官方调价，全系直降1500元。 降价后，天宇01起售价降至23500元，02降至24500元，03降至25500元。 价格战的效果立竿见影。整个1月份加上2月前半个月，天宇“三剑客”合计销量突破49000辆，其中仅会议前一周就狂销近8000辆，生产线开足马力仍供不应求。 归德生产基地门口，拉货的板车排起了长队。 这波降价，直接让竞争对手雷叮、金彭、丽驰等品牌措手不及。 他们原以为进入冬季，市场会稍缓，没想到天宇直接掀了桌子。 业内一片哀嚎，雷叮的销售总监在一次酒后大骂：“许晨这狗东西不讲武德啊！天宇都卖这么好了还降价，是不是不想让大家过年了？！” 更让雷叮难受的是，他们之前“借鉴”天宇01、02设计的车型，因为仓促上马，品控和性能问题在冬季集中爆发，退货率和维修率飙升，口碑严重受损。 原本董事会已初步讨论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在巨大的市场和资金压力下，被无限期搁置。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宇集团完成对凌空汽车的收购，开始申请资质，轰轰烈烈地进军真正的造车领域。 四万九千台车，平均单价按两万五算，毛收入是十二亿两千五百万。 扣除生产成本、营销费用、渠道分成和那1500块的降价，净利大概在两亿八千万左右。这还不算特种车辆和其他二轮、三轮产品的收入。 在周成轩把天宇出行的营收汇报后，会议室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天宇出行现在仍是天宇集团的现金奶牛，源源不断为天宇集团的发展提供着弹药。 但许晨知道这样的日子没有几个月了，等到国家政策下达，到时候的营收有现在的三分之一也是好的。 必须在政策下达前，推动无界mini上市，天宇出行完成转型，将主营业务放在三轮和两轮上面，而四轮...... 许晨心中已经有了规划，等到时候再施行，这件事不能着急。 随后他面带微笑向众人开口说道：“周总为大家开了一个好头，那么接下来各个子公司依次发言。” “主要是各个子公司的发展情况，以及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大家都说一说，顺便定好明年的大方向！” 他顿了顿：“有问题现在提，心里有个数，年也过得安稳。那么就从……天擎能源开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负责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 孙浩整理了一下西装，站起身来，走向前面，打开早已经做好的报告。 “各位，我们天擎能源在去年取得了......” ...... 第97章 各公司成果汇报 “各位同事，我简单说一下天擎能源2014年的情况。”孙浩的声音平稳务实，“我们主要干了三件事：建厂、搭线、搞回收。” “先说建厂。我们在洛阳高新区的电池工厂，土地平整、规划审批这些前期工作都做完了。今年开春就动工，目标是年底前建成年产2GWh的磷酸铁锂电池PACK产线。这块投入比较大，但我们拿到了地方近两千万的设备和研发补贴，压力小了不少。” 他翻了一页：“第二是搭线，就是研发生产线。我们在虞城的老厂，去年成功搭起了第一条小试级别的‘星海’大单体电芯生产线。能量密度做到了120.5Wh/kg，低温性能也达标了。这条线虽然产能不大，但意义重大，它证明了我们自研的工艺路线是通的，为洛阳工厂的量产打好了基础。” “第三是回收，铅酸电池回收业务。这块虽然技术含量不如锂电，但利润稳定，现金流好。我们去年回收处理了大概八千吨废旧铅酸电池，毛利大概在12%左右。”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业务，我们把省内很多社会回收网点串起来了，这本身就是一张渠道网，未来可以做别的业务。” 他合上报告，看向许晨：“许总，总的来说，天擎能源去年算是把架子搭起来了。今年，我们的核心目标就一个：确保洛阳工厂按时建成，年底产出第一批合格的、能装到无界MINI车上的星海电池。” 许晨点点头，看向坐在孙浩旁边的中年人：“王总，天顺建筑，到你了。” 负责天顺建筑的王立伟站起身，他皮肤黝黑。“许总，各位。天顺建筑去年主要就干了三件事” “第一个是归德天宇出行新厂区。两百亩地，一期五大主体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去年八月份开工，现在主体全部封顶，内部装修和管网铺设完成了80%。按进度，今年五一前能全部竣工交付，完美完成许总交代的任务。” “等年后，就可以进行主要产线搬迁，但是宿舍楼和办公楼这些需要进行除甲醛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搬家。” “等这个项目完工，我们公司就能正式申下来一级建筑施工总承包资质。有了这个资质，以后咱们集团自己搞建设，成本能降很多，承接外部工程也有底气。” “第二个是配合天擎能源，在虞城和洛阳规划、建设他们的电池产线厂房和实验室。这块是技术活，洁净度、防震、消防要求都高，我们都按要求完成了。” “第三个，就是眼下最急的——洛阳无界汽车工厂的改造。”他语气严肃了些，“凌空那个老厂，改造难度比新建还大。但我们和工程方三班倒，抢在春节前，把总装车间的主结构加固、地面和主要管线都干完了。保证年后设备能顺利进场安装。” 许晨点点头，目光转向孟学军：“孟总，该无界汽车了。” 孟学军深吸一口气，走到前面，打开了PPT。“许总，各位。无界汽车现在还处在‘纸上谈兵’和‘大兴土木’的阶段。但基础已经在打了。” “技术上，我们初步完成了无界MINI的造型冻结和总布置设计。底盘平台的大方向，和许总的杭州之行，在杨教授和即将加入的赵志刚团队帮助下，已经明确。” “电池方面采用自研的‘星海’电池，电机和电控用中央研究院的‘潜龙’和‘灵枢’。” “供应链方面，我们初步筛选了超过两百家潜在供应商，涵盖了从车身钢材、内饰、灯具到最小的螺丝钉。” “核心策略是：电池、电机、电控、芯片以自研和深度合作可控为主；其他标准件，在质量达标的前提下，优先选择有成本优势的国内供应商。我们已经接触了像浙江亚太机电这样的优质本土零部件企业。” 他总结道：“目前最大的两个关键节点，一是生产资质审批，二是洛阳工厂的改造和设备安装。只要这两点顺利，我们就有把握在明年……哦不，是今年，推出量产车。” 接下来是天元软件。负责人马德语速很快。“许总，各位领导。天元软件的任务就两条：对外建门面，对内修路。” “门面就是官网。按照许总‘极简、科技、克制’的要求，集团官网已经上线了，目前运行稳定。” “各子公司的官网正在同步开发，风格统一，保证下个月全部上线。另外，您要求的集团内部协同平台‘天宇通’，产品原型已经出来了，过了年就能开始内测。” 马德说完深深呼了一口气，为了完成许晨的任务，马德又去招了十几个人，紧赶慢赶才把官网在这个时候搭建好，头发又掉了不少。 最后是天光影像。负责人刘建国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摄像头模组。 “我们主要是两条腿走路。一条是车载端，就是咱们车上用的倒车影像、行车记录仪。我们去年把清晰度提到了720P，夜视效果也优化了，成本还降了10%。” “另一条是消费端，我们尝试把同样的技术小型化，做了点安防监控、智能门铃上用的小传感器，尝试往智能家居市场卖卖看，量还不大，算是个技术储备和现金流补充。” 许晨点点头，传感器小型化是他给刘建国定下的目标，虽然传统观念里都是“底大一级压死人”，但算法在未来越来越重要。 许晨现在有意让天光影像积累自己的影像算法。 几个子公司汇报完，会议室里气氛有些热烈。大家都看到了集团清晰的布局和实实在在的进展。 许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直没发言的天芯半导体负责人吴汉明身上。 所有人都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吴汉明感受到众人的注视，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放到了面前的文件夹上，似乎准备起身。 “吴总，”许晨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语气轻松，“你们天芯的事，很重要。今天先不说，过了年，单独聊。” ...... 第98章 天宇集团年假和年终奖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响起几声了然的轻笑和低语。大家都明白，这是要留个大的悬念。 许晨站起身：“好，今年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明年的目标也清楚了。散会，放假！” “提前给各位拜个早年！” 散会后，许晨和吴汉明一同离开。 前往天芯半导体的时候，吴汉明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道：“许总，咱们的承影-1马上就要第一次流片了。” “政府那边怎么说？”许晨接过吴汉明递过来的报告。 对于流片他并不担心，毕竟系统搁那摆着呢，但是流片一次的费用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管委会那边知道我们要进行流片后，专门出了一个文件，能给我们流片费用大约百分之三十的补贴。”吴汉明回道。 许晨点头，百分之三十真的不少了，虽然这次天宇流片的是一个基于0.18微米BCD工艺的车规级芯片，但流片费用也来到一百二十万美元，人民币七百五十万左右。 要知道，这只是一次的流片费用，如果运气好，一两次就成功，但要是运气不好，三四次都是常有的事，光流片费用就到多少了。 前世华威虽然整体风评确实不行，但是海思麒麟芯片还是值得肯定的。 像Ov还有大米，搞了多少年才出一个玄戒，没办法这方面投入太大了，没有强大的资金实力根本玩不转。 “希望流片顺利！”吴汉明一脸感慨，毕竟在中芯国际呆了这么多年，见证太多流片失败的案例了。 “一定会的！”许晨迷之微笑。 ...... 散会第二天，腊月二十七，天宇出行厂里彻底安静下来了。 流水线停了，装配车间的灯只亮了一半，只有零星的设备维护声。厂区大门和食堂门口的公告栏前，倒是一大早就挤满了人。 红头文件贴得端正，白纸黑字，盖着大红的公章。 “天宇集团春节放假安排如下：2月16日至2月25日，共10天。2月26日正式上班。” 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 “十天！比国家规定还多三天！” “看清楚下面那行小字没？”一个眼尖的年轻人指着通知最下面，“说因返乡路途遥远或确有需要的员工，可向直属主管申请，经批准后最长可延续休假至正月十五（3月5日）后到岗。” “这意思是，只要请假批准，能放到正月十五以后？” “真的假的？那不就放快二十天了？”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寒气。 “下面还有呢！”又有人念道，“凡于2月26日（正月初七）准时返岗上班的员工，当日按三倍工资计发加班费，后续至正月十五前的出勤，按双倍工资计算。这……这是鼓励咱们早点回来？”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放将近二十天假，还能申请？初七回来一天算三天钱？后面到十五都算双倍？这……这天宇是不是疯了？” “疯了好啊！我正愁买不到年前的票，这下能申请晚点走，买正月十二三的票，还便宜！” “我想早点回来赚钱！初七回来干一天顶三天，干到十五，这得多拿多少钱？” 大家正七嘴八舌算着账，揣着各种心思。 食堂里，李师傅那桌刚泡上面。他正跟同桌的小张和隔壁桌的王姐唠叨：“放假虽然是好事，钱才是真的。我以前那厂子，放假前说得天花乱坠，年底就给个两百块红包，还得说谢谢老板。” 王姐搅和着面饼，也叹气：“谁说不是呢。天宇今年是卖得好，可钱不都建新厂、搞那个什么汽车去了吗？能给我们发多少？要我说，能给一个月工资，让娃过个好年，我就知足了。” 小张年轻，乐观些：“王姐，不能吧。我听说咱们集团去年赚了大钱！许总对咱们多实在，宿舍、伙食……我觉着，两个月保底！” “两个月？做梦吧。”李师傅摇头，喝了一口面汤，“老板心都黑。赚钱的时候你在车间流汗，分钱的时候他在办公室喝茶。能按合同，该给多少给多少，就算烧高香了。” “叮咚！” “叮——” “您尾号农业银行账户2月16日10:29收入（工资）人民币19，400.00元……” 李师傅的诺基亚屏幕小，他眯着眼，一个数一个数地看。个、十、百、千、万……一万九千四？他手指有点僵，往上翻了翻，确认了一下上月工资到账记录：4850元。 四个月。整整四个月工资！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干，把手机默默递给旁边伸长脖子的王姐。 王姐接过，凑到眼前，小声念：“一、一万九千四……李师傅，你一个月四千八，这……这是四个月啊！” “啥？四个月？！”小张差点碰翻面桶，一把拿过手机，“我看看！卧槽！真是一万九千四！李师傅，行啊！四个月！” 这一声像颗小炸弹，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纷纷掏出自己手机。 几乎是同时，王姐那部屏幕裂了的智能手机也响了。她手忙脚乱地解锁，点开银行APP的推送通知。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姐？多少？” “快说说！” 大家急着问。 王姐把屏幕转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一、一万二……我一个月三千……这……这也是四个月……” 食堂里瞬间热闹起来！ “我的到了！两万四！我五个月！” “我看看我的……一万五！我三个月！” “我两万！我四个月！” “研发部老刘在群里说，他们那边绩效顶尖的，有拿满八个月的！不过人家是搞芯片、搞电池的，应该的！” “八个月那是神仙！咱们这三、四、五个月，还不够美啊？！” 惊呼声、兴奋的议论声、拍大腿的声音响成一片。人们举着手机，互相传看，脸上都是压不住的喜气。 有人反复数着位数，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这钱该怎么花——给家里添个大件，把孩子的学费存上，或者终于能把老家房子翻修一下。 李师傅紧紧攥着那部老诺基亚，心里那块沉了多少年的石头，好像被这串数字一下子撞松了。 他抬头，看了看食堂墙上“天宇集团”那四个字，又低头看看短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四个月，小两万块，这年，宽裕了。 小张已经乐得合不拢嘴，攀着李师傅的肩膀：“李师傅！王姐！看见没！四个月！我说啥来着！这厂子，这老板，靠谱！”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兴奋的工友们，也对着自己短信上那“24000.00”的入账，咔嚓拍了一张。然后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前主管-周扒皮”的对话框，正准备打字…… “叮咚。” “叮——” “叮。” 几乎是整齐划一的，食堂里所有人的手机，再一次响起了短信提示音。这一次的提示音，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清脆。 大家都愣了一下。奖金不是刚发完吗？ ...... 第99章 许晨祝您新年快乐，龙马精神 李师傅疑惑地再次按动诺基亚的翻页键。 一条崭新的短信，躺在刚刚那条入账通知的下面。 “您尾号农业银行账户2月16日10:31收入（转账）人民币888.00元，附言：感谢您过去一年的辛勤付出与贡献！天宇集团祝您及家人新年快乐，龙马精神！——许晨” 888？ 新年快乐？ 许晨？ 李师傅盯着那条简短的附言，盯着那个名字，愣住了。 旁边的小张也看到了自己手机上的第二条短信，同样的金额，同样的附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猛地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 “红包！！！是许总单独给咱们发的红包！！！888！！！新年快乐！！！” 这一嗓子，像一道惊雷，把食堂里刚刚稍落的声浪，猛地掀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真是红包！888！” “我也有！附言写的感谢您过去一年的辛勤付出与贡献！天宇集团祝您及家人新年快乐，龙马精神！——许晨” “我也收到了！888！” “许总……许总还特意发个红包，祝咱们新年快乐？” “这……这奖金是公司的，这红包是许总个人的心意吧？” “肯定是！你看，写着他的名字呢！” 整个食堂彻底沸腾了！如果说刚才的奖金带来的是踏实和狂喜，那这紧随其后、带着名字和祝福的888元红包，就像一股滚烫的热流，直接冲进了每个人的心窝里。 王姐看着手机上那并排两条短信，一条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四个月工资，一条是带着名字和祝福的888元红包，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她不住地用手背抹着眼睛，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李师傅也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干活大半辈子，拿过工资，拿过微薄的奖金，也拿过那种薄薄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红包。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不仅有一笔实实在在、远超预期的厚实奖金，还有一个带着老板本人名字和祝福的吉利红包。 钱多钱少另说，这份心，这份尊重，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在“老板”那里感受到。 小张已经兴奋地跳上了椅子（差点滑下来），挥舞着手机，脸涨得通红：“都看见没！奖金是咱该得的！这红包是许总的心意！啥叫好老板？这就叫好老板！天宇牛逼！许总牛逼！” 食堂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笑声，许多人把两条短信截图，发朋友圈，发家庭群，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晕眩的幸福感，这笔意外的红包，像最后一道温暖的光，把“天宇”这两个字，牢牢地照进了每个人心里。 李师傅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句简单的话，拿起桌上那桶已经泡得快烂了的面。 他看了看，突然觉得这吃了无数次的廉价泡面，今天闻着格外的香，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连汤带面，咕咚咕咚几大口喝了个干净。 空面桶“哐”一声顿在桌上，他抹了把嘴，看向身边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工友，看向食堂里每一张洋溢着喜悦和希望的脸，眼睛里的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踏实： “这面，咋他娘的突然变香了。” “明年，啥也不说了，这把骨头就埋这儿了。跟着许总，跟着天宇，干！” 这话声音不大，但沉甸甸的，旁边好多人听见了，都没笑，只是重重地点头，眼神交汇间，全是同样的决心。 那条带着厚实奖金的短信，和那条带着温度与名字的红包短信，比任何口号和蓝图，都更有力量。 这个年，注定是无数个天宇家庭，过得最富裕、最温暖、也最有盼头的一个年。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刚刚让财务分两笔拨出款项的许晨知道，奖金是对过去的肯定，而那带着许晨名字的888元红包，是对“人”本身的尊重和祝福。 奖金和红包到账的当天下午，天宇集团豪掷近一亿元（含888元全员红包）发放年终奖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先是在内部员工无数的家庭电话和微信群里爆炸，紧接着便以惊人的速度，在归德、郑州、洛阳乃至更远的圈子里疯传开来。 归德本地，员工们纷纷打电话回家，告诉家人自家公司发了奖金，今年可以过个肥年！ 在周口，天宇出行的年轻工程师打电话给自家父母，告诉他们公司发奖金了，好几万块，平时不要这么节省，等过年回家我给你们买个冰箱和空调！ 在郑州，某位天元软件工程师的女朋友，原本对男友跳槽到一家“造三轮车起家的公司”颇有微词。 当天，男友默默把到账短信截图发给她。看着那加起来超过六位数的入账金额，以及那条带着许晨署名的祝福附言，她沉默了半晌，回了一句：“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有个朋友……”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同行和本地商界耳朵里。 “听说了吗？天宇那边，普通工人年终奖都发了四五个月工资！” “何止！人家老板自掏腰包，给每个员工单独发了888的红包！全员！五千多人！” “疯了，真是疯了……哪有这样当老板的？这不把人心都惯坏了？” “惯坏？你去问问现在还有哪个天宇的员工想跳槽？人家这招狠啊，这钱花出去，买回来的是死心塌地！” “难怪他们敢降价打价格战，人家现金流足，底气厚，根本不怕。” “不止是钱的问题，是那份心。你想想，有几个老板记得给每个员工发个带自己名字的拜年红包？这许晨，不简单。” 本地生活论坛和朋友圈里，也开始零星出现相关的晒图或讨论。 “实名羡慕我姐夫，天宇集团的，今年年终奖直接把我姐乐哭了。” “求问天宇还招搬运工吗？我能加班！” “以前觉得天宇就是个卖老头乐的，现在看，这格局和待遇，比很多号称高科技的公司强多了。” “看来是真赚钱了，对员工也真大方。这样的企业，活该它火。” 一些本地的、甚至省级的财经类媒体记者，也敏锐地嗅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息，开始悄悄打听、核实。 一个“传统制造企业逆袭，豪掷一亿奖金与员工共享发展成果”的新闻选题，已经在几位主编的脑海中成形。 风暴的中心——天宇集团内部，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与躁动交织的氛围。 平静是因为假期已至，厂区空空荡荡；躁动则体现在那无数个员工家庭洋溢的喜悦里，体现在社交媒体上那些隐晦的炫耀和询问中，更体现在“天宇”这两个字的口碑正通过奖金红包，完成从“老头乐工厂”到“值得托付的好公司”的惊人蜕变。 许晨在办公室窗前，接到了几个拜早年电话，有供应商，也有朋友，话里话外都绕着奖金打转。他笑着敷衍过去，放下电话。 沈亦站在许晨的身后，眼神复杂，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公司，这才集团成立第一年，就拿出一亿奖金发出去，要是听他的意见发三个月奖金，就能节省一半资金。 但是许晨那句话让他印象深刻：“无论是第一年还是多少年，公司发展了，作为公司员工就应该享受到这份红利。”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的一些想法也随之改变。 ...... 第100章 承影-1准备流片！ 正月初七，归德市的年味儿还浓得化不开，气温零下好几度，大清早出门呼气成霜。 按理说这个点，大伙儿都还在被窝里赖着，但天宇出行的老厂区门口，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早上七点半，距离正式开工还有半个小时，大门外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人。 安保组长赵亮带着几个退伍的兄弟在门口维持秩序，看着这架势直发愣。 “哎哟，李师傅，您这大包小包的，把家里猪圈都搬空了吧？”年轻的小张隔着老远就喊，他自己手里也拎着两只剥好的白条鸡和一袋子山货。 李师傅把蛇皮袋往地上一墩，喘着粗气笑骂道：“滚蛋！这都是俺媳妇非让带的，自家种的菜，还有大几十个土鸡蛋。她说许总年底给发了那么大一笔奖金，连着咱们的房贷都给凑齐了，没啥好报答的，这点土特产非让我带来分给车间的工友和领导。” “巧了不是，我妈也是这么说的！”小张咧着嘴乐，“拿了许总那个888的红包，我妈过年逢人就夸我们老板是活菩萨。” 周成轩披着军大衣走到大门口，看着排队打卡的队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拉过人事部的主管问：“不是说初七算三倍工资，但家里远的、买不到票的可以申请休到正月十五吗？今天到底回来多少人？” 人事主管查了查手里的打卡数据，咽了口唾沫：“周总，除了四个家里老人确实生病住院请了假的，剩下的……全到了。出勤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周成轩倒吸一口凉气。干了半辈子制造业，他太清楚过完年这几天是什么光景了。 往年这个时候，为了把工人求回来上班，厂长得挨个打电话发路费，有的南方大厂甚至在节后能流失三分之一的熟练工。 现在呢？不仅一个没跑，全提前回来了！大冷天的在厂门口排队等着上班！ “这就是人心啊……”周成轩紧了紧大衣，大手一挥，“通知食堂，中午必须加餐！再加个大荤！让财务把今天的三倍工资记准了，一分钱不能少大家的！”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友商爱玛的分厂里，HR正急得焦头烂额，看着稀稀拉拉的流水线直骂娘：“人呢？过个年全死家里了？打电话不接，接了就说辞职了，要去天宇排队面试！这他妈开年还怎么排产？！” …… 归德的生产线重新轰鸣，而郑州东站旁边的绿地之窗15楼，天宇集团刚刚租下的新总部也迎来了年后复工的第一天。 许晨站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郑东新区的车水马龙。 各条战线都在极速推进：无界汽车那边，孟学军和刚挖来的赵志刚团队已经扎进了新车底盘的调试中；天擎能源的洛阳工厂，天顺建筑带着施工队正月初五就复工了，赶着要在年底前把“星海”电池的产线搭起来。 这些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但许晨今天的心思没在车上。 办公室门被推开，天芯半导体的负责人吴汉明走了进来。 吴汉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像个鸡窝，一看就是过年期间都没怎么休息，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近乎亢奋的光。 “许总，新年好。”吴汉明搓了搓手，连寒暄都顾不上，直接把一个加密的金属U盘轻轻放在了许晨宽大的办公桌上，“‘承影-1’全套的版图数据都在这里了。过年这几天，DRC（设计规则检查）和LVS（版图与原理图一致性检查）我们跑了整整三遍，干干净净，一个ErrOr（错误）都没有。” 许晨转过身，看着这个技术狂人，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吴总，别绷得这么紧，先喝口水。咱们今天发数据给代工厂？” “对。”吴汉明端着纸杯，手微微有点抖，“上海华虹那边已经对接好了，机台也排出了档期。只要数据传过去，他们那边审核没问题，马上就能制版（MaSk），开始首次流片（MPW）。” 许晨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中午吃什么：“流片的七百多万费用不是过年前就批给你们了吗，资金都在账上，紧张什么？” 吴汉明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许总，您这刚搞半导体，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这一版数据点个发送键出去，就是一百二十万美元啊！这还是用的0.18微米的成熟工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哑：“七百多万买几块还没指甲盖大的硅片回来。如果设计有缺陷，哪怕是几条线搭错了，或者某个晶体管漏电，这七百多万听个响就没了。拿回来的就是一块废砖。以前在中芯国际的时候，这种几百万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见着的流片失败，我见过太多了。” 天芯半导体这帮人，拿着行业顶薪，拿着天宇集团倾注的心血和资源，如果这第一炮打哑了，吴汉明觉得实在没脸见许晨。 “吴总，看着我。”许晨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吴汉明抬起头。 “这钱，批给你们的时候，我就当它已经花光了。”许晨靠在椅背上，话里透着霸气，“造芯片要是怕失败，趁早回家卖红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咱们现在是在给天宇、给以后的国产新能源车打最底层的地基。地基塌了重挖就是了，我这儿不仅有七百万，只要你敢要，七千万我也照样拿出来给你试错。你慌个屁？” 这话糙理不糙，吴汉明听完，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几个月的大石头，突然就被许晨这句“慌个屁”给砸了个粉碎。 “许总，有您这句话，我也来个破釜沉舟！”吴汉明猛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我这就回实验室安排数据传输！” “去吧，传完了回家踏踏实实睡个好觉。别芯片没流出来，人才先累跑了。”许晨笑着摆摆手。 下午两点。 天芯半导体的保密机房里，吴汉明和几个核心工程师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走到100%。 “发送成功。华虹那边的服务器接收完毕。”一个年轻工程师长长出了一口气，满头大汗地瘫在椅子上。 吴汉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上海华虹晶圆厂对接负责人的电话。 “喂，老周，数据过去了吧？对，那是咱们‘承影-1’的GDS数据。你让你们那边的验证团队费点心，尽快跑一遍审核。” 电话那头，华虹的周总工也是半导体圈里的老熟人了，笑着打趣：“老吴啊老吴，听说你被个做老头乐的土老板挖去了，我还以为你缺钱堕落了呢。行，我亲自带人看你们的版图，看看你们这草台班子能画出什么鬼画符来。要是规则不符合我们机台要求，我可一点面子不给，直接给你退回去重改啊。” “少废话，赶紧看你的！”吴汉明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 上海，华虹晶圆代工厂，后端数据审核室。 周总工端着咖啡，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屏幕上打开的“承影-1”多层电路版图。毕竟是个刚成立几个月的小公司，能画出个完整的结构就不错了。 但看着看着，他手里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眼神越来越严肃。 ...... 第101章 你不怕我们扯到蛋啊 屏幕上，那密密麻麻、数以千万计的晶体管和金属连线，排布得宛如艺术品一般工整。 电源网络的布线极其粗壮且合理，完美规避了电压降的风险；模拟模块和数字模块之间的隔离带设计得堪称教科书级别；每一个边角的冗余度都留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浪费面积，又极大地保证了容错率。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新团队赶工做出来的东西！这版图里透出的成熟、严谨和对工艺极限的精准把控，甚至超越了那些国际大厂里浸淫了十几年的老将！ “嘶……”周总工放下咖啡，整个人甚至趴到了屏幕前，越看越心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助理工程师奇怪地问：“师傅，怎么了？这天芯的版图全是违规错误吗？” “错个屁！”周总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睛瞪得老大，“太干净了！这布局走线，简直绝了！老吴这是从哪挖来的神仙画图师？就这底子……” 他猛地直起身，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给吴汉明拨了回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老周，怎么了？有问题？”吴汉明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紧张。 “老吴，我收回刚才的话。”周总工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不可思议，“你们这版图……神了。没有任何修改意见，直接下线制版！” 周总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业内老兵的笃定与兴奋：“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你们这颗‘承影-1’……只要机台不出毛病，大概率能一次点亮，甚至不用改版就能直接上车用！” ...... 正月初七复工后，天宇集团上下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彻底全速运转了起来。 年底那一波几万块的年终奖，加上许晨那个“888元”的私人红包，把所有人的精气神都顶到了天花板。走在厂区里，随便拉个工人，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我能给公司干到冒烟”的狠劲儿。 洛阳，无界汽车生产基地。 孟学军穿着崭新的工装，戴着安全帽，正领着一帮技术骨干在新建成的总装车间里转悠。车间里的硬件基本上都到位了。天顺建筑带人日夜赶工，把原本破败的老厂房翻新得极具现代化气息，崭新的自动化流水线、机械臂、高精度定扭矩电枪，全都闪着锃亮的金属光泽。 “孟总，硬件设备这周内就能全部空载调试完毕。”旁边负责设备的工程师搓着手，一脸兴奋，“咱们这产线标准，别说造微型车，就是造二十万的B级车都绰绰有余。” 孟学军点点头，但眉头却微微皱着，伸手摸了摸旁边一台冷冰冰的控制终端屏幕。 “硬件是弄好了，但脑子还没装上啊。”孟学军叹了口气。 工程师愣了一下：“您是说……MES（制造执行系统）？” “对。”孟学军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在汽车行业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太清楚造车不仅是把铁皮和轮子拼在一起。一辆车成千上万个零件，哪一个工位该装哪个型号的螺丝？电枪打下去的扭矩是多少？这辆车装的是什么容量的电池？ 这些数据必须实时记录、监控、追溯。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工厂管理系统，这条自动化产线就是个瞎子加聋子，一旦生产线跑起来，绝对乱成一锅粥。 “咱们之前联系的西门子和SAP那些外包系统供应商，怎么说？”孟学军问。 “别提了孟总。”工程师苦笑，“人家报价高得离谱不说，光是前期调研、定制开发加上进场实施，最快也要半年。而且他们的系统太传统了，咱们无界mini以后要跟车机系统打通、还要搞OTA升级，那些老系统根本兼容不了咱们的玩法。找他们改个接口，还得额外收几十万开发费，还得排队等三个月。” 孟学军听完，脸色一沉。 半年？别说半年，资质核查马上就到，许总要的是今年就把车卖向全国，他连半个月都等不起。 “传统供应商指望不上，那咱们就自己造。”孟学军咬了咬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猛地一拍大腿，“走！备车，去郑州！” …… 三个小时后，孟学军风风火火地杀进了郑东新区天元软件的临时办公区。 一推门，浓郁的咖啡味和红牛味扑面而来。几十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程序员正对着电脑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全是一行行滚动的代码。 马德正坐在角落的工位上，揪着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头发，对着屏幕上的BUg唉声叹气。 “老马！”孟学军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马德肩膀上。 马德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孟学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孟总，你轻点！我这头发本来就摇摇欲坠了，再拍我算你工伤啊！你怎么跑郑州来了？洛阳那边的厂子不用盯了？” “厂子硬件搞完了，缺个大脑，我这不是来找你‘求医问药’了嘛。”孟学军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递给马德一罐红牛。 “找我？”马德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一脸警惕，“先说好啊，许总给的任务，我们现在手头正搞着无界车机系统第一版，还得弄那个‘天宇通’内部协同平台。这帮小年轻春节初四就跑回来加班了，连轴转到现在，你可别给我乱加塞。” “不加塞，这事非你不可。”孟学军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但语气极为认真，“老马，我需要一套MES。一整套为咱们无界汽车量身定制的工厂生产管理系统。” “噗——”马德一口红牛差点喷在屏幕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学军，“你疯了吧老孟？工厂管理系统？那玩意儿是工业软件！这里头涉及到物料BOM表、工单排程、设备底层协议通讯、扭矩数据采集……我们这帮人是搞车联网和安卓底层的，你让我们去弄工业控制？跨界跨得有点扯扯着蛋了吧！” 孟学军不为所动，反而眼神更亮了：“老马，你听我说。传统MES太僵化了，他们不懂互联网思维，也不懂智能汽车。咱们无界mini，从一出生就得是一台‘智能设备’。” “你听我给你讲！” ...... 第102章 坏菜了，又来活了 孟学军拿过马德桌上的一支白板笔，直接在旁边的小白板上画了起来。 “你看，产线上的车架每经过一个工位，系统不仅要告诉工人该装什么，还要实时连接工人的电动扳手。螺丝没打紧，扭矩没达标，产线履带直接锁死停运，不让你流到下一道工序。这叫防呆防错。” “等车子到了总装线末端，咱们的车机系统不是你们开发的吗？这套工厂管理系统直接跟车机后台打通，在产线上就自动完成软件刷写、激活和硬件自检。出了厂门，这辆车的所有生产数据、哪怕是一颗螺丝的松紧度，全部在服务器里备份。” 孟学军扔下笔，看着马德：“市面上的软件公司不懂造车，懂造车的又写不出这么灵活的底层架构。只有咱们自己联合开发，才能把天宇的汽车硬件和软件，在出厂前就死死焊在一起！许总把天元软件交给你，不就是让你做天宇的‘最强大脑’吗？” 这番话，说得马德愣住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枯燥的工厂后台，但被孟学军这么一描绘，这就相当于给一个巨大的实体变形金刚写操作系统啊！ 旁边几个原本在敲代码的郑大年轻应届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眼睛里全闪着光。 “马总……我觉得这事儿贼酷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程序员咽了口唾沫，“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异星工厂’（模拟经营游戏）吗？咱们用代码控制真实的机械臂和流水线，这可比写个App界面带劲多了！” “是啊马总！通讯协议咱们现学嘛，底层逻辑不都是C++和数据库吗？干吧！” 看着这帮被“点燃”的年轻生力军，马德知道坏菜了，这活儿推不掉了。 搞技术的人，骨子里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从零创造世界”的诱惑。 “老孟，你他娘的真是个传销天才。”马德搓了搓脸，咬牙拍板，“行！这活儿我们天元软件接了！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要钱要人我全力配合！”孟学军大喜过望。 “光听你纸上谈兵不行。工业软件必须扎根在车间里。”马德雷厉风行地站起来，指了指刚才说话的几个小伙子，“小陈，大刘，你们几个核心架构师，带上十个人，今天回去收拾铺盖！明天一早，跟我去洛阳驻厂！在流水线边上写代码！” 第二天下午，一辆大巴车拉着十几个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程序员，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无界汽车的洛阳生产基地。 这绝对是洛阳无界厂区里最奇特的一道风景线。 一边是穿着防静电服、满手机油味的老汽车人；一边是戴着黑框眼镜、满嘴“接口”、“并发”、“数据库调用”的软件极客。 刚开始的几天，双方简直是鸡同鸭讲。 “大叔，你这把定扭矩枪的输出接口在哪？走的是什么协议？”小程序员蹲在生产线旁，拿着笔记本电脑不知所措。 “啥协议？俺只知道这玩意儿插上电，扣扳机，绿灯亮了就是打紧了，红灯亮就是没打紧。你问那么多弄啥？”老师傅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为了打破壁垒，孟学军和马德直接在车间旁边搭了个临时工棚，充当联合指挥部。 白天，程序员们戴着安全帽，跟着老师傅在流水线上一个工位一个工位地摸排，记录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物料扫码的逻辑；晚上，这帮年轻人就缩在工棚里，一边啃着泡面，一边疯狂敲击键盘，把白天收集到的物理动作，一行行转化成虚拟世界里的代码。 “这里逻辑不对！底盘合装的时候，如果电池包的BMS（电池管理系统）自检没通过，坚决不能允许机械臂进行下一步抓取，必须加入强阻断代码！” 孟学军在白板上疯狂画叉，给程序员们上着汽车制造的严酷一课。 “明白了孟总！我们在握手协议里加个心跳检测，三秒钟收不到电池包的安全信号，直接触发产线急停广播！”小陈顶着黑眼圈，兴奋地敲下回车键。 整整三十天。 这三十天里，洛阳工厂总装车间到了后半夜依然灯火通明。无数次的协议冲突、无数次的通讯丢包、无数次的逻辑死循环，被这帮不懂疲倦的年轻人和经验丰富的老汽车人联手，硬生生一个一个蹚了过去。 直到四月初的一个深夜。 “孟总，马总，主服务程序部署完毕，各工位节点通讯正常！可以进行首次模拟流转测试！”小陈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孟学军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对讲机，手心里全是汗：“各工位注意，启动系统测试。第一辆模拟车架，上线！” 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嗡鸣声，自动引导小车（AGV）平稳地托着一台测试车架驶入第一个工位。 车间顶部的大屏幕瞬间亮起，上面清晰地显示出这台车的虚拟BOM（物料清单）和当前工单。 “滴——”工人拿起扫码枪对着一个转向管柱扫了一下，屏幕上立刻打出绿色的对勾：【物料核对无误，允许安装】。 紧接着，工人拿起悬挂着的定扭矩电枪，对准螺母打紧。“滋滋滋——吧嗒。” 电枪指示灯变绿的同时，控制台的电脑上瞬间弹出一条数据记录：【工位05，转向管柱固定螺栓，扭矩值65N·m，达标。上传服务器完成。】 随后，系统自动放行，履带缓缓向前，将车架平稳地送入下一个工位。 孟学军站在主控大屏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一条条绿色生产数据流，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现代化工场！没有外资供应商的高傲嘴脸，没有漫长拖沓的开发周期，这是他们天宇人，用几百箱泡面和无数个不眠之夜，自己一砖一瓦敲出来的智能制造系统！ 马德在旁边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那帮兴奋得抱在一起欢呼的年轻程序员，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老孟，这系统，牛逼不？”马德喘着气问。 “牛逼大发了。”孟学军转过头，重重地拍了拍马德的肩膀，眼神里透着无比的锋芒和自信，“有了这套底子，咱们的生产一致性和质量追溯，绝对能把那些来检查的专家看傻眼。资质核查，咱们稳赢了！” 车间的欢呼声直冲屋顶。而此时此刻，远在郑州天芯半导体的保密机房里，吴汉明也正捏着一份流片排期表，等待着另一场决定天宇命运的技术大考。 ...... 第103章 一次流片成功 上海，华虹晶圆代工厂。 无尘车间外的数据监控室里，华虹的周总工死死盯着屏幕上的WAT（晶圆接受测试）数据报告，手里夹着的半截烟都忘了抽，烟灰簌簌地落在裤腿上。 “师傅……这数据没跑错吧？”旁边的助理工程师揉了揉眼睛，声音直发飘，“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流片，良率直接飙到了95%以上？这各项电学参数，跟他们之前提交的仿真模型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周总工猛地回过神，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深吸了一口气：“跑错个屁！机台我都亲自校准过两遍了！绝了，真是绝了！” 他干了半辈子代工，见多了那些所谓的高科技初创公司。大多人数百万砸下去，第一次流片回来的晶圆，不是漏电就是短路，能有百分之三十的良率都得烧高香。可天芯半导体这个“承影-1”，简直像个已经在产线上跑了三年的成熟产品！ “这帮家伙，版图画得干净就算了，连工艺宽限度都卡得这么死！”周总工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吴汉明的号码，没等那边开口就大声喊道：“老吴！你他娘的赶紧在郑州给我订好饭店，准备请客！晶圆测试过了，数据完美！我这就安排切割封装，最快速度给你发过去！” …… 郑州，天宇集团，天芯半导体保密机房。 “吧嗒”一声，吴汉明手里的电话听筒掉在了桌上。 他整个人浑身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紧接着，那张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和黑眼圈的脸上，肌肉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吴总……华虹那边，咋说？”一个核心骨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整个机房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吴汉明缓缓抬起头，突然咧开嘴，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但他却在狂笑：“过了！老周说晶圆测试数据完美，良率95%！兄弟们，咱们的‘承影-1’，成了！！！” “轰——” 机房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几乎掀翻屋顶的狂吼声！ “牛逼！！” “啊啊啊啊成了！！我们一次流片成功了！！” 几个年轻的工程师直接把手里的草稿纸撒向半空，互相紧紧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几百万的流片资金啊！这几个月他们几乎睡在实验室，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就怕这第一炮打哑了没脸见人，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化作了狂喜。 办公室门被推开，许晨快步走了进来。听到动静，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许总！幸不辱命！”吴汉明猛地站直身体，声音嘶哑地大喊。 许晨走上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吴汉明的肩膀，眼神里透着极大的赞许：“吴总，干得漂亮！我就知道没看错人。今天全员放假半天，财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天芯项目组，这个月每人发双倍奖金！” 机房里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 与此同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中芯国际（帝都总部）。 某间副总裁办公室内，茶香袅袅。老刘端着紫砂壶，正跟几个资深研发总监闲聊。老刘就是吴汉明以前的顶头上司。 “听说老吴去那个什么天宇集团，折腾的那个电源芯片，这几天在华虹流片了？”一个总监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放着咱们这儿的高管不当，跑去给一个造老头乐三轮车的暴发户打工，真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车规级芯片是那么好搞的？咱们大厂都得试错好几次，他们一个刚成立几个月的草台班子，能画出个完整的版图就不错了。我打赌，这第一次流片，回来的绝对是一堆废硅片，连个灯都点不亮。” 老刘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老吴这人就是太轴，总想着什么全自主正向研发。造车那帮老板懂什么半导体？等这几百万打水漂了，他那个年轻的老板肯定翻脸，到时候老吴还得灰溜溜地回圈子里求职。”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负责行业情报的主管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刘总！刘总，华虹那边传出消息了！” “慌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老刘皱了皱眉，放下紫砂壶，“是不是老吴他们流片炸了？良率多少？百分之十有没有？” “不、不是……”情报主管咽了口干沫，脸色古怪得像是活见了鬼，“华虹内部的人透出来的底，天芯半导体的‘承影-1’……晶圆测试数据堪称完美。良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啪嗒。” 老刘手里的紫砂茶杯一下滑落，砸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地。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信誓旦旦嘲讽的几个总监，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全都不说话了，大眼瞪小眼。 “你说多少？百分之九十五？一次流片？”老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一个从零开始搭建的团队，一帮在中芯国际只能算是底层工程师加上老吴，拿着一个造三轮车老板的钱，居然真的在几个月内把车规级芯片一次流片成功了？！ 这他妈简直是把他们这些所谓的大厂专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老刘跌坐回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心跳得厉害。 他突然意识到，老吴不是疯了，而是真的找到了一个敢拿钱砸、敢给他绝对信任的超级平台。 那个叫天宇的公司……绝对是个怪物！ 许晨：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系统！！！ …… 三天后，郑州，天芯半导体保密机房。 实验室的门禁被死死锁住，除了几个核心骨干，任何人不得入内。 吴汉明双手戴着防静电手套，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恒温防静电密码箱，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脚步沉稳地走到宽大的测试台前。 这是华虹连夜切割、封装出来的第一批“承影-1”工程样片，上午刚由专人押运落地郑州。 许晨就站在测试台旁边，看着那个黑色的箱子，眼神深邃。 系统加持下的研发效率和良率他心里有数，但真正看到实物，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这可是天宇集团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颗“自研芯”。 “打开吧。”许晨轻声说道。 吴汉明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防静电海绵里，静静地躺着二十颗封装完毕的黑色芯片。 虽然只是小小的方形，但在机房灯光的照射下，却折射出让人移不开眼的科技质感。 旁边，各种高精度的示波器、万用表、电子负载设备已经全部开机预热完毕，几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测试脚本界面。 “许总，晶圆测试只能说明它在硅片状态下没问题，只有上机跑通全功能测试，这颗芯片才算真正活过来。”吴汉明拿起特制的镊子，夹起第一颗芯片，走向测试夹具（SOCket）。 机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放入芯片，锁紧夹具。”吴汉明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连接探针，万用表就位，示波器就位。”旁边的年轻工程师额头上全是汗，但操作一丝不苟。 一切准备就绪。 吴汉明的手指悬停在直流稳压电源的输出按键上。只要按下这个键，12V的车载模拟电压就会瞬间涌入这颗初生的芯片，去检验它究竟是破茧成蝶，还是一堆废铁。 他转过头，看向许晨。 许晨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测试台上，目光死死盯着测试软件的界面，眼神中透着无可匹敌的锋芒与自信。 “吴总，开始吧！”许晨掷地有声地说道。 ...... 第104章 才搞出来芯片，就要去搞晶圆厂 天芯半导体的实验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静电和咖啡因的焦灼感。 距离上次“专业测试”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这一周里，二十颗“承影-1”样片被送进了最严苛的测试流程。 高低温循环冲击、72小时满载老化、电磁兼容性测试……每一项测试数据都像是一道审判令，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许总，最后一项高低温交变湿热测试完成了。” 吴汉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下去，但整个人却像是一根绷紧的钢弦。 他走到许晨面前，将一份厚厚的纸质测试报告轻轻放在桌上，那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宝贝。 许晨拿起来，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结论栏。 【测试结论：全项合格。所有参数均达到或优于设计预期，符合车规级AEC-Q100标准。】 “好！”许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自去年底以来最灿烂的笑容，“吴总，咱们团队辛苦了！这一关，咱们算是彻底闯过来了！” 吴汉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我这颗心在那儿悬了一星期。哪怕咱们版图画得再漂亮，没经过这道‘鬼门关’，它就是一堆没用的硅片。现在，它终于有资格叫‘车规芯片’了。” 实验室里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欢呼声。那帮穿着防静电服的小伙子们，有的直接把手里的草稿纸扔向了天花板，有的则是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行了，大家先别忙着庆祝。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许晨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既然测试过了，吴总，咱们得马上跟华虹那边谈量产的事儿。无界mini的产线等着下锅呢，这颗‘心脏’必须尽快就位。” 吴汉明点点头：“我已经跟上海华虹的老周打过招呼了。样片数据这么漂亮，他们也很吃惊，量产排期的问题不大，就是价格和良率保障还得磨一磨。” “那是沈总该操心的活儿，让他去磨。”许晨笑了笑，随即转头对人事副总监刘薇说道，“刘总监，承影-1测试成功的消息，不用捂着了。把咱们的测试报告和芯片样片拍几个特写，写一篇硬核一点的推文发出去。” 刘薇眼睛一亮：“许总，您这是要……” “招人。”许晨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那些之前观望的、觉得天宇是‘三轮车厂玩票’的技术大牛们，现在该让他们看看，咱们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告诉猎头，天宇中央研究院半导体事业部，现在急需MCU（微控制器）研发团队。只要技术过硬，薪资、股份、住房，全按照咱们‘天宇家园’的最高规格来。咱们这颗承影-1，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明白！”刘薇信心十足。 许晨转过身，对吴汉明说道：“吴总，承影-1既然成了，咱们下一阶段的研发得立刻挂档。MCU才是大头，咱们不能只做一个电源管理。” 吴汉明重重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吴总？有什么困难直接说。”许晨看出了他的犹豫。 吴汉明环顾了一下四周忙碌的员工，低声说：“许总，借一步说话？” 许晨心里微微一动，跟着吴汉明走出了喧闹的实验室，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上。 春风微寒，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许总，”吴汉明递给许晨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猛吸一口后，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承影-1能成，确实是个奇迹。但这次跟华虹对接，我心里总有个疙瘩。” 许晨静静地听着，没打断。 “咱们找代工厂，虽然签了保密协议，但版图在人家手里，产能也在人家手里。”吴汉明看着远处的郑东新区天际线，声音低沉，“现在咱们量小，人家觉得新鲜，给面子。可万一以后咱们做大了，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或者上面政策变了，人家机台一停，咱们的‘心’就得跟着停。” 许晨皱了皱眉：“你是说，代工厂这块风险太大？” “对。而且不光是风险。”吴汉明转过头，看着许晨，“许总，承影-1用的是0.18微米的BCD工艺，说白了，这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技术。” “这种制程的设备，在国际市场上并不是最尖端的，很多大厂淘汰下来的二手设备，稍微整修一下，完全能跑出高良率。” 许晨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吴总，你的意思是……咱们自己建厂？” 吴汉明重重地吐出一口烟雾，压低声音道：“我也知道这步子迈得大，容易扯着蛋。但芯片这行，只有掌握了生产线，才是真的硬气。” “车规级芯片，咱们可以不去追求那些几纳米、十几纳米的尖端制程，咱们先把自己能用到的这些成熟制程给拿下来。” “我之前联系过几个老伙计，现在南方有几家晶圆厂正准备处理一批六英寸甚至八英寸的线，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对于承影芯片，甚至咱们接下来的MCU来说，完全够用。” “如果咱们能接手一家二手的厂子，把设备搬回来，或者直接在那儿扩建，咱们就有了自己的地基。” 吴汉明看着许晨，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许总，咱们不能总把脖子伸在别人的刀底下。” 许晨沉默了。 如果是别人跟他说这话，他可能会觉得这人疯了。一个刚搞出第一颗芯片的公司，就要去搞晶圆厂？ 那可是吞金兽，是制造业皇冠上的明珠，动辄就是几十亿、上百亿的投入。 但说这话的是吴汉明。一个在中芯国际待了十几年，见惯了风浪的老兵。 “吴总。”许晨把烟头掐灭，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吴汉明，“这事儿，沈亦知道吗？” “我还没跟沈总提，我知道他那里的算盘打得细，这账目前看来肯定不划算。”吴汉明摇头苦笑。 ...... 第105章 天宇出行新厂区完工 “不用跟他提。他管账，他得看当下；我管方向，我得看以后。” 许晨大手一挥，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先去把承影-1的量产和MCU的研发盯死。至于二手晶圆厂的事，你动用你的关系，先摸排一份名单出来，只要设备能用，价钱咱们可以谈。” 许晨看着吴汉明：“吴总，以后这种掏心窝子的话，随时找我。天宇既然要造车，要搞科技，就没打算在这条路上省钱。只要能把命门握在自己手里，这些钱，我出得起！” 吴汉明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热，他重重地握了握许晨的手，没有再说那些感谢的话。 对于他这样的技术人来说，老板的一句“命门握在自己手里”，比任何奖金都值钱。 “行了，别在这儿吹冷风了。回屋吧，承影-1既然成了，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你可不能缺席。”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好，听许总的！” 看着吴汉明快步走回办公室的背影，许晨站在露台上，再次看向远方。 手中掌握着“承影-1”的测试报告，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天宇集团就不再是那个只会造老头乐的小厂了。 而吴汉明的提议，更像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野心的种子。 重铸中原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许晨在心底轻声念了一句，转身走回了那片充满希望的喧嚣之中。 ...... 这一晚，郑州的灯火格外的亮。 天芯半导体的技术大牛们在酒桌上放下了矜持，为了这颗死而复生的“承影-1”开怀畅饮。 而许晨则在席间接到了猎头公司的电话。 “许总，消息刚放出去一个小时，已经有三位国内顶尖大厂的架构师向我们询问天宇的详细情况了，其中一位还是专门负责MCU开发的……” 许晨举起酒杯，对着吴汉明遥遥一敬。 “看，吴总，梧桐树栽好了，凤凰自然就飞过来了。” 吴汉明举杯一饮而尽，笑得像个孩子。 —— 四月上旬，郑州绿地之窗。 许晨的办公室里，周成轩和沈亦正坐在对面，汇报开年这两个月的情况。 因为年前早就经历过月销几个亿的爆单洗礼，两人现在面对庞大的流水已经免疫了不少。 周成轩显得很沉稳，把财务简报递给许晨，语气平稳地开口：“许总，二三月份的账盘出来了。整体盘子还是很稳，不过市场结构跟年前比，变了不少。” 许晨接过报表翻开：“说说看，怎么个变法？” “北方市场差不多快饱和了。”周成轩指着市场分布图说道，“这两个月的新增订单，大头全跑到了南方市场。年后咱们在网上发那一亿年终奖和全员红包的事儿不是火了吗？” “南方那些经销商鼻子灵得很，一看咱们天宇对底层工人都这么大方，觉得跟着这种老板干肯定不吃亏。过完年，主动打电话要求做代理的南方老板，快把咱们销售部的门槛踏破了。” 沈亦扶了扶眼镜，在一旁用数据补充：“不过由于刚过完年，老百姓手里的闲钱紧了点，加上天气转暖，咱们四轮老头乐的销量下降了不少。目前基本稳定在每个月三万辆左右。” “既然四轮车降了，那总营收怎么没掉多少？”许晨看了一眼总营收，依然非常可观。 “这就是咱们产品线丰富的好处了。”沈亦条理清晰地汇报道，“四轮车空出来的产能，全被特种车辆、三轮车和二轮车补上了。特别是智行X5这波发力非常猛。智行科技那边脑子活泛，联合淘宝搞了个线上旗舰店直销，光是在网上就一口气卖出去了八千辆！” “再加上线下的智行科技门店这段时间也在全国各地陆续开业，销量正在成倍往上翻。算总账的话，咱们集团现在账面上的可用资金，已经逼近十个亿了。” 许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多条腿走路才是最稳的，智行X5这种智能两轮车在南方市场确实更有优势。 “账面上过得去就行。”许晨放下报表，“不过周叔，就算四轮车产量降了，两轮和三轮量这么大，咱们归德老厂的产能还是吃紧吧？” 周成轩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吃紧。别看两轮车小，但走量太大，老厂区那几个车间还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生产线天天满负荷运转，就这还欠着下面经销商一屁股订单没交呢。” 正说着，许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一看号码，许晨按下了免提键：“喂，王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天顺建设王立伟干脆利落的声音：“许总，归德这边两百亩的新厂区，一期工程全部搞定了，产线随时可以进场！” 许晨听罢，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精神一振，直接站起身来： “太好了！我这就回归德。” 挂断王立伟的电话，许晨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雷厉风行地开始点将：“周叔，你现在立刻通知老厂区那边，把所有带组长以上头衔的骨干全叫上，跟我去新厂区踩点，制定最快的入驻计划！” “沈总，你坐镇总部盯紧资金池，新产线一旦开转，物料采购的钱一分都不能卡壳！” “明白！”周成轩和沈亦齐刷刷站起身，感觉浑身的血都跟着热了起来。 新大型厂区落成，意味着天宇出行终于要彻底解开封印了。 两个小时后，两辆别克GL8商务车驶出了高速收费站，直奔归德市北海路和腾飞路。 北海路腾飞路交叉口，一座占地二百亩的工业园区拔地而起。 整体以一圈两米八高度的金属栅栏加砖墙为主，整座园区东南西北各有一个大门。 靠近腾飞路与北海路交叉口的位置，一座十六层，整体由蓝色玻璃幕墙包裹的现代简约高层建筑屹立。 路过的行人都好奇地抬头看了看，不少人疑惑，前段时间这里不还是荒地吗？怎么一段时间没见成了这么高级的园区了。 十六层建筑上面，面向北面也就是北海路方向为天宇集团的lOgO，面向东方腾飞路的为天宇出行四个大字。 别克GL8商务车拐弯驶入北海路的正大门，王立伟正在大门处等待。 许晨一下车，王立伟便迎上来，一脸笑容：“许总，幸不辱命！天宇出行新厂区提前完成建设！” ...... 第106章 天宇新厂区内部建设 “王总，我果然没看错你，以后集团的工程就交给你了！”许晨拍了拍王立伟的肩膀，一脸认可的表情。 怪不得当时天顺建筑原老板推荐王立伟这个人，果然是个人才啊。 他把天宇出行新厂区这个工程搞得非常好。 王立伟摇头笑了笑：“还是许总全力支持，我才能把项目这么快完成。”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从业二十年干的最舒服的一段时间，没有推诿扯皮，没有所谓的规矩，只要他提出要求，许晨就立马帮他满足。 “哈哈哈，咱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去天宇出行的新家看看。” 随后王立伟带着一行人进入天宇出行的新厂区。 “这栋行政主楼，按照设计，高十六层，现在里面已经进入打扫卫生阶段，不过由于甲醛问题，还需要进行除甲醛后，才能入驻！” 也是因为这，许晨几人也没有上去看，几人继续向南走，映入眼帘便是一座高五层，占地不少的底层建筑，上面挂着天宇出行研发中心的字样。 “这里是研发中心，里面的研发设备已经准备装机了。” 再往南走，分别是员工食堂，和天宇家园计划第一批员工宿舍楼。 许晨选择将员工食堂自营，吃饭免费，保证好吃营养健康，也不会开什么小灶，不论领导还是员工都是吃的一样。 食堂员工的招聘工作已经交给天宇人事负责，优先聘请那种大师傅，吃饭这方面不能亏待。 后勤部也已经和双汇，金龙鱼，海天等这种大品牌签订供货合同，等开工后就开始供货。 六栋宿舍楼，都是七层高，带电梯，装修由于考虑健康问题，都是采用的环保材质，能够让员工早日入住。 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独立阳台，空调地暖，洗衣机全部都有，只需要员工四人分摊自己宿舍的水电费即可。 “许总，别的地方不说，咱们天宇出行宿舍条件在整个归德就是最顶尖的！”王立伟拍拍胸脯一脸自信道。 “让员工住好，吃好，比啥都强！”许晨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穿过作为隔离的绿化区域，来到了生产区，大型钢结构厂房拔地而起。 “按照周总的规划，天宇出行采用蚂蚁搬家计划，先购买一条全新产线，调用熟练工人，保证订单生产，然后将两个老厂区和虞城天擎能源一部分生产线搬迁过来。”天宇出行新厂房厂长罗斌解释道。 罗斌是猎头推荐的厂长人选，之前在富士康一座组装厂干过六年厂长，拥有丰富的大型工厂工人管理经验。 许晨赞同地点点头，蚂蚁搬家计划很实在，毕竟现在天宇出行的订单不少，耽误一天就损失不少。现在新厂区开产线，旧厂区逐渐开始搬迁，正好可以将产线进行一次彻底的升级换代。 几人戴上安全帽，跟着罗斌迈步走进了最外侧的一号车间。 刚一进门，一股浓厚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工，但宽阔的防静电地坪上，已经整整齐齐地安装好了一排排被透明塑料膜包裹着的新设备。 “许总，这里是一号焊装车间。”罗斌指着那些黄色的机械臂，语气里透着几分底气，“咱们以前在老厂区，车架子全靠老师傅手工电焊。虽然老师傅手艺好，但人总有累的时候，一天焊下来，后半夜出活儿就容易有虚焊、漏焊，标准不统一。” 罗斌走上前，拍了拍一台刚装好的设备底座：“这次产线升级，周总批了预算，咱们直接上了二十台安川的六轴焊接机器人。以后工人只需要把管材管件放到固定夹具上，卡死位置，剩下的全由机器人走轨迹焊接。” “这样弄出来的车架子，不仅速度快了一倍，而且焊缝全都是标准的鱼鳞焊，结实得很。” 许晨看着那些尚未撕膜的工业机器人，十分满意：“车架子是车主的保命底线，特别咱们卖到乡镇底下的老头乐和三轮车，路况差，颠簸多。骨架如果不够硬，早晚要出大事故。” 离开焊装车间，几人又来到了相邻的二号车间。 这个车间跟刚才不太一样，中间修筑了一排巨大的长方形水槽，顶上还架设着复杂的悬挂轨道，空气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防锈漆味道。 “许总，这是咱们新厂区花钱最多、也是底子最厚的一套设备——阴极电泳涂装线。”罗斌指着那几个巨大的池子，讲解得很细致。 在2015年这个时间点，国内绝大多数的三轮车和低速四轮车厂，用的还是最传统的手工喷漆。 工人拿着喷枪呲两下，表面看着光鲜，实际上漆膜很薄，只要被石子磕碰掉一点皮，或者淋几场雨，车架子很快就会从里面生锈烂穿。这也是当时很多下沉市场消费者最头疼的毛病。 “咱们新产线，车架子焊好之后，直接挂上轨道，先进行酸洗磷化，把表面的油污和杂质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直接泡进电泳池里。”罗斌比划着流程，“通上电，漆液就会严丝合缝地吸附在车架的每一个死角，连钢管内壁都能镀上漆。出来之后再进烤房一高温烘烤，那漆面拿硬币刮都刮不掉。” “这个升级非常关键。”许晨一边听一边点头，“现在咱们南方市场的订单越来越多，南方雨水大、空气潮湿。如果防锈做不好，客户买回去开不到半年就锈迹斑斑，咱们天宇的招牌就砸了。有了这条电泳线，以后咱们的销售员出去卖车，可以直接拍着胸脯跟老百姓保证三年不生锈。” 看完前两道工序，最后一行人来到了面积最大的总装车间。 总装车间的布局相比老厂区，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以前老厂区就是大通铺，工人们把车架子扔在地上，推着往前走，装电机、装轮胎全靠弯腰趴在地上干，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效率极低。 而眼前的车间里，地面上铺设了平整的底盘拖拽链，半空中则架设了积放式悬挂链。 “总装线全面引入了汽车厂的流水线模式。”罗斌走在主通道上介绍道，“车架从涂装车间出来，直接挂在悬挂链上过来。工人只需要站在固定的工位上，不用弯腰，车架会自动移动到合适的高度。” 他指了指每个工位上方垂下来的气动工具：“所有的紧固件安装，全部淘汰以前的人工扳手，换成了定扭矩的气动风炮和电动螺丝刀。不仅拧得紧，而且每个螺丝的扭矩都是标准的，杜绝了以前那种工人手劲小导致螺丝松动脱落的安全隐患。” 许晨沿着长长的总装线走了一圈，脑海中已经能想象出产线全开时那种高效运转的画面了。 “罗厂长，按照这套新产线的标准，单条线的节拍能达到多少？”许晨问到了最核心的产能问题。 “许总，如果人员全部熟练上手，物料供应不断的话，单条总装线，每三分钟就能下线一台车。”罗斌给出了一个非常笃定的数字，“一天两班倒，这一条先锋线轻轻松松就能产出四百到五百台。等后续老厂区的设备搬过来，全面改造完成，咱们新厂区的日产能保底在两千台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许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从手工小作坊到正规的现代化流水线，天宇出行在2015年的这个春天，终于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次硬实力蜕变。 “很好。”许晨停下脚步，看着罗斌，“硬件底子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就看你这边的管理水平了。周总这几天会把第一批熟练工调过来，你务必在一周之内，让这条先锋线全速转起来，把外面催命一样的订单给我顶住。” “许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罗斌没有说太多废话，回答得干脆利落。 嗡嗡嗡！ 许晨的手机振动起来，许晨拿起一看，眉头一挑。 这个时候，吴汉明给他打电话干嘛？ 手指一点，电话接通。 “吴总，有什么事吗？” ...... 第107章 二手八英寸晶圆厂 “吴总，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吴汉明的声音听起来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许总，说话方便吗？” “方便，在新厂区视察呢。你说。”许晨走到车间外相对安静的过道上。 “是这样，我刚接到南方几个半导体圈子老熟人的消息，有一家合资半导体厂因为海外母公司业务重组，准备把国内一条八英寸的晶圆产线剥离出售。” 吴汉明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许总，这条线虽然是二手的，但一直跑的是0.18微米和0.13微米的成熟制程，设备保养得非常好。咱们的‘承影-1’电源管理芯片，还有我们正在攻坚的MCU芯片，用的刚好就是这个区间的制程。” 许晨听懂了吴汉明的意思，眉头微微皱起：“你想把这条线拿下来？” “对。”吴汉明回答得很干脆，“现在咱们芯片是流片成功了，但代工厂的排期永远是个隐患。人家现在接咱们的单子，是因为咱们量小、而且给钱痛快。” “等以后咱们无界汽车销量上去了，MCU用量大增，一旦代工厂产能吃紧，或者优先给那些国际大厂排单，咱们的脖子立马就会被人卡死。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要想真正把命门握在自己手里，咱们得有自己的产线。” 许晨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清楚吴汉明说的“卡脖子”在汽车行业意味着什么。 未来几年，一场席卷全球的“缺芯潮”就会爆发，多少车企因为一颗几块钱的芯片导致整条产线停摆。 但这绝不是一件小事，晶圆厂，哪怕是二手的，那也是吞金巨兽。 “吴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许晨冷静地回复，“这事儿太大了，电话里说不清楚。厂区这边的搬迁调度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下午就动身回郑州。你把相关的资料准备好，顺便叫上沈总，咱们当面盘一盘。” “好，我在郑州等您。” 挂断电话，许晨转身回到车间，又跟罗斌和王立伟交代了几句关于老厂设备对接的细节，便直接坐上商务车，走高速赶回郑州。 下午四点，郑州绿地之窗，天宇集团总部小会议室。 许晨推门进去的时候，吴汉明和沈亦已经坐在里面了。桌面上放着几份厚厚的文件。 “许总。”两人见许晨进来，都打了个招呼。 “坐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套。”许晨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题，“吴总，资料都理清楚了吗？对方开价多少？” 吴汉明把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推到许晨面前，面色有些凝重：“开价十二个亿。而且对方急着回笼资金，要求在一个月内完成现金交割。” 许晨翻看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十二个亿，真不少啊！ 他转头看向沈亦：“沈总，这笔账你算过了吧？” 沈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谨：“许总，我刚才在办公室已经核对过资金盘口，也查阅了相关的行业交易记录。这条八英寸线的定价，确实符合目前的市场行情。” 沈亦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晶圆厂这种重资产，定价是有行业标尺的。业内最近一直在传，中芯国际有计划在明年收购意大利LFOUndry的八英寸厂，那个厂七成的股权预估也就不到四亿人民币。乍一看咱们这个十二亿很贵，但那是两码事。” “海外厂子便宜，是因为它捆绑了巨额的债务，还有非常严苛的劳工保护条款，买下来是个填不满的坑。” “而在咱们国内，一条产权清晰、无债一身轻、连厂房带配套设施能直接上手开工的二手八英寸线，十二个亿的价格非常合理，甚至可以说是良心价。” 吴汉明在一旁点了点头，沈亦虽然不懂半导体技术，但在商业估值这块确实专业。 “但是……”沈亦话锋一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价格合理，不代表咱们天宇吃得下。许总，咱们集团目前账面上能随时调用的现金流，刚好在十个亿左右。” “如果我们拿这笔钱去全款接盘晶圆厂，整个集团的现金流瞬间就会被抽干。” “天擎能源洛阳基地还在建造，需要稳定的资金流，而且咱们造车资金评估马上就要出结果了，要是这个时候集团资金被抽空会影响最后结果，无界mini整车设计已经快定型，资质一下来就要开工生产。” “后续的铺货、营销、物流全是指着这笔钱运转的。一旦资金链断裂，随便哪个环节出点小问题，整个集团的基本盘就得崩盘。” 许晨有些沉默，沈亦说的不错，前两个星期资质评估团队将无界汽车整体已经评估完成，负责人当时走的时候，提了一嘴，如果没问题，无界汽车这个造车资质是跑不了的。 要是这个节骨眼上临时抽调大量资金，后续一切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吴汉明叹了口气，他是个懂技术也讲道理的人：“沈总的顾虑是对的。买产线是为了以后不被人卡脖子，但如果为了买产线把现在的命搭进去，那就本末倒置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向银行贷款呢？”许晨看着沈亦问道，“用天宇出行的流水，或者新厂区做抵押？” 沈亦摇了摇头，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很难。银行对跨界并购的审查极其严格。咱们一家做电动车的企业，突然要去买半导体晶圆厂，银行的风控部门光是做风险评估和资产审计，最快也得三个月到半年。而卖家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这就成了一个死局。 买，没那么多闲钱；借，时间上来不及。如果不买，错过了这个村，以后再想弄一条干净的现成产线，付出的代价可能要翻上几倍，而且处处受制于人。 吴汉明眉头紧锁，沈亦也合上了笔记本，两人都没有更好的办法。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会议室里只剩下这单调的敲击声。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手里的牌。天宇现在最值钱的不是账上的十个亿，而是极具潜力的产业布局、成熟的造车团队、以及吴汉明这帮顶尖的技术人才。 如果有谁比天宇更迫切地需要一家高科技的芯片制造厂落地…… 许晨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许晨：“等等，我想到一个办法，” ...... 第108章 不就是区区十二亿？ 许晨抬起头，目光在沈亦和吴汉明身上扫过，“咱们手里没那么多闲钱，银行放款又慢。那咱们就找一个手里有大把资金，放款审批快，而且比咱们更迫切希望这家晶圆厂落地的人。” 沈亦推眼镜的手微微一顿，脑子转得飞快，试探性地问：“许总，您是指……政府？” “没错，就是郑州市政府。”许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大兴土木的郑东新区，“沈总，吴总，你们看看现在的郑州。2015年了，郑州的GDP虽然靠着富士康拉上去了不少，但说到底，整个城市的电子信息产业底子，全靠组装苹果手机撑着。” 许晨转过身，语气笃定：“这叫‘汗水经济’，干的都是产业链最底端的苦力活。市领导心里比谁都清楚，郑州现在最缺的就是‘缺芯少屏’里的‘芯’。他们做梦都想拉一家真正的高端半导体制造企业落户，完成产业升级。” “现在，吴总带着国内顶级的芯片设计团队在咱们这儿，‘承影-1’也流片成功了。只要咱们把这条现成的八英寸晶圆产线搬回来，郑州就能瞬间拥有从设计到制造的半导体全产业链！” 许晨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这是一份天大的政绩，也是郑州产业转型的历史性机遇。咱们出技术、出团队，让他们出钱入股，这买卖他们绝对干！” 吴汉明听得眼睛一亮。作为技术人员，他以前只想着怎么搞研发，从没从这个宏观的产业高度思考过问题。如果真能拉来政府的产业基金兜底，那资金问题确实迎刃而解！ “许总这个思路绝了！”沈亦也兴奋起来，迅速翻开笔记本，“政府的产业引导基金为了招商引资，审批流程可以走特批通道，绝对比银行快得多！” “沈总，你今晚辛苦一下，把合资收购晶圆厂的商业计划书草拟出来，重点突出对郑州半导体产业链的拉动作用。”许晨雷厉风行地安排道，“我现在就给管委会王主任打电话探探口风。” 说干就干，许晨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郑东新区管委会王主任的电话。 “喂，许总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天宇新大楼那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王主任的声音很热情。自从天宇集团搬来郑东新区，这可是他辖区内的明星企业。 许晨笑了笑，用拉家常的语气抛出了重磅炸弹：“王主任，写字楼挺好的。今天找您，是想给咱们郑州送一份大礼。我们天宇看上了一条二手的八英寸晶圆产线，设备状态极好，想把它整个盘下来搬到咱们郑东新区。” “团队和技术咱们都有，就是资金上差了点，想问问市里的产业基金能不能合作一把？” 电话那头，王主任原本笑呵呵的声音瞬间卡壳了，足足沉默了四五秒，才倒吸了一口凉气：“许总……你、你说啥？八英寸晶圆产线？！你们天宇要造芯片？！” “对，不仅要造，而且我们的首款车规级电源管理芯片已经流片成功了，现在就差这条生产线。”许晨语气平稳。 王主任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他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在体制内干了这么久，太清楚一条晶圆产线对郑州来说意味着什么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端制造业！ “许总……这事儿太大了，这得多少钱啊？” “全款，十二个亿。” 听到这个数字，王主任苦笑了一声：“许总，你这可是给我扔了个核弹啊。这么大盘子的半导体产业引进，别说我一个管委会主任，就是区里也拍不了板。这样，你先别急，我立刻把这个情况向上级汇报！” 挂了电话，王主任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直接让司机备车，直奔市政府大院，找到了主管工业和招商引资的副市长。 也就是当初在天宇出行投产时，拍着胸脯说“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天宇集团”的那位副市长。 副市长办公室里，听完王主任的紧急汇报，副市长手里端着的茶杯半天没放下来。 “你说天宇不仅设计出了芯片，还要买一条八英寸的晶圆产线搬回来？”副市长的眼神越来越亮，甚至有些激动。 “是的领导，许晨亲口说的，只要资金到位，就能把产线连同技术团队一起落地郑州！” 副市长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他太了解目前郑州的产业痛点了。满地都是劳动密集型加工厂，最厉害的电子制造业就是富士康。 好不容易出了个本土造车的天宇集团，现在天宇居然还要搞半导体制造！这要是真弄成了，郑州的制造业名片算是彻底镀上一层金了。 “许晨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当时我说全力支持他，可不是跟他开玩笑的客套话。”副市长当机立断，“你在这等着，这事儿必须马上上市委常委会讨论！” 副市长拿着王主任紧急整理出来的简报，立刻敲开了市长和市委书记的门。 碰头会开得很简短，但效率奇高。 当得知天宇集团的吴汉明团队是国内顶尖配置，且已经有成功流片的芯片兜底时，几位一把手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2015年的郑州，太需要一个能在全国拿得出手的核心高科技产业了。错过了这次，以后花两倍、三倍的钱都未必能请来一条完整的晶圆产线。 “不就是十二个亿吗？”市委书记一锤定音，语气掷地有声，“这笔钱，为了郑州的产业未来，咱们郑州出得起！” 会议一结束，市里直接拍板，让副市长和许晨见面。 王主任直接通知许晨说：明天早上十点在市政府会议室进行沟通，市里面表示全力支持天宇集团引进晶圆厂产线！ ...... 第109章 会见市政府领导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一辆别克GL8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郑州市政府的路上。 车厢内，沈亦正在做最后的材料核对。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将那份连夜赶出来的商业计划书递给许晨：“许总，市里产业基金的运作模式我查过了，只要是一把手点头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最快一周内就能完成资金调拨。我们预留的三个亿现金也已经单独划到了一个监管账户里，随时可以动用。” 许晨接过文件扫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三个亿，换一条完整的八英寸晶圆产线和地方政府的鼎力支持，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咱们赚了。今天这场会，底线就是经营管理权，这一点无论如何不能退让。” “明白。”沈亦合上文件夹。 上午十点整，两人准时步入市政府的小型高级会议室。 会议室里，主管工业和招商引资的副市长已经等候在主位上。除了副市长，椭圆形会议桌旁还坐着市国资委、工信局以及发改委的几位主要负责人。 这种阵仗，足以说明市里对天宇集团引进半导体产线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双方寒暄落座，副市长端起面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面带微笑，直接切入了正题。 “许总，昨天王主任把情况汇报上来之后，市里连夜开了碰头会。”副市长看着许晨，目光里透着几分欣赏，“书记亲自发了话，对于天宇集团有魄力引进晶圆制造厂的计划，市里表示全力支持！半导体制造业是国家现在的战略痛点，也是咱们郑州产业转型的重中之重。你们有什么要求，面临什么困难，今天在这儿尽管提出来。” 许晨微微点头，没有绕弯子，直接示意沈亦将计划书分发给在座的各位领导。 “领导，时间紧迫，那我就直说了。”许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条理清晰地开口，“南方那家合资厂正在剥离的二手八英寸晶圆产线，底价是十二个亿。卖家要求全款，且交易周期极短。我们天宇集团虽然有充足的现金流应对汽车业务，但如果单独吃下这条产线，会严重影响集团的整体抗风险能力。所以，我们的方案是，政企联合收购。” 国资委的一位负责人翻开计划书，抬头问道：“许总，具体的合作入股模式是怎么样的？” “天宇集团出资三个亿现金。除此之外，我们将注资‘承影-1’车规级芯片的技术专利，以及天芯半导体整个成建制的专业研发和产线管理团队。”许晨平静地阐述着条件，“剩下的九个亿资金缺口，希望由市里的产业引导基金来填补。” 工信局的负责人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许总，据我所知，现在国际上的半导体大厂，比如台积电和三星，都在搞12英寸晶圆，制程都在拼28纳米甚至14纳米。你们要引进的这条线，是八英寸的，而且制程是0.18微米。咱们市里花九个亿的真金白银，去买一条十几年前的落后淘汰产线，这在立项审批上，恐怕会面临一些质疑啊。”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必须说清楚的客观风险。 许晨并没有慌乱，他从容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开始进行专业的行业拆解。 “王局长，您的顾虑很对，但那是针对消费电子领域的逻辑。”许晨声音平稳，娓娓道来，“芯片分为很多种。像手机CPU那种数字逻辑芯片，追求的是算力极致，确实需要遵循摩尔定律，拼命往几纳米的先进制程去砸钱。但我们要造的，不是手机芯片。” “天宇要造的，是车规级芯片，包括电源管理芯片、MCU微控制器以及未来的功率半导体。汽车在马路上跑，要面临零下几十度到上百度的极端温差，要经受剧烈的震动和电磁干扰。在汽车行业，先进不代表好用，‘稳定和可靠’才是压倒一切的第一指标。” 许晨稍微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消化这些信息，接着说道：“0.18微米和0.13微米，在手机上确实落后，但在车用模拟芯片和功率器件领域，这恰恰是全球公认的‘黄金制程’。” “它的工艺宽限度大，良率极高，成本控制得极好。更重要的是，八英寸线目前在国际上依然是这类芯片生产的绝对主力。别说现在是2015年，就算再往后推十年，这条八英寸线的产能依然会是各大车企抢破头的香饽饽。我们买的绝对不是工业垃圾，而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许晨这一番通俗易懂却又极为专业的行业科普，让在座的几位负责人纷纷点头。 工信局的局长也释然地在本子上记了两笔，不再有异议。 扫清了技术认知上的障碍，许晨略微坐直了身体，抛出了今天这场谈判最核心的要求。 “资金和技术到位后，要想产线活下来，还需要政策和管理的配套。”许晨看着副市长，“我们希望市里能在郑东新区或者航空港区批一块合适的工业用地用于厂房建设，并给予配套的税收和水电减免政策。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晨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半导体产业专业壁垒极高。产线买回来之后，为了保证生产效率和技术研发的连贯性，天宇集团必须拥有这家合资公司的绝对日常运营权和人事管理权。政府可以派驻财务人员进入董事会进行监督和审计，但不能干涉企业的正常技术路线和经营决策。”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按照以往国资委出大头的合资项目惯例，国资方面通常是要委派董事长甚至总经理的。许晨这个要求，等于是在要“一言堂”的权力。 随后，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副市长。 ...... 第110章 轩辕半导体成立 副市长却在这时笑了笑，放下保温杯，表情很是坦然。许晨提出的这些条件，昨天市委碰头会上，书记早就预料到了。 政府要的是什么？是高端产业落地，是增加优质就业，是GDP的健康增长和整个城市的产业链升级。 半导体制造这种高精尖行业，外行指导内行向来是合资企业倒闭的最大元凶，市里之前也不是没吃过外行瞎指挥的亏。 天宇有现成的核心技术，有从大厂挖来的顶尖团队，把运营权交给他们去折腾，市里只管兜底和收税，这才是最明智的双赢选择。 “没问题，许总，你的这个条件很合理，也是为了企业能真正活下去，活得好。” 副市长一口答应下来，办事极其利索，“这十二个亿的盘子，市里出九个亿资金，外加土地和政策。你们出三个亿，加上技术和团队。日常运营权完全交给天宇，市里只负责监督资金走向，绝对不搞外行指挥内行那一套！” 看到副市长答应得如此痛快，许晨和沈亦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最大的难题迎刃而解。 “既然大方向定了，咱们就得尽快成立一个新主体来专门承接这条产线和这笔资金。”副市长提议道，“许总有没有想好的名字？” 许晨略一沉吟，脑海中浮现出这片土地的历史厚重感，开口说道：“咱们郑州市轩辕黄帝故里，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就叫‘轩辕半导体’吧。以后天宇集团和市里所有在半导体制造领域的合作，都通过这家公司来运作。双方的资金也都汇聚到这家公司的对公账户里。” “轩辕半导体……好名字，够大气，也符合咱们省里的产业定位！”副市长拍板定音，“今天下午，我就协调工商和税务部门走特批绿色通道，把这家合资公司的手续用最快的速度办下来。市里的九个亿资金，最快三天内就能直接打进中原半导体的账户里。” 会议开得极其高效，不到一个半小时，一个关乎郑州未来高端制造业命脉的合资框架就彻底敲定了，从立项到资金落实，一路绿灯。 走出市政府大院，晚春的阳光照在身上，透着一股暖意。 沈亦将签好的意向协议草本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一贯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神色。 “许总，资金的口子彻底打开了。”沈亦一边走一边汇报道，“我们出三个亿的现金，对集团的现金流来说完全在安全水位线以内。这样既拿下了晶圆厂，又一点也不耽误天宇出行的运转和无界mini接下来的宣发铺货。这一步棋，走得太值了。” 许晨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到商务车旁。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吴汉明的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吴总。”许晨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锋芒。 “许总，市里那边……谈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吴汉明明显有些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可是关乎天芯半导体未来能不能真正挺直腰板、拥有自己制造能力的大事。 “资金全部搞定。市里出大头九个亿，加上地皮和政策；咱们出三个亿。马上会联合成立一家名叫‘轩辕半导体’的合资制造企业，专门走这笔账来接盘。”许晨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锐利如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是吴汉明压抑不住的低声叫好。 “吴总，兵贵神速。”许晨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行动指令，“你现在马上联系南方那边的卖家，锁定交易意向。然后带上你的技术评估团队，今晚就飞过去。一定要把每一台机器的参数和损耗给我摸清楚。” “这条二手晶圆产线，咱们准备真金白银，一举拿下！” 挂断电话，许晨转头看向沈亦，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沈总，市里的资金三天内到账，咱们自己的三个亿也要立刻进入预备状态。你回公司后，马上组织法务和财务人员成立一个并购专项小组，明天一早就飞过去和吴总汇合。” “记住，我们要的是全资收购这条产线的所有设备和相关技术资料，合同细节绝对不能有任何法律瑕疵。” “明白，我回去就办。”沈亦点头，将公文包抱紧了几分。 …… 另一边，郑州绿地之窗，天芯半导体办公区。 吴汉明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许晨的魄力和执行力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政府九个亿的资金说拉就拉来了。 既然老板连台子都搭好了，剩下的硬仗就得靠他来打。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拍了拍手：“产线评估小组的人，停一下手里的活儿，到会议室集合。林工，你也来一下。” 三分钟后，林宇和五六个核心工艺工程师坐在了会议室里。 “刚接到许总的命令，资金已经全部敲定。”吴汉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众人，“大家今晚回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带上评估设备。我们订今晚最后一班飞锡城的机票。” 林宇精神一振：“要去验那条八英寸的线了？” “对，不仅要验，还要确保万无一失。”吴汉明沉声道，“那家外资厂虽然急着脱手，但咱们也不能当冤大头。” “光刻机、刻蚀机、离子注入机，这些核心设备的运转日志、维护记录，还有易损件的磨损程度，必须一台一台地过。能不能把咱们的‘承影’按时量产出来，就看这批家当的成色了。”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专注。 第二天清晨，苏江锡城。 作为国内老牌的半导体产业重镇，锡城高新区内林立着大大小小的电子制造厂。 吴汉明带着团队，在一家占地广阔却显得有些冷清的外资半导体厂门口，见到了负责资产处置的黄经理。 黄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因为母公司重组、面临失业的风险，他的神色中透着些许疲惫。 不过面对吴汉明这批带着真金白银来的潜在买家，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接待。 “吴总，久仰大名。设备都在无尘车间里，一直保持着低功率待机状态，随时可以看。” 黄经理一边引路，一边介绍着情况，“我们这条八英寸线，当年引进的时候花了大力气。尤其是光刻区，用的都是ASML的PAS 5500系列步进式光刻机，跑0.18微米工艺非常稳。” “如果不是母公司战略收缩，这套下蛋的产线绝对不会在这个价位挂牌。” 吴汉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黄经理，按规矩，我们得进场看机器。” 换上全封闭的防静电无尘服，经过风淋室除尘，吴汉明一行人正式踏入了这座晶圆制造厂的心脏地带。 车间内充斥着机器低沉的嗡鸣声，黄光区特有的昏暗光线打在那些造价昂贵的精密设备上，散发着冰冷的工业质感。 没有过多的寒暄，吴汉明带来的工程师们迅速分散开来。有人拿着检测仪器接上设备的数据接口，调取近三年的维修日志；有人打着手电筒，仔细检查腔体内部的残留物和机械臂的磨损情况。 林宇则直接走到了一台刻蚀机前，向旁边留守的设备工程师询问起了等离子体稳定性的核心数据。 两个小时过去，技术评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吴汉明站在黄光区，翻看着手下刚刚汇总过来的一份初步报告。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即便是以他相对苛刻的技术标准来看，这批设备的保养状况也完全合格。 老外在工厂标准化管理这方面做得很细致，十二个亿拿下这套设备，确实值这个价。 就在吴汉明心里暗自盘算着后续的拆解和运输计划时，无尘车间的玻璃门外，突然走过来另一群同样穿着防静电服的人。 领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几个技术员大声吩咐着什么。 看到这群人，陪在吴汉明身边的黄经理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尴尬地压低了声音：“吴总，这也是来做尽职调查的买家。南方一家专门做低端代工的厂子，他们昨天就到了，对这条产线也咬得很紧。” 吴汉明合上报告，隔着玻璃看向外面的竞争对手。 资金虽然到位了，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 第111章 晶圆产线收购成功 “老吴，情况怎么样？” 正当吴汉明思索时，身后传来了沈亦的声音。沈亦带着天宇集团并购专项小组的几名核心法务和财务人员，刚刚从机场赶到。 吴汉明迎了上去，低声说道：“设备状况极佳，符合咱们的量产要求。不过里面的那个刘老板是个竞争对手，他们昨天就到了，估计正在跟黄经理磨价格。” 沈亦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平静：“买这种核心重资产，最忌讳的就是为了抠一点差价而错失良机。走，咱们直接去见黄经理。” 会议室内，黄经理正被刘老板缠得有些头疼。刘老板觉得十二亿的价格还有水分，试图利用外资母公司急于回笼资金的心理，把价格压到十个亿，并且还要求分期付款。 沈亦和吴汉明推门而入，没有给对方继续拉扯的空间。 “黄经理，我们是天宇集团和郑州市国资联合成立的‘轩辕半导体’代表。”沈亦拿出名片递了过去，开门见山，“产线的技术评估我们已经做完了，非常满意。关于价格，我们不还价。十二个亿人民币，今天签意向书，三天内百分之三十的定金直接打入贵司账户，一周内全款结清。” 此话一出，旁边的刘老板愣住了，刚想开口嘲讽几句，但听到“郑州市国资”和“一周内全款结清”这几个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黄经理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现在面临的最大压力就是总部催促资金回流的时间节点。 面对一个还在磨嘴皮子要分期的买家，和一个带着地方政府背景、手握巨额现金直接砸钱的买家，该选谁根本不需要考虑。 “沈总快人快语！”黄经理立刻站起身，甚至没再去管旁边的刘老板，“如果贵方资金真的能在一周内全款到位，我代表总部，现在就可以锁定交易！” 一场原本可能旷日持久的收购交锋，在绝对的现金流和极高的决策效率面前，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就落下了帷幕。 刘老板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而沈亦则带领法务团队迅速介入，与外资厂进行严密的合同条款对接，确保设备产权、技术图纸、维护手册以及部分核心易损件毫无保留地移交给轩辕半导体。 收购合同一经签署，最艰巨的任务便随之而来——搬迁。 晶圆厂的搬迁绝不是叫几辆卡车拉走那么简单。半导体制造设备，尤其是光刻机、离子注入机和高精度刻蚀机，对防震、温湿度以及洁净度的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级别。 稍微剧烈的颠簸，都可能导致光路系统偏移或者腔体微观结构受损，让价值上亿的设备沦为废铁。 吴汉明没有为了省钱而去聘请普通物流，而是直接花重金从上海请来了一支专门从事半导体晶圆厂搬迁的国际工程团队。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锡城老厂区内日夜忙碌。 专业人员穿着防静电服，小心翼翼地切断设备的水电气管路。每一台核心设备在拆卸前，都要进行严格的参数标定和数据备份。 随后，光刻机的气浮减震系统被物理锁定，内部充入高纯度氮气，外部包裹上多层防静电、防潮的铝箔真空袋。 所有的设备底座都加装了定制的防震托盘，最后由带有空气悬挂系统的精密仪器专用气垫车进行装载。 一支由几十辆重型气垫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在安保车辆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上高速，以极其平稳的速度向着中原腹地进发。 …… 而在车队的目的地，郑州。 为了迎接这座斥资十二亿买回来的“金疙瘩”，郑州市政府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原本许晨还担心新厂房的建设周期太长，设备运回来没地方放。 但副市长直接在郑州航空港区拍板，划拨出了一片高标准的无尘厂房。 这片厂房原本是前两年市里为了引进一家台资面板企业而量身定制的，后来因为对方战略调整投资搁浅，厂区主体建好后就一直空置着。 厂房的防微震地基、极高的层高以及大面积的洁净室框架，完全符合八英寸晶圆厂的落户标准。 许晨这半个月几乎长在了航空港区。他亲自坐镇，协调各路资源。 半导体是耗电大户，对电能质量的要求极高，哪怕是一秒钟的电压波动都可能导致整炉晶圆报废。 许晨通过市里的绿色通道，协调供电局连夜施工，从两个不同的变电站拉来了两条高压专线，实施双回路不间断供电。 水务部门开足马力，为厂区铺设了超纯水制备系统的专用管网；特种气体仓储的消防审批，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实现了特事特办。 当第一辆满载着光刻机的气垫卡车缓缓驶入航空港区“轩辕半导体”的大门时，许晨和副市长并肩站在大楼前，看着一台台被精密包裹的设备平稳卸车，心里总算踏实了下来。 吴汉明和林宇带着提前入驻的技术团队，立刻换上无尘服，一头扎进了厂房。 他们要赶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设备的二次组装、管路连接和精度校准。 这颗属于天宇的“心脏”，即将在这片中原大地上重新起跳。 将轩辕半导体的硬件落地事务理顺后，许晨将后续的调试工作全权交给了吴汉明，自己则抽身回到了郑东新区的绿地之窗总部。 随着天宇出行新厂区的全速运转，集团的现金流正在迅速回血。而无界汽车的各项筹备工作，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上午十点，天宇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许晨正看着无界mini的营销预案，门被敲响了。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夹着一份文件夹，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许总，我刚从西北回来。”孙浩的皮肤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有些黑，但精神头极好。 “坐下喝口水。交代你办的事，摸底摸得怎么样了？”许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个月前，在开始建设天擎能源洛阳电池基地的时候，许晨就专门嘱咐过孙浩，趁着现在国内新能源汽车市场还没有彻底爆发，动力电池原材料价格还处于低谷期，必须提前去考察并布局上游的锂矿资源。 2015年的碳酸锂价格还算平稳，一吨也就几万块钱。 但作为一个穿越者，许晨太清楚未来几年这条赛道会有多么疯狂。等到全面电动化时代到来，碳酸锂的价格会一路飙升到大几十万一吨，那些手里没有矿的电池厂和车企，全都是在给上游矿企打工。 天宇要造车、造电池，就必须提前把原材料的脖子护住。 “许总您的眼光太毒了。”孙浩喝了一大口茶，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国内矿产分布图，“这段时间我带着地质勘探团队和法务，跑了四川阿坝和青海的几个大型盐湖。” “目前国内几家头部的锂矿企业虽然已经占据了优势坑位，但市面上依然有一些非常优质的待开发资源。” 孙浩指着地图上四川某地的一个红圈：“这里，有一座处于勘探后期的锂辉石矿。矿石品位相当不错，开采条件也符合预期。” “但是这家地方矿企资金链断裂，无力承担后续的规模化开采和选矿厂建设，目前正在四处寻找资金注入。他们甚至愿意出让绝对控股权。” 许晨眉头一挑，这正是天宇切入上游产业链的绝佳机会。 “不仅是四川的硬岩锂矿，青海那边也有一个盐湖提锂的初创项目因为技术路线问题资金受阻。” 孙浩继续汇报道，“只要咱们天擎能源能够提供资金支持，并在提锂技术上投入研发，这两处资源我们完全有希望拿下。这样一来，洛阳电池基地未来的原材料供应，就能实现内循环闭环，成本至少比市面上采购低百分之三十！” “干得好，孙浩。”许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件事列入集团的最高机密。你回去立刻组建专门的投资并购小组，沈总那边会拨给你专项资金。趁着现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给我把这两座矿的控股权死死地咬下来！” “明白！我下午就去落实资金筹备！”孙浩用力点了点头，合上文件夹准备出去办事。 就在孙浩刚刚走到门口准备拉开门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突然从外面被人一把推开了。 无界汽车的负责人孟学军满脸涨红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 他平时是个很稳重的人，但此刻连门都忘了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到孟学军这副模样，许晨和孙浩都愣了一下。 “孟总，什么事急成这样？”许晨站起身问道。 孟学军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盖着国家相关部委大印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许总，无界汽车的新能源汽车生产和销售资质，正式通过了！” ...... 第112章 无界新能源汽车生产销售资质落地 看着孟学军拍在桌子上的那份红头文件，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孙浩甚至连即将迈出大门的脚都收了回来，转身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薄薄的纸。 许晨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那份盖着国家发改委和工信部双重核准大印的资质文件拿了起来。 哪怕是他这个穿越者，此刻手指也忍不住微微用力。 造车资质，这可是国内新能源汽车行业最难跨越的一道天堑！ 多少怀揣百亿资金的造车新势力，因为拿不到这张“准生证”，最后只能无奈地去找传统车企代工，把自己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而现在，天宇集团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合法乘用车生产身份。 “老孟，辛苦了！这几个月你们无界团队扛住了最大的压力。”许晨放下文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既然‘准生证’已经拿到了，咱们就一秒钟都不能耽搁。马上联系洛阳的无界汽车工厂，立刻启动无界mini的试生产！” 孟学军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地汇报道：“许总放心！洛阳工厂那边的总装线一个月前就已经调试完毕，冲压、焊装和涂装车间随时可以开机。天擎能源的配套电池包和自研电驱系统也已经备好了第一批试产件。” “光把车造出来还不够，必须狠狠地造、死命地测！” 许晨绕出办公桌，拍了拍孟学军的肩膀，语气严肃，“第一批下线的测试车，立刻发往各大试验场。哪怕这辆车定位是几万块钱的微型代步车，它的质量标准也必须对标十几万的合资车！” 许晨竖起三根手指：“高寒、高温、高原的三高测试，一个不能少；底盘耐久度和NVH静谧性测试必须达标；最关键的是碰撞测试，咱们虽然车小，但高强度钢的比例不低，我不要求它去拿个什么五星安全，但在城市时速下的碰撞，必须保证乘员舱的绝对完整和电池包的安全不起火！” “明白！我马上就去安排实车路测团队进驻洛阳！” 孟学军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派，立刻掏出手机准备下达指令。 刚拨出号码，孟学军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许总，无界mini的实车测试周期大概需要三个月。按照这个进度，入秋的时候咱们就能具备量产交付条件了。那这新车的上市发布会……咱们怎么搞？是在郑州包个体育馆，还是去帝都或者魔都租个大地标，请几百家媒体来预热？” 毕竟是天宇的第一款乘用车，孟学军本能地觉得排场必须得大。 “包体育馆自己开？”许晨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老孟，咱们无界是个全新的品牌，花几千万的公关费也未必能砸出什么水花。” “那您的意思是……” “去蹭现成的顶级流量。”许晨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深邃，“九月份，是不是有一场成都国际车展？” “对，成都车展是国内A级车展里出了名的‘带货王’，时间在九月初。”孟学军对车展排期倒背如流。 “就是它了。直接把无界mini开到成都车展上去首发！”许晨拍板定音，“你让公关部立刻去联系成都车展的主办方。不用去跟那些合资巨头抢动辄几千平米的中央C位，没那个必要。” “发挥咱们的能力，主通道的交汇处，或者人流量最密集的拐角，弄一个位置极佳的中小展位就行。我要让所有去看展的人，一进门就避不开咱们的无界mini！” “好一招奇袭！在豪车堆里卖咱们的国民代步车，这话题度绝对爆炸！我这就去办！”孟学军兴奋地一拍大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 …… 就在许晨紧锣密鼓地筹备无界mini下线试产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广柳州，上汽通用五菱的总部大楼内，一场冗长的高管会议正在沉闷的气氛中进行。 会议室正前方的投影幕布上，放着几张数据惨淡的市场分析图。 “各位领导，我觉得我们必须重新审视A00级纯电微型车这个细分市场。”坐在长桌左侧的一位主管产品研发的赵副总，正指着PPT，苦口婆心地做着汇报。 “这几年，老百姓在城市里通勤的痛点越来越明显，停车难、油费贵。我们五菱本身就是做微车起家的，有着极强的成本控制能力。” “如果在现有的微车平台上动刀子，造一辆续航在一百多公里、售价在三四万块钱的新能源‘mini’车型，绝对能精准击中下沉市场和城市代步的需求！” 然而，赵副总这番充满前瞻性的发言，并没有引起在座高管们的共鸣，反而招来了一阵质疑。 “老赵啊，你这想法太理想化了。”对面的销售部总监摇了摇头，叹气道，“你看看现在的微型电动车市场，知豆、康迪，哪一个不是靠着国家的巨额补贴在苟延残喘？” “真正的终端零售销量简直惨不忍睹。老百姓宁愿花两万块钱去买不用驾照的‘老头乐’，也不会花四五万买这种挂牌的微型电车。” “是啊。”另一位主管财务的副总也附和道，“咱们五菱的宏光现在卖得正火，那是实打实能拉货回本的神车。这时候抽调大笔资金去搞一个前途未卜的‘微型代步玩具’，投入产出比太低了。万一亏了，这个责任谁来担？” “可是……”赵副总还想争取，“如果我们不提前布局，等别人把成本打下来，把这块市场做大，我们就错失良机了！” 坐在主位上的总经理摆了摆手，打断了争论：“行了，老赵，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公司目前的战略重心依然是扩大燃油商用车的市占率。” “纯电mini车型的研发成本太高，牵扯面太广，大搞特搞不现实。这样吧，这份企划书先搁置，等下个季度的股东大会上，咱们再拿出来商量一下。” “等股东大会商量”，在大公司内部，这句推诿扯皮的话，基本上就等同于“无限期死缓”。 赵副总暗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他知道，这套大企业内部的官僚作风和求稳心态，已经把这个极具潜力的项目扼杀在了摇篮里。 会议在一片不痛不痒的总结声中草草结束。 赵副总夹着笔记本，有些心灰意冷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坐下，桌上的内部保密电话就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他在发改委产业司的一个老同学。 “喂，老同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赵副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老赵，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啊，你们微型车市场要进来一条鲇鱼了，不对，是一条大鲨鱼。”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 “鲨鱼？谁啊？北汽还是长安？”赵副总愣了一下。 “都不是！刚刚内部公示的审批流程走完了，天宇集团——就是那个在南河归德生产天宇出行三轮车和老头乐的集团公司，他们旗下的无界汽车，正式拿到了双部委的乘用车生产和销售资质！” “什么？！”赵副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家造三轮和低速四轮的企业，直接拿到了正规的新能源汽车牌照？！” ...... 第113章 天宇出行的改变，智行科技发展壮大 “千真万确！人家背靠南河大本营的鼎力支持，而且三电系统全是自研的，听说实车都已经定型准备下线了。” 挂断电话，赵副总浑身无力地瘫坐在真皮座椅上。 五菱这边还在为了要不要立项而推诿扯皮、开会研究，人家那个造三轮的“野蛮人”，居然已经扛着正规军的旗帜，把刺刀端到了家门口！ …… 与此同时，这股风暴不仅震动了柳州，也刮到了山东。 山东齐河，雷叮低速电动车总部。 周远正愁眉苦脸地看着办公桌上惨淡的财务报表，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茶，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这半年他真是倒了血霉了。原本他雄心勃勃、意气风发，甚至连进军正规造车圈的PPT都请人连夜画好了，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因为前段时间保时捷抄袭事件，不仅被全网网友喷成了筛子，还惹来了正牌车企的法务警告。 光是为了平息这场公关危机、打点关系和处理渠道退车，就把雷叮账上的现金流给抽走不少。 现在别说去买什么正规造车资质了，他连给自己换一辆新座驾都得考虑一下。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他在行业里专门打听消息的一个狗腿子打来的。 “喂，老板，出大事了！”电话那头声音都在劈叉。 “大惊小怪什么？天塌了？就算现在保时捷的法务部打上门来，老子连条底裤都没得赔了！”周远没好气地抿了一口滚烫的枸杞茶。 “不是保时捷！是那个造三轮的天宇！刚刚内部消息，他们旗下的无界汽车，正式拿到双部委的乘用车生产和销售资质了！听说新车马上就要下线。” “噗——咳咳咳咳！” 周远一口枸杞茶直接呈喷射状喷在了电脑屏幕上，烫得他舌头打结，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你……你说谁？！天宇？！许晨那个造三轮的暴发户？！” 周远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擦嘴，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半年前，他周某人还觉得天宇不过是蹭了点狗屎运，自己才是“低速电动车”界的无冕之王，拿到造车牌照洗白上岸那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儿。 结果呢？自己因为抄袭翻了车，把家底都抄没了；人家许晨不但抄袭没事，还反过来连带着他一起起诉，还悄无声息地把正规军的牌照给捧回了家！ “许晨！我跟你不共戴天啊！我草你大爷！” 周远气得在办公室里原地打转，顺手抓起桌上一个几千块钱的汝窑茶盏想摔个稀巴烂发泄一下，举到半空中犹豫了两秒，因为实在没钱了没舍得摔，最后憋屈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讲武德！这姓许的太不讲武德了！”周远心头那个血滴得哗哗的，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大家都是做老头乐起家的，凭什么你现在穿上西装去车展当大老爷，我还要窝在厂里挨网友的骂？！” 周远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眼红，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响彻办公楼、凄厉且毫无道理的哀嚎： “老天爷啊！这明明是我的资质啊！！！” ...... 时间进入五月，中原大地春暖花开，气温的全面回暖让天宇集团迎来了过年后的首个销售旺季。 从二月下半月到四月底，天宇集团各个业务板块的财报营收，经历了一场许晨刻意为之的结构性调整，交出了一份惊人的答卷。 最为耀眼的莫过于主打高端智能出行的智行科技。在刚刚过去的整个三月份，智行X5凭借着极简风的设计和智能化的降维打击，在单车售价高达6999元的情况下，依然斩获了8000辆的惊人销量。 进入四月，这股热度丝毫不减，销量进一步爬升至9000辆左右。 这种顶级的溢价能力，让智行科技在短短两个月内就创造了超过1.1亿元的营收。 然而，这笔巨额资金并没有留在账面上，而是被许晨悉数投入到了一场宏大的渠道变革中。 在这半年里，智行科技一直疯狂推进一二线城市及各省会城市的直营店布局。 许晨深知，要撑起高端电摩的身价，传统的路边维修摊式销售绝不可行。 他要求直营店必须选址在城市的核心商圈，装修风格极简带有科技感。 虽然这种“重资产”模式让单店的装修和租金成本极高，几乎吞噬了目前所有的销售利润，但效果也显而易见——天宇集团在高端两轮车市场的品牌护城河，已经在这几十个核心城市牢牢扎下了根。 与激进的线下扩张相比，智行APP则显得沉稳克制。 许晨并没有盲目地在2015年去搞什么社交生态，而是将其定位为一个纯粹的“车辆管家”。 用户通过手机可以实现整车状态的实时查看、GPS远程监控、电量预警，以及一键查询附近的售后服务网点。这种工具属性的精准打磨，让智行X5的用户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而在集团的基本盘——天宇出行这边，情况则截然不同。 尽管口碑依然火爆，但四轮低速车（老头乐）的单月销量被有意降低到了两万五千辆左右。 这是许晨在为即将颁布的行业规范政策提前收缩阵线，防止库存积压带来的系统性风险。 为了对冲这部分减产，天宇出行密集上市了几款载重更强、工艺更精的新款三轮车，靠着发展良好的下沉渠道，完美稳住了现金流。 比如电动自行车，之前发布的逸行R1，这次增设搭载天行者锂电池版本的逸行R2，各方面进行小改款，听取许晨的意见后，天宇出行设计部专门调了车漆颜色，新增五六款配色。 就是后世早就被用烂的多巴胺配色，也是采用了集团中央研究院新研制出的车漆配方，能够有效地进行防锈，保持数年不褪色。 但现在可是2015年厂家哪有搞这么多配色来卖的，逸行R2多巴胺配色款受到广大女性客户的喜爱，网上都想做BBA，但现实中谁不想穿上小白裙，骑上粉色小电车，美美拍靓照！ 而三轮车方面则是兼顾不同人的选择，开发出三款不同的车型，一个是后斗前后都是座位，可以坐下三个成年人，还有一个是极小的车型，非常的紧凑，只能坐两个成年人。 而天宇出行的门店数量加上经销商的门店，全国也突破至一千家了，其中有三成是天宇出行自营门店，这也是许晨定下的规矩，无论什么时候，还是自营的放心。 这天上午，许晨刚看完这份涉及十二点六九亿流水的营收汇总，周成轩便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许总，好消息啊！之前提到的出海计划，天宇出行设计部，已经成功根据各国的规定设计出量产车了！” “真的吗？太好了，咱们一起回归德看看！” ...... 第114章 出海计划 和集团其他高层交代一声，许晨和周成轩急匆匆坐上商务车，两人带着沈亦，前往归德天宇出行厂区。 路上，周成轩对两人解释道：“因为国外的法规复杂，所以我专门邀请集团法务部负责人张伟，让他帮忙介绍研究跨国法规的律师，专门解读国外的法律政策。” 这项出海计划是许晨在年前就已经提出来的，国内对低速电动车的政策早晚要收紧，但天宇生产的三轮车和老头乐在国外却大有市场。 很多发展中国家缺便宜实用的交通工具，发达国家的农场和郊区也需要短途代步车。天宇的产品配上便宜的铅酸电池，性价比极高。 许晨成立集团公司后，逐渐将精力放到整个集团层面上，对于天宇出行一般只关注老头乐业务，其他的全部交给周成轩负责。 周成轩接过手之后，按照地区划分，北美主要是鹰酱市场，欧洲则是几个强国，至于东南亚地区也进行了专门研究。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归德新厂区。 几人下了车，闻不到什么装修的异味。 周成轩一边带路一边说：“厂房除甲醛做完了，现在几个车间都满负荷开工了。那边的员工宿舍楼晾得差不多了，五月底就能全部住人，到时候扩招工人的住宿问题就解决了。” 许晨点点头：“后勤必须跟上，工人们休息好，生产才安全。” 三人穿过厂区，直接来到研发中心的设计部展厅。 展厅里停着几辆跟国内老头乐完全不一样的车。 “许总，沈总，来看看咱们的出口产品。”周成轩指着第一辆说，“这台是给鹰酱市场设计的四轮车。律师查过，鹰酱有低速电动车标准，最高时速不能超过40公里，必须有挡风玻璃、安全带和转向灯。我们按要求去掉了外壳，加了防滚架，主打结实耐用。鹰酱农场主买去打猎或者在农场里开，比买全地形车划算多了。” 许晨试了试安全带：“不错，鹰酱人就喜欢这种实用工具车。欧洲的呢？” 周成轩带他们走到第二台车前。这台车非常小巧，比无界mini还窄，一前一后两个座位。 “欧洲的规定死板，要求轻型四轮车重量不能超过400公斤。”周成轩说，“所以这车用了铝合金骨架和塑料外壳，极限减重。欧洲街道窄，停车难，这车在那边有些国家不用驾照就能开，很适合大城市的上班族代步。” 接着，周成轩又指向一排三轮车：“这是给东南亚和南美市场的。带棚子，底盘厚，电机劲大，用咱们最便宜的铅酸电池。有拉货的，也有载人的。便宜耐造，绝对能抢占当地的燃油三轮车市场。” 看完了车，许晨问到了关键问题：“车都没问题，符合要求。那你打算怎么把这些车卖到国外去？” 周成轩走到白板前，一边写一边说：“我考虑了三种销售方式。第一种，找海外的大代理商，车子批发给他们，清关、销售和售后全由他们管。好处是省心，见效快；坏处是利润大头被拿走，而且品牌容易被别人控制。” “第二种，做跨境电商，直接在网上卖给老外。利润高，没有中间商。但缺点是汽车运费贵，而且咱们在国外没网点，车坏了没法修，集团名声容易搞臭。” “第三种，就是把车拆成零部件出口，也就是SKD/CKD模式。发到国外后，找当地的厂子组装。好处是能避开整车进口的高关税，而且当地厂子能顺带做售后。缺点是前期投入大，不好管理。” 说完，周成轩看着许晨和沈亦：“三种办法，咱们选哪个？” 许晨没急着定，看向沈亦：“沈总，从你的专业角度看，怎么选？” 沈亦推了推眼镜，直接说：“第二种网购模式绝对不行，汽车没售后就是砸招牌。第一种找代理商也不好，东南亚那些商人很精，一旦卖得好，他们随时可能找别的小厂代工，把咱们踢出局。” 沈亦指着白板说：“我建议用第三种零部件出口组装的模式。但咱们没必要自己去国外建厂。我们可以拿钱去东南亚和南美，直接买下或者控股当地快倒闭的摩托车修理厂或组装厂。” “把零部件运过去，在控股的厂子组装，直接用他们现成的销售网点卖车、修车。这样既省了关税，解决了售后，又把渠道攥在了自己手里。” 听沈亦说完，周成轩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许晨也拍了板：“沈总说得对，就按这个办。我们要把海外市场的控制权拿在自己手里。” 许晨转头对周成轩交代：“周叔，明天开始让设计部准备零部件打包测试。同时，你让律师团队和沈亦那边对接，先盯准东南亚和南美，去物色合适的组装厂，咱们准备拿钱砸渠道！” “明白！马上办！”周成轩答应道。 方向定下，天宇出行的海外计划正式启动。 为了将这套出海方案迅速落地，沈亦、集团法务部负责人张伟以及副总周成轩，迅速组成了一个“海外并购专项小组”。 不过许晨心里清楚，他们几个在国内吃得开，但真要真刀真枪地搞跨国渠道和工厂整合，还缺个懂行的老手。 为此，许晨专门砸重金，让顶尖猎头挖来了一位长期负责跨国业务的高管——林健。 林健之前在国内某家电巨头干了十几年，专门负责东南亚和拉美地区的海外工厂筹建与渠道拓荒，各种跨国并购的坑他都门儿清，经验极其老道。 许晨定下规矩，印度地区是绝对不去的，许晨可是记得雷总进军印度那惨痛的教训。 林健一入职后，直接组建团队，带队飞往海外，前往不同国家开展复杂的国际业务。 与此同时，厂里的硬件申报也没闲着。周成轩安排专人，将那几款专门设计的三轮车和四轮车样车打包装箱，分别提交给国际第三方检测机构，正式开始申报鹰酱的DOT认证、欧洲的EEC认证以及其他国家的进口标准，确保出口资质完全合法合规。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上午，许晨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林健从泰国发回来的一批三轮车厂收购报告，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孟学军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孟学军激动到有些颤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许总！下线了！咱们无界mini的第一辆量产测试车，刚刚在洛阳工厂的总装车间正式下线了！” 听到这个消息，许晨眼神一亮，一把合上桌上的文件报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对着电话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我马上到！” 没有片刻耽搁，许晨大步走出办公室，直接叫上司机，商务车一脚油门驶上高速，直奔洛阳无界汽车工厂。 ..... 第115章 无界mini工程样车下线 许晨的车停在洛阳无界汽车工厂大门口。 孟学军早就等在那了，见许晨下车，立刻迎上去说：“许总，第一批测试车全在测试中心，咱们直接过去吧。” “走。”许晨没废话，跟着孟学军大步走进厂区。 测试中心的大门敞开着，场地中间停着三辆刚下线的无界mini实车。 不过这三辆车看着却有些灰头土脸。它们全身上下统一喷着最便宜的哑光黑漆，车头车尾的“无界”车标被直接抠掉了。 那对特别设计的环形LED大灯和尾灯，也被横七竖八地贴上了几道黑色的电工防水胶布，把原本精致的造型遮得严严实实。 看着这几辆显得有些“糙”的测试车，孟学军在一旁笑着解释：“许总，咱们这是一辆主打老百姓代步的小车，就没去花那个冤枉钱搞什么进口的斑马纹眩晕膜。把车标一抠，大灯线条一遮，看着就像个没牌子的普通破车，低调又省钱。” 许晨看着这几辆光秃秃的小车，满意地点了点头：“孟总，这事干得接地气。咱们的钱要花在刀刃上，外观能遮个大概就行。” 旁边，几个穿着防静电服的技术人员正在对着电脑做最后的室内数据汇总。 很快，测试主管跑过来汇报：“许总，孟总，室内车规级测试全部跑完了。电磁干扰测试正常，车内大屏和系统没出现报错死机；电池包挤压和穿刺测试也过了；还有底盘高频震动和空调噪音，全都在标准线上！” 听完室内的测试汇报，许晨转头看向外面的室外测试跑道。 看着那条长长的柏油路，许晨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有些大厂造车，靠着电脑算力和AI模拟，恨不得几个月就能弄出一款新车上市。 为了赶进度，很多复杂的路测直接在电脑系统里跑个数据就算通过了。 甚至在发布会上，公然用AI跑出来的测试结果来当真结果 想到这，许晨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什么逼玩意啊！他无界汽车肯定不能这么干！ 车是用来上路的，是关乎人命的东西。不管系统词条怎么给力，实打实的测试一步都不能少。 许晨转头看着孟学军，认真地交代：“孟总，听清楚了，咱们的车绝对不能搞什么电脑模拟测试来糊弄事。室外路测必须实打实地跑。一公里一公里地给我测，确认没任何问题了，才能定型上市。” “明白！”孟学军用力点点头，递过一把车钥匙，“许总，厂区测试跑道已经清空了，您要不要亲自上去跑两圈？” 许晨接过钥匙，拉开厚实的车门坐进驾驶位。3.7米的车长，让前排空间非常宽敞。 他踩下刹车，按下启动键。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燃油车点火的抖动，只能听到空调微弱的风声。 许晨挂上D档，一脚电门直接踩到底。 伴随着电机轻微的低鸣，这台哑光黑的测试车瞬间窜了出去。起步的爆发力非常足，0到30公里的加速推背感很强，完全不输那些燃油轿车。 这是许晨特意吩咐的，市区开车最最重要的就是0到30公里的起步速度，起步丝滑就能在复杂的城市路况如鱼得水。 车速很快提到了80km/h，接着逼近了100km/h的最高限速。 在这个速度下，微型车很容易发飘，但许晨感觉方向盘很沉稳。 底下的星海电池包把整台车的重心压得很低，底盘紧凑扎实。 前面一个大弯道，许晨没怎么踩刹车直接拐了过去，车身没怎么晃就稳稳回正了。 跑完三圈，许晨把车开回起点停下。 他推开车门下来，关上门听着厚实的声响，冲孟学军说：“孟总，底盘调得很整，动力也跟脚。厂里的测试算通关了，剩下的，就交给外面的大自然吧。” 孟学军神色一正，转身对着早就等在旁边的几十名测试工程师喊道：“全体注意！按原定计划，第一批二十辆测试车分成四组，青藏高原的高海拔组、吐鲁番的高温组、南海的高湿高盐组，今天全部出发！必须在最极端的天气里给我跑出真实数据来！” 随着一声令下，这支连车标都没挂的黑色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洛阳工厂的大门。 …… 半个月后。 南河某市，早高峰的街头。 路口的红灯还有六十多秒。老王焦躁地坐在自己那台手动挡燃油车里，左脚踩着离合器，右脚不耐烦地轻点着油门。发动机传来沉闷的轰鸣，车身跟着微微抖动。 就在这时，老王瞥见旁边车道排在第一位的，是一辆黑色的陌生小车。 那辆车看着光秃秃的，全身是哑光黑，前后都没挂牌子。 大灯上还横七竖八地贴着黑胶布，看起来挺土气。 “这是啥车？哪家新弄的老头乐，连个标都不贴就敢上路试车？”老王撇了撇嘴，没当回事。 就在这时，红灯变绿。 老王熟练地松离合、踩油门，准备抢个身位。发动机嘶吼一声，车子顿了一下，缓缓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换二档的时候，旁边那辆不起眼的“无标车”，连一点动静都没出，“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那起步丝滑又迅猛，瞬间就把老王这台顿挫的燃油车甩开了大半条街，只留给他一个利索的背影。 “我操！起步这么猛？还没声音，纯电的？”老王惊得一脚踩在刹车上。 到了下一个红绿灯，老王拼了老命才勉强跟到那辆黑车后面。 他赶紧掏出手机，对着那辆连车标都没有的车屁股，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当天中午，这几张带着早高峰阳光的偷拍图，就被老王发到了国内最火的汽车论坛汽车之家里。 标题起得很直白：【早高峰碰到神秘无标测试车！起步丝滑秒杀燃油车，求大神认认这是啥牌子？！】 帖子一发，马上引来了一群汽车爱好者的围观。 “看这尺寸，顶多三米多长，不就是个搞了伪装的老头乐吗？” “楼上懂不懂车？看那底盘悬挂的姿态，绝对是正规车企在做路测，老头乐能跑那么稳？” “这大灯虽然贴了胶布，但露出的LED灯珠看着很高级啊，国内微型车哪有这配置？” “该不会是天宇集团那个刚拿了资质的无界汽车吧？” “天宇造三轮出身的，这才多长时间？能搞出这动静？我猜肯定是哪个大厂的新能源试水车。” 汽车之家的讨论越来越热闹，关于这辆“神秘黑车”的猜测很快传开了。 此时，远在郑州的天宇集团总部。 许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公关部递上来的网络舆情简报，屏幕上正是老王拍的那几张谍照。 “许总，网上现在都在猜这车是不是咱们的无界mini，热度挺高。有媒体发函来问了，咱们要不要趁机发个通告预热一下？”公关主管请示道。 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照片上那辆沾满灰尘的测试车，笑了笑。 “不需要官方下场，不承认，也不否认。” 许晨放下茶杯，对坐在旁边的孟学军说：“孟总，让公关部保持沉默。网友越猜，悬念就越大。通知外面的路测团队，就开着这光秃秃的车大大方方地去跑。” “等九月份的成都车展，咱们再把真车开到聚光灯下，让全国同行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好车！” ...... 第116章 天擎能源准备拿下锂矿 在等待无界mini参加成都车展的这段日子里，许晨一点也没闲着。 他很清楚，造车要是没有上游资源支持，迟早会被人卡脖子。 洛阳这边的工地上，天擎能源的新厂区建设正干得热火朝天。 自从四月份天宇出行的新厂区完工后，王立伟就带着天顺建筑的几千号主力，马不停蹄地转战到了这里。 王立伟这段时间干劲特别足，除了盯着工地，他还抽空跑了一趟省里。 在许晨的支持下，天顺建筑正式提交了国内一级建造资质的申请。 王立伟跟许晨汇报过，目前审核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旦这个资质下来，天顺建筑以后不仅能包揽集团内部的工程，出去接大项目也更有底气了。 主力部队进场后，天擎能源洛阳厂区的进度快得惊人。 短短两个月，原本荒凉的土地上，一排排蓝白相间的现代化钢结构厂房已经拔地而起。 变电站、水泵房这些基础设施已经全部搞定，就连进厂的主干道都铺好了柏油。 这天下午，许晨正坐在洛阳工厂的临时办公室内，翻看天擎能源的设备进场计划，孙浩推门走了进来。 孙浩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头跑，整个人黑了好几度，显得风尘仆仆。 “许总，我回来了。”孙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凉白开。 许晨放下笔，笑着问：“看你这急匆匆的样子，四川那边有结果了？” 孙浩放下水杯，点点头说：“我和沈总在四川跑了半个月，跑了几十个矿点。沈总在那边盯着财务审核，我先把初步的结果带回来跟您汇报。咱们运气不错，在四川康定发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锂矿。” 许晨点点头：“说说看，具体什么情况。” 孙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翻到其中一页：“这个矿原来是一家当地私人矿业公司控股的。但他们前几年乱投资，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急着把矿卖了换钱。沈总查过了，矿权非常清晰，没有乱七八糟的法律纠纷。” “矿石的质量怎么样？”许晨问到了关键。 孙浩作为这方面的专家，谈起专业数据来非常老练：“质量没得说。那是硬岩型的锂辉石矿，平均品位在1.3%左右。最关键的是，这个矿的伴生矿种比较少，选矿的时候工艺很简单，能省下不少提炼成本。” “我实地带回来的矿样测过了，杂质含量很低，非常适合做咱们星海电池的高纯度碳酸锂原料。” 许晨看了看报告上的预估储量，又问：“对方开价多少？” “他们现在的对外报价是八个亿。”孙浩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但沈总通过账目分析，算出他们的资金缺口大概在六个亿左右。” “如果我们能一次性付清，沈总有把握把价格压到六点五个亿。在这个节点拿下来，绝对是抄底。” 许晨思考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在2015年，锂资源还没到后世那种天价的地步，花六个多亿拿下一个优质矿产，这笔买卖绝对划算。 “行，孙浩。你转告沈总，法务审计一结束，只要没坑，马上入手。”许晨拍了板，“拿下之后，这个矿暂时挂在天擎能源名下。咱们下一步要在原产地建造初炼线，在洛阳厂区建一条高标准的提炼线。” “从矿山挖出来的锂辉石先初炼，然后拉到洛阳提炼成碳酸锂，然后再加工成电池包。我们要把整条产业链的利润都留在自己手里。” 孙浩兴奋地记着笔记，随后许晨换了个话题问道：“天擎能源现在的铅酸电池回收业务，搞得怎么样了？” 孙浩合上笔记本，神色淡定地回答：“这块业务现在非常稳。咱们依托天宇出行在全国的三轮车、四轮车经销商网点，已经形成了一套闭环。” “经销商收旧电池，咱们定期派车去拉。现在每天拉回厂里的废旧电池有几万组，归德拆解线都在满负荷运转。” “回收成本和利润率呢？”许晨问。 “现在回收一组旧电池的成本大概在售价的三分之一左右。”孙浩对数据了如指掌，“咱们回收回来的铅皮和电解液，二次利用率达到了95%以上。这大大降低了咱们新电池的铅原料采购成本。” “说白了，天擎能源现在的盈利，有一半是靠这套回收体系撑起来的。而且这种模式很环保，归德政府也非常支持，还给了不少政策补贴。” 许晨听完点点头，随后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孙浩，你对储能业务怎么看？” 本以为孙浩会对这个超前的概念感到意外，没想到他只是笑了笑，语气非常专业：“许总，储能这一块我其实一直都在盯着。咱们做电池的，不能光盯着车用。” 孙浩放下笔，详细地分析起来：“现在的电力系统，峰谷差非常明显。电厂晚上发的电没人用，全浪费了；白天用电高峰，电网压力又太大。” “目前的抽水蓄能成本太高，受地理位置限制也大。如果咱们能利用星海电池，做成集装箱大小的储能电站，白天放电，晚上充电，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电库。” 孙浩接着说道：“除了大型工业储能，我还研究过分布式储能。比如咱们以后的无界汽车，电池用几年后容量降到80%以下，可能不适合继续开车了，但它们完全可以拆下来做梯次利用。” “把这些电池组装成储能柜，晚上存便宜的电，白天用，能省不少电费。这种‘电池二次生命’的业务，未来市场规模可能不比新能源汽车小。” 听到孙浩这一番老练的分析，许晨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来你已经做过功课了。”许晨靠在椅背上，“天擎能源的定位，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汽车零部件工厂。” “我要的是一个能源帝国。锂矿是心脏，电池是血液，回收是循环，而储能就是未来整个社会运行的保险库。” “洛阳厂区的二期规划，我已经让王立伟预留了土地，到时候专门用来建储能电池生产线。” 孙浩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许总，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锂矿收回来之后，我会抽调一部分技术骨干，成立专门的储能事业部。” 两人在办公室内又聊了许多细节。此时的洛阳工厂，机器转动声、施工声交织在一起。 既然要发展储能业务，许晨也是静极思动，准备去中央研究院一趟，去和谷云飞聊一聊储能电池的研发。 毕竟传统的铅酸和锂电池并不适合储能业务长期使用。 十五分钟后，许晨来到了中央研究院。 经过严密的工牌、人脸、指纹识别后，许晨来到了三电研发部。 此时的谷云飞正在查看星海电池最新容量的测试结果。 星海电池的能量密度已经达到了130 Wh/kg，比之前又提升了不少。 谷云飞正想起身泡杯咖啡，扭头一看发现许晨来到他的身后。 “许总，您怎么来了？” ...... 第117章 天行者铅碳电池研发成功 “许总，您怎么来了？” 谷云飞手里端着一个印着天宇集团LOgO的马克杯，刚转过身，就看到许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许晨笑了笑，指着屏幕上的折线图说：“看着这130Wh/kg的能量密度，我坐在办公室里可坐不住啊。怎么样，三电研发部最近又憋出什么大招了？” 谷云飞拉开旁边的椅子，赶紧请许晨坐下，兴奋地汇报起来：“许总，您来得正好。咱们‘星海’磷酸铁锂电池的量产版本能量密度已升级到130Wh/kg。” “130Wh/kg这个数据，在咱们2015年目前的国内乘用车市场，绝对是第一梯队的水平。” “市面上那些骗补贴的老头乐改出来的电动车，能有90Wh/kg就谢天谢地了。这套星海电池给无界mini用，跑满150公里续航轻轻松松，而且安全余量极大。” “不过，”谷云飞话锋一转，点开了电脑桌面上的另一个文件夹，“星海电池是给正规新能源乘用车打天下的基本盘，咱们集团现在的现金牛业务” “天宇出行的二轮、三轮和低速四轮车业务，配套的‘天行者’电池，我们也迎来了重大突破！” 许晨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期待：“快仔细说说。周成轩那边正带着天宇出行搞海外大扩张，东南亚、中东、拉美这些地方气候极端，对二轮和三轮车的电池要求可不低。” “普通的铅酸电池在那种暴晒的环境下，用不了一年就得鼓包报废。” 谷云飞快速调出一组对比数据，自豪地说：“我们就是针对这个痛点，顺着目前的行业前沿方向，在传统的铅酸电池思路上进行了底层的配方重构。” “我们往电池负极里面加入了咱们自研的石墨烯导电浆料和特殊的碳复合材料，成功定型了全新一代的天行者铅碳动力电池！”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科幻产物，现在国内像天能、超威那几大电池厂都在实验室里憋这个大招，试图攻克铅酸电池容易硫化的毛病。” “但咱们抢先一步把配方跑通了，实现了低成本的量产！”谷云飞越说越激动，“这种铅碳电池完美避开了锂电池的高昂成本，它的制造成本只比普通铅酸高出不到10%，但它能深充深放，循环寿命直接翻了三倍，能达到1200次以上！” 谷云飞指着屏幕上的极寒和极热测试曲线：“不管是东南亚五十度的高温暴晒，还是北美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天行者的容量衰减都极小。” “干得漂亮！”许晨一拍大腿，当即定下了基调，“天行者电池的量产必须抓紧，优先供给咱们出口的三轮车四轮车。有了这块电池，周成轩在海外抢地盘就有了最硬的底气。” 聊完了两款主力电池，许晨喝了口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电池技术你们做得很扎实。不过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对储能业务专用的电池，有什么想法？” 听到“储能”两个字，谷云飞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两个并列的方框，左边写上‘动力’，右边写上‘储能’。 “许总，这事儿我私底下其实琢磨过很久。”谷云飞指着‘动力’两个字，“很多人觉得，储能就是把电动车上的电池放大，装进集装箱里就行了。” “这其实是大错特错。不管是乘用车用的星海，还是老头乐用的天行者，车用电池都必须在乎体积和重量，还要能瞬间爆发出大电流来满足汽车加速。所以车用电池的循环寿命，在一两千次就足够一辆车开到报废了。” 接着，他在‘储能电池’下面重重地写下了三个词：极致成本、超长循环、绝对安全。 “储能电站是建在荒漠里、大西北或者工厂旁边的。它根本不在乎体积大不大，也不在乎重不重！哪怕它重得像块砖头也无所谓，只要它足够便宜！” 谷云飞一针见血地指出核心逻辑，“储能电站是靠每天的充放电赚电网的差价，所以它要求电池的循环寿命至少要六千次，甚至八千次以上！要能安安稳稳地用上十五到二十年才算回本！” 许晨听得深以为然，谷云飞的思路非常清晰，完全切中了未来储能行业的痛点。 传统的铅酸寿命太短，普通的动力锂电成本太高且容易起火，确实都不适合做大型储能。 “所以，咱们如果专门做储能的电池，该往哪个方向走？”许晨问道。 “摒弃现有的车用配方，专门研发一种‘储能大单体’电池！” 谷云飞语气十分果断，并在白板上快速画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电池草图，“比如，做成280Ah甚至更大容量的方形铝壳电芯。我们不需要加那些昂贵的提升爆发力的添加剂，而是加厚隔膜，用最便宜但最稳定的纯磷酸铁锂配方。” “它的能量密度可能会降得很低，显得笨重无比。但它的制造成本会比车用电池再降30%以上，而且循环寿命可以轻松突破8000次！” “最重要的是，这种配方的热失控临界点极高，放在集装箱里，安全得就像一块石头，绝对不会发生连环起火爆燃的事故！” “大单体，超长寿命，低成本。”许晨将这三个词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赞许，“好！就按这个思路来。孙浩那边马上就要拿下四川的优质锂矿了，天擎能源下一步会在洛阳厂区成立专门的储能事业部。” “云飞，研究院这边尽快立项，把这种‘储能大单体’的样品给我做出来，这是咱们未来能源帝国的基石。” “没问题，许总。只要方向定了，技术上咱们绝对能啃下来！”谷云飞信心满满地保证。 …… 同一时间，在郑东新区的天元软件研发中心。 一整个平层的大办公区里，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如同夏日的暴雨。 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黑咖啡、红牛饮料和各种外卖的味道。 走道旁边的行军床上，还躺着几个刚熬了个通宵、正在补觉的程序员。 对于天元软件的负责人马德来说，过去这几个月简直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硬件造得再好，如果没有一个好用的“灵魂”，那无界汽车依然只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许晨交给他的任务，是开发出一套完全区别于时代、真正具备跨时代交互体验的车机系统。 这套系统，被许晨亲自命名为——无界OS 1.0。 在2015年，市面上的汽车中控屏简直是不堪入目。 哪怕是几十万的合资车，用的也几乎全都是老旧的WinCE系统。 点一下屏幕要等半秒钟才有反应，UI界面丑得像上个世纪网吧里的收银系统，连个手机蓝牙都能让人崩溃半天。 还有极少数车企尝试用早期的安卓系统做车机，但安卓底层的虚拟机机制太臃肿，用不了几个月就会卡得让人想砸屏幕。 马德绝对不甘心做那种工业垃圾。 这段时间，马德挥舞着钞票从BAT等互联网大厂挖来了一大批资深工程师。 经过激烈的内部技术路线争论后，马德力排众议，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具备前瞻性的决定：彻底抛弃臃肿的安卓底层，基于纯血的LinUX内核进行深度定制开发！ 这群习惯了互联网服务器的工程师，开始对着车规级芯片疯狂重构底层微内核代码。 他们砍掉了LinUX系统里一切不需要的多余进程，将无界OS的开发方向死死锚定在许晨定下的三个核心指标上：稳定、流畅、好看！ 此时，马德双眼布满红血丝，正死死地盯着面前测试台上的一块8英寸车规级电容触控屏。 在2015年，一辆微型车装个8英寸的屏幕已经是极具科技感的“大屏”配置了。 这个尺寸与无界mini 3.7米的车身内饰比例结合得恰到好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 第118章 无界OS1.0上线 第一感觉就是流畅！ 没有丝毫的卡顿，界面就像黄油一般丝滑地翻页。 因为是基于精简的LinUX底层直连硬件驱动，没有安卓那种垃圾回收机制的拖累，车机的触控延迟被生生压到了30毫秒以内。 指尖划到哪里，屏幕就跟到哪里。 紧接着是好看！ 马德完全摒弃了2015年车机普遍采用的那种土味的拟物化风格，大刀阔斧地采用了极简的扁平化卡片式UI设计。 高级的深色模式背景下，音乐播放器、精准定制版的车机高德地图、车辆状态三大模块并排排列。 色彩对比鲜明，逻辑极其清晰，即便是第一次摸到这块屏幕的老人，都不需要任何学习成本。 最后，也是车机最关键的底线——稳定！ “LinUX底层的稳定性测试跑完了吗？”马德头也不抬地问旁边的架构师。 “马总，跑完了！极其完美！”从大厂挖来的核心架构师声音都在发抖，紧紧握着拳头，“咱们模拟了零下三十度到六十度的高低温高频操作，连续运行72小时，内存零泄漏，死机率为零！而且咱们在LinUX底层采用了模块化架构，预留了极大的冗余空间。” “未来咱们不仅可以通过OTA进行远程系统升级，以后接入智能驾驶辅助模块或者智能家居生态，底层接口都完全够用！” 听到这里，马德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点开了定制版的高德地图。 双指捏合、放大、拖拽，地图画面迅速刷新，没有任何掉帧。 接着，他又点开了最核心的无界APP互联测试。 旁边放着一台测试用的智能手机，马德在手机APP上点击了“开启空调”。 几乎是在零点几秒的延迟后，测试台上的无界OS车机瞬间响应，模拟空调运转的指示灯立刻亮起。 车辆的车门锁状态、剩余电量等信息，在手机端和车机端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极速同步。 静谧的测试室里，只剩下服务器主机运转的轻微嗡嗡声。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地看着马德的操作。 马德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完美运行的系统页面。 连续几个月带头冲锋、无数次通宵熬夜修改底层代码的疲惫，仿佛在这一瞬间被这丝滑的屏幕触感彻底扫空。 “啪！” 马德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猛地举起双臂，眼眶微红，对着身后那群同样熬得双眼通红、头发凌乱的程序员们狂吼出声： “兄弟们！成了！无界OS 1.0……咱们终于搞定了！” 整个研发中心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有人把手里写满代码逻辑的草稿纸抛向空中，有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跳又叫，那些刚在行军床上躺下的程序员也猛地惊醒，愣了一下后，跟着一起疯狂鼓掌。 马德看着那块8英寸屏幕上清爽且极具科技感的无界车标开机LOgO，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等大家高兴得差不多了，马德拍拍手让大伙儿安静下来：“兄弟们，今晚加餐，吃顿好的！但这活儿还没干完。在实验室里跑得通，不代表装在车上就不出岔子，车上颠簸、电磁干扰多着呢。” 说完，他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洛阳工厂的孟学军。 电话一通，那边乱哄哄的都是机器声。 “孟总，我马德。”马德难掩兴奋，“咱们无界OS 1.0系统定版了，这中低端芯片跑得非常完美！” 电话那头，孟学军高兴得直拍大腿：“好！干得漂亮马总！这可是咱车上的大宝贝，啥时候能上车试试？” “越快越好。”马德干脆地说，“我明天一早就带着核心团队和系统去洛阳。你赶紧给我找一辆状态最好的测试车，把车里的线和通讯模块都接好。咱们直接装车，上路实测！” “没问题！车我今晚就给你备好！”孟学军大声应道，“马总，明天洛阳见！” 第二天大早，马德带着两个技术骨干，拎着装设备的箱子，坐着高铁直奔洛阳。 到了工厂，孟学军早就把一辆白色的无界mini测试车停在车间里了。中控台那块已经拆开，就等着装机。 马德没废话，打开箱子，把刷好无界OS 1.0系统的8英寸屏幕主板拿出来。几个厂里的电工师傅赶紧上前，把电源线、T-BOX通讯模块、各种传感器线束全插上。 “通电。”马德喊了一声。 车子启动。三秒钟时间，屏幕亮起，无界的LOgO闪过，直接进入了主界面。 孟学军在旁边看着，眼睛一亮：“呦，这开机速度够快啊，比我那台合资车的破导航强多了。” “这只是开胃菜。”马德坐进副驾驶，开始实车测试。 先测最基本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开空调、调风量、切收音机。一顿操作下来，完全没卡顿。 接着测蓝牙。马德掏出自己用的苹果iPhOne 6，打开蓝牙搜索，直接秒连。放了首当时流行的歌，声音从车厢音响里传出来，没出现断断续续的毛病。 然后是最吃内存的导航。点开高德地图，搜了个地址。虽然加载花了两秒，但地图出来后，双指放大缩小，基本跟手。 “把车开出去，上烂路。”马德对主驾的测试员说。 在2015年，车机最怕两件事：一是颠簸导致线束松动屏幕花屏，二是夏天车里温度太高直接死机。 车子直接开进了厂区的搓衣板路，颠得人在车里直晃。马德死死盯着屏幕，地图导航一直稳稳当当在那跑，没黑屏也没闪退。 接着又把车停在太阳底下暴晒，开着暖风模拟极端高温环境，让系统满负荷运转了两个小时。 屏幕摸着有些烫手，但随便点开几个软件，虽然稍微慢了一点点，但绝对没死机。 测试一直搞到下午，马德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对孟学军说：“孟总，没毛病。实车装机没毛病，这系统稳了！” 孟学军也是满脸激动：“太好了！硬件软件全齐活，咱这车随时能大规模量产装车！” 马德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在郑州的许晨。 “许总，咱们无界OS1.0车机实测过了。颠簸、高温、多软件同时开，系统都没崩。地图和蓝牙互联也很顺畅。”马德兴奋地汇报。 电话那头，许晨的声音听着很高兴：“辛苦了马总，回来给天元软件记大功。让洛阳无界车厂那边按这个标准，准备给量产车装机。” 挂了电话，许晨坐在郑州总部的办公室里，手指敲着桌子，开始琢磨下一步。 车造好了，现在车机系统也弄利索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卖。 按照2015年汽车圈的老规矩，车企都是找各地的经销商，建传统的4S店。但许晨压根就不打算走这条老路。 一来，无界mini的定价太死了。要是走传统4S店，中间商总得扒层皮。 二来，传统4S店套路太多。什么出库费、金融服务费、强制买保险。 无界mini主打的就是给老百姓一个实诚价，要是让这些乱七八糟的隐形消费把无界汽车的名声搞臭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前世有个某小日子品牌的4S店辱骂客户，什么十万买个车隔这叫叫叫，可是上了不止一次热搜啊，瞬间拉低了很多人对这个小日子品牌的看法 许晨拿起内线电话：“让秦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几分钟，集团销售副总裁秦川推门走了进来。 说起秦川，他在国内汽车销售圈可是个出了名的“刺头”。 这人今年三十五岁，以前是某一线合资车企的华南区销售总监，正儿八经的科班精英。 但今年年初，秦川实在受不了传统4S店那种年底强行压库存、变着法吃回扣、用金融服务费套路客户的乱象。 他在公司高管会上提议试水“线上卖车、线下直营”，结果被几个老总当众嘲笑，说他异想天开，不懂国内的人情世故。 秦川脾气也爆，当场摔门辞职，还在汽车论坛上发了篇名为《传统4S店十年内必死》的长文。 许晨当时正缺一个懂行又敢打破常规的销售大将，看到文章后，亲自带人飞了一趟广城。 两人在路边摊吃了顿烧烤，许晨把天宇集团造新能源车的底牌一亮，直接把这头憋着火的猛虎招致麾下。 “许总，您找我。”秦川拉开椅子坐下，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 “秦总，洛阳那边传消息了，无界mini的车机系统实测完美通关。车随时能下线。” 许晨开门见山，“现在该聊聊渠道了。咱们之前探讨过，无界汽车绝不走传统4S店的老路。” 秦川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许总，您终于打算动真格的了！咱们这车定价本来就低，要是走经销商渠道，他们肯定得在保养费、保险、出库费上疯狂薅客户羊毛，到时候败的可是咱们无界的名声。” “所以，咱们搞直营。”许晨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就像苹果手机店那样。” ..... 第119章 直营店选址，拿下锂矿 许晨转过身，看着秦川布置任务：“不招代理商。咱们要在全国一二线城市的人流密集区，比如大型商场一楼或者市中心的热门商圈租铺面，建咱们自己的‘无界直营体验店’。店里不压库存，只摆展车，提供试驾。” “客户买车，全部走咱们的‘无界APP’下单。” 许晨接着说，“价格全国统一，一分钱不降，但也绝不加价套路人。订单直达洛阳工厂，按单排产，最后送到各城市的交付中心交车。” 秦川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搓手：“这招绝了！许总，我就等您这句话呢！没中间商赚差价，价格全透明。” “特斯拉刚进中国也在搞这套，但他们那是百万级的豪车。咱们把这套搬到四万块钱的老百姓代步车上，绝对能把传统微型车的市场掀翻！” “前期的铺摊子成本会很高，租店面、招员工，全得咱们自己掏真金白银。”许晨提醒道。 “账不能光看眼前。”秦川这时候展现出了专业素养，“咱们自己把控渠道，就能把控用户数据和品牌口碑。以后的售后维修也不会有扯皮的事儿。只要把这套直营网络铺开，咱们就等于把命脉捏在了自己手里。” “好，既然咱们想到一块去了，这事儿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许晨当即拍板，“趁着离九月份成都车展还有三个多月，你赶紧带团队去北上广深、成都、杭州这些重点城市选址。装修风格统一，要干净、通透、有科技感。” “明白！”秦川猛地站起身，浑身充满干劲，“我今天下午就带人出发选址，保证在车展前，把第一批直营店的架子给您搭起来！” 秦川领了任务，当天下午就带着团队飞离了郑州。 对于这首批十二家直营体验店的选址，秦川脑子里非常清醒。 无界mini的起售价就四万出头，主打的是老百姓的代步，要是硬着头皮开到那些卖奢侈品的高档商场里，反而让目标客户不敢往里进，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秦川直接把目光瞄准了万达广场、大悦城这种主打大众消费、人流量极大的中低端商场。 短短半个月时间，从北上广深四个一线城市，到成都、武汉、西安、杭州、重庆、长沙这些强省会，再到大本营郑州和发家地归德。 秦川靠着雷厉风行的手段，硬是在这些城市的万达广场或者核心大众商圈的一楼，砸钱租下了十二个位置极佳的展铺。 紧接着，王立伟手底下的天顺建筑主力队无缝进场，按照许晨交代的极简科技风格，加班加点搞起了装修。 销售渠道的架子刚搭起来，上游资源那边也传来了捷报。 经过半个多月的连轴转，孙浩和沈亦带着厚厚一沓合同回到了天宇集团总部。 四川康定那个优质的硬岩锂辉石矿，被沈亦带着法务团队查了个底朝天，确认没任何隐藏的债务陷阱和法律纠纷后，直接掏真金白银6.5个亿全款拿下，顺利过户到了天擎能源的名下。 “许总，矿权彻底拿稳了。”孙浩把红本本放在许晨桌上，高兴完之后，眉头却皱了起来，“可是咱们天擎能源的人只会造电池，根本不懂怎么挖矿啊。” “现在矿山在那放着，咱们手里没专业队伍，也没大型开采设备。” 许晨翻看着手里的矿产资料，笑了笑，这事儿他早就在心里盘算过了。 “咱们肯定没有这实力。”许晨合上文件，抬起头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国内搞重型机械和矿山开采谁最牛？肯定是咱们的老乡徐工集团啊。” 徐州和归德离得极近，两地经济往来密切，叫一声老乡毫不为过。 徐工作为国内重型机械和矿山装备的真正巨头，手里不仅有全套的大型采矿设备，更有着大批经验丰富的矿山开采技术团队。 “让助理走公对公的流程，马上给徐工集团发一份正式的合作意向书。就说咱们手里有个优质锂矿，想跟他们联合开发。”许晨直接吩咐道。 …… 第二天上午，江苏徐州，徐工集团总部大楼。 集团负责矿山机械与工程开采业务的高管王建华，正看着手里刚接到的这份来自“天宇集团”的合作意向书，脸上露出了非常意外的表情。 “天宇集团？就是咱们隔壁归德那个造三轮车的？”王建华转头问旁边的助理。 “对，王总，就是他们。”助理点点头。 王建华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对天宇集团可太熟悉了，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好奇。 徐工集团厂区面积巨大，平时车间里拉重型配件、搞短途运输的，买的全都是天宇出产的特种三轮车。 那特种三轮车皮实耐造，低速动力极其强劲，在厂里工人中口碑极好，连王建华自己都去试开过两把。 而且前段时间天宇集团拿到乘用车造车资质的事，在汽车圈和重工圈里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建华原本以为，能把天宇这么大一个制造业盘子支棱起来，背后肯定站着什么复杂的国资或者好几个大财团的交叉控股。 结果他刚才让人顺手查了一下天宇集团的工商信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天宇集团，这么庞大的现金流和产业规模，竟然是百分之百独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股东，那就是今年才二十七岁的许晨！ “有点意思啊，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王建华手指敲着意向书，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商业奇才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更关键的是，徐工集团这两年也正在积极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对新能源上游的矿产开发非常眼馋。 他们有技术有设备，缺的就是好矿，现在天宇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优质锂矿来寻求联合开发，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王总，那咱们公对公回复他们？”助理问道。 “发个公函太生分了。”王建华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直接走我的私人专线给他们回电话。告诉天宇那边，我对这个联合开发的提议非常感兴趣。” “安排一下，我亲自出面接待许晨许总。我倒要当面见识见识，这个靠特种三轮起家、现在又敢跨界造车买矿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第120章 与徐工集团达成合作 接到王建华的私人电话邀请后，许晨没有摆什么架子。 第二天一早，许晨就带着孙浩，两人轻车简从，直接坐高铁赶到了江苏徐州。 徐工集团的总部大楼里，王建华亲自下楼迎接。当他真正看到许晨本人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暗暗吃惊。 虽然早知道许晨年轻，但当面一看，这哪像个身价百亿的大老板，简直就像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普通青年。 “许总，久仰大名啊。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早就该走动走动了。”王建华热情地握住许晨的手。 “王总客气了，徐工是国内重工的老大哥，我今天是来取经求合作的。”许晨笑着回应，说话非常直接，“咱们都在实业圈子里混，我就不绕弯子了。四川康定那个优质锂矿，矿权现在全在我手里。” 几个人来到会议室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许晨把矿产的勘探报告递给王建华：“王总，硬岩锂辉石矿，平均品位1.3%，杂质少。这矿买下来了，但我天宇是个造车、造电池的，手里没铲子啊。听说徐工这两年一直想往新能源上游的矿产开发里挤，不知道对这个盘子有没有兴趣？” 王建华翻看着报告，越看眼睛越亮，这份报告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徐工作为国内最大的工程机械制造商，这两年传统基建市场有点饱和，他们确实急需找到新的业务增长点。 “许总痛快，那我也交个底。”王建华放下报告，认真地说，“这矿我们非常感兴趣。你们缺设备和人，这恰恰是我们徐工最不缺的。” “你们打算怎么合作？”王建华问道。 “成立一家新的合资矿业公司，天擎能源控股。”许晨说出了自己的方案，“天宇出矿权和后续的运营资金。徐工这边，我需要你们出全套的大型露天采矿设备，包括重型挖掘机、矿用自卸车、破碎机，还要有一支全建制的矿山开采技术团队。” 许晨喝了口茶，接着说：“徐工用这些设备和技术入股，占合资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后矿山挖出来的锂矿石，天擎能源按市场价全包了，合资公司赚的利润，咱们按比例分红。” 王建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笔买卖对徐工来说简直稳赚不赔，不用掏太多现金，就能在一个优质锂矿里占股分红，还能正式切入新能源赛道。 “许总，你这魄力我是真服了。”王建华一拍桌子，当场拍板，“成交！设备和人我马上给你调齐。最多半个月，我让徐工的挖掘机开上康定的矿山！” 两人双手握在一起，许晨心底门清，虽然看着6.5亿拿下的锂矿就这样分出百分之三十，但是其中还有很多门道。 徐工集团作为国内最大的重型机械工程集团，像重卡，矿卡这种大型车辆新能源化是大势所趋，现在通过这个锂矿拉上徐工集团，以后靠着天擎能源的实力，不得轻松拿下这部分的合作。 就这么一顿茶的功夫，上游资源的后顾之忧彻底没了。许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洛阳无界汽车工厂的生产上。 时间进入八月中旬，洛阳工厂里热火朝天。 无界OS系统已经全部装车适配完毕，总装车间的流水线正开足马力运转。一辆辆白、青、蓝三色的无界mini，从生产线末端平稳驶出，被整整齐齐地停放在巨大的露天停车场上。 孟学军这段时间吃住全在厂里，看着停车场上的车越来越多，他拨通了许晨的电话：“许总！生产线彻底磨合好了。距离九月五号的成都车展还有不到二十天，您交个底，咱们首期备货到底备多少？要不要让工人们加把劲，直接冲个一万台出来扔在库房里备着？” 许晨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老孟，一万台太多了。首期备货，定在五千台。” “五千台？”孟学军愣了一下，“许总，咱们全国有十二家直营店，这五千台分下去，一家店也就四百来台。万一车展火了，这点车不够卖啊。” “老孟，咱们不搞手机厂商那一套恶心人的饥饿营销，有产能就放，但也不能盲目压库存。”许晨耐心地解释道，“五千台是个非常健康的数字。既能保证第一批支持咱们的铁粉‘上市即交付’，交了钱马上就能开走，又不会占用咱们太多的周转资金。” 许晨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杀手锏：“而且，你别忘了秦川选的那几个一线城市。今年的政策可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上海现在拍一块燃油车牌照要七八万块钱，但咱们的新能源车，直接免费送绿牌！北京的新能源车也不受尾号限行影响。你算算这笔账，花四万多买台车，白送一块价值七八万的牌照，这在那些一线城市老百姓眼里，等于买牌照倒送一辆车！” 孟学军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天，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这五千台放出去，光北上广深的老百姓就能给抢疯了！” “所以，这五千台就是咱们探市场的先锋军。”许晨定下基调，“备齐五千台后，立刻安排物流，车展前三天，保证发到秦川那十二个城市的交付中心待命。”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万事俱备。 八月底，洛阳工厂外，几十辆重型物流板车排成了长龙，上面装满了无界mini，浩浩荡荡地驶向全国各地。 同一时间，许晨带着秦川、马德、孟学军、周成轩等一众核心骨干，登上了飞往成都的航班。 到了成都，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去春熙路附近的万达广场，视察秦川刚弄好的直营体验店。 刚走到一楼大厅，众人就眼前一亮。没有传统4S店的油腻感，整个展铺采用了大面积的高透玻璃幕墙，极简的装修风格、巨大的LED展示屏，正中间停着三辆擦得锃亮的无界mini，科技时尚感直接拉满。 不过现在整个门店还是封闭状态，等到车展开始后，才开门营业。 看完门店，下午众人又赶到了成都国际车展的举办场地——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准备去看看自家品牌的展位布置情况。 一到现场，大家心里都踏实了。 秦川在汽车销售圈混了这么多年，门儿清。他知道天宇造三轮出身，在乘用车圈子没资历，所以他提前拨了一大笔赞助费和公关费，硬生生砸开了主办方的口子。 无界汽车的展位被安排在了3号馆的主通道交叉口，不仅面积不小，而且位置极佳。所有去往里面豪车馆的人流，基本都要从这个十字路口经过。 更有意思的是，无界汽车左边是奇瑞，对面是长安。这两家可是国内微型车（奇瑞QQ、长安奔奔）市场里真正的老玩家了。 秦川看着自家的展位，得意地拍了拍手：“许总，咱们的钱没白花吧。这就叫虎口夺食，咱们直接把展台扎在他们传统大厂的腹地里，人流全给咱们兜着。” 正说着，旁边过道走过来一行人，看胸牌，正是隔壁某老牌车企的高管团队，正在巡馆视察。 领头的一个副总看了看“无界汽车”那充满科技感的巨大LOgO，又看了看他们占据的黄金十字路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忍不住酸溜溜地冷笑了一声，跟身边的手下说： “看见没，造三轮车的也跑来主馆凑热闹了。这公关费估计没少砸吧？以为有几个钱，买个好位置就能造乘用车了？简直是胡闹，等后天车展开幕，看他们那换壳老头乐怎么收场。” 秦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当场就要发作，却被许晨一把按住了肩膀。 许晨看着那几个走远的高管背影，脸上很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 “别跟他们吵，没意义。”许晨指了指左邻右舍的展位，淡淡地说，“咱们花钱买这个位置，本来就不是为了听他们夸的。他们在微型车市场吃了这么多年红利，老气横秋惯了，自然看不上咱们这种跨界来的。” 许晨转过头，看着自家的团队：“不过这样正好。等后天车展正式开幕，咱们的车一揭幕，配置和价格一公布，这帮笑话咱们的人，马上就会发现一件事——他们展台辛辛苦苦引来的人流，会全被咱们吸干！” ...... 第121章 成都车展开始 在成都车展正式开幕的前一天，许晨在下榻的酒店里做着最后的拍板定调。 马德把装好正式版无界APP的测试手机递了过来。 许晨划开屏幕，眼前一亮。整个APP页面完全按照他的要求，采用了极致简约的黑白二色科技风。没有多余的弹窗，没有花里胡哨的广告。 进去就是无界mini的3D模型，左上角是无界mini型号字样，右上角是剩余里程数，车子下方整齐排列着四个图标：锁车、电量、开启后备箱以及空调。 最下面是车辆位置和车内温度这些，所有的功能一目了然。 当然这是买车登录后的页面，注册后没有买车又是另外一个界面，和这个差不多。 “许总，这套逻辑操作简约。”马德在一旁解释，“看一眼图表就知道怎么点，绝对不让用户多费一步脑子。” “干得好，老百姓的代步车，就是要简单，不要搞花里胡哨。”许晨满意地点头。 到时候，直接在展厅前面立个二维码，扫码就能直接下载，直接就可以订车。 系统和软件这块短板补齐了，接下来就是天宇集团最擅长的“传统艺能”——搞流量。 当初在电动车博览会上，天宇靠着高质量车模大杀四方。这次来成都，排场只能大不能小。 秦川提前从之前合作过的车模里挑了六个素质最高的，许晨又让助理在郑州本地精挑细选了六个，凑齐了十二个高质量车模。 许晨还专门定做了贴合无界mini质感的套装，并搭配了黑丝高跟。好看还有格调，让人看了挪不动眼。 “周总，记住，咱们展台上只摆六辆车。”许晨交代着明天的细节，“这十二个车模分成两班倒，轮流上台。别呼啦啦全挤在台上，得保持新鲜感，也让女孩们有时间休息补妆。” 除了车模，许晨还交代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小事。 “展台旁边弄个大冰柜，准备足量的雪糕和矿泉水。”许晨敲着桌子，语气很认真，“规矩就一条：只要是来咱们展台的人，不管他是挂牌子的媒体老总，还是看大门的大爷、扫地的保洁阿姨，全凭人头免费领，绝不看人下菜碟！” 许晨可是带着前世记忆来的。他清楚地记得，前世某家豪车品牌，在车展上搞什么“冰淇淋只发给外国人”，被国内网友拍下来直接干上了热搜，友商直接下场开团，推出免费冰淇淋不限量等活动。 许晨当时刷到那条视频的时候，差点没笑死。 有些品牌端着架子，最后把自家的口碑砸了个稀巴烂。 这辈子，许晨绝对不允许自家品牌犯这种低级错误。 宣发媒体这边，更是早就安排妥当。 “许总，陈振老哥马上就到酒店了。”助理汇报道。 陈振可是国内车评圈的头部大V，更是许晨的老熟人。当初天宇的老头乐还多亏了陈振的测评，从那之后两边关系一直都算可以。 这次无界mini首发，许晨直接把他请来第一个全网测评。除此之外，公关部在网上养好的写手和水军也全部就位，只等明天价格一出，全网通稿直接铺开覆盖。 万事俱备。 九月五日清晨，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 许晨带着团队早早来到了3号馆的展位。整个无界汽车的展厅设计，和手机APP如出一辙，抛弃了所有繁琐的装饰，主打极简的黑白科技风。 展厅正中央巨大的黑色背景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语，只有无界汽车那极具金属质感的发光LOgO——一个流畅、扁平的“∞”无限符号。 这个车标设计得极其巧妙，它既代表着数学里的无限可能（Infinity），线条的走势又巧妙地构成了无界拼音首字母“W”。 在灯光的映射下，这个银色的无限符号闪烁着浓浓的未来科技感，下方配着一排简约的英文字母“BOUNDLESS”和“无界”两个汉字。 六辆擦得锃亮的无界mini呈阵列停在展台上，那对极具辨识度的环形LED大灯已经点亮，像在不屑地看着一切。 说巧不巧的，无界mini的车灯正好对着对面的长安展厅，许晨当时一看就有些绷不住了，这算什么？当面牛吗？ —— 刘洋是个地道的成都大学生，也是个资深汽车发烧友。今天一大早，他就顶着大太阳挤进了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 逛了半个多小时，刘洋差点没被气死。 刚才在几个合资品牌展台，那帮销售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看他是个背着双肩包、穿T恤的大学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刘洋逛得口干舌燥，腆着脸想去吧台讨瓶矿泉水喝，人家销售大姐翻了个白眼，直接甩了句“那是给意向客户准备的”，转头就走。 “不是哥们，你卖个十来万的破车，装什么劳斯莱斯呢？真当中国老百姓是这辈子没见过四个轱辘的韭菜啊？”刘洋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顺着人流往3号馆走。 刚溜达到十字路口，他的腿就像被焊死在了地板上。 前面一个展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动次打次的电子乐贼带感。刘洋仗着年轻力壮，像泥鳅一样硬生生挤到了最前排。 这一看不要紧，刘洋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台上六个小姐姐清一色的高级定制修身小制服，配上得体又极其要命的黑丝大长腿！小脸蛋一个个长得跟明星似的，笑靥如花。 面对底下那群快门按得直冒火星子的“老法师”，小姐姐们极其配合地摆出一个个优雅的动作，没有半点不耐烦。 “你看看这营业态度！再看看刚才合资车那帮大爷！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刘洋正感慨着，余光一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展台侧面居然放着个敞着盖的大冰柜！ 牌子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雪糕免费领取”。旁边几个发雪糕的妹子正笑盈盈地给路人递雪糕，连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妈手里都拿着一根。 “我滴妈呀！”刘洋赶紧凑过去也领了一根，狠狠咬了一大口，眼泪都快感动下来了，“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来逛车展，我们消费者终于被当个人看了！” 一边舔着透心凉的雪糕，刘洋一边琢磨：“这到底是个啥神仙牌子？局气！我得好好看一下这车。” 他刚一抬头，视线刚好对上了一位薄荷绿套装车模的笑脸，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身和笔直的黑丝长腿。 “不是，哥们……”刘洋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疯狂扇自己巴掌，“这怎么看不见牌子啊？这黑丝也太得劲了，眼神根本挪不开怎么办！车呢？车在哪？算了不管了……” 刘洋赶紧掏出手机，找准角度，“咔咔咔”连拍了好几张高清大图。 当然，构图极其刁钻，全是第一视角的黑丝大长腿，背景里隐隐约约透出几辆漂亮的小车和一个发光的无限符号LOgO。 接着，他点开微信，把照片一股脑全发到了名为“父与他的三个好大儿”的宿舍群里。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本来死气沉沉的群直接炸锅了。 一连串的“？？？？？”瞬间刷了屏。 老大：“义父！！！这是哪里？！快告诉我，先受孩儿一拜！” 老二：“我草！爹求求你了快说吧！这黑丝绝了！旁边还有免费冰淇淋？！” 老三：“自己吃独食真不是人啊！狗东西，一分钟内不发位置，晚上回宿舍你就死定了！老子现在就穿衣服打车过去！” 刘洋看着群里这帮嗷嗷待哺的儿子们，得意地撇了撇嘴。他咬着雪糕棍，慢条斯理地在群里敲下一行字： “3号馆主通道十字路口，牌子叫无界，速来朝圣。” ...... 第122章 许晨登场 刘洋在台下津津有味地欣赏了半天黑丝，直到手里的雪糕快化到手上了，这才猛地一拍大腿：“草，差点忘了正事，老子今天是来买车的啊！” 他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车模的大长腿上挪开，这才凑上去仔细打量起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无界汽车”。 刚一走到车头，刘洋就愣住了。 “不是，这车灯怎么这么别致？”刘洋捏着下巴，盯着那对环形LED大灯。 这大灯上部被遮挡，下方透着半死不活的气息，这巧妙的设计，配合着封闭式的前脸，整个车头看起来就像是在用一种“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盯着他。“我怎么感觉这车对自己很不屑啊？” 虽然感觉被一辆车给鄙视了，但刘洋还是被这颜值拿捏了。他绕着整车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这漆面闪亮得能在上面照镜子，整体线条极其流畅，居然还用了半隐藏式的门把手！在2015年，这玩意儿可是几十万的高端电车才有的配置。 刘洋顺手拉开车门，探头看了一眼内部。 没有那种廉价的硬塑料感，内饰走的是极其克制的极简美学，经典的黑白撞色搭配，看着既清爽又高级。 刘洋的目光顺着中控台往下看，本来以为这种几万块钱的微型车，车机肯定也是那种满屏汽配城风格、按键硬得能把手指头按折的老气玩意儿。 谁曾想，中控台上赫然镶着一块8英寸的大彩屏！ 屏幕亮着，上面的页面让刘洋瞬间眼前一亮。 “我草，这界面这么好看吗！”刘洋忍不住惊呼。屏幕上根本没有乱七八糟的二级菜单，UI全是熟悉的智能手机卡片式设计风格。 跟他在前面看的那些合资品牌、那种仿佛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车机一比，简直是跨时代的产物。 刘洋实在没忍住，伸手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咦，竟然这么丝滑跟手？！”他又随便点开了地图和音乐软件，系统秒进，完全没有感到一丝卡顿。 废话！马德要是听到这话，高低得抹一把辛酸泪。这极其丝滑的响应速度，可是献祭了老子成把成把的宝贵秀发才换来的效果好吗！ …… 就在刘洋在展台前啧啧称奇的时候，展馆的另一头，国内知名独立车评人陈振，正带着助理小胖在场馆里瞎溜达。 2015年的车展，各大车企几乎都在疯狂推毫无新意的SUV，不管啥车都得加个“L”拉长。 小胖扛着摄像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振哥，今年这车展也太没劲了。刚才看的那几家合资品牌，展台布置得死气沉沉的，车机系统卡得我都不稀罕拍。” 陈振笑了笑，拍了拍小胖的肩膀：“别急啊，走，哥带你去3号馆看个有意思的。” “3号馆？那边不都是国产品牌吗？有啥好拍的？” “别瞎说。”陈振边走边聊，“还记得去年咱们拍的那个在国内卖疯的保时捷老头乐吗？” “记得啊，那老头乐设计老有意思了！” “天宇的老板许晨，用了一年时间，悄无声息地弄到了乘用车资质，搞了个新牌子叫‘无界’。”陈振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许晨之前跟我透过底，这次弄出来的车绝对颠覆对微型车的认知。我倒要看看，这一年时间，他能憋出个什么大招来。” 两人顺着许晨给的展位号，一路挤到了3号馆的十字路口。 刚一拐弯，陈振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的“人肉长城”，听着里面咔咔闪烁的闪光灯和嗨爆的电子乐，陈振的表情瞬间定格，直接戴上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经典痛苦面具。 “这TM给我干哪儿来了？！” 陈振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转头看了看左边空空荡荡的奇瑞展台，又看了看对面销售员正百无聊赖玩手机的长安展台，彻底凌乱了。 “不是说无界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吗？”陈振指着前面那比春运火车站还挤的人群，嘴角直抽搐，“我怎么看着……那些老品牌的人流，全都被他们给吸到这儿来了！” 台下吃着免费雪糕、看车模正热闹的时候，许晨拿着麦克风，连西装外套都没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就这么走到了舞台正中央的大屏幕前。 底下的人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小声的议论。 刘洋咬着雪糕棍，拿胳膊碰了碰旁边的人：“这哥们谁啊？长得跟个大学生似的，不会是哪家大学跑来兼职的吧？” 旁边的人摇摇头：“谁知道，估计是销售部的人，被推上来走个过场。” 此时，前排举着自拍杆搞户外的贴吧大V正开着直播。直播间里的弹幕看到许晨上台，瞬间刷屏。 “这谁啊？走错片场了？” “这年头发布会都这么草率了吗，随便拉个小年轻上来？” 许晨站在台上，没受下面声音的影响。他拍了拍麦克风，试了试音，开口了。 “大家上午好。说实话，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站在这儿我手心全都是汗。”许晨面带真诚的笑意，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跟朋友聊天，“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晨，是无界汽车母公司，天宇集团的董事长。” 这四个字一出来，前排的人全安静了，后排没听清的还在吵，但很快就被周围人拉着闭了嘴。整个展台前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贴吧大V的直播间瞬间炸锅，弹幕密密麻麻把屏幕糊死了： “卧槽？董事长？！” “这哥们看着比我还小两岁，我都还在宿舍打游戏呢！” “散了吧散了吧，绝对是哪个煤老板的儿子，拿家里的钱弄了个牌子出来镀金玩的。” “富二代不都去玩超跑吗？跑来造老百姓的代步车？这对吗孩子？” ...... 第123章 无界mini惊艳全场 许晨等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一点，接着说：“很多人在猜，我这么年轻跑来造车，是不是来玩票的。也有同行在背后笑话，说天宇以前是造老头乐的，现在跑来造乘用车，肯定就是去外面买一堆零件，拼装个壳子出来骗国家补贴。” 大屏幕亮起，出现了一辆无界mini的内部透视图。 “虽然我们天宇是第一次造车，是一个新人，但我们天宇不搞那些虚的。既然要做国民新能源家用车，核心的技术，就得捏在自己手里。今天，我给大家汇报一下无界mini的底子。首先，聊聊新能源车最核心的三电技术。” 许晨按了一下翻页笔，大屏幕上出现一块银色的方正电芯三维图。 “这是无界mini搭载的电池。搭载的是我们天宇自主研发的星海电芯。市面上很多微型电车的电池能量密度还在八九十徘徊。但我们的星海电池，能量密度已经做到了100.5Wh/kg。” 虽然谷云飞团队之前已研发出能量密度130Wh/kg的电池，但这是实验室里的数据，而搭载到无界mini上面电池包需要增加散热等等，能量密度就会降低一点，所以只有100Wh/kg。 台下有懂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许晨继续报数据：“不仅如此，循环三百次之后，容量保持率依然高达98.7%。针刺、挤压、过充测试全部通过新国标。这意味着同样的体积和重量，我们的车能装下更多的电，寿命更长，跑得更远，也更安全。” 许晨再次翻页，一台电机出现在大屏幕上。 “动力方面，这是我们专门为无界mini打造的高效永磁同步电机，内部代号‘潜龙-M150’。” “它的最大功率做到了40千瓦。放在几万块钱的微型车里，这绝对是一颗‘大心脏’！更强大的是它的峰值扭矩，直接拉到了150牛米，而且得益于电机的天生优势，从零转速踩下去的瞬间，就能爆发出90%的最大扭矩。” 许晨看着台下的年轻人，笑了笑：“这意味着什么？无界mini的车身非常轻巧，配合这台电机的推重比，意味着在市区红绿灯起步，只要你踩下电门，0到50公里的加速绝对不拖泥带水。” “旁边的燃油车哪怕一档把油门踩进油箱里，起步的头三秒，也只能看着你的尾灯叹气。” 刘洋听到这，眼睛瞪圆了。150牛米？这都赶上一些燃油车的扭矩了！这小玩意儿起步动力有点吓人啊。 许晨接着翻页，大屏幕上浮现出一块高度集成的电路板。 “最后，是这台车的智慧大脑，我们全新自研的‘灵枢电控系统’。它实现了整车控制器和电机控制器的深度耦合。” “简单来说，这套系统能把电池的每一丝能量都利用好。在同样硬件的情况下，灵枢系统硬生生帮这台车挤出了5%到8%的续航！” 许晨指着屏幕上的三块技术图，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没有找外部供应商买现成的打包方案。星海电池、潜龙电机、灵枢电控，这套三电系统，全是我们天宇的工程师实打实造出来的！” 台下的普通观众听完，觉得这些数据挺厉害。但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车评人陈振，此刻脸上的表情变了。 陈振一把揪住旁边的助理小胖，压低声音说：“小胖，你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吗？自研三电！” 小胖一边扛着摄像机，一边挠头：“振哥，自研三电咋了？很多厂不是也说自己造吗？” “你懂个屁！”陈振激动得直拍大腿，“现在国内造微型电车的，有一家算一家，基本都是去找大厂买电池包、买现成的电机回来拼装。他一个刚拿资质的新厂，自己把电池电芯、高扭矩电机、甚至域控制级别的电控全干了？！” 陈振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台上的许晨：“这得砸多少研发费？这等于把整个新能源底层产业链从头到尾蹚平了！这哪里是造车新势力，这是个揣着核武器来炸鱼塘的怪物！” 此时直播间里的弹幕风向也全变了，全是“技术流牛逼”、“这厂子有点东西”。 许晨没给大家太多消化时间，大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手机界面和一块车机屏幕的画面。 “聊完里子，咱们聊聊智能配置。很多人觉得，几万块钱的代步车，就只配用那种带几个物理按键、连个蓝牙都费劲的收音机。但我们觉得不行。” 台下几辆展车的车模配合着拉开车门，向观众展示中控台。 “无界mini全系标配8英寸中控大屏。”许晨指着大屏幕上的演示画面，“而且，为了保证这块屏幕用上几年都不卡，我们没有用臃肿的安卓系统套壳，而是底层直接采用了精简版的LinUX架构，打造了专属的无界OS 1.0系统。” 演示画面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页面切换飞快。 “主页就三个卡片：导航、音乐、车辆状态。所有的复杂菜单全部砍掉。就算是刚拿驾照的新手，或者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上车看一眼就会用。导航直接用的是定制版高德地图，连手机支架你们都可以扔了。” 紧接着，许晨拿出一台手机。 “配合这套车机，我们开发了无界APP。设计理念也是一样的，极简风格，让人一眼能看懂的设计。” 许晨在手机上点了一下。一秒钟不到，展台上一辆无界mini的空调同时启动，出风口吹出冷风。 “夏天车停在太阳底下暴晒，出门前掏出手机点一下，提前五分钟把空调打开。走到车跟前，用手机蓝牙直接解锁车门。手机，就是你们的物理车钥匙。这就是我们给出的诚意。” 台下的刘洋听得头皮发麻。 8寸大屏、丝滑车机、手机APP远程开空调、蓝牙钥匙。这些功能，他刚才在那几个合资大厂的展台，问了十几万的车都没有！ 人家销售甚至告诉他，想要个倒车影像都得加钱选装。结果现在，这家公司直接把这些功能全塞进了一辆小车里。 贴吧大V的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这APP远程控制太香了吧！夏天再也不用烫屁股了！” “底层LinUX系统？这厂子里面有高人啊，知道低端芯片带不动安卓，直接从底层优化。” “这配置，这颜值，这三电技术，还要啥自行车？” “别废话了！赶紧报价格！只要别太离谱，今天我就定！” “对！报价格！快报价格！” 现场的观众也跟着喊了起来，催促价格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把隔壁展台的声音彻底盖了过去。 许晨看着底下兴奋的人群，知道情绪已经铺垫到位了。 ...... 第124章 国补后指导价4.28万 随着催促报价的声音越来越大，3号馆十字路口的动静，直接把其他展馆的人流全给吸了过来。 原本在豪车馆看热闹的人听说这边有个很吊的新能源汽车，也纷纷挤了过来。 甚至连周围奇瑞、长安，还有几个合资大厂的负责人都坐不住了。 他们原本在自家展台喝着咖啡，现在全皱着眉头，带着助理悄悄挤进人群外围，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无界汽车”到底在搞什么鬼。 台上的许晨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先别急。 “我知道大家最关心价格，但在公布价格之前，我还得啰嗦最后两句。” 许晨看着台下，“很多人觉得，几万块钱的微型车就是个铁皮棺材，谈不上安全，只能在菜市场附近转悠。但我们不这么想。”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转，播放出了一段真实的实地路测视频。 漫天黄沙的高温吐鲁番，零下三十多度的黑河冰雪路面。 无界mini的测试车在搓衣板烂路上狂飙，在冰冻湖面上做打滑测试，甚至还有在泥泞路段被重度颠簸的画面。 “过去这半年，我们的测试车队跑遍了全国最极端的路况。高温暴晒，极寒冰雪！”许晨指着屏幕上的画面，声音干脆利落，“另外，只要买我们的车，不分高低配，全系标配行车记录仪倒车影像！全系标配主副驾驶双安全气囊！整车结构更是已经通过了国家最严格的碰撞安全认证！” “绝不拿老百姓的命开玩笑！” 这几句话一出，台下那些原本觉得“便宜没好货”的人，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 许晨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麦克风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造这台车，就是为了给老百姓一个靠谱、好用、买得起的代步工具。所以，我不跟大家玩什么选装套路，也不搞什么虚高的指导价。” 大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音效，两个巨大的红色数字直接砸在了大屏幕上。 “无界mini，150公里标准续航版，国补后全国统一零售价——4.28万元！” “180公里长续航版，国补后全国统一零售价——4.68万元！” 全场并没有那种夸张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因为所有人看到这个价格的第一反应，是懵了。 刘洋嘴里的雪糕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短路了一秒钟后，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国骂：“我草！牛逼！” 周围的人群也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全都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四万两千八？我没看错吧？小数点点错没？” “这配置，有大屏有手机互联，还有安全气囊，卖这价？这么便宜，这老板还挣钱吗？搁这儿做慈善呢？” “疯了疯了，我刚在那边看个连收音机都没有的合资破车还要八万多，这车才四万出头！” 前排那个贴吧大V的直播间里，因为涌入的人数太多，手机直接卡顿了。满屏的弹幕已经看不清人在发什么，就剩下密密麻麻的“卧槽”、“买它”、“老子这是真心动了”在疯狂滚动。 网上人人都指点江山，说什么“我看BBA也就一般，不如保时捷”。 但现实中大部分人不会去看一眼这些品牌，大几十万肯定没有，但你要说四万二，我就不困了，我还真能掏出这四万二！！！ 人群外围。 车评人陈振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把刚拿出来的矿泉水瓶捏瘪了。 “振哥……这价格……”助理小胖结巴了，镜头都晃了一下。 陈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许总哪里是来造车的，他分明是来掀桌子的。就这个定价配合这个配置，他把国内其他微型电车的后路全给断了。明天起，谁要是花同样的钱去买那些换皮老头乐，谁就是纯种大冤种。” 相比于陈振的震撼，人群中那些悄悄跑来刺探敌情的友商高管，此刻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昨天还在巡馆时嘲笑天宇是“造三轮的土包子”的那个传统车企副总，现在腿肚子直转筋。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4.28万的红色大字，感觉就像是一把刀直接捅进了他的大动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无界mini的降维打击面前，自家展台上那些内饰全是硬塑料、还要卖五六万块钱的微型车，简直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工业垃圾。 “完了……”副总额头冒出冷汗，转头冲着身边的助理低吼道，“别看了！马上回酒店，赶紧给总部打电话开会！今天如果不连夜出台降价方案，咱们展台上的车，接下来的半个月一辆都别想卖出去！” 价格报完，台下跟炸了锅一样，嗡嗡的议论声根本停不下来。 许晨站在台上，没急着往下说，等大家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个四万出头的价格，他才按了一下手里的翻页笔。 大屏幕上那两个红色的价格数字消失了。画面一闪，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限符号车标，车标旁边，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巨大二维码。 “大家先别急着掏银行卡，我们展台上不收钱，也没有销售拉着你们去屋里签合同。” 许晨指了指背后的二维码，语气十分认真真诚：“买无界mini，不用去到处找合适的4S店，也不用跟销售磨嘴皮子砍价。买车的方式很简单，掏出你们的智能手机，扫大屏幕上这个二维码，下载我们的‘无界APP’。” 台下的人愣住了。买车扫二维码？这在2015年听着有点像天方夜谭。 许晨接着往下说，每一句话都像是平地里扔下的一颗炸弹。 “我们无界汽车，绝不搞传统的4S店模式！” “不招代理商，不设经销商。没有中间商在中间赚差价，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强制搭售保险、金融服务费、出库费、上牌费！” “我们在全国首批十二个重点城市，全部自己掏钱，建了咱们自己的直营体验店。车价全国统一，手机上标多少钱，你最后就付多少钱，一分钱不多收！” 许晨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演示：“大家在APP上选好配置、选好颜色，直接交定金下单。订单会直接发到我们洛阳的工厂。你的车开始排产、下线、装上物流车时，APP上全都有进度条，跟你们平时网上买东西时候一模一样。” “等车运到了你所在城市的交付中心，我们会发短信通知你。你直接过去验车，开走。买车就这么简单。” 许晨说完，伸手指了指场馆外面的方向：“成都咱们的直营店就在春熙路的万达广场一楼。那里有实车，有空调，店里的雪糕和这里一样免费管够。大家要是不放心，一会逛完车展，直接坐地铁去春熙路，进店自己摸一摸、试驾一圈再决定。” 说完这些，许晨往后退了半步，对着台下鞠了一躬：“我要汇报的就这么多，感谢大家。” 话音刚落，台下根本没人鼓掌。 许晨疑惑不解抬头一看。 ...... 第125章 这车你不想卖，有的是人卖！ 因为所有人的手都没空着。 只听见一片密密麻麻的手机开锁声，紧接着就是成百个手机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对着大屏幕上的二维码“滴滴滴”地一顿扫。 刘洋站在人群最前面，刚才在别的牌子那里受的窝囊气，现在全顺过来了。 “我草，绝了！”刘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速飞快地扫码，“老子早就烦透了那些4S店的嘴脸，买个几万块钱的车，进去还得看销售的脸色，不买全险不让提车。这无界老板干得漂亮，直接把这帮吸血鬼给绕过去了！” APP下载得很快。刘洋点开一看，页面干净得连个弹窗广告都没有。 用手机号注册好之后，直接就是选车界面。三款颜色，他直接点了个薄荷绿，选了4.68万的180公里长续航版。 下一步直接跳到了定金支付页面，定金只要1000块钱。没有强制选装包，没有保险推销页面。 “这就完了？跟在淘宝上买个东西一样简单？”刘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直接把这个付款页面截了个图，发到了宿舍群里。 群里几个室友早就等急了。 “义父！这到底啥牌子啊？卖多少钱？” 刘洋打字回道：“无界mini。顶配四万六千八。不用去4S店挨宰，手机上下单，全国统一价。” 群里沉默了五秒钟。 老二发了条语音，声音很激动：“四万多？还带大屏和气囊？老洋你别着急，我刚才看了，春熙路就有店是吧？我现在就拉着老三去春熙路！咱们一起去试驾！” 和刘洋一样激动的，还有前排开直播的那个贴吧大V。 他举着自拍杆，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现在直播间已经不是卡弹幕了，而是画面直接卡成PPT了。 就因为许晨刚才那番话，几万在线观众全切出去下APP了。 好不容易画面动了一下，满屏的弹幕全是感叹号。 “没有4S店？没有金融服务费？这年轻的老板真是好人啊！” “天下苦4S店久矣！每次去买车都跟防贼一样防着销售算计我，这下好了，明码标价！” “买车跟网上购物一样查进度，就喜欢这种没有弯弯绕绕的感觉！” “兄弟们我不看了，我刚才在APP上下单了，交了一千块定金，选的陶瓷白！” “这就交钱了？你连实车都没摸过啊！” “四万块钱，就冲这颜值和这老板不坑人的态度，盲订也值了！” 台下的年轻消费者们可爽了。但在展台的两边，同行们的脸色却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无界汽车展位的左边是奇瑞，对面是长安。 这两家可是国内微型车市场的绝对老大哥。奇瑞的QQ系列，长安的奔奔系列，在这个级别里向来是横着走的。 此时，奇瑞展台的负责人老王，正和长安展台的销售总监老李，两个人隔着通道，脸色铁青地站在自家空荡荡的展台边缘，看着无界汽车这边人山人海的疯狂景象。 老王手里夹着根烟，烟灰烧了老长都忘了弹。 “老李，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老王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4.28万，“他一个新品牌，上来把价格压这么低！我们那台纯电的奇瑞eQ，内饰全是硬塑料，用的还是老QQ的壳子，卖到六万多！他这车，大屏、气囊全带，电池容量还比咱们大，卖四万多？这让咱们怎么卖？” 长安的老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价格都是其次了，老王，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他不搞4S店，他搞全系直营！” 老李指着那些正在低头扫码的年轻人：“这帮小年轻本来就讨厌咱们经销商那一套。这要是让无界把这个手机下单、没有中间商的直营模式跑通了，老百姓都习惯了这种买车方式，咱们手底下那些靠收服务费和加价活着的经销商，全得造反！” 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完了，彻底完了。”老王看着自家展台上，那几个百无聊赖正在玩手机的销售员，再看看无界展台前排队领免费雪糕、抢着上台摸车的观众。 原本他们以为天宇集团是个造三轮的土包子，花钱买个好位置是来当小丑的。结果人家一上台，不仅把桌子掀了，连他们吃饭的碗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老李，别看了。”老王转身往后走，十分匆忙，“赶紧给总部打电话吧。今天这事闹大了。咱们要是这几天拿不出个降价方案，这半个月的车展，咱们两家一辆车都别想卖出去。” 与此同时，人群外围的车评人陈振，正看着大屏幕上的二维码发呆。 “振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家拍？”助理小胖扛着摄像机问。 陈振没有回答，而是拉着他绕过拥挤的人群，直接钻进了展台的后台休息室。 许晨刚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就看见陈振推门进来了。 “许总，你今天可真是给我扔了个天大的惊喜啊！” 陈振一进门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咱们一年没见，你这是闷声干了票大的！说实话，来之前我还捏把汗，结果刚才在台下看了一圈，这无界mini的产品力简直强得离谱！” 许晨放下水杯，谦虚地笑了笑：“陈哥客气了，啥王炸不王炸的，我们就是本本分分给老百姓造个实在的代步车，没你夸得那么神。” “你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陈振拉了把椅子坐下，直奔主题，“这车今天肯定得火出圈，我带了全套设备，得赶紧抢个首发测评。不过你这外头人挤人的，连车门都拉不开，根本没法拍啊。” “这事好办。”许晨转头叫来一个工作人员，“小李，你开公司的车，带陈老师去咱们春熙路万达广场的直营店。那边外头弄了个专属试驾场地，我已经让人提前备好了一辆满电的顶配车，场地清空，专门留给陈老师拍素材。” 陈振一拍大腿：“许总局气！那我不跟你客气了，这流量我必须得吃上热乎的！” 陈振带着助理小胖跟着工作人员火速杀到了春熙路。到了地方一看，场地果然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振是老手，速度极快，绕车讲解、上路试驾、车机演示，各种镜头行云流水地过了一遍。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陈振连饭都没顾上吃，直接掏出手机给许晨发了条微信：“许总，拍完了，素材简直爆炸！这车开起来底盘相当整！不聊了，我这就回酒店爆肝剪视频去了！” …… 第126章 这商场还能摆汽车？ 与此同时，成都春熙路万达广场一楼。 早在一周前就整理完毕的“无界汽车直营体验店”，今天终于正式拉开了卷帘门。 2015年这会儿，买车都是去城郊的汽车城或者偏远的4S店。 像这种直接把汽车门店开在人流最密集的商场一楼，旁边挨着卖衣服、卖奶茶的商铺，这绝对是个极其新奇的玩意儿。 路过的年轻男女手里捧着奶茶，正逛着街呢，突然一转头。 咦？这商场里啥时候摆着汽车了？ 出于好奇，不少人溜溜达达地就走了进去。 整个店面采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和极简设计，黑白灰的色调搭配着明亮的灯光，给人一种类似于苹果旗舰店的高级感。 展厅正中央，陶瓷白、薄荷绿、天空蓝，三辆擦得一尘不染的无界mini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颜值极其能打。 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好奇地凑到了一辆薄荷绿的小车前。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POLO衫、左胸口印着“∞”无界车标的年轻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没有那种死缠烂打的推销感，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很亲切：“您好，来看看我们无界今天刚发布的新车吗？咱们可以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感受一下。” 小伙子平时也爱看车，顺手拉开门坐进了主驾。他摸了摸方向盘，又看了看中控台那块亮着的8英寸大屏幕，手指在上面随便划拉了两下，极其丝滑。 “宝宝，这车内饰可以啊，一点都不塑料，这大屏幕看着比我大舅哥那台合资车还要顺手。”小伙子转头跟女朋友嘀咕了一句。 接着，小伙子转过头，看着工作人员问：“哥们，这车看着挺高级啊，内饰也挺好。这办下来得八九万了吧？” 工作人员保持着微笑，摇了摇头：“先生，我们无界mini今天刚在成都车展上公布了价格，不用八九万。” “那是多少？”小伙子问，心里已经做好准备，毕竟这车内饰这大屏，这店里的装修，一看就不便宜。 “标准续航版，全国统一价，4万2千8。”工作人员平静地报出了数字。 小伙子刚准备下车，听到这个数字，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多少？！”小伙子脱口而出，“我草，4万2千8？！这么便宜？！” 他本来以为这颜值和配置，怎么着也得八九万起步，结果直接给他干到四万出头了！这种巨大的心理预期反差，让他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工作人员从储藏室里搬出来一个早就制作好的巨大宣传立牌，直接往门店外最显眼的过道上一摆。 立牌上的字写得简单粗暴，极其抓人眼球： “无界mini，国民级纯电代步车！” “国补后售价：150km标准续航版4.28万起！” “到店看车试驾，免费领取无界定制冰淇淋一份！” 这个立牌一摆出去，杀伤力堪比核弹。 商场过道上原本正在逛街的人流，不管是买衣服的大学生，还是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小两口，路过这里时，目光往立牌上一扫，脚步瞬间就走不动了。 “我草，四万块钱？这年头四万块钱能买一辆这么漂亮的小汽车？” “真的假的啊？还免费送冰淇淋？” “走走走，进去看看！反正看看又不要钱，这小车看着真好看！” 原本还算清静的直营店，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直接被逛商场的人流给填满了。 三个看车的展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免费发冰淇淋的冰柜前都排起了长队。 大家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这辆只要四万多块钱的精致小车，里面的配置和内饰，让惊呼声和卧槽声在店里此起彼伏。 ...... 下午五点半，酒店房间里。 陈振眼睛里带着红血丝，手指狠狠敲下了回车键。进度条跑完，测评视频正式在全网同步上线。 标题极其抓人眼球：《保时捷老头乐开创者天宇闭关修炼一年，竟然造出这样的新能源汽车！》 封面是以前天宇的保时捷老头乐，和一个车子的黑色轮廓上面标注一个问号。 白天成都车展的热度已经在网上发酵了一天，很多人都在等专业媒体的实车评测。陈振这视频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满屏的弹幕就跟雪花一样飘了过来。 “前排提示，前方高能！” “老头乐开创者？天宇出山了？” “快给我好好测测，我定金都交了，就等振哥拔草或者种草了！” 视频一开始，陈振站在春熙路的专属试驾场地里，身边是一辆陶瓷白的无界mini。 “兄弟们，今天我不搞什么虚头巴脑，咱们拿实车说话。带你们看看这台号称要掀翻微型车市场的‘无界mini’到底几斤几两。”陈振对着镜头，语气非常严谨。 视频节奏直接进入测评环节。 “先看外观，这车漆面做工确实挑不出毛病，而且我专门留意了一下，这车居然全系标配了倒车影像！” 陈振指着车尾的摄像头，语气有些不可思议，“兄弟们，今年一台四万出头的车，你敢信它给你配了行车录像和倒车影像？对于新手女司机来说，这简直是救命的配置。” 弹幕立刻飘过： “卧槽，隔壁合资车八万块还要加钱选装呢！” “四万块钱要啥自行车，他甚至还送你个行车录像和倒车影像！” “终于不是什么选配那一套了，本来花了大几万，还得花钱装行车录像和倒车影像。” 镜头一转，陈振拉开了车门：“再说大家最关心的安全问题。很多人觉得几万块的车就是纸糊的。” “但这车，主副驾驶双安全气囊全系标配！而且我专门去查了中汽协的碰撞测试数据，高强度钢的用料一点没含糊，正面侧面碰撞全部达标。这不是给老百姓造的铁皮棺材，这是一辆正正经经、能上路的汽车。” 紧接着，陈振坐进车内。 “内饰是极简风。但最让我惊喜的，是中控这块8英寸的大屏。不过大家注意看——” 镜头拉近，陈振特意给了屏幕下方一排按键一个特写。 “大屏下方，保留了一排手感极佳的实体按键，空调风量、温度调节、双闪、音量旋钮全都在！”陈振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这才叫严谨的造车态度！兼顾了科技和实用！” 弹幕此时直接炸裂： “实体按键好评！” “保留实体按键加8寸大屏，这组合太懂开车的人了！” “这细节很到位啊！这家公司用心了啊。” 陈振亲自上手，演示了无界OS1.0系统，打开地图和音乐，极其丝滑，没有一丝卡顿。 随后，视频进入了最重要的动态试驾环节。 镜头切到主驾驶第一视角，陈振系好安全带。 “这车官方说用的是他们自己研发的‘潜龙电机’。我本来以为是吹牛贴牌的，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特意托朋友去国家专利局的数据库查了一下，兄弟们，查出来的结果让我大吃一惊。从电机技术到电控，一水儿的专利全挂在天宇集团名下，绝对的纯自研！” 话音刚落，陈振一脚电门踩了下去。 车子没有普通廉价电车那种让人头晕的猛烈窜动，而是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嗡鸣声，极其平顺且迅猛地弹射了出去。 “我去！”视频里传出陈振真实的惊呼声，“这初段动力太吓人了！150牛米的峰值扭矩真不是开玩笑的。” “兄弟们，这车的0到50km/h加速简直无敌！你开这台车在市区里跑，红绿灯起步，你绝对是整条街最靓的仔！旁边的燃油车还没换完挡，你都已经过路口了！” 紧接着，陈振又故意把车开过了一段连续减速带。 “底盘调校也是大惊喜。”陈振一边打方向一边严肃测评，“悬挂紧绷，过滤这种细碎颠簸很干脆，没有那种散架的廉价感。开起来很丝滑，这底盘的质感，说实话，丝毫不亚于市面上十几万的合资A级车。” 视频最后，陈振站在车头做总结。 “自研三电、严谨的安全配置、实体按键加丝滑大屏、0到50km/h的起步小钢炮，再加上手机APP直接下单不搞4S店的直营模式，这些都是它的优势。” 大屏幕打出两个字：4.28万。 陈振看着镜头：“在这个价位，这车就是降维打击。别犹豫了，谁现在还去买那些连倒车雷达都没有的换壳微型车，谁就是纯纯的大冤种。”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个极其严谨又充满爆点的测评视频一出，影响是非常大的。 ...... 第127章 无界mini大定订单六千八百二十单！ 晚上八点半。 #无界mini售价#、#陈振测评无界汽车#、#汽车直营模式#三个词条，直接杀进了微博热搜榜，甚至霸占了汽车板块的头条。 B站的视频播放量两个小时破了两百万，全站排行榜第一。 底下的评论区完全疯了： 热评第一：“刚去查了，确实是自研专利！这天宇集团啥背景啊，一年时间手搓三电？钢铁侠分侠？” 热评第二：“标配行车记录仪和倒车影像直接戳中我的心巴，啥也不说了，已经交了1000块盲订！” 热评第三：“兄弟们我作证！红绿灯起步是真的猛！我下午在春熙路试驾了，一脚电门下去，旁边的轩逸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而此时，网上的巨大流量正在疯狂转化为实际的订单。 远在郑州的天宇集团总部，天元软件的机房里警报声响个不停。 “马总！服务器顶不住了！这并发量太高了！”程序员看着疯狂飙升的数据大喊。 马德端着咖啡杯，看着后台订单数据以每秒钟几十个的速度向上翻滚，那跳动的数字全是全国各地交了1000块钱定金的真实订单。 他在昨天就已经回到天元软件坐镇，毕竟是无界APP第一次接受这么大的流量。 “加服务器！把备用的带宽全给我顶上！”马德兴奋地一拍桌子，“今天就算服务器冒烟了，也得把这些订单全给我吃下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距离无界mini在成都车展正式发布，刚好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许晨下榻的酒店套房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秦川和周成轩顶着黑眼圈，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后台数据。 时间一到，秦川猛地敲了一下回车键，刷新了最终的订单统计。 “许总，二十四小时数据出来了。”秦川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沙哑，“交了一千块钱可退的小定订单，总数是两万一千五百单！” 周成轩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在2015年，一个全新的汽车品牌，一天之内狂揽两万多个意向订单，这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先别管小定，水分太大，很多人就是冲动扫个码，或者是黄牛占名额。” 许晨喝了一口浓茶，眼神冷静，“直接看大定。交了五千块钱不能退、直接锁单排产的大定，有多少？” 秦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最终过滤后的数据。 “大定订单……六千八百二十单！”秦川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亮得惊人。 “六千八百二十台实打实的死单！”周成轩激动地一拍大腿，“许总，咱们成了！2015年全国新能源车一个月才卖多少辆？咱们这一天的死单，抵得上那些传统车企大半年的销量了！” 许晨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这没有里那种动辄一天十万台的夸张。在2015年这个国内新能源市场才刚刚起步的阶段，微型电车市场的盘子就这么大。 一天能吃下将近七千个不可退的锁单，已经是凭借极高的性价比和出圈的营销，硬生生砸出来的一个行业奇迹了。 许晨没有沉浸在喜悦里，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远在洛阳工厂的孟学军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了，显然孟学军也一夜没睡。 “许总！前端数据怎么样？”孟学军的声音透着焦急。 “孟总，库房里那五千台现车，已经卖光了。不仅卖光了，咱们现在还欠着客户一千八百多台车。”许晨语速很快，带着笑意，“二十四小时，大定六千八百二十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出孟学军极其粗重的呼吸声：“我的天……” “别激动了，活儿来了。”许晨直接下达指令，“马上按照这六千八百二十个大定的具体配置和颜色比例，调整生产计划。流水线立刻满负荷运转，工人三班倒。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把欠客户的车给我造出来！” “明白！许总您放心，洛阳工厂哪怕是把机器轴承磨冒烟了，也绝对不让前面等车的客户骂娘！”孟学军像打了鸡血一样，在电话里大声立下了军令状。 挂断孟学军的电话后，许晨又拨打了天擎能源孙浩的电话。 “许总，是无界mini的订单出来了吗？” “没错，二十四小时，大定六千八百二十台。孙总，抓紧时间配合孟总安排星海电池的生产，保证电池供应，还有电机生产也要跟上！” “好的，许总，我明白了！保证供应！”孙浩一听顿时语气激动起来，连忙回应道 挂断电话，许晨转头看向秦川：“公关部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秦川立刻点头。 许晨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早在天宇集团开始布局乘用车的时候，他就让人把“天宇集团”、“无界汽车”、“天擎能源”等所有子公司的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全给注册认证了。 上午十点。 平时无人问津的无界汽车官方微博，突然发布了一张极其吸睛的红色战报海报。 海报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三辆不同颜色的无界mini做背景，上方是无界汽车和天宇集团的lOgO，中间是红色的数字，整体排版极为锐利： “不负期待，感谢热爱！” “无界mini上市24小时战报：” “小定突破 21500台！” “大定锁单 6820台！” “首批5000台现车今日起全国陆续交付，洛阳工厂已开启满负荷排产！” 这条微博一经发布，配合着昨天陈振那个已经火遍全网的测评视频热度，瞬间在汽车圈引发了十级大地震。 各路汽车媒体闻风而动，编辑部里键盘敲得震天响，一篇篇火药味十足的推文和通稿迅速占领了各大汽车网站的头条。 《汽车之家》头版头条：“狼来了！24小时大定破六千，无界mini或将重塑中国微型电车市场格局！” 《易车》深度锐评：“4.28万的降维打击！无界汽车：用造手机的思维造车，撕下了传统4S店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新浪汽车》主笔专栏发文：“起底天宇集团与许晨：那个造老头乐的年轻人，凭什么给国内老牌汽车厂商上了一课？” 媒体们在狂欢，网友们在吃瓜。 但在车展现场，以及各大传统车企的总部大楼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奇瑞新能源事业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副总裁看着助理刚刚打印出来的无界汽车那张红彤彤的微博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六千八百台大定……”副总裁把战报狠狠拍在会议桌上，指着底下那群高管的鼻子骂，“咱们eQ上个月全国费了多大劲才卖了多少台？一千五百台！人家一天卖了咱们小半年的量！” “张总，这主要是他们定价太狠了，四万出头还带大屏和气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底下一个销售总监擦着冷汗解释。 “别给我找借口！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副总裁猛地站起来，“马上给我联系供应商，给我压低采购成本！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我要看到咱们eQ的降价应对方案，不降两万块钱，咱们这车以后就只能烂在库房里！” 同样的场景，在长安的新能源部门、众泰的总部里同步上演。 那些原本靠着政策红利、随便拼凑个老头乐加个壳子就能卖六七万的老牌车企，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灭顶之灾”。 许晨用六千八百二十个实打实的大定订单，像一条凶狠的鲶鱼，直接撕开了国内新能源汽车市场那层温吞虚伪的窗户纸。 同一时间，五菱汽车总部。 ...... 第128章 各方的反应 同一时间，五菱汽车总部。 巨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投影屏幕上赫然放着无界汽车那张刺眼的24小时战报。 坐在会议桌中段的战略部副总监赵海，看着主位上几位面色铁青的高管，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仅仅在几个月前，就是在这个会议室里，他拿着厚厚的市场调研报告，极力主张五菱应该发挥微型车制造的优势，提前布局纯电微型代步车市场。结果呢？当时这群高管是怎么说的？ “微型电车利润太薄，拉低品牌形象！” “老百姓现在都喜欢大空间，造这种几万块的电车纯粹是浪费产能！” “你那个提议不切实际，咱们五菱的基本盘是宏光这种神车。” 当时一个个端着架子、高瞻远瞩的模样，现在无界mini的战报一出来，全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火急火燎了。 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简直让人发笑。 “同志们，狼真的来了。”坐在主位的总经理敲了敲桌子，面色严峻，“四万多块钱，一天卖出去快七千台！这块市场原来这么大，咱们竟然眼睁睁看着一个造三轮起家的天宇集团把肉给叼走了！五菱决不能在微型车这个咱们的老本行里掉队！” 总经理环视了一圈：“我提议，集团立刻成立新能源微型车专项攻坚小组。咱们有现成的底盘技术，有强大的供应链，马上立项，无论如何也要在半年内把咱们的微型纯电车推向市场，跟无界打擂台！” 赵海听到这里，身子微微坐直了。既然当初是他提出的战略，前期调研数据全在他手里，这个专项小组组长的位置，理应由他来挑大梁。 然而，总经理的目光扫过赵海，却最终落在了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乘用车事业部副总身上。 “老李啊，这个微型电车项目，就由你来挂帅牵头吧。你资历深，压得住下面。”总经理一锤定音，然后随意地瞥了赵海一眼，“小赵，你之前做过一些基础调研，就进组给老李当个副手，协助他把前期工作理一理。” 赵海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心灰意冷。这四个字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 最艰难的破冰和提议是他做的，挨骂是他扛的。 现在市场被人家无界证明了，眼看着这是个极容易出成绩的“镀金”项目，上面直接空降个老资历来摘桃子，把他一脚踢去打下手。 看着老李那副志得意满的虚伪笑容，赵海死死攥着手里的圆珠笔，心里彻底凉透了。 这样的企业体制，真的能造出打败无界mini的车吗？还值得他一直待下去吗？ …… 而此时的郑州，市政府办公大楼里。 郑东新区的王主任正拿着打印出来的新闻简报，一路小跑着敲开了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办公室的门。 “市长！大喜报啊！”王主任激动得脸都红了，“许晨那个无界mini，在成都车展彻底爆了！24小时大定将近七千台，这可是纯纯的死单啊！” 副市长接过简报一扫，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猛地一拍桌子：“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许晨！当初顶着压力给他批地、给政策，多少人还在背后说闲话，现在看看，什么叫眼光？！” “市长，这无界汽车虽然整车厂在洛阳，但天宇的总部、研发中心和软件公司可都在咱们郑州啊！这波流量一反哺，天宇集团今年的纳税额和科技指标绝对要翻番！” “走！跟我去见书记和市长！”副市长干劲十足地站起身，“把这份战报带上！咱们得给市委领导好好汇报一下。以后天宇集团在郑州的任何审批、任何政策倾斜，全都一路绿灯！这可是咱们中原大地自己飞出去的金凤凰，必须死死护住！” 这次真要重铸中原荣光了，哈哈哈！副市长心情极为舒畅。 …… 不仅是郑州，洛阳市高新区管委会的李主任此刻也在办公室里瞪大了眼睛。 看着秘书递上来的汇报材料，李主任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靠！这么牛逼？！” 一天卖出去七千台？就算按一台四万块钱算，这他妈一天就是将近三个亿的产值啊！ 更别提这还只是个开始！ 李主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激动地直搓手。 天宇集团的整车工厂在他们洛阳高新区，天擎能源的电池工厂也在他们这儿！ 这两尊大佛一旦马力全开，能解决多少就业？能拉动上下游多少配套产业链？ “快！马上通知各部门开会！”主任冲着秘书大喊，“从今天起，天宇的洛阳工厂就是咱们高新区的‘一号祖宗’！厂区周边的物流通道马上给我拓宽，电力供应绝不能掉链子！” “还有，赶紧去问问孟学军，他们二期工厂的用地需求是多少，提前把周边的地块给我腾出来，绝不能让他们被别的城市给挖走！” …… 这些地方的领导都在看着无界汽车的战报乐开了花，唯独归德市的市长王建国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 “草！无界汽车在成都大杀四方，总部在郑州，工厂在洛阳，那我们归德呢？！”王建国急得直拍大腿，“天宇集团可是咱们商丘土生土长走出去的企业啊！发源地在这儿，这滔天的富贵怎么没咱们的份了！” 越想越急，市长直接要来了许晨的私人号码，亲自把电话拨了过去。 此时的许晨正在酒店和团队复盘，接到王建国的电话，不禁愣住了。 “哎呀，许总啊！恭喜恭喜！无界汽车这下可是扬名全国了！”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热情得不得了，但话锋一转，“不过许总啊，你现在是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家乡的父老乡亲啊！咱们商丘当年对天宇可是鼎力支持的，你这产业布局，怎么全往郑州洛阳放了呢？” 许晨听出了市长话里的急切和酸味，忍不住笑了笑。 “市长，您看您又急！” ...... 第129章 无界mini陆续交付 “领导，您这可是冤枉我了，家乡的恩情我怎么敢忘。归德的发展，我早就规划好了，就等这几天忙完回去给您当面汇报呢。” “哦？真有规划？”市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当然。”许晨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归德地处豫鲁苏皖四省交界，物流和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依托归德的物流优势，我要把它打造成天宇集团旗下，全国最大的‘特种车辆和低速四轮车’制造基地！包括二轮、三轮、四轮等车型，未来全放在归德生产！” 许晨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不仅如此。天擎能源的电池产量现在越来越大，退役电池的回收和铅酸电池的无害化处理，是一个百亿级的朝阳产业。” “我打算把天擎能源的‘全国废旧电池回收与循环利用处理中心’也落在归德！”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大基地一旦落地，那可是实打实的重工业和环保朝阳产业双轮驱动啊！ “好！太好了！”王建国语气瞬间踏实了，“许总，有你这句话我这心就踏实了！你放心，只要项目落地归德，你要地我给地，要政策我给政策，归德绝对给你铺好路！” 挂断电话，许晨长舒了一口气。各方的关系和基本盘都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最硬的骨头——全力保交付。 在汽车行业，订单多固然是好事，但如果产能跟不上，迟迟交不了车，那滔天的流量就会瞬间反噬，变成铺天盖地的骂名。 许晨不敢耽搁，立刻把天宇集团供应链管理部的负责人，还有洛阳工厂的孟学军拉进了一个三方电话会议。 “孟总，厂里现在情况怎么样？”许晨开门见山。 “产能拉满了许总！工人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孟学军在电话那头喊着，背景音里全是机器轰鸣的声音。 “光咱们自己转不行，供应链的端头必须死死掐住！”许晨语气严肃，“咱们这小车虽然简单，但也是几万个零件拼起来的。轮胎、玻璃、线束，还有最重要的车机基础芯片，供应链绝对不能掉链子。” 许晨直接给供应链负责人下死命令：“你马上派专员去咱们那几个核心供应商的厂子里盯着。咱们现在是大客户了，货款可以按最高标准给他们按时结清，不压款。” “但前提是，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绝不能因为缺件导致洛阳工厂的流水线停产！谁掉链子，立刻换备用供应商！” “明白！我这就安排驻厂人员，亲自带队去盯。” 对完工厂的进度，许晨又把秦川叫到了跟前。 “老秦，咱们第一批这十二个城市的直营店，这两天估计门槛都被踩平了。”许晨在平板上调出一张全国地图，“但这远远不够。大定的单子每天都在疯长，咱们光造得出车不行，还得能把车痛痛快快地交到老百姓手里。” 许晨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除了北上广深和成都，像西安、武汉、杭州这些新一线和强二线城市，无界直营店和交付中心的建设必须全面提速。资金不用你操心，放开手脚去包场地、搞装修、招人选店长。我要的是速度！” “明白，我下午就带人去跑这些城市。” …… 几天后，西安。 李峰是西安高新区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普通员工。就在几天前，他还在为每天挤那仿佛要塞成肉罐头的2号地铁线通勤而发愁。 直到那天晚上，他在B站刷到了陈振的那期《保时捷老头乐开创者造车》的爆款评测视频。 作为半个汽车小白，李峰被视频里那台颜值极高、带着8寸大屏、还能用手机APP远程开空调的无界mini给深深吸引了。 最关键的是，四万多块钱！而且不用去4S店被那些油腻的销售忽悠办贷款、买装潢。明码标价，直接用手机下单。 李峰这人做事痛快，看完视频当晚就在手机上下载了“无界APP”。他没去买标准版，直接选了个天空蓝颜色的180公里长续航版，非常果断地付了五千块钱的不可退大定。 接下来的这几天，李峰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上睡醒第一件事，不是刷朋友圈，而是打开无界APP，查看自己的车辆进度。 这种感觉，真的就跟等快递一样奇妙又透明。 前天，进度条上的状态变成了“洛阳工厂已排产”。 昨天下午，状态更新为“车辆已下线，等待物流装车”。 到了今天早上，李峰没进公司的时候，看着APP地图上那个代表着物流板车的小图标，正沿着连霍高速一路向西，已经过了渭南，快要进入西安地界了。 “这也太爽了，造车进度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李峰坐在工位上，心里直痒痒，工作都没心思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西安本地的陌生号码。 李峰接起电话：“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李峰先生吗？这里是无界汽车西安未央交付中心。”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让人如沐春风的年轻女声。 李峰心头一跳，猛地坐直了身子：“我是我是！” “李先生，恭喜您，您订购的天空蓝无界mini长续航版，已经在半小时前抵达了我们交付中心。我们的售后工程师已经为您做好了全车的PDI售前检测，车辆状态一切完美，洗得干干净净，并且已经为您充到了满电状态。” 客服妹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您看您今天或者明天，有时间过来办理交付手续、把爱车提回家吗？” “今天！我现在就有时间！”李峰激动得连声音都大了八度，惹得旁边的同事纷纷转头看他。 “好的李先生，那我们就在未央交付中心等您。地址您可以通过无界APP直接点击‘前往提车’导航过来，出门记得带上您的身份证。路上注意安全哦。” 挂断电话，李峰感觉自己心跳都在加速。 他买过不少大件，但这种像网购收快递一样买汽车的体验，真的是破天荒头一次。没有销售催着你办分期的夺命连环Call，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车到了，状态完美，来开走”。 李峰二话不说，直接在内部系统里请了半天假，抓起双肩包就冲出了公司大楼。 扫了一辆单车骑到地铁站，李峰一路换乘。 坐在地铁上，他脑子里全是一会儿怎么开着那辆蓝色小车穿梭在西安城墙根底下、去钟楼兜风的画面。四万多块钱，在这个城市里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能遮风挡雨的小空间，这种真切的踏实感，是没买过车的人无法体会的。 出了地铁站，又走了几百米，远远地，李峰就看到了那个极具科技感的“∞”无界车标。 无界汽车西安未央交付中心到了。 不同于旁边那些挂着五颜六色大横幅、看起来有些杂乱的传统汽车4S店，无界汽车的交付中心依然延续了极其清爽的极简科技风。 灰白相间的外立面，巨大的全透落地玻璃，门口一长排划线清晰的停车位上，整整齐齐地停着十几辆崭新的、刚刚运到的无界mini。 看到那一片干净简约的颜色，李峰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激动的步伐走进了交付中心的大门。 ...... 第130章 造不完，根本造不完！ 李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西安未央交付中心的大门。 没有传统4S店那种一进门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的销售。 交付大厅很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打在几辆擦得锃亮的展车上，看着极其舒服。 一个穿着黑色POLO衫、胸口印着简洁无界车标的年轻小伙迎了上来，看了眼李峰手里的身份证，笑着说：“李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专属交付专员小赵。您的天空蓝无界mini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这边休息区。” 李峰有点拘谨地跟着小赵坐到了沙发上。刚一落座，一杯热茶就递了过来。 “李先生，这是您的购车清单。”小赵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张纸推到李峰面前，“车价46800，您APP上交了5000大定，今天只需补齐尾款41800元。” 李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就这些？没有什么出库费、金融服务费、上牌手续费？” 他在合资品牌4S店里被套路怕了。 小赵笑了笑，摇摇头：“您放心，无界汽车全国统一价，APP上写多少就收多少。商业保险您可以自己随便买，哪怕您自己找熟人买都行，我们绝不强制搭售。但是强险需要办理才能提车，至于上牌，我们在车管所有专门的通道，您可以免费自己去上，也可以交200块钱工本费我们代办。” “额贼，美滴很！”李峰在心里暗爽，直接掏出银行卡，“代办！刷卡！” 没有推销，没有扯皮，签字、交钱。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所有手续办得明明白白。 “走吧李先生，咱们去看看您的车。”小赵笑着站起身，带着李峰往大厅后面的交付区走去。 刚走到一号交付车位，李峰的眼睛就亮了。 那辆天空蓝色的无界mini静静地停在那儿，车头戴着一朵红花。 小赵拉开车门：“李先生，车子刚才我们已经为您充满电了。车里送了一套无界专属的环保脚垫。另外，扶手箱里还有一个隐藏式的临时停车电话牌，也是送您的。” 虽然东西不贵，但这细节把李峰感动得够呛。 小赵耐心地教李峰在手机上绑定了车辆信息，又手把手教他怎么用APP控制车辆。 接着，小赵把车钥匙递到李峰手里。这钥匙看着是传统的机械按键样式，小赵解释道：“李先生，这把钥匙内嵌了NFC功能，平时您走到车边，只要把钥匙贴在车门把手上，就能直接感应解锁，非常方便。” 随后，小赵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彩带礼花筒，站在车头前“砰”地一声打响，五颜六色的彩纸落下来。他拿出手机，拉着李峰在车前拍了张合影，给足了提车的仪式感。 “祝您提车愉快。以后车子有任何问题，随时在APP上点击‘一键维保’，我们会有专人联系您。” 这就完事了？ 李峰坐在主驾驶上，握着方向盘，感觉有些不太真实。从进门到拿钥匙，总共不到一个小时。他甚至连一句“不买商业保险不让提车”的白眼都没遭过。 “神仙公司啊。”李峰嘟囔了一句，一键启动车辆，挂上D挡，一脚电门，无界mini轻盈地驶出了交付中心。 汇入西安的高峰车流，李峰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城市穿梭机。 “潜龙电机”那150牛米的起步扭矩真不是盖的。遇到红绿灯，只要前面是空路，他一脚电门下去，推背感瞬间就来了，旁边的油车司机刚松开离合器，李峰的蓝色小车已经窜出去七八米远了。 无界mini三米七的车身，在拥堵的高架桥上变道并线极其灵活，见缝插针。 中控那块8英寸的大屏更是爽，定制的高德地图把路况显示得清清楚楚，无界OS1.0车机系统很是丝滑。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面对一个极其狭窄的边角车位，李峰以前开朋友的车死活开不进去。今天开着这辆小车，一把方向就倒进去了，倒车影像清晰地显示着后方障碍物。 李峰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他掏出手机，把早上用行车记录仪录下来的一段“红绿灯起步秒杀旁边轩逸”的视频剪了一下。导出的过程中他发现视频的左下角有几个文字：天光影像！ 他也没在意，配上自己拿着NFC钥匙解锁的画面，以及在交付中心拍的提车照片，一股脑全发到了贴吧和汽车论坛上。 标题就叫：《西安首提无界mini天空蓝！真实车主无广测评：四万块钱要啥自行车，买就完了！》 帖子一发出去，底下的回复不到半小时就盖了几百层楼。 “卧槽，实名羡慕！我交了定金，排队到下个月了！” “十分钟提车？没有强奸包？还有提车礼花？这才是卖车该有的态度啊！” “传统钥匙带NFC？这设计牛逼，又实用又不花里胡哨。” “起步真这么猛？看楼主的视频，那轩逸估计以为自己挂倒挡了。” “啥也不说了，今天下班我也去门店看车，这颜值和这服务，太香了！” 像李峰这样的第一批真实车主，全国各地有五千个。 随着这五千台现车陆陆续续交付到车主手里，这帮年轻车主不仅自己开得爽，更是在各种社交平台上疯狂安利。 本来无界mini在网上就火，陈振那帮车评人可以说是“官方带节奏”。但现在，这些自来水车主的真实评价一发酵，直接把无界mini的热度推向了顶点。 …… 而此时的洛阳。 无界汽车工厂里。 许晨戴着安全帽，正走在总装车间中。 巨大的机械臂在有条不紊地工作，传送带上一辆接一辆的无界mini被组装成型。孟学军跟在许晨身后，扯着嗓子汇报： “许总！两条生产线已经全部拉满！工人三班倒，现在的日产能已经突破四百台了！但这还是不够，大定的单子每天还在以几百台的速度往上涨，咱们欠的车已经越来越多了！” 造不完，根本造不完！ 许晨看着热火朝天的车间，认同点了点头。 虽然产能有压力，但他心里是踏实的。这就是核心技术捏在自己手里的好处。电池是自己的，电机是自己的，工厂也是自己的。只要原材料管够，就不存在被人卡脖子、断供的风险。 视察完工厂，许晨回到工厂的办公室，喝了口水。 手机响了，是远在郑州总部的秦川打来的。 “许总，出事了。”秦川的语气有点急。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许晨很淡定，心里门清。 “咱们动了别人的大蛋糕，人家开始反扑了。”秦川语速很快，“刚刚奇瑞和长安，联合了几家造微型电车的老厂，集体发布了‘官降声明’。他们的主力微型车，直接跳水降价两万！” “两万？”许晨捏了捏眉心。 “对，不仅降价，还送好几年的免费保养。原来卖六七万的车，现在直接干到跟咱们一样的四万多块钱了。不仅如此……”秦川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网上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大批黑水军，全都在带咱们无界汽车的节奏。” 许晨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帮传统车企没办法躺着把钱赚了，这国家补贴的钱不是这么好赚了！明面上的价格战和背地里的舆论战，这套商战组合拳，这些厂家玩得比谁都溜。 “慌什么。”许晨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厂区，“让他们降，让他们黑。” ...... 第131章 国内汽车圈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许晨从洛阳工厂视察完，直接坐车赶回了郑州总部。 此时的国内汽车圈，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传统车企的反扑来得极其凶猛。就在无界mini开启交付的第三天，以奇瑞和长安为首的老牌微型车车企，联合发布了重磅的“官方降价促销”活动。 奇瑞主力微型电车eQ，官方指导价直接一口气降了两万，终端售价杀到了4.58万！长安奔奔EV也紧随其后，不仅降价，还送好几年的免费保养。 这种降价幅度，对于几万块钱的微型车来说，对于新能源政策退坡后是割肉放血，但是现在纯纯就是没办法躺着赚钱了。 老牌车企仗着家大业大，要用绝对的价格战，把无界汽车这个刚冒头的新星给按死。 伴随着惨烈的价格战，背地里的舆论战也开始冒头了。 各大汽车论坛、贴吧上，出现了一批带节奏的黑稿。 “造三轮的底子，无界mini毫无安全保障！” “星海电池极易自燃爆炸！” “没有传统大梁，4万块的无界简直是移动的铁皮棺材！” 不过，相比于以前动辄全网霸屏的阵势，这次的水军规模明显小了很多。 原因很简单，当初天宇01、02老头乐上市的时候，网上也是铺天盖地的黑水军。结果许晨二话没说，让法务部重拳出击，直接跨省把那批接单的水军头子送进去踩了缝纫机。 自那以后，“天宇集团”这四个字在网军圈子里就成了禁忌，一般的公关公司根本不敢接抹黑天宇的单子。这次能在网上发帖的，全都是些要钱不要命、铤而走险的散户。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会议室。 秦川拿着一份数据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许总，今天上午，咱们后台的一千块小定退单量增加了五百多单。”秦川指着走势图，“客服那边反馈，虽然网上的黑稿不多，但还是有些不明真相的客户看了帖子，担心咱们车子不安全，犹豫退单了。” 许晨随手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听完秦川的汇报，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帮人是记吃不记打啊。” 许晨懒得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天宇集团法务部负责人张伟的电话。 “张伟，网上又有人活腻歪了，在发咱们无界汽车的黑稿。”许晨语气极其平淡，但透着一股狠劲，“你马上去查。这次的预算无上限，不要发什么警告函，直接固定证据。谁发的，谁幕后掏钱买的单，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送进去跟他们前辈团聚！” “明白许总，我这就去办，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张伟在电话那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许晨拉开椅子坐下。 水军只是恶心人的苍蝇，随手拍死就行了。真正有杀伤力的，是友商真金白银的价格战。 “许总，水军好办，但奇瑞和长安降价这两万，对咱们终端销量的杀伤力确实太大了。”秦川试探性地问，“咱们要不要跟进？稍微让利个两三千，或者送点装潢，稳住军心……” “绝对不行。”许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秦川，“老秦，咱们无界mini定价4.28万，这已经是基于咱们自研三电和极致供应链算出来的合理区间了。咱们挣的是实实在在的辛苦钱。” “友商原价六七万，现在降两万，他们是在赔本赚吆喝，这种亏本买卖他们撑不了多久。” 许晨敲了敲桌子：“只要咱们一降价，老百姓就会觉得咱们之前定价虚高。而且，咱们要是跟着降，一旦陷入他们设定的价格战泥潭，咱们的资金链绝对拼不过这些传统巨头。”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他们抢单子？”秦川急了，他搞了这么多年销售，太清楚价格战的威力了。 “谁说干看着了？”许晨笑了一声，“他们不是找些不怕死的水军，说咱们的车是铁皮棺材吗？那咱们就给全国老百姓看点最真实的东西。” 许晨转头看向秦川：“老秦，你去市场上，匿名全款买两辆车。一辆奇瑞的eQ，一辆长安的奔奔EV，都要顶配。买完直接用板车拉到咱们郑州郊区的汽车试验场去。” 秦川一愣：“买友商的车干什么？做拆解逆向研发？” “研究他们干嘛？他们那些车，说白了全是‘油改电’的产物。”许晨语气不屑。 许晨看着秦川：“咱们无界mini可是正儿八经从零开始设计的纯电专属平台，高强度钢用料做足了的。我会怕他们？” 许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联系陈振，还有国内排名前十的汽车媒体。把他们全请到咱们试验场来。” “告诉他们，无界汽车要搞一场全网直播！我要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把咱们的无界mini和他们降价后的友商车，放在一起做六十四公里偏置碰撞测试！撞完之后，现场切割底盘，现场大拆解！”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车对撞！现场拆解！全网无死角直播！ 这在2015年的中国汽车圈，绝对是个疯子一样的举动！这种测试万一出点差池，哪怕是一个零部件脱落，在几百万网友的注视下，对品牌的打击就是毁灭性的，根本没有公关挽回的余地。 传统车企做测试，全是偷偷摸摸在内部实验室录好了，各种角度找补，最后剪辑出最完美的一面发出来骗老百姓。 谁敢搞全网直播？！ “许总，这……风险太大了啊！”秦川咽了口唾沫，“这等于是把咱们的命门直接暴露在全网面前，万一咱们的车在碰撞中数据不好看……” “没有万一。”许晨盯着秦川，语气平静但极具压迫感，“你对咱们的高强度钢车身没信心？对咱们自己做过的成百上千次极限测试没信心？” “咱们砸了那么多真金白银做出来的底子，难道还怕几台老年代步车底盘改出来的油改电？！” 许晨站起身：“他们想玩价格战和下三滥的水军手段，那我就用最硬核的方式，当着全国老百姓的面，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 “去安排！就在这周末！把声势造到最大！我倒要看看，撞完拆完，谁才是真正的铁皮棺材！” 看着许晨那锐利坚定的眼神，秦川心底的顾虑瞬间全没了。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太痛快了！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今晚就把消息放出去！”秦川狠狠地点了点头，转身冲出了会议室。 当天晚上。 陈振在自己的微博、贴吧等各大平台上，发布了一则简短却极具爆炸性的预告： “本周末下午两点，郑州天宇汽车试验场。无界mini携手奇瑞eQ、长安奔奔，进行全网首次多车实弹64km/h偏置对撞，加底盘电池现场大拆解！” “真金不怕火炼，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撞撞看！全程无死角直播，不设剧本，不见不散！”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老百姓不是傻子。敢搞这种无剧本的全网直播对撞，如果没有绝对的底气，那无异于当众自杀。 那些原本因为看了黑稿而犹豫退单的客户，立刻停止了动作，全都搬好了小马扎，开始观望周末的这场硬核直播。 而奇瑞和长安的总部里，得知这个消息的高管，原本因为降价带来一点销量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奇瑞新能源的副总裁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预告，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 他太清楚自家那台eQ的底子了。那就是拿老QQ燃油车平台换了个壳子改造出来的。 “疯子……这许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副总裁咬牙切齿地骂道，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如果周末的碰撞测试真的全网直播，那他们降价两万，将会变成汽车史上最大的笑话。他们的车，将会在全国老百姓面前，被无界mini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 第132章 全网直播三车同台碰撞实验 经过几天的预热，现在关注汽车的网友都知道在这周末有一场新能源汽车的全网直播碰撞实验！ 预约人数层层突破，热度持续攀升，甚至圈外的网友都有不少人知道 周末下午两点，郑州天宇汽车试验场。 太阳直晃眼，现场围了一圈警戒线。场子正中间铺了三条加速轨道，尽头是三块厚实的刚性碰撞墙。 秦川拿着对讲机站在外围，手心里全是汗。虽然内部测过多次，但今天可是全网无剧本直播。几百万双眼睛盯着，这可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许总，直播流推上去了，在线人数破五百万了。”秦川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许晨，“网上都在等咱们的结果。” 许晨看着场地中央，淡淡回了一句：“真金不怕火炼，让他们看。” 此时，陈振拿着麦克风，站在三辆车中间。左边是奇瑞eQ，右边是长安奔奔EV，中间是无界mini。 “兄弟们，废话不多说，今天咱们不看广告看疗效！”陈振指着后面的车，“64公里时速，正面25%偏置碰撞！这三辆车都是我们自己买的顶配现车。传统油改电和全新纯电专属平台到底差在哪，马上见分晓！” 随着倒计时结束，牵引绳猛地拉紧。 “三、二、一！撞！”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片，在试验场上空炸开。车头碎片和玻璃渣瞬间溅了一地。 直播间的画面立刻切到了高速摄像机的慢动作回放。几百万网友屏住呼吸。 先看左边的奇瑞eQ和右边的长安奔奔EV。客观来说，作为正规大厂出产、通过了国家安全检测的汽车，这两辆车并没有出现网上说的那种“一撞就散架”的夸张画面。 碰撞瞬间，两辆车的车头吸能区都正常溃缩了，主副驾驶的安全气囊也都顺利起爆，接住了假人的头部。 但是，在64公里偏置碰撞这种极其严苛的极限测试下，“油改电”底盘的劣势还是暴露了出来。 因为原本是几百公斤燃油车的底子，硬生生塞进去了沉重的电池包，整车配重改变了。巨大的惯性带着沉重的底盘往前冲，力量不可避免地挤压到了A柱上。 肉眼可见的，奇瑞和长安的A柱虽然没断，但都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出现了轻微的变形。 再看中间的无界mini。 车头前舱同样溃缩吸能，但当力量传导到A柱时，专门为沉重电池组和纯电架构设计的高强度钢车架，硬生生把冲击力分散到了整个车身骨架上。无界mini的A柱笔直如初，没有任何变形的痕迹。 灰尘稍微散开，陈振带着摄像机冲了过去。 他先走到奇瑞和长安的车门前。因为A柱受力，车门缝隙被挤压。陈振双手握住把手，用力拽了两下，伴随着“嘎吱”的金属摩擦声，车门被有些费力地拽开了。 “兄弟们看，虽然气囊弹了，人保住了。但在这种极限碰撞下，因为油改电的配重问题，车架受力变形，车门打开明显有些费劲。” 接着他走到无界mini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扣住把手，轻轻一拉。 “咔哒”一声，车门极其顺畅地弹开了。 “A柱纹丝不动！车门轻松开启！生存空间没有任何挤压！”陈振指着车框，“这就是专属纯电架构在极限状态下给你的安全冗余！”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这对比太直观了！” “大厂的车虽然能保命，但无界mini这骨架更硬一点！” “门能轻松打开太重要了，万一出事，这就是逃生的黄金机会！” 碰撞比拼结束，接下来的底盘大拆解才是重头戏。 三辆车被推到维修间，举升机升起，底盘毫无保留地亮在五百万人面前。 陈振带着技师钻到车底：“来，镜头跟上。咱们不黑不吹，看看底子。” 他指着奇瑞和长安的底盘：“大家看，这两款车都是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电池包周围也有防护。但受限于原本燃油车的结构，原本放排气管和油箱的地方，现在用来挂电池包。” “这就导致电池包凸出于底盘，不仅挤压了车内空间，而且过坑洼路面时，底盘挂底的风险相对较高。它们的防护，主要还是靠外围的车身结构硬抗。” 镜头切到无界mini，底盘平整得像一块铁板。 “大家再看无界的底盘。”陈振敲了敲包裹着铝合金外壳的星海电池，“纯电专属平台，电池包直接嵌在底盘内部，和车身的大梁融为一体了。电池包不再是累赘，而是成了增强车身刚度的一部分！刚才撞那么狠，这块电池安然无恙！” 随着技师拆开无界mini的电池包上盖，里面规整的单体电芯和严密的阻燃隔热层，让懂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场直播，没有歇斯底里的贬低，却用最直观的技术代差，给全国网友上了一堂生动的汽车工程课。 网友们看明白了：传统大厂的车能开，也是安全的；但在同样的价位下，无界mini用的技术和底子，领先了对手整整一代。 直播结束，舆论彻底反转。之前退单的客户不仅全回来了，无界APP的后台订单更是迎来了新一轮的暴涨。洛阳工厂三班倒，订单暴涨！ 处理完郑州这边的事，许晨没有停歇。他带着沈亦和几个高管，坐上了前往归德的高铁。 造车只是第一步，他要的是全产业链的闭环。 归德市政府，一号会议室。 市长王建国亲自站在门口，一见许晨就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红光：“许总！你们那个直播我看了，真提气！用技术说话，把咱们本土企业的名声打响了！” 许晨笑着回应：“王市长，打铁还需自身硬。今天我来，是带项目给家乡添砖加瓦的。” 落座后，许晨示意沈亦把两份厚厚的规划书递给王建国。 “王市长，天宇集团在归德主要有两个投资。”许晨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打造‘天宇特种车辆智造基地’。我们要把新厂区周围的地拿下来扩建，引入自动化流水线。以后天宇旗下的三轮车、特种车、低速代步车，全部集中在归德生产。年产值目标五十亿，直接带动产业链就业。” 王建国一边翻看一边点头：“好！这个项目实打实，能带动咱们本地不少配套厂。” 许晨喝了口茶，翻开第二本：“第二步更关键。建‘全国废旧电池回收与循环利用处理中心’。” “以后电车越来越多，退役电池就是一座金矿，也是环保的重头戏。”许晨表情认真，“我们要把废旧电池在这里进行梯次利用和环保无害化拆解，提取原材料重新造电池。从造车到回收，我们要把这个百亿级的新能源闭环锁在归德。” 王建国看着规划书上的投资数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 第133章 出海计划的成果 “好！许总有这份眼光和魄力，市里绝对不拖后腿！这两个项目，我亲自当组长，手续一路绿灯！地管够，政策给足，我要让天宇在归德，用最快的速度把厂子盖起来！” 双方以最快的速度签署了这两个项目的协议。 归德市的事情全部交代给周成轩后，许晨马不停蹄地带着沈亦坐车回了郑州。 刚在总部办公室坐下，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就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刚盖好章的合同。 “许总，天工公司正式挂牌成立了。”孙浩把文件放在桌上，语速很快，“咱们和徐工集团的动作非常快，联合控股的手续上午刚跑完。徐工那边已经把首批针对高原冻土作业的重型盾构机、特种挖掘机和高空作业车全部调往四川康定。按照进度，他们的基建大队已经进场，开始在矿区核心位置安营扎寨了。” 许晨翻看了一下天工公司的股权架构，点点头说：“锂矿是咱们新能源帝国的命根子。康定那边海拔高、岩石硬，普通的开采队根本啃不动，只能靠徐工这种重装武器硬砸。这块地盘一定要守死，咱们以后的星海电池能不能大规模增产，全看康定那边的矿石出的顺不顺。” “许总放心，徐工那边对这个合作非常看重，他们也想借咱们的电池技术搞工程机械的‘油改电’。”孙浩汇报完，便起身出门去盯着后续的物流对接。 孙浩前脚刚走，沈亦和海外部经理林健就一起走了进来，林健手里拿着厚厚的财务报表和海外各区的销售现状。 “许总，这是截止到上周的出海计划汇总，还有账面上的营收情况。”沈亦推了推眼镜，直接切入正题。 林健摊开报表，指着上面的数据说：“按照您之前的规划，咱们现在主打东南亚、南美、北美和欧洲这四个板块。东南亚和南美那边进展最猛，咱们在泰国、越南和巴西控股的组装厂已经全部投产。” “上个月这两个地区一共出了两万八千台带棚三轮和载人老头乐。因为是CKD全散件出口，咱们成功避开了当地近40%的整车关税。每台车的净利润能稳在350美元到500美元之间。仅仅这一个月的现汇进账，就超过了一千万美元。” 许晨敲了敲桌子：“北美和欧洲那边呢？那边的法规很死，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全按2015年的现行标准走的。”林健指着数据说，“北美（鹰酱）那边，咱们那种去掉外壳、加了防滚架的简易四轮车成了德州和加州农场里的‘香饽饽’。老美觉得这玩意儿比几万美元的全地形车便宜太多了，下地巡逻、拉点农具非常实惠。” “咱们每台车在北美的毛利能做到1500美元，虽然量只有五千多台，但利润率惊人。目前在这些地区，咱们全部要求用美元结算。” 沈亦补充道：“欧洲那边，咱们走的是轻型四轮车（L7e标准）的路子，车重控制在400公斤以内。巴黎和柏林的上班族对这种不用驾照、好停车的小电车需求很大。咱们在欧洲一台车能净赚1200欧元。现在集团的外汇账户里，美元和欧元的现金流非常充足。这笔钱对于咱们购买德国和日本的高端研发设备，非常有优势。” 许晨看着报表上跳动的数字，心里很清楚，这才是天宇集团真正立足的底气。 “干得好。东南亚和南美的钱用来维持工厂扩张，北美的美元和欧洲的欧元全部转入集团研发专项账户，专门用来支持咱们下一代乘用车平台的研发和精密传感器的采购。” 许晨合上报表，抬头看着两人，“记住，印度市场死也不要进，咱们不去做那个冤大头。其他的市场，继续加大力度砸钱买厂、控股渠道，我们要把全球下沉市场的控制权拿在自己手里。” “明白了，许总。”林健和沈亦齐声应道。 随着海外市场的开拓，天宇集团的战略意图已经非常清晰。海外市场赚取的高额汇率差和利润，正在源源不断地回流国内，支撑起洛阳的汽车工厂和康定的锂矿开采。 随着首批现车陆续交付，微博、贴吧和朋友圈里涌现出大量车主们的“开箱贴”。李峰拍的那个“红绿灯起步秒杀油车”的视频在网上疯传，下面全是求链接的评论。很多原本还在观望的准车主，看到真实的路试反馈和之前那场硬核的对撞直播后，心里的顾虑彻底打消，纷纷把手里一千块的“小定”转成了五千块不可退的“大定”，生怕排队等太久。 许晨也没让这波巨大的流量闲着，他直接给马德打了个电话：“老马，无界APP里的商城功能可以上线了。别整虚头巴脑的，先上架一批咱们定制的实用配件。” 马德动作很快，不到一天，“无界商城”正式开张。里面专门上架了为无界mini开模定制的内饰脚垫、遮阳帘、车载香薰，以及色彩鲜艳的车身拉花。 最抢手的是一款便携式充电枪和定制的手机支架，上架半小时就被抢购一空。许晨清楚，卖配件赚的利润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增加用户对APP的粘性，把车主生态彻底盘活。 （无界mini买车就送家庭版充电桩，免费上门安装。） 时间一晃，无界mini上市整整一个月。 月底，沈亦拿着最终的销售汇总报表走进了许晨的办公室，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许总，首月数据出来了！”沈亦把报表平铺在桌上，“除去部分犹豫退单的客户，无界mini上市首个自然月，累计锁单的大定总数达到了一万五千辆！” 在2015年，这个数字堪称现象级。要知道，当时国内绝大多数新能源车型一年的总销量也就几千台，而无界mini仅用了一个月，就彻底引爆了市场。 经历了首日24小时八千台的疯狂爆发后，后续每天依然维持着两百多台的稳定新增订单，后劲极其充足。 “已经交付了多少？”许晨问到了关键。 “洛阳工厂那边孟学军已经带人吃住在车间了，生产线三班倒满负荷运转，首月已经顺利交付了八千五百辆。”沈亦深吸一口气，“剩下的订单，产能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中旬。咱们这把是彻底把国内微型电车的盘子给吃下来了。” 许晨看着报表上那一万五千辆的数字，稳稳地点了点头。这首月的大定成绩，意味着大几个亿的现金流水已经落袋为安。无界mini这把尖刀，总算是结结实实地把国内新能源市场的僵局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单单是新能源市场，就连入门车市场也被无界这头鲶鱼搅得乱成一锅粥了。 这份战报被披露在无界汽车官方微博之上。 友商懵了。 ...... 第134章 三十亿的现金流 无界汽车官方微博上的那张红色战报，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在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华国汽车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单月交付八千五百辆，首月大定破一万五千辆！” 这个数据在2015年的新能源市场，简直是天方夜谭。当时，国内绝大多数传统车企的新能源部门还在拿着“油改电”的试验车骗补，一年卖出的车可能还没无界汽车一天的订单多。 “妈的，这一万五千辆是什么概念？”奇瑞新能源的总部大楼里，一位高管狠狠地把报告摔在桌上，“按照他们四万两千八的定价，这一个月光是大定的现金流水就几个亿了！还没算那些国家和地方的补贴！” 长城的销售中心里，讨论声同样激烈，“许晨这小子吃独食啊！本来以为他弄那个老头乐升级版只是小打小闹，结果他把入门级乘用车的桌子都给掀了。这入账速度，咱们几家合资品牌的销量加起来都没他猛！” 震惊过后，传统车企们迅速找回了他们最擅长的“传统大法”。 “买车！马上派人去洛阳、郑州、归德，只要有现车的地方，不管加价多少，先给我买十辆回来！”吉利汽车的工程院内也有一种声音，“把整辆车都拆下来研究！看他的电池管理系统是怎么做的，看他那个‘潜龙’电机到底有什么猫腻。” “既然他能卖得火，说明这个微型车赛道是对的，咱们必须跟进！借鉴，懂吗？这是行业内的深度借鉴！” 一时间，所有传统车企内部都做出了同样的战略调整：猛攻微型电车。他们开始加班，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逆向推演出无界mini的结构，打算推出自家的竞品。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许晨，此时正坐在郑州总部宽敞的办公室里，神情淡定地翻看着这些友商的反应。 “我就知道他们会拆。”许晨毫不意外，把手机扔到一边，看向面前的沈亦，“让他们拆去吧。无界mini的壁垒从来不是什么外观设计，而是咱们背后的三电技术能力。” “沈总，咱们集团可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沈亦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已经加密的财务分析表推到许晨面前，语气难得带着激动： “许总，根据财务部的计算，咱们集团目前的资金链可以说是成立以来最厚实的时候。” “截至2015年10月，天宇集团账户上可自由调用的纯净现金流总量为：29.575亿元！” 这部分其实算上之前天宇集团一部分的初始资金储备。在开启无界mini上市之前，天宇凭借在特种三轮和老头乐市场的统治地位，账上趴着整整10亿元的原始启动金。 先是与郑州国资委共同投资十亿，其中天宇出资三亿，成立了轩辕半导体制造公司。 加上研发和无界mini的备货，这些也占去不少资金，最大的支出其实是天擎能源洛阳新工厂的投资。 虽然是分配投资，但是电池行业本身就是重投资，天擎能源规划的洛阳工厂产能1.8GWh，总投资八个亿左右，其实在现在这个时候，电池工厂的建设成本很高。 一般来说八亿的投资建设产能只能达到1.0GWh，洛阳高新区的土地优惠加上天顺建筑自己承建，节省了大笔资金，从而提高了产能。 无界汽车直营店和交付中心的建设也占用了不少资金，至今为止，全国无界汽车直营店和交付中心已经突破五十家。 基本上是一家直营店配一家交付中心，许晨建议有些城市选择租赁那些中小型4S店，重新装修。 无界汽车全国50家直营店的租赁和运营投入了1.5亿 还有锂矿投资以及出海计划收购当地组装厂的投资，这部分的投资也不少。 虽然天宇最近动作大，但资金营收更强劲。 特种车辆和四轮老头乐在这一时期的销量达到16万台，由于单车利润很高，这部分直接为集团贡献了13.6亿元。 不过许晨已经听到风声，估计低速四轮车的管理专项政策没多久就要推出，好在天宇出行已经找好了后路，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雷叮这些友商该如何应对？ 天宇出行普通走量的车型，也就是普通两轮车和三轮车到10月份的累计总销量约30万辆，贡献3.0亿元。 天宇出行的海外出海计划，林健在那边搞得风生水起，东南亚、南美、北美和欧洲四大市场累计回笼了1.04亿美元的现汇，折合人民币约6.5亿元。 无界mini综合收益，虽然才一个月，但1.5万台大定的意义非凡。 车辆硬件利润0.3亿，国家及地方补贴约9.0亿，再加上如果卖给燃油车企的碳积分外快0.375亿，总计9.675亿元。 智行科技的高端电摩系列加上智行APP商城的配件营收，稳定贡献了0.8亿元。 不过这部分资金都被智行科技投入到直营店开设当中。 天宇集团这半年的本期营收总额达到了33.575亿元。 现在天宇拥有资金三十个亿！ 在2015年的华国新能源车市，这意味着许晨手里握着一张通往任何赛道的入场券。 那些还在PPT上谈梦想的新势力，手里能有几个亿的融资就敢自称大佬，而天宇集团手里攥着的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负债的三十亿活钱。 这部分的资金得好好规划一下了，无界汽车的下一辆车的设计，天擎能源还需要继续投资建厂，但是这一块许晨有其他的想法，毕竟这种重资产的投资怎么能让集团出钱对不对。 肯定要用投资者的钱对不对，许晨打算等磷酸铁锂电池能量密度突破后，就开始准备上市！ 天擎能源就是一个电池生产公司，技术全部都是天宇中央研究院授权给它的。 还有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的研发，好久没去看看了，等明天去看一下有没有研发出来新的成果。 许晨很期待，在词条的加持下，就跟开盲盒似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刷新新的技术或者是惊喜。 先让沈亦回去，准备好资金，集团马上就要开始新的投资了。 给自己放了一下午的假，许晨第二天一早就坐车前往天芯半导体和天光影像的小楼。 许晨验证指纹进入后，他就碰见了下楼的吴汉明。 吴汉明满脸笑容：“许总，你来的可真巧，咱们天芯正好出成果了！” 许晨一脸惊讶，还真开出来盲盒了！！ ...... 第135章 天芯半导体的盲盒 吴汉明带许晨来到实验室，两人换上无尘服。 实验室里设备运转，研发人员拿着报告在沟通数据。 吴汉明一边走一边说：“自从承影-1电源管理芯片量产后，天芯在业内算是站稳了脚跟。之前有些在观望的芯片人才，看到我们真的把车规级芯片做出来了，这段时间陆续有不少人入职。” 许晨问：“现在天芯的具体人数是多少？” 吴汉明回答：“研发团队已经扩充到八百五十人。专门负责数字电路设计的有三百多人，剩下的分别是模拟电路、封装测试和固件开发团队。在2015年的国内市场，我们这个纯设计的研发团队规模已经不算小了。” 两人走到一块架构图前。吴汉明指着图纸说：“许总，按您之前的规划，我们内部开会决定分两个核心项目组推进。第一个项目是主控VCU，也就是整车控制器的核心MCU。” 许晨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吴汉明解释道：“简单来说，VCU就是整台电车的大脑。车辆的动力怎么分配、踩下油门后的反应速度、刹车时的能量回收力度，全靠这颗芯片来计算。” “目前国内这块市场主要被几家外企把控。他们卖的价格高，交货周期长，最关键的是不允许我们修改底层的代码逻辑。如果我们用他们的芯片，以后新车想做点特定的功能升级，根本改不了。” 许晨说：“汽车的控制权必须在自己手里，不能被别人卡脖子。” “是的，所以我们自研了这颗代号为‘承影-M1’的VCU芯片。”吴汉明继续介绍，“我们采用了32位架构，主频留了很大的余量，并且加入了硬件级的运算功能。它的数据处理速度非常快，装车之后，车辆的动力响应会很直接。而且这是专门根据我们的潜龙电机和电池包定做的，匹配度远远好于市面上的通用芯片。” 看完VCU的项目，吴汉明又带许晨走到旁边的测试台。测试板上连接着很多线路，屏幕上显示着各项测试数据。 “第二个项目是BMS MCU，也就是电池管理系统的主控芯片。”吴汉明指着屏幕，“咱们新车规划的电池包容量很大，后续还要配套大电流快充方案，这对电池监控的要求极高。” “市面上普通的芯片采样精度不够。在快充的大电流环境下，如果电池过热或者电压出现波动，芯片反应稍微慢一点就容易出安全事故。” 许晨看着数据问：“我们自研的这颗芯片是怎么解决的？” “核心在于高精度采样模块。它能够实时监控电池包里每一节电芯的工作状态。”吴汉明很直接地回答，“只要有任何一节电芯的数据出现异常，芯片立马就能发出指令切断电流。这是我们保证电池安全的底线设计。” 许晨问了进度：“这两个项目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吴汉明说：“前期的逻辑验证和FPGA仿真测试都已经通过了，工程样片也做出来了。您刚才看到的实测数据都符合设计标准。接下来还需要跑完高温和高寒的耐用性测试，下个月就可以把设计图纸发给代工厂进行流片生产。如果一切顺利，刚好能赶上新车的底盘路测进度。” 许晨听完，确认了项目的可行性。VCU和BMS这两项核心技术能实现自研，新车的控制权就算彻底掌握了。 看完项目进度后，许晨转头对吴汉明说：“吴总，这两个项目进度不错。但我今天来，还有个新想法，需要从你这里抽调一部分人手出来做新业务。” 吴汉明有些疑惑：“许总，汽车芯片这块的研发任务已经很重了，又要开什么新项目？” 许晨拉着他走到旁边的办公区坐下，直截了当地说：“做快充芯片。” 吴汉明没反应过来：“我们不是已经有车用的快充芯片了吗？” “只限于车用不够。”许晨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下，“你看今年，市面上的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屏幕做得越来越大，处理器性能也越来越强，但是电池容量的技术没有明显突破。大家一天给手机充两次电是常态，用户普遍都有续航焦虑。” 许晨继续说明市场情况：“目前绝大多数手机标配的还是5V/1A或者5V/2A的慢充头，充满一部手机需要两三个小时。虽然有几家手机厂商开始试水快充，但行业标准并没有统一，充电效率也达不到理想状态。既然天芯已经掌握了车规级的电源管理和快充技术，为什么不向下兼容，直接进入消费电子市场做快充芯片？” 吴汉明明白了意图：“您的意思是，把车用快充技术的底层逻辑，应用到手机和电脑上？” “对。”许晨点头确认，“我要你额外分出一个小团队，专门研发一套通用的快充控制芯片组。主要打三个市场方向。” “第一是我们现有的老本行，两轮和三轮电动车的快充。如果我们能给天宇出行和智行科技的电动车提供快充方案，做到充电三十分钟能跑大半天，那我们的电动车在终端市场会非常有竞争力。” “第二是智能手机快充。充电速度直接影响手机的使用体验。我们开发了一套支持大电流、高电压的快充控制芯片，兼容市面上的主流协议，直接作为供应商把芯片卖给手机大厂。或者直接给他们提供一套完整的快充软硬件解决方案。” “第三是笔记本电脑的充电适配器。现在的电脑充电器体积太大，携带不方便。我们利用电源管理技术的优势，把快充芯片集成进去，缩小充电器的体积，同时提高充电功率。” 吴汉明听完，提出顾虑：“逻辑上没问题。但是许总，这是跨行业。消费电子市场的更新换代速度太快了，几个月就要出新品，而且厂商之间打起价格战来很激烈，利润空间可能会被压缩。” 许晨语气平静地分析：“节奏快，说明资金回笼的速度也快。车规级芯片的要求非常严苛，需要在极端的温度和震动环境下稳定工作，这种难度的芯片我们都能做出来。” “现在回过头去做手机的快充芯片，在技术上属于降维打击。我们只要把车规芯片里那些用于汽车的额外安全冗余删减掉，把规格调整到消费电子的标准，制造成本立马就能降下来。” 许晨敲了敲桌子，说出最核心的目的：“用低成本和技术优势去抢手机快充市场的份额。消费电子的订单量极大，出货周期短，赚回来的现金流刚好可以拿来填补我们造车的资金需求。研发技术需要海量的资金，单靠集团现有的业务输血，资金链的压力还是存在的。” 吴汉明听懂了背后的商业逻辑，点头同意：“明白了。用消费电子的快钱来养汽车的研发。行，我回头就从模拟电路组抽调一批工程师出来，成立一个专门的快充项目组。” “底层电源管理的架构我们有现成的方案，无非就是更换封装形式，调整一下功率上限，开发周期用不了多长时间，几个月就能出产品。” “尽快落实。”许晨站起身说道，“天芯半导体不能只靠集团内部的订单。只要是市面上带有电池、需要插电的设备，我都希望能用到天芯的芯片。” 工作交代完毕，许晨离开了实验室。 前往天光影像的路上，许晨盘算着整体的资金规划。造车是个重资产行业，等天芯的快充芯片在手机和两轮车市场全面铺开，天宇集团就能多出一条稳定的利润来源。 有这部分现金流作为补充，后续汽车底盘和三电系统的研发进度就能更有保障。 ...... 第136章 自研1200万CMOS （小作者昨天更新的三章今天重新看了一下，写的不行，今天又重新修改了一下，大家可以重新看了一下！！！） 许晨从楼下上来，直接找到天光影像的负责人刘建国。 天光影像和天芯半导体在同一栋研发大楼，上下楼沟通很方便。刘建国是个四十多岁的理工男，平时话不多，做事很踏实。 两人碰面后，刘建国直接带着许晨走进展示厅。长条桌上摆满了镜头模组和电路板。 刘建国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说：“许总，这是咱们的车载倒车影像和高清行车记录仪模组。技术已经吃透了，目前在大规模量产。现在外面的汽配城和不少贴牌厂家，用的都是咱们的货。夜视效果好，价格便宜，销量非常稳。” 许晨点点头：“基础业务能赚钱就行。那个360度环视系统怎么样了？” 刘建国走到大屏幕前，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一辆汽车的俯视图。 “架构跑通了。”刘建国指着屏幕说，“车头、车尾和两个后视镜下面各装一个广角摄像头。四个画面用算法拼接成鸟瞰视角。不过现在四个角的接缝处还有点拉扯感，晚上噪点偏多。算法团队正在加班改。” “抓紧调校。”许晨说，“这套系统以后的市场需求极大，不管卖给谁，整体功能必须稳定，这也是咱们拿得出手的核心技术。” 看完车载设备，刘建国带许晨走向旁边的消费端展台。这里放着几个白色的球形设备和长条面板。 “这是家用智能监控摄像头。”刘建国拿起一个，“插上电连上WiFi，用户在外面用手机就能看家里。底座带电机，手机能控制转向。另外这个是智能门锁上的猫眼摄像头，门外有人逗留就会自动录像推送到手机上。” “成本多少？”许晨问。 “很低。”刘建国回答，“这东西对画质要求不高，能看清人脸就行。我们用的都是早期的低端传感器，配塑料外壳。算上开模，单台成本也就几十块钱。” 许晨笑了：“老刘，别看这东西技术门槛不高，但市场极大。现在宽带提速，智能手机普及，大家都有远程看家的需求。咱们把价格压低，在电商平台敞开了卖。走量赚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用户买回去就得下载咱们的APP。这就等于用几十块钱的硬件，把几千万用户圈进了咱们的软件生态里。” 刘建国连连点头：“现在线上销量确实猛，代工厂流水线都快忙不过来了。” 接着，刘建国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一排极其微小的镜片组件。 “许总，这块是咱们刚取得突破的光学镜头业务。”刘建国介绍道，“以前咱们只做图像传感器，外面的光学镜片还得找别人买。现在我们自己把镜头设计和制造搞定了。” 刘建国指着其中几个小塑料件说：“这是用于智能手机的5P塑料镜头。虽然说是塑料的，但透光率和畸变控制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旁边这些是用于安防和车载的玻璃镜头，耐高温，防雾。” 许晨眼睛一亮。在光学行业，传感器和镜头是两头最赚钱的利润点。 “做得好。”许晨拿起来端详了一下，“以前咱们只能单卖一个传感器，现在咱们有自己的光学镜头了。两者结合，咱们就能直接给客户提供一整个完整的摄像头模组。不仅把镜头的利润也吃干抹净了，而且自己调校的镜头和传感器匹配度更高。” 视察完外面的展台，刘建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带着许晨进了一间独立实验室，关上门。 他从防静电恒温箱里拿出一个小密封盒，里面装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方形硅片。 “许总，这是咱们现阶段最重要的成果。”刘建国深吸一口气，“我们自研的第一款智能手机CMOS图像传感器，定型了。1300万像素。” 在2015年，1300万像素是主流智能手机的标配。 “性能跟同行比怎么样？”许晨直接问。 刘建国实话实说：“跟索尼最新的旗舰大底比，差距明显。暗光下的噪点、宽容度和对焦速度都不如人家。从技术上看，这颗CMOS只能算二流水平。” 许晨没生气，反而笑了。 刘建国赶紧补充：“但是它白天光线充足时的拍照效果绝对及格。最关键的是，咱们自己设计，加上国内代工，它的制造成本比索尼和豪威的同级别老款，便宜整整百分之三十！” “我要的就是这百分之三十。”许晨拉过椅子坐下，“老刘，你看今年国内手机市场，各大厂商都在杀红眼打价格战。现在最火的是什么？是一千块钱左右的千元机！这些下沉市场的千元机，一年出货量能有几亿台。” 刘建国若有所思地听着。 许晨继续算账：“做千元机的厂商，利润薄得像纸。但为了营销，他们后置摄像头必须上1300万像素，不然没人买。如果去买索尼的传感器，他们成本根本扛不住。这个时候，我们拿着这颗画质够用、价格便宜百分之三十的CMOS，再加上咱们自研的5P光学镜头，打包成一个完整的低成本模组送上门去。” 许晨指了指那个硅片：“你说，那些手机大厂会不会把咱们当救星？” 刘建国恍然大悟：“对！千元机用户平时也就扫个码、白天拍个照，根本不在乎夜景多好看。咱们的东西便宜又够用，完全对口！” “这就是商业逻辑。”许晨站起身下达指令，“技术做不到顶尖，咱们就吃透走量市场。立刻联系工厂，大规模量产这颗CMOS和配套的光学镜头。让销售部挨家挨户去拜访国内那些做千元机的厂商和代工厂。价格可以稍微让点利，用最快的速度，把咱们的摄像头模组塞进千元机里面！” “明白！只要量大，咱们的研发成本很快就能赚回来，绝对是一本万利！”刘建国激动地答应。 许晨满意地走出天光影像。楼下在做手机快充芯片，楼上在做手机摄像头和镜头。只要这两块业务在消费电子市场彻底铺开，天宇集团的现金流就会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有了源源不断的巨额利润，他就能毫无顾忌地去干更多想干的大事了。 今年开始各家手机厂商，比如大米推出紅米，魅族推出魅蓝，包括原本的中华酷联低端机大量出货，2015年也算是智能手机开始大规模普及的年份。 天芯和天光制造消费端产品都是基于这个市场情况，也算是积攒消费端相关的技术，等无界汽车走上正轨，许晨肯定要进军手机行业的。 许晨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许晨没有回集团总部，而是选择前往中央研究院，他已经让助理通知孟学军、沈亦以及三电部门、设计部、底盘部门等开会。 ...... 第137章 B级轿跑无界S7 会议室内，天宇集团的核心班底已经悉数到齐。 许晨推门而入，拉开主位坐下。他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新车立项。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不谈无界mini的产能，也不谈海外的业务。”许晨转过身，目光扫过长桌两边的高管，“咱们账上现在趴着几十个亿的活钱，天擎的电池新厂、天工的锂矿都在加班加点弄，天芯半导体的自研主控芯片也正式立项了。家底厚了，咱们的下一款车到底造什么类型，今天定下方向。大家畅所欲言，都说说吧。”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市场部王浩率先打开了话筒。 “许总，从销售终端的数据来看，我强烈建议咱们下一款车做SUV。” 王浩把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推到桌子中间，“您看今年的国内车市，长城的哈弗H6卖疯了，连带着其他合资品牌的SUV也跟着爆单。现在的国人买车，特别是家庭第一辆车，就图个底盘高、空间大、看着气派。咱们要是能出一款十五万左右的紧凑型纯电SUV，绝对不愁卖。” 底盘部的赵志刚皱了皱眉，接话道：“SUV确实热，但市面上竞品太多了，全都在这一个赛道里卷。我倒觉得，咱们可以尝试做纯电MPV。现在的家庭结构在变，二胎政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以后大家庭出行的需求肯定猛增。MPV空间更大，坐着舒服，市场还相对处于蓝海。” “王总和赵总说得都有道理，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技术硬伤！”三电部门的谷云飞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方盒子的形状，又画了几条风阻线。 “不管是SUV还是MPV，车身都太高、太重，撞风面积大，风阻系数根本降不下来。”谷云飞面色严肃地说，“现在是2015年，外面的充电桩比加油站的厕所还少！电车最大的痛点就是续航焦虑。如果做这两种车型，要想跑得远，就必须疯狂往底盘上堆电池。成本压不住不说，车重也会失控，操控体验极差。” “那你觉得该造什么？”许晨靠在椅背上，看着谷云飞。 “造增程车！”谷云飞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许总，既然现阶段充电基础设施不完善，咱们就不纯靠电池干拔。咱们在车里塞一台小排量的燃油发动机，它不直接驱动车轮，只当个发电机给电池充电。这样一来，用户平时在市区上下班用纯电，出远门就加油发电，彻底消除里程焦虑！” 谷云飞的提议让会议室里不少人频频点头。在2015年这个节点，大家对纯电动车的续航信心普遍不足，增程式听起来确实是最稳妥的过渡方案。 许晨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等讨论声渐渐平息，他才坐直了身体。 “SUV顺应潮流，MPV有蓝海潜力，增程能解决里程焦虑。你们说的，都没错。”许晨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其锐利，“但我问你们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如果做增程车，燃油发动机从哪来？” 谷云飞愣住了：“咱们……去外面采购？” “采购？”许晨冷笑了一声，“咱们集团从三轮车起家，一直搞的就是三电系统，根本没有内燃机的研发底子。如果要采购，就得去求那些传统油车大厂。” “核心部件被别人攥在手里，定价权就归了别人，哪天人家看咱们卖得好，断供卡脖子怎么办？咱们砸了几十个亿，就是为了给别人当组装厂打工的吗？” “咱们以后肯定要走增程这条路的，但不是现在。”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没人再敢说话。 许晨转头看向助理，“把资料发下去。” 助理立刻将一沓复印好的红头文件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大家仔细看，这是今年3月18日，交通运输部刚刚出台的《关于加快推进新能源汽车在交通运输行业推广应用的实施意见》。” 许晨站起身，指着文件上的核心条款说道：“文件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到2020年，新能源汽车在城市公交、出租汽车等领域的总量要达到30万辆。而且，各地要优先把出租车运营权授予新能源汽车！” 众人盯着手里的文件，脑子里飞速运转。 许晨给大家把账算得明明白白：“全国有几百万辆传统燃油出租车面临换代。国家给了高额的购置补贴，地方政府为了环保任务，还在给运营补贴。” “同时，今年滴滴和快的刚刚合并，网约车市场正在疯狂烧钱跑马圈地。那些靠开车跑业务的司机，最在乎的就是每公里的使用成本。燃油车一公里要几毛钱，咱们的电车只要几分钱！” 沈亦推了推眼镜，眼神亮了起来：“许总，您是想利用营运市场的海量需求，来给咱们的新车做销量兜底？” “对！”许晨毫不避讳，“B端运营市场能让我们的工厂满负荷运转，迅速摊平高昂的研发成本。但我们的车，绝对不能被贴上‘低端网约车’的标签，它必须有足够的吸引力卖给C端普通的个人消费者，去拔高我们的品牌形象。” 许晨拿起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两个字：轿车。 “所以，咱们既不造笨重的SUV，也不造风阻极高的MPV。我们要造一辆纯电轿车。” 许晨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极其流畅的弧线：“因为轿车的迎风面积最小，风阻最低，配合咱们的新一代电池，才能把实打实的续航里程压榨到极限。” 许晨看向设计部主管：“这辆车不能设计得像传统出租车那样中规中矩。它的定位是B级纯电轿跑。车身姿态要低，必须是大溜背的动感造型，配上无框车门。” “第一眼看过去，它必须足够拉风、足够运动。同时，利用纯电专属平台的优势，把轴距拉到两米九，保证后排空间极其宽敞，满足网约车对空间的要求。”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谁也没有想到许晨直接就干轿车。 ...... 第138章 一把枪充的慢，两把枪不就冲得快了 “那……定价呢？”市场部王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定价20万左右。”许晨给出了一个炸裂的数字。 会议室里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20万！在这个价位，面对的可是大众迈腾、帕萨特，丰田凯美瑞、本田雅阁这些统治了中国车市十几年的合资燃油车老炮。 “怎么，怕了？”许晨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众人，“咱们自己有潜龙电机，自己有星海电池，天光影像在搞镜头和CMOS，天芯半导体在研发VCU主控芯片，就连快充技术也在全线突破。” “咱们握着一条完整的产业链，难道还要缩在十万块钱以下的泥潭里打滚吗？” 许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震荡，“我要用这款车去告诉消费者，同样是20万，合资车只能给你一个勉强够用的壳子，而我们，能给你跨越时代的设计、极致的空间、秒杀油车的加速，还有他们根本看不懂的智能体验。” 许晨挥挥手，让助理打开投影，将自己设计的手稿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是我的初步设计，先是大灯，我觉得从这辆车开始，就得加入咱们的家族化设计，这个大灯我命名为刀锋大灯！”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大屏幕，屏幕上展示的大灯线条十分锐利，中间是贯穿式灯条。 “整车线条为轿跑姿态，溜背造型，后大灯设计也是贯穿式尾灯，半隐藏式门把手等设计！” 设计部的众人脸上露出苦笑，他们早就听说过许晨的设计天赋，虽然能够节省时间，但是天宇出行设计部同事也告诉他们，许晨的要求很高。 许晨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震耳欲聋。 “名字我都想好了，既然咱们立足于打破界限，这款车就叫——无界S7。它要开启的就是B级车市场的新纪元。” 许晨直起身子，一锤定音： “三十亿现金流，全产业链闭环，加上咱们已经打通的技术。我们要让友商明白，大人，时代变了！” 许晨的眼中闪烁着光！ “散会！准备干活！” 众人鱼贯而出，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散会后，会议室里的高管们步履匆匆，各自领命而去。许晨没在办公室多待，他直接叫上三电研发部的谷云飞，两人下楼坐上车，直奔天宇集团中央研究院。 “许总，今天您在会上提的那个B级轿跑，咱们这帮搞技术的听得是热血沸腾，但手心也直冒汗。”谷云飞坐在许晨旁边说道，“20万这个价位，合资车的护城河太深了，咱们的三电系统必须得有代差优势才行。” 许晨拉开窗户，吹着凉风说：“要是没难度，还要研究院干什么？星海电池那边最近进度怎么样？” 提到业务，谷云飞神色一正：“正要跟您汇报。咱们星海电池二实验室刚出的报告，新一代大单体电芯的能量密度已经稳稳站住了135Wh/kg。这比无界mini用的那一批提高了近20%。最关键的是，循环寿命和稳定性表现极佳，成本还能再往下压一压。” 135Wh/kg。许晨在心里过了一下数据。在2015年这个时间节点，这个密度已经属于国内顶尖梯队。 “不够，还得继续往上捅。”许晨叮嘱道，“S7的轴距长、空间大，我们要的是超长续航。研发投入给我加大，也要保住第一梯队的竞争力。” 两人说话间，车子停在了实验室门口。 谷云飞带路，领着许晨进了无尘车间外层的观察室。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说道：“许总，天芯那边刚把快充控制芯片前端设计弄出来。这款芯片支持高压快充方案，理论上能大幅缩短充电时间。” “但现在有个尴尬点，国内的充电桩基础建设太拉垮了，大部分都是60kW的小桩。哪怕咱们车子支持大功率，桩不给力，用户在外面还是得等一两个小时。” 许晨看着快充芯片的设计，皱着眉头没说话。2015年，公共充电桩确实是新能源车的死穴，这不是天宇一家公司能解决的。 “谷总，你这是钻牛角尖了。”许晨忽然转头，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谷云飞，“既然一个桩充得慢，咱们为什么非要指望那一个桩？” 谷云飞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咱们自己建超充站？那投资规模太大了，三十个亿扔进去都不一定够。” “不不不，咱们换个思路。”许晨拿过旁边的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车尾图，然后在左右两侧各画了一个圆圈，“咱们在S7的后面左右各开一个充电口。” 谷云飞瞪大了眼睛：“左右各一个？那是为什么？为了让用户插拔方便？” “方便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双枪快充’。”许晨敲了敲白板，嘴角带着一抹狡黠，“如果用户在外面遇到两个空闲的充电桩，他可以直接拉出两根枪，左右开弓一起充。一个桩60kW，两个桩不就是120kW了吗？充电时间直接减半。” 观察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谷云飞才咽了口唾沫，一脸难以置信：“许总……这，这招也太流氓了吧？虽然技术上就是多拉一条线和多一套控制逻辑的事，但从来没人这么干过啊。老百姓去充电，一个人占俩个充电枪，会不会被骂？” “只要能解决充电焦虑，被骂两句算什么？”许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说了，凌晨或者人少的时候，两个桩闲着也是闲着。别人一把枪冲一个多小时，咱们双枪半个小时搞定，这就是用户体验。你就说这招行不行吧？” 谷云飞挠了挠头，哭笑不得地说：“行……太行了。这简直是暴力美学。咱们天芯的芯片正好支持多路电流分配管理，只要软件算法跟上，安全性没问题。我就怕其他车主看咱们有意见。” “看就看呗，咱们车主交了两份电费，天经地义。”许晨摆了摆手，把这个方案定了调子，“这个‘双枪快充’方案，作为S7的黑科技选装或者标配，一定要给我做进去。在超充站还没普及的年代，这就是咱们的杀手锏。” 解决完充电的问题，许晨又拉着谷云飞去了底盘事业部。 底盘事业部的负责人叫赵志刚，是之前宗门老祖杨振邦推荐的人才，性格沉稳，是个典型的实干派。 此时，赵志刚正带着一群工程师围在一台巨大的白车身架构前讨论。 “赵总，进度怎么样？”许晨走过去，拍了拍那个崭新的全铝底盘框架。 ...... 第139章 寰宇架构平台 赵志刚带着几个底盘工程师，指着面前一台巨大的银白色金属框架汇报道：“许总，主体结构已经焊出来了。这就是按照您的要求，咱们纯电通用底盘的初步骨架。” 许晨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铝合金大梁，又仔细看了一圈受力点和焊缝走向。 “进度不错。”许晨直过身说道，“给它定个名字吧。底盘是一辆车的基础，包容万象，以后咱们这套底层架构就叫‘寰宇平台’。” 寰宇平台。旁边的几个工程师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赵志刚看着这个框架，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许总，名字是定下了，但作为搞技术的，我得跟您交个实底。这种通用平台的开发，咱们目前只能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想要真正做到像您规划的那样，一个平台能出轿车、SUV甚至各种车型，这一年的研发时间肯定不够。” 赵志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说道：“咱们看现实一点的例子，就说国内走在前面的比亚迪。人家搞新能源平台是花了多少年，砸了多少亿资金，才慢慢摸索出现在的门道。” “咱们现在满打满算，三四个月的研发投入不过千万，弄出来的这个‘寰宇平台’充其量只能算是个1.0版本的初创品，距离真正的成熟和商业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晨敲了敲金属大梁，并没有生气，反而点头说道：“老赵，你说的是实话。造车没有捷径。现在的‘寰宇平台’确实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是什么成熟的技术产品。” “咱们这一代无界S7，实际上是基于这个初创平台进行深度定制的。以后想要把它变成真正的通用平台，得靠咱们在S7身上积累数据，一代一代地去迭代。” “您能理解就好。”赵志刚松了一口气，“所以，接下来的研发重点，我会放在S7的悬架几何调校和铝合金副车架的强度测试上。既然是初创品，咱们就得用最笨的办法，通过大量的实测去补齐数据。” “行，底盘这一块交给你我放心。”许晨拍了拍大梁，“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先保住无界S7的底盘素质，让它开起来有驾驶感觉。以后的寰宇平台，咱们拿卖车的利润继续往里砸钱研究。” 视察完底盘的真实进度，许晨乘车返回了集团总部大楼。 新车的“骨架”虽然还只是初创阶段，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沈亦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已经安排好的行程表。 “许总，郑州这边的三电和底盘硬件在按进度走。”沈亦坐在办公桌对面，“但您也知道，二十万的车，要是没点亮眼的功能，很难打动那些买合资车的消费者。咱们投资的那两家魔都供应链公司，那边催得挺紧。” 许晨喝了口水问：“李文斌和林风那边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沈亦点头，“天籁声学的李文斌说，音响的算法模型已经跑通了。光瞳科技的林风那边，半固态激光雷达的样机也拿出来了，就等着您过去验收。机票定在明早八点，咱们直接飞虹桥。” “好，过去看看。”许晨站起身。 第二天清晨，许晨和沈亦带着助理飞往魔都。 飞机落地后，两人直奔张江高科技园区。车子停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办公楼前，这里就是天籁声学的研发中心。 李文斌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他是个典型的技术男，头发稍微有些乱，看到许晨下车，赶紧迎了上来。 “许总，沈总，盼着您二位过来好久了。”李文斌有些局促地握了握手。 “李总，咱们不整这些虚的，直接带我看东西。”许晨稍微寒暄一会，几人便进入天籁声学里面。 天籁声学的办公区不算大，到处堆着拆开的门板、音箱单元和各种凌乱的电线。李文斌把许晨带到了实验室最里面的一个声学测试仓。 测试仓中心放着一台一比一还原的汽车座舱骨架。 “许总，咱们这套方案的核心不是靠贵的喇叭，而是靠咱们自研的数字信号处理算法。” 李文斌指着座舱里的布置解释，“现在的合资车，好一点的音响选装都要几万块，成本太高。我们用的是国产的基础单元，但通过算法重新分配了声场。只要坐在主驾驶位，就能感觉到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许晨拉开车门，直接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上，顺手关上了舱门。 “放首曲子听听。”许晨在座舱里说道。 李文斌在电脑前操作了几下，有些紧张地调整了一下参数，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很快，音响系统中传出了几声低沉且极具弹性的鼓声。 “咚——咚——咚——” 这是蔡琴的经典测试歌曲——《渡口》。 在2015年，这首歌几乎是所有音响发烧友的必测曲目。 随着鼓声散去，清脆的吉他拨弦声在许晨耳边响起，细节抓得很准，仿佛有人就坐在副驾驶位上弹奏。 紧接着，蔡琴那醇厚且带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出，声场极其开阔，人声的定位非常精准，就像是在引擎盖上方站着一个歌手在面对面演唱。 座舱内的隔音和声学环境被调校得相当到位，低音下潜有力，中音饱满，一点都没有廉价喇叭那种刺耳的电流感。 一曲终了。 李文斌在外面死死盯着许晨的表情，他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知道，这首《渡口》听完，就能决定天籁声学未来的命运，也决定了这套耗时许久的低成本音响方案能不能装进无界S7的座舱里。 许晨推开车门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文斌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许总？” ...... 第140章 供应链给许晨的惊喜 许晨看着李文斌额头上的汗珠，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李总，就凭你刚才放的这首《渡口》。”许晨指着那台黑色的DSP功放盒子，“你这套核心算法，价值千万。” 李文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差点虚脱，随后脸上被巨大的狂喜替代。 许晨转头看向沈亦，语气干脆地下达指令：“老沈，直接跟天籁声学签深度绑定协议。把采购量放下去，这套音响系统，咱们无界S7全系标配！” “明白！”沈亦点头记下。 在20万这个价位段，合资车企为了扣利润，往往只给四个听个响的破纸盆喇叭。 而无界S7只要装上这套低成本但听感越级的音响，在终端销售门店里，销售员只要让客户坐进车里放一首歌，就能瞬间形成碾压级的体验优势。 搞定了车载音响，许晨没有在张江高科技园区多做停留，下午直接带人赶往了同在魔都的另一家初创公司——光瞳科技。 光瞳科技的办公环境比天籁声学还要简陋，像是一个大型的电子修理厂。负责人林风很年轻。 “许总，我们条件简陋，您随便坐。”林风搬开几个纸箱子，腾出一块地方，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保险柜里抱出一个比砖头略小一点的金属黑盒。 “这就是您说的半固态激光雷达工程样机？”许晨看着这个黑盒子。 “对。”林风点头，开始解释技术逻辑，“现在的2015年，做自动驾驶测试的车队，用的都是美国大厂的机械旋转式激光雷达，顶在车顶上像个大花盆。那个东西不仅丑，而且一个售价就要七八万美金。里面全都是复杂的机械马达，稍微震一下就容易坏，根本不可能用在老百姓买的量产车上。” 林风拍了拍手里的黑盒子：“我们走的是MEMS（微机电系统）半固态路线。内部没有大幅度转动的机械部件，只靠一个微小的反射镜来改变激光束的方向。这样一来，体积大幅度缩小，而且一旦实现流水线量产，成本能压到几百美金！” “实测数据怎么样？”许晨切中要害。 林风实事求是地说：“样机目前还有缺陷。探测距离只有80米左右，而且在强光直射下点云数据会有些干扰噪点。但底层的光路设计我们已经彻底跑通了。” 许晨拿过那个黑盒子掂了掂，分量不重。 他的心里其实非常惊喜。在2015年，特斯拉还在死磕纯视觉摄像头，国内大多数车企连定速巡航都没玩明白。 光瞳科技能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把半固态激光雷达的样机做出来，技术路线绝对是极其超前的。 “距离短、有噪点，这些都是工程问题，拿钱和时间都能堆出来。” 许晨看着林风，给出了极大的肯定，“林风，你的方向选对了。汽车要想实现真正的高阶辅助驾驶，必须得有一双不怕黑、不怕强光的天眼。” 许晨直接给出了承诺：“天宇集团再给你追加一笔研发资金。你要人给人，要设备买设备。我给你一年半的时间，探测距离必须突破150米，体积再缩小三分之一，能够完美嵌进汽车的车顶或者前保险杠里。” “只要你能做出来，无界汽车的高阶智驾版，雷达全部从你这里走！” 林风激动得连连点头：“许总您放心，有资金兜底，点云算法和发射功率的问题我们肯定能磕下来！” 一天之内，连续敲定了音响和激光雷达两项核心配置，这让许晨对无界S7的竞争力有了极大的底气。 晚上，许晨和沈亦回到下榻的酒店会议室。 沈亦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名单：“许总，魔都这边的两家公司算是彻底验收通过了。不过咱们之前撒网投资的技术种子，可不止这两家。还有几家外地的初创团队，按照您的吩咐，也都在跟进考察阶段。” 许晨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挨个梳理一下进度。这些投资虽然金额都不大，但都是奔着填补咱们未来技术空白去的。” “先说目前同在沪城的这一家。”沈亦调出一份资料，“这是一家主攻UWB（超宽带）技术的团队。他们做的是厘米级高精度室内定位。他们下午派人把最新的技术报告送过来了。” “UWB车钥匙方案？”许晨坐直了身体。 “对。现在市面上的车，要么是传统的机械钥匙，要么是蓝牙无钥匙进入。但蓝牙的定位精度很差，有时候人走到车门前了还没解锁，有时候又容易被黑客用中继器把信号劫持，把车偷走。” 沈亦照着报告念道，“这个团队的UWB技术，测距精度能达到十厘米以内，而且抗干扰极强，几乎无法被劫持。” 许晨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应用场景。 “沈总，这项技术咱们必须拿下。”许晨敏锐地抓住了商业结合点，“你通知这个团队，不仅要把UWB接收模块装进咱们的寰宇底盘里，还要让他们跟楼上天光影像和天芯半导体对接。把UWB发射芯片，做到手机里去！” “您的意思是，用手机当车钥匙？” “没错。当车主拿着手机靠近汽车五米，车辆自动亮起迎宾灯；靠近两米，后视镜自动展开；靠近一米，车门自动解锁。全程不需要掏出手机，彻底实现无感上车。”许晨笑着解释，“这种极具仪式感的科技体验，是合资燃油车永远给不了的。” “记下了，这个确实实用。”沈亦敲击键盘记录，接着翻到下一页，“第二家，是位于深城的一个小实验室。他们研发的是新型硅碳负极材料。” 提到电池材料，沈亦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许总，这家深城的团队进度很不乐观。咱们三电部的谷总工也看了他们传回来的数据。目前咱们用的石墨负极，能量密度已经快被榨干了。这帮人想往负极里掺硅，硅的理论容量极高，能显著提升电池的续航。” “问题出在哪？” “工艺极度不成熟。”沈亦叹了口气，“硅在充放电的时候，体积会膨胀百分之三百。电池充几次电，里面的材料就全碎了，电池直接报废。深城那个实验室现在的良品率几乎是零，天天都在烧钱毁材料。” 许晨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失望，反而极其平静。 ...... 第141章 冰熊冷藏带来的机遇 “这很正常。”许晨敲了敲桌子，“沈总，你要知道，电池材料的底层突破，比造整车还要难十倍。如果随便弄弄就能量产，那松下和LG早就做出来了。” “咱们投资深城这个实验室，根本就没指望他们能赶上无界S7的量产。这是为了咱们三年、五年后的下一代星海电池做准备的。” 许晨展现出了长远的耐心，“告诉深城的团队，良率低没关系，材料碎了也没关系。不要有压力，咱们天宇养得起。” “只要他们能在这个技术路线上死磕，找到抑制硅膨胀的办法。一旦突破，咱们汽车的续航里程就能轻松突破八百甚至一千公里。” 沈亦明白了许晨的意图：“好，这笔资金我会继续给他们续上，就当是在买未来的门票。” “最后一家。”沈亦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家来自西安的材料团队。他们专注于低成本的陶瓷基复合材料。” “这个团队的进展很实在。”沈亦的语气轻松了不少，“他们的复合材料在轻量化、耐高温和电磁屏蔽方面表现非常好。最近刚用新工艺烧结出了一批样品测试板，各项指标都达到了咱们的要求。” 许晨思索了一下：“这种材料现阶段直接用来造车壳成本太高，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让西安的团队把样品发回郑州，直接交给三电部。” 他想到了两个落地场景：“第一，让谷云飞测试一下，能不能把这种材料用在潜龙电机的高速转子或者外壳上，给电机减重散热；第二，用来做星海电池包内部的防火隔热层。现在的电车最怕的就是热失控起火，这种耐高温的陶瓷复合材料，正好能当防火墙用。” “明白，物尽其用。”沈亦将所有的安排全部记录归档。 夜深了，房间内的讨论也接近尾声。 许晨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份份初创公司的名单，心里非常清楚。 从声学算法到激光雷达，从UWB数字钥匙到下一代电池负极材料。 这些单笔几百万、千万的投资，看似零散，甚至有些是不可能立刻见效的无底洞。 但正是这些深埋在供应链底层的“技术种子”，构成了天宇集团真正的护城河。 合资车企还在靠着一套发动机技术吃几十年的老本，他已经用有限的资金，在关键材料、核心部件和前沿交互领域，提前布下了一张庞大且极具前瞻性的技术网。 许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魔都繁华的夜景。 这次魔都的实地考察收获极大。无界S7的底盘、三电、芯片、音响和智驾硬件已经全部找齐。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散落在各地的技术，捏合进那个代号为“寰宇”的金属骨架里。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许晨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周成轩。这个时候他打来电话，必然是有紧急情况。 “周叔，这么晚还没休息？”许晨按下接听键。 “许总，打扰你在魔都考察了。”电话那头，周成轩的声音透着一丝急迫和兴奋，“刚收到一个极其重要的商业情报，我觉得现在就得告诉你。” “直接说。” “是归德市民权县的冰熊冷藏。”周成轩迅速切入正题，“这家老牌的冷链车厢制造企业，现在陷入了极度严重的财务危机，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 听到“冰熊冷藏”这四个字，许晨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在南河本土的制造业里，民权冰熊绝对算得上一块金字招牌。他们在冷链厢体制造，特别是聚氨酯发泡保温技术领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老牌劲旅。 “具体情况烂到什么地步了？”许晨拉开椅子坐下。 “极其糟糕。”周成轩在电话里汇报道，“他们这几年管理思想陈旧，加上盲目扩张产能，欠了银行一大笔钱。现在几家主融资银行都在抽贷，供应商也在催款，厂里的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周成轩顿了顿，抛出了最核心的情报：“冰熊的高层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满世界寻找外部资本注资续命。” “我动用私人关系打听到，海航集团旗下的海航冷链已经盯上他们了。海航那边派了工作组，初步的意向是想花1.65亿元，收购冰熊冷藏30%的股权，谈判已经进入了实质性接触阶段。” “1.65亿买30%的股权？”许晨冷笑了一声，“海航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趁火打劫抄底去了。周叔，你的意见呢？” 周成轩深吸了一口气：“许总，我的意见是，咱们天宇集团现在账上现金流极度充裕。冰熊就在咱们南河本土，算是家门口的产业。” “虽然咱们主业是造乘用车，但眼看着这么一块拥有核心保温技术的肥肉被海航叼走，有点太可惜了。我想问问您的意思，咱们要不要插一手，做个财务投资赚点差价？” “做财务投资？赚那点差价有什么意思？”许晨手指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已经迅速勾勒出了一幅极其庞大的商业版图。 “周叔，你只看到了冰熊的财务危机，却没有看到冷链物流马上就要爆发的万亿蓝海。”许晨想起来现在国内的电商情况。 “你看看现在的电商市场。顺丰在搞冷链，京东在疯狂建生鲜仓，马上各种社区团购和生鲜电商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不管是冻肉、海鲜还是高档水果、乳制品，从仓库运到老百姓的小区门口，靠什么运？全得靠冷链轻卡！” 许晨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掷地有声：“传统的柴油冷藏车，油耗极高，加上制冷机组全靠烧油，在市区里跑一天的成本极其吓人。但咱们天宇手里有什么？” 电话那头的周成轩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咱们有潜龙电机，有星海电池，还有底盘技术……” “没错！”许晨一针见血地指出，“咱们天宇出新能源底盘和三电系统，冰熊负责冷藏保温厢体。把这两者一结合，就是‘纯电冷链物流车’！” “用电跑城市配送，一公里的成本只有柴油车的十分之一！这种降维打击的赚钱神器，一旦推向市场，顺丰、京东和各大生鲜电商绝对会抢疯！” 周成轩倒吸一口凉气，他原本只是想做个顺水推舟的投资，没想到许晨直接站在了高处，看到了未来的B端商业车的机会。 “许总，我明白了！”周成轩激动地说道，“那咱们现在的策略是去截胡海航？” “不是截胡，是全面接管。”许晨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海航只想花一亿多买个30%的股份当股东，冰熊的债务烂摊子还得他们自己收拾。” “周叔你现在立刻去组织集团的法务和投资团队。给冰熊开出条件，天宇集团出重金，连带他们的债务一起打包，我要绝对控股，甚至全资收购！” “只要条件给得够丰厚，冰熊的高层绝对知道该选谁。”许晨雷厉风行地安排，“这几天你给我死死盯住海航那边的动作，绝不能让他们把合同签了。你们先把前期的资产核算框架搭起来。” “明白！我马上连夜叫人回公司加班开会，明天一早就跟民权那边接触！”周成轩干劲十足地领命。 许晨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整理魔都初创公司投资协议的沈亦。 “老沈，魔都这边的后续对接交给底下的助理去办。”许晨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亦看着许晨严峻的脸色，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许总，出什么大事了？” “天降横财。冰熊冷藏快撑不住了，海航想去抄底，咱们得去抢肉。”许晨大步走向房门，“通知助理，改签最早的航班，我马上回去。” ...... 第142章 冰熊谈判 飞机平稳降落在郑州新郑国际机场。 许晨没有选择回集团总部大楼休息，而是带着沈亦，与早已等候在机场外停车场的周成轩直接汇合。 三辆挂着豫A牌照的商务车没有片刻停歇，迅速驶上连霍高速，一路向东，直奔归德市民权县。 车厢内的高速行驶声有些低沉。周成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报告，递到了许晨面前。 “许总，这是咱们晨宇投资连夜摸排出来的底细，情况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具体。” 周成轩神色冷峻地指着报表上的一串数字汇报，“冰熊现在的真实总负债，是一亿零九百万。这其中包括了银行的短期流贷逾期、拖欠上游压缩机和钣金供应商的货款，以及厂里两千多名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现在大门外天天都有供应商拉着横幅讨债，当地的压力也非常大。” 许晨快速翻阅着厚厚的报表，目光在负债结构上扫过：“海航冷链那边开出的具体盘子是什么？” “海航冷链是做全国物流网络出身的，他们看中冰熊，纯粹是想收编他们的车厢产能给自己干活。” 周成轩解释道，“海航开出的条件是，出资1.65亿人民币，收购冰熊30%的股权。但是，剩下的那一亿零九百万的债务，海航不管，要由冰熊原有的管理层继续想办法，用这笔注资去慢慢盘活。” 许晨合上报表，目光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中原大地，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海航这是在做一笔极其精明的账。1.65亿买30%的股份，听起来估值给了五个多亿。” “但实际上，这是吊着冰熊的命，让他们继续当苦力干活。这笔钱砸进去，还完紧急的欠款，发完工资，冰熊连买原材料的钱都不剩。海航根本没想过从底层逻辑上去解决冰熊的生存模式问题。” 商务车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民权县冰熊冷藏的厂区大门外缓缓停下。 作为曾经在九十年代响彻大江南北的冷柜和冷链老字号，如今的冰熊厂区显得有些破败。 大门外围着几十个焦急的供应商，红色的讨债横幅在风中显得格外扎眼。电动伸缩门紧紧闭合，只留下一条窄缝。 几名穿着旧保安服的保安手里拿着对讲机，神情紧张地守在门卫室外面，生怕有人情绪失控硬闯厂区。 看到三辆挂着外地牌照、黑色气派的商务车靠近，门卫室里立刻走出来两名保安。他们张开双臂，直接拦在了头车的引擎盖前。 “干什么的？今天厂里不见客，老板不在，有债务纠纷去法院起诉！”领头的保安拍了拍引擎盖，语气很冲，眼神里满是戒备和疲惫。这段时间，他们见多了各种来逼债的人，神经早就紧绷到了极点。 周成轩推开车门走下去，他没有摆出大集团高管的架子，也没跟保安硬顶。他站在车头前，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厂长，我是天宇集团的周成轩。对，之前跟您沟通过的。”周成轩对着电话说道，“我已经到你们大门口了，但是保安兄弟不让进。行，我把电话给他。” 周成轩上前两步，把手机递给领头的保安：“你们李厂长的电话。” 保安狐疑地打量了周成轩一眼，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两句，脸色顿时变了。 原本强硬的姿态瞬间收敛，连连点头：“是是是，李总，我明白了，马上开门！” 保安双手将手机恭敬地还给周成轩，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立刻转头招呼身后的同事：“快！降下阻车杆，把大门全拉开，放行！” 随着沉重的电动伸缩门缓缓退去，许晨带着天宇集团的团队，堂堂正正地驶入了冰熊冷藏的厂区，最终在行政大楼前停下。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许晨一行人走进了二楼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总经理李建华和几名核心高管正坐在里面，面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这段时间，银行不间断的催款电话和门外工人的讨薪压力，已经快把这位在制造业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厂长彻底压垮了。 看到许晨一行人推门进来，李建华赶紧掐灭了手里的半截烟，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西装，快步迎了上来。 “许总，久仰大名。天宇集团现在是咱们河南制造业的标杆，无界汽车的名字更是如雷贯耳，没想到您今天会亲自带队过来。”李建华紧紧握住许晨的手，笑容里透着几分苦涩和掩饰不住的疲惫。 双方在会议桌两侧落座。 许晨没有绕任何弯子，他的目光直视对面的李建华，开门见山：“李总，冰熊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是做实业的，心里都很清楚。我今天从魔都直接飞回南河赶到这里，不是来谈什么试探性的合作，而是想和冰熊谈全资收购或者绝对控股。” 李建华沉默了片刻。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随后坦诚地说道：“许总快人快语，我也给您交个实底。不瞒您说，海航集团的投资团队这几天一直和我们在接触，甚至法务都在对接合同细节了。” “他们愿意出1.65亿拿30%的股份。海航是全国性的物流巨头，背靠大树好乘凉，对于现在的冰熊来说，我们目前的倾向，确实是跟海航签约。” 许晨听完，不急不缓地靠在椅背上：“李总，海航要的，只是你们廉价的厢体产能，为他们的全国物流网络做嫁衣。那1.65亿拿来堵那一亿零九百万的债务窟窿，剩下的钱连给设备做个升级都不够。” “而天宇集团能给你们的，是一条彻底涅槃重生的生路。” 许晨微微转头，对身旁的沈亦点了点头。 沈亦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早就准备好的精美图纸，起身分发给冰熊的高管们。 冰熊的高管好奇地看着手中的图纸，随后眼神逐渐变得惊讶。 ...... 第143章 接手冰熊冷藏 图纸上，画着一辆简约设计的新能源轻卡。底盘部分清晰地标注着天宇的“星海电池”和“潜龙电机”，而后面的保温冷藏厢体上，印着的正是冰熊经典的标志。 “这是天宇集团中央研究院正在研发的纯电轻卡底盘。”许晨沉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有力量。 “李总，眼光放长远一点。现在的电商生鲜和城市冷链配送马上就会迎来井喷式的爆发。顺丰、京东都在疯狂建生鲜仓。” “但是，传统的柴油冷藏车油耗极高，而且很多市区已经开始限制柴油货车进城。只有拥有路权优势、使用成本极低的纯电冷链物流车，才是未来的唯一答案！” 许晨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全开，商业逻辑清晰得让人无法反驳：“你们冰熊拥有国内先进聚氨酯发泡保温技术，这是你们的护城河。” “而天宇手里，握着全国领先的纯电底盘、三电系统。天宇出底盘，冰熊出厢体，咱们是天作之合。” “我们要造的，是百公里运输成本只有柴油车十分之一的新能源冷链车！一旦这种降维打击的产品推向市场，顺丰、京东、各大乳企，全都要排着队来买咱们的车！”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冰熊的高管们死死盯着手里的图纸，眼中原本黯淡的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作为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的老兵，他们太清楚“纯电+冷链”在城市配送中意味着多么恐怖的市场前景了。 李建华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颓废的脊背挺直了些，声音有些发颤：“许总……那您的条件是？” “我要绝对控股，85%以上的股权，或者全资收购。” 许晨没有任何犹豫，给出了天宇集团的最终报价。 “第一，天宇集团出资两亿现金，直接买断你们的绝大部分股权。第二，冰熊账面上那一亿零九百万的债务，天宇集团整体接盘，绝不让你们背着历史包袱前行。” “明天一早，天宇的财务团队就会进驻，优先补齐拖欠工人的全部工资和供应商的紧急货款，稳定军心。” “第三，”许晨看着李建华的眼睛，语气真诚而坚定，“天宇集团承诺，冰熊冷藏的生产基地绝不搬离民权县，现有的熟练产业工人一个不裁。未来的新能源冷链车组装线，就放在你们现在的厂区里！” 两亿现金，外加背负一亿零九万的债务。这不仅是真金白银的诚意，更是对冰熊未来的绝对信任。 相比之下，海航那1.65亿的注资，在许晨这套完整的产业闭环和天价解救方案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且毫无诚意。 李建华看着对面的许晨。不裁员、不搬厂，保住了民权县的就业，也保住了冰熊这块曾经辉煌的老字号招牌。这是他作为老厂长最看重的东西，也是海航绝对不可能给出的承诺。 没有任何纠结和悬念。 李建华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后的椅子甚至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他郑重地伸出双手，眼眶有些微红：“许总，海航那边的合同还没盖章。既然天宇愿意给冰熊一条新生路，从今天起，民权冰熊，跟着天宇干了！” “合作愉快，李总。让外面的工人们安心，明天一早，财务的钱就会打进公账。”许晨有力地握住了李建华的手。 “许总，您稍等我两分钟。” 李建华深吸了一口气，当着许晨和所有高管的面，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场拨通了海航冷链投资代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会议室里极其安静，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喂，李厂长，你们那边内部会议开完了吗？我们总部的法务已经把最后的注资合同发过去了，下午我们就可以走盖章流程了。”电话那头，海航代表的语气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笃定。 李建华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许晨，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决和平静。 “王总，不好意思，让你们海航的团队白跑一趟了。合同不用发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李厂长，你什么意思？你们冰熊现在的财务状况，除了我们海航，还有谁敢接这个烂摊子？” “我们已经找到了比海航更合适的战略投资人，也找到了一条真正属于冰熊的生路。”李建华语气铿锵有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妥协，“对方全资接盘，连带偿清所有债务，并且保留所有工人的岗位。” “这不可能！是谁？”海航代表不可置信地问道。 “天宇集团。”李建华毫不避讳地报出了名号，“王总，冰熊冷藏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的更好。感谢海航之前的关注，就这样吧。” 说完，李建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冰熊的高管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而许晨的嘴角，也泛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李建华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从压抑变成了重获新生的激昂。 许晨站起身，理了理外套，目光平静且果决：“李总，既然达成共识，事不宜迟。外面的供应商和工人还等着一个交代。走吧，一起出去宣布这个消息，把厂区的大门彻底打开。” 李建华用力点头，原本被债务压弯的腰杆重新挺得笔直，立刻让人找来扩音器。 几分钟后，两人并肩走到厂区大门前。隔着铁栅栏，外面的供应商依然情绪激动。 李建华打开扩音器，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我是李建华！今天给大家交个实底，这位是天宇集团的许总！天宇集团已经正式全资接盘冰熊！明天一早财务进驻，所有拖欠的货款和工资，一分不少，全部结清！” 大门外先是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天宇集团在南河本土雄厚的资金实力，在场的各位供应商早就有所耳闻，这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许晨看着外面沸腾的人群，转头对身旁的周成轩低声交代：“连夜配合法务把合同敲定。明天一早，从郑州调两台纯电底盘过来，准备入场接驳测试。” 周成轩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许晨看向外面的人群，嘴角扬起微笑，今年就是生鲜电商的爆发元年，各种生鲜电商火速发展起来。 对于冷藏车的需求大大增加，尤其是新能源的冷藏车，这次接收冰熊冷藏，不单单是为了生鲜电商，冰熊的技术可以应用到各个方面，毕竟热管理在新能源汽车上尤为重要。 至于纯电底盘，其实是一个半成品，由市面上常见的轻卡底盘改造而成。 这种油改电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技术不就是慢慢积累、慢慢发展的吗？不用着急！ 一旁的政府工作人员见到天宇集团接收冰熊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打电话上报给上级领导。 归德市政府办公大楼。 市长王建国刚开完会，秘书便急匆匆地走进来，递上一份紧急简报。 ...... 第144章 最低贷他十个亿 “王市长，民权县冰熊冷藏的事情彻底解决了。” 秘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喜悦，“天宇集团全资接盘，连带偿清了一亿多的债务。最关键的是，许晨当场承诺一个人不裁，现有的生产线绝不搬离民权。” 王建国接过简报快速扫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 这段时间，冰熊冷藏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几千名工人的饭碗要是砸了，对当地的社会和经济稳定是个巨大的隐患。 “好！干得漂亮！”王建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这个许晨，有魄力，更有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不仅保住了民权县的大量就业，还把新能源冷链整车制造这种极具前景的产业引了进来。这是实打实地帮咱们归德市的制造业完成了转型升级！” 王建国转头对秘书严肃交代：“对于这种有担当、有实力的龙头企业，咱们政府决不能干看着。” “你立刻去查一下市里关于招商引资和企业帮扶的政策，看看在税收减免、土地扩建审批上，有哪些条款能直接给天宇集团用上。如果没有完全合适的政策，就给我特事特办，自己搞一套帮扶方案出来！” “明白，我马上联系发改委和税务局开会研究。”秘书赶紧记下。 “等过段时间冰熊的生产线过渡平稳了，你帮我空出个时间。”王建国补充道，“市里必须给天宇集团和许晨个人分别颁发个重磅荣誉，树立成咱们市的企业标杆，必须狠狠地奖励这种实干企业家！” …… 两天后，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 冰熊的收购交接极其顺利，天宇的财务和法务团队已经全面进驻民权，资金一到位，原本堵在门口的供应商瞬间散去，工厂重新恢复了运转。 许晨坐在办公室里，刚看完底盘部的进度报告，沈亦便拿着厚厚的财务报表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许总，有个现实问题咱们必须得面对了。”沈亦在办公桌对面坐下，直接摊开报表，“咱们账上的钱，快不够烧了。” 许晨眉头微挑：“起步的三十个亿现金，这就见底了？” “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摊子铺得太大。”沈亦苦笑着指着报表上的支出明细，“郑州这边的三电研发、‘寰宇’底盘平台开发、天芯半导体的研发流片、天光影像的研发，全都是吞金兽。” “再加上前几天在魔都投资天籁声学、光瞳科技那几家公司，虽然单笔不大，但也砸进去几千万。这次收购冰熊，两亿现金买股权，又还清一亿零九百万的债务，加上补发工资和预留的营运资金，四个亿直接没了。” 沈亦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无界S7马上要进入工程车开模、实车路试和郑州无界新厂区的投资建设阶段。全靠咱们的自有资金硬扛，现金流随时会跌破警戒线。”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并没有因为缺钱而慌乱，反而极其平静。 “自有资金撑起了咱们前期的技术壁垒，现在架子搭起来了，是时候动用经典手段了。”许晨看着沈亦说道，“既然缺钱，那就去银行贷款。” 沈亦点头：“咱们天宇现在是全省的明星企业，没有不良资产，去贷款肯定没问题。那咱们找哪家银行谈？四大行还是本地的中原银行？” “这就有说法了。”许晨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老沈，现在是今年下半年，国家刚出台了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政策，三令五申要求各大银行大力扶持高端装备制造和新能源产业。” 许晨转过身，剖析着眼下的银企关系：“咱们天宇集团现在要技术有技术，要工厂有工厂，名下的土地、厂房全都是极其优质的抵押物。” “最关键的是，咱们每年的纳税额度极高，现在员工接近上万了。对于各大银行来说，咱们不是去求他们借钱的散户，而是他们完不成放贷指标时，最渴望抓住的极优信贷资产。” 许晨走回桌前，语气干脆：“咱们不需要去主动求某一家银行。你直接放出风去，通知工、农、中、建四大行的南河省分行对公业务部，以及本地的几家大银行。” “告诉他们，天宇集团马上要上马重磅的新能源整车项目，需要一笔大额的综合授信贷款。起步金额，绝对不低于十个亿！” 沈亦听得一愣：“同时通知这么多家行长？直接要十个亿？” “对。”许晨点头，“不是咱们去求他们，是要让他们来抢咱们这笔业务。你告诉这几家银行的行长，这十个亿的长期贷款，谁给的审批放款速度最快，谁给的利息最低。” “在今年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必须大幅度下浮，天宇集团未来的基本结算账户、以及几万名员工的工资代发代扣业务，就全部落户到哪家银行！” 在今年的银行业，实体中小企业贷款难如登天，但像天宇这种拥有核心硬科技、地方政府重点保护的超级实体大厂，绝对是各大分行行长削尖了脑袋想要争抢的财神爷。 单单是近万名员工的代发工资沉淀资金，就能让一个支行直接完成全年的揽储任务。 “明白了！”沈亦的眼睛亮了起来，深知许晨这招的威力，“我这就去给各大银行的负责人打电话。以咱们天宇现在的资质和谈判筹码，十个亿的贷款，他们得拿着最低利率的合同，排队来找咱们签！” “去办吧，尽快把资金池蓄满。汽车这行，最烧钱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许晨摆了摆手。 像新能源汽车这种重资产业务，三十个亿只是入门，像前世的蔚小理，哪个不是烧了几百亿。 沈亦回到办公室，迅速让底下人将消息精准地放了出去。电话直接打到了工、农、中、建四大行南河省分行对公业务部，以及中原银行等本土大行的老总办公室。 消息一出，郑州金融圈的高层瞬间炸了锅。 2015年下半年，国内银行业正经历严重的“资产荒”。各大银行手里攥着大把的放贷额度，却找不到优质的实体企业。 传统制造业产能过剩、坏账频发，银行根本不敢轻易放款。 而天宇集团是什么资质？ 省里点名扶持的新能源标杆，名下握着大片干净的工业用地和新建的现代化厂房，核心技术握在自己手里。 更致命的诱惑是，一旦拿下这笔贷款，就能绑定天宇集团近万名员工的代发工资业务和日常结算的巨额流水！ 对于任何一家分行来说，这都是能直接完成全年核心KPI的“极优资产”。 工行南河省分行。 对公业务部主任刚把消息汇报上去，分行行长直接推掉了下午所有的会议。 “起步就要最低十个亿的长期授信？只要放款额度高、速度快、利息低，基本户就转过来？” 行长当场拍板，“马上把风控部和信贷部的主管叫过来开紧急会议！走省行绿色通道，在现行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下浮10%！不，直接向总行申请特批下浮15%！资金盘子给我往大了备，今晚必须把授信方案做出来，明天一早跟我去天宇抢人！” 建行和农行的动作同样雷厉风行，纷纷动用省分行的最高权限。 他们不仅承诺最快的放款速度，还主动提出在“最低十个亿”的基础上，随时可以根据天宇的产线扩建进度增加无抵押的信用额度，并附赠了极具诱惑力的承兑汇票贴现政策。 然而，反应最激烈的，还是河南本土的中原银行。 作为地方性银行，中原银行在总资金体量上拼不过四大行，但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没有那么多繁杂的审批层级，决策极其灵活。 中原银行的行长接到消息，连内部评估会都没开，直接带着信贷部主管和法务，把公章塞进公文包，火速坐进了专车。 “四大行还要走流程层层审批，咱们等不起！” 中原银行行长坐在车里，对底下人下了死命令，“天宇是咱们南河本土的企业，这块肥肉绝不能让四大行抢走！利率在合规范围内直接降到最低底线。” “他们不是要求最低十个亿吗？咱们直接批十五个亿的额度，我亲自去见许晨谈！只要他们愿意把代发工资业务转过来，今天下午先期资金就能到账！” 专车直接快速前往天宇集团的总部。 ...... 第145章 中原银行贷款二十亿 专车在天宇集团总部的写字楼下稳稳停住。 中原银行行长推开车门走下车，仰起头，看了一眼大楼顶端天宇集团的品牌LOgO。 “我记得，天宇集团是不是租了这栋楼的一大半？”行长一边整理西装外套，一边转头问身边的助理。 助理连忙翻开手里的尽调资料看了一眼，点头汇报道：“是的行长。天宇集团前阵子一口气签了十六层，几乎把这栋写字楼的中高层区域全包了。光是每年的租金加上物业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行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在郑州最贵的核心地段一口气租下十六层，真有魄力！这不仅是财力的体现，更说明这家公司的扩张速度极其惊人。 “走，进去见财神爷。”行长没有停留，带着信贷部主管和法务快步走进大堂。 一行人直接来到前台，亮明身份，要求紧急预约天宇集团的最高层。 此时，顶层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的助理快步走进来汇报：“许总，中原银行的行长亲自带着团队在楼下前台。说有极其紧急的对公业务，希望能马上见您。” 许晨听完一脸惊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不是吧哥们？沈亦把消息放出去才不到一个小时吧，中原银行的行长就直接杀过来了？这效率够可以的啊。 许晨没有摆架子，立刻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沈亦：“沈总，手头的事先放放。跟我去一楼VIP会客室，送钱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沈亦很快来到总裁办门口，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许总，中原银行这反应速度确实出乎意料。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怕四大行截胡。”沈亦在电梯里分析道。 许晨点头：“地方银行的优势就是流程短、决策快。待会儿谈的时候，你不用兜圈子，直接看他们的底牌。” 几分钟后，宽敞的VIP会客室里。 双方落座，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也没有互相试探，直接进入正题。 中原银行行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刚刚在车上草拟好的授信意向书，直接推到许晨面前。 “许总，咱们都是南河本土的企业，我今天来就不跟您玩虚的。四大行体量大，但走流程层层上报太慢。我们中原银行特事特办。”行长双手放在桌面上，直视许晨的眼睛。 “您要的综合授信贷款，在今年央行基准利率的基础上，我们直接给您下浮20%！许总，您可以去打听一下，这绝对是我们合规范围内能给出的今年最低利率了。” 行长拍了拍胸脯，给出了最后的承诺：“只要天宇集团未来的基本结算账户落户到我们这里，近万名员工的代发工资业务转过来，明天先期资金就能入账！” 许晨拿起意向书快速扫了两眼。 下浮20%。在这个实体经济普遍遭遇抽贷、断贷的年份，这个利率已经彻底杀到了地板价。中原银行这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甚至是贴着成本线在做这笔业务，图的就是天宇集团庞大的现金流沉淀和长期的战略绑定。 人家中原银行都这样了，那还说啥？ “行长痛快！”许晨干脆利落地合上文件，将意向书递给旁边的沈亦，“既然中原银行给的条件这么好，咱们要是只贷十个亿，就太小家子气了。” 许晨看着行长，伸出两根手指：“直接签二十亿！如果没问题，咱们今天就把备忘录定下来。” 听到“二十亿”这个数字，中原银行行长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这笔二十亿的极优资产一旦落地，不仅他这个分行行长今年的考核指标直接超额完成，中原银行更是彻底绑上了天宇这辆高速狂飙的战车。 “没问题！许总痛快，我们就按二十亿的额度走！”行长立刻让法务修改备忘录金额。 双方迅速签完意向协议。行长带着团队大步流星地走出天宇集团大厦，脚步比来时轻快了无数倍。 刚坐进回去的专车，车门还没关严，行长就立刻掏出手机，一连打了四个电话给工农中建四大行南河省分行的同行。 “喂？老李啊？对对对，天宇集团那边你们不用安排人过去了，不用去排队了。许总刚才已经选了我们中原银行了，签了二十亿额度。对不住了啊老伙计，哈哈哈哈！” 而在天宇集团总部大厦内。 送走银行的人后，许晨脸上的笑容收敛，立刻叫上了集团所有高管，直接前往大型多媒体会议室准备开会。 资金一旦充裕，扩张的步伐就必须成倍加快。 许晨大步走进会议室，站在最前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钱明天就会到账。”许晨开门见山，“今天会议的核心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无界汽车的新厂区建设规划！” 底下各部门的高管们闻言，纷纷翻开笔记本，神色严肃起来。 许晨拿起遥控器，指着大屏幕上刚刚更新的销售数据报表：“大家看看这组数据。现在十月份才过了一半多，无界mini的单月全国销量已经突破一万台了！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发力。” “孟总，说一下目前洛阳厂区的排产情况。”许晨点名负责无界汽车的孟学军。 “许总，目前咱们洛阳厂区的所有总装线、焊装线已经全部拉满，实行三班倒满负荷运转。” 孟学军站起身汇报，“但即便这样，产能依然被日益增长的mini订单牢牢锁死。可以说是越欠越多，很多客户交了大定都要等半个月才能拿到车。目前洛阳厂区根本空不出任何多余的产线来做新车型的试制。” 许晨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做出决断：“大家听到了。洛阳厂区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必须全力保住无界mini的交付，稳住咱们的基本盘。” “所以，为了咱们接下来的高端重头戏——无界S7，必须立刻选择新的地块建厂！不能等，不能拖！” 许晨双手撑着会议桌，语气极其果断，定下了死命令。 “这次建新厂，核心要求只有一个字，快！” “那咱们在哪里建厂？”沈亦提了一嘴。 “在哪里建厂？”许晨眼神深邃。 ...... 第146章 郑州无界汽车超级工厂 “就在郑州。”许晨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会议室里有人提出异议：“许总，长三角或者珠三角的汽车供应链更成熟，既然是新建超级工厂，要不要考虑往南方走？” “不走。”许晨摆了摆手，把底牌亮了出来，“咱们天宇起步这几个月，无论是拿地、批复还是这次的银行贷款，南河省和郑州市政府是一路开绿灯，给足了面子。做企业得讲究投桃报李，人家把最肥的肉给了你，你总得把汤留在当地。” 许晨看着众人：“把无界S7的新工厂留在郑州，解决的是大几千人的就业，拉动的是上下游几十家配套厂的税收。只要这座厂拔地而起，咱们天宇就彻底成了郑州的亲儿子，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政治账和经济账算得极为透彻。 “沈总，散会后立刻跟市政府通气。”许晨转头看向沈亦，“就说天宇带着二十亿现金，要在郑州建一座年产十万辆的新能源整车制造基地，同时要求地块必须大，要给未来的二期工程预留出至少十万辆产能的扩建空间。让他们给咱们推荐一块净地。” 沈亦迅速记下：“明白，我马上去办。” 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郑州市政府。 市领导听完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2015年的郑州正愁怎么在高端制造业上发力，天宇这二十亿的真金白银和十万辆的新能源产能，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政绩。 市政府连夜开会研讨。第二天一早，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亲自带队，叫上国土局和招商局的负责人，直接开着中巴车来到了天宇集团楼下，拉着许晨、沈亦一行人去实地看地。 地点选在了郑州东部的中牟汽车产业园。 这里原本就聚集了日产等传统车企的部分产线，工业配套底子不错，物流极其发达，紧挨着连霍高速和陇海铁路。 中巴车在一片广阔的荒地前停下。这里已经被推土机初步平整过，一眼望不到头。 “许总，沈总，这块地怎么样？”副市长指着眼前的大地，干脆利落地交了底，“整整一千八百亩。一期十万辆产能，你们用八百亩足够了。剩下的一千亩，政府直接给你们预留着，作为二期扩建用地，三年内绝对不批给别人。” 许晨踩在略显松软的泥土上，看着远处的公路网，心里盘算着厂房的布局。 按照他的规划，这座工厂不能走传统合资车企那种靠人海战术的老路。他要建的，是一座伪“工业4.0”标准的现代化工厂。 所谓的工业4.0，本质上是利用物联网技术，让工厂里的所有机器、物料和产品互相通信，实现完全自主的柔性生产。 但在2015年，受限于现在的算力和网络延迟，真正的工业4.0还只是个停留在纸面上的概念。 许晨要做的“伪工业4.0”，是一套极其务实的高自动化方案。 冲压和焊装车间，彻底淘汰人工操作，全面引入德国库卡的六轴工业机器人，实现白车身100%的自动化焊接。涂装车间采用全自动无尘喷涂。总装车间则引入AGV智能物流小车，零件沿着磁条轨道自动送达到工人手边。整座工厂由一套先进的MES（制造执行系统）作为大脑进行调度，每一台车的每一个螺丝扭矩，都能在云端追溯。 这虽然达不到真正的机器自主思考，但在2015年的国内车企中，这套自动化水平已经足以碾压大多数还在靠人工打螺丝的老旧合资工厂了。 许晨收回思绪，看向副市长：“地是好地，面积也够。但二十亿砸进来建这么高规格的厂，市里能给什么政策？” 副市长笑了，他就怕许晨不提要求。 “许总放心，既然是省里的重点工程，市里绝对不让你们吃亏。”副市长伸出三根手指，一项一项抛出筹码。 “第一，土地出让金。这片工业用地的挂牌价是二十万一亩，但只要天宇集团承诺三年内的投产规模和纳税底线，市财政会以‘产业扶持资金’的名义，把土地款全额返还给你们。相当于这块地，政府白送！” “第二，税收。从新车投产盈利的第一年起，企业所得税‘三免两减半’。前三年全免，后两年减半征收。” “第三，基建配套。什么‘七通一平’你们都不用管。从今天起，市里出钱，直接把高压专线、工业用水、天然气管道和双向六车道的柏油路，修到你们新厂区的大门口！” 土地白送、税收减免、基建包圆。 这就是2015年地方政府为了招商引资，能拿出来的最顶级也是最真实的诚意。 “好！”许晨没有再讨价还价，伸出手握住副市长的手，“好，这工厂我们就在这了。感谢政府支持！” 敲定了地块，接下来的核心问题就是施工。 回程的商务车上，沈亦翻看着中牟地块的图纸，开口问道：“许总，地皮落实了，接下来这工程怎么排？这么大的单子，全交给咱们自家的天顺建筑？” 许晨摇了摇头，脑子里早就盘算好了账：“天顺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洛阳天擎能源的新工厂现在正处在建设的关键节点，还没有彻底收尾完工。天顺的主力部队全扎在那边，现在最多只能抽调一部分工程骨干和管理团队过来。” “一千亩的超级工厂，真要全靠天顺自己一点点抠，这工厂盖到明年年底也未必能投产，咱们等不起。” 沈亦明白了许晨的意思：“那您的意思是，对外公开招标？” “对，必须公开招标。”许晨定下基调，“把整个新厂区划分为几个独立的大标段。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主车间，加上研发办公楼、仓储物流区，员工配套设施全部分开包出去。天顺建筑作为咱们自家人，负责主导总装车间和附属设施的标段，剩下的核心建筑，全部面向社会公开招标。” 在2015年，国内房地产虽然火热，但能干好大型工业厂房的企业却并不多。盖住宅楼和盖汽车大厂，完全是两个概念。 “沈总，你在招标书里给我卡死一个硬性门槛。”许晨神色严肃地交代，“所有参与竞标的建筑公司，必须在过去五年内，有过承建年产十万辆以上大型汽车制造厂，或者同等极高规格重工业厂房的实际经验。” “汽车厂的建设要求极其苛刻。比如冲压车间，地基必须打得极深极稳，才能承受几千吨冲压机日夜砸下来的震动；涂装车间需要绝对的恒温无尘环境和极其复杂的排风排污管道。” 许晨靠在椅背上：“去联系中建七局、八局，或者那些给大众、日产盖过厂房的省级建工集团。明确告诉他们，天宇手里捏着二十个亿的现款，只要工程进度跟得上、质量达标，结款绝不拖欠！” 在2015年这个建筑行业普遍被开发商拖欠工程款、流行垫资干活的年代，一家能痛快拿出现金结算的实业大厂，绝对是所有建筑公司的亲爷爷。 “多标段同时进场，几大建筑巨头同场竞技。”许晨目光果决，“只有用这种真金白银引战的方式，才能保证这片荒地在无界S7上市前，拔起一座现代化的汽车大厂！” “好的，许总，我这就去安排！” 消息一出，整个国内建筑行业，尤其是那些拥有大型重工业厂房承建资质的巨头们，瞬间经历了一场罕见的地震。 2015年的建筑行业是什么光景？ 那是房地产高歌猛进但资金链普遍吃紧的年代。不管你是国字头的建工集团，还是省级的建筑龙头，只要接项目，几乎都绕不开一个词——垫资。 干工程的，往往是自己先掏钱垫付材料费、人工费，楼盖了一大半，甚至封顶了，甲方才像挤牙膏一样按进度拨点款。到了年底，包工头为了讨要工程款给农民工发工资，堵门、拉横幅的事情屡见不鲜。 在这个大环境下，天宇集团放出的招标风声，简直就像是在饿狼群里扔进了一块带着血丝的顶级和牛。 “手握二十亿银行现金，专款专用。” “绝不拖欠工程款，按节点准时结算。” 这几条硬性承诺一出来，几大建筑公司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并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习惯性地保持了谨慎。毕竟画大饼的甲方他们见得太多了。 ...... 第147章 天宇集团公开招标完成 国内某老牌建工集团，中原地区分公司的会议室里。 分公司总经理敲着桌子，看向对面的风控主管：“这个天宇集团，底细查清楚了吗？二十个亿建汽车厂，口气这么大，别是个套壳圈钱的皮包公司吧？” 风控主管咽了口唾沫，翻开手里连夜整理的尽调报告，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走样：“王总，查得清清楚楚。天宇集团不仅不是皮包公司，还是现在南河省风头最盛的超级实体大厂。他们名下的无界汽车，无界mini现在单月销量破万，现金流极其健康。” “更重要的是，就在前天，中原银行行长亲自上门，跟他们签了二十亿的综合授信！钱已经真金白银地趴在天宇的对公账户上了！” 总经理猛地坐直了身体：“二十亿真到了？那还等什么！这种不差钱的甲方，咱们必须拿下！” “王总，还不止这些。”风控主管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更炸裂的信息，“我托洛阳那边的朋友，去打听了一下天宇之前建洛阳天擎能源厂房的规矩。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难道他们给的利润率特别高？” “不是利润率的事。”风控主管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天宇集团自己的工程队伍，给底下干活的建筑工人结工资，不是按月，也不是按季度，更不是等年底。” “他们是日结！每天干完活，工人的工资直接打卡或者发现金，从不拖欠过夜！”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寂静。 在这个工程款恨不得拖欠三年的行业里，一个大型制造企业居然给底下的工人搞“日结”？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现金流储备和多么强硬的企业信誉做支撑？ 总经理愣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爆了一句粗口：“草！这哪是甲方，这他妈是真爷爷啊！有这种信誉兜底，这工程就算是骨头咱们也得啃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马上包车！通知商务部、工程部最核心的骨干，带上咱们以前给大众、通用盖冲压车间的案例图纸，今天下午就去郑州！这单子要是被别人抢了，你们全给我引咎辞职！”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主流建筑企业内部上演。 中建七局、八局的区域负责人，南河省建工集团的一把手，甚至是苏浙一带经验丰富的民营建筑巨头，全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带着各自最精锐的团队，火速杀向郑州。 几天后，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型会议室。 底下座无虚席，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是建筑圈里有头有脸的大佬。但此刻，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许晨。 “感谢各位老总对天宇集团的信任，能大老远飞过来。”许晨看着底下的各大建筑巨头，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我知道各位的实力，随便哪一家，都有独立吞下这个一千亩汽车厂的胃口。” 底下不少老总挺了挺胸膛，面露自信。 但许晨话锋一转：“但是，我今天不打算把整个盘子交给一家公司来做。”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许晨打开身后的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被划分成多个色块的新厂区规划图。 “时间。”许晨指着屏幕，语气不容置疑，“天宇新建这个厂区，核心要求就是快。我要在明年三月前看到四大主车间全面封顶。如果全部交给一家，你们的管理半径和资源调度绝对会吃紧，一旦哪个环节卡壳，整个新车的投产节奏全盘皆输。” “所以，我改变了玩法。我打算让各位竞争你们最擅长的一面！” 许晨拿起激光笔，指向规划图上的不同区域。 “汽车工厂的四大工艺，要求完全不同。冲压车间，需要安装几千吨的重型压机，地基的抗震、减震要求极其变态。哪家公司之前做过类似的重载地基，把案例拿出来，你们来竞标冲压车间！” “焊装车间，天宇要上全自动化机器人，需要极高精度的地面平整度和预埋件定位。谁的测量和浇筑精度最高，谁拿焊装的标！” “涂装车间，是整个工厂最烧钱、最娇贵的地方。必须保证绝对的恒温、恒湿、无尘，还需要极其复杂的废气废液处理管道。做过大型无尘车间或者半导体厂房的公司，优先竞标涂装！” 许晨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炬：“我要的是术业有专攻。你们拿着各自最硬的招牌，来接天宇最核心的厂房。只要符合天宇的建筑标准，二十亿的资金池就在这里，我按工程节点给你们用现款结算，绝不拖欠各位一分钱的工程款！” 这种把鸡蛋放在不同篮子里、让专业的人干专业事的招标模式，让在场的建筑大佬们眼前一亮。 虽然吃不下独食，但能拿下自己最擅长的标段，不仅利润有保证，干起来也得心应手，还不用担心资金链断裂。 一时间，各大建筑公司的团队立刻摩拳擦掌，开始根据天宇的分包方案调整各自的竞标策略。 而在另一边，天顺建筑的总经理王立伟，也接到了集团内部的指令。 对于天宇集团自己的嫡系建筑部队，许晨自然不会亏待，但也做出了极其理性的安排。 “立伟，生产车间那一块的技术门槛太高，天顺目前还没有承建现代化汽车全自动流水线的经验，强行上马容易出纰漏。” 许晨在办公室里对王立伟交底，“所以，核心生产区包给外面的巨头去打硬仗。但咱们天宇员工的配套设施，必须由天顺亲自来建。” 许晨指着图纸的外围区域：“员工宿舍楼、大型中央食堂、活动中心，还有新厂区的内部道路和绿化。这些加起来也是个大工程。外面的施工队干这些容易偷工减料，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新宿舍的标准，按照之前天宇出行新厂的标准来搞。” “许总您放心！”王立伟拍着胸脯保证，“天顺虽然盖不了机器人车间，但盖房子、搞装修，那是咱们的拿手好戏。我绝对把咱们新厂的宿舍盖得比外面的商品房还结实敞亮！” 从总裁办出来，王立伟满脸兴奋。虽然没能吃下生产车间，但光是这占地百亩的员工配套设施，也足够天顺建筑大干一场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了通讯录里的几个核心号码。这些都是跟着天顺一起在洛阳天擎能源新厂打拼、参与过天宇出行新厂建设的靠谱工头。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粗犷的声音：“喂？王总啊！咱们洛阳这边的活儿快收尾了，兄弟们正寻思着下个工地去哪呢。” “老刘，别寻思了，赶紧让你手底下的精锐兄弟收拾收拾，来郑州！有泼天的大活儿！”王立伟对着电话大声说道。 “郑州？多大的活儿啊王总？咱们这几百号人过去能不能吃饱啊？”老刘在电话那头有些犹豫。 “放屁！咱们天宇集团刚从银行贷了二十个亿！要在郑州建个年产十万辆的新能源超级大厂！” 王立伟豪气干云，“咱们天顺承包了所有的员工配套区。还是老规矩，天宇集团做后盾，兄弟们的工资日结！绝不拖欠！” “日结？！”电话那头的老刘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刚才的犹豫一扫而空，激动得直拍大腿，“卧槽！王总您别说了！我今天晚上就包大巴车，明天一早保证带着最全的队伍在郑州工地集合！” “不仅是你，把老张、老赵那几个队伍也叫上！”王立伟叮嘱道，“但是有一点给我记清楚了，这次是给咱们自己天宇未来的产业工人盖宿舍，标准要求极高。谁要是敢在材料上给我打马虎眼，或者工程进度拖了后腿，别怪我王立伟翻脸不认人！” “您放一百个心！咱们跟着天宇干活，那是拿良心换真心。谁敢在这个项目上掉链子，我老刘第一个把他踢出工地！” 经过数轮极其严苛的资质比对与商务谈判，无界汽车郑州基地一期核心标段的归属最终尘埃落定。 最考验重载地基与精度控制的冲压车间与焊装车间，由实力雄厚的中建三局强势斩获。 三局曾承建过多座合资汽车超级工厂，在应对几千吨大冲压机震动的抗震地基以及机器人轨道预埋上拥有国内顶尖经验。 技术要求最娇贵的涂装车间，则被深耕中原、曾承建过宇通和日产核心厂房的本土巨头中建七局拿下，其在重工业级恒温无尘车间和复杂排污管道领域的施工经验丰富，操作轻车熟路。 总装车间由具有丰富重工产线铺设经验的南河省建工集团拼下。 而所有员工宿舍、中央食堂等配套设施，则由嫡系天顺建筑全力包揽，主打高标准与细节品质。 随着招标尘埃落定，各个建筑公司开始调动机械设备，工人进场，原本还是荒地的地块被划分出一块块区域，机械日夜轰鸣。 与此同时，帝都中央广播电视台。 刚刚结束主持的马舒凡，还没等缓口气，就被主任叫出来。 “舒凡，有一个采访其他人都走不开，辛苦你跑一趟！” ...... 第148章 央视的采访 马舒凡愣了一下，随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好奇地问道：“主任，这次是什么采访内容啊？这么急。” 主任把手里的公函递给她，指着上面的名字说道：“去南河省郑州市，采访天宇集团。最近市面上很火的那款无界mini电动车，你应该在新闻或者街上见过吧？那就是他们家造的。” “根据最新的行业数据，那台车上市才两个月，大定和交付的销量就已经突破三万辆了！这在整车制造行业简直是个奇迹。” “两个月卖三万多辆？”马舒凡作为主持人，对数字很敏感，不免有些吃惊，“这数字挺夸张的，我记得微型车市场之前一直是奇瑞和长安的天下吧？” “这就是重点。”主任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天宇集团这是第一次跨界造车，结果直接重塑了国内整个微型车市场的格局。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家企业从注册发家到现在，满打满算才用了两年时间。” “而他们的董事长兼创始人许晨，今年才二十七岁，手里握着几家硬核子公司，如今个人身家已经稳稳突破百亿了。” “二十七岁……百亿身家？”马舒凡红唇微张，忍不住惊叹了一声，“我天，这也太年轻了吧。” 想到这里，马舒凡不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从名校毕业进台里当实习主持已经整整一年了，每天起早贪黑，到现在都还没熬到正式转正。 人家二十七岁已经去汽车圈砸场子了。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一言难尽。 主任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所以台里才决定派你过去。那个许总年纪轻，思维肯定跳跃，咱们台里现在有空档的年轻人里就属你综合素质最好。” “这次过去好好采访，天宇集团现在是南河省捧在手心里的明星企业，更是得到了郑州市政府举全市之力的政策支持。把稿子写漂亮点，对你转正有大好处。” 交代完工作细节后，马舒凡没有任何耽搁，立刻跟着台里的三名资深幕后工作人员——一名老摄像、一名灯光音响师以及一个打杂的助理，组成了四人报道小组，急匆匆地赶往帝都西站，登上了前往郑州东站的G字头高铁。 一路上，高铁列车在平原上飞驰。马舒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关于天宇集团的一切信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更让她觉得这家公司充满了传奇色彩。 在网页的各种科技论坛和汽车贴吧里，天宇集团的标签既硬核也接地气。 有人叫他们“保时捷老头乐的开创者”，因为他们最早是靠做高仿真、质量过硬的微型电动车起家的；后来在物流和特种车领域发力，又被业内媒体称为“特种电动车的绝对王者”。 各种碎片化的信息拼接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草根制造业逆袭成科技巨头的庞大身影。 然而，当马舒凡把搜索关键词换成“许晨”本人的时候，出来的结果却少得可怜。 网页上除了清晰地标注着他的年龄、毕业院校、专业、籍贯以及名下的企业股权结构图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私人信息。 没有花边新闻，没有接受过任何大媒体的深度专访，甚至连一张高清的正脸商务照都找不到。 这种极度低调却又极度成功的反差，瞬间在马舒凡的心里种下了浓重的好奇心。 这个二十七岁就能在中原大地上翻云覆雨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与此同时，郑州，天宇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许晨正拿着铅笔在无界S7的设计图纸上做着最后的细节修改。沈亦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的传真。 “许总，有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沈亦走到办公桌前，将传真递了过去，“帝都中央广播电视台那边刚刚发来了官方采访函。” “说鉴于无界mini最近在全国市场的轰动表现，以及天宇集团对本土制造业的带动作用，想对您本人做个面对面的深度专题采访。” 许晨听到这话，握着铅笔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央视？沈总，你没开玩笑吧，咱们现在都能上央视的专访了？” 沈亦笑了笑：“咱们现在可是手里攥着二十亿贷款、刚接盘了冰熊冷链、还要建十万辆产能超级工厂的省内头号标杆。销量数据和政府支持都在这摆着，央视顺应金融扶持实体的政策来采访你，太正常不过了。” 许晨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毫不犹豫地拍板：“接！必须接受采访。这可是国家级媒体的免费宣传，平时都买不来的黄金广告位，傻子才拒绝。老沈，你通知接待办，让他们安排好全套的落地接待，用咱们最高规格的标准，别让人家大媒体觉得咱们地方企业小气。” 下午三点半，马舒凡一行四人刚一下高铁，走出郑州东站的出站口，就看到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天宇集团接待人员已经举着接站牌等在那里了。 天宇集团安排的接待极其周到，直接派了辆商务车，将央视的四人小组稳稳地接到了离天宇集团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不仅房间早已开好，甚至连晚餐都已安排妥当，全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让跑了十几年外勤的两名老员工私下里直夸天宇集团会做人。 第二天早上九点，商务车便准时停在酒店楼下，将马舒凡一行人接到了天宇集团的总部大楼前。 站在写字楼下，马舒凡和身后的摄像师、灯光师仰起头，看着大楼顶端那行简约、现代、充满了工业科技感的天宇集团LOgO，一行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震撼。 “啧啧，真牛逼啊。”旁边的老摄像师一边调整着手里的机器，一边忍不住低声感叹，“舒凡，你看这多气派。听那边的接待说，这整栋大楼的一大半全被他们租下来了。两年时间，从小企业干到现在的规模，这天宇的爆发力太恐怖了。” 马舒凡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接待人员走进了电梯，直接来到了高层特意预留出来的VIP会客室。 在工作人员倒好茶水退出房间后，马舒凡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有些用力地攥着手里那份修改了无数遍的采访提纲。 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职业微笑，马舒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有些加快。 她虽然在台里主持过不少节目，但单独扛起这种百亿级企业掌舵人的深度专访，还是头一次。 在她的惯性思维里，能够在这种年纪把一家濒临倒闭或者刚刚起步的公司，一路带到如今资产百亿、员工上万规模的男人，性格绝对是那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甚至带着极强压迫感的领导者。 这种性格的企业家，往往也最难对付。他们看问题太毒，说话太直接，稍微几个不合心意的问题，可能就会让场面彻底冷下来。 “许总……希望你是个好相处的吧。”马舒凡在心里暗暗祈祷着，手心已经微微沁出了汗水，“可千万别为难我这个还没转正的小记者啊。” 就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会客室紧闭的木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 第149章 人民需要什么，天宇就造什么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马舒凡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稍微屏住了些。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商界大佬威压。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了两折，没有系领带，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眼神清亮而平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如沐春风的儒雅气质。 这种意料之外的温和与年轻，让马舒凡瞬间愣了一下。 眼前的反差感实在是太强烈了，这哪里像是手握上万人生计、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百亿总裁，反而更像是一个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带着些许书卷气的年轻学者。 “马记者，你们好，大老远从帝都赶过来，一路上辛苦了。”许晨率先开口，声音清朗低沉，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伸出了手。 马舒凡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握住许晨的手：“许总您好，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马舒凡。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们的专访。” 近距离看着许晨，马舒凡在心里忍不住暗自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这位许总这么年轻，而且……人也长得非常不错，五官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却没有什么侵略性。 （就像在座的各位读者老爷一样！！） “应该是我感谢台里对我们天宇集团的关注才对。”许晨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咱们就随性一点，不用太拘束。摄像老师，机位调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老摄像师比了个“OK”的手势，指示灯亮起，采访正式拉开序幕。 马舒凡很快调整好了专业状态，她看着手里的提纲，先问了几个关于天宇集团近两年发展历程的常规问题，许晨都回答得有条不紊，言语间既没有刻意张扬，也没有过分谦虚，这种沉稳的语调让马舒凡心里的紧张感彻底消散了。 随着采访的深入，马舒凡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行业内很多人都非常好奇、甚至有些尖锐的核心问题。 “许总，据我们了解，目前国内绝大多数跨界进入新能源汽车领域的企业，为了树立高端的品牌形象，往往会选择直接切入三十万、甚至五十万以上的豪华车市场。” “但是天宇集团却反其道而行之，第一辆车选择做了一款售价只要四万多的微型电动车。很多人对此有些不解，您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许晨听完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头想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镜头，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觉得，人民需要什么，天宇就造什么。” 桀桀桀，对不起了五菱，谁先说的，这口号就是谁的！ 简简单单的十一个字，让马舒凡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涟漪。 她原本以为许晨会从商业回报率、市场蓝海、差异化竞争或者成本控制等一堆冷冰冰的商业术语来解释，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给出一个如此纯粹、甚至带着一种朴素情怀的答案。 在这个人人都想割中产阶层韭菜、拼命往高端包装的2015年，这句话的含金量和冲击力直接拉满了。 “现在国内绝大多数老百姓，他们的出行需求其实很简单。” 许晨笑着解释道，“他们需要一辆能遮风挡雨、能接送孩子、能买菜上下班，同时成本又极其低廉的代步工具。动辄几十万的豪华电车是属于少数人的科技玩具，而四万块钱的无界mini，才是属于普通老百姓的出行刚需。” “我们天宇，想做普通人买得起，开着顺心的车。” 马舒凡压下内心的震动，神色更加认真了，她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道：“不过，许总，网上目前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有人评价说，天宇集团过去不过是个造三轮车、造低速电动车——也就是俗称‘老头乐’起家的企业。” “他们质疑，这样一个出身的背景，真的能造出符合现代汽车安全标准的好车吗？”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有点越界了，一旁的沈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马舒凡本以为许晨会用“将军之前也是士兵”或者“所有伟大的企业都曾弱小”这类客套的公关辞令敷衍过去。 但许晨却洒脱地笑了一下，眼神中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许晨看着马舒凡，正色道：“很多人觉得那是天宇集团的黑历史，但我觉得不是。那是我们天宇的来时路。” “我们从不避讳自己是做三轮车和低速电动车起家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有过那段经历，我们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最底层的消费者需要什么；也正是因为攒下了一辆辆三轮车、一辆辆老头乐的制造经验，我们的供应链和成本控制才能做到极致，最终才有了今天的无界mini。” “没有昨天的三轮车，就没有今天的无界汽车。我们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 马舒凡怔怔盯着眼前的男人，出身寒微不是耻辱，那不是黑历史，而是来时路。能把过去的草根经历说得如此堂皇正大且富有工业史诗感的年轻人，心胸和格局简直大得吓人。 采访进入了尾声，马舒凡合上笔记本，笑着问道：“许总，最后一个问题，现在无界mini卖得这么火爆，很多车迷和消费者都在关心，接下来无界汽车有什么具体的下一步规划？还会有新车型出现吗？” 许晨迎着镜头，嘴角扬起一抹神秘且自信的微笑：“新车已经在路上了。而且我可以提前透露一下，下一辆新车，将会彻底颠覆大家对国产轿跑的认知。请大家拭目以待。” “好的，非常感谢许总今天能够接受我们的专访，祝天宇集团未来蒸蒸日上。”马舒凡笑着站起身。 “辛苦马记者了，也谢谢台里的各位老师。”许晨礼貌地和报道小组的成员一一握手。 采访圆满结束，马舒凡一边让助理收拾设备，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机，脸色微红地对许晨说道：“许总，这次专访真的让我受益匪浅。方便的话，能不能加个微信或者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关于新能源行业的专题，希望能再次向您请教。”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许晨笑着掏出手机，跟马舒凡交换了联系方式。 亲自将央视一行人送下楼、看着商务车驶离公司大院后，许晨转过身准备回办公室。 一回头，却发现沈亦正用一种极其怪异、混杂着震惊和荒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 许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地问道：“沈总，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 沈亦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不是……许总，你是怎么想到那些话的？‘人民需要什么，天宇就造什么’、‘出身寒微不是耻辱，那是来时路’……卧槽，刚才我在后面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词儿是一套一套的，去当公关总监都屈才了！” 一向成熟稳重的沈亦今天也是见识到了自家老板的厉害，直接绷不住了。 许晨拍了拍沈亦的肩膀，哈哈一笑：“这叫格局，沈总。以后多学着点，咱们造的是高科技，但卖的是情怀。” “走吧，我等会还要去无界新厂看看！” 马舒凡一行人离开天宇集团后，就急忙乘坐高铁回帝都。 她有预感，关于许晨的这篇个人采访，肯定会大火！ ...... 第150章 低速四轮车政策下达 马舒凡一行人离开天宇集团后，就急忙乘坐高铁回了帝都。 正如马舒凡所预料的那样，回到台里后，她连夜拉着后期剪辑老师把片子赶了出来。 经过层层审核，这段专访最终被安排在CCTV-2财经频道的黄金档节目《经济信息联播》中播出。 由于传统电视节目的受众中老年人居多，节目刚刚播出时，电视机前的反响还算风平浪静。 大众只是在新闻里看到了一家南河省的新兴整车企业，以及一个过分年轻的董事长。 然而，当晚九点半，一个名为“汽车圈吃瓜一线”的数码车评博主，将CCTV-2的这段高清采访视频切片，配上了一个极其抓眼球的标题： 《27岁百亿身家！无界汽车掌门人央视金句频出，喊话各大车企会不会造车啊！》，并顺手上传到了微博、贴吧以及汽车之家论坛。 刹那间，互联网的流量大闸被彻底冲开。 不到两个小时，#人民需要什么天宇就造什么#和#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两个话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杀进了微博热搜前十，也在汽车之家的首页高高挂起。 在这个充满浮躁、各大跨界造车PPT满天飞的2015年，许晨那张年轻俊朗、没有丝毫爹味的脸，配合上那两段直击人心的金句，瞬间引发了全网的讨论。 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里，网友们的评论瞬间刷了屏： 骑猪上高速：好家伙，‘人民需要什么，天宇就造什么’。冲着这句话，我明天就去把无界mini的大定给下了！ 秋名山老司机：原本以为又是个靠家里背景出来的富二代，结果一查，白手起家！从造特种三轮和老头乐干到央视专访，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工业爽文男主吗？ 泪水打湿小雅迪，发誓要开大奥迪：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这句话给我看激动了，等会就发朋友圈装呗用。 纯情男高不网恋：许总，你们天宇还缺打螺丝的吗？刚毕业的研究生，自带干粮，主要想跟您一起‘走来时路’！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人家二十七岁百亿身家，我二十七岁东广电子厂打螺丝！ 忧郁不是罪：天宇的电动车挺好骑的，买了一年多了，电池还是很耐用的！ 各大主流财经与汽车媒体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流量密码，纷纷跟进报道。 新浪汽车发表社评《从低速特种车到正规军：天宇集团的草根工业史诗》；腾讯财经则将许晨列为“2015年度最具颠覆性的青年企业家”候选人。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柳州。 上汽通用五菱的公关部办公室内，负责人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最近一直加班，他都快废了。 他准备休息一会，打开手机刷新着微博，当他划到热搜榜上的那句“人民需要什么，天宇就造什么”时，手指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有两分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空了一块，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命中注定的某个绝世宝贝，被别人给截胡了一样。 “奇怪了……”他摸了摸心口，满脸疑惑，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且特么的，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顺耳，感觉就应该刻在咱们柳州大厂的大门上才对啊？真是见鬼了。”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最近熬夜加班产生了幻觉，随即叹了口气，继续苦逼地去处理工作了。 网络的狂欢还在持续，但商业层面的行业大洗牌，却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10月28日。 国家工信部、国家发改委、公安部、建设部以及商务部五部委，正式联合向全国各大省市下发了一份分量极重、足以彻底改变国内低速电动车产业格局的官方红头文件： 《关于加强低速电动车管理并开展全面清理整顿工作的通知》。 这份文件字数不多，但措辞极严，核心内容被行业内部概括为十二个字：“升级一批、规范一批、淘汰一批”。 文件明确规定，各地政府必须立即停止对不符合乘用车国家标准、无牌无证的低速四轮电动车（老头乐）的生产项目审批，并限期对现有不合规企业进行清理整顿。 这一天，整个国内低速四轮车和老头乐行业，瞬间哀鸿遍野。 无数靠着粗制滥造、组装山寨老头乐赚快钱的小作坊和跟风企业，一夜之间被宣判了死刑。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 许晨坐在办公室里，沈亦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将手里这份刚从省工信厅传过来的《关于加强低速电动车管理并开展全面清理整顿工作的通知》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许总，部里的正式文件下来了。”沈亦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佩服与震撼，“完全被您给预料到了。低速四轮老头乐的‘红利期’，彻底结束了。” 许晨看着那份带着绝密和正式印章的文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结束得好啊。”许晨站起身，走到身后的中国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郑州和洛阳的位置，“那些还在老头乐泥潭里打滚、嘲笑咱们当天宇交巨额学费去拿乘用车准入资质的同行们，这下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叮铃铃铃。 许晨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竟然是归德市市长王建国！ “喂，您好，王市长！” “什么？您是说老头乐政策的事啊？” “王市长，这您放心不会影响到天宇的，天宇的老头乐早就转型升级了，我正想给您说这个事呢。” 于是许晨花了一点时间将天宇出行如何转型升级的事情告诉了王振国，王振国一听，卧槽，天宇这都出口创汇了！ 直夸许晨是一个人才！还让他什么时候回归德后一起吃个饭，书记也想见一见归德知名的企业家！ 许晨挂断电话，嘴角扬起微笑，不知道自己的友商面对这个政策该怎么样了。 还没等许晨缓口气，又一个电话打过来，是郑州市政府的副市长打来询问情况的。 还有洛阳高新的李主任，归德师范李毅恒，宗门老祖杨振邦，就连刚认识不久的马舒凡都发了信息问了一下。 一下午，许晨什么事都没有干，就光接电话，回复消息了。 虽然累，但是心里面挺开心的。 许晨又打开微博一看，不少网友在天宇出行下面评论： “坏菜了，保时捷卡拉米要没有了。” “不好，我的路虎揽子！你不要离开” “许总，老头乐还卖吗？我正想发工资了给父母买一辆呢！” “许总，老头乐不能卖了，这车还能造吗？” 许晨看得也是哭笑不得，亲自在官微上发微博： “感谢各位网友的关心，天宇出行所有车型都是按照国家政策标准生产销售，不干违法的事哦，至于造车肯定还会造的！资金绝对没问题！[狗头]” 配图为九宫格，展示了东南亚某国、南美某国、鹰酱、欧洲等地的天宇出行销售网点。 刚发完微博，还没等看网友回复，助理敲门进来通知许晨：“晨宇资本陈总已经在会议室等待。” 将电脑随手一关，便走出办公室。 他却不知道自己随手发布的解释微博，让网友们震惊起来。 ...... 第151章 晨宇资本股市获利六亿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晨宇资本的负责人陈立峰正猛灌着浓茶。 他眼底布满血丝，那是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的痕迹，但在看到许晨走进来的那一刻，陈文峰犹如弹簧般站直了身体，眼神亮得吓人。 “许总！”陈立峰快步上前，将一份黑色硬壳文件夹，递到了许晨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按照您的指示，11月之前的短线狙击，全部收网。所有资金都能随时调用” 许晨拉开主位的老板椅坐下，随手翻开文件夹，哪怕他心里早有预期，但在看到最终汇总的那个数字时，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整整六个亿。 短短几个月，一个亿的本金，在没有引起任何监管层注意的情况下，如同滚雪球般膨胀成了六个亿的绝对自由现金流。 “干得漂亮，陈总。坐下说，咱们复下盘。”许晨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陈立峰深吸了一口气，如同汇报战役成果的将军，将这几个月的“血腥收割”娓娓道来：“许总，这笔快钱能赚得这么顺利，全靠您给的那几个极其精准的时间节点和标的。我们将这一个亿兵分两路，国内六千万，海外四千万。” “国内这六千万，我们在8月初全仓杀入了‘梅雁吉祥’。正如您所料，这只股票因为证金公司的入驻，瞬间成了A股下半年的第一妖王。我们利用多账户矩阵在底部抢筹，半个月时间狂吃十个涨停板，六千万直接滚到了一点五亿！” 陈立峰越说越兴奋，手指在文件上用力一划：“紧接着到了9月底，我们把这点五亿全部砸进了复牌的‘潜能恒信’。又是连续十三天的一字涨停板！到了10月下旬高位放出天量时，我们一键清仓，毫不恋战。国内的资金池，最终在四亿人民币！” 许晨微微点头，端起桌上的水杯：“那海外的四千万呢？” “海外才是真正的暴利！”陈立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在回味那场金融大屠杀的血腥味。 “许总，说实话，九月中旬您让我把四千万资金换成美元，去欧洲市场拉满杠杆做空德国大众（VOW.DE）的时候，我整个操盘团队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可是德国大众啊！全球汽车销量的无冕之王，‘严谨、精密、高质量’的德国工业活化石。它的盘子太稳了，根本没人相信它会跌。” 陈立峰双手撑在桌面上，由于激动，指关节微微发白：“但是，9月18日那天，我算是彻底被您那神鬼莫测的海外情报网给折服了！” 许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说华尔街的反应。” “疯了！全疯了！”陈立峰拔高了音量，“9月18日那天，美国环保署（EPA）突然毫无征兆地拔刀，直接向全世界踢爆了大众的底裤——震惊全球的‘尾气排放门’！” 陈立峰飞快地调出平板上的一张走势图：“这帮浓眉大眼的德国人，背地里居然玩得这么脏！他们在自家的‘清洁柴油车’里，偷偷植入了一套作弊软件。” “只要车辆的行车电脑检测到车子正处于实验室的环保测试台上，排放系统就会满负荷运转，数据完美达标；可一旦车子开上实际道路，作弊软件就会关闭环保系统，真实的尾气排放量直接超标几十倍！” “鹰酱环保署一公布调查结果，甚至扬言要给大众开出最高180亿美元的史诗级罚单！这不仅是天价赔偿，更是对‘德国制造’金字招牌的毁灭性打击。” “面临这种丑闻，华尔街的资本瞬间就嗅到了血腥味，发生了极其惨烈的恐慌性踩踏！” 陈立峰眼底闪烁着资本嗜血的光芒：“短短三个交易日！就三天！大众汽车的股价迎来了史诗级雪崩，狂跌近40%！而我们，因为提前在最高点埋伏了五倍杠杆的满仓空单，当暴跌来临时，别人在天台排队，我们简直是在拿麻袋装钱！” “40%的跌幅，在五倍杠杆的放大下，就是200%的暴利！就在这短短几天里，我们连本带利卷走了三千多万美元，折合将近两亿人民币！目前这笔外汇干干净净地趴在香港的中银对公账户里。” 国内四亿，海外两亿。 这六个亿，不需要调用天宇集团本身的资金，是完完全全可以在许晨意志下肆意挥霍的弹药。 “辛苦了，让交易团队先拿一千万去分红奖金，剩下的带薪休假一个月。”许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且锐利，“接下来，从这六个亿的资金池里，直接切出五个亿。” 陈立峰愣了一下，随即拿出平板准备记录：“许总，这五个亿您打算投到哪里？是无界的超级工厂要扩建，还是咱们准备投资入股汽车的供应链公司？” “都不是。”许晨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吐出了一个让陈立峰头皮发麻的名词，“我要用这五个亿，去砸光刻机。” “吧嗒”一声，陈立峰手里的触控笔直接掉在了桌面上。他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许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光……光刻机？！”陈立峰咽了口唾沫，极力压抑着内心的震撼，“许总，您没开玩笑吧？这可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荷兰的ASML每年研发费用都是几十亿欧元起步，咱们这区区五个亿人民币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啊！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造不出整机的！” “谁说我要造整机了？”许晨微微一笑，眼神透着清醒，“造光刻机整机，那是国家队干的事。我要是拿五个亿去造连一个水花都打不出来。” 许晨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地写下了“光学物镜”四个字。 “一台深紫外（DUV）光刻机，最难的核心零部件有三个：光源、双工件台，还有这双‘眼睛’——光学物镜系统。目前长春光机所的院士们有理论、有图纸，但他们缺钱，缺极品石英玻璃去无底线地试错，更缺被国外严格禁运的超高精度抛光设备！” 许晨转过头，看着彻底呆滞的陈立峰：“五个亿造整机是自寻死路，但如果把这五个亿，化作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刀，全部捅向‘光学物镜’这一个单点呢？” …… 第152章 进击光刻机核心部件 “海外的美元，先别回国！你立刻组建买办团队，去欧洲全资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精密机械厂。” “国内那三个亿的现金，我亲自带团队去长春光机所进行合作！” 许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掷地有声：“这五个亿咱们要全部投入进去！” 陈文峰听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以为许晨只是个造车和金融的天才，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老板的目光，早就越过了车企之间的厮杀，直接盯上了决定大国命运的半导体命脉！ 这是何等的野心！ “我明白了，许总！”陈文峰猛地站直身体，眼神狂热，“海外收购和资金转移，我亲自去办。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保证把设备给您弄回郑州！”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动作要快。” …… 就在许晨和陈文峰在会议室里密谋着如何用五个亿撬动中国光刻机光学防线的时候。 互联网上，因为许晨随手发布的那条辟谣微博，已经掀起了一场热搜。 五部委的“老头乐清退红头文件”刚刚下发，整个网络上的舆论原本分为两派：一派是拍手叫好的，认为终于清理了马路杀手；另一派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跑到天宇出行的官微下“吊唁”。 毕竟在大家眼里，天宇就算现在造出了正规的无界汽车，但它的发家基本盘还是那些低速四轮车。 现在国家一刀切，天宇出行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当许晨的那条配着九宫格照片的微博发出来后，所有抱着吃瓜心态的网友，集体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诡异沉默。 随后，评论区直接原地爆炸！ 第一张图：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欧洲老头，正开着一辆深蓝色的天宇出行T1老头乐，悠哉地穿梭在意大利米兰大教堂前的碎石子路上，车牌上挂着的赫然是欧盟的牌照。 第二张图：鹰酱德州的街道上，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白人辣妹，把冲浪板往一辆加长版的天宇老头乐车顶上一绑，对着镜头笑得极其灿烂。 第三张图：东南亚泰国的农贸市场里，一辆挂着泰文招牌的天宇三轮车，后斗里装满了榴莲，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正竖着大拇指。 第四张、第五张……整整九张图，全部都是天宇出行的车，但背景无一例外，全在海外！ 微博网友们彻底疯了： 江南第一深情：卧槽！！！许总这图是什么意思？我没看错吧？这特么是新的老头乐吗？怎么开到鹰酱去了？！ 秋名山车神：我就说许总怎么这么淡定！感情国内的老头乐同行都在因为红头文件哭爹喊娘准备破产，许总特么的已经把车卖给老外，去赚美刀了？！ 我是一颗大聪明：盲生，我发现了华点！你们仔细看第六张图那个英文招牌，那是‘TianyU GlObal MObility（天宇全球出行）’！这根本不是什么零星的代购，这是特么的有组织的官方海外直营店啊！ 村头霸王：绝了……真是绝了！前几天是谁在知乎上分析天宇集团要资金链断裂的？人家这叫降维打击好吗！国内不让卖，我就出口创汇！把老头乐卖给欧洲大爷，赚外国人的钱回来补贴国内造车，这就是‘人民需要什么天宇就造什么’的世界版吗？！ 此时，不仅仅是普通网友，各大汽车媒体的编辑们看着这组九宫格照片，也感觉脸被打得生疼，同时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民族自豪感。 新浪汽车的总编连夜爬起来修改了明天的头版头条，将原本的《老头乐禁令下发，天宇断尾求生》直接改成了极其抓人眼球的加粗红字大标题： 《文化输出还是工业奇迹？天宇“老头乐”反向倾销欧美，许晨的全球化暗度陈仓！》 各大主流汽车媒体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新闻，纷纷跟进报道天宇的海外布局。 而此时，远在山栋的雷叮汽车总部。 周远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刚下发的低速电动车清退红头文件，眉头紧锁。 政策的落地让雷叮的全国经销商群里乱成了一锅粥，大量库存面临积压，要求退车退款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他有些烦躁地翻看着手机，想看看行业里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宇出行现在是什么处境。 然而，当他点开微博，看到许晨发的那组海外销售照片时，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周远盯着照片里挂着欧盟和美国牌照的天宇电动车，看了很久。 他没有摔杯子，也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沉默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出口海外……”周远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实打实的无力感。 当雷叮还在国内的三四线城市为了几百块的利润打价格战、如今面临政策生死劫的时候，许晨却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海外渠道的铺设，把国内淘汰的产能变成了实打实的外汇。 这种战略预判和执行力上的差距，让周远第一次对这个年轻的同行产生了一种难以望其项背的挫败感。 ……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许晨和陈立峰敲定了资金拆分与海外收购的具体流程，随后结束了会议。 陈立峰立刻赶回操作室去安排资金流转，许晨则没有回办公室休息，直接下楼坐上车，前往天光影像。 经过验证，许晨推开研发大厅的玻璃门，还没往里走两步，负责人刘建国就拿着一叠测试报表迎了上来。 “许总，您可算来了。”刘建国打了声招呼，眉头微皱，直接切入正题开始吐槽，“今天您不过来我也得去找您。咱们现在这地方实在太小了，根本施展不开啊。” 刘建国指了指身后有些拥挤的工位和设备区：“上周刚进了两台精密测量仪，原本的光学暗室直接就被塞满了。现在随着镜头研发团队的人员扩充，工程师们连个独立的测试台都分不到，大家干活得错开时间，严重影响进度。” “要是接下来咱们再接点别的研发任务，这地方绝对装不下，得赶紧批复新场地了。” 许晨听着刘建国的抱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刚刚才决定划出五个亿去死磕深紫外光学物镜，眼前这个小小的手机镜头研发中心，自然是装不下接下来的国之重器了。 ...... 第153章 天光影像收获满满 许晨听完刘建国的抱怨，并没有觉得烦躁，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郑东新区管委会王主任的电话。 “喂，王主任，是我，许晨。” 电话接通后，许晨没有任何客套，直奔主题，“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您，咱们新区现在有没有现成的、面积大一点的独立研发中心或者独栋厂房？” “天光影像这边的进度超预期，现在的场地已经完全不够用了。要求承重好，电力增容方便，最好能立刻拎包入驻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王主任一听是天光影像要扩场地，态度非常积极，连连表示新区北边刚腾出来一个原本规划给外资电子厂的园区，各项硬件指标都很高，随时可以带许晨去看。 “行，那我下午派人过去跟您碰一下细节。”许晨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许晨看着略显拥挤的办公区，忍不住摇了摇头，吐槽道：“咱们这大半年来，发展速度确实有点超出预计了。” “今天这个子公司换办公楼，明天那个实验室要找新厂房，这光在换场地上就耗费了不少精力。看来等集团稳定下来，咱们得在郑州拿一块大地皮，自己盖一个高标准的‘天宇科技园’了，把所有的核心研发部门都集中起来。” 一旁的刘建国听到“天宇科技园”这几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惊喜地凑上前：“真的吗许总？真要建咱们自己的科技园？” “那到时候您可一定要给咱们天光影像留个风水好、面积大的独栋大楼啊！您放心，咱们天光现在可不是光靠集团输血的吞金兽了，我们现在自己也能赚钱了，而且利润还不错！” 许晨看着刘建国那副生怕好位置被别人抢走的模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道：“放心吧，真建科技园了，天光影像绝对是核心区域，亏待不了你们。不过你刚才说你们自己能赚钱了？给我交个底，最近的营收怎么样？” 刘建国一听老板问起业绩，立刻精神一振，引着许晨往自己的工位走，一边走一边汇报：“许总，咱们天光的东西是真材实料，市场认可度非常高。目前咱们的业务线主要分了三块，都有了实打实的进账。” “第一块是汽车周边的视觉产品，比如倒车影像模块和行车记录仪。” 刘建国拿出一份详细的报表递给许晨，“这部分除了稳定供应给咱们集团的无界mini之外，我们还成立了独立的后装配件品牌，在线上京东、淘宝，以及线下的各大汽配城铺货。因为咱们的镜头透光率高，夜视效果比市面上同价位的产品清晰得多，口碑发酵得很快。” “上个月，光是零售后装市场的行车记录仪和倒车摄像头，我们就卖出去了十四万套，这块的月营收稳定在四千万左右。” 许晨翻看着报表，微微点头：“后装市场是一块大肥肉，只要质量过硬就不愁卖。手机镜头那边呢？” 刘建国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手机镜头和传感器这块，咱们起步晚，暂时还没打进苹果和华威那种一线大厂的供应链。” “但是，凭借着极高的良品率和性价比，我们在深圳华强北和几家二三线手机厂商那里撕开了一道口子。比如金立和魅族的一些中低端机型，已经开始采购咱们的千万像素镜头模组了。” “目前手机这块的月出货量在两百万颗左右，能带来大概两千五百万的营收。” “最后一块是安防监控和智能门锁摄像头。” 刘建国指了指报表上的最后几行数据，“这是咱们利润率最高的一块。现在智能家居刚兴起，很多做智能门锁和家庭监控的厂商都在找清晰度高、功耗小的猫眼摄像头。我们在线下跟三家国内头部的安防企业签了长协，线上也卖模组。” “因为咱们产品的弱光成像技术做得好，这块业务上个月做了接近两千万的销售额。” 刘建国总结了一下，语气中透着实打实的自豪：“也就是说，咱们天光影像现在的月均总营收已经突破了八千五百万人民币。刨去材料成本、研发开支和人工，每个月的净利润能稳定在一千五百万左右。” “在不依赖集团资金拨款的情况下，天光影像不仅实现了自我造血，还有充足的现金流去反哺后续的研发。” “不错，超出我的预期了。”许晨把报表合上，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在2015年这个时间点，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影像公司能迅速在红海市场里切下这么大一块蛋糕，足以证明刘建国团队的执行力和产品硬实力。 “老刘，营收做得好，说明你们团队的基本功很扎实。但我今天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听你报喜的。” 许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走，去你办公室，咱们开个闭门会。” 刘建国见许晨神色郑重，立刻收起了笑容，带着许晨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并顺手将百叶窗拉上，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许晨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刘建国也坐。 “老刘，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事情，属于天宇集团的最高机密。” 许晨看着刘建国，语气平稳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作为天光影像的负责人，这个项目后续需要你来做硬件落地和掩护。” “所以你要有知情权，稍后集团法务部会派人过来，跟你签署一份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出了这扇门，除了我，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刘建国心里微微一紧，坐直了身体，郑重地点了点头：“您说，许总。我老刘虽然是个搞技术的，但轻重缓急我懂。” “我已经私人调动了一笔专项资金。”许晨并没有提及晨宇资本的存在，这支隐藏在暗处的金融力量越少人知道越好，“这笔钱不会走集团的常规公账，而是专门用来攻克一个核心领域——深紫外光刻机的光学物镜系统。” “光……光刻机？”刘建国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他是一个在光学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当然明白这三个字在工业界意味着什么。 许晨没有理会刘建国的震惊，继续说道：“造整机不现实，但我们要啃下最难的这块骨头。这个项目，我给它定名为‘夸父计划’。” ...... 第154章 又是一次流片成功！ “夸父逐日。”许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对于咱们来说，光刻机里那束光，就是那轮太阳。夸父计划，就是要追逐并掌控这束光。” 刘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消化着这个庞大的信息：“许总，您的决心我明白。可是……光刻机的镜头，那是纳米级的精度，就凭咱们天光影像现在的技术班底，根本不够看啊。” “单靠我们当然不够。”许晨平静地解释道，“所以我准备近期亲自去联系国内最顶尖的科研院所，比如长春光机所，把那些真正懂行、有理论基础的国宝级专家请过来合作。同时，我也会动用海外资源，把研发必需的顶级抛光机和测量设备运回国内。” 许晨看着刘建国，眼神中带着一种托付的意味：“老刘，找人和买设备的事情我来解决。今天我打电话找新区要新场地，主要就是为了这个‘夸父计划’。” 刘建国这下彻底听明白了。天光影像表面上是在做手机镜头和行车记录仪，实际上，它将成为中国光刻机光学镜头的绝密孵化基地。 “我需要你出面，去把这个新场地拿下并完成改造。” 许晨竖起三根手指，提出了极其严苛的物理要求。 “第一，这栋研发楼的底楼必须能进行地基深挖和独立浇筑，我们要建最高级别的防震平台，旁边哪怕过一辆重型卡车，仪器的数据也不能有丝毫波动；第二，层高和空间必须足够大，我们需要搭建百级甚至十级的高标准无尘恒温洁净室；第三，安保级别要按军工标准来，完全的物理隔离，门禁和网络独立切分。” 许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外套：“钱不是问题，资金我会从私人账户里单独划拨给你。你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好这个适合研发的地方，把‘夸父’实验室的壳子给我搭起来。等专家团队和设备一到，他们必须能够直接插上电开始干活。能做到吗？” 刘建国站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推诿，沉稳地回答道：“许总放心，明天我就去高新区实地考察。只要场地承重和空间达标，我立刻联系国内最好的洁净室施工团队进场。保质保量，绝不耽误专家进场的时间。”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去忙吧。场地定下来后，第一时间把图纸报给我。” ...... 同一栋楼，天芯半导体设计研发中心。 相比于天宇集团总部的人声鼎沸，这里的氛围常年保持着一种近乎压抑的严谨与安静。 整层楼的工程师们几乎都在对着双屏电脑上密密麻麻的电路布线图死磕。 许晨推开设计部大门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办公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声欢呼。 “成了！波形完美，逻辑电路零死锁！” 一名戴着厚重黑框眼镜、头发有些稀疏的技术主管猛地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手里死死攥着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测试报告，大步流星地朝许晨走来。 这位主管是从硅谷某知名半导体大厂重金挖来的架构师，平时见谁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技术脸，但此刻，他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微微发颤。 “许总！承影-M1整车控制器（VCU）芯片，还有配套的BMS（电池管理系统）MCU芯片，试流片的数据全部传回来了！” 主管将报告递到许晨手里，激动地指着上面的一项项测试指标，“所有的静态电流、动态电性以及高低温环境模拟测试，全部一次性通过！” 一次流片成功！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许晨，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在半导体行业，流片（Tape-OUt）是将设计图纸转化为实体芯片的最终环节，也是最烧钱、最考验技术底蕴的一步。 每一次流片失败，不仅意味着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制版费用打了水漂，更会严重拖延整个项目的研发周期。 尤其是车规级芯片，对稳定性和抗干扰能力的要求远超消费电子，很多老牌芯片设计公司都不敢保证一次过关。 天芯半导体作为一个刚成立不久的新军，之前承影-1流片一次成功，这次两枚芯片也都是第一次流片成功，估计是词条发挥作用了！ “辛苦了，给大家记首功。”许晨拍了拍主管的肩膀，随后迈步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总工程师办公室，“吴总在里面吗？” “吴总正在看数据呢，您直接进去就行。” 许晨推开门，吴汉明正戴着老花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晶圆良率分析图表，嘴角挂着十分明显的笑意。 “吴总，又一次流片成功啊。”许晨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吴汉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虽然神色疲惫，但精神极其矍铄：“许总，这底子咱们算是打牢了。这两款芯片的逻辑架构非常扎实，那些从海外和各大厂挖来的工程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流片成功只是在实验室里跑通了，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是真刀真枪的量产。” 说到这里，吴汉明神色变得严谨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设备清单，正是前段时间在许晨的运筹帷幄下，通过政企合作模式顺利拿下的那条八英寸晶圆二手产线。 如今，这条产线已经正式更名为“轩辕半导体制造厂”，并且开始了承影-1的生产。 “许总，之前咱们盘过这条八英寸线的底细。” 吴汉明指着清单上的参数，语气务实地分析道，“这条线跑的是0.18微米（180nm）和0.13微米（130nm）的成熟制程。在手机处理器都在追求28纳米、14纳米的今天，听起来好像有些落后，但如果用来跑咱们这两款汽车芯片，简直是天作之合！” 在如今的工业体系中，汽车电子与消费电子的逻辑截然不同。 汽车芯片不需要追求极致的算力和极小的体积，它要的是在零下40度到高温125度的极端环境下，能够连续工作十五年不出现任何故障的绝对可靠性。 “承影-M1和BMS的MCU芯片，采用0.13微米的eFSh（嵌入式闪存）工艺是最稳妥、也是良品率最高的选择。” 吴汉明极其笃定地说道，“咱们轩辕半导体的那条八英寸线，设备保养得极好，光刻精度和离子注入设备的参数完全吃得下这个工艺节点。” “只要再经过一到两个月的工艺参数微调，我们就可以甩开外部代工厂，直接在咱们自己的厂子里实现车规芯片的自主量产！” 听到吴汉明的专业确认，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花费巨大心血和政府博弈拿下的八英寸线，终于要在无界汽车的量产之路上发挥出定海神针的作用。 “无界S7芯片这块有了着落，我就放心了。”许晨话锋一转，看向吴汉明，“吴总，之前我让设计二部同步研发的那款面向消费端市场的芯片，进度怎么样了？” ...... 第155章 前往轩辕半导体制造厂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吴汉明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桌子另一边拿出了一个防静电的透明小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几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这就是设计二部按照你的思路，搞出来的消费端充电芯片——闪极-C1高压快充管理芯片。” 吴汉明将一份详细的规格书递给许晨，言语中透着对商业市场敏锐的洞察：“许总，你眼光确实毒辣。现在市面上的智能手机，电池容量越来越大，但充电头大多还停留在5V/1A或者5V/2A的慢充阶段，充个电要两三个小时，用户怨声载道。” “咱们这个闪极-C1，完美切中了这个痛点。它是一款集成了协议控制和电源管理（PMIC）的混合信号芯片。最高支持9V/2A，也就是18W的高压快充。” “内部集成了咱们自研的电压动态调节算法，能有效控制大电流充电时的手机发热问题。” 在2015年这个时间节点，高通的QC2.0快充协议刚刚在旗舰机上崭露头角，整个快充芯片市场属于一片正待爆发的超级蓝海。 许晨看着规格书上的参数，精准地问道：“工艺制程呢？轩辕半导体的线能跑吗？” “不仅能跑，而且是量身定制！”吴汉明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消费端的快充电源芯片，需要承受较高的电压转换，普通的逻辑工艺根本扛不住。闪极-C1采用的是非常成熟的0.18微米高压BCD工艺（BipOr-CMOS-DMOS）。” “而咱们刚接手的那条八英寸线，之前的主营业务之一，恰好就是代工BCD工艺的电源管理IC！” 吴汉明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个草图：“不需要添置任何新设备，只要把咱们的设计图纸转换成掩膜版，导入轩辕半导体的生产系统。” “那条八英寸线每个月满载运转，能切出几千万颗这样的快充芯片！一旦打入深圳华强北和各大手机厂商的供应链，这玩意儿的利润率非常可观，足够给咱们的半导体研发持续回血。” 高端车规级芯片保江山，低端消费级芯片赚利润。 天芯半导体的设计图纸，与轩辕半导体的制造产能，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产业闭环。 许晨站起身，将那颗代表着快充技术的闪极-C1芯片放进西装口袋里。 “走吧，吴总。”许晨转头看着吴汉明。 “设计图纸既然都已经变成了真家伙，咱们也别在办公室里坐着了。叫上设计部的主管，咱们现在就去高新区的轩辕半导体制造厂实地看看。” “趁热打铁，今天就把这三款芯片的量产排期，在咱们自己的生产线上给定下来！”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驶入了郑州高新区的轩辕半导体制造厂。 距离天宇集团联合地方国资接手这条八英寸晶圆产线，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 当初刚交割时，厂区里多少还透着股业务停滞的萧条感，但如今，这里已经彻底步入了高速运转的正轨。 厂区大门安保森严，不时有装载着高纯度特种气体、化学试剂以及空白硅片的恒温物流车，经过严格登记后驶入库房。 许晨、吴汉明以及设计部主管一行人换上了全套的白色防静电无尘服，经过风淋室的强风除尘后，走进了生产车间的参观走廊。 隔着厚厚的无尘玻璃，入眼是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的工业景象。尤其是光刻机所在的黄光区，为了防止光刻胶意外曝光，整个区域笼罩在特殊的黄色照明下。 穿着无尘服的工程师和自动化天车（OHT）正在各个机台之间穿梭，将装满八英寸晶圆的晶圆盒（FOUP）精准地送入蚀刻机和离子注入机中。 厂长周平早早地等在了走廊尽头的无尘会议室里。 周平是吴汉明亲自从南方某头部晶圆代工厂挖来的生产老将，为人极其务实，这半年来，轩辕半导体的设备调试和产能爬坡，全靠他一手抓起来。 “许总，吴老，你们可算来了。”周平虽然疲惫但眼神很亮。 许晨透过玻璃指了指下面运转的机台：“周厂长，最近厂里的情况怎么样？之前投产的那批芯片跑得还顺吗？” “非常顺！”周平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调出了一份生产报表，“咱们接手这大半年来，设备底子已经彻底摸透了。” “目前产线上满载跑的，正是咱们天芯自己设计的承影-1基础电源管理芯片。因为用的是最成熟的0.18微米常规制程，现在的良率（合格率）已经从刚接手时的85%，彻底爬坡到了98.5%！” 听到这个数据，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98.5%的良率，在八英寸成熟制程里已经达到了行业一流水准，这意味着废片极少，成本被压缩到了极致。 “基础打牢了就好。周厂长，今天我和许总过来，是要给你压担子的。” 吴汉明走上前，将手里的绝密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拿出了三份厚厚的掩膜版数据和工艺规格书。 “看看这个，这是咱们天芯刚刚流片成功的三款核心芯片：承影-M1汽车整车控制器、BMS电池管理MCU，还有一款面向消费端手机市场的闪极-C1高压快充芯片。” 吴汉明敲了敲桌子，“许总的意思是，这三款芯片，要全部放在咱们轩辕半导体进行量产。” 周平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他拿起规格书，一页一页翻看着工艺要求，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分钟，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怎么样？这几块骨头，咱们自己的牙口啃得动吗？”许晨坐在椅子上，平静地问道。 周平放下规格书，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极其专业的判断：“许总，吴老。这三款芯片，咱们分两步看。” 他先抽出那份属于闪极-C1快充芯片的规格书：“这款消费端的充电芯片，采用的是0.18微米的高压BCD工艺。这个对咱们来说就是易如反掌！” “这条八英寸线前主人的老本行就是干这个的，蚀刻深度和高压离子注入的工艺参数咱们库里都有现成的。” 周平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只要光罩掩膜版一到，下周就能直接安排上机。行业内这种高压BCD芯片的新品导入期（NPI），初始良率一般在85%左右。” “但因为咱们设备调得好，我敢打包票，首批试产的良率绝对能拉到92%以上。跑顺了之后，两个月内推到96%没问题。按照现在的产能，只要切出三分之一的机台，每个月产出千万颗不是梦。” 许晨赞赏地点了点头。92%的首批良率，意味着这款芯片只要一上线，立刻就能为集团带来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但是……”周平话锋一转，面色凝重地拿起了另外两份车规级芯片的报告，“这两款汽车芯片，承影-M1和BMS MCU，用的是0.13微米的eFSh（嵌入式闪存）工艺。这就有点麻烦了。” ...... 第156章 宗门老祖稍微出手便是极限 周平如实汇报道：“麻烦不在于0.13微米的线宽，咱们的光刻机精度足够。麻烦在于车规级和eFSh。” “嵌入式闪存的工艺流程非常长，比常规芯片多出十几层光罩，需要在高温氧化炉里反复烘烤，稍有杂质就会导致整个晶圆报废。而且车规级芯片要求零缺陷，这半年来咱们产线上还没跑过这么复杂的车规产品。” “直接给个准话，能不能造？合格率能保多少？”许晨没有听那些困难，直接要结果。 周平咬了咬牙，在脑子里疯狂计算着设备的容错率和团队的技术底子，沉声说道： “能造！但我需要三周的时间，带领工艺工程师重新调整氧化炉的温度曲线和光刻机的对准参数。在前期的小批量试产阶段，良率大概只能控制在88%到90%之间。” “88%？”吴汉明身后的设计主管眉头微微一皱，“周厂长，这损耗稍微有点高了啊。” “不高了。”吴汉明却在一旁摆了摆手，打断了主管的话，语气十分中肯，“周厂长报的这个数，非常实在。” “在今年这个大环境下，国内代工厂第一次接全新的0.13微米车规级eFSh订单，刚上机的良率能保住80%就算烧高香了。” “周厂长能把首批良率压到88%，这已经是超常发挥，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了一大截。剩下的，得靠时间和真金白银的废片去慢慢磨。” 许晨站起身，看着周平，做出了最终的排产决策。 “老周，就按你说的办。损耗不用怕，只要能产出合格的芯片，废掉的硅片算集团的研发损耗！” 许晨干脆利落地划定了产能：“厂里的设备从明天起重新调配。拨出40%的产能，立刻全力拉满闪极-C1快充芯片的生产，快充市场这块我们要最快速度吃进嘴里。” “分出一部分机台和核心的工艺团队，全部扑在承影-M1和BMS MCU上。三周内完成工艺调试，下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批合格的车规级芯片，送往洛阳基地进行整车联调测试！”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周平站直身体，眼神中透着工业人的坚韧。 搞定芯片后，天宇集团暂时就没有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了，剩下的业务靠其他的高管按部就班正常运营就行。 接下来最核心的任务，就是推进“夸父计划”，联系长春光机所。 但是许晨手里并没有长春光机所核心人员的联系方式。 要是贸然以天宇集团一家民营车企的名义去对接，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大概率会被当成蹭国家队名气骗补贴的，肯定会生出不少波折。 这时候，许晨就想到了自家的宗门老祖——杨振邦！这位老先生在体制内和学术界的人脉深不可测，由他出面做中间人，绝对够分量。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许晨打开手机，深吸了几口气，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点击号码拨通。 “喂，杨老师啊，我是小许啊！” 有些谄媚的声音从许晨嘴里吐出，要是集团的其他员工见到这一幕，估计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自家那在会议室里决策果断、眼光毒辣的许总跑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振邦中气十足的声音：“哟，这不是咱们身价百亿、刚刚上了央视的许大老板吗？今天怎么有空给我这个糟老头子打电话了？” 许晨嘿嘿一笑，语气十分熟络：“瞧您说的，就算天宇干得再大，在您面前我不还是那个需要您指点的小子嘛。杨老师，您最近身体挺好的？” “少套近乎，说吧，遇到什么坎儿了？”杨振邦是个人精，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许晨无事不登三宝殿。 许晨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杨老师，是这样。天宇准备上马一个绝密的尖端光学项目，需要投入几个亿的纯现金。我需要国内最顶尖的光学专家，最好是长春光机所的院士。” “但我一个搞民营车企的，贸然找上门不合适。您老在学术界人脉广，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杨振邦眼珠子滴溜一转，哼了一声，故意拖长了音调说道：“牵线是可以。不过啊……你小子的事业现在干得这么大，全国都知道你们天宇了，也没说邀请我这个老头子去你的新厂房转转看看。” “果然啊，人老了就不中用了，连杯茶都喝不上咯。” 许晨一听，哪能不懂老先生的意思，连忙在电话这头赔笑答应：“哎哟，杨老师，这绝对是我的失职！我这不一直怕耽误您做学问嘛。” “您放心，只要长春光机所这事儿有了眉目，我亲自派专车去接您。天宇在郑州的研发中心和洛阳的制造基地，您想看哪就看哪，我全程给您当导游，包您满意！” “这还差不多。”杨振邦见好就收，语气也正经起来，“尖端光学可是实打实的硬骨头，你既然准备了真金白银，那我就替你跑这趟腿。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后，远在另一边的杨振邦放下手机，拉开抽屉，翻出了一个外皮有些掉渣的老式电话本。 他戴上老花镜，顺着字母索引翻找了一会儿，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长春光机所，王立国院士。 这位可是国内超精密光学领域的权威人物，早年和杨振邦在某个国家级项目上有过交集。 杨振邦拿起座机，拨通了号码。 “喂，老王啊，我是杨振邦。对，有些日子没联系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杨振邦直接切入正题，“老王，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们所介绍个项目。” 电话那头的王院士有些疑惑：“老杨，你介绍项目？我这正带学生做镜片抛光的实验呢。” 杨振邦笑了笑：“有个年轻人，也是我非常看好的一个实业家，准备拿出至少五个亿的纯现金，投资你们的尖端光学研发。” “他不仅出钱，还能帮你们从海外弄到你们买不到的敏感测量设备。他想去长春当面拜访你一下，谈谈合作。” 王院士一愣，苦笑道：“五个亿？老杨，你是知道我们体制内规矩的。民营资本进来，光是合规审查和资产评估就能扯上大半年皮，而且一般民营企业可受不了基础科研这种无底洞。” “你放心，这小子懂规矩，而且格局极大。他不是来买你们手里那些落后专利的，他是准备跟你们一起去啃深紫外光刻机核心镜头的。”杨振邦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 听到“深紫外光刻机”这几个字，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 几秒钟后，王院士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你让他过来。我这几天都在所里，随时可以见他。” “妥了。” 十几分钟后，许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杨老师，情况怎么样？”许晨立刻接起。 “搞定了。”杨振邦爽朗的声音传来，“长春光机所的王立国院士愿意见你。我已经把你的基本诉求跟他透了个底，具体的合作框架和资金怎么给，你自己带着方案去当面跟他聊。” “太感谢您了，杨老师！这事成了我一定去杭州给您请安！” 许晨挂断电话，难掩脸上的喜色。夸父计划最难的一块敲门砖，终于拿到了！ 他立刻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把助理叫了进来。 “通知陈立峰，让他把短线交易的工作交接一下。再叫上法务部和投资部的几个核心骨干，马上订明天一早飞长春的机票。” 许晨站起身：“别忘了让他们都带上羽绒服！” ...... 第157章 国内市场的变化 第二天清晨，郑州新郑国际机场。 许晨带着陈立峰，以及法务部、投资部的几名核心骨干，登上了飞往长春的早班机。 随着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许晨收起行程单。这次去东北，不仅要用资金敲开长春光机所的大门，更要落实夸父计划的核心部件研发。 而就在许晨带队北上时，国内的商业江湖，尤其是智能手机市场，正经历着最惨烈的一场洗牌。 进入2015年，国内4G网络全面普及，智能手机换机潮迎来井喷。 大米为了保住国内销量第一疯狂铺货；华威凭借Mate 7在高端市场站稳脚跟；乐视带着互联网资本入局，用“硬件负利润”的打法将市场底价砸穿。 在这片红海中，手机硬件参数开始严重内卷，而影像系统正式成为各家厂商厮杀的核心战场。 正是在这个风口下，天光影像研发的手机镜头模组，悄无声息地杀进了供应链。 刘建国是个务实的人。他很清楚，天光影像作为供应链新军，如果一开始就去抢占高端市场，绝对争不过索尼和三星。 所以，天光影像的策略是：避开千万级像素的顶级传感器，专注吃透800万和1300万像素的中端市场，并且坚持天宇传统全链路自研。 天光影像没有像其他模组厂那样去采购索尼或豪威科技（OmniViSiOn）的基础传感器进行组装，而是直接拿出了自研的CMOS图像传感器和配套的光学镜片。 通过底层的电路设计优化，配合刘建国团队通过倒车影像系统死磕出来的弱光成像算法，天光影像的自研模组在同等价位下，夜拍噪点更少，透光率更高。 最关键的是良品率和成本。 在2015年，二三线手机厂商最怕供应链断裂。 天光影像凭借全自研带来的成本优势和极高的良品率，保证了稳定交期，迅速在深圳华强北撕开了一道口子。 很快，金立手机的中低端产线，以及魅族刚刚推出的、主打走量的“魅蓝”系列，在巨大的成本控制压力下，将天光影像列入了主供名单。 这就是天光影像能够实现稳定自我造血的底层逻辑。 天光影像能打入魅族的供应链，除了硬实力，也与魅族在今年面临的内部动荡有着直接关系。 此时的广东珠海，魅族总部正处于一种极度撕裂的氛围中。 在2014年底到2015年初，魅族拿到了阿里巴巴5.9亿美元的战略投资。 有了阿里的资本注入，魅族彻底抛弃了过去“小而美”的工匠路线，全面转向“机海战术”。 整个2015年，魅族以几乎每个月一场发布会的频率，密集发布了魅蓝、MX、PRO等多个系列的十几款新机。 销量确实迎来了爆发，从几百万台飙升到了两千万台，但背后却付出了沉重的管理代价。 机海战术带来的，是研发任务的几何级暴增。最先扛不住的，是魅族的灵魂部门Flyme系统软件团队。 过去，Flyme团队有充足的时间在一款处理器上打磨系统，造就了Flyme流畅、优雅的业内口碑。 但现在，高层要求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将Flyme系统适配到联发科、三星等截然不同的底层硬件上。 适配周期的压缩导致底层优化缺失，魅族手机开始频繁出现发热、卡顿、系统BUg等问题。 软件团队的工程师们日夜加班，换来的却是繁重的KPI考核以及因BUg引发的部门扯皮。 这种为了冲销量而牺牲打磨时间的做法，让许多为了“做最好用的系统”而加入魅族的核心软件人才感到心寒。 2015年下半年，魅族内部爆发了一场外人难以察觉的核心人才流失潮。 就在各大互联网大厂还没来得及抛出橄榄枝时，天宇集团旗下的天元软件，精准地截胡了这批人。 在许晨的布局中，天元软件承担着天宇集团的核心软实力底座——无界OS（WUiie OS）智能车机系统的开发重任。 许晨给天元软件的定位很明确：用做智能手机OS的标准，降维打击传统汽车中控。 当天元软件的HR团队捕捉到魅族Flyme团队的动荡时，直接带队到了珠海。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重点挖角Flyme的底层架构师和视觉交互核心骨干，其中包括Flyme的首席设计师、主导了Flyme多代视觉与交互语言的陈希。 天元软件开出的条件简单直接： 第一，薪资在魅族的基础上直接翻倍。 第二，没有画任何期权的大饼，只给实打实的现金和项目奖金，完成项目立即结算。 第三，没有KPI压迫。天元软件提供了一个纯粹的技术环境，目标只有一个，写一套真正智能的车机操作系统。 对于这群被机海战术折磨得心力交瘁的工程师来说，翻倍的现金和做一款全新独立OS的愿景，是无法拒绝的。 短短两个月内，以陈希为首的几十名魅族Flyme核心底层架构师、安卓框架工程师、UI交互设计师，集体北上郑州，入驻了天元软件的研发中心。 此时，天元软件的封闭开发区内。 陈希正站在屏幕前，看着电脑上流畅运行的无界OS1.5车机模拟器。 “底层逻辑彻底跑通了。”陈希敲了敲键盘，对身旁的代码主管说道，“以前在珠海做手机系统，为了省几十兆的内存空间，抠后台代码抠得人都麻了。” “现在咱们做车机，算力冗余充足，内存管够，也不用考虑手机那种苛刻的电池续航限制。这才是真正能把交互动画做好的地方。” 旁边的代码主管也是前魅族的骨干，点头附和：“许总给的硬件底子确实厚实。咱们把Flyme的底层滑动流畅逻辑，结合陈总你设计的这套卡片式车机交互UI，现在这套无界OS1.5的内测版，跟手度和应用响应速度，已经远超市面上的合资车机系统了。” 陈希看着屏幕上干净、克制且过渡动画极其丝滑的UI界面，心里踏实了许多。 没有了期权的虚幻承诺，拿着翻倍的实打实薪水，在这个没有内耗的环境里，他们这群软件工程师的战斗力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广东珠海，魅族创始人黄木匠那栋著名的海景别墅里。 宽敞的木工坊内，黄木匠正低着头，手里拿着几百目的细砂纸，极其专注地打磨着一块属于下一代旗舰机PRO 5的木质手板。 他对机身背部弧度的极致追求，在业内人尽皆知。 “黄总，Flyme团队那边，陈希带着几十个底层架构和UI交互的核心骨干离职了。” 魅族的一位高管站在一旁，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去向查清楚了，是被一家叫天元软件的公司用翻倍的现金挖走的，听说他们是去给无界汽车搞车机系统的。” 黄木匠手里的砂纸停顿了一下。他轻轻吹了吹木头手板上的木屑，用拇指细细摩挲着边缘的倒角，脸上并没有出现高管预想中的震怒或惊慌。 “走了就走了，魅族从来不缺敲代码和画图的人。” 黄木匠头也没抬，语气中透着他那股独有的、作为极致产品经理的偏执与自傲，“Flyme的灵魂是我，底层的交互逻辑和审美标准都在我这里。他们适应不了魅族现在的扩军节奏，想去给车企干活，就由他们去。” 他放下手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至于造车？车机系统和手机OS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以为挖几个人就能把车机做成手机？外行凑热闹罢了。” “你去通知HR，咱们现在账上有阿里的钱，按双倍薪资去市面上重新招人，立刻把空缺补上。下个月的新机发布会，绝对不能延期。” “好的，黄总。” 黑厂，人事部门。 “什么陈希被挖走了？” …… 第158章 天元软件的升级 与此同时，东莞长安镇，黑厂总部的人事部门。 “什么？陈希被挖走了？！” 人事总监猛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高级猎头主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们盯了他半年多了，就等他这阵子在魅族熬不住主动离职，连COlOrOS视觉总监的位子和薪资包都给他批下来了。这时候你告诉我被人截胡了？谁干的？是华威还是大米？” 猎头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了一下：“都不是。是一家叫天元软件的公司。” “天元软件？”人事总监愣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国内叫得上号的互联网大厂和手机大厂，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这是哪冒出来的公司？做哪块业务的？” “是南河省天宇集团旗下的一家全资子公司。天宇集团您可能听过，就是最近上央视那个造老头乐起家，现在转型造新能源汽车的企业。” 猎头主管如实汇报，“他们挖陈希这批人过去，是为了给他们的新车做车机系统。” “荒谬！” 人事总监直接气笑了，把手里的文件夹甩在桌子上，“做智能手机系统底层的顶尖大牛，跑去给车企做中控车机？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暴殄天物吗？传统车机那破屏幕和落后的单片机，能承载他们那些复杂的交互逻辑？这简直是胡闹！” 在2015年传统手机厂商的固有认知里，车机系统就是个放MP3和倒车影像的大号收音机，根本不需要什么顶级的底层架构师。 “咱们能不能再加点筹码？”人事总监坐回椅子上，有些不甘心，“你再去联系一下陈希，告诉他，黑厂愿意在天元软件的薪资基础上再上浮20%，并且承诺给他COlOrOS的绝对主导权。” “早就联系过了。”猎头主管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但陈希回绝得很干脆。说那边的工作氛围很好，没有KPI内耗，只有纯粹的技术开发。他原话是‘在这里干得很爽，暂时不打算换地方’。” 人事总监听完，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人家铁了心要去造车，咱们也拦不住。让猎头团队转换目标吧，去其他厂挖人。” 陈希的去向在手机圈的HR里掀起了一阵短暂的涟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没人觉得一家车企能搞出什么颠覆性的操作系统。 …… 郑州，高新区，天元软件总部。 陈希团队的到来，不仅补齐了无界OS最核心的视觉交互短板，更让天元软件的负责人马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马德几乎是一肩挑。他既要管底层架构，又要盯UI设计，还要负责整个天宇集团信息化建设的统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大把的头发往下掉。 现在，陈希带着几十个熟手空降，直接把无界OS前端交互和视觉优化的重担全部接了过去。 老手带队，沟通成本极低，车机系统的研发进度瞬间一日千里。 肩上的担子轻了，马德终于可以腾出手来，集中精力去攻克许晨交给他的一项绝对核心的任务——“天宇通”内部工作软件。 早在几个月前，随着天宇集团的版图不断扩张，许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企业内部管理上的痛点。 天宇现在不仅有造车的天宇汽车，还有搞半导体的天芯和轩辕，搞镜头的天光影像，以及出海卖车的天宇出行。 各个子公司之间业务跨度极大，保密级别也完全不同。 如果继续用微信、QQ或者传统的邮件沟通，不仅效率低下，而且存在极大的商业机密泄露风险。 所以，许晨给马德下达了死命令：天元软件必须做出一套完全独立、绝对安全、且高度定制化的企业级协同办公系统——“天宇通”。 马德的独立办公室内。 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和几个后端架构师敲定“天宇通”的底层权限逻辑。 “马总，按照许总的设想，这个软件的权限隔离墙必须做得非常死。” 后端架构师指着拓扑图说道，“咱们集团的子公司太多，天芯半导体的流片数据，绝对不能让天宇汽车这边的普通员工看到。但同时，集团高层又需要能够一键拉通所有子公司的负责人开会。” 马德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自信。开发这种大型企业级SaaS软件，正是他这种老牌互联网架构师的老本行。 “所以，我们采用单壳多核、千人千面的底层架构。” 马德站起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流程图，条理清晰地拆解着许晨的需求：“第一，天宇通必须实现PC端、安卓端、iOS端三端互联，消息实时云同步。” “第二，这也是最难的一点，基于工号的动态页面渲染。当员工输入工号登录后，后台会瞬间调取他的所属公司、部门和职级。 如果是无界汽车的工程师登录，他的首页就是无界汽车的页面； 如果是天光影像的员工登录，他的页面就是天光影像相关； 而如果是许总或者沈总这种集团高管登录，根据权限不同，他们看到的将是整个集团的数据。” “一个软件，不同的工号登录进去，呈现完全不同的内核和工作台。数据在物理底层是同一台服务器，但在逻辑层必须做到绝对隔离。” 几名架构师听得连连点头，这种设计在2015年是非常超前的企业级应用理念，市面上常见的OA系统根本做不到如此深度的定制。 “第三个硬指标，是线上高清视频会议。” 马德用红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圈了一下，“咱们天宇现在的摊子铺得很大，洛阳有基地，海外还有销售网点。许总要求，天宇通内部必须嵌入高清视频会议功能，支持百人同时在线不卡顿，并且能够实时共享屏幕和加密文件。” “在现在的带宽条件下搞高清视频直连，对视频压缩算法和弱网抗丢包技术的考验非常大。”一名工程师面露难色。 “难也要干！”马德拍了板，“去高薪挖几个做流媒体和WebRTC底层的专家过来。服务器带宽咱们天宇不缺，机房咱们自己建。咱们不仅要把这套系统做出来，还要做到极致流畅。这关乎到整个集团未来的运转效率！” 除了庞大复杂的“天宇通”项目，马德手边的另一台电脑上，还挂着一个正在进行压力测试的后台页面。 那是他给天宇出行量身定制的全球销售与经销商管理后台系统。 随着天宇出行在海外市场的爆发，每天从欧洲、鹰酱、东南亚涌来的订单数据极其庞大。原本那种靠EXCel表格统计和邮件确认的发货方式，早就瘫痪了。 马德带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紧急赶制出了这套后台。 这套系统直接打通了天宇出行的生产排期表、港口的物流货代接口，以及海外各地经销商的下单终端。 鹰酱加州的经销商在系统里下了一百台加长版老头乐的订单并支付定金，系统会瞬间将订单拆解，直接把生产指令下达到归德工厂的组装线上；同时，财务系统自动换算当日汇率完成结账，物流系统自动预定下个月从港口出发的集装箱舱位。 所有的数据闭环，全部在这个后台系统里自动完成。 海外卖出去多少台，库存还剩多少，利润是多少，在系统的数据看板上一目了然。 也让周成轩压力骤减，十分感谢马德，拉着马德喝了好几次酒，搞了好几次特色项目。 与此同时，长春光机所。 …… 第159章 所长，有大款啊！ “王院士，您好，我是天宇集团的许晨。” 长春市高新区一家不显山不露水的私人餐馆包厢里，许晨微微欠身，主动伸出双手，态度放得极低。 坐在他对面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灰色夹克，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正是长春光机所的泰斗级人物、中国工程院院士王立国。 王立国摘下眼镜擦了擦，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晨，又看了看站在许晨身后、手里提着厚厚公文包的陈立峰等人，脸上露出一抹有些高深莫测的笑容。 “坐吧，小许总。老杨在电话里把你好一顿夸，说中国实业界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王立国语气平淡，没有体制内大老板的官腔，反而透着股搞科研的直来直去。 几人落座，酒菜很快上齐，但谁也没动筷子。 王立国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直接切入了正题：“老杨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小子心气高得很，准备砸几个亿的纯现金，想跟我们光机所合作搞深紫外光刻机？你想搞光刻机？” 这话问得极其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审视与压迫感。在2015年这个节点，国内说要搞光刻机的，九成九都是来骗国家补贴和政策的PPT项目。 陈立峰和法务部的骨干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捏了一把汗，生怕自家老板一激动放了卫星，惹得这位老院士反感。 然而，许晨却哑然失笑，十分光棍地摆了摆手。 “王院士，您可太看得起我了。我连饭都得一口一口吃，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去单挑一整台光刻机？” 许晨自嘲地笑了笑，说得极其诚恳，“光刻机那玩意儿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集成了上千家顶级供应链的结晶。别说我拿出五个亿，就算我现在把天宇集团全卖了凑五十个亿砸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到。我要是跟您吹牛说天宇要自研国产光刻机，那我不成了贾老板了吗？” 王立国一愣。他原本以为这个刚上了央视、风头正劲的百亿年轻富豪会慷慨激昂地大谈“产业报国”和“自主可控”，却没想到许晨一上来就把自己的野心剥得干干净净。 老院士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你找我这个老头子，口口声声说要啃深紫外光刻机的骨头，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现在不搞整机，我只想把光刻机里面的核心技术，尤其是您最擅长的超精密光学物镜系统，往前推一把。” 许晨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清亮，“不瞒您说，天宇自研的车规级芯片刚刚在代工厂跑通，但受限于国内光刻机的精度和国外的技术封锁，我们被卡在0.13微米这个节点上。往后的90纳米、65纳米乃至28纳米，如果没有更先进的光学镜头，我们连门都摸不着。” “我知道光机所手里有国家02专项的课题，但在资金和某些敏感设备的采购上，体制内有体制内的难处。我有钱，有灵活动态的海外采购渠道，所以我希望能跟光机所进行深度合作，合力把核心镜头的精度做上去，这就够了。” 王立国被许晨这番实诚到近乎赤裸的话搞得有些不会了。 他接触过无数民营企业家，那些人一见面不是谈上市圈钱，就是画宏大蓝图，唯独许晨，把“我有钱、我缺技术、咱们各取所需”说出来。 老院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许晨对旁边的助手说道：“看见没有？我就说老杨看人的眼光毒。这小子跟电视采访里一模一样，真是不搞虚的！” 笑罢，王立国神色一正，敲了敲桌子：“行，既然你不玩虚的，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想怎么个合作法？我们光机所是国家队，不可能给你一家民营企业当私家研究院。” 许晨对身后的陈立峰使了个眼色，陈立峰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修改了几十遍的合作方案，恭敬地递到了王立国面前。 “王院士，天宇的方案很简单，咱们成立一家独立的合资公司，双方各自注资获得股份。” 许晨竖起手指，条理清晰地拆解道：“我手里目前准备了五个亿的专项流转资金。根据我的方案，这笔资金将分为两部分投入。” “第一部分，是两点八亿元的纯现金。天宇会以这笔现金直接注入新成立的合资公司，占股51%，拿下控股权。而光机所这边，不需要出资金，以光刻机物镜的核心理论图纸、早期研究专利以及科研团队的技术干股入股，占股49%。” 王立国扬了扬眉毛，两点八亿的现金对任何一个科研课题组都是天文数字，而且许晨主动承担了控股方的责任，意味着后续的资金亏损风险全部由天宇背着。 “那剩下的两亿两千万呢？”王立国追问道。 “剩下的这部分资金，我不打算以现金形式入境内地，而是全部留在天宇的海外离岸账户里。”许晨眼神闪过一丝精明。 “光机所身份敏感，很多欧美最顶尖的超精密光学测量仪器和抛光设备被严禁出口。天宇在海外有独立的销售网络，我们可以动用这笔外汇，通过海外的买办团队在欧洲或者其他自由港去采购这些禁运机器。” 许晨敲了敲桌子上的方案：“这些设备买回来后，产权属于咱们新成立的合资公司，而不是光机所。这批机器会以‘设备资产无偿租赁’的形式，直接放进我们在高新区建好的极精密实验室里，供您和您的团队无偿使用。” “这样一来，既绕过了体制内繁琐的固定资产采购审查，也规避了国际上的技术禁运风险。” 听到这里，王立国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对于搞超精密光学的人来说，没有顶级的测量仪器，就像瞎子摸象。 许晨这招“海外买机、国内无偿使用”的连招，直接戳到了他的痛点上。 “小许啊，你开出的条件，说实话，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王立国看着手里的方案，眼神复杂，“这件事牵扯到国资评估和技术出资，我必须带回所里，和所长以及班子过会研究。但我个人，非常佩服你的胆识。” “理解，这是应该的。”许晨笑着站起身，“那晚辈就在长春静候您的佳音了。” 王立国抓起那份方案，顺手塞进自己的布包里，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得立刻回所里。” 老院士雷厉风行地拉开包厢大门，快步走出了餐馆。 他没有坐所里配的轿车，而是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回了长春光机所。 所长办公室内，光机所所长正在批阅文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所长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王立国院士满头大汗、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额头上的棉帽都歪到了一边。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镜片抛光出事故了？” 王立国一把将怀里的布包砸在所长的办公桌上，由于一路小跑，说话都有些喘气，“事故？天大的好事！所长，出大事了！有土大款找上门来了！真正的土大款！” 所长一头雾水：“什么土大款？老王你把话说清楚，你今天不是去见杨振邦介绍的那个南河省造车的年轻人了吗？” “对！就是他！天宇集团的许晨！” 王立国拍着桌子，连珠炮一样把刚才在小餐馆里许晨开出的条件一股脑说了出来：“人家要跟咱们成立合资公司！他出两点八亿现金占股51%，咱们拿图纸专利和团队技术入股占49%！不仅如此，他私人手里还压着两亿多的外汇，承诺能动用海外渠道，帮我们把欧美卡脖子的超精密抛光机和测量设备悄悄买进来，产权归合资公司，但无偿提供给咱们的团队使用！” 听着王立国的汇报，所长的嘴巴一点点张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老王，你确定他不是骗子？这年头民营资本进来搞基础科研，不都是为了套咱们手里的专利去股市讲故事圈钱吗？”所长毕竟是一所之长，警惕性极高。 “他讲个屁的故事！人家连控股的合资公司都拉起来了，现金和设备全部砸进实业里，只要未来光学物镜的商业化采购权！” 王立国急得直瞪眼，指着桌上的方案，“方案就在这，白纸黑字盖着天宇集团的公章！这小子务实得很，不造整机，只搞镜头，让我们帮他的国产芯片产业链把镜头精度搞上去！” 王立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所长的办公桌上，死死盯着所长，呼吸急促地问道： “所长，两点八亿的现金属实，还有两亿多的禁运设备让咱们无偿使用！人家把饭都喂到嘴边了！咱们……到底搞不搞？！” …… 第160章 长天光学有限公司成立 听完王立国的连珠炮，所长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桌上那份盖着天宇集团公章的方案。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烟草燃烧的微弱声音。 “两点八亿现金，两亿两千万境外设备，产权归合资公司，无偿供科研团队使用……”所长吐出一口青烟，眼神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极度的挣扎。 作为光机所的掌门人，他每天不仅要考虑科研，更要考虑政治红线。 民营资本和国家级科研所成立合资公司，在2015年这个大环境下，极其敏感。一旦被扣上一个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或者核心技术外泄的帽子，他这个所长就算到头了。 可是，正如王立国所说，人家把饭都喂到嘴边了。02专项的资金拨下来，层层审批，买个螺丝钉都要打报告，研发进度被卡得死死的。 更憋屈的是，有钱也买不到欧美的顶级干涉仪和抛光机。 “老王，你跟我说句实话。”所长掐灭烟头，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如果这些设备真的能安全弄进来，咱们那个被卡了一年多的高阶物镜工艺，有多大把握突破？” 王立国猛地一拍桌子，咬着牙说道：“只要机器到位，三个月内，我带队把波前像差的数据往下压一个数量级！这不单单是光刻机需要这种镜头，咱们所里承接的高空侦察相机、超大型天文望远镜、甚至是军用激光武器的光学系统，全能用到这个工艺！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要是错过了，咱们就是光机所的罪人！” 利国利民四个字，重重地砸在所长的心头。 “干了！”所长一巴掌拍在方案上，眼神发狠，“这事儿咱们所里自己定不下来。你现在就跟我去省里，我动用一下我当年的老关系，直接把报告递到部里和中科院。只要上面默许，咱们特事特办，三天之内把大方向定下来！” …… 长春光机所的办事效率，在国家意志和纯现金的刺激下，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 三天后，许晨在长春的希尔顿酒店里接到了王立国的电话。 “小许总，所班子和上面都通过了，原则上同意成立合资公司。但丑话说在前面，国家队的资产和技术不能含糊，在正式签合同之前，部里会派专门的技术资产评估师进驻，咱们得一条条把账算清楚。” 许晨听到电话里王立国那有些沙哑却透着喜感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回道：“王院士，这是应该的。天宇带了最专业的法务和财务团队，咱们按规矩办，绝不让国家吃亏，也绝不让科研人员寒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整个希尔顿酒店的会议室变成了没有烟火的谈判战场。 来自国家相关部委的顶级资产评估师、知识产权专家，与长春光机所的技术代表、以及天宇集团的法务团队坐在一起，进行了一场极其严苛的技术梳理。 “王院士团队手里关于深紫外物镜的底层数值孔径（NA）设计理论，属于国家02专项的核心成果，绝对禁止注入合资公司产权，只能以‘非独占性商业技术授权’的方式，由光机所授权给合资公司使用。”评估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 陈立峰看了一眼许晨，许晨微微点头，示意可以接受。他要的是商业化落地的镜头，而不是去抢国家的科研成果。 “作为对等条件，天宇注入的两点八亿元现金，其中一点五亿必须作为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另外一点三个亿作为专项研发基金，由王立国院士团队全权支配。且合资公司生产出的首批镜头，天宇必须承诺以市场价的八折进行兜底采购，不能让合资公司承担商业风险。” 双方你来我往，在合规的框架内进行利益博弈与红线划分。 经过整整九天的拉锯，一份厚达两百多页的合资协议终于盖上了双方的公章。根据现实情况和后续的合规考量，双方最终决定成立一家有限公司。 公司名称定为：长天光学研发有限公司。 天宇以两点八亿现金持股51%，光机所引入核心专利使用权和技术干股持股49%。王立国院士出任首席科学家，许晨出任董事长。 签字仪式完成的那天晚上，许晨和王立国在酒店房间里简单喝了一杯。 “小许，公司的壳子搭起来了，两点八亿也打进账户了。接下来，就看你那两亿两千万的境外大礼什么时候能送到了。”王立国放下酒杯，眼神里满是期待。 许晨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酒一口闷掉：“王院士放心，壳子搭好了，咱们的夺宝计划也就启动了。” 当天夜里，许晨在长春的房间里，拨通了两个海外加密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远在香港处理外汇盘口的陈文峰；第二个电话，则打给了刚刚被秘密派往欧洲的天宇出行海外负责人林健。 “文峰，长天光学的合同签了。趴在香港账户里的那笔资金可以动了。立刻按照计划，进行离岸信托和壳公司的资金注入。”许晨站在窗前，看着长春夜空里的落雪，语气冷静。 “明白，许总。离岸资金链已经闭环，随时可以给林健那边提供开火权。”陈文峰回道。 许晨挂断电话，随即切入林健的专线。 “林健，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远在汉斯法兰克福的一家快捷酒店里，林健正裹着厚厚的大衣，面前摆着几份德文写成的企业破产清算公告。 “许总，所有都准备好了。”林健的声音极其沉稳，“汉斯斯图加特有一家叫‘克劳斯精密机械’的中型老牌光学作坊，因为承接不到欧洲半导体巨头的订单，上个月正式宣告破产清算。他们厂里的资产清单里，刚好有一台九成新的超高精度离子束抛光机，以及配套的激光干涉仪。” 林健用铅笔在德文清单上重重地画了个圈：“我已经用天宇全球出行（欧洲）贸易公司的名义，向当地的破产法庭递交了资产全资收购意向书。汉斯佬现在根本没注意到我们，他们以为我们是一家汽车供应链买办。” “很好。”许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文峰的资金五个小时内会注入你的海外公司。不要心疼钱，在清算拍卖会上直接用最高价把这两台机器砸下来。” “明白。不过许总，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林健语气严肃起来，“这类超精密光学仪器内部的镜片悬浮系统和激光校准光路极其脆弱。原厂出来的时候都是在恒温恒湿环境下一次性装配完成的，绝对不能进行任何民间的拆解。一旦拆成零散配件，原厂的光学平衡和应力结构就会彻底崩溃。别说咱们国内，就是汉斯原厂的顶级工人，没有专属的无尘装配台也根本不可能原样装回去，拆了就是一堆废铁。” “所以，我们必须采取原机整体运输的方案。”林健继续汇报。 许晨微微皱眉：“整体运输？这么大体量的精密仪器，目标太大，怎么通过海关和后续的审查？” “这个我想过了。”林健条理清晰地抛出方案，“拿下机器后，我们直接联系欧洲顶级的特种物流公司，给机器做最高级别的全封闭恒温减震氮气包装。我们在包装箱外壳上贴上‘高精密汽车整车气动力学检测线核心组件’的标签，跟随大批量的汽车生产线设备进行整体伪装申报。” “不拆设备，整体报关。走常规的商业航运路线，从汉堡港出发，途径迪拜自由贸易港换单转船，抹掉最初的卖方痕迹，然后以整机形态直奔津门港。只要两边的清关手续做得扎实，这种民用领域的二手机械设备，对方的商务部门很难在第一时间下达禁运指令。” 许晨听完，在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下。确实，这种纳米级的宝贝，强行拆解等同于自毁，林健这种用常规汽车工业设备打掩护、整体包装运回的思路，才是最符合精密机械物理规律的稳妥办法。 “就按你说的办，林健。记住，包装和减震气囊必须用最好的，千万不能在海上受潮和颠簸。郑州这边的防震地基已经选好了，你把整机完完整整地给我带回来！” “明白，许总。一有结果，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挂断海外的加密电话后，许晨站在长春希尔顿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又拨通了天光影像负责人刘建国的号码。 “老刘，地方准备得怎么样了？” …… 第161章 与世隔绝的骗子房间 电话那头，刘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着一股兴奋的劲头：“许总，这几天可是让我一顿好找！新区管委会推荐的几个现成厂房，承重和层高是够了，但旁边不远处就是主干道。咱们要搞的是极精密光学，重卡过路引起的地表微震，传到干涉仪上就是灾难。” “后来我找了王主任，跑到新区最北边的老工业园区，实地勘测了一个当年准备做重型军工锻造的废弃厂房。那地方绝了，地下一层直接打在原生岩层上，周围两公里连条通大车的高速路都没有，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建国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已经用咱们刚内测的‘天宇通’软件，给您发了一段现场的高清视频和图纸，您看一下。” 许晨走到电脑前，打开内部系统，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极其空旷的挑高厂房，几根粗壮的承重柱扎在地面上。刘建国在视频里一边走一边解说，重点展示了地基的厚度和独立的变电站。 看完视频，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地方找得很准，完全符合夸父计划的硬件要求。你明天就带施工队进场，不要考虑成本，按照最高级别的十级无尘室标准进行改造。最核心的那个测试平台，给我做三层独立减震悬浮。” “明白，图纸已经连夜赶出来了，明天一早工程队就开工。”刘建国干脆地应道。 交代完厂房的事，许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却没有休息。 许晨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响起。 “许总，计划成了！” “干的漂亮，这次记你首功，等你回来我给你好好摆一桌。” 许晨交代几句注意事项，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休息，而是穿上外套，直接敲开了同楼层王立国院士的房门。 “小许？这么晚了，海外那边有变故？”王立国披着件外套打开门，神色有些紧张。 “王院士，是好消息。机器拿下了，两台设备全须全尾，最迟下个月底就能伪装运抵天津港。”许晨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王立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一拍大腿：“好小子！真有你的！只要设备一到郑州，我带上所里最精干的几个博士和工程师，马上飞过去。咱们插上电就能开干！” “王院士，我这么晚来找您，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许晨神色变得极其凝重，打断了老院士的兴奋，“设备过了海关，运进国内后，绝对不能直接插电启动。” 王立国愣住了，有些不解：“不通电？不通电咱们买回来当铁疙瘩供着？” “这是一颗带着引信的定时炸弹。”许晨身子前倾，语气严肃地解释道，“像离子束抛光机和激光干涉仪这种被欧美严防死守的极精密工业母机，您觉得汉斯原厂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吗？这些机器的底层控制板里，都焊死了工业物联网模块和GPS定位芯片。” “我们在汉斯买下它的时候，它在原厂的数据库里处于‘停机封存’状态。一旦我们在郑州通上电，这台机器的底层系统会在几秒钟内进行自检，并尝试连接卫星或网络校准时间。” 许晨看着王立国，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它发现自己所处的经纬度坐标不在汉斯斯图加特，或者连上了国内的IP地址，底层的防走私保护程序就会瞬间触发。轻则锁死主板，重则直接烧毁FPGA控制芯片，把里面的确定性加工算法全部清零。到时候，咱们花了两亿多买回来的，就真成了一堆废铁。” 王立国听得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是搞基础光学理论和材料物理的顶级专家，一门心思全扑在镜片的曲率和波前像差上，根本没往现代工业的软件封锁和赛博对抗这方面去想。 “太阴险了……可不能在这个阴沟里翻了船！”王立国摘下老花镜，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小许，还是你们搞实业的企业家心思缜密。那现在怎么办？既然不能通电，咱们拿什么做实验？” “所以，咱们要在找好的厂房里，建一个绝对与世隔绝的‘骗子房间’。” 许晨条理清晰地抛出解决方案：“我们需要在无尘室的外围，再加建一层军工级别的法拉第笼，用高密度的铜网和吸波材料，把外界所有的GPS信号、无线电波甚至基站信号全部彻底屏蔽，做到物理隔离。” “不仅如此，在通电之前，我们还要在屏蔽室内部，人为搭建一个伪造的GPS信号源和局域网环境。让这台机器通电后，接收到的坐标依旧是汉斯斯图加特，IP地址也是汉斯的网段。只有把机器彻底‘骗’过去，咱们才能拔掉它的网卡，进行离线破解。” 王立国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物理屏蔽室好建，光机所就有现成的图纸。但是伪造军用级别的GPS信号和破解底层防火墙，这属于极其专业的电子对抗和网络战范畴。我们所里搞光学的人干不了这个，你们天宇搞软件的工程师，恐怕也对付不了这种国家级的工业锁。” “这就是我来找您的目的。”许晨看着王立国，“硬件我买回来了，厂房我建。但这软件上的锁，得靠国家队来开。王院士，您得再去一趟所长办公室，向上面要人。” “明白！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所长！”王立国语气坚定。 第二天清晨，长春光机所，所长办公室。 所长刚端起茶杯，就看到王立国院士火急火燎地推门走了进来。 “老王，合资公司的协议不是都签完了吗？你这又怎么了？” 王立国走上前，将昨天深夜许晨告知的设备定位锁和自毁机制，原原本本地向所长汇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所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许晨……不仅胆子大，脑子更是清醒得可怕。”所长放下茶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说得对，咱们这些搞老科研的，光盯着硬件指标，差点把人家埋在软件里的雷给忘了。要是真因为通电导致设备自毁，两亿多打了水漂不说，咱们这脸可就丢到国际上去了！” “所长，许晨那边屏蔽室准备开工，现在急需懂电子对抗和信号欺骗的专家。这事儿得您出面。”王立国催促道。 所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随后果断地拿起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直达上级的号码。 “喂，领导，是我。长春光机所这边有个紧急情况汇报。” 所长将合资公司在海外成功拍下极精密设备，以及面临底层系统自毁风险的情况，向电话那头做了详细说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了一声带着几分意外与赞赏的轻笑：“呵呵……这个叫许晨的年轻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真在欧洲把禁运的机器给搞到手了？不错，不错，不错。” “领导，机器是弄到了，但这开锁的技术……” “既然硬件都弄回国了，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汉斯人的软件给憋死？”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沉稳且威严，“长春光机所只管搞好你们的光学研究。信号欺骗和底层解密的事，国家出面解决。” “你转告那个小许总，让他把郑州的屏蔽室建好。设备运抵郑州的那天，我会直接从信息工程大学和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抽调最顶尖的白帽子黑客和信号对抗专家过去协助。想要骗过一台机器的坐标，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好！我立刻去转告！”所长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看向王立国，用力地点了点头：“老王，稳了。上面发话了，直接派国家级的信安专家去郑州开锁。这回，咱们就踏踏实实地等着这台汉斯重器落地开机吧！” 王立国将这个消息告诉许晨，许晨松了一口气，能搞定就行。 接下来就是等待。 一个月后，津门港口，一艘货轮进入港口。 …… 第162章 入津门港，发往郑州 初冬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拂着津门港口。 一艘五万吨级的远洋滚装货轮在一长串汽笛声中，缓缓靠泊在集装箱码头。 林健穿着一件黑色的防风加绒夹克，站在码头防波堤的内部通道旁，眼神紧紧盯着货轮甲板上那个被厚厚防水帆布包裹、贴着“高精密汽车气动力学检测组件”特种标签的特种集装箱。 “林总，海关和商检的手续全都办妥了，走的是绿色通道。”天津港口的一名货代负责人小跑过来，递上一厚沓单据，“随时可以提货装车。” “辛苦了。通知车队进场吧，千万要稳。”林健快速签完字。 不一会儿，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特种运输车缓缓驶入提货区。 运送这种纳米级的极精密光学仪器，普通的平板挂车根本不行。 天宇集团花重金包下的是带有全套气垫悬浮减震系统和恒温恒湿控制舱的特种物流车。 车辆底盘不仅有几十个独立的气囊悬挂，连车厢内部的固定束带都是带有液压缓冲功能的。 港口的特种龙门吊在数名高级工程师的精准指挥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将集装箱平稳地放置在气垫运输车上。 “车辆限速，全程不得超过六十公里每小时，过减速带和桥梁接缝必须降到五码。车厢内的温湿度和震动数据两小时一报。”林健对物流车队队长下了死命令。 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这支押运着长天光学希望的车队，驶出津门港，顺着京港澳高速，一路向南，直奔郑州。 从津门到郑州，大约六百多公里的路程。如果是普通货车，八九个小时也就到了。 但为了保证这台汉斯重器不受一丝颠簸，整个车队走走停停，足足耗费了四十八个小时。 而在郑州高新区，另一场接应的硬仗早已打响。 当郑州市政府和高新区管委会得知，许晨不仅拉来了长春光机所的院士团队，准备在郑州落地一个国家级的尖端光学研究中心时，整个市府大院都沸腾了。 因为有保密协议，市政府并不知道仪器的事情。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相信许晨，许晨说的事情肯定不会骗他们。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国重器项目！一旦长天光学在这里生根发芽，郑东新区的产业层次将瞬间拔高一个维度，从传统的“加工制造”直接跨入“尖端基础科学”的行列。 市里当即下了死命令：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一路绿灯！ 不仅在几天内就批复了所有的落地手续，新区更是直接从市政工程局调来了一支最精干的修路队伍。 原本老工业园区门前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在短短一个月内被彻底铲平。工程队日夜赶工，铺上了三层最高规格的改性沥青。 如今，从高速路口下道一直到实验室的大门，这最后几公里的路面平整得就像一块黑色的镜子，哪怕是把一杯水放在汽车引擎盖上开过去，水面都不会泛起波纹。 两天后的清晨，郑东新区，长天光学实验室园区。 许晨、王立国院士、刘建国等人，早已在园区的大门前等候多时。 随着前方两辆交警摩托车闪烁着警灯开道，庞大且平稳的特种气垫运输车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来了。”许晨长出了一口气。 王立国激动得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双手紧紧握着拳头，隔着老远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集装箱。 车辆稳稳地停在实验室那个挑高十几米的卸货大厅门前。 接下来的卸货过程，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普通的叉车被严禁入场。刘建国找来的是专业的液压千斤顶和特种平移滑轨。 十几个穿着防静电服的工程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重达数吨的抛光机和干涉仪从恒温车厢里一点点平移出来，顺着事先铺设好的特种钢板，缓缓推进了地下的核心实验区。 穿过三道除尘风淋室，众人来到了那个完全按照最高保密标准打造的“骗子房间”——物理隔离法拉第笼。 房间的四壁、天花板和地板，全部被厚度惊人的无氧紫铜网和黑色的微波吸收材料死死包裹。 门框上装有铍铜簧片，以确保关门后的电磁屏蔽效能达到100dB以上。别说是GPS信号，就算在门外引爆一颗电磁脉冲炸弹，里面的仪器也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机器就位了。”刘建国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走到许晨面前，“许总，防震平台的数据很完美，水平仪连一个丝的偏差都没有。” “干得好，老刘。”许晨点点头，随后转过身，看向身后。 几辆挂着军牌和京A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大楼外。 车门推开，五名穿着便装、拎着几个黑色防爆安全箱的男人快步走进了大厅。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杂乱的中年人。 这些人，就是国家派来的信息安全与信号对抗专家。 “许总，王院士。”中年人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出示了证件，“我们奉命来进行设备底层解密和信号诱骗作业。” 许晨立刻上前握手：“辛苦各位了，机器已经完全就位，就在屏蔽室里。” 中年人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众人，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从现在开始，接管屏蔽室。除了我的团队，所有人必须退到黄线之外。另外，所有进入核心区的人，交出身上一切带有无线电发射或接收功能的电子设备。手机、智能手表、甚至是车钥匙，全部集中保管。” “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丁点不受控的无线电波进入这个房间。”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个随行的安保人员立刻拿出了金属探测器和屏蔽收纳箱。 许晨带头，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扔进箱子里，王立国、刘建国以及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全部上交了电子设备，退到了屏蔽室外宽阔的观察区。 “关门。”中年人一挥手，沉重的防电磁辐射门发出“咔哒”一声闷响，将屏蔽室内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观察区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隔着防爆防辐射的厚重玻璃，许晨和王立国看到那几名信安专家迅速打开了黑色的防爆箱。 他们并没有急着去碰那台价值两亿多的汉斯抛光机，而是先在房间的四个角落架设了几台黑色的仪器。那是军用级别的GPS信号模拟发生器。 接着，中年人拿出一台改造过的加固型笔记本电脑，用网线连接了一台小型路由器，并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 他在建立一个完全伪造的局域网网关，通过底层的路由劫持，将这个房间里的网络环境，硬生生伪装成了汉斯斯图加特某网络供应商的IP频段。 准备工作做了足足两个小时。 直到中年人看着自己屏幕上的各项信号指标全部稳定，他才对着玻璃外的许晨和王立国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过身，将那根粗壮的工业电源线，猛地插进了仪器的供电接口。 “嗡——” …… 第163章 成功破解！ 隔着玻璃，众人似乎能感觉到那台沉睡了几个月的极精密机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主控面板上的指示灯瞬间亮起，一排排德文代码在液晶屏幕上飞速滚动。 观察区外的所有人，在这一刻连呼吸都停滞了。 王立国双手死死扒在玻璃上，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他知道，此时此刻，这台机器的底层系统正在疯狂地向四周搜寻GPS卫星信号，并试图连接网络进行自检。 成败，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内。 如果信号欺骗失败，系统发现经纬度不对，主板上的防走私芯片就会瞬间执行熔断指令。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屏蔽室内，中年人紧紧盯着仪器主屏幕右下角的网络状态和定位图标。 “正在获取卫星星历表……” “正在校准时间与经纬度……” “坐标确认：N 48°46′，E 9°10′（汉斯斯图加特坐标）。” “系统自检完成，允许进入底层操作界面。” 当屏幕上那行代表着锁死状态的红色警报灯彻底熄灭，转而亮起代表着正常运转的幽蓝色光芒时，屏蔽室内的一名专家忍不住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中年人松了一口气，迅速拔掉了设备上的外接网线，彻底切断了它向外发送任何数据的可能，然后转过身，对着玻璃外的许晨和王立国，比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锁，开了。 玻璃外，死寂的观察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王立国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许晨，干瘪的双手拍得许晨后背砰砰直响。 “成了！小许！成了！”老院士激动得语无伦次，“咱们这回有家伙事儿了！” 许晨看着玻璃内那台在幽蓝灯光下散发着工业美感的庞然大物，长舒一口气，这第一步算是跨过去了。 情绪逐渐平复后，许晨和王立国回到了隔壁的临时会议室，开始敲定接下来的具体研发计划。 “王院士，设备现在已经安全落地，这把锁也彻底解开了。接下来，咱们长天光学的研发第一步该怎么走？”许晨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立国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嗓子，神色恢复了科研工作者的严谨：“小许，光刻机的物镜系统是由几十片极高精度的透镜组成的。咱们现在有了干涉仪和抛光机，第一步要干的，就是镜片加工。” 他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目前深紫外（DUV）光刻机用的光源是193纳米波长，普通的玻璃根本透不过去，必须用高纯度的氟化钙（萤石）或者石英玻璃。这些材料极脆，我们的任务，就是用这台刚开机的设备，把这些镜片的表面粗糙度抛光到亚纳米级别。通俗点说，如果把这片镜子放大到地球那么大，它表面的起伏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 “只有第一步的单片加工精度达标，我们才能进行第二步的光学镀膜，最后才是几十片镜头的精密组装和光路对准。”王立国看着许晨，给出了一个务实的时间表，“前期材料损耗会非常大，这是一场烧钱的持久战。我预计，弄出第一组符合0.13微米工艺节点要求的光学物镜模组，最快也需要八个月到一年的时间。” 许晨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王院士，您只管带着团队在实验室里突破技术。废料算我的，资金和后续的特种光学玻璃采购，我会安排专人全力保障，绝不让您因为钱和材料分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王立国把草图一收，“我明天就回长春，把所里那几个参与过02专项的核心骨干调过来，正式驻场开工！” …… 长春光机所的团队紧锣密鼓地进驻郑州，而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天宇集团的其他业务板块也迎来了全面爆发，为许晨的各项计划提供了坚实的资金底座。 首当其冲的，就是无界汽车。 随着央视专访的余温和五部委对“老头乐”的行业清退，正规军出身的无界mini彻底吃下了这波庞大的红利。 上市短短两个月，无界mini的累计交付量突破了惊人的四万台，第三个月的大定已经突破一万，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国内A00级纯电轿车的新晋销量冠军！ 按照基础款42800元和高配款46800元的定价区间，结合目前大约六四开的销售比例计算，无界mini在这两个月内，直接为天宇集团创造了将近十八亿元的恐怖营收。 这不仅让无界汽车的现金流变得极其充沛，更带动了周边生态的繁荣。 伴随着无界mini的热销，无界汽车APP内置的“车商城”正式上线。由于无界mini的用户群体年轻化，商城里推出的官方定制手机支架、头枕、专车专用中控储物盒等周边配件，上架即秒空。 这类汽车后市场配件的利润率极高，短短一个月，周边销售的纯利润就突破了三千万，成为了一头不折不扣的现金奶牛。 与此同时，周成轩执掌的天宇出行，也迅速完成了战略转向。 面对国内老头乐清退的国家政策，周成轩果断将天宇出行的产品线进行了升级，所有新下线的微型电动车全部严格符合新国标，不仅能合法上牌，还拿到了相关的路权资质。 在合规的保驾护航下，天宇出行主打的二轮、三轮电动代步车销量持续走高。加上无界mini在终端门店的火爆引流，天宇出行的国内整体销量排名一路狂飙，正式跻身国内电动出行领域TOP10的行列。 为了进一步细分市场，周成轩向许晨申请，将特种车辆与民用车辆彻底剥离，成立了独立的特种装备事业部。 在许晨的牵线和政策背书下，天宇出行直接与徐工集团旗下的事业部达成了战略合作。 在今年，国内对环保排放的要求日益严格，很多厂区和城市市政开始限制燃油特种车。 双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风口，利用天宇在三电系统（电池、电机、电控）上的优势，结合徐工的机械底盘经验，联合开发了两款拳头产品：纯电动微型搬运叉车和纯电动小型环卫清扫车。 这两款产品体积小巧、零排放且扭矩惊人，完美契合了大型仓储物流园和狭窄城市辅道的作业需求，一经推出就拿下了多地市政和物流公司的采购大单，弥补了国内在新能源微型特种车领域的空白。 而在高端的两轮电动车领域，智行科技旗下的电摩系列，凭借着极简的外观设计、远超同行的续航动力和智能化体验，彻底统治了国内的性能电摩市场，成为了这一细分品类里无可争议的单项王者。 轩辕半导体制造厂在这一个月里，也是有了不少成果。 …… 第164章 各子公司现状 轩辕半导体制造厂在这一个月里，同样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周平没有食言。经过三周没日没夜的设备调试和工艺参数摸索，0.13微米车规级eFSh工艺的难关被硬生生啃了下来。承影-M1整车控制器和BMS MCU芯片不仅成功量产，而且首批良率稳定在了89%。 第一批带着硅片余温的车规级芯片，在经过严苛的高低温老化测试后，被直接装箱发往了洛阳制造基地，交到了工程团队手里，准备进行实车底盘联调。 而真正让轩辕半导体在市场上彻底打响名号、甚至直接逆转盈亏的，是那颗代工难度相对较低、却极具商业爆发力的消费端芯片——闪极-C1快充管理芯片。 凭借着成熟的0.18微米高压BCD工艺，闪极-C1上线第一周就实现了超过94%的良率。产能一旦拉满，数以百万计的快充芯片源源不断地从郑州发往了南方。 天芯半导体的销售总监带着这颗芯片南下深城，直接在智能手机供应链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在2015年，大家都是5V/1A或者最高10W的慢充，闪极-C1那9V/2A、足足18W的混合高压快充方案，瞬间成了香饽饽。 大米手机的硬件采购部最先反应过来，当场拍板下了一百万颗的订单，准备用在他们明年开春即将发布的数字旗舰机上；紧接着，对快充技术一向敏感的黑厂和蓝厂供应链负责人也连夜找上门。 尤其是黑厂，他们正在主打快充卖点，看到闪极-C1的成熟度后，直接签了保供长约，要求锁死一部分产能。蓝厂也不甘落后，迅速跟进采购。 除了手机整机厂，国内几家做充电宝的头部企业，比如罗马仕、品胜，以及专门做第三方充电头的绿联，看到闪极-C1的规格书后也是疯狂下单。 短短一个月，闪极-C1芯片的单月出货量突破了五百万颗，而且供不应求。 郑州市国资委大楼内。 负责高新区产业基金的国资委主任，正看着手里刚刚送来的轩辕半导体第一季度末财务报表，眼睛瞪得像铜铃。 当初市里出资八个亿搞合资晶圆厂，领导班子的心理预期是五年内不赚钱，纯粹是为了把“车规级半导体”的高科技政绩留在郑州，默认了这笔长线亏损。 结果报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靠着一款名叫“闪极-C1”的手机充电芯片，轩辕半导体不仅实现了当月盈亏平衡，甚至还向资方账户里打回了一千多万的纯利润分成！ “好家伙……许晨这小子是真神了！”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别人搞芯片是往里填无底洞，他搞芯片居然第一年就开始盈利，不行得赶紧找领导汇报！” …… 与半导体板块的火热相比，天光影像的研发中心则显得相对低调，但搞出的动静一点都不小。 刘建国一边盯着新区那个长天光学实验室的改造，一边带着光学团队死磕民用市场。他们通过逆向研究市面上顶级的模组，在底层电路设计和镜片透光率上做文章，成功研发出了一款纯自研的2000万像素手机摄像模组，这在2015年已经是绝对的旗舰级参数。 但刘建国团队在这个月最大的成果，是一套软件级别的逆光宽容度算法（WDR）。 起初，这个算法是为了解决无界汽车行车记录仪的痛点。 夜间开车时，一旦对面车辆开启远光灯，传统的记录仪画面就会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车牌。 天光影像的团队通过底层多帧合成的代码优化，硬是把强光曝光的干扰降到了最低，在对面远光灯直射下依然能看清暗部细节。 最绝的是，这套逆光算法是软件层面的，不需要绑定特定的硬件传感器，适配性极强。 刘建国敏锐地抓住了商机，不仅将算法打包卖给了做安防监控的海康和大华，还直接向几家急需提升拍照逆光表现的手机大厂进行了有偿代码授权。 光是这套软件算法的授权费，就让天光影像赚得不少。 …… 天宇集团的软实力板块，同样在这个月迎来了质变。 天籁声学实验室里，经过大半年的打磨，第一代“天籁”智能车载音响系统宣告定型，高音通透，低音下潜极深。 这套硬件和声场算法已经全套移交给了无界S7的内饰团队进行车厢内部适配。 而天元软件的办公区里，此时也是灯火通明。 负责人马德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手里端着浓茶，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看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他和团队连续爆肝下，许晨钦点的企业级办公系统——“天宇通1.0版本”正式上线。 刚上线时，由于各子公司几千名员工同时接入，复杂的工号权限调取导致服务器出现了几次宕机。 马德带着架构师连熬了三个通宵优化服务器分流逻辑。现在，洛阳工厂和郑州总部的审批单据全部实现了线上秒批，海外的林健通过天宇通内置的高清视频会议也能毫无卡顿地汇报工作。 集团的工作效率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而在另一个研发区，陈希负责的无界OS团队也迎来了宝贵的数据反哺。 随着无界mini交付量突破四万台，海量的真实用户反馈传回了后台。 比如“蓝牙音乐歌词解析经常乱码”、“车载自带地图导航在复杂高架桥下容易发生GPS漂移”、“运存占用过高导致切换界面掉帧”等。 这些在2015年车机系统上最常见的痛点问题，被陈希团队一一记录，并迅速推出了无界OS 1.5的OTA升级包修复了底层协议。 有了这四万台量产车做测试，无界OS的底层逻辑被打磨得极其扎实。 …… 郑州，天宇集团中央研究院。 三电技术研发部的综合测试台架前，机器发出的高频蜂鸣声震耳欲聋。这里是整个无界汽车的“心脏”孵化地。 三电研发部主管谷云飞穿着防静电绝缘服，站在防爆玻璃后，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测试台架上，固定着一台由天宇自主研发的潜龙高压扁线驱动电机。而与它相连的，是天宇秘密研发的第二代大单体“星海”电池包。 这款电池彻底抛弃了传统的圆柱小电芯，采用了类似于长条刀片状的大单体电芯结构。 去掉了繁琐的内部模组框架后，整个电池包的空间利用率提升了足足50%，散热面积也成倍增加。 但这种大单体电池对电控系统的要求极其苛刻。 “电机转速一万四千转，扭矩输出平稳，温度六十五度，在安全阈值内。”旁边的测试工程师大声汇报道。 “把负载拉满！启动全功率峰值放电，看咱们的新BMS芯片能不能管得住这批大单体！”谷云飞下达指令。 工程师推下操纵杆。屏幕上的电流数据瞬间飙升。 装配在电池包内部的自研BMS MCU芯片，以毫秒级的速度，精准地采集着每一个大单体电芯的温度和电压数据，并通过底层逻辑实时均衡电流分配。 电机在极限负载下狂暴运转了整整十分钟，屏幕上的温度曲线仅仅略微上扬，便在液冷板的压制下稳定成了一条直线。没有报警，没有断电，第二代大单体电池与潜龙高压电机的配合天衣无缝。 谷云飞一把抓过最终的测试报告，看着上面堪称完美的热失控管理参数，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狂喜。 三电系统彻底打通了！大单体电池加自研BMS芯片，这套动力总成在2015年的新能源大环境里，完全具备了降维打击的硬实力。 “成了！” 谷云飞激动地搓了搓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出去。 “许总，咱们的第二代星海电池测试完美通过！” ...... 第165章 第二代大单体星海电池 许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天宇出行的海外销售月报。 听到电话里谷云飞那因为激动而变调的声音，许晨直接把手里的报表一合，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许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央研究院三电技术研发部。 综合测试台架前，谷云飞和几名核心工程师正围在一台拆开外壳的电池包前。 看到许晨进来，谷云飞立刻迎了上去，手里攥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测试报告。 “许总，幸不辱命！”谷云飞将报告递给许晨，指着台架上那块造型独特的电池包，“第二代大单体星海电池，配合咱们自研的BMS芯片，极限高压联动测试完美通过！” 许晨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核心数据，越看眼睛越亮。 “干得漂亮，老谷。”许晨走到台架前，看着那些取消了传统模组、像刀片一样紧密排列的条状电芯，“具体参数怎么样？” 谷云飞清了清嗓子，语气中透着极大的自信：“许总，这代星海电池彻底抛弃了圆柱和方形铝壳的传统思路。通过大单体阵列排布，电池包内部的空间利用率提升了50%。目前这套定型方案，单体能量密度达到了150Wh/kg！” 谷云飞在白板上飞快地列出几个数字：“在咱们潜龙电机的电控优化下，实际续航里程能突破六百公里，直接把现在市面上那些续航两三百公里的合资电车甩在身后。” “续航没问题，那安全呢？”许晨切中了最核心的要害，“大单体电池散热面积大是优势，但一旦发生热失控，连锁反应也是致命的。新能源风口刚起，咱们绝对不能在安全性上栽跟头。” “这就是我要向您汇报的第二个惊喜。”谷云飞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身从旁边的实验柜里拿出一份绝密的视频资料，在电脑上点击了播放。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全封闭的防爆实验室。一块满电状态的第二代星海电池大单体被固定在测试台上。 “这是行业内最苛刻的单点针刺实验。”谷云飞在一旁解说道。 画面中，一根直径8毫米的耐高温钢针，垂直刺穿了电池电芯的中心。 许晨屏住了呼吸。在常规认知里，锂电池一旦被刺穿隔膜，正负极短路会在瞬间产生上千度的高温，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爆炸和喷发。 但是，屏幕上的这块星海电池在被刺穿后，仅仅是在针孔处冒出了极其微弱的白烟。没有火光，没有爆炸，旁边温度传感器显示表面温度仅仅上升到了四十多度。 “单点针刺，不起火，不爆炸。但这还不够。”谷云飞敲了敲键盘，切换到了下一段视频。 “这是多点穿刺实验。我们在同一块电池包上，同时用两根钢针贯穿了两个相邻的大单体电芯，人为制造大面积短路。” 视频里，两根钢针同时刺下。这一次，白烟明显浓烈了一些，但电池包依然守住了底线。热失控被完全锁死在被刺穿的单体内部，周围的液冷板和阻燃隔热材料发挥了作用，依然没有明火，更没有发生整体爆炸。 “许总，这就是咱们这套大单体结构的物理防御力，加上自研BMS芯片对电流的毫秒级阻断，这块电池的安全性是绝对可靠的。”谷云飞语气中满是自豪。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续航和安全都稳了。无界S7电池容量这么大，如果充电太慢，用户体验会大打折扣。” “许总，整套三电系统，我们采用了400V高压平台架构。相比现在普遍的200V到300V平台，发热更低，充电效率更高。”谷云飞如实汇报，“但是目前市面上的公共快充桩，单枪最大电流基本被限制在250A左右，充咱们的大电池，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许晨笑了笑：“所以我之前让你们重点攻坚的双枪快充技术，搞定了吗？” 谷云飞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兴奋：“完全按照您的设想搞出来了！我们在车身上设计了两个快充接口。通过内部的电流分流模块，允许车主同时插上两把充电枪。两根管子一起注水，充电功率直接翻倍，最快四十分钟就能把电量从20%充到80%。” 听到这个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的方案落地，许晨赞赏道：“用两根枪打破单桩的物理限制，这套方案作为无界S7的标配。” 不过，许晨话锋一转，提出了更深一层的问题：“双枪快充是现阶段的过渡方案。老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车主找不到两个空闲的充电桩怎么办？如果未来的公共充电桩电压升级到了500V甚至750V，咱们这套400V的电池包直接插上去，根本充不进电。” 谷云飞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这确实是个问题。要兼容更高电压的公共桩，车端就必须额外增加一个大功率的升压模块。但这不仅挤占车内空间，成本也吃不消。” “不增加额外的物理模块，用现成的。”许晨拿过白板笔，在电机和电池的连接处画了一个圈，“智能动态升压充电技术。你想过没有？” 看着谷云飞思索的神情，许晨直接点破：“无界S7上不是有现成的潜龙驱动电机和电机控制器吗？车辆在静止充电的时候，电机是不转的。”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软件算法，复用电机控制器里的电感和IGBT电路。把外围充电桩的低电压接入电机绕组，利用电机的电感特性进行动态升压，然后再充进咱们的电池包里。” 谷云飞懂技术，一点就透。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把驱动电机当成升压变压器来用？！这样一来，不需要增加任何额外的硬件成本，只要写一套底层的升压控制逻辑，咱们的车就能通吃市面上所有电压平台的充电桩！” “没错。但这套技术有一个硬门槛。”许晨放下笔，神色变得异常严谨。 “利用电机控制器高频升压，传统硅基的IGBT（绝缘栅双极型晶体管）开关损耗太大，不仅发热严重，而且耐压上限不够，根本扛不住未来更高电压的冲击。要想把动态升压做到极致，我们必须换材料。” 许晨看着谷云飞，吐出了三个字：“碳化硅（SiC）。” …… 第166章 储能业务的突破 谷云飞倒吸了一口凉气。在2015年，碳化硅功率模块绝对是半导体领域最前沿的技术。 相比传统的硅基IGBT，碳化硅不仅耐高压、耐高温，开关损耗更是能大幅降低，堪称新能源汽车三电系统的终极答案。 但受限于良率和成本，目前连国际巨头也在摸索当中。 “许总，碳化硅好是好，但现在去外面买，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海外大厂根本不保证车规级的批量供货。”谷云飞说出了困难。 “谁说要去外面买了？” 许晨眼中透着底气，“咱们自己有晶圆厂。轩辕半导体的八英寸线既然能跑通0.13微米的车规级eFSh，那就能跑碳化硅的功率器件。” “老谷，接下来的任务变了。硬件联调继续推进，但你马上抽调几个最懂电控硬件的架构师，明天一早跟我去天芯半导体找吴汉明院士。你们三电部门要和天芯半导体成立联合攻坚小组。” 许晨语气认真地说道：“在无界S7正式量产前，把自研高压碳化硅（SiC）功率半导体模块搞出来！替换掉外购的IGBT！” “明白！”谷云飞重重点头，“许总放心，明天我就带队去天芯半导体，咱们联合攻坚，必须把碳化硅模块拿下来！” 许晨拍了拍谷云飞的肩膀，正准备转身离开，谷云飞突然一拍脑袋，喊住了他。 “许总，您等一下。您之前在战略会上提过的储能业务，有突破了。” 许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哦？说说看。” “前两个月，我有个同门师弟叫周扬，从国轩高科离职了。” 谷云飞解释道，“他原本是带队搞储能电池研发的。因为技术路线和管理层产生分歧，那边非要搞成本高昂的锂电池，他就辞职了。” “我知道他技术扎实，就把他挖到了咱们中央研究院，专门做储能方向的预研。” “昨天下午，周扬给我发消息，原话是师兄快来看，新方案跑通了。但昨天咱们星海电池测试到了最关键的阶段，我实在走不开，就没过去。” 谷云飞看了看时间，“许总，您要是有空，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许晨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按照许晨的设想，天宇集团的三电技术必须全面覆盖新能源方面的全部生态，包括光伏、风力发电以及电网调峰等各个领域。 支撑这一切的根本，就是储能电池。 2015年，国内新能源刚刚起步，大型储能市场更是一片未被完全开发的超级蓝海。 风电、光伏这种受天气影响极大的能源并网困难，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在发电端建设庞大的储能系统做削峰填谷。 谁能在现在抢占储能先机，谁就掌握了未来的市场话语权。 “走，现在过去。”许晨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二层的储能技术实验室。 推开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记录数据。 测试台上，摆着几个外壳灰黑、体积庞大的方形电池包。 “周扬。”谷云飞喊了一声。 年轻人回过头，看到许晨，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许总好，师兄好。” “别紧张，听谷总工说你出成果了，我就来看看。”许晨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几个方形电池包上，“这是你搞的储能电池？” 周扬推了推眼镜，谈及专业，自信感顿时涌现：“是的，许总。这不是主流的锂电池，而是铅碳电池。” “铅碳电池？” “对，是传统铅酸电池的升级版。”周扬指着电池结构图解释道，“铅酸电池最大的缺点是循环寿命短，容易发生硫酸盐化。但锂电池成本太高，在大规模集群储能的情况下，热失控风险很难防范。” “我研究的方向，就是把超级电容器和铅酸电池技术完美结合。我们在电池的负极材料中加入了高导电性、高比表面积的碳材料。” 周扬十分兴奋地说道，“这不仅在负极形成了强效导电网络，极大抑制了硫酸铅结晶，还让电池具备了超级电容快速充放电的特性！” 谷云飞连连点头：“思路很巧妙。具体性能参数如何？” 周扬立刻调出测试数据：“许总，师兄，你们看。这套铅碳电池，虽然能量密度比不上咱们车用的星海大单体，但储能基站不在乎体积。它的循环寿命直接飙升到了四千五百次以上，是铅酸电池的五倍，完全能满足储能电站运转十年的要求。” “更关键的是成本和绝对安全性。”周扬调出成本表，“制造成本只有锂电池的三分之一，而且电解液是水性溶液，遇到极端高温或短路绝对不会起火爆炸。这简直是为大型风光储能电站量身定制的方案！” 许晨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心中大定。 周扬说得很透彻。汽车电池追求轻量化，但大型储能电站占地不是问题，成本、寿命和安全性才是第一考量。 “做得好！”许晨转身看向两人，“集团的三电版图，不能只在车端。风力发电和光伏会在未来迎来大爆发，发电企业最头疼的就是并网难的问题。” 既然周扬出成果了，许晨自然不是小气的人：“从今天起，储能业务正式独立，成立储能事业部，挂靠在三电研究部下。周扬，你来挑大梁做负责人。集团给你批专项资金。” “你的任务不仅是把单体铅碳电池做好，还要在最短时间内，给我研发出一整套集装箱式的兆瓦级大型储能电站解决方案。我要咱们天宇的储能柜，趁着现在市场还是一片蓝海，抢占先机，成为未来每一个光伏基地和风电场的绝对标配！” “明白！”周扬激动地大声答应。他离开国轩高科，就是为了放手搞自己的技术，没想到在天宇直接成了事业部负责人。 谷云飞笑着拍了拍周扬的肩膀：“行啊小子，以后咱们就并肩作战了。” 许晨看着眼前干劲十足的两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造车固然赚钱，但真正能让天宇基业长青的，是掌控整个新能源时代的能量流转。 从中央研究院出来，许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着看一下下面提交的报表。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马舒凡：许总，多亏采访您，让我这一次成功转正。 马舒凡：给我一次请百亿总裁吃饭的机会可以吗？ ...... 第167章 难得的休闲时刻 （解释一下马舒凡的问题，在小作者的大纲里，马舒凡基本上是女主了，主要是看上央视主持人的身份，后续不会出现关于她的内容，小作者只是不想让主角当个单身狗呜呜呜！女主就是证明男主性取向正常，后续不会写她的剧情，顶多后面结婚时候提一下，希望各位不要因为有女主弃书啊女主只一个挂件而已，本书主要剧情在发展工业科技方面，望周知，感谢各位读者老爷支持！） 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微信消息，许晨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放松。 看着发来的消息，许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马舒凡那张化着淡妆、在镜头前专业而又不失亲和力的脸庞。 当初那场央视专访，不仅帮天宇集团彻底扭转了“造老头乐”的低端刻板印象，也成了无界mini后来大卖的一大推手。 许晨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恭喜马大记者成功转正。不过，你帮了天宇这么大的忙，怎么能让你破费？等你什么时候来郑州出差，我尽地主之谊。” 消息刚发过去没半分钟，马舒凡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许总日理万机，我哪敢等您安排时间？我直接请了年假。明天上午的高铁，直达郑州东站。许总，给个面子好不好~” 许晨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表。 从接手天宇以来，他几乎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不仅要跟体制内的老学究周旋，还要在国外的封锁下搞设备，连个囫囵觉都没怎么睡过。 是该稍微喘口气了。 许晨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助理的内线：“通知下去，这个周末的所有会议和视察行程全部推迟到下周一。这两天，如果没有急事，不要打扰我。” 挂断电话，他给马舒凡回了一条信息：“好，明天上午，我去车站接你。” 第二天上午十点，郑州东站。 许晨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开公司商务车，而是自己开了一辆白色的无界mini来到了到达层。 出站口人头攒动，许晨一眼就看到了推着银色小行李箱走出来的马舒凡。 她今天没有穿采访时那种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卡其色的厚款风衣，内搭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直筒牛仔裤，整个人显得高挑又清爽，透着一股随性的松弛感。 “许总！”马舒凡也看到了许晨，眼睛一亮，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 许晨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笑着打趣道：“马记者这架势，我还以为你要来我们天宇暗访偷拍呢。” “暗访也得先吃饱饭啊。”马舒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侧过头打量了一下许晨，“许大老板亲自当司机，还是开着无界mini，这待遇一般人可享受不到。不过您这黑眼圈有点重啊，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都是些劳碌命的活儿。”许晨发动汽车，驶入高架桥，“既然你说了要请客，地方定了吗？要是没定，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烩面。” “当然定了，我可是做过攻略的。”马舒凡掏出手机，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郑东新区一家口碑极好的正宗豫菜馆，环境幽静，不显山不露水，但味道极其地道。 两人落座后，马舒凡熟练地点了鲤鱼焙面、扒广肚和几道特色菜，然后给许晨倒了一杯热茶。 “许晨，这杯茶我以个人的名义敬你。” 马舒凡没有再叫许总，语气变得十分真诚，“那次专访播出后，收视率打破了台里这档节目的历史记录。领导直接批了我的转正申请，而且我现在有了独立带选题的资格。说到底，是我借了你的东风。” 许晨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平静地说道：“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如果换个只知道跟风踩两脚的记者，也不会有那篇专访。所以，我们算是互相成就。” 这顿饭吃得非常轻松。没有商业谈判桌上的互相试探，也没有职场上的阿谀奉承。 两人从媒体行业的变化聊到汽车市场的内卷，气氛自然得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吃过午饭，马舒凡原本打算自己去酒店办理入住后去逛街，却被许晨拦下了。 “你大老远跑来我的地盘，我如果让你自己去逛街，这不是笑话吗？”许晨看了看手表，“走吧，正好我也好久没给自己放过假了。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许晨充当起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向导。 他没有带马舒凡去那些喧闹的商业街或者高档会所，而是去了南河博物院。 在幽静的展厅里，两人并肩走在玻璃展柜前。 看着距今八千多年的贾湖骨笛和造型厚重的青铜方鼎，马舒凡转头看向许晨，轻声问道：“你平时每天脑子里装的都是芯片、电控、高阶算法这些最前沿的科技，来看这些几千年前的古董，会不会觉得节奏太慢了？” 许晨看着展柜里斑驳的青铜纹理，眼神深邃：“科技是为了走向未来，但历史是咱们的根。其实搞工业和这些青铜器一样，没有底层的开模、冶炼、千锤百炼的基础，哪来的国之重器？我每天在前面跑得太快，偶尔也需要来看看这些慢东西，沉淀沉淀。” 马舒凡看着许晨轮廓分明的侧脸，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暴发户的轻狂，也没有传统企业家的古板，他的清醒和踏实，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傍晚，两人沿着如意湖畔散步。初冬的晚风有些凉，马舒凡裹紧了风衣，许晨见状，自然地走到风口的一侧，替她挡住了一部分寒风。 两人聊了很多生活上的琐事。马舒凡说了自己刚入行时因为抢不到新闻被领导骂哭的糗事，许晨也讲了自己刚接手天宇时，面对一堆烂摊子连续几天睡在车间里往事。 不知不觉间，那种带着几分距离感的“好感”，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变成了一种极其舒服的默契。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周日下午，郑州东站的候车大厅。 马舒凡拿着高铁票，看着帮她提着行李箱的许晨，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许总，感谢你这位专职导游。这两天我玩得非常开心，不仅吃得好，还白蹭了你两天的宝贵时间，算下来是我赚大了。” 许晨把行李箱递给她，眼神温和：“其实我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从办公室里拽出来，我估计现在还在盯着电池的测试数据。这两天，是我这一年来过得最放松的日子。” 大厅的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的信息。 马舒凡拉过行李箱，深深地看了许晨一眼：“我明天还要赶回台里交一个稿子。不过过阵子我要被台里派去东北做一个重工业基地的系列报道。” 她顿了顿，扬起下巴，带着几分东北女孩的飒爽：“许晨，下次你要是去东北出差，记得联系我。换我做东，带你去吃最地道的铁锅炖大鹅！” “一言为定。”许晨笑着答应，“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信息。” “拜拜！”马舒凡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检票通道，背影轻快而洒脱。 目送着马舒凡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许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两天的放松，就像是给一台高负荷运转的发动机重新注入了润滑油，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焕然一新。 休息结束，该回去干活了。 半个小时后，许晨驱车回到了天宇集团总部大厦。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许晨脸上的那一丝轻松已经悄然收敛，重新换上了属于天宇掌舵人的沉稳与锐利。 然而，当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时，却意外地发现，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晨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周叔，您怎么来了？归德那边有什么事吗？” ...... 第168章 前往洛阳天擎能源工厂 周成轩抬起头，目光在许晨身上来回打量了几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精神焕发的脸上，不禁老怀大慰地点了点头。 小许这颜值，确实是没得说啊。 “啧啧啧……”周成轩咂巴了两下嘴，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脸上满是调侃与赞赏，“长大了，终于知道拱白菜了！” 许晨被这句话搞得一脸懵逼，刚坐下准备倒杯水的手都顿住了，疑惑地问道：“周叔，您说什么呢？什么拱白菜？” “还跟我搁这儿装蒜呢？”周成轩指了指他，哈哈一笑，“你这两天连班都不上，跑去干啥了？不就是去拱白菜了，而且还是第一回就拱到央视去了！” “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你小子啥时候跟哪个女孩这么亲近过？这还是你第一次单独带女孩出去玩吧！” 说到这，周成轩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眼光可以啊！那可是央视的主持人，人长得美不说，气质也是百里挑一，配得上咱们天宇的掌舵人！” “周叔，您可千万别乱讲。”许晨轻咳了一声，赶紧解释道，“哪有的事，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人家上次专访帮了咱们天宇大忙，这次路过郑州，我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人家转转。” “切，我还不知道你？”周成轩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此时的周成轩，完全卸下了平时在集团里那位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副总裁模样。在这间办公室里，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隔壁长辈，拉着自家的大侄子，满眼慈爱地聊起了家常。 两人靠在沙发上，气氛轻松愉悦。周成轩顺带汇报了一下天宇出行最近的销售情况，但话题没过两句，又被他强行拉回了许晨的终身大事上。 聊了一会儿，周成轩看了看表，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许晨的肩膀，压低声音叮嘱道：“小许啊，工作归工作，这方面你也得给我加把劲！周叔我还盼着早点抱上孙子呢！” “我都计划好了，等你以后有了小孩，我就专门给你们带孩子去。最好是两个，儿女双全，凑个‘好’字，那周叔我这辈子也就彻底圆满了！” 许晨听得满头黑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在周成轩这里，剧情竟然已经直接快进到“儿女双全”、“退休带娃”的阶段了。 “行了行了，周叔您赶紧去忙吧，没谱的事儿呢。”许晨哭笑不得地把周成轩送出了办公室。 看着周成轩乐呵呵离开的背影，许晨无奈地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回办公桌前，准备把这两天积压的工作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许晨收起思绪，正色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干练与兴奋。 “许总。”孙浩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递了过去，直接汇报道，“洛阳那边传来好消息！咱们天擎能源在洛阳基地的厂区已经基本完工了。核心的生产线设备正在陆续进场，您看，要不要抽个时间过去现场视察一下？” 许晨接过文件，快速翻看了一下厂区的建设进度报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速度挺快啊，我原本预计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能封顶。” “洛阳市里给了一路绿灯，加上咱们资金到位快，施工队三班倒，硬生生把工期抢出来了。” 孙浩笑着解释，随后神色一正，汇报道，“许总，目前厂房基建已经完工，主要是风光逆变器和大型储能柜的自动化组装产线正在进场调试。只要前端的电芯和核心元器件到位，咱们随时可以开启组装测试。” 听到储能柜，许晨立刻想起了昨天周扬在地下实验室汇报的成果。 “你来的正好，储能业务这边刚好有个重大突破。” 许晨放下文件，看向孙浩，“中央研究院新加入的周扬团队，已经把适用于大型储能基站的铅碳电池跑通了。集团已经决定单独成立储能事业部，挂在三电研究部下面。你们天擎能源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和周扬团队做好生产对接。” 孙浩闻言，精神一振：“铅碳电池？那可是做兆瓦级储能电站的绝佳材料，成本优势太大了！” “没错。”许晨点了点头，“周扬负责前端的技术研发和电芯方案，天擎能源在洛阳的厂区分出一部分精力，搞一下储能业务。我要你们尽快把第一代集装箱式储能电站的样机给我打磨出来。” “明白！我马上和周工沟通进度，绝对不让产能拖了研发的后腿。”孙浩干脆地答应道。 许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洛阳制造基地现在可是天宇集团的重中之重。 那里不仅有天擎能源的新厂区，更关键的是，天宇汽车的重磅产品无界S7的实车底盘联调、第二代星海电池的封装，以及承影-M1芯片的首批装车，全都在洛阳基地进行。 是时候去验收一下成果了。 “这样吧，你回去准备一下。”许晨转过身，雷厉风行地下达了指令，“明天一早，咱们直接去洛阳。不仅要看天擎能源的产线落地，我还要去看看咱们的无界S7的整车研发进度。” “好的许总，我这就去安排车。”孙浩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九点，商务车从集团总部出发。 ...... 第169章 无界S7的研发进度 （解释一下前面章节马舒凡的问题，在小作者的大纲里，马舒凡基本上是女主了，主要是看上央视主持人的身份，后续不会出现关于她的内容，小作者只是不想让主角当个单身狗呜呜呜！女主就是证明男主性取向正常，后续不会写她的剧情，顶多后面结婚时候提一下，希望各位不要因为有女主弃书啊女主只一个挂件而已，本书主要剧情在发展工业科技方面，望周知，感谢各位读者老爷支持！） 第二天九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天宇集团郑州总部缓缓驶出，径直上了连霍高速，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许晨和孙浩坐在一排，翻看着洛阳基地的详细规划图。 两个小时后，商务车平稳地停在了洛阳高新区天擎能源新厂区的行政楼前。孙浩带着几名厂区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 走进宽敞明亮的厂房，虽然还没有完全投产，但一排排崭新的自动化组装设备已经安装到位，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空载调试。 孙浩指着其中一条主线介绍：“许总，这是我们的光伏逆变器主生产线，只要物料齐备，单月产能可以突破一万台。工人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走合。” 许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看着厂区布局，随即指着厂房东侧的一大片预留区域说道：“孙总，这块区域立刻清理出来，单独划成储能业务的组装线。周扬团队的铅碳电池一旦定型，我们要立刻在这里进行集装箱式兆瓦级储能柜的拼装。” “没问题。”孙浩立刻掏出笔记本记下，“我会调配出百分之三十的设备和人力，专门成立一个储能柜生产组，全权配合中央研究院那边的电芯尺寸和接口标准，确保第一代储能样机第一时间下线。” 许晨又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确认了几个关键的品控节点和物流通道后，便没有多做停留。 储能业务虽然前景广阔，是未来的护城河，但目前天宇集团的绝对核心和现金流支柱，依然是新能源汽车。 离开天擎能源，商务车只开了不到十分钟，便来到了占地面积更大的洛阳无界汽车制造工厂。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经过两道门禁和身份核验后，许晨才来到了处于最高保密级别的研发车间。 孟学军正带着几个总工在车间里围着一台盖着黑色伪装车衣的测试车讨论着什么。 看到许晨进来，孟学军立刻迎了上来，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许总，您来得正好，无界S7的工程样车刚刚完成底盘和白车身的初步扣合！” 孟学军一挥手，两名工程师迅速将伪装衣扯下，露出了无界S7那极具流线型和工业美感的车身骨架。 “许总，这台车可是凝结了咱们所有兄弟部门的心血。”孟学军指着车身底部，语气激动地汇报道，“首先是底盘。这是基于咱们天宇第一代‘寰宇架构’正向研发的纯电底盘，完全摒弃了油改电的落后思路。” 孟学军蹲下身，敲了敲坚固的底盘外壳：“您看这里，我们和谷总的三电研发部深度联合，在国内首创了CTP（Cell tO PaCk，电池车身一体化）技术！我们取消了传统的电池内部模组框架，将第二代星海大单体电芯直接集成在了底盘骨架里。” “这就相当于让电池包直接成为了车身结构的一部分。”孟学军越说越兴奋，“这不仅让电池包的空间利用率提升了近一半，塞进了更多的电量，还让底盘的扭转刚度翻了一倍，整车重心更低，操控上限非常高！” 许晨满意地看着这平整的底盘，这正是他当初在战略会上定下的大方向。 大单体电池配合CTP技术，在明年绝对是领先时代的降维打击。 “车身整体框架呢？安全性怎么保证？”许晨站起身，摸了摸车门A柱那冰冷的金属骨架。 孟学军立刻拿出一份厚厚的碰撞仿真测试报告，认真地解释道：“车身整体框架的研发思路，是基于成本的最优安全设计。造车不能不计成本地无脑堆料，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所以，我们在A柱、B柱、车门防撞梁以及乘员舱骨架这些核心保命的区域，全部采用了1500兆帕的超高强度热成型钢，用料占比达到了同级别的顶尖水平，确保发生碰撞时乘员舱绝对不变形。” “而在前后防撞溃缩区和一些不涉及核心受力的覆盖件上，我们用了高强度铝合金和普通冲压钢板。这样既保证了整车顶级的安全碰撞标准，又把制造成本压在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区间。” 听到这里，许晨微微点头。造车就是一门平衡的艺术，安全性是底线，但成本控制是企业在红海中活下去的命脉，孟学军显然深谙此道。 “大灯系统我们也做了全新的升级。”孟学军走到车头，指着两个狭长的灯罩位置，“原本我们打算采购法雷奥的成熟大灯，但为了适配无界S7的智能化定位，我们最终采用了新型矩阵式LED智能大灯。” “里面集成了上百颗独立光源，不仅亮度更高，还能配合摄像头实现自动远近光切换和随动转向，科技感直接拉满。” “很好，就是要用这种肉眼可见的越级配置去打动消费者。”许晨对设计的完成度非常满意，随后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现在S7的整体供应链梳理得怎么样了？” 提到供应链，孟学军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许总，这得归功于您的前瞻性布局。目前无界S7的供应链健康度，在国内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孟学军条理清晰地笼统盘点了一遍：“咱们自己掌握了三电系统这个占成本最大的核心；承影-M1控制器、快充芯片全部来自咱们天芯半导体；车机系统是马德和陈希团队开发的无界OS升级版；车载音响是天籁声学的第一代全套方案；车载记录仪和视觉辅助摄像头由天光影像直供。” “这也就意味着，整车最核心、利润最丰厚的电子和智能化部分，全部在咱们天宇集团内部完成了内循环。” 孟学军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其他的传统零部件，比如座椅、轮胎、玻璃、底盘悬挂件，我们除了保留极少数国际一线供应商作为标杆外，其余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订单，全部释放给了国内最优质的国产供应商。整体算下来，我们的BOM（物料清单）成本比合资品牌的同级车型低了近百分之三十！” “这意味着，只要S7能量产，我们在定价和利润空间上，将拥有绝对的统治力！” 听完孟学军的汇报，许晨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从底盘架构、大单体电池，到车内芯片、供应链内循环，天宇集团历经这么久的巨资投入和技术攻坚，终于将这些散落的拼图，拼成了一张足以颠覆市场的王牌。 “孟总，咱们团队做的很好。”许晨拍了拍孟学军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有力，“加快软硬件的联调测试进度。辛苦这段时间，明年初春，我要看到无界S7的量产测试车在路上跑起来！” 见到无界S7的整体进度后，许晨心里安稳了不少。 同孟学军一同来到他的办公室，抿一口茶水，许晨问道：“孟总，无界mini最近怎么样？” ...... 第170章 无界mini的绝对统治力 孟学军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数据汇总文件，拉过椅子坐在了许晨对面。 “许总。”孟学军翻开文件，神色中透着压抑不住的自豪，“自从无界mini正式上市以来，这几个月的市场表现，只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 “具体数据怎么样？”许晨吹了吹茶面上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问道。 “截止到昨天晚上的统计系统结算，无界mini在全国范围内的累计交付量，已经正式突破了八万台！” 孟学军报出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这还不算完。目前我们后台系统中，已经缴纳定金、正在排队等候提车的未交付订单，还有足足六万多份。如果不是受限于前期的产能爬坡，这个交付数据还能再翻一倍。” 许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八万台的实际交付，加上六万的订单池，这意味着无界mini不仅在A00级纯电市场站稳了脚跟，而且已经彻底垄断了这个细分领域的头部份额。产能跟得上吗？” “产线已经全部拉满了，实行三班倒。”孟学军汇报道，“目前单月最大产能已经提到了两万五千台左右。只要供应链那边不断供，明年初就能把手里的积压订单全部消化完。” “除了产能，渠道建设也是重中之重。咱们抛弃了传统的4S店模式，直接搞直营，现在推进得怎么样了？”许晨继续问道。 在2015年，国内绝大多数车企依然高度依赖传统的4S店经销商网络。 许晨当初要求无界汽车全面采用“商超直营店+郊区交付中心”的新零售模式，这在当时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冒险。 孟学军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色：“许总，事实证明，您坚持的直营模式走对了。过去这几个月，我们在全国一二线城市的头部商圈，比如万达广场、华润万象城，一口气铺设了一百家无界汽车直营体验店。同时在城市边缘的汽车城或者物流园附近，建立了六十个大型的统一交付中心。” “这种模式的效率太高了。”孟学军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消费者周末去逛个商场，顺便就能进店看车。直营店全国统一售价，没有任何金融服务费、出库费这些传统的4S店套路，消费者买车就像买一部智能手机一样简单透明。” “看中了，直接在无界APP上下单选配，等车到了，再去交付中心统一提车。不仅用户的购车体验极好，我们也彻底掌控了终端的数据和定价权。” 许晨微微颔首，这套模式在后世已经被造车新势力证明是最高效的打法，他只是提前把它搬到了2015年。 “目前用户和媒体那边的口碑反馈如何？” “口碑可以说是两极分化，但对我们极其有利。” 孟学军翻到文件的下一页，“媒体这边的评价非常高。车圈几家头部媒体，都把无界mini称为‘国民代步神器’和‘行业清道夫’。他们认为无界mini用正规军的造车标准，不仅彻底终结了低速老头乐的乱象，还重新定义了城市微型电车的标准。” “那用户那边呢？有什么抱怨吗？”许晨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主要是集中在几个实用性痛点上。”孟学军如实汇报，“陈希团队的无界OS 1.5版本推送后，车机卡顿和蓝牙断连的问题基本解决了。现在用户的意见主要集中在两点：第一是充电慢。咱们第一代mini只支持交流慢充，很多没有固定私人充电桩的城市用户，靠插座充电觉得太煎熬。第二是配置问题，很多女性用户反馈，内饰不够年轻化，过于简约，车身颜色也没有太多选择。” 许晨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有痛点是好事，说明用户在真实的高频使用这台车。对于明年的新款升级，你们工程团队是怎么规划的？” 孟学军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抽出一份新产品规划书递给许晨：“许总，关于2016款的无界mini，我们内部初步定名为‘青春升级版’。结合用户反馈和明年的市场背景，我们准备做三次升级。” “第一个升级在于全面引入直流快充技术。” 孟学军指着图纸上的充电模块说道，“咱们天芯半导体的闪极-C1芯片在手机端已经大获成功，中央研究院的三电部门已经把相关的快充协议进行了车规级放大。” “明年的新款，我们要在车头增加一个直流快充接口，保证车辆能在四十分钟内从百分之三十充到百分之八十。这将极大提升不想安装私桩用户的购买意愿。” “第二，安全越级。明年我们将把胎压监测以及车身稳定系统（ESP）作为全系的标配。” 孟学军语气坚定，“虽然这会增加大约两千元的BOM成本，但我们要用绝对的安全优势，彻底碾压奇瑞QQ、众泰这些还在偷工减料的传统竞品。” “第三，续航微调。星海电池第一代的技术已经很成熟，我们通过优化BMS的底层算法，可以在不增加电池体积的情况下，把现有的150公里续航，拉到200公里这个门槛上。” 听完孟学军的规划，许晨略一思索，直接拍板：“就按这个方案做。成本上升的部分，集团内部消化，做到‘加量不加价’。我们要用2016款，彻底把A00级市场的门焊死，不给其他传统车企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明白，年后我们就启动新款的产线切换。”孟学军点头记下。 正事谈完，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许晨准备起身去看看S7的电控调试车间。 就在这时，孟学军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笔，抬起头，神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许总，其实今天除了无界S7的进度和mini的汇报，我还有个个人的想法，想跟您提一下。” 许晨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孟学军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好奇。 孟学军是传统汽车工程出身的实干派，平时满脑子都是底盘调校、白车身刚度和冲压模具，是个标准的“执行者”。 从他加盟天宇以来，无论是造mini还是现在的S7，基本都是许晨在做顶层战略规划，他带队去攻坚落地。 今天，这位务实的总工，竟然主动提出想法。 “老孟，咱们之间不用拐弯抹角。”许晨端起茶杯，做了一个倾听的手势，“什么想法，能让你这个大总工主动开这个口？” 孟学军深吸了一口气，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他自己手绘的草图，递给许晨。 许晨接过草图，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微微挑了起来。 草图上的车型，一台体型庞大、线条方正、带着侧滑门的大型车辆映入眼帘。 “MPV？”许晨抬起头，看着孟学军。 “准确地说，是一台主打家庭出行的大型智能新能源MPV。” 孟学军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语气变得异常认真，“许总，无界S7定位是科技轿车，目标用户是主流白领和年轻人；无界mini是城市代步，目标用户是下沉市场。” “但是，我们天宇的汽车版图中，还缺失了一块极具潜力的超级蓝海。” “为什么是现在提出来？”许晨不动声色地问道。 “因为政策。”孟学军指了指墙上的日历，“今年十月底，国家正式公布了‘全面放开二孩’政策，明年一月一日起就要正式实施。许总，您想想，二胎政策一落地，明后两年，国内会迎来一波巨大的婴儿潮。” 孟学军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一边画着家庭结构图，一边飞快地分析着：“以前都是三口之家，一台普通的五座轿车或者紧凑型SUV完全够用。但有了二胎之后，再加上帮忙带孩子的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这就是一个典型的‘4+2’六口之家。传统的五座车根本坐不下！” “这个时候，家庭用户的目光一定会转向六座甚至七座的大型车。但您看看现在的国内市场，提到MPV，大家第一反应是什么？” 孟学军自问自答道：“要么是别克GL8、本田奥德赛这种纯粹的商务接待车，开出去像个司机；要么就是五菱宏光、宝骏730这种拉货用的微面升级版，廉价且毫无科技感可言。”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晨：“市场上根本没有一台真正为‘多孩家庭’量身定制的、拥有极致舒适空间、同时又具备强大智能化和新能源属性的高端MPV！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真空地带！” 听着孟学军条理清晰、切中时代脉搏的分析，许晨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他作为穿越者，当然知道未来几年国内市场会发生什么。 理想汽车正是靠着精准切入“奶爸车”这个细分赛道，用大空间和冰箱彩电大沙发，硬生生在红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后来的极氪009、腾势D9等新能源MPV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他没想到，孟学军作为一个传统汽车人，竟然能在2015年底二胎政策刚一出台的这个节点，就敏锐地嗅到了家庭智能MPV这个隐藏在水下的超级风口。 “老孟，你的嗅觉很敏锐。”许晨将那张草图平放在茶几上，手指轻轻在图纸上的侧滑门位置点了点。 “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了，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想。这台车，你想怎么造？”许晨看着孟学军，抛出了最核心的技术路线问题，“是用咱们S7这套纯电平台改造，还是另起炉灶？” ...... 第171章 孟学军的想法 孟学军摇了摇头，开口道：“不能用S7的纯电平台改造。S7是主打运动和科技的轿车，底盘低，追求的是极致的风阻和贴地感。” “但MPV的核心是空间，需要绝对的纯平地板、高车顶和极高的承载能力。硬改只会搞出一个四不像，我们必须另起炉灶，开发一个全新的架构。” 他将草图翻过一页，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配置参数说明：“许总，结合咱们天宇集团现在手里捏着的技术，我对这台车的配置做了一个初步的推演。如果放在2016年或者2017年推向市场，它绝对是王炸。” “首先是动力形式。”孟学军指着底盘草图的头部位置，“2016年的充电基建虽然在快速铺设，但MPV的典型使用场景是逢年过节带着一大家子长途自驾。” “纯电车型在高速上排队充电，对带娃的家庭来说体验太差。所以我建议，这台车采用增程式混动系统。” “我们用一台热效率高的小排量发动机作为增程器，不直接参与驱动，只负责给电池发电。驱动依然交由咱们三电研发部的潜龙电机负责。” 孟学军解释道，“这样一来，市区通勤用纯电，长途出行用燃油发电，彻底解决家庭用户的里程焦虑，同时还能享受新能源的绿牌政策。” 许晨听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其次是座舱配置。”孟学军越说语速越快，显然这个方案在他脑子里已经盘算了很久，“我们要把家庭出行这个概念做到极致。合资MPV的第二排通常是给老板坐的，我们就把它改造成给老婆和孩子坐的。” “座椅采用零重力设计，标配通风、加热和按摩。我们还要利用天宇汽车的空间优势，在中央扶手箱的位置，塞进去一个小型的车载压缩机冰箱，用来给小婴儿温奶，或者夏天冰镇饮料。” “智能化方面，这是我们的绝对强项。”孟学军敲了敲桌子，“车机搭载陈希团队最新优化的无界OS。除了前排的中控大屏，我建议在车顶后排位置，单独折叠一块吸顶屏幕。” “长途路上孩子如果哭闹，直接语音唤醒播放动画片。为了不影响前排驾驶员，我们可以接入天籁声学的分区音响技术，让声音只在后排区域环绕。” “至于安全性，车内可以调用天光影像的摄像头，配合他们的逆光算法，实时监控后排儿童的状态。车外标配360度高清环视，这么大的车，绝不能让女司机觉得难开。” 孟学军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晨：“大空间、冰箱、彩电、大沙发，再加上没有里程焦虑的增程动力和咱们的智能车机。许总，这台车一旦造出来，别克GL8和奥德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许晨静静地听完，看着草图上那个方正大气的MPV轮廓，笑着鼓了鼓掌。 “老孟，你这个产品经理当得非常合格。”许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孟学军的这套构想，几乎完美复刻了后世理想ONE和理想L9的成功密码，而且结合天宇现有的供应链体系，这在2016年的国内汽车市场，绝对是降维打击。 “切中家庭痛点，用越级的配置打合资的软肋，思路非常清晰。” 许晨给出肯定后，话锋却突然一转，将草图推回了孟学军面前，“想法很好，但这台MPV，咱们现在还不着急搞。” 孟学军愣住了，脸上的兴奋逐渐收敛，有些不解地问道：“不着急？许总，二胎政策马上就落地了，这时候不提前布局，等别人反应过来，风口可就错过了。” “风口没那么快过去，造车是个长周期的事，传统车企的转身速度比你想象的要慢得多。” 许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变得极其深邃，“老孟，MPV确实是个蓝海，单车利润率也很高。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细分市场的绝对盘子有多大？” “哪怕家庭需求爆发，MPV一年在全国能卖出多少台？五十万台顶天了。” 许晨冷静地剖析着市场格局，“我们天宇现在摊子铺得极大。轩辕半导体的芯片线、天擎能源的储能和电池线、天光影像的镜头模组，这些重资产投入，光靠一款月销几千台的MPV，或者S7，是没办法支撑这些投入的。” “无界mini确实走量，但它的定价注定了它承载不了我们高端的智能化技术。” 许晨拿过白板笔，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重重地画了一个金字塔。 “mini在最底层，负责活下去和占领下沉市场；S7在塔尖，负责拔高品牌调性和技术展示；你说的MPV在侧边，是未来的高利润增长点。” 许晨在金字塔的最中间，画了一个巨大的圈，“但在塔腰，也是整个华国汽车市场容量最大、厮杀最惨烈的红海，我们天宇还缺一个绝对的定海神针。” 孟学军看着那个圈，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脱口而出：“A级车市场？十万级家用轿车？” “没错，就是A级车。”许晨扔掉手里的笔，转过身看着他，“朗逸、轩逸、卡罗拉、速腾，这些合资车常年霸占着单月销量榜的前几名。” “随便拎出一个，每个月都是三四万台的恐怖销量。这才是华国最广大老百姓的真实购车区间。” “我要搞的，就是一台能把这几个合资老顽固拉下马的新车。这是mini的升级版，也是S7的降级版。” 许晨吐出一个名字，“无界S3。” 孟学军深吸了一口气，顺着许晨的思路飞快盘算：“如果在十万级市场跟合资车硬碰硬，我们的优势在哪？” “优势就在于咱们手里这套自己打通的全产业链！” 许晨目光锐利如刀，“合资车卖十万块，给你的是什么？卤素灯泡、塑料方向盘、织物座椅、哪怕加个收音机都算是高配。为什么？因为他们要维持品牌溢价和利润率。” “那我们就打破他们的溢价！” ...... 第172章 冰熊冷藏车下线 许晨条理清晰地报出了无界S3的构想：“这台车，主打紧凑型纯电轿车。外观设计延续S7的家族化语言，轴距拉到2.7米以上，保证后排绝对宽敞的空间。” “配置上，把咱们的技术下放。用天芯半导体的技术做基底；电池用第二代大单体星海电池做个50度的缩水版包，哪怕实打实只给400公里的续航，在2016年也完全够用。” “车机直接上无界OS的青春版，配一块10英寸的中控大屏。天光影像的倒车视觉、天籁声学的入门级四喇叭音响、再加上ESP和四安全气囊，全系标配！” 许晨越说思路越清晰：“把这些在合资车上卖十五万才有的配置，全部塞进无界S3里。依靠我们供应链内循环的极致成本控制，把这台车的起售价，直接给我砸到八万九千八！” 孟学军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有些发麻。 不到九万块钱，纯电、400公里续航、大屏幕智能车机、快充、全系ESP。 许晨如果真把这台车造出来并按这个价格砸进市场，那绝对不是抢饭碗，这是直接把合资品牌的锅底都给砸穿了！ “这才是真正的走量杀器。”孟学军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了许晨的战略意图。 只要S3能在A级车市场撕开一道口子，天宇集团产能就能彻底释放，整个供应链的边际成本将迅速摊薄，形成无法逾越的护城河。 “所以，MPV的计划先压进预研库里，由你亲自挂帅，先立项无界S3。”许晨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孟学军。 “老孟，凭借你多年的工程经验，你说这两款车，咱们什么时候搞合适？” 孟学军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在心里排布工厂产能、研发周期和供应链的档期。 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孟学军才抬起头，语气严谨地给出了时间表：“许总，无界S7目前的进度一切顺利，明年初春量产下线跑路试绝对没问题，预计明年二三季度可以正式上市。” “至于您说的无界S3，其实研发周期可以大幅缩短。” 孟学军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S3可以看作是S7的缩小版，底盘平台可以直接套用缩短轴距的寰宇架构。” “为了控制成本，我们把S7前双叉臂的悬挂换成麦弗逊，取消掉一些冗余的高阶传感器硬件。由于软件协议和三电接口都是现成的，这台车的研发可以立刻启动。” “明年七八月份拿出S3的工程样车，争取在明年底或者2017年初，正式推向市场！” 听到这个进度，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趁着2016年国内新能源补贴还在，尽早把占位车型推出去，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那台MPV呢？”许晨继续问。 “MPV的周期就长了。”孟学军如实回答，“不仅要全新开发高承载的底盘平台，最耗时的其实是那套增程动力系统。咱们天宇一直是搞纯电的，没有内燃机的技术积累。” “要搞增程器，要么自己从头研发一台热效率高的发动机，要么去外面找国内的成熟机型进行深度匹配联调。无论哪种方式，都需要大量的标定时间。” 孟学军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计：“MPV项目我们可以在无界S7量产路试后启动预研，但正式下线，最快也要到2017年中。” “很中肯的时间表。”许晨赞同道。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老孟，那就按照你说的节奏来。”许晨站起身。 离开洛阳无界汽车工厂后，许晨没有返回郑州，而是前往归德市。 前段时间，天宇集团刚刚完成了对老牌制冷企业冰熊的收购重组。 这家曾经在九十年代风光无限的归德本土企业，拥有着极其扎实的制冷压缩机技术和熟练的产业工人。 许晨收购它，绝不仅仅是为了制冷技术，而是要补齐天宇在热管理和冷链物流上的拼图。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归德市冰熊老厂区。原本死气沉沉的厂区，如今已经换上了天宇集团的统一标识，工人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冰熊厂的新任技术总监林兆伟早早等在车间门口，一见面就难掩激动地把许晨领到了研发车间深处。 “许总，按照咱们前期的资源整合方案，第一台新能源冷藏卡车实验车下线了！” 场地中央，停着一辆四米二规格的轻型箱式货车。 底盘带着明显的新能源特征，没有传统燃油车的排气管，取而代之的是底盘平整的电池包。 林兆伟拍着厚实的保温厢体汇报道：“这台车，底盘用了咱们天宇出行的商用车架构，搭载了星海电池和潜龙电机。上面这套冷藏厢，则集成了冰熊改良后的微型高效压缩机和聚氨酯保温技术。因为是纯电平台，电池包直接给压缩机供电，不需要怠速制冷。即使车辆熄火，车厢内也能长时间维持在零下十八度，温控精度能达到正负0.5度。” 许晨上前拉开厚重的厢门，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冷气扑面而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台车就是天宇杀入商用冷链物流的尖刀。 看完冷藏车，林兆伟拿出一份厚厚的企划书递给许晨，眼神中透着技术人员特有的狂热。 “许总，除了整车制造，这段时间我们技术团队仔细研究了集团内部的技术储备，针对冰熊现有的传统产品线，做了一套全面的智能化改造方案，想请您把把关。” “哦？说说看。”许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林兆伟翻开企划书，条理清晰地汇报道：“第一，我们要把星海电池包里的‘微通道液冷板技术’，直接移植到冰熊的商用冷柜里！传统的商超展示冷柜，靠铜管蒸发器制冷，不仅降温慢，而且极容易结霜，导致各个角落温度不均匀。如果换成咱们汽车上的铝合金微通道液冷板，整个冷柜背板就是一个巨大的均温体，降温极快，永不结霜。生鲜放进去，保鲜期至少能延长一倍！” 许晨听得眼前一亮，电池液冷技术确实是目前天宇手里最成熟的底牌之一。 ...... 第173章 市长和书记的请求 “第二点，是关于生鲜电商同城配送的。”林兆伟指着图纸上的微型车辆草图，“现在最后一公里的冷链配送是个巨大的痛点，大冷藏车进不了小区和窄巷子，外卖员的普通保温箱到了夏天根本扛不住。所以，我们准备和天宇出行达成深度合作。” “我们打算把冰熊微缩版的直流变频制冷机组，直接集成到天宇出行的电动三轮车和微型四轮车上！利用车辆本身的动力电池给冷箱供电，做成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的微型冷藏车。这绝对是各大生鲜平台抢着要的爆款！” “好！”许晨一拍大腿，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这个思路非常清晰，微型冷链车刚好能消化天宇出行在老头乐转型后的低速车产能。兆伟，放手去干，这两个项目马上打样测试！” 视察完冰熊，许晨马不停蹄地前往了归德市开发区的另一处重要工地——天擎能源的“全国废旧电池回收与循环利用处理中心”。 这也是他之前在电话里，向归德市长王建国承诺过的百亿级重磅项目。 这座占地极广的中心目前已经完成了主体框架的建设。 许晨戴着安全帽，看着初具规模的厂房，对随行的项目负责人严肃交代：“无论是咱们的星海电池，还是铅碳储能电池，这里要形成完整的闭环。” “退役电池要梯次利用做成储能基站；彻底报废的，要利用湿法冶金技术把锂、钴、镍这些金属提取出来。这是电池的最后一道防线，环保标准必须按最高级别来，绝不能给归德留下任何污染隐患。” 傍晚时分，归德市委招待所。 许晨刚走进包厢，归德市长王建国和市委书记李刚便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 “许总，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来了！”书记紧紧握住许晨的手。 “李书记、王市长，实在抱歉。这段时间项目太多，一直没抽出时间回老家，今天我先自罚一杯。”许晨姿态放得很低，微笑着应对。 “许总，你现在可是咱们归德的财神爷啊！”王建国在一旁感慨道，亲自给许晨拉开椅子，“之前你在电话里说，要把归德打造成全国最大的‘特种车辆和低速四轮车制造基地’，还要把百亿级的‘电池回收处理中心’落户归德。我当时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王建国端起酒杯：“市里开过专门的常委会了。电池回收中心的土地已经全部批复，除此之外也出台不少针对天宇的优惠政策！” “感谢李书记和王市长的支持。”许晨举起酒杯，和两人重重地碰了一下，“家乡的恩情我不会忘，天宇将会打造一个真正的百亿级新能源产业集群！”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气氛极其融洽。 放下酒杯，王建国和李刚对视了一眼，神色略微变得有些迟疑。 “许总啊……”王建国轻叹了口气，主动开口打破了刚才的轻松氛围，“其实今天请你来，除了给你接风洗尘、宣布市里的扶持政策之外，我这边还有个不情之请。原本这事我是不想拿来麻烦你的，但市里现在确实是有些发愁。” 许晨放下筷子，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王市长，您这就见外了。归德对天宇的支持力度一直这么大，有什么事您直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绝不推辞。” 王建国点点头，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是这样，咱们归德市有一家大型综合商场倒闭了。这事儿这几个月在市里闹得动静很不小。” “倒闭了？”许晨微微一愣。 “对，因为原开发商盲目跨界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直接债务破产了。” 王建国苦笑着解释，“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商场一倒，不仅是里面上百号基层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更麻烦的是，商场还拖欠了下游几十家供应链公司和入驻商户的货款、押金。现在天天有人去市里要说法，非常影响市容和营商环境。” 一旁的李刚补充道：“这家公司虽然债务纠纷比较复杂，但它本身留下的资产还是很值钱的。那座商场是他们自建的重资产。地段极好，就在老城区和新区的交汇核心处，占地面积大，建筑主体也都是完好的。” “只可惜因为整体盘子太大，加上债务复杂，市里这段时间也找了几个本地的企业家接洽，大家一听有烂账，暂时都没人敢接手。” 王建国看向许晨，目光中带着几分期盼：“许总，市里的意思是，想问问天宇集团有没有想法接手这个盘子？只要你愿意接，把员工工资和商户的窟窿堵上，平息了这起事件，政府这边绝对在税收、地价过户和后续的贷款审批上，给你最大限度的扶持政策！” 许晨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答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有节奏地敲击着。 接手一个破产倒闭的商场？ 表面上看，这跟天宇集团目前的汽车和三电主业似乎八竿子打不着。 但许晨的脑海中，却迅速闪过了下午在冰熊厂区看到的那几台“微型冷藏车”和“智能冷链柜”。 冰熊现在的冷链物流硬件已经彻底搞定了。如果有如此顶级的冷链保鲜技术和物流车辆，为什么不能搞一套自己的生鲜供应链？ 现在的生鲜市场痛点极大，损耗率高导致菜价贵、品质差。 如果能在这个市中心的绝佳地段，利用冰熊的冷链技术，打造一个以顶级生鲜超市为核心的新型商场，前景将十分广阔。 不仅能迅速消化冰熊的冷链产能，还能给天宇集团开辟一条每天都能产生巨额现金流的第二增长曲线。 况且，归德市委市政府对天宇集团一直鼎力相助，从拿地到政策一路绿灯，今天两位一把手亲自开口，这份人情他也必须得认。 只是…… 许晨眉头微皱。商场确实是优质的重资产项目，但天宇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了。 无界S7即将量产、无界S3准备立项、天芯半导体还在烧钱搞碳化硅和光刻机镜头，研发端到处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流支撑。 资金不能随便乱用。尤其不能轻易卷入这种账目混乱的破产债务纠纷里，稍有不慎，被隐藏的烂账拖住，反而会影响集团主业的健康运转。 思索了片刻，许晨抬起头，看着满脸期待的两位地方父母官，语气严谨地开口。 “王市长，不瞒您说，对于实体商业，我确实有一些新的构想。尤其是在冷链生鲜这一块，刚好能和咱们冰熊刚刚研发出来的冷链物流车形成完美的闭环联动，打造一个自营的生鲜供应链商场。” 王建国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了：“许总的意思是，天宇愿意接？” “我个人确实有想法。”许晨话锋一转，保持着理智，“但是，商场破产案牵扯的债务太复杂了，天宇的每一笔资金都有严格的审计规划，绝不能盲目下场。我必须得先了解这家商场的真实资产状况、建筑主体的结构，以及它到底欠了多少硬性债务。” 许晨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做出决定：“这样吧，书记，王市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明天上午，我亲自过去看看场地再做定夺。” “好！太好了！”王建国见许晨松口，当即拍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要许总愿意去看，这事就有希望！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亲自带队，咱们一起去实地考察！” “一言为定，明天上午十点，商场见。”许晨笑着答应。 双方达成默契，这顿饭在更加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 第174章 嘉汇时代广场 第二天上午十点，归德市，老城区与新城区的交汇处。 许晨乘坐的商务车准时停在了一座被蓝色铁皮围挡围住大半的商业广场前。 王建国和几名市里的工作人员早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许晨下车，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建筑。 大楼顶部的招牌上写着“嘉汇时代广场”几个大字，霓虹灯管已经破损，显得有些萧条。 “许总，就是这里了。”王建国戴上一顶安全帽，又递给许晨一顶，带着他往里面走。 走过杂乱的广场前坪，许晨对这座商场的整体规模有了个直观的认识。 这是一座非常标准的中型综合商场。整栋建筑是开发商自己拿地自建的，地上五层，地下一层，单层面积大概在六千平米左右，总商业面积不到四万平米。 “一楼原本规划的是黄金珠宝和美妆，二楼三楼是服饰零售，四楼是餐饮，五楼是电影院和电玩城。地下一层是个大型的综合超市加上两百个停车位。”王建国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里满是惋惜，“地段是真没得挑，十字路口，人流量极大。当时开业前三个月，可以说是天天爆满。” 许晨踩着有些积灰的自动扶梯上到了二楼。商场内部的硬装其实非常不错，大理石地面、挑高的中庭、观光电梯一应俱全。 只是现在大部分店铺都拉下了卷闸门，有的玻璃橱窗里甚至还能看到没来得及撤走的模特和货架。 “既然地段这么好，怎么会突然倒闭？”许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王建国。 随行的一位负责清算的干部赶忙递上一份资料，苦笑着解释：“许总，商场本身其实是赚钱的。坏就坏在这个开发商步子迈得太大，他在外省搞了一个旅游地产项目，结果资金链彻底断了。” “为了补那个窟窿，他不仅抽干了商场的现金流，还把这栋楼抵押给了银行。最后窟窿没补上，商场这边的供应商货款和员工工资也发不出了，老板直接进去了，留下了这么个烂摊子。” 许晨接过资料，直接翻到了债务明细那一页。上面的数字条理分明，倒也并不离谱。 “目前这栋商场连同地皮，整体的资产评估价在三个亿左右。”清算干部指着报表说道，“但背负的债务也很明确。最大的一笔是银行的抵押贷款，连本带息一亿两千万。其次是拖欠建筑商的工程尾款，大概四千万。” “剩下的就是社会面的债务了。拖欠入驻商户的租金押金、供应链公司的货款，总计两千八百万；商场一百三十多名员工的工资和社保，一千两百万。零零总总加起来，总体债务在两个亿出头。” 许晨快速扫过报表，心里很快有了一本账。 从商业角度来看，两亿的债务买下一个估值三亿、且地段极佳的成型商场，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问题在于，这种破产重组需要极强的现金流来瞬间填平账目，而且处理商户和员工的纠纷极其消耗精力，这就是为什么本地的企业家都不愿意接盘的原因。 “王市长，大致情况我了解了。”许晨合上资料，并没有当场拍板，“这栋楼的基础条件确实不错，刚好能承载我昨晚构思的新能源冷链和商超综合体的闭环。” “不过两多亿的债务并购，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这份资料我带走，我需要让集团总部的投资和法务团队做个快速评估。” “理解，完全理解！”王建国连连点头，“许总你放心拿回去评估。只要天宇愿意接手，政府这边绝对全力配合！” 中午，许晨回到天宇出行，将商场的资料扫描，发给了远在郑州天宇集团总部的投资副总裁沈亦。 下午两点，沈亦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总，资料我仔细看过了。”屏幕里的沈亦推了推无框眼镜，语气透着一如既往的精明与干练，“从投资回报率来看，这个盘子非常值得接。” “说说你的理由。”许晨靠在沙发上，喝了口茶。 “第一，价格见底。两亿的债务打包拿下核心商圈四万平米的自建商业体，折合下来每平米成本极低，这在房地产市场上等同于抄底。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债务结构很清晰。” 沈亦分析道，“大头是银行和工程款。只要我们天宇集团介入，以我们现在账面上因为无界mini大卖而积累的庞大现金流，加上市里的背书，这两笔硬债完全可以和银行重新谈延期或者债务重组。” “至于商户和员工的那四千万社会债务……”沈亦笑了笑，“这对咱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直接拿现金砸平，不仅能瞬间解决纠纷，还能在当地赚取极大的社会口碑。” 许晨点了点头，沈亦的判断和他不谋而合。 “既然你也觉得可行，那这事就推进吧。”许晨果断下达指令，“你马上抽调集团财务部的精锐，再带上法务部，今天下午就坐专车来归德。” “明白。”沈亦立刻回应，“我会让他们对那座商场进行调查。重点排查有没有隐性担保或者民间借贷的暗账，确认债务锁定在两亿左右，没有其他坑之后，我们再正式签约。” “好，速度要快。” 挂断电话，许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归德市的车水马龙。 如果这座商场拿下，天宇集团在零售端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彻底补齐了。 一楼开无界汽车直营旗舰店，地下一层结合冰熊的冷链物流做顶级的生鲜商超，地下车库铺满天擎能源的充电桩……一个完整的天宇生态闭环将在归德市拔地而起。 接下来的两天里，沈亦带着天宇集团财务和法务团队，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对嘉汇时代广场的账目进行了彻夜排查。 因为老板已经被抓，账目都被法院封存，核查起来反而非常清晰。 第三天上午，沈亦拿着尽调报告来到许晨的房间。 ...... 第175章 收购与规划 “许总，查清楚了。没有民间高利贷，也没有隐藏担保。总债务两亿零五百万。”沈亦语气笃定，“法务部已经拟定好了破产收购协议，只要资金一到位，产权随时可以干干净净地变更到天宇集团名下。” “干得不错。” 许晨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那头传来王建国略带紧张的声音：“许总，评估得怎么样了？” 许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沉稳而有力：“王市长，让市里的清算组准备合同吧。这盘子，我们天宇接了。” “商场的员工工资和商户货款，天宇会在签约当天的二十四小时内，全额打入法院的指定监管账户。这个麻烦，我帮市里平了！”第二天上午，归德市委第一会议室。 签约仪式进行得干脆利落，许晨代表天宇集团，与归德市破产清算组正式签署了嘉汇时代广场的全资收购协议。 随着许晨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沈亦立刻向集团财务部下达了指令。 不到十分钟，四千万的现金直接打入了法院指定的监管账户。这笔钱将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精准地发放到每一位被拖欠工资的商场员工和供应商手里。 “许总，雷厉风行啊！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代表那些商户和员工，感谢天宇集团！”王建国用力握住许晨的手，压在心头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市长客气了，天宇既然接了，自然要把事情办得漂亮。后续的产权变更和税务问题，还要麻烦市里多开绿灯。”许晨微笑着回应。 “你放心，专人专办，绝对不耽误天宇的进度！”王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交接手续完成后，许晨谢绝了市里安排的庆功宴，带着沈亦直接回到了天宇出行的办公室。 商场既然拿下了，接下来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许晨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入天宇通集团内部的加密视频会议系统。几分钟后，屏幕上陆续跳出了几个画面。 集团副总裁周成轩、集团CHO（首席人力资源官）赵敏、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冰熊技术总监林兆伟，以及天顺建筑的负责人王立伟全部上线。加上坐在许晨身边的集团首席财务官（CFO）沈亦，天宇集团的核心高管团队齐聚一堂。 “各位，长话短说。”许晨看着屏幕，直接切入正题，“就在刚才，天宇集团全资收购了归德市中心的一座四万平米的商业广场。从今天起，天宇正式涉足商业地产和零售领域。” 此话一出，屏幕里除了早就知情的沈亦，其他几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集团明明是搞汽车和新能源的，怎么突然跨界去买商场了？ 许晨没有给他们太多疑惑的时间，继续说道：“这不是盲目跨界，而是为了打造我们天宇技术的线下生态闭环。为此，集团将注资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名字就叫‘天食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主营大型综合超市和商场运营。” 他将目光转向屏幕上留着干练短发、气质飒爽的赵敏：“赵总，天食集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招人。这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一环。” 赵敏神色认真，立刻坐直了身体，拿出手里的平板电脑：“许总您说，需要什么级别的人才？集团HR部门立刻启动定向招募。” “我需要两个核心的高级管理人才。第一，是一个精通大型商业综合体运营的总经理。这个人必须有在万达、大悦城或者丹尼斯这类头部商场担任过店长甚至区域总监的履历，懂招商，懂商业动线规划。” 许晨竖起两根手指：“第二，我需要一个在生鲜和快消品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的供应链大师。他必须清楚各大农产品基地的底价，精通从田间地头到商场货架的直采谈判，能够砍掉部分中间商。” 许晨定下基调：“只要人靠谱，薪水不是问题，可以拿商场营业额分红去挖！” 赵敏迅速在平板上记录下核心需求，抬起头专业地回复道：“明白，许总。这两个岗位属于绝对的高阶稀缺人才，常规的招聘渠道行不通。散会后我会直接联系国内最顶尖的几家猎头机构，对准头部零售和商业地产企业开启定向挖角。” 赵敏顿了顿，给出了极具执行力的方案：“薪酬包方面，我会设计一套基础高薪外加商场营业额分红的组合方案去谈。最快半个月内，我把候选人的背调资料和面试名单交到您办公桌上。” “很好，执行力要快。”许晨满意地点头，“管理层到位后，再说开业的事情。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储备，不着急这一时半会。专业的事情，必须交由专业的人来打理。” 解决了最核心的人事问题，许晨将一份商场的三维建筑图纸发到了会议群里，看向屏幕里另一位中年男人。 “王立伟，图纸你收到了。这座商场的主体结构不用动，但内部的软装和硬装，我要天顺建筑进场，全部砸掉重做！” 天顺建筑的王立伟立刻精神一振：“许总，您要什么风格的？” “不要那种金碧辉煌的奢华，我要的是科技生活的主题。整体色调偏向极简和未来感，多用玻璃、金属和环保材料。你要把它当成一个巨大的科技展厅来设计。” “明白，我明天就带测量团队去归德现场勘测，一周内给您出两套设计方案！”王立伟干脆地接下任务。 “不仅是装修风格要科技化，这座商场的骨子里，也必须塞满我们天宇的技术。” 许晨看着屏幕上的众人，语气变得高亢起来，“这座广场，不仅是一个卖东西的地方，更是天宇集团各项技术的集中展示中心！我们要把现在手里所有的底牌，全部整合进去！” 许晨开始点将：“孙浩！” “在，许总！”孙浩立刻回应。 “商场地下一层有两百个停车位。天擎能源带队，去地下车库给我铺满中央研究院最新研发的快充桩！同时，利用你们新成立的储能事业部，在商场的地下配电室，建立一个大型的铅碳电池储能基站。” 许晨解释道：“利用夜间低谷电价，给储能基站充电。白天商场营业高峰期，直接用我们自己的电池给商场供电。” “不仅能省下巨额的峰谷电费差价，还能支撑快充的瞬间大功率负荷。” “明白！这套储能方案我们刚好在内测，放在商场里正好合适！”孙浩兴奋地答道。 “林兆伟！”许晨继续点名。 “许总，我在。”冰熊的林兆伟赶紧凑近发声。 “一层的一半位置留给天食集生鲜超市。那里是你的主战场。” 许晨眼神锐利，“把你设想的微通道液冷板和智能温控系统，全部应用到天食集生鲜超市的生鲜冷柜上。” “我要最好的保鲜，同时，准备好冰熊的冷链车，等赵敏把供应链高管挖到位，马上开启冷链直配。” “没问题许总！冰熊保证提供全国最顶级的商超冷链硬件！”林兆伟拍着胸脯保证。 “孟总。”许晨最后看向无界汽车的孟学军。 “许总，我在听。” “商场一楼正大门，人流量最大、视线最好的黄金铺位，把它打通，做成一个占地两千平米的无界汽车直营旗舰店。S7很快就要下线了，S3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这个体验中心，就是我们汽车直营模式的最高规格。” 许晨看着孟学军：“你要配合王立伟，把展厅的体验做到极致。顾客一进门就能直接上车试驾我们的最新车型。” “好的许总！”孟学军连连赞同。 安排完核心业务，许晨又对其他细节做了补充。 “另外，王立伟，你负责协调一下天芯半导体和天元软件那边。商场的安防监控系统，全部换成天光影像的高清逆光摄像头，接入我们自己的后台算法，做到人流热力图精准分析。” “商场的背景广播和寻呼系统，让天籁声学提供一套分区阵列音响方案，要做到声音在特定区域环绕而不吵闹。” 许晨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注视着屏幕里的众人。 “各位，这不单单是一个商场，它是天宇集团产业链内循环的一块顶级试验田。从汽车、电池、超充，到冷链、影像、声学，我要老百姓在踏入这座商场的第一秒，就能感受到天宇科技给生活带来的便利！” “大家各司其职，立刻行动。散会！” 视频会议关闭，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亦在旁边出声道：“许总，归德市政府那边发来消息，可以为商场改造提供专项贷款！” 许晨眼神一亮，贷款好啊，能贷款的才是好企业！ “能给多少？” ...... 第176章 天宇·玄鸟广场 “能给多少？”许晨放下水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沈亦。 既然准备大干一场，现金流自然是越充裕越好。天宇目前的账面资金虽然健康，但无界S7的量产、S3的研发立项以及半导体业务全都是吞金兽。 如果能用低成本的杠杆资金来盘活这处地产，那是再好不过的商业筹码。 沈亦推了推无框眼镜，语气中难掩兴奋：“市里这次是真下了血本。由市政府财政牵头，归德市四大行联合授信组建了银团。以商场现有的地皮和建筑资产做抵押，加上天宇集团的信用担保，专项改造贷款的额度直接批了五个亿！” “五个亿？”许晨眉毛一挑，有些惊讶，这个数字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原本商场的债务也才两亿出头。 “对，不仅额度高，政策更是极其优厚。”沈亦快速翻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文件，“五年期贷款，前两年利息由归德市财政局全额补贴。也就是说，这两年我们相当于拿了五个亿的无息资金在使用。不仅足够覆盖前期收购的两亿债务，剩下近三个亿完全可以用来支撑商场的顶级智能化改造和天食集前期的供应链搭建。” “好气魄！”许晨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归德市委市政府为了感谢天宇集团接盘，确实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和魄力。 “既然市里这么大方，这笔钱我们接了。”许晨当机立断，“让财务部立刻对接银行，走流程放款。这笔钱作为天食集子公司的启动资金，专款专用。” 解决了资金问题，许晨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看着归德市老城区的方向，若有所思。 “资金到位了，商场的名字也该换换了。嘉汇时代广场这个名字不仅带着破产的晦气，格局也太小。” 沈亦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得改，许总有想法了？” “天食集是我们内部的超市品牌，直接用来命名整座综合体不太合适。这里是归德，古称商丘，是殷商文化的发源地。” 许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一句古老的诗经，“《诗经·商颂》里有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商丘是商朝建都的地方，商字本身就代表着商业、贸易和财富的起源。” 许晨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天宇要在这里开启零售商业的版图，这座广场，就命名为——天宇·玄鸟广场！” “天宇·玄鸟广场……”沈亦在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眼睛一亮，“大气，既有历史底蕴的厚重感，又契合商业发源的吉兆，非常完美！” “不仅要名字响亮，门面也必须立起来。” 许晨再次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刚刚下线的天顺建筑负责人王立伟的电话。 “许总，还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王立伟干练的声音。 “立伟，商场的名字定下来了，叫天宇·玄鸟广场。” “你去现场勘测的时候，重点看一看商场正大门的那个外广场。我要你在那里，立一座玄鸟的大型雕像！” “雕像？”王立伟愣了一下，“许总，您对雕像有什么具体要求？” “好看！非常好看！”许晨的语气不容置疑，“不要搞那种老气横秋的传统石雕。去找国内最顶级的设计公司，用特殊透光玻璃来打造。造型要飘逸、凌厉，体现出商文化图腾的神秘感，底座结合灯光阵列，一到晚上，我要这只玄鸟成为亮眼的城市地标！” “明白了许总！我马上面向全国顶级设计院发包招标，绝对把这只玄鸟给您打造得惊艳全场！” 挂断电话，许晨舒展了一下身体。战略层面的框架已经全部搭好，接下来，就看这颗石子砸进水里，能激起多大的浪花了。 …… 与此同时，嘉汇时代广场（现天宇·玄鸟广场）的一楼物业大厅。 一百多名商场的前员工正聚集在这里。自从上个月商场彻底停摆后，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好几个星期。 保安、保洁、招商专员、收银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他们中有的人已经被拖欠了长达半年的工资，家里甚至连锅都快揭不开了。 “李哥，你说今天这事儿能有准吗？市里传消息说有人接盘了，不会又是忽悠咱们的吧？”一个年轻的运营专员愁眉苦脸地问旁边的中年保安队长李强。 李强叹了口气，搓了搓粗糙的双手：“谁知道呢，前几次不也说有大老板来看，结果一听几千万的欠薪全吓跑了。咱们……” “叮！” 李强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紧接着，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叮叮叮”的信息提示声。 李强疑惑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建设银行】您尾号为4521的储蓄卡账户于12月27日转入人民币42，500.00元，备注：工资及补偿清算（归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监管专户发放）。 李强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反反复复数了三遍，眼眶瞬间红了。 “发了！发了！我的半年工资全发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和欢呼声。 “我的也到了！两万八！一分没少！” “老天爷啊，终于拿到了，我家孩子的学费有指望了！” “不仅是基本工资，连社保欠费的补偿都一起打过来了！” 就在大厅里陷入一片喜极而泣的沸腾中时，物业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笔挺职业装的男女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天宇集团人力资源部派驻的特派专员。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且感激的目光看着这几个气场完全不同的人。 “各位商场的原员工，大家上午好。”HR专员走到台前，声音清朗洪亮，“相信大家的手机都已经收到了短信。就在两个小时前，天宇集团已经全资收购了这座商场，并一次性结清了所有的历史欠薪。” 听到天宇集团四个字，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现在整个归德市，谁不知道天宇集团的名头？那是全资收购了冰熊、造出了新能源汽车的大企业！ HR专员压了压手，继续说道：“接下来，商场将正式更名为天宇·玄鸟广场，并进入全面的封闭改造期。对于大家未来的去留，天宇集团给出了两个选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聆听。 “第一，愿意拿钱走人的，天宇额外多发一个月的遣散费，好聚好散。” “第二，愿意留下的，全部重新签订天宇集团子公司的劳动合同。底薪在原有基础上直接上浮百分之三十，全额缴纳五险一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几乎没有任何人犹豫，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大喊：“我们留下！” “很好。既然留下，就要适应集团的工作方式。” HR专员打开投影仪，一份全新的架构规划出现在屏幕上，“商场的业态将发生彻底的重构。地下一层将全部改造为智能停车场。而商场一楼的人流黄金位，一半面积将打造成天宇自营的天食集生鲜超市，还有一部分改造无界汽车的品牌旗舰店。你们当中大部分人，未来都将服务于全新的天食集。” 没有长篇大论的画大饼，只有实打实的薪资提升和明确的业务方向。这让底层的员工们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当天下午，天宇集团两亿资金搞定嘉汇时代广场、全资接盘并更名为天宇·玄鸟广场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归德市的商界。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本地老牌开发商，全都闭上了嘴。 拿到拖欠货款的几十家供应链老板，更是自发地在天宇出行归德分公司的楼下送去了十几面鲜红的锦旗。 而天顺建筑的工程队，也在第一时间进驻了广场，立起带有“天宇·玄鸟广场——科技重塑生活”字样的巨幅围挡。 解决完归德事情后，许晨带着团队回到了郑州总部。 但天宇集团收购商场的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一位自媒体人机缘巧合之下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 第177章 许晨你账上还有钱造车吗？ 孙涛是一名在微博上拥有三百万粉丝的知名汽车博主，账号名叫“老孙说车”。这两天，他刚好在归德市出差，准备挖一手冰熊被收购后的新闻。 作为汽车圈的媒体人，孙涛对天宇集团非常关注。无论是横空出世的无界mini，还是最近网上一直在讨论的新车热度，都让他觉得这家企业是国内新能源领域的绝对黑马。 这天下午，孙涛开着车准备去归德市老城区吃饭。 车子刚好路过市中心的十字路口，因为红灯，他停在了斑马线前。转头看向路边，他瞬间愣住了。 原本市中心那座有些破烂的大型商场，此刻外围已经被巨大的围挡全部包围。围挡上，几个极具科技感的大字格外显眼：天宇·玄鸟广场。 巨大的天宇集团LOgO印在上面，工程车进进出出，工人们正在紧锣密鼓地施工。 “天宇集团？他们买下这栋商场了？” 出于职业敏感度，孙涛直接把车停在路边，拿起副驾驶上的单反相机就下了车。 他走到工地门口，递了一根烟给正在休息的保安大爷，开始套话：“大爷，这商场被天宇收购了啊？这是要干嘛？” 保安大爷接过烟，笑呵呵地说：“可不嘛！天宇集团财大气粗，花了两三个亿直接把烂账全平了。听说是要把一楼改成卖菜的超市，叫什么天食集，还要搞个大展厅！” “卖菜？超市？”孙涛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他又围着商场转了一圈，不仅拍了大量的工地照片，还顺道采访了旁边几家小商铺的老板。得到的信息出奇的一致：天宇集团斥巨资接盘了这处不良资产，准备大搞实体零售超市。 回到酒店，孙涛连夜打开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这是一个绝对的大独家！ 在目前的资本市场和公众认知里，造车是一项极其烧钱的重资产行业。一家造车新势力，最大的命门就是资金链。 天宇集团在这个新车即将量产的节骨眼上，不去建汽车工厂，不去搞电池研发，反而跑去三线城市的市中心买楼开超市？ 资金链绝对出问题了！ 当天晚上八点，正值互联网流量的高峰期，老孙说车发布了一篇长微博： 《造车还是套现？独家揭秘天宇集团重金收购破产商场，跨界开超市背后的资金链迷局！》 “各位车友，老孙我今天在归德市挖到了一个猛料。” “大家都知道天宇的新车热度很高，很多人都在等这台车量产。但你们绝对想不到，天宇现在的真实资金流向了哪里！” “今天我实地探访了归德市中心，天宇集团竟然花了两亿多的真金白银，接盘了一座破产的商场。经过我多方打听，这座商场要改造成生鲜超市！” “造车需要多少现金流，懂行的朋友都清楚。一家初创的汽车公司，在新车还没正式下线的关键时刻，居然把巨额资金抽调去干传统实体零售？” “这合理吗？唯一的解释就是：天宇的造车资金链已经见底了！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钱去支撑新车的量产！买下这座商场，大概率是为了拿到地方上的抵押贷款来续命，或者是为了包装资产准备套现！” “我不得不提出质疑：许晨，天宇账上到底还有没有钱造车？你们的新车，到底还能不能顺利量产，无界mini的大定能不能正常交付？”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由于直接刺穿了造车新势力最敏感的资金链问题，数据瞬间爆炸。 不到两个小时，转发量破万，评论区更是吵成了一锅粥。 “卧槽，真的假的？天宇没钱造车了，去开超市了？” “完蛋，这操作太眼熟了，绝对是资金链断裂了，想拿实体商场去银行套取贷款！” “我就说嘛，造车哪有那么容易，研发那么烧钱，他们卖几辆mini能赚多少？肯定没钱了！” “我的天，我还在等他们的新车呢，这要是资金链断了，那些交了定金不就打水漂了？” 舆论犹如野火燎原，迅速从微博蔓延到了汽车论坛、贴吧和各大新闻门户网站。所有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了一个问题上：天宇集团是不是没钱了？ …… 第二天上午，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厦。 集团公关部总监陆平正眉头紧锁地盯着墙上的舆情监控大屏。 对于一家车企来说，什么负面新闻都可以公关，唯独资金链断裂的传闻是致命的！ “陆总，热搜已经爬到第五了，几十家科技和财经媒体都在转发这篇帖子。” 公关部主管脸色有些难看，“刚才采购部那边打来电话，有三家汽车零部件的供应商看到了新闻，正在打电话询问我们的财务状况。” “不能再等了！”陆平当机立断，一把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立刻起草一份严正声明。我现在去找许总当面汇报！” 陆平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敲门后直接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许晨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面上堆满了各大事业部刚刚提交上来的年度总结财务报表，两天后就是天宇集团的年度大会。 “许总，出事了！”陆平疾步走到办公桌前，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神色凝重。 许晨抬起头，看了一眼陆平：“怎么了老陆，出啥事了。” 陆平快速汇报，“昨天晚上，一个汽车大V曝光了我们在归德收购商场的事情。现在全网都在带节奏，说我们是不务正业，把造车的钱挪用去搞房地产续命了！” “许总，现在公众的核心质疑点全在我们的资金链上！他们认为我们买商场是因为造车造不下去了，没钱了。不仅网上的准车主在动摇，连我们的上游供应商都开始慌了，纷纷打电话询问。” 陆平迅速给出自己的专业建议：“许总，我建议立刻全网压热搜。同时由集团财务部出面，发布无界汽车的部分盈利数据，澄清我们的资金链非常健康，绝对没有挪用造车资金！” 许晨静静地听完陆平的汇报，目光落在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他快速扫了一遍那篇长文，看着上面加粗的“资金链迷局”、“套现续命”等字眼。 出乎陆平意料的是，许晨没有任何焦急或是愤怒的表情，他反而轻笑了一声，将平板电脑推回给陆平。 “老陆，这是好事啊”许晨笑着开口道。 陆平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老板：“许总，这可是资金链危机啊！如果是产品质量问题还能慢慢解释，可一旦外界认定我们没钱了，那是会引发挤兑雪崩的！” “谁说我们没钱了？”许晨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子上那厚厚一沓年度财务报表，“他们质疑我们资金链断裂，买商场是为了套现续命？” 许晨笑着摇了摇头：“老陆，用传统公关的辟谣声明去解释我们有钱，是最苍白无力的。你越解释，公众越觉得你在掩饰。” “可是许总，如果不解释，任由他们这么抹黑，供应商那边怎么安抚？”陆平急切地辩解。 许晨站起身，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解决资金链质疑最简单、最暴力的办法，就是告诉他们我们不差钱！” “先别着急，让子弹飞两天，等咱们的年度大会后再说！” 许晨自信的笑容，也让陆平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好的许总！” 两天后，天宇集团大会议室，所有高管齐聚一堂。 ...... 第178章 2015年营收突破140亿 宽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座无虚席。集团副总裁周成轩、首席财务官沈亦、首席人力资源官赵敏，以及各事业部负责人无界汽车孟学军、天擎能源孙浩、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冰熊冷藏等高管全部正襟危坐。 （其余合资子公司不参加2015年的会议，从今年开始年终总结时间调整到元旦节前。） 公关部负责人陆平坐在会议桌末端，手里拿着笔记本。 许晨坐在主位上，环视了一圈自己亲手打造出的高管班底，轻轻敲了敲桌面，宣布会议开始。 “各位，今天是我们一年一度的总结大会。”许晨的语气平稳而务实，“现在外面的舆论吵得很热闹，都在操心我们天宇的资金链。今天咱们关起门来，先摸一摸自己的家底。沈亦，把2015年的财务数据给大家过一遍。” “好的，许总。” 沈亦站起身，推了推无框眼镜，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连接到会议室的巨幅投影大屏上。 随着幻灯片的亮起，屏幕正中央出现了一组清晰的数据。 沈亦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各位同事，2015年是集团爆发式增长的一年。根据各子公司实际经营数据的汇总，2015年度，天宇集团实现全年总营收——140亿元人民币。” 这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在座的各子公司负责人虽然对各自部门的业绩心里有数，但由于集团内部财务独立核算，他们并没有看过集团的数据。 此刻看到140亿这个百亿级别的营收，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振奋的神色。 周成轩点了点头，拿起笔在面前的本子上记了一笔。孟学军则是难掩笑意，坐直了身体。 沈亦按下翻页键，继续进行讲解：“这140亿的营收中，无界汽车是绝对的主力。无界mini自9月上市以来，累计交付8万台，单车综合收益约8.5万元，全年贡献营收68亿元，占集团总营收的48.6%。” 孟学军听到这里，向周围投来赞许目光的同僚们微微点头致意。 “天宇出行板块同样稳健。”沈亦继续汇报道，“国内的三轮车、特种车业务全年营收35亿元；海外市场在北美和欧洲等地迎来旺季，全年回款约10亿元人民币。两项合计占总营收的32.1%。” “底层技术方面，天芯半导体全年出货约3500万颗快充及车规芯片，营收8亿元；天光影像的镜头模组及算法授权，全年营收10亿元；智行科技的高端电摩营收8亿元；加上刚并表半个月的冰熊冷藏和其他业务收入，构成了我们的百亿营收矩阵。” 沈亦将画面切到了下一页，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营收只是规模，接下来是利润。2015年，集团保持了极高强度的研发与扩张投入，全年研发投入总额达到20亿元，员工总数扩充至约1.1万人，薪酬支出约11亿元。” “但在扣除了所有生产成本、研发费用化支出、薪酬、营销及税费后，集团全年的综合毛利率依然维持在48%。最终实现净利润25.2亿元人民币。” 如果说刚才的百亿营收让大家感到惊喜，那么48%的综合毛利率和25.2亿的净利润，则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传统制造业，尤其是汽车行业，能维持百分之十几的毛利就已经算是行业标杆了。 而天宇集团凭借垂直整合、底层核心技术自研以及高利润的半导体业务拉动，硬生生把利润率拔高到了一个令同行难以企及的维度。 （这里利润率这么高的是因为半导体制造和影像算法授权拉高了利润率，这两方面都是暴利。） “最后，是大家，也是外界最关心的现金流问题。”沈亦调出了最后一张资产负债表简报，“加上年初的账面储备，扣除掉全年的固定资产投资、并购支出，再算上近期中原银行和归德市专项贷款中已提取的部分。截止年底，集团账面上可随时动用的现金为37亿元。” （这部分算上了银行贷款，也加入了政府补贴之类的。） 沈亦汇报完毕，坐回了原位。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响起了一阵低声的交谈。坐在末尾的陆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37亿的现金储备，那些在网上造谣天宇资金链断裂的人，简直是在讲笑话。 许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微笑着看向众人：“家底大家都看到了。我们有钱，而且很充裕。但这37亿不是放在账上吃利息的，2016年，我们将面临更大的挑战和更密集的资金投入。接下来，各业务板块说说明年的发展规划。孟总，从无界汽车开始吧。” 孟学军立刻站起身，打开了自己的工作报告。 “许总，各位同仁。2016年，无界汽车的核心任务只有两个字：量产。”孟学军的声音洪亮，“无界S7的关注度目前很高，郑州超级工厂的一期建设进度符合预期。我们明年的第一季度目标，是确保S7顺利下线并开始路试。同时，我们将加快全国直营体验店和交付中心的建设步伐，把销售渠道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另外，无界S3的研发也已经提上日程。明年三季度，我们将完成S3的底盘测试和三电系统匹配，进一步丰富我们的产品线。” 许晨点了点头：“S7是我们在主流乘用车市场的第一枪，品控必须放在首位。产能爬坡可以慢一点，但绝不能为了赶工期牺牲质量。” “明白！”孟学军郑重应答。 紧接着，天擎能源的孙浩站了起来。 “许总，天擎能源明年的规划主要分两块。第一，全力保障无界S7的动力电池供应，洛阳天擎电池工厂的新产线必须在无界S7量产后完成设备调试和产品工艺提升，电池良品率要进一步提升。第二，是储能和超充网络建设。” 孙浩看了一眼许晨，继续说道：“归德市的天宇·玄鸟广场是个很好的试点。明年，我们计划以归德和郑州为核心，向周边城市辐射，布局至少两百个带有储能基站的双枪直流快充站，解决这部分区域车主的里程焦虑。” “很好，超充网络是咱们直营生态的护城河，这块的资金集团会全力倾斜。”许晨肯定道。 随后，天芯半导体和天光影像的负责人依次发言。 天芯半导体明年的重心将放在碳化硅功率模块的量产上，这是无界S7实现高性能快充的核心硬件；同时，他们将继续配合集团，加大底层芯片的研发投入。 天光影像则计划在明年拿下更多的外部安防和手机厂商的算法授权订单，扩大盈利规模，同时研发更多手机镜头模组以及车规级镜头。 轮到冰熊冷藏的林兆伟时，他显得有些拘谨，但思路很清晰。 “许总，冰熊并入集团的时间最短，但我们已经完成了产线的基础改造。2016年，我们将重点推出微通道液冷板和新一代智能温控冷柜，另外纯电冷藏车正式上市，以及和天宇出行一同研发微型冷藏车。同时，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将全力配合天食集生鲜超市的落地，打通从农产品源头到商超冷柜的全链条微型冷链配送网络。” “冰熊的进度比我预期的要快。”许晨赞许地看了林兆伟一眼，“天食集是集团在线下零售的重要布局，冷链硬件是关键，你要和赵总招募来的供应链团队配合好。” 赵敏闻言，适时地汇报道：“许总，关于天食集的高管招募，目前猎头那边已经锁定了三位符合您要求的人选，下周就能安排最终面试。”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部门的规划务实且目标明确。 等所有人都汇报完毕，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缓缓站起身。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 第179章 职级体系优化方案 “大家的规划都很扎实，方向也很明确。2015年，我们证明了天宇有能力造出好产品，也有能力在市场上赚到钱。但140亿的营收，对我们未来的宏大蓝图来说，仅仅只是一个起点。” 许晨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2016年，我们要打的硬仗还有很多。造车、造芯片、建商场、搞冷链，很多人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把战线拉得这么长。因为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一家单纯的汽车制造厂，而是一个从底层技术到终端消费，完全闭环的科技生态！” 许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至于外界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资金链断裂危机，那些质疑我们没钱造车、说我们买商场是为了套现续命的声音……” 许晨转头看向末尾的陆平。 “老陆。” “在，许总！”陆平立刻站直了身体。 “会后，把沈亦刚才汇报的这份财务数据做成一张简报。把我们的总营收、毛利率、净利润，特别是那37亿的账面现金，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 许晨冷笑了一声，语气平稳而有力：“在明年1月1日的时候，在各平台官方账号发布这份财报。以及网络那些跳梁小丑，联合法务部收集证据，再来一次狠的！。” 网络上就是这样，总有人存在侥幸心理，忘了以前天宇是怎么处理造谣者的。 许晨之所以等几天，就是为了让这些跳梁小丑全部跳出来，一网打尽。 就跟打扫屋子一样，一段时间不打扫，角落里就会有很多脏东西！ 陆平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大声应道：“明白，许总！我马上就去办！” 许晨微微点头，目光重新看向会议桌前的所有高管。 “新的一年，我们要用实际行动和硬核的数据，去打破所有的质疑。大家各司其职，按计划推进工作。” 许晨顿了顿，宣布道：“散会！” 许晨和沈亦一同回到董事长办公室。 助理给两人沏了茶，便离开办公室。 “许总，明天就是元旦节了，今年还发不发红包？” 沈亦眼中带着好奇，上一年许晨在这个时候发了五百块的开工红包？ 今年虽然说账面上资金不缺，但都是压舱石，轻易不能动！ 许晨陷入了思索，今年发多少呢？ 这是一个问题，要是增加红包金额，明年要发多少，还要继续增加吗？ 稍微思索以后，干脆就按照五百块开工红包来吧，就当成天宇一个传统。 许晨开口道：“还是按照五百块！以后不用问我了，每年元旦节开工后，发放五百块现金红包！” 沈亦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下资金支出，沈亦便离开办公室。 过了一会，赵敏敲门进来。 “许总。” 许晨有些疑惑：“赵总有什么事吗？” 赵敏拿着一份文件放在许晨面前，脸上带着微笑：“许总，我是来提意见的！这是我的意见书。” 许晨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黑字：《天宇集团职级体系优化方案》。 “坐下说。”许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翻开了第一页，“怎么突然想到要做职级体系了？” 赵敏坐下后，神色认真地说道：“许总，咱们集团现在加上各大工厂，员工总数已经突破了一万一千人。过去那种扁平化的管理模式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没有明确的晋升通道和权责划分，不仅跨部门协作容易推诿，也不利于留住核心人才。” “我参考了国内几家头部科技企业的模式，结合咱们天宇的基因，做了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三通道职级体系。” 许晨看着文件上的架构图，问：“具体怎么划分的？” “我把集团岗位分为三大主线序列：‘M’代表管理序列，‘T’代表技术研发序列，另外针对我们的实体制造特色，单独拉出了一条‘E’代表工程制造序列。职级从1到15级。” 赵敏条理清晰地汇报：“重点在于，T序列和E序列的晋升，完全不需要考核管理能力，只看技术攻坚和项目贡献。在我的设计里，同级别的高级技术专家或者高级工程师，底薪和分红要略高于同级别的管理岗。绝不让搞技术的人吃亏。” “这个设计很好，很契合天宇。”许晨点头肯定，“天宇的根基就是技术，技术人员的待遇必须拉上去。这份职级体系我批了，元旦节后在内部正式公布执行。” “除了职级，还有第二件事。”赵敏翻到了文件的后半部分，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许总，集团的高管序列严重缺失，必须立即填补了。” 许晨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说说你的想法。” “您现在不仅是董事长，还兼任着很多日常运营的工作。随着明年多线业务全面铺开，您个人的精力根本顾不过来。” 赵敏指着架构图上的几个空缺职位：“我们现在急需一位有大型企业操盘经验的COO（首席运营官），来全面分担您日常的跨部门协调。同时，我们还需要尽快向外部任命集团级别的CTO（首席技术官）、CMO（首席营销官），以及为了应对明年业务出海的国际业务副总裁。” 许晨听完，微微点头：“确实，光靠我们现在这几个人，明年多线开战容易顾此失彼。内部梳理方面呢？” “另外，许总再看一下这份文件。” 赵敏将一份草案递给许晨：“许总，这是我和沈亦初步碰出来的薪酬等级设想方案，我建议将集团的薪酬等级彻底规范化、透明化。” 许晨接过草案翻看。 “我们参考了国际科技公司的设计。”赵敏解释道，“初步设想从基层到核心管理层，划分为十五个专业职级。每一级的底薪标准和绩效比例都在内部公开。” 许晨点头：“大方向没问题，契合天宇现在的体量。不过这只是初步设想，等你和沈亦把具体的数字模型和期权配额彻底搞定后，再正式公布。” “明白，我会抓紧定稿。”赵敏收起草案，继续说道，“除了内部定级，还有外部高管招聘的事。” “COO和CMO的人选有眉目了？”许晨问。 “过去半个月，我通过猎头接触了几位候选人，都是顶级企业的实权高管。但他们态度一直很暧昧，没有松口。” 许晨笑了笑：“顾虑什么？担心我们发不出工资？” “是的。造车新势力风险本来就高，加上最近网上全是我们资金链断裂的负面新闻，他们怕刚跳槽过来，天宇的盘子就崩了，不愿意冒险。” “人之常情。”许晨靠在椅背上，“现在去谈，我们是被动的。但等明天财报发出去，情况就变了。” 赵敏笑着说道：“当他们看到140亿的营收和37亿的账面现金，态度绝对会变！” “对，有了财报，你招人的底气也足。我们要的是有真才实干的人。另外你们部门一定给我做好背调！” “我可不想招进来之后，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明白，许总！”赵敏应道，“一定会做好背调的，等明天财报一发布，就开始进行，争取春节前把核心班底搭齐。” ...... 郑州中央研究院，食堂。 陈逸飞端着餐盘找到一处空座位，静静地吃着，经过一年多的磨炼，陈逸飞也从原本稚嫩的大学生变得成熟稳重。 再加上父母也从外地回来，经过内部推荐和职业能力测试后，顺利入职天宇出行，家里一下子轻松起来，前段时间父母还说着要给他买房结婚的事情呢。 “小陈，今天怎么吃饭这么早？”一道声音从对面响起。 陈逸飞抬头，是同研究组的王洋，比他大了几岁，关系不错。 “王哥，好巧，今天数据测试的不错，就先来吃饭，等会可能人多。” 天宇食堂除了工厂之外，像研究院这种都是24小时开放，保证研究人员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着饭王洋小声问道：“小陈，我听他们说，咱们元旦假期连放三天？” “对啊，去年就是正巧碰到周末，直接连休五天，快把我爽死了！” “不知道今年还是不是这样，现在集团研发任务重，应该不会放三天了吧？” “怎么会？你信我王哥，肯定三天假期！”陈逸飞笃定道。 叮咚！叮咚！ 原本有些嘈杂的食堂，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后，众人的说话声音变小。 王洋和陈逸飞对视一眼，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卧槽！” ...... 第180章 元旦放假通知 叮咚！叮咚！ 原本有些嘈杂的食堂，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后，众人的说话声音变小。 王洋和陈逸飞对视一眼，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卧槽！”王洋看着屏幕，忍不住惊呼出声。 陈逸飞不紧不慢地解锁手机，点开了天宇通的弹窗。屏幕上，一份盖着集团行政部红章的公告赫然在目。 天宇集团2016年元旦假期放假及加班安排公告 致全体员工： 根据国家法定节假日规定，结合集团当前各业务板块的实际运转情况，现将2016年元旦放假安排正式通知如下： 放假时间：2016年1月1日（星期五）至1月3日（星期日），共计放假3天。1月4日（星期一）正常上班。 休假原则：除生产线驻点、研发攻坚组等特殊保障岗位外，原则上全体员工按规定正常休假。 加班申请：*假期期间如有自愿加班或因项目进度急需加班的员工，请于今日下班前，在天宇通系统中提交加班申请，经部门主管审批后生效。 薪资与调休：凡在元旦假期期间通过审批打卡加班的员工，集团统一按照国家标准，核发双倍加班薪资。同时，为保障员工身心健康，本次加班员工可在后续工作日中，通过系统申请特定日期进行调休补假。 祝全体同仁元旦快乐，阖家幸福！ 天宇集团行政部 2015年12月31日 “真的连放三天！而且自愿加班还能拿双倍加班费，后续还能调休？” 王洋反复把公告读了两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我之前在别的科技公司，节假日能休一天就算老板开恩了，加班费更是提都不敢提，全靠自愿奉献。咱们集团这规定也太实在了吧？” 陈逸飞扒了一口饭，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王哥，你今年刚入职可能还不习惯。许总对待底下的员工，向来都是按国家标准走，甚至比标准还高。” 隔壁桌，几个今年下半年刚校招进来的年轻研究员也正凑在一起，满脸兴奋地讨论着。 “这也太人性化了！我原本都买好今晚回老家的高铁票了，还一直提心吊胆怕上面突然要求留下来赶进度。这下可以安心回家跨年了！” “我想留下来加班。最近咱们组那个电池散热的测试刚好卡在关键节点，停三天太耽误事了。正好拿双倍加班费，我打算攒钱明年付个首付呢。” “对，反正后续还能自己选日子调休，相当于带薪换休，不亏！” 听着周围新员工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食堂里那些像陈逸飞一样、上一年就已经入职的老员工们，反应则要平淡得多。 他们一边悠闲地喝着汤，一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些新人。 在老员工的眼里，这完全是基本操作。从去年过年时候的准时放假，到后来的开工红包，许总在员工待遇这块，从来没画过那种虚无缥缈的大饼，全都是真金白银地往下砸。 “行了，赶紧吃吧。”陈逸飞擦了擦嘴，“我等会回工位就在系统里提加班申请。趁着过节这几天研发楼里清静，我把手头那批数据跑完，争取过年前把绩效评个优。” 王洋点点头：“那我也留下来陪你，双倍加班费不赚白不赚！” …… 相较于天宇集团内部的平静与踏实，此刻外界的汽车圈，却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两天了。 距离知名汽车博主“老孙说车”发布那篇名为《造车还是套现？独家揭秘天宇集团重金收购破产商场》的爆料文章，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十八个小时。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四十八个小时的沉默，对于一家处于风口浪尖的企业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按照各大车企传统的公关套路，一旦出现这种直指“资金链断裂”的核心致命传闻，公关部绝对会在两小时内出具盖着公章的严正声明，甚至直接甩出律师函来稳住准车主和供应商的情绪。 但是天宇集团没有。 官方微博一言不发，官网没有任何澄清公告，甚至连高管都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对此事做出回应。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整个汽车圈的媒体和同行们感到极度疑惑。 “难道老孙爆料的都是真的？天宇真的没钱了？” 某传统车企的战略会议室里，一名高管看着毫无动静的天宇官微，眉头紧锁：“不应该啊，无界mini卖得那么火，回款速度应该很快。但如果资金链没问题，为什么不出来辟谣？任由这种负面新闻发酵，准车主的退订率会飙升的。” 底下的助理小声分析道：“会不会是他们真的挪用造车资金去归德市买那座商场了？现在账面上没钱，心虚了，所以不敢发声？” 同样的疑惑，也盘旋在孙涛的脑海里。 归德市的一家快捷酒店里，孙涛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合眼。他不断地刷新着电脑屏幕，时刻关注着各大平台的动向。 作为事件的始作俑者，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 这几天，他接到了不少同行打来的探底电话，都在问他是不是掌握了更深层的内部消息。 但实际上，他手里只有那几张商场围挡的照片和一通逻辑推演。 “怎么还不公关啊？删帖、发函、辟谣，好歹给个动作啊。” 孙涛看着自己那篇已经突破十几万转发量的微博，咬了咬牙，“两天了都没回应，看来我猜得没错，许晨现在绝对是焦头烂额，根本拿不出钱来堵媒体的嘴！”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宇集团的沉默不仅没有让热度降温，反而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 事情，开始出圈了。 原本这只是一场局限于汽车媒体和数码圈的行业讨论，但由于天宇集团最近自带的流量，加上资金链断裂、烂尾商场、跨界开超市这些极其吸睛的社会新闻标签，热度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微博热搜榜上，#天宇集团资金链#的话题已经稳稳停在了前三名，并且旁边还多了一个暗红色的“沸”字。 越来越多不关注汽车圈的普通网民也刷到了这条新闻，纷纷加入了讨论的阵营。 “天宇？是不是造那个小车车的公司？我还打算买一辆来接送孩子上下学呢，这就快倒闭了？” “我就归德本地人！市中心那个嘉汇时代广场确实被天宇接盘了，牌子都换成‘天宇·玄鸟广场’了。我们老百姓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原来是挪用的造车款啊？” “步子迈太大了容易扯着蛋，老老实实造车不行吗？非要搞什么线下生鲜超市。现在好了吧，资金链断了，估计那些交了无界新车定金的人要血本无归了。” “坚决抵制这种玩资本套现的公司！” 整个网络上充斥着唱衰的声音，各种所谓的知情人士也开始跳出来蹭热度，编造着天宇内部已经发不出工资、高管即将离职的种种谣言。 在这个元旦前夕，所有的舆论压力、所有的好奇心、所有的质疑，都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到了极点。 …… 1月1日，元旦。 上午十点整。 孙涛刚刚起床，正准备拿起手机再刷一下昨天的微博评论区。 就在这时，全网将天宇集团设置为特别关注的账号，几乎在同一秒钟，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 “叮咚！” 【微博提示：您特别关注的“天宇集团”发布了新动态】 ...... （想问一下各位读者老爷，现在是2015年底，是可以参与到一些知名公司的投资的，要不要投资，如果要投资，有各位想要投资的公司吗？） 第181章 有人要完蛋了 孙涛立刻精神一振，手指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出汗。他迅速划开屏幕解锁，直接点进了天宇集团的官方微博主页。 不仅是孙涛，在这个元旦假期的上午，国内汽车媒体人、财经记者、供应商以及一直关注此事的普通网友，都在同一时间点开了这条推送。 天宇集团的官方微博并没有像外界预测的那样，发布什么长篇大论的辟谣声明，也没有情绪激动的控诉。 文案异常简短，只有寥寥几句话： 【天宇集团官方微博】： 告别2015，我们稳健前行，创新突破。 感谢所有合作伙伴的信任，感谢每一位用户的支持与陪伴。 外界的喧嚣，改变不了天宇踏实做事的初心。2016，携手共创无限可能！ 天宇集团2015年度业绩速览，详情请见附图。 孙涛眉头紧皱，这算什么回应？这就想把资金链断裂的事情糊弄过去？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底下的长图。 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孙涛的视线最先落在了最上方那一排加粗放大的“核心数据”上。 只看了一眼，他刚吸进肺里的一口气，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总营收：140.0亿元 净利润：25.2亿元 净利率：18% 毛利率：48% 年末现金：37.0亿元 研发投入：20.0亿元（占营收14.3%） 孙涛用力揉了揉眼睛，把脸凑近手机屏幕，死死盯着“年末现金：37.0亿元”这几个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三十七亿？”孙涛喃喃自语，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他往下滑动图片，看到了更为详尽的业务亮点拆解。 无界mini上市4个月，交付8万台，全国100家直营店和60个交付中心全面铺开；天宇出行国内特种车稳居第一，海外出口创汇超2亿美元；天芯半导体的闪极-C1芯片月出货量达到了500万颗，车规芯片流片成功；天光影像的自研CMOS量产，甚至已经授权给了头部安防企业；天擎能源洛阳工厂投产，全资收购锂矿；就连刚收购的冰熊冷藏，新能源冷藏车样车也已经下线。 最底下，是一条清晰的现金流走向图。 年初现金10亿元，加上经营现金流45亿元，减去资本支出33亿元，再加上新增贷款15亿元，最终结余年末现金37亿元。 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每一项业务的产出，都像是一记沉闷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孙涛的心口。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尴尬的事实。 他在微博上言之凿凿地分析天宇集团花两亿买商场是资金链断裂，是续命。但这张财报显示，人家账面上趴着三十七个亿的现金，全年的净利润就高达二十五亿。 那两亿的商场收购款，对于天宇来说，连净利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仅是孙涛，这张由天宇集团财务部正式出具的2015年度报告图表，如同在原本就沸腾的舆论油锅里，直接倒下了一盆冰水，随后引发了更加剧烈的化学反应。 各大平台的评论区，在经历了短暂的几分钟停滞后，彻底被潮水般的留言淹没。 风向，在顷刻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看了好几遍，年末现金那栏写的是37亿？谁昨天在贴吧发誓说天宇连供应商的货款都结不起的，出来走两步！” “神他妈的资金链断裂。人家拿出两个亿买个商场，估计许总签字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结果被自媒体解读成套现续命，笑死我了。” “最离谱的是毛利率啊！48%的毛利率！传统车企能有个百分之十几就算烧高香了。合着自己造电池自己造芯片，利润全留在自己锅里了是吧？” “研发投入20亿，占营收14.3%。这数据太实在了，这才是真正搞技术的企业。” “我就说天宇不可能没钱，人家四个月交付了8万台车，你们算算那得多少钱？老孙说车那个博主纯粹是带节奏博眼球的。” 那些原本还在担忧交了定金拿不到车的准车主们，此刻全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甚至开始在评论区催促无界mini抓紧生产。 而在汽车供应链的圈子里，这张财报引发的震动更为直接。 某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的办公室里。 赵总正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手机上的长图，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就在昨天，他还听信了网上的传言，让底下的销售经理给天宇的采购部打电话，态度强硬地要求修改合同。 “快！马上给天宇采购部的王总打电话！”赵总猛地站起身，冲着门外的销售经理大喊，“告诉他们，合同不修改了！只要天宇要货，我们二十四小时加班给他们赶出来，账期按他们天宇的规矩走，拖两个月都没问题！” 销售经理跑进来，有些为难地说：“赵总，刚才我打了，王总没接。” “那就继续打！打到他接为止！”赵总急得直拍桌子，“账上躺着三十七亿现金的甲方，你上哪找去？必须挽回这个合作，快点去！” 类似的场景，在好几家前两天产生过动摇的供应商公司里同时上演。在绝对的硬核实力面前，一切关于资金链的质疑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 归德市快捷酒店内。 孙涛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那篇微博下方不断涌入的嘲讽评论，脸色灰白。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汽车博主，做出如此严重的误判，他的公信力算是完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赶紧删掉那篇爆料微博，然后发个道歉声明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 天宇集团再次发布微博。 这次文案同样干脆利落：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针对近期在各大网络平台恶意捏造、散布天宇集团资金链断裂、跨界套现等不实谣言的账号，集团法务部已完成全部证据保全工作。现已向法院正式提起诉讼。” 下方，附带了一张长长的起诉名单截图。 孙涛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第一位的那个熟悉的名字：微博账号“老孙说车”（实名：孙涛）。 除此之外，名单上还有十几个这两天在各大论坛和贴吧里跳得最欢的自媒体账号。 天宇集团不仅用实打实的财报打碎了质疑，更是反手直接上报了法务部的起诉书，完全没有给这些造谣者任何喘息和侥幸的机会。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孙涛感觉眼前一黑。他现在终于想起来，天宇集团在对待网络造谣这件事上，从来就没有“手软”和“和解”这两个词。 他不仅要面临索赔，甚至可能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而在天宇集团总部内。 公关部总监陆平看着各大平台上全面扭转的舆论，以及节节攀升的天宇品牌热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许总说得对，不用去打嘴仗，直接把底牌甩在桌面上。这不仅是一次完美的危机公关，更是一次极其成功的年度营销。 经过今天这一战，估计没人再去质疑天宇集团资金链问题。无论是招揽高管，还是推进新业务，阻力会小很多。 与此同时，奇瑞总部。 ...... 第182章 许总的神操作 战略会议室。 投影仪上同样亮着天宇集团刚刚发布的那张财报长图。会议室里的气氛略显沉闷。 “四个月，单款车型八万台的交付量。”奇瑞的副总裁看着数据，眉头紧锁，“无界mini不仅把微型车市场的盘子做大了，而且几乎是一家独大。我们规划的微小车型进度太慢了，现在已经被天宇远远甩在后面。今年必须加快进度，这块肉不能让他们一家全吃了。”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长安汽车总部。 “48%的毛利率，哪怕扣掉他们半导体和影像业务的利润，单车的毛利也高得离谱。”长安的高管看着分析报告，“天宇的直营模式和三电自研，把成本压到了极致。通知研发部和市场部，元旦假期结束后立刻开会，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天宇这个对手，他们在下沉市场的统治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太多。” 而在柳州，五菱汽车总部大楼。 高管会议室里的气氛甚至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看看，看看，四个月八万辆”五菱的一位副总重重地拍着桌子，指着屏幕上的天宇财报，“我不管你们设计部之前有什么困难，现在立刻把手头的微型车项目优先级提到最高，抓紧推进！” 会议室中段，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暴怒的副总，又看了看屏幕上天宇集团那亮眼的成绩单，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意味。 他叫赵海，是五菱战略部的副总监。 早在去年，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城市代步微型电动车的巨大潜力，带领团队花了一个月时间做下沉市场调研，熬了几个通宵写了一份详尽的微型电车战略规划书交了上去。但他等来的不是支持，而是上层领导的冷嘲热讽。 后来，无界mini上市获得大成功，领导让搞微型车。现在，天宇的无界mini大获成功，公司高层开始疯狂施压，要求底下人“跑步赶上”。 看着会议室里互相推诿责任的各个部门主管，赵海心里一阵叹息。这种僵化、推脱、只看短期利益的职场生态，实在让他失望透顶。 会议结束后，赵海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没有去管那些加急下发的战略调整任务。他打开电脑，默默地新建了一个文档，在页面敲下了三个字：辞职信。 “这地方待下去也没意思了。”赵海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天宇集团能有这种执行力和前瞻性，才是真正做事的地方，他决定去郑州碰碰运气。 ……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厦。 CHO赵敏的办公室里，座机和手机的铃声几乎就没停过。 就在这份财报发布后的短短两个小时内，她之前通过猎头联系过的那几位高管候选人，态度发生了令人咋舌的转变。 “赵总，新年好啊。”电话那头，一位在国内某顶尖互联网大厂担任过副总裁的候选人，语气热情无比，“之前您跟我提过的关于天宇集团COO的职位，我这几天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天宇的布局和执行力让我非常钦佩，不知道节后您哪天方便，我飞一趟郑州，咱们当面聊聊？” “好的王总，没问题，具体时间我稍后让助理和您对一下。” 赵敏微笑着挂断电话，在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后画了个勾。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三个主动打来电话的候选人了。 昨天还在因为资金链断裂传闻而暧昧不清的高管们，在看到那140亿的营收和37亿的现金储备后，所有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天宇不仅不是一艘快沉的船，反而是一艘装满弹药、高速航行的战舰。 赵敏拿着汇总好的名单，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许总。”赵敏将名单递给许晨，“之前那几位还在观望的高管候选人，今天上午全主动联系我了，意愿非常强烈，甚至有人表示薪资方面可以降一点，但希望能多拿一些期权。” 许晨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淡淡地笑了笑：“资本和人才都是趋利的，这很正常。你节后尽快安排面试，把背景调查一定要做扎实透彻。不过既然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了，那就挑最能打硬仗的，达不到要求的，咱们不要。” “明白。”赵敏点点头。 许晨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依旧挂在热搜的财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现在的热度和流量这么高，那就别浪费了。通知老陆，用集团官方微博再发一条动态。” “发什么？”赵敏问。 “招人。”许晨果断地说道，“不仅仅是高管，从底层研发、软件工程师，到汽车制造、门店店长，咱们今年多线开战，缺口极大。直接把官网的投递入口放出去，趁着这波热度，把人才库填满。” 十分钟后。 就在全网还在为天宇集团那份财报讨论不休时，天宇官方微博再次更新。 【天宇集团官方微博】： 星辰大海，需要同路人。 天宇集团2016年度春季招聘提前批正式启动！ 无论你是深耕汽车工程的老手，还是痴迷底层算法的极客，亦或是擅长线下运营的操盘手，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天宇不仅提供透明规范的薪酬升职体系，更有改变行业的广阔舞台。 天宇集团诚邀各界精英加入，简历投递专属通道已开启：[天宇集团官网链接]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再次引爆了评论区。 网友们都被天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神操作！别人花几百万买热搜是为了卖车卖货，天宇用热搜给自己打免费招聘广告！” “许总：既然大家都来看我的财报了，那就顺便投个简历吧。” “有37亿现金流背书，这招聘广告的含金量简直拉满了！天宇这热度算是为了招人全用上了。” “不说了兄弟们，我搞车辆工程的，这就去投简历了！” 随着这条微博的迅速传播，附带的官网链接点击量开始呈几何倍数暴增。 此时，天元软件。 “马总！集团官网的瞬时访问量突破十万了！而且还在涨！”一名运维工程师盯着亮起红灯的监控大屏，急促地汇报道。 天元软件负责人马德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狗日的！公关部发微博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马德立刻放下杯子，冲到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快！立刻把备用服务器集群全部切进来！开启流量分发，保证简历投递端口的带宽优先级！官网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卡死！” 整个部门瞬间忙成一团。好在天宇在底层系统搭建上一向舍得投入，经过短暂的应急处理后，官网的访问速度重新恢复了流畅。 …… 在这个元旦假期的中午，庐州某出租屋内。 二十七岁的林凡正坐在电脑前吃着外卖。他是一名拥有三年工作经验的汽车底盘结构工程师，目前在一家二线合资车企上班，每天面对着枯燥的图纸和一眼看得到头的发展路径，一直想换个环境。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习惯性地刷着微博。 首页推送的第一条，就是天宇集团刚刚发布的那条招聘动态。 林凡之前也关注了天宇被爆资金链断裂的新闻，刚才看到那份硬核财报时也感到十分震撼。 此刻看到招聘启事，他咽下嘴里的饭菜，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点开了附带的官网链接。 ...... 第183章 五万三千份简历 网页跳转很快，并没有像其他大企业那样出现弹窗和宣传视频。 天宇集团的官网采用了极简的科技风设计。深蓝色的背景下，只有清晰的导航栏，给人一种极其专业、务实的视觉体验。 林凡移动鼠标，点击进入“汽车研发事业群”，在细分岗位中找到了“底盘结构高级工程师”。 点开岗位详情，上面极其清晰地列出了对技术软件的熟练度要求、曾经主导过项目级别的要求。 “这岗位描述，一看就是懂技术的人写的。”林凡嘀咕了一句，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他放下筷子，从电脑硬盘里翻出自己前段时间刚更新好的简历。确认没有错别字后，他在官网页面点击了“立即投递”。 上传附件，填写基本信息，点击提交。 整个过程顺畅无比。 页面中央弹出一个简洁的提示框： 【简历投递成功。您的资料已进入天宇集团人才库，我们的HR团队将在3-5个工作日内完成初筛，请留意邮件及电话通知。感谢您的关注！】 林凡轻轻舒了一口气，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筛选，但如果能进入这样一家务实、资金充裕且充满野心的企业，未来的职业生涯，或许真的会截然不同。 二十四小时后。 1月2日上午，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厦。 虽然正值元旦假期，但整个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区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键盘的敲击声、电话的沟通声交织在一起。 CHO赵敏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汇总报告，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她眼底虽然带着些许熬夜的红血丝，但精神状态却异常亢奋。 “许总，这是招聘通道开启后，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后台数据汇总。”赵敏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报告递给许晨，“情况远超我们的预期。” 许晨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首页的加粗数据上，微微有些诧异。 “五万三千份有效简历？” “准确地说，截至今天上午十点，各个端口汇总过来的有效简历数量是五万三千两百一十份。”赵敏笑着解释道，“正好赶上元旦放假三天，很多平时在各大厂加班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都有空闲时间。大家刷到咱们的微博，顺手就点进官网投了简历。集团现在的行业地位和资金实力，对这些高技术人才的吸引力是很强的。” 许晨翻看着报告后面的岗位分类，无界汽车的车辆工程、天芯半导体的底层逻辑设计、以及天食集的供应链管理，这几个核心部门的投递量最高，甚至还有不少从海外车企和硅谷回来的海归简历。 “数量确实很惊人，这也说明我们昨天的热度没有白费。” 许晨合上报告，神色变得严肃，“但数量多不代表都能用。你通知下去，各个端口的初筛标准绝对不能因为基数大就有所降低。我们要的是能实打实干活、懂技术的人才，那些只会在简历上包装各种高大上名词、实操却一塌糊涂的，一个都不要。” “您放心，我已经给初筛团队定过标准了，重点看项目经验和技术落地能力。”赵敏点头应道。 “另外，中高层管理岗位的引入要更加谨慎。”许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特意嘱咐道，“普通技术人员看重能力，但管理层看重的是品行和操守。你们部门必须联合第三方机构做好背景调查，任何有履历造假、竞业违规或者财务污点的人，一律剔除。” “明白，背调这块我会亲自把关。” 许晨看着赵敏疲惫的神态，语气放缓了一些：“这几天正赶上假期，招聘任务又重，人力资源部的同事们都辛苦了。” “大家干劲都很足，看到这么多高质量的简历，连几个部门主管都在亲自下场筛人。”赵敏笑着说。 “干劲足是好事，但集团不能让大家白白奉献。”许晨干脆地说道，“通知行政部和财务部，凡是这段时间留在公司加班处理这次招聘工作的，全部按照国家法定节假日标准，核发双倍加班费。等这批招聘忙完，再给大家额外安排带薪调休。” 赵敏眼睛一亮，立刻应道：“谢谢许总！有您这句话，外面那帮人估计能把这五万份简历连夜过完。” ……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1月5日，星期二。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 合肥某合资车企的办公区内，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二十七岁的底盘结构工程师林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已经被合资方外籍主管打回第三次的底盘微调方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技术问题，纯粹是对方在流程上故意卡脖子。在这个讲究论资排辈和流程僵化的合资企业里，林凡觉得自己这三年的满腔热血几乎快被消磨殆尽了。 就在他烦躁地准备重新修改方案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来自南河郑州的陌生号码。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看了一眼周围正在忙碌的同事，迅速拿起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区，来到了无人的楼梯间。 “喂，您好。”林凡接通电话，压抑着内心的期待。 “您好，请问是林凡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专业、温和的女声。 “对，我是。” “林先生您好，这里是天宇集团人力资源部。我们在官网收到了您投递的‘底盘结构高级工程师’岗位的简历。”女声有条不紊地说道，“经过我们无界汽车研发事业群技术总监的初步筛选，您的项目经验和对底盘架构的理解非常契合我们的岗位需求。”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呼吸都放慢了半拍：“谢谢，那接下来的流程是？” “不知道林先生这周五是否方便？我们想邀请您前往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厦，进行一次线下面试。”HR询问道，“届时将由我们无界汽车的底盘技术负责人亲自与您进行专业交流。” 周五线下面试？这意味着要跨省。 但林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答道：“没问题，我周五可以准时到场。” “好的林先生。”HR的声音依旧温和，“稍后我会将面试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需要准备的材料发送到您的邮箱。另外需要告知您的是，考虑到您是跨城面试，您本次前往郑州的往返高铁或经济舱机票费用，以及住宿费用，均由天宇集团全额报销。请您保留好相关票据，面试结束后直接交由前台办理即可。” 听到这句话，林凡愣了一下。 跨城面试报销路费住宿费？这种待遇他只在网上的面经里看过，现实中，除了一些极高职级的定向挖角，绝大多数公司对待初中级岗位的求职者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不可能给你报销差旅费。 财大气粗，务实求真。 这份小小的报销承诺，让林凡对天宇集团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好的，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林凡真诚地说道。 挂断电话后，林凡在楼梯间里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 回到工位，林凡没有去管那份令人作呕的修改方案。他直接打开公司的OA系统，新建了一张请假条。 两分钟后，部门主管那带着审视的目光从独立办公室里投了过来，随后把林凡叫了进去。 “林凡，年底了项目这么紧，你怎么突然要请假两天？这周四和周五可是要定版方案的。”主管皱着眉头，语气不满。 “家里有点急事，必须要回去一趟处理一下。”林凡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表情平静，“方案我已经把核心参数都标在文档里了，张工那边可以接手完成后续的流程审批。” 主管盯着林凡看了几秒，见他态度坚决，最终还是不耐烦地在系统里点下了同意。 “行吧行吧，赶紧去赶紧回，别耽误了下周的进度。” 林凡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双肩包。他没有和同事声张，而是拿出手机，订下了一张周四下午前往郑州的高铁票。 ...... 第184章 天宇12级职级体系 周四下午，林凡乘坐高铁抵达了郑州。 在天宇集团总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后，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将自己过去三年的项目经验和对无界汽车底盘架构的猜想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了几遍。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凡穿着整洁的商务休闲装，走进了天宇集团总部大厦的一楼大厅。 “您好，我是来参加今天上午十点底盘结构高级工程师面试的，我叫林凡。”林凡走到前台，递上了自己的身份证。 前台接待人员核对了一下系统里的预约名单，微笑着双手将身份证递还：“林先生您好，您的面试安排在十五楼的研发事业群会议室。这是您的临时访客牌，请刷卡通过闸机。电梯口有引导员会带您上去。” 整个登记过程不到两分钟。没有冷眼相对，也没有让他在大厅里干等。 来到十五楼，刚走出电梯，一位挂着HR工牌的年轻女孩便迎了上来。 “是林凡先生对吧？我是负责给您对接的HR小李。” 女孩将林凡引到一处安静舒适的休息区，递上一瓶纯净水，“您来得挺早，面试官还在看您的简历。这是差旅报销单，您可以先填一下，连同您的高铁票和昨晚的住宿发票一起交给我就行，财务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到您的卡上。” 林凡接过单子，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感慨。很多公司在电话里说得好听，真到了现场报销时却推三阻四，需要层层审批。 天宇是面试还没开始，就已经把报销流程提前了。 十点整，小李准时准点地带着林凡走进了面试间。 负责面试的是无界汽车底盘研发部的总监王成。 两人在十五楼的会议室里，直接跳过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拿着白纸和笔，针对中大型SUV底盘轻量化与结构强度平衡的痛点，展开了近三十分钟的技术探讨。 林凡扎实的项目经验和没有被僵化流程禁锢的思维，也打动了面试官。 而无界汽车这种纯粹谈技术、只看重解决问题能力的工作氛围，也同样深深吸引了林凡。 在面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林凡还在返程的高铁上，就收到了天宇集团正式发放的录用Offer，以及差旅住宿费全额报销到账的短信提示。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极具竞争力的薪资数字，林凡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辞职信，下周一就可以正式递交了。 …… 一月底，天宇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随着春节的临近，这场轰轰烈烈的年度“抢人大战”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赵敏拿着一份厚厚的结案报告，坐在许晨的办公桌前。 “许总，春招提前批的录取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赵敏的声音里透着完成重任后的轻松，“从五万多份简历中，我们经过初筛、笔试、一轮技术面、二轮综合面，最终发放并确认接收入职的Offer，总计1520人。” 许晨翻开报告，看着上面详尽的人员分类。 “这1520人里，技术研发类人才是大头，占比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赵敏有条不紊地汇报道，“主要包括无界汽车的三电系统工程师、底盘调校专家、天芯半导体急需的芯片逻辑设计和封装测试人员，以及天光影像的底层算法工程师。” “另外百分之三十是制造与工程管理人员，充实到了洛阳的电池工厂和郑州的汽车超级工厂。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是天食集线下门店的运营管理团队、集团供应链专家以及法务、财务等中后台人员。” 除了这些中基层骨干，最让赵敏骄傲的，是高管团队的搭建。 “之前您特批的几个核心高管岗位也都尘埃落定了。” 赵敏指着报告的最后一页，“原某头部互联网大厂的副总裁王建华，已正式接任集团COO；在海外市场有着十几年操盘经验的李维，出任国际业务副总裁。CTO和CMO的人选也都已经完成了严密的背景调查，没有任何瑕疵，春节后就能正式入职。”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这次扩军，天宇集团从上到下的骨架，才算是真正彻底丰满了起来。 “辛苦了，这批人的质量很高，能极大地缓解我们明年的多线作战压力。”许晨合上报告。 赵敏顺势从文件夹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许总，既然人员都已经定岗，那之前我和沈总起草的那份薪酬与职级体系，也该正式敲定了。这是按照您之前的意思修改完善后的15级职级方案细则。” 许晨接过这份文件，仔细翻看了十几分钟。 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赵总，我这两天仔细想了一下。”许晨放下文件，“这个15级的划分，还是显得太碎、太繁琐了。” 赵敏愣了一下：“许总，这已经是参考了国内几家最大科技公司的标准了。级别分得细一点，员工每个阶段都有晋升的盼头，不好吗？” “短期看是好，但长期看，容易造成内部严重的内耗。” 许晨摇了摇头，分析道，“级别太多，意味着两个相邻职级之间的能力差异其实很小。大家为了从7级升到8级，从8级升到9级，就会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做PPT汇报、搞办公室政治上，而不是真正去钻研业务。天宇要保持狼性和高效，管理层级就必须尽可能地扁平化。” 许晨在纸上画了一条线：“把15级砍掉，压缩成12级。拉大每个级别之间的薪资跨度，增加晋升的难度，但一旦晋升，就给予绝对丰厚的回报。让大家知道，在天宇，混日子是升不上去的，只有拿出真本事实现突破，才能拿到大钱。” 赵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作为资深CHO，她很快就明白了许晨的深意。 层级越少，沟通成本就越低，战斗力就越强。 “我明白了许总，12级体系确实更契合天宇干脆利落的风格。” 赵敏拿出笔，在许晨的指导下迅速对原本的方案进行了重新梳理。 “按照12级的架构，我会这样向全员进行释义。” 赵敏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无论是管理序列（M）、技术序列（T）还是工程序列（E），全部统一为1到12级。” “1到3级，定义为‘初级与执行层’。主要是刚毕业的校招生和基础岗位员工，薪资以固定底薪加绩效为主。” “4到6级，定义为‘中坚骨干层’。比如独立负责模块的工程师、主管级别的管理人员。这个层级是集团干活的主力军，除了丰厚的年薪，从6级开始，正式配发集团的期权池分红。” “7到9级，定义为‘专家与总监层’。对应的就是各部门的总监、首席架构师、高级技术专家。他们是团队的大脑，不仅薪资对标行业天花板，期权配额也将占据大头。” 赵敏顿了顿，指着最顶端的三个数字。 “10到12级，属于‘核心高管层’。10级是各大事业群的总经理级别，11级是集团副总裁级别，比如刚招进来的COO王总，以及法务部的张总。” 赵敏看着许晨，微微一笑：“至于最高的12级，整个天宇集团目前只有您一个人。” “就按这个方案定稿。”许晨果断地拍板，“通知信息中心，把所有员工的旧合同和薪资体系平滑过渡到这套12级的系统里。春节放假前，作为集团的新年第一号文件，正式下发全员！” ...... 第185章 新年第一号文件 2016年1月23日，天宇集团【新年第一号文件】正式通过内部办公软件天宇通下发到了全员的手机和电脑端。 《天宇集团12级职级与薪酬体系管理办法》。 文件一经发布，整个集团上下瞬间沸腾。 研发楼、生产车间、各地直营店，所有人都在热烈讨论着这份全新的制度。 与很多公司遮掩的薪资保密不同，天宇这次直接把1到12级的底薪区间、绩效标准和期权门槛清清楚楚地列在了内部附件里。 “T4级别的中级工程师，底薪直接拔高了将近百分之三十！而且只要技术指标达标，不需要转管理岗也能拿高薪！” “你看期权配发那一栏，从6级开始就有资格进入集团期权池。这要是干到总监级别，年底光分红都比基本工资高了吧？” 明确的晋升通道，大幅拉开的薪资跨度，彻底激发了内部的狼性。 混日子的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真正干活的人则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政策落地，最忙的莫过于赵敏带领的人力资源部和马德的天元软件。 为了在节前将全集团一万一千多名员工的旧合同平滑过渡到新体系，两个部门几乎连轴转了整整一个星期。天元软件连夜开发了一套数据匹配模型，将过往的绩效、考勤和项目贡献度导入其中进行初步定级，随后由HR部门进行人工复核与薪资调整。 “赵总，制造事业部那边提交的最终确认名单有问题。有几个车间主任把自己的亲属定到了E5级，但系统里查不到他们过去一年的核心技术绩效。”HR主管拿着厚厚的报表跑进办公室汇报。 “打回去重评！”赵敏毫不留情，直接在文件上画了个叉，“严格按照数据模型来，谁敢在定级上搞裙带关系，直接全员通报降级处理。天宇的职级是拿技术和实打实的业绩换的，不是靠关系排的。” 在严苛的审核与通宵达旦的加班下，全员定级和薪资调整稳步推进。 而在这场内部改革中，最惊喜的莫过于那刚刚入职的1520名新员工。 林凡刚办完入职手续，拿到自己的工牌，上面清晰地印着“T5高级底盘工程师”。 他原本在庐城那家合资厂谈的薪资已经算不错了，但在套入天宇全新的12级薪酬体系后，他发现自己的固定底薪比原本预期还要高出一大截，并且距离拿到期权的T6级只差一个大项目的距离。 “林哥，咱们这波真是来对了。”同期入职的一位年轻算法工程师激动地对林凡说，“刚入职就赶上集团内部薪资体系改革，这薪资水平和透明度，在一线城市的互联网大厂都难找。” “是啊，制度透明，咱们踏实干就行了，集团不亏待做事的人。”林凡看着自己崭新的独立工位，心中充满了干劲。 …… 郑州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职级体系的事情落地后，许晨的精力重新放回了具体的业务推进上。 办公桌前，新上任的COO王建华、负责线下零售的天食集总经理钱鹏，以及归德市“天宇·玄鸟广场”的项目工程总负责人齐聚一堂。 工程负责人将几张效果图铺在桌面上：“许总，王总，这是玄鸟广场一楼商铺的改造设计图。按照之前的初步规划，我们打算在商场一楼视野最好、人流量最大的东南角区域，划出一千平米作为无界汽车的城市体验店。” 许晨低头仔细看了看图纸，眉头微微皱起。 图纸上的店面面积足够大，装潢风格也是无界直营店的设计，但受限于老旧商场的原始建筑结构，一楼的层高只有四米出头，中间还竖着好几根粗大的承重柱，显得十分拥挤。 “不行。”许晨摇了摇头，指着图纸上的承重柱，“这种商超内嵌式的普通门店，用来卖快消品或者衣服没问题。但作为无界汽车在归德市甚至整个淮海地区的城市旗舰店，层高太压抑了。完全体现不出无界汽车的科技感和高级感。” 王建华在一旁点头赞同：“许总说得对。无界S7很快就量产下线，我们需要一个能撑起品牌调性的地标建筑。塞在商场一楼，确实显得有些小气了，和其他品牌拉不开差距。” “那许总，您的意思是？”工程负责人赶紧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商场东南角外面，是不是还有一片配套的露天广场？”许晨回忆了一下实地考察的情况。 “是的，面积大概有三千多平米，属于我们商场红线范围内的自有用地，原本规划是做外围停车场的。” “把这片地利用起来。”许晨用笔在图纸边缘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不要商场一楼了。直接在商场外侧，紧贴着主体建筑，重新修建一座三层高的无界汽车专属体验中心！” 工程负责人愣了一下：“单独建一栋三层楼？” “对。”许晨思路清晰，语气笃定，“外立面全部采用高透玻璃幕墙。要让路过的行人从街上就能直接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旋转展示的无界汽车。一楼做核心车型展示，二楼做用户选配和商务休息区，三楼做新车交付中心。并且，每层都要有悬空廊桥直接连通玄鸟广场的内部。” 王建华眼睛一亮：“这个设计好！全玻璃幕墙的独立建筑，不仅极具视觉冲击力，拔高了无界汽车的品牌形象，还能作为整个商场的引流主入口。这在归德市绝对是独一份的地标性科技建筑！” “不过许总，这种外扩的纯玻璃建筑，对结构要求极高，审批可能也会有麻烦。”工程负责人有些犹豫。 “只要资金到位，设计和施工技术就不是问题。”许晨干脆地说道，“我之前已经让人去市里沟通跑过审批了。归德市政府对我们盘活这座烂尾商场本来就非常支持，扩建的规划和政府的安全结构评估都已经绿灯通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联系国内最顶级的建筑设计院出施工图，春节后马上动工！” “明白，许总！”工程负责人兴奋地领命，这种大手笔的标志性工程，又能让天顺建筑的履历更丰富。 解决了汽车旗舰店的设计，许晨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认真做笔记的天食集总经理钱鹏。 钱鹏四十多岁，之前在国内某头部生鲜连锁企业担任供应链副总裁，被赵敏通过猎头高薪挖到了天宇。 “钱总，玄鸟广场内部的装修春节后就会全面铺开。硬件跟得上，但天食集的灵魂在于软件和整套供应链体系。”许晨看着他，“我们对外的宣传语是‘天天新鲜’，这四个字绝对不能只是一句空喊的口号，必须落到实处。” “许总您放心，入职这几天我已经摸透了咱们集团的基础盘。” 钱鹏合上笔记本，显得很有信心，“如果是以前的生鲜平台，我不敢保证每天都做到极致的新鲜。但咱们天宇手里握着冰熊冷藏这个硬件王牌。我已经和冰熊那边的林总对接过了，他们新下线的微通道液冷微型冷藏车，刚好可以完美解决从城市前置仓到商超冷柜的‘最后一公里’痛点。” 许晨点点头：“选品方面你是怎么规划的？” …… 第186章 准备抄底 “天食集的定位是高品质社区生鲜。”钱鹏翻开自己的规划书，“我准备彻底砍掉那些经过多道批发商倒手的传统供应链。利用我们的冷链优势，直接派采购团队深入农产品源头基地直采。” “不仅能压缩掉中间商的成本，更重要的是能从源头把控品质。蔬菜、水果、海鲜、肉类，全部实行极其严苛的保质期动态管理，一旦超过设定的时间阈值，立刻打折处理或者直接集中销毁，绝不留到第二天上架。” “很好，思路很清晰。源头直采直销，自有冷链护航，这就是天食集的护城河。” 许晨对于钱鹏的专业度非常满意，“前期不要怕花钱，先把归德市这第一家店的口碑、选品质量和供应链模式彻底打磨透。只要这个模式跑通了，未来我们就在全省甚至全国快速复制。” “许总，还有一件事。”王建华适时插话补充道，“商场内部的改造工程非常庞大，除了天食集和无界汽车，上面几层的招商工作也得同步推进。餐饮、娱乐、影院，这些业态都需要优质商户来填满。” “招商的事情建华你全面来盯。”许晨分配任务，“原则只有一个，宁缺毋滥。进驻玄鸟广场的品牌，必须符合我们高品质的整体调性。” 会议结束后，各项指令如同精密机器的齿轮，迅速在天宇集团内部运转起来。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但在归德市市中心的施工现场，却是一派热火朝天、争分夺秒的景象。 巨大的绿色防尘网将整座老旧商场包裹得严严实实，施工升降机上上下下，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商场内部，原本破旧的吊顶和不合理的隔断被粗暴而高效地拆除，露出宽敞的原始框架。 一楼的中央区域，工人们正严格按照天食集的设计图纸，重新开槽铺设专门的冷链排气管道和高压电缆，为节后即将进场的大型冷链设备做准备。 而在商场东南角的露天广场上，几台大型挖掘机已经开始破拆坚硬的混凝土地面，挖出了巨大的基坑，准备为那座令人惊艳的三层全玻璃无界汽车旗舰店打下深厚的地基。 …… 一月下旬，距离春节长假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对于天宇集团来说，这段时间异常充实且忙碌。刚刚落地的12级职级体系和即将发放的丰厚年终奖，让集团上下犹如一台加满了燃料的巨型机器。 所有人非但没有因为假期的临近而松懈，反而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全速运转。 距离春节还有两周，许晨暂时放下了总部的行政事务，带队离开郑州，第一站直奔洛阳，视察天擎能源工厂的试生产情况。 无界S7作为集团进军主流乘用车市场的第一记重拳，动力电池的供应是重中之重。 穿上防静电服，许晨在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的陪同下，走进了刚刚完成设备调试的一期试生产车间。 车间内，高度自动化的机械臂正在有条不紊地抓取、组装材料。一块块崭新的高能量密度动力电池包，经过多道复杂的自动化检测工序后，缓缓驶下流水线。 “许总，这是我们无界S7的电池包，采用最新的热管理技术。” 孙浩指着全封闭的自动化生产线汇报，“目前一期产线试生产的良品率已经达到了92%。春节期间我们会留下一批骨干值班，继续进行设备微调。只要再经过半个月的产能爬坡，良品率稳定在95%以上，就能开启大规模量产。” 许晨看着中控台上的各项实时检测数据，严肃地叮嘱道：“电池安全是新能源汽车的命门。宁可前期慢一点，多废掉几批测试件，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块有瑕疵的电池流入市场。” “明白，我已经给底下的技术骨干立了军令状，质检标准全部按照最严苛的上限执行！”孙浩郑重承诺。 结束了洛阳的视察，许晨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赶回郑州，直接前往无界汽车超级工厂一期项目的建设现场。 如果说洛阳的电池工厂是天宇的心脏，那么郑州超级工厂就是天宇的躯干。 到达施工现场时，眼前的景象已经与几个月前的一片荒芜截然不同。 巨大的现代化厂房拔地而起，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核心工艺车间的主体建筑已经逐步开始封顶。 几台重型吊车正在工人的指挥下，将最后几根沉重的钢结构横梁稳稳地放置在预定位置。 无界汽车事业部负责人孟学军戴着安全帽，迎着冷风向许晨汇报进度：“许总，一期工程的主体结构节前基本完工。目前正在进行内部的地面硬化、无尘车间改造以及核心管网的铺设。过年期间工地不停工，实行三班倒，把进度往前赶。” “设备什么时候进场？”许晨抬头看着宏伟的厂房结构，开口问道。 “原计划是节后，现在提前到了二月底开始分批进场，自动化机械臂和总装线都已经协调好物流。”孟学军递上一份详尽的时间表，“按照现在的进度，预计在四五月份，超级工厂一期就能正式投入生产。刚好能卡住无界S7的量产下线节点。” “时间卡得很紧，一方面要注意施工安全，另一方面，人员培训必须同步跟上。”许晨点头指示，“不能出现机器等人的情况。设备一装好，工人必须立刻上手。” “您放心，HR那边这次春招提前批招进来的工程骨干已经全部到位，目前正在老厂区进行模拟产线培训，随时可以顶上。”孟学军回答得底气十足。 视察完超级工厂，许晨坐进了返回总部的商务车里。 看着窗外充满春节氛围的城市街景，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陈立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许总。”陈立峰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显然最近盯盘耗费了不少精力。 “立峰，最近国内外资本市场风向怎么样？”许晨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一片哀嚎。”陈立峰如实汇报，“国内A股刚刚经历了年初的‘熔断’，大盘跌得惨不忍睹，市场恐慌情绪极重。美股那边这几天也在跟着回调。不过光刻机镜头那边的五个亿研发注资，已经按照项目进度安全打过去了。” “很好，恐慌就是机会。”许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天宇明年的盘子铺得很大，四处都需要用钱。光靠卖车回笼资金太慢了，我需要晨宇资本在春节前，去股市里抢一波快钱。” …… 第187章 天宇集团年终奖 陈立峰精神一振，立刻拿出身边的平板电脑：“许总，您准备抄底？” “对，而且目标我已经选好了，国内外分头行动。”许晨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您吩咐。”陈立峰坐直了身体。 “先说国内。”许晨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既然大盘刚经历了熔断，底部的带血筹码到处都是。你把资金集中起来，给我死死盯住锂电池上游产业链，直接买进‘天齐锂业’和‘赣锋锂业’这两只股票。” 陈立峰愣了一下：“许总，这两只是传统的周期有色股，现在大宗商品全在跌，这个时候重仓进场会不会太冒险？” “听我的，直接扫货。”许晨打断了他，冷静地分析道，“今年国家对新能源汽车的补贴政策会全面发力，下游车企的电池需求一旦爆发，上游碳酸锂的价格必然呈十倍级暴涨。趁着现在市场还没反应过来，给我把这两只股票的筹码尽可能地吸干。” “明白！我马上安排多个账户分散建仓。”陈立峰对许晨的判断向来有着绝对的信任。 “再说海外市场。”许晨继续说道，“把我们在香港账户里的资金动起来，去纳斯达克买两只科技股。一个是英伟达（NVIDIA），另一个是超威半导体（AMD）。” “英伟达我能理解，他们在图形处理器上一直有优势，但AMD……”陈立峰倒吸了一口凉气，“许总，AMD现在的股价跌得连两美元都不到了，华尔街都在传他们快破产了，空头几乎把他们压死了啊。” “这就是我们赚大钱的机会。”许晨笑了笑，“不要管华尔街那些机构怎么看，就趁现在不到两美元的白菜价，给我往死里买，能买多少买多少。” “明白！”陈立峰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国内抄底锂矿双雄，国外重仓英伟达和AMD。我马上让操盘团队连夜制定建仓计划。” “注意隐蔽操作，账户化整为零，别惊动了里面原本的庄家和华尔街的大机构。我要在过完年后，看到这两笔投资翻倍。”许晨叮嘱道。 “您放心，我们在二级市场扫货向来干净利落，绝对不会提前暴露意图。” 挂断电话，许晨转头看向车窗外。 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到2016年了。 许晨回到总部大厦，直接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没过多久，刚上任不久的COO王建华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拟定好的人事与行政统筹方案。 “许总。”王建华在办公桌前坐下，干脆利落地开门见山，“春节马上就要到了，集团全员的放假安排以及今年的年终奖发放方案，需要您最终定夺，我这边好安排行政和人力资源部去执行。” 许晨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放假安排就按国家法定节假日规定来，和去年一样。除特殊保障岗位、研发攻坚组和工厂值班人员外，全体员工正常休假。如果有自愿加班或者因项目排期必须留岗的，严格核发双倍工资，并且年后统一安排调休。” “好的，放假安排我等会就让行政部去拟定全员通告。”王建华点点头，随后翻开另一份文件，“那么年终奖呢？目前集团各业务线今年的业绩指标全都超额完成了，大家对这笔奖金的期待值很高。” “按最低标准三个月工资、最高六个月工资来发。”许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出了基准线。 王建华微微一愣，作为在大型企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职业经理人，他深知这个比例的分量：“许总，咱们集团的基础薪资原本就比同行高出百分之二十左右。如果全员再发三到六个月的年终奖，这笔支出可不是个小数目。您确定要下这么重的手笔吗？” “该花的钱不能省。大家跟着天宇辛苦拼了一年，必须拿到实实在在的回报。”许晨语气平静但极其坚定，“况且明年我们要打大仗，多线开战。这笔年终奖就是稳固军心、激发狼性的压舱石。” 王建华赞同地点了点头，天宇这种不画大饼、直接砸钱的作风，确实能让团队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战斗力。随后，他想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执行细节。 “许总，还有个细节需要您拍板。”王建华拿出之前下发全员的职级文件，“我们刚完成了12级职级体系的改革，绝大部分员工的底薪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上涨。那这次年终奖的计算基数，是按照改革前的原本工资来算，还是按照全新的薪资待遇来发放？” 许晨陷入了沉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按照旧工资来算，合情合理。毕竟2015年这一年的工作，大家都是在旧薪酬体系下完成的，新体系才刚刚落地几天。 但如果按新工资标准来发，绝对能让全员的士气瞬间沸腾到极点。 许晨停止敲击桌面，抬起头看向王建华：“既然职级和薪资已经改革了，那就做到底。直接按照全新的薪资待遇作为基数，发放今年的年终奖！” 王建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钦佩的笑容：“明白了，许总。这个方案一旦发下去，整个集团上下恐怕连年都不想过了，明年的干劲绝对空前高涨。” “抓紧去办，联合行政和财务部门，今天下班前就把联合公告发出去，让大家拿着钱安稳过个好年。”许晨拍板定音。 …… 第188章 四点五六个亿的年终奖 下午三点。洛阳，无界汽车工厂的一线员工休息区。 刚刚结束了上一班岗的几名车间工人正脱下防静电服，坐在长椅上喝水休息。 “老李，你的职级定下来了吗？”操作工赵刚拧开水杯，转头问道。 “定了，制造工程序列E5级。”老李擦了擦额头的汗，“咱们一线车间的职级考核很痛快，就看设备操作熟练度和良品率，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报告。我这一定级，底薪直接涨了两千。” “我是E3级。”另一个叫王涛的年轻小伙接话道，“天宇这制度确实实在，给钱痛快。不过马上要过年了，不知道今年的年终奖怎么发。” 赵刚叹了口气：“按照汽车制造行业的惯例，一线工人过年估计也就是多发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再拎两箱年货回去。” “咱们天宇可不一样，平时的绩效和补贴就比别家高。”老李客观地分析道，“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这年终奖到底是按照咱们以前的旧工资算，还是按刚涨的新底薪算。” “肯定是旧工资啊。”王涛摆摆手，“咱们新职级才刚定下来几天，哪有按照新工资发一整年年终奖的道理？公司又不是搞慈善的，领导那边精明着呢。” 正说着，休息区里几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 天宇通弹出了全员通告的提示音。 赵刚赶紧放下水杯，拿出手机点开屏幕，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关于2016年春节放假及年终奖发放安排的通知》……” “放假安排和国家规定一样……生产线值班人员双倍工资……” “别管这些了，直接看年终奖那一栏！” 王涛和老李赶紧凑到赵刚的手机屏幕前，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条款细则。 “结合本年度集团整体业绩，经决议，本次年终奖发放标准为：全员最低三个月工资，最高六个月工资！”赵刚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另外，为体现集团对每一位同仁的重视，本次年终奖计算基数，全部以最新落地的12级职级薪资标准执行！” 休息区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钟。 “卧槽！”王涛直接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老大，“最低三个月？还是按新工资算？！” 老李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计算器飞快地按着：“我升到E5之后，新底薪是八千……最低三个月就是两万四！加上我下半年在试生产线上的良品率一直排在前面，如果能拿到四个月或者五个月……” 老李看着计算器上弹出来的数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老天爷，我这趟年终奖能拿三四万块钱？！” “这哪是发年终奖啊，这赶上我以前在老家干大半年的总收入了！”赵刚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从长椅上跳了起来，“不聊了不聊了，我得赶紧回车间去！就冲许总这格局，今年春节我不回老家了，我申请留在厂里值班，拿双倍工资去！” “我也报名值班！这个时候回家歇着，我都觉得对不起公司发的这笔钱！趁着年轻多干点！”王涛也赶紧把刚脱下的防静电服重新套上，拿着工具就往无尘车间冲。 同样的场景，不仅发生在洛阳的工厂，也在无界汽车研发中心、天芯半导体实验室、天食集供应链基地以及各大线下直营店里同步上演。 原本大家对新职级带来的涨薪就已经十分满意，现在年终奖直接用新底薪作为基准，并且还是极其夸张的三到六个月标准，这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春节，天宇集团用极其强悍的现金流和毫不吝啬的分享机制，将一万多名员工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彻底焊死在了一起。 …… 腊月二十六，距离除夕还有几天，天宇集团总部的各部门依然在高效运转。 CFO沈亦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结算清单，快步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许总，一万两千名员工的年终奖，已经全部核算并由银行分批打款完毕了。”沈亦将清单递给许晨，语气中带着一丝完成大工程后的轻松。 许晨接过报表扫了一眼：“总共支出了多少？” “按照最新的12级薪酬基准计算，数额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还要高一些。”沈亦指着汇总栏上数字，“咱们制造事业部的基础员工基数大，普遍拿到了三到四个月；而研发中心和管理层那边，拿满五到六个月的也不在少数。全员平均下来，大概是3.8个月的薪资标准。” 沈亦停顿了一下，继续汇报：“结合各层级不同的底薪，咱们集团这次年终奖的总支出金额，定格在4亿5680万。平均下来，每位员工拿到手将近三万八千块钱。” “4.56亿，这钱花得值。”许晨合上报表，表情平静，“天宇现在不缺现金流，有了这笔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垫底，大家过个肥年，明年开春打硬仗的时候才会更拼命。” 沈亦点点头，将报表收回，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许总，还有个事。去年的这个时候，咱们给全员发过一次拜年红包。今年的拜年红包还发吗？” 许晨闻言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发，这算是咱们天宇的一个小传统，规矩既然定下了就不能断，还是按照888块钱的标准来。” “好的，那我通知财务和信息中心现在就做账，连同系统弹窗一起发下去？”沈亦问。 “不用着急今天发。”许晨摆了摆手，“既然是过年红包，现在大家都在工位上收尾，氛围不到位。就等年假正式开始后再统一发放吧。那个时候大家都拖着行李在回家的路上，或者刚到家，在那个节点收到红包，年味才更足一点。” “明白了，还是许总考虑得周到。”沈亦会心一笑，“那我让信息中心和财务部提前做好对接测试，等放假第一天准时推送打款。” “去忙吧。” 腊月二十八，天宇集团正式开启了春节长假。 除了各事业部留守值班的员工，大多数人都已经踏上了返乡的旅途。 郑州东站，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得到处都是。 天元软件数据中心的程序员周林和同部门的刘浩拖着行李箱，顺利地挤上了开往湖北老家的高铁。 两人找到座位放好行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哎，今年这春运的人还是这么多，刚才排队过安检的时候差点连进站口都没挤进来。”刘浩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周林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笑着说道：“知足吧你！感叹一句，还好咱们公司放假早，腊月二十八就让走，这回家的票才好抢。要是像我以前待的那家互联网公司，非得按着你熬到大年三十中午才放人，别说高铁票了，绿皮火车的站票你都买不到。” “是啊，感谢许总！”刘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仅放假早，年终奖还发得那么狠。我昨晚跟我爸妈视频，说今年发了四个多月的年终奖，按照新底薪算下来快五万块钱。我妈还以为我进什么传销组织了呢，死活不信一家私企能发这么多现金。” “哈哈，我妈也是，说郑州还有这么好的公司？”周林赞同道。 列车微微一震，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建筑开始向后飞退。 “行了，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站呢。”周林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头戴式降噪耳机，“我正准备把这段时间攒着没看的剧给刷完，你昨晚收拾行李睡得晚，先补个觉吧。” 刘浩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成，我先眯一会儿，快到站了叫我。” 周林刚把耳机戴到头上，还没来得及在手机里点开视频软件。 突然。 “叮咚！” “叮咚！” 不仅是周林手里拿着的手机，一旁刚闭上眼睛的刘浩口袋里的手机也震动着响了起来。 不仅是他们俩，这节车厢里好几个分散的座位上，都传来了同样清脆的提示音。 这是“天宇通”APP特有的最高级别全员消息推送音。 周林动作一顿，立刻把耳机摘了下来，眉头微皱。 刘浩也瞬间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摸出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奇怪了，这都正式放假了，还有啥事啊？不会是机房服务器出bUg了，叫咱们临时上线加班吧？” “别瞎猜，先看看再说。”周林迅速解锁手机屏幕，点开了天宇通的弹窗。 …… 第189章 大家好好休息 周林迅速解锁手机屏幕，点开了天宇通的弹窗。 屏幕上跳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系统故障报警，也不是要求临时加班的通知，而是一封来自集团最高层的全员信。 发件人：许晨。 标题很简单：《辛苦了一年，大家好好休息》。 正文没有长篇大论的客套话，也没有假大空的宏大愿景，只有几段极其真诚的文字。 “各位同仁，大家新年好。 过去的一年，天宇打了几场硬仗。我们从饱受外界质疑，到用实打实的产品和业绩站稳脚跟，靠的是大家在车间、在实验室、在工位上的日夜拼搏。无论外界风声如何，天宇的底气是你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感谢大家辛苦付出。 现在年假正式开始了，请大家彻底放下手头的工作，关掉工作群的消息提醒。多陪陪父母，多陪陪爱人孩子，好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咱们天宇的规矩，干得好就必须重奖。丰厚的年终奖应该已经全部打到各位的工资卡里了，拿着这笔钱，给家里人添置点大件，好好犒劳自己。 另外，按照天宇的小传统，我个人给大家准备了一份过年红包。钱不多，讨个吉利。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万事顺遂。咱们年后见。” 周林看完这段话，眼底微微有些发热。 在这个到处都是PUA和“狼性文化”洗脑的职场大环境里，能有一个老板在过年放假的时候，不仅发足了钱，还真诚地劝你放下工作去陪家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尊重。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手里刚刚切回桌面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中原银行的短信弹了出来： “【中原银行】您的尾号7742账户于2月5日10:35转账存入人民币888.00元。备注：许晨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旁边座位上，刘浩也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同一条到账短信。 “卧槽……”刘浩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昨天刚按新底薪发了四个多月的年终奖，快五万块钱！这刚坐上回家的高铁，许总又自掏腰包白给888的过年红包？这……这是拿咱们当自家人在发压岁钱啊！” 作为天元软件今年刚刚入职的程序员，刘浩以前在那些外包公司只体会过无尽的压榨，哪里见过这种简单粗暴又充满人情味的“金钱关怀”。 这种降维打击一般的福利，让他激动得根本睡不着觉了。 刘浩直接把那封内部信、昨天的年终奖到账记录，以及刚刚收到的红包短信拼成了一张长图。 仔细打码了银行卡号后，他反手就扔进了自己那个名叫“404义父和他五个儿子”的大学微信群里。 刘浩飞快地打字：“@全体成员逆子们，都别潜水了！好好看看你爸爸我在什么样的神仙公司上班！年终奖按涨薪后的标准发的，足足四个月！现在刚上高铁，大老板又一人发了888的过年红包！” 群里沉寂了大概十几秒，随后消息瞬间刷新。 “靠！狗贼刘浩，你是不是又在网上找图装逼呢？” “真发钱啊？！年终奖发五万？我老板今天上午刚给我们每人发了一箱超级酸的橘子，还让我们在群里排队发‘感谢公司栽培’，我都快吐了！” “浩哥，浩爹！你们天元软件年后还招人吗？我这破公司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能写底层代码，我头发还很多，求内推啊！” 看着群里曾经的室友们酸气冲天的发言，刘浩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作为天宇员工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豪感。 不仅是刘浩，成百上千名放假在途的天宇员工，都被许晨这极其走心且财大气粗的一波操作给暖到了，纷纷把截图发到了微博、贴吧和朋友圈里。 在这个互联网高度发达的时代，没有秘密能藏得住。 短短一个小时内，“天宇集团年终奖”和“许晨888过年红包”的词条就双双冲上了热搜。 原本因为年底各大公司抠门福利而满腹牢骚的网友们，看到这清一色的巨额到账截图和许晨那封真诚的全员信，直接炸了锅。 “平均每人四个月的新底薪年终奖？加上一万两千人的888红包？这随手一发就是几个亿出去了？这就是账上躺着37亿现金的底气吗？！” “四五个月的年终奖就算了，还特意发开年红包……重点是那封信好吗！‘彻底放下工作’，现在有几个老板能说出这种话？他们恨不得你大年三十晚上还在家里给他们写PPT！” “我一个传统车企的员工看哭了。我们年终奖拖到明年中秋发不说，过年连个红包皮都没有。年后准备辞职，天元软件和无界汽车那边的招聘通道还没关吧？” “这才是真正的企业文化！天宇这波拿钱砸出来的凝聚力，比花几千万请公关团队搞虚假团建管用一万倍！” 友商们：许晨你怎么这么多活！？狗东西，你真该死草！！！ …… 时间在轻松愉快的年假中飞速流逝。 春节过后，初八正式开工。 拿了丰厚年终奖和过年红包的天宇员工们，节后返岗根本不需要行政部门开什么“收心会”，所有人一坐到工位上，立刻就拿出了满血复活的战斗状态，各大工厂和研发中心迅速切换到了最高负荷的运转模式。 开工的第二天上午。 许晨正坐在郑州总部的办公室里，听着王建华汇报玄鸟广场内部商户的入驻进度。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了，天芯半导体的负责人吴汉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国内半导体行业的大佬，此刻连头发都显得有些凌乱，眼底虽然带着几分熬夜的疲惫，但整张脸却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 “许总！”吴汉明甚至顾不上和王建华打招呼，直接将一份密封的绝密技术报告重重地拍在了许晨的办公桌上。 许晨看着吴汉明激动的样子，眉头一挑，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吴总，看你这表情，是半导体那边有大好消息？” “成了！许总，成了！”吴汉明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按在办公桌边缘，“咱们自研的高压碳化硅（SiC）功率芯片，底层的逻辑设计和物理版图已经全部攻克！昨天晚上进行的最后一次全量级仿真测试，各项参数不仅完美达标，甚至在热损耗控制上，比国外目前最顶级的同类产品还要低！”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王建华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许晨的眼中则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碳化硅！ 这可是无界S7实现极致快充和超高电驱效率的最核心命门！ 目前全球能拿出成熟车规级碳化硅模块的企业寥寥无几，只要这项技术握在自己手里，天宇在新能源赛道上就等同于拿到了真正的核武器，再也不用在核心芯片上受制于人。 “仿真测试没问题，那就意味着设计跑通了。”许晨迅速翻开技术报告，一目十行地确认着核心数据，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可抑制的激动，“下一步的流片计划安排好了吗？” “全部安排妥当了！”吴汉明重重地点头，“图纸和数据已经打包验证完毕。代工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次流片咱们直接上最高规格的车规级工艺。最快四十五天就能拿到样片进行实车测试！” “好！太好了！”许晨猛地合上报告，直接站起身来。 开年仅仅两天，天芯半导体就送来了这么一份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大礼。 这几个月的死磕和大量资金的投入，终于迎来了最核心的技术突破。 “吴总，你们团队立了天大的功劳。立刻告诉代工厂那边，加急排期，流片的费用直接按最高标准给，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看到芯片！” 等芯片下线，无界S7就可以准备最后的冲刺！ …… 第190章 晨宇资本再次出手 时间进入三月，就在天芯半导体紧锣密鼓地推进碳化硅芯片流片的同时，另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上，一场资本的收割也已经到了拉网的时刻。 郑州，晨宇资本的隐秘操盘室内。 墙上的十几块超大电子屏幕正闪烁着红绿相间的K线图，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密集地响着。 陈立峰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正中央的A股大盘走势。 “陈总，天齐锂业再次封死涨停板！封单超过三十万手！”一名操盘手转过头，语气里压抑着激动。 “赣锋锂业也封板了！整个锂电池上游板块全线爆发，资金正在疯狂涌入！”另一名交易员紧跟着汇报道。 陈立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年前，在许晨的绝对指令下，晨宇资本动用了手里仅剩的一亿左右的底仓资金。其中五千万留在国内，另外五千万兑换成美金转入香港账户。 一月份的A股刚刚经历过惨烈的“熔断”，满地都是带血的筹码。 陈立峰带着团队，就像最耐心的猎手，用这五千万本金加上一倍的融资杠杆，化整为零，在底部疯狂吸纳天齐锂业和赣锋锂业的股票。 当时市场一片哀嚎，没人看好这些重资产的周期股。 但过完年后，风向彻底变了。国家新能源补贴政策正式发文，各大车企为了拿到补贴，开始疯狂扩大产能。 下游的需求瞬间传导到上游，电池级碳酸锂的价格在短短一个月内直接翻倍，并且还在一天一个价地往上飙。 那些年前还在割肉的机构和散户，现在彻底傻眼了，只能不计成本地往里冲，硬生生把股价抬上了天。 “底仓拿稳，现在是主升浪，让那些追高的机构帮我们抬轿子。”陈立峰冷静地下达指令，“没我的命令，一股都不许卖。” 到了晚上十点半。 操盘室的灯光调暗，屏幕全部切换到了美股市场。 “陈总，纳斯达克开盘了。AMD开盘大涨8%！突破2.5美元了！” 听着手下的汇报，陈立峰走到屏幕前。 年前那五千万人民币换算成七百多万美元，陈立峰按照许晨的吩咐，直接买入了AMD的看涨期权和正股，同时分仓吃进了英伟达。 当时华尔街铺天盖地都是AMD即将破产的研报，股价跌得连两美元都不用。可就在这几天，硅谷的科技媒体突然爆出了AMD全新Zen架构的核心参数，性能远超市场预期。 原本把AMD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华尔街空头们瞬间炸锅，开始疯狂买入平仓，直接引发了踩踏式的逼空暴涨。 而英伟达那边，因为比特币挖矿潮的初现端倪，显卡需求激增，股价同样在稳步攀升。 “许总的眼光，简直像开了天眼一样。”陈立峰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数字，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国内踩准了政策风口，国外精准预判了技术拐点。 这种对全球产业脉络的恐怖洞察力，让陈立峰对许晨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来到了三月下旬。 国内外的这两波行情，终于冲到了阶段性的顶点。 “收网。” 在一个周四的下午，陈立峰果断下达了清仓指令。 “国内账户，把天齐和赣锋的筹码拆成一百手的小单，分批次往外砸，别把盘子砸崩了，两天内全部清空！” “海外期权全部行权平仓，正股抛售。资金走离岸账户通道回流！” 整个操盘室瞬间进入了最高强度的运作状态。陈立峰的团队执行力极强，在市场最疯狂、接盘资金最充足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筹码全部变成了真金白银。 …… 三天后，天宇集团总部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许晨刚处理完手头的几份审批文件，陈立峰便推门走了进来。 和之前熬夜盯盘时的疲惫不同，今天的陈立峰西装革履，精神焕发，手里紧紧捏着一份黑色的财务汇算报告。 “许总。”陈立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晨宇资本春季行动，全部收网完毕。资金已经安全回到总账。” “辛苦了。”许晨靠在椅背上，表情依然平静，“说说具体的数字吧。” 陈立峰翻开报告，将最终的核算页递到许晨面前，声音有些发颤：“许总，年前我们动用的总本金，一个亿左右。” “国内市场，五千万本金加上一倍杠杆，总计一亿资金建仓锂矿双雄。这波行情咱们吃满了三倍涨幅。扣除融资利息和手续费，国内账户净回笼资金三亿两千万！” “海外市场，七百五十万美元。AMD的期权杠杆放得大，加上逼空行情带来的暴涨，以及英伟达的稳健收益。海外账户套现五千四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三亿六千万！” 陈立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晨：“许总，原本的一亿资金，经过这两个多月的国内外双线操作，现在变成了六亿八千万的绝对自由现金流！” 许晨看了一眼报告上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不到三个月，一亿变将近七亿，晨宇资本没有让我失望。”许晨合上文件。 陈立峰立刻请示道：“许总，无界S7马上就要量产和宣发，天宇集团正是用钱的时候。这笔资金，我随时可以划拨到天宇集团的公账上当弹药。” “不。”许晨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了陈立峰的提议，“天宇集团目前的现金流足够支撑造车，不需要抽调晨宇资本的钱。我之前说过，晨宇资本的资金和运作，必须跟天宇集团绝对隔离，互不交叉。” 陈立峰愣了一下：“那这六个多亿的资金……继续留在股市里找机会？” “抽出来，继续砸实业。” 许晨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光源”和“双工件台”几个字。 “之前我们投了五个亿给长春光机所搞光学物镜。但一台光刻机，光有‘眼睛’还远远不够。” 许晨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陈立峰，“除了镜头，光刻机最核心的技术还有准分子激光光源和超精密双工件台。目前国内在这两个领域的顶尖科研团队同样举步维艰，缺钱、缺极品材料、缺试错的机会。” 陈立峰看着白板上的字，瞬间明白了许晨的意图，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从这六亿八千万里，直接切出六个亿。”许晨语气不容置疑，下达了指令，“三个亿投资做光源的团队，三个亿投资研发双工件台的研究所。要求只有一个：不干涉他们的研发方向，只要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给我造出来。” “许总，这……”陈立峰咽了口唾沫，震撼于许晨的魄力。 在国内企业都忙着搞金融赚快钱的时候，许晨却在用股市里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几个亿利润，悄无声息地去填补国家最高端工业的短板。 “剩下的八千万留在晨宇资本账上做备用金。”许晨放下马克笔，“这两笔投资的运作要极度隐蔽，利用交叉持股和海外壳公司把钱注进去，不要让外界察觉到是我们投的钱。” “明白！”陈立峰神色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最专业的尽调团队去暗中对接国内相关科研院所，保证把这六个亿的资金送到真正搞技术的人手里！” 这次许晨没有跟着陈立峰去搞，之前是因为天宇集团还没有出名，但是现在只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毕竟流程已经走过一遍，所以还是走合资公司的那一套流程 “去忙吧。这段时间股市那边先停一停，带兄弟们好好休个假。” …… 2016年3月31日，特斯拉mOdel3正式发布。 第191章 特斯拉model3发布 大洋彼岸的加州，特斯拉MOdel 3的发布会如期而至。 马斯克在台上熟练地勾勒着未来出行的蓝图，而屏幕前，无数传统车企和造车新势力的负责人正神色各异。 许晨坐在办公椅上，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他看着直播里打出的3.5万美元起售价，以及二十四小时内突破十一万辆的盲订订单。 “老套路。”许晨自言自语。 MOdel 3的数据他早就烂熟于心，这个起售价看似极具破坏力，但现阶段为了控制成本，其短板在内行眼里一览无余。 不到350公里的标准续航、传统的IGBT功率模块、依然依赖第二代超充桩的补能体系，以及那个为了极简而取消的仪表盘。 相比之下，无界S7在技术路线上走得更加扎实稳健。 虽然受限于目前的行业配套，无界S7搭载的是主流的400V平台，但得益于吴总那边刚攻克的车规级碳化硅芯片，整车的电驱损耗和热效率控制被拉到了极致。 再加上天擎能源拿出的杀手锏——第二代大单体“星海电池”，能量密度直接顶到了150Wh/kg，以及CTP一体化设计，哪怕无界S7是一辆中大型轿车，标准续航也轻松突破了五百公里。 在补能方面，无界S7另辟蹊径，采用了极其务实的双枪充电技术。 在普通快充桩上，通过双枪同时输入，能让这块大容量电池在一个小时内接近充满，这在目前的国内基建下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马斯克砸了这么多资源来教育市场，刚好把智能电动车的风口彻底吹起来。” 许晨靠回椅背，立刻给公关部的陆平打了个电话，“陆平，通知团队，我们接下来的营销策略全线调整。不用理会国内那帮传统的燃油车企，要对标我们的友商！” “明白，许总。”陆平在电话那头瞬间领悟。 …… 与此同时，深城比亚迪总部，王传福的办公室里同样气氛凝重。 几名高管看着那断崖式飙升的订车数据，脸色有些发白。 “王总，这攻势太猛了。”销售负责人沉声说道，“一旦特斯拉在上海建厂的传闻变成现实，免去关税后，国内中高端市场会面临危机。在软件和智驾这块，我们必须承认现在的差距。” 王传福走到窗前，看着厂区里忙碌的景象，缓缓吐出一口气：“狼确实来了。通知工程部和电池事业部，今年所有人把弦绷紧，纯电平台的研发必须提速。特斯拉有它的科技光环，但造车最终拼的是供应链的控制力。” 但在长春和上海的几家老牌合资车企巨头眼里，这场发布会却更像是一场“自嗨”。 “连仪表盘都没有，内饰简陋得像毛坯房。”一名外籍主管不屑地将简报扔在桌上，“350公里的续航，冬天开个空调连跨城都费劲。这种玩具车根本成不了气候，我们的燃油车改款计划不需要做任何变动。” 傲慢，依然是这群巨头在时代转折点上最真实的写照。 …… 四月上旬，清明节刚过。 天宇集团总部，CHO赵敏急匆匆地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许总，有个极佳的人才抄底机会，我必须立刻向您汇报。”赵敏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行业动态放在许晨面前。 许晨抬头看着她：“什么机会能让你这么激动？” “智能驾驶领域的核心团队。”赵敏指着报告说道，“佰度内部的自动驾驶事业部最近正在经历剧烈的动荡。由于内部对变现路径和高昂研发费用的分歧，加上管理层架构的调整，好几位智驾的核心骨干和顶级算法工程师，现在都有了看机会的意向。” 许晨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佰度在国内的AI和自动驾驶领域，毫无疑问是起步最早、技术底子最厚的一家。他们培养出来的这批工程师，可以说是目前国内智驾圈子里最顶尖的黄金一代。 天光影像目前在360度环视影像上已经积累了扎实的算法基础，结合之前投资的那家激光雷达模块公司，无界S7的基础硬件和感知底子非常硬。但后续肯定要走全栈自研的高阶智驾，急需这批有大规模工程落地经验的领军人物。 许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能接触到具体是哪些人吗？” “能，而且名单我已经通过猎头和私人关系摸排清楚了。”赵敏从文件夹下面抽出一张精简的名单，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在后世智驾领域如雷贯耳的名字。 “目前佰度内部的策略正在往L3和车企合作方向妥协，这让坚持L4高阶自研路线的几个核心技术小组非常痛苦。”赵敏补充道，“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高薪，更是一个能把技术真正量产落地、且拥有绝对自主权的平台。” “他们要平台，天宇就给他们最好的舞台。他们要自主权，我就给他们绝对的信任。” 许晨冷冽一笑，果断拍板：“赵敏，这件事你亲自抓。不要通过常规的招聘渠道去谈，这样动静太大容易惊动佰度高层。你通过私人名义，把名单上的这几位核心大牛请到郑州来，或者我亲自去一趟帝都。” “明白，那薪酬和职级待遇这块？” “薪资直接在他们现有的基础上翻倍。职级套入我们刚落地的12级系统，核心带头人直接给到T9甚至T10的专家和高管层，股份期权和研发预算管够。” 许晨站起身，走到窗前，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在产品正式亮相前，我们能把国内最顶尖的智驾天团秘密收入囊中，那么这场新能源的大战，天宇就已经遥遥领先同行了！” 赵敏点头：“好的许总！我这就去联系！” 郑州，中央研究院！ …… 第192章 中央研究院改革 林世杰正独自看着白板上的架构图出神。 作为前德系顶级Tier 1供应商亚太区的技术总监，林世杰在汽车底盘电控和传感器标定领域有着近二十年的深厚积淀。 当初在老东家时，他受够了德国总部对底层核心代码的严防死守，不愿甘当一个只能做本地化适配的“高级工具人”。 当赵敏带着天宇的邀请秘密找到他时，他虽然渴望一个能真正放开手脚的舞台，但面对天宇这个汽车圈的“新玩家”，还是有顾虑。 直到他通过业内关系和私人渠道，才搞清楚天宇集团在半导体、三电和感知硬件上同时具备自研能力的硬核实力，放眼国内绝无仅有。 在经历了数夜的权衡与抉择后，他最终决定脱下外企的光鲜外衣，正式加盟天宇集团出任CTO。 不过，许晨并没有直接插手技术部门的整合，而是将整个中央研究院的权限毫无保留地移交了出来。 林世杰心里清楚，这是许晨给他的放权，更是对他这位新任CTO的一场全面考验。能不能把天宇现有的好牌打出王炸的效果，全看他接下来的统筹规划。 林世杰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手里各技术板块的现有资料，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其实天宇内部的底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比如那颗能让行业瞩目的车规级高压碳化硅芯片，并不是天芯半导体关起门来自己造的，而是三电技术部门的核心工程师联合天芯一同开发的结晶。 各部门之间一直保持着高频的交流，不少底层技术都是联合开发。 这种并肩死磕的研发氛围让林世杰非常认同，但现在的天宇集团最大的问题，是缺少一个能在最高维度进行整体统筹规划、把所有长板拧成一股绳的人。 而林世杰，就是这个人。 在过去传统的划分中，天宇的技术布局虽然清晰，但在林世杰这位系统级架构师眼里，显然存在着明显的不足：天芯负责芯片，天光负责影像，天擎负责电池，天元负责软件，各个板块各分一摊，看似井井有条，但放在智能汽车的整体研发上，这会导致严重的“技术烟囱”效应。 “这种模块化的思维，会把好端端的联合开发优势全部割裂掉。”林世杰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板上的各个标签，拿起马克笔在“芯片”和“电池”之间画了一道联通线。 无界S7搭载的是主流的400V平台，但因为有了自研碳化硅芯片的加持，电驱损耗和热效率控制已经做到了行业极致。 在林世杰看来，如果不把底层的通信协议彻底打通，这块能量密度高达150Wh/kg的星海电池就无法压榨出极限的续航性能。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感知硬件的板块上。 天光影像在360度环视影像算法上很扎实，而集团投资的那家激光雷达模块公司提供的硬件也很有创新。 按照之前的划分，摄像头和雷达的数据各走各的线，等传到智驾核心板上再做处理，不仅浪费算力，还会产生明显的延迟。 真正的做法，是从传感器硬件层面上就进行“前融合”标定，让软件团队和硬件团队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写底层驱动。 无界S7采用了极其务实的双枪充电技术，这就更需要整车电子电气架构对电流、电压以及电池包的各项数据进行精准的协同控制，保证在一小时内安全接近充满。 “我们要做的，绝不是把一堆好零件机械地组装在一起，而是要让它们长在同一根神经网络上。”林世杰眼神坚毅。 除了梳理现有的技术架构，林世杰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许晨交给他的几项硬任务。 许晨把中央研究院交给他时，话说得很直白。第一个核心任务就是统筹整个中央研究院，兵分两路猛攻新能源汽车与智能汽车这两个决定未来命脉的方向。 为此，林世杰需要立刻张罗成立两个全新的重量级部门。 第一个是智能驾驶部门，要把天光影像和光瞳科技的研发合并，加上赵敏正在找的智驾人才全力攻克高阶智驾算法；第二个则是材料研发部门。新能源的竞争，底层还是材料的竞争。 这个新部门将包含三电材料与车身材料两大方向，既要死磕电驱电池的核心化学材料，又要研究轻量化、高强度的下一代车身钢材与铝材。 除了这些，许晨还特别重点交代了一个地方——屏幕实验室。 林世杰坦白说自己现在也不懂许晨为什么要在这个阶段去搞屏幕，汽车手机才刚普及大屏，天宇内部要研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在这个时候去死磕车载或者消费级的屏幕技术，在商业逻辑上似乎有点超前。 但林世杰在翻看天宇过去的崛起轨迹后，坚信这一定有许晨的深意。 既然董事长重点关注，他就必须在研究院的规划里给这个实验室留出核心的资源和预算。 既然这件事已经全权交到了他手里，他就必须拿出主帅的魄力。 林世杰直接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果断地向整个中央研究院下达了履新后的第一道指令： “通知天芯、天光、天擎以及天元软件，中央研究院各部门的所有技术负责人，下午三点到大会议室开会。由中央研究院直接牵头，正式组建全栈自研的‘电子电气架构（EEA）部’。” 放下电话，林世杰合上文件夹，转头看向窗外初春的阳光。 他要在最短时间内整合各部门资源，全力发展许晨定下的目标。 …… 第193章 全新的核心部门 下午三点，中央研究院大会议室。 宽敞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天芯半导体的吴汉明、天擎能源的孙浩、天光影像的技术主管以及天元软件的几个核心架构师到齐。 三电部门的谷云飞，底盘部门的赵志刚等中央研究院的部门负责人也都到齐 林世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没有任何客套。 “各位，情况大家都清楚，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正题。”林世杰把手里的规划书往桌上一放，“我看过了各部门联合开发的碳化硅芯片和星海电池的数据，底子非常好。但目前的研发状态太散了，你们在各自的领域冲锋陷阵，却缺少一条主线把这些成果穿起来。” 吴汉明率先开口：“林总，天芯和三电部门的协议一直是对接的，你指的是哪方面的脱节？” “日常对接不够，我们要的是深度的系统集成。”林世杰看着吴汉明，“碳化硅的高压电驱控制和电池热管理，在400V电压平台下必须做成毫秒级的软硬件闭环。从今天起，组建‘电子电气架构部’，各部门的底层通信协议全部上交研究院，由指挥部统一重写，做成统一的整车神经网络。有没有问题？” 吴汉明和孙浩对视了一眼，随后点头：“没问题，只要能把硬件性能压榨出来，全力配合。” “很好。”林世杰翻开下一页，“接下来是宣布许总交给研究院的几项核心战略调整。研究院下一步的精力将对于汽车业务一分为二，一队猛攻新能源汽车核心三电，另一队全力攻克智能汽车方向。” 林世杰竖起三根手指。 “为了配合这个战略，研究院将立刻成立三个新的核心部门。” “第一，正式成立智能驾驶部门。天光影像的360度环视团队加入该部门。后面我会联系光瞳科技也加入该部门。新部门的第一项任务，是实现传感器硬件层面的‘前融合’标定，底层驱动重新写，把算力和延迟降到最低。” 天光影像的技术主管立刻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第二，正式成立材料研发部门。”林世杰敲了敲桌面，“这个部门分为两块，三电材料和车身材料。星海电池现在的能量密度很高，已经达到领先水平，怎么通过材料创新进一步提升，这是混部的主攻方向。同时，车身轻量化、高强度特种钢材与铝材的研发，也要立刻提上日程，我们要从最基础的材料学上建立天宇的护城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密集的沙沙记录声。各部门负责人神色肃穆，他们能感受到林世杰极其强烈的工程落地风格，每一步都切中了天宇目前的要害。 “第三，”林世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正式挂牌成立屏幕实验室，作为研究院的核心单位。这个实验室由我直接垂直管理，具体的研发预算和设备采购一路绿灯，天元软件团队要抽调一组骨干过去，随时配合屏幕实验室做底层的显示驱动适配。” 听到这里，天元软件的技术负责人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林总，咱们目前的业务重心在造车和半导体，屏幕这块……现阶段投入这么大资源，是不是有点分流精力了？” 林世杰神色平静，语气不容置疑：“这是许总亲自交代的战略高地。虽然我们目前的主要目标是无界S7的量产，但董事长的产业布局从来不是看眼前这一步两步。” “屏幕技术在未来智能生态里的位置，绝对比你们想象的要重要。我们不懂没关系，执行许总的战略，把坑提前占住，未来自然会看到答案。天元这边，散会后立刻把抽调的名单报给我。” 天元软件的技术负责人立刻挺直身体：“明白了，林总，下班前名单送到您办公室。” “好。”林世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电地环视全场，“架构重组和新部门成立的红头文件，明天就会正式下发。各部门负责人回去后立刻清点人手，明天开始，所有人按照新的架构协同并线推进。” 林世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许总给了我们全行业最顶级的自研硬件，也给了中央研究院绝对的信任和自由度。我希望以后友商对无界S7进行拆解时，我们拿出来的电子电气架构，能让整个汽车行业大吃一惊。散会！” 各部门负责人纷纷起身，面色坚毅地快步走出会议室。看着众人充满斗志的背影，林世杰收拾好文件，心中那一团沉寂已久的开拓者之火彻底燃烧了起来。 会议结束后的时间飞速流逝，天宇集团的各项产业在新的技术架构下呈现出多线并进的爆发之势。 四月中旬，洛阳天擎能源厂区内。 伴随着最后一批进口高精度涂布机与叠片机完成最后的参数微调，巨大的无尘车间内亮起了象征生产线全线跑通的绿色指示灯。 经过数轮严苛的爬坡测试，第一批正式量产的星海电池大单体电芯成功下线，各项测试指标均完全达到设计标准，标志着天擎能源洛阳基地正式进入大规模标准化量产阶段。 与此同时，位于郑州的无界汽车超级工厂也迎来了关键节点。 放眼望去，占地千亩的现代化厂房外部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完工，银灰色的钢结构外墙在阳光下极具科技感。 目前，工程进度已经全面转入内部，数百名中外工程师正配合着大型吊装设备，紧锣密鼓地推进焊装车间库卡机器人手臂的安装调试、涂装车间全自动喷涂线的架设，以及总装车间动力总成合装线等核心设施的进厂。 各个关键工序的配套设备正源源不断地从港口和运货专列上卸下，运往郑州。 而在乘用车市场上，已经上市的无界mini则经历了彻底的口碑发酵。 凭借着极高的性价比和超越同级的配置，无界mini在各大城市和年轻消费群体中引发了购买狂潮。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无界mini的月销量稳定爬升，平均月销量一举突破了两万辆大关，牢牢霸占着全国微型车销量排行榜的第一名。 不过，眼红这块巨大蛋糕的友商们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随着市场红利的彻底释放，原本在这一领域动作稍慢的传统巨头奇瑞和长安，在近期纷纷加急推出了自家mini车型的新款升级版，试图通过配置升级来围剿无界。 不仅如此，底蕴深厚的上汽通用五菱也终于按捺不住，其备受瞩目的五菱宏光MINI EV已经正式开启了铺天盖地的开前预热。 许晨看着桌上送来的竞品情报，上面的新车设计图和各项参数几乎与他前世记忆中的爆款别无二致。传统巨头的群狼围剿之势，在2016年的初夏正式成型。 不过许晨对于自家无界mini还是很有信心的。 等无界S7发布后，无界mini也会升级换代。 …… 第194章 高压碳化硅（SIC）研发成功 四月底，郑州的仲春透着一股草木萌发的生机，但天芯半导体的研发大楼内，气氛却紧绷得如同即将拉满的弓弦。 距离二月底碳化硅（SiC）芯片设计跑通并送去代工厂，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多月里，天芯半导体整个功率器件团队几乎吃住在实验室，所有人都在盯着国内代工厂送回的每一组数据反馈。 这是决定无界S7能否顺利切换核心驱动的关键。 直到四月底的今天上午，加急空运回郑州的测试样片正式完成了最后一轮车规级可靠性验证。 当主控电脑屏幕上刷出清一色的绿色“PASS”字样时，整个测试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自研高压碳化硅（SiC）功率芯片，正式流片成功！ 随着天芯又一次流片成功的消息在半导体行业内长了翅膀一样传开，现在的天芯半导体，在整个国内芯片圈子里，已经变成了神话传说一般的存在。 从天宇集团涉足芯片行业开始，天芯半导体一共经历了多次高难度的核心流片。 在这个研发芯片动辄就是几个亿砸进去打水漂、行业平均流片成功率不足50%的残酷行业里，天芯半导体竟然做到了“次次流片，次次成功”的恐怖记录。 这种不可思议的概率，让外界看天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开了作弊器的怪物。 “吴总，外面又有几家半导体公司的董事长坐飞机赶到郑州了，现在正在大厅等您，说无论如何都要请您吃顿饭。”秘书拿着日程表，神色古怪地走进吴汉明的办公室。 这已经是本周不知道第几批登门拜访的行业大佬了。 由于天芯的记录太逆天，国内不少半导体老牌企业的董事长、总经理之流的人物，近期纷纷亲自跑到郑州，明面上是来参观考察，暗地里全都是来找吴汉明“请教流片秘诀”的。 听到秘书的话，吴汉明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呈现出无奈的状态。 “请教秘诀？我能有什么秘诀？”吴汉明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这玩意儿不全是运气好吗？告诉他们，我今天没时间。” 吴汉明是真觉得莫名其妙。外界把天芯传得像是有什么神仙点化，可只有他自己和天宇的核心团队清楚，每一次流片数据送出去的时候，他自己也是紧张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生怕哪一个微米级的物理版图画错，几千万的流片费和几个月的时间就浪费了。 能做到次次成功，除了整个团队联合三电部门日夜死磕出来的严密逻辑，剩下的，吴汉明只能归结于天宇集团头顶上那仿佛被老天爷眷顾的强盛运气。 不过，吴汉明没心思去跟外面的同行扯皮，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办公桌上这枚刚刚通过验证的碳化硅芯片上。 按照如今的半导体技术背景，车规级功率半导体的制程工艺并不像手机CPU那样疯狂追求7纳米或者10纳米的极限微缩。 这枚支持400V高压平台的碳化硅MOSFET芯片，采用的是成熟且务实的0.35微米（350纳米）高压特殊制程工艺。 对于汽车功率器件来说，耐高压、耐大电流以及极端的稳定性，远比集成度更重要。 芯片采用的是标准的6英寸碳化硅晶圆生产线。 现阶段，国内虽然有少数研究所能做出碳化硅的样品，但在车规级大规模量产的供应链上，国内的底子依然薄弱。 为了保证无界S7上市后的产能与良品率，林世杰和吴汉明在流程上走了一套极其严密的合资代工模式。 天芯半导体作为核心设计方，将这套基于0.35微米制程的碳化硅芯片图纸，交由香港的一家海外壳公司进行中转持股，最终交给了位于上海的一家拥有国际顶尖车规级代工经验的合资晶圆厂进行一期试产。 这种操作既避开了不必要的锋芒，又最大程度利用了现有的国际供应链，把生产流程卡在了最稳妥的节点上。 在生产线上，传统的硅基芯片只需要在1000摄氏度左右进行掺杂，而这枚碳化硅芯片，则需要在170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下，注入高能量的氮离子或磷离子，并且后续要通过极其苛刻的高温退火工艺来修复晶格损伤。 整个生产过程的控制难度，堪称在微米级的高温地狱里雕刻。 但结果是惊人的。 这枚芯片在400V电压平台工作时，其导通电阻比传统的硅基IGBT降低了整整70%，开关损耗降低了近80%。 这意味着，无界S7的电驱系统将在相同电量下，平白无故多出几十公里的续航，并且热量产生极低。 确认完所有核心参数后，吴汉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内线。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许晨沉稳的声音：“吴总，看样子是有结果了？” “许总！成了！彻底成了！”吴汉明握着话筒，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发颤，“0.35微米车规级高压碳化硅芯片，今天上午完成了全部的全量级流水线实测，各项参数不仅完美达标，在热损耗和耐压抗造性上，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优秀！” 电话那头的许晨明显也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传来一阵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很好，吴总。你们团队这段时间辛苦了，让该休息的休息。”许晨笑着说道，“代工厂那边的生产排期能跟上吗？” 吴汉明立刻回答：“已经全部落实到位。上海的合资晶圆厂那边，我们的第一批6英寸碳化硅晶圆已经排进了加急流水线。按照目前试产的良品率估算，四月底首批供无界S7量产使用的碳化硅功率模块就能成批次运抵郑州总装车间！” “动作要快。”许晨吩咐道，“把流片成功的详细技术报告和实测数据，立刻给中央研究院的林世杰林总送一份过去。既然神经元芯片已经出来了，让林总的电子电气架构部全速运转，把这颗芯片跟天擎的星海电池在底盘上做最后的软硬件前融合标定。” “明白，我这就亲自给林总送过去。” 放下电话，吴汉明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黑色的碳化硅芯片样片放进专用的防静电保护盒里。 随着天芯半导体的这次破局，天宇集团在新能源汽车最核心、最容易被卡脖子的功率半导体领域，终于完成了独立自主的闭环。 接下来只需要将这枚芯片和无界S7整车融合起来。 …… 第194章 无界S7工程样车下线 一小时后，吴汉明带着装有碳化硅芯片的防静电保护盒，大步走进了中央研究院林世杰的办公室。 “林总，无界S7的‘心脏’给你们送来了。”吴汉明将盒子轻轻推到办公桌上。 林世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激动，但迅速恢复了作为CTO的冷静：“吴总，干得漂亮。接下来看我们研究院的。” 没有片刻耽搁，林世杰立刻通过内线电话，紧急召集了三电技术部谷云飞、底盘部赵志刚以及天光影像的技术主管，在总指挥部召开系统调校冲刺会。 “各位，碳化硅芯片已经到位。”林世杰调出无界S7的整车架构图，“从今天起，全面进入系统联调阶段。谷总工，三电部门要利用碳化硅低损耗的特性，重新标定电机的扭矩输出和电池的放电阈值。” 谷云飞迅速点头：“没问题，有了这颗芯片，发热量大幅度下降，热管理系统的负担就轻多了。” “赵总工，底盘配合三电，把控制逻辑做到毫秒级。”林世杰转头看向会议桌另一侧，“感知团队是这次的重头戏。天光影像为无界S7打造的这套视觉感知方案，必须和底盘控制实现底层打通。” 天光影像的技术主管神色认真地记录着。 林世杰敲了敲桌面：“目前的行业里，环境感知和底盘执行往往存在割裂，这太浪费算力了。天光影像的360度环视系统和高清摄像头阵列负责识别复杂路况，我要这套视觉感知系统在底层通讯协议上直接与底盘线控绑定。所见即所动！”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里，中央研究院的测试场彻夜通明。 工程师们在林世杰的统筹下，将碳化硅模块、天擎电池、底盘线控以及天光影像的视觉感知硬件进行了深度揉捏。 这不仅是硬件的组装，更是底层代码的疯狂磨合。 五月中旬，配合无界S7双枪充电技术的第一代高压超充充电桩，也在三电部门的努力下正式宣告研发成功，彻底补齐了补能基建的最后一环。 不仅如此，天擎能源的孙浩也在内部技术会上提出，将这批耐高温、转换效率极高的碳化硅芯片同步应用到天擎的大型储能设备里，实现全业务线的降维打击和价值最大化，林世杰当场拍板拨出专供芯片进行适配。 时间转眼来到了五月下旬。 无界S7的系统级台架测试与封闭场地联调全部跑通。 当各种极端工况下的测试数据汇总到林世杰手里时，这位一向严苛的系统架构师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拿着厚厚的测试报告，敲开了许晨办公室的门。 “许总，无界S7的整车软硬件底层标定已经全部完成。”林世杰将报告递给许晨，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许晨翻开报告快速浏览着核心数据：“电子电气架构的集成度怎么样？” “目前国内绝对领先。”林世杰回答得掷地有声，“三电系统、底盘控制已经完全打通。天光影像为无界S7量身定制的视觉感知系统也已经完美融入了整车控制逻辑，延迟被压缩到了极致。另外，我们的专属双枪超充桩也已经定型。” 许晨合上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芯片、电池、架构、视觉感知硬件，所有的底层基础都已经夯实。” 林世杰顺势请示道：“许总，既然系统融合已经完毕，我建议立刻安排洛阳无界汽车工厂进行首批工程车的试生产。我们需要把车拉到实际道路上去，开始严苛的高温、高寒以及复杂路况的真实路测！” “批了。”许晨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窗外，“通知洛阳工厂，无界S7正式进入试生产阶段。让我们的车，到真正的公路上去跑一跑！” 随着许晨的一声令下，天宇集团这部庞大的工业机器瞬间将齿轮咬合，全速运转起来。 六月初，洛阳无界汽车工厂。 这座工厂此前一直承担着无界mini的生产重任。 为了迎接无界S7的到来，工厂在保证mini车型产能的同时，专门腾出并升级了一片核心产线。 每一条流水线都经过改造，完美契合了天宇集团当下的制造需求。 此刻，这里正迎来无界S7首批工程试验车的试生产。 宽敞的生产线上，几十台工业机器人正挥舞着机械臂，精准地进行着车身焊装。 火花飞溅中，无界S7流畅且极具动感的车身骨架逐渐成型。 无界S7的定价由许晨定到20万左右。在这个价格区间，既要保证极高的科技配置和长续航，又要有合理的利润空间，极其考验供应链的整合与成本控制能力。 核心灵魂自己掌握，周边躯干采用兼顾性能与成本的行业优质资源，这是林世杰和采购部门搞出来的最优解。 林世杰带着中央研究院的一众技术骨干，盯着流水线上的每一个细节。 “林总，车身轻量化做得很不错。”底盘部负责人赵志刚看着流水线上的白车身，汇报着数据，“按照材料研发部门的方案，我们这次采用了宝钢最新批次的高强度热成型钢，关键受力部位应用了部分铝合金结构，在控制成本的前提下，把重量和刚度做到了最佳平衡。” 林世杰点了点头，目光随着流水线往前移动。 很快，车辆进入了最关键的底盘合装工序。这也是无界S7能够在20万级别杀出重围的绝对杀手锏。 搭载着天芯碳化硅模块的高压电驱系统，与洛阳本地刚刚下线的天擎大单体星海电池包被全自动AGV小车稳稳地托举起来，与车身底盘精准对接。 这款星海电池并没有采用传统繁琐的“电芯-模组-电池包”结构，而是直接上了中央研究院搞出来的的CTP（Cell tO PaCk，无模组电池包）技术。 通过省去中间的模组环节，直接将大单体电芯集成到电池包内，不仅极大地提升了电池包的空间利用率，让星海电池能量密度得以完美释放，更重要的是，它大幅削减了零部件数量，将电池成本砸了下来，这是无界S7敢定在20万价位的最大底气。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机械锁止音，无界S7的“心脏”与“血液”正式融入了躯体。 “轮毂和制动系统准备上线。”生产主管在对讲机里下达指令。 工人们熟练地将四个轮毂安装到位。为了应对电机的强大扭矩，同时兼顾20万级别的售价，大批量采购了马牌（COntinental）的MC5系列轮胎，这款胎在抓地力和静音舒适性上做到了极好的平衡。 而在制动系统上，隐藏在轮毂内部的是博世（BOSCh）提供的高性能双活塞刹车卡钳。 林世杰之前亲自带队，将底盘线控的底层逻辑与博世的这套系统做了极其深度的调校，确保这台车在激烈驾驶时依然能提供极佳的制动脚感，既控制了硬件成本，又保住了操控底线。 流水线继续向前，车辆进入内饰装配环节。 一名熟练的工程师将一块中控屏幕送入车厢。 在2016年这个时间节点，绝大多数合资车依然在使用8英寸甚至更小的镶嵌式按键屏，而无界S7直接搭载了一块12.8英寸、1080P全高清分辨率的悬浮式触控屏。 这块屏幕由国内面板巨头京东方（BOE）生产，配合着天元软件深度优化的无界OS2.0车机系统，无论是UI界面的流畅度还是显示清晰度，在同级别车型中完全是降维打击。 座椅则由国内汽车内饰龙头企业延锋提供。考虑到成本，采用了触感极其接近真皮的高级环保超纤皮进行包裹。 但在配置上，无界S7却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前排直接标配了座椅加热和通风功能。配合打孔工艺，兼顾了极佳的乘坐舒适性和视觉高级感。 在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上方和车身四周，天光影像量身定制的高清摄像头阵列已经被精准地镶嵌在预留位置。 它们通过林世杰团队重写的电子电气架构，与底盘控制系统绑定，为车辆提供全方位的环境感知。 下午两点，随着最后一颗螺丝的拧紧和下线质检的通过，第一台深邃黑色的无界S7工程车，缓缓驶下了总装流水线。 ...... 第196章 无界S7三高测试！ 一名资深试车员坐进驾驶室，按下启动键。 无界S7的刀锋大灯不断亮起，贯穿式尾灯显现，后视镜展开，整个过程十分安静，没有燃油车的引擎轰鸣，但是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惊艳感！ 中控那块12.8英寸的京东方定制大屏瞬间亮起，无界OS 2.0的专属启动动画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系统自检极速完成。 “报告林总，车辆上电成功！各系统连接正常！”试车员降下车窗大声汇报。 总装车间内爆发出掌声，许多熬了通宵的工程师红了眼眶。 林世杰没耽搁，转身走到车间外，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晨的电话。 “许总，无界S7首批工程车下线。各项系统正常，一次点亮。”林世杰语气克制，但透着激动。 电话那头的许晨只说了三个字：“马上到。” 两个多小时后，一辆mpv驶入洛阳无界汽车工厂。许晨带着孟学军快步走进总装车间。 黑色的无界S7停在眼前，外观采用溜背造型、半隐藏式门把手和前后贯穿式刀锋大灯设计。 “许总，钣金和漆面没得挑。”孟学军摸了摸车身接缝，“虽然是洛阳老厂，但库卡机器人的焊装精度，加上材料部门提供的高强度热成型钢，装配公差极低。20万的车，做出了40万合资豪华车的质感。” 许晨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握住超纤皮方向盘，看着悬浮中控屏和环视界面，长舒了一口气。 在车里感受一会。 “很完美。”许晨下车，看向林世杰，“林总，看来是下了苦功夫的。” 林世杰笑了笑：“许总，出了厂门才是真正的考验。” “没错。”许晨神色严肃，“从明天起，无界S7进入‘三高’测试阶段。” 许晨看向众人，直接下令：“现在六月，车队拉到吐鲁番，测试极热环境下的CTP电池热管理和碳化硅模块散热极限；去格尔木，测高海拔、低气压的电子元器件稳定性；高寒测试直接租环境模拟舱，或者空运去南半球跑！” “路测就是用来暴露问题的！”许晨目光扫过全场，“量产前就要把车往死里折腾，找出bUg逐一改进，测试数据必须整理全部上报系统” “明白！”林世杰和各部门主管齐声应道。 交代完硬件，许晨走到一旁，拨通了天元软件现无界OS负责人陈希的电话。 造车硬件再好，软件拉胯也是灾难。 比如现在这个时候的某个友商！ “陈希，工程车下线了，明天进入路测。”许晨开门见山。 “许总放心，无界OS 2.0测试团队已就位。”陈希说道，“OTA后台24小时待命，发现任何软件交互问题，立刻热修复和代码迭代。” 许晨叮嘱道：“车机系统底线只有一条——绝对稳定，不能死机、黑屏。我们在无界S7上可是下了血本，直接用了高通年初刚发布的骁龙820A车规级芯片。” 年初时候，高通发布第一款车规芯片，当时许晨就决定在无界S7上用上这款芯片，直接带人上门。 由于无界汽车是第一个找上门的汽车制造商，而且还愿意搭载到自家旗舰车型，高通华国当即决定给予最大的支持。 不单单采购价最低，而且还出工程师一起帮忙调教这枚芯片。 “这颗芯片算力是降维打击。”陈希感慨，“合资车还在用低端芯片，我们的OS跑在820A上，能和最新款手机一样丝滑。” “算力高，但820A发热量和功耗不小。”许晨指出核心，“接下来车辆去吐鲁番做极热测试，车厢暴晒下可能达到六七十度。这种极端高温下，820A绝不能因为过热导致降频卡顿，更不能死机。软件团队必须配合硬件，把温控逻辑和后台调度优化到极致，保证软件层面不出大问题。” “明白！我们会严控820A高温数据，出现降频前兆立刻重新分配资源。路测期间的软件bUg保证不过夜解决！” 挂断电话，许晨看向孟学军。 “孟总，洛阳工厂现阶段保无界mini交付，兼顾S7工程车试制。”许晨说，“但无界S7的量产主阵地在郑州中牟汽车产业园，那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孟学军神色一肃：“郑州超级工厂主体已完工，内部设备安装调试进入最后阶段。我们正在三班倒连轴转。” “进度再赶一赶。发布会前，郑州工厂必须具备大规模量产条件。”许晨说道，“等无界S7发布会一结束，必须能够稳定交付。你接下来的重心全部转移到郑州，死盯进度。” “没问题，下午就回郑州。”孟学军眉头微皱，“不过许总，有个现实的供应链问题。无界S7用的是CTP电池包，体积大重量沉。如果郑州一天下线几百上千台车，每天从洛阳往郑州运电池，倒短物流和防震包装成本极高。” 许晨赞同的点点头。 “长途运输CTP电池包肯定不行，我也没打算用洛阳的电池喂郑州的产能。这方面我早就有规划。” 许晨语气平淡地抛出决定，“我已经让沈亦去办了。就在中牟产业园，无界超级工厂主干道正对面，有一家破产清算的中原重冲汽配厂，沈亦前段时间已经全资收购了。” “之前选址的时候也是因为看中了这个厂子。” 孟学军和林世杰都愣了一下。 “中原重冲？”孟学军反应过来，“那家厂以前做大型冲压和重型锻造！” “对，看中它的重工底子。”许晨解释，“电池厂的涂布机和辊压机极重，对地基承重要求高，普通电子厂房承受不住。中原重冲放过千吨冲压机床，地基全加固过。厂区还有现成的高压变电站，电力增容和厂房挑高都足够。你回郑州后和孙浩一起带人进驻对面，直接在里面改造恒温恒湿无尘车间，把天擎的电池设备引进去。” 接着，许晨指了指地面，眼神锐利：“最关键的一点，天擎郑州电池厂和无界工厂之间，不走卡车运输。这两座厂区虽然只隔了一条马路，但走地面依然有物流损耗。” 孟学军一听，有些疑惑：“许总，不走地面，难不成走地下？挖隧道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不重新挖。”许晨说道，“我查过中牟产业园的地下管网规划图，这两座厂区地下，正好有一条早年规划更改后废弃的市政排涝隧道，走向刚好连通两地。” 孟学军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用那条市政废弃隧道？” “对，把这条废弃隧道进行内部加固和无尘化改造，铺设全封闭的传送带。”许晨描绘着计划，“天擎下线的CTP电池包，通过地下传送带直接送进无界工厂底盘合装线，几分钟就能搞定。包装费、物流费和仓储面积全免。” 孟学军眼神狂热，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许总，这想法绝了。但动用市政地下设施，这不是咱们企业能私自决定的，审批手续恐怕极其麻烦，弄不好会被直接叫停。” “我知道，这目前还只是我的打算，需要政府严格审批。”许晨点点头，语气透着底气，“涉及到地下管网和市政规划，所以我准备这两天亲自去一趟郑州市政府，找领导专门汇报这件事。” 许晨拍了拍孟学军的肩膀：“天宇现在是全省的新能源标杆企业，只要能解决几十亿产值的物流效率和税收落地问题，我相信政府会特事特办，给予支持。隧道审批的事交给我，你和孙浩对接，厂房爆改和超级工厂收尾必须同步推进！” “明白！只要隧道一通，我保证把这两个工程捏成一个整体！”孟学军立下军令状。 安排妥当，许晨再次看向那台准备运往测试场的无界S7。 接下来就是测试，找问题，他很期待这辆车发布的时候友商的反应。 回到郑州后，许晨直接在办公室的保密专线上，拨通了郑州市主管工业和经济的李副市长的电话。 ...... 第197章 咱们搞地下隧道运输！ 当初天宇集团将无界汽车的超级工厂落户中牟汽车产业园，这位李副市长在土地审批、政策倾斜和配套设施上给予了极大的支持。 许晨最近听到一些省里的风声，随着今年的换届期临近，这位雷厉风行、主抓经济的李副市长，极有希望在接下来的履新中摘掉前面的“副”字，真正成为这座中部省会城市的掌舵人。 这个时候找他，不仅是因为他分管这块业务，更是因为天宇集团这把火，足够成为他履新前最耀眼的一笔政绩。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了李副市长爽朗的笑声：“许总，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听说你们无界汽车在洛阳搞的那个新车型下线了？” “领导消息真是灵通，今天上午首批工程车刚下线，马上就要开始三高测试。”许晨语气轻松，但很快切入了正题，“不过李市长，我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来找政府‘求援’的。我们在中牟的超级工厂，遇到了产能爆发前的一点难题。” “哦？天宇现在可是咱们省里的新能源标杆，连省领导都在盯着你们的进度。有什么困难，你直说。”李副市长的语气立刻认真起来。 许晨条理清晰地将目前面临的供应链死局和盘托出。从无界S7庞大的产能规划，到CTP电池包长途运输带来的高昂物流成本。 “所以，为了郑州无界汽车工厂稳定运行，我让下面的人直接全资收购了中牟产业园里那家破产清算的中原重冲汽配厂，准备就地改成无界汽车超级工厂的配套动力电池生产基地。” 许晨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核心诉求，“但电池厂和无界工厂中间隔了一条城市主干道。走地面运输依然有瓶颈。我查了早年的市政管网图，这两座厂区地下，刚好有一条废弃的市政排涝隧道。” “李市长，我想向政府申请，动用这条废弃隧道。我们出资把它改造成全封闭的地下传送带，让下线的电池包直接通过隧道滑进总装车间。只要这条隧道能打通，无界汽车在郑州的年产值，我保证能再翻一倍！”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副市长毕竟是体制内的主管领导，他瞬间就听懂了许晨的意思，同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敏感度。 动用市政地下管网，涉及规划、城建、国资等多个部门，绝不是一个副市长能直接拍板的。但许晨给出的筹码太诱人了——年产值翻倍，这意味着上百亿的GDP增量和巨额的税收落地。 “许总，你的这个想法很大胆，但确实切中了制造业的要害。”李副市长当机立断，“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等我消息。我马上向书记和市长汇报，最迟明天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后，李副市长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整理了天宇集团的诉求和相关经济数据，直接敲开了市长的办公室大门，并请书记一同过来商议。 半小时后，郑州市委大院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一场级别极高、针对天宇集团诉求的闭门会议紧急召开。 会议桌前，除了市委书记和市长，李副市长还紧急叫来了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市城建局以及市国资委的一把手。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市委书记看着手中的简报，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局长，“天宇集团要把无界汽车的核心产能全部砸在咱们郑州。现在他们要用中牟产业园地下的一条废弃排涝隧道。规划局，先定个调子，这条隧道目前到底是什么状态？” 规划局局长连忙翻开随身携带的图纸，指着上面的一条虚线汇报道：“书记，市长。这条隧道是五年前修建产业园时预留的排涝总管。但三年前因为产业园扩建，水系管网重新做了地上规划，这条长约八百米的地下隧道就彻底废弃了，目前两头都是封死的，处于闲置状态。” “闲置就是浪费。”市长手指敲了敲桌面，转头看向国资委主任，“天宇要用这条隧道做封闭物流，从经济账上算，对郑州的税收和就业拉动极大。但这是市政设施，是国家财产。咱们支持企业可以，但程序必须合法合规，绝不能留下话柄。” 国资委主任立刻心领神会，点头答道：“市长您放心。既然是废弃闲置的资产，我们可以立刻组织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这条隧道的现状进行资产评估。只要天宇集团按照评估价，出资购买这条隧道的永久使用权或者产权，既盘活了闲置资产，又防止了国有资产流失，程序上完全经得起推敲。” “好，就按这个办。”市委书记一锤定音，“天宇是咱们省市两级的重点保护企业，他们在前线打仗，我们在后方绝对不能拖后腿。审批流程不能按照常规的几个月去走。” 市委书记看向李副市长：“老李，这件事既然是你牵头的，就由你全权负责。市里立刻成立‘天宇项目专项保通小组’，你来当组长。规资、城建、国资几个部门一把手进组。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李副市长精神一振，立刻保证：“书记放心，我今天就落实到位！” 市长在旁边补充道：“不仅要在政策上开绿灯，工程进度上也要帮一把。天宇催得这么急，说明量产在即。城建局那边，立刻调动市属国有建筑工程公司的精锐力量和重型设备，直接编入专项小组，去现场帮着天宇把隧道的土建加固给做了。帮人帮到底，要把速度提上去！” 闭门会议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许晨就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李副市长的回电。 听完市政府的决定，许晨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李市长，替我向书记和市长转达谢意。”许晨语气坚决地表态，“资产评估出来后，天宇集团财务部会第一时间把钱打进国资委指定的监管账户，绝不让政府难做。专项小组和施工队什么时候能进场？” “最快明天上午，施工设备就能开到中牟产业园。”李副市长笑着说道，“许总，政府的台子给你搭好了，接下来就看你们天宇能唱出多大的一台戏了。” 第二天一早，中牟汽车产业园内迎来了罕见的大动作。 ...... 第198章 无界S7完成最后问题修复 几辆印着“郑州城建”字样的大型挖掘机和工程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无界超级工厂和中原重冲厂区中间的那条马路两侧。 市政府专项小组的工作人员直接在现场搭起了临时办公棚，现场办公，现场批复。 孟学军带着无界工厂的基建工程师，与市城建局的技术专家碰头，展开了隧道改造论证。 “这条隧道主体结构还是完好的，用的是高标号钢筋混凝土。” 城建局的专家拿着勘探报告对孟学军说，“但因为废弃了几年，内部有些渗水，加上要承载重型电池包的传送设备，底部的承重结构需要重新做加固处理。” 孟学军看着手表上的日历，距离十月份的预定量产节点已经不足四个月。 孟学军指着图纸，“咱们兵分三路。城建集团负责打通两端的封闭墙，做隧道内部的防水和结构灌浆加固。我们天顺的设备紧随其后，在加固好的路段铺设环氧地坪和无尘隔离板。最后面的团队直接跟着安装全自动的重型辊筒传送带。” “没问题，咱们多上人手，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城建局的带队负责人也是个雷厉风行的脾气，当即拍板。 随着一声令下，地下隧道的改造工程如火如荼地展开。 在地下干得热火朝天的同时，地面上的“中原重冲”老厂区内，也是一副热气腾腾的建设景象。 破旧的厂房大门被彻底拆除，天擎能源的大门正在立起。 厂房内部，几百名施工人员正在进行火速的无尘化改造。 原有的重型冲压机床已经被清空，但那坚如磐石的特级承重地基被完美保留了下来。 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带着核心技术团队，连夜从洛阳赶到了郑州现场。 孟学军戴着安全帽，在噪音巨大的厂房里扯着嗓子问孙浩：“老孙，厂房改造我能保证在九月份完工，你们的电池生产设备一旦进场，调试需要多久？别到时候通道打通了，你们的电池造不出来！” “孟总，你把心放肚子里！”孙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指着身后几辆刚刚运抵的测试设备，自信满满地大声回道，“许总把步子算好了！咱们不需要重新摸索！” 孙浩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了一组密密麻麻的生产曲线图：“CTP电池包的所有核心生产数据、涂布机的张力参数、注液工序的压力阈值，甚至化成分容的电流电压曲线，我们在洛阳基地的工程线上已经跑通了！” “这意味什么？”孙浩激动地拍了拍孟学军的肩膀，“意味着郑州这个新厂，根本没有所谓的产能爬坡试错期。这里的设备进场、通电、完成无尘环境监测后，我们只需要把洛阳基地验证过的那套成熟数据，直接拷贝移植过来，输入到这里的主控电脑里。” “只要隧道一通，数据一移植，开机就是标准化量产！这叫无缝衔接！”孙浩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孟学军听完，心里彻底有了底。天宇集团内部这种各部门之间严丝合缝的技术共享和进度协同，现在可怕到了极点。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中牟汽车产业园成了整个郑州最忙碌的工地。 市政府的专项小组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评估、打款、权属变更的纸质流程在短短一周内全部走完。 资金进入国资委账户的同时，隧道内部的土建加固工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着。 为了保证无界S7的电池安全，天宇在隧道内部的改造上不计成本。 不仅仅是简单的传送带，整个隧道被改造成了具有独立新风系统、恒温恒湿的地下净化长廊，确保CTP电池包在传输过程中绝不会受到任何粉尘和温湿度的影响。 时间进入八月底。 “中原重冲”老厂房的内部爆改全面完成，天擎能源定制的重型电池生产线设备开始日夜不停地进场组装。 九月下旬，郑州超级工厂与天擎电池厂的硬件打通已经万事俱备，但在距离郑州数千公里外的测试场上，无界S7的“三高”路测团队正经历着最痛苦的折磨。 许晨当初的预判极其精准，工程车一上实战公路，在极端环境的逼问下，那些隐藏在完美参数背后的体验类小bUg开始接连暴露。 整车并没有出现电机宕机、电池热失控这种致命的底层硬件缺陷，但暴露出的问题，却个个都精准踩在用户的体验痛点上。 吐鲁番的高温测试场，地表温度飙升至七十度，车厢内犹如蒸笼。 “林总，车机端抓取到了降频日志！”试车员看着后台数据，向远在郑州的林世杰紧急汇报。 那颗被寄予厚望的骁龙820A芯片在长时间高温暴晒和高负载下，同时运行高德导航、360度环视和多媒体播放，触发了底层热保护机制。 车机虽然没有死机黑屏，但在退出环视画面切换回主菜单的瞬间，出现了大概几秒的掉帧和画面撕裂。 对于主打丝滑体验的无界OS来说，这种破坏丝滑的卡顿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除此之外，为了压住CTP大单体电池包在极热环境下的温度，电池热管理系统的水泵和空调压缩机功率被系统自动推到了极限。 这导致散热风扇全速运转时，产生了明显的低频共振噪音，噪音顺着底盘骨架直接传导进了车厢，把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NVH（静谧性）表现破坏得一干二净。 而在格尔木的高海拔路段以及中原地区的复杂城市路测中，天光影像的视觉感知系统也遇到了水土不服。 在面对强烈的夕阳逆光直射，或者是车辆瞬间从刺眼的强光下驶入昏暗隧道的明暗交替瞬间，摄像头阵列的动态曝光调节出现了约1秒的延迟。 这短短一秒的视觉致盲，让系统瞬间丢失了车道线，导致底盘线控出现了轻微的判断犹豫，甚至在几次测试中触发了极其突兀的幽灵刹车，让试车员惊出了一身冷汗。 “硬件底子我们已经做到了同级最好，现在就是把这些体验上的bUg修复！”林世杰在远程视频复盘时说道。 陈希带领的天元软件团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彻夜修改并重新优化骁龙820A的资源调度策略；三电和底盘部门则紧急更换压缩机悬置垫片，修改风扇介入的阶梯算法来抑制共振；天光影像的算法工程师更是直接驻扎在测试场，跟着车队在隧道口来回跑了上千次，硬生生通过代码修改，把摄像头的曝光适应延迟压缩到了人眼无法感知的毫秒级。 随着这几十个影响驾驶体验的问题被代码和微调逐一消灭，这台寄托着天宇所有野望的无界S7，终于磨去了最后的外壳，展露出了最锋利的寒光。 ...... 第199章 无界之间，自有锋芒！ （各位读者老爷解释一下最近的问题，和大家猜测的一样，小作者被抬了，没办法只能修改，懂的都懂，但是剧情方向整体没有变。 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老人心梗去世，小作者心态也受到影响，感谢各位读者老爷支持，现在小作者的心态已经调整完毕，告诉各位读者老爷，这本书的成绩很好，所以说不用怕小作者跑路，可以放心追更。 明天就进入到高潮剧情，这里可以提前告诉大家，因为是发布会，所以小作者会把发布会全部写完，保底六章内容，也就是一万多字，具体多少小作者也还没写，明天绝对是爆更的一天，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就先更新两章，顺手点一下催更和免费的小礼物看一下啊，谢谢大家，爱你们?） 时间进入十月初。 随着最后几项底层逻辑的修改和验证结束，无界S7的“三高”路测正式宣告收官。 林世杰带着测试报告敲开许晨的办公室大门。 “许总，所有极端工况测试完毕。高温降频、低频共振、视觉延迟，这三个核心体验痛点已经全部解决。其他小bUg也已经在OTA后台完成了修复。” 许晨翻开报告，快速扫过最后的数据汇总：“整车硬件底子怎么样？” “碳化硅电驱模块经受住了吐鲁番七十度地表温度的考验，天擎的CTP电池包在极寒模拟舱里也没有出现异常。”林世杰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许晨合上报告，站起身，“通知中央研究院，立刻保存无界S7的最终工程数据。把数据包同步给郑州超级工厂和天擎电池厂。接下来就是量产了。” 中牟汽车产业园，郑州无界超级工厂。 此时的园区已经完全没有了几个月前的工地模样。 现代化的总装车间一尘不染，几百台工业机器人静静地伫立在流水线两侧。 马路对面，经过火速改造的“中原重冲”老厂房已经挂上了天擎能源的招牌。 在两座庞大厂区的地下，一条全封闭、恒温恒湿的无尘传送隧道已经全线贯通。 今天是两条超级生产线联合调试的倒计时日。 孟学军站在无界工厂的底盘合装线旁，手里拿着手机：“老孙，超级工厂白车身马上进入总装线，你们天擎那边怎么样？” 手机里传来孙浩的声音：“天擎能源准备就绪！第一块量产标准CTP电池包下线！” “已经上了隧道传送带！” 沉重的CTP电池包被液压设备送上了地下隧道的传送带。 伴随着低沉的电机运转声，电池包进入地下长廊。 不到五分钟，地下通道出口打开，电池包准时出现。 AGV小车将其平稳托起，精准移动到底盘合装工位。 “咔哒——” 底盘与电池包完美贴合。自动拧紧轴在几秒钟内完成了关键固定。 当这台深邃黑色的无界S7平稳地驶下检测线时，总装车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孟学军立刻给许晨打去电话：“许总，郑州产线的联合调试通关！天擎的电池通过地下隧道直供，整个过程十分的顺利。我们要不要立刻开启三班倒，把产能拉满，在发布会前囤个五千台现车？” “不。”许晨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老孟，不要无脑上产能。无界S7的成本可不是无界mini能比的，我们费尽心思打通地下隧道，搞的是JIT准时制生产。” 许晨语气冷静而务实：“前期生产线刚跑通，良品率和装配细节还需要磨合。先开单班，把速度放慢，抠死每一道工序的质量。发布会前，只排产一千五百台。这批车全部作为全国各门店的展车和试驾车。” “等发布会公布价格、真实订单涌入后，我们再根据订单结构，精准拉升产能。这才是现代工业的节奏。” “明白！”孟学军立刻领会了许晨的战略意图。 郑州超级工厂跑通量产流程的第二天，许晨在总部大楼的会议室，召集了最高规格的闭门会议。 参会的人除了周成轩，林世杰和孟学军，还有天元软件负责人马德、无界OS系统负责人陈希，以及集团公关部负责人陆平。 “车造出来了，产线也跑通了。”许晨坐在主位，“接下来，该告诉这个世界，我们来了。陆平，发布会的时间和场地，公关部有什么方案？” 陆平翻开文件，汇报道：“许总，发布会时间建议定在10月25日。场地方面，为了彰显科技感，公关部决定选在北京五棵松体育馆或者上海的梅赛德斯奔驰中心。” “不用去京沪。”许晨摆了摆手，“就在郑州办。定在郑州国际会展中心。” 陆平愣了一下：“许总，郑州会展中心……会不会显得不够有‘互联网科技’的调性？” “不仅合适，而且极具意义。”许晨摇头，解释道，“郑东新区CBD现在的基建和商业氛围已经非常成熟，会展中心紧挨着千玺广场的‘大玉米’，这本身就是郑州现代化的地标。” “更重要的是，无界S7的超级工厂、天擎电池厂，甚至那条被特批打通的地下管网，都受惠于这座城市的鼎力支持。我们把全国的媒体请到郑州，请到我们的主场，就是要在中原腹地，展现天宇作为本土高端智造名片的底气。” “明白了。”陆平迅速记录，“主场作战，更显锋芒。那发布会的宣传标语呢？公关部拟了几个，比如‘智领未来’、‘驭见新生’……” “太虚了，也太油腻了。”许晨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八个大字。 无界之间，自有锋芒 “标语就用这个。”许晨放下笔，“我们这台车不是来和传统车企交朋友的，是来抢饭碗的。锋芒毕露，不需要藏着掖着。” 敲定了时间地点，会议进入最核心的环节——产品序列与定价。 “许总，最终上市的版本怎么划分？”林世杰问道。 许晨看着众人，给出了早就深思熟虑过的方案： “为了精简产线、提高交付效率，无界S7上市只推两个核心版本，不搞眼花缭乱的选配包。” “第一款，标准版。”许晨竖起一根手指，“搭载天擎星海电池53度CTP电池包，NEDC综合续航里程400公里。标配碳化硅后驱单电机、骁龙820A车机芯片、京东方12.8寸大屏、座椅加热通风。补贴后售价——19.6万元。” 此价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19.6万！在2016年，这正是合资品牌紧凑级轿车高配，以及迈腾、雅阁等B级车入门版的腹地。 用一台拥有碳化硅、大电池和越级智能座舱的车砸在这个价位，这简直是不给燃油车留活路。 “第二款，长续航版。”许晨接着说道，“搭载天擎66度CTP大电池包，NEDC综合续航里程520公里。在标准版的基础上，升级博世高性能卡钳、马牌静音胎以及天光影像的高阶智驾包。补贴后售价——23.6万元。” “23.6万，刚好卡在20万左右的心理红线上。”林世杰赞叹道，“这个价格组合极其锋利，既能用19.6万的标准版吸引流量、拉低门槛，又能用23.6万的长续航版主打利润和销量基本盘。” “主讲人由我亲自来。”许晨坐回椅子上，“接下来的半个月，各部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他看向长桌另一侧的两人：“马德，你负责的无界APP底层架构和服务器，给我预留出海量并发的余量。发布会当晚大定通道一开，我们的APP和服务器绝对不能因为流量过大而宕机。” 天元软件负责人马德立刻点头：“许总放心，云服务器已经完成扩容，防DDOS攻击和瞬时高并发预案已经全部就绪，保证订单系统稳如泰山。” 许晨又看向陈希：“陈希，无界OS的量产版系统在这半个月内做最后一轮压力测试，尤其是骁龙820A和各个硬件模块的联动交互，一定要保证交付到用户手里的车机，流畅度没有任何瑕疵。” “明白！无界OS团队目前全员随时响应，保障系统零bUg交付！”陈希郑重承诺。 最后，许晨看向陆平：“陆平，把邀请函发出去。全国主流的汽车媒体、科技媒体、3C数码博主，甚至财经媒体，全部邀请到郑州来。” “好的许总，我这就去办。” 会议散场，天宇集团这部庞大的战车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随着带有“无界之间，自有锋芒”字样的黑色邀请函飞向全国，10月25日的郑州会展中心，即将迎来中国汽车工业史上极具分量的一个夜晚。 ...... 第200章 补贴退坡！ 十月中旬的北京，秋意渐浓。 国内头部汽车自媒体“陈振说车”的工作室内，陈振正烦躁地将一份某合资品牌B级车的试驾脚本扔在桌子上。 “这车有什么可写的？换了个前保险杠，中控屏从8寸升级到10寸，连个倒车影像都还带大黑边的，这也叫年度改款？”陈振揉了揉眉心，对对面的编导抱怨道，“现在的传统车企简直就是在挤牙膏，消费者都快看吐了。” 编导苦笑了一声：“振哥，没办法，现在合资车企不都这个套路嘛。对了，刚才前台收到一份快递，说是天宇集团寄来的发布会邀请函，发件地是郑州。” 说着，编导将一个烫印着暗金色字体的黑色信封递了过去。 陈振接过信封，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八个极具攻击性的字上——“无界之间，自有锋芒”。 “天宇集团？？”陈振挑了挑眉，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极具科技感的金属质感邀请函。 “无界S7全国上市发布会，10月25日，郑州国际会展中心。”陈振念出上面的信息，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他们那台一直藏着掖着的纯电轿车，终于要掀盖头了？” “振哥，去吗？”编导问道，“咱们那天本来安排了去上海参加另一家车企的试驾活动。而且发布会放在郑州……这在国内汽车圈还真少见。” “去！上海那个活动推掉。”陈振毫不犹豫地拍板，“你最近没关注科技圈的动静吗？无界S7可不是一台普通的电车。” “我听说他们这次直接上了高通今年刚出的骁龙820A车规级芯片，还有视觉智驾。” “更恐怖的是，业内传闻天宇把不少核心零部件全干成自研了。这绝对是下半年整个行业最重磅的一场发布会。订票，咱们去郑州看看到底有多大锋芒！” 与此同时，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大头部媒体、数码评测机构的办公室里接连上演。 这张黑色的邀请函，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汽车与科技两个圈子里同时激起了千层浪。 …… 夜幕降临，郑州中牟汽车产业园。 超级工厂外的露天停车场上，一千五百台崭新的无界S7整齐划一地停放着，在厂区高杆灯的照射下，如同等待检阅的钢铁方阵。 许晨站在总装车间二楼的走廊上，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属于天宇的工业结晶。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运转，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但内心却无比充实。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马舒凡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了马舒凡温婉中透着干练的声音：“大忙人，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郑州那边的产线彻底跑通了？” “跑通了，目前各条线运转得很顺利。”许晨紧绷的神经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放松了许多，“现车也已经囤了一千五百台，只等发布会开始前，就能往全国各地的交付中心发车。” “恭喜你，许晨。”马舒凡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这才刚开始，真正的硬仗是发布会公布价格后的市场反响。”许晨笑了笑，问道，“25号的发布会，你来吗？” “天宇集团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到场。”马舒凡轻笑道，“不过许晨，你那两个版本的定价……标准版19.6万，长续航23.6万。这个价格非常有杀伤力，但这是算上了今年的国家新能源补贴和地方补贴之后的价格吧？” 许晨眼神一动：“对，目前的国补加上地补，一台车能补大几万。如果不算这笔钱，这台车目前的裸车成本确实还压不到这个售价。” “我明白。你早点休息，发布会上你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我明天就飞郑州。”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日常，互道晚安后挂断了电话。 北京，一处高档公寓内。 马舒凡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许晨刚才的话印证了她的担忧。 目前国内的新能源车企，很大程度上都在依赖国家极其丰厚的新能源补贴存活，有些甚至搞出了“骗补”的丑闻。 但这种政策红利，绝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马舒凡思忖片刻，拿起手机，调出一个做了特殊标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舒凡？这么晚给舅舅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马舒凡的舅舅在国家工信部担任要职，主要负责的就是国内新能源产业的规划与政策制定。 “舅舅，没出什么事，就是太久没见，问候一下您。”马舒凡语气轻松。 “少跟我来这套。”舅舅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找我，是不是为了那个许晨的天宇集团？” 马舒凡被点破，也不尴尬，笑着切入正题：“舅舅，我就是想私下跟您打听一下，国内的新能源补贴政策，近期是不是要有变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舅舅略带严肃的声音：“舒凡，政策上的具体文件还没下发，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但我可以给你透个底，国家高层对今年汽车行业大面积‘骗补’的事情非常震怒。” “上面出台补贴政策，是为了扶持国内的新能源产业链，不是为了养一群吸血的蛀虫。” 舅舅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所以，部里已经在联合财政部，紧急起草新的补贴机制了。简单来说，就是‘退坡’。” “退坡？”马舒凡眼神一凝。 “对。目前这种高额补贴的红利期，马上就要结束了。”舅舅直言不讳地说道，“从明年开始，也就是2017年，新能源补贴的标准将大幅度提高，直到几年后彻底取消。” 舅舅叹了口气：“你告诉那个许晨，如果他的天宇集团现在的定价是完全依赖补贴才敢卖这么便宜，那让他趁早做好转型的准备。” “潮水一旦退去，车企明年就会死掉一大批。国家要的是真正有技术、能控制成本、敢和外资正面硬刚的企业，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马舒凡听完，不仅没有担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骄傲的笑意。 “舅舅，这个您多虑了。”马舒凡轻声说道，“许晨从造这台无界S7的第一天起，就没把国家的补贴算作长期利润，靠的也不是吃政策的红利。” “哦？那他靠什么？”舅舅似乎来了兴趣。 “靠对核心技术的掌控和极致的供应链管理。”马舒凡眼中闪烁着光彩，“他早就把补贴退坡的风险算进去了，硬生生通过底层的技术自研和优化生产物流，把多余的成本挤得干干净净。” “就算明年补贴大幅退坡，无界汽车依然有足够的底气和利润空间。反倒是那些躺在补贴上睡大觉的车企，遇到退坡，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电话那头，舅舅听着马舒凡的这番话，久久没有出声。 作为部委的领导，他太清楚在汽车工业里把成本控制做到极致有多难。 “不依赖补贴，靠底层自研和供应链降本……好小子，他还真有这种魄力。” 舅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赏，“如果天宇真的做到了这一点，那他就是国家正需要的那条鲶鱼。舒凡，你眼光不错。等他发布会开完，我会让人重点关注一下天宇集团的市场表现。” “谢谢舅舅。”马舒凡笑着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空。补贴退坡的利剑即将落下，整个行业的洗牌近在眼前。 但她坚信，在这场风暴中，许晨和他的无界S7，必将是最耀眼的那道锋芒。 ...... 第201章 无界S7发布会开始！ 时间进入十月下旬，随着发布会日期的临近，无界汽车与天宇集团的官方微博同时开启了预热。 官方发布了一张无界S7的暗光剪影海报，配文只有寥寥几句： “无界之间，自有锋芒！10月25日晚8点，无界S7全国上市发布会，让我们一起见证华国新能源汽车新时代！” “即日起，在天宇官网、APP及各大主流直播平台预约观看发布会，且发布会当晚在线观看时长超过30分钟的用户，即可免费领取一台‘天光高清联网监控摄像头’，包邮到家。不限量，不抽奖，来就送。” 微博一出，下方的评论区瞬间被各种乐子人和吃瓜群众占领。 “不是，哥们。这摄像头我查了，在某宝和某东上旗舰店卖149元，月销量都20万加了！这摄像头也是你的产业啊许总？！” “无界之间，自有锋芒！10月25日，必须搬小板凳见证华国新能源汽车新时代！” “不限量？看来许总对这次无界S7非常有信心，不管了，有羊毛不薅王八蛋，先预约为敬！” 网友们的传播速度极快，各平台的预约人数开始直线上升。 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 到了10月25日当天上午，天宇官方公布了最终的预约数据：全网全平台累计预约观看无界S7发布会的人数，突破了一千两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传统汽车圈来说，已经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流量体量。 …… 鹏城，比亚迪总部。 船夫哥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一千两百万”的预约数据，脸色凝重地转头看向几位高管。 “咱们平时办一场新车发布会，全网真实在线观看人数能有多少？撑死了一两百万吧？”王总问道。 市场部负责人苦笑：“王总，汽车是低频高净值消费品，平时关注发布会的除了媒体就是少量竞品车主。” “像天宇这样用智能硬件来给汽车发布会导流的，咱们也是头一回见。虽然很多人是冲着摄像头去的，但只要他们看了这三十分钟，无界S7就会印在他们脑子里。” 王总手指敲击着桌面：“通知营销和技术团队，今晚全员在线看这场直播，好好看看这个天宇到底能拿出什么成色的产品。”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奇瑞、吉利、长安等传统车企的总部。 奇瑞的尹总在内部会议上叹了口气：“这就是互联网玩法吗？我们还在研究怎么把发动机热效率提高百分之零点几，人家已经用一个摄像头把上千万人拉到了屏幕前。” 不仅是传统车企，那些刚刚起步、还在为首款量产车焦头烂额的造车新势力“蔚小理”，更是被这个阵仗打得有些发懵。 魔都，蔚来汽车总部。 李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沉默了很久。他们的高端跑车EP9还没正式亮相，第一台量产车ES8还在图纸和测试阶段，天宇这边却已经开始用这种碾压级别的流量进行上市发布了。 “天宇把纯电轿车的关注度拉得这么满，用户的预期全被他们吊起来了。以后我们发布新车，压力会非常大。”李斌对身旁的联合创始人说道。 帝都，理想汽车的前身“车和家”办公室内。 李想盯着电脑屏幕上无界S7的谍照，眼神锐利：“既然敢喊出‘华国新能源汽车新时代’，这无界S7绝对不简单。” 广州的小鹏汽车，何小鹏刚刚看完团队发来的竞品分析，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的车才刚跑通几千公里，人家一场发布会一千多万人预约！” 大米公司总部，雷总看着无界S7的预热海报，也是有点懵。 这操作怎么这么眼熟啊？ 而郑州市政府在第一时间知道无界S7发布会要在郑州举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 市委书记下了死命令，让各个部门全力配合天宇集团，不能让发布会出现一点差错，不能影响这次郑州在全国的亮相！ 谁出岔子，影响整个郑州的形象，没有任何商量，直接顶格处理。 …… 外界的暗流涌动，丝毫没有影响到郑州的现场。 10月25日下午，郑州国际会展中心。 场馆外，巨大的无界S7轮廓海报悬挂在玻璃幕墙上。 场馆内已经被布置成了极具未来科技感的深邃蓝色调。 陈振带着摄像团队刚从媒体大巴上下来，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不光是各大汽车垂直网站、论坛的编辑都到了，他还看到了一大批数码科技圈的面孔。 一众头部数码博主，正拿着稳定器在会场外录制开场。 “这真是一场大乱斗啊，科技圈和汽车圈的媒体全都混在一起了。”编导在一旁感叹道。 陈振点了点头：“因为这台车本身就是跨界的产物。你看那边。” 顺着陈振的手指望去，会展中心的正门一侧，停着两辆涂装醒目的转播车。车身上印着大大的“CCTV”字样。 “连央视都来现场了？”编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今年国内最受瞩目的新能源汽车发布会，一家本土企业扎扎实实造出了一台智能纯电汽车，国家层面的媒体不可能不关注。”陈振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进场，我预感今天这场发布会，会被载入华国汽车工业的史册。” 晚上7点30分，受邀的两千多名媒体、嘉宾以及天宇集团的忠实用户陆续落座。 场馆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开始播放倒计时。 各大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已经密集到完全看不清画面，真实在线人数正在以百万级别疯狂跳动。 后台休息室里，许晨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身材挺拔高大，干练自信。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许总，前面准备就绪了，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知道了。”许晨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 他推开休息室大门，向着那条通往舞台前方的通道走去。 通道尽头，是无数闪烁的聚光灯，也是属于无界汽车的广阔战场。 ...... 第202章 发布会一 晚上7点59分。 各大直播平台的天宇官方直播间里，在线观看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数据疯狂跳动刷新。 随着主屏幕上的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迎来了大爆发，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将直播画面完全遮挡。 “10！9！8……”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我是来领摄像头的，许总大气！” “天光摄像头准备好了吗？今晚薅秃天宇！” “打卡打卡，坐等华国新能源汽车新时代！” “来了来了，前排占座，见证历史！” 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一瞬间，全场灯光骤然熄灭，直播间的画面也随之一暗。 紧接着，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引擎模拟声划破寂静，主屏幕骤然亮起，无界S7的官方先导宣传片正式开始播放。 画面最先从无尽的黑暗中切入。 一道锐利的光芒骤然亮起，那是无界S7极具辨识度的前后刀锋贯穿大灯，犹如划破黑夜的利刃，瞬间勾勒出整车流畅而低趴的运动姿态。 一场纯粹的极致视觉盛宴在屏幕上轰然铺展。 繁华的都市，霓虹闪烁的雨夜。 一辆深邃内敛的黑色无界S7如同优雅的幽灵般穿梭在钢铁森林中。 雨水顺着它流线型的溜背车身快速滑落，黑色的车漆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城市的流光溢彩，将科技感与神秘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镜头猛地一转，电机低鸣声刺破屏幕！ 画面切入烈日下的专业赛道。一辆纯粹耀眼的白色无界S7正在全速冲刺。 它以极低的姿态贴地飞行，在急弯处划出一道完美的漂移弧线。 宽体低趴的车身、极具张力的前脸造型，在白色的烘托下，将极致的运动感和压迫感直接拉满。 紧接着，高亢的背景乐变得空灵而苍茫。 视线豁然开朗，来到了广袤无垠的荒漠与旷野。 一抹极具未来感与高级感的颜色闯入画面——这是本次的特别主打色，曙光银！ 在粗犷的荒漠与广袤的旷野交界处，曙光银配色的无界S7疾驰而过。 阳光无遮无拦地洒在特殊的金属车漆上，整个车身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动的液态金属。 光影在凌厉的腰线上折射出冷冽而迷人的质感。 它在风沙中狂飙，在旷野中穿梭，身后卷起漫天黄沙，挣脱了一切束缚。 城市的优雅、赛道的狂野、荒漠的自由、旷野的辽阔。 黑、白、曙光银，三色交织，在不同场景中来回穿插、剪辑，将无界S7那无可挑剔的神仙颜值与车身线条，全方位地轰炸着全网观众的眼球。 伴随着最后一声激昂的音乐，三辆不同颜色的无界S7在画面中化作三道流光，最终汇聚在屏幕中央。 八个大字重重砸下： 无界之间，自有锋芒 宣传片播放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声。 场馆内的追光灯瞬间汇聚在舞台中央的通道口。 脚步声传来。 许晨从幕后大步走出。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身材挺拔高大。 没有打领带的他，少了几分传统企业家的刻板，多了一分科技新贵的随性与从容，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干练自信，极具杀伤力。 他走到舞台中央，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下。 此时此刻，各大直播平台上的弹幕，画风瞬间突变。 原本还在惊叹曙光银颜值和车身线条的网友们，在看到许晨这张脸的瞬间，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许总这么年轻？！” “这特么竟然是百亿老总？这让我等屌丝怎么活啊！” “嘤嘤嘤，老公看我！老公今天好帅！” “我查了百科，我记得许总才27岁啊！27岁造出这车，身价百亿，这特么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兄弟们，别管什么摄像头了，就冲这曙光银和许总这张脸，这车我先吹为敬！” 舞台上。 许晨环视全场，深邃的目光掠过前排的媒体记者、汽车圈同行，以及后排的忠实用户代表。 他透过耳麦，声音沉稳，经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整个郑州国际会展中心。 “感谢大家参加无界S7发布会。” 许晨微微一笑，顿了顿。 “大家好，我是许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许晨在舞台中央走动，背后的大屏幕开始随之切换出一张张照片，那是天宇曾经破旧的厂房，以及第一辆下线的快递三轮车。 “很多人认识我，或是认识天宇，可能是从网上那辆火出圈的微型四轮车开始的。”许晨的声音平稳而充满力量，“但其实，天宇造车的故事还要从更早说起。” “当初我刚接手天宇时，它还是一家濒临破产的组装小厂。为了让公司活下去，我们只能从最基础的三轮车开始入手。” 大屏幕上，出现了天宇各条产品线的变迁。 “我们造出了搭载自研电机的快递三轮，紧接着打开了家用拉货三轮市场。后来，我们又利用通用底盘技术，拓展了特种三轮车，比如垃圾清运和环卫保洁车。在这之后，我们又进军了三轮乘用车领域，也就是大家熟悉的乐途系列封闭篷车。” 许晨笑了笑：“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一直坚持核心技术和零部件的自研。靠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我们又进军了高性能二轮电摩市场。” “直到后来，我们造出了那款颠覆低速电动车格局的微型四轮车。”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而善意的掌声。 “但天宇的目标，绝不仅限于此。我们想造真正的汽车，造一台让华国老百姓都能买得起、用得爽的智能纯电汽车。” 许晨转身指向身后，大屏幕上跳出了极具科技感的品牌LOgO。 “于是，无界汽车诞生了。” “在今天这款旗舰级轿车S7亮相之前，我们已经推出了无界品牌的第一辆车，也是陪伴无数家庭遮风挡雨的代步神车——无界mini。” 许晨停下脚步，深邃的目光环视全场，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大家不妨猜猜看，从上市到昨天，也就是截止到10月24日，无界mini这台车，到底卖了多少辆？” 全场瞬间屏住呼吸，连各大直播平台上密密麻麻的弹幕也随之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许晨微微一笑，背后的屏幕上猛地砸下一串极其醒目的巨大数字。 ...... 第203章 发布会二 “三十八万五千辆！”许晨的声音掷地有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展中心。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如同滚水滴入热油，整个场馆彻底沸腾了。 “多少？三十八万五千辆？！”前排的一名汽车媒体人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圆珠笔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这怎么可能？” “太恐怖了，这绝对是最真实的销量数据，路上跑的无界mini肉眼可见的多！”另一名同行倒吸了一口凉气。 各大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以一种遮天蔽日的态势横扫了屏幕。 “三十八万五千？！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销量，已经是微型车的老大了吧” “太牛了，一款起步价四万块的微型车，卖了将近四十万台，许总这波赚麻了！” “不吹不黑，无界mini确实好开又好停，我家就买了一辆用来接孩子。” 舞台上，听着台下如同海啸般的惊呼声，许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他向后退了一步，面向台下的两千多名观众，以及镜头背后的千万网友，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足足持续了五秒钟。 场馆内的杂音渐渐平息。 许晨直起身，语气极其诚恳：“这三十八万五千辆，不仅仅是一个销售数字，它是三十八万五千个家庭对无界汽车的信任。” “感谢这三十八万五千位用户的支持。”许晨环视全场，“是你们的真金白银，成就了现在的无界汽车。也是因为你们，天宇集团才有了充足的资金和底气，让今天这辆无界S7，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状态，站在这里和大家见面。”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很多受邀来到现场的无界mini车主，更是用力地鼓掌。 待掌声落下，许晨一边踱步，一边缓缓开口：“大家都看到了天宇现在的成绩，但我今天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两年多以前，天宇为什么会到破产的地步，因为在市场上遭遇了残酷的价格战。大厂为了挤死我们这些小厂家，搞价格战。” 许晨的声音透着一丝回忆的冷意：“当时，我们为了活下去，只能跟着降。但我们的上游供应商，也就是给我们提供电机、电控的厂家，突然通知我们，涨价百分之十。” 台下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这段鲜为人知的商业博弈。 “那是最憋屈的一天。”许晨停下脚步，目光锐利，“不接受涨价，立马断供，生产线停工；接受涨价，我们就得赔本赚吆喝。” “从那天起，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天宇要想真正站起来，以后必须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 许晨转身指向背后的大屏幕。 “所以，今天我们在造车的时候，我们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垂直整合，核心自研！” 伴随着他的话音，大屏幕上开始快速滚动无界S7的各项零部件清单。 电机：天宇自研。 电池包：旗下天擎能源自研。 底盘平台：天宇自研。 电控系统与碳化硅芯片：天宇自研。 车机系统（无界OS）：旗下天元软件自研。 智能驾驶感知算法：天宇自研。 “大家可能会问，天宇是不是连玻璃和轮胎都要自己造？”许晨看着台下，笑着摇了摇头，“不。一辆车有上万个零部件，看数量，我们自研的零件只占一小部分。” “但是，大家可以算一笔账。一辆新能源汽车，最贵的部分在哪里？” 许晨猛地抬高音量，大屏幕上的清单猛然定格，随后所有的文字向中间汇聚，最终化作了一个极其震撼的百分比数字： 58.5%！ 大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补充：无界S7整车BOM（物料清单）成本价值自研占比。 “58.5%。”许晨平静地念出了这个数字，“这就意味着，在无界S7这台车上，占整车成本将近六成的核心大件——三电系统、底盘、座舱OS、智驾算法，全部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这就是无界汽车的含金量，这就是天宇的垂直整合能力，这也是我们敢喊出‘新能源汽车新时代’的底气！” …… 鹏城，比亚迪总部。 看着屏幕上那个硕大的“58.5%”，一直稳坐泰山的船夫哥，手里端着的茶杯猛地顿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分之五十八点五的BOM成本占比……”采购部负责人的声音都在发抖，“王总，这……这太狠了！表面上看他们很多零件还是外采，但实际上，他们把一辆车利润最高、成本最重的那块肉，全切回了自己盘子里！” 船夫哥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比亚迪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垂直整合能力，但现在，一个横空出世的天宇集团，居然在核心价值的自研占比上，直接达到了这种恐怖的高度。 “三电全自研，底盘自研，软硬件一把抓。”船夫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许晨这是个懂行的工业天才。这58.5%的含金量太高了。有了这种极致的垂直整合，这台S7的定价权，已经完全捏在自己手里了！” 奇瑞总部。 尹总看着这个数据，苦涩地摇了摇头：“避开了传统的Tier 1巨头，自己做核心件。天宇这是把博世、大陆这些国际巨头原本要赚的差价全给省下来了。” 吉利和长安的高层同样被这个数字震得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在找宁德时代买电池，找各种供应商拼凑三电，结果天宇直接关起门来，把整车将近60%的成本全压在了自己厂里。 这在资金周转和利润把控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而真正感到后背发凉的，不仅是汽车圈的友商，还有科技圈的巨头们。 大米公司总部。 雷总看着屏幕，脸色极为精彩：“BOM成本自研占比接近60%……这哪是造车！我们做手机，大头全被高通、三桑拿走了。” 林总在一旁咽了口唾沫：“雷总，许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他很清楚钱该花在哪，技术该投资在哪。这种垂直整合带来的成本优势，一旦释放成价格战，整个行业都要被他洗牌。” 华威总部。 余成东看着直播画面，沉默良久，最后缓缓吐出一句话：“把整车最大的成本全变成自家产值。” 郑州国际会展中心现场。 陈振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激动得连连拍大腿，对着旁边的编导喊道：“拍下来！赶紧拍下来！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58.5%的BOM成本占比一出来，今天晚上整个汽车供应链的股价都得抖三抖！” 舞台上，许晨看着台下各异的神情，知道自己抛出的这枚重磅炸弹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有了这58.5%的自研成本占比，我们就彻底摆脱了被核心供应商卡脖子的命运。同时，也把整车的制造成本，打到了一个让所有友商都无法理解的区间。” 许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与从容。 “既然我们做到如此之高的自研成本占比，那么这些技术都是什么呢？” “我们一起来看一下，天宇集团在自研技术中获得的成果！” ...... 第204章 发布会三 “众所周知，新能源汽车的核心就在于三电系统。”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电池！” 许晨按下手中的翻页笔，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块极具科技感的蓝色电池包透视模型。 “今天，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介绍，由我们天宇旗下天擎能源自主研发，并且是行业首发的全新技术第二代大单体‘星海’电池！” 许晨一边踱步一边讲解：“在传统的电动车电池包里，电芯要先组装成一个个模组，这些模组再组装成电池包。中间那些金属支架、隔板、结构件，占据了大量的体积和重量。” “这就好比你买了一箱苹果，结果发现里面的纸板和泡沫包装占了一半的重量。所以，我们决定砍掉这些没用的东西！” 大屏幕上的模型瞬间解体，中间的模组框架消失，电芯直接紧密排列在了电池包内。 “这就是我们行业首发采用的CTP技术，也就是无模组电池包技术！我们把电芯直接集成到电池包里，空间利用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零部件数量减少了百分之四十！” 许晨的声音猛地提高：“得益于CTP技术，我们的星海电池，系统能量密度达到了惊人的150Wh/kg！” 这话一出，现场的媒体区顿时一阵骚动。 直播间更是瞬间刷屏。 “卧槽！150Wh/kg？现在市面上普通的磷酸铁锂电池能有120就不错了吧？这直接跨代了啊！” “CTP无模组？这想法绝了啊！连电池内部结构的中间商都给砍了！” “国轩高科现在最牛的电池也就这水平吧？甚至还没到150！天宇这电池直接成为行业老大啊！” 舞台上，许晨并没有给观众太多喘息的时间。 “能量密度高，续航自然就长。但是，大家买新能源车，心里最害怕的是什么？”许晨反问全场。 台下异口同声地喊出两个字：“安全！” 许晨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是安全。如果没有安全，再高的续航、再强的动力，都是零。为了验证星海电池的安全性，我们做了一项堪称电池界‘珠穆朗玛峰’级别的极限测试——穿刺实验。” “大家可能不了解穿刺实验。简单来说，就是用一根钢针，硬生生刺穿电池的电芯，人为引发内部短路。这是目前行业公认最严苛的极限测试。由于难度太大，几乎所有的电池发生穿刺都会起火爆炸，所以很多车企甚至联合起来呼吁国家取消这项测试标准。” 许晨冷笑了一声：“但天宇不信邪。我们的星海电池，不仅做了，而且是在国家权威检测机构的全程监督下完成的，取得了官方认证报告。口说无凭，请看大屏幕。” 全场灯光暗下，一段高清实验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分为左右两个分屏。 “左边，是目前市面上高端电车普遍采用的三元锂电池。右边，是我们的星海电池。”许晨解说道，“实验开始。” 画面中，一根直径8毫米的粗壮钨钢针，以极大的力量，缓缓刺入左边的三元锂电池电芯。 刚刚刺入不到三秒！ “砰！” 左侧画面中的三元锂电池瞬间剧烈膨胀，紧接着喷出极其浓烈的白烟。 不到五秒钟，伴随着刺眼的火光，整个电池发生剧烈爆炸，火舌直接蹿起两米多高。屏幕旁边的温度计显示，电池表面温度瞬间突破了500度大关！ 现场前排的观众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有些女嘉宾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太可怕了，这要是装在车底，人根本跑不掉啊……” “炸药包，这简直就是炸药包！” 视频没停，惊呼声未落，右侧画面的测试开始了。 钨钢针以同样的速度和力量，刺向了右侧的“星海”电池。 场馆内两千多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大屏幕。 钢针穿透了星海电池的外壳，深深扎进了电芯内部。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画面中的星海电池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热膨胀，没有爆炸，没有明火，甚至连一丝极其微弱的烟雾都没有冒出来。 屏幕旁边的温度计显示，电池穿刺点的表面温度，仅仅从25度缓慢上升到了40度左右，然后就彻底稳定了下来。 别说起火了，连煎个鸡蛋都做不到！ “卧槽！”直播间里不知道谁先起头，弹幕瞬间爆炸。 “这特么是假电池吧？怎么连个烟都不冒？” “神了！物理穿透内部短路居然毫无反应？” “对比太惨烈了！三元锂简直就是个骨灰盒，星海电池这是练了金钟罩啊！” “这安全性绝杀！绝杀！” 视频还没完，画面突然一闪。 许晨的声音再次传出：“单点穿刺，可能有人觉得是偶然，或者是针刺的位置刚好避开了致命点。所以，我们加码了测试——多点穿刺！” 大屏幕上，还是那块电池包。这次不是一根针，而是三根钨钢针，呈品字形，同时从三个不同角度，狠狠刺穿了电池包！ 死一般的寂静！ 被扎得千疮百孔的星海电池，依然像一块普通的铁疙瘩一样，毫无反应。 没有热失控，没有起火，仅仅是升起轻微烟雾，安静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视频结束，大屏幕回到刚才的页面。 郑州国际会展中心沉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今晚最热烈、最疯狂的掌声和欢呼声。 甚至有人直接站起来，激动地吹起了口哨。 媒体区，陈振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飞起，转头对编导大喊：“这视频放出去，整个新能源行业都要大地震！把三元锂按在地上摩擦，安全性拉满！” 不少能源行业的人士也是心中巨震，这新能源行业怕是要变天了。 专门研究电池的厂商，竟然让造车的汽车超越了。 与此同时，宁德时代总部。 曾总死死盯着直播画面里的穿刺视频，夹着烟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一截长长的烟灰掉在名贵的西裤上，他也毫不在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曾总……这CTP无模组技术，再加上这种多点穿刺都不起火的极致安全表现……”技术副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咱们现有的磷酸铁锂电池产品，无论是能量密度还是安全性，全被他们按着打啊。” 曾总猛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150的能量密度，不用模组省了巨大的成本，还能过多点针刺！这磷酸铁锂行业怕是要变天了” “立刻组织所有核心技术人员开会！CTP这个技术方向，我们必须马上跟进，不惜一切代价把研发资金砸进去！不然明年咱们在车企那里的订单，得被天擎能源抢走一大半！” 鹏城，比亚迪总部。 船夫哥看到多点针刺实验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随后又化作深深的遗憾与极度的警惕。 “王总，这……这不就是咱们正在预研的那个刀片电池的方向吗？”旁边的主管惊呼出声。 船夫哥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用结构创新提升系统能量密度，用磷酸铁锂的材料特性解决热失控。许晨和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但可怕的是，咱们的刀片电池还在实验室里做可行性测试，他许晨已经把成品做出来，装上车，并且直接量产发布了！天宇集团的研发执行力，极其恐怖，我们落后了。” “另外查一下内部，有没有泄密的风险！” 郑州发布会现场。 掌声渐息，许晨看着台下激动的人群，神色依旧平静从容。 “什么是豪华？有人说真皮座椅是豪华，有人说零百加速是豪华，还有人说车标就是豪华。” 许晨举起手，掷地有声的话语再次引爆全场： “但在天宇看来，安全，才是新能源汽车最大的豪华！” “所以，我在这里宣布，每一辆无界S7，无论高配还是低配，都将全系标配星海电池包！” ...... 第205章 发布会四 舞台上的大屏幕画面再次变幻，那块刚刚震惊全场的“星海”电池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动力总成透视模型。 许晨在舞台上从容地走动着：“电池解决了续航和安全，相当于给车子打造了一个强健的体魄。但是，车是用来开的。一辆好车，必须要有一颗强悍的心脏，和一个极其聪明的大脑。” “接下来，我们聊聊无界S7的电机和电控。” 许晨看向台下的观众席，笑着问道：“今天现场和直播间里，应该有很多无界mini的老车主吧？大家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开无界mini的时候，动力体验是什么样的？” 台下的几个车主代表立刻大声喊了起来：“起步快！” “红绿灯起步就没输过！” “窜得特别猛！” 许晨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无界mini虽然是一辆微型代步车，但在红绿灯起步这块，它从来没虚过谁。我们天宇做电机，一直都是认真的。而今天，搭载在无界S7上的，是我们全新潜龙后驱单电机！” 大屏幕上，金色的“潜龙”二字重重砸下，紧接着浮现出两组核心数据。 “潜龙电机，最大功率160千瓦，峰值扭矩320牛·米！”许晨的声音清朗有力。 这个数据一出来，稍微懂点车的媒体人和观众心里立刻有了底。 作为一台单电机后驱车型，160千瓦和320牛·米的数据，已经完全超越了市面上绝大多数主流的2.0T高功率燃油发动机。 “有了这样的动力储备，无界S7的百公里加速成绩是多少呢？” 许晨按下翻页笔，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硕大的数字： 6.9秒！ 看到这个数字，现场和直播间反应有些平淡。 “6.9秒？在这个动不动就喊三秒四秒的电车时代，6.9秒好像听起来没有那么惊艳啊？” “是啊，我还以为能跑到5秒以内呢。” “单电机这个成绩其实算优秀了，但也称不上碾压吧。” 面对台下和网上的些许疑惑，许晨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减少，反而透出了一丝锐利。 “我知道，现在很多朋友心里在想，别人家的电车动辄宣传四秒、五秒破百，无界S7的6.9秒是不是不够看？” 许晨停下脚步，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但是，在这里，我要向大家揭露一个汽车行业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目前，市面上几乎所有的车企，在宣传车辆的零百加速成绩时，都会默认在测试仪器上扣除一个数据——叫做起步时间，或者叫一英尺起步滚动时间。” 台下的许多汽车媒体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陈振更是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舞台。 许晨继续说道：“什么意思呢？就是当驾驶员踩下电门，车辆轮胎开始转动，一直到车辆真正驶出大约三十厘米的距离。” “这中间的反应时间和起步时间，大约有0.3到0.5秒。友商在公布成绩的时候，这半秒钟，是被直接抹掉不算的！” “为了让纸面数据好看，大家都心安理得地把起步时间扣除。这就像是百米赛跑，别人都是从发令枪响开始计时，而他们是从运动员跑出起跑线那一刻才开始按表！” 许晨猛地抬起手，指着背后那个硕大的“6.9秒”。 “但天宇不玩这种文字游戏！无界S7的这6.9秒，是实打实的，从你踩下电门那一瞬间开始计算，包含了起步反应时间的绝对零百加速成绩！” “如果不含起步时间，按照友商的测试标准，无界S7的零百加速成绩，是6.4秒！” 轰！ 全场再次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卧槽！许总这是直接掀桌子了啊！” “把友商的底裤都给扒了！原来零百加速还能扣除起步时间？长见识了！” “我说怎么我买的车官方宣传5.5秒，我怎么踩都只能跑到6秒多，原来是这么回事！” “许总太刚了！汽车圈的照妖镜啊这是！” 听着台下的惊呼，许晨微微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动力强劲只是一方面，怎么把这股狂暴的动力完美地释放出来，让它听从你的指挥，这才是一辆车好不好开的关键。” “这就要说到我们的‘大脑’——天宇自研的‘灵枢’电控系统！” 大屏幕上，潜龙电机旁边，出现了一个并不起眼的银色金属盒子。 “大家不要小看这个金属盒子。电机能输出多少功率，输出得平不平顺，全靠它来指挥。”许晨一边说，屏幕画面一边拉近，最终定格在盒子内部一块小小的黑色芯片上。 “早期开过电车的朋友都知道，电车的加速往往很突兀，一踩电门车子就往前猛窜，乘客很容易晕车。收油门的时候又会有强烈的拖拽感。为什么？因为传统的电控系统算力不够，反应迟钝。”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天宇抛弃了传统的IGBT模块，在无界S7的‘灵枢’电控里，我们首发搭载了天宇完全自研的高压碳化硅（SiC）功率芯片！” 这个专业词汇一出，普通观众或许还在迷茫，但正在观看直播的各大科技企业、汽车巨头的高管们，却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鹏城，比亚迪总部。 船夫哥听到“碳化硅”三个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碳化硅芯片？他们自己流片量产了？！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技术负责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船夫哥面沉如水：“碳化硅耐高压、耐高温，损耗极低，是第三代半导体的核心。” 郑州现场，许晨并不知道外界大佬们的震惊，他用最通俗的语言向观众解释着这项硬核科技。 “这颗碳化硅芯片有什么用？简单来说，它就像是一个极其聪明且不知疲倦的交警，在实时指挥着电流的走向。” “它的开关频率是传统芯片的数倍。当你的脚踩在电门踏板上，哪怕只是下压了一毫米的微小动作，这颗碳化硅芯片都能在毫秒之间捕捉到，并实时调整电流输出。一秒钟之内，它可以进行上万次的精准计算和调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界S7的加速，将会如丝绸般顺滑。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猛窜感，动力随叫随到，极其线性。你需要多少动力，潜龙电机就精确地吐出多少扭矩，多一丝没有，少一丝不行！” “不仅如此，因为碳化硅的损耗极低，它大大减少了电能在传输过程中的热量流失。这让我们无界S7的综合能耗降低了整整百分之八！在电池容量不变的情况下，相当于白白多出了几十公里的真实续航！” “这就是底层硬科技带来的降维打击！” 许晨的声音在会场上空回荡，透着不可撼动的自信。 “强大的潜龙电机提供极致的爆发力，聪明的碳化硅灵枢电控提供极其细腻的掌控力，再配上绝对安全的星海电池。” 许晨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那套完整的三电系统。 “这，就是我们天宇耗资几十亿，无数研发人员熬了无数个日夜，为大家交出的答卷。全栈自研，并且全系标配！” ...... 第206章 发布会五 就在舞台上许晨侃侃而谈的时候，外界的互联网和媒体圈已经掀起了一场十级风暴。 发布会才刚开了一个多小时，各大汽车垂直媒体的头条已经被全面占领。 《汽车之家》首屏推送红字头条：“惊骇！天宇集团全栈自研三电，BOM成本自研占比近60%！” 汽车快讯：“实打实的6.9秒！无界S7撕下汽车圈零百加速遮羞布！” 而微博上，“无界S7”的词条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悄无声息却又极其凶悍地爬上了热搜榜前十，并且名次还在不断攀升。 #无界S7星海电池多点穿刺# #许晨零百加速潜规则# #全网一千两百万人看造车# 各种热搜词条后面，跟着刺眼的“沸”字。无数没有看直播的网友被截图和动图吸引，纷纷顺着链接涌入天宇的官方直播间，导致直播平台的服务器甚至发出了高温过载的警告。 郑州国际会展中心，现场。 “硬件，决定了一辆车的下限，它赋予了无界S7强悍的体魄。” 许晨站在舞台中央，身后的大屏幕渐渐暗下，那一套震撼人心的三电系统模型消失不见。 “但是，在智能电动汽车时代，只有好的硬件是不够的。决定一辆车上限的，是它的灵魂——软件系统。” 许晨按下翻页笔，大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极具扁平化科技感的系统LOgO。 “硬件讲完了，接下来，我们聊聊软件。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介绍，由我们天元软件研发部负责人陈希主导，带领六百名软件工程师，耗时四百个日夜打磨出的全新车机系统——无界OS 2.0！” 大屏幕上，开始演示无界OS 2.0的实机操作画面。 “长期以来，传统车企的车机系统给大家留下的印象是什么？卡顿、死机、界面丑陋、操作反人类。哪怕是卖到三四十万的合资车，车机屏幕按下去，反应还要等半秒钟。” 许晨毫不留情地扯下了传统车企的遮羞布，台下的不少观众深有同感地笑出了声。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们还在用老旧的工业级芯片糊弄消费者。但无界S7不同！” 屏幕上跳出一颗闪烁着微光的芯片。 “在无界S7的智能座舱里，我们首发搭载了目前地表最强的车规级处理器——高通骁龙820A芯片！” “不仅如此，陈希和他的团队基于底层LinUX架构，对系统进行了极其深度的定制与重写。我们抛弃了传统车企那种层层嵌套的复杂菜单，采用了最直观的卡片式UI交互设计。” 大屏幕上，演示人员的手指在12.8英寸的中控屏上快速滑动。导航、音乐、车辆设置、空调，所有功能卡片如同丝绸般顺滑地切换，没有哪怕一帧的掉帧和卡顿。 甚至在多任务同时运行的情况下，依然如行云流水。 “丝滑，流畅，所见即所得。就像你操作手里最新的智能手机一样，零学习成本！”许晨自信地介绍道。 大米公司总部。 雷总看着屏幕上行云流水的车机演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UI交互逻辑，这动画过渡的帧率……”雷总神色凝重地看向林总，“天宇根本不是在用造车的思维做车机，他们完全是在用打造旗舰智能手机的思路在做车！” 舞台上，许晨的介绍还在继续。 “除了极致的流畅，一辆智能汽车，绝不能是一座信息孤岛。” 大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车机屏幕，右边是智能手机的屏幕。 “无界OS 2.0实现了车机与手机的深度互联。冬天太冷，夏天太热，上车如同上刑？不用怕。只要你下载了无界汽车APP，在家里吃早餐的时候，掏出手机，一键提前开启车内空调。等你坐进车里，永远是舒适的24度。” “下车忘了锁门？手机一键落锁。车子借给朋友，不知道开到哪了？手机实时定位查看。” “更重要的是，大家开电车，总是有里程焦虑。我们把电池的BMS（电池管理系统）数据实时同步到了云端。你随时可以在手机上查看车辆的实时电量、剩余续航里程，甚至电池的健康状态。一切尽在掌握！” 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到这里，弹幕再次沸腾。 “手机远程开空调？卧槽这功能太戳我了！冬天不用进去挨冻了！” “这才是智能汽车该有的样子啊！我那台十几万的合资车，连个蓝牙连手机都费劲！” “实时查看电量，这安全感直接拉满了。” 许晨看着台下的反响，微微一笑，再次按动翻页笔。 “导航，是大家在车上用得最高频的功能。传统车机导航更新慢、路线傻，大家宁愿用手机支架也不用车机屏幕。” “为了解决这个痛点，我们联合高德地图，共同开发了深度定制版的‘无界高德专属导航’！” 屏幕上出现了车载高德导航的界面。 “它不仅仅是把手机版高德搬到了车上，而是打通了车辆的底层数据。当你设定好一个长途目的地，无界OS 2.0会根据你当前的剩余电量、实时路况、天气温度，甚至是你的驾驶习惯，自动为你规划出最优的路线！” “电量不够跑完全程？没关系！定制版高德会自动沿途为你筛选出最顺路的充电站，并精确计算出你在哪个服务区充多少分钟的电，就能最快到达终点。” 魔都，蔚来汽车总部。 李斌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把导航和车辆底层BMS数据打通做电量规划……这是我们原本打算在明年ES8上作为重大卖点推出的功能。” “讲完了智能座舱，接下来，我们要揭开今天发布会的另一项重头戏。” 许晨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几年，自动驾驶、智能辅助驾驶的概念非常火。很多国外的高端车型，搭载了昂贵的毫米波雷达甚至激光雷达，卖出天价。” “但天宇认为，科技的进步不应该成为高价的借口。我们有着自己的影像生态链——天光影像。” 大屏幕上，出现了大家极其眼熟的“天光影像”LOgO。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过一片“谢谢许总送的摄像头”。 “今天，我们正式发布天宇自主研发的——‘天光影像智能视觉方案’！”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辆无界S7的线框模型，车身四周亮起了数个蓝色的光点。 “无界S7车身四周，搭载了由天光影像独家定制的高清摄像头阵列，包括360度环视和前视主摄。” “大家可能觉得，不就是几个摄像头吗？倒车影像谁没有啊？”许晨轻笑一声，直接给出了答案。 “硬件只是眼睛，真正厉害的，是天宇自研的视觉感知算法！” 一段实测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是以驾驶员的第一视角拍摄的。车辆正在高速行驶，前方是一个漆黑的隧道。 “大家平时开车出隧道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一瞬间的致盲感？人的眼睛需要时间去适应强光。传统的车载摄像头，在出隧道的瞬间，画面也会直接一片惨白，这意味着在那一两秒内，车辆的视觉辅助系统是彻底失效的，非常危险！” 画面中，无界S7高速冲出隧道。 外面的阳光极其刺眼。然而，屏幕上的视觉感知分析画面中，并没有出现一片白光。 “请看大屏幕。天光影像的智能视觉算法，在车辆冲出隧道、光线瞬间变化的0.05秒内，完成了高达上千次的曝光调整和动态补偿！” 画面中，即便迎着刺眼的阳光，无界S7的系统依然精准地用绿色的线框，死死锁定了前方的车辆、地上的车道线，甚至是路边的限速标牌！ “没有致盲，没有丢失目标！”许晨掷地有声，“我们的视觉算法，支持全天候的精准车道线识别、前车防碰撞预警、以及毫秒级的自动远近光切换。它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疲倦、视力远超常人的老司机，在全天候为你保驾护航！” 帝都，理想汽车办公室内。 李想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仅用0.05秒就完成逆光曝光调整的测试画面，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李想身边的主管惊呼，“目前业内做纯视觉方案最牛的是国外的MObileye（智驾芯片巨头），天宇凭什么能绕开他们，自己把视觉算法写到这种变态的级别？” 李想脸色铁青，深吸了一口气：“天光影像……别忘了天宇在安防监控领域有多大的数据量！他们用监控摄像头收集的海量光线和环境数据来喂养算法，硬生生砸出了一条纯视觉辅助驾驶的路子！” “许晨的这套天光视觉方案一出，国内那些还在花高价采购国外半成品智驾方案的车企，全成了冤大头！” 郑州现场，许晨环视着全场已经被一项项硬核技术砸得晕头转向的观众。 从星海电池、潜龙电机，到碳化硅芯片、无界OS 2.0，再到现在的天光视觉方案。 无界S7，已经从一辆普通的代步车，彻底升格成了一台武装到牙齿的智能科技猛兽。 随后许晨又讲了天籁声学系统，座椅通风加热这些功能 “强大的硬件，聪明的软件，顶级的安全，舒适的体验。” “这些是无界S7本身的技术，那么在无界S7之外的技术，天宇又有什么呢？” “当然回归新能源汽车最本质的，补能技术！” ...... 第207章 发布会六 许晨按动翻页笔，大屏幕上的天光视觉模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夜高速服务区充电站的画面。 “2016年，国内的新缘汽车市场还在起步阶段。大家平时不敢开电车出远门，为什么？因为现在的公共充电桩，实在太慢了。” “目前市面上主流的国网或者第三方快充桩，功率基本都在60千瓦左右，甚至还有很多是40千瓦的老桩。开着一辆续航几百公里的电车去充电，从百分之二十充到百分之八十，哪怕一切顺利，也得眼巴巴地等上一个多小时。要是冬天，甚至得等两个小时。” 许晨看着台下：“大家管这叫里程焦虑，其实不对，这叫补能焦虑。只要充电像加油一样方便、快捷，谁还会盯着仪表盘上的续航掉头发？” 台下的观众纷纷点头，尤其是前排的几个电车媒体人，更是深有体会。 “为了解决补能速度，我们提出了两个方向。”许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改变车；第二，改变充电生态。” “我们先说改变车。既然现在的单根公共充电枪功率只有60千瓦，想要充得快，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等到全国几十万根充电桩全部升级换代吗？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许晨笑了笑，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变动。 视频里，一辆曙光银色的无界S7停在两个相邻的充电桩中间。 驾驶员下车，先拔下左边充电桩的枪，插入车身左侧的充电口。 紧接着，他又拔下右边充电桩的枪，绕到车身右侧，插入了右侧的充电口！ “卧槽？” 发布会现场，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迎来了大爆炸。 “双持？双枪会给出答案是吧！！” “这特么也可以？左边插一根，右边插一根？” “物理外挂，最为致命！” “笑死我了，许总这思路简直清奇，一根吸管喝水慢，我直接插两根吸管！” 许晨听着台下的惊呼，声音拔高：“没错，大家没有看错。这就是无界S7首发搭载——双枪快充！” “无界S7的车身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直流快充口。当你赶时间，且旁边有空余充电桩的时候，你可以同时插上两把充电枪！通过我们天擎能源自研的BMS电池管理系统，车辆会自动将两把枪的电流进行安全汇流。一根枪60千瓦，两根枪就是120千瓦！充电时间，直接缩短一半！” “这种做法安全吗？”许晨自问自答，“绝对安全。我们的星海电池采用了特殊的隔热与均温设计，在双枪高功率轰炸下，电池包依然能保持在最佳工作温度。15分钟，就能为你增加两百公里的真实续航！” 魔都，蔚来汽车总部。 李斌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那辆插着两把充电枪的无界S7，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蔚来之所以投入巨资预研换电站，就是因为现在的充电桩太慢了，换电是唯一能媲美加油体验的补能方式。 可是天宇这招“双枪快充”，直接利用现有的公共设施，用一种近乎“流氓”却又极其巧妙的物理方式，把充电速度翻了一倍！ “这思路……简直绝了。”蔚来的联合创始人苦笑一声，“许晨这是硬生生在现有的基建环境里，给用户砸出了一条快充的路子啊。” 郑州现场，许晨的讲解还在继续。 “除了双枪快充，我们还面临一个问题。现在市面上很多老旧的充电桩，最高电压只有400V或者500V，根本喂不饱无界S7的电池包，导致充电功率上不去。” “为了兼容这些老桩，我们行业首发了第二项黑科技——智能动态升压充电技术！” 大屏幕上，出现了电机和电控的结构图。 “一般的车企遇到低压桩，只能捏着鼻子慢慢充，或者在车里加装一个沉重且昂贵的独立升压模块。但我们没有这么做。大家还记得刚才讲的潜龙电机和灵枢电控吗？” “我们通过极其复杂的软件算法，巧妙地复用了车辆本身的电机控制器。当你插上一个低压充电枪，电控系统会瞬间变身成一个升压器，把400V的电压直接拉升，完美适配我们的高压电池包！” “不增加一分钱的硬件成本，不增加一两的车身重量，让无界S7做到全国公共充电桩99%的完美兼容！去哪里都能满功率快充！” “牛逼！”陈振在台下忍不住鼓起掌来。 作为资深车评人，他太清楚这项技术的含金量了。这就好比拿着一个快充手机，随便找个老掉牙的普通充电头，手机居然自己把电压提上去了，这外行看个热闹，内行看全都是底层硬件和软件结合的奇迹。 “改变车，我们做到了。但我们天宇的野心，不止于此。” 许晨按下翻页笔，大屏幕上出现了天宇自主研发的补能基建——第一代天擎快充桩。 “为了给用户更好的体验，我们天宇也要下场做基建。当然，我们不搞大干快上的盲目建设，我们要把充电桩的建设速度，和大家的信任直接挂钩！” 许晨竖起一根手指，重重地说道：“在这里，我向所有用户承诺，从今天开始，市场上每卖出十辆无界S7，天宇集团就会在全国的充电网络中，追加安装一根属于天宇自己的天擎快充桩！你们的每一份支持，都将直接变成未来出行的路标！” 大屏幕上，第一代天擎快充桩的内部核心架构被层层剥开。 “作为天宇的第一代补能基建，我们不盲目追求虚高的参数，而是把‘稳健、高效、耐用’做到极致。天擎第一代快充桩，单枪输出功率行业领先地达到了90千瓦！” 许晨指着屏幕上的电压电流分配图：“在2016年公共充电桩普遍只有40到60千瓦的行业环境下，这根90千瓦的快充桩配合我们‘星海’电池的电芯直充技术，能爆发出最惊人的高效率！从30%电量充到80%，只需要短短的40分钟！你只需要在服务区抽根烟、喝杯咖啡，吃个饭，车子就又满血复活了！” “同时，天擎第一代快充桩内置了自研的智能温控防雷芯片，即便在夏日暴晒或雷雨天气下全功率运转，也能确保电流输送绝对稳定，绝不伤电池！” 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每卖十辆就建一根，这模式绝了，用户越多网点越密，良性循环啊！” “90千瓦在现在绝对算得上是降维打击了，比那些国网老桩快了近一倍！” 许晨等掌声稍微平息，嘴角微微上扬，放出了补能板块的最后一枚重磅炸弹。 “光有充电桩还不够，为了让大家买得起、更用得起。今天我代表天宇集团正式宣布：所有无界S7的首任车主，只要你在天宇的充电桩内充电，每个月，都将获得天宇官方赠送的免费充电额度！我们承包你每个月的通勤电费，让你彻底告别油费负担，实现真正的用车零成本！” 轰！ 现场和直播间同时炸开了锅。 “卧槽？每月送免费电？” “油车党哭晕在厕所，这特么一个月能省大几百油钱！” “天宇这是要把福利直接塞到用户嘴里啊！” “每卖十辆建一桩，每月还送免费电，买这车等于以后出门不花钱了？” 鹏城，比亚迪总部。 船夫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双枪快充解决当前痛点，动态升压解决兼容难题，‘销量挂钩建桩’绑定用户基数，再用‘免费充电额度’彻底锁死用户粘性。闭环了，这套补能体系彻底闭环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许晨不仅是在造车，他是在用互联网的利益共享打法和实业的硬核技术，重塑整个新能源出行的生态。” 舞台上，许晨停下脚步，大屏幕上的所有技术点开始快速回放。 星海电池、潜龙电机、碳化硅芯片、无界OS 2.0、天光视觉智驾、天籁声学、双枪快充、动态升压、天擎第一代快充桩…… 每一个词条，都代表着一项能让行业震动的顶尖技术。 许晨转过身，面向全场观众，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所有的技术，最终都要回归到产品，回归到用户，回归到价格。” “无界S7，一共分为两个版本。” “53度星海电池，单电机后驱，续航400公里的标准版。” “以及66度星海电池，单电机后驱，续航520公里的长续航版。” 全场两千多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居然诡异地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所有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年轻人。 暗淡下去的大屏幕，在一阵低沉的音效中，两个巨大的数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瞳孔中央！ ...... 第208章 发布会结束 大屏幕上，黑色背景被两道耀眼的白光骤然撕裂。 标准版（400km续航）：19.6万元 长续航版（520km续航）：23.6万元 数字在全息光影的环绕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质感，就这么硬生生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视线里。 整个郑州国际会展中心，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近乎窒息的安静。 两千多人的现场，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在揉眼睛，或者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小数点。 “十九万六……” 前排的陈振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自言自语道。 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这特么是B级纯电轿车？！还配了高通820A、碳化硅、自研电池？！这价格怎么做到的？！” “疯了！许晨绝对是疯了！”旁边的编导连快门都忘了按，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把补贴算进去，这个配置，这个颜值，这价格不是来做生意的，这是来做慈善的吧？！” 下一秒，现场的寂静被彻底打破，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几乎要将场馆的吊顶掀翻！ 与此同时，各大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滞后之后，迎来了今晚最疯狂的、甚至导致画面彻底卡死的全面大爆发。 “卧槽！！！19.6万起？！！” “老子以为起码25万往上，结果连20万都没到？！” “曙光银！标准版！十九万六！现在求一个天宇APP的下载链接，老子要退订隔壁的合资车！” “每个月送免费电，车价还不到二十万，这特么买回去天天开，两年就把车钱省出来了啊！” “B级车变天了，这价格怎么打？告诉我怎么打？！” “许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哥！太狠了！” 舞台上，许晨站在漫天的欢呼声中，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微微抬手。 “大家先不用急着鼓掌。”许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带着一股掌控全场的沉稳，“这个价格，是我们在扣除了今年的国家新能源补贴和地方补贴之后的最终全国统一零售价。我们天宇造车，不玩虚的，把所有的政策红利和垂直整合省下来的每一分钱，全部明明白白地还给消费者。” …… 鹏城，比亚迪总部。 会议室里的灯光很亮，但里面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船夫哥盯着屏幕上“19.6万”的字样，原本一直挺直的后背，缓缓靠在了椅背上。他手里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指尖，他才猛地惊醒，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十九万六……” 销售公司总经理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绝望，“王总，咱们原计划年底要上的那款纯电新车，定价在22万到26万之间。如果无界S7是这个价格，咱们那款车上市就是见光死。” 技术负责人也叹了口气：“这在供应链上，他们每台车比咱们至少省出三到四万块钱。这价格，咱们跟不起。” 船夫哥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跟不起也得跟。通知研发部和财务部，今晚通宵，把咱们新车的成本再过一遍。砍掉一切不必要的配置，必须把价格压到20万以内。许晨这一枪，把整个行业的定价逻辑全打碎了。从明天开始，国内新能源汽车的定价，得看天宇的脸色了。” 奇瑞总部，尹总看着直播，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造了一辈子车，临了被一个27岁的小伙子教做人了。”尹总苦笑了一声，对身旁的高管说道，“咱们还在跟合资品牌死磕十五万级别的燃油车，人家直接把智能纯电B级车干到了十九万。这仗没法打了，通知下去，加快咱们新能源车型的研发，今年底之前，必须拿出应对方案。” 吉利、长安的总部在这一夜同样灯火通明。无数的精算师和产品经理被从被窝里叫醒，连夜对着无界S7的配置表进行成本拆解。 得到的结论越精确，高层的心就越凉。 因为他们发现，如果没有天宇那种恐怖的核心大件垂直整合能力，同样的配置，他们卖19.6万只会卖一辆赔一辆。 科技圈巨头们的震撼同样不小。 大米公司总部。 雷总看着许晨一系列的操作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华威总部，余成东关掉了直播画面。 “不依赖补贴，用技术自研死磕成本，然后用最极致的价格收割市场。”余成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有点像咱们华威的作风。那些躺在PPT上骗补的造车新势力，今年冬天怕是要熬不过去了。” …… （燃尽了，两万字更新奉上，希望读者老爷们点一点免费的催更，送一个免费的小礼物，没有书评的读者老爷，求一个五星好评，感谢大家） 第209章 一万八千九百大定订单 郑州发布会现场，高潮还在继续。 许晨抬手指向大屏幕，数字下方瞬间弹出了首销权益。 “价格诚意十足，但天宇对待第一批信任我们的朋友，福利绝不止于此。” “从今晚11点开始，天宇官网和无界APP同步开启预订。” “凡是今晚前一万名支付2000元定金的首批车主，我们直接赠送以下四大终身权益：第一，终身免费保养！第二，终身免费道路救援！第三，终身免费车机娱乐流量！第四，我们将免费为您上门安装专属的天擎家用快速充电桩！” “轰！” 台下刚刚平息一点的掌声，再次化作雷鸣！ “还送家用充电桩？这一套下来又省了好几千！” “别说了！许总！放链接！老子现在手指头都戳进屏幕里了！” 陈振在台下，一边疯狂打字记录，一边对身边的编导喊：“快！连上我的热点，把我刚刚写好的初评稿子发出去！标题就叫《19.6万的无界S7，是华国新能源汽车砸向传统燃油车的一记重锤》！今晚的汽车圈，注定无眠了！” 舞台上，许晨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走到晚上22点28分。 他走到舞台正中央，身后的无界S7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无界之间，自有锋芒。我们天宇集团从三轮车起家，走到今天，始终坚信一条真理——科技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奢侈品，它应该服务于每一位最普通的老百姓。” 许晨举起右臂，大声宣布：“无界S7，预订通道，现在开启！谢谢大家！” ...... 随着许晨的话音落下，郑州国际会展中心掌声雷动，现场的灯光瞬间大亮。 与此同时，晚上22点30分，天宇集团与无界汽车的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无界APP同步推送了官方消息： “纯电轿跑新标杆，无界S7正式上市！无界之间，自有锋芒！10月25日23:00分，全网预订通道正式开启。标准版：19.6万元；长续航版：23.6万元。11点正式开启定金支付，前一万名可享四大终身权益。让我们共同见证华国新能源汽车新时代！” 官方账号下，无界S7的详细配置和首销权益长文迅速被无数嗷嗷待哺的网友和媒体疯狂转发，评论区每秒钟都在刷新着数百条留言。 …… 舞台后方。 许晨从通道走下来，随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长出了一口气。 “许总，太精彩了！” “精彩绝伦，许总，这台车绝对要改写行业历史了！” 还没走回休息室，守在后场的几位行业大佬便迎了上来。京东方负责车载显示屏的副总裁、马牌轮胎的华国区销售总监，以及几位专程赶来观摩的本土供应链企业老总，纷纷主动伸手向许晨祝贺。 “感谢各位的支持，没有大家的顶级零部件供应，无界S7今天也拿不出这个成色。”许晨挂着得体的微笑，挨个和众人握手寒暄。 “许总客气了，是无界OS 2.0把我们的屏幕性能压榨到了极致。”京东方的副总感叹道，“不瞒你说，刚才我们总部的董事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天宇这种垂直整合的能力和软硬件调校，是国内独一份的。以后只要天宇有需要，我们的顶级面板优先供应无界！” “对，我们马牌也是这个态度。”马牌的代表也连忙表示，“全系标配MC5，许总的魄力我们见识到了，以后的合作咱们规格再往上提提。” 许晨和这群商界精英站在后台，不卑不亢地交流着未来供应链的扩产计划。 在2016年这个节点，汽车行业的内卷才刚刚露出苗头，而许晨今晚拿出来的这套打法，已经让这些老江湖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崛起。 闲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行业大佬们见天宇内部还要开会，便纷纷识趣地告辞离开。 大佬们刚走，孟学军就满头大汗、一路小跑了过来。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部iPad，因为极度兴奋，整张脸憋得通红，连眼镜片上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许总！许总！”孟学军还没走到跟前，声音就先颤抖着喊了出来。 “稳着点，孟总，多大岁数了还毛毛躁躁的。”许晨笑着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瞧你这出汗的样子，服务器没顶住？” “顶住了！顶住了！”孟学军连水都来不及喝，一把将iPad屏幕怼到了许晨面前，声音激动万分，“许总，半小时的数据出来了！咱们真的要上天了！” 许晨定睛看向屏幕上的后台实时数据看板。 数据截止到晚上23点30分，也就是预订通道开启正好半个小时。 “老孟，念吧，别吊胃口了。”旁边围过来的周成轩也急急忙忙地催促道。 孟学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大声念道： “无界S7全网预订通道开启30分钟，官网与无界APP累计访问量突破800万人次！” “截至到23点30分，不含定金的意向性‘小定’订单，累计冲到了——76500台！” “嘶——”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小时，七万六千台小定！ “这还没完！”孟学军的眼眶有些发红，手指有些颤抖地指向数据的下一栏，“2000元不可退的‘大定’通道开启后。半个小时后台直接锁定支付、连定金都缴完的‘大定’数字——18900台！” “一万八千九百台大定？！”周成轩忍不住叫出了声，“半个小时内？！” 这可是一辆20万的B级轿跑啊，可不是像无界mini四万块起步的小车。 在2016年，国内纯电动汽车的年销量总共也就几十万台，很多传统车企一整年都卖不出两万台电车。 而无界S7，在定金通道开启的短短半个小时内，直接锁死了一万八千多台大定！那可是真金白银的2000块钱定金！ 这意味着，今晚天宇准备的那一万个首销权益，不到半小时就被抢空了，甚至还有八千多人哪怕没有拿到权益，也毫不犹豫地交钱锁单了！ 孟学军看着许晨，声音有些哽咽：“许总，咱们的含金量太高了。20万以内的价格，把能给的、不能给的自研硬核技术全堆上了。消费者可不是傻子。” 许晨盯着那个“18900”的数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拍了拍孟学军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好！咱们的用户真给力！” “老孟，去，把这个成绩一秒钟都不要耽误，立刻发布到官方微博和全网平台！”许晨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今天晚上，我们要让整个华国汽车圈看看，什么叫天宇速度，什么叫无界的力量！” “是！我马上发！” …… 晚上23点35分。 无界汽车官方微博在售价海报之后，再次重磅发布了一条战报： 【无界速度，感谢有你！】 无界S7上市半小时，全网小定突破76500台！23:00定金通道开启仅30分钟，不可退‘大定’订单瞬间突破18900台！首批一万名终身权益已被锁定！ 感谢这18900位在深夜选择信任无界的车主，是你们，用热情点燃了华国新能源汽车的新纪元。科技不该高高在上，无界汽车将用最极致的自研技术与最诚挚的敬意，为您全速保驾护航！新车已在郑州超级工厂连夜整装，交付中心见！” 这条战报一出，原本就已经沸腾的互联网彻底被掀了个底朝天。 各大媒体纷纷改写标题，连夜发布紧急新闻：《30分钟大定近两万！无界S7创造华国新能源汽车有史以来最恐怖爆单神话！》 …… 第210章 许总又送七千万了 战报在全网发酵的同时，天宇集团和无界汽车的官方矩阵并未停下宣传的脚步。 深夜23点45分，无界汽车官方微博再度更新，放出了一条针对所有直播观众的公告： 【关于“天光高清联网监控摄像头”赠送及发放说明】 感谢全网一千两百万预约用户的支持！截止至今晚22点30分发布会闭幕，无界S7上市发布会全网各平台直播累计观看人数突破2400万人次！ 经过后台数据精确统计，在线观看时长超过30分钟、符合免费领取条件的用户共计465321人！ 目前，天光影像的生产线已进入24小时满负荷运转状态，全力保障近47万台摄像头的生产。未来4时内，符合领取资格的用户将陆续收到官方确认短信，请点击短信内的专属链接或登录无界APP填写您的收货地址。 我们承诺：全部包邮到家，不让大家花一分钱！ 这条微博一出，原本就在各大论坛狂欢的网友们再次被震得目瞪口呆。 “卧槽！46万多人符合条件？一人送一个149元的摄像头，这特么直接送出去快七千万？！” “七千万的硬件直接送，许总这魄力，真不是一般端着架子的大厂老板能比的！” “短信已经收到了，地址已填，无界速度牛逼！以后我就是天宇的死忠粉了！” “这波营销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 就在全网都在高呼“许总大气”的时候，坐在后台休息室里的许晨，正捏着手机翻看评论。 周成轩在一旁笑着递过来一份宵夜：“许总，天光那边已经安排人去盯供应链和短信发放了。你这七千万砸下去，无界APP的日活直接冲到了国内车企第一名。” “这叫投桃报李。”许晨吃了一口面，笑了笑，“大家大半夜不睡觉陪着我看了两个小时发布会，一万九千人直接掏了真金白银大定，我送点摄像头怎么了？做企业，眼光得放长远。” 许晨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登录了自己的个人认证微博账号。 他没有发那些长篇大论的感谢信，而是简简单单地编辑了一条极为接地气的动态： @天宇许晨：刚吃上夜宵，再次感谢这18900位大定车主，以及观看直播的各位。无界S7不会让你们失望。 另外，在这里给自家打个小广告。最近有计划购买无界mini的朋友们，我个人建议你们先稍微等一等。 很快，2016款全新升级的无界mini就要正式上市了。新车不仅会迎来外观上的微调，更会同步下放一部分无界S7上的技术优化。所以，不急着这几天用车的，等新款上市再下手，绝对加量不加价！” 这条微博在深夜11点50分发出，几乎在发出的瞬间，评论区就彻底沦陷了。 “？？？？？” “不是，哥们？你这是什么操作？我没看错吧？” “活久见！第一次见到车企大老板在微博上公开劝消费者‘等一等’别买自家现款车的！” “别的车企恨不得在新款发布前把老款库存吹出花来，各种降价促销赶紧清库存，生怕砸在手里。许总倒好，直接自爆有新款，让大家别买现款？！” “良心！这特么才叫真正的良心商人啊！要是我今天刚提了老款，明天看到新款上市，我不得憋屈死？许总这一句话，救了多少即将背刺的准车主！” “传统车企的老板估计现在正拿着手机骂娘呢：许晨你个叛徒，懂不懂什么叫商业机密！什么叫清库存！” 这条微博的含金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无界S7的发布。 …… 与此同时，郑州市政府办公大楼的某间小会议室里，同样灯火通明。 市委书记、市长以及主管工业、财政的几位核心领导，正围坐在会议桌前。大屏幕上，赫然播放着无界汽车刚刚发布的“半小时大定18900台”的官方战报。 “半小时，近一万九千台大定。”市委书记看着这个数字，神色极其震撼，右手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同志们啊，这可是一辆均价二十万的B级轿跑！不是四五万的mini！半小时真金白银收了近四千万的定金，产值直接预估进去了接近四十个亿！” 市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书记，咱们这次把超级工厂引进来，真的是走了一步大妙棋！天宇集团这可不是普通的组装厂，他们核心自研率逼近六成，三电、芯片、软件全在郑州和归德本土消化，这能拉动多少上下游的就业和税收？这是实打实的硬核制造业啊！” “对，这也是咱们郑州转型升级、向全国展示新能源名片的一个绝佳机会。”工业局局长连连点头，“刚才我看了舆论反馈，全网都在盯着郑州。天宇今晚算是给咱们挣足了面子。” 市委书记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神色庄重地看向众人：“既然人家企业这么争气，把全国新能源汽车时代的开端放在了咱们郑州，那咱们政府系统也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态度来！不能光口头表扬，得做个表率！” 书记停下脚步，看向财政局和后勤保障部门的负责人： “这样，部里和市里不是正准备更新一批公务用车吗？以往都是盯着合资的帕萨特、迈腾买。这次，咱们带头支持本地优秀产业！” “由市财政出资，首批直接向天宇集团采购五十辆无界S7，作为郑州市政府机关的公务车及外宾接待用车！” 书记斩钉截铁地说道：“谁说公务车只能坐合资燃油车？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郑州市政府的领导坐的是咱们自己本土全栈自研的智能纯电轿跑！这也算是给天宇、给无界汽车，做一个最硬核的官方背书！” “同意！”市长第一个举手赞成，“这不仅是支持本地企业，更是向全社会传递咱们鼓励低碳出行、支持硬核创新的明确信号！” “我马上和天宇那边对接，走加急采购流程，让这批车尽快投入使用！”公务车采购负责人立刻应下来。 …… 第211章 百亿老总亲自开车门 10月25日晚上23点。 金陵，一处刚装修好的婚房内。 张洋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散落的几份汽车宣传画册，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他和妻子林晓刚结婚一个多月，手里攥着两家父母凑的二十万购车预算，原本打算买一辆B级轿车作为婚车兼日常代步。 可是，这段时间跑遍了各大合资品牌的4S店，张洋的心却越来越凉。 “老婆，咱们真的要定那台迈腾吗？”张洋转头看向正在敷面膜的林晓，“二十万出头，买个中低配。塑料方向盘，织物座椅，更别提什么智能大屏了。销售还鼻孔朝天，说提车要加两千块钱的装饰费。” 林晓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呀？雅阁、帕萨特咱们也看了，二十万确实只能买这些配置。总不能去买那些杂牌车吧？” 张洋没有说话，目光再次投向了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无界S7上市发布会的直播画面。 他从头看到了尾。 从星海电池、潜龙电机，到无界OS 2.0，再到那个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曙光银配色。 当许晨在屏幕上公布“19.6万”那个数字的时候，张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二十万的预算，买合资车只能买个“毛坯房”，但买无界S7，这特么直接就是“精装大平层”啊！ 时间跳到23点整，定金通道开启。 张洋根本没有犹豫，凭借着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疯狂点击刷新，直接进入了无界APP的支付页面。 密码输入，付款成功。 “叮！”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尊敬的张洋先生，恭喜您成功支付无界S7大定，您的订单编号为：WJS7-000001。您已成功锁定前一万名首销终身四大权益。无界之间，自有锋芒，感谢您的支持！” 张洋愣住了，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订单编号，数了两遍。 “个、十、百、千、万……1号？！” 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老婆！我不买迈腾了！我订了一台无界S7！我是全国第一个订车的！” 林晓吓了一跳，扯下面膜凑过来看了一眼短信：“无界S7？就是你今晚一直看的那个天宇造的新车？十九万六？” “对！”张洋激动地挥了挥拳头，“不仅不用加价，还送终身免费保养，送家用充电桩！咱们那二十万，花在这上面才叫值！” …… 第二天上午，张洋正在公司上班，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来自郑州的陌生号码。 他走到走廊接起电话：“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张洋先生吗？这里是天宇集团无界汽车官方交付中心。”电话那头的女声非常温柔甜美。 张洋心里一喜：“是我，怎么了？是要核对订单信息吗？” “张先生，您是昨晚全网第一位支付无界S7大定的车主。为了感谢您以及首批用户的信任，我们许总特意交代，邀请全国前一百名大定用户，前往郑州无界超级工厂交付中心，参加首批集中交付仪式！” 客服顿了顿，笑着补充道：“您和您的家人前往郑州的往返机票、高铁票，以及在郑州期间的两天一晚五星级酒店食宿，全部由我们天宇集团承担。请问您这周末有时间吗？” 张洋倒吸了一口凉气。 买个车，厂家包路费和五星级酒店食宿，请你去工厂提车？！ “有！绝对有时间！我和我老婆一起去！”张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张洋激动得在走廊里原地转了三圈。以前去传统4S店，别说报销路费了，中午想在店里蹭顿盒饭都要看销售的脸色。这天宇的格局，简直大到天上去了！ …… 三天后，周末。 郑州无界超级工厂交付中心。 这里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铺着鲜艳的红地毯。 广场上，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一百辆崭新的无界S7。黑的深邃，白的耀眼，曙光银更是折射出极具科技感的光芒。 张洋和林晓戴着官方发放的嘉宾牌，激动地在属于自己的那辆曙光银S7前合影。 广场周围，架起了各种专业的摄像机和摇臂。 天宇官方在全网各大平台，同步开启了一场名为《无界S7首批交付仪式》的现场直播。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接地气。 直播间里，早已有上百万网友涌入看热闹。 “卧槽，这交车阵仗，这叫一个排面！” “听说前一百名的机票和酒店全包？天宇这特么是真土豪啊！” “慕了慕了，我排名两万多，估计得下个月才能提车了。” 上午十点，在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中，许晨走出了交付中心的大门。 他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是穿了一件带有无界LOgO的深蓝色冲锋衣外套，下身是一条休闲裤，整个人显得极为清爽干练，就像是一个在公司里随时能碰到的年轻工程师。 “感谢大家从全国各地赶来郑州。” 许晨没有拿稿子，直接拿了个手持麦克风，笑着看向这一百位车主：“这两天在郑州吃得还好吗？烩面和胡辣汤尝了没有？” “尝啦！许总大气！”车主们纷纷笑着大喊。 许晨点了点头：“大家花了二十万，真金白银地支持天宇，支持无界。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许晨笑着指着身后那一百台车：“今天，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无界汽车的交付员！” “现在，开始交付！” 随着许晨的话音落下，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张洋作为00001号车主，小夫妻俩第一个被请上了红毯。 “张洋先生是吧？感谢您对无界汽车的支持！”许晨笑着走上前，双手递过一个极其精致的黑色礼盒，里面装的是无界S7的两张NFC卡片钥匙和一把实体钥匙。 “谢谢许总！车太帅了！”张洋激动地接过盒子，手心里全是汗。 许晨不仅和夫妻俩合了影，还主动提出：“走，我带您上车看看。” 两人走到那辆曙光银的无界S7主驾驶门前。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不仅让张洋愣住了，更是让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彻底疯狂了。 只见许晨走到车门旁，微微弯下腰，拉开半隐藏式门把手。 他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先生，欢迎加入无界大家庭，祝你用车愉快。” 在张洋准备坐进驾驶舱的时候，许晨下意识地伸出左手，轻轻挡在了车门顶部的门框上，防止张洋碰头。 张洋受宠若惊地坐进车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许晨又小跑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也为林晓打开了车门。 林晓一脸懵的坐进副驾驶，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不是哥们！！！ 堂堂一个身价百亿、手握数万员工的大集团董事长，竟然亲自给自己这个普通老百姓开车门，还用手挡车顶防磕碰？！ 不仅是张洋，接下来的九十九位车主，许晨都是如此。 亲自递交钥匙，合影，然后走到车边，面带微笑地为每一位车主拉开主驾驶的车门，还为他们讲解无界OS系统。 细节，最能打动人心。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卧槽！！！百亿老总亲自给我开车门？！” “疯了！许总这太接地气了吧！他甚至用手挡了一下车顶梁！” “这画面太不真实了！我买那台帕萨特的时候，4S店的销售连个笑脸都不给！” “这特么才叫情绪价值拉满啊！花二十万，享受百亿富豪的开门服务，这牛我能吹一辈子！” “传统4S店好好看好好学！什么叫服务？这才是把用户当上帝！” “嘤嘤嘤嘤早知道我更快一点了，我TM编号105，就差五个人！” 一百台车的交付，许晨硬生生开了一百次车门。 虽然手都有些酸了，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始终真诚。 当最后一名车主上车后，许晨站在广场中央，宣布交接仪式结束。 那些郑州本地或者周边市县的车主，直接按响喇叭，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中将新车开上了大马路。 而对于那些来自天南海北、路途遥远的车主，天宇官方也早已安排好了专门的豪华板车队，按照他们留下的地址，连夜免费发运上门。 网络上，关于“许晨亲自为车主开车门”的视频和截图，在交付仪式结束的半小时内，迅速登顶了各大短视频平台和微博的热搜。 “不是哥们？这二十万花的这么值，百亿老总给我开车门，我草能吹一辈子了！” “许总这么真诚啊，老总都这样，底下员工肯定也不差，直接定了！” “切，不就是作秀吗？” “楼上的，作秀怎么了，多少年了也没有见哪位百亿老总这样作秀过！” “秘诀就在这呢，可是你敢学吗？” 网上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友商看到这一幕是真的绷不住了。 许晨，你TM怎么这么多活，草！！！ …… 第212章 全网首测无界S7 在无界S7发布并开启交付后，全网最着急的却不是这些绷不住的友商，也不是眼巴巴等提车的用户。 而是各大汽车垂直网站以及自媒体的车评人。 “真的一台媒体试驾车都没有？” 郑州国际会展中心旁的瑞吉酒店内，陈振正抓着电话，语气焦急地和天宇公关部的人沟通着。 “陈老师，真没有。我们许总说了，超级工厂现在的产能每一台都要优先供给真金白银掏钱的用户。目前直营店里的展车都不够用，更别说单独拨出媒体试驾车了。实在抱歉啊。” “我们许总让我给您转达：等过段时间邀请你来郑州无界超级工厂内部参观。” 挂断电话，陈振有些颓然地靠在椅子上。 “老大，怎么办。以这车现在的热度，谁能拿到全国第一个首测，谁就能直接吃下千万的播放量！”编导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振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媒体车没有，那咱们就找真实用户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六，你立刻去查昨晚大定的名单，尤其是郑州本地提了现车的车主，花钱租！一天一万不行就两万，必须给我砸出一台车来！” 在金钱的攻势和陈振多年积攒的人脉网下，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通过关系，在郑州本地一位刚刚办完交车手续的“大定”用户手里，成功借到了一台崭新的曙光银长续航版无界S7。 代价是三天三万块钱的租金，外加全车封釉和买全险。 “车到手了，走！去专业场地，连夜开测！”陈振兴奋得满脸通红，亲自拉开主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傍晚时分，郑州郊外的一处封闭测试场内，强光大灯将跑道照得宛如白昼。 数台摄像机和测速仪全部架设完毕，陈振拿着麦克风，站在无界S7旁，开始了全国首场真实的深度测评。 “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我是陈振。大家现在看到我身边的这台车，可不是厂家的媒体充值车，而是我们花了真金白银从本地车主手里租来的全网第一台量产版无界S7。废话不多说，今天我们不看PPT，只看真功夫！” 陈振走到车身侧面，掏出了皮尺。 “首先，我们来核实一下大家最关心的车身尺寸。官方给出的数据是车长4930mm、车宽1890mm、车高1450mm，轴距达到了2940mm。我们实际测量了一下，数据完全吻合。这是一个标准的中大型B+级甚至接近C级轿车的体量。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溜背的线条，配上这个尺寸，视觉冲击力非常强。” 紧接着，镜头跟随陈振进到了车内。 “坐进后排，大家可以看到，得益于2940mm的超长轴距和正向研发的寰宇纯电底盘，它的后排地板是完全纯平的。我身高一米八，腿部空间还有整整三拳有余，头部虽然是溜背设计，但做了一个巧妙的内凹，依然有一拳的空间。这空间表现，迈腾和帕萨特在它面前，可以直接退场了。” 静态体验完，重头戏来到了动态和能耗测试。 陈振坐进主驾驶，启动车辆。屏幕上的无界OS 2.0瞬间亮起。 “来，看大屏幕。高通骁龙820A芯片配合深度定制的LinUX系统。滑动卡片、点开高德导航、缩放地图、切换音乐……没有任何一丝掉帧。大家注意，我们是在车内连续操作的。这流畅度，天宇旗下的天元软件确实有点东西。手机APP我也试了，在场外一键开空调，车内反应时间大概在两秒左右，数据同步非常精准。” 晚上八点，重头戏——零百加速和续航测试正式开始。 陈振戴上头盔，深吸了一口气，将测速仪贴在挡风玻璃上。 “接下来，我们测试潜龙电机的威力，以及验证许晨在发布会上说的‘不扣除起步时间’的实打实零百加速。我们来看看S7怎么样。电门，到底！” 随着陈振一脚死油（电）门，潜龙电机的160千瓦功率在一瞬间毫无迟滞地爆发。 后轮在坚硬的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抓地声，整台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陈振的身体死死砸在椅背上。 数据在测速仪上飞速跳动。 时速破百的瞬间，仪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车缓缓刹停，陈振扯下头盔，指着仪器上的最终数据，有些语无伦次地对着镜头大喊：“卧槽！大家看屏幕！实测零百加速成绩——6.88秒！算上了起步滚动时间，它不仅没有虚标，甚至比官方公布的6.9秒还反向虚标了0.02秒！如果不算起步时间，这台车的纯硬件加速能力在6.3秒左右！天宇真的没有玩文字游戏，这动力太残暴了！” 测试并没有到此结束。随后，陈振团队将车开上了高速公路和郑州市区，进行长达两百多公里的真实续航和充电极限实测。 由于是长续航版，搭载的是66度星海电池，官方NEDC后续航是520公里。 现在正值十月底，郑州白天的气温在二十度左右，秋高气爽，不冷不热。 对于纯电动汽车的锂电池来说，这是绝对的“黄金季节”。 在全程开启24度自动空调、模拟正常驾驶习惯、高速和城市拥堵路况各占一半的情况下，陈振硬生生把这台车开到了电量仅剩5%。 “两百多公里的综合路况跑完，我们回到测试场。根据仪表盘表显消耗和实际行驶里程精确换算，这台车在十月份这种绝佳气温下的真实满电续航，能够达到惊人的468公里左右！续航达成率高达恐怖的90%！” 陈振指着屏幕上的能耗曲线，语气中满是赞叹：“虽然十月份完美的气温没有任何电池衰减，占了天时地利的绝对便宜，但能跑出90%的达成率，足以说明自研的碳化硅芯片和灵枢电控对底层能耗的压榨，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天宇在底层的电控逻辑上没有拉胯，电量可谓是毫无虚标、实打实的扎实！” 最后，车辆被开到了天宇刚刚在郑州建好的第一代天擎快充桩前。 “最后，测试补能。天宇专属的90千瓦天擎快充桩。插枪，开始计时。” 看着屏幕上开始飙升的充电功率，陈振整个人靠在车门上，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30%充到80%，我们实测用时34分15秒，完全符合官方宣传的35分钟以内。而且大家注意看，由于有动态升压技术，我们在旁边找了一个老旧的500V国网桩试了一下，由于灵枢电控的复用升压，它同样跑满了那个老桩的上限功率。这意味着，无界S7的用户以后出去充电，根本不需要挑桩，真正的全国通用。” 凌晨四点，“陈振说车”的这期长达二十分钟的无界S7全网首发深度实测视频，在经过加急剪辑后，正式上传到了各大平台。 视频一出，犹如在原本就滚烫的舆论场上，又浇下了一桶汽油。 那些原本在网络上叫嚣着“PPT造车”、“数据造假”、“纯粹是作秀”的黑粉和水军们，在看到陈振甩出的那一组组实打实的硬核实测数据、精准的车身尺寸以及高达90%的续航达成率后，彻底集体失声。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无界S7不仅不是作秀的产物，反而是一台在硬件、软件、空间和补能上，都将2016年这个时代的同价位竞品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科技怪兽。 这期视频在短短几小时内播放量突破千万。 远在大洋彼岸的特斯拉。 …… 第213章 24小时大定破5.3万 加州，帕罗奥图。 此时正值当地时间的上午。埃隆·马斯克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屏幕上关于MOdel 3量产爬坡的供应链报告。 今年3月底，特斯拉正式发布了平价车型MOdel 3，并在全球狂揽了数十万张订单。但这空前的狂热背后，是极其痛苦的产能地狱。为了把成本压到3.5万美元，马斯克几乎每天都在和各路供应商拍桌子。 “埃隆，打扰一下，你必须看看这个。” 马斯克的私人助理乔恩推开门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台iPad，神色有些凝重。 “如果是关于内华达电池工厂的坏消息，请你下午再告诉我。”马斯克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是关于华国市场的。”乔恩将iPad递到马斯克面前，“这是华国互联网上刚刚爆火的一个实测视频，我们的华国区团队连夜做好了英文字幕。有一家名为‘天宇’的华国本土企业，在昨天发布并直接交付了一款全新的纯电轿车。” “华国本土车企？”马斯克端起咖啡杯，有些不以为然，“乔恩，他们现在只会拿着PPT骗政府补贴，或者把老旧的燃油车底盘塞满电池。这种工业垃圾不值得占用我的时间。” “埃隆，请相信我，这台车不一样。它是一头真正的猛兽。” 听到助理如此严肃的语气，马斯克终于放下了咖啡杯，将目光投向了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陈振那条在全网突破千万播放量的深度实测视频。 起初，马斯克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但当视频播放到车机系统的极速响应，以及底盘悬挂的用料时，他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 当画面切到零百加速测试，测速仪上弹出“6.88秒”，以及陈振详细讲解这台车没有扣除起步时间时，马斯克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用了单电机？”马斯克问道。 “是的，他们自己研发的电机，160千瓦。”乔恩立刻回答。 视频继续播放，重点来到了能耗与充电。 当马斯克看到“高压碳化硅芯片全系标配”、“CTP无模组电池包”、“90%的续航达成率”以及“双枪快充”这些字眼时，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碳化硅？！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就把车规级碳化硅量产上车了？”马斯克一把抓过iPad，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英文翻译，“我们在MOdel 3上全面引入碳化硅模块，是为了极致的能耗控制，但付出的成本极其高昂。这家华国公司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碳化硅，埃隆。”乔恩咽了口唾沫，“华国区团队发来的简报显示，这台车的三电系统、底层座舱系统、纯视觉智驾算法，全部是他们完全自研的。整车BOM核心物料成本自研占比，高达58.5%。” 马斯克沉默了。作为一名骨子里极其硬核的工程师，他太清楚“58.5%的BOM自研率”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家名叫天宇的公司，已经彻底绕开了博世、大陆等传统Tier 1供应商的专利壁垒，把整台车利润最高的核心大件，全捏在了自己手里。 “这台车的售价是多少？”马斯克沉声问道。 乔恩深吸了一口气：“标准版售价19.6万人民币，折合美元……不到2.9万美元。” “不到2.9万美元？”马斯克的手指猛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要知道，特斯拉MOdel 3的丐版起步价是3.5万美元！而这台无论是空间尺寸、智能化体验还是三电硬件都不输甚至部分超越MOdel 3的华国电车，竟然硬生生便宜了六千多美元！ 而且，天宇不需要像特斯拉这样深陷产能地狱，他们在发布会的第二天，就已经开启了现车交付！ “这是一家真正懂工程、懂底层的可怕公司。”马斯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们用极致的垂直整合抹平了供应商差价，用这种毁灭性的定价收割市场。这个叫许晨的年轻人，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埃隆，华国区团队非常担忧。”乔恩在一旁说道，“一旦这款车产能拉满，我们靠进口的高昂售价，在华国市场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知道了。”马斯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果决的光芒，“我们的MOdel 3不能只在鹰酱生产。华国市场进化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乔恩，立刻通知法务和战略投资部，全面加速我们在华国魔都建立超级工厂的谈判进程！” “不惜一切代价，我们必须在华国本土实现国产化！这头猛兽已经出笼了，我们如果再慢一步，整个亚洲市场都将没有特斯拉的立足之地！” …… 视线拉回华国。 10月26日晚上23点。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 距离昨晚无界S7正式开启预订通道，刚好过去了整整24个小时。 许晨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相比于昨晚发布会时的兴奋与喧闹，此刻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安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紧绷感。 孟学军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最终数据报表。 “许总，24小时的最终汇总数据出来了。”孟学军的声音很稳，但微微发颤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坐在沙发上的周成轩和几位高管立刻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聚拢在孟学军手里的报表上。 许晨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说道：“念。” 孟学军清了清嗓子，看着报表上那一排排令人眩晕的数字，大声汇报道： “全网访问量：过去24小时内，天宇官网及无界APP累计独立访客突破2100万人次。” “小定订单：不含定金的意向性‘小定’订单，最终定格在286，500台！” “大定订单：支付2000元不可退定金的‘大定’锁单量，突破53，200台！” “五万三千两百台大定……”周成轩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猛地一拍大腿，“一天时间！一天时间卖出去了五万多台二十万级别的B级车！这特么直接把国内B级车的单日销售记录给捅破天了！”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五万三千两百台，均价按21万来算，这意味着无界S7在短短24小时内，为天宇集团锁定了超过110亿人民币的准营收！ “许总，今天早晨陈振那个首测视频帮了绝大的忙。”孟学军激动地分析道，“今天白天，有不少原本在观望、怀疑我们数据造假的用户，看了陈振的极限实测后，直接打消了顾虑，转化为大定了。各大直营店的试驾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个月，店里的销售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许晨看着报表上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很快，这股笑容便收敛了起来，转化为实干企业家的冷静。 “干得漂亮，但订单只是开始。”许晨站起身，目光严肃地看向周成轩和几位生产副总，“老百姓把真金白银交到了咱们手里，接下来的交付大考才是真正的硬仗。周总，从明天起，你亲自去郑州超级工厂盯产能。所有的物料排产、供应链调度，全部按照最高警戒级别来拉动！” “明白！我明天直接把办公室搬到装配车间去！”周成轩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孟。”许晨看向孟学军，“立刻通知公关部，把24小时的大定战报发出去。给咱们的供应链兄弟们提提气，也让行业看看咱们的速度。” “是！” …… 晚上23点15分。 就在无数汽车媒体人和友商高管还在辗转反侧的时候，天宇集团无界汽车官方微博毫无征兆地甩出了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红底金字战报海报。 【24小时，见证无界锋芒！】 感谢每一位用户的信任与热爱！ 截止10月26日23:00，无界S7上市满24小时： 全网累计意向小定：286，500台！ 全网支付2000元不可退大定：53，200台！ 24小时，53200份沉甸甸的信任。这不仅是无界汽车的起跑线，更是华国纯电智能出行的全新里程碑。 目前，天宇超级工厂已全线开启三班倒满负荷生产模式。我们将严控质量，全速交付，绝不辜负每一份期待！ 这条微博刚刚发出，评论区直接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爆炸。 “53200台大定？！我没看错吧？这可是实打实不能退的定金！” “一天卖了五万多台？合资双雄帕萨特、迈腾一个月的销量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吧！无界一天干了人家一季度的活？！” “太残暴了！昨晚百亿老总亲自开车门，今天早上真实测评数据逆天，下午全网就排队下定了，这车卖爆是迟早的事！” “许总牛逼！天宇牛逼！这五万三千台里有我的一份贡献！求超级工厂拧螺丝的兄弟们搞快点，赶紧交车！” 各大门户网站连夜撤下了原本的头条，换上了极其醒目的红色加粗标题： 《单日大定破5.3万！无界S7用硬核实力彻底引爆市场，合资燃油车迎来至暗时刻！》 《从全栈自研到极致定价，天宇集团创造华国汽车工业史销售奇迹！》 这一夜，对于许多传统品牌和刚刚起步的造车新势力来说，注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 第214章 天驰商用车成立 无界S7单日大定突破五万三千台的消息，虽然在互联网和数码圈引发了十八级大地震，但在传统的汽车制造圈子里，却呈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应。 那些长期盘踞在二十万级别B级车市场的合资品牌巨头们非常平静。 魔都，某老牌合资车企的内部例会上。 “五万三千台大定？这种互联网企业最喜欢搞数据造假，你们也信？”营销副总冷笑了一声，将打印着无界S7战报的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 销售大区经理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副总，天宇他们线下直营店的客流确实爆满了，而且我们在郑州那边的几家4S店，这几天进店量确实少了一些……” “看热闹的多而已。花二十万去买一台刚刚成立的国产电车？咱们的迈腾、帕萨特在这个价位卖了多少年了？品牌底蕴和保值率是他们能比的吗？” 副总靠在椅背上，语气中透着一股根深蒂固的傲慢：“电车就算加速再快，开出去跑个长途也得趴窝，更何况什么智能化，这都是忽悠年轻人的噱头。买二十万B级车的客户群，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面子，是成熟稳定！那是用来谈生意、接送一家老小的！” 他敲了敲桌子，直接定下了调子：“通知下去，咱们的价格体系维持住！不要被这种互联网营销乱了阵脚，别人怎么喊是别人的事，咱们得守住咱们合资的品牌调性。过两个月这阵风刮过去，无界S7这种车自然就没人买了。” 这种反应，在2016年底的合资品牌圈子里，绝非个例。 日系、德系的主力B级车阵营出奇地保持着默契，不仅没有针对无界S7出台任何策略，部分热门车型甚至还在终端偷偷收紧了优惠幅度。 在他们眼里，天宇集团不过是个造三轮车起家的暴发户，无界S7的爆单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互联网营销狂欢，根本动摇不了他们燃油车的百年根基。 ……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 “许总，真让您说中了。这几天合资竞品那边，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市场部经理孟学军拿着市场调研报告走进许晨的办公室，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可思议，“迈腾、雅阁、凯美瑞这些主力车型，价格依然坚挺得要命。他们好像完全没把咱们的无界S7当成竞争对手。” 许晨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正常。在金字塔尖坐久了，就习惯了用鼻孔看人。”许晨随手将报告放在一边，“他们觉得咱们就是个只会玩互联网概念的门外汉，觉得老百姓买车最终还是得认他们的车标。” “那咱们要不要在终端销售上再添把火，搞点针对性的营销刺痛他们一下？”孟学军问道。 “不用理会。傲慢，是他们给自己挖的最好的一座坟墓。”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异常冷静，“他们越是我行我素，越不把无界S7当回事，咱们的交付窗口期就越从容。” 许晨看向孟学军：“乘用车这边的战局，咱们算是彻底站稳了。不用去管那些合资车降不降价，咱们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盯紧超级工厂的产能，保证质量，把车踏踏实实地交到用户手里。等咱们第一批、第二批的几万名车主把真实口碑彻底打出去，等他们每天在马路上都能看到无界S7的时候，他们再想降价反击，可就来不及了。” “明白了，许总，我这就去督促交付中心的工作。”孟学军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许晨叫住他，“你去把冰熊负责人李建华叫过来。” 三十分钟后，李建华脚步匆匆地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盖着红色大印的牛皮纸文件袋，平时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许总！批下来了！终于批下来了！”李建华连门都顾不上关好，直接把文件袋放在了许晨的办公桌上。 许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关于同意天宇集团建设新能源商用车整车生产项目的批复》。 看着文件末尾工信部和发改委的鲜红印章，许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其实，进军商用车蓝海，许晨早就在布局了。 早在天宇刚刚收购冰熊、并且第一款纯电冷藏车顺利上市并大获成功的时候，许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冷藏车市场的局限性。 冷藏车只是商用车领域里一个极其细分的赛道，天花板太低了。 随着国内电商和快递行业的爆发式增长，城市内最后一公里配送、城际短途物流的庞大用车需求，才是真正亟待挖掘的千亿级蓝海。 但冰熊原本只有专用车（改装车）的资质，不能正向研发生产普通的轻卡和微型面包车。 所以，许晨暗中下达了指示，让李建华牵头成立了“商用车资质申请项目组”，向国家相关部委正式提交了完整的新能源商用车整车生产资质申请。 “这几个月，真是跑断了腿啊。”李建华在一旁感慨道，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许总，您是不知道，今年国家刚出了《2016年新能源汽车准入新规》。为了打击骗补，商用车的准入门槛直接拉高了好几个级别。要求企业必须具备‘三电’自主研发能力和生产一致性。” “很多靠买零件组装的商用车厂，连申报的门槛都摸不到，直接被新规淘汰了。”李建华语气兴奋起来，“但审核组一查咱们天宇的底子，咱们完整的全栈自研体系，专家组直接挑不出任何毛病。加上这段时间无界S7在市场上的火爆表现，这批复文件走的是加急通道，一路绿灯就批下来了！” “辛苦了，李总。”许晨放下文件，眼神明亮，“别人怕新规，是因为他们没有核心技术。新规对咱们天宇来说，从来不是门槛，而是国家帮咱们建好的护城河。” 许晨当即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通知在郑州的所有高管，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开会！” …… 十分钟后，天宇集团一号会议室。 周成轩、沈亦等一众核心高管悉数到场。 许晨站在会议桌前，将那份批复文件展示给众人。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申请的新能源商用车整车生产资质，今天正式批下来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天宇集团不仅能在乘用车市场和那些百年车企厮杀，从此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杀入更为广阔的商用货运市场。 待掌声平息，许晨切入正题。 “资质只是入场券，既然我们要大举进军商用车蓝海，就必须在品牌战略上做出清晰的规划。” 许晨转身，在背后的白板上写下了“冰熊”两个字，然后画了个叉。 “‘冰熊’这个名字在冷藏车领域有历史底蕴，继续保留，以后专门作为冷链专用车的子系列。但是，作为我们集团未来涵盖轻卡、微面、厢式货车在内的整个新能源商用车大盘，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名字。” 许晨目光扫过众人：“乘用车，我们叫‘无界’，主打科技、智能、无边界的生活方式。而商用车，核心诉求完全不同。货运司机买车，不图豪华，只图三个词：耐造、省钱、装得多！” 许晨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用力写下了两个大字。 天驰。 “商用车，我决定命名为‘天驰’！天高海阔，驰骋万里！” 许晨掷地有声地宣布了集团的最新架构调整：“从今天起，‘天驰’将作为天宇集团旗下的独立商用车品牌进行全面运营，与‘无界’乘用车品牌平行发展！” 会议室里，高管们纷纷点头。独立品牌运营，不仅能避免商用车的低端属性拉低无界乘用车的品牌调性，更能让研发和销售团队的术业有专攻。 “李建华，天驰品牌由你全面负责。”许晨看向李建华，“我们要把天宇在三电系统上的技术，下放到天驰商用车上。” “许总，天驰的第一款主打车型，您有什么指示？”李建立刻拿出了笔记本。 “物流行业的油电切换大潮马上就要来了。”许晨用笔敲了敲白板，“随着环保政策收紧，很多一二线城市马上就会对燃油货车限行，绿牌路权将是未来城市配送的刚需。” “天驰的第一项研发任务，就是基于我们的星海电池和潜龙电机，正向研发一款针对城市快递物流的纯电动微型面包车，和一款纯电动轻卡。” 许晨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一台燃油轻卡，司机跑一天油费就要大几十甚至上百块。如果换成我们的纯电轻卡，充一次电的成本只有十几块钱。这差距肯定有人会算！” “明白！我马上组织商用车研发团队！”李建大声应道。 …… 第215章 天芯半导体发展 其实，在无界S7正式发布前，天宇集团内部发生蜕变的，不仅仅是拿下了商用车资质。 时间拨回几个月前，郑州高新区。 随着高压碳化硅（SiC）功率芯片的成功流片以及在实验室测试中的惊艳表现，天芯半导体的名气在业内彻底打响。以往那些对天宇造芯抱有怀疑态度的行业大拿和技术骨干，在看到实打实的测试数据后，开始纷纷主动投递简历。 仅仅大半年的时间，天芯半导体的研发人员迅速扩充，成功突破了一千人大关。 在2016年这个节点，国内拥有千人规模且具备核心量产产品设计能力的IC设计公司屈指可数。 天芯半导体，已经悄然跻身国内排得上号的FableSS设计公司阵营。 团队急剧膨胀，原先的办公场地早就塞不下了。 许晨没有犹豫，直接让集团COO王建华在郑州高新区寻找新址。最终，天宇集团租下了一处设施完善、配置齐备的科技研发园区，作为天芯半导体的新总部，规模正好匹配研发体量。 搬入新园区的第三天，许晨便在园区内召开了天芯半导体的扩容会。出席会议的，除了许晨，还有天芯半导体负责人吴汉明，以及CTO林世杰。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吴汉明将一份全新的组织架构草案递给了许晨。 “许总，现在咱们团队突破了一千人，项目越来越杂。碳化硅芯片只是咱们的第一步，如果继续把所有研发人员放在一个大池子里统筹，效率会严重下降。”吴汉明直入主题，他作为半导体行业的资深专家，非常清楚技术细分的必要性。 许晨翻看了一下架构草案，点了点头：“该分家了。从今天起，天芯半导体的研发体系正式一分为二，划分为两大核心事业部：汽车端部门和消费端部门。” 听到这里，林世杰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 “许总，吴总，我今天来开会，就是有个极其迫切的研发需求。”林世杰拿出一份天光影像的需求报告，“随着我们天光安防摄像头的出货量暴增，以及无界S7纯视觉智驾方案的推进，算法对图像处理的要求越来越苛刻。目前市面上采购的通用ISP（图像信号处理）芯片，在夜视降噪和高动态范围的算力调度上，存在性能瓶颈。” 林世杰看向吴汉明，目光热切：“吴总，你们能不能专门为天光影像打造一款自研的ISP芯片？把我们的算法逻辑直接写进芯片底层硬件里，不仅能大幅度降低成本，还能把图像解析力提升一个时代！” 吴汉明思索片刻，点头应允：“技术上完全可行。2016年做数字逻辑芯片，ISP的流片门槛相对较低，正好可以作为我们消费端部门磨合团队的第一块试金石。” 许晨当即拍板：“好，这事定了。消费端部门立刻联合天光影像的算法团队，成立专门的ISP芯片研发项目组。” 敲定了消费端部门的首要任务，许晨将目光转向吴汉明。 “吴总，你主抓的汽车端部门，接下来的硬骨头是什么？” 吴汉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在背后的白板上写下了“MCU”和“SOC”两个词。 “许总，现在的汽车电子电气架构正在变革，正向集成向‘域控制器’转变。这对车规级MCU（微控制单元）的要求呈指数级上升。所以，我们第一个重点项目，就是研发用于底盘、车身以及动力域控制器的高性能车规级MCU芯片。我们计划先从40nm制程切入，逐步实现对外资品牌的替代。” “那SOC呢？”许晨指了指白板上的另一个词。 吴汉明深吸了一口气，坦诚道：“以我们天芯半导体目前的实力，无论是先进制程，还是NPU（神经网络处理器）架构设计，都不具备立刻量产顶配智驾SOC的能力。” “但是，我决定设立一个独立的‘SOC预研组’，不设KPI，不要求立刻拿出成品，目标就是为我们在三年甚至五年后，彻底摆脱对国外算力芯片的依赖打下地基。” 许晨听完，直接鼓起了掌。 “吴总，你要的资源，集团无条件支持。预研团队经费上不封顶。”许晨郑重地说道，“宁可现在花钱听响，也不能未来被别人掐着脖子要命。” 正是在这场会议上定下的清晰战略，让天芯半导体爆发出惊人的研发战斗力。 在无界S7正式发布前的一个月，天芯半导体内部接连传出捷报。 首先是消费端部门，在吴汉明和林世杰团队的紧密配合下，第一代定制化ISP芯片成功完成前端设计与验证，正式交付晶圆厂流片。这标志着天光影像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底层硬件。 其次，汽车端部门研发的基础车门车窗驱动芯片及部分电源管理模拟芯片，成功通过了极其严苛的AEC-Q100车规级认证。 虽然这些小芯片不起眼，但它们被迅速应用到了量产的无界S7上，进一步提升了天宇整车BOM成本中的自研比例。 这些成绩没有对外大肆宣扬，但在天宇集团内部，却犹如一根定海神针，彻底稳固了天宇在这场汽车工业大变局中的底气。 ...... 第216章 天光影像发展 作为集团视觉感知基石的“天光影像”，早已不再是初创时那个只做倒车影像的作坊，而是蜕变成了一家拥有完整全产业链的影像巨头。 2016年夏天，郑州天光影像总部。 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刘建国，步履匆匆地走进许晨办公室，手里捧着一份详尽的业务财报。 “许总，这是截止到这个季度的天光影像经营数据。目前，我们已经跑通了从光学镜头设计制造、CMOS传感器自研、模组封装到核心算法研发的全链条能力。” 刘建国声音中透着干练，“凭借这套全链路垂直整合，天光影像目前月均总营收已达9500万元，净利润稳定在2500万元左右” 许晨接过报表，快速翻阅着。 在“车载影像”板块，天光影像早已在无界mini上完成了大规模验证：高清倒车影像模组夜视效果极佳，高清行车记录仪更是在前装标配和后装零售双向发力，单这一项业务月营收就接近4000万元。360度环视系统虽未大规模装车，但技术底层逻辑已跑通，正随时待命，准备随S7的发布一飞冲天。 “车载这块，技术底子打好了。”许晨点头，“接下来S7的纯视觉感知算法，还得靠你们。” 刘建国紧接着汇报了消费端安防监控：“家用智能云台摄像机依靠高性价比和云服务收费，月营收稳定在2000万元。智能门锁猫眼模组，我们成功打入了主流门锁厂商供应链。室外防水球机也早已量产，市场反馈很好。我们的云存储服务现在是纯利，7天、30天的循环录制套餐，老用户粘性极高。” “手机摄像头模组”则是天光影像的现金奶牛。 “我们不仅供货金立、魅族等品牌的中低端机型，月出货量达到200万颗，营收2500万。我们的2000万像素旗舰模组也已经成功攻克，不再是预研阶段，具备了随时量产的能力。”刘建国底气十足，“而且我们现在自产5P塑料镜头和玻璃镜头，极大拉低了模组成本，在这个赛道上，咱们的利润率比同行高出一大截。” 许晨满意地放下报表，看向林世杰：“林总，算法授权这块如何？” 林世杰作为集团CTO，统筹着算法的中台建设：“软件授权现在已经成了稳定的利润增长点。我们的逆光HDR算法（WDR）和夜景降噪算法，已经大批量授权给海康威视、大华股份这类安防巨头，也有一部分手机厂商在用。另外，我们的人脸识别SDK也被几家大型考勤门禁企业采购，这部分几乎不需要额外运维，纯利润。” 看着眼前这幅早已成型的商业版图，许晨感到十分欣慰。在无界S7发布之前，天宇集团内部已经通过天光影像，完成了一次次实打实的市场试炼。 “建国，你们的视觉底子，就是我们未来‘天驰’商用车和‘无界’乘用车智能化跃迁的资本。”许晨看着落地窗外的研发园区，“在发布会前，把这些技术的边际价值吃干榨净。尤其是ISP和双摄模组，这些都是未来汽车感知系统的基础。” “明白，我们已经在为S7的高阶智驾做最后的算法迭代了。”刘建国应道。 在敲定了天光影像的全面战略部署后，会议室里的气氛依然紧凑。许晨将目光转向了会议桌的另一侧，看向了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 “对了，关于天擎能源，储能业务最近进展如何？”许晨开口问道。 孙浩立刻坐直了身体，翻开面前的备忘录，语气中透着难掩的兴奋：“许总，天擎的储能业务推进非常顺，郑州和归德两地的首批大型示范站不仅已经全部立项，而且施工队已经进场打地基了。” 孙浩详尽地汇报道：“我们完全根据您的指示，采取了‘光储充一体化’的核心方案。随着咱们无界S7的上市量产，未来几个月我们的天擎90千瓦快充桩会大面积铺开。” “但老城区的电网瞬时负荷根本吃不消十几根快充桩同时工作。所以，我们在快充站的旁边，直接规划了集装箱式的大容量商业储能柜，并在场站顶棚铺设了光伏发电板。” 他拿出一张数据测算表递给许晨：“这套模式跑通之后，利润非常可观。夜间凌晨是电网负荷最低的时候，处于‘谷电’时段，电价极低，我们的储能柜就在这个时候全功率充电，把便宜的电囤起来。到了白天中午和傍晚的用电高峰期，处于电价最贵的‘峰电’时段，当车主来充电时，系统会优先由储能柜向充电桩放电。” “低买高卖，赚取峰谷电价差。”许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核心。 “没错！”孙浩用力点头，“第一，这完美解决了老城区电网扩容难、费用高的问题，不需要供电局去重新拉专线；第二，光是这中间的电费差价，就能在两年内收回储能柜的硬件成本，剩下的全是纯利。” 孙浩越说越激动：“而且，地方政府对咱们这个项目极其支持。现在归德市里已经决定，把我们的储能网络作为城市电网调峰的官方试点项目来推进。我们在市区和郊县拿地皮、批各种消防和电力并网的许可手续，几乎全是绿灯，办事效率快得惊人！” 许晨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好。只要这套‘谷充峰放’的商业闭环彻底跑通，未来全国那么多城市，咱们就拿着郑州和归德的成功案例去复制。” 说到这里，许晨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后端的储能和补能网络理顺了，那最前端的原材料呢？还有之前成立的天工公司怎么样了？” 提到天工公司，孙浩的神色变得更加郑重。他知道，那是许晨为天宇集团布下的最深的一步棋。 “许总，天工矿业有限公司目前的运转一切按计划进行，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快。”孙浩汇报道。 天工公司，全称“天工矿业有限公司”，是天宇集团为了彻底锁死上游原材料、防止未来被锂矿价格卡脖子，而与国内重工巨头徐工集团共同合资成立的企业。 在股权结构上，天擎能源代表天宇集团占据绝对控股地位，而徐工集团则占股30%。 ...... 第217章 天宇出行与三丽鸥联名 “康定那边的产能预估怎么样？”许晨问道。 “徐工的工程队效率极高，目前已经完成了前期的矿区道路硬化和表土剥离工作。” 孙浩一直跟进天工公司的进度，“预计到今年年底，第一批高品位的锂辉石矿就能开采出来。这些矿石会直接通过铁路专线运到咱们在本地的电池材料提炼厂，提炼后通过铁路发往咱们的三市电池制造工厂，源源不断地为星海电池供应碳酸锂原料。” 孙浩总结道：“有了天工矿业在川省源源不断地产出，不管未来国际和国内市场上的锂矿价格怎么疯涨，咱们天擎能源的星海电池成本，都将维持在最低水平。徐工集团通过设备和技术入股，获得了稳定的锂矿分红，咱们则拿到了最便宜、最稳定的原材料供应。” “这就对了。”许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造车从来不是把零件拼在一起那么简单，这是一场全产业链的战争。” “从四川康定的天工矿业挖出第一块锂矿，到归德工厂造出星海电池；从天芯半导体设计出碳化硅芯片和ISP芯片，到天光影像打磨出纯视觉算法；最后再到天擎能源铺设的储能快充网络和天宇出行跑出的海量数据。这些全都是我们在水面之下挖好的护城河。” ...... 在无界S7紧锣密鼓地筹备上市、天宇集团高层频频召开闭门会议的这段时间里，作为集团“现金奶牛”的天宇出行，也在另一条赛道上悄然完成了一场极其华丽的蜕变。 郑州，天宇出行总部办公楼。 周成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仔细审阅着这个季度的国内销售报表。 自从接手天宇出行以来，周成轩对各项业务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合。 目前的国内业务，已经被他梳理得井井有条。在特种三轮车这个细分市场，天宇出行已经做到了绝对的市占率第一。 无论是由顺丰、四通一达大规模采购的快递三轮车，还是各市县市政部门采购的环卫保洁车、垃圾清运车，亦或是工地的平板运输车，几乎占据了国内半壁江山。 “周总，特种车这块的盘子算是彻底稳了，每个月的现金流非常健康。”天宇出行副总经理拿着另一份报表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不过，咱们的二轮电动车和家用代步三轮车，销量虽然在稳步增长，但总感觉缺了点爆发力。现在的年轻人买电动车，对咱们天宇乐行的认知度还不够高。” 周成轩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特种车是用来保本的，但真正能把品牌打出去，还是得靠面向普通消费者的二轮车和家用代步车。” “单纯拼配置、拼续航，那是传统电动车厂的打法。在咱们天宇，这属于最低级的竞争。”周成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想在二轮电动车市场上，搞出一款真正能引爆互联网的‘破圈’爆品。不仅要卖车，还要卖情绪价值。” 带着这个念头，周成轩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破局的切入点。 中午休息时间，周成轩去市场部转了一圈。 路过一名年轻女策划的工位时，他无意间瞥见了她的办公桌。只见那张不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粉色、紫色、蓝色的卡通盲盒手办，水杯上印着一只可爱的白猫，连鼠标垫上都是一个带着黑色骷髅头蝴蝶结的卡通形象。 “小刘，你桌上这些都是什么动画片里的角色？”周成轩好奇地停下脚步。 “周总好！”女策划正低头吃饭，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动画片，这是三丽鸥家族的IP。这个猫是HellO Kitty，那个黑色的是库洛米，还有这个蓝色的是大耳狗。现在网上可火了，随便一个联名周边都要靠抢的。” “三丽鸥？” 周成轩敏锐的商业嗅觉瞬间被触动了。他回到办公室，立刻打开电脑，查阅了关于三丽鸥在国内的受众数据和各大电商平台的搜索指数。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IP在国内的受众群体极其庞大，且消费意愿极强。 不管是盲盒、文具、服饰还是美妆，只要印上这几个卡通形象，立刻就会被年轻人特别是年轻女性抢空，堪称“抢钱利器”。 周成轩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得惊人。 “如果把天宇乐行的二轮电动车和三轮家用车，跟三丽鸥联名呢？” 把枯燥的代步工具，变成带有强情绪价值的潮流时尚单品！ 想到就做，这就是周成轩的行事风格。 他当天下午就让助理订了机票，第二天亲自带队飞往魔都，直接敲开了三丽鸥国内运营部门的大门。 会议室里，三丽鸥国内市场的运营总监一开始对电动车联名持观望态度。 “周总，我们三丽鸥的IP授权一直非常谨慎。在我们的印象里，两轮电动车属于比较传统的制造业产品，往往和‘廉价’、‘粗糙’挂钩，我们担心这会拉低IP的调性。”运营总监委婉地表达了拒绝。 周成轩没有任何慌乱，直接让助理打开了投影仪。 “王总，您说的传统电动车厂确实是这样，但我们天宇集团不一样。”周成轩直接甩出了天宇出行的底牌，“我们在国内特种车市场占有率第一。最关键的是，我们的设计理念是无边界的。” 周成轩调出几张概念图：“我们不是简单地把HellO Kitty的贴纸贴在车壳上，而是要进行深度的模具定制。把电动车变成年轻人出街的潮流大玩具。而且，扩展到日常出行领域，对三丽鸥来说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下沉与高频曝光。每天有几十万骑着三丽鸥电动车的人在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这是任何广告牌都比不了的活广告。” 三丽鸥的运营总监看着屏幕上的概念图，以及天宇集团的数据，心动了。 经过长达一周的密集磋商与多轮谈判，双方正式达成联名协议。天宇出行付出了一笔极其合适的授权费，而三丽鸥方面则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直接派出了他们的核心日方设计师团队，飞驻郑州天宇工厂，与天宇的工业设计部门进行联合开发。 …… 一个半月后。 天宇出行归德制造基地，一号新车打样车间。 周成轩带着几名高管，与三丽鸥的设计师代表站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场地中央被红布盖着的几台新车。 “周总，所有的外观开模、漆水调色以及车机UI的定制，全部按照最高规格完成了。为了调出那种最纯正的马卡龙色，咱们喷漆车间废了十几桶原漆。”厂长激动地汇报道，随后对旁边的工人一挥手，“掀布！” “唰——” 红布落地，所有人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 这个产品做出来，简直太哇塞了！ 打头的是HellO Kitty联名款两轮电动车。 通体采用了极其纯正柔和的樱花粉色烤漆，质感温润如玉，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 最绝的是它的后视镜，硬生生被重新开模做成了Kitty猫耳的形状；坐垫采用了带有暗纹的定制防滑皮革，连液晶仪表盘开机时，都会弹出一个Kitty猫跟你打招呼的专属彩色动画。 旁边那台是库洛米联名款的家用休闲三轮车，采用了高级的黑紫撞色，酷炫中带着一丝叛逆的可爱。 车头挡风板上印着标志性的骷髅头蝴蝶结，轮毂盖上也有精细的库洛米头像拉花，连车灯都被设计成了略带一点恶魔角元素的形状。 最后是大耳狗款的轻便两轮车，清新的云朵蓝配色，圆润的造型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情舒畅。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跟着周成轩一起来的一名女主管，直接忍不住冲上去摸了又摸，眼睛里直冒星星，“周总，这车什么时候上市？我要全款买两台，一台自己骑，一台放家里看着！” 周成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款车的设计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三丽鸥的设计师果然名不虚传，配合天宇强大的开模制造能力，硬是把电动车做出了手办的质感。 就在这时，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车间里几名负责搬运物料、长得五大三粗的男工人，在路过这些联名车时，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的眼神竟然黏在那台粉色的HellO Kitty电动车上，拔都拔不下来。 “小李，你想骑上去试试就去啊，在这眼馋什么。”周成轩看着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满脸胡茬的壮汉保安，笑着打趣道。 那个叫小李的壮汉挠了挠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大步走了过去，直接跨坐在了那台粉嫩的HellO Kitty电动车上，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猫耳造型的车把。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顿时引发了车间里的一阵哄笑。 “周总，您别笑，这车……真特么带劲！”小李咧着嘴，爱不释手地摸着粉色的车身，还按了一下喇叭，“这要是骑着上街，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太骚气了！” “不仅好看，男的骑也觉得这漆面做工是真扎实，坐垫也舒服。”旁边几个男工程师也纷纷附和，不仅没有觉得排斥，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购买欲。 看着这群大老爷们对着粉色卡通车流口水的样子，周成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副总，你看到了吗？”周成轩转头看向身旁的副手。 副总憋着笑点了点头：“看到了，这反差确实有点大。” “互联网上有一句话，叫‘猛男必选粉色’。”周成轩目光锐利地说道，“极致的反差萌，对男性的杀伤力往往比对女性更大。我们原本以为这种联名款的受众只有年轻女孩，现在看来，这不仅是一辆代步工具，更是所有年轻人用来社交、彰显个性的潮流大玩具。男的买了送女朋友是刚需，自己也会喜欢！” 经过这段时间许晨的影响，周成轩现在已经完美掌握了互联网玩法。 副总恍然大悟：“周总，您这招太绝了。这车一发出去，自带话题度啊！” 周成轩果断下达了指令。 “通知生产线，这三款三丽鸥联名车，立刻开启满负荷排产！所有物料优先供应，在正式发布前，我要工厂里备足五万台的现车库存，决不能出现产能跟不上让消费者等的情况！” 周成轩转头看向市场部的人：“市场部，马上筹备互联网宣发预热。记住，不要去传统渠道投那些枯燥的电动车广告，去微博！去找那些颜值博主、穿搭博主、机车博主和潮玩博主！把咱们的产品当成今年的头号时尚单品去打！” “把文案给我往死里做，就打‘年轻人的第一台出街神车’和‘猛男专属座驾’这两个标签！” “是！周总，我们马上就去办！”市场部的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应道。 周成轩看着眼前这几台漂亮的新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趁着现在雅迪、爱玛这些友商还在比拼谁的电池大、谁的续航长的时候，我们要用文化IP直接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击。今年，我要让天宇出行的电动车，成为全网最火爆的潮流符号！” 在无界S7的科技光环即将照耀市场的同时，天宇出行也正式拉开了在两轮和三轮代步车市场疯狂收割的序幕。 ...... 第218章 猛男必选HelloKitty 一周后，天宇出行的营销正式拉开帷幕。 晚上八点，天宇出行官方微博与三丽鸥国内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一条联合宣传视频。 没有枯燥的参数背书，也没有传统电动车广告里常见的“跑得远”、“动力强”之类的干瘪口号。 整条视频时长只有一分钟，伴随着极具节奏感的电子音乐，镜头在樱花粉、黑紫撞色和云朵蓝的车身细节上快速切换。 猫耳造型的后视镜、专属的开机UI动画、精致的烤漆质感、以及年轻男女骑着这几台车穿梭在城市街头的炫酷画面，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视频的最后，屏幕上打出了两行大字： 【年轻人的第一台出街神车】 【谁说可爱不能硬核？猛男专属座驾已就位！】 紧接着，数百名涵盖了颜值穿搭、科技数码、甚至机车圈的头部博主，在各大平台同步放出了提前拍好的实车评测与开箱视频。 “天宇三丽鸥联名”、“猛男必选HellOKitty”等词条，在不到两个小时内，直接被巨大的讨论量推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前十。 网络上的评论区瞬间炸锅了。 “卧槽！这特么是电动车？这质感说是大几千的手办我都信！” “造三轮车的跑去跟三丽鸥联名？这跨界绝了！” “库洛米那台三轮车太飒了！我一个不骑车的人看了都想买一台放家里当摆件！” “猛男专属座驾那个标签笑死我了，但我必须要说，那台粉色的Kitty车确实有点东西，看着好骚气啊！” …… 深城，某大学男生宿舍内。 大三学生林洋正光着膀子，坐在电脑前大口扒拉着一份隆江猪脚饭。 林洋是个标准的理工科男生，也是个资深的汽车数码迷。这段时间，他一直泡在各大论坛里关注天宇集团无界汽车的各种消息，对天宇这个品牌好感度极高。 不过，眼下他最头疼的是他的通勤工具——一辆买的二手破杂牌电动车，昨天彻底罢工了，电池饿死充不进电，电机也跟着异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洋一边嚼着猪脚，一边在手机上滑屏，“等会儿吃完饭，直接去买台新的。” 他早就看好了一款电摩——智行X5。那是现在男生群体里比较火的一款电摩，看着挺有科技感。虽然要六千多块钱，但林洋觉得男生骑就得骑这种。 正当他准备打开购物软件再对比一下智行X5的价格时，一条B站的推送视频弹了出来：《这才是猛男该骑的终极座驾！天宇×三丽鸥全球首发开箱！》 “天宇的电动车？还搞联名了？” 出于对天宇品牌的关注，林洋顺手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他常看的数码区UP主。UP主没有测评显卡，也没有测手机，而是站在一台通体樱花粉的两轮电动车旁边，正一脸兴奋地展示着。 “兄弟们，看到这个后视镜了吗？直接开模做成了猫耳朵！还有这个烤漆，我在强光下给你们看看，这质感，这平整度，传统车厂绝对做不出来。咱们再看仪表盘，一拧钥匙，一只HellO Kitty蹦出来跟你打招呼，这情绪价值直接拉满了！” 林洋盯着屏幕，嘴里的猪脚忘了嚼。 起初，他觉得一台粉色电动车太娘了。但随着视频里的UP主跨上那台车，在街头溜了一圈，并且特意给了几个路人纷纷回头侧目的特写镜头后，林洋的眼神开始变了。 视频底下的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 【这粉色太正了！看得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心动了。】 【粉色怎么可能是女人的专属，嘤嘤嘤人家也要骑！！】 【别拦我，我就要当猛男，我要买粉色！】 林洋猛地咽下嘴里的饭，关掉视频，看了一眼网页上智行X5的简约造型，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年头，玩的就是一个反差感和社交属性啊！” 林洋一拍大腿，直接打开手机上的高德地图，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天宇出行门店”。 地图上瞬间弹出了几个红色的定位点。 “运气不错，最近的一家授权专卖店就在学校后门外面，距离只有两千米！” 林洋连衣服都没顾上换，随便套了一件T恤，趿拉着运动鞋就冲出了宿舍。 他在楼下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顺着导航的路线，直奔两千米外的天宇出行门店狂蹬。 二十分钟后，林洋满头大汗地把共享单车停在路边。 眼前的天宇出行专卖店里，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 今天刚好是周末，加上网上的铺天盖地的宣发，不少年轻人都跑来看实车。 不仅有结伴而来的女生，甚至还有好几个男生在围着车转悠。 林洋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门店最C位的那台HellO Kitty联名款。 实车比视频里还要好看！ 那种粉色一点都不艳俗，反而透着一种高级的工艺感。车身的接缝极其严密，完全没有杂牌车那种廉价的塑料松垮感。 那个猫耳后视镜摸上去也是实打实的注塑工艺，牢固且精致。 “老板！”林洋转头冲着正在给别人介绍车型的店老板喊了一嗓子，“这台粉色的Kitty款，什么配置？多少钱？” 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来说道：“小伙子眼光好啊，这车今天刚到店。这是天宇逸行R2的顶配联名款，搭载的是咱们天擎能源出的高密度锂电池，充满电真实续航80公里。还有NFC刷卡解锁、手机蓝牙无感启动，各种智能化配置全齐。” “价格呢？”林洋最关心这个，毕竟智行X5要四千多。 老板竖起三根手指：“3999元！三丽鸥正版联名，天宇原厂直发，三年质保！这价格，你出去打听打听，光这身烤漆和模具就值了！” “3999？80公里续航的锂电版？” 林洋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这天宇不仅给了锂电池，给了智能化配置，甚至还带着顶级IP的联名外观，居然只要不到四千块？！ “有现车吗？我要一台。”林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了手机打开付款码。 老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男生买粉色Kitty款买得这么痛快：“有！库房里今天刚卸了一批现车，我这就叫伙计给你推出来装后视镜和电池！” 十五分钟后。 “支付宝到账，3999元。” ...... 第219章 友商破防 伴随着清脆的收款提示音，林洋拿到了那张印着HellO Kitty的定制NFC卡片钥匙。他在卡片感应区轻轻一刷。 “滴”的一声清脆启动音。 液晶仪表盘亮起，彩色的Kitty猫动画流畅弹出，伴随着电量的显示，整个车机系统响应极快。 “太帅了这玩意儿。” 林洋跨上这台粉嫩的座驾，一拧电门，车子平稳且安静地驶出了专卖店。 回学校的路上，林洋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无论是等红灯时的路人，还是旁边骑着传统外卖车的同行，目光全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这台猫耳粉色小车上。 几个结伴逛街的女生，甚至在路边指着他的车小声惊呼“好可爱”。 这种强烈的瞩目感，让林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觉得这3999元花得太值了。 把车停在宿舍楼下后，林洋拿出手机，围着这台HellO Kitty电动车全方位拍了十几张高清细节图，甚至还专门录了一段仪表盘开机动画的视频。 回到宿舍，他立刻打开汽车论坛，手指翻飞，敲下了一篇极其有感染力的提车作业。 标题简单粗暴： 《兄弟们听我一句劝！猛男就该骑这台3999的HellO Kitty！》 正文里，他详细对比了价格、配置，最后着重强调了颜值和回头率。 “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内的电动车上看到这么用心的联名设计。不是瞎贴图，而是真的重新开了模具！猫耳后视镜绝杀！3999买80公里续航的锂电池版，加NFC智能解锁，天宇这波简直是做慈善。最关键的是，骑这车在深城街头，回头率堪比跑车！强烈建议各位兄弟去店里看实车！” 帖子一经发出，借助着全网正热的联名话题，迅速引来了大量大学生的围观和转发。 林洋这篇现身说法的真实提车作业，像是一把火，将无数原本还在观望的年轻消费者的购买欲彻底点燃。 ...... 伴随着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的开箱视频和自来水推荐，天宇出行与三丽鸥的联名系列，在极短的时间内迎来了销量的大爆发。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降临在天宇头上的同时，却让国内那些做二轮电动车的老牌巨头们彻底破了防。 …… 津门，爱玛电动车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滴出水来。 销售总监将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本周全国门店客流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咱们在一二线城市，尤其是大学城和年轻社区周边的直营店，这个星期的进店客流量直接腰斩了？！” 市场部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林洋那篇在全网爆火的“猛男必选HellO Kitty”的帖子，以及天宇出行各门店排队提车的盛况。 “总监，真不是咱们的销售不努力，是天宇出行那边……又整活了。”市场部经理苦笑着指着屏幕，“他们跟三丽鸥搞了个深度联名，出了三款新车。现在网上的年轻人都疯了，全跑去天宇的门店抢车了。” “天宇？”销售总监瞪大了眼睛，“那个许晨不是在搞什么高端轿车吗？怎么突然掉过头来，在咱们这两三千块钱的二轮电动车盘子里抢饭吃？！” “天宇出行现在一直是周成轩在管。他们不仅抢，而且是掀桌子抢。” 市场部经理调出几张天宇联名款的细节图，“总监您看，他们不是简单贴个拉花贴纸，他们是真金白银地重新开了模具！那个猫耳后视镜，还有那个专属的液晶仪表盘动画，直接把咱们的产品打成了‘上个世纪的工业老古董’。” “草！” 销售总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妈的，这帮搞互联网和造汽车的人，是不是有毛病？造个破两轮代步车，你去拼什么情绪价值？拼什么联名？这特么是卖车还是卖玩具？” 坐在旁边的产品研发主管叹了口气：“总监，不管咱们理不理解，这套打法确实奏效了。现在咱们主打的‘动力强’、‘跑得远’的宣传口号，在这些粉嫩的卡通联名车面前，对年轻人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 不仅是爱玛，远在无锡的雅迪总部，以及远在广东的台铃总部，几乎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这些传统电动车巨头的老板们看着天宇那居高不下的热搜，看着自家店里无人问津的“机甲风”和“简约风”新车，急得直跳脚。 “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天宇把年轻市场全吃干抹净！”雅迪的副总裁在内部紧急会议上直接下了死命令，“他们能联名，咱们为什么不能？市场部，立刻给我去调研！不管是什么变形金刚、漫威复仇者联盟、还是迪士尼的米老鼠唐老鸭，马上去谈授权！” “研发部，马上给我把现有的爆款车型挑出来作为对标产品。只要IP一谈下来，立刻给我改模具！不管花多少钱，必须在一个月内给我搞出能跟天宇硬刚的联名款来！” 一时间，国内各大传统两轮电动车企业纷纷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一窝蜂地涌向了各大动漫和电影IP的版权方，试图用魔法打败魔法。 …… 然而，商场上的规矩向来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吃肉，后面跟风的人连热汤都喝不上几口。 一个月后。 归德，天宇出行总部基地。 宽敞的会议室内，周成轩正端着一杯咖啡，听取市场部和财务部关于这一个月来“三丽鸥联名系列”的最终销售战报。 跟那些焦头烂额的友商相比，天宇出行这边的气氛可谓是喜气洋洋，每个高管的脸上都挂着压抑不住的笑容。 “周总，刚刚核对完昨晚十二点截止的全国门店与线上电商渠道的后台数据。”销售总监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直接念具体数据。”周成轩放下咖啡杯。 “是！”销售总监清了清嗓子，大声汇报道，“自三丽鸥联名系列正式发售以来的这三十天里，咱们三款车型的全国累计真实交付加全款锁单量，彻底创造了国内二轮和轻型三轮车行业的单月销售奇迹！”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表，开始逐一拆解： ...... 第220章 销量创新高 “首先，是热度最高的是HellO Kitty联名款两轮电动车。售价3999元，搭载咱们的高密度锂电池。这款车不仅横扫了年轻女性市场，甚至有将近40%的订单是男性用户购买的。单月总销量达到了惊人的153000台！” “十五万三千台？！”旁边的主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台3999元的车，单月卖了十几万台，光这一个单品的月营收就突破了六个亿！ 销售总监没停下，继续说道：“其次，是售价最便宜、走量最猛的【大耳狗款电动自行车】。售价2999元，搭载天擎能源的铅酸电池。这款车因为不需要考驾照，重量轻，直接打穿了全国的大学生群体和年轻上班族的通勤市场。单月总销量最高，达到了218000台！” “最后，是售价最高的【库洛米联名款休闲三轮车】。”销售总监咽了口唾沫，“售价7999元，搭载大容量铅酸电池。原本我们以为这种客单价极高的三轮车受众会比较窄，但事实证明我们错了。这款车被大量高净值的年轻宝妈买去当作接送孩子和去超市买菜的专属座驾。单月销量稳定在了46000台！” 汇报完毕，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随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周成轩在心里快速默算了一下。 15.3万台Kitty款，21.8万台大耳狗款，4.6万台库洛米款。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天宇出行仅靠着这三款换了壳的联名车，就硬生生卖出去了近41.7万台车！创造了接近十六亿人民币的恐怖营收！ 当然这也是因为天宇出行是国内电动车行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成绩。 “干得漂亮。”周成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一个月的成绩，足够咱们在年底的集团大会上，向许总交出一份极其漂亮的答卷了。” 财务总监在一旁补充道：“周总，最关键的是利润率。这三款车，底盘全都是咱们原本就有的通用架构，电池是天擎自家产的，电机也是现成的。” “咱们无非就是付了一笔版权费，然后新开了几套塑料件的注塑模具。这些硬件成本摊薄到四十万台的销量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三款车的单车净利润，比咱们平时卖的普通款高了足足一倍有余！” 用同样的底子，换个好看的壳，加上顶级的IP赋能，直接卖出了超高的溢价，而且消费者还觉得物超所值，抢着排队买。 这就是情绪价值带来的恐怖商业杠杆。 “目前产能跟得上吗？”周成轩问道。 生产厂长立刻站了起来：“周总放心。虽然订单爆了，但咱们归德四个厂区已经开启了三班倒的满负荷运转。目前每天能下线一万五千台左右，基本上能覆盖每天的新增订单。最多再过十天，就能把前期积压的几万台欠单全部交付完毕。” “很好，记住一点，速度要快，但质量检验绝对不能打任何折扣。”周成轩严肃地敲了敲桌子，“别看这是一台几千块钱的小车，它挂着的是天宇的牌子。要是哪台车出现问题，砸的可是整个天宇集团的口碑！” “明白！质检部门的人现在二十四小时死盯流水线！”厂长拍着胸脯保证。 处理完内部的产能问题，市场部经理开口汇报道：“周总，最近这段时间，雅迪、爱玛还有台铃这几家，全都在四处疯狂找IP。听说雅迪那边花大价钱签下了漫威的授权，准备搞个钢铁侠联名款的两轮车。爱玛那边好像在谈小黄人。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复制咱们的路线，跟咱们抢市场啊。” 听到友商的这些动作，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多少有些担忧。 毕竟对方都是深耕两轮车市场多年的巨头，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凭借他们庞大的线下经销商网络，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然而，周成轩听完，却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无所谓地笑了笑。 “让他们去谈，让他们去学。”周成轩眼神中闪烁着绝对的自信，“商业上的联名，讲究的是一个‘奇招’。咱们天宇出行作为第一个打破行业常规、把电动车做成潮玩单品的企业，已经把消费者的第一波好奇心和钱包彻底掏空了。” “等雅迪和爱玛把IP谈下来，再慢吞吞地去画图、开模具、做测试，最后铺货到门店，最快也得三个月以后了。” 周成轩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节奏”两个字。 “做市场，最怕的就是跟着别人的节奏走。等他们三个月后把钢铁侠和小黄人摆进店里的时候，这股联名的热度早就过了。” 听完周成轩的分析，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纷纷点头，心里的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周总，那咱们下一波节奏是什么？”市场部经理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急着搞新的联名。”周成轩摆了摆手，“这四十多万台联名车卖出去，就等于咱们在全国的大街小巷投放了四十多万个移动的活广告。接下来，市场部的核心任务就是稳住口碑，搞点车主社群活动，把这些年轻用户彻底绑在天宇的品牌生态里。” “接下来，我们天宇出行也要学习智能化配置” 周成轩看着落地窗外繁忙的工厂园区，脑海中浮现出许晨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智能化？”众人面面相觑。 —— “什么？我都成天元软件负责人了，怎么还找我做电动车APP？”马德接到周成轩电话一脸懵逼。 不是哥们！我辛辛苦苦工作，好不容易干到子公司负责人的位置，怎么刚进公司就干这种活，现在都成总经理了还要我干这种活？ 那我这段时间不是白干了吗？ “不行，我不干这种活很久了，我给你安排我部门的人去帮你干！”马德直接拒绝。 电话那头的周成轩笑着说道：“老马啊，老马！我说白了，这APP第一版本就得你来做，做的好，做的强，做的顺！你可是得到许总认证的男人！” 马德听着心里也是美滋滋，不禁摸了摸日渐稀疏的头发：“那是，我老马设计的软件底层绝对牛逼！” “对啊，老马没你带着不行啊！这样等你帮我做好，郑州最好的项目，我请你三次！”周成轩一咬牙，直接下了狠心开口道。 “嘶！三次！还是最好的项目！”说实话马德有点心动了！ 但还是讨价还价一番：“三次有点少！” “五次！行不行？” “成交！周总您放心，我这就是安排好天元这边的事情，明天就去归德！” 挂断电话，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这次天宇出行的车子要加入智能化设计，也是因为现在供应链更成熟；而以前的智行X5则因售价高才能使用智能化。 天宇出行本身就是走量的型号，现在供应链成本下降后，才更具性价比。 —— 长天光学！ 王立国团队经过大半年的时间的投入研究，终于出了成果！ ...... 第221章 长天光学突破 大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郑东新区，长天光学实验室地下核心实验区。 穿过三道除尘风淋室，实验室内常年保持着恒温恒湿的严苛环境。 王立国穿着厚重的全封闭防静电服，虽然隔着口罩，但依然能看出他眼底布满血丝的疲惫，以及根本按捺不住的狂喜。 在他面前的超精密减振台上，安静地放置着一个高达近一米、重达数百公斤的金属圆筒。 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金属疙瘩，而是代表着人类光学制造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光刻机投影物镜系统。 “许总，我们成了。而且，比国家02专项原定的节点，还要快得多！” 王立国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旁同样穿着防静电服的许晨说道，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沙哑。 许晨看着眼前的金属圆筒，眼神明亮：“王院士，这就是咱们这大半年来，日夜不停加工出来的心血？具体参数走到哪一步了？” 王立国点了点头，拍了拍金属圆筒汇报道：“许总，其实国家在光刻机研发上早就布局了。按照原本的进度，国内这两年也就是勉强摸到90纳米节点的门槛，而且良品率和稳定性一言难尽。” “但是，您弄回来的那台汉斯原厂极精密设备，加上天宇不计成本的资金砸下去，彻底打破了物理加工的瓶颈！目前摆在您面前的，是我们打磨出的国内最高水平的ArF（氟化氩）干式光刻机投影物镜系统。它的数值孔径（NA），硬生生被我们推到了0.85！” 看到随行的天宇高管面露疑惑，王立国主动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起来。 “各位，光刻机的工作原理，就像是我们小时候玩的幻灯片投影仪。咱们的芯片图纸就画在幻灯片上，光线穿过这几十片镜片，把庞大的图纸成比例缩小，精准地印在硅晶圆上。” “如果说造航母是宏观工业的巅峰，那这玩意儿就是微观工业的神迹。想象一下，你要把整个帝都市的详细交通地图，一比一不差分毫地画在一粒大米上。这套物镜，就是那支用来画图的笔。” 王立国指着金属筒：“因为图纸缩得太小了，光线穿过玻璃时会发生畸变。这套NA 0.85的镜头里，每一片镜片的表面平整度误差，被我们磨到了亚纳米级别！什么概念？如果把这片镜片放大到整个地球那么大，它表面的起伏高低，连一根头发丝的厚度都不到！” 随行的高管们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立国继续说道：“干式光刻机的物理极限NA是0.93。咱们这套NA 0.85的镜头，已经完全能够支撑65纳米工艺节点的芯片量产！如果配合上芯片厂的多重曝光技术，它甚至能去摸一摸45纳米的门槛！这比国家原定的90纳米目标，整整跨越了一个大台阶！” “好！太好了！”许晨拍了拍王立国的手臂，“能把NA 0.85的干式物镜做出来，这就是咱们的入场券。先把65纳米的底子夯实，下一步咱们直接加水，去搞NA 1.35的浸没式物镜，向28纳米冲刺！” 许晨转头看向身后的陈立峰：“给王院士团队的所有研发人员发奖金！从晨宇资本账户里拨五千万出来，作为这次攻克物镜系统的专项奖励！” “我替同事们谢谢许总！”王立国也不客气，搞科研的也是人，不仅要讲情怀，更要讲真金白银。 …… 许晨离开长天光学的无尘车间。 回到天宇集团总部的办公室，许晨脱下外套，喝了一口水。 晨宇资本负责人陈立峰一同进入。 当初去长春找王立国谈判，就是陈立峰带着法务部骨干一路跟进的。 许晨坐下，目光转向陈立峰，“我之前交代你的另外两件事，目前进展怎么样了？” 造光刻机，有三座大山。 光学物镜系统、超精密双工作台、核心光源。 许晨早就知道，国家在2016年其实已经出了不少成果，但很多都停留在实验室阶段，缺乏商业化量产的稳定性。 光靠一个长天光学，造不出完整的光刻机。所以在投资长春光机所后，他立刻让陈立峰带着资金，去国内寻找另外两座大山的顶尖团队。 “许总，按照您的指示，这两条线这大半年来我一直在亲自跟进。” 陈立峰打开厚厚的公文包，拿出了两份绝密的文件递给许晨，“有了天宇的资金支持，他们的研发进度同样比国家原定的计划提前了一大截。” “首先是超精密双工作台。”陈立峰指着第一份文件，“我们找到了水木大学的朱建平教授团队。我们砸了6个亿进去，联合水木大学，成立了天卓精密控制技术有限公司。” 陈立峰翻开报告：“许总，光刻机在曝光的时候，底下承载硅片的工作台需要飞速移动。这就好比，您需要在一列时速三百公里的高铁上，不仅要用针去穿线，而且每次穿线的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的万分之一。” “更变态的是，为了提高效率，现在都是双工作台。一个台子在底下测量，另一个在上面曝光。等曝光完了，两个台子还要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瞬间互换位置，期间不能有任何震动。” 陈立峰指着报告上的数据，语气激动：“原本朱教授团队在实验室里只有初代样机。但这大半年来，天卓精密直接搞出了商业量产级别的工程机！在高速运动下，咱们晶圆台的定位精度已经压缩到了惊人的1.5纳米！双台交接的同步延迟几乎为零，彻底打破了阿斯麦（ASML）在这项专利上的垄断！”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1.5纳米的精度，这比原计划快太多了。这台子稳，咱们的光刻机跑得就快。那激光那边呢？” 陈立峰翻开第二份文件：“光源这边，我们盯上的是中科院光电所的郑勇博士团队。联合光电所以及国内几家半导体材料企业，我们控股组建了天虹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光刻机的光源，可以说是雕刻芯片的那把‘刀’。”陈立峰解释道，“我们不能用普通光，波长太大刻不细，必须用深紫外激光。这就好比在一粒米上刻字，必须用最细的手术刀。” “但这把手术刀其实是个闪光灯。它需要在一秒钟内连续闪烁几千次，而且每一次释放的能量必须绝对一样，不能多一丝一毫，否则刻出来的电路就会深浅不一、导致短路。” ...... 第222章 双双突破 陈立峰指着上面的阶段性战报：“许总，就在一周前，天虹激光成功下线了第一台工业级193纳米波长的ArF准分子激光器！输出功率直接飙到了60瓦！而且成功通过了72小时连续不间断稳定发光的严苛测试，彻底解决了光学谐振腔的散热变形问题！” 许晨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两份文件与长天光学的报告并排放在了茶几上。 长天光学——NA 0.85的深紫外光刻物镜系统。 天卓精密——1.5纳米定位精度的磁悬浮双工作台。 天虹激光——60瓦大功率、极度稳定的193纳米准分子光源。 许晨看着这三份代表着华国半导体设备工业最高水平的结晶，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立峰，你知道这三家公司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许晨声音低沉。 （作者在此解释一下：光刻机研发国家从02年就开始了，这个时候双工作台和镜片都出成果了，但是作者设定的比原定的要快，原因就三点：站在国家已有的成果上、有海外搞来的顶级设备、敢砸钱不写报告。不是天宇比国家强，是许晨用资本和效率，在国家打好的地基上盖了座更高的楼。主要是效率高加上系统神力！资金依旧是晨宇资本在国内外股市搞得，内容太多了就不细写了。） 陈立峰咽了口唾沫：“意味着……我们离造出国产光刻机，只差临门一脚了？” “不，意味着从今天起，我们在半导体制造的底层设备上，终于有了真正掀桌子的实力！” 许晨猛地靠在沙发上，“国外那些巨头一直嘲笑国内的02专项造出来的都是实验室里的残次品。他们卡住镜头、卡住光源，咱们的芯片代工厂就得看他们脸色。但现在，这三大核心部件不仅做出来了，而且参数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还要稳！” “许总，接下来怎么做？”陈立峰问道，“咱们天宇自己建厂，把这三大件攒起来造光刻机吗？” “不拼。”许晨摇了摇头，“光刻机整机集成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就像指挥一个几万人的交响乐团。光有小提琴（镜头）、钢琴（工作台）和指挥棒（光源）还不够，还需要流体控制、涂胶显影等几万个零部件的配合。” 许晨目光如炬地看向陈立峰：“你准备一下，去找上微电子（SMEE）的负责人。他们是国内唯一有整机集成经验的国家队。2016年，他们其实已经在搞90纳米整机了，但一直苦于国产的三大件拖后腿、良品率上不去。” “你把长天光学、天卓精密和天虹激光的这三份测试数据，直接拍在他们的桌子上。告诉他们，这最顶尖、最稳定的三大件，天宇接下来全部可以定向敞开供应给他们！” 许晨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我要上微电子把这些神装接过去，用他们整合整机的经验，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攒出一台真正纯国产、具备极高商业量产价值的65纳米DUV干式光刻机出来！我要在今年年底，让全世界看看华国工业的真正速度！” 陈立峰听得热血沸腾：“明白！我马上就去安排行程和技术材料。这三个王炸扔下去，上微的人看到国内居然有人把这三座大山给彻底凿穿了，估计得当场兴奋得睡不着觉！” 许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在外界看来，天宇集团此刻最耀眼的明星是单日爆卖五万台的无界S7。 但在许晨眼里，那庞大的现金流，正是用来浇灌长天光学、天卓精密和天虹激光这半导体设备铁三角的养料。 在2016年，真正的重器底牌，终于开始展露锋芒。 许晨转过身，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陈立峰。 “立峰，去魔都找上微之前，你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 陈立峰停下脚步：“许总，您吩咐。” “带上这三份报告的精简绝密版，明天先去一趟省政府，求见主要领导。” 许晨目光深邃，“光刻机这种国之重器，上微电子又是地道的国家队。咱们一家民营企业拿着三大件贸然上门，就算东西再好，人家敢不敢接、信不信得过都是个问题。我们必须扯虎皮做大旗。” 陈立峰一点就透：“您的意思是，让省里出面给咱们背书？” “对。咱们在归德，郑州和洛阳砸了几百亿的投资，省府一直把天宇当自家人看。你把这些实打实的成果交上去，省里的领导看到咱们在半导体核心设备上搞出了这么大动静，绝对会第一时间向上直达天听，去联系科技部和工信部的真正大佬。” 许晨敲了敲桌子，思路极其清晰：“国家部委派专家组下来核实、走审批流程，肯定需要一段时间。咱们双管齐下，官方层面由省政府去推，企业层面你去魔都先跟上微的人接触，打好前站。只有国家层面点了头，上微才敢放开手脚用咱们的设备组装整机。” “明白了许总，走官方通道这是必经之路，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府大院汇报。”陈立峰郑重地点头，快步离开。 交代完这件影响深远的底牌大事，许晨长出了一口气。 半导体的突破需要时间去沉淀和积累。而眼下，他需要把赚取现金流的商业闭环彻底夯实。 陈立峰领命离去后，许晨叫来了助理。 “安排一下，我今天去归德。” 助理翻开行程表：“许总，去归德的话，重点是视察‘天宇·玄鸟广场’的开业筹备进度对吧？” 许晨点了点头。 自从天宇集团全资收购了原来的嘉汇时代广场，并更名为“天宇·玄鸟广场”后，这里就成了集团在线下零售版块的头号工程。 “是的。距离开业没几天了，我得去现场看看无界旗舰店和‘天食集’的落地情况。”许晨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 ...... 第223章 玄鸟广场即将开业 玄鸟广场的地理位置极佳，位于归德市老城区与新城区的交汇处十字路口，人流量极大。 许晨当初看中这里，就是为了打造一个天宇科技的线下闭环生态。 坐进无界S7的后排，车子平稳地驶向归德。 一路上，许晨脑海里都在复盘着玄鸟广场的筹备细节。 这座商场的单层面积在六千平米左右，总商业面积不到四万平米，主体建筑包括地上五层和地下一层。 在许晨的规划里，这绝不是一座普通的商场。 地下一层原本的大型综合超市被彻底重构，直接改造成了智能停车场。 更关键的是，这个拥有两百个停车位的地库里，铺满了天擎能源中央研究院最新研发的快充桩。 不仅如此，地下配电室还建立了一个大型的铅碳电池储能基站。 这个基站利用夜间低谷电价充电，白天营业高峰期向商场供电，不仅省下了巨额的峰谷电费差价，更能在瞬间支撑起快充桩的大功率负荷。 这套储充一体化的方案，是天宇新能源生态在商业地产上的首次实战演练。 车子稳稳地驶入归德市区，远远地，许晨就看到了那座极具科技感的新建筑。 最吸引眼球的，除了商场正大门外广场上矗立着的那座大型玄鸟雕像外，便是紧贴着商场东南角拔地而起的那座三层全玻璃幕墙建筑——无界汽车城市旗舰店。 那座玄鸟雕像由国内顶尖设计公司操刀，采用特殊透光玻璃打造，造型飘逸、凌厉，充满了殷商文化图腾的神秘感，底座结合了灯光阵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晨知道，一到晚上，这只玄鸟必将成为归德市最亮眼的城市地标。 而那栋独立的全透玻璃楼更是极具视觉冲击力。透过毫无遮挡的巨大高透玻璃，街上的行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旋转展示的无界汽车。 下了车，许晨径直走进了这栋专门新建的无界汽车旗舰店。 一进门，没有任何承重柱阻挡的挑高大厅极具开阔感。 几台擦洗得锃亮的无界S7和无界mini静静地停放在缓慢旋转的展台上。 店内的销售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正在进行最后的实战演练。 一楼做核心车型展示，二楼是用户选配和商务休息区，三楼则是新车交付中心。 这里将是无界汽车直营模式的最高规格体验中心。 视察完展厅，许晨顺着二楼的悬空全玻璃廊桥，直接走进了玄鸟广场的主体商场内部。 原本拉着卷闸门的萧条景象早已不复存在。经过天顺建筑日夜不停的赶工，商场的内部已经被彻底砸掉重做。 整体色调偏向极简和未来感，大量运用了玻璃、金属和环保材料，宛如一个巨大的科技展厅。 由于无界汽车旗舰店改到了外广场独立建楼，商场一楼的空间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如今，整个一楼的核心黄金区域，完完全全交给了许晨倾注大量心血的“天食集”生鲜超市。 其他区域则是一些奢侈品和手机品牌的门店之类的 为了运营好“天食集”，许晨之前特意让CHO赵敏去定向挖角了头部零售企业的高管。 一个精通商业综合体运营的总经理，加上一个深谙生鲜快消品直采谈判的供应链大师，构成了“天食集”的管理核心。 走进“天食集”，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排排由冰熊冷链提供的智能温控生鲜冷柜。 里面摆满了从全国直采的高品质农产品、海鲜和生鲜肉类。 “许总，您来了。”天食集的生鲜供应链总监快步走过来汇报。 “供应链跑通了吗？”许晨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 “完全跑通了。依靠赵总挖来的资源，我们砍掉了中间商，配合冰熊的冷链直配车，真正做到了从田间地头和码头直接到商场货架。”总监信心满满地说道。 许晨点了点头。不仅是硬件，商场里的安防监控全部换成了天光影像的高清逆光摄像头，并接入了后台算法，能精准分析人流热力图。 背景广播则是天籁声学提供的分区阵列音响方案，确保声音环绕而不吵闹。 从汽车、电池、超充，到冷链、影像、声学，这座天宇·玄鸟广场，已经完完全全塞满了天宇集团的技术。 那些曾经在物业大厅焦急等待的前员工们，如今也大多穿上了天食集的制服。 在天宇结清了他们所有历史欠薪，并大幅上调底薪、缴纳五险一金后，这些员工爆发出极高的工作热情。 “开业典礼准备得怎么样了？”许晨问旁边的商场总经理钱鹏。 “一切就绪。由于市里之前牵头批了五个亿的专项改造贷款，加上天宇接盘还清了所有历史欠债和欠薪，这事在归德反响极大。” “市委市政府对咱们这个体量最大、规格最高的商业综合体非常重视，开业当天，市长会亲自出席剪彩仪式。”钱鹏汇报道。 “很好。”许晨环顾四周。 这座曾经被债务拖垮、老板跑路的烂尾商场，在天宇集团两亿现金收购和五个亿专项贷款的改造下，已经完成了涅槃重生。 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购物中心，而是天宇集团庞大生态链走向消费者的实体前哨站。 “除了线下宣传，玄鸟广场的线上宣传做得怎么样？” 钱鹏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许总，是这样的，线上宣传渠道我们走的是定向宣发，主要是面对省内用户和归德周边的用户。” 许晨听到后，心中有了底，钱鹏的做法没有什么毛病。 “行，就按照你的节奏走！” 钱鹏离开后，许晨又在这座玄鸟广场逛了逛，一旁的小助理提醒道：“许总，沈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可以过去了！” 许晨眼中闪过精光，此次来玄鸟广场除了查看开业信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无界S7发布后，天擎能源生产的大单体星海电池在新能源领域和资本领域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投资机构挥舞着钞票，询问天擎能源有没有上市的想法之类的。 许晨当然要天擎能源上市，毕竟电池厂可是投资非常大的产业，许晨有个半导体都够受的了。 哪还有钱再去搞电池厂，这时候就得上市圈钱了！ ...... 第224章 准备赴港交所上市 “走吧，去虞城。”许晨收回目光，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 无界S7平稳地驶离了喧嚣的玄鸟广场，汇入了前往虞城县的高速公路。 坐在后排，许晨揉了揉眉心，思绪已经从线下零售，切换到了资本市场。 自从无界S7正式上市后，搭载的星海大单体电池凭借其超高能量密度、安全性和超充能力，在新能源行业和资本圈里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造电池和造车一样，是一个重资产的行业。 前期买矿权、建厂房、铺设全自动生产线，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亿的资金。 天宇集团现在的现金流虽然充沛，但许晨的绝大部分资金，都需要抽调去支持造车产业的研发和庞大的半导体项目。 所以，许晨需要把天擎能源推向资本市场，进行独立融资和上市，以此来支撑未来建立超级电池工厂的庞大投资。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虞城县。这里是天擎能源最初成立的厂区所在地，也是今天商议上市大计的地方。 车子停在天擎能源办公楼下，集团CFO沈亦以及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已经等候多时。 “许总。”沈亦迎上前来，汇报道，“人都在顶楼的大会议室里。红杉、高瓴、深创投……国内排名前十的头部风投机构，都派了核心合伙人过来。” 许晨点点头，大步走进办公楼。 推开顶楼会议室的大门，十几位西装革履的投资人纷纷起身。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许晨走到主位坐下，微笑着说道，“大家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切入正题。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沟通天擎能源的Pre-IPO轮融资，以及后续的上市路径规划。” 高瓴资本的一位合伙人率先开口：“许总快人快语。我们对星海电池的技术和天宇集团的闭环生态非常认可。现在大家最关心的，是天擎能源准备选择在哪里上市？是赴港，还是在国内A股？” 沈亦打开投影仪，将两套备选方案放到大屏幕上。 “各位，目前财务部做了两手准备。”沈亦有条不紊地解释，“第一是国内A股。作为硬核科技和制造业龙头，天擎能源在国内资本市场绝对会享受到极高的估值溢价，股民的认同度也最高。但劣势是，目前A股IPO排队的企业太多，形成了‘堰塞湖’，审核周期极其漫长。” “第二是赴港交所上市。海外审批流程相对较快，方便外资介入，能迅速打通国际融资渠道。这对天擎能源未来可能涉及的海外矿产收购非常有利。” 红杉资本的代表发表了意见：“许总，沈总。从资本逐利的角度来看，我们其实更倾向于国内A股。天擎背靠无界汽车，业绩有极强的确定性。如果在A股上市，市盈率给到六七十倍甚至更高都是正常的，这能最大化地保障我们在座各位的回报率。” 另一家机构的合伙人也附和道：“是的，现在国家正大力扶持新能源和实体制造业，只要能熬过排队期，A股绝对是最佳选择。” 许晨听着投资人们的意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上市地点不需要再测算了。”许晨看着众人，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决定，放弃国内A股，天擎能源直接赴港交所上市！”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微微有些骚动。放着国内A股的高估值不要，跑去港股？ 许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条理清晰地给出了理由：“各位，A股的估值确实诱人，但时间成本我们耗不起。2016年新能源汽车的窗口期已经彻底打开了，天擎能源接下来的产能扩张，需要的是快钱、大钱！” “如果去A股排队，两三年都不一定能敲钟，黄花菜都凉了。而在港股上市，流程清晰快捷，最快明年就能正式挂牌。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国际资本的钱，去建超级工厂，去抢占全球的锂矿资源，这才是滚雪球的最佳方式。” 听到这里，投资人们冷静下来，默默点头。确实，对于正在狂奔的天擎能源来说，时间比单纯的高估值更重要。 许晨顿了顿，继续抛出硬性条件：“而且，选择港股，也是为了满足我接下来的第一个要求：天擎能源上市，必须采用AB股的同股不同权架构。” 许晨说明了条件：“天宇集团作为母公司和创始股东，持有的B类股份，1股对应10个投票权。你们外部投资人持有的A类股份，1股对应1个投票权。目前的国内A股不支持这种架构，但在海外市场，我们可以通过离岸公司轻松实现。我的底线是：必须绝对保证天宇集团对天擎能源的经营控制权。” 投资人们纷纷点头。在科技企业中，为了防止资本野蛮人敲门、保证公司战略的延续性，确保创始团队的绝对控制权是非常普遍且成熟的做法，他们对此完全接受。 “许总，这个没问题，我们投资天擎，本就是看中天宇的管理能力。”红杉代表笑着回应。 “第二点，关于核心技术的归属问题。” 许晨翻开面前的文件，向众人解释道：“大家应该清楚，天宇集团实行的是集中研发制。关于星海电池的配方、高效率驱动电机以及BMS电控算法等所有‘三电系统’的核心底层专利，所有权全部归属于天宇集团中央研究院。” 听到这里，几位投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深创投的合伙人询问道：“许总，如果天擎能源名下没有这些核心专利的所有权，在资本市场的估值模型里，可能会被定义为单纯的代工厂，这会对上市估值产生不利影响。” …… 第225章 天擎能源现状解释 面对投资人的担忧，许晨神色平静地解释道：“我向大家说明这一点，并不是要掏空天擎能源的资产。中央研究院持有专利，是为了在集团层面构建统一的知识产权壁垒，防止技术外流。” “但是，作为商业闭环的最关键一环，天宇集团会将这些三电专利技术，以‘独占性排他授权’的方式，永久授权给天擎能源使用。” 许晨加重了语气，清晰地划定了天擎的价值边界：“天擎能源是唯一获得授权的生产方。也就是说，全天下只有天擎能源一家企业，可以合法生产和销售星海电池及相关三电产品。这不仅是一纸授权，更是绝对的市场垄断权。” 许晨拿出一份数据报表，展示给众人：“大家可以算一笔账。无界S7和无界mini的订单量正在快速攀升，天宇出行也需要海量的电池供应。天擎能源拥有我们集团内部百万级销量的保底订单。” “同时，等天擎的超级工厂产能彻底释放后，我们允许天擎能源向外部其他车企供应星海电池。再加上天擎掌握着四川康定锂矿的低成本原材料，这里的利润空间是非常庞大的。” 许晨总结道：“你们投资的，是一家拥有全球最顶尖电池独家生产权、拥有极低成本供应链、且订单量充足的超级制造中心。中央研究院负责研发更新，天擎负责生产变现。未来所有的新技术，都会第一时间独家导入给天擎。它的护城河，比单纯拥有几个专利要深得多。” 听完许晨清晰理性的分析，会议室里的投资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原本的疑虑很快被打消。 资本是最敏锐的。他们很清楚，专利的价值在于商业化。 天擎能源虽然只有授权，但这层“唯一排他性授权”加上庞大的确切订单，已经构成了极强的盈利能力和商业壁垒。 只要利润留在天擎，这依然是一个极度优质的标的。 “许总的逻辑很清晰。”高瓴的合伙人点了点头，“赴港上市确实能最快打通融资通道，只要能保证独家生产权和技术迭代的优先导入，我们对天擎的盈利前景依然充满信心。高瓴接受这个架构。” “红杉也没有异议。” 随着几家头部机构的表态，关于天擎能源上市前的最大分歧被顺利抹平。 许晨不仅用清晰的商业逻辑安抚了资本，为天擎能源接下来的融资和上市铺平了道路，更通过中央研究院的专利掌控，将技术命脉稳稳地攥在了天宇集团自己的手里。 会议室里，随着天擎能源核心资产和专利授权架构的分歧被彻底抹平，这场Pre-IPO融资谈判正式进入了最核心的资产盘点与估值环节。 许晨微微往后靠了靠，将主导权交给了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和集团CFO沈亦。 “既然核心架构的共识已经达成，接下来，就由我向各位投资人交个实底。”孙浩站起身，按动翻页笔，大屏幕上切换出了天擎能源的全国产业布局图。 “看看我们要推向资本市场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企业。” 孙浩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底气：“目前，天擎能源在国内已经拥有了三座完全投产的超级电池工厂。我们的生产线根据不同的终端需求，进行了极其精准的划分。” 大屏幕上的地图亮起了三个坐标：归德、洛阳、郑州。 “第一座是我们的归德工厂。这是天擎起家的基本盘，主要负责生产传统的铅酸电池，以及我们最新研发的‘铅碳电池’。” 孙浩指着各项数据详细汇报道：“传统的铅酸电池主要供货给天宇出行旗下的两轮和三轮代步车。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经过这段时间的狂飙突进，天宇出行现在已经是国内排名前五的电动车巨头。这块业务虽然客单价不如汽车，但出货量极其恐怖，现金流稳如磐石。” “而同在归德工厂生产的铅碳电池，则是我们的一大技术突破。它的特性是极度耐高低温、循环寿命极长，且成本低廉，非常适合做固定式的商业储能设备。” “在天宇·玄鸟广场的光储充一体化基站，里面用的就是我们的铅碳电池。未来全国的天宇直营店、大型商超以及各地的充电站，都会铺设这种储能基站，这块储能业务的潜在需求量是海量的。” 投资人们边听边做着记录，频频点头。 用铅酸保底出行，用铅碳去打庞大的储能市场，天擎的基础盘打得非常扎实。 孙浩切换了下一张幻灯片，洛阳的地标亮起。 “第二座，是我们的洛阳工厂。这座工厂的定位非常纯粹，它是专门为了配套无界mini而建立的动力电池生产基地。无界mini作为现在的国民代步车，每个月的交付量都在一万台以上。洛阳工厂目前的产能全开，通过极高的规模化效应，把动力电池的成本压到了行业低价，专门为这台车提供高性价比的电池包，保障了无界mini庞大的下沉市场需求。” 紧接着，大屏幕中央的郑州地标亮起。 “最后，是我们的郑州工厂。这里是我们的技术高地，主要有两条核心的高端锂电池产线。” 孙浩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第一条产线，生产的是天行者锂电池。这款电池主打瞬间爆发力和高倍率放电，专门供货给智行科技的高端电摩。目前智行科技已经是国内电摩分类销量绝对的第一名，牢牢占据了年轻人的性能车市场。” “第二条产线，就是天擎目前的绝对王牌—星海大单体锂电池。” 孙浩目光扫视全场：“星海电池直供无界汽车的S7车型。无界S7目前的大定突破7万台，明年的年产能规划是三十万台。为了匹配这些高端需求，郑州工厂已经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满负荷运转！” 随着孙浩的汇报，在座的投资人们眼中闪过精光。 归德打基础发展两轮出行和商业储能，洛阳保规模供应下沉市场代步车，郑州冲高端比拼性能电摩和乘用车。 天擎能源的这三座工厂，完美覆盖了从低端到高端、从两轮到四轮、从动力到储能的所有应用场景。 最可怕的是，每一个场景背后，都有天宇集团排名前列的自有生态在进行海量订单托底。 “孙总，下游的订单和产能布局我们毫不怀疑。” 高瓴资本的合伙人敏锐地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但新能源电池行业，得资源者得天下。随着你们这三座工厂产能的不断扩大，碳酸锂等上游原材料的需求是天量的。对于上游矿产价格未来可能出现的剧烈波动，天擎打算怎么应对？” …… 第226章 估值一千两百亿 “这个问题问得好。”孙浩笑了笑，按动翻页笔。 屏幕上，出现了川省康定高原上，几十台重型挖掘机和矿用自卸车在矿区轰鸣作业的震撼画面。 随后，画面一转，一座现代化工业精炼厂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不得不提天擎能源的上游底牌了——天工公司。” 孙浩掷地有声地说道：“为了彻底锁死上游原材料的成本，天擎能源与国内重工巨头徐工集团达成了深度战略合作，合资成立了天工公司。在股权结构上，我们天擎能源占股70%，占据绝对控股地位；徐工集团以全套大型露天采矿设备和成建制的开采技术团队入股，占30%。” “我们在川省康定不仅拿下了高品位的锂辉石矿开采权，更重要的是，天工公司在川省当地直接收购了一座大型的矿石精炼厂！” 孙浩指着屏幕上的精炼厂照片：“从原矿开采出来，不需要经过任何第三方，直接拉到自有精炼厂进行就地精炼提纯，全部在内部闭环完成。提炼出的电池级碳酸锂，直接装车发往咱们郑州和洛阳的锂电池工厂。” 孙浩看着在座的投资人，抛出了最大的定心丸：“有了天工公司这套从矿山到精炼厂的上游体系做后盾，无论国际市场上的锂矿价格怎么疯涨，星海电池和天行者电池的成本，都将永远被钉死在最低的底线上！” 这一下，整个会议室里的投资人都坐不住了。 下游有国内前五的电动车巨头、全国第一的电摩品牌和爆款乘用车生态托底；上游有绝对控股的实体锂矿和精炼厂锁死成本；中间还掌握着三座定位精准的超级工厂。 这种全产业链闭环的硬核制造巨头，在资本市场上简直就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印钞机！ “许总，沈总。不用再介绍了，咱们直接谈估值吧！”红杉资本的代表难掩激动，直接翻开了手里的投资意向书，“这轮Pre-IPO，天擎打算放出多少额度？” 沈亦站起身，接过了话筒，目光扫视全场，报出了一个经过财务部严密测算的数字。 “各位，基于天擎能源现有的归德、洛阳、郑州三座工厂资产，以及天工公司70%的股权和川省精炼厂的全部产能，结合明年预计突破四百亿的整体营收和四十五亿左右的净利润预测，我们给出的估值是...” 沈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却重如千钧：“本轮Pre-IPO融资，天擎能源的投前估值定为一千二百亿人民币。我们计划出让10%的股份，融资金额一百二十亿。这笔钱，将全部用于在全国范围内新建星海电池的超级工厂，并大规模扩大商业储能业务的版图。” 一千二百亿的估值！ 这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嘈杂声。一家还没有上市的电池企业直接喊出一千二百亿，堪称天价。 但这群资本大鳄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财务模型后，却发现这个估值给得极其合理，甚至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不到三十倍的市盈率，对于一家掌握核心矿产、业绩呈指数级爆发的新能源龙头来说，一旦成功上市，在二级市场的市盈率炒到六七十倍都轻而易举。 “红杉认购三十亿额度！” “高瓴认购二十五亿！” “深创投跟进二十亿！” 会议室里瞬间变成了抢筹的战场。一百二十亿的融资额度，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这群资本巨头瓜分得干干净净。 许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份额全部分配完毕，他才敲了敲桌子，让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既然资金认购完毕，关于上市地点的选择，我也在这里拍个板。” 许晨目光笃定地环视众人：“放弃国内A股排队，天擎能源直接赴港交所上市！” 天擎能源作为掌握核心制造工艺和上游原材料的硬科技企业，现在最需要的是用最快的速度拿到这笔钱去扩张产能。 港股上市流程清晰、效率极高，不仅能迅速为天擎打通国际融资渠道，更有利于未来的海外矿产收购，并且能完美实现AB股的同股不同权架构。 “沈亦，会议结束后，立刻联合今天在座的各大机构，组建最顶级的券商和审计团队，正式启动赴港上市的申报程序。所有的财务数据必须经得起最严苛的审查。”许晨下达了指令。 “明白，许总！”沈亦干脆地应道。 …… 长达几个小时的融资会议圆满结束。送走了一众满载而归的投资人后，许晨回到了天擎能源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让助理拨通了徐工集团高层的专线电话。 天擎能源要打包上市，其名下控股70%的天工公司以及川省的精炼厂，是重中之重的核心底层资产。作为占股30%的重要合资方，徐工集团对这件事拥有绝对的知情权。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徐工集团董事长爽朗的声音。 “许总啊！今天怎么有空亲自给我打电话？我听说你们那个无界S7最近可是卖疯了，连带着咱们天工矿业的开采队干活都更有劲了！” “王董，同喜。今天打电话，确实是有件大事要跟您通个气。”许晨笑着寒暄了两句，随即切入正题。 “就在刚才，天擎能源完成了Pre-IPO轮的一百二十亿融资，投前估值定在了一千二百亿。我们已经正式决定，全力推进在港交所挂牌上市。” 电话那头明显的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了王董难掩震惊的声音：“一千二百亿估值？这么快就要赴港上市了？！” “是的，王董。”许晨语气诚恳地说道，“天工公司作为天擎能源绝对控股的子公司，它在川省的锂矿资产和那座精炼厂，是这次天擎能源上市资产包里极其核心的一环。所以，在正式递交招股书之前，我必须向您这位占股30%的重要合伙人通报一声。” 许晨继续说道：“后续券商和审计团队会进驻川省矿区和精炼厂做资产评估，到时候还需要徐工这边的财务和工程团队多多配合。” 王董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在飞速运转。 当初徐工集团拿出重型设备和技术团队入股天工公司，看中的是新能源上游锂矿的稳定分红。 但他万万没想到，许晨的动作居然这么猛，直接要把装载着这座金山的母公司推向资本市场。 天工公司作为优质底层资产被装入上市壳子里，这意味着徐工集团手里的那30%合资股份，其资产价值将随着天擎能源在二级市场的市值狂飙，迎来爆发式的升值。 “配合！绝对配合！”王董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许总，你这可是带着咱们一起发大财啊！你放心，川省矿区和精炼厂那边我会亲自下命令。审计团队要什么数据，工程队要怎么配合，一路绿灯，绝不耽误天擎能源赴港上市的任何进度！” “那就多谢王董了，等敲钟那天，一定请您来香港现场观礼。”许晨笑着说道。 …… 第227章 走漏消息 两天后的深夜，资本圈的消息还是漏了出去。 一篇由自媒体发布的爆料，迅速登上了互联网热搜。 凌晨一点半，微博上一位知名财经大V发布了一篇长文。 标题没有使用夸张的修辞，仅仅是陈述事实： 《独家：天宇集团启动天擎能源赴港IPO，Pre-IPO轮估值高达1200亿》 文章内容非常简练，直击核心数据： 天宇集团旗下天擎能源于两日前完成Pre-IPO轮融资。 红杉、高瓴、深创投等国内一线风投机构顶格认购。 投前估值1200亿人民币，出让10%股权，120亿现金已锁定。 正在全速推进港交所挂牌程序。 这篇爆料在深夜放出。到了第二天上午，随着股市开盘和财经媒体的转发，消息彻底在互联网上引爆。 股市、理财相关的互联网平台，瞬间被“天擎能源”刷屏。 在雪球、东方财富、同花顺等论坛里，这则消息引发了震动。 散户和游资对天宇集团并不陌生，无界S7这个月在终端市场的表现，早已经让资本市场眼红。 如今，为无界S7提供星海电池的天擎能源要单独上市，这意味着一个极高市值的实体企业即将诞生。 “1200亿的估值！国内新能源电池的独角兽浮出水面了！” “我记得无界汽车的电池就是天擎能源供应的吧，看无界汽车的表现证明天擎能源很长一段时间不缺订单啊。” “重点是赴港上市！以天擎能源这种有核心技术、有订单托底的硬科技企业，一旦在港交所敲钟，市值轻轻松松破两千亿！” 短短两个小时内，“天擎能源1200亿估值”的词条直接登顶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面对这种级别的财富效应，股民和科技粉丝坐不住了。 由于天擎能源没有公开的散户融资渠道，网友直接涌入了许晨的微博以及天宇集团官方账号的评论区。 许晨最新的一条微博下方，评论数半天内暴涨到三十多万条。 “许总！吃肉带带人家啊！我把准备买房的钱腾出来了，就等天擎赴港打新了！” “许总，散户能认购原始股吗？吃肉吃不了，让我喝口汤也行啊，哪怕只给我一手都行！” “强烈建议天宇推出‘无界车主优先认购计划’！我买了两台无界汽车，一辆mini一辆S7，算是深度测试员了，给个上车机会吧！” “天宇总部还缺打工的吗？不要底薪，只要上市的时候能分点内部期权就行。”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 沈亦拿着平板电脑走进了许晨的办公室。 “许总，网民的反应很热烈。”沈亦将平板放在桌上，“公关部的电话被媒体和券商打爆了。几家私人银行的高管甚至托关系找我，问能不能通过信托通道，以高净值客户的名义塞点钱进来。” 许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评论，表情平静：“资本的嗅觉最灵敏。1200亿的估值虽然不低，但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大家都能算出天擎上市后的溢价空间。” “那我们需要发布正式公告吗？”沈亦问道。 “发一份格式化的公告，确认天擎能源正在接受赴港上市辅导即可。”许晨安排道，“不要对估值和具体融资金额做详细解释。现在是静默期，保持神秘感，对后续审核以及我们在资本市场的议价权有好处。网上的热度让他们自然发酵，这对无界汽车的销售也是一种变相曝光。” “明白，我这就去办。” 互联网上的讨论只是表象，真正被这则消息震动并迅速采取行动的，是体制内的决策层。 1200亿估值的制造业巨头，120亿融资落地，这在南河省无异于一颗经济核弹。 省政府办公大楼，核心会议室。 主管全省工业和经济发展的领导看着内参简报，神色严肃。 “天擎能源，一千二百亿估值，赴港上市。”领导敲了敲桌面，看向郑州市相关负责人，“这个消息核实过了吗？” “领导，已经和金融监管部门初步核实。红杉和高瓴的资金正在走专户结算流程，数额属实。”郑州市负责人汇报道，“天擎不仅在郑州和洛阳有庞大的电池工厂，在川省还有控股的锂矿和精炼厂。” “这是省里新能源产业链的定海神针。”领导站起身，语气坚定，“一家千亿级别的上市公司，对全省经济、就业及上下游产业链的拉动作用是不可估量的。郑州市必须立刻行动。” 领导下达指令：“你们去和许晨对接。天擎能源未来的上市总部和核心研发中心，必须尽可能留在省会高新区。土地指标、税收返还、人才落户政策，郑州市能给的政策全拿出来去谈！” “是！我们下午就去天宇集团拜访。”郑州市负责人立刻应下。 与此同时，远在豫东门户的归德市政府。 市长王建国正在主持一场常规的市政会议。 秘书匆匆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王建国身边，递上一份网络新闻简报并低语了几句。 王建国扫了一眼简报标题和标红数据，直接站了起来。 “会议暂停！”王建国举起手里的简报，声音有些激动，“各位，天宇集团旗下的天擎能源，完成了1200亿的融资，准备赴港上市了！”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随后爆发出惊呼声。 “一千二百亿？！” “咱们归德市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 “安静！”王建国压了压手，眼神带着迫切，“大家别忘了，天擎能源是在哪里成立的？第一座工厂建在哪里？注册地到现在为止，还在咱们归德市的虞城县！” 王建国看着众人说道：“这是千亿级别的上市公司主体！意味着巨额的税收和就业岗位，以及对归德市营商环境的超级背书！现在消息全网传遍了，省里和郑州市绝对盯上了这块肥肉，肯定会想办法把天擎能源的总部和注册地挖到省会去！” 王建国心里很清楚，许晨不到一年时间，先是全资收购冰熊电器保住了几千名职工的饭碗；接着掏出现金改造了烂尾的嘉汇时代广场，成了归德市的商业地标。现在，居然又在虞城捣鼓出一个千亿估值的电池巨头。 “市长，绝对不能让郑州把天擎能源挖走！”虞城县的县长急了，“天擎在咱们虞城的工厂马上又要扩建了，这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挖走？想得美！” 王建国拿起外套果断下令：“发改委、财政局、商务局、国土局的一把手，五分钟内在楼下集合！备车，直接上连霍高速，去郑州天宇总部！” “市长，咱们准备拿什么条件谈？”财政局长问。 “能给的政策都给！”王建国边走边说，“郑州能给的政策，咱们归德照给！郑州给不了的，咱们创造条件也要给！只有一条死命令：天擎能源的注册地、纳税账户和上市主体，必须留在归德市！” 半个小时后。 一辆中巴车载着归德市委领导班子驶上高速公路，朝着郑州方向驶去。 这场由千亿估值引发的总部保卫战，迅速拉开了帷幕。 ...... 第228章 政府来人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厦。 许晨坐在办公桌前，刚把赴港上市的初步文件看完，正准备倒杯水休息一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秘书连门都没来得及敲，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神色显得十分焦急。 “许总，您先别忙了。会客室那边出状况了。”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一层细汗，压低声音汇报道。 许晨眉头一皱：“怎么了？投资机构的人又杀回马枪了？” “不是投资机构，是政府的人。”秘书咽了口唾沫，“归德市的王市长带着一帮人刚才冲进来了，没过两分钟，郑州市里主管经济的领导也带着招商局的人赶到了。现在双方都在一号VIP会客厅里，里面吵得不可开交，保安都不敢进去劝。” 许晨一听，顿时有些头大。他猜到一千二百亿估值的消息放出去后，政府肯定会有所动作，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简直是无缝衔接直接堵到了集团总部。 “我去看看。”许晨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着一号会客厅走去。 刚走到会客厅的门外，许晨还没握住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归德市长王建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声音里居然还带着几分委屈和哭腔。 “领导啊，您这是在割我们归德市的肉啊！我们归德穷啊，底子薄，一年到头财政收入就那么点，省里每年开会都点名批评我们经济落后。” 王建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着苦，“我们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出了个天宇集团。结果呢？天宇集团的总部直接搬到你们郑州了，无界汽车的总装厂也建在郑州了！这些我们归德都认了，谁让你们是省会呢！但这一次，天擎能源是在我们虞城县成立的，注册地也一直在归德，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给你们了！你们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紧接着，会客厅里传来了郑州市领导的一声冷笑。 “老王啊老王，你少在我面前哭穷，你现在一点都不老实！”郑州市领导直接掀了王建国的底牌，“你以为省里不知道你们归德现在多滋润？天宇集团的总部是搬过来了，但天宇出行的全国总部是不是还在你们归德？那可是全国前五的电动车品牌！还有被全资收购的冰熊电器，还有马上开业的天宇·玄鸟广场，再加上全省最大的废旧电池回收处理中心，全在你们归德市的地盘上！” 郑州市领导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老王，听话。这可是一千二百亿的上市巨头。把天擎能源的注册地搬过来，郑州是全省的门面，只有在郑州，天擎能源才能享受到最优的金融资源和政策扶持，这也是为了企业更好的发展嘛。” “我不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天擎能源的根也是归德的！”王建国显然是急眼了，死活不松口。 门外的许晨听着里面的争吵，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一边是天宇集团的发家之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和鼎力支持的归德市；另一边是作为省会、手握海量资源且已经承载了天宇集团和无界汽车总部的郑州市。 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这两边现在为了天擎能源这个千亿级别的“印钞机”，显然都已经急红了眼。 “这都叫什么事。”许晨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推门声，正在会客厅里争得面红耳赤的双方瞬间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许总！” 双方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迎了上来。 王建国仗着跟许晨最熟，一个箭步冲在最前面，一把紧紧握住许晨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盼：“许总啊，你可算来了！你发财了，可不能忘了咱们归德的父老乡亲啊！虞城县的老百姓可都指望着天擎能源能给地方上多造点福呢！你当初建厂的时候，我们可是连夜给你批的地啊！” 王建国这番话可以说是直接打出了感情牌。 还没等许晨开口安抚，郑州市的领导已经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挤开王建国，满脸堆笑地看着许晨，直接抛出了实质性的筹码。 “许总，年轻有为，真是咱们南河省的骄傲！”郑州领导语速极快，直接打出王炸，“省里和市里对天擎能源赴港上市非常重视。省领导亲自发话了，只要天擎能源的上市主体和核心研发中心落在郑州高新区，条件随你开！高新区的土地指标我们直接划拨一块最好的，企业所得税前五年地方留存部分全额返还，后五年减半！高管个税补贴直接拉满！天擎的顶尖人才落户、子女上学、医疗保障，郑州市全部开辟绿色通道，顶级待遇！” 王建国一听郑州这条件，眼珠子都红了，这简直是拿省会的底蕴在砸人。 “许总，郑州能给的我们归德也能给！我们就算勒紧裤腰带，也绝对不比他们差！”王建国咬牙切齿地喊道。 “老王，你拿什么给？你们归德的财政撑得住这种级别的退税吗？”郑州领导毫不客气地反击。 眼看着双方又要在自己面前吵起来，许晨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谈判了，这是两座城市在拼刺刀。 一千二百亿估值的企业，一旦上市，每年光是交税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别提能带动的上下游产业链和庞大的就业人口。谁要是放手，谁就是当地的罪人。 “两位领导，王市长，大家先冷静一下。”许晨赶紧压了压手，提高了音量打断了他们。 会客厅里稍微安静了一些。 许晨看着两边虎视眈眈的领导，苦笑了一声：“两位领导对天宇集团和天擎能源的支持，我许晨心里非常感激。但天擎能源上市是一件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牵扯到股权架构、审计合规以及未来几十个超级工厂的全国布局，这不是站在走廊里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 许晨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同样有些发愣的助理，下达了指令：“去，马上收拾一下三号大型会议室。泡最好的茶送过去。” 吩咐完助理，许晨转过身，对着双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领导，既然大家都带着诚意来了，咱们也别在会客厅里站着争了。咱们移步会议室，坐下来，三方把各项政策、条件还有天擎未来的规划，一条一条地慢慢谈。” 王建国和郑州市领导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但也知道许晨说得在理。 这种千亿级别的归属权，最终还是得看企业怎么权衡。 “行，听许总的，咱们去会议室谈。”郑州领导整理了一下领带，率先迈步。 “谈就谈，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们归德的企业抢走。”王建国紧随其后，气势丝毫不弱。 许晨看着两拨人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迈步跟了上去。 …… 第229章 你们给不了的条件 三号大型会议室里，宽敞明亮。 助理手脚麻利地给众人端上热茶，随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长长的会议桌前，许晨坐在主位。左边是郑州市的主管领导以及招商局的人，右边则是归德市长王建国带领的班子。 气氛虽然不如刚才在会客厅那般剑拔弩张，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既然到了会议室，咱们就按规矩来。”许晨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向左侧，“郑州这边代表的是省会，刚才在外面有些条件没讲透，现在请领导详细说说吧。” 郑州市领导点了点头，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省会城市当仁不让的底气。 “许总，老王，那我就直说了。天擎能源估值一千二百亿，这是咱们南河省乃至全国新能源领域的超级独角兽。赴港上市，不仅是天宇集团的大事，也是全省的脸面。省里和市里开过碰头会，给出的条件是历史级别的。” 郑州领导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土地。只要天擎能源的上市主体、全球总部和核心研发中心落户郑州高新区，我们直接在核心地段划拨一千亩的工业及商用综合用地。土地出让金，市财政全额补贴，相当于白送！” 王建国听到这第一条，端着茶杯的手就抖了一下。 一千亩高新区核心地块，这手笔太狠了。 郑州领导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税收和资金支持。除了刚才在门外说的，企业所得税前五年地方留存部分全额返还、后五年减半之外，郑州市属国资委牵头，联合几家省属银行，专门为天擎能源成立一支一百亿元的产业引导基金。只要你们建新厂、扩产能，这笔钱随时可以低息甚至无息动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软实力。”郑州领导看向许晨，“研发中心设在郑州，能虹吸全省乃至全国的顶尖高科技人才。你们需要的高管、外籍专家、核心工程师，只要来天擎能源入职，户口当天解决。不仅给安家费，人才的子女从幼儿园到高中，郑州市所有最顶级的重点学校，免试入学，随便挑！”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就是省会的底蕴，要钱给钱，要地给地，要教育医疗资源直接给顶配。 换作任何一家准备上市的企业老板，面对这种条件，恐怕都会当场签字画押。 郑州领导说完，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显得成竹在胸。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秘书一脸为难地探进半个身子，看到里面严肃的气氛，硬着头皮走到许晨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许总……楼下又来人了。” 许晨眉头微皱：“这回又是哪路神仙？” “是洛阳的市领导，带着他们发改委和工信局的人就在一楼大厅，说无论如何也要见您一面。”秘书咽了口唾沫汇报。 许晨听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抬起头，看着郑州和归德的众人，苦笑了一声说道：“两位领导，先停一停吧。洛阳市的领导也到了，现在就在楼下。” 此言一出，王建国和郑州领导同时愣住了。 “洛阳跑来凑什么热闹？”郑州领导皱起眉头，放下茶杯。 许晨叹了口气，对秘书摆了摆手：“既然都来了，就别让人家在楼下站着了，直接带到这间会议室来吧。今天索性就一起谈。” “好的许总。”秘书如释重负，赶紧跑出去领人。 不到两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洛阳市的主管领导带着几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洛阳领导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会议桌两侧、脸色都不太好看的王建国和郑州市领导。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哈哈一笑，熟络地打起了招呼：“哟，好巧啊！老王，赵市长，原来大家都在呢。看来这连霍高速今天挺热闹啊。” 王建国一看到洛阳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老李，你少在这打马虎眼！天擎能源的总部在归德，无界汽车的总装在郑州。你们洛阳跑来凑什么热闹？你们那不过就是有个给无界mini配套的动力电池分厂而已，怎么，一个分厂就想把千亿级别的上市总部抢走？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洛阳市的老李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走到会议桌前拉开椅子落座。 他笑着看向王建国，坦然地回答道：“老王，话不能这么说。天擎能源的洛阳工厂现在产能可是全开的，每个月供应几万套电池包，那也是实打实的产业根基嘛。再说了，这种千亿级别的独角兽上市，谁看着不眼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万一许总就看上我们洛阳了呢？” 这句“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把王建国气得直翻白眼。 郑州领导也是一脸的不悦，毕竟凭空多出一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谁心里都不舒服。 洛阳作为南河省的老牌重工业基地，底子可是非常厚的，真要拼砸钱，绝对不是软柿子。 “行了，既然李市长也来了，那就各凭本事吧。”王建国压着火气，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郑州的条件刚才已经开完了。老李，你不是要打一杆子吗？你先上，说说你们洛阳能给出什么筹码。你讲完，我们归德再讲！” “好，那我就抛砖引玉了。” 洛阳领导也不推辞，直接坐直了身子，看向许晨，迅速进入了状态。 “许总，我们洛阳的情况您清楚，老牌重工业基地，产业链配套在全省绝对是一流的。”洛阳领导条理清晰地说道，“虽然我们可能没有郑州那么多金融基金，但我们在实体制造的配套上，绝对能让天擎能源省去极大的成本。” “如果天擎的上市总部能搬到洛阳。第一，我们在洛阳伊滨区，为天擎能源预留了两千亩的拓展用地，不仅地皮免费，厂房我们市里出钱先帮你们代建，你们只要把设备拉进去就能生产，拎包入住！” “第二，围绕天擎的电池工厂，我们洛阳会动用行政力量，把上下游的正负极材料、隔膜、电解液的配套供应商，全部招商引资到你们工厂周围五十公里范围内。打造电池产业集群！” “第三，只要落户，市财政一次性奖励上市补贴两亿元现金，并且承诺将全市所有的新能源公交车、政府公务用车，全部无条件更换为搭载天擎电池的无界汽车！” 洛阳的条件一出，郑州领导的脸色更沉了。 洛阳这是剑走偏锋，不跟你拼金融和户口，直接拼重工业配套和政府采购订单。 对于制造业企业来说，“厂房代建”和“全产业链就近配套”的诱惑力是极其致命的，这能节省成百上千亿的基建时间与物流成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郑州的政策顶天，洛阳的配套落地。这两座城市都已经拿出了自己最核心的底牌。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转向了一直憋着一股劲的归德市长王建国身上。 论资金，归德市一年的财政收入还不够郑州塞牙缝的；论工业配套，归德是农业大市，根本比不过老牌的洛阳。 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归德似乎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王建国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拿任何文件，也没有看身后的随行人员，只是定定地看着坐在主位的许晨。 “许总。”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动稍微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郑州给的钱多，洛阳给的地大。我承认，如果我们归德市拿市财政跟他们拼补贴、拼基金，那是拿鸡蛋碰石头，我们拼不过。” 王建国走到会议桌的前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环视了一圈郑州和洛阳的领导，最后又落回到许晨身上。 “但是！我们归德市能给出的东西，是全省都给不了的！” “刚才在来的高速公路上，我已经在中巴车上，和市里的核心领导班子召开了紧急常委会，并且全票通过了一项决议。” 王建国语出惊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天擎能源的上市主体、注册地留在归德市。从明天起，归德市市区两条核心主干道，将全面更名！！” “东西走向的主干道北海路，正式更名为天宇大道！” “南北走向的主干道富商大道，正式更名为天擎大道！” 话音落下，整个三号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第230章 不是哥们！那还说啥了给你了！！ 郑州市领导愣住了。 洛阳市领导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瞪口呆。 连一直保持平静的许晨，此刻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对于一个地级市来说，城市核心主干道的命名权，代表着这座城市的历史、文化和政治脸面。 通常都是以历史名城、伟人或者重大事件来命名。 用一家民营企业的名字直接去命名两条城市主干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归德市委市政府，把整座城市的尊严、未来和名片，彻底与天宇集团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这意味着只要归德市还在，天宇和天擎的名字，就会永远印在归德市的地图上，印在老百姓的身份证地址上，印在公交车的站牌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招商引资条件了，这是倾尽整座城市的心血在表明态度——归德，就是天宇永远的家。 “老王……你、你们这是疯了啊……”洛阳领导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行政更名这种事情，审批流程极其繁琐，而且极容易引起非议。 王建国居然敢在高速公路上拍板，这是把自己的政治前途都压上去了。 郑州市领导也沉默了。他知道，在王建国砸出这两条“大道”的命名权后，郑州那些几十亿的补贴、几千亩的土地，在“极致的诚意”面前，突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王建国看着许晨，眼眶微红：“许总，归德穷，给不了你们几百亿的引导基金。但我们有一整座城市的诚意。你帮归德解决了冰熊几千人的下岗问题，你给归德修了玄鸟广场。现在，只要你留下来，这两条大道，就是归德市三百万老百姓，给天擎能源赴港上市送上的贺礼！” 所有人都能听出王建国声音里的颤抖和决绝。 对于一座城市而言，主干道就是城市的骨架和血脉。 把东西走向的主干道北海路更名为天宇大道，南北走向的主干道富商大道更名为天擎大道，这等同于把归德市的未来和天宇集团彻底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许晨看着眼眶微红的王建国，内心深处被狠狠地触动了。 天宇集团一路走来，归德市确实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 从最初的厂房批复，到全资收购冰熊电器时的居中斡旋，再到天宇·玄鸟广场的专项贷款。 归德虽然穷，但只要是天宇需要，市里从来都是砸锅卖铁，一路绿灯。 如今，为了留住天擎能源，王建国甚至不惜押上自己的政治前途，直接更改两条城市主动脉的名字。 许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先是转向郑州市领导，微微欠身：“赵市长，郑州市给出的百亿基金、核心地段和顶格的落户政策，确实让我非常心动。作为省会，郑州的底蕴和气魄毋庸置疑。” 接着，他又转向洛阳市领导：“李市长，洛阳承诺的代建厂房、全产业链聚集以及全量的新能源公车采购订单，对于制造业企业来说，同样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两位市领导看着许晨，虽然听到的是夸奖，但心里却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许晨转过身，直视着王建国的眼睛，语气郑重而温和：“但是，一座城市愿意用它最核心的骨架来铭记一家企业，这份情谊，比几百亿的补贴和几千亩的土地更重。” “我许晨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但同时，天宇集团也是从归德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企业。”许晨顿了顿，掷地有声地宣布，“我决定，天擎能源的上市主体、企业注册地以及全球总部，将永远留在归德市！” 听到这句话，王建国紧绷的身体猛地松懈下来，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赌赢了！归德市赌赢了！ 会议室的另一侧，郑州市领导和洛阳市领导同时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复杂，有遗憾，有失落，但唯独没有愤怒。 “老王啊老王，你这招真是太狠了。”郑州市的赵市长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笔记本合上，“咱们省里谁不知道，当年神火集团差点搬走，你们归德也是死缠烂打，硬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诚意把神火留了下来，保住了你们市唯一一家上市公司。今天，你又如法炮制，连贯穿城市的主干道都拿出来改名了。” 赵市长看向许晨，叹息道：“输给这种级别的诚意，我们郑州心服口服。毕竟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条小路能比的。既然许总已经拍板，郑州也就不夺人所爱了。” 洛阳的李市长也站了起来，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爽朗地笑道：“老王，恭喜了。一个神火集团，一个天擎能源，你们归德市以后在全省的经济会议上，腰杆子可是能挺得笔直了。许总重情重义，我们洛阳虽然没抢到总部，但咱们之间的合作还得继续啊。” 许晨看着两位大度的领导，微笑着说道：“两位市长放心。天擎能源的总部虽然留在归德，但我们的产业布局是面向全国的。刚才在融资会议上我已经定下来了，天擎接下来要拿这120亿去新建五座超级工厂。” 许晨直接抛出了安抚的定心丸：“郑州的高新区，我们会建立天擎能源的第二研发中心以及高端电芯配套厂，之前的政策咱们还可以继续对接。至于洛阳，我们无界mini的订单还在暴增，洛阳工厂二期扩建工程下个月就会启动，到时候还要麻烦李市长多多支持。” 听到许晨这么说，郑州和洛阳的领导脸色顿时阴转多云。 虽然没捞到总部这块最大的肥肉，但能拿下研发分中心和二期工厂，今天这趟也不算白跑。 “没问题许总！只要天宇有项目，洛阳的大门随时敞开！”李市长笑着应承。 “郑州高新区的政策，对天擎的分中心依然有效。”赵市长也点头表态。 一场剑拔弩张的总部争夺战，最终在许晨的平衡下，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郑州和洛阳领导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许晨、沈亦和归德市的团队。 王建国一把拉住许晨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总，感谢！我代表归德三百万老百姓，感谢你把天擎留下来！更名的事情我马上回市里召开常委会走流程，绝不耽误你们赴港上市的材料申报！” “王市长言重了，归德对天宇的支持，当得起这份回报。”许晨笑着拍了拍王建国的手背，“不过这几天您可别光顾着天擎上市的事，把另一件大事给忘了。” 王建国一愣：“什么大事？” 第231章 遥遥领先！我们遥遥领先！！！ “咱们共同改造的那个烂尾楼项目啊。”许晨提醒道，“后天，天宇·玄鸟广场就要正式开业了。地下的光储充一体化基站、一楼的无界汽车旗舰店和天食集生鲜超市都已经准备就绪。您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要亲自出席开业剪彩仪式的。”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激动了！”王建国一拍脑门，哈哈大笑起来，“许总放心！后天我不光自己去，我把市里在家的领导班子全拉过去给你捧场！天宇·玄鸟广场可是咱们市目前体量最大、规格最高的商业综合体，这是实打实的民生政绩，我绝对准时到！”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建国便带着招商局的人火急火燎地赶回归德去落实主干道更名和上市配合的工作了。 喧闹了一下午的总部大厦，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许晨回到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温水，桌上的保密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看来电显示，是陈立峰打来的。 之前长天光学的NA 0.85深紫外物镜、天卓精密的1.5纳米双工作台以及天虹激光的60瓦光源出成果后， 许晨就立刻派陈立峰带着这三张王牌，先去省政府和国家部委通气，然后直奔魔都去接触国内唯一有光刻机整机集成经验的国家队——上微电子（SMEE）。 算算时间，那边也该有确切的消息了。 许晨按下接听键：“陈总，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陈立峰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许总！彻底炸了！咱们这三张王牌打出去，不光是上微电子，连科技部和工信部的大佬都被惊动了！” “慢慢说，具体进度走到哪一步了？”许晨靠在椅背上，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对于他来说，天擎能源一千二百亿的估值固然重要，但那只是赚钱的工具；而陈立峰正在推进的，才是天宇集团在这个时代真正的脊梁。 陈立峰在电话里快速汇报：“我按照您的指示，先通过省政府的渠道，把精简版的测试数据递交给了工信部。省里极度重视，省领导亲自带队进京汇报。工信部的大佬看到长天光学的NA 0.85物镜参数后，起初根本不信，当场就派了由四名院士组成的国家级专家组，秘密飞到实地检测。” “结果呢？” “专家组在无尘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两天两夜，把镜头、工作台和光源的参数反反复复测了十几遍。数据不仅全部达标，甚至在连续运行稳定性上，比阿斯麦同级别的设备还要稳！”陈立峰激动地说道，“国家部委直接把咱们这三个项目列入了国家‘02专项’的最高绝密序列！” 许晨微微点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上微电子那边呢？他们敢接这烫手山芋吗？” “何止是敢接，他们简直像疯了一样！”陈立峰大笑起来，“我带着部委的批文和专家组的认证文件到了魔都，找到上微的负责人。他们这几年为了搞90纳米整机，被国产拉胯的零部件折磨得头发都掉光了。一看到我们能供应这么顶尖的‘神装’，上微的董事长当场拍了桌子！” “上微那边承诺，只要天宇集团的三大件跟得上，他们会抽调全厂所有最精锐的工程师，实行全封闭式攻关。他们不仅要攒出65纳米的DUV干式光刻机整机，甚至准备配合我们后期的浸没式系统，直接向28纳米工艺发起冲击！” 陈立峰在电话里郑重地汇报道：“许总，上微的负责人让我代他向您说一声谢谢。他说，天宇集团砸出来的这三座大山，给华国半导体设备工业续了命。最多半年时间，第一台真正具备商业量产价值的纯国产65纳米光刻机，绝对能从上微的厂房里抬出来！” 许晨听完，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峻而满意的弧度。 半年时间。等到了2017年，当这台集合了华国最顶尖微观工业神迹的光刻机正式亮相时，整个世界的半导体格局，必将迎来一场真正的地震。 “立峰，干得漂亮。这段时间你继续留在魔都，代表天宇集团盯紧上微的整合进度，需要任何资金、算力或者人员支持，随时向总部调拨，一路绿灯。” “明白，许总！” 挂断电话，许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郑州这座庞大城市的车水马龙。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宇集团旗下核心业务板块累计净利润正式突破一百亿人民币！” “恭喜宿主达成百亿利润任务！” “系统奖励已下发：抽取科技神器一件！” 许晨精神一振，立刻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获得科技神器：【遥遥领先】！” 紧接着，一连串详细的属性词条浮现在许晨眼前： 【科技神器：遥遥领先】 【特效一：当您的公司年度研发投入总额超过当年营收的10%时，全体研发人员的灵感爆发率提升30%，核心技术瓶颈突破速度提升25%！】 【特效二：当您的公司自主研发的项目属于被国外长期垄断的“卡脖子”领域时，研发团队抗压能力与专注度提升50%，技术路线试错成本与资源损耗降低40%！】 【特效三：当您的公司发布搭载纯国产核心技术的颠覆性产品时，产品实际运行基础性能自动优化提升15%，硬件故障率与软件BUg发生率降低30%！】 【特效四：当您的公司主导的产业链上下游合作企业（如材料供应商、设备制造商）超过50家时，全产业链整体协同效率提升25%，技术专利壁垒防御强度提升40%！】 【特效五：当您的公司遭到外部商业巨头无端制裁、技术封锁或恶意抹黑时，国民品牌认同度与消费者购买意愿强制提升50%，敌对竞品的市场占有率每月流失5%！】 【特效六：您的技术前瞻视野与战略布局能力，永久提升500%（被动词条效果！）】 许晨看着面板上这一排排堪称逆天的属性词条，深吸了一口气。 牛逼！我草！这还带反击效果！果然是遥遥领先啊哈哈哈哈！ 许晨心中感叹，果然和前世的遥遥领先的效果差不多啊！ 这遥遥领先可真是遥遥领先啊！！ 脑海中顿时想起大嘴的魔性语音：遥遥领先，遥遥领先，我们遥遥领先！！ 许晨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较之前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232章 天宇·玄鸟广场正式开业 【姓名：许晨】 【名下公司：天宇集团】 【旗下核心子公司：天宇出行科技、智行科技、无界汽车、天擎能源、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天元软件、天籁声学、天顺建筑、冰熊冷链、天食集商业管理、天工矿业、长天光学、天卓精密、天虹激光】 【集团员工：28950人】 【累计营收：约859亿元】 【累计净利润：突破111亿元】 【账面流动资金：约260亿元】 【词条：“字”研、忠橙、遥遥领先】 两天后。 归德市，老城区与新城区交汇处的十字路口。 原本那个被人诟病多年的烂尾楼，如今已经彻底焕发新生。 巨大的天宇·玄鸟广场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广场正中央的玄鸟玻璃雕像折射出极具科技感的光芒。 今天是玄鸟广场正式开业的日子。 上午九点，广场前坪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甚至连周边的两条主干道都出现了严重的拥堵，交警部门不得不增派了大量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 许晨一身正装，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中央。他的身旁，是归德市长王建国，以及归德市的领导班子。 王建国今天红光满面，拿着话筒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高度赞扬了天宇集团对归德市经济建设的贡献。 随着吉时一到，许晨与王建国等人共同拿着金剪刀，剪断了红丝带。 “我宣布，天宇·玄鸟广场，正式开业！”王建国大声宣布。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礼炮声和漫天的彩带，商场的几扇玻璃大门同时敞开。 早已等候多时的市民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商场。 面对如此庞大的人流量，商场内部的运营却没有丝毫混乱。 为了这一天，许晨早就让总经理钱鹏组织员工进行了不下十次的极端客流压力测试和预演。 安保人员在关键通道拉起了分流导向带，天食集生鲜超市的入口处实行了分批次限流，所有的收银通道和自助结账机全部满负荷运转。 员工们各司其职，稳稳地接住了这波泼天的流量，没有出现任何踩踏或系统崩溃的岔子。 尤其是位于广场东南角的无界汽车城市旗舰店。 这座三层高的全透玻璃幕墙建筑，简直成了全场最吸睛的存在。 一楼没有任何承重柱的开阔展厅里，摆放着几台锃亮的无界S7和无界mini。 “这也太漂亮了吧！” “快快快，给我和这台车合个影！” 大批顾客涌入展厅拍照打卡，销售人员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不停地向顾客解答关于车辆续航、智驾配置以及天擎电池的各种问题。 二楼的选配休息区更是座无虚席，当场下定金的顾客排起了长队。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中，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在了广场外围。 马舒凡戴着墨镜和鸭舌帽，从车上走下来。 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和那座极具科技感的玻璃建筑，忍不住摘下墨镜，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归德？许晨居然硬生生在一个三线城市砸出了一个一线水准的商业地标？”马舒凡喃喃自语。 她今天来归德，一方面是为了专访许晨关于天擎能源赴港上市的消息，另一方面，则是私人原因。 在商场安保人员的内部接应下，马舒凡避开了拥挤的人群，来到了商场三楼的内部通道。 许晨刚刚结束了和市领导的寒暄，听说马舒凡到了，便亲自迎了过来。 “大忙人，怎么今天有空跑归德来了？”许晨笑着迎上前，很自然地递给她一瓶常温矿泉水。 马舒凡接过水，白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熟络与亲昵：“许总现在可是资本圈的大红人，天擎能源1200亿估值赴港上市的消息都传疯了。我这个老朋友要是再不来，恐怕以后见你得提前三个月预约了吧？” “少来这套。既然来了，我带你转转？”许晨笑着提议。 “求之不得。” 许晨带着马舒凡，顺着二楼的悬空玻璃廊桥往前走。从无界mini爆火时两人相识，这大半年来双方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没有了面对外人时的客套，两人的相处极其自然放松。 “这里不仅是一个商场，更是天宇集团生态链的线下闭环。”许晨指着楼下的天食集，像是在给好朋友分享自己的作品，“生鲜超市用的是冰熊冷链的液冷柜；安防监控接入了天光影像的算法；背景音响是天籁声学的定向阵列。” 随后，许晨又带着她来到了地下一层。 “这是天擎能源的铅碳电池储能基站配合快充桩。光储充一体化，完美解决了老城区的电网负荷问题。” 马舒凡认真听着，美目中异彩连连。看着身边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一步步建立起如此庞大且严密的商业帝国，她心里除了钦佩，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莫名情愫。 逛了一圈后，两人来到了商场顶层的VIP休息室。 助理端上两杯咖啡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马舒凡拿出录音笔，简单问了几个关于天擎能源赴港上市的官方问题。走完工作流程后，她关掉录音笔，随手丢进包里。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有些担忧：“行了，公事谈完。许晨，说点正经的。” “洗耳恭听。”许晨放下杯子。 “我得到内部确切消息。”马舒凡压低了声音，“明年年初，国家关于新能源汽车的补贴政策，将迎来首次大规模退坡。而且退坡的幅度可能不小，主要针对那些续航短、电池能量密度低的低端车。我怕政策一变，对你们的资金链有影响。” 看着她眼里的关切，许晨心中微暖，诚恳地说道：“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不过你放心，天宇从来没把国家的补贴算进核心利润里。无界mini和星海电池的数据远超最高补贴门槛，单车毛利足够厚。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这反而是帮我们清理劣质竞争对手的好事。” 马舒凡看着许晨自信从容的模样，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扬起：“我就知道你早有准备，害我白替你瞎操心。”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私事。”马舒凡放下咖啡杯，眼神罕见地闪过一丝躲闪，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什么事？”许晨有些好奇。 “我舅舅……想以私人名义见见你。”马舒凡看着许晨的眼睛。 许晨愣了一下。马舒凡的舅舅正是工信部里那位身居高位的大佬，之前陈立峰带着光刻机核心部件去京城，惊动的就是这位。 许晨刚想开口谈工作上的事，马舒凡却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别多想，跟光刻机、跟公事都没关系。”马舒凡移开视线，看着窗外，声音不自觉地小了许多，“他就是……纯粹想见见你。前阵子我回京城，在家里跟家里人聊天时偶尔提了你几次，结果他就记住了，非说要替我把把关，看看是被我夸上天的青年才俊到底长什么样……” 说到最后，马舒凡的耳根子都彻底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咖啡杯的把手。 许晨心头一跳，看着眼前平时干练飒爽、此刻却有些局促的女孩，哪还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长辈非要见外甥女经常提起的异性朋友，这摆明了是“见家长”的架势。 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虽然没捅破，但那份暧昧与好感早已在平时的相处中生根发芽。 许晨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极其柔和：“好。既然是长辈相邀，理应去拜访。时间、地点你来定，我随时赴约。” 听到许晨答应得这么痛快，马舒凡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转过头对上许晨的视线，嘴角抿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算你识相。等我安排好了联系你。” （不要骂小作者啊，女主会对主角有帮助的，小作者的心理很脆弱的，嘤嘤嘤嘤。最近更新晚是因为在找工作，找工作好难啊，写已经活不下去了......） …… 就在玄鸟广场开业火爆全城的同时，另一则关于天擎能源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归德市的街头巷尾迅速传开。 原本政府机关内部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关于“天擎能源拒绝了郑州和洛阳，决定将全球总部留在归德”的消息，终究还是泄露了出去。 不仅如此，连同归德市委市政府为了留住这家千亿巨头，决定将市区两条核心的主干道改名的内幕，也被一些知情人士在当地论坛和微信群里爆了出来。 …… 第233章 24小时累计销售额八千万 归德市的本地网络论坛瞬间炸了锅。 “真的假的？天擎能源真的留在咱们归德了？那可是一千二百亿的独角兽啊！” “郑州开出了一千亩地和一百亿基金都没抢走！许总还是念旧情的啊！” “你们懂什么，这是咱们王市长有魄力！直接把主干道拿出来改名了，这诚意谁顶得住？” 消息越传越广，尤其是居住在东西走向的北海路和南北走向的富商大道附近的居民，更是高度关注。 因为一旦改名，他们身份信息，快递信息，小区信息各种信息都要全部更新，肯定会密切关注的。 晚上，在北海路边的一个大型小区里，几个居民正聚在楼下纳凉聊天。 “老李，看群里的消息没？咱们门口这条北海路，马上要改名叫天宇大道了！” “看了看了！富商大道要改成天擎大道。乖乖，用人家企业的名字直接命名咱们市的，除了神火也就天宇集团了！” “我觉得改得好！天宇集团多给咱们归德长脸啊，无界汽车全国都在抢着买。我家小儿子就在天食集上班，那五险一金交得足足的，工资比市里其他超市高出一大截！” “可不是嘛！这要是天擎能源以后在咱们这边建了全球总部，咱们这片的地价和房价还得往上涨！改名好，明天我就去打听打听，啥时候换路牌！” 老百姓的心思最是淳朴，谁能给地方带来实打实的发展和就业，谁就能赢得他们的尊重。 随着天宇·玄鸟广场的成功落地和天擎能源总部的落户，天宇集团这四个字，已经深深地刻进了这座城市的骨血之中。 二十四小时后。 归德市，天宇·玄鸟广场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商场总经理钱鹏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汇总报表，快步走进办公室。 虽然熬了一夜，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疲态，反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许总，开业首个二十四小时的全面数据出来了！”钱鹏将报表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许晨，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许晨接过报表，低头翻看。 “总客流量突破了三十万人次！全场累计销售额直接冲破了八千万大关！”钱鹏咽了口唾沫，大声汇报道，“许总，这可是八千万的单日销售额啊！就算放在北上广深那些一线城市的顶级商场开业，这也是极其亮眼的成绩了。咱们归德满打满算也就是个四线城市，这消费能力简直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许晨看着报表上的各项数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仅是消费能力的问题。”许晨放下报表，平静地说道，“天食集去掉了中间商，商品本身极具性价比。再加上光储充一体化的便利，以及无界汽车旗舰店带来的巨大引流效应，这些综合在一起，才促成了这个数据的爆发。” “是！”钱鹏连连点头，“尤其是咱们一楼的无界汽车旗舰店，简直成了摇钱树。二十四小时内，无界S7在店里直接锁了几百个大定！这还是因为现车不够，很多顾客交了定金只能等着排队。” 说到这里，钱鹏话锋一转：“不过，无界mini的订单量就比较惨淡了，一天下来只订出去了十几台。”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许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之前我们在网上已经放出了无界mini即将改款的风声。愿意掏钱买老款的肯定是极少数，大家都等着一个星期后的新车上市呢。” 关于无界mini的改款，许晨早就让无界汽车和天擎能源做好了技术改造。 “一个星期后的新车发布准备得怎么样了？”许晨问道。 “都已经筹备就绪了。”一旁孟学军汇报道，“展车会在发布前一天晚上连夜进场。” 许晨点点头。 这次改款的无界mini，车机系统升级到了无界OS 2.0的简易版，操作流畅度大幅提升。 音响全系换装了天籁声学的定制方案，外观上也增加了三款全新的年轻化车漆颜色。 “电池方面的参数也公布出去了吗？” “已经在官方渠道预热了。”孟学军回答，“基础款的续航里程没变，但我们把电池包进行了技术升级，换上了天擎能源最新优化的电芯。最关键的是，这次我们增加了一个长续航版本，专门用来满足那些有跨城通勤需求的人群。这个版本网上的呼声非常高。” 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稳住现在的节奏。玄鸟广场的流量算是接住了，接下来的服务和售后绝对不能掉链子。” “明白！” …… 与此同时，天宇·玄鸟广场开业首日豪取八千万销售额、无界S7单店一天狂揽几百个大定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个夸张的业绩数据，犹如一场地震，瞬间让归德市本地的其他传统商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归德市某老牌百货商场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总经理看着手里那份关于玄鸟广场的销售情报，再看看窗外自己商场比平日里减少很多人流的景象，后背直冒冷汗。 “狼真的来了……”总经理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以往，归德市的商业格局非常稳定，大家守着各自的地盘，卖着利润丰厚的传统品牌。但现在，天宇·玄鸟广场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 用极具科技感的装修吸引年轻人，用价格透明、源头直采的天食集抢走了大爷大妈，甚至还把汽车直营店直接搬进了一楼的黄金铺位。 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全新商业模式，让本地的传统商场瞬间失去了抵抗力。危机感，在每一个本地商场负责人的心头飙升。 然而，这场地震的余波，并没有局限在归德市。 随着网络自媒体和商业分析机构将玄鸟广场的开业数据发到网上，整个南河省的零售行业都为之震动。 郑州，南河省老牌零售商业巨头——丹尼斯总部大厦。 高层会议室里，丹尼斯的几位核心高管正看着大屏幕上的玄鸟广场开业数据分析报告，鸦雀无声。 ...... 第234章 突破100000台 丹尼斯深耕南河省多年，在全省各地市拥有数十家大型百货商场和大卖场，一直稳坐钓鱼台。 但今天，玄鸟广场的数据，让他们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一个四线城市的商场改造项目，二十四小时，三十万客流，八千万营业额。”丹尼斯集团的一位副总裁脸色铁青地念着数据，“在座的各位，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们郑州总部最新开业的那家店，首日的数据有没有它的一半？”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我们一直以为，天宇集团只是在搞科技、造汽车、造电池。”副总裁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但你们看看玄鸟广场的业态！这是用高科技生态在做降维的实体零售！” “他们的冷链自己造，他们的生鲜自己采，他们地下甚至自带储能基站赚电费差价！这怎么打？”另一位运营总监苦涩地说道。 “这不是怎么打的问题，这是我们还能不能在归德活下去的问题！”副总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立刻成立专项研究小组，明天就派人去归德，把那个天宇·玄鸟广场里里外外给我摸个透！看看他们的天食集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如果天宇集团决定把这种模式复制到郑州，复制到全省……” 副总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到时候我们所有传统商场都将面临变革。” 互联网上，关于玄鸟广场的讨论也在持续发酵。 “归德人民这么有钱吗？一天买走八千万？” “不是有钱，天食集的东西确实便宜新鲜，还有无界S7在那摆着，几百个大定这也得算进销售额里。” “不仅是归德人，还有徐州，周口，开封，亳州这些城市的人来归德呢！” “听说无界mini下周就要出改款了，老款性价比就够高了，新款加了无界OS和长续航，估计还得排队买。” ...... 时间转眼来到了月底。 距离无界S7正式上市，刚好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上午十点，天宇汽车官方微博以及各大汽车媒体平台，准时对外发布了一张红底金字的战报海报。 海报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词，只有几个极其醒目的大字： 【无界S7首月大定数据：突破100000台！】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国内汽车圈，乃至整个资本市场，瞬间引发了一场大地震。 十万台！而且是交了不可退还定金的“大定”！ 要知道，无界S7在上市首日凭借恐怖的性价比斩获了八万台的数据，消化了长期积压的意向客户。 很多人以为那就是巅峰，后续肯定会断崖式下跌。 但谁也没想到，随着首批车主提车后的真实口碑发酵，无界S7的日均新增大定稳稳地扛住了市场的考验。 一个月，单款车型，十万台实打实的大定！这意味着无界汽车在三十天内，直接锁定了两百亿人民币的销售营收！在2016年这个新能源汽车刚刚起步的节点，这个数据足以把同行的天灵盖给掀翻。 各方的反应极其迅速且剧烈。 汽车圈的媒体们彻底陷入了疯狂，网站头条迅速换成了红色的战报。 “单月十万台！无界S7创造国产中型轿车销量奇迹！” “B级轿车的终结者！传统合资品牌的噩梦正式降临！” “稳扎稳打，解密许晨和他的天宇制造帝国！” 网友们在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尤其是那些排队等车的准车主，痛并快乐着。 “十万台啊！兄弟们，我首日就下了单，现在排在第六万名，你们说我过年前还能不能开上新车？” “太猛了，这销量直接把同级别的日系德系按在地上摩擦啊！国产汽车终于站起来了！” “星海大单体电池，加上无界OS的车机，二十万的价位你让我去买合资燃油车？我脑子又没进水！” 然而，对于国内其他的友商来说，这份首月战报带来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某日系合资车企的内部紧急会议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十万台……我们在华夏市场最畅销的B级车，大半年都卖不到这个数！”大区总裁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脸色铁青。 “他们的成本到底是怎么控制的？底盘、电池、车机全都是自研，配置给得那么高，价格还能压到二十万，这根本不符合传统的造车逻辑！”另一位高管眉头紧锁。 不仅是合资车企，国内几家刚刚起步的造车新势力，看到这个数据后也是一片哀嚎，纷纷连夜修改商业计划书，加快自身的融资和研发进度，生怕被无界汽车彻底挤出牌桌。 与友商的愁云惨雾不同，政府层面则是彻底乐开了花。 战报发出的当天下午，郑州市主管工业的赵市长就亲自给许晨打来了贺电。 至于之前那位副市长因为成绩突出，成功将前面的副字去掉，正式成为这座千万人都市的父母官。 “许总啊，恭喜恭喜！首月十万台的订单，你们无界汽车可是给咱们南河省狠狠长了脸了！今天省里开会，大领导亲自表扬了天宇集团！”赵市长在电话里笑声爽朗。 对于地方政府来说，这十万台汽车的产能，意味着庞大的税收、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以及一条极其稳固的上下游产业链。 “领导客气了，这离不开市里前期的政策支持。”许晨谦虚地回应。 “无界汽车郑州超级工厂的二期扩建工程，市里各部门一律特事特办，一路绿灯！土地指标和周边的配套路网，下周就能全部落实到位。你们只管开足马力生产，剩下的审批问题政府全包了！”赵市长给出了明确承诺。 首月战报的余热还未散去，仅仅一个星期后，天宇集团再次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备受下沉市场瞩目的无界mini改款车型，正式宣布上市。 官方账号直接公布了配置和价格。 新款无界mini全系标配无界OS 2.0简易版车机系统，中控操作流畅度大幅提升；音响全面升级为天籁声学定制方案；新增了三款针对年轻群体的专属车漆颜色。 最核心的是，除了保留原有的基础续航版本外，重磅增加了一款长续航版本。 而在消费者最关心的价格方面，许晨打出了一张王牌：基础款的售价与老款保持完全一致，真正做到了“加量不加价”！长续航版本也仅仅只象征性地增加了几千元的电池成本价。 这个定价策略一出，微型车市场再次被彻底点燃。 虽然当时许晨通过个人账号提醒过，但总有人会忍不住去买，买了之后看到新款发布，加量不加价，就来网上吐槽。 “刚买两个月就出新款，还加量不加价，我这波纯纯被背刺了啊！” “早知道忍两个月再买了，老车主感觉亏了一个亿。” 其实这种情绪在更新换代极快的新能源汽车行业很常见。处理不好，极容易引发口碑危机。 但许晨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并提前备好了后手。 ...... 第235章 天宇集团2017年规划 就在新款价格公布的同一时间，无界汽车同步向所有老款无界mini车主推送了一条重磅公告。 “为了回馈老车主，所有在新款上市前购买老款无界mini的用户，将免费获得由无界汽车官方提供的三次全车基础保养套餐。同时，老款车型的车机系统将在下个月通过OTA免费升级至无界OS2.0优化版。” 这套补偿方案一出，网络上的抱怨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直接送三次全车免费保养？按外面的市价起码值大几百上千块钱了！” “无界这格局绝了！本来只是心里嘀咕两句，没想到官方直接塞真金白银补偿了！” “这才是真正把用户当家人的良心车企！” 花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内部保养成本，许晨不仅完美化解了老车主的怨气，反而借机狠狠刷了一波品牌好感度。 在早已积压的市场需求下，新款无界mini的销量在上市当天迎来大爆发，单日新增订单直接突破了一万台。 无界mini的持续爆火，彻底踢爆了国内的A00级微型车市场。 各大传统车企和新势力终于意识到，在庞大的短途代步需求面前，微型新能源车简直就是一座超级金矿。 “必须立项做我们自己的微型车！利润再低也要抢占市场份额！” 几家车企迅速跟进，疯狂涌入赛道。 车壳子好造，但核心的动力电池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所有车企的第一反应都是去采购天擎能源的电池，毕竟有天擎电池背书，车子就不愁卖。 然而，当这些车企的采购高管提着重金来到天擎能源时，却全吃了闭门羹。 “实在抱歉各位，天擎目前的产能已经全部饱和。”天擎负责人孙浩无奈地告诉各个车企高管，“无界S7那十万的订单要交，无界mini要交，加上我们自家的储能项目……三大超级工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供不上内部需求。短时间内，我们没有多余的产能向外部供货。” 买不到天擎的电池，友商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微型车项目已经火线立项，车企们无奈之下只能调转车头。 短短半个月内，国内其他的动力电池厂商迎来了天降的富贵。 “快联系国轩高科！把他们的磷酸铁锂产能全包下来！” “去深城找比亚迪谈，只要他们的电池包能塞进咱们的底盘，价格好商量！” “宁德时代那边还有没有多余的产能？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无界mini的爆火，直接带动了整个华夏新能源产业链的狂飙突进。 国轩高科、比亚迪、宁德时代等电池企业接单接到手软，赚得盆满钵满。 但这恰恰是许晨最乐意看到的宏观局面。只有把整个国内的新能源盘子做大，把上下游的供应链全部养肥，华夏的新能源产业才能在全球彻底站稳脚跟。 ...... 时间飞速流逝，就像马德的发际线一样，怎么也回不来！ 无界mini新款上市后，许晨根据马舒凡给的信息，来到了帝都的一处私家菜，见到了马舒凡的舅舅，也是国家工信部的大佬之一。 马舒凡的舅舅毫不掩饰自己对许晨的欣赏，毕竟许晨真的是靠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期间两人聊得十分愉快。 他还告诉许晨，特斯拉那边已经在加快入华的脚步，已经在和魔都政府进行最后的商讨，估摸着在2017年就要开工建设特斯拉魔都超级工厂。 许晨心中闪过诧异，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竟然导致特斯拉的魔都超级工厂项目提前一年了。 愉快的时间结束，许晨告别马舒凡和她的舅舅，回到郑州后，准备开始一年一度的天宇集团年度总结大会。 这一次不单单是原本的核心子公司要来，包括轩辕半导体，长天光学，天工矿业这些合资子公司也会到来。 不过这是大会，一般按照华国传统来说，大会说小事，小会说大事。 于是在2016年的12月25日，许晨在天宇集团总部召开等级极高的高管会议，只有集团高管和核心子公司的负责人参加。 许晨扫视一眼会议室，开口道：“经过一年的奋斗，咱们集团在2016年发展极快，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更大的挑战就在我们面前，今天会议主题是2017年集团的发展规划。” “根据我的规划，集团接下来将在这些方面重点发展：教育、员工住房，天食集全国发展，无界汽车，半导体，还有我认为的最后一步：手机！” 会议室内的长桌前，除了集团副总裁兼天宇出行负责人周成轩、CFO沈亦、晨宇资本陈立峰、COO王建华等集团职能线高管外，无界汽车的孟学军、天擎能源的孙浩、天光影像的刘建国，以及天芯半导体的吴汉明、天元软件的马德等核心板块负责人悉数在列。 听到许晨抛出的这几个重磅规划，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压抑不住内心的惊讶。 “许总，您刚才提到最后一步是手机……”陈立峰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道，“难道咱们集团准备亲自下场，成立自己的智能手机品牌吗？现在的手机市场竞争可是已经杀成红海了。” 一旁天光影像的刘建国也带着几分疑惑跟进道：“是啊许总，做手机、搞半导体还有新能源，这些咱们都能理解，毕竟符合集团的科技战略。但这重点发展里的‘教育’是怎么回事？咱们集团要跨界去办学校吗？” 面对众人的疑惑，许晨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没有急着解释手机的战略，而是先看向了刘建国，神色变得十分郑重。 “我先来回答教育的问题。”许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声说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从来都不是为了赚快钱，它是真正的民生大计，也是咱们天宇立足的底盘。” 许晨环视了一圈在座的高管，语气恳切：“各位，随着周总那边天宇出行的扩张、孙浩天擎能源的扩产，加上孟学军无界汽车总装厂的招工，咱们集团现在的总员工人数马上就要突破三万人了。大家想过没有？这三万人背后，就是三万个家庭，几万个需要上学读书的孩子。” 许晨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之前看过CHO赵敏提交的一份人事内部调研。咱们很多在一线拼命的员工，甚至包括一些核心供应链上的骨干，因为工作调动、异地户口或者当地学区资源的限制，他们的孩子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教育。这是万万不行的！” “员工把青春和心血交给了天宇，天宇就必须彻底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许晨看着众人，直接拍板宣布了决定，“所以我决定，从明年开始，天宇集团将拨出专项资金，正式设计并筹建我们自己的教育体系。涵盖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高等教育！我们要实现全阶段的最优教育覆盖，让所有天宇人的孩子，都有书读，读好书！” 许晨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家都被这庞大甚至有些疯狂的构想给镇住了。 建几所子弟学校解决员工子女上学，在一些大型国企或者顶尖大厂确实有过先例，但这直接从幼儿园干到全日制大学，跨度实在太大了。 集团副总裁周成轩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许总，解决员工子女教育问题，大家都举双手赞成。咱们集团现在资金充裕，盖几所高标准的幼儿园、小学甚至高中，去外面高薪挖一批优秀教师，这些只要砸钱都能办到，咱们也都能理解。” 说到这里，周成轩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是这个全日制大学的高等教育，咱们怎么搞？据我了解，这两年国家教育部门对于民办高等院校的审批卡得非常严格。企业想从零开始申请办学资质，周期极其漫长，审核标准也很苛刻。除非……” “除非咱们直接去收购一家现成的教育集团，或者买下某个民办大学的牌照？”周成轩看着许晨，说出了唯一的破局方法。 听到周成轩的分析，在座的孟学军、沈亦等人也纷纷点头。 这确实是摆在眼前的现实壁垒，高等教育不是有钱就能随随便便盖栋教学楼就开始招生的，这牵扯到学历的统招和教育部的备案。 面对周成轩的疑惑和众人的担忧，许晨并没有反驳，反而十分赞赏地点了点头。 “周总的顾虑非常精准。自己从头去申请一个高等教育的办学资质，时间成本太高，咱们等不起，天宇的员工也等不起。” 许晨微微一笑，伸手拿起身前的遥控器，对着会议室前方的投影仪按了一下。 “嗡——” 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仪的亮光打在幕布上。紧接着，一份详细的收购评估文件以及几张学校大门的照片，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而在文件的最顶端，赫然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 ...... （为什么郑州没有天宇集团啊，为什么小作者找不到工作啊，各位读者老爷，小作者准备回归德卖三轮了！） 第236章 天宇·百城千农计划 许晨按了一下遥控器，将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几项核心数据放到了大屏幕上。 “大家可能好奇，全国那么多民办高校，为什么单单挑中鹤壁这一所？”许晨看着众人，竖起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原因有三个。” “第一，它的性质是民办专科院校。相比于公办大学，民办院校的产权明晰，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全资收购或者控股的方式，合法合规地将它纳入天宇集团的教育体系，省去了漫长的审批建校流程。” “第二，根据晨宇资本前期的秘密尽调，这家学院目前的资金链非常紧张。校方原本想扩建新校区，但由于招生情况一般，银行贷款批不下来，目前正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只要我们这个时候带着现金入场，收购谈判的阻力会非常小。” 说到这里，许晨看向了坐在长桌侧面的孟学军，加重了语气：“至于第三个，也是最核心的原因。这是整个南河省，唯一一所以‘汽车工程’命名，且专业完全对口汽车制造的高等职业院校！” 听到这里，孟学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许总，这一招高啊！无界汽车现在总装厂到处都在缺人。高级研发工程师我们可以高薪去外面挖，但是流水线上的高级技工、品控专员、机电维修人员，根本招不满！” “没错。”许晨点头道，“收购这所学院后，立刻进行教育资源的注资和师资升级。把我们无界汽车的技术标准直接写进他们的教材里！学生大一学理论，大二大三直接进无界汽车和天擎能源的工厂实训。毕业即就业，不仅解决了我们高端制造业的蓝领人才断层问题。等未来条件成熟了，我们再把它升级成全日制本科大学！” 会议室里众人恍然大悟，周成轩也忍不住感叹：“教育、产业、人才，这直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内部闭环。许总，这个收购案我完全赞同。” “教育的问题有了切入点，接下来，说说咱们员工面临的第二座大山——住房。” 许晨将投影仪切换到下一页，上面显示着郑州市以及周边地市近几年的房价走势图，那条陡峭向上的曲线显得格外刺眼。 “今年郑州的房价涨幅大家都看到了，用一天一个价来形容都不为过。” 许晨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咱们集团这半年招收了大量的应届毕业生。这些年轻人满怀抱负来到天宇，但现实是，郑州高昂的房价让他们望而却步。更不用提，现在很多中介和二房东把租房市场搞得乌烟瘴气，应届生租房难、通勤远、生活质量差。长此以往，人才怎么可能留得住？” 许晨看向财务总监沈亦：“沈总，我们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非常充裕。我决定，从明年一月份开始，正式启动‘天宇之家’安居计划！” 沈亦立刻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许总，您说，具体的执行方案是什么？” “第一步，在郑州、归德、洛阳这三座我们有着庞大工厂和产业基地的城市，由集团出面，向当地政府申请定向拿地。”许晨掷地有声地说道，“拿到地之后，不找外包，直接交给咱们集团旗下的天顺建筑来主导施工，建造天宇集团自己的员工小区！” 许晨给出了明确的定价策略：“这些房子建成后，绝不作为商业地产对外销售，全部作为内部福利。按照成本价加上微薄的管理费，以远低于市面同地段的价格，定向出售给集团的正式员工。当然，为了防止有人倒卖炒房，必须设置长期的限售期。” “当然，能够购买的员工也需要满足入职五年的条件。” “除了出售的住宅，另外一半的土地指标，全部用来建高标准的员工公寓楼！” 许晨继续补充道，“这些公寓楼专门针对刚入职的应届生和单身员工。全部按照精装修的标准，家电家具配齐，员工拎包就能入住。租金同样低于市场价。集团再采购一批大巴车，每天在公寓和总部大厦、工厂之间车接车送，彻底解决他们的通勤顾虑！”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CHO赵敏满脸激动地说道：“许总！如果天宇之家真的能落地，咱们天宇集团在招聘市场上的吸引力将是碾压级的！试问国内哪家私企能直接给员工兜底买房和高品质租房？这会让咱们员工的归属感和忠诚度达到一个远超同行的高度！” 许晨微微点头，心里却很清楚，一旦这些福利措施落实到位，系统里的【忠橙】神器词条将会彻底被激活，届时整个集团的生产效率和研发效率将会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教育和住房是集团的内功。”许晨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目光转向了坐在后排的钱鹏，“钱鹏，接下来咱们谈谈向外扩张的利剑，天食集商业。” 突然被点名，钱鹏立刻坐直了身体：“许总，您吩咐。” “天宇·玄鸟广场在归德的开业数据非常漂亮，但那毕竟是借了老城改造的光。如果咱们去全国各地都拿地盖这么大的商场，属于重资产盲目扩张，极容易拖垮资金链。” 许晨冷静地分析道：“所以，天食集明年的战略不是建商场，而是合作入驻。你们团队要主动走出去，与全国各地的老牌商超、大型购物中心接触。他们出场地，我们带入流量和生态，直接以店中店的形式入驻。” 钱鹏一边记录一边问道：“许总，那咱们天食集拿什么作为核心竞争力去跟本土商超打？毕竟生鲜这一块，各地的地头蛇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 “问到点子上了。”许晨微微一笑，“商战拼到最后，拼的就是供应链。从明年起，天食集正式启动‘百城千农’计划！” “百城千农？”众人听到这个新名词，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 第237章 手机SOC的设想 “没错。”许晨解释道，“天食集的采购团队不要再去什么农贸批发市场拿货。直接下沉到全国各地的农村、果园、蔬菜基地和养殖场。我们要跳过所有的中间商、渠道商，直接和当地的农民、合作社签订包销协议！” 许晨看向冰熊冷链的负责人：“咱们手里握着冰熊，这是国内顶尖的冷藏技术。用自家的冷链货车，把田间地头刚摘下来的新鲜农产品，直接运到各地天食集的货架上。不仅损耗率能降到最低，中间省下的渠道差价，一部分让利给消费者，另一部分直接反哺给农民！” “许总，这不仅是做生意，这还是在做大慈善啊！”周成轩忍不住感叹道。 “这叫顺势而为。”许晨的目光透着深邃的战略眼光，百城千农计划从根本上来说是‘助农’。 这完美契合了国家目前大力提倡的精准扶贫和乡村振兴的大政策。 一旦把这条助农的供应链跑通了，不仅消费者能买到最便宜新鲜的菜，各地政府也会给天食集的扩张一路开绿灯，甚至会主动提供免租政策和税收补贴。 这是真正的阳谋，谁也挡不住。 会议室里，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从收购专科院校打通人才供应链，到自建住房兜底员工福利，再到用冷链技术搞降维打击的百城千农。 许晨抛出的这三大规划，简直是一环扣一环，将企业的社会责任与商业扩张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教育、住房、天食集，这三步棋大家都清楚了吧？”许晨看着众人，将手里的一份绝密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清楚了，许总！”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士气高涨。 许晨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到极点的锋芒。 “好。民生和福利的事情安排完了。接下来，咱们该谈谈，怎么在竞争激烈的市场里，杀出一条血路了。” 许晨将目光投向了吴汉明和马德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接下来我们聊聊天宇集团的主营业务。” “目前全球半导体的局势，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 许晨双手交叉，目光扫过长桌：“国际上，台积电、三星和英特尔已经在向10纳米甚至7纳米的高端工艺发起冲锋。而咱们国内，目前还在28纳米和14纳米的良品率上苦苦挣扎，大部分高端芯片依然高度依赖进口。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别人卡着咱们的脖子，随时都能切断粮草。”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大家都知道，科技霸权是国外巨头最核心的底牌，谁敢动这块蛋糕，必将遭到疯狂的围堵。 “吴老，您给大家交个底。”许晨看向吴汉明，“咱们天芯半导体这半年来的进度怎么样了？” 被点到名的吴汉明坐直了身体，翻开面前的技术汇总文件，声音洪亮地汇报道：“许总，各位。依托集团庞大的资金支持，天芯半导体目前的研发进度非常快。” “首先是车规级芯片（这里指的是整车的芯片，不是单一某种细分的芯片）和基础电源管理芯片。为无界汽车和天擎能源定制的MCU和PMIC芯片，已经全面完成流片，目前良品率稳定在95%以上，完全实现了自给自足，随时可以大规模量产。” “其次，在先进制程的配合与前瞻性研究上，天芯半导体的IC设计团队已经全面打通了相关的设计验证流程，甚至已经在逆向预研28纳米的架构体系，为下一步的工艺跨越做好了技术储备。” 吴汉明的一番话，让在场的高管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有车规级芯片打底，天芯半导体这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干得漂亮，吴老。”许晨微微点头，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车规级芯片和工业电源芯片，只能算是半导体领域的‘地基’。真正体现芯片设计巅峰能力，并且能卡住消费电子命脉的，是手机SOC。”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陈立峰眉头紧锁：“许总，高通的骁龙、苹果的A系列，壁垒太高了。一颗完整的SOC包含CPU、GPU、基带等十几个模块，咱们从零开始搞，试错成本太恐怖了！” 听到陈立峰的担忧，作为半导体泰斗的吴汉明却并没有露怯，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许晨。 以他这种大牛的技术嗅觉，瞬间就明白了许晨的意图。 “许总，您既然提出这个方向，想必不是让我们去硬刚一整颗完整的SOC。”吴汉明眼神一亮，试探性地问道，“您是打算……化整为零，模块化切分？” 许晨赞赏地打了个响指：“不愧是吴老，一语中的。既然我们现在没有能力把这套房子一次性建好，那我们就先把里面的家具一件一件地打造出来！” 吴汉明闻言，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其实早就迈出第一步了。上个月，天芯半导体和刘建国刘总的天光影像联合研发的独立ISP（图像信号处理器）芯片，已经成功流片。各项影像处理的测试数据极其优异，随时可以投入量产！” “很好！”许晨点头肯定，“有了ISP打底，接下来我们要全面进军消费端的外围独立芯片。” 许晨站起身，在白板上快速写下几个方向。 “第一，NPU（神经网络处理器）芯片。配合马总天元软件的算法，专攻端侧人工智能计算。” “第二，独立的电源快充芯片。咱们天擎能源在电池领域已经是霸主，手机和智能设备的快充协议、电源调度，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第三，屏幕显示驱动芯片（DDIC）。未来的智能手机屏幕素质越来越高，高刷新率、高分辨率都需要顶级的驱动IC来支撑，这块市场利润丰厚且目前国内高度依赖进口。” “第四，独立的蓝牙及音频解码芯片。配合天籁声学的技术，为未来的真无线耳机和手机音频提供无损级传输。” 许晨放下马克笔，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CPU内核和基带，我们前期可以花钱去买授权，去用别人的。但在影像、AI、快充、屏幕显示和音频这些决定用户直观体验的功能上，我们必须用天芯自研的独立芯片去打差异化！” 吴汉明连连点头，作为行业大牛，他太清楚这条技术路线的含金量了。 “这是最稳妥也最致命的特种作战。”吴汉明语气振奋，“单独研发这些芯片周期短、见效快，而且可以直接卖给其他国内手机厂商回笼资金。等我们在这些独立模块上积累了足够的专利和架构经验，最后将它们打包整合，加上我们自研的CPU架构，一颗真正属于天宇的完整版SOC就能水到渠成！” “没错。”许晨重新落座，脸上的锋芒尽显，“这不仅是降低技术风险，更是对未来消费电子市场的降维打击。” “明白了，许总！”吴汉明重重地点头，“会议结束我就立刻重组天芯的IC设计部门，按照这些独立赛道分别立项，分头攻坚！” 随着半导体战略的清晰定调，会议来到了最关键的环节——许晨提到的手机业务！ …… 第238章 打算收购手机品牌 随着半导体战略的清晰定调，会议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许晨提到的手机业务！ 陈立峰眉头微皱，率先开口：“许总，刚才聊的不管是教育、住房还是半导体，我们都有自己的核心优势，也有明确的突破口。” “但手机这块，我得泼盆冷水。现在的智能手机市场，用红海来形容都算轻的，简直就是一片血海！各个手机厂商为了抢占份额，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价格战、营销战，简直是贴身肉搏。” 陈立峰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2016年年底的华国智能手机市场，正处于一个极端狂热且惨烈的洗牌期。 伴随着4G网络的全面普及，智能手机迎来了换机潮的巅峰，但人口红利期也正在迅速收窄。整个行业陷入了疯狂的硬件内卷之中。 内存的战争已经打响，从前两年的2GB、3GB一路狂飙到了4GB，甚至部分激进的厂商已经开始推出6GB的运存；指纹识别早已下放到了千元机成为标配；全金属一体化机身、双摄像头开始烂大街；各家都在拼快充技术，拼屏幕色域，拼安兔兔跑分。 在这个大背景下，马太效应愈发明显。头部厂商靠着庞大的出货量压低供应链成本，疯狂挤压中小厂商的生存空间。 很多不知名的小品牌在残酷的竞争中悄无声息地倒闭。 许晨听完陈立峰的话，并没有反驳，反而微微一笑：“陈总，你说的非常对。现在的手机市场，确实是神仙打架。如果我们天宇集团现在宣布，要从零开始注册一个全新的手机品牌，重新去建立大众的品牌认知，拿什么去跟别人经营了十几年的牌子比？” 许晨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一个新品牌，没有粉丝基础，没有品牌沉淀，去硬刚那些已经杀红眼的巨头，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许晨的目光有些深邃。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未来十年的手机市场格局了。 前世的智能手机大战，活到最后的国产手机巨头，有且只有华米OV再加上一个荣耀。 至于现在市面上那些蹦跶得正欢的品牌，靠着情怀苦苦支撑的锤子，马上就要因为资金链断裂全面暴雷的乐视，靠线下渠道疯狂铺货却即将因为老板沉迷赌博而崩盘的金立，还有曾经的“中华酷联”之一的酷派……无一例外，全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死得透透的，连骨灰都没剩下。 就算是当年靠着小而美惊艳一时的魅族，在经历了高层动荡和产品线混乱后，最终也只能沦为珠海小厂，偏安一隅。 直到最后被吉利汽车收购，彻底失去了曾经的灵魂和独立性，变成了车企的附属品。 最终也宣布停止手机产品的研发。 在那种地狱级的内卷中，新建品牌毫无胜算。 “既然新建品牌行不通，那咱们怎么切入手机业务？”陈立峰疑惑地问道。 许晨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收购。” “我们要直接买下一家有着完整研发体系、现成品牌知名度，以及忠实粉丝群体的成熟手机品牌。借鸡生蛋，直接跳过最艰难的品牌初创期！” 听到“收购”这两个字，作为晨宇资本负责人的陈立峰眼神顿时一动。 这是他的老本行，只要有明确的目标，资本运作就是他最擅长的游戏。 “许总，这个思路可以！只要资金到位，现在的市场上确实有操作的空间。”陈立峰立刻拿出平板电脑，“不知道许总心里有没有意向的目标品牌？我们晨宇资本这边可以立刻安排团队去提前做背调和接触。” 许晨看着众人，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 “魅族！” “魅族？！”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负责天元软件的马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许总，您看上了黄木匠的魅族？这可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众人面面相觑，陈立峰更是眉头紧锁，大脑快速运转，调取着关于魅族的一切商业信息。 在2016年底这个时间节点，魅族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相当艰难，甚至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这一年的魅族，在业界有一个著名的戏称，叫“魅族开演唱会”。 因为在短短一年之内，魅族疯狂召开了十四场发布会，发布了十几款新机型。看似繁荣无比，实则产品线极度混乱。 魅蓝系列和魅族数字旗舰系列互相打架，“机海战术”让消费者眼花缭乱，最后变成了自己人卷自己人。 而更致命的，是核心芯片的短板。 因为和高通之间关于专利费的官司闹得不可开交，双方对簿公堂，魅族被高通彻底封杀，拿不到性能顶级的骁龙处理器。 而三星的猎户座芯片又因为全网通基带的兼容问题，无法在国内大面积使用。 这就导致了整个2016年，魅族只能抱着联发科的腿死死不放。 从千元低端机到高端旗舰机，清一色的联发科HeliO P10和X20处理器。 联发科那拉胯的实际性能和严重的发热问题，被网友戏称为“一核有难，七核围观”，直接导致魅族在高端市场被竞争对手按在地上无情摩擦，多年积累的品牌口碑出现了严重的滑坡。 频繁的发布会、混乱的产品线、核心芯片受制于人，再加上巨额的营销费用，直接导致魅族陷入了越卖越亏的怪圈。 目前的魅族，资金链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内部高层团队也因为对未来路线的分歧，处于动荡的边缘。 “大家都觉得现在的魅族是个烂摊子，对吧？”许晨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轻笑了一声。 …… 第239章 猛攻手机供应链 “陈总，从投资的角度看，它确实处于低谷，甚至可以说是一团乱麻。”许晨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但也正因为它是低谷，资金链紧张，高通又在外部施压，我们才有趁虚而入、全盘收购它的可能！如果它现在如日中天，拿着高通的旗舰芯片在高端市场大杀四方，你觉得黄木匠会卖吗？就算卖，那得是多高的溢价？” 许晨竖起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剥开它现在混乱的表象，魅族有三个极其宝贵的资产，是用钱很难在短时间内砸出来的。” “第一，Flyme系统。”许晨看向马德，“在国内定制安卓UI里，Flyme的设计美学、过渡动画和交互逻辑依然是第一梯队。” “有了它，我们天元软件就能直接在移动端拥有一个成熟的操作系统底座，无界OS可以直接和Flyme进行底层代码互通，彻底打通车机和手机的生态壁垒！” 马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Flyme的底层优化的确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如果我们能拿到源码，天元软件的生态推进至少能提速一年。” “第二，魅族极其优秀的工业设计能力和审美基因。”许晨继续说道，“从mBaCk交互按键到一刀切的金属天线工艺，魅族的设计团队一直保持着极高的水准，他们懂怎么把一台手机做得漂亮、好用。” “第三，庞大且忠诚的‘魅友’粉丝群体。这群人懂数码、有极高的品牌粘性。只要产品配置够硬，他们就是最强大的口碑传播者。” 许晨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现在的魅族，缺的是顶级的供应链话语权，缺的是充裕的研发资金。而这些，我们天宇都有。”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吴汉明有些激动地开口：“许总，如果成功收购魅族，我们就能直接获得成熟的手机研发团队和销售渠道。不仅盘活了魅族，也给了天芯半导体最直接的应用终端。这是一次完美的资源互补。” “不，吴老。”许晨摆了摆手，打断了吴汉明的话，“在商言商，没有什么完美的资源互补。我选择魅族，单纯只是因为它是目前国内二线手机品牌里，唯一一个好收购的。” 许晨看着陈立峰，直白地说道：“华威、大米不可能卖。OV两厂利润丰厚，更不可能。目前的品牌里，只有魅族内外交困，有被全盘拿下的可能。我看中的是它现成的品牌影响力和Flyme系统的底层架构。” 陈立峰立刻点头，合上笔记本：“我明白了许总。那我明天就组建并购团队，去珠海和魅族高层接触，报个底价摸摸他们的态度。” “先别急。”许晨叫住了陈立峰，“我说了要收购，但没说现在就去收购。” 陈立峰有些疑惑：“现在不去谈？万一有其他资本介入怎么办？”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许晨分析道，“第一，魅族去年拿了阿里的投资，手里还有点余粮，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第二，黄木匠这个人性格执拗，把魅族看得很重。你现在上门提收购，他大概率会回绝。就算愿意谈，也会要一个我们无法接受的溢价。” “那您的意思是？” “等。”许晨语气平静，“等他们机海战术的恶果显现，等他们在接下来的产品上受挫，等资金链真正断裂的时候。那才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许晨很清楚接下来接下来魅族的动作，所以不着急，等到一个好时机，花费最小的代价来搞定魅族。 前世吉利收购魅族的时候，虽然没有爆出来多少钱收购的，但是大部分人估计也就十个亿左右。 对比现在魅族的估值，何止是腰斩这么简单。 陈立峰重新坐下：“那在手机业务上，我们这一年先按兵不动？” “当然不是。”许晨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收购品牌可以等，但前期的准备工作，从今天会议结束就要秘密进行。” 许晨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人才”两个字。 “赵敏。”许晨看向集团CHO，“魅族现在内部高层分歧大，产品线混乱，部分基层研发人员肯定会流失。你安排人力资源部，秘密在珠海设立一个研发分中心，或者通过猎头，接收魅族正在外流的人才。” 赵敏在备忘录上记下：“明白许总，重点挖哪些方向的人？” “硬件结构工程师、天线工程师，还有Flyme系统的底层开发人员。”许晨敲了敲白板，“这批人挖过来，先放进天元软件的预研部门，去跟着陈希继续打磨无界OS系统。等将来正式收购时，他们就是整合团队的核心骨干。” “好，这事我亲自去办。”赵敏点头。 安排完人才，许晨在白板上又写下“供应链”三个字。 “除了挖人，集团各子公司的研发重心，也要开始向手机零部件倾斜。我们要提前整合好天宇自己的手机供应链。” 许晨转头看向孙浩：“孙浩，天擎能源成立一个3C电池研发部。手机电芯的能量密度要求高，把天擎的技术下放，研发高密度硅负极手机电池。” 孙浩挺直腰板：“没问题许总。我们在汽车大单体上有技术储备，做手机电芯有基础。” 许晨点点头，目光转向刘建国：“建国，天光影像之前就做过手机摄像模组，有技术底蕴。接下来，硬件也要做，但重点是打磨手机影像算法。配合天芯的ISP芯片，把拍照的成片质量和算法优化提上去。” 刘建国重重地点头：“许总放心，我们算法团队马上转战移动端。” 许晨手里的马克笔没停，继续在白板上罗列。 “手机屏幕，由集团的屏幕研发部门承接。重点攻关高刷新率和OLED柔性屏技术。” “扬声器交给天籁声学。发挥你们在声学领域的优势，把外放音质做到行业第一梯队。” “充电技术方面，天芯半导体的快充电源芯片，加上天擎能源的快充协议，必须保证充电功率处于领先位置。” “最后是通信信号和射频天线。集团会后单独成立一个通信研究院，专门攻克基带外围的信号传输技术。” 随着许晨在白板上一项一项地列出核心零部件，并分配给各个子公司负责人，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集团副总裁周成轩看着白板上的布局，目光在各个负责人脸上一一扫过。 “许总……”周成轩忍不住开口，“经过您这么一梳理，我才发现，咱们天宇集团现在涉足的业务，已经不知不觉把智能手机大部分的核心零件全覆盖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众人也反应过来。 …… 第240章 收购一家发动机厂商 吴汉明、刘建国、孙浩等人对视了一眼。天芯做芯片，天擎做电池，天光做影像算法，天籁做扬声器，再加上屏幕研发部。天宇集团目前的产业布局，已经具备了研发智能手机大部分硬件的实力。 许晨放下马克笔，看着众人，语气从容。 “做手机，如果只是去供应链市场上买零件组装，那就永远受制于人。我们要把核心的零部件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 许晨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全场：“现在去收购魅族，时机不对。所以我们要等。” “这一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内部把这些零部件和技术打磨成熟。等到我们的电池、屏幕、影像算法和独立芯片全部具备量产能力的那一天，再去收购魅族。” “到时候，把我们天宇自己打造的这套核心硬件，装进魅族的壳子和系统里。这才是我们在手机市场站稳脚跟的底气。” 随着许晨将智能手机的业务框架梳理完毕，这场决定天宇集团2017年乃至未来数年战略走向的年度高管会议，终于圆满落下帷幕。 “行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吧。”许晨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高管们纷纷起身，带着各自的战略任务走出了会议室。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眼神中透着干劲。 陈立峰没有走，他收拾好桌面的文件，等所有人都离开并关上会议室的门后，重新坐回了许晨的旁边。 “许总，晨宇资本这边的年度财务账目和投资汇报，我想单独跟您过一下。”陈立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份加密表格。 许晨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说吧，晨宇资本成立到现在，手里过了多少资金？账上还剩多少？” 陈立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如实汇报道：“从晨宇资本正式成立运作到现在，依托集团的利润划拨以及我们在二级市场操作赚取的收益，整个盘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个亿的规模。” “五十个亿，对一家初创的投资机构来说不算小了。花得怎么样？”许晨问。 陈立峰苦笑了一下：“许总，这五十个亿，基本上已经全花出去了。现在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两亿的日常维持资金。” 许晨并不意外，搞尖端科技研发和全产业链投资，花钱本来就如流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头都砸在哪了？” “主要大头，全部按照您的命令，投进了光刻机的三大核心部件里。” 陈立峰调出明细，一项一项地汇报：“长天光学的深紫外物镜系统、魔都那边匹配的极紫外光源预研项目，还有双工作台的精密机械控制。这三个领域简直就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前期设备采购、高薪挖国外专家、实验室建设，直接吞掉了我们将近三十五个亿的资金。好在进度喜人，钱总算没有白花。” “基础科学的突破，三十五个亿只是个首付。”许晨神色平静，“剩下的十五个亿呢？” “剩下的资金，我严格执行了您年初给我的那份名单，去一级市场进行了精准投资。”陈立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调出另外几份股权认购书：“其中最大的一笔资金，我们加入了音符’B轮融资。这家公司太可怕了，他们搞的算法推荐和短视频业务，今年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现在音符的日活用户正在直线上升，按照目前各大投行的内部估值，咱们手里拿到的这部分股权，价值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不仅是音符，陈立峰继续汇报：“除了音符，剩下的钱我们也按照您的要求，投给了主打下沉市场拼团电商的拼夕夕、深耕二次元年轻群体的小破站，还有主打女性种草社区的小红薯。” “起初我去投这些公司的时候，投资界还有很多人笑话我。但现在回过头来看，这几家互联网企业在2016年的发展势头极其凶猛，完全符合您当初的预判！” 许晨微微点头。他很清楚，从2016年启航到2026年，这几家公司将成长为国内互联网领域的巨头。 晨宇资本现在持有的这些股份，未来将会变成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资金。而这些钱，正是天宇集团未来在半导体和基础工业里烧钱的最大底气。 “做得不错。”许晨肯定了陈立峰的工作，“随着无界S7的全面交付和天食集的扩张，明年集团的现金流会非常恐怖。过了年，我会再给晨宇资本划拨一笔专项投资基金。” 听到又有新的资金入账，陈立峰精神一振，立刻问道：“许总，那咱们接下来的投资方向是什么？还是继续往光刻机行业里砸吗？” 许晨沉吟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光刻机的三大核心部件我们已经深度介入，框架已经搭起来了，继续往单个项目里盲目砸钱的边际效益在递减。”许晨看着陈立峰，给出了明确的方向，“接下来的重点，是全面升级国内半导体供应链的技术水平。” “升级供应链？”陈立峰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对，也就是投资光刻机和芯片制造的上下游产业。”许晨解释道，“一台先进制程的光刻机，需要几万个极其精密的零部件。除了光源和镜头，我们还需要顶级的电子级高纯度化学试剂、高端的光刻胶、精密的流体控制阀门，甚至是最底层的EDA设计软件。” 许晨的目光十分长远：“你去市场上扫货。只要是国内做这些配套产业的厂家，哪怕规模不大，只要他们有核心技术底子和研发意愿，晨宇资本就去投！不要控股，就做财务投资，给他们钱升级产线，给他们资金去试错。天宇要养的不是一台光刻机，而是整整一条不怕被任何人卡脖子的国产半导体生态链！” “明白！打造全产业生态圈。”陈立峰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个战略逻辑非常清晰。 布置完半导体领域的投资任务，许晨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除了半导体上下游，你接下来还要去做一件事。去市场上找一个合适的汽车发动机厂家。” 陈立峰敲击键盘的手指瞬间停住了。 他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许晨，以为自己听错了：“发动机厂商？许总，您说的是……燃油车的内燃机？” …… 第241章 天驰收款商用车下线 “对，内燃机。”许晨点头。 陈立峰彻底愣住了。 这太反常了。整个天宇集团在汽车领域的布局，一直都是极其坚定的纯电新能源路线。 无界S7首月就狂揽十万大订，靠的就是天擎能源那领先全球的星海电池包。 可以说，天宇集团现在就是国内新能源领域的领头羊，是燃油车的掘墓人。 “许总，我不太明白。”陈立峰忍不住提出了疑问，“咱们无界汽车做的是新能源，现在卖得这么火爆。传统燃油车眼看着就是没落了，别的车企都在拼命往新能源转型，咱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还要跑回去搞汽车发动机了？” 面对陈立峰的不解，许晨并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技术原理和未来的产品规划，只是简单地交代道：“我需要一台高热效率的发动机来做技术储备。你不需要去找那种规模几百亿、尾大不掉的传统合资大厂。去找那些底子干净、有一定技术积累，但因为市场竞争激烈导致资金链紧张、面临淘汰的中小型发动机厂。能全资收购最好，不能收购也要拿下绝对控股权。” 陈立峰看着许晨坚定的眼神，心里依然装满了疑惑，觉得去收购一家发动机厂完全和集团的发展战略背道而驰。 但作为一名成熟的投资人和高管，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许晨的商业直觉和战略眼光，从天食集到无界汽车，再到半导体布局，已经无数次证明了其绝对的正确性。 既然老板提出了明确的要求，他只需要去完美执行。 “好的许总。”陈立峰合上笔记本，将内心的疑惑压了下去，干脆利落地答应道，“会议结束后，我马上安排团队去筛选国内符合条件的发动机厂家，尽快给您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候选收购名单。” “嗯，这事要抓紧，但也要保密，不要引起外界的猜测。”许晨叮嘱了一句。 “明白，那我去忙了。” 陈立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陈立峰离去的背影，许晨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郑州这座城市繁忙的车流。 做发动机当然不是为了走回头路去造纯燃油车。 纯电车型虽然是未来，但在充电基建完全普及、电池技术取得终极突破之前的这几年过渡期里，“续航焦虑”依然是很多消费者无法避开的痛点。 而一台高热效率的内燃机，加上天擎能源的大电池，组成“增程式”动力系统，将是接下来的几年里，彻底摧毁传统合资燃油车防线的最终杀器。 几天后，郑州无界超级工厂。 巨大的商用车总装车间里，机械臂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许晨戴着白色的安全帽，在天驰商用车负责人李建华以及几名技术主管的陪同下，来到了总装线的下线区。 今天，是天宇集团旗下天驰首款商用车型正式下线的日子。 伴随着传送带的运转，一台造型方正、线条硬朗的银色面包车缓缓驶出。车头挂着全新设计的天驰车标，整体风格与科技感十足的无界S7截然不同，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脚踏实地的气息。 “许总，这就是基于我们寰宇架构平台改造而来的首款商用面包车。”李建华指着眼前的车子，向许晨汇报道，“按照您的要求，这款车没有采用任何花里胡哨的设计，主打的就是一个实用。” 许晨走上前，伸手拉开天驰面包车的侧滑门。 车厢内部空间极大，为了追求最大的装载容积，车顶被设计得很高。 除了前排的正副驾驶座，后排座椅全部可以纯平折叠或者直接拆卸。 再看内饰，可以说是极其简陋。 中控台全是大面积的硬质塑料，没有无界S7上那种充满科技感的大尺寸液晶触摸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的收音机面板，外加一个能连接手机蓝牙的模块和两个USB充电口。 座椅是耐脏的织物面料，全手动调节。 “内饰能省的我们全省了。”旁边的一名技术主管解释道，“甚至为了降低后期的维修成本，前后保险杠我们都采用的是黑色防刮材质，轻微的磕碰连漆都不用补。”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做商用车，逻辑和做乘用车完全不一样。买无界S7的人，要的是面子、是科技感、是驾驶体验。但天驰的目标人群，是起早贪黑的小老板、是拉货的司机、是工地上的包工头。” 他拍了拍结实的车身钢板，定下了这台车的核心基调：“商用车只有一个核心逻辑，那就是便宜、皮实、耐造！它不是用来享受的，它是用来给车主赚钱的生产工具。谁的车装得多、坏得少、修起来便宜，谁就能拿下市场。” “许总您放心，车身框架我们做了强化处理，底盘后悬挂用的是高强度的钢板弹簧，承重能力极强，拉个一两吨的重物轻轻松松。”技术主管自信地说道。 许晨关上车门，转头看向李建华：“内饰和舒适性配置可以省，但三电系统绝对不能缩水。这台车的三电是怎么配置的？” 李建华立刻回答：“三电系统我们完全沿用了寰宇架构的核心技术，只是根据商用车的工况做了重新标定。” “电池方面，用的是天擎能源特供的磷酸铁锂电池包。虽然能量密度不如星海电池那么高，但它的循环寿命长，安全性极好，最适合这种每天都要高强度跑在路上的商用车。” “电机方面，我们没有追求百公里加速，而是更换了大扭矩的电机，重点强化了起步和爬坡能力，保证满载状态下动力随叫随到。” 听到三电系统没有打折扣，许晨彻底放下了心。 他走到车头，看着这台方方正正的面包车，目光变得极其锐利：“李总，知道咱们这台天驰商用车，上市之后要对标谁吗？” 李建华沉思了片刻，试探性地说道：“长城？还是长安的商用系列？” “格局小了。”许晨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掷地有声，“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五菱宏光！” 此言一出，周围的技术主管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菱宏光，那是国内汽车市场一个真正不可逾越的神话。 常年霸占销量榜首，保有量极其恐怖，无论是繁华都市的建材市场，还是偏远山区的泥泞小路，到处都有它的身影。想在它的碗里抢饭吃，难度不亚于登天。 “别觉得五菱宏光不可战胜。”许晨看着众人，算了一笔经济账，“五菱宏光靠什么封神？便宜、能装。这些咱们天驰同样能做到。” “但我们有一个五菱宏光绝对比不了的致命优势，那就是使用成本！” …… 第242章 天宇集团年度总结大会 许晨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买这种车的车主，每天跑个一百多公里是常态。如果是五菱宏光这种燃油车，一天下来油钱怎么也得五六十块。一个月光油费就要将近两千块钱。” “但咱们的天驰是纯电车！充一次电，利用晚上的谷电计费，充满只要十几块钱，就能跑两百多公里。一个月下来，电费顶多两三百块钱！” 许晨拍了拍天驰的引擎盖：“一个月省下一千五，一年就能省下将近两万的真金白银！对于做小本生意的人来说，省下的这些油钱，就是纯利润！只要咱们把天驰的售价压到和五菱宏光燃油版差不多的区间，哪怕稍微贵一点点，车主自己算算账，都知道该买谁。” 李建华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在绝对的使用成本优势面前，任何情怀和品牌惯性都是苍白无力的。 “而且咱们有天宇的充电网络打底，加上这车本来就支持220V家用电源慢充，补能根本不是问题。”李建华激动地说道，“许总，这车只要定价合适，绝对能成为商用市场的销量冠军！” “接下来，让测试部门把这台车拉去最烂的搓板路、去高原、去极寒地带进行最严苛的耐久度测试。只要确保它真的开不坏，就立刻安排量产。” 许晨看着这台毫不起眼的面包车，他知道，这台车虽然没有无界S7那么光鲜亮丽，但它将是天宇集团真正渗入华夏千行百业、下沉到最基层经济毛细血管的一把利器。 …… 12月31日，元旦节前一天。 天宇集团总部，一号会议厅。 年度总结大会准时开始。集团职能线高管、各业务子公司负责人、核心供应商代表，以及轩辕半导体、天工矿业等合资子公司负责人参会。晨宇资本作为独立的投资机构，并未参与此次集团内部会议。 会议第一项，由集团CFO沈亦汇报截止到12月25日的年度财务数据。 沈亦打开大屏幕，直接切入正题：“截止2016年12月25日，集团全年总营收达到689亿元。” “其中，无界汽车在孟学军的带领下，S7和新老款无界mini的交付加上已锁定的大定，总计贡献营收220亿元。” “天宇出行由周成轩负责，依靠下沉市场的快递三轮、环卫特种车，以及出口海外的低速四轮车，全年营收145亿元。通过CKD散件出口模式，为集团赚取了大量外汇。” “天芯半导体，依靠车规级芯片、电源管理芯片的供应以及部分外销业务，全年营收112亿元。” “天光影像，凭借安防监控摄像头业务和影像算法授权，全年营收90.5亿元。” “天擎能源，依托集团内部供应及外部储能业务，全年营收85亿元。” “天食集商业板块及天元软件等授权业务，合计贡献营收36.5亿元。” 沈亦调出下一页幻灯片：“支出方面，我们在厂房扩建和供应链上花费较大。另外，2016年集团研发总投入大幅增加，主要流向半导体IC设计、无界汽车平台以及下一代电池开发。扣除各项成本与税费后，集团2016年实现净利润128.5亿元。” 财务汇报结束后，各子公司负责人开始轮流进行简短概括。 周成轩率先开口：“今年天宇出行的海外市场爆发。我们在东南亚和南美的快递三轮车市占率排在第一。出口欧美的低速四轮车订单满载，产能供不应求。” 孟学军紧随其后：“郑州总装厂二期下个月完工，S7的产能将翻倍。天驰商用车已经下线，测试完成后随时可以量产。” 吴汉明说道：“车规级芯片流片顺利，独立ISP芯片具备量产条件。针对手机终端的各项独立芯片研发已经全面立项。” 刘建国汇报道：“天光影像的安防监控设备在国内市场份额稳步提升。目前影像算法团队已经全面转入手机摄像算法的重点研发阶段。” 孙浩汇报：“三大电池工厂满负荷运转。明年一季度四期工程投产，产能瓶颈将彻底解决。” 汇报环节结束，许晨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大家交出的答卷很漂亮。”许晨说道，“我对各板块提几点明确要求。” 许晨看向周成轩：“老周，天宇出行是集团发家的根基，也是技术试金石。明年的任务，不仅要稳住国内下沉市场的基本盘，还要把CKD散件出海的规模扩大一倍，多赚外汇。” “明白，明年增加海外渠道。”周成轩应下。 许晨转头看向孟学军：“无界汽车明年只有两个任务。第一，S7保交付，抓好品控。第二，天驰商用车上市，使用成本优势把市场抢过来。” “没问题。”孟学军点头。 许晨看向孙浩：“天擎能源除了手机电芯，就是要降低上游材料成本。” 接着，许晨将目光投向合资子公司负责人。 “轩辕半导体。”许晨开口道，“除了天芯这边的IC设计，你们新的代工厂的建设必须加快。” 许晨知道等后面制裁一开始，光刻机这些东西都不好买了，于是他联系郑州市政府，双方共同出资，再次出手购买光刻机，增加新的晶圆生产厂房。 轩辕半导体的负责人记下任务：“厂房和设备引进正在同步推进。” 最后，许晨看向天工矿业的负责人。 “新能源市场的爆发必将导致原材料暴涨。”许晨敲了敲桌子，“天工矿业明年的任务，就是带着集团的资金，去南美、去非洲、去澳洲，收购或入股优质的锂矿和钴矿。” “如果买不到控股权，就签包销协议。底线只有一个，天宇集团不能被矿企卡脖子。” 天工矿业负责人点头：“元旦过后我们就飞海外。” 会议最后，许晨看着众人：“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散会。” …… 第243章 无界S1和无界S3 随着高管们陆续离开，喧嚣了一整天的会议厅终于安静下来。这场年度总结大会，正式为天宇集团的2016年画上了句号。 …… 元旦假期期间，天宇集团总部大厦显得比平时冷清。 许晨待在办公室内，站在落地窗前，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平铺开来的郑州市最新规划地图上。 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各大产业园区和交通干线，许晨陷入了沉思。 如今集团员工越来越多，随着各子公司的扩产以及无界汽车二期工厂的招工，未来集团总人数还要翻倍。 现在各子公司分散在郑州不同的工业园，不仅沟通成本高，通勤和管理也是个大问题。 “天天租写字楼、买现成厂房，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许晨自言自语。他觉得有必要效仿国内其他的科技巨头，自己向政府拿地，规划建设一个属于天宇集团的超大型科技园区。 这个园区不仅要有研发总部、行政办公大楼，还要把“天宇之家”员工住宅，配套商业囊括进去，打造成一个内部生态闭环。 许晨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把助理叫了进来。 “许总，您找我？” “王立伟休假了吧？”许晨问。 “是的，王总回老家过元旦了。您有建筑工程上的事安排？” “他不在你替他跑一趟。”许晨指了指地图，“你去跟市里相关部门对接一下，收集一份目前郑州市在售或者计划出让的大宗地块资料。” 助理问道：“许总，对地块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只有两个核心要求。”许晨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面积一定要大。那种几十亩、几百亩的地块就别报上来了，直接给我找最少八百亩的大宗地块，我们要建一个综合性科技园区。第二，周边要有地铁线或者主干道，交通必须便利。” 助理听到“最少八百亩的大宗地块”几个字，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老板这是准备在土地市场上搞大手笔了。 “好的许总，我这就去办，晚上前把资料整理好发给您。”助理神色认真，快步走出办公室。 与此同时，元旦假期的第一天上午。 无界汽车总部大楼内，一号大型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今天是涵盖了生产制造、供应链管理、质量控制、销售网络以及战略发展等所有核心部门的联合高管会议。 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坐在长桌主位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元旦假期把大家叫过来开会，是因为咱们实在没时间休息了。”孟学军敲了敲桌子，直奔主题，“今天会议的议程主要有三项。第一项，无界S7的保交付工作。” 孟学军看向生产部和供应链的负责人，神色严肃：“首月十万大定的战报发出去之后，外界都在看着我们。订单再多，交不出车就是一张废纸。生产部，目前的产能爬坡情况怎么样？” 生产部总监立刻汇报道：“孟总，目前郑州总装厂一期已经是三班倒满负荷运转。天擎能源那边的星海电池包供应非常稳定，核心零部件没有出现断供情况。目前我们的日产能已经提上来了，预计在春节前，能完成首批三万台的交付任务。” “速度还要加快，但前提是品控绝对不能松懈。”孟学军转向质检部总监，“这是我们无界的第一款旗舰级轿车，是树立品牌口碑的基石。任何一台下线的车，只要有问题，绝对不允许出厂。宁可晚交车挨骂，也不能交残次品砸招牌。” “明白，质检标准我们一直按最高级别在执行。”质检部总监郑重应答。 交代完S7的交付底线，孟学军抛出了会议的第二个议题。 “为了彻底解决产能瓶颈，我宣布，郑州无界汽车工厂二期建造项目，从今天开始正式启动！”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大家都精神一振。 孟学军继续说道：“集团那边已经批了专项资金。二期工厂不仅要增加S7的生产线，还要为我们接下来的新车型预留出足够的总装车间。工程建设部，会后立刻去和施工方对接土地平整和厂房基建工作。设备采购部，同步开始向海外预定高精度的冲压机床和自动化设备。半年内，二期工厂必须具备投产条件。” 众人纷纷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各项时间节点和任务分配。 “二期工厂的启动，是为了给我们的下一步战略提供弹药。”孟学军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了坐在左侧的战略部总监赵海，“接下来是第三项议程，关于明年两款新车的发布规划。赵海，你来给大家过一下方案。” 赵海闻言站起身，将手里的U盘插进电脑，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两款全新车型的设计图。 “孟总，各位。无界S7已经在中高端B级车市场站稳了脚跟。按照集团既定战略，我们下一步要切入的，是受众群体最庞大、也是各大合资车企利润最核心的腹地——A级家轿和A0级代步车市场。” 赵海按下翻页键，屏幕上出现了一款线条流畅、空间宽敞的家用轿车。 “第一款，无界S3，定位A级纯电家用轿车。主打跨级别的轴距和乘坐空间，配置上我们会保留无界OS车机和天擎的快充技术。这款车的任务很明确，就是去抢轩逸、朗逸和卡罗拉的市场份额。” 紧接着，屏幕切换，出现了一款尺寸稍小、造型精致动感的轿车。 “第二款，无界S1。这是无界mini的全面升级款，定位A0级轿车。它的内部空间比微型车更大，可以满足一家三口的日常出行，外观设计更加个性化，主打年轻运动和极致的性价比。” 销售部总监看着屏幕上的两款车，忍不住问道：“赵总监，这两款车的受众群体对价格极其敏感。战略部核算出来的定价区间是多少？” …… 第244章 天宇科技园区 赵海神色认真地回答道：“根据天擎能源提供的电池降本数据，以及二期工厂投产后的规模效应摊薄，我们战略部给出的建议是：无界S3的售价区间定在10万到12万。无界S1的售价区间，定在7万到9万之间。” 这个价格一出，销售部总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眼睛放光：“这个定价可以啊！十万左右的纯电A级车和A0级车，带快充和智能系统，这直接把合资燃油车的底裤都扒下来了！只要产能供得上，这两款车绝对是明年的销量爆款！” 孟学军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他果断拍板：“就按这个方案推进。老赵，你们战略部联合市场部，元旦假期结束前把无界S3和S1的发布和宣发节点排出来。明年上半年，这两款车必须正式推向市场。这一仗，我们要彻底把十万级家轿的市场壁垒打下来！” “明白！”众人大声应道。 长达三个小时的联合会议结束，各部门负责人带着厚重的任务清单快步离开会议室。 赵海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松了松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会议连轴转，工作强度很大，但他心里却觉得异常充实。 在无界汽车，没有复杂的站队，没有无休止的内耗和甩锅，每个人的目标都很纯粹：造车，然后把车卖出去。 他刚坐下喝了口水，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赵海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多年老朋友发来的微信消息。 这人目前在国内另一家传统车企大厂长安汽车担任项目主管。 手机屏幕上，是洋洋洒洒一大段的牢骚信息。 “老赵，我是真受够了！元旦放假还要被拉回公司开会，开会也就算了，全特么在扯皮！一个新车型的中控屏尺寸，几个部门的领导能吵大半个月定不下来，最后居然让我去写PPT论证。报上去的营销预算被砍了一半，还非要什么全网曝光。这帮外行天天指挥内行，这破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真羡慕你早早跳出了传统车企这个火坑啊！” 看着屏幕上的抱怨，赵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传统车企那些极其相似的“大企业病”。一旦染上，想改比登天还难。 他笑了笑，心中微微一动。 无界汽车二期工厂马上启动，S3和S1两个新车项目马上要上马，战略部和市场部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有经验、懂汽车行业的实干型人才。 这个老朋友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干活踏实，就是一直被上面的管理层压着出不了头。 赵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直接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别发牢骚了。你那点破事我还不清楚？既然受够了就赶紧走人。我这边的规矩你懂的，没有PPT汇报，不搞拉帮结派，全凭实力说话。无界汽车现在正缺项目主管，薪资待遇能比你现在翻一倍。我这里招人，你来不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屏幕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老赵你没忽悠我？发定位，我明天就去郑州找你当面聊！” 赵海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仅要抢合资品牌的市场，连传统车企的人才，无界汽车也照单全收。 …… 三天后。元旦假期刚过。 天宇集团总部大楼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各部门的员工陆续返岗，走廊里全是被快步踩出的脚步声。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却相对安静。 许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叠厚厚的郑州市土地出让和城市规划资料。这是他放假期间专门交代下去的任务。 助理拿着一份汇总报告，站在一旁，正条理清晰地进行汇报。 “许总，郑州市目前在售或计划出让的大宗地块资料，我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了。市规划局和国土局的领导听说咱们天宇集团准备拿地，建自己的科技总部园区，态度非常积极。他们直接开了一路绿灯，把几个还没对外公布的压箱底储备地块都拿了出来。” “按照您给出的硬性指标，目前经过筛选，主要有三个地块符合标准。” 助理翻开手中的资料，抽出一张高清的城市规划图，指着第一页的红线区域说道：“第一个选择，位于高新区。这块地总面积大概在八百五十亩左右。优势非常明显，高新区发展得早，周边的科研氛围很浓厚，郑州大学、轻工业大学等几所重点高校都在附近。如果我们把总部建在那里，未来天芯半导体、天元软件去高校招募应届研发人才会非常方便，产学研可以直接打通。” “劣势呢？”许晨看着地图上的红线，语气平静地问道。 “劣势是地块不够完整。”助理如实回答，“高新区的路网早就定型了，这八百五十亩地并不是一整块净地，它被两条已经通车的主干道硬生生切分成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地块。而且高新区目前的人口密度越来越大，加上修地铁，早晚高峰的交通拥堵情况比较严重。” 许晨微微皱眉，手指在地图上那两条主干道上敲了两下，摇了摇头。 “地块被主干道切碎，这是建总部园区的大忌。我要建的是一个内部生态完全闭环的科技园区。如果分成三块，员工在不同部门之间沟通还要过马路、等红绿灯，效率太低。更关键的是保密问题，天芯半导体和长天光学的实验室涉及绝密技术，园区被切分了怎么做统一的封闭式安保管理？” 许晨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这块地不用考虑了，直接PaSS掉。说说第二个。” 助理翻到下一页，指着地图东侧的一个板块：“第二个地块，在郑东新区的白沙组团。这里的优势是环境极佳，绿化率高，而且总面积有八百八十亩，是一整块非常平整的净地，不用做二次整合。” 助理顿了顿，说出了这块地最大的难点：“但这块地原本是市里规划给高端商业中心和改善型住宅的。目前白沙那边的地价被几家头部房企炒得非常高。如果我们拿来建产业园，市里虽然愿意给补贴，但拿地成本依然太高，性价比很低。” “白沙组团炒房客太多，商业地产的泡沫重。”许晨再次否定，“咱们天宇是做实业的，是造车、造芯片的。把大笔的资金砸在溢价过高的地皮上，必然会挤压研发资金，本末倒置了。那里不适合咱们天宇安营扎寨。第三个呢？” 助理把前面的资料收起来，翻到最后一份重点文件，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许总，这是市里重点推荐的，也是我综合对比下来，认为最符合您要求的地块。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也就是经开区的核心扩容板块。” “经开区？”许晨眼神一动，视线落在了地图的东南方位。 “对。”助理语速加快，详细解释道，“这里属于郑州市区范围，距离郑州东站非常近，交通网络极其发达。市里给出的方案是，整个天宇科技园项目，总规划面积批给我们九百五十亩！” …… 第245章 实地考察 “不过这九百五十亩不是一次性出让。市里提出，首次挂牌出让核心区的三百五十亩净地，让咱们先把总部大楼和核心研发实验室建起来。” “同时，直接在周边为咱们以行政指令预留出六百亩的二期发展用地，明确规定不许其他企业插手。” 助理看着许晨的脸色，继续说道：“市里给出的诚意极大。因为咱们天宇集团去年的营收和净利润太亮眼了，现在是省级的明星纳税大户。” “只要咱们承诺把集团总部和核心研发中心搬过去，市里不仅首期三百五十亩的拿地价格按工业园区的最低标准走，那预留的六百亩二期用地，也会随时配合咱们的建设进度，快速办理划拨手续。” “除此之外，政策上的扶持也是顶格的。前五年免除地方企业所得税，后五年减半。而且市建委承诺，只要咱们动工，他们会专门组建一支工程队，对咱们园区附近的道路进行重新修建。” 助理指着地图上的交通网补充道：“许总，这里的地理位置堪称完美。出门两公里就是高架桥和高速入口。经开区本身就是郑州的制造业底座，周边有成熟的汽车零部件产业链。无论是去市中心，还是未来接待相关人员，这里都极其方便。” 许晨静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着地图上经开区的那片土地，脑海中顿时翻涌起无数的想法。 九百五十亩的总规划面积。 在寸土寸金的郑州市区，这绝对是一块罕见的巨大宝地。 虽然分两期拿地，但这恰好也符合天宇集团目前的现金流规划，不用一次性沉淀太多资金在土地上。 如果拿下这个项目…… 许晨已经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了天宇科技城的蓝图。 首期拿下的三百五十亩核心地块，中心直接建天宇集团的现代化研发总部大楼。 大楼周边，配套建设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天元软件的高标准无尘实验室和超算数据中心。 把所有最核心的技术团队全部集中在这一块，实行最高级别的封闭安保。 等集团资金回流，预留的那六百亩二期地块陆续并入后，就开始打造生活生态，建精装修的天宇之家员工公寓楼。 这里将配合天食集的大型生活超市和配套的商业街。 这简直就是一座由天宇集团绝对掌控的“天宇科技城”。 在这个园区里，员工上下班步行或者坐园区内部的纯电动接驳大巴就能解决。 当生活的一切后顾之忧都被集团兜底解决后，这里的员工，就能爆发出恐怖的研发效率和工作热情。 “经开区这个项目，有其他企业在盯着吗？”许晨冷静下来，敏锐地问到了竞争对手。 “有。”助理如实回答，“经开区这块位置太好了。目前有几家国内顶级的物流巨头，还有两家外资的汽车零配件厂，一直想要拿首期的那三百五十亩地建大型仓储转运中心和组装厂房。” “不过市里一直压着审批没放。相比于占地大、利润薄、只能提供基础体力岗位的物流仓储，政府现在更希望引进像咱们天宇这样，拥有自主核心技术、能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升级的高科技龙头企业。所以只要咱们点头，这块地随时可以走定向挂牌流程。” 许晨点了点头，合上桌上的资料。 这种决定集团未来几十年根基的大事，光看纸面上的资料和数据是不够的。 必须亲自去现场看一眼地形和周边环境，才能最终拍板。 许晨站起身，走到衣架旁。 “去备车。”许晨拿起大衣穿上，向门外走去。 “好的许总，咱们去哪？”助理连忙收起桌上的地图，快步跟上。 “先去高新区看一眼实际的拥堵情况，再去白沙转一圈。下午重点去经开区。” 许晨头也不回地交代道，“这几块地，我要实地去走一圈。另外，你给沈亦打个电话，让他把财务部的人叫齐。如果经开区那块地没问题，让财务部立刻按照三百五十亩的首期面积，做一份详细的拿地和基建预算表出来。三天时间，我要看到初步的资金方案。”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车，马上联系沈总。”助理点头应允，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 半小时后，许晨的车驶入了高新区。 虽然已经过了早高峰最拥堵的时段，但几条主干道上的车流依然缓慢，车子在红绿灯前走走停停。 许晨降下车窗，看着外面被道路分割的几块空地，皱了皱眉：“路网太密，车流量太大。这地块确实不适合做封闭式的总部园区。走，直接去白沙。” “好的许总。”助理立刻吩咐司机掉头。 临近中午，车子抵达了郑东新区的白沙组团。 这里的环境不错，道路宽敞，绿化也做得到位。但周边到处都是各大房企竖起的售楼部广告牌，路上跑的工程车也大多是去建商品住宅的。 许晨下了车，在空地边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环境是个好环境，但商业地产的氛围太重了。”许晨转身拉开车门，“这里适合盖小区卖房子，不适合咱们天宇静下心来搞研发做实业。去经开区。” 下午两点，车子稳稳停在了经开区的这块储备地前。 许晨推开车门走下去，目光径直落在了眼前这片平整开阔的土地上。 没有密集的车流，也没有被生硬切断的道路。首期三百五十亩的核心净地非常完整，远处的六百亩二期预留地同样开阔。 距离这里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就是清晰可见的高架桥和高速入口。几辆满载着汽车零部件的大型物流卡车正从不远处的主干道上平稳驶过，整个区域透着一股踏实、高效的工业质感。 许晨沿着地块边缘走了几百米，脚步越来越快。 他停下脚步，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第246章 原来是天宇啊，那没事了 “就是这儿了。”许晨指着眼前的土地，语气笃定，“面积够大，地块够整，交通便利还避开了市区的拥堵点。在这里建天宇科技城，最合适不过。” “确实。”助理点头附和，“实地一看，比地图上看着还要平整。” 许晨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转过身。 “给沈亦打电话，告诉他不用等了。”许晨干脆利落地吩咐道，“经开区这块地我拍板了。让他马上通知财务部，启动首期三百五十亩拿地和基建的资金测算。三天内，我要看到具体的预算方案初稿。” “明白，我这就打。”助理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许晨看着这块即将属于天宇集团的土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吧，回公司干活。” 从经开区的储备地块离开后，助理在车上拨通了郑州市主管工业和规划负责人的电话。 天宇集团要拿地建总部园区的消息，立刻惊动了市里其他高层。 下午四点，天宇集团的官方公函正式递交。半小时后，郑州市临时召开专项协调会议。 对于郑州而言，资产优良、技术过硬、手握无界汽车和天擎能源的天宇集团，就是全市工业转型的排头兵。 听说许晨要亲自打造一个总规划近千亩的科技城，市里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拍板通过，特事特办，将经开区那块核心储备地划入定向挂牌流程。 与此同时，经开区管委会的通知也下发到了原本盯着这块地的几家企业手里。 “什么？经开区那块三百五十亩的净地被拿走了？” 经开区的一栋写字楼里，远大物流的中原区负责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 在他对面，坐着外资零部件企业德曼公司的中方代表。 这两家公司为了拿下这块地，已经跟管委会磨了小半年，方案改了十几稿，眼看就要进入最后的商务谈判阶段，却突然被告知土地已经有了明确的定向出让对象。 远大物流的负责人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充满疑惑：“怎么回事？前天管委会的刘主任还跟我们说，这块地大概率是在我们两家选一个。怎么一下子就被拿走了？到底是哪家横插一脚，动作这么快？” 德曼公司的代表也皱紧了眉头：“我们公司为了这个项目，德国总部连投资预算都批下来了。在郑州市区，像这种周边配套高架、面积在八百亩以上的完整预留工业用地已经非常稀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市里在一天之内越过所有常规流程，直接定向出让？” “我找市里的人打听一下。”远大物流负责人沉着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相熟的内部人士电话。 电话接通，远大物流负责人压低声音问了几句。 随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他脸上的不甘逐渐僵硬，最后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行，我知道了，谢谢王局。” 挂断电话后，远大物流负责人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 德曼公司的代表急忙问道：“打听到了吗？到底是谁家？” “天宇集团，许晨。”远大物流负责人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德曼公司的代表愣了一下，原本满腹的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笑了一声：“如果是天宇集团……那没事了。” 现在的郑州商务圈子里，谁不知道天宇集团是市里甚至省里的心尖尖。 无界S7首月拿下十万台大定，现在的郑州超级工厂一期每天加班加点赶工。 更何况，天宇集团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天擎能源。 如今业内早有传闻，天擎能源已经完成了前期的股改和架构搭建，正式向港交所递交了上市申请，预计2017年年中就会正式登陆港股。 以天擎能源目前在全球动力电池和商业储能领域的地位，一旦上市，市值起步就是千亿级别，极有可能成为港股新能源板块的超级巨无霸。 有实力、有技术、有庞大的现金流，还能带动整条新能源和半导体供应链。 这样的企业要拿地，不管是物流巨头还是外资工厂，都只能靠边站。 “走吧，准备备用方案，看看能不能去中牟或者新郑找地了。”远大物流负责人摇了摇头，“跟天宇抢地，我们连进场出牌的机会都没有。” …… 三天后，董事长办公室。 沈亦带着一份厚厚的预算报告走了进来。这三天时间里，他带着财务部三十多号人加班加点，把首期项目的资金方案赶了出来。 “许总，这是经开区项目首期三百五十亩地的初步预算方案。”沈亦将报告递给许晨，拉开椅子坐下。 许晨接过报告翻看起来。 沈亦在一旁解释：“得益于市里的顶格政策扶持，土地出让金给了极大优惠，首期三百五十亩的拿地成本只有1.8个亿。这点资金对我们目前的现金流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许晨一边看一边点头：“大头在建筑和配套上？” “对。”沈亦神色严肃起来，“根据建筑工程部给出的基础测算，单单是三百五十亩核心区的整地、地下管网铺设，以及一期综合行政大楼和两栋核心大楼的土建工程，初步估算需要投入15个亿。如果加上后续高规格的内部装修、精密空气净化系统、超算中心的机房搭建，一期项目的整体预算将达到32亿元。” 沈亦看着许晨，继续汇报：“这笔钱我们计划分三期拨付。得益于2016年集团斩获的128.5亿元净利润，在扣除无界汽车二期扩产、各子公司日常研发和运营资金后，账上现金流依然充裕，完全可以用自有资金全额覆盖，不需要向银行申请一分钱贷款。” ...... 第247章 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 许晨合上报告：“三天时间能把账目细化到这个程度，辛苦了。资金拨付没有问题，但关于资金来源，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 沈亦原本以为方案已经通过，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许总，您的意思是？” “你在这份预算报告里写，用集团的自有资金全额覆盖这几十亿的建设费用，不向银行申请贷款。”许晨把报告放在桌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个思路不对。” 沈亦换了个坐姿，解释道：“许总，得益于2016年集团斩获的巨额净利润，在扣除无界汽车二期扩产、各子公司日常研发和运营资金后，我们账上的现金流依然非常充裕。” “用自有资金建总部，可以省下一大笔银行利息，也不会增加集团的负债率。” 许晨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沈亦，你要记住，天宇集团是搞科技研发的实体企业，不是房地产公司。我们的现金流，是用来造光刻机、造芯片、搞电池研发以及应对未来突发性供应链风险的。这些地方烧钱是个无底洞，而且随时可能需要大笔资金救急。” “建大楼、修园区属于重资产投资，周期长、变现慢。把几十亿的现金流变成钢筋水泥沉淀在那里，是对资金利用率的极大浪费。”许晨看着沈亦说道，“既然银行手里有钱，而且非常愿意借给咱们这种优质企业，我们为什么不用银行的钱来盖楼？” 沈亦作为CFO，自然明白财务杠杆的道理，只是他之前想给集团省点利息开支。 听到许晨这么说，他立刻点头：“我明白了许总，是我局限了。确实应该保留现金流以备不时之需。那我这就去联系中原银行的负责人，咱们之前的贷款合作一直很顺利，他们肯定愿意批这笔专款。” “不，这次不找中原银行。”许晨打断了他。 “不找中原银行？”沈亦有些疑惑，“我们在中原银行一直有最好的授信额度，换其他银行的话，前期对接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中原银行咱们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业务量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许晨分析道，“现在天宇集团的体量和去年的财报数据，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优质客户。你去联系工、农、中、建这四大国有银行的省分行行长。” 许晨给出了明确的指示：“直接把我们要建的总投资几十亿的科技园区的消息放给他们。让他们四家来竞争这笔贷款业务。谁给的利息最低、放款速度最快、还款周期最灵活，咱们的基建账户就开在谁那里。不用怕麻烦，现在是他们求着把钱贷给我们。” 沈亦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许晨的意图：“明白，引入竞争机制。以咱们集团现在的资质，四大行肯定会抢破头。” 资金问题敲定后，沈亦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摊了摊手。 “许总，资金来源和预算账目算清楚了。但我现在面临一个大问题。” 沈亦诚恳地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个总部园区到底要建成什么样。” 许晨看着他：“怎么说？” 沈亦解释道：“我找了几家国内顶级的建筑设计院，他们一听天宇集团要建总部，立刻就想接单。但跟财务部和基建部对接时，问了许多具体问题。” “比如，咱们的行政大楼是要建什么风格的？天芯半导体和天光影像的实验室，在面积、层高和承重上有什么特殊要求？未来预留的二期地块，员工宿舍和子弟学校的规格定在哪个档次？” 沈亦继续说道：“许总，这些涉及具体规划的东西，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章法，设计院只好自己出设计图。所以今天我想要准确的信息，这个天宇科技城，在您心里的轮廓到底是什么样的？” 许晨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出了经开区那块地的地形轮廓。 “沈亦，既然要做，咱们的总部就一定要有气派。天宇集团现在已经具备了成为国际巨头的潜质，我们的总部大楼，必须是郑州乃至中原地区的新地标。”许晨转过身认真说道，“我们要建就建最顶级的现代化建筑群。” 许晨在白板核心位置画了一个巨大的高塔图形。 “首期这三百五十亩地，中心位置，给我建一座高度在两百米以上的超高层摩天大楼。这栋大楼作为天宇集团的绝对主楼，集团的高管办公区、顶级的商务接待中心、以及全球数据控制中心，全部放在这里。” 接着，许晨在主楼的四周，分别画了四个稍矮一些的大楼轮廓。 “在两百米主楼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建四栋高度在一百二十米左右的副楼。主楼和四栋副楼形成一个众星拱月的矩阵布局。五栋大楼之间，在底部和半空中，用全玻璃的封闭式连廊连接起来，方便各部门员工互相走动。” 沈亦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关键词，心里暗暗吃惊。 一座两百米主楼加四栋百米副楼，这种手笔在整个中原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 许晨指着圆环四周写下名字：“建筑群的外观要科技感，全玻璃幕墙。但内部结构必须做严格区分。” “西侧和北侧的两栋副楼，单独开辟出来，给吴汉明的天芯半导体和刘建国的天光影像。这两栋大楼的地下三层到地上五层，全部按国际最高标准的无尘、防震实验室来设计。层高必须留出五米以上，因为未来我们要搬运极度精密的半导体检测设备和光刻机部件，地基必须做最顶级的加固处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震动。” “这些东西，让设计公司和他们对接好，他们更了解自己需要什么！” “东侧和南侧的两栋副楼，留给马德的天元软件以及无界汽车的研发团队。主打开放、自由的办公氛围，多留出一些休息区和咖啡厅。” 记完办公区，沈亦追问：“那生活配套和预留的那六百亩二期地块呢？” “一期建好后，二期地块的建设立刻开始。”许晨将笔移到外围的预留地块上，“南侧的一百亩，全部拿来建天宇之家员工公寓。全部按高标准的两居室和三居室精装公寓盖。核心员工和高技术人才直接拎包入住。” ...... 第248章 这叫兵贵神速！ “北侧拿出一部分土地，用来建生活配套。包括大型员工食堂、天食集旗舰店、员工文体综合馆。让所有天宇员工，在园区里就能解决吃饭、住宿和日常休闲的问题。” 许晨放下笔，指着地图上外围最大的一片空白区域，看着沈亦说道：“至于剩下的这四百亩地，全部作为集团的战略预留地，先不动。” 沈亦有些疑惑：“许总，这四百亩就这么空着？不趁着现在一起规划点别的配套？” “对，空着。”许晨语气坚决，“科技园区就是科技园区，核心是研发和办公，我们要保持纯粹。天宇现在的体量膨胀得太快，未来的技术迭代和业务线拓展是我们现在无法完全预估的。这四百亩预留地，就是为未来留的发展空间。” “以后要是咱们需要新建更大规模的超算中心、大型整车风洞实验室，或者又孵化出了新的独立业务集团，咱们随时有地可以接着建，不至于到时候受限于场地到处去搬家。” 沈亦点点头，立刻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下这些核心要求。 许晨拍了拍白板上的草图：“你告诉设计院，这就是天宇科技城的规划底线。另外，设计团队不要随便找。你去联系全球最顶尖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国内的、国外的都可以。直接告诉他们，设计费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一套能用五十年的经典图纸。让他们在一个月内，把一期主楼和副楼的建筑方案以及效果图给我拿出来！” 沈亦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明白了许总。今晚我就开始推进这些事！” 沈亦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天里，沈亦这边的动作极快。 四大国有银行的省分行负责人在接到天宇集团财务部的电话后，根本没有派底下的大堂经理或者信贷员来，而是四位分行行长立刻亲自带队赶到了天宇集团总部。 对于银行来说，天宇集团去年几百亿的营收和超百亿的净利润就摆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即将上市的天擎能源这种超级现金牛。 这种优质的实体科技企业，简直就是银行眼里的香饽饽。 为了拿下这笔几十亿的基建贷款业务，几家银行的负责人在会议室里当场就开始了利率内卷，不仅审核流程全部走绿色通道，最终还给出了一份远低于市场正常水平的专属贷款方案。 同时，向全球几家最顶尖建筑设计事务所发出的邀约，也已经由专人全面寄出。 虽然这些核心动作主要在财务部和基建部内部流转，但天宇集团要在经开区拿下九百五十亩地，建设一个拥有两百米地标主楼加四栋副楼的超大型科技园区的消息，还是在天宇内部少部分核心高管中传开了。 正巧这几天集团总部在开年初的战略碰头会，各大业务板块的负责人都没有回各自的驻地，全都在集团总部待着。 中午，集团总部的内部小食堂里。 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天元软件负责人马德，以及刚刚从天芯半导体赶过来开完会的吴汉明，几个人端着餐盘，凑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 “老孟，你听说了吗？沈亦这两天可没闲着，把四大行的行长都叫到他办公室喝茶了。”孙浩坐下后，压低声音对孟学军说道，“许总要在经开区拿地建总部，总规划九百五十亩啊！” 孟学军扒了一口饭，咽下去后点点头：“听说了。不仅是九百五十亩那么简单，我听说昨天沈亦拿出来的初稿规划，是许总亲自在白板上画的图。” “要在园区中间建一栋两百多米高的主楼，旁边还要按照设计，盖四栋一百多米的副楼。那阵仗，直接就是对标国际科技巨头的总部去了。” 马德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惊喜：“咱们现在的办公区确实太分散了。半导体在那边，汽车在郑州另一头，开个联合会议还得在路上跑半个小时。如果在经开区建了总部，大家都在一个园区里，沟通效率能提升好几倍。而且听说南边还要建咱们自己的员工公寓和生活商超，这可是真正的大福利。咱们手底下的那些程序员听了，估计得高兴疯。” 吴汉明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地说道：“我听沈亦提了一嘴，说西边和北边的副楼，地下和底部楼层是专门给天芯半导体和天光影像留的实验室。防震和无尘标准全是按照国际最高级别来。” “许总考虑得确实长远，地基承重要是达不到放重型光刻设备和高精度机床的标准，稍微有点重卡从外面马路经过，机床数据都会受影响。” “许总这手笔太大了。”孙浩感叹道，“等这园区建好，光是站在门口看一眼，估计来谈合作的供应商都得被咱们的实力震住。” 孟学军眼珠一转，把筷子放在餐盘上：“既然这五栋楼的初步规划已经定了，那这楼层和位置可就有讲究了。” 他看向马德和孙浩，开始分析起来：“主楼两百多米，那肯定是许总的办公室和集团行政职能部门的。” “剩下的四栋副楼，谁占哪栋，谁用高层，这可得提前去探探口风。我们无界汽车马上要铺开好几个新车型的研发，设计团队需要大面积的开放空间和自然采光，我看东边那栋副楼的顶层就不错，视野开阔，适合搞汽车外观设计。” 马德一听，立刻不干了：“老孟，你这就不厚道了。我们天元软件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脑力劳动极大，更需要好风景和高楼层来激发灵感啊。东边那栋采光好，我觉得应该留给天元软件。你们造汽车的，一楼有个大展厅放车子不就行了？” 孙浩也赶紧凑热闹：“我们天擎能源接下来要搞固态电池预研，需要独立的防火防爆测试区，这也得找许总批一块好地方，最好是单独带个院子的，免得影响你们办公。” 吴汉明笑着看着这几个互相争抢的高管，摇了摇头：“你们啊，地还没挂牌拿到手呢，设计图八字还没一撇，你们就开始在这儿分地盘了。” 孟学军嘿嘿一笑，站起身端起餐盘：“吴老，这叫兵贵神速，早开口早有肉吃。科技园区建好肯定是全省的地标，谁不想给自己部门要个好位置、好楼层？” “不行，我不吃了，我现在就去许总办公室汇报工作，顺便提一嘴场地的事。” ...... 第249章 让我们挖墙脚吧！ “老孟你不讲武德！还搞偷袭？”马德也赶紧扒完最后一口饭，端起餐盘站了起来，“我也去，刚好关于车载OS系统下阶段和无界S3适配的开发进度，我要找许总签字确认。” 看着孟学军和马德争先恐后地往电梯间走，准备去许晨办公室“抢地盘”，孙浩在后面笑着直摇头。 很快，孟学军和马德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许晨的办公室。 许晨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经开区周边的路网改造规划图。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平时稳重，今天却走得气喘吁吁的高管。 “你们两个不去食堂吃饭，大中午跑我这里干什么？”许晨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问道。 孟学军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许总，关于无界S3和S1两款新车上半年的宣发节奏，战略部那边出了一版新的细化方案，我觉得有必要跟您当面汇报一下。” 马德也不甘示弱，立刻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许总，天元OS 2.5版本的内测数据出来了，系统流畅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有些细节需要您定夺。” 许晨看了看两人手里那薄薄的两页纸，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许晨伸手点了点他们俩，“平时这种常规进度你们都是在周会上报，今天连饭都不吃跑过来，是不是听说经开区建新总部大楼的事了？” 孟学军见心思被戳穿，干脆也不装了，嘿嘿笑道：“许总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其实我们也是为了工作。” “您想啊，无界汽车现在的研发团队规模每个月都在增加，原来的地方早就不够用了。我听说新总部有四栋副楼，您看东边那一栋，是不是给我们无界留着？我们要求也不高，把顶上那两层视野最好的划给我们设计中心就行。” 马德一听，立刻急了：“许总，天元软件的程序员天天加班，颈椎都不好。东边采光好，留给我们做软件开发最合适。汽车研发很多时候要跑风洞、下车间，安排在低楼层方便进出啊。” 许晨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 “行了，都别争了。总部才刚刚敲定土地意向，你们连楼层都开始分了。” 许晨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办公区域的分配，我早就心里有数了。西侧和北侧给半导体和光学，这是为了实验室的标准，没得商量。至于东侧和南侧，就是留给你们软件和汽车研发的。” “但是具体哪一层给谁，现在谁说了都不算。”许晨看着两人，“设计团队我让沈亦去请了全球顶尖的事务所。等设计图拿出来，内部空间怎么切割，你们自己拿着各个部门的实际需求去跟设计院沟通对接。能说服他们，好位置就是你们的。” 有了许晨这句话，孟学军和马德都放了心，知道自己的部门在新总部都有了保底的核心位置。 “明白，许总放心，我们肯定按实际需求提方案，绝不浪费总部一点空间。”孟学军高兴地应道。 许晨看着眼前干劲十足的两人，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郑州的城市轮廓。 “新总部不仅仅是给你们改善办公环境的。”许晨的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力，“天宇集团从成立到现在，大家一直都在为了生存和抢市场拼命奔波。等这个科技园区建好，有了自己的主阵地，咱们的根就彻底扎稳了。” “到时候，才是咱们真正向全球顶尖科技巨头发起冲击的时候。你们都给我把精力放在研发上，楼盖得再高，里面拿不出震慑同行的技术，那也是个空壳子，明白吗？” “明白！”两人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肃然地大声回答。 ...... 与此同时，为了落实许晨之前在战略小会上交代的手机业务线任务，赵敏并没有在总部待着，而是专门跑了一趟天元软件。 下午，天元软件的独立会议室里。 赵敏坐在沙发上，看着推门进来的陈希。陈希是魅族Flyme团队的首席设计师，现在在天元软件负责无界OS的整体设计。 “赵总，您亲自跑一趟天元软件，是有什么人事上的大变动吗？”陈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赵敏，在赵敏对面坐下。 赵敏接过水杯，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不是人事变动，是给你派个活。许总亲自交代的。” 陈希一愣，立刻坐直了身体：“许总交代的任务？您说。” “集团需要成建制地挖人，目标是你老东家魅族的核心硬件研发团队、底层系统工程师以及手机供应链管理人才。” 陈希听完，眼睛微微睁大，一脸惊讶：“挖魅族的墙角？而且是要完整的硬件和底层团队？” 他在职场和互联网圈子混迹多年，对这些人员架构极其敏感。 如果只是要几个软件系统人才，天元软件直接发布高薪招聘就行了，没必要让赵敏亲自跑一趟，还要去定向挖硬件和供应链的人。 “集团这是打算全资收购魅族吗？”陈希刚问出口，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陈希看着赵敏，试探性地问道，“赵总，咱们天宇……难道是要自己造手机？” 赵敏看着陈希，露出了微笑：“你很聪明。没错，许总已经正式敲定了手机业务的战略布局。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做车机互联，而是要打造天宇自己的移动智能终端。” 听到这番话，陈希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天宇集团现在的资金实力和技术积累他非常清楚，如果天宇真的下场造手机，这绝对是对国内手机市场的一场地震。 “但是赵总，”陈希冷静下来，认真分析道，“魅族那边的企业文化比较特殊，很多核心骨干都在珠海安家了，对那片地方也很有感情。就算咱们开的工资高，想让他们放弃现有的一切，背井离乡来郑州，难度会非常大。” ...... 第250章 发动机公司挑选 赵敏笑了笑，有备而来：“这点许总早就考虑到了。你负责去联系你那些有真本事的老朋友。薪资待遇方面，天宇可以直接在他们现有薪资的基础上翻倍，甚至核心技术骨干可以谈期权分红。” 赵敏顿了顿，抛出了最具杀伤力的条件：“另外，明确告诉他们，工作地点不需要变动。天宇的手机硬件研发中心，会直接设立在珠海。” “在珠海就地建研发中心？”陈希这下彻底震惊了，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如果不离开珠海，还能拿到翻倍的薪水，背靠天宇这种不缺钱的大树……赵总，这个条件，我觉得几乎没人能拒绝。” “所以这个牵线搭桥的任务，交给你最合适。”赵敏站起身，“不需要强求，先接触，探探口风。只要是有真才实学、懂手机底层供应链和硬件架构的，天宇全部要。” “明白，交给我吧！”陈希郑重地点头答应下来。 晚上八点，下班后。 天元软件大楼逐渐安静下来。陈希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急着走。 他靠在办公椅上，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通讯录。 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停留在被标记为“魅族前同事”的分组列表上。 陈希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在珠海一起熬夜做系统、调硬件的日子。 很多人才华横溢，但在魅族内部复杂的管理结构和有限的预算下，根本无法施展拳脚，甚至有些人的房贷压力都很大。 到底该先联系谁呢？ “硬件结构部的老李、基带射频组的王哥，还有供应链那边的几个老手……”陈希嘴里轻声念叨着，目光在一个个头像上停留。 陈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前他觉得挖老东家的人不太好，但现在不一样了。 没办法，天宇给的实在太多，而且工作地点还在珠海。 （黄木匠：他给你，你就要！！！） 这根本不叫挖墙脚，这叫给以前的兄弟们送一场前所未有的富贵。 他点开其中一个头像，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老李，睡没？有个天大的好项目找你聊聊，关于手机硬件的。薪资待遇直接翻倍，而且工作地址就在珠海，不用动地方。” 发完消息，陈希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就在陈希为天宇的手机业务联系老朋友时，晨宇资本的陈立峰同样没闲着。 他此刻正带着一个五人规模的专业考察团队，坐在前往巴蜀地区的高铁上。 按照许晨之前交代的任务，陈立峰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天宇集团收购或者入股一家有技术底子的独立发动机制造公司。 陈立峰翻看着手里的行业调查报告，眉头微皱。 2017年初，国内传统的内燃机市场正处于一个非常尴尬且两极分化的阶段。 一方面，像吉利、长城、长安这些头部自主品牌，早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发动机研发体系和生产线，不再依赖外部采购。 另一方面，国家马上要推行更严格的国六排放标准。 这两座大山压下来，直接导致国内那些原本靠给二三线车企做配套的中小型独立发动机厂，生存空间被疯狂挤压。 大批企业陷入了订单枯竭、资金链断裂的绝境。 “陈总，情况不太乐观。”坐在旁边的团队主管递过来一份汇总表，“咱们筛了一圈，目前国内独立存活的中小发动机厂，大部分都是技术落后、靠吃老本的淘汰产能。符合许总要求有一定技术积累的，凤毛麟角。” 陈立峰接过表格，看了一眼：“许总要买发动机公司，不是为了去和那些传统车企拼燃油车，是为了给咱们的商用车和未来的混动车型做增程器准备的。技术底子必须扎实，特别是热效率和稳定性。淘汰产能就算白送咱们也不能要。” “那这几家呢？”主管指了指表格上画红圈的名字。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这半个月要跑的地方。”陈立峰敲了敲那几个名字，“纸上得来终觉浅，这种涉及重资产收购的案子，必须实地去车间看。”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陈立峰带着团队开始了高强度的线下实地考察。 他们先是去了位于安徽的一家老牌动力机械厂。 在厂长热情的陪同下，陈立峰看了一圈他们的生产线，最后在研发中心停下了脚步。 “陈总，您看，这是我们去年刚搞出来的全铝发动机，重量轻，油耗低……”厂长卖力地推销着。 陈立峰随意翻看了一下测试数据，不动声色地合上资料。 出了大门，陈立峰直接对身后的主管摇了摇头：“这家不行。生产线设备老化严重不说，研发中心的人员连个核心的标定工程师都没有，技术全是从外面买的图纸拼凑的，没有收购价值。去下一家。” 团队马不停蹄，又赶往了重庆和江苏。 经过连续半个月的实地摸底、暗访以及和高管层的初步接触，陈立峰终于从十几家备选企业中，大浪淘沙，敲定了三家完全符合许晨硬性要求的公司。 在返回郑州的飞机上，陈立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最终的汇报材料。 第一家，是位于重庆的瑞恒动力。 这家公司规模中等，虽然现在的财务报表很难看，处于亏损状态，但他们曾经给国内好几家知名自主品牌做过早期的发动机代工。 最让陈立峰看重的是，瑞恒动力手里握着几十项关于发动机燃烧室和进排气系统的核心专利，而且他们的技术团队很完整，没有流失。 第二家，是位于江苏的江城机械。 这家厂子很有意思。 老板是个技术狂人，前几年把赚来的钱全砸进了高热效率发动机的研发里，结果步子迈得太大，导致资金链断裂。 现在厂子处于半停工状态，但他们研发的那款1.5L自然吸气发动机，纸面热效率数据非常漂亮，简直是做混动增程器的完美胚子。 只要有资金注入，立刻就能盘活。 第三家，是一家有着合资背景的区域性发动机配件供应商。 目前大股东急于套现离场，整体收购价格性价比很高，且公司拥有一套现成的、符合国际标准的现代化组装线，可直接接手生产。 陈立峰看着屏幕上的这三家公司资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三家公司，无论是完全收购还是控股入股，都能在最短时间内，为天宇集团补齐在内燃机和增程器领域的硬件短板。 飞机落地郑州新郑机场。 陈立峰没有回家休息，带着这三份沉甸甸的考察报告，直接打车直奔天宇集团总部。 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许晨最终拍板选哪一家了。 ...... 第251章 深入大山才能找到最好的美味—3k 许晨接过陈立峰递过来的三份考察报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许晨看得很仔细，特别是涉及到发动机热效率、核心专利清单以及企业财务负债状况的页面。 十几分钟后，许晨放下报告，抬头看向陈立峰。 “这三家确实各有特点。”许晨点了点桌上的文件，“第一家瑞恒动力，底子还在，但历史包袱太重，亏损的窟窿不小。第二家江城机械，技术很亮眼，1.5L自然吸气发动机的热效率纸面数据能做到接近百分之四十，这个数据在目前国内的独立机型里非常能打。第三家就是个纯粹的代工厂，胜在产线现成。” 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细节方面，江城机械那个老板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技术这么好，为什么会走到资金链断裂这一步？” 陈立峰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许总，江城机械的老板叫周建军，是个典型的技术偏执狂。为了提高那款1.5L发动机的热效率，他死磕缸内直喷和高压缩比技术，对零部件材料的要求极高。” “国内便宜的供应商他看不上，非要用进口的高端轴承和密封件，导致研发成本和单台制造成本直线上升。产品做出来了，但价格太高，根本没有下游的二三线车企愿意买单。” “现在的情况是银行贷款到期还不上了，厂子现在连工人的工资都拖欠了三个月。” 许晨微微点头，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陈立峰：“既然你亲自去跑了一趟，说说你的看法。从资本的角度，你觉得我们该选哪一家？” 陈立峰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资本的冷峻。 “许总，如果单从财务投资和风险控制的角度来看，第三家合资背景的供应商是最稳妥的。买下来就能运转，立刻能产生现金流。” 陈立峰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但您之前交代过，我们要发动机，是为了给无界汽车未来的商用车和混动车型做增程器。” “增程器不需要多复杂的动力总成匹配，最核心的诉求就是两点：稳定，以及极致的热效率。从这个战略目标出发，第三家完全没有核心技术，买来也是个空壳。” “所以，我的建议是，拿下第二家，江城机械。” 许晨笑了笑：“他资金链断裂，又是个偏执狂，接手他的烂摊子，风险不小吧？” “正因为他走投无路，才是我们资本出手的最佳时机。”陈立峰说出了自己的典型资本操盘思路，“周建军现在每天被银行和供应商追债，他最缺的就是救命钱。我们晨宇资本以白衣骑士的身份入场，但条件必须苛刻。” 陈立峰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第一，我们要以极低的估值，直接收购江城机械绝对控股的股权，至少要拿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第二，在法务上做隔离，把那款1.5L高热效率发动机的所有核心专利、图纸和数据，全部剥离转移到天宇集团名下的新控股公司里，防止他以后扯皮。” “第三，我们保留周建军的股份，并且聘请他继续担任CTO，给他设定严格的技术攻关指标和期权协议。他如果配合，大家一起赚钱；他如果继续偏执不听指挥，我们在董事会随时可以罢免他，让他彻底出局。我们要的只是他的技术和研发团队，不是去给他当提款机的。” 许晨听完，看着陈立峰，缓缓点了点头。 “有一定道理。商业就是商业，资本本来就是嗜血的，我们天宇也不是做慈善的机构。” 许晨敲板定音，“我们花钱，就要拿到绝对的控制权和最核心的技术。去和那些传统车企拼成熟的燃油三大件，我们没有时间优势，但在混动增程器这条新赛道上，江城机械的这款高热效率发动机，就是我们的底牌。” “就选江城机械。立峰，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许晨决定好了，“让晨宇资本牵头谈判，沈亦那边会调动集团资金全力配合你。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江城机械彻底换上天宇集团的牌子，那款发动机的各项专利必须干干净净地落到我们手里。” “明白，许总。我马上去办。”陈立峰站起身，带着明确的任务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解决完内燃机的硬件布局，许晨的目光又转向了集团的另一个核心板块——天食集。 在此前的战略规划中，“百城千农”计划被许晨提到了极高的战略高度。 天食集超市如果只卖普通渠道的通货，那和外面的传统大卖场没有任何区别。 天食集要打造自己的生态护城河，就必须掌握最源头、最优质、最独家的农产品供应链。 “百城千农”计划，就是通过天食集的庞大终端渠道，直接对接到全国各地的田间地头，砍掉所有中间的各级批发商，进行原产地直采。 这不仅能极大地降低生鲜损耗和采购成本，更能帮助产地的农户真正把好东西卖出好价钱。 为了彻底铺开这个庞大的计划，天食集公司在春节前后，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扩编。 天食集人事部从全国各地高薪招聘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农产品采购业务骨干。 这些人里，有常年跑农业基地的老师傅，有懂土壤和品质品控的农学生，也有深谙生鲜供应链物流体系的专家。 在郑州总部经过了短暂且密集的企业文化和采购标准培训后，这批业务骨干被分成了十几个寻源小组，带着天食集的资金和采购合同，像探子一样，奔赴全国各地的农业大省。 新省的瓜果基地、甘省的苹果产区、云省的蔬菜大棚、海省的热带水果园……到处都有天食集采购团队的身影。 西南寻源一队，由资深采购主管王强带队。 此时是2017年初春，王强带着两名组员，开着一辆越野车，正在川省盆地的丘陵地带艰难前行。 他们这趟的目标很明确，西南地区是柑橘类水果的传统大产区，天食集需要一款能够在初春季节引爆超市生鲜区流量的核心单品。 然而，连续跑了四个地级市，看了十几个大型果园，王强都不太满意。 “王哥，刚才那个果园的脐橙我看就挺好，个头大，颜色也亮，果农给的批发价还低，咱们为什么不签？”副驾驶上的年轻组员一边看着地图，一边不解地问道。 王强摇了摇头，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山路：“咱们天食集要打高端、打差异化，那种普通的脐橙，满大街的菜市场和水果摊都在卖，就算咱们拿到最低价，进了超市也卖不起价钱，吸引不了客流。” “许总在大会上说得很清楚，‘百城千农’要找的是极致的产品。咱们得找那种消费者一吃，就觉得惊艳，就会认准咱们天食集来买的好东西。” “可是咱们已经在这大山里转了快一个星期了，四川的柑橘基本就是那些老品种啊。”组员叹了口气。 “再往前走走，我之前托当地农科院的一个熟人打听过，说眉山那边这两年引进繁育了一种新的杂交柑橘品种，现在刚开始少量挂果，市场上基本见不到。”王强踩下油门，“去碰碰运气。” 下午三点，越野车终于停在了眉山市丹棱县的一个偏僻山坡下。 这里有一大片被精心打理的果园，果树上挂满了一个个套着纸袋的果实。 果园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果农，听说是有大超市的采购员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大叔，听说您这儿种了点新奇的品种？能让我们看看吗？”王强直接说明了来意。 “能看能看，这品种我也是前几年跟着农科院的专家试种的，今年才刚有一点产量，还没联系好销路呢。”果农一边说着，一边领着王强三人走进果园。 果农走到一棵树下，熟练地解开纸袋，剪下了一个果子递给王强。 王强接过来看了看。果子形状圆润，表皮呈现出一种非常诱人的深橙红色，而且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水分极足。 “这叫什么名字？”王强问道。 “专家叫它‘爱媛38号’。”果农搓了搓手，笑着说道，“老板，您别看它长得像橙子，它其实是橘子和橙子的杂交。您剥开尝尝，不用刀切，直接用手就能剥。” 王强半信半疑，大拇指抠住果皮边缘，轻轻一撕。 让他惊讶的是，这果子的皮极薄，几乎和纸一样，非常容易剥开。 随着果皮被撕裂，一股极其浓郁清新的柑橘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强掰下一瓣果肉放进嘴里。 咬破的一瞬间，没有感觉到任何粗糙的纤维渣滓，饱满的果汁像水弹一样在口腔里直接爆开。 口感极其细腻、甘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酸，吃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吃纯天然的果冻一样。 王强眼睛猛地一亮。 他在生鲜行业干了快十年，吃过无数种水果，但眼前这个所谓的“爱媛38号”果冻橙，无论是口感、化渣率还是汁水量，都完全颠覆了他对传统柑橘的认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组员，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 ...... 第252章 追根溯源-3k 与此同时，在几千公里外的中原省份，豫西伏牛山脉深处的一个小山村里。 普通农户孙大胜正蹲在自家的院坝前，闷头抽着旱烟。 院子后面的整片山坡，都被他用铁丝网圈了起来，里面散养着五千多只毛色发亮、活蹦乱跳的跑山鸡。 孙大胜是个实在人。别人养鸡，为了出栏快，全是用铁笼子关着，没日没夜地喂催肥饲料，四十多天就能长到五六斤拿去卖。 但他不干这种事。他养的这些跑山鸡，平时就在山林里散养，吃的是山上的虫草，补的是自家种的纯粮玉米。 足足养了大半年，肉质紧实，骨头硬朗。 可现在，这些好鸡却成了压在孙大胜心头的一座大山。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院子外，镇上最大的家禽收购商王老板夹着个包走了进来。 “老孙，你想通了没有？”王老板看了一眼山坡上的鸡群，撇了撇嘴，“这批鸡，我最多只能给你出到九块一斤。你今天要是点头，我马上叫车来拉。你要是不卖，这十里八乡，绝对没人再来收你的鸡。” 孙大胜猛地站起来，憋红了脸：“王老板，你这也太压价了！市场上普通的饲料鸡还得卖七八块呢！我这是纯粮散养的跑山鸡，光是这大半年的玉米饲料钱，成本都不止八块一斤！你给我九块，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老孙，你这就认死理了。”王老板冷笑一声，“现在的消费者谁管你是不是跑山鸡？去超市买肉，看着便宜就行了。你的鸡养的时间太长，肉太紧，城里人还嫌炖不烂呢。” “再说了，你这五千多只鸡，每天光吃粮食得花多少钱？你拖得起吗？眼看天气越来越热，万一得个鸡瘟，你可是血本无归！” 王老板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孙大胜的心上。他说得没错，五千只鸡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家里的积蓄早就见底了。 如果这批鸡卖不出去，他不仅要破产，还得欠下一屁股债。 可是，九块的白菜价，他是真的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好东西，凭什么被这帮中间商这么糟蹋？ “我不卖！”孙大胜咬了咬牙，“大不了我一只一只拿到县城菜市场去卖，我也不让你赚这个黑心钱！” “行，你有种。”王老板冷哼一声，转身拉开面包车车门，“我倒要看看，你这五千只鸡能卖到什么时候！” 看着面包车扬长而去，孙大胜无力地瘫坐在门槛上，眼眶发红。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村口的小路上开来了一辆印着“天食集·原产地直采”字样的越野车。 车门打开，天食集华中区采购组的组长刘伟带着两个质检员走了下来。 他们根据前期农调人员提供的信息，专门摸到了这个偏远的山村。 “大叔，请问孙大胜家是在这儿吗？”刘伟看着坐在门口的孙大胜，客气地问道。 “我就是。你们是干啥的？”孙大胜警惕地站了起来。 刘伟递上一张名片：“孙师傅您好，我们是天食集超市的采购团队。听说您这儿养了一批高品质的跑山鸡，我们想来看看。” 孙大胜愣了一下，接过名片看了看，半信半疑地带着刘伟三人走向后山。 一到养殖区，刘伟的眼睛就亮了。这群鸡的精神状态极好，毛色鲜亮，满山乱跑，而且养殖环境非常原生态，没有那种大型养殖场刺鼻的氨气味。 但天食集的采购绝不是看一眼就定下的。 “孙师傅，能抓两只鸡让我们现场看看吗？”刘伟问道。 “能。”孙大胜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抓了两只鸡过来。 刘伟身后的质检员立刻上前，先是检查了鸡的羽毛、爪子和鸡冠，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专业的仪器，对鸡的唾液和粪便进行了快速的疫病抽检。 “没问题，非常健康。”质检员对刘伟点了点头。 “孙师傅，您的饲料进货单、防疫本，还有当地农业局开具的检疫合格证，能给我们看一下吗？”刘伟继续走流程。 孙大胜赶紧跑回屋里，把一大摞单据抱了出来：“都在这儿呢，防疫我都按时打的，饲料全是从村里收的包谷和麦麸，一丁点添加剂都没用过。” 刘伟仔细核对完所有的单据，流程严丝合缝。 “孙师傅，按我们的规矩，得现场试吃。”刘伟说道，“我们出钱买您一只鸡，借您家厨房一用，用最简单的白水清炖，不加任何香料，看看肉质。” 孙大胜二话没说，直接杀了一只鸡下锅。 一个小时后，锅盖揭开，一股极其浓郁纯正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 汤色清亮，表面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鸡油，鸡肉紧实却不柴，用筷子一戳就能感受到那种弹韧。 刘伟尝了一口鸡汤，又吃了一块鸡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东西。孙师傅，这鸡我们天食集要了。”刘伟放下筷子，直接开口谈价，“您心里的预期收购价是多少？” 孙大胜紧张地搓了搓手，想起之前王老板的压价，他试探性地报了一个刚够回本的价格：“十五块钱一斤……能行吗？” 刘伟摇了摇头。 孙大胜心里一沉，正准备降价，却听到刘伟说道：“十五块钱太低了，配不上您这鸡的品质。我们天食集的规矩是，好东西必须有好价格，不能让用心种地养殖的农民吃亏。” 刘伟直接拿出一份合同：“按整鸡称重算，我们给您出二十五块钱一斤。您这五千只鸡，我们全部包圆了。” 孙大胜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二十五块钱一斤，不仅够本，他这大半年的辛苦还能赚上一大笔钱！ “但我们有要求。”刘伟语气严肃起来，“第一，以后不许喂一点工业饲料，必须保持这个品质。第二，装车前每一批都要经过我们的驻点质检员抽检，只要查出一只病鸡或者抗生素超标，整批退回，永久拉黑。” “我发誓！我孙大胜要是干那种丧良心的事，天打雷劈！”孙大胜擦着眼泪，毫不犹豫地在收购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三天后，天食集花费一年时间构建的物流体系开始运转。 三辆标准化的活禽运输车和一辆冷链车开进了小山村。 天食集的工作人员带着电子秤，严格按照规范进行称重、装笼、贴上追溯二维码。 当最后一笼鸡装上车时，刘伟的财务同事直接通过企业网银，将几十万的货款一次性打进了孙大胜的银行卡里。 “孙师傅，钱打过去了，您查收一下。”刘伟笑着说道，“我们天食集从来不拖欠农户一分钱。” 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孙大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鞠躬。 像孙大胜这样的故事，在2017年初春的几个月里，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 天食集的“百城千农”计划，绝不仅仅局限于瓜果蔬菜。 许晨的野心，是要重塑大型商超的生鲜食品现状。 去东北的采购团队，直接包下了五常市核心产区的一大片黑土地，签订了新一季大米的独家收购协议。 去内省的团队，深入锡林郭勒大草原，与当地牧民签订了纯正黑头羊的定点供应合同。 去江浙省的团队，跑遍了天目山脉，找到了一家坚持喂粗粮牧草、散养足足三百多天的纯种高山黑猪养殖基地，直接签下了全年的生猪专供协议。 还有东南沿海的深海捕捞船队、西北的高原杂粮基地…… 天食集的采购骨干们带着充足的资金，跳过了所有层层加价的批发商和渠道商，将这些高品质的米面粮油、鸡鸭鱼肉、生鲜水果，直接送入了天食集的自有供应链体系。 每一件商品上都贴着天元软件搞的溯源二维码，消费者只要用手机一扫，就能看到这只鸡在哪里散养、这颗苹果在哪里挂果、这袋面粉的质检报告。 这种供应链把控，就是天食集未来最大的底气。 …… 有了货源，自然要有最顶级的卖场。 要打响品牌，要真正渗透进一二线城市的高端消费人群，就必须进驻人流量最密集、消费能力最强的传统大型商业综合体。 天食集线下拓展事业部的总经理周明，带着一支专业的谈判团队，正式开始了大规模的商场入驻行动。 他们的第一站，就放在了郑州大本营，直接找上了中原地区零售界的绝对霸主——丹尼斯商场。 2017年初，传统的百货商场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各大电商平台疯狂抢占市场份额，年轻人的消费习惯也随之改变，导致传统商场里销售服装、百货的楼层生意减少。 商场急需一种能够高频次拉动线下客流、且电商无法轻易替代的业态来“救命”。 丹尼斯集团郑州总部的高级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丹尼斯的招商副总看着周明递过来的合作方案，眉头紧锁：“周总，你们天食集一开口就要我们大卫城地下二层整整四千平米的核心位置？那个位置我们本来是规划给一家外资高端精品超市的。” ...... （接下来会写一些日常，比如之前写的一些人物，陆续填一下坑。这个月马上结束了，感谢一直追更的读者大大们，小作者现在就在攒稿子，下月初再来一次两万字更新！） 第253章 变化与进展 周明坐在谈判桌前，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李总，我当然不会看低外资精品超市。他们在全球标准包装食品供应链、以及对高净值人群的品牌号召力上，确实有独到优势。很多中产家庭周末去采购进口红酒、奶酪，首选肯定是他们。” 周明话锋一转，打开投影仪：“但外资精品超市的局限性也很明显，那就是消费频次偏低，顾客往往是一周去采购一次。而我们天食集能给大卫城带来的，是极其稳定的每日高频客流。” 屏幕上出现了高品质果蔬、伏牛山散养跑山鸡、品质生肉等一系列天食集独家供应链产品。 “这些东西，是我们深入源头直采的。论新鲜度和源头品质把控，我们做到了极致，线上平台也做不到这种同城配送的新鲜度。我们天食集的定位是新零售。除了顶级的生鲜采购，我们的大卖场里还配备了高端海鲜现场加工和堂食餐饮区，用户买完海鲜，可以直接在超市里让大厨加工端上桌。” 周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丹尼斯的副总：“现在已经2017年了，零售的玩法变了。外资超市是可以拉高商场的格调，但我们天食集一旦入驻，大卫城的地下二层将成为整个郑州客流量最大、复购率最高的生鲜餐饮综合体。” “那些每天来买菜、吃饭的顾客，吃完饭自然会上楼去逛你们的服装店、化妆品店。我们是来帮大卫城做高频流量引擎的。” 丹尼斯的副总沉默了。 周明说得没错，各有各的优势，但目前传统实体商场受到电商冲击，大卫城最缺的就是这种能每天把人流强行吸进来的业态。 天食集的原产地供应链背景和“生鲜+堂食+配送”的新零售模式，非常有竞争力。 如果错过了天食集，一旦他们在郑州其他竞品商场开起来，对丹尼斯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这里的丹尼斯指的是像大卫城的这种商场，不是丹尼斯超市，而那时候的丹尼斯超市也没有天食集的供应链特别，原产地直采这种。） 而且，天食集背后的天宇集团，现在在郑州可谓是如日中天，资金实力极其雄厚，和他们合作，绝对是一步好棋。 “四千平米可以给你们。”丹尼斯的副总终于松口了，“租金方面我们可以按照主力店的标准走，但是我们需要在天食集的APP里，开放大卫城其他商户的引流接口，实现会员积分互通。” “成交。”周明干脆利落地伸出手。 拿下丹尼斯只是第一步。天食集的野心是全国市场。 在搞定省内市场的同时，周明麾下的另外几支拓展团队，已经飞往了帝都、魔都和深城。 他们的目标，是正在全国疯狂扩张、寻求轻资产转型的万达广场。 魔都，万达集团华东区总部。 天食集的团队与万达的商业管理高层进行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拉锯战。 万达在2017年正处于战略调整期，他们非常需要像天食集这种自带品牌光环、资金充裕、且能完美融合线上线下体验的主力店来填补万达广场的地下空间，提升整体的商业估值。 “万达的要求很高。”万达的高管看着天食集团队，“我们不仅看重你们的坪效，更看重你们的拓店速度和品控稳定性。一旦签约，我们希望天食集能随着万达广场的下沉，在全国一二线城市快速铺开。你们的资金链跟得上万达的开店速度吗？”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天食集的谈判代表抛出了一份全国战略合作框架，“天宇集团首期为天食集注资了十亿拓展资金。供应链方面，我们的百城千农计划已经在全国各大农业主产区完成了源头布局。只要万达能提供一线和新一线城市最核心的铺位，我们的开店速度绝对没问题。” 最终，天食集凭借着极其强大的原产地供应链体系和背靠天宇集团的雄厚资本，成功打动了万达。 双方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首批敲定了全国十个重点城市的万达广场入驻计划。 从深山老林的果园和鸡场，到一线城市豪华的商业中心，天食集的闭环正式打通。 …… 另一边，2017年初，珠海。 当晚间海风吹过情侣路的时候，陈希已经坐在了魅族总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 此时的魅族，正处于一个极其微妙且复杂的阶段。 刚刚过去的2016年，对魅族来说是疯狂的一年。 为了冲销量、完成对赌协议，魅族在一年内开了十四场发布会，被外界戏称为“演唱会公司”。 虽然总销量勉强突破了两千两百万台，但这种高频的发布节奏和混乱的机海战术，让内部研发团队疲惫不堪。 更致命的是，因为和高通的专利纠纷直到2016年底才艰难和解，魅族整个2016年几乎全部在使用联发科的芯片。 “万年联发科”的帽子死死扣在头上，这让一直想做高端旗舰的硬件团队备受打击。 公司内部架构上，被业界称为“魅族三剑客”的老白、李南和杨严，依然是支撑这家公司的核心支柱。 老白是CEO，也是典型的技术狂人，掌控着手机的整体研发和供应链大权；李南主抓营销，一手把主打年轻人的“魅蓝”品牌带到了巅峰；杨严则带着团队把Flyme系统打磨成了国内定制安卓系统的第一梯队。 但这表面三足鼎立的繁荣之下，危机暗流涌动。 因为高端市场的失利，老黄即将重新出山、亲自操刀打造“梦想机”的消息已经在内部传开，随之而来的必然是即将发生的组织架构大调整。 这种不确定性和内部派系的拉扯，让很多中层核心骨干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咖啡馆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叫李建，魅族硬件结构部的核心主管，也是白永祥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老李，这边。”陈希招了招手。 李建坐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端起陈希帮他点好的咖啡喝了一大口：“陈希，你现在在天宇集团风生水起啊。这时候叫我出来，说有什么天大的项目？” 陈希看着李建的黑眼圈：“最近很累？” “能不累吗？”李建苦笑一声，“去年一年搞了十几款机型，我们硬件部连轴转，开模、测试、打样，根本停不下来。结果全是在中低端市场死磕。高端机没好芯片用，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现在内部又在传架构要大调整，人心惶惶的，这活儿干得憋屈。” 陈希点了点头。他曾在魅族待过，太清楚那种无力感了。 “老李，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跳出这个泥潭，重新做一款真正意义上的顶级旗舰机，你干不干？”陈希认真地问道。 李建愣了一下，摆了摆手：“跳哪去？去大厂也是当螺丝钉。再说，我老婆孩子都在珠海，每个月一万多的房贷，我总不能抛家舍业去深城或者帝都吧？” “不用离开珠海。”陈希盯着他，“而且薪资待遇，在现在的标准上直接翻一倍。” 李建拿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大了：“你在开玩笑吧？哪家公司这么大方，还能把研发中心建在珠海？” “天宇集团。”陈希吐出这四个字。 李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当然知道天宇集团，无界汽车和天擎能源现在热度极高，那是一个现金流极其恐怖的科技巨头。 “天宇要造手机？”李建压低了声音。 “对。但不是现在。”陈希点头，“许总亲自拍板的战略项目。资金上上不封顶。我们要从头打造。你们在魅族受限于资金、受限于芯片拿不到好料，在天宇，这些统统不是问题。” 陈希继续抛出筹码：“为了挖你们，许总明确表态，天宇的手机硬件研发中心就设在珠海。你不仅不用搬家，薪资翻倍，未来做出了成绩还有期权。” 李建沉默了。他对魅族有感情，但现实太骨感了。 内部的动荡、技术瓶颈加上沉重的房贷，让他感到窒息。 现在，一条极其宽阔的退路摆在了面前。 不需要离开家，钱翻倍，还能放手去做真正的旗舰硬件。 “不仅是你。”陈希看出了他的动摇，“基带射频、供应链采购，只要是你觉得有真本事、在这个节骨眼上想换个活法的老兄弟，你都可以帮我联系。天宇照单全收。” 李建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好。明天中午，我组个局，把硬件部和供应链那几个最核心的骨干叫出来，大家私下聊聊。” 陈希笑了。他知道，天宇手机业务的硬件班底，已经稳了。 …… 第254章 音符的邀请，许晨的第一次 就在陈希为天宇手机业务的硬件班底四处奔走、招兵买马时，郑州天宇集团总部，许晨迎来了一位从帝都专程赶来的特殊客人。 2017年初，国内互联网的格局正暗流涌动。 传统的图文时代已经摸到了天花板，而短视频赛道正处于爆发的前夜。 在这条赛道上，上线没多久的音符短视频，正面临着空前的竞争压力。北边有下沉市场的老大哥快拍死死压制，南边有背靠大厂的秒拍和微视虎视眈眈。 音符虽然靠着年轻化、音乐滤镜和极具创意的运镜玩法，在短短几个月内吸引了一批一二线城市的年轻用户。 但平台也遇到了一个致命的瓶颈，就是格调有余，但厚度不足，且商业化变现路径极度模糊。 在外界看来，音符目前就是一个年轻人在上面对口型、跳街舞的娱乐软件。 为了打破这个破圈瓶颈，音符的高层开了闭门会议，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音符必须引入重量级的跨界头部IP，尤其是具有极高社会认知度和商业权威的企业家，以此来拔高平台的整体调性，并为未来的商业化直播带货铺路。 放眼国内，老一辈的企业家太沉稳，不愿意抛头露面；而普通的互联网网红又撑不起那种改变行业的厚重感。 于是，作为音符早期重要的财务投资人之一、同时也是天宇集团创始人的许晨，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音符高层眼里的完美人选。 许晨年轻、极具个人魅力、且白手起家。更关键的是，他手里握着无界汽车、天擎能源这种具有极高科技含量和国民讨论度的实体产业，自带庞大的流量基本盘。 董事长办公室内。 音符短视频的高级副总裁张楠坐在沙发上，将一份精心制作的合作企划书递到了许晨面前，语气诚恳：“许总，冒昧从帝都飞过来，主要是代表音符全员，向您发出一份正式的入驻邀请。我们希望您以及天宇集团的核心业务线，能矩阵式入驻音符。另外，这是我们为您量身定制的直播首秀方案，您过目一下。” 许晨接过企划书，翻开看了看。 张楠在一旁认真地讲解道：“我们计划在帝都搭建一个最高规格的专业演播室，请国内一线的主持人对您进行一次深度专访。您可以聊聊天宇的创业历程，分享一些行业干货。同时，我们会在直播间下方挂上无界汽车的预约试驾链接。这种模式既符合您千亿企业家的身份，流程上也绝对安全可控。” 许晨静静地听完，放下了手里的企划书，摇了摇头。 “张总，入驻音符没问题，但你们这个直播方案，我不太认同。”许晨直接提出了不同意见。 张楠一愣：“许总，您觉得哪里不合适？” “太常规，也太高高在上了。”许晨靠在椅背上，直言不讳，“既然要拥抱短视频平台，搞这种一本正经的演播室访谈没什么意思。网友也不爱看这种提前对好台词的表演。要搞，就搞点实际的动作。” 张楠连忙坐直身体：“那您的意思是？” “直播场地不去帝都，就在我们天宇总部。而且，我打算分两次来进行直播。” 许晨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规划：“第一场直播，不需要主持人，我直接和网友聊聊日常，现场回答一下大家弹幕里的问题。聊完之后，我会安排工程团队，在直播间现场把一台刚下线的无界S7大卸八块，当着全网的面做现场拆车。” “现场拆车？”张楠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2017年，车企老板亲自下场直播已经很稀罕了，还要当着几百万网友的面现场拆车，这种做法绝对能瞬间引爆全网流量。 “对，第一场拆车，让大家看看天宇的用料。第二场，则是响应国家政策，搞一场专场助农直播。”许晨继续说道，“天食集正在推进百城千农计划，目的就是帮农民把好东西卖出去，让他们增收致富，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 “在这场直播前，我需要音符配合，提前推送一部关于百城千农的助农宣传片进行预热。第二场直播，我们就专卖原产地农产品。” 张楠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第一场拆车拉满科技感和话题度，第二场助农拉满社会责任感！ 许晨的这个方案，比他们那个四平八稳的访谈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许总，只要您愿意按这个方案播，音符愿意付出最高级别的资源置换。”张楠神色肃然，立刻给出承诺，“流量倾斜我们全包。商业端口特权，我们连夜为天宇开发底层的交易组件。另外，两场直播期间，天宇在平台上的所有交易，音符永久免除抽成。我们官方还会拿出一千万现金补贴，作为您直播间的粉丝专属红包，用来拉升转化率。” “成交。”许晨伸出手，“时间定在下周五和下周六晚上八点。这是一场硬仗，我不希望在网络带宽上出任何一点差错。” “许总放心，回去我立刻立下军令状，绝对保证直播万无一失！”张楠紧紧握住许晨的手。 …… 送走张楠后，许晨立刻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通知无界汽车的孟学军，还有天食集的负责人钱鹏，立刻来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孟学军和钱鹏推门走了进来。 许晨示意他们坐下，直接步入正题：“下周末，我要在音符短视频平台进行个人的专场直播。这次的重点，就是推你们两家的东西。” 许晨把跟张楠定好的两场直播计划快速说了一遍。 孟学军听完，猛地一拍大腿：“直播回答网友问题，然后现场拆车？许总，这招太绝了！无界S7的用料咱们下了血本，别的品牌不敢拆，咱们随便拆！我马上回车间挑一台车，找几个老师傅演练一下。” “好，车的事你盯着。”许晨转头看向钱鹏，“钱鹏，第二场助农直播是你的主场。之前准备的宣传片准备得怎么样了？” 钱鹏立刻汇报道：“许总，百城千农的宣传片正在加紧剪辑。内容全是我们采购团队在田间地头和农户沟通的实拍，加上原产地的风貌展示。” “主旨就是响应国家号召，帮农民解决销路，让他们增收致富过上好日子。等剪完，随时可以全网推送预热。” “选品呢？”许晨问。 “定好了。”钱鹏回答，“西南丹棱县的爱媛38号果冻橙，伏牛山的散养跑山鸡，新省的大枣，还有内蒙的极品黑头羊排。冷链物流和云仓配送体系都在做最后的压力测试。” “好。下周的直播，就拿这几款产品主打。”许晨定下基调，“目的不是赚钱，是把天食集原产地直采、助农惠农的品牌形象打出去。” “对了，和音符对接，咱们要在原产地直播，和我连线，明白吗？” “明白，我这就回去核算备货深度。”钱鹏重重地点头。 在许晨的亲自部署下，天宇集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而另一边，拿着许晨承诺的张楠飞回帝都后，音符总部立刻召开了全员紧急会议，整个技术部、运营部、市场部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接下来的三天里，音符展示出了极强的执行力。 他们不仅单独为天宇拉出了一条最高级别的数据通道，更是把宣传预算拉到了顶点。 周二上午十点，当数千万用户打开音符APP时，全站统一被强制弹出了一张极具冲击力的开屏海报。 海报左半边是充满科技感的无界S7，右半边是带着泥土芬芳的田野。许晨穿着简约的白衬衫，站在正中央。 海报上印着几行大字： 【天宇集团创始人许晨——全网首家个人账号正式入驻！】 【本周五晚20:00，弹幕互动，硬核拆车。】 【本周六午15:00，百城千农，专场助农。】 紧接着，天食集那部名为《天食集·泥土与餐桌》的助农宣传片，在音符算法的疯狂强推下，迅速冲上了全站热搜第一。 视频里没有绚丽的特效，只有偏远山区的果农、满山跑的土鸡，以及天食集采购员和农户签订收购协议时，农户脸上那种对美好生活的质朴笑容，还有原产地独特的风景。 这种宣传方式，让人感觉很新奇，很惊艳。 这种全站资源的倾斜，瞬间在互联网上引爆了巨大反响。 “许总来开直播了？还要现场拆车？！” “这大佬太敢了吧，当着几百万网友拆，要是翻车了无界的牌子不就砸了？” “那个助农宣传片看得我有点感动。农民辛苦种的好东西卖不出去，天食集这个原产地直采确实办了件实事。” “周五看拆车，周六去买水果支持一下老乡！” 无数的讨论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发酵。很多原本不玩短视频的职场白领和汽车爱好者，为了看许晨的直播，纷纷下载了音符。 许晨那个刚注册的音符账号，粉丝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狂飙。 十万……五十万……三百万…… 短短三天时间，未播先火，粉丝量直接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整个互联网的目光，都被牢牢锁定在了周末的这两场直播上。 与此同时，友商： …… 第255章 直播准备 （第二次直播时间改为白天。） 与此同时，友商们内部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深城，比亚迪总部大楼。 一间高级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音符平台给许晨制作的开屏海报和预告短片。 “现场拆车，他许晨真敢玩啊！”一名高管看着屏幕，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汽车有几万个零部件，装配线上哪怕有一颗螺丝拧得不到位，或者哪个线束包得不好看，在直播镜头前都会被无限放大。更别说把底盘和防撞梁直接亮给几百万人看，这简直是把公司的命脉全押上了！” 坐在首位的王川福双手交叉，目光深邃地盯着屏幕上的许晨。 “他不是敢玩，他是对自己的供应链和制造工艺有着绝对的自信。”王总沉声说道，“天宇集团这两年砸了多少钱在研发和生产线上，你们不是不知道。无界S7的销量已经证明了他们的产品力。许晨这次直播如果成了，那他不仅是给自己打广告，他是要给整个国产新能源汽车行业立一个透明化的新标杆。” “王总，那我们怎么应对？”营销副总有些焦急，“如果无界S7拆出来的用料真的好，对比之下，消费者肯定会用这个标准来要求其他品牌，我们也很被动。” “无界S7之前不是拆了吗，研发部那边有没有结果。”王总果断下达指令，“通知我们的公关部门，周五晚上全程盯紧许晨的直播间，不要发声，先看他怎么表演。”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长城、吉利等传统车企的总部。 大米的雷总也看到了这个消息，看着宣传图上的许晨，雷总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感觉这场直播这么熟悉啊 真是让他百思不能其解，到时候必须好好看一下，这个许晨不简单！ 许晨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硬核拆车秀，就像一条凶猛的鲶鱼，把原本还在按部就班发通稿、买车评的汽车圈搅得天翻地覆。 大家都在紧张地观望，有人期盼着无界翻车，也有人暗自心惊。 而感到压力的，不仅仅是汽车圈。 帝都，快拍短视频总部。 作为目前下沉市场的短视频巨头，快拍的创始人宿华看着后台数据分析部递交上来的报告，脸色铁青。 “三天时间，音符的日活用户暴涨，而且新增的这批用户，绝大多数都是一二线城市的白领、企业高管和汽车发烧友。这批人的消费能力极强！”数据总监汇报道。 宿华放下报告，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音符就是个让年轻人跳跳舞、对对口型的花架子，根本没有变现能力。现在看来，他们是想通过许晨这个超级企业家IP，直接进行一个商业化转型。” 宿华敲了敲桌子，对核心团队说道：“许晨这场直播，第一场讲硬核科技，第二场讲助农扶贫。科技拉高了平台格调，助农又迎合了国家政策。音符这是要把自己包装成有社会责任感、有高端商业价值的主流平台。如果让他们做成了，广告商和高端品牌就会涌向音符。” “宿总，我们要不要也赶紧请几个企业家来快拍做直播？”运营负责人提议道。 “临时抱佛脚哪有那么容易？国内有几个像许晨这样自带千亿产业、长得帅、还懂互联网网感的创始人？”宿华摇了摇头，当机立断，“立刻调整战略，联系各大MCN机构，我们要加速布局商业化。绝不能让音符借着许晨的势头，把直播带货这块蛋糕独吞了！” 外界风起云涌，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郑州天宇集团，各项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极其严苛地推进着。 为了确保周五的拆车直播能达到最极致的视觉冲击力，许晨亲自推翻了孟学军最初提交的把车停在车间中间直接拆的保守方案。 “既然要展示无界汽车的透明和实力，光拆还不够。” 许晨带着孟学军站在庞大的郑州无界超级工厂总装车间里，指着繁忙的流水线说道，“老孟，周五晚上的直播场地，就设在这里。” 孟学军愣了一下：“许总，车间噪音大，而且生产线一直在动，直播团队的机位不好摆啊。” “我要的就是这种真实的工业力量感。”许晨思路清晰，不容置疑，“你跟音符的导播团队对接好，第一场直播，我们要采用一镜到底的模式。” “一镜到底？”孟学军有些惊讶。 “对。”许晨点头，“晚上八点开播，镜头直接对准总装线。让网友亲眼看着一台无界S7的车身怎么和天擎的电池包结合，车门是怎么装上去的，轮胎是怎么打螺丝的。就在流水线上，让大家看着这台车完成最后的检测，然后直接开下线！” 许晨指着总装线尽头的一片空地：“车开下线后，一镜到底，不要切镜头，直接开到那片空地上。那里的灯光和举升机提前准备好。车一停稳，你安排的六个高级技师立刻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台刚下线的、带着生产线余温的新车，现场大卸八块！” “我在一旁讲解！” 孟学军听得热血沸腾。从生产线诞生，到直接被拆解，全程无剪辑、无死角、一镜到底！这是何等的自信！ 这绝对是对国产汽车制造工艺最完美、最硬核的自证！ “明白！许总，这方案太绝了。我马上让车间主任去安排路线，安排摄像师提前走位彩排。绝对保证行云流水！”孟学军激动地跑去布置了。 拆车的场地敲定后，接下来就是周六晚上的助农直播。 这是重中之重，也是最容易出技术故障的一环。 总裁办里，钱鹏正在满头大汗地汇报进展。 “许总，我们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技术问题。”钱鹏拿着几份测试报告，表情有些难看，“您要求周六白天您在郑州，和几个农产品原产地进行实时视频连线直播。可是，不管是丹棱县的果园，还是伏牛山的大山深处，或者是内蒙的草原，当地的4G基站覆盖都很弱。我们的技术员带着设备去测试了，画面卡顿非常严重，有时候连声音都传不过来。如果是这种网络质量，几百万人看着卡成PPT的画面，直播就彻底砸了。” 许晨微微皱眉，这确实是2017年偏远农村基建的一个痛点。 偏远地区连打电话信号都断断续续，更别提搞高清视频直播了。 但他没有改变计划的打算，而是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集团外联部负责人的电话。 “联系移动、联通和电信三大运营商的省公司老总。就说天宇集团有个响应国家扶贫号召的助农大项目，需要他们全力配合。”许晨对着电话迅速交代，“我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在这三个原产地，临时搭建商用级别的专线，或者直接把应急通信保障车开到现场。费用我们天宇全额承担，要多少钱给多少钱。但唯一的要求是，周六白天直播，画面绝不能卡顿一秒钟！” 挂断电话，许晨看向钱鹏：“网络的问题我来解决，你让原产地的人员准备好连线的流程。记住，不要搞那种花里胡哨的剧本。农户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播。让大家看到最真实的跑山鸡是怎么在山里找虫子吃的，果冻橙是怎么从树上剪下来的。越真实，越有力量。” “明白，许总，只要网络通了，我保证现场内容绝对原汁原味！”钱鹏松了一口气。 许晨的钞能力加上天宇集团如今在国内的面子，办事效率极其恐怖。 短短一天时间，三大运营商直接出动了紧急施工队，拉着几公里的光缆钻进大山、下到果园，甚至动用了卫星通信车。硬生生地在几个偏远地区，搭建起了挑不出毛病的专属网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就在全网都在为这场直播狂欢的时候，帝都，央视新闻中心。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几名资深的新闻编导正聚在一起，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天食集·泥土与餐桌》宣传片。 “这片子拍得真好，一点都不浮夸。你看那个果农笑得多真诚。”一名编导感叹道。 坐在中间的新闻中心副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敏锐：“天宇集团搞的这个百城千农计划，原产地直采，砍掉中间商，直接让利给农民。这个商业逻辑，非常契合国家目前正在大力推进的精准扶贫和乡村振兴政策。” “主任，这毕竟是企业行为，而且是在短视频平台上搞直播卖货。我们央视要不要介入报道？”旁边的记者请示道。 副主任沉思了片刻。国家级媒体发声是极其严谨的，尤其涉及到这种商业大佬的流量活动，稍有不慎就会被认为是给企业站台。 “报道肯定是要报的，如果他真的能帮农民解决滞销问题，这就是典型的正面社会新闻。”副主任做出了决定，语气严肃，“但是，我们不能提前给他造势。现在很多企业搞噱头，雷声大雨点小。” 他转头看向那名记者：“通知地方台的新闻团队，周末这两天，秘密派人去川省丹棱县和南河伏牛山的原产地现场，给我全程盯着他们的直播过程，核实收购合同是不是真的，钱有没有真的发到农民手里。” “你们也安排人手，全程录制许晨的这场线上连线直播。暗中跟踪，不要惊动天宇集团。一切等直播结束，看最终的结果和数据说话。” “如果许晨真的办成了这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那下周一的《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我会亲自给他们排一个专题报道。如果只是作秀圈钱，那央视就当没看见。”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团队跟踪核实！”记者领命快步离开。 时间就在各方的高度关注、暗中较劲和紧锣密鼓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周五，傍晚。 郑州无界超级工厂外，夕阳如血，将庞大的厂房镀上了一层金边。 而在厂区内部，音符平台的转播车已经就位。 巨大的总装车间里，灯火通明，数以千计的机械臂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许晨穿着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色工作服，站在总装线的起始端，戴上了领夹麦克风。 在他面前，一台稳如泰山的斯坦尼康摄像机已经亮起了红灯。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最后十分钟。 一场注定要载入中国互联网和商业发展史的破圈直播，即将拉开帷幕。 …… 第256章 第一场直播开始 晚上八点整。 音符短视频平台的服务器经历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流量洪峰冲刷。 随着倒计时结束，几百万守在手机屏幕前的网友，瞬间涌入了许晨的直播间。 画面亮起，没有网红滤镜，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背景音乐。 许晨穿着一身印着“无界汽车”LOgO的白色厂服，站在灯火通明的总装车间里，胸前别着领夹麦克风，笑着冲镜头挥了挥手。 “各位音符的网友，大家晚上好，我是许晨。”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的弹幕就像雪花一样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滚动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字。 “卧槽！前排提示，活的千亿大佬！” “许总好帅！许总缺挂件吗？” “终于开播了，无界S7车主前来报到！” “无界mini真的很好开，感谢许总，让我这个毕业三年的人买上车了！” 许晨看着旁边监视器上疯狂滚动的弹幕，笑了笑说道：“大家太热情了，这弹幕刷得我眼睛都快花了。导播，帮忙把弹幕速度调慢一点，我先挑几个大家关心的问题回答一下。” “我看看啊……这位叫纯情男大的网友问：许总，你这么有钱，微信余额能借我看看吗？是不是有一千亿？” 许晨念完这个问题，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网友，你可能对千亿有什么误解。我微信余额可没有一千亿。钱都在公司账上，全拿去造车、搞研发了。真要有一千亿放在微信余额里，企鹅的马总今晚估计得睡不着觉，要连夜查后台了。” 直播间瞬间飘过满屏的“哈哈哈”。 许晨继续往下看：“还有这位叫专打小黑子的朋友问：许总，你在厂里穿这身衣服，是不是车间里没装空调，太冷了？你这厂服也是一百块钱五件批发的吗？” “咱们郑州超级工厂的恒温系统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四季如春，绝对不冷。”许晨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说道，“至于这衣服，真不是一百块五件，这是我们统一发的劳保服。我觉得穿着挺舒服的，口袋多，装图纸方便。” 许晨往下滑了滑弹幕，挑了个正经问题：“这位叫练习两年半的网友问：许总，无界S7底盘是不是网上说的，逆向研发保时捷的？” 许晨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这位朋友，你太小看我们天宇了。保时捷是个好品牌，但他们的底盘架构，根本装不下我们天擎能源的这套CTP一体化电池包。无界S7的底盘，从第一个螺丝孔到整体的铝合金压铸件，百分之百是我们团队全栈自研的。等会儿我直接拆给你看。” 一听要拆车，直播间的人数直接从四百万飙升到了六百万，热度彻底沸腾。 “这位叫读者好帅的网友问：许总，无界什么时候出新车？”许晨笑着回答，“感谢这位网友的关心，新车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和大家见面！” “好了，闲聊结束，咱们开始干正事。”许晨打了个响指，“大家看我身后。” 镜头随着许晨的手指转动，一条长达数百米、高度自动化的汽车总装线出现在几百万网友面前。巨大的黄色KUKA机械臂正在上下翻飞，AGV无人搬运车沿着地面的磁条轨迹来回穿梭，运送着各种零部件。 “今天，咱们玩个刺激的。一镜到底，绝不剪辑。”许晨对着镜头说道，“导播，镜头跟上。咱们直接看一台无界S7是怎么从一堆零件，变成一台车的。” 许晨带着摄像师，顺着总装线往前走。 “汽车制造，最核心、也最震撼的一个环节，叫做底盘与车身结合。我们内部管它叫‘结婚’。” 许晨走到一个巨大的工位前停下。画面中，上方的机械吊具正抓着一个已经喷涂完毕的黑色无界S7白车身，缓缓降落。而在下方，一台AGV小车正托举着巨大的底盘和电池包总成，精准地对接到位。 “大家注意看下方的这个大黑盒子。”许晨指着底盘解说道，“这就是新能源汽车的心脏——天擎能源的CTP电池包。我们取消了传统的电池模组，直接把电芯集成到电池包里。这样做的好处是，体积利用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续航更长。而且大家看外面的壳体，双层高强度铝合金，防火防爆设计。这可是天擎压箱底的技术。” “你们知道这个电池在哪制造的吗？就在无界汽车工厂的对面，然后通过一条隧道，那边电池下线后，直接运输到这里，直接就可以装车！” 弹幕一听许晨说到这，顿时满屏的？？？ 直播间蹲守的友商们也懵了，不是哥们你都整上地下运输了？？？？ 咱们还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吗？！ 伴随着十几台自动拧紧机同时发出“滋滋”的声响，车身和底盘在几秒钟内完成了几百个连接点的紧固。 “这就结合完毕了，接下来是内饰和轮胎。” 许晨一边走一边解说，步伐不快，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他没有用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而是用最直白的话，把无界S7在电机、电控、热管理系统上的优势讲得清清楚楚。 几百万网友就像是在线参观了一次科幻级别的超级工厂，弹幕里全都是“震撼”、“国货之光”。 二十分钟后，许晨走到了总装线的尽头。 一台崭新的、黑亮如漆的无界S7，在经过了灯光隧道和淋雨测试后，稳稳地停在了终检线上。 一名质检员拉开车门，启动车辆。 无界S7的贯穿式刀锋大灯瞬间亮起，质检员按了按喇叭，“滴滴”两声，车辆缓缓驶下了生产线。 “新车下线了。”许晨看着那台车，对着镜头说道，“按理说，正常车企这时候就该把车入库了。但咱们今天直接上正菜。” 许晨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老孟，把车开过去，上架子，拆！” 镜头没有丝毫停顿，死死跟着这台刚下线的无界S7，开到了十几米外一片专门清空出来的灯光区。 车一停稳，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立刻带着六名拿着气动扳手和拆卸工具的高级技师冲了上去。 液压举升机启动，这台带着生产线余温的新车被直接抬高。 “真拆啊我靠！” “一镜到底，这绝对没有调包的机会！” “太刺激了，搬好小板凳看戏！” “师傅们，先下保险杠！”许晨站在一旁，化身解说员。 “滋滋滋——”气动扳手飞速转动，黑色的前保险杠被整块卸下，露出了内部的防撞结构。 许晨走上前，指着那根极其粗壮的银色金属梁：“各位网友看清楚了，这是前防撞梁。很多车企为了省钱，这里用的是单层冲压钢板。我们无界S7用的，是航空级高强度铝合金。摄像大哥，给个特写。” 镜头贴近，甚至能看清铝合金上的加工纹理。 “厚度4.2毫米，长度横跨整个车头，两边带有超长吸能盒。我敢打赌，市面上三十万以内的车，能给出这个用料的，不超过三家。有了它，正面碰撞绝对不吃亏。” 紧接着，技师们开始拆卸车门内饰板。 “大家看车门内部。”许晨指着裸露出来的车门钢板，“两根超高强度的防撞钢梁呈十字交叉。再看看这些线束，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电线裸露。所有的线束，全部用德国高路德的PET织物阻燃胶带死死缠住，卡扣固定得严严实实。看不见的地方，才是最考验车企良心的地方。” 轮胎被卸下，悬挂系统暴露无遗。 许晨敲了敲那根粗壮的下摆臂，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前双叉臂，后五连杆。能用铝合金的地方，我们绝对不用冲压铁件。为的就是减轻簧下质量，让大家开起来不仅稳，操控还爽。” 最后，许晨钻到了车底。 “全平底盘，电池包和车身融为一体，外面加装了三毫米厚的锰钢护板。平时就算是托底、磕石头，也绝对伤不到里面的电芯分毫。” 整整一个半小时，这台刚下线的无界S7被拆得七零八落，几千个零件分门别类地摆在了地上，铺了满满一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个时候直接突破了八百万，无数汽车博主和友商的公关都在疯狂截图做笔记。 无懈可击。 这台车拆开后，用料之扎实，管线之规整，让所有人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好了，各位网友。”许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走回镜头前，“车拆完了。无界S7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大家心里应该有数了。工业制造来不得半点虚假，我们天宇造车，只凭硬实力说话。” 弹幕里早已是一片欢呼，甚至有人当场在直播间挂出的链接里支付了意向定金。 “工业的力量大家感受过了，但我们也不能忘了根本。”许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天宇能有今天，离不开这片土地。” “所以，明天下午三点，同样的直播间，我将开启第二场专场直播。” 许晨看着镜头，认真地说道：“明天我不讲科技，我们讲讲泥土和餐桌。我们天食集的百城千农计划已经启动。为了明天的直播，我们专门联系了三大运营商，在川省丹棱的果园、南河伏牛山的大山里以及新省吐鲁番，搭建了专线网络。” “明天，我将直接和原产地的农户进行视频连线。让大家看看最原生态的好果子是怎么长出来的，满山跑的土鸡到底长什么样。我们要帮踏实种地的农民把好东西卖出去，不让中间商赚差价！也让顾客们买到真正的高品质生鲜。” “明天下午三点，助农专场，我们不见不散！” 直播画面定格在许晨挥手告别的瞬间，随后黑屏。 第一场直播，圆满落幕。 许晨摘下麦克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钱鹏，眼神锐利：“明天三点的网络，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官方估计已经在暗中盯着了。” …… 第257章 第二次直播开始 第一场拆车直播虽然结束了，但它引发的地震，才刚刚开始。 当晚，整个国内互联网彻底被许晨和无界汽车引爆。 微博热搜前十，有五个和这场直播相关。 #许晨直播拆车# #无界S7硬核用料# #天擎能源CTP电池# #造车工厂地下运输隧道# #许晨回应微信余额# 各大汽车论坛和知乎上，连夜涌现出上百篇专业级分析长文。 无数知名车评人熬着通宵，一帧一帧地扒直播回放，分析无界S7的底盘用料和管线布局。 “作为一个干了十年的汽修老兵，我负责任地说，无界S7的用料，比同级别五十万的进口车都要好！” “那个地下直达运输隧道太夸张了！电池下线直接进总装车间，这得省多少物流成本？天宇的供应链管理简直是变态级别。” “这才是真正的国货之光，不玩虚的，直接亮底牌。” 网友们狂欢，但国内的友商们却彻底睡不着了。 深城，比亚迪总部。 看完直播后的高管们久久不能平静，怪不得许晨敢直播，原来真的有底气。 “地下隧道才是最致命的。”王川福目光冷峻，“电池是电动车最重、运输成本最高的部件。他在两个厂区地下挖隧道直连，这就是极致的降本增效。等我们的车造出来，光是成本这块，就先输了一截。” “加快我们的新车研发速度，尽量对标无界S7！”王川福果断下令，“另外，告诉公关部，以后不要去碰瓷无界汽车。许晨这是把行业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现在谁去质疑他，谁就会被网民扒个底朝天。” 帝都，大米总部。 雷总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直播回放截图，摸了摸下巴。 “这许晨……有点意思啊。”雷总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你说，他这个直播聊日常、现场拆东西、直接和网友互动的套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助理干咳了一声：“雷总，这很像您平时开发布会和网友交流的风格，接地气，实在。” “对！就是实在！”雷总一拍大腿，“现在的老百姓就吃这一套。你不端着，他们才觉得你亲切。许晨这小子把互联网营销算是玩明白了。看来以后咱们大米出新品，我也得搞个硬核拆解直播。不过造车这块，天宇走得太快了，我们要不要找机会去郑州拜访一下他？” 不仅仅是国内，这场直播的影响力，甚至漂洋过海，传到了大洋彼岸。 美国，加州硅谷，特斯拉总部。 2017年初，马斯克正深陷在MOdel 3的产能地狱里焦头烂额。 助理敲开门，将一份简报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埃隆，许晨那边又弄出大动静了，我想你需要看看这段来自华国的视频。”助理点开平板。 屏幕上，正是许晨站在流水线旁，展示AGV小车托举CTP电池包和车身“结婚”的画面，以及随后一镜到底硬核拆车的全过程。 早在无界S7刚发布时，马斯克就已经注意到了天宇集团和这位年轻的创始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晨这次的操作会如此大胆。 马斯克看着视频，原本疲惫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 “他疯了吗？当着几百万人的面，把一台刚下线的量产车直接大卸八块？”马斯克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一地摆放整齐的零部件和厚实的铝合金防撞梁。 “是的，全程没有剪辑，是在总装车间里一镜到底完成的。”助理咽了口唾沫，“现在的华国互联网上，无界汽车的声量已经彻底爆了。” “可怕的不是拆车，是他这份绝对的自信。”马斯克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起来，“汽车制造是个极其复杂的工程，几万个零件，任何一点装配的瑕疵、管线的不规整，都会在高清镜头下被无限放大。许晨敢这么干，说明他对天宇的供应链体系、对工厂的品控，有着不留一丝死角的把握。” 马斯克站起身，看着窗外：“他对自己造出来的产品太自信了。这不仅仅是营销，他是在给华国消费者建立一种近乎苛刻的透明化标准。一旦消费者接受了这种直观的标准，其他不敢这么亮底牌的车企就会被抛弃。” “埃隆，那我们该怎么应对？” “加快我们在华国建厂的谈判进度，不惜一切代价。”马斯克转过身，目光决绝，“许晨把造车的门槛和消费者的胃口都拉得太高了，我们不能再等了，绝不能让无界汽车独占华国的新能源市场！” 与此同时，国内的高层也注意到了这场破圈的直播。 工信部的几位领导在周六上午的内部碰头会上，特意提到了天宇集团。 “这个许晨干得不错。把车拆开给老百姓看，这是对中国智造的自信。”一位领导端着茶杯说道，“新能源汽车本来就是弯道超车的国家战略，就需要天宇这种敢于下本钱、有核心技术、还能把品牌打出去的实体企业。只要他们合法合规，政策上要给予大力支持。” 各方的反应如同海啸一般，但作为风暴中心的许晨，此时却异常冷静。 周六，下午两点。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临时直播大厅。 直播背景换了，不再是冰冷的半导体晶圆墙，而是一面由各种真实的农作物、麦穗、果篮堆砌而成的展示墙，透着一股浓浓的泥土气息和烟火气。 许晨刚刚睡了几个小时，精神恢复了不少。他走进大厅，直接看向正在盯着监控屏幕的钱鹏。 “老钱，今天是你的硬仗，准备得怎么样了？” 钱鹏连忙站起来，递过一份流程单，虽然眼圈发黑，但精神亢奋。 “许总，全准备好了。音符那边为了今天的购物车和连线，服务器带宽又扩容了一倍。天食集后方的电商客服团队、冷链云仓的一千多名打包工人，全部就位，只要订单一生成，最快今天就能发货。” “网络连线呢？”许晨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三大运营商非常给力！”钱鹏指着屏幕上切分出来的三个备用画面，“您看，川省丹棱的果园、南河伏牛山山区、新省吐鲁番的枣园。专线全部铺通，应急通信车就在旁边守着。我们刚进行了三次双向延迟测试，画质高清，延迟在20毫秒以内，绝对不会卡顿。” 许晨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此时，在南河伏牛山的大山深处。 孙大胜的养鸡场外，停着几辆天食集的冷链车和一辆贴着移动LOgO的通信保障车。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农家小院里，两名穿着便装的央视新闻中心记者，正拿着微型摄像机，暗中记录着这一切。 “老刘，我刚才去村委会打听过了，又偷偷看了几家农户的账本。”一名年轻记者低声说道，“天食集给他们的收购价，确实是二十五块钱一斤。比之前那些黑心商贩高了一倍多。而且钱全是当场打进卡里，不拖欠。” 被叫作老刘的资深记者点了点头，看着远处正在帮孙大胜调试直播镜头的网络技术员。 “为了买山里这几只鸡，专门拉一根千兆光纤进来，这天宇集团办事，确实有魄力。”老刘感叹道，“既然合同是真的，钱也是真的。那今天这场直播，就看他们怎么卖了。如果真能形成闭环，这绝对是今年扶贫助农最典型的好新闻。准备好机器，全程录制。” 下午两点五十分。 许晨换下了一身厂服，穿上了一件看起来非常舒适休闲的浅灰色毛衣，坐到了直播桌前。桌子上，摆着切好的果冻橙、一篮子大枣，还有几样简单的农产品。 钱鹏在旁边紧张地盯着后台：“许总，昨天第一场的长尾效应太恐怖了。还没开播，现在的预约进房人数已经达到一千万了！今天绝对是个疯狂的数字。” “放平心态，别看数字，看东西。”许晨微微一笑。 下午三点整，倒计时结束。 直播画面再次亮起。 ...... 第258章 上架秒空 早已等候多时的网友们瞬间冲进直播间。 “许总下午好！今天又拆啥？” “前排占座！听说今天卖吃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昨天刚交了无界S7的定金，今天来捧个场！” 许晨看着弹幕，笑着挥了挥手。 “大家下午好，我是许晨。昨天我们聊了冰冷的机器，拆了汽车。今天，我们不聊高科技，我们聊聊热乎乎的泥土，聊聊大家的一日三餐。” 许晨拿起桌上的一颗橙子：“大家都知道天宇搞了个天食集。很多人问我，许总，你一个搞汽车搞芯片的，为什么要去卖菜卖水果？”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去菜市场，发现好的东西太贵，便宜的东西质量不行。而且，真正种出好东西的农民，他们并没有赚到钱，钱全被中间的几层批发商赚走了。” “所以，天宇启动了百城千农计划。我们要把这中间的所有环节，全部砍掉。让天食集的冷链车，直接开进大山里，开进果园里。” 许晨放下橙子，打了个手势：“光说不练假把式。今天，我不带货，我只负责连线。好不好，大家自己看。导播，切川省丹棱县。” 屏幕瞬间一分为二。 右边的画面里，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果园。镜头微微晃动，非常真实。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旧夹克、五十多岁的果农出现在镜头里。他显然非常紧张，手足无措地看着镜头，旁边还站着天食集的采购员。 “大叔，您好，能听见我说话吗？”许晨声音温和地打招呼。 “能、能听见。许总好，大家好。”果农紧张地搓着手，说话有些磕巴。 “大叔，别紧张。您就把这当成平时跟家里人视频聊天。”许晨笑着安抚道，“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好东西，给大家介绍介绍。” 果农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个还带着叶子的深橙色果子。 “这是我们跟着农科院种的，叫爱媛38号。这东西，它长得像橙子，其实是橘子和橙子的杂交。”一说到自己的果子，果农的话匣子打开了，“这果子在我们这长得好，但以前没名气，贩子来收，价给得太低，连肥料钱都收不回。多亏了天食集的采购员，大老远跑山里来找我们。” “大叔，光说不行，您得给直播间的网友展示一下它到底好在哪。”许晨引导道。 “好嘞。”果农憨厚地笑了笑，“这果子皮薄，不用刀切。” 他大拇指轻轻一抠，像撕纸一样剥开了极薄的果皮。 紧接着，果农用力一捏。 在千兆高清摄像头的微距特写下，几千万网友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瓣果肉里瞬间爆出了极其丰盈的汁水，顺着果农的手指流了下来，晶莹剔透。 “这果子，没有渣，全是水，吃着像果冻一样甜！”果农自豪地说道。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汁水也太夸张了吧！” “这皮薄得跟纸一样，看得我咽口水了！” “别废话了，链接呢！许总上链接！我要买十箱！” 许晨看着火爆的弹幕，笑了笑，对着镜头说道：“大家看到了，这是原产地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冻橙。天食集包下了这片果园。所有的果子，从摘下来到你们嘴里，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关于价格。外面精品超市这种品质的，一斤起码十几块钱。今天在天食集直播间，我们第一批拿出了五万箱，一箱五斤。只要三十九块九！包邮到家！没有任何差价，利润全给大叔他们。” “导播，上小黄车。” 随着许晨一声令下，屏幕右下角弹出了音符技术团队连夜开发的“小黄车”购物图标。 “三、二、一，开抢！” 许晨刚喊完开抢，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旁边负责盯数据的音符运营总监突然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声音都劈叉了：“许总！没了！五万箱，两秒钟，全空了！！！” 直播间里，没抢到的网友哀嚎一片。 “搞什么？我点进去就没货了？” “这比抢火车票还难啊！” “许总，加单！快加单！大叔树上还有没有了？” 许晨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台库存，转头问钱鹏：“老钱，云仓里还有多少备货？” 钱鹏双手飞快地敲击键盘，大声汇报道：“许总，还有十万箱！” “全放上去！”许晨干脆利落地挥手，“不用藏着掖着了，大家既然喜欢，今天就让川省的果农们清空库存！” 十万箱果冻橙再次上架，仅仅过了不到五秒，再次被一扫而空。 屏幕另一端，那个朴实的川省果农看着采购员手机上显示的售罄字样，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连连对着镜头鞠躬：“谢谢许总！谢谢大家！这下我们村今年的娃娃上学钱全有着落了！” 许晨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叔，回去告诉村里的乡亲，只要果子种得好，天食集永远包销。导播，切下一路，南河伏牛山。” 画面一闪，南河伏牛山的养鸡场出现在屏幕上。 孙大胜满脸红光地站在鸡群中间，手里还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跑山鸡。 “许总好！网友们好！”孙大胜嗓门洪亮，“我叫孙大胜。我这鸡，每天吃虫子吃玉米，在山里跑了大半年。你们去大超市买的那种四十天出栏的肉鸡，根本没法跟我这比！炖出来的汤，上面飘着一层黄油，香得很！” 许晨看着他这股实诚劲，笑着问：“孙师傅，听说之前有商贩去收你的鸡，给的价格很低？” “可不是嘛！”孙大胜一拍大腿，“他们心黑啊，给我开九块一斤！我这玉米饲料钱都不够！当时我都打算自己去县城摆摊了。多亏天食集的兄弟们来了，直接给了我二十五块钱一斤！许总，你们是大好人啊！” 许晨对着镜头认真地说道：“各位网友，这不是作秀。华国的农产品流通环节一直存在这个问题，好东西卖不上价。今天，天食集把孙师傅的跑山鸡带到了直播间。六十九块九一只，每只三斤左右，全部宰杀洗净，冷链发货。” ...... 第259章 敢为人先！ （写到这，可能会有读者大大疑惑，你这本书不是硬科技吗？其实小作者本人是农村出来的，网络上有句话，越是偏远的地区越是能够感受到国家的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小作者塑造的许晨就是这样的人，想写一下在许晨那个时空能够引领时代的，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让老百姓们赚到钱，开好车，能够享受到科技带来的便利！然后还有价格问题，这次就是发福利打广告扩大知名度，现在几千万在主角这都不算钱，就为了推天食集超市。） “三、二、一！上链接！” 五万只跑山鸡，一分钟内被抢购一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许晨依次连线了新省吐鲁番的枣园、内蒙的黑头羊牧场。 无论上架多少库存，千万网友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购买力，全部秒空。 直到下午四点半，所有的备货全部售罄。 许晨看着镜头，神色郑重：“各位网友，今天的助农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这不仅仅是一场带货，这是天宇集团作为华国企业，对农业供应链的一次探索。感谢大家的支持，让真正踏实种地的老乡们得到了回报。华国的农业需要互联网，天食集以后会继续坚持这条路走下去。” “再见。” 直播切断。 临时大厅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钱鹏冲上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许总！破纪录了！总销售额突破了四千万！而且全都是生鲜农产品！我们真的把‘百城千农’打通了！” 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冷链物流了，这几天让大家辛苦点，必须保证新鲜送到顾客手里。” …… 就在许晨这边庆祝的时候，远在帝都的央视新闻中心，气氛同样热烈。 副主任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汇总，转头问身边的记者：“南河伏牛山那边的老刘怎么说？” “老刘刚才打电话汇报了！”记者兴奋地说道，“主任，全是真的！老刘亲眼看着天食集的冷链车开始装鸡，打款短信直接发到了孙大胜的手机上。孙大胜在院子里高兴得直抹眼泪。其他地方的记者也传回了消息，川省的果农、新省的枣农，全都在装车发货。没有任何造假和剧本！” 副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发亮：“好！这天宇集团办事确实有格局！这才是真正的企业社会责任感！通知后期剪辑组，立刻把我们在各地暗访的素材，结合许晨今天的直播画面，连夜剪辑出来！” “主任，放到哪个时段播？” “明天晚上七点，新闻联播！”副主任斩钉截铁地说道，“给足三分钟时长！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互联网加农业，到底应该怎么搞！” 与此同时，华国农业农村部门的会议室里，几位高级领导也全程观看了这场直播。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深深的震撼，最后化为了无比的激动。 “同志们，我们之前一直在提电商扶贫，但苦于没有一个极其成功的标杆案例。”一位领导看着已经黑屏的直播间，感叹道，“今天，许晨给我们上了一课啊！这种线上带货助农的模式，太有搞头了！” 另一位司长点头赞同：“没错。直接连线原产地，把农产品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消费者，砍掉所有中间商。农户赚到了钱，消费者拿到了实惠。这简直是解决农产品滞销、促进乡村振兴的完美方案！” “这种模式应该大力发展！”坐在首位的领导直接拍板定调，“下周一，立刻起草一份内部调研文件。派专人去郑州天宇集团，深入了解天食集的这套原产地直采和直播带货体系。如果是可复制的，我们要出台政策，全面扶持这种新零售助农模式。天宇集团这次，是真的给华国农业开辟了一条新路！” 周日，晚上七点。 无数华国老百姓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收看《新闻联播》。 在一系列国内外重大新闻播报完毕后，画面突然切转。 两名端庄的主持人面带微笑地说道：“近年来，我国积极探索互联网+农业的新型扶贫模式。近日，一家民营企业通过短视频直播连线的方式，将原产地农产品直接销往全国，为解决农产品滞销、助力农民增收，提供了新的思路。请看报道。” 画面切入。 首先出现的，是许晨在音符直播间里，拿着果冻橙侃侃而谈的画面。 紧接着，画面一转，变成了央视记者在南河伏牛山暗访拍下的实景。 孙大胜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手机里到账的短信，笑得合不拢嘴，眼角还带着激动的泪花。 画外音响起：“在南河省伏牛山深处，养殖户孙大胜曾经因为交通闭塞和中间商压价，面临着严重的亏损风险。而现在，通过天宇集团百城千农计划的直播连线，他们村养殖的跑山鸡在短短几分钟内销售一空，直接增收数十万元……” 整整三分钟的新闻报道，详细展现了川省丹棱、新省吐鲁番等地的真实情况。 镜头里，一辆辆印着“天食集”LOgO的冷链物流车，满载着农产品驶出大山，奔向全国各地。 新闻结尾，主持人的点评掷地有声：“科技创新不应只停留在实验室里，更应该扎根于广袤的泥土中。这种利用短视频平台连接供需两端的创新之举，值得肯定与推广。” 这则新闻一出，整个国内互联网瞬间掀起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微博、贴吧、音符平台直接陷入了疯狂。 “卧槽卧槽卧槽！！！许晨上新闻联播了！！！” “三分钟啊！整整三分钟的专题报道！这牌面还有谁？！” “官方背书！农业部门肯定也是大力支持的。许总这波格局太大了，这才是真正的民族企业家！” “昨天我还觉得他在作秀，结果今天央视直接放出了实地暗访的视频！孙大叔那个激动的表情绝对演不出来，天宇是真金白银在帮农民啊！” “昨天抢到了两只跑山鸡，今天下午已经收到货了！那肉质绝了，炖汤满屋子香，六十九块九简直是良心价。以后买生鲜，我只认天食集！” “友商们这会儿估计都在办公室里砸杯子了吧？昨天硬核拆车展示技术，今天新闻联播表扬社会责任感。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谁还能阻挡天宇集团的起飞？” 网络上的沸腾一浪高过一浪。 许晨那个只开播了两次的音符账号，粉丝数在新闻联播播出的当晚，直接突破了两千万的大关，创造了互联网历史上最恐怖的涨粉奇迹。 而音符短视频平台，也因为这两场直播的彻底破圈，日活数据呈现出了井喷式的暴涨，成功吸引了大量高净值用户和广告商的入驻。 许晨不仅盘活了天食集，也帮音符彻底打破了娱乐化的瓶颈。 华国的短视频带货时代，因为他的这次介入，提前且猛烈地拉开了帷幕。 ...... 第260章 直播后的改变！ （小作者看到前面走地鸡的价格有争议，小作者又查了一下资料，确实是我想当然了，已经重新修改，像伏牛山的正宗走地鸡，天食集给的是25一斤，高品质走地鸡当时差不多这个价格，然后直播时候卖的是六十九块九一只，三斤左右，就是发福利，打开知名度。） 随着《新闻联播》的播出，许晨和天宇集团的名字彻底响彻了大江南北。 而最先感受到这场风暴威力的，是天食集。 周一早上八点，天宇集团总部大楼，天食集业务板块的晨会上。 钱鹏顶着一双黑眼圈，但整个人却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他把几份厚厚的数据报表“啪”地一下拍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高管。 “各位，昨天一天，天食集APP的单日下载量突破了四百万次！这还是我们紧急向天元软件那边借调了服务器带宽的结果，不然早崩了。”钱鹏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仅是线上，线下实体店的数据更恐怖。”负责线下拓店的周明站了起来，接过话茬，“昨天晚上新闻联播一播，今天一大早，咱们在归德的天食集旗舰店，门槛都快被踩破了。原本预计能卖三天的生鲜备货，一上午就被抢光了。很多顾客点名就要买新闻联播上播的那个跑山鸡和果冻橙！”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周明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之前咱们去谈外省的商场入驻，比如万达，虽然签了战略协议，但底下各个城市的具体铺位审批流程走得很慢。” “今天早上，我已经接到了十几个城市万达商管负责人的电话。他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主动把商场地下二层最好的位置空出来，求着我们赶紧带团队过去进场装修。他们现在急需天食集去给他们当引流的招牌！” 钱鹏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各位，许总两场直播，把咱们天食集的牌子彻底打出去了。百城千农现在就是高品质和助农的代名词。但这也意味着，我们的供应链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从今天开始，采购部立刻扩大规模！不仅是我们去找农户，现在很多地方的农业合作社都在主动联系我们。” “你们要做的，就是严格把控质量。凡是想贴上天食集溯源二维码的农产品，必须经过最严苛的农残检测和实地考察。许总花了这么大精力建立起来的信誉，谁要是敢在品控上掉链子，我让他立刻卷铺盖走人！” “明白！”高管们齐声应答。 …… 天食集的爆火，只是这场连锁反应的第一环。 帝都，音符短视频总部。 高级副总裁张楠看着后台稳如泰山的留存数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许晨的两场直播，不仅给音符带来了海量的新增用户，更重要的是，彻底打通了音符的商业化闭环。 无数广告商和品牌方看到了音符恐怖的带货能力和流量转化率，开始挥舞着钞票，疯狂寻求合作。 张楠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她立刻拨通了许晨的电话。 “许总，再次感谢您！这两场直播，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商业案例。”张楠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充满了敬意。 “双赢而已，音符的流量池确实够深。”许晨坐在办公室里，语气平静。 “许总，既然口子已经撕开了，我代表音符，正式邀请天宇集团旗下的所有子公司，全面入驻音符。” 张楠抛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我们会给天宇集团开通最高级别的企业矩阵权限。无界汽车、天擎能源、天元软件等，包括天食集，只要官方账号开通，音符将提供专属的蓝V认证、流量扶持、以及定制化的商业转化组件。天宇将成为国内第一家，全产业矩阵入驻短视频平台的企业标杆。” 许晨笑了笑。他知道张楠的算盘，音符现在急需一个超级企业矩阵来树立“高大上”的商业形象，吸引其他企业入局。 而这，对天宇来说同样是巨大的曝光机会。 “没问题。我会让集团的新媒体运营部对接。”许晨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各个业务线的官方账号今天下午就会上线，你们那边把认证和组件接口准备好。” 当天下午，音符平台上突然集体涌现出了一批带有官方蓝V认证的账号。 @无界汽车官方、@天擎能源科技、@天食集生鲜、@天元软件…… 这些账号刚一注册，甚至连一条视频都还没发，仅仅因为挂着天宇集团的前缀，粉丝数就开始不断增加。 无界汽车官方账号发布的第一条视频，就是许晨在超级工厂里硬核拆车的高清剪辑版，并且在视频下方直接挂上了无界S7的预约试驾链接。 用户点击后，系统会自动分配到距离用户最近的线下直营店。 短短两小时，这条视频的点赞量突破百万，后台收集到的精准试驾线索高达几万条。 这个恐怖的数据，就像一颗深水炸弹，把国内其他的实体企业炸醒了。 深城，比亚迪总部。 营销副总看着音符上无界汽车的火爆程度，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快！立刻去联系音符的运营总监！我们也要开通官方企业号！所有的子品牌，王朝系列、海洋系列，全部去注册蓝V！” 大米科技总部。 雷总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互联网思维咱们玩了这么多年，怎么在这条新赛道上落后了？让公关部和市场部把人手抽出来，成立专门的短视频运营中心。明天我就要看到大米的官方账号在音符上线！” 一时间，国内各大车企、手机厂商、家电巨头，甚至是传统的快消品牌，纷纷如梦初醒，挥舞着钞票涌入音符平台。 谁也不敢再把音符当成一个单纯的娱乐软件。 在这里，流量就是销量，就是真金白银。 国内企业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短视频流量带来的震撼。 音符短视频，彻底完成了从娱乐工具到国民级商业平台的华丽蜕变。 而天宇集团，则作为这个赛道的发掘者，稳稳地吃到了第一波最大的红利。 …… 在这个全民流量狂欢的节点上，国内娱乐圈的资本嗅觉同样敏锐。 蓝莓卫视，《快跑吧兄弟》节目组后期制作中心。 总导演姚译天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手里新一季的招商策划案，眉头紧锁。 ...... 第261章 跑男找我赞助？？ 作为国内目前国民度最高、收视率最稳的户外真人秀综艺，《快跑吧兄弟》第五季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 几个常驻嘉宾的档期已经敲定，但最重要的几个大赞助商，特别是汽车领域的独家冠名赞助，迟迟没有定下来。 前几季，节目组一直用的是合资品牌的车，比如大众或者现代。 但今年，那几家车企给出的赞助费预算大幅缩水，而且对植入镜头的要求极其苛刻，让姚译天非常不爽。 “导演，咱们这周必须得把汽车赞助定下来了，下个月就要开机，录制现场的指定用车还得提前喷涂节目组的LOgO。”副导演在旁边焦急地提醒道。 姚译天翻着手里的几家备选车企资料，叹了口气：“这些传统合资车，造型老气，跟咱们节目年轻、活力的调性根本不搭。而且现在观众也审美疲劳了，天天看那些车在镜头前晃，都没什么讨论度。” “要是能有一款既有话题度、颜值又高、还能代表国内最新科技水平的车就好了。”姚译天嘟囔了一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负责商务对接的策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手机屏幕说道：“导演！咱们为什么不去找无界汽车？！” “无界汽车？”姚译天愣了一下。 “对啊！”策划激动地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是许晨在音符上直播拆车、以及上新闻联播的报道截图，“天宇集团的无界S7！现在国内最火、话题度最高的新能源汽车！您看这流线型的外观，这科技感，简直太符合咱们节目的调性了！” 姚译天拿过手机，快速浏览了几篇关于无界汽车的报道，眼睛越来越亮。 姚译天猛地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如果咱们新一季的节目，嘉宾们全都乘坐这台带着大溜背和贯穿尾灯的无界S7出场，那画面绝对拉风！而且无界现在热度这么高，咱们节目也能跟着蹭一波科技圈和汽车圈的流量，双赢啊！” “但是导演……”副导演犹豫了一下，“天宇集团可是干硬核实业的，人家许总连直播都是拆车、助农，那么严肃高端。他们能看得上咱们这种娱乐真人秀吗？愿意掏大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赞助费吗？” 姚译天咬了咬牙：“不试怎么知道？天宇现在虽然名气大，但毕竟是个新品牌，要想真正渗透进千家万户，走进下沉市场，没有比咱们《快跑吧兄弟》国民度更高的平台了！” “立刻去联系天宇集团！想尽一切办法对接到无界汽车的营销负责人。把咱们新一季最核心的广告权益拿出来，我要亲自跟他们谈！” （这里小作者解释一下，这个跑男第五季算是好看的，收视率也在全国前列，作者那时候看跑男，印象很深刻的就是大众的凌度汽车，确实到现在了都记忆犹新，无界汽车如果是那种不太关注的人是很难知道的，但是电视节目就不一样了，所以才会走这个剧情！） …… 两天后。郑州天宇集团总部。 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拿着一份精美的招商策划案，敲开了许晨办公室的门。 “许总，有个挺有意思的商业合作，我觉得得跟您汇报一下。”孟学军把策划案递了过去。 许晨接过来扫了一眼封皮，《快跑吧兄弟》第五季官方指定用车合作方案。 许晨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于《快跑吧兄弟》这个国民级综艺，作为重生者的他简直太熟悉了。 前世在2014年到2017年这几年，这档节目简直是现象级的存在。 撕名牌、指压板，那些经典的搞笑桥段，当年他在大学宿舍里看着，经常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虽然到了后期，这节目因为嘉宾大换血和剧本痕迹太重，逐渐变味，甚至被网友吐槽拉胯。 但在2017年这个时间节点，它依然是国内当之无愧的综艺霸主，收视率吊打一切。 “蓝莓卫视找上我们了？”许晨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翻开策划案。 孟学军点点头，表情有些严肃：“对，他们总导演姚译天托了很多关系，直接联系到了我。他们想让无界S7成为新一季的官方独家指定用车。节目里嘉宾的出行、各种游戏环节的道具车，全部用我们的S7。” “条件呢？”许晨问。 “要价不低。”孟学军指着策划案最后一页的报价，“独家汽车赞助，加上各类深度植入和中插广告，打包价一点二个亿。” 孟学军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有些肉痛。 天宇虽然有钱，但一点二个亿砸在一个娱乐节目上，在传统的汽车营销看来，风险极大。 “许总，我们内部评估过。咱们现在的营销重点主要在音符短视频和一些垂直汽车媒体上。花一点二个亿去赞助一档娱乐真人秀，会不会有点偏离咱们科技和硬核的品牌形象？而且这笔钱，够我们多开几十家直营门店了。”孟学军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许晨放下策划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立刻否定。 “老孟，你这个想法，还是停留在传统的卖车思路上。”许晨看着孟学军，认真分析道，“我们无界S7目前确实卖得很好，但我们的用户群体是谁？是那些懂车、关注科技数码、平时爱逛汽车论坛的高净值人群。这个圈子，我们在上次直播的时候，已经吃透了。” 许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郑州的车水马龙。 “但天宇的野心不止于此。下半年，我们的无界S3就要上市了。那是一款十万级别的家庭轿车。要卖这种车，就必须打破圈层，走进真正的大众视野。” “让那些平时根本不看汽车新闻的家庭主妇、大学生、甚至是小镇青年，都能知道无界这个牌子。” 许晨转过身，指着桌上的策划案：“在华国，还有什么平台能比《快跑吧兄弟》更有国民度？老少皆宜，全家男女老少周末都会坐在电视机前一起看。” “当节目里那些当红明星开着无界S7去完成任务，当我们的车标每期在电视上出现几十分钟时。这种潜移默化的品牌洗脑效果，是花多少钱在音符上投流都买不来的。” “一点二个亿听起来多，但如果它能帮我们在全国三四线城市彻底打开知名度，让无界S3上市即引爆，那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 第262章 集体出走！ 孟学军听完许晨的分析，眼中的顾虑一扫而空。 “我明白了，许总。您是想借这个节目，提前为下半年的S3铺路，打开无界的品牌线下知名度！” “对。”许晨笑着坐回椅子上，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看节目时那些欢乐的画面，“这节目我看过，挺有意思的。赞助可以搞，这个国民度摆在这里，没啥问题。” 许晨拿笔在策划案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孟学军。 “你去回复蓝莓卫视，就说天宇对这个合作很有兴趣。让他们的总导演姚译天，带着具体的植入方案来一趟郑州。我要亲自见见他。钱不是问题，但我要确保无界汽车在节目里的展示效果，必须做到极致。”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孟学军接过策划案，干劲十足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孟学军离开的背影，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不仅要让无界汽车在科技圈封神，更要让它成为华国老百姓生活中，最熟悉、最亲切的名字。 而这赞助综艺节目，就是下沉市场的最佳敲门砖。 视线回到几天前的珠海。 情侣路旁的一家隐秘茶楼包间里，茶香袅袅。 陈希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四个人。这四个人，是李建经过一天的深思熟虑后，秘密约出来的魅族硬件和供应链核心骨干。 除了硬件结构部主管李建，还有基带射频组的负责人老王、供应链采购部的高级经理张勇，以及主板布局的核心工程师小刘。 这四个人加起来，基本上能拉起一条从硬件研发到供应链采购的完整手机制造链。 陈希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四份印着天宇集团LOgO的意向合同，分别推到了四人面前。 “各位老哥，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技术人，我就不画饼了。”陈希敲了敲桌子，“看看合同上的数字，还有工作地点的条款。”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基带射频组的老王。他猛地抬起头，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声音有些发紧：“陈希，这上面写的薪资……是税后？” “对，税后直接在你们目前魅族薪资的基础上，翻一倍。”陈希平静地点了点头，“不仅如此，项目一旦落地量产，核心团队有天宇集团内部的期权分红。” （说实话牢魅的工资估计真不高，要不然也不会被友商挖这么多人！） 老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和旁边的张勇对视了一眼。 张勇也是满脸震惊，他看着合同上的条款，指着其中一行字问道：“陈希，这上面写着，天宇的移动智能终端研发中心，设立在珠海高新区？不去郑州总部？” “许总亲自批的条子。”陈希笑了笑，“许总知道各位在珠海安家立业了，拖家带口去外地不现实。所以，天宇直接在珠海租楼，就地建研发中心。你们只需要换个地方打卡上班，老婆孩子的生活节奏一点都不受影响。” 李建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这几个老兄弟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彻底动摇了。 在魅族的这几年，大家虽然有感情，但在内部混乱的管理、无休止的低端机海战术以及极其有限的研发预算下，每个人的技术理想都在被慢慢磨灭。 “陈希，天宇是造车的，现在突然跨界造手机，资金链真的没问题吗？”老王虽然心动，但还是有些顾虑。 陈希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王哥，你可能没看这两天的新闻。无界S7早就卖爆了，天擎能源马上要在港股上市。退一万步说，许总刚在音符上开了两场直播，天食集卖生鲜一晚上就几千万。你觉得天宇会缺造手机的钱吗？” 陈希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认真：“天宇不缺钱，缺的是能造出真正顶级旗舰机的人。在魅族，你们因为成本被卡脖子，用不上最好的芯片，用不上最好的屏幕。但在天宇，许总放话了，预算上不封顶。而且也不怕告诉你们，天宇内部对于手机核心零部件早就有研究和技术储备！” “预算上不封顶”这六个字，对于这些常年受制于成本预算的硬件工程师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李建第一个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 “干了。”李建咬了咬牙，直接在意向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魅族继续熬下去，也就是个修修补补的螺丝钉。我想在四十岁之前，不留遗憾地做一款真正的国产机皇。” 李建带了头，老王、张勇和小刘也不再犹豫，纷纷拿起笔签了字。 薪水翻倍、不用搬家、预算不限。面对这样的神仙条件，任何的职场忠诚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希将四份签好字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站起身，端起茶杯。 “各位，欢迎加入天宇。下周一，期待你们的离职报告。” …… 周一上午九点半。 珠海，魅族总部大楼。 人力资源总监刚泡好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准备处理新一周的招聘计划。 “叮咚。” 内部OA系统弹出一封未读邮件。 她点开一看，是一封辞职信。发件人：硬件结构部主管，李建。 人力资源总监愣了一下，李建可是白总手下的得力干将，怎么突然要走？她刚准备拿起内线电话打过去问问情况。 “叮咚。” “叮咚。” “叮咚。” OA系统像抽风了一样，连续弹出了三封新邮件。 发件人分别是：基带射频组负责人王强、供应链高级经理张勇、主板布局工程师刘伟。 全部是辞职信！而且理由出奇的一致：个人职业规划调整。 人力资源总监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在键盘上。 不对！今天什么情况，一连四个人辞职，而且都是各自部门的重点员工，肯定有问题！ 必须上报，人力资源总监当即决定！ ...... 第263章 魅族的反应 人力资源总监看着系统里的邮件，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有太过慌乱，但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她很清楚这几个核心骨干同时递交辞呈意味着什么。 她整理好打印出来的辞职信，走出办公室，敲开了CEO白永祥的门。 “白总，有个突发情况需要跟您汇报一下。”人力资源总监走到办公桌前，将辞职信递了过去。 白永祥正戴着老花镜，看着一份关于联发科新款芯片的评估报告。 他抬起头，接过信纸扫了一眼。 看着这几个熟悉的名字，白永祥的眉头渐渐锁紧。 作为技术出身的CEO，他很清楚这几个人的分量。李建、老王、张勇，这都是硬件部和供应链的重点员工，平时在各自的岗位上承担着不少核心工作。 虽然魅族不至于离了他们就转不下去，但在目前新老机型交替的关键节点，这几个人同时离开，确实会给研发进度带来不小的麻烦，后续的交接和人员提拔也需要额外花精力去填补。 “同时递交辞呈，连个招呼都不打？”白永祥摘下老花镜，沉思了片刻，“这摆明了是被同一家公司成建制地挖走了。深城的华威，还是隔壁的大米？开了多少价码？” “目前还不清楚，辞职信上写得很官方。我查了门禁记录，他们今天早上都没来公司，直接在家里发的邮件。”人力总监如实回答，“白总，需要我先稳住他们，谈谈加薪条件吗？” “不用你谈，我亲自给李建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白永祥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李建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白总。”电话那头，李建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丝歉意。 “老李，怎么个情况？干得好好的，突然带着老王他们一起交辞呈。”白永祥的语气比较平和，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是觉得最近项目太累，还是对薪资有想法？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当面提，没必要搞这种突然袭击，弄得部门里交接都很被动。” 李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白总，对不住了。这次真不是薪资或者累不累的问题，是我们几个想换个全新的平台试试。”李建叹了口气，坦诚地说道，“魅族现在的内部架构和产品路线，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想去做点不一样的东西。” “换平台？去哪？深城还是帝都？”白永祥知道李建既然这么说，去意已决，强留也没用，他更好奇是谁有这么大胃口。 “不去深城，也不去帝都。”李建语气坦然，“白总，我们不出珠海。” 白永祥愣了一下。 不出珠海？在珠海本地，除了格力，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家企业能收下专业的手机硬件团队。 但格力做手机的投入和规模，显然不足以让李建他们如此动心。 “谁在珠海建了研发中心？”白永祥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天宇集团。”李建如实相告。 白永祥的眼神微微一凝。 天宇集团？那个造出无界汽车、刚刚在短视频平台上连着搞了两场全网直播、风头正盛的天宇集团？ “许晨……准备跨界造手机了？”白永祥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惊讶。 “对。”李建没有任何隐瞒，“许总亲自拍板的战略。天宇的移动智能终端研发中心，就设在珠海高新区。白总，他们给了翻倍的薪水，而且承诺预算充足。” “翻倍薪水，还在珠海本地办公……”白永祥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难怪你们连谈都不跟我谈。这个条件，确实很难让人拒绝。行了，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强留。你们几个这周把手头的工作跟副手交接清楚，站好最后一班岗。这个圈子不大，以后江湖再见。” “谢谢白总理解。” 白永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桌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白总，查出是哪家公司了吗？”人力资源总监在一旁问道。 “天宇集团。”白永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许晨要在珠海搞手机研发中心，把人挖走了。” “造车的天宇？他们怎么突然搞起手机来了？”人力总监也很诧异。 “人家现在资金充足，想做生态闭环呗。”白永祥摆了摆手，“你去通知硬件部和供应链的几个副手，让他们立刻顶上李建他们的位置，保证当前项目的进度不能停。另外，社招和校招的力度加大，尽快把坑位补齐。” “好的，我马上去办。” 人力总监离开后，白永祥拿起内线电话，把李楠和杨颜叫到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主抓营销的李楠和负责Flyme系统的杨颜推门走了进来。 “老白，叫我们来什么事？新机型的发布会方案正过着呢。”李楠坐在沙发上问道。 白永祥把几份辞职信推到茶几中间。 “李建、老王他们几个今天辞职了。被天宇集团挖走了，去珠海高新区筹建天宇的手机硬件研发中心。”白永祥简单明了地说了情况。 李楠和杨颜都愣住了。 “天宇？许晨？”李楠皱起眉头，“他那个无界汽车现在卖得那么火，天食集也刚搞出大动静，现在居然要把手伸进智能手机这个红海里？” “之前陈希不是辞职去了天宇旗下的天元软件吗？”杨颜立刻反应过来，“陈希懂软件交互，现在李建这批懂底层硬件和供应链的人又过去了。老白，天宇这是在闷声不响地搭建一套完整的手机班底啊。” 白永祥点点头：“对，所以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这几个人离职发愁。人员流动很正常，副手顶上就行。我是想跟你们探讨一下，天宇入局，对咱们、对整个行业会有什么影响？” …… 第264章 落子天元 李楠摸了摸下巴，作为营销老手，他看问题的角度很刁钻。 “许晨这个人，营销嗅觉极其敏锐，而且自带恐怖的流量。但造手机和造车不一样。手机的供应链更细碎，而且现在国内市场已经是华米OV的天下，苹果三星占据高端。”李楠分析道，“天宇有钱，也能挖到人，但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系统生态和专利壁垒。这不是砸钱就能立刻见效的。” 杨颜也表示赞同：“没错。安卓底层的优化是个水磨工夫。没有两三年的沉淀，很难做出一套流畅好用的OS。不过，许晨既然敢入局，肯定有他的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这倒是个提醒。”白永祥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天宇这种跨界巨头入场，说明智能终端的融合是未来的大趋势。我们要加快咱们自己梦想机的研发进度，把产品打磨好。只要咱们的核心竞争力还在，就不怕新玩家来卷。” “对，兵来将挡。咱们先把眼前的发布会打赢再说。”李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有一说一，许晨这手笔确实大，直接在珠海本地建研发中心抢人，有点意思。” 魅族内部的这次人事震荡，在白永祥等人的冷静处理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大家都是行业老兵，深知在瞬息万变的科技圈，唯有专注自身产品才是硬道理。 …… 与此同时，珠海高新区，一栋刚刚挂上“天元智能终端研发中心”牌子的写字楼内。 陈希站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区里，看着工人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安装办公家具和调试网络设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晨的电话。 “许总，李建他们四个已经正式从魅族办完离职手续了，下周一准时入职。加上咱们这段时间从深城和其他地方挖来的工程师，硬件团队的骨架已经初步搭起来了。”陈希汇报着进度，语气里透着兴奋。 “干得不错。”电话那头，许晨的声音沉稳有力，“珠海那边的办公场地安顿好之后，让大家先熟悉一下环境。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很重。” “许总，硬件团队好说，只要预算到位，供应链的物料我们都能拿到最好的。但我有些担心软件这块。”陈希提出了自己的顾虑，“要做一款高端手机，硬件只是躯壳，系统才是灵魂。如果我们也像国内其他大厂那样，基于安卓底层去深度定制，时间上倒还能赶一赶，但想做到跨终端体验极致，很难。” 许晨笑了笑，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陈希，你要明白，天宇造手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去给安卓当附庸。”许晨的声音沉稳且坚定，“我们要做的，是一套完全独立自主的手机操作系统。” 电话那头的陈希愣住了：“独立操作系统？像苹果的iOS那样？” “对，类似于iOS，甚至在分布式架构上要走得更前沿。”许晨的思路极其清晰，“这套系统我命名为‘天元OS’。落子天元，链接全局。这也是为什么咱们的软件公司叫天元软件的原因。” “可是许总，做一个独立系统最大的死穴是应用生态啊！”陈希急了，“没有开发者愿意为我们单独开发APP，这手机做出来就是个砖头。” “这点不用担心。天元OS的底层微内核会非常轻量化。在前期咱们自己生态没建起来的时候，天元OS会采用兼容层的架构设计。”许晨解释道，“也就是说，它可以完美兼容运行市面上所有的安卓应用，这就相当于先‘挂’在安卓的应用生态上跑，解决用户的日常需求。但它的核心系统架构、调度机制、以及跨终端流转权限，完全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彻底脱离安卓的底层束缚。” 许晨继续抛出核心战略：“我要实现的是，用户拿着天宇的手机靠近无界汽车，不需要任何操作，车辆自动解锁。手机上的导航、音乐、甚至正在打的微信语音，能无缝流转到车机大屏上。不仅是车机，未来还有天宇的智能家居。天元OS，就是掌控这一切的超级大脑。” 陈希听得眼睛发亮，心跳都在加速。这种自研底层系统、万物互联的理念，在2017年绝对是划时代的概念。 “我明白了许总！前期用兼容层借鸡生蛋解决应用问题，核心体验用咱们天元OS自己的微内核做车机互联和生态流转。把这个护城河挖深了，以后咱们就能慢慢建立起自己独立的绝对生态！” “对。”许晨点头，“人员招聘不要停。除了硬件，我们要大量招募懂底层系统架构、微内核开发的顶级软件工程师，有多少要多少。资金方面你不用操心，集团全力配合。” “许总放心，半年之内，我保证把第一版搭载天元OS雏形的工程样机放在您的办公桌上！”陈希立下了军令状。 “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许晨站在郑州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无界汽车的产能正在释放，天食集的口碑和销量已经彻底打响，天擎能源的上市流程也在稳步推进。 现在，落子天元。 就在许晨思索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天宇集团CTO林世杰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测试报告。 “许总，原佰度智驾团队那边出大成果了。”负责人的语气里压抑着激动。 许晨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视觉和雷达的融合方案跑通了？” “对！”林世杰走上前，将报告递给许晨，“他们把天光影像的纯视觉方案，和咱们之前投资的那家激光雷达公司的最新固态雷达，成功做到了底层数据融合。以纯视觉作为基础的道路环境和目标感知，把激光雷达作为高精度点云冗余。这套方案直接补足了暗光、恶劣天气和复杂路况下的纯视觉探测死角。” 许晨接过报告迅速翻看。在2017年，大部分车企还在摸索基础的自适应巡航，这套“视觉+激光雷达”的融合方案，绝对是处于行业最前沿的技术路线。 “实车测试数据怎么样？”许晨问。 “算法模型已经在仿真实验室跑通了。目前封闭场地的实测表现非常好，无保护左转、复杂路口避让和自动泊车都实现了。”林世杰回答，“团队申请下周开始，把这套系统装上无界S7的工程车，进行开放道路的路测。” “批了。”许晨干脆利落地点头，“去告诉智驾团队。路测数据跑得越多越好，智驾系统一定要稳定，不稳定咱们不能装车面向消费者。” “明白，我马上回研究院安排！” …… 第265章 天宇科技园准备开工 这一天下午。 沈亦和王立伟推门走了进来。王立伟的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抱着几个厚重的图纸筒。 “许总，天宇科技园的最终设计方案和效果图出来了，设计院那边刚送过来。”王立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许晨宽大的办公桌前，将几张尺寸巨大的设计图纸缓缓铺开。 许晨站起身，目光落在图纸上。 这是他早就构思好的宏大蓝图。随着天宇集团的业务版图不断扩张，无界汽车、天擎能源、天元软件、天食集，以及刚刚立项的智能终端硬件研发中心，集团的人员规模还在不断增加。 天宇，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能够承载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发展战略的超级大本营。 图纸上的天宇科技园，坐落于经开区的那块核心用地上。 整个园区的设计完全按照许晨之前在白板上画出的“众星拱月”矩阵布局。 中心位置，是一座极具未来感的、高度两百米以上的全玻璃幕墙超高层主楼。 在主楼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环绕着四栋高度在一百二十米左右的副楼。五栋大楼之间，在底部和半空中，用全玻璃的封闭式连廊巧妙地连接在一起。 “设计得很漂亮，空间利用率和动线规划完全符合我之前的设想。”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沈亦，“老沈，预算核算出来了吗？” 沈亦翻开手里的财务报告，神色严谨地汇报道：“许总，根据设计院给出的工程量清单，结合目前郑州本地的建材价格、人工成本以及各项设备的采购费用，我们财务部做了详细的核算。” “咱们之前已经拿下了首期三百五十亩的核心地块，拿地成本是1.8个亿。”沈亦指着图纸上的建筑群，“现在大头在建筑和配套上。单单是这三百五十亩核心区的整地、地下管网铺设，以及这一座两百米主楼和四栋百米副楼的土建工程，初步估算需要投入15个亿。” 沈亦顿了顿，报出了最终数字：“如果加上后续西侧和北侧两栋副楼里高规格的无尘防震实验室、地下超算中心的机房搭建，以及整体的精装修和生态园林绿化，一期项目的整体预算将达到32亿元人民币。” 32亿。 这仅仅是一期的预算，如果算上后期那六百亩二期地块的员工公寓等配套，总投资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但许晨没有任何犹豫。 “32亿，可以接受。”许晨语气平静。 沈亦合上报告，接着说道：“关于这32亿的资金拨付，我已经按照您之前的指示，联系了工、农、中、建四大国有银行的省分行行长。” 沈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四大行一听我们要建总投资几十亿的科技园，竞争非常激烈。最终建行和工行联合给出了最低的贷款利率，并且承诺放款速度最快、还款周期最灵活。所以，这次的基建专款账户，我们开在了建行和工行，集团的自有现金流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干得不错。”许晨赞许地点头。 随后，许晨转头看向王立伟：“老王，资金和图纸都到位了，接下来的重头戏就看你们天顺建筑了。” 王立伟精神一振，立刻站直了身体：“许总您放心！咱们天顺之前在无界超级工厂的项目里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这次科技园的工程虽然庞大，但我保证，不管是主体结构的质量、无尘实验室的防震地基，还是施工速度，绝对给您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嗯，天顺的执行力我是放心的。”许晨敲了敲图纸，“不过这次毕竟是几栋超高层建筑，主楼和副楼的建设，你们天顺如果人手或者大型设备不够，可以去联合中建集团这样的国字号主力军一起干。但核心的施工管理和质量把控，必须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明白！我下午就去召开工程部的大会，落实各个标段的施工计划，保证按期破土动工！”王立伟激动地抱起图纸，干劲十足。 确定了科技园的建设计划，许晨的心情大好。 这片即将拔地而起的超级建筑群，将是天宇集团屹立于世界科技之巅的绝对基石。 …… 同一时间。 天宇中央研究院，三电技术部下属的消费级电池研发组实验室。 实验室里，气氛紧张而热烈。几台大型电池充放电测试柜正在全功率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电压、电流和温度数据。 研发组组长赵辉紧紧盯着主控电脑上的曲线图，连呼吸都放慢了。 “赵工，第一千次深度充放电循环测试结束！”一名测试工程师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响亮。 赵辉立刻扑到屏幕前，双手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最终的衰减数据。 “容量保持率……百分之八十九点五！”赵辉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眶因为连续熬夜熬出的红血丝显得格外亮，“硅碳负极的膨胀问题，我们终于压住了！” 在过去的大半年里，赵辉的团队一直在消化吸收天擎能源在动力电池上积累的底层技术，并将其降维应用到消费级电子产品的电池上。 2017年，智能手机市场虽然火爆，但电池技术却是个巨大的瓶颈。 市面上的主流旗舰机，比如苹果和三星，为了保持机身轻薄，电池容量大多在3000毫安时左右徘徊，充电功率更是可怜的5W到15W。 用户一天两充、甚至出门必带充电宝是常态。 而现在，赵辉团队手里拿出的这款电芯，将彻底颠覆这个局面。 “快，汇总各项核心指标！”赵辉兴奋地指挥着团队。 “体积能量密度测试结果出来了！”副组长拿着检测单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赵工，达到了惊人的720Wh/L！目前的行业平均水平只有600Wh/L左右。这意味着，在同等体积下，我们的电池容量能比友商多出百分之二十以上！” “如果按照目前市面上主流的5.5英寸屏幕、厚度7.5毫米的智能手机机身空间来算，我们能轻轻松松塞进去一块4200毫安时的超大电池！” 它不仅容量大。 另一名工程师拿着热成像仪的数据汇报道：“内阻测试和热管理测试也通关了。电芯完全支持我们自研的高压直充方案。实测峰值充电功率可以稳定在40W！充满这块4200毫安时的电池，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而且充电过程中的最高温度，被控制在了41度以内，十分安全！” 4200毫安时，40W超级快充！ 在2017年这个大家还在用着十几瓦慢充的年代，这两项数据组合在一起，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黑科技。 “太棒了！兄弟们，咱们这几个月的通宵没白熬！”赵辉激动地一拍桌子，“这款电芯续航和回血速度绝对能把国内外的同行按在地上摩擦！” “立刻整理所有的实验数据、循环寿命报告和安全穿刺测试录像。”赵辉雷厉风行地吩咐道，“马上形成正式的技术突破报告。” …… 第266章 星河电池 报告整理得很快。赵辉带着团队熬了一个通宵，把所有的测试数据、循环寿命曲线、安全穿刺录像以及热管理报告，全部归档装订成册。 第二天一早，他就抱着这厚厚一沓材料，敲开了谷云飞办公室的门。 谷云飞刚泡好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赵辉堵在了办公桌前。 “谷总，消费级电池项目我们搞定了！！”赵辉把报告放在桌上，声音沙哑但精神亢奋，“这是全部的数据汇总，您看一看。” 谷云飞眼中闪过惊讶，搞定了？这可是许总重点交代的项目，他原本以为至少还要再磨一两个月。 他赶忙放下茶杯，拿起报告翻看起来。他看得很快，作为三电技术部的负责人，他对电池数据极其敏感。 在看到体积能量密度720Wh/L和40W快充这两项数据时，翻页的手猛地顿住，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一千次循环，容量保持率还有89.5%？”谷云飞猛地抬起头，目光里带着炙热，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对，而且是在40W快充的工况下跑的循环。”赵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发黄的牙，“如果用户用普通充电头慢慢充，寿命还能更长。” 谷云飞深吸了一口气，拇指在那行数据上反复摩挲了两遍。他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猛地合上报告，站起身：“走，去实验室，我要亲眼看看实物。” 两人快步来到消费级电池实验室。赵辉从恒温箱里取出几块银白色的软包电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谷云飞接过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看了看极耳处的封装工艺，还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铝塑膜的表面，确认封装没有毛刺。 他没有多问技术细节。赵辉既然敢拿报告来找他，说明底层的工艺问题已经彻底跑通了。 “好，很好！这次你们团队立大功了！”谷云飞笑容满面地把电芯放回托盘，用力拍了拍赵辉的肩膀，“这组数据，我立刻上报许总。你们团队这几天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后续量产的工艺对接，等许总那边定下来再说。” 赵辉点点头，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实验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当天下午，谷云飞带着完整的测试报告和数据硬盘，驱车赶往天宇集团总部。 许晨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无界S7的交付周报，见谷云飞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 “谷总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许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谷云飞没有客套，直接把报告和硬盘放在桌上：“许总，消费级电池那边出成果了。赵辉团队搞出来的东西，您看一下。” 许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才多长时间，从立项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就搞出来成果了？他拿起报告，翻开第一页。 当看到“体积能量密度720Wh/L”那行字时，他的目光停住了，翻页的动作微微放慢了一些。 继续往下翻，快充功率、循环寿命、热管理数据，一项一项看过去。全程没有说话，只有翻页的沙沙声。 等看完最后一页的循环寿命总结，许晨合上报告，抬头看向谷云飞：“实物的测试数据，跟这份报告完全一致？” “我亲眼看过，也亲手摸过电芯。”谷云飞点头，语气笃定，“赵辉的团队在工艺上花了大力气，硅碳负极的膨胀问题控制得很好，封装也做得严实。这个电池放在今年的手机市场，绝对是降维打击。” 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走，去实验室。” 三十分钟后，许晨出现在了消费级电池实验室里。 赵辉没想到许晨会亲自过来，原本正趴在桌上打盹，被同事推醒后腾地站起来，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磕巴：“许、许总，您来了。” 许晨摆摆手示意他放松，直接走到测试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实时数据。 赵辉赶紧凑过去，在电脑上调出了最近一次40W快充的完整充电曲线，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许总您看，从0%到100%，耗时58分钟，最高温度40.8度。这个温控在手机电池里面算是非常优秀的了。” 许晨看完数据，拿起一块电芯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掂了掂重量，然后问了一句：“量产成本，能控制在什么区间？” 赵辉早有准备，脱口而出：“谷总那边已经核算过了，利用天擎能源郑州工厂现有的产线做调整。咱们的涂布机和卷绕机精度本来就高，换一套适配消费级电芯的模具和电解液注入参数就行。如果按照年出货五百万颗的规模来算，单颗电芯的BOM成本可以压在25块钱以内。” 许晨点了点头，把电芯放回托盘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这电池，得有个名字。” 谷云飞和赵辉都看向他。 “叫星河。”许晨说，“星海是给车用的，星河是给手机用的。一个管大，一个管小，都是天擎的底子。” 谷云飞念了一遍：“星海、星河……挺顺的。那就叫星河电池。” 许晨转身看向谷云飞：“谷总，你回去安排一下。让天擎能源的市场部准备一批星河电池的样品，寄给国内几家主流的手机厂商。” “华威、大米、黑厂、蓝厂，每家都发一份。附上完整的测试报告摘要和商务合作意向书。另外，让郑州工厂那边把消费级电芯的产线调整方案尽快定下来，既然成本核算已经过了，量产的准备工作现在就可以启动了。” 谷云飞愣了一下：“许总，您是打算把星河电池对外销售？” “对。”许晨语气平静，“咱们自己造手机还需要时间，但电池是现成的。现在市场上的手机电池普遍在3000毫安时左右，充电功率十几瓦。星河电池的数据放出去，那些做手机的厂商只要不傻，都会找上门来。” ...... 第267章 雷总，你怎么来了？ 谷云飞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 天擎能源目前的主要产能都供给了无界汽车和天宇出行的内部需求，但消费级电池的产线只需要在郑州工厂现有的设备基础上做调整，不需要另起炉灶，启动成本低、见效快。 与其闲置着等天宇自己的手机项目，不如先把这块业务做起来，既能创造现金流，也能在手机供应链里提前建立话语权。 “我回去就安排。”谷云飞应道，“样品和报告，三天内发出去。产线调整方案我让郑州工厂那边同步推进，争取样品发出后一个月内具备小批量量产条件。” 天擎能源的市场部执行力很强。三天后，四份包装严密的快递从郑州发出，分别发往深城的华威和黑厂、东莞的大米、以及杭州的蓝厂。 每个快递盒子里，装着五块星河电芯样品、一份详细的测试报告，以及一份简洁的商务合作意向书。 意向书上只写了两个重点：能量密度和快充功率，没有提价格，只是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并附了一句话：“期待与贵司面谈合作细节。” 深城，华威总部。 负责供应链采购的副总裁张海东收到快递时，起初并没有太在意。 天擎能源他当然知道，那是无界汽车的动力电池供应商，马上要在港股上市的行业新贵。 但动力电池和手机电池完全是两个领域。 直到他随手翻开测试报告，目光扫到“体积能量密度720Wh/L”那行字时，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顿，几滴咖啡溅在了桌面上。 他放下杯子，把报告拿近了一些，又看了一遍那行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数据……确定没写错？”张海东抬头看向技术助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助理也是一脸懵，连忙凑过来看了看：“张总，我刚才核对过了，报告上的数据和附件里的原始测试曲线是吻合的。而且他们寄了五块实物样品过来，要不要让实验室那边上机实测一下？” “立刻送过去。”张海东把报告合上，语气果断，“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实测结果。让实验室的人加个急，别走常规流程。”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大米、黑厂和蓝厂的供应链部门。 各家技术团队收到样品后，第一反应都是怀疑——一个做汽车动力电池的厂商，怎么可能在消费级电芯上拿出这种跨越式的数据？ 但上机实测的结果出来后，所有质疑都变成了沉默。 4200毫安时，40W快充，循环寿命超过一千次。 这几组数据摆在一起，在2017年的手机行业里，确实是独一份。 大米总部。 供应链总监王强盯着实验室递上来的实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给天擎能源回电话，约一下当面拜访的时间。把研发那边的电池负责人也叫上，一起去。” 黑厂的采购负责人反应更快，看完实测数据后直接让助理订了第二天飞郑州的机票，连审批流程都是边走边补的。 蓝厂那边也不慢，当天下午就发来了正式的商务洽谈函，措辞客气但急切之意溢于言表。 而华威这边，张海东看着实验室的实测数据，又翻了翻天擎能源随样品寄来的意向书，沉默了好几分钟。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帮我约一下余总的日程，有个重要的供应链事项需要当面汇报。对，就是电池的事，有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四家厂商的反应速度都很快。五天之内，天擎能源的商务对接邮箱里，收到了四份正式的拜访请求。 谷云飞拿到名单后，觉得有些头疼。四家厂商的到访时间，全集中在同一天。 “这怎么安排？”市场部经理看着日程表发愁，“谷总，华威那边来的是供应链副总裁，大米那边直接是雷总亲自来，黑厂和蓝厂也都是采购一把手带队。这排面都这么大，咱们总不能分成四个会议室分别见吧？” 谷云飞愣了一下：“大米那边是雷总亲自来？” “对，确认过了，是大米创始人雷军，不是他们供应链的总监。”市场部经理摊了摊手，“所以我说不好办。” 谷云飞想了一下，给许晨打了个电话。 “许总，那四家厂商都回复了。拜访时间全撞在同一天了，而且大米那边雷总会亲自过来。您看怎么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起见。”许晨的声音很平静，“既然都是来谈合作的，那就都请到总部来。四个会议室太分散了，用一个大的。让他们互相看见，也没什么不好。” 谷云飞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四家坐在一个会议室里谈？” “对。电池是卖方市场，星河电池的数据摆在那里，他们心里都有数。坐在一起反而好谈，大家条件都公开，谁出的价码合适，产能就给谁。”许晨语气淡然，“你让行政准备一号会议室，规格做大一点。另外，那天我也到场。” 谷云飞应下，心里琢磨着许晨这套明牌打法的用意。 把几家竞品厂商放在一个桌子上谈，确实能最大限度地把主动权掌握在天擎手里。 谁出的条件好，产能就给谁，明明白白，不用私底下猜来猜去。 到了约定的那天，郑州天宇集团总部一号会议室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华威的供应链副总裁张海东带着两名助理，第一个到达。 他刚在休息区坐下，就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像是在最后确认什么数据。 紧接着，黑厂的采购负责人带着团队走了进来，一看到张海东，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脸上堆起笑容。 “张总，这么巧，你们也收到天擎的样品了？” “收到了。”张海东抬起头，笑了笑，语气客气但滴水不漏，“大老远跑一趟，总得来亲眼看看。” 黑厂的负责人正想再套几句话，蓝厂的人也到了。 三个人互相打过招呼，在沙发上落座，茶水端上来之后谁也没心思喝，各自翻着手机或者文件，气氛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随行人员，步伐很快，气场很足。 张海东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后赶紧站起身：“雷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雷军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但透着认真：“电池是手机的核心部件，直接关系到用户体验。天擎能源能把这么强的电芯做出来，我肯定要亲自过来看看，不然回去心里不踏实。” 张海东心里暗暗吃惊。他原本以为大米派个供应链总监来就顶天了，结果雷军本人亲自到场，说明大米对这个星河电池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几个人互相打过招呼，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重新坐下，但空气里的火药味明显比刚才浓了几分。 黑厂的负责人悄悄给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重新确认一下谈判的底线条件。 蓝厂的负责人则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像是在跟总部同步最新的情况。 行政人员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各位领导，许总和谷总已经在里面等了，请进。” 众人站起身，鱼贯而入。一号会议室足够宽敞，长桌两侧的座椅整整齐齐。 许晨坐在主位上，谷云飞坐在他右手边。看到来人，许晨站起身，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 雷军走在最前面，主动伸出手：“许总，久仰啊。上次看你的直播拆车，我就觉得天宇的做事风格很对我胃口，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许晨握住他的手，语气十分诚恳：“雷总客气了，大米的产品我也一直在关注。请坐，咱们慢慢聊。” 他回到主位落座，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四家厂商代表，随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等着对面先亮牌。 ...... 第268章 敲定电池份额 张海东作为第一个开口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地开了腔：“许总，谷总，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就先代表华威表个态。星河电池的实测数据，我们内部已经做过完整的评估。4200毫安时配合40W快充，在目前的旗舰机市场里，确实找不到第二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三家：“华威今年的旗舰机型已经进入定版阶段，电池方案是最后一块没有敲定的零部件。” “如果天擎能源愿意把首批产能的一部分分配给华威，我们可以承诺——第一，年度采购量不低于三百万颗；第二，货款按季度预付，不占用天擎的现金流；第三，华威的BMS团队可以派驻郑州，与天擎联合做电芯的整机适配调校。” 张海东说完，朝许晨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亮牌完毕。 话音刚落，黑厂的采购负责人立刻接过了话。他扶了扶眼镜，语速明显比张海东快了几分，透着一股急切：“许总，谷总，黑厂下半年的旗舰机主打的就是充电和续航。星河电池的数据正好卡在我们最需要的位置上。我们的条件也很直接——年度采购量不低于两百五十万颗，价格方面可以比华威的报价再上浮五个点，前提是天擎能源能保证我们首批供货的优先级。” 蓝厂的负责人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了黑厂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蓝厂这边没有华威和黑厂那么激进的出货量需求，但我们对星河电池的技术指标很看重。如果天擎愿意给蓝厂供应，我们可以接受分批采购的模式，首期一百万颗，后续视市场反馈追加。同时，蓝厂愿意在快充协议上做深度适配，把星河电池的40W快充作为我们下一代旗舰机的核心卖点。” 三家都亮完了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张海东对面、一直没有开口的雷军。 雷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不紧不慢。 他笑着看了看许晨，又看了看谷云飞，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务实：“许总，谷总，他们三家说的条件，我大概听了一遍。华威给量大，黑厂给价高，蓝厂给技术适配。听起来都很有诚意。” 他话锋一转：“但大米的逻辑不太一样。大米做手机，核心逻辑是让用户用得上、用得起好东西。星河电池的数据很好，但如果只给旗舰机用，一年也就几百万台。” “我个人的想法是——如果能通过规模采购把星河电池的成本进一步摊薄，让它从旗舰机下沉到中高端机型，甚至两千元档的产品线上，那这个市场规模就不是几百万颗，而是几千万颗。”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所以大米的方案是我们不谈单颗价格，我们谈总包协议。第一年不低于五百万颗，第二年视市场反馈翻倍。价格方面，大米不会给最高的单价，但会给最大的总量。许总是做实业的，应该明白单价和总量之间，哪个对产线更友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张海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想到雷军会直接跳出单款机型的采购逻辑，用总量来压场。 黑厂和蓝厂的负责人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许晨把茶杯放回桌面，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一圈。 他开口时语气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各位的诚意，天擎能源都收到了。第一批产能的分配，我的想法是这样——华威和大米，各拿首批产能的百分之四十。黑厂和蓝厂，各拿百分之十。” 他话音刚落，黑厂负责人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许晨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只是首批分配方案。星河电池的产线调整已经在推进了，三个月后产能就能翻倍，到时候黑厂和蓝厂的份额可以优先补足。另外，黑厂给出的价格上浮五个点的条件，可以计入下一批订单的优先级权重里。” 张海东听完，神色明显轻松了一些。 他本来做好了只拿三成的准备，结果许晨给了四成，这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雷军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显然对这个分配结果也认可。 黑厂和蓝厂的负责人虽然面上有些不甘，但许晨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首批产能确实有限，而且承诺了后续扩产后的优先权——两人也没法再争，只能点头表示接受。 毕竟国产旗舰机市场就这么大，友商上了这个大电池，你没上，消费者怎么选，这算是一颗划时代的手机电池了，谁能首发，谁就能解决对续航要求高的用户需求。 而且在如今的手机需求方面，续航永远都是重要部分。 谷云飞这时接过话头：“既然分配方案定了，后续的技术对接和商务合同细节，我会让天擎能源的商务团队分别与各位对接。郑州工厂那边已经在做产线调整了，预计一个月内可以启动小批量量产，三个月后产能翻倍。” 四家代表纷纷点头，各自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行政人员进来续了一遍茶，黑厂和蓝厂的负责人率先起身告辞，张海东也合上平板电脑，和许晨握了握手，带着助理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晨、谷云飞，和依然坐在椅子上的雷军。 雷军没有急着走。他看了看窗外郑州的天际线，然后转回头，语气随意地开了口：“许总，天擎能源的电池确实做得扎实。我今天这趟没白跑。” 许晨笑了笑：“雷总亲自来郑州，肯定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晚上我做东，郑州这边有一家做本地菜的馆子，地方不大但味道很正，不知道雷总赏不赏光？” 雷军眼睛一亮，爽快地应了下来：“那敢情好。我正好想跟许总多聊聊，你们天宇从三轮车干到汽车，现在又干到消费级电池，这路子走得很有意思。” ...... 第269章 许总要做手机吗？ 晚上七点半，郑州东区一家位置隐秘、主打豫菜私房菜的小院里。 包间布置得很雅致，没有外头大饭店那种金碧辉煌的俗气。 圆桌上摆着几道地道的南河名菜：鲤鱼焙面、扒广肚、炸紫酥肉，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用料极其讲究的胡辣汤。 许晨和雷总相对而坐。雷总平时在外头吃饭不多，但今天显然兴致很高。 “许总，这鲤鱼焙面绝了，酸甜适口，这面条拉得跟头发丝一样细，手艺确实地道。”雷总尝了一口，放下筷子，笑着擦了擦嘴，“说实话，今天来郑州这一趟，我是真觉得没白跑。不仅看到了星河电池，还吃到了这么地道的本地菜。” “雷总喜欢就好。”许晨笑着端起茶壶，给雷总添了杯茶，“大米这两年动作不断，雷总平时连轴转，能来郑州一趟不容易。” 雷总双手扶着茶杯，顺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他那种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诚恳和实在的表情。 “许总，今天没有外人，我就跟你说说心里话。”雷总看着许晨，语气里透着一种行业老兵的坦然，“大米去年日子不好过，供应链出问题，销量下滑。网上全是在唱衰我们的。今年我们好不容易把供应链理顺了，大米6马上要发，MIX系列也把高端的口子撕开了。但我这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因为手机这行，太卷了。卷参数、卷价格、卷营销。今天看到你们天擎拿出来的星河电池，我当时坐在会议室里，心里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的。” 雷总盯着许晨的眼睛：“从最早的天宇三轮车，到天宇出行，再到无界S7这台车，现在又跨界掏出了消费级电子市场最顶级的电池。许总，你这跨界跨得太猛了，而且每一步都踩在行业的最痛点上。我觉得这绝对不是巧合，更不是运气。” “雷总过奖了，天宇其实就是顺应了实业发展的需求。”许晨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你别跟我客气。”雷总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探讨一个极度感兴趣的商业课题，“其实我平时很关注天宇。我不仅看无界汽车，我还特意研究过你名下的那家投资机构——晨宇资本。” 许晨听到这眼神微微一动。 雷总摸了摸下巴，平时他在发布会上那种极具感染力的状态，此刻变成了一种深邃的商业审视。 “现在国内的投资圈，那些VC、PE，全都在盯着移动互联网。什么共享单车、什么O2O外卖、什么社区团购。只要能烧钱圈流量，能迅速包装上市套现的，资本就往死里砸。” 雷总看着许晨，眼中满是好奇与赞赏：“但是你的晨宇资本，完全是个异类。我查过你们的投资版图，你们不去碰那些来钱快的互联网风口。你们投的是什么？激光雷达初创团队、半导体材料公司、高精度机床厂，甚至还有底层软件架构团队。” “许总，你们投的这些企业，周期长、见效慢、风险极大，短期内根本看不到回报。”雷总敲了敲桌子，“大米也在做生态链投资，但我们投的更多是智能硬件终端，是围绕大米手机做外围生态。可你的晨宇资本，全是在往华国制造业的底层供应链里扎。许总，你这是在下多大的一盘棋啊？” 面对雷总的敏锐，许晨并没有掩饰，他坦然地迎上雷总的目光。 “雷总，您是做互联网起家的，大米的效率天下无敌。但我的想法可能比较传统。”许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觉得互联网终究只是一种工具，它能提高效率，但它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华国的制造业如果只停留在组装和整合上，哪怕规模做得再大，底层技术依然在别人手里。晨宇资本去投那些底层的硬核科技，不是为了短期套现，是为了给天宇集团、甚至是为了给咱们国家的产业链，打几根地基。” 许晨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分量极重：“天宇的逻辑很简单——要么不做，要做，就把根扎到最深的地方。只有底层供应链掌握在自己手里，产品才会有真正的护城河。” 雷总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创始人，心里翻江倒海。 在2017年，国内绝大多数企业还在沉迷于模式创新和流量变现，而许晨已经把目光死死盯在了底层硬科技上。 这种极其长远的战略定力和恐怖的资金执行力，让雷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厚道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许总，天宇的未来，不可限量。”雷总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敬天宇。” “敬大米。”许晨微笑着举杯。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晚上九点，许晨亲自将雷总送出小院。 郑州的夜风很冷，雷总的商务车已经等在路边。 雷总走到车门旁，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突然，他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看着许晨。 “许总。”雷总的表情收起了刚才的轻松，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是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统帅。 “雷总还有什么指教？”许晨站在台阶上。 雷总盯着许晨，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白：“你通过晨宇资本投资了那么多底层硬件团队，天宇旗下又成立了天元软件，最近甚至还把魅族的软硬件骨干挖了不少。现在，你们连手机电池都搞出来了。” 雷总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他憋了一晚上的那个问题：“许总，你是不是准备正式进入智能手机行业了？” 夜风吹过，路灯的昏黄光晕洒在两人之间。 许晨看着雷总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什么都没说。 但这一个笑容，对于雷总这种级别的商界大佬来说，已经足够了。 雷总看着许晨的笑容，心里猛地沉了一下，那个猜测被彻底证实。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许总，留步吧。” 雷总转身上车，关上了车门。 商务车缓缓驶离小院。坐在后排的雷总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第270章 陈逸飞的烦恼 “雷总，天擎能源的合同初稿我已经发给法务审核了。”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回头汇报道。 “好，盯着点，电池这块必须拿下。”雷总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助理见雷总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雷总，您刚才问许总造手机的事，他虽然没说话，但看那意思……天宇真的要下场？” “他不用说话，他的动作已经把底牌全亮出来了。”雷总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一个手握恐怖现金流，拥有天宇中央研究院这种顶级技术储备，并且敢在底层供应链砸下百亿的公司……一旦他们把手机造出来，这绝对不是一条鲶鱼。” “那是一头嗜血的巨鲨。” 雷总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许晨刚才那个平静的笑容：“国内手机市场，马上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通知公司高管，回去之后全面复盘大米的技术。接下来的仗，会比过去任何一年都要难打。” …… 天宇集团的商业版图在许晨的宏大战略下飞速扩张，各大事业部和研究院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而对于天宇底层的普通员工来说，他们感受到的是随着公司崛起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生活巨变。 周五下午，郑州高新区，天宇中央研究院，三电技术部电池实验室。 陈逸飞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聚精会神地记录着恒温箱里一组新型电池的充放电循环数据。 作为天宇集团最早一批通过校企合作加入的大学生，陈逸飞在公司内部绝对算得上是个“名人”。 2014年，他从归德师范学院电子电气工程学院毕业。那时候天宇出行刚转型，急需技术人才。 院长李毅恒内部推荐了一批学生去面试。当HR报出“实习期3800，转正4800，包食宿交五险一金”的待遇时，其他同学还在犹豫，陈逸飞当场一拍桌子，吼了一句“狗都不干，我干！”，硬是挤进了天宇。 更出名的是他入职第一天。 当时许晨去会议室给他们这批校招生讲话，勉励大家。 话音刚落，坐在第一排的陈逸飞“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许总若不弃，飞愿拜为义父！” 那一嗓子，不仅差点把许晨的茶水惊得喷出来，也让陈逸飞的名字瞬间传遍了整个天宇。 这几年，陈逸飞没有辜负自己当初喊出的那句豪言壮语。 他没有系统，也不是什么天才，就是一个踏实肯干的豫东农村大学生。 从天宇出行的助理工程师做起，跟着团队熬夜测试铅碳电池，一路摸爬滚打，因为在“天行者电池”项目里表现突出，被谷云飞相中，直接调入了中央研究院的核心研发序列。 如今，他已经是T序列的电池材料方向技术骨干了。 更让他感激涕零的，是天宇的“天宇家园”计划。 陈逸飞的父母常年在南方电子厂打工，一年到头见不到面。天宇出台了员工家属优先就业政策后，陈逸飞第一时间把父母叫回了老家。 现在，他父亲在天宇出行的物流园做调度，母亲在职工食堂做面点，一家人不仅团圆了，收入比在南方打工还高。 陈逸飞拿着这几年攒下的工资、丰厚的年终奖，加上父母的赞助，上个月刚在郑州首付拿下了一套九十平的小三居。 在老家亲戚眼里，这个踩着天宇这艘火箭起飞的农村小伙，已经是妥妥的成功人士了。 但这“成功人士”的烦恼，也随之而来。 “嗡嗡——”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陈逸飞摘下手套，看了一眼屏幕上“皇太后”三个字，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实验室外面的走廊接通。 “喂，妈。” “逸飞啊，忙不忙？”电话那头传来老妈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食堂后厨叮当切菜的动静。 “正看数据呢，新一轮的充放电循环刚跑完。咋了妈？” “还能咋了！这房子首付也交了，工作也稳定了，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累事了？”老妈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你今年都多大了？跟你同岁的小李，人家二胎都会打酱油了！你成天在那个什么研究院里跟电池打交道，连个小妮的手都没牵过！” 陈逸飞一阵头大：“妈，我这不是工作忙嘛。实验室天天连轴转，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你少拿工作当借口！许总给咱们一家发工资，是让你好好干活，没让你打一辈子光棍！”老妈根本不吃这一套，“我跟你李阿姨说好了。她远房侄女，在郑州一个中学当老师，性格好，长得也排场。这周末你们必须见一面！” “妈，这周末真不行，赵工刚布置了硅碳负极的温控极限测试，我得在实验室盯着……” “陈逸飞！你再给我犟！这周末你要是不去，下周我就从食堂打个车去你们研究院，我亲自去跟你们领导请假！”老妈使出了杀手锏，随后又补了一刀，“你要是再推脱，我就去找许总，问问他你这个‘干儿子’还结不结婚了！” “别别别！”陈逸飞吓得差点跳起来，当年那句“义父”已经够社死了，要是老妈真闹到上面去，他这脸往哪搁，“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时间地点发我微信。” 挂断电话，陈逸飞愁眉苦脸地靠在走廊的墙上。 自从进了天宇，他的生活基本就是两点一线。 每天打交道的除了万用表、充放电柜，就是满屏的数据曲线。 跟女生打交道？他现在连怎么找话题都快忘光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回实验室，敲开了研发组长赵辉的办公室门。 赵辉正盯着电脑看最新的星河电池优化方案，见他进来，头也没抬：“小陈，循环数据跑完了？” “跑完了，赵工，数据我传您电脑上了。”陈逸飞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那个……我想请个假。” ...... 第271章 相亲 赵辉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陈逸飞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平时连双休都在实验室泡着。 “请假？怎么了，家里有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家里有事，也不是生病。”陈逸飞老脸一红，眼神开始乱飘。 “那是去干嘛？咱们下周要配合天擎能源那边做大倍率放电的交叉比对，你负责的那个模块可不能掉链子。”赵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今晚加班把测试模型建好，绝对不耽误进度。”陈逸飞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个……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逼着我明天下午去见一面。我要是不去，她就要来研究院挂横幅了。” “噗——” 赵辉一口水差点喷在键盘上。 他放下杯子，瞪大眼睛看着陈逸飞，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相亲？你要去相亲？”赵辉笑得直拍桌子，“行啊小陈！咱们研究院的铁树终于要开花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打算跟充放电柜领证呢！” 陈逸飞尴尬地挠了挠头：“赵工，您就别笑话我了。我这天天泡在实验室，认识的女的除了保洁阿姨就是行政部的同事，我妈在老家都急疯了。这不，房子首付刚交，她就迫不及待地给我安排上了。” 赵辉止住笑，走过去拍了拍陈逸飞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笑归笑，但说正经的，这事儿确实该提上日程了。咱们天宇研究院的待遇不用说，你现在是核心技术骨干，在郑州有房，条件在这摆着呢。自信点。” “行，我批了。”赵辉走回办公桌前，在系统里直接点了审批通过，“明天你不用来了，好好准备准备。去理个发，买身精神点的衣服。” “谢谢赵工！”陈逸飞如释重负。 “去吧，好好表现。记住啊，明天见着人家姑娘，别一开口就是什么能量密度、硅碳负极、内阻测试！聊点生活，聊点风花雪月，懂吗？” “懂，懂！绝对不聊电池！” 陈逸飞连连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陈逸飞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充放电曲线，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老妈发来的微信： 【明天下午三点，国贸360二楼的星巴克。女孩子叫林晓，穿白色风衣。别让人家小妮付钱！】 陈逸飞锁上手机屏幕。相亲，这可比攻克电池热失控难题难多了，没办法，谁让有人给他压力，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二天下午。 陈逸飞特意去理发店剪了个清爽的短发，换上了一套平时很少穿的休闲西装。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典型的理工男拘谨，但起码整洁干净。 下午两点五十，他提前十分钟来到了国贸360的星巴克。 周末的咖啡厅里人声鼎沸。陈逸飞站在门口，紧张地四下张望。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女孩。女孩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风衣，长发披肩，气质温婉。 此时正低头看着手机，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喝过的咖啡。 陈逸飞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不要聊电池，不要聊数据”，然后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是林晓老师吗？”陈逸飞走到桌边，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干涩。 女孩抬起头。 她的五官柔和，画着淡妆。看到陈逸飞，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些许打量。 “你好，我是林晓。你是陈逸飞吧？”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很柔和。 “对，是我。”陈逸飞连忙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正在接受面试的小学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林晓笑了笑，放下手机，“听王阿姨说，你在天宇集团工作？” “嗯，在天宇集团。”陈逸飞老老实实地回答。 “天宇集团现在可是郑州最火的企业了。你们的无界S7最近经常上热搜，我身边好几个男同事都在讨论。”林晓找了个切入点，试图缓解陈逸飞的紧张，“你在里面做研发吗？” 一听到熟悉的“天宇”和“研发”两个词，陈逸飞本能地放松了不少，理工男的属性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对，我在中央研究院，三电技术部的电池实验室做研发。”陈逸飞解释道。 “电池研发？听起来科技含量很高啊。”林晓有些好奇，“平时工作很辛苦吧？” “辛苦是肯定的，研发嘛，就是靠一次次实验堆出来的。”一说到老本行，陈逸飞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像我们最近测试的那款新型电池，为了把体积能量密度提上去，同时控制住快充时候的热失控，我们整个组熬了小半年。就拿那个循环寿命来说吧，为了保证在40W快充下还能有一千次以上的寿命，我们对硅碳负极的膨胀率做了上百次的调整模型……” 陈逸飞正说得起劲，甚至还用手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下充放电的曲线走向，突然，他脑子里闪过昨天赵辉的警告：“别一开口就是能量密度和硅碳负极！” 他猛地刹住车，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完了，坏菜了，陈逸飞在心里哀嚎。第一次相亲，一上来就跟人家姑娘讲电池充放电曲线，这也太直男了。 “呃……对不起林老师。”陈逸飞尴尬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挽救局面，“职业病，平时在实验室跟同事讨论习惯了，一说起技术参数就停不下来。没别的意思，我平时不这样的。” 林晓看着他满脸懊恼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她相亲过几次，遇到过在外面小公司当个主管就夸夸其谈吹嘘自己年薪的，也遇到过一上来就查户口问嫁妆的。 但像陈逸飞这样，满脸真诚地给她科普电池研发难题的，还是头一个。 “没关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林晓笑盈盈地看着他，“以前总觉得天宇是个很高大上的大集团，原来里面的工程师都这么……实在。” “实在点好。”陈逸飞憨厚地笑了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其实我也不算什么大牛，我就是归德师范毕业的一个普通农村大学生。当年要不是天宇正好转型缺人，我估计现在还在哪个小厂画图纸呢。” 林晓静静地听着。她发现这个相亲对象一点也不装，坦诚得有些可爱。 “听王阿姨说，你父母也都在天宇工作？”林晓主动问道。 “对。”提到父母，陈逸飞的眼神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骄傲，“我爸妈以前一直在南方打工，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面。后来公司出了个‘天宇家园’计划，家属可以优先安排工作。我就把他们叫回来了，现在我爸在物流园做调度，我妈在食堂。一家人都在一个公司，逢年过节还能一起吃个饭。” 陈逸飞看着林晓，语气极其真诚：“我这人其实挺笨的，不太会说话。但我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天宇，是许总给了我发光发热的机会，还帮我解决了家里的后顾之忧。所以我买了房子，就想踏踏实实在郑州扎根，好好干下去。” 许晨：不会说话？？一见面叫我义父！还不会说话？你小子看见美女就会装是吧！！！ 林晓看着对面这个目光清澈的年轻工程师。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虚荣吹嘘，只有对家庭的责任感和对天宇的感恩。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这种踏实感，反而比那些光鲜亮丽的头衔更打动人。 “其实，工作踏实、有责任心，是非常难得的品质。”林晓微微一笑，“但生活不能只有实验室和数据。郑州周边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下次有空，你可以出去转转。” “我平时都在高新区待着，不太认路，也没怎么去过市里玩。”陈逸飞脱口而出，随后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鼓起勇气，直视着林晓的眼睛，双手在桌子底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 “如果……如果林老师不嫌弃的话，下次有空，能给我当个向导吗？” 林晓先是一愣，看着陈逸飞那副紧张得像是在等实验结果公布一样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脸颊微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啊。等你不忙的时候。”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窗外的阳光正好。 陈逸飞靠在椅背上，感觉手心里全是汗，但心里却比看到电池循环数据完美达标还要激动。 看着对面那个低头浅笑的女孩，他突然觉得，除了实验室里那些冷冰冰的测试仪器，这个世界，好像还挺生动、挺美好的。 ...... 第272章 天擎能源上市！ 时间进入2017年四月，天宇集团的运转节奏再次提速。 随着无界S7在市场上的大杀四方，以及星河电池在手机供应链里的降维打击，天宇旗下最核心的子公司天擎能源，终于迎来了资本市场的终极跨越。 郑州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财务总监沈亦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推门而入。 “许总，港交所那边的上市聆讯，今天上午正式通过了。”沈亦将文件递到许晨桌上，“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保荐团队已经把A1上市申请表走完了所有流程。接下来，就是向全球机构投资者开放簿记建档和国际路演了。” 许晨接过文件翻了翻，开口问道：“股权架构最终确认了吗？” “确认了，完全按照您的要求，走的是同股不同权的AB股架构。”沈亦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条款说道，“在发行的股份中，分为A类股份和B类股份。外部机构投资者和公众股东持有A类股，每股只有1票表决权；而您和创始团队持有B类股，每股拥有10票表决权。” 沈亦补充道：“这种架构虽然在港股刚刚放开限制，但投行那边已经帮我们打通了关节。通过这种AB股架构，哪怕天擎能源这次募资规模再大、外部资本稀释再多股份，您依然能够拥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绝对投票权，牢牢掌控公司的最高决策权，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夺权。” “很好。”许晨点了点头。 实体企业绝对不能被资本裹挟，这是他的底线。 天擎能源未来的路还很长，固态电池、全球储能，这些都需要庞大的资金，但方向盘必须死死握在自己手里。 “估值区间和基石投资者定了吗？”许晨继续问。 “定了，而且情况非常火爆。”沈亦拉开椅子坐下，“投行给出的初步定价区间非常高，预计募资规模在一百五十亿到两百亿港元之间。昨天晚上，基石投资者的认购名额刚放出去，高盛那边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中东的主权财富基金、国内的顶级长线基金，都在抢份额。他们甚至表示，只要能拿到基石名额，愿意接受最高六个月的锁定期，并且顶格认购。” 许晨定下基调：“基石投资者的名单，不要只看谁出的钱多。优先选择那些能在海外市场给我们提供产业协同和政策便利的机构。比如中东的基金，未来我们的储能业务要进军沙漠地区，他们的本地资源很有用。去筛选吧。” “明白。”沈亦在笔记本上记下。 随后的一周，天擎能源开启了全球路演。 许晨没有亲自去，而是让天擎能源的技术总负责人谷云飞配合沈亦，带队飞往香港、新加坡、伦敦和纽约。 路演现场异常火爆，几乎场场爆满。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国际基金经理们，在听到谷云飞展示的天擎CTP无模组电池包技术、以及星河电池720Wh/L的能量密度时，连提问的环节都省了，直接追问认购额度。 最终，在公开发售阶段，天擎能源获得了超额认购近四百倍，彻底冻结了香港市场近两千亿的打新资金，成为了2017年港交所当之无愧的“冻资王”和“募资王”。最终定价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招股区间的上限。 半个月后，香港中环，港交所交易大厅。 上午九点二十分，许晨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带领着天擎能源的核心高管团队，准时出现在交易大厅。 几十家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早早就架好了机器。 港交所的行政总裁亲自上前迎接，两人握手寒暄。 九点二十八分，所有高管走到那面巨大的铜锣前。 许晨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包着红布的鼓槌，深吸了一口气。 “当——” 九点三十分，许晨用力挥动鼓槌，一声清脆而浑厚的锣声响彻整个大厅。 背后的大屏幕上，股票代码闪烁，开盘价瞬间跃出。 没有破发，没有回调。 开盘的一瞬间，天擎能源的股价直接跳空高开百分之三十五！ 交易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沈亦和谷云飞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大屏幕上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短短十分钟内，天擎能源的总市值直接突破了一千五百亿港元大关，成为亚洲乃至全球市值最高的新能源电池企业之一。在2017年的资本市场，一家纯粹的底层硬科技企业能拿到这个估值，堪称奇迹。 （根据评论区大佬的计算，天擎能源写的确实低了一点，重新计算就给1900至两千亿港元，打个补丁，后面情节没办法修改，十分抱歉，感谢小火慢炖两年和爱吃饭蕉的无上仙两位大佬提出的修改意见！！感谢！） 面对媒体的闪光灯，许晨的神色依然沉稳。 “许总，天擎能源上市首日大涨，市值突破一千五百亿，您现在有什么感想？”一名财经记者把话筒递了过来。 许晨看着镜头，语气平静：“上市只是天擎能源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加油站。这笔募资，我们将全部用于下一代电池的研发，以及全球产能的扩建。天宇集团的宗旨不变，我们只用硬核技术说话。” …… 天擎能源在港股的这声巨响，迅速传导回内地，引发了国内各界的超级大地震。 当天中午，国内各大主流媒体和财经门户网站的头条，全部被天擎能源屠版。 新浪财经首屏推送：《市值破一千五百亿港元！天擎能源首日大涨，亚洲新能源电池巨无霸正式诞生！》 网易新闻头条：《从三轮车到千亿市值，起底许晨和天宇集团的底层科技帝国！》 甚至连央视财经频道，也在午间的《经济信息联播》中给出了长达两分钟的特别报道，高度评价了天擎能源在CTP动力电池和高能量密度消费电子电池领域的双线突破，称其为“中国智造在新能源赛道的标杆企业”。 媒体的狂欢直接点燃了网友们的热情。微博上，#天擎能源上市#、#许晨身价暴涨#等词条瞬间冲上热搜前三。 “太猛了！开盘直接涨百分之三十五，我今天早上本来想打个新的，结果根本抢不到额度！” “一千五百亿港元啊！而且许晨手里还攥着无界汽车、天宇出行这些还没上市的超级现金牛。这许总现在的身价到底多少了？国内首富的位子是不是得换人坐了？” “别的不说，天擎的电池是真的牛。我开的就是无界S7，那续航贼扎实，冬天都不怎么掉电。” “听说大米和华威马上要出的新旗舰机，用的就是天擎能源的星河电池。这以后咱们不管是开车还是玩手机，都离不开天宇集团了。” “之前还有人黑许晨搞直播是作秀，现在看看人家，闷声不响直接搞出个千亿市值的上市公司，那些黑子脸都肿了吧！” 网友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而国内的实体产业圈和友商们，此刻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深城，比亚迪总部。 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天擎能源在港交所敲钟的重播画面。 王川福坐在首位，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一千五百亿市值数字，脸色异常凝重。底下的几位副总裁和电池事业部的高管们，也都大气不敢出。 “一千五百亿的市值，两百亿的募资额。”王川福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有了这笔钱，天擎能源在国内扩建工厂的速度会翻好几倍。他们在成本控制和产能规模上，马上就会对我们形成碾压之势。” “王总，天擎现在的势头确实太盛了。”电池事业部的负责人擦了擦汗，“他们的CTP技术目前良率很高，而且消费级电池那边也打进了四大厂的供应链。我们现在的压力非常大。” “压力大也得顶住！”王川福目光锐利，“立刻加快我们刀片电池的研发进度！内部所有资源向电池研发部门倾斜。天宇有钱，我们有底蕴，新能源这块蛋糕，绝不能让他们一家独吞。另外，加快我们自己的电池业务分拆上市计划，必须尽快到资本市场去拿钱，不然未来的仗没法打！” 与此同时，在宁德时代内部，同样召开了紧急高管会议。面对天擎能源这个突然崛起并直接登陆资本市场的巨无霸，宁德的高层迅速调整了战略，决定全面死磕能量密度更高的三元锂电池技术路线，试图在技术路线上与天擎能源形成差异化竞争。 而在大米、华威等手机厂商的总部，几位之前去郑州参加过谈判的供应链大佬们，看着天擎能源的上市新闻，心里则是一阵庆幸。 大米总部，雷军看着新闻，转头对供应链总监说：“幸亏咱们上个月去郑州把星河电池的首批订单敲定了。天擎能源现在上了市，手里握着几百亿现金，以后他们的话语权只会更大。咱们跟他们绑在一条船上，起码这几年的电池供应链不用愁了。” …… 就在整个金融界和实业界都把目光聚焦在香港，为天擎能源的一千五百亿市值感到震撼时，一条与天宇集团相关的暗线，正在江苏悄然推进。 这是一条与敲钟仪式完全并行的独立轨迹。 江苏，江城机械。 厂长办公室里，老板刘东正满眼红血丝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发动机热效率测试模型。桌子上堆着几份银行的催款通知单。 因为前几年他这个“技术狂人”把赚来的钱全砸进了高热效率发动机的研发里，导致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此刻的江城机械正处于半停工状态，车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刘总，晨宇资本的陈总到了。”秘书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刘东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满脸警惕。 陈立峰带着一名助理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显得非常职业。 “刘总您好，我是晨宇资本的陈立峰。”陈立峰主动伸出手。 刘东站起身，随意地跟他握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很冲：“陈总坐吧。你们这些搞投资的消息倒是灵通，知道我江城机械快撑不下去了，上赶着来捡便宜了？” 作为把全部心血倾注在内燃机研发上的技术疯子，刘东对资本极度排斥。在他看来，这些投资机构就是吸血的秃鹫，趁火打劫把厂子低价收购，然后转手卖地皮、卖设备，根本不在乎他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技术。 陈立峰没有在意刘东的态度。他在沙发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刘总，您误会了。我们来，不是来买地皮和设备的，我们是冲着您的技术来的。您手里那款1.5L自然吸气发动机，纸面热效率非常漂亮，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知道哪款发动机好又怎么样？”刘东冷笑了一声，靠在老板椅上，双手抱胸，“你们资本懂什么是热效率？懂什么是标定吗？我可提前说明，我就算让厂子破产清算，也绝对不会把我的心血卖给你们拿去当资本炒作的噱头！” …… 第273章 收购江城机械 陈立峰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在来之前，他就调查过刘东。这种死磕技术的犟脾气，正是天宇集团最需要的。 “刘总，您可能对我们晨宇资本的背景不太了解。”陈立峰将自己的名片双手推到刘东面前，“晨宇资本不搞金融炒作，我们只做产业布局。我们收购您的发动机技术，是为了给未来的混动车型做增程器准备的。” 刘东瞥了一眼桌上的名片，不屑地哼了一声：“做混动增程器？说得轻巧，国内有几家车企能把混动玩明白的？没有海量的资金和实车测试订单，我的发动机根本落不了地！” “资金和实车订单，我们有的是。”陈立峰看着刘东，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非常严肃且正式，“刘总，正式介绍一下晨宇资本的背后全资控股人，是天宇集团。” 听到“天宇集团”四个字，刘东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哪个天宇集团？”刘东皱起眉头。 “郑州天宇集团，无界汽车的母公司。我们的董事长，是许晨先生。”陈立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东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天宇集团？！ 在2017年的制造业圈子里，你可以不关心互联网，但你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天宇集团。 无界S7卖爆，更别提今天上午新闻里铺天盖地都在报道的天擎能源上市。 这是一个手握数百亿现金流、造车实力极其恐怖的实业巨无霸！ 刘东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抖，刚才的强势和抵触瞬间瓦解：“你……你是说，你们是天宇集团的人？这次收购，是天宇的意思？” “没错。”陈立峰点了点头，直接交了底，“许总对您死磕发动机热效率的这股劲儿非常看重。收购之后，江城机械将直接并入天宇集团的制造矩阵。天宇有极其庞大的乘用车体系，并且未来还有明确的增程混动车规划。您的1.5L高热效率发动机，简直是做混动增程器的完美胚子！” 陈立峰看着彻底呆住的刘东，继续抛出筹码：“刘总，加入天宇，您不用再愁研发资金，也不用去银行看人脸色。天宇会给您注入充足的研发经费，您的发动机只需要补足最后的实车标定测试，就会搭载在天宇的量产车上，走向全国乃至全世界！” 刘东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这几个月来压在心头的绝望。 他砸锅卖铁搞出来的发动机，不仅不会烂在仓库里，反而要成为天宇集团未来混动汽车的“心脏”！这是每一个内燃机工程师做梦都不敢想的归宿！ 刘东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老板椅直接被推得撞在了墙上。 他快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把紧紧握住陈立峰的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大得震耳朵。 “陈总！哎呀陈总！您怎么不早说您是许总派来的啊！”刘东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热情得让陈立峰都有些招架不住，“我说呢，一般的金融资本哪有这种眼光，能看出我那款发动机的含金量！” 陈立峰被他晃得手臂发麻，笑着抽回手：“刘总，那咱们这收购的事情，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谈！马上谈！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刘东大手一挥，转头冲着门外大喊，声音里透着久违的痛快，“小李！去把我柜子里那盒藏了三年的大红袍拿出来！给陈总泡茶！马上通知财务总监带上所有的账本，立刻来会议室！” 刘东转过头，看着陈立峰，用力拍着胸脯保证：“陈总，您放心。既然天宇看得起我的技术，只要资金一到位，我刘东就是带着团队睡在实验室，也绝对把这款增程器给许总调校到最完美的状态！合同在哪里？我现在就可以签字！” 陈立峰笑着把收购意向协议拿了出来。 对于天宇集团目前在国内实业界的号召力，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亮出许晨和天宇的招牌，没有哪家真正想干实事的制造企业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就在香港资本市场为天擎能源的一千五百亿市值疯狂欢呼的同一天，远在江苏的江城机械，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命运的转折。 随着刘东和他的增程器技术顺利并入，天宇集团在商用车和混动技术路线上的核心短板被彻底补齐，为接下来的全品类汽车版图扩张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天擎能源在港股成功上市，晨宇资本顺利收购江城机械。 与此同时，天宇集团郑州大本营的汽车业务也迎来了关键节点。 郑州中牟，天宇汽车综合测试场。 一辆贴着伪装车衣的无界S3顺利通过麋鹿测试，稳稳停在测试区边缘。 测试工程师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过来。 “许总，孟总，无界S3的十万公里强化路测全部完成了。”测试工程师汇报道，“底盘无异响，三电系统一切正常，星海电池的温控衰减也符合设计指标。” 孟学军接过平板看了看数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许晨：“许总，S3的各项配置都跑通了，随时可以进入试生产阶段。” 许晨满意地点头。无界S3是天宇进军十到十五万级别主流家轿市场的战略车型，承担着走量重任。 “干得不错。今天叫我来，不止是看S3吧？”许晨问道。 “当然不止，正菜在车间里。”孟学军带着许晨走向一旁的保密车间。 车间中央停着一辆没有任何伪装的小型轿车。车身线条紧凑，前脸采用无界家族式的封闭式格栅和贯穿式大灯。尺寸比S7和S3小了一圈。 “许总，无界S1的工程样车今天早上正式下线，明天发往黑省和海省做路测。”孟学军指着这辆小车说道，“这就是咱们切入十万以下市场的车型。” 许晨绕着无界S1看了一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内饰风格简约，中控台用了许多环保织物和软性材质拼接，正中间是一块悬浮式触控大屏。 “老孟，成本控制得怎么样？”许晨握着方向盘问道。 “有天擎能源的电池成本优势，S1的成本控制得很好。”孟学军如实汇报，“按照七万九千八百块钱的起步价，我们依然有百分之十二的毛利空间。” “很好。”许晨推开车门走下来，“七八万的无界S1，十二到十五万的无界S3，加上二十万以上的无界S7。老孟，咱们这次要把国内七到二十万的纯电轿车市场全覆盖。” 集团CTO林世杰也在这时走进了车间。 “许总，孟总，S1的车机体验过了吗？”林世杰直奔主题。 林世杰坐进副驾驶，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响应速度很快。 “无界S3和这台刚下线的无界S1，全系搭载了天元软件最新升级的无界OS 2.5系统。”林世杰讲解道，“底层架构做了重构，流畅度提升明显，语音助手也支持了连续对话和多指令识别。” “配置落实得怎么样？”许晨问。 “落实了。”林世杰语气笃定，“七八万的无界S1，我们全系标配无界OS 2.5智能座舱、360度全景影像和40W手机无线快充。即便是入门版，也能用上全套智能语音控制。” 林世杰走到那辆伪装的S3旁拍了拍引擎盖：“S3标配了全景天幕和前排座椅通风加热。高配版增加了矩阵式LED智能大灯、64色车内氛围灯以及12扬声器的定制音响。在十几万这个级别，内饰和舒适性配置是对标豪华车标准的。” 许晨听完，点了点头。在2017年，智能大灯、座椅通风加热和全景天幕大多是高端车的配置。 利用本土供应链优势把这些下放到十几万甚至几万块钱的车里，产品力足够扎实。 “产品力到位了，剩下的就是市场。”许晨看着面前的两台车，“既然国内市场有把握，也该去国外探探底了。” 孟学军和林世杰同时看过来。 “出口？”孟学军问。 “对。”许晨语气严肃，“无界S7主打高端品牌形象，无界S1主打国内代步。无界S3尺寸适中、底盘扎实，适合用来打国际市场。我们要搞一个无界S3的国际版。” 三天后，天宇集团总部会议室。 许晨坐在首位，左边是孟学军，右边是天宇出行负责海外业务的林健。 林健是许晨专门挖过来的，他此前在国内某头部家电巨头任职十余年，专门负责东南亚和拉美地区的海外工厂筹建与渠道拓荒，拥有极其丰富的跨国并购和本地化运营经验。 而天宇出行的出海业务就是他一手主导的。 “今天主要讨论无界S3国际版的设计定型和出海策略。”许晨开门见山，“孟总，研发部有什么方案？” 孟学军打开投影仪：“许总，针对海外市场，尤其是欧洲，我们需要做本土化定制。首先是充电标准，要换装欧美通用的CCS COmbO快充接口。其次是底盘调校，欧洲高速路况好，底盘需要换上更粗的防倾杆，避震器阻尼调硬，偏向高速稳定性。” 孟学军切换了一张碰撞测试结构图：“安全标准方面，欧洲的EUrO NCAP碰撞测试很严。国际版S3的A柱和B柱会增加热成型钢的用量，电池包底部加装护板，确保能拿到五星安全认证。” 许晨点头：“硬件没问题。软件呢？” 林世杰接话：“欧美的消费者不用国内的生态。国际版的无界OS 2.5，除了保留底层的车辆电控算法，娱乐和导航生态必须开放。我们要深度集成AndrOid AUtO和Apple CarPy，预装GOOgle MapS和SpOtify等海外主流应用，贴合当地使用习惯。” 许晨表示肯定，转头看向林健：“林健，车造出来了，怎么卖出去？” 林健早有准备：“许总，无界S3不能走以前三轮车那种代理模式，必须立住品牌。第一批出海目的地，我建议放在欧洲。当地正在推行环保政策，对新能源汽车有补贴，是最好的试验田。” “渠道方面，我们不依赖当地传统经销商。”林健给出建议，“直接在欧洲核心城市，比如奥斯陆、阿姆斯特丹、柏林，建立天宇的官方直营体验店。” 在海外建直营店，成本和管理难度都不小。 许晨笑了笑：“想法不错。天擎能源刚上市，集团现金流充裕，现阶段不怕花钱建渠道。林健，集团批专款，你带队飞欧洲选址建店。无界S3国际版下线时，欧洲的直营店必须同步开业。” “明白。”林健立刻应下。 他由于在天宇出行出色的表现，被许晨提升至天宇集团范海外业务总负责人。 “孟总，国内版S3和S1的投产流程继续加速，准备下半年的双车发布会。林世杰配合研发部搞定国际版匹配和碰撞测试认证。”许晨安排完工作，结束了会议。 随着会议结束，无界汽车的国内下沉与海外扩张计划正式并线推进。 …… 第274章 归德的变化 天擎能源在港股成功上市的钟声，不仅震动了整个金融界，也跨越千里，在豫东平原的归德市引起了巨大的回响。 归德市，市政府大楼。 市长王建国看着桌上那份关于天擎能源市值突破一千五百亿港元的内参简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欣慰与庆幸。 几个月前在郑州天宇总部那个三号大型会议室里，面对郑州给钱给地给政策，洛阳包办厂房拉配套的强力围剿，归德市委班子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为了留住天擎能源，王建国当着许晨和其他两位市领导的面，直接甩出了“双主干道冠名”的杀手锏。 现在，天擎能源成功上市，归德市成功保住了这家千亿级别企业的注册地。这不仅意味着未来每年海量的税收留在了归德，更意味着归德市在全国新能源产业版图中，彻底占据了一席之地。 “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王建国转头看向旁边的民政局和交通局负责人。 “报告市长，路牌、交通指示标识、以及各个APP和网站的后台数据对接，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交通局局长汇报道。 “好。”王建国用力点了点头，“打铁趁热。今天晚上零点开始，全市统一行动。把北海路正式更名为‘天宇大道’，把富商大道正式更名为‘天擎大道’。明天天亮之前，所有的路牌必须全部更换完毕！” “明白！” 当天深夜，归德市的街头出现了罕见的一幕。 几十辆市政工程车打着双闪，停在两条主干道的各个路口。 工人们连夜施工，将旧的路牌拆下，换上了崭新的、印着“天宇大道”和“天擎大道”的指示牌。 第二天清晨，当归德市的市民们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时，整个城市的生活悄然发生了一丝奇妙的改变。 顺丰快递归德原富商大道营业部。 快递员小王正在低头分拣包裹，看着手里的一张面单，眉头皱了起来，冲着站长大喊：“站长，这单子是不是写错了？地址写的是‘天擎大道中段188号’。咱们归德哪有天擎大道啊？” 站长走过来，拍了拍小王的后脑勺，笑道：“你小子平时不看新闻啊？昨晚刚改的名！原来的富商大道，现在叫天擎大道了。这地址没错，赶紧送去吧。” 小王愣了一下：“改名了？为啥啊？” “为了留住大企业呗。”旁边一个老快递员接了腔，“昨天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咱们归德的天擎能源在香港上市了，市值一千五百个亿！市里为了把企业彻底留住，专门给改的路名。北海路现在也改叫天宇大道了。” 不仅是快递员，出租车司机们的感受更深。 一辆行驶在市区的出租车上，乘客看着手机上的导航，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师傅，这导航是不是出bUg了？前面路口怎么提示右转进入天宇大道？” 出租车司机满脸自豪地笑了笑：“没出bUg，昨晚刚改的。您还不知道吧？天宇集团旗下的天擎电池上市了。人家可是咱们归德走出去的本土企业。现在咱们归德，也是有千亿级别大公司坐镇的城市了！” 乘客听完，也是一脸惊讶，随后感慨道：“我累乖乖，这天宇我之前记得不就是卖电动车的，这几年时间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连市里都得给足面子。” “那可不，发展快得很！” 道路的更名，在归德市引发了热烈的讨道路的更名，在归德市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千亿市值可能只是一个遥远的数字，但每天上下班路过的“天宇大道”和“天擎大道”，却是实打实的城市骄傲。 而在路牌更换的同一天，归德市政府也向天擎能源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孙浩作为天擎能源的负责人，代表许晨，回到了归德市。 王建国亲自带着孙浩，来到了刚刚更名完毕的“天擎大道”核心路段。 这里是一片已经平整完毕、面积足有两百亩的净地，位置极佳，交通便利。 “孙总，天擎能源现在是市值一千五百亿的大企业了，虽然集团总部在郑州，但天擎能源的注册主体在归德。”王建国指着眼前的大片土地，“这块地，市里专门预留了出来，定向批给你们天擎能源盖楼。” 孙浩心里清楚，这是归德市在向天宇集团展示最核心的诚意。 “感谢市里的支持。”孙浩微笑着握住王建国的手，“许总来之前专门交代过，归德是天宇起家的地方，无论天宇走多远，都不会忘了家乡。这块地我们拿下了，天擎能源的华中区域总部大厦，就建在这里。” 半个月后，就在天擎大道预留地块旁边不远处的工业园内，一场盛大的开工奠基仪式隆重举行。 这是“天擎能源全国电池回收基地”的二期工程启动仪式。 奠基仪式现场，彩旗飘扬。孙浩戴着安全帽，代表天宇集团站在台上致辞。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启动的全国电池回收基地二期工程，总投资额达到三十五亿元。建成后，这里将成为亚洲最大的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回收利用中心。” 台下掌声雷动，然而孙浩的致辞并没有结束。 他看着台下，抛出了一个更大的重磅炸弹。 “除了回收基地，借助天擎能源刚刚上市的资金优势，天宇集团决定在归德市追加五十亿元人民币的投资！”孙浩掷地有声地宣布，“我们将在这里建设天擎超大型工商业储能设备制造基地！归德，将成为天擎能源进军全球万亿级储能市场的大后方！”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 市领导们激动地站了起来。五十亿的超级制造基地，这意味着未来十年二十年，归德市都将在新能源的产业链上。 而这种新旧交替的产业巨变，也让归德市的另一家本土上市巨头坐不住了。 …… 第275章 与神火集团的合作 神火集团总部大楼。 作为归德市曾经最大的上市企业，神火集团主营煤炭开采、火力发电和电解铝。 到了2017年，随着环保政策收紧和电价成本上升，神火集团的高耗能产业面临着巨大的转型压力。 董事长李明远听完秘书关于天宇追加五十亿投资建储能基地的汇报，立刻下达了指令：“马上帮我联系天擎能源的孙浩。既然大家都在一条天擎大道上，新旧能源，该坐下来谈谈了。” 第二天下午，神火集团总部的高级会议室里，孙浩带着团队如约而至。 双方落座后，直接切入正题。 “孙总，我们有全国顶级的电解铝生产线，但高昂的工业用电成本快把利润吃光了。”李明远开门见山，“天擎既然在归德建储能设备基地，能不能帮我们神火解决这个痛点？” 孙浩笑了笑，打开投影仪，放出一张系统架构图：“李董，痛点完全可以解决。我们可以在神火的电解铝厂区内，投建我们最新研发的超大型工业级储能电站。” “逻辑很简单，就是削峰填谷。夜间电网低谷、电价最便宜时，储能站大量充电；白天电价最贵时，放电给铝厂使用。每年光电费差价，就能帮神火节省数以亿计的成本。” 李明远听得眼睛一亮：“好！这套设备神火买了！” “李董别急，设备我们可以按成本价给神火。”孙浩抛出了真正的目的，“但我们有一个条件。天宇旗下的无界汽车正在大规模推行一体化压铸，天擎的电池也需要大量的高端铝箔。我希望神火集团，能够成为天宇的战略级铝材供应商，提供出厂最底价的直供特权。” 李明远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用储能技术帮我降电费，我用降下来的成本给你们供低价铝材。肉烂在自家的锅里，谁也不吃亏！成交！” 双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场跨越新旧能源时代的战略合作，在归德市悄然达成。 当天晚上，天擎能源的官方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同步发布了公告： 《天擎能源五十亿储能制造基地落户归德，并与神火集团达成百亿级战略直供合作！》 公告一出，国内的财经媒体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 各大门户网站的科技版和财经版迅速跟进报道。 网易财经：《新旧能源的世纪握手！天擎能源联手神火集团，许晨的供应链闭环再下一城！》 新浪科技：《上市即爆发！天擎能源五十亿重仓储能赛道，归德市成最大赢家。》 腾讯新闻：《传统高耗能产业的救星？天擎工商业储能电站方案首次曝光！》 媒体的推波助澜，直接让网友们在评论区炸了锅。 “许晨这效率也太恐怖了吧！刚在香港敲完钟拿了几百亿，转头就回老家砸了五十个亿建新厂？” “这才叫真正的实干家！拿到钱不搞金融炒作，全砸进实体制造业里。活该天擎能源市值一千五百亿！” “神火集团这波血赚啊。电解铝可是电老虎，有了天擎的储能电站削峰填谷，一年省下来的电费都够发好几年年终奖了。” “我就是归德人！以前归德这四线小城市连个像样的高薪企业都没有，现在好了，两家上市巨头强强联手，我们归德这是要起飞啊！” …… 就在互联网上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天擎能源的战略布局时，这场百亿级别的实业投资，已经开始实实在在地改变着普通人的命运轨迹。 六月中旬，魔都，交大某男生宿舍里。 大四毕业生王宇正蹲在地上，把书本和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宿舍门被推开，舍友李强拎着两份外卖走了进来，看到王宇在打包，随口问道：“老王，这就收拾东西了？你之前不是说华威和中星的Offer都在走流程吗？最后定哪家了，留在魔都还是去深城？” 王宇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拍了拍灰，笑着说：“都不去。那些Offer我都拒了。” “拒了？！”李强瞪大了眼睛，把外卖扔在桌子上，“你疯了吧！那可是大厂的SP啊，一年大几十万呢！那你去哪？” “回家。”王宇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语气很轻松。 “回家？我记得你老家是归德？”李强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哥们儿，你可是咱们交大材料工程专业的高材生啊！按理说毕业肯定首选北上广深。归德就是个四线小城市，家里有矿啊你回去？那地方能有什么好企业配得上你的专业？” 王宇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其实老家现在发展挺好的。我签的那家公司给的待遇，扣除北上广深的房租和生活成本，算下来可支配收入比留在大城市还多。而且，也是个上市大企业，平台不比互联网大厂差。” 李强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四线城市的上市企业？顶多就是个传统的化工厂或者煤矿吧。老王，你可别被HR的大饼给忽悠了。在那种地方，接触不到行业最前沿的技术，你这几年书就算白读了。” “放心吧，我有数。”王宇拍了拍李强的肩膀，拎起行李箱走出了宿舍门，“兄弟，江湖再见。” 半个月后。 交大这间宿舍的微信群里，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着入职新公司的见闻。 有的在晒陆家嘴的办公楼，有的在吐槽深城的物价。 李强在群里@了一下王宇：【@老王，回家半个月了，在老家那个传统企业干得咋样啊？是不是天天喝茶看报纸？】 过了几分钟，王宇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崭新的工牌，上面印着清晰的深蓝色LOgO和一行字： 天擎能源（归德）超大型储能制造基地 核心材料研发工程师：王宇 紧接着，王宇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自豪：“兄弟们，刚结束入职培训。我们这边的生产线全是进口高精度设备。许总昨天还来我们研发中心视察了。对了，我第一个月的入职签字费加安家费刚到账，十万。” 微信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李强才发出一连串的感叹号。 【卧槽！！！！】 【天擎能源？！那个市值一千五百亿的电池巨无霸？！】 【兄弟，你管这叫四线小城市的传统企业？！你家传统企业长这样啊！！！】 【老王，王哥，爹！！你们那还招人吗？我这大厂的螺丝我是一天也不想打了，我想去归德投奔你啊！！】 看着群里瞬间沸腾的消息，王宇坐在天擎能源宽敞明亮的员工餐厅里，看着窗外那条宽阔的天擎大道，嘴角扬起了一抹骄傲的笑容。 谁说顶尖人才就必须留在北上广深？ 只要有真正硬核的高科技实业，只要有许晨这样愿意把真金白银砸在底层的企业家，就算是四线小城，依然能成为无数年轻人实现梦想的应许之地。 …… 第276章 爆炸增长 随着天擎能源在港股敲响那面代表着千亿市值的铜锣，归德市这座中原腹地的老城，命运的齿轮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转动。 八月初，南河省委的一纸调令，在归德市的政坛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原本在归德市担任市委一把手的老书记，因为这几年在招商引资，尤其是支持王建国全力扶持天宇集团、留住天擎能源注册主体和核心产能方面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被省里直接破格提拔，调往省政府成为省级领导。 老书记高升，归德市一把手的位置空了出来。 按理说，市长王建国这几年配合默契，直接顺位接班是顺理成章的事。但省委经过慎重考虑，最终决定从省发改委空降了一位年富力强的实干派官员——赵卫民，来接任归德市委一把手。 省委的意图非常明显。现在的归德市，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靠着农业和传统煤炭过日子的普通地级市了。 它是天宇集团的发源地，是天宇出行和天擎能源的绝对大本营。 天宇集团现在的扩张速度太恐怖了，百亿的资金砸下来，随时能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拉起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省里把赵卫民空降过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带着一项政治任务：必须死死守住天宇集团的这个“后方大本营”，保证归德市的营商环境做到全省前列！ 赵卫民上任的第一天，没有去开全市干部大会，也没有去下面区县视察，而是直接走进了市长王建国的办公室。 “老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赵卫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王建国递来的茶水，开门见山，“省里派我来归德，就是为了天宇集团。我的任务，就是给你当好后勤队长，保驾护航。” 王建国原本心里还有些犯嘀咕，怕新来的书记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一套，听到赵卫民这么直白，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赵书记，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王建国在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天擎能源刚上市，许晨转头就在咱们这砸了五十个亿建储能基地，还拉着神火集团搞了上百亿的铝材供应链。盘子铺得太大了，我天天晚上睡不着，生怕市里哪个部门办事效率跟不上，耽误了人家的工期。” 赵卫民喝了口茶，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老王，其实省委没有让你直接接班，你心里别有情绪。我今天给你透个实底，省里让你继续在市长的位置上干，是对你的进一步考察。” 王建国一愣，抬起头。 “归德这盘棋太重要了。省领导的意思是，你把归德的产业集群彻底夯实，把天宇这座真神伺候好了，做出了铁打的政绩，下一步，省里是有意让你去洛阳甚至郑州挑大梁的。”赵卫民拍了拍王建国的手背，“你的路还长着呢，明白吗？” 听到这番交底，王建国心头猛地一跳，原本那一丝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干劲。 去洛阳或者郑州挑大梁，这妥妥的是要重用和升职的信号！ “赵书记放心！我老王绝对不掉链子！”王建国语气坚定。 “好。”赵卫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许晨是个干实事的人，他能把真金白银留在归德，那是念旧情。但资本和产业是没有感情的，如果我们的服务跟不上，这些产能迟早会转移到南方沿海城市去。” “你知道福建的宁德市吗？宁德原本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沿海小城，但就因为出了一个宁德时代，现在宁德市的大名在全球新能源圈子里无人不知。一座企业，代表了一座城，这是活生生的案例！” 赵卫民目光灼灼：“天擎能源能做到的，只会比他们更庞大。咱们归德市迎来了百年难遇的起飞风口，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让内部的问题拖了后腿。我们要对市里的队伍来一次大换血，凡是在天宇集团及其上下游供应链企业审批、建厂等环节中存在吃拿卡要、故意拖延的，一律就地免职！” “我同意！”王建国一拍大腿，“咱俩搭班子，马上成立优化营商环境特别督查组，把那些想干事、敢扛事的年轻干部提拔上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归德市的官场迎来了一场大地震。 几个关键局的一把手因为在配套基建工程中不作为被直接调离；一批在基层干事利落的年轻干部被破格提拔，直接顶到了服务天宇集团项目的第一线。 归德市政府的运转效率，在赵卫民和王建国的高压下几何倍数飙升。 天擎能源的五十亿储能基地，从立项到水电网全通，只用了不到二十天。 时间转眼来到了八月底。 归德市政府第一会议室里，正在召开全市上半年经济运行情况通报会。 市统计局局长拿着数据报表，声音兴奋得微微发抖。 “赵书记，王市长，各位同仁。2017年上半年，归德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450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达到惊人的21.5%！增速位列全南河省第一！且遥遥领先第二名！”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2015年时，归德市全年的GDP才勉强达到1800亿。 短短两年半，经济体量几乎实现了爆炸增长！ …… （PS：这几章内容主要是丰富剧情，不能全靠许总一个角度叙事，也从天宇集团大力投资的归德市写出来变化，还有产业升级方面，包括和神火集团达成合作后，为后面的增程车做铺垫！） 第277章 一体式压铸底盘 “李局长，给大家好好拆解一下这背后的增量，让大家心里有个数。”赵卫民说道。 “好的书记。”统计局局长翻开第二页，“咱们市GDP跨越式增长，都绕不开天宇集团。” “首先是天宇出行和天擎能源的落户。除了他们本身的产值，天擎能源在港股上市带来的超级虹吸效应，把上游的隔膜、电解液等十几家核心供应商硬生生吸引到了咱们归德落地建厂。” “这直接导致，天宇系在归德的工厂，加上这些上下游配套企业，整个产业链在咱们市直接和间接提供了超过四万个高质量的产业工人岗位！” 统计局局长越说越激动：“更重要的是，天擎能源的投资建设和高薪待遇，产生了巨大的人才虹吸效应。今年毕业季，大批原本要留在北上广深打拼的归德籍甚至外地名牌大学高材生，纷纷选择回流咱们归德工作。这些高端人才的回归，对咱们市未来的产业升级是无价之宝！” “此外，神火集团得益于天擎储能电站的削峰填谷，电解铝成本大幅下降，并拿下了天宇的海量铝材订单，上半年利润翻了三倍。这些直接带动了周边餐饮、住宿、物流等第三产业的全面爆发。”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的官员此刻都深刻意识到，拥有天宇集团是归德市百年难遇的气运。 通报会结束的当天下午，这份亮眼到堪称奇迹的经济数据报表，就通过省政府政务内网专线，加密传输到了郑州，摆在了省发改委和省统计局的案头上。 面对这份半年1450亿、增速21.5%的夸张数据，省里的领导一开始甚至不敢相信，生怕是下面为了政绩在数据上“注水”。 省政府连夜派出了一个由统计局和发改委组成的专项核查组，直接驱车赶赴归德。 经过整整两天的实地走访、税务底稿抽查和工业用电量交叉比对，核查组得出了一个让省里更加震撼的结论： 数据完全真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甚至因为部分上下游企业的产值还没完全纳统，这个数据还略微保守了一些。 核查报告送达省委省政府大楼内。 省里的一把手看着报告，沉默了很久。 “半年1450亿，21.5%的增速，全靠实体制造业拉动。”一把手摘下眼镜，转头看向旁边的省长，“老伙计，咱们南河省，除了郑州和洛阳，终于又跑出来一匹真正的黑马了。” “是啊，天宇集团的爆发力太惊人了。”省长感叹道，“出行出海创汇、电池研发制造、材料回收闭环，再加上神火集团的重工配合。归德市现在的产业结构极其健康。” 一把手重新戴上眼镜，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两下，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战略决策。 “立刻召开省委常委会！” 一把手语气坚定：“归德市现在的体量和潜力，已经完全具备了带动整个豫东平原崛起的资格。把归德市，正式列为南河省‘重点发展城市’和‘省域副中心’！” “省里的交通规划、物流枢纽建设、以及专项产业基金，从下半年的预算开始，全面向归德市倾斜。商合杭高铁和相关铁路线的建设，必须加快进度！” 一把手目光如炬：“既然许晨这小子把天擎能源的根留在了咱们南河，那咱们省里砸锅卖铁，也得把归德市的基础设施给他垫高了！绝不能让交通和物流，成为制约天宇集团走向全球的绊脚石！” 随着省政府这一纸决议的下发，归德市的地位在南河省内直线飙升，正式跃升为全省经济发展的核心引擎之一。 而对于这一切，远在郑州的许晨，只是在接到王建国打来的报喜电话时，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 对于归德市的崛起，许晨并没有沉浸在成就感中太久。 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天宇集团在底层制造领域的下一步大棋。 敲门声响起，晨宇资本的陈立峰带着江城机械的刘东走了进来。 此时的刘东，早已没了之前那种濒临破产的颓废和焦虑，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工装，精神焕发，眼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干劲。 “许总，江城机械的并购案已经彻底走完流程。资产清算和人员架构全部梳理完毕，正式并入天宇的制造体系。”陈立峰汇报道。 “坐。”许晨指了指沙发，看向刘东，“刘厂长，到了天宇，规矩很简单：拿结果说话。你手里那台1.5L发动机的底子我看过，做混动增程器确实是个好苗子，但现在的热效率还不够。” 刘东立刻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我给你拨专项研发资金。”许晨语气不容置疑，“你要人给人，要设备买设备。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继续深挖这台发动机的潜力，把热效率给我推到40%以上！它不需要有多强的爆发力，但必须在恒定转速下做到极致的省油和稳定。能做到吗？” 在2017年，量产发动机的热效率能突破40%，那是丰田等国际巨头才敢喊的口号。 但刘东是个技术疯子，他不仅没被吓退，反而两眼放光。 “许总您放心！”刘东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有了充足的资金，我一定把这台发动机的极限给您榨出来！最迟明年中，我拿量产标定数据见您！” “好，去干吧。”许晨点点头。 刘东兴奋地离开后，许晨转头看向陈立峰，以及后面进来的集团CTO林世杰。 “发动机的升级只是常规动作。咱们接下来的重头戏，在底盘制造上。”许晨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汽车底盘的简图，然后在后半段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老陈，老林。无界S7、S1和S3走的是传统的冲压焊接工艺，但到了下一代车型，这种几百个零部件拼焊的方式，太慢、太重、也太脆了。” 许晨转过身，目光锐利：“我们要搞大吨位一体化压铸底盘。把原本需要七八十个零部件焊接的后底板，用一台超大型压铸机，一次性压铸成型！” 林世杰听完，眉头微皱，思考了片刻：“许总，这个工艺思路在理论上行得通，但在民用汽车领域，这可是个无人区。目前市面上常见的压铸机，顶多也就两三千吨的锁模力，用来压铸发动机缸体还行。要一次性压铸整个汽车底盘……那至少得需要六千吨，甚至八千吨的锁模力！” “目前国内的重工企业，根本没有这么大吨位的现成设备。”林世杰补充道。 “没有现成的，那就去造！”许晨语气极其果断，“林总，你马上以天宇集团和中央研究院的名义，起草一份详细的技术需求书。去联系国内目前在重型机械制造领域最头部的几家企业，比如力劲机械、海天重工这些老牌厂子。” 林世杰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 “把我们的技术指标发给他们，明确告诉他们，天宇需要一台六千吨级甚至更高吨位的一体化压铸机。不要怕技术有壁垒，也不要怕前期烧钱！” 许晨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声音沉稳而充满野心：“向这些重型机械厂透个底，看看谁敢接这个单子。只要他们敢接，天宇集团愿意出资金，和他们成立联合研发实验室。我们出钱、出合金材料配方、出应用场景，他们出设备制造经验！” “大家一起摸着石头过河，共同研发这种真正的国之重器。只要设备能造出来，天宇以后的新工厂，前期超大型压铸机的订单天宇直接包了！” 林世杰深吸了一口气。这简直是拿真金白银在强行催熟国内的重型机械产业链，用天宇的订单去喂出一只前所未有的工业巨兽。 “明白许总，我下午就把技术需求书发给国内排名前十的重工企业。这种联合研发的诱惑力，加上咱们天宇现在恐怖的现金储备，肯定有敢吃螃蟹的硬骨头！”林世杰干劲十足地答应道。 “去办吧，时间不等人。” 许晨看着两人快步离开办公室，转头看向窗外。 2017年，大吨位一体化压铸技术在全球汽车圈都还是一个处于实验室阶段的概念。 谁能率先把这台机器造出来，谁就能在未来的造车成本战和生产效率战中，拥有降维打击般的绝对优势。 而天宇集团，现在就要做这个行业的破壁人。 …… （PS：今天先更新一章吧，上月平均每天都是七千字更新休息一下，现在小作者正在攒稿子，这几天再来一次两万更新，还有梳理一下大纲。 现在时间线已经来到2017年，接下来发展路线是增程车，MPV，SUV，高端轿跑，5G，手机制造，手机SOC，手机操作系统，国产光刻机，还有国产超跑，屏幕，另外民生方面，比如非遗保护，三农振兴，沙漠治理，还有沙漠发电系列技术，主要是找狗大户狠狠赚刀乐，还有汽车出口，这本书主要是科技民生两手抓。 现在还有人吐槽女主问题，小作者也无奈，不写女主说是太监，写女主又说这说那，女主这个只是个挂件，证明许总正常人，然后给女主设定也有背景，所以也是对许总有帮助的，而且我写篇幅很少啊，到现在三章都没有，后面剧情就是结个婚，生个娃，就没了她的剧情。然后就是后面也会给许总加上官方的身份和表彰。 现在南河的布局基本上完成了，接下来要扩散全国乃至世界，这本书作者花费一个多月做了大纲，现在光时间线已经到2025年，我预估的字数大概肯定是超过两百万，至于要不要搞火箭研发小作者还没想好，毕竟写的上面那么多小作者查资料都很累了，火箭又是一个很重技术的，那个直播卖鸡是我考虑不好，已经修改主要是放福利，然后像买地造大楼，这些小作者都是查过资料的，符合当时的年代。然后技术之类的小作者不是专业人士，只能说基本技术逻辑没有硬伤，也是符合剧情发展的，至于系统存在感很低，系统就是一个作为背景的设定，为天宇集团的发展这么快有个合理的解释，再说了诸天万界哪个主角不开挂，先说这么多吧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一路支持，爱你们！！） 第278章 天劲重型装备研发有限公司成立 几天后，由天宇集团中央研究院和无界汽车联合起草的《6000吨级以上超大型一体化压铸机研发需求意向书》，以机密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了国内排名前十的重型机械装备制造企业高管的邮箱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 对于2017年的国内重型机械行业来说，这份意向书是现在根本没办法搞出的东西。 宁城，海天重工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内，几位核心总工围坐在一起，看着打印出来的需求书，连连摇头。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海天的一位资深总工指着上面的参数，眉头拧成了疙瘩，“董事长，在咱们压铸机行业，目前国内顶天的也就是三千吨到四千吨的锁模力，用来打一打发动机缸体或者变速箱壳体。天宇集团一口气要六千吨，甚至预留八千吨的升级空间！还要一次性打出整个汽车后底板？” “技术难点在哪？”董事长沉声问道。 “全都是难点！”总工叹了口气，解释道，“吨位翻倍，不是把机器放大一倍那么简单。首先是锁模力，六千吨的巨大力量，对哥林柱（导柱）的材料和加工精度要求是毁灭性的。其次是压射速度，那么大一块汽车底盘，铝液必须在几十毫秒内瞬间充满模具，稍微慢零点几秒，铝液提前凝固，打出来的就是废品。最后是模具的温控和排气，这么复杂的结构，里面卷进去一点空气就是沙眼，整块底盘就废了！” 另一位副总也附和道：“这种级别的设备，研发资金绝对是个无底洞。哪怕真造出来了，如果汽车厂的成品良率上不去，废品率一旦超过10%，车企就得破产。到时候这口黑锅还得咱们设备厂来背。风险太大了！” 董事长听完，沉默良久，最终将那份意向书扔进了抽屉。 “回复天宇集团，感谢他们的信任，但海天目前的技术路线还是以稳健为主，这项联合研发，我们接不了。”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伊之密等老牌压铸机企业内。 面对天宇集团抛出的这个“天方夜谭”，绝大多数企业在经过内部的严密论证后，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在2017年，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连图纸都还不完善的概念，去赌上公司的前途。 就在林世杰看着一封封婉拒邮件感到有些头疼时，一通来自深城的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来电的，是力劲集团（L.K. GrOUp）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刘总。 力劲集团，作为国内乃至全球压铸机行业的隐形冠军，骨子里一直流淌着死磕技术的血液。 两天后，郑州，天宇集团总部会客室。 许晨和林世杰，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刘总以及力劲的核心研发团队。 “许总，你们发来的意向书我仔细研究过了。胆子很大，不仅是大，简直是疯狂。” 刘总是个纯粹的技术派企业家，说话直来直去，“六千吨的压铸机，我们力劲敢试着造。机械结构、液压系统、压射控制，这些硬件难题，只要钱给够，我们能砸出来。” 刘总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许晨：“但有一个死穴。压铸出来的汽车底盘，为了保证强度，传统工艺必须经过热处理。但这么大面积的铝合金构件，一旦经过高温热处理，必然会发生严重的扭曲和变形。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造出六千吨的压铸机也是一堆废铁。” 许晨听完，不仅没慌，反而笑了起来。刘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热处理变形的死穴，说明力劲是真的动了心思去推演这个项目的。 许晨对林世杰点了点头，林世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绝密文件，递给刘总。 “刘总，您看一看这个。”许晨靠在沙发上，语气自信。 刘总狐疑地接过文件，只看了两眼，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免热处理铝合金配方？！”刘总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没错。”许晨点头道，“既然敢提出一体化压铸，天宇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天宇的中央研究院材料所已经攻克了免热处理铝合金的初步配方，压铸成型后不需要进行高温热处理，自然冷却就能达到汽车底盘的屈服强度要求，彻底从根源上解决了变形问题。” 这就是提前布局的好处，许晨早早就搞了材料研究所，研发新型合金材料。 刘总深吸了一口气，合上文件。天宇集团连最底层的材料都打通了，这说明他们不是在画饼，而是真的要掀起一场汽车制造的革命！ “许总，力劲干了！”刘总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中闪烁着狂热，“咱们怎么合作？” “成立合资公司，定向研发。”许晨坐直了身体，开出条件，“天宇出资六亿，占股60%，力劲出资四亿外加技术团队，占股40%。新公司就叫‘天劲重型装备研发有限公司’。不仅如此，只要第一台6000吨原型机能顺利下线并投入试生产，无界汽车二期工厂的十台超大型压铸机订单，我全盘交给力劲来做！” 六个亿的直接注资，外加后续数十亿的保底订单！ 刘总没有任何犹豫，当场伸出手：“成交！回去我就把力劲最顶尖的工程师全调到合资公司来。咱们一起把这台工业巨兽给造出来！” 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在这个并不起眼的会客室里，一项即将彻底颠覆全球汽车制造格局的技术联盟，正式缔结。 …… 就在天宇集团不惜血本、向汽车工业最底层的高壁垒技术发起冲锋的同时，国内的乘用车市场格局，也因为无界S7的出现，发生了剧烈的蝴蝶效应。 许晨这个穿越者的到来，以及无界汽车在2017年的大杀四方，直接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华国消费者对高端纯电智能汽车的接受度，远比业界预想的要早、要高！ 这种强烈的市场刺激，让原本在原时空中还要等一两年才能成气候的国产造车新势力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被迫集体踩下了加速踏板。 这个时空的新能源大混战，比许晨前世的记忆，足足提前了一到两年。 魔都，蔚来汽车（NIO）总部。 李斌正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眉头紧锁地看着本月国内中大型轿车的销量数据。 无界S7的销量柱状图一骑绝尘，把几款传统豪华燃油车死死压在身下。 “无界汽车的底盘和三电技术，目前在国内是独一档的。”李斌转过头，看着底下的高管团队，“如果我们在纯硬件参数和价格上跟他们硬拼，蔚来没有任何胜算。” “李总，那我们的ES8按原计划年底发布，会不会太晚了？”一名副总裁担忧地问。 “不仅不能晚，还要提前！”李斌拍了拍桌子，做出了决断，“通知江淮代工厂，不管用什么代价，ES8的量产试装车必须在下个月下线，第三季度必须开始交付！我们不能让无界S7把高端新能源的盘子全占了！” “另外，我们的战略重点必须打出差异化。”李斌深吸一口气，“无界汽车走的是技术碾压路线，那我们蔚来就走极致的服务路线！把所有的资金抽调出来，加快在一二线城市铺设换电站！无界S7充电再快也要几十分钟，我们换电只要三分钟！我们要把蔚来打造成一家真正的用户企业，用海底捞式的服务和换电体系，在高端市场撕开一条口子！” 广城，小鹏汽车总部。 原本还要再过几个月才会从阿里全面离职全职接手小鹏的何小鹏，因为无界汽车带来的巨大震撼，在2017年初就提前辞职，带着巨额资金全面入主。 “许晨马上要推出十二三万的无界S3，这说明天宇的镰刀已经挥向下沉市场了！”何小鹏在研发会议上大声说道，“我们的G3绝对不能再拖了，把所有资源压在智能化上！” “何总，无界OS 2.5的语音交互很强，我们怎么打？”自动驾驶负责人问道。 “语音强，那我们就打自动泊车！打本土化的自动驾驶！”何小鹏思路清晰，“年轻人买十几万的车，最头疼的就是停车难。把咱们的自动泊车算法优化到极致，做到同级别第一。小鹏的标签，必须死死绑定科技和智能辅助驾驶。把G3的发布会提前到九月，咱们跟无界S3硬碰硬！” 而在帝都，车和家（理想汽车前身）的总部。 创始人李想正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一边是天宇出行在海外卖得风生水起的低速四轮车，一边是主打高端的无界S7。 此时的车和家，原本正在倾尽全力研发一款低速短途代步车（SEV），试图解决城市通勤问题。 但李想作为国内最顶尖的汽车产品经理，敏锐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低端市场，天宇出行的底盘和电池成本能把我们碾碎；而在高端纯电，无界的品牌力已经成型。”李想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车流。 如果在原时空，李想直到2018年才忍痛砍掉SEV项目，转向中大型SUV。但在现在，天宇集团的降维打击，让他提前一年看清了现实。 “砰！” 李想猛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正在开会的SEV项目组高管们全都愣住了。 “李总？” “立刻停掉SEV项目！所有的测试、模具开发、供应链对接，今天下午全面叫停！”李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斩钉截铁。 “停掉？可是我们已经烧了几亿进去了！”项目负责人大惊失色。 “现在停，只是损失几个亿。如果造出来，天宇出行随便打个价格战，我们车和家就会破产！” 李想走到白板前，擦掉了SEV的所有图纸，拿起笔重重地写下四个大字：增程式SUV。 “无界、蔚来、小鹏都在做纯电，那我们就避开纯电的基础设施竞争！”李想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们要造一台没有续航焦虑的中大型六座SUV。城市用电，长途用油，解决奶爸群体的全场景需求！从今天起，全公司All in这款增程SUV（理想ONE），抢在无界汽车推出六座版之前，把市场占住！” 2017年的秋天，原本应该是造车新势力们还在PPT上讲故事、苦苦寻找代工厂的蛰伏期。 但因为许晨这只巨大的蝴蝶猛烈地扇动了翅膀，蔚来提前推向了服务与换电的极端，小鹏提前开启了死磕智能辅助驾驶的内卷，而理想则壮士断腕，提前一年走上了增程式产品经理的封神之路。 在此之前…… 第279章 快跑吧兄弟开拍 郑州，智行科技总部。 智行科技负责人王雪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营销策划案，目光扫过在座的高管团队。 “各位，天宇集团旗下的无界汽车，刚刚拿下了国内顶流综艺《快跑吧兄弟》的独家冠名权。这几天无界S7在网上的热度很高，都有些破圈的节奏。”王雪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咱们智行科技也不能干看着。我决定，追加赞助费，智行科技也要作为特约赞助商，强力插手这一季的《快跑吧兄弟》！” 一名市场部主管有些迟疑：“王总，咱们智行科技现在的两轮电摩，在国内高端市场已经是断层第一了，还有必要去赞助大众综艺吗？” “就是因为已经是第一了，才更要走到千家万户的视线中去！”王雪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十足，“我们在高端电摩领域称王称霸，但很多普通老百姓对我们的印象，还停留在‘高科技玩具’上。智行科技要想真正替代传统品牌，就必须破圈！” 王雪指着大屏幕上刚刚发布的新品PPT：“这一次，我们要借着《快跑吧兄弟》的热度，把咱们主打高端智能的新车打出去！智行MAX990，售价9999元！全铝合金车架、BrembO卡钳、大容量天行者锂电池，加上智行OS的车机互联！” “除此之外，为了收割下沉市场，我们同步推出智行PrO990，售价6999元！”王雪眼神锐利，“虽然是减配版，但智能系统和电机我们原封不动。对比友商，这依然是酱味大鸡！我要让全国的年轻人都知道咱们智行科技！” 消息传到《快跑吧兄弟》节目组，总导演姚导满面春风。 原本拿到无界汽车这个金主爸爸的巨额冠名，他这一季的底气就很足了，没想到天宇集团财大气粗，旗下的电摩品牌智行科技也砸了重金当特约赞助。 “好！给无界汽车和智行科技的镜头全部拉满！口播设计得自然一点！”姚导在后台兴奋地指挥着。 几天后，浙省义乌。 《快跑吧兄弟》新一期的录制正式开始。这一次的题材是“小商品家族”，主要让嘉宾们体验义乌从小商品批发市场到全球贸易之都的30年商业变迁。 录制现场，常驻MC邓朝、李辰、陈赤赤、郑铠、王竹篮、鹿含以及新加入的迪丽热吧，还有本期的飞行嘉宾刘家玲、黄总泽、袁姗姗、魏大讯、关晓同，都已经换上了颇具年代感的复古服装。 随着姚导的口哨声，本期的分组名单正式公布： 红队：王竹篮、黄总泽、袁姗姗。 黄队：李辰、陈赤赤、关晓同。 蓝队：邓朝、刘家玲、魏大讯。 绿队：郑铠、鹿含、迪丽热吧。 “好了各位，拿上你们的启动资金，现在前往第一个任务点：义乌国际商贸城！”姚导举着大喇叭喊道，“你们的专属座驾已经在广场上等候了！” 嘉宾们一窝蜂地冲向广场。 广场上，四辆贴着不同队伍颜色车贴的无界S7整齐地停放着，流线型的轿跑车身和充满科技感的贯穿式刀锋大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而在轿车旁边，还停着一排造型极简的智行MAX990电摩。 跟拍摄像机立刻给了特写，后期会在这里加上两句经典的广告词： “无界之间，自有锋芒——无界S7。” “智驱先锋，一骑绝尘——智行科技。” 绿队的郑铠拿着车钥匙，带着鹿含和迪丽热吧跑向一辆绿色的无界S7。 “恺哥，这车最近在网上风很大啊，颜值确实高。”鹿含拉开后排车门，让迪丽热吧先进去，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郑铠坐进驾驶室，摸了摸方向盘，打量了一下中控那块极具科技感的大悬浮屏：“真别说，这内饰质感做的挺绝的，这大屏幕看着就爽。” “这车听说最牛的是智能化。”鹿含好奇地探过头，“台本上说可以直接用语音控制。恺哥，你试试。” 在2017年，传统汽车上的语音控制基本是个摆设，稍微带点口音或者环境嘈杂就无法识别。郑铠有些将信将疑。 “咳咳。”郑铠清了清嗓子，“你好无界，车里有点闷，把车窗降下来一点，再放首带劲的歌。”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中控屏上的虚拟语音助手立刻闪烁了一下。 “好的，已为您降下车窗，正在为您播放《奔跑》。” 清脆自然的女声在车厢内响起，主副驾驶的车窗精准地降下了一半，紧接着，天籁声学定制的十二扬声器里传出了动感的音乐。 “哇！”后排的迪丽热吧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聪明？反应好快呀！” “这语音交互可以，连反应延迟都没有。”鹿含也是一脸惊讶，平时他们接触的车也不少，但这台十几二十万的无界S7，在车机智能上确实领先了一大截。 另一边，蓝队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作为队长的邓朝，看着那排智行MAX990电摩，骨子里的搞怪基因又动了。 “家玲姐，大讯。”邓朝大手一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复古花衬衫，“我觉得这无界轿车虽然好，但体现不出咱们蓝队不走寻常路的气质！你们看这电摩，多帅啊！” 刘家玲戴着墨镜，笑着调侃：“超哥，你想干嘛？想让我坐你的摩托车去商贸城啊？” “哪能啊家玲姐！”邓朝赶紧摆手，指了指旁边的魏大讯，“大讯，你负责开这辆无界S7，给咱们家玲姐当专属司机！我邓朝，今天就要当咱们蓝队的骑士，骑着这台智行MAX990给你们在前面开道！” “朝哥，你这老年人能搞得懂这高科技吗？”魏大讯在一旁憋着笑打趣。 “嘿！你瞧不起谁呢！We are伐木累！我这就拥抱新科技！”邓朝不服气地跨上了一辆蓝色的智行MAX990。 刚坐上去，邓朝就感觉到了这台车的不凡。坐垫的支撑感软硬适中，车把手的质感非常扎实。 智行科技的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简单地教邓朝如何操作。 “超哥，您掏出手机，打开智行APP，咱们扫一下仪表盘上的这个二维码，绑定一下智行OS系统。”工作人员指导着。 “哟，电摩还要连手机？”邓朝一边掏节目组的手机，一边嘀咕，“我这老年人最怕弄这些复杂的东西了。” 然而，扫码、配对，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手机界面直接显示“连接成功”。 “这就连上了？”邓朝愣了一下。 “连上了。超哥，您现在打开手机上的高德地图，搜索义乌国际商贸城，然后点击导航。”工作人员继续说。 邓朝照做，按下了开始导航的按钮。 下一秒，让邓朝极其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智行MAX990那块全彩液晶仪表盘上，原本的车辆时速和电量界面瞬间切换，手机上的导航路线、路口放大图以及剩余里程，直接无线投屏到了摩托车的仪表盘上！清晰无比！ “我嘞个去！！” 邓朝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了，连他那经典的口头禅都爆了出来。 他摘下墨镜，凑到仪表盘前左看右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 “大讯！家玲姐！你们快来看！”邓朝兴奋地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冲着旁边车里的人大喊，“我的手机导航，直接显示到仪表盘上去了！这也太神了吧！” 魏大讯探出头看了一眼，也是一脸惊奇：“真行啊朝哥，你这手机导航直接投屏了，那以后骑这车再也不用买个手机支架夹在车把上了。” 在2017年，两轮电摩能做到车机无缝互联、底层数据打通，这绝对是降维打击般的科技体验。 对于邓朝这个一直自诩老年人、对数码科技不太敏感的人来说，这种简单粗暴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功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太方便了！这高科技，绝了！”邓朝戴上头盔，拧了下油门，电机发出极其轻微而平顺的蜂鸣声。 “家玲姐，大讯，你们跟紧我！我邓朝带你们飞！” 邓朝一拧油门，智行MAX990凭借着强大的扭矩，瞬间窜了出去。 BrembO卡钳带来的安稳感，加上全铝合金车架的轻盈，让邓朝在义乌的街头骑得不亦乐乎。 镜头跟在后面，记录着邓朝骑着电摩、魏大讯开着无界S7在街头穿梭的画面。 黄队的车里，陈赤赤瘫在后排，看着前面的关晓同和李辰，嘴里念叨着：“搞事情啊，超哥这是要上天啊，放着舒服的轿车不坐，非要去骑车。” “你懂什么，那车看着就挺帅的，刚才我看宣传页上，那智行科技的车九千多块钱，这做工和配置，性价比很高了。”李辰一边平稳地开着无界S7，一边说道，“不过咱们这无界S7也不赖，开起来底盘特别整，静音效果做得真好。” 红队的王竹篮则在副驾驶上跟黄总泽和袁姗姗聊着天。 “这车多少钱？配置这么好？”黄总泽好奇地问。 “二十万出头吧好像。”袁姗姗回忆了一下台本。 “二十万？”黄总泽一脸不敢相信地摸着车门内饰，“真的假的？这做工，这屏幕，在我们香港，起码得翻倍的价格才能买到这种质感的车。” “现在咱们国产的新能源车发展得可快了，技术一直在突破。”王竹篮笑着说道。 随着各组嘉宾陆续抵达义乌国际商贸城，这期《快跑吧兄弟》的录制渐入佳境。 而无界S7和智行科技的身影，完美地融入了节目的每一个环节。 没有生硬的说教，只有嘉宾们在真实使用中流露出的惊讶和赞叹。 远在郑州的王雪，看着前方传回来的拍摄花絮，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这期节目一经播出，无界汽车的“智能新锐”形象，以及智行科技高端电摩的标签，必将彻底烙印在全国观众的脑海中。 …… 第280章 支付牌照的准备 时间进入2017年6月。 就在无界S7和智行科技借着综艺节目在全国破圈的同时，天宇集团旗下的新零售业务板块天食集，也迎来了爆发期。 经过前期的打磨，天食集凭借着“百城千农”计划，彻底颠覆了传统的生鲜零售逻辑。 高品质的原产地生鲜，通过天宇自家的冰熊冷链物流车液冷技术保鲜，第一时间直达超市货架。 除了在归德老家由烂尾楼改造的“天宇·玄鸟广场”大获成功外，天食集的线下扩张极其迅猛。 目前不仅和万达广场达成了战略合作，首批入驻了全国十个重点城市的万达，更是在郑州顶级商圈丹尼斯大卫城拿下了四千平米的超大旗舰店。 再加上前段时间许晨亲自上阵的那场助农直播，五万箱果冻橙两秒售罄，连《新闻联播》都点名表扬了这种“互联网+农业”的模式，直接导致天食集APP的下载量和日活用户呈指数级暴涨。 郑州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许晨看着手里五月份的财务合并报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沈亦，你看看这笔账。”许晨将报表推到坐在对面的沈亦面前，“上个月，借着线下门店的大规模开业和线上助农直播的热度，天食集APP，再加上无界汽车APP里车主缴纳的充电费和选装配件费，两端的总交易流水突破了二十五亿。但是，我们交给微信和支付宝的第三方支付通道费，足足扣掉了一千五百多万！” 沈亦点了点头，作为财务大管家，他自然心疼这笔开销：“许总，目前咱们集团的所有线上交易，走的全是企鹅和阿里的支付通道。流水越大，被他们抽走的通道费就越多。” “不光是钱的问题。”许晨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天食集打通的是从田间地头到百姓餐桌的全链条，无界汽车打通的是出行。这里面沉淀的海量交易数据、用户消费习惯画像，现在等于完全对企鹅和阿里敞开。在他们面前，天宇没有秘密。” 许晨语气果断：“而且未来天宇还会有手机业务，万物互联的生态不能把大动脉的开关交在别人手里。天宇必须拿下一张属于自己的第三方支付牌照。” 沈亦客观分析道：“许总，央行为了收紧金融监管，已经全面暂停发放新的第三方支付牌照了。现在是存量时代，只能去市场上买现成的。” “那就去买现成的牌照壳子。天擎能源刚上了市，集团账上现在现金流充裕。” 沈亦笑了笑，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盯着牌照交易市场。刚好有个非常合适的目标，叫汇嘉支付。手里握着央行颁发的全国性全牌照，包含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和银行卡收单。” （汇嘉支付是作者虚构的。） 许晨扫了一眼：“全牌照是香饽饽，各大互联网巨头都在抢，他们肯卖？” “走投无路了。”沈亦解释道，“他们母公司是做线下POS机收单起家的，这两年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更要命的是，上个月汇嘉支付因为违规接入二清机构，给虚假商户开通道，被央行抓了典型。” 沈亦压低了声音：“央行重拳出击，不仅责令他们停业整改，还开出了一张六千万人民币的天价罚单。他们现在根本交不起这笔罚款，如果不限期交齐，牌照就会被直接吊销变成废纸。所以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四处寻找买家断臂求生。” “不过这个牌照因为有监管污点需要时间整改，加上要全款支付帮助他们填窟窿，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接收。” “六千万的罚单……”许晨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这种有监管污点、急需接盘侠补窟窿的公司，正是我们抄底的绝佳目标。价格谈到多少了？” “现在的行情，一张干净的全国全牌照，估值起码在十五到二十亿之间。”沈亦比了个手势，“我把价格压到了八点五亿。只要我们拿出现金帮他们补上窟窿、缴清罚款，汇嘉支付的全资股权和牌照，就全归天宇。” “八点五亿，很划算。”许晨直接拍板，“沈亦，这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动作要快，连夜飞过去签收购意向书，免得夜长梦多被截胡。” “明白！” “收购完成后，立刻切断他们以前所有的违规业务，老老实实配合央行整改。”许晨叮嘱道，“然后把结算系统和天元软件的数据库打通。公司更名为天宇支付。一切搞定后，我要在天食集APP和无界APP里，看到咱们自己的支付选项卡！” “没问题许总。有咱们天食集和无界真实的交易流水做底层支撑，配合整改验收会非常顺利。天宇支付最迟两个月就能正式挂牌。” 沈亦带着许晨的授权，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许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无界汽车、天擎能源、冰熊冷链、天食集生鲜零售……一张全范围的支付牌照，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血管，将这些原本独立的实体商业板块彻底串联成了闭环。 从今天起，天宇集团的数千万用户，他们购买的生鲜、充值的每一度电，相关资金都将安全地流淌在天宇自己的系统里。 这不仅是每年省下了上亿的过路费，更是把整个生态帝国的命脉，真正握在了自己手中。 …… 沈亦前脚刚带着收购支付牌照的任务离开，办公室的门后脚就被敲响了。 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文件，神色显得非常振奋，大步走了进来。 “许总，今年一到五月份，无界汽车的整体销售业绩和财务汇总出来了。”孟学军在许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文件递了过去，“数据非常漂亮，简直是在传统车企的合围之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许晨接过报表，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核心数据。 “先说说无界mini。”许晨翻到第一页，看向孟学军，“最近市面上‘李鬼’不少，五菱、长安、奇瑞、吉利都出了微型车，我们的市场份额没被稀释吧？” 孟学军认真地汇报：“确实竞争激烈。这几家老牌车企底子厚，打价格战很凶，确实抢走了一部分极度看重低价的市场。但无界mini在这五个月里，依然稳坐国内微型纯电销冠宝座，且断层领先。” “核心优势还是咱们的三电系统和基础智能化。”孟学军指着报表，“那些友商的mi们技术含量低，冬天续航尿崩，咱们的星海电池优势太大了。前五个月，无界mini月均销量均破两万，累计交付10.5万辆。” 许晨点点头，随即将视线落在了无界S7上：“S7的情况呢？” “这也是我想跟您重点汇报的。”孟学军翻开下一页，“20万左右的B级车市场，竞争非常惨烈。大众、丰田、本田这些合资品牌根深蒂固。但无界S7今年上半年不仅成了新能源销冠，甚至在整个B级车总榜里都站稳了前五。” “而且因为咱们提前把新能源轿车的市场教育起来了，整个市场的盘子变大了，受益的不止是我们。比亚迪今年前五个月的唐、秦系列DM混动车型的销量，比同期的原定预测高出了近30%。很多消费者原本在犹豫，看到咱们无界S7卖得这么火，反倒坚定了买新能源的信心，比亚迪也跟着吃了一大波红利。” 许晨笑了笑：“这叫潮水上涨，舟楫自高。比亚迪底蕴在那，新能源市场做大，他们肯定受益，这对国内的新能源产业是好事。” “没错。”孟学军接着说，“在双重补贴和置换政策的加持下，无界S7前五个月表现极强。目前累计交付量已经达到了5.5万辆。” 许晨在脑子里快速计算了一遍：10.5万辆的mini，加上5.5万辆的S7，一共是16万辆的规模。 “说说营收。”许晨合上文件，看着孟学军。 “无界mini成交均价约3.5万，营收约36.7亿元。”孟学军翻到最后一页，“无界S7成交均价约22万，营收约121亿元。” “再加上配件、售后及充电桩服务利润，今年前五个月，无界汽车累计营收突破160亿元人民币。” 一百六十亿的营收，对于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车企来说，这无疑是一张极其亮眼的成绩单。 “干得不错。”许晨靠在椅背上，“但这还不够。下半年无界S1和S3才是重头戏。” 孟学军心领神会：“我明白。S1主打七万档，S3主打十二万档。这两款车不是为了赚多少利润，而是为了彻底终结合资品牌在紧凑型家轿市场的垄断。等这两台车下线，我们的总目标是把无界汽车的月销量推过五万辆。” “不仅是销量，品质要抓严。”许晨语气转为严厉，“S1和S3是走量的车型，如果出现质量事故，前面S7和mini攒下的口碑就会崩塌。特别是S1，成本低不代表质量可以低。” “毕竟，市场给我们新品牌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严格把控质量！” “许总放心，我已经调集了集团最精锐的品控团队驻扎工厂。”孟学军神情肃穆，“只要咱们把七到十五万这个最大的市场吃下来，无界汽车的国内根基就稳如泰山。” “去吧。”许晨站起身，走到窗边，“还有，跟比亚迪那边保持好关系。在这个阶段，我们要的不是一家独大，而是要把整个中国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做起来。只要燃油车份额在掉，新能源车的盘子在长，我们就能一直赢下去。” 孟学军点头离开。 许晨看着窗外的郑州，突然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关注无界直营店的推进情况，于是叫来助理，询问秦川是否在总部，若在就把他叫过来。 助理出去问了一下，秦川正好在总部开会。 …… 第281章 集团的各项进展 助理出去问了一下，秦川正好在总部开会。 十几分钟后，无界汽车销售与渠道负责人秦川快步走进了许晨的办公室。 “许总，您找我。”秦川在办公桌前站定。 “坐下说。”许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孟总刚走，上半年咱们的销量非常不错。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一下咱们的线下底子。去年咱们在全国就已经铺了100家直营店和60个交付中心，今年这前五个月，推进得怎么样了？全国主要城市覆盖完没有？” 秦川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汇报道：“许总，截止到五月底，无界汽车在全国一二线及部分三线城市的核心商圈，已经开业了280家官方直营体验店。北上广深这些超一线城市，每个城市至少保证了十家以上的门店，其他省会城市和新一线城市也基本实现了高密度覆盖。” 许晨点点头，直营体验店开在商场里，只负责展示和销售，不负责修车和交付，这是造车新势力标准的轻资产打法。 “那交付中心呢？”许晨一针见血地问道，“体验店只管卖，但真正承接用户提车、上牌、以及后续所有维修保养的，是城市郊区的交付服务中心。这算得上是咱们自己开的直营4S店，重资产，必须要跟上。” 秦川神色严肃起来：“目前全国的交付服务中心一共有120家。我们今年前五个月一直在疯狂扩建，数量比去年底直接翻了一倍。基本上是两到三家交付中心，对应一座城市的几家直营体验店。” “不够，远远不够。”许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靠无界S7和无界mini的单月两万台左右的交付量，120家交付中心还能勉强应付。但下半年，S1和S3是走量的国民家轿，我们的目标是月交付突破五万台！” 许晨看着秦川：“月交付五万台是什么概念？如果交付中心不够，对于用户的体验是非常不好的。” “许总，我明白。”秦川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汗，“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全国各地跑选址。交付中心对场地的面积要求大，还需要环评和专业的维修设备，推进速度确实比商场里的体验店慢。但我向您立军令状，九月份S1和S3双车上市前，全国的交付中心数量突破200家！” “不仅是场地，专业的维修技师、售后服务人员的招聘和培训，必须提前三个月进行。天宇不差钱，待遇开高点，可以去挖熟练工。”许晨定下基调，“下半年的双车战役，绝不能在售后环节掉链子。” “明白，我下午就召开全国渠道扩建动员会！”秦川干劲十足地领命离去。 处理完销售渠道的事，许晨看了一眼手表。 “备车，去一趟中牟的超级工厂。”许晨对助理吩咐道。 片刻后，许晨专属的那辆黑色无界S7驶出天宇总部大楼。 这辆车外观看似和普通无界S7一样，其实整车的各项配置都经过了特种加固和升级。 车辆平稳地驶入郑州中牟的汽车产业园。 刚一进入园区，震耳欲聋的工程机械轰鸣声便扑面而来。 道路左侧，是正在全速扩建的无界汽车超级工厂二期工程；道路右侧，则是天擎能源同步扩建的大型动力电池配套厂。 两座庞然大物相对而立，渣土车和水泥罐车进进出出，扬起漫天的尘土。 得知许晨视察，王立伟戴着安全帽，满头大汗地一路小跑过来。 “许总！”王立伟喘着粗气，“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看看进度。上车，带我围着工地转一圈。”许晨示意王立伟坐进后排。 车辆在工地的道路上缓慢行驶。 “二期工厂的进度怎么样？”许晨看着窗外已经拔地而起的巨大钢结构厂房问道。 “非常顺利！多亏了咱们天擎能源上市，现在集团账上资金极其充裕，我们直接上了三个建筑局同时施工，24小时三班倒。”王立伟指着前面最大的一个车间，“许总您看，那是冲压和焊装车间，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下个月库卡机械臂和咱们自己的自动化产线就能进场安装。” “对面的天擎电池厂呢？” “进度一样快，虽然他们对无尘车间的要求更高，但土建部分月底也能完工。保证不会耽误下半年S1和S3的电池供应。”王立伟拍着胸脯保证。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让司机往经开区开。既然你在，去看看咱们的新总部。” 半小时后，无界S7驶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核心地段。 一片被高高围挡圈起来的巨大空地前，车辆缓缓停下。 这里，就是天宇集团未来的绝对核心天宇科技园。 许晨和王立伟推门下车，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工地。 数百台挖掘机和打桩机正在隆隆作响，巨大的基坑已经初具规模。 “许总，这块地咱们拿得太值了。”王立伟指着眼前宏伟的规划面积，“总规划950亩的净地，当时市里一路绿灯，拿地成本才1.8亿元。咱们现在脚下动工的，是一期的350亩。” 许晨看着深达十几米的超大基坑，问道：“五栋大楼同时拔地而起，施工逻辑上怎么安排的？资金不是问题，进度和质量必须兼顾。” “您放心，咱们走的是最高效的施工方案。”王立伟指着基坑的五个核心区域汇报道，“一栋200米的主楼，四栋120米的副楼，如果按传统的一栋一栋建，时间根本来不及。我们直接包给了中建一局和中建三局，五个作业面同时开工！” 王立伟极其专业地解释道：“地下室和裙楼基础打完后，五栋楼全部采用最先进的液压爬模技术做核心筒。外围的钢结构柱和核心筒同步向上顶。等这五栋楼修到半空中的时候，再利用重型塔吊，把预制好的超大型玻璃连廊直接吊装拼接到位。这种中心开花、多线并进的打法，是最快的。” “预计什么时间能全面入驻？”许晨点头，然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只要资金跟得上，今年年底完成地下工程，明年底五栋大楼的主体结构全部封顶。”王立伟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表，“加上玻璃幕墙安装、内部精装修和通风散味，最迟2019年年底，集团的核心团队，就能全部搬进这栋超级大本营！” “好。”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远处的另一大片空地，“二期600亩呢？” “二期目前没有动工计划。”王立伟回答道，“按照您的吩咐，那600亩地我们只做了最基础的土地平整、管网预埋和简单的绿化。全部用围挡圈起来了，作为集团未来的战略预留用地。等以后咱们有了新业务线，随时可以拔地而起。” “干得不错。”许晨拍了拍王立伟的肩膀。 王立伟离开后，许晨看天色还早，对助理说道：“去一趟中央研究院，好久没过去走一走了。” 天宇中央研究院目前暂时安顿在郑州高新区的一片大型租赁科技园内。 这里虽然只是个过渡地点，但却是整个天宇集团最烧钱、安保级别最高的“大脑”。 到达研究院后，没有惊动任何人，许晨只带着助理径直走向了材料科学研究部的实验大楼。 在科技研发领域，尤其是底层材料学，俗称“炒菜”。 几万种元素配比，全靠科研人员日复一日的试错和运气，很多时候砸了几十亿也听不到个响。 但许晨不一样，作为拥有系统的穿越者，他还拥有三个科技神器的加持。 这让天宇材料所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如同井喷一般，搞出了许多独家黑科技材料。 刚走进材料部的恒温陈列室，部长周正明就闻讯赶了过来。 “许总！您怎么突然来了！”周正明是个纯粹的技术狂，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其亢奋。 “来看看你们最近‘炒菜’炒得怎么样了。”许晨笑着说道，“最近有什么好东西？” “许总，说来也邪门。”周正明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对科学的敬畏，“咱们材料所最近的研发成功率高得离谱，很多原本以为要试错几年的配方，往往只要一两个月的实验就能找到完美的最优解。就好像冥冥之中有神仙在指路一样！” 许晨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发笑。系统的降维打击，自然不是普通科研规律能解释的。 “运气好是天佑我们天宇。”许晨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拿点实际的东西出来看看。” “好！您看这个！” 周正明兴奋地走到第一个展台前，拿起一张极其轻薄、呈现灰黑色的薄膜。 “这是咱们专攻半导体和手机散热领域的材料—纳米级定向导热石墨烯膜！”周正明介绍道，“现在的智能手机，处理器功耗越来越大，传统的石墨散热早就到了瓶颈。咱们这款材料，导热系数是传统铜箔的三到五倍以上！而且还能反哺给天擎能源，用于快充电池包的隔热层！” 许晨微微点头，手机散热和电池温控，这在消费电子和新能源领域是绝对的核心痛点。 周正明带着许晨走到第二个展台，指着一块黑乎乎、像橡胶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三电和汽车底盘相关的。这是咱们新搞出来的高阻尼粘弹性隔音聚合物。”周正明拿起旁边一把小锤子，用力敲击在这块材料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回声，声音就像是砸进了一团棉花里。 “许总，纯电汽车没有发动机噪音，胎噪和风噪就会被无限放大。传统车企为了隔音，往底盘和车门里塞大量的沥青阻尼片，不仅重，而且夏天暴晒还容易散发有毒气体甲醛。”周正明自豪地说道，“咱们这种新型聚合物，重量只有沥青的三分之一，隔音降噪效果却提升了40%，绝对零甲醛！用在咱们的无界S1和S3上，整车的NVH（静谧性）绝对能越级吊打合资豪华车！” 许晨眼睛一亮。NVH一直是国产车的弱项，有了这种独家材料，无界汽车的驾乘质感将迎来质的飞跃。 “还没完，许总，您看最后这个。” 周正明走到最核心的防尘玻璃柜前，里面放着几块极其通透的微小镜片。 “这是给天光影像定向研发的—超高折射率光学树脂。” 周正明小心翼翼地指着镜片：“现在的手机镜头，用的多是普通的塑料镜片或者玻璃镜片，透光率和色散控制很难兼顾。咱们这种新型树脂材料，透光率接近单反相机的顶级光学玻璃，但重量极轻，抗摔性极强。” “天光影像那边的工程师拿到样品后高兴坏了了。他们说，只要用这种材料来制造手机镜片群，未来咱们手机摄像模组的进光量至少能提升20%，夜景拍摄能力将成为国内顶尖，甚至能做到真正的‘底大一级压死人’！” 听完周正明的汇报，许晨看着陈列室里的这些材料，嘴角扬起了一抹极度满意的笑容。 外界只看到了无界汽车的狂飙突进、天擎能源的千亿市值。 但只有许晨自己知道，天宇集团真正的底蕴，是这些藏在中央研究院里的秘密。 手机散热的石墨烯、汽车静谧性的阻尼聚合物、影像突破的光学树脂…… 这些在2017年的独家材料，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成为天宇的一个个产品。 “周所长，这些材料不单单要申请国内专利，也要申请全球专利保护。同时打通集团内部的供应链，准备进行规模试产。” “明白！” …… 第282章 三电技术的突破（万字更新） 许晨从材料科学研究部出来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着助理走向了同一园区内的三电技术研发部大楼。 三电系统——电池、电机、电控，是无界汽车真正的心脏，也是天擎能源之所以能在港股撑起千亿市值的绝对核心。 刚走进大厅，天擎能源技术总负责人谷云飞已经接到消息，迎了上来。 “许总。”谷云飞打了个招呼。 “不用客套，先进实验室。”许晨一边穿上白色的防静电服，一边笑着说道，“这大半年时间，三电研发部吃进去了集团最多的研发经费。之前的底子打得好，今天我来看看进度。” “您来得正好，各项研发都在按计划推进中，正好给您做个阶段性汇报。”谷云飞走在前面引路，刷卡推开了一道厚重的隔音门。 两人首先进入的是动力电池测试中心。 车间里摆满了各种环境模拟舱和充放电测试柜，机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谷云飞带着许晨来到一台主控电脑前，调出几份对比数据。 “许总，先汇报一下咱们星海电池的情况。”谷云飞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图，语气严谨，“去年我们首发第二代星海电池，采用CTP无模组技术，能量密度做到了150Wh/kg。这大半年来，我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往前走了一小步，通过优化内部结构和电解液配方，把能量密度压榨到了160Wh/kg左右，但这已经达到了星海电池目前的物理极限。” 许晨点点头：“传统石墨负极材料的理论天花板到了，对吧？” “是的。”谷云飞叹了口气，“只要还在用纯石墨做负极，想突破180Wh/kg甚至200Wh/kg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想让电池性能产生质的飞跃，必须更改电池的底层材料。” “硅碳负极推进得怎么样了？”许晨问到了核心问题。 “正在和材料研发部紧密配合。”谷云飞切出一张内部结构的显微照片，“我们在负极中掺入纳米硅。硅的克容量是石墨的十倍，理论上能大幅度提升电量。但它有个致命缺陷，充放电时体积膨胀率高达300%，几次循环下来电池极片就会粉化碎裂。” 谷云飞汇报着目前的进展：“这几个月，周正明所长那边给我们提供了几种新型的碳包覆材料。我们正在反复测试配比，试图用高强度的碳骨架把硅颗粒锁住，缓解它的膨胀。” “目前已经取得了一些实质性的突破，实验室里的软包电芯循环寿命已经能撑过五百次了。但距离量产装车需要的两千次循环，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去攻坚。” “不着急，方向是对的就行。材料科学本来就是水磨工夫。”许晨看着忙碌的测试人员，“硅碳负极是下一代电池的绝对主力，只要把它啃下来，咱们的电池就能直接跨入200Wh/kg的时代。” “除了动力电池，星河消费级电池也在稳步迭代。”谷云飞补充道，“目前主要在攻关极耳散热和快充架构，争取在年底前，把手机的快充功率推到60W以上。” “稳扎稳打。”许晨转身，“走，去看看电机。” 两人离开电池测试区，穿过走廊，来到了电机测功机台车间。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许晨看到一台银色的驱动电机正在测试台架上运转，连接着各种传感器。 “目前的无界S7搭载的是咱们的第一代潜龙电机，最大功率160kW。”谷云飞站在玻璃前介绍道，“为了以后的高性能车型，我们这半年在电机上做了一些技术突破，目前都在这台原型机上进行验证。” “说说看。” “主要有两个突破点。第一是绕组方式。”谷云飞拿起旁边展台上的一个定子模型，“我们正在尝试放弃传统的圆线绕组，改用扁线绕组。扁线能把槽满率提升20%左右，这就意味着同样的体积下，电机的功率密度更大，而且高效率区间更广。” 谷云飞指着测试台架：“我们在制造工艺上已经实现了扁线的自动插线，目前的初步测试数据很好。第二点，就是散热。” “传统电机用的是水冷套筒，散热效率有上限。我们现在正在研发转子内部直冷加定子油冷的双重冷却技术。”谷云飞如实汇报道，“不过目前还在解决绝缘油的密封和长期高温下的材料兼容问题。如果这项技术能彻底跑通，电机的持续峰值输出能力将提升至少50%。” “如果在未来的车型上，采用扁线加油冷技术的电机并配合双电机四驱布局，整车零百加速杀进3.5秒内不是梦。”谷云飞眼中闪烁着工程师的光芒，但也保持着理智，“不过，高转速下的轴承寿命和油冷密封还需要大量的台架耐久测试，距离真正量产还有一段路要走。” “保持台架测试的强度，有问题早暴露早解决。”许晨叮嘱道。电机是耐用品，任何一点小隐患放到几十万台车上都是灾难。 最后，两人来到了电控系统的研发实验室。 这里没有巨大的机器轰鸣，只有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柜，以及几十个盯着电脑屏幕敲代码、画电路图的工程师。 “许总，灵枢电控系统，是我们这半年投入精力最大的地方。”谷云飞带着许晨走到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和几块复杂的电路板前。 “半年前，我们实现了高压碳化硅（SiC）功率芯片的自研替代，降低了开关损耗。但我们很快发现，如果只把碳化硅用在目前的400V电压平台上，根本发挥不出它耐高压、耐高温的真正实力。” 谷云飞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异常严肃：“所以，这半年来我们一直在全力推进一项颠覆性的技术——800V高压架构平台。但实话说，进度比我们预想的要慢得多。” “慢在哪里？”许晨皱起眉头问道。 “慢在供应链的对接上。”谷云飞叹了口气，拿起桌面上一个被烧毁的零部件残骸，“许总，要搞800V，绝不是简单地换个电池包就行。电压翻倍，意味着全车所有的高压零部件都必须重新设计和验证。” 谷云飞大倒苦水：“空调压缩机、车载充电机（OBC）、DC-DC转换器、PTC加热器，甚至连最基础的高压线束和接插件，全都要推翻重来，否则根本承受不住800V的电压，随时会拉弧击穿起火。” “问题在于，咱们天宇不可能把这些零部件全都自己从头造一遍。我们必须把需求发给国内外的各大供应商，让他们配合研发。” 谷云飞满脸无奈：“在2017年的当下，绝大多数供应商根本就没有800V的研发储备。当他们看到我们的技术指标时，第一反应是我们在异想天开，觉得风险太大，不愿意投入资金配合改线。” 许晨点了点头，他很清楚产业协同的难度：“所以你们这半年的时间，全都耗在跟供应商扯皮和试错了？” “可以说是费尽了口舌。我们不仅要出钱补贴他们的研发，还要派咱们自己的工程师直接驻扎在供应商的工厂里，手把手地帮他们改设计。”谷云飞指着几个黑眼圈极重的工程师，“他们搞出一个样品，我们拿回来测试，经常是通电几分钟就烧毁报错。排查原因、修改图纸、再打样、再测试……这中间繁琐的对接和物流周期，占据了我们70%的开发时间。” 谷云飞拿起一块主控板：“至于我们之前在算法端设计的智能动态升压技术，之前是为了适配双枪充电技术，但是现在要让800V的车能兼容市面上400V公共快充桩，还需要进行升级。” “目前还仅仅停留在电脑里的算法模型阶段。因为硬件跟不上，我们连台架上的硬件在环测试都没法开展。” 许晨看着有些焦虑的谷云飞，语气温和了下来，安慰道：“不要有太大压力。你们现在做的，不仅仅是在造一辆车，而是在强行拖拽着国内的整条汽车供应链，往800V的无人区里走。慢一点是正常的，这本身就是一件开天辟地的事。” “只要我们能把这套供应商体系打磨出来，以后在800V这个赛道上，天宇就是标准的制定者。他们现在觉得难，等将来这套东西量产了，他们拿着跟我们一起研发的技术去卖给其他车企，还得反过来感谢我们。” “我明白，许总。”谷云飞点了点头，“目前几家核心供应商的最新一版样件下周就能到，如果这次能通过耐久测试，我们就能正式开启硬件在环的联调了。” “嗯，一定要稳扎稳打。”许晨思路极其清晰地做出了战略部署：“既然800V的进度还在推进中，那么今天看的这些，要全面封锁消息，将其列为集团最高机密。” “许总，您的意思是为新车型做技术储备？”谷云飞问道。 “对。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些技术，是为我们明年的全新旗舰车型无界S9，以及S7的终极性能版准备的。”许晨拍了拍桌子，“等到明年，那些新势力和传统品牌以为自己终于追上现在的无界S7时，我们手里的800V架构和各项前沿技术也彻底成熟了。到时候直接砸在他们脸上，用技术的代差，彻底确立天宇在新能源领域不可撼动的统治地位。” 无界S9是许晨最新规划的高端旗舰轿车，就像去年的无界S7一样都用上最新的技术！ “明白！我会继续带队死磕供应商，必须把800V的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谷云飞大声应道。 许晨满意地拍了拍谷云飞的肩膀，走出了三电技术研发部的大楼。 从三电技术研发部出来后，许晨看了一眼手表，没有选择直接返回总部，而是转头对助理说道：“去屏幕实验室。” ...... 第283章 屏幕实验室的秘密进展 屏幕实验室，是天宇中央研究院里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它在2016年下旬挂牌成立，隶属于天宇中央研究院，由集团CTO林世杰直接垂直管理。 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天宇明明是个造车的，为什么要在屏幕这种看似周边的边缘业务上单独成立一个高规格的实验室。 但只有许晨和林世杰清楚，屏幕是智能生态的脸面，是未来人机交互最核心的硬件载体。 这也是许晨亲自部署的战略部门。 十几分钟后，许晨来到了屏幕实验室所在的独立安保楼层。 刚推开门，就看到CTO林世杰正和屏幕实验室的主任陈平站在一块巨大的测试面板前讨论着什么。 陈平是林世杰年初花重金从宝岛台湾的一家老牌显示面板大厂挖来的顶尖技术大牛。 “许总，您怎么过来了？”林世杰看到许晨，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刚看完谷总工那边的三电系统，顺道过来看看你们。”许晨一边往里走，一边熟络地问道，“林总，陈总工。去年底我亲自签批了四个亿的专项资金，让你们去打包并购JDI的非核心底层专利，还收购了湾湾新竹那家濒临破产的显示驱动IC设计公司。大半年过去了，这支队伍和买来的技术底子，消化得怎么样了？” 四个亿，对于刚刚起步的屏幕实验室来说是一笔巨款，但用来抄底陷入财务危机的小日子边缘专利和收购一家小型IC设计团队，这个价格恰到好处。 天宇在屏幕领域本来就是零基础，想要快速入局，初期花钱买地基是必经之路。 陈平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严谨起来。 “许总，那我就如实汇报了。”陈平带着许晨往实验室内部走去，“由于我们是零基础起步，加上显示面板的硬件研发周期极长，所以这大半年里，我们在纯硬件架构上的推进相对缓慢。” “但是，在屏幕的算法、色彩调校以及底层护眼逻辑上，我们的进展是最快的。” 陈平带着许晨来到一间光线暗淡的光学测试暗室。 暗室的测试台上，摆放着两台已经点亮的测试样机屏幕。 “许总，目前市面上的OLED屏幕，最大的痛点有两个：一是色彩容易偏离，二是低亮度下的频闪极其伤眼。”陈平指着左边的一块屏幕，“这半年来，我们把大部分精力砸在了算法调校上。我们成功研发出了一套天宇独家的色彩管理引擎，不仅实现了极高精度的出厂色彩校准，还突破了硬件级的低蓝光技术。” 陈平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暗室的灯光变暗，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变化。 “传统的防蓝光，是靠软件强行把屏幕调黄，观感极差。我们的低蓝光技术，是通过算法配合特定的发光材料，改变了屏幕蓝光波峰的波长。从物理层面上移除了对人眼有害的短波蓝光，同时保证屏幕的色彩和白平衡绝对不发黄。” “不仅如此，针对OLED屏幕低亮度下采用PWM调光导致的频闪问题，我们开发了一整套DC调光算法。”陈平语气中透着专业和自信，“这套护眼和色彩算法，目前在国内绝对是独一档的。就算现在拿去给传统手机大厂用，也能在观感上拉开明显的差距。” 许晨看着测试台上色彩通透、光线柔和的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法和护眼做得很扎实。那硬件呢？”许晨切入了最核心的问题，“我之前要求你们预研的全局高刷新率屏幕，进度到哪一步了？” 听到高刷新率这个词，陈平和林世杰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许总，这个进度确实比预期要慢很多。”陈平坦诚地汇报道，“目前整个智能手机和车机市场，屏幕刷新率全都是60HZ。市面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成熟方案。” “因为没有参照物，我们等于是摸着石头过河。”陈平拿起一块只有手掌大小的空白电路板，“要实现高刷，最核心的是这颗显示驱动芯片（DDIC）。我们收购的那个湾湾团队，目前正在重新定义芯片逻辑。” “现在90HZ和120HZ的驱动架构，只在FPGA模拟器上初步跑通了。如果要真正流片，并且和OLED发光材料完美匹配，这个周期非常长。” 许晨并没有责怪他们。在2017年去死磕高刷新率硬件，确实是在挑战整个行业的现有认知，进度缓慢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硬件研发不能闭门造车，光有芯片设计图纸是不够的，你们得把实际的屏幕做出来，去点亮，去测试。”许晨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正是我们下一步的核心战略，也是我要向您重点汇报的。”林世杰接过了话茬，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林世杰走到一张巨大的实验室平面图前，指着后面一大片被圈起来的区域。 “许总，为了解决算法、驱动芯片和发光材料的融合问题，我们决定要在研究院内部，砸重金组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屏幕中试线！” “中试线？”许晨目光一闪，这个之前林世杰没有提过。 “对！”陈平解释道，“就像您说的，光有图纸没用。但我们如果去找外面的面板大厂打样，他们根本不可能为了我们几个不确定的实验参数，去停掉他们一天能赚几百万的量产产线。就算愿意，排期也得排到几个月后。所以，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实验产线！” 陈平指着图纸上的规划：“这条中试线，就相当于一条微缩版、但功能极其完整的OLED柔性屏幕生产线。包含小型的蒸镀机和封装设备。它的产能极小，一天可能只能打出几十块测试屏，但它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 “等我们的高刷驱动芯片一流片，我们就放到中试线上，配合我们自研的护眼算法和各家供应商的发光材料，不断地进行打样、试错、调校。直到我们在自己的中试线上，把色彩、刷新率、功耗这三项指标调配出最完善的配方，彻底打通整个屏幕的底层技术！” 许晨听着林世杰和陈平的汇报，内心深处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这条屏幕中试线，其实就类似于后世顶尖手机厂商斥巨资打造的自研屏幕实验室。 有了这条线，天宇在屏幕领域就从一个只能买方案的采购商，彻底变成了掌握核心配方的“大厨”。 “中试线的思路非常正确。经费我会让沈总单批，需要买什么进口的实验设备，放手去买。”许晨果断拍板，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中试线毕竟只能打样测试。等你们把高刷和护眼的完美配方调出来了，最终的大规模量产，肯定还是要找外面的面板厂代工。合作伙伴选好了吗？” “初步定下来了。”林世杰点了点头。 “京东方？”许晨随口问了一句，在这个时期，国内做柔性屏幕最大声量的就是京东方。 “不找京东方。”林世杰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哦？为什么？” “京东方太大了，包袱也重。”林世杰冷静地分析商业逻辑，“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良品率产能爬坡，去抢夺华威、大米甚至试图打入苹果的供应链。” “对于京东方来说，天宇现在在消费电子领域只是个新玩家。他们不可能为了我们这种极度定制化、风险极高的高刷屏幕，去全力以赴地改造产线。如果和他们合作，我们只能排在后面等排期，甚至我们花大代价研制出来的核心参数还有可能被大厂拿去通用化。” 许晨赞同地点了点头：“大厂确实不可能跟着我们一起冒险试错。那你们选了谁？” “维信诺。”陈平说出了一个名字。 “维信诺？”许晨微微思考了一下。 “对，维信诺。”陈平非常笃定地说道，“维信诺的前身是水木大学OLED项目组，技术底蕴极其深厚，研发实力绝不输给京东方。但他们目前的处境比较尴尬，产能虽然建起来了，但手里极度缺乏能够帮他们打响高端名气、证明自己实力的一线大客户。” 陈平继续分析道：“维信诺现在是处于‘饿着肚子等肉吃’的状态。如果我们拿着在中试线上跑通的参数、带着自研的高刷驱动IC和护眼算法去找他们，维信诺绝对会把我们当成最重要的战略伙伴。” “为了拿下天宇这个大客户，维信诺一定会全力以赴配合。他们甚至会愿意开放产线的底层权限，让我们的工程师直接驻厂联调，和我们进行最深度的绑定。”林世杰补充道，“只有找这种急需证明自己的二线顶尖厂家，天宇的定制屏幕才能获得最高优先级的产能保障和技术保密。” 许晨听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林世杰和陈平不仅在技术上思路清晰，在供应链的博弈上也极其老辣。 不迷信行业龙头，而是去扶持、绑定一个拥有实力却缺少名气的“野心家”，这才是天宇构建核心供应链最稳妥的打法。 “好，就按你们的战略去办。”许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中试线的建设立刻提速，驱动芯片的研发周期尽量缩短。你们搞出来的算法，可以先拿出来，联合天元软件，以OTA的形式应用在咱们无界的车机中控屏上，先收集一波用户的真实反馈。” 许晨看着两人，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维信诺那边，林总你亲自去接触。告诉他们，天宇手里有改变未来屏幕交互格局的技术底牌。只要他们敢跟着天宇一起做，天宇就能用真金白银和海量的订单，把他们直接送上国内高端OLED的第一梯队！” “明白！中试线最迟今年年底就能建成，我们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高刷新率的定制屏幕配方给磨出来！”陈平和林世杰异口同声地保证道。 走出屏幕实验室，许晨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 算法先行、自建中试线打样、联合维信诺量产。 一条完全独立自主高端屏幕护城河，正在天宇中央研究院内悄然成型。 同一时间，湘省郴（Chen）州市。 ...... 第284章 同志们！人民想要过上美好生活！ 同一时间，湘省郴（Chen）州市。 市委大院内，夏日的蝉鸣声此起彼伏。 郴州市委书记姜闻礼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内参文件，眉头紧锁，但眼中却闪烁着某种锐利的光芒。 这份内参上，详细报道了南河省归德市今年上半年的经济运行情况，以及天擎能源在港股敲锣、市值飙升至千亿港币的惊人壮举。 “半年GDP增速21.5%，全省第一……”姜闻礼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作为主政一方的市委一把手，他太清楚这个数字背后的含金量了。 归德市原本和郴州一样，都属于底子相对薄弱的地级市，但就因为抓住了天宇集团和天擎能源这个超级独角兽，短短两年时间，整个城市的产业骨架被彻底重塑，直接迎来了脱胎换骨般的振兴。 “归德能借着天宇集团起飞，那我们郴州呢？” 姜闻礼心血来潮，立刻打开电脑，开始在内部系统和财经网站上疯狂查阅关于天擎能源以及其母公司天宇集团的详细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姜闻礼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天宇集团不仅造车、造电池，其下属的中央研究院更是一系列技术的产出者。 姜闻礼猛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巨大的全省资源分布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在郴州市的版图上。 “有搞头！这绝对有搞头！”姜闻礼一拍大腿。 归德市只有地理位置和煤炭，但郴州市的地下，可是埋着天宇集团绝对无法拒绝的战略级宝藏！ 半小时后，郴州市长周明远被紧急叫到了书记办公室。 “老周，你看看这个。”姜闻礼将打印出来的天宇集团资料递给周明远，“归德市因为这家企业，上半年GDP直接起飞了。” 周明远快速翻阅着资料，作为市长，他敏锐的经济嗅觉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姜书记，您的意思是……想去南河省招商引资？把天宇集团拉到咱们郴州来？” “不是拉，是咱们郴州有他们必须要的东西！”姜闻礼目光灼灼。 姜闻礼走到地图前，指着郴州的位置，掷地有声地说道：“咱们郴州，微晶石墨储量占全国74.7%、全球70%以上，这是实打实的全国第一！不仅如此，咱们的萤石储量占全国76%，还是华国最大白银、铋生产基地！” “矿产条件确实在这摆着，”周明远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可是书记，咱们守着金饭碗要饭的日子还少吗？常年低价出口石墨原料，高价进口高端制品，进出口严重倒挂！” “对！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姜闻礼一拳砸在桌子上，“咱们的产品以粗加工为主，附加值低，产业层次偏低！这种靠卖初级矿石赚辛苦钱、污染环境的日子，绝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两人一拍即合。当天下午，郴州市委紧急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 姜闻礼坐在主位上，环视着在座的各位常委和各局委一把手，语气严肃地开了口。 “同志们，今天紧急召开这个会，只讨论一件事：郴州的产业转型与招商引资！” 姜闻礼直奔主题：“这段时间，我们在市里下重拳进行矿业整顿，采矿权从1295个压减至577个。很多同志私下里有情绪，觉得把小矿场关了，市里的财政收入断崖式下跌，日子没法过了。” “但我告诉你们，阵痛是必须的！不把这些低效、污染的粗加工产能砍掉，郴州永远站不起来！” “市委之前就定下了基调，提出按一个优势矿种引进一个战略投资者的发展思路。现在，省里已将石墨烯产业基地布局在郴州。东风已经吹过来了，咱们的战略投资者在哪？” 姜闻礼向周明远使了个眼色。 市长周明远清了清嗓子，秘书打开了幻灯片。 “各位常委，发改委和招商局经过紧急研判，针对我们储量全国第一的微晶石墨，筛选出了三家潜在的顶级战略投资目标。”周明远指着大屏幕，“分别是：宁德时代、比亚迪，以及南河省的天宇集团。”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宁德时代和比亚迪大名鼎鼎，大家都有所耳闻，但天宇集团作为一匹新晋黑马，很多官员还不太熟悉。 “为什么把天宇集团和这两家巨头并列？甚至作为我们第一梯队的首选目标？”周明远自问自答。 “第一，技术契合度极高。”周明远解释道，“天宇集团旗下的天擎能源正在大规模量产动力电池，其电池负极材料、石墨烯散热材料，均需要大量的优质石墨！他们对石墨矿的需求，绝不亚于任何一家老牌电池厂。” “第二，也是最现实的一点：资金和扩张意愿！”周明远加重了语气，“宁德时代和比亚迪目前的供应链体系已经相对固化，而且手里的盘子太大，各省都在抢，我们去谈，最多只能算个备胎。” “但天宇集团不一样！天擎能源刚刚在港股上市，手里握着几百亿的充裕现金！他们正处于最渴望扩张产能、向全产业链上游进军的野蛮生长期！”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郴州能带着全国第一的微晶石墨矿区诚意找上门去，跟他们合资建厂，把粗加工的原矿就地转化为电池负极材料和高端石墨烯产品。他们出钱出技术，我们出资源出土地，这就是完美的优势互补！” 听完周市长的分析，在座的常委们纷纷点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从卖便宜的矿石，升级为生产高附加值的新能源材料，这正是郴州市梦寐以求的产业转型路径。 看着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姜闻礼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同志们，时间不等人啊！” 姜闻礼的情绪有些激动：“现在的全国经济形势，是一天一个样！新能源的风口已经刮起来了，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郴州市的几百万人民，想要过上美好的生活，想要家门口的高薪工作，想要郴州变得更好！！！” “以前那种天天挖山头、卖原矿、吃粉尘的日子，已经彻底到头了！我们手里的矿产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不能再当白菜卖了！咱们需要产业升级，需要从材料原产地彻底转型为高端成品的生产地！我们需要振兴郴州！！！” 这番话掷地有声，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参会官员的心头。 “我提议，立刻成立郴州市石墨产业招商引资高级别工作组！”姜闻礼环视四周，语气不容置疑，“我和周市长，亲自挂帅！同时担任工作组的组长和副组长！” 市委书记和市长同时出马，这种顶配的招商阵容，足以证明郴州市此次产业转型破釜沉舟的决心。 “同意！” “完全同意！” “发改委全力配合！” 会议桌上，所有常委齐刷刷地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好！”姜闻礼雷厉风行地安排工作，“招商局立刻拟定一份最高规格的政府公函。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直接把我们郴州的矿产家底、整合力度以及合资建厂的诚意写清楚！今天晚上就通过政务专线，发给郑州的天宇集团总部！” “告诉天宇集团，我们郴州市委市政府，随时准备赴郑州拜访！” 随着常委扩大会议的结束，整个郴州市的行政机器犹如一台被重新上满发条的齿轮，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一封盖着郴州市人民政府鲜红大印的特急公函，顺着网络线缆，跨越数百公里的距离，直奔天宇集团而去。 （写到这，小作者的心情也是比较激动的，如果家乡发展起来，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离开，小作者也不例外，到现在小作者不单单要写南河省的变化，也会写其他地方因为天宇集团这个企业的到来，能够发展起来，能够增加工作岗位，不用背井离乡！！后面我也会写其他的地区，如果读者大大你们的家乡有和新能源、半导体相关的矿产或者产业都可以写出来，合适的话，小作者后面会写到的！） ...... 第285章 郴州市领导班子到来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 公共事务与政府关系部。 早上刚上班，部门专员李爽正在例行检查政务对接邮箱和机要传真。 突然，一份带有加急红色标识的政府公函从传真机里吐了出来。 李爽拿起来扫了一眼，原本还有些困意的眼神瞬间聚焦。 公函的抬头是：湘省郴州市委、市政府。 再往下看内容，李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地方政府招商邀请函，而是一份直接亮出全市矿产家底、甚至明确提出要以全市之力配合天宇集团进行石墨产业链深度开发的“特急”公函。 公函末尾，赫然印着郴州市委书记姜闻礼和市长周明远的名字。 “张总监！您快来看看这个！”李爽拿着公函，快步跑进部门总监的办公室。 公共事务部张总监接过公函，只看了两分钟，脸色就变了。 “微晶石墨储量全国第一，占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市委书记和市长联合挂帅求合作……”张总监猛地站起身，“这份公函的级别太高，涉及上游核心矿产战略，我必须马上向上面汇报！” 张总监拿着公函，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按照集团的汇报流程，他先是找到了COO王建华。王建华看完后，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战略价值，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带着公函敲开了许晨办公室的大门。 十分钟后，天宇集团财务总监沈亦、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被紧急叫到了许晨的办公室。 许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将那份复印好的公函分别递给沈亦和孙浩。 “都看看吧，今天早上刚收到的。湘省郴州市委市政府发来的特急公函。”许晨喝了一口茶，语气平稳，但眼神中却透着精光，“人家这是把家底都亮出来了，要跟咱们谈一笔大买卖。” 沈亦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过公函上的数据，作为财务大管家，他对数字极其敏感：“微晶石墨储量占全国74.7%？这可是战略级资源。而且他们正在进行矿业整顿，采矿权压减了一大半，这说明郴州市里这次是下了血本，想要彻底洗牌当地的矿产格局。” 孙浩则是越看越激动，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许总，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啊！” “具体说说。”许晨看向孙浩。 “前几天谷云飞那边刚做完汇报，咱们三电研发部的第三代硅碳负极电池，以及材料所的纳米级石墨烯导热膜，马上就要进入中试和量产准备阶段了。”孙浩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这两项革命性的技术，最基础的核心原材料就是高品质的石墨！” 孙浩指着公函上的地名：“目前咱们天擎能源采购的石墨材料，来源比较分散，品控参差不齐，而且因为中间商赚差价，成本一直压不下来。如果郴州真的拥有全球70%以上的微晶石墨储量，只要咱们能拿下那里的开采权和粗加工主导权，天擎能源的负极材料成本至少能再降30%！” “不仅是降本。”沈亦在一旁补充道，“一旦我们掌握了原材料的源头，就等于是把整个新能源电池产业链的最上游捏在了手里。以后就算其他电池厂也搞出了类似的技术，在原材料成本上，他们也绝对拼不过天擎能源。” 许晨静静地听着两位核心高管的分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郴州市里的诉求也很明确。”许晨指了指公函，“人家不想再卖初级矿石了，他们想要产业升级，想要高附加值的成品制造业，想要解决当地的就业和税收。” “他们出资源、出土地、给政策。我们出资金、出技术，在那边建厂，把粗加工的原矿直接在当地转化为电池负极材料和高端石墨烯产品。”许晨做出了总结，“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双赢。” 沈亦点点头：“许总，而且对方诚意极高。市委书记和市长挂帅，这在地方招商引资里是最高规格了。这说明他们内部意见高度统一，我们过去投资，遇到那些推诿扯皮的麻烦事概率很小。” “既然人家诚意这么足，咱们也不能端着。”许晨果断拍板，“沈亦，你马上让公共事务部以天宇集团的名义，给郴州市委市政府回一份正式的公函。感谢他们的认可，并欢迎姜书记和周市长随时带队来天宇集团考察。” “明白，我会措辞严谨、热情地回复。”沈亦记下任务。 “孙浩，你这边立刻抽调天擎能源的供应链骨干，联合中央研究院的材料专家，成立一个赴郴州专项调研组。”许晨看向孙浩，“等他们来郑州碰完面，定下大方向。你带队直接去郴州实地勘探调研。看看他们的矿石品位到底怎么样，评估一下如果要在当地建一座超大型的石墨负极材料工厂和石墨烯提纯工厂，需要多大的投资规模，多久能投产。” “没问题许总！我下午就把调研团队的名单拉出来！”孙浩干劲十足。 在许晨的指令下，天宇集团的回函在当天下午就发往了郴州。 …… 湘省，郴州市委。 收到天宇集团热情且明确的回函后，姜闻礼和周明远大喜过望。 两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拍板，定于三天后，带领郴州市发改委、招商局、国土局等核心部门的一把手，直飞南河省郑州市。 时间转眼过去三天。 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一架客机平稳降落。 姜闻礼和周明远带着郴州市的招商团队走入VIP通道。刚一出门，就看到几辆黑色的无界S7稳稳地停在路边。 天宇集团COO王建华，带着公共事务部的张总监以及几名高管，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是天宇集团给予地方政要的极高礼遇。虽然许晨作为董事长没有亲自来机场，但由集团实质上的“二把手”COO亲自接机，排面已经给得相当足了。 “姜书记，周市长，欢迎来到郑州，欢迎来天宇集团考察指导！”王建华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姜闻礼的手。 “王总太客气了，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机场，天宇集团的效率和热情，让我们印象深刻啊。”姜闻礼笑着寒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在商界鼎鼎大名的职业经理人，同时看了一眼旁边那一排极具科幻感的无界S7。 “姜书记，周市长，各位领导，请上车。”王建华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许总已经在集团总部备好了会议室，就等各位了。” 众人分别坐进无界S7。 车队平稳地驶向郑州市区。坐在车里，姜闻礼感受着无界S7宽敞静谧的内部空间和精致的内饰，忍不住摸了摸座椅。 “老周，这就是天宇造出来的车，不简单啊。”姜闻礼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周明远说道，“这底盘质感和隔音，比我以前坐的那些合资公车强太多了。难怪他们能在市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是啊书记，而且您看这中控屏幕，看着就是高级。”周明远也满眼赞叹，“这说明天宇集团在制造业的整合能力上，是世界级的。咱们这次如果能把石墨产业跟他们深度绑定，郴州的转型就真的稳了。” 半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天宇集团目前的租赁总部大楼。 大楼下，红毯已经铺好，几块电子欢迎屏幕上打着“热烈欢迎郴州市委姜书记、周市长一行莅临天宇集团考察指导”的字样。 车门打开，王建华引领着姜闻礼一行人走入大厦。 “姜书记，咱们先去顶层会议室，许总和集团的核心高管都在那里等候。开完碰头会，下午我再带各位去咱们中牟的超级工厂和中央研究院实地看一看。”王建华一边走一边介绍行程安排。 “客随主便，一切听王总安排。”姜闻礼爽快地答应道。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顶层会议室的大门敞开。 许晨穿着一身得体的商务西装，带着沈亦、孙浩等人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姜书记，周市长，欢迎来到天宇集团！”许晨主动伸出手。 “许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年轻有为啊！”姜闻礼握住许晨的手，看着眼前这位一手缔造了千亿帝国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双方在会议室里分宾主落座。 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在短暂的欢迎仪式后，这场关乎百亿级别产业链重塑、关乎一座城市转型的闭门会议，正式开始。 ...... 第286章 合作达成！ 会议室的大门关上，投影仪打开。 这场招商投资会议，直接跳过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进入了最核心的实质性阶段。 姜闻礼率先开口，语气诚恳：“许总，感谢天宇集团的热情接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郴州市委市政府是带着极大的诚意，也是带着巨大的决心来的。郴州这几年的发展遇到了一些瓶颈，主要问题就在于守着金山讨饭吃。我们的微晶石墨常年被当成初级原材料低价贱卖，不仅破坏了环境，老百姓也没赚到几个钱，整个产业的附加值太低了。” “我们仔细研究过天宇集团和天擎能源的发展轨迹。”姜闻礼看着许晨，“你们是一家有核心技术、有远大抱负的企业。天擎能源的电池负极材料需要大量的优质石墨，而我们郴州，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我们希望天宇能去郴州建厂，帮我们把这条产业链往高端走一走。” 周明远市长接过话茬，直接让秘书调出了具体的政策清单，将打印好的文件双手递给许晨、沈亦等人。 “许总，这是我们市委市政府连夜开会敲定的招商政策。”周明远指着大屏幕上展示的条款，“只要天宇集团愿意落户，我们在国家级的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内，为您预留了首期两千亩的工业净地。土地出让金，我们按国家规定的最低标准执行，后期市财政还会通过产业扶持资金的形式，给你们进行全额返还。这等于是白送两千亩地！” “税收方面，我们承诺前三年免征企业所得税地方留存部分，后两年减半征收。企业高管和核心技术人员的个人所得税，市里也会给予全额补贴。” 周明远继续抛出重磅条件：“我们知道，天擎能源如果做材料提纯和加工，绝对是耗电大户。为此，我们市里专门向省发改委和国家电网申请了直供电试点特批。你们工厂的工业用电，电价我们给你们压到全省最低！绝对比你们在沿海地区或者其他内陆城市建厂的能源成本低得多。” 虽然他们也知道天擎能源本身就是做电池起家的，之前为神火研发的大型储能设备也大幅降低了用电成本，对方虽然不需要，但你不能不提供这些政策支持啊！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营商环境问题。所有的环评、安监、消防、土地规划审批。”周明远加重了语气，目光坚定，“市委市政府专门成立天宇项目工作专班，由我这个市长亲自担任组长。所有的证照，我们全流程代办，一路绿灯，绝不耽误你们一天工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沈亦和孙浩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条件，实在是太丰厚了。 土地白送、税收减免、电价触底、市长亲自代办证件。 在2017年的大环境下，地方招商引资虽然竞争激烈，但郴州开出的这个价码，可谓是把身段放到了最低，拿出了砸锅卖铁的诚意。 许晨静静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政策条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能感受到郴州市这两位领导想要改变家乡落后面貌的急切心情，也能看出他们对天宇集团寄予的厚望。 “姜书记，周市长。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许晨合上眼前的笔记本，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两人。 “我们天宇集团做生意，一向是互利共赢。既然郴州愿意砸下这么大的本钱，把我们当成自家人，那天宇自然也会投桃报李。” 许晨的声音沉稳有力，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前期的矿产调研没有问题，我向两位承诺。我们要去郴州建的，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原矿粗加工厂。” 姜闻礼和周明远瞬间坐直了身体，屏住了呼吸。 “天擎能源目前的第三代硅碳负极材料，以及我们中央研究院的石墨烯项目，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突破。”许晨缓声说道，“我们将直接在郴州高新区落地天宇先进碳材料产业园。第一期工程，天擎能源将直接注资五十亿元人民币！” “五十亿？！”周明远忍不住低声惊呼。这对于郴州来说，绝对是历史级别的单体工业投资！ “对，五十亿。”许晨点头确认，“我们会把最高端的负极材料生产线、石墨烯提纯中试线，全部放在郴州。把郴州从一个卖矿石的地方，直接打造成全球顶尖的新能源材料供应基地。预计一期投产后，不仅能为郴州提供超过三千个高质量的产业工人岗位，年产值也将突破百亿。” “好！太好了！”姜闻礼激动地一拍桌子，连声叫好。 有许晨这句话，郴州的产业转型这盘大棋，算是彻底活了。 接下来的会议气氛变得极其融洽，双方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快速敲定。 下午，王建华带着姜闻礼和周明远一行人，参观了中牟的无界汽车超级工厂和天擎能源电池制造工厂。 当亲眼见证了天宇集团恐怖高度自动化的制造实力后，郴州的领导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第二天一早，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带着十几名供应链骨干和中央研究院的材料学专家，登上了飞往湘省的客机。 郴州市委对这次调研高度重视，周明远市长甚至推掉了其他会议，亲自陪同孙浩的调研组下基层。 七月的郴州，天气炎热，骄阳似火。 孙浩和专家团队第一站直奔北湖区鲁塘镇。 这里是郴州微晶石墨的核心产区，也是当年乱采乱挖最严重的地方。 站在矿区前，孙浩戴着安全帽，看着远处堆积如山的黑色原矿，以及周围那些已经被关停的小矿井。 材料所的专家立刻上前，用随身携带的专业仪器对几个不同矿井提取出来的石墨原矿进行取样分析。 几个小时后，在当地政府安排的临时会议室里，专家拿着化验单，难掩脸上的兴奋。 “孙总，周市长。化验结果出来了。”专家把报告递给孙浩，“这批微晶石墨的品质极高！固定碳含量普遍在80%以上，部分优质矿脉甚至能达到90%。而且它的天然晶体结构非常完整，几乎不需要经过复杂的物理粉碎，就能直接进入我们的提纯工序。” 专家转头看向孙浩，深入解释道：“孙总，咱们的第三代硅碳负极材料，需要极高纯度的碳骨架来包裹硅颗粒，以此来缓解硅的膨胀。” “这种品位的石墨，不仅完美契合咱们的工艺需求，而且用来提纯石墨烯，良品率至少比我们目前从中间商手里采购的材料高出20%！这绝对是一座宝库！” 听到专家的结论，孙浩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周市长，矿没有问题！”孙浩转头说道，“接下来，我们去高新区看看地块，只要地块合适，咱们马上签合同！” 随后的两天里，调研组实地勘察了郴州高新区的两千亩预留地。 这里交通便利，紧邻高速公路，周边供水、供电网络已经基本成型，非常适合建设大型的材料加工厂。 一切水到渠成。 孙浩立刻在酒店通过天宇通给许晨，详细汇报了矿石品位和地块情况。 “既然都没问题，那就按计划推进。尽快把合同签下来。”许晨在电话那头给出了最终指示。 2017年7月15日。 郴州市委市政府大礼堂内，灯光璀璨，红幅高悬。 在姜闻礼、周明远以及省里派来的几位厅级领导的共同见证下，孙浩代表天宇集团天擎能源，与郴州市政府正式签署了《天宇先进碳材料产业园投资建设协议》。 因为天擎能源目前是港城联交所的上市公司，任何重大对外投资都必须严格遵守信息披露规则。 就在签约仪式结束的当天晚上，天擎能源的官方网站以及港交所的信息披露平台上，同步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 《天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外投资建设先进碳材料产业园的自愿性公告》。 公告内容字斟句酌，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为进一步完善公司在新能源产业链上游的战略布局，降低核心原材料采购成本，天擎能源拟与湘省郴州市政府合作，在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建设天宇先进碳材料产业园。项目一期计划总投资人民币50亿元，主要用于建设年产10万吨的高性能硅碳负极材料生产线，以及石墨烯提纯中试基地……” 这份公告一经发出，立刻在资本市场上引发了强烈的连锁反应。 要知道，天擎能源在之前港股上市敲锣时，市值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五百亿港币，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而这份向上游核心资源端延伸的重磅公告，无疑给所有的投资机构打了一剂强心针。 第二天开盘，天擎能源的股价直接跳空高开，大涨超过8%，市值一举突破了一千六百二十亿港币的高位。 券商和投行纷纷发布研报，极其看好天擎能源这种控制上游矿产的“护城河”战略，认为这不仅能大幅降低未来的电池成本，还能在原材料端对竞争对手形成战略威慑。 而在国内的微博、各大财经论坛以及汽车之家的讨论区里，网友们的关注点则显得更加接地气。 “什么情况？天擎能源突然砸五十亿去建厂？而且选址在湘省郴州？” “郴州是哪里？我地理不好，只听过星城和张家界。许晨怎么不把这种大投资放在沿海发达地区，或者干脆留在老家郑州啊？” “五十亿啊！就这么投给一个内地三线城市了？天宇集团现在是真的财大气粗，花钱连眼都不眨一下。” 面对很多普通网友的疑惑，很快就有懂行的大神在评论区开始科普。 “楼上的都不懂了吧？许总这是高瞻远瞩，这步棋走得太对了！”一个网友发了一条长文。 “给你们科普一下，湘省郴州，那可是号称华国微晶石墨之都！全球70%的高品质微晶石墨都在他们那儿！你们以为天擎能源是去做慈善的？人家这是直接跑去原材料的老巢抄底去了！” “现在新能源汽车这么火，电池最关键的材料除了锂，就是做负极的石墨。谁掌握了上游的优质矿产，谁就掌握了定价权。天擎能源把工厂直接建在矿山旁边，不仅省了天价的物流费，还能从源头把控品质！” “我去，原来是这样！直接打通全产业链啊！” “牛逼！这叫家里有矿，心里不慌啊！” 网上的讨论热火朝天，而在事件的漩涡中心湘省郴州，这种震动则显得更加具体而真实。 对于那些经常关注时政新闻的体制内人员，以及嗅觉敏锐的商界老板们来说，他们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的剧变。 市委市政府的动作之快、招商力度之大，让很多本地企业家感到咋舌。 天宇集团投资五十亿建厂的消息，不仅占据了郴州日报的头版头条，就连本地的商会群、行业交流群里，几乎相关产业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 第287章 软件算法的进步 “市里这次是真干了件破天荒的大好事，竟然把天擎能源这个千亿级别的上市巨头给拉过来了。”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茶楼里，几个做建材生意的本地老板正围坐在一起喝茶，手里翻看着当天的报纸。 “是啊，以前咱们这儿的石墨矿，全都是些私人小老板在挖，弄得乌烟瘴气，赚的还都是辛苦钱。现在人家天宇集团一出手就是五十亿的现代化产业园，这才是真正的高科技实体经济。” “我听高新区那边的人说，一期工厂建好就要招三千多个高级工人。不仅交五险一金，工资待遇完全对标沿海大厂。这下咱们郴州的年轻人，也不用全都往外地跑了。” 除了商界老板们的感慨，郴州本地的工程建筑行业更是陷入了极其紧张的备战状态。 五十亿的投资项目，光是一期两千亩的厂房建设、土方平整、道路硬化、无尘车间搭建，这就是一块大得不能再大的肥肉！ 郴州本地的一个大型包工头王涛，正焦急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不停地拨打着电话。 “老李！赶紧把你的挖掘机和工程车全都给我检修一遍！把那些平时散在各地的熟练工都给我叫回来，随时准备进场！”王涛冲着电话那头大喊。 “王哥，什么活儿这么急？高新区那边天宇产业园的项目不是还没开始对外公开招标吗？”电话那头的老李有些疑惑。 “你懂个屁！这次的规矩不一样！”王涛急得直拍桌子，“我刚托内部关系打听得清清楚楚，天宇集团根本不用当地的建筑公司做总包。人家用自己的全资建筑公司，叫‘天顺建筑’，直接从郑州拉队伍过来统筹！” “天顺建筑？自己人的公司？那咱们本地的工程队还喝什么汤啊？”老王在电话里泄了气。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王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天顺建筑虽然是总包，但两千亩的超大工地，还要赶工期，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工人和机械全从河南拉过来。大量的土方、地基、辅材运输，肯定要分包给咱们本地的工程队！” 王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极度的严肃和兴奋：“你在工程圈混了这么久，去打听打听天顺建筑的背景。那是天宇集团在2015年全资收购的亲儿子，人家现在已经是一级建筑施工总承包资质了！” “资质高又怎么了？”老李还是不太明白。 “你脑子转转弯！天顺建筑这几年干了多少大工程？归德的天宇出行新厂区、洛阳天擎能源电池工厂、洛阳无界汽车的总装车间，还有郑州那个无界超级工厂、归德市中心的烂尾楼改造玄鸟广场，连郑州经开区那个投资几十亿、带200米主楼的天宇科技园，全都是天顺建筑的项目！”王涛如数家珍地把天顺建筑的履历背了一遍。 （这里写一下天顺建筑干过的工程！）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只干天宇内部的超级工程，资金全是天宇集团直接拨付。业内谁不知道，天顺建筑最大的招牌就是不拖欠工资、不压工程款！只要你手底下的活儿干得漂亮、进度达标，当月验收当月结清，绝不拖欠工人一分钱工资！” 电话那头的老李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也跟着激动起来：“真不压工程款？！现在这年头，到处都是三角债，还有结账这么痛快的甲方？” 在2017年的建筑行业，拖欠工程款、年底拉横幅讨薪几乎是行业里见怪不怪的常态。 一个结账痛快、资金实力极其雄厚的甲方，对于包工头和建筑工人来说，那就是绝对的香饽饽。 “千真万确！郑州那边干过天宇工程的同行早就传遍了。很多优质的分包队伍都是长期跟着天顺建筑到处跑的。”王涛激动地说道，“听说天顺建筑的项目部先遣队这几天就要到郴州勘测地形了，现在高新区外面已经围满了不少闻着味儿过来的本地同行。” “别废话了！赶紧摇人！”王涛十分着急，“天顺建筑的活儿，钱给的痛快，但要求也极严。咱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把手底下干活最利索、最踏实的人都集中起来。打死也要抢下几个标段的工程！只要能搭上天顺建筑这条线，以后咱们的工程肯定不会少！” “明白王哥！我这就去办！” 不仅是王涛，整个郴州市大大小小有些实力的包工头、建材供应商、乃至普通的泥瓦匠和电焊工，全都闻风而动。 天宇集团这五十亿的投资，不仅为这座城市指明了高科技产业转型的方向，更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激活了郴州市庞大的基建和实体经济链条。 短短不到两周的时间，在郴州高新区预留的那两千亩荒地上，便竖起了天顺建筑那高大厚实的蓝色围挡。 上百台挖掘机、推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成百上千名头戴安全帽的工人们热火朝天地投入到了早期的基础平整施工中。 就在郴州高新区的工地上机器轰鸣、热火朝天的时候，远在郑州的天宇集团总部，许晨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中央研究院这半年来的研发进度汇总。 通过这几年的发展，许晨逐渐摸清了系统的加持规律。 系统对软件和算法的加持效果是最显著的。但这并不是说硬件不行，而是因为硬件的发展必须遵循物理规律。 就像盖房子一样，地基不实，材料没突破，再怎么着急也盖不高。 但软件不一样，只要代码逻辑理顺了，算力跟得上，进度的推进是可以靠人力堆出来的。 所以，这半年时间，许晨让中央研究院对软件算法部门的投入直接翻了倍。 “林总，这半年咱们在软件算法这块招了不少人，天元OS的进度虽然还在死磕，智驾也在靠影子模式喂养数据，但天光影像那边，是不是该出点新东西了？”许晨放下手里的报告，看向坐在对面的集团CTO林世杰。 许晨很清楚，天光影像之前靠着安防监控的逆光HDR算法授权，以及手机摄像头模组和一代ISP芯片的出货，每个月已经能给集团提供稳定净利润。 但这只是基础盘，在科技圈，吃老本等于等死。 “许总，我今天正要跟您重点汇报这个。”林世杰坐直了身体，调出了一份绝密的研发文件。 “天光影像这半年赚了钱，但也把这些利润全砸进新研发里了。我们在两个核心方向上，做出了代差级的突破。” 林世杰点开第一段演示视频：“首先是车载视觉。我们之前的360度环视和行车记录仪，都是在‘向外看’。但这半年，天光影像把镜头对准了车内，成功研发出了车规级的DMS（驾驶员监测系统）和车内视觉感知系统。” 视频中，一名测试员坐在模拟座舱里，正前方的红外摄像头紧紧锁定着他的面部。 “这套算法不需要可见光，全靠红外线和AI视觉追踪。”林世杰指着画面中实时跳动的数据框，“它可以精准捕捉驾驶员的眼球轨迹、眨眼频率和头部姿态。一旦检测到疲劳闭眼、视线偏离甚至低头看手机，系统会在零点几秒内触发强烈的声光报警，甚至联动方向盘震动进行干预。” 测试员在视频里挥了挥手，中控屏的音乐随之切换。 “不仅是疲劳监测，这套视觉算法还集成了隔空手势控制。”林世杰补充道，“这套车内视觉感知系统已经完成了极寒和高温台架测试，可以直接放到咱们的旗舰车型上，作为智能座舱的标配杀手锏。”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全和交互，这是汽车座舱永恒的痛点，天光影像的这步棋走得非常扎实。 “这还只是车端，接下来这个，才是天光影像这半年的真正王牌，也是专门为国内手机大厂准备的核武器。”林世杰深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形状有些怪异、呈长方形的微小相机模组，放在了许晨的办公桌上。 “许总，目前的智能手机，为了把手机做薄，摄像头最多只能做到两倍的光学变焦，再放大画面就糊了。但这半年，我们联合天芯半导体，搞出了国内第一款可以量产的潜望式长焦模组！” 听到“潜望式长焦”这几个字，许晨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在2017年中旬这个节点，国内的手机市场正在疯狂内卷全面屏和双摄拍照。 谁能在拍照上玩出新花样，谁就能在高端市场站稳脚跟。 “测试数据怎么样？”许晨拿起那个小巧的长方形模组仔细端详。 “完全颠覆了现有的手机摄影体验。”林世杰语气中透着极度的自信，“我们利用三棱镜折射原理，把原本垂直的光路在内部横向折叠，硬生生塞进了一套极其复杂的镜片组，完美解决了手机厚度的限制。” 林世杰在平板上滑出几张样张：“结合我们天光影像独家研发的OmniStable(全向稳定)防抖技术和AI多帧超分算法。这个模组可以实现5倍的纯光学无损变焦，最高支持30倍的数码混合变焦！就算是几十米外大楼上的字，或者远处的风景细节，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林世杰压低了声音：“许总，国内的手机厂商现在竞争极其惨烈，华威、大米、OV都在疯狂寻找能和苹果、三星打出差异化的高端卖点。而我们天光影像，现在是全行业唯一一家能提供潜望式光学硬件+AI防抖超分算法+专用ISP芯片一揽子方案的企业！” 许晨将模组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这不仅是技术突破，这简直是印钞机。 对于极度看重影像系统的国内手机厂商来说，谁拿到这个潜望式长焦的首发，谁就能冲击高端！ “全面封锁消息。加快模组的良品率爬坡，先在咱们自己的内部实验室里做高强度的防跌落和疲劳测试。到了关键时刻，这东西就是我们拿捏国内消费电子供应链的王牌。”许晨果断下达了指令。 “明白。”林世杰郑重地点头，收起模组。 汇报完天光影像的突破，话题自然转向了AI大模型这个极具前瞻性的领域。 “AI大模型目前还在非常初级的起步阶段。”林世杰切回了常态汇报，“市面上可供参考的东西太少了，我们现在主要是在搭建基础的神经网络架构，做一些自然语言处理的初步训练。要想让AI真正具备类似人类的逻辑推理能力，需要的算力和数据量是天文数字。这个项目目前只能当做长期的战略储备来推进。” “不要停。”许晨语气坚决，“大模型是未来十年科技竞争的制高点。现在没有参考，咱们就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算力不够就去买服务器建智算中心，算法不行就继续去国外挖顶尖的大牛。这个部门的预算上不封顶。” 林世杰认真地记了下来，最后提到了工业软件的拓展。 “工业软件这边，咱们之前给洛阳工厂开发的MES制造执行系统，目前已经非常成熟了，好几家国内的头部制造企业都找上门来想买我们的授权。” “光卖MES还不够。”许晨打断了林世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CAD”和“CAE”几个英文字母。 “林总，工业软件不能只停留在生产管理这个层面，我们要向工业设计软件拓展。”许晨指着白板上的字母，“咱们天宇造车，底盘设计、风阻流体力学仿真、甚至天芯半导体的芯片电路设计。这些最核心的研发工作，用的全都是国外巨头的产品，对吧？” 林世杰点了点头：“是的，国内目前根本没有能替代的高端三维工业设计软件，核心的几何内核全在老外手里。” “这就是最大的隐患。”许晨目光变得异常锐利，“天宇的制造业盘子越来越大，如果未来有一天，老外把这些设计软件给咱们停了，咱们的工程师连一张图纸都画不出来！” “所以，趁着现在有资金，软件团队立刻立项。”许晨下达了死命令，“从基础的几何内核代码开始敲！去挖那些懂机械、懂流体力学的老专家，和咱们的程序员配合。我们要开发属于天宇自己的三维CAD设计软件和CAE仿真软件！” “这可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林世杰深吸了一口气。 “再难也要啃！”许晨语气不容置疑，“做工业基础软件就是做苦力，但这是我们实体制造业的底座。地基不打牢，高楼建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林世杰合上电脑，神情肃穆地应了下来。 操作系统赶进度、智驾靠数据喂养、影像算法实现长焦技术降维打击、AI大模型艰难起步、工业设计软件破局立项…… ...... 第288章 无界S3和无界S1宣发准备！ 两天后，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和销售与渠道负责人秦川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兴奋，步伐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许总，向您汇报个好消息。”孟学军在沙发上坐下，直接切入正题，“中牟超级工厂那边，无界S3和无界S1这两款新车的模具调试、产线磨合以及小批量试生产，已经全部完成。各项出厂前的严苛质检也都通过了。可以说，这两款车已经完成了量产前的全部准备工作，随时可以开启大规模交付！” 许晨闻言，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干得漂亮。”许晨点点头，“S3和S1，是咱们天宇在2017年真正用来走量、去抢占主流家轿市场的战略武器。现在既然子弹已经上膛，那就到了该向合资品牌亮剑的时候了。” 孟学军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拿出一份厚厚的产品定型报告递给许晨。 “许总，无界S3的最终量产版，定位是A级纯电家用轿车。我们的定价区间严格卡在10万到12万元之间。”孟学军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这个价位，我们的目标只有三个——日产轩逸、大众朗逸、丰田卡罗拉！” “既然要抢他们的基本盘，配置上必须形成降维打击。”许晨说道。 “您放心，配置绝对管够。”孟学军汇报道，“无界S3全系标配咱们的天擎快充技术和无界OS智能车机。而在高配版上，我们直接把舒享配置拉满了。全景天幕、前排座椅通风加热、矩阵式LED智能大灯、64色车内氛围灯。” 孟学军顿了顿，特别强调了一点：“另外，高配版上，我们直接上了天籁声学最新定型的12扬声器车载音响系统。” 许晨翻看报告的手停顿了一下，微微点头。作为天籁声学的幕后推手，他当然清楚这套系统的含金量。 “天籁声学的DSP数字信号处理算法，结合S3的座舱腔体，调校出来的实际效果怎么样？”许晨直接问起了具体的产品表现。 “听觉体验非常震撼，完全是越级打压。”孟学军如实汇报，“合资车在十万这个价位，基本上没有什么音质可言。但S3这套系统不仅音质清透，更关键的是把天籁声学的主动降噪（ANC）和分区音响技术完美整合进去了。” 孟学军比划了一下：“实际测试中，S3可以在后排形成独立的声场环绕。比如一家人出行，后排孩子在看动画片或者听儿歌，声音完全被控制在后排区域，前排驾驶员依然可以清晰地听导航，互不干扰。配合主动降噪带来的静谧性，这种体验在十万级家轿里是绝无仅有的。” “很好，听觉也是智能座舱体验的关键一环。这种听得出的差异化，是合资车给不了的。”许晨放下S3的报告，转头看向秦川，“S1的情况呢？这款车主打下沉和年轻市场，外观和配置同样是关键。” 秦川立刻在平板电脑上调出无界S1的实车高清图片。 “许总，无界S1作为无界mini的全面升级款，定位是A0级代步轿车。目标售价在7万到9万元。” 秦川指着屏幕上造型动感、紧凑灵动的两厢纯电轿车：“外观上，S1延续了无界家族化的设计语言，特别是车头那道贯穿式刀锋大灯，眼神极其犀利。整车流线型极强，内部乘坐空间做了最大化处理，非常宽敞。” “而且这次我们主打颜色营销。”秦川滑动着图片，“我们经过大量市场调研，推出了马卡龙粉、薄荷绿、海岛蓝、柠果黄和陶瓷白五款一体式纯色车漆。实车在阳光下质感极佳，绝对能一眼击中年轻女性和刚毕业大学生的审美。” “内饰和配置定得怎么样？”许晨问道。 “内饰采用了大量的环保织物和软性亲肤材质，没有异味且质感好。配置方面，虽然是7万起步，但我们做到了全系标配！”秦川汇报道，“全系标配无界OS 2.5智能座舱，全系标配360度全景影像，我们都做成了全系标配！” “7到9万的预算，兼具高颜值、大空间与主流智能化，无界S1绝对是这个级别无敌手的存在。”秦川做出了总结。 许晨听完两人的汇报，满意地合上了文件夹。 10到12万的无界S3绞杀合资A级车，配上天籁声学的越级音响；7到9万的无界S1横扫年轻人的第一台代步车。这两把尖刀一旦出鞘，国内的中低端汽车市场绝对要迎来一场大地震。 “产品既然已经就位，接下来就是宣发了。发布会定在哪里？”许晨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暂定在八月十五号。公关部给了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和深圳春茧体育馆几个方案。毕竟是双车上市，大家都觉得应该去一线城市办得隆重一点。”秦川回答道。 “不，还在郑州办。”许晨直接否决了去外地的提议，“天宇的根在这里，无界汽车的超级工厂也在这里。我们的产品有足够的底气，不需要靠大城市的场馆来给自己贴金。就在郑州国际会展中心！” “明白，我立刻让公关部去对接场地。”秦川点头应下。 “另外，这次发布会的宣发主题，要定得尖锐一点。就叫新时代跨越！”许晨目光中透着一丝冷峻，“既然我们要抢合资品牌的饭碗，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把火药味拉满。” “还有嘉宾邀请。”许晨看向孟学军，语气平静却充满攻击性，“除了一直支持我们的老用户、主流的科技和汽车媒体，这次要重点给友商发邀请函。” “友商？您的意思是……”孟学军有些惊讶。 “对。给大众、丰田、本田、日产这些合资品牌的华国区总裁，全部递送正式的VIP邀请函。”许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仅是他们，国内的比亚迪、吉利、长城，包括新势力，只要是同行，统统发邀请。” 孟学军和秦川对视了一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竞争对手的高管请到自己的发布会现场，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发布两款旨在颠覆他们核心利润盘的车型，这简直就是当面砸场子。 “许总，那些合资品牌的老总，他们大概率是不会来的。”秦川苦笑着说道。 “来不来是他们的事，请不请是我们的态度。”许晨淡淡地说道，“我们要向外界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无界汽车，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向传统的燃油车既得利益者发起猛攻。” “而且，国内的那些自主品牌和新势力同行，大概率会派人来的。”许晨补充道，“大家都在新能源这条赛道上摸爬滚打，天宇既然走在了前面，也不介意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智能化纯电家轿该怎么造。” “我明白了许总。”孟学军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且兴奋，“这次双车发布会，绝对是咱们无界汽车成立以来最硬的一场仗。我和秦川接下来半个月就住在公司，保证把宣发、产能预售和渠道铺货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 “去准备吧。八月十五号，我要让整个华国汽车圈，都听到无界拔剑的声音。”许晨挥了挥手。 两人领命而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 第289章 开始宣发！ （读者大大们，明天就是发布会，必须两万字更新，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给小作者点个免费的催更好不好！感谢各位读者大大！） 随着许晨的指令下达，天宇集团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迅速且精准地运转了起来。 公关部和市场部拿出了最高的执行力。仅仅三天后，一场蓄谋已久的宣发，开始在全网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 这一次，天宇集团依旧没有选择传统的报纸包版或者电视广告，而是将九成的宣发预算砸向了互联网平台，尤其是正处于流量爆发期的微博和音符短视频。 周一上午十点，无界汽车的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以及音符官方账号，准时且同步地推送了一条动态。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动态海报。 深黑色的背景中，两道同出一脉却又截然不同的汽车大灯轮廓在黑暗中依次亮起。左边代表无界S3，沉稳宽大的矩阵式LED灯组外围，巧妙地勾勒着无界家族标志性的“刀锋”折角元素，凌厉中带着稳重；右边代表无界S1的，则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全贯穿式刀锋大灯，犀利且灵动。 海报正中央，写着几行简洁有力的大字： 【新时代跨越！】 【无界汽车双车上市发布会】 【8月15日晚8点，郑州国际会展中心，我们不见不散。】 而在海报的最下方，有一行被加粗飘红的字体，这也是整个宣发中最接地气的引流钩子： “即刻预约发布会全网直播，直播间当晚将送出五万张天食集100元无门槛购物券！同时抽取五千台台天光影像最新的可双向通话智能家庭监控摄像机！看直播，赢大礼！” 简单、实在，不搞虚假的噱头。 在2017年，直播抽奖大多是送些水杯鼠标键盘，天宇集团直接拿出了实打实的一百元生鲜买菜补贴，外加五千台科技感十足且能双向通话的智能监控摄像机，这种实在的福利瞬间引爆了网络。 #无界汽车双车齐发#和#看无界发布会拿天食集优惠券#这两个词条，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榜。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反应异常热烈，各种真实又带着点抽象的评论疯狂刷屏： “卧槽？五万张一百元无门槛购物券？天宇这是来送温暖的吧！平时在天食集买高档生鲜挺贵的，这波羊毛我薅定了！” “那个天光影像的家庭监控有点意思啊，还能双向通话？刚好想给老家的院子安一个看家看狗，顺便还能跟爸妈喊话，8月15号晚上我必在直播间蹲守！” “等等，你们这群吃货和白嫖怪，关注点都在抽奖上吗？海报上写的是双车上市发布会啊！无界这是憋了个大招？” “看车灯剪影，都是家族化的刀锋设计，但左边那个大一点，应该是正儿八经的三厢轿车，右边那个贯穿灯看着像是个两厢代步车。有没有内部大哥透露一下这两台车大概什么定位？” “两台车一起发，这么牛逼的吗？无界S7那么贵，这俩新车估计也不会便宜，盲猜是S7的衍生版本，继续主打高端市场。” “别猜了，无界S7都卖了这么久了，天宇总得整点接地气的车吧。我刚好刚拿驾照，本来想买个二手飞度的，现在我决定等一等8月15号，看看无界这两款新车到底长啥样！” 随着网友自发的转发和讨论，热度开始呈几何级数发酵。 音符短视频上，大量汽车频道的博主也开始下场，针对那张海报上的两款刀锋大灯进行逐帧分析，各种预测视频层出不穷。 而各大媒体的反应同样迅速。 作为专业的汽车门户网站，汽车之家的头条迅速更新了一篇深度评论文章：《无界双车出击：新时代跨越，剑指何方？》 文章中写道：“从海报透露的设计语言来看，无界S3和S1都继承了极具辨识度的刀锋元素，这说明无界汽车的家族化设计已经彻底成熟。目前官方对于这两款车型的售价、续航、甚至具体尺寸级别都处于保密状态。但天宇集团选择在此时一次性祭出两款新车，显然是要补齐无界汽车在不同细分市场的版图。无界能否凭借纯电和智能化的差异化优势，在如今强手如林的汽车市场撕开新的口子，我们将持续关注。” 科技媒体的视角则完全不同。36氪发布了一篇题为《科技普惠：天宇正在加速智能座舱的演进》的文章。 “我们更关注的是，这两款新车会搭载怎样档次的智能化配置。天宇集团在无界S7上展示的无界OS车机和流畅的智能交互，已经成为了行业的标杆。如果天宇能够将这些高阶智能化技术进行下放，哪怕是应用在更广泛的日常车型上，那对于传统汽车行业来说，都将是一场产品逻辑的重塑。” 甚至连一些传统的官方财经媒体，也对天宇集团这种快速扩张的产能和推新速度表示了关注，认为天宇在郑州的超级工厂产能释放速度远超行业预期，证明了本土高端制造业的高效运转。 网上的热度如火如荼，而在现实的商业世界里，天宇集团寄出的一封封实体制卡邀请函，也在各大汽车品牌的华国区总部里掀起了波澜。 沪市，某一合资品牌华国区总部大楼。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正在举行一场例行的月底高管销售分析会。 华国区副总裁坐在长桌前端，听着各个大区经理汇报着旗下主销A级车稳居销量榜首的傲人战绩，满意地点着头。 这时，他的秘书轻轻推门进来，将一份黑底烫金的厚实信封放在了他的手边。 “这是什么？”副总裁皱了皱眉。 “天宇集团公关部送来的，说是无界汽车新车发布会的VIP邀请函，邀请您亲自出席。”秘书压低声音汇报道。 副总裁挑了挑眉，拿起那个质感极佳的信封，抽出里面的邀请函。 “新时代跨越？”他念出邀请函上的烫金大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现在的这些造车新势力，口气真是一个比一个大。卖了几天高端车，就真以为自己能来教我们怎么造车了？” 旁边的一位销售总监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张总，我听说了，无界这次要发两款新车。不过依照现在新能源车的电池成本，他们就算想往下做，价格也低不到哪去。咱们的目标客户买车图的就是个皮实耐用、省油保值，谁会去买一个连充电桩都找不到的新能源车当主力家轿？” “话虽如此，但天宇集团现在的资金实力很强，咱们也不能完全装作看不见。”副总裁将邀请函随手扔在桌子上，语气带着合资品牌固有的傲慢。 “我不去了，掉价。李总监，你让公关部和产品部派两个主管去一趟郑州。拿个入场证坐在下面听听就行，看看他们到底能在台上吹出什么花样来。顺便摸摸他们新车的产品定位。” “好的老板，我安排人过去。”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国内多家合资品牌的总部。面对无界汽车的“亮剑”，他们的普遍反应是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纯电车在目前的主流市场，根本无法解决普通消费者的里程焦虑，不足为惧。 然而，国内的自主品牌巨头们，反应却截然不同。 深城，比亚迪总部。 船夫哥正拿着无界汽车的邀请函，眉头紧锁。 “天宇的速度太快了。”船夫哥将邀请函递给身边的副总，“S7才交付多久？现在直接双车并发。看这两款车的剪影，明显是冲着主流消费市场来的，这极有可能会一头撞上了咱们接下来两年的核心规划区间。” 副总接过邀请函，神色凝重：“王总，天宇的垂直整合能力太可怕了。他们自己搞电池、车机、算力芯片，现在连车灯、音响都是旗下公司在做。如果他们把这套打法玩到极致，对咱们的压力会非常大。” “是啊，不能掉以轻心。”王总站起身，走到窗边，“合资那些老外还沉浸在燃油车的美梦里，但咱们清楚，新能源的下半场就是智能化。天宇现在是来势汹汹，准备洗牌了。” “这次郑州的发布会，你亲自带队去。”王总下达了指令，“就以同行的身份去观摩。重点盯紧两件事：第一，看他们这两款车的最终定价和定位，摸清他们的成本底线；第二，找机会看看实车，特别是他们那个无界OS车机在不同车型上到底流畅到什么程度。知己知彼，咱们回去才好调整策略。” “明白王总，我这就去安排。” 不仅是比亚迪，长城、吉利等传统自主品牌，以及刚刚崭露头角的蔚来、小鹏等新势力，收到邀请函后纷纷做出了回应。 虽然老总们因为各种原因大多不会亲自到场，但无一例外，都派出了由产品经理和技术骨干组成的高规格团队前往郑州。 时间在全网的讨论和各大厂商的暗中备战中飞速流逝。 八月中旬的郑州，正值酷暑。 郑州国际会展中心。 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还有三天，会展中心外围已经竖起了巨大的蓝色挡板。 十几辆重型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将封闭在集装箱里的无界S3和S1实车悄悄运进了场馆内部。 场馆内，几百名天宇集团的员工和外包的搭建团队正在日夜赶工。巨大的环形巨幕正在进行最后的像素调试，顶部的矩阵灯光一遍又一遍地走着程序。 孟学军和秦川说到做到，这半个月两人几乎吃住在公司和场馆。 “秦总监，直播测试线路的带宽确认过了吗？这次全网分发，预计同时在线人数会很高，绝对不能卡顿。还要保证抽奖的时候天食集的券能精准发放到用户的账户里。”孟学军拿着对讲机，声音有些沙哑地在指挥台喊道。 “放心吧孟总，跟三大运营商签了专线保障协议，带宽余量留足了。抽奖系统的后台也让天元软件马总那边反复压测过了，监控和购物券绝不会出错。”秦川灌了一大口矿泉水，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精神极度亢奋。 坐在台下的各大媒体和友商团队，相对应接送的车辆也全部安排妥当。 ...... 第290章 突变！国家新政策！ 就在全网宣发热度如火如荼、发布会筹备工作紧锣密鼓进行的8月14下午，国内新能源汽车行业发生了一场毫无预兆的大地震。 国家工信部、财政部、科技部及发改委联合发布了一份重磅文件——《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 这份文件的核心内容非常直接且凌厉：国家全面提高新能源汽车的财政补贴技术门槛。其中，对纯电动乘用车的续航里程要求大幅提升，续航不达标的车型将直接取消一切补贴；同时，对动力电池的系统能量密度也提出了极高的下限要求。 在2017年这个阶段，国内的新能源市场野蛮生长。绝大多数自主品牌为了“骗取”高额的国家补贴，走的全是低研发、低成本的捷径。 市面上充斥着大量续航只有150公里甚至更低、采用劣质磷酸铁锂电池的“老头乐”级电动车。 很显然，国家也是被这群骗补贴的品牌气着了——它们一个个不好好搞技术，整天就想着骗补贴，所以这次连反应时间都没给它们，直接雷霆出击，也让它们吃一次大亏！ 新政的突然出台，等于直接切断了这批车企的生命线。 俗话说得好，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很多车企的高管们前一天还在酒局上吹嘘自己今年的销量目标，第二天看到红头文件，整个公司直接陷入了瘫痪。 “怎么回事？不是说政策最快也要年底才调整吗？”某自主品牌总部会议室里，总裁气得直拍桌子，“咱们刚上产线的那两款微型车，续航才160公里，按新政策一分钱补贴都拿不到！每卖一台就要亏两万，这车还怎么卖？” “赶紧通知研发和采购，紧急寻找高密度的电池供应商！现有的生产计划全部暂停！” 不仅仅是这一家，整个行业在这一天风声鹤唳。各大车企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推迟新车发布、修改定价策略、撤回宣传物料，整个新能源圈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天宇集团总部大楼内。 孟学军拿着打印出来的政策文件，脚步匆匆地推开了许晨办公室的大门。 “许总，出事了！国家刚刚发布了新能源补贴退坡的新政策！”孟学军语气严肃，“现在整个行业都炸锅了，好几家同行的新车直接宣布延期了。” 许晨正坐在办公桌前审批着下半年的财务预算。 他抬起头，接过文件随意扫了两眼，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显得十分平静。 “我已经看过了。”许晨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许总，这次政策卡得非常严。”孟学军坐下后，对发布会有些担忧：“咱们马上要发的S3和S1，定位是走量车型。现在外界都在盯着咱们，友商乱了，他们肯定觉得咱们的发布会也要受影响。” “他们乱，是因为他们一开始造车就是冲着骗补贴去的。”许晨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但咱们天宇不是。咱们在立项S3和S1的时候，用的就是星海电池。” 许晨看着孟学军，反问道：“S3的入门版续航是多少？” “实测工况下，四百公里起步。”孟学军立刻回答。 “S1呢？” “三百公里起步。” “那不就结了？”许晨笑了笑，“我们的技术指标不仅远超这次新政的及格线，甚至直接达到了国家规定的最高奖励门槛。政策收紧，淘汰的是那些粗制滥造的工业垃圾，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帮我们扫清了低端市场的劣质竞争对手。” 孟学军赞同地点头：“这么说来国家也算是帮咱们清理杂鱼了！” “是啊，打铁还需自身硬。当时我造三轮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许晨点点头，“按照原计划推进，发布会流程不用改。” 然而，天宇内部稳如泰山，网络上的舆论却已经开始发酵。 补贴退坡的新闻很快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无数关注无界新车的网友和一些趁机带节奏的黑粉，涌入了无界汽车的官方微博和直播预约界面。 “国家出台新政策了，低续航直接取消补贴！无界这两款新车肯定要撞枪口上！” “完了完了，没了国家几万块钱的补贴，这两款车价格肯定要改价！” “原本还想等S1代步的，这下估计买不起了。无界这波发布会会不会直接取消啊？” “坐等许晨临时改价，这波天宇绝对要大出血。” 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和担忧，当天晚上，许晨直接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官方认证账号，发布回应： “感谢大家关心。国家提高新能源技术门槛，是为了淘汰劣质产品，让行业回归技术本质，天宇集团坚决拥护。无界S3与无界S1的电池密度及续航指标，均远超国家最新最高标准，全额补贴不受任何影响。我们的定价非常合理，发布会一切正常，不会改价。8月15日晚8点，我们不见不散。” 这条回应一出，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评论区立刻被真实的消费者反攻： “牛逼！这才是做实业的底气！” “许总威武！别人家都在连夜开会想着怎么止损，许总直接一句远超标准，太提气了！” “这下稳了！坐等8月15号公布价格，只要价格合适，我直接盲订！” 这场政策风波，不仅没有打断天宇的宣发节奏，反而像是一次完美的实力背书，将无界双车发布会的关注度推向了史无前例的顶峰。 时间转眼来到了8月15日。 傍晚七点，郑州国际会展中心外已经是人声鼎沸。 巨大的场馆被绚丽的灯光包裹，几千名受邀而来的车主、媒体记者以及各路嘉宾，正在安保人员的指引下有序入场。 场馆内部的VIP专区里，各路媒体长枪短炮已经架设完毕。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前排的几十位友商代表。 这些来自比亚迪、吉利、长城以及几家合资大厂的技术骨干和产品经理们，表面上客客气气，私底下却在不停地交头接耳。 “你们看了许晨昨天的微博声明没？”一名合资品牌的代表低声问道。 “看了，口气很大。”旁边一位自主品牌的产品经理苦笑了一声，“不过说实话，咱们内部这两天焦头烂额，不少产品都需要重新研发。许晨要是真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符合新政高标准、而且价格还能压得住的车，那咱们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电池成本摆在那里，天擎能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违背物理规律。我赌这两款车的起售价绝对在十二万以上。”另一家车企的代表分析道。 “十二万？如果S3卖十二万，那对咱们合资燃油车的冲击有限。”合资代表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的时候，场馆内的灯光突然开始变暗。 原本嘈杂的万人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砰！” 伴随着一声低沉有力的心跳音效，天籁声学精心调校的场馆环绕音响爆发出震撼的共鸣。 环形巨幕上，一道蓝色的光束如同利刃般划破黑暗。 紧接着，激昂的电子音乐响起，大屏幕上闪烁出发布会的主题：【新时代跨越】。 同时各个直播间也已经开启，大量观众开始涌入，弹幕飞快刷新。 “前排第一！” “许总呢，我亲爱的许总在哪里！” “新时代的跨越！” “不知道价格要啥时候揭晓啊！” ...... 一束耀眼的追光灯从场馆顶部打下，精准地聚焦在舞台中央。 许晨穿着一身简约得体的商务西装，手里拿着翻页笔，步伐稳健地从幕后走了出来。 “许总！许总！” 台下的无界老车主们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 许晨走到舞台正中央，微笑着冲台下挥了挥手，等待掌声稍微平息，他举起麦克风，声音沉稳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展中心。 “各位无界的朋友们，各位媒体老师，以及今天到场的各位同行们，大家晚上好。我是许晨。” 许晨的目光扫过前排的友商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就在昨天啊，行业里出了一份文件，很多人都在问我，许总，无界的新车还能按时发吗？价格还能稳得住吗？”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无界S3和S1的剪影。 许晨按下了手里的翻页笔，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给大家，也是给整个行业一个明确的答案。属于智能汽车的新时代，已经到来。” “现在，让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无界的两款新车。” “请看大屏幕！” ...... 第291章 发布会（一） 场馆内的灯光再次暗下，巨幕亮起。 大屏幕率先播放的是无界S3的宣传片。 没有炫酷的赛道，也没有高端的拍摄手法，画面一开始，是一座华丽却略显疲惫的现代城市黄昏。 一位穿着衬衫、略显疲态的年轻父亲提着公文包，走入地下车库。 当他靠近无界S3的瞬间，车辆感应解锁，车头那沉稳的矩阵式LED大灯缓缓亮起，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归来。 男人坐进车内，镜头给到了内饰特写。 “XXX，下午好。”无界OS智能语音助手自动响起。同时，前排座椅通风悄然开启，64色车内氛围灯自动调节成令人放松的暖橘色。 男人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画面一转，男人开车接到了妻子和刚上幼儿园的女儿。 小女孩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睡着了。妻子有些担心地指了指中控台的导航，示意丈夫关掉声音。 男人笑了笑，在中控屏上轻轻一点。 字幕提示：【天籁声学·主动降噪与分区音响】。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画面中用声波特效展示了车内的声音分布：前排的驾驶位依然清晰地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和导航语音，但在后排的区域，却形成了一个安静的声场。 小女孩睡得极其香甜，完全没有被前排的声音打扰。 紧接着，画面切到了周末。 一家三口开着无界S3来到了郊外露营。透过巨大的全景天幕，阳光洒进车内，空间显得极其宽敞明亮。 到达营地后，男人直接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外放电插排，插在车身上，接通了电烤炉和小煮锅。一家人在野外吃着烧烤，唱着歌，其乐融融。 短片的最后，镜头拉远，无界S3稳稳地行驶在夕阳下的公路上，整车在夕阳的照耀下格外的醒目。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大字： 【无界S3！装得下生活的柴米油盐，更配得上你的科技平权。】 S3的短片刚刚结束，无缝衔接的是无界S1的宣传片。 如果说S3是温情和顾家，那S1的短片则像是一杯加了冰块的气泡水，瞬间引爆了全场的节奏。 动感、轻快的电子乐骤然响起。 画面中，不再是灰黑白的车流，而是几道靓丽的色彩在城市中穿梭。 樱花粉、薄荷绿、海岛蓝……一体式的纯色车漆在阳光下闪烁着极具质感的光泽。 一位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走出写字楼，没有掏钥匙，而是拿着手机靠近，无界S1的车头贯穿式刀锋大灯瞬间闪烁，车辆解锁。 女孩坐进车内，车机屏幕无缝接力了手机上正在播放的音乐，无界OS 2.5系统的卡片式UI界面顺滑展开。 “去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女孩随口说了一句，语音助手迅速规划好了路线。 接下来的画面，充分展现了S1作为“城市代步神器”的灵动。 在拥堵的早高峰，S1凭借紧凑的车身轻松穿插；在狭窄的老城区胡同里，对面来了一辆三轮车。 女孩丝毫不慌，中控大屏瞬间亮起。 字幕提示：【全系标配天光360度全景影像】。 凭借着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女孩轻松地贴着墙根会车通过。最后，在路边一个极其狭小的侧方停车位前，女孩一把方向盘，看着屏幕上的全景辅助线，行云流水地将车泊入。 女孩锁车离去，S1那极具辨识度的刀锋尾灯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和主人告别。 屏幕上打出最后一行标语： 【无界S1：年轻人的第一台智能玩伴。】 两段加起来不到三分钟的宣传片播放完毕。 场馆内的灯光重新亮起。 足足安静了两秒钟，随后，大厅内爆发出如同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没有去吹嘘什么百公里加速，也没有去扯那些高深莫测的专业词汇。 这两段短片，用最直白、最生活化、最不绕弯子的场景，把无界S3和S1的技术含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众席已经彻底按捺不住了。 “那个分区音响是真的假的？前排听歌后排听不见？这尼玛不是三十万以上的豪华车才有的配置吗？天宇把它下放到走量的家轿里了？！”一个懂车的自媒体博主激动地扯着旁边人的袖子。 “全景天幕！座椅通风！还有外放电功能！这S3简直就是奶爸神车啊！” “我老婆刚才掐了我大腿一下，说就要那个薄荷绿的S1！全系标配360全景影像，这简直是女司机救星！” “车机系统太丝滑了，手机音乐无缝流转，这才是真正的智能座舱体验！” 不仅是现场，各大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密密麻麻地盖满了整个屏幕。 “绷不住了，这合资车拿头来打?” “绝杀！这绝对是绝杀！合资车那些连个中控大屏都不舍得给的破车，拿什么跟无界打？” “那个分区音响看馋我了，每次我开车听相声，我媳妇都在副驾嫌吵，有了这车，我能把声音锁在主驾一个人听！” “S1的颜值太高了吧！这颜色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那个贯穿灯太犀利了！” “天宇是懂年轻人的，我不要什么真皮沙发，我就要好用的车机和360全景！” “只要价格合适，今晚合资车的坟头草就能长两米高！” “兄弟们把保护打在公屏上，我怕明天合资车企联合起来买凶暗杀许总！” 网友们陷入了狂欢，但在前排的VIP友商席上，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大众、丰田的几位主管看着大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疯了吧……”一名日系合资品牌的代表喃喃自语，“座椅通风？12扬声器分区音响？在A级车上搞这种配置？他们成本能罩得住？” “这根本不是成本的问题。”旁边的主管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这是产品维度的降维打击。我们的轩逸和朗逸，还在跟消费者强调省油、耐造。但无界在告诉消费者，买家轿，你可以享受智能座舱，可以享受户外露营外放电，可以拥有不打扰家人的独立声场。” “这怎么打？这就好比我们还在推销最新款的按键手机，人家直接把智能手机拍在你脸上了！” 比亚迪的研发副总此时也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两台展车，转头对身边的产品经理说道：“看清了吗？天宇的整合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那个天籁声学的算法，加上他们自研的无界OS系统，已经形成了体验上的闭环。” “王总说得对，下半场是智能化。我们如果还在死磕底盘和传统的机械素质，座舱体验跟不上，很快就会被天宇甩开。” 研发副总眼神深邃：比亚迪本身软件能力就不太强，又碰到无界这个“软件超模”的存在，就算机械素质再好，可日常使用场景拉胯，又有什么用呢？ 回去必须要重视软件方面了，研发副总心中决定！ 大屏幕上，两辆新车的剪影缓缓褪去。 许晨拿着翻页笔，在舞台中央踱了两步，并没有立刻开始念那干巴巴的技术参数。 “在正式介绍新朋友之前，我想先和大家聊聊两位老朋友。”许晨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 “2015年的9月5号，天宇在成都车展上，发布了我们的第一款车无界mini。那时候的天宇，还是个汽车行业的门外汉。很多人笑话我们，说我们造的是带棚子的老头乐。但是，我们没有退缩。我们坚持自研电机、电控，我们把倒车影像、双安全气囊做成了四万块钱小车的全系标配。” 许晨停顿了一下，转身按下了翻页笔。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数字计算器。数字开始疯狂滚动。 “从2015年9月，到今天的2017年8月15日。将近两年的时间。”许晨看着台下，“大家猜一下，这台被很多人瞧不起的‘老头乐’，卖了多少台？” 台下喊出几个声音。 “三十万？” “一百万！” “一个亿！” 许晨听到后，笑着回道：“这位朋友，你是不是友商派来捣乱的？” 全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大屏上数字滚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庞大的数字上。 521738辆！ 全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卧槽？五十多万台？！” “这车满大街都是，我知道卖得好，但没想到卖了这么多啊！” “两年五十万台，这简直是印钞机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瞬间爆炸： “52万台？许晨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啊？” “楼上的，你看看外面路上的含界量就知道了，我小区里就有十几台！” “雀食，外面含界有些超标了！” “合资车企的微型车也就是这个销量了吧？天宇这是闷声发大财啊！” 友商席上，各大车企的高管们也是面面相觑。 “这数据没有水分吧？”某合资品牌的代表低声问道。 “应该没有。”比亚迪的代表脸色凝重，“交管局的上牌数据摆在那里，他们作不了假。这说明天宇在底层供应链的把控和成本压缩能力上，已经非常恐怖了。” 许晨听着台下的惊叹，笑着压了压手，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继续说道。 “感谢这五十多万车主真金白银的支持，是你们让无界度过新生期，非常感谢你们！无界mini，让天宇活了下来。但在去年10月25号，我们发布了无界S7。这是一款承载着天宇技术野心的B级纯电轿跑。” 屏幕上的数字再次变化。 “无界S7，起售价19.6万。在不到十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完成了从首批交付，到产能爬坡的艰难过程。截至今天，无界S7的累计交付量，达到了——” 115067台！ 又是一个引发全场骚动的数字。 二十万级别的国产纯电车，十个月交付十一万五千多台，这个数据直接把同期所有宣称主打高端的新势力品牌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 许晨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屏幕上的数字消失，变成了一张无界S7的订单排产表。 “在这里，我要向所有订了无界S7，却还在苦苦等车的车主们，说一声对不起。” 许晨退后半步，对着台下和镜头，再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目前，无界S7的未交付大定订单，还有十万多台。中牟超级工厂的工人师傅们实行三班倒，产线24小时不停，依然无法满足大家的热情。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是天宇产能规划的失误，是我的责任。” 许晨直起身，目光诚恳。 “既然做错了，就要认，就要补偿。” 许晨按下翻页笔，屏幕上跳出了两套补偿方案。 “我郑重宣布。从今天起，所有已经缴纳定金、且交付时间超过预定协议的车主，每延期一个月，天宇集团将为您提供两项补偿选择！” “第一项：每月补偿800元天宇通用消费券。这个消费券，不仅可以用来购买天宇集团旗下的任何商品，更可以直接在全国所有的天食集超市进行无门槛消费！买肉、买菜、买海鲜，天宇给您报销！” “第二项：如果您家里有其他电车，或者不怎么去超市。您可以选择每月1000度的天宇超充站免费充电额度！在您提车之前，您充电的电费，天宇包了！当然这个额度是可以累计的！” 此言一出，整个厂内彻底沸腾了！ “卧槽！！许总大气！！！” “每个月800块钱超市购物券？我妈要是知道了能乐疯！” “这补偿方案太接地气了，买车送菜啊这是！” 直播间里的风向也是瞬间逆转。 上一秒，弹幕里还在疯狂吐槽： “许晨你别吹销量了，我去年12月定的S7，到现在还没影呢，等的花都谢了！” “退钱！产能跟不上就别卖！” “rnm，退钱！！！” 下一秒，当补偿方案公布后，满屏的弹幕立刻变成了： “许总牛逼！许总我爱你！” “许总您慢点造！千万别着急交车！让我多薅几个月天食集的黑猪排骨！” “完了，这下我更不想提车了，这800块钱比利息高多了！” 许晨看着台下惊喜的观众，笑着说道：“这不仅仅是一份补偿，更是天宇对所有支持国产新能源用户的感恩。感谢你们愿意相信天宇，愿意和我们一起见证这个新时代。” “接下来，让我们把目光回到今晚的主角身上。” 许晨的语气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无界mini解决的是代步问题，S7解决的是智能化体验和长途出行问题。但在最庞大的10万元级主流家轿市场，老百姓面临的选择，却依然非常糟糕。” 大屏幕上，出现了轩逸、朗逸、卡罗拉等几款合资车型的内饰照片和配置表，虽然车标被打码，但懂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塑料方向盘、织物座椅、收音机中控台、两个气囊。没有倒车影像，没有定速巡航，更别提什么智能车机了。买个车，连听个响都费劲。” 许晨指着屏幕，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合资车企的遮羞布。 “这些车，把华国消费者当成什么了？当成了可以肆意收割、不配享受科技红利的韭菜！” 许晨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合资车图片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升上舞台的无界S3和S1的极清内饰官图。 “天宇造车，从来不惯着这些旧秩序。我们要做的，就是掀翻这桌散发着傲慢和陈旧气息的宴席！” “卧槽，许总掀桌子了！！！” ...... 第292章 发布会（二） 许晨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合资车图片瞬间碎裂。 舞台两侧的通道打开，两名工作人员分别驾驶着无界S3和无界S1，缓缓驶上了舞台中央。 在场馆顶部矩阵聚光灯的照射下，两台新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车身的漆面，在灯光下流转着高级的深邃光泽，没有任何橘皮纹和颗粒感。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台展车在出厂后绝对经过了最精细的打磨和抛光处理，理论上已经达到了原厂漆面能呈现出的最高视觉极限。 不过这都是行业潜规则没什么毛病，要不然那么多发布会看着车漆高级，透亮，线下一看怎么灰扑扑的。 左边那台深灰色的无界S3沉稳大气，右边那台薄荷绿的无界S1则灵动跳跃。 许晨并没有急着走到车前去背诵参数，而是单手拿着麦克风，笑着向台下的万人观众席走近了两步。 “两款车都在这儿了。”许晨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大家想先看哪一辆？” “无界S3！” “S3！先看S3！” 台下的观众们非常配合，呼喊S3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全场。毕竟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一台能兼顾日常通勤和家庭出行的A级轿车，才是他们最关注的核心。 “好，听大家的，咱们先聊聊这位顾家的‘全能选手’。” 许晨笑着转过身，走向左侧的无界S3，同时按下了手里的翻页笔。 大屏幕上，瞬间罗列出了无界S3的一整套核心配置表。 “无界S3的定位非常明确，就是一台纯电A级家用轿车。”许晨指着大屏幕最上方的信息，“它的核心使命，就是在10万到12万元这个价格区间里，给所有的华国家庭提供一个比传统燃油车更好、更智能的选择。” 许晨没有搞什么什么悬念之类的，直接把价格区间给报出来了！ 听到“10万到12万”这个价格区间，前排的友商席里立刻传来了一阵倒吸冷气的低语。 “他真敢定这个价啊？”丰田的一位区域主管压低声音，满眼不可思议，“这完全是贴着卡罗拉和轩逸的底价在打！” “看配置，如果配置拉垮，这个价格也白搭。”旁边的同行死死盯着大屏幕。 许晨没有理会台下的低声议论，直接进入了正题。 “造一辆家用车，什么最重要？空间和安全。” 许晨拍了拍S3坚实的车门：“虽然定位是A级车，但无界S3的车长达到了4650毫米，轴距更是做到了惊人的2700毫米。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同级别里的最大尺寸，后排哪怕坐三个成年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而且在底盘架构上，S3并没有因为价格下探而缩水。它采用的是和我们无界S7完全相同的寰宇纯电平台。”许晨加重了语气，“不仅如此，在车身用料上，我们做到了全系统一！不管你是买最低配还是最高配，车身的高强度钢占比完全一致，全部严格按照C-NCAP五星安全标准打造！天宇绝对不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拿用户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全场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这个年代，“低配车减配安全气囊和钢材”几乎是行业的潜规则，许晨的这番话，无疑是给消费者吃了一颗定心丸。 “底盘和安全到位了，咱们再来看看电车的心脏——三电系统。” 许晨按下翻页笔，屏幕上的板块切换。 “在大家最关心的续航上，无界S3全系搭载了我们天擎能源最新研发的星海磷酸铁锂电池。配合400V高压平台，在NEDC工况下，标准续航直接做到了400公里！” 许晨笑着看向台下：“大家也看到了工信部的新政策，国家对续航要求提高了。但我们S3的400公里，不仅日常通勤充一次电能跑一个星期，而且直接拿满了国家的新能源最高补贴。” “动力方面，S3搭载了潜龙系列永磁同步电机，最大功率在130千瓦。配合我们的灵枢电控IGBT方案。虽然比不上S7那种碳化硅平台的狂暴加速，但对于一台家用轿车来说，不仅起步丝滑，高速超车也是绰绰有余。” 直播间里，懂车的网友们纷纷开始发弹幕分析： “400公里磷酸铁锂，安全又耐造，这三电在这个价位真挑不出毛病了。” “130千瓦的电机，换算下来快180匹马力了，这不比轩逸那个移动大沙发强多了？” “楼上的，轩逸能是移动大沙发？？” “400V高压快充也是刚需啊，喝杯咖啡的时间就能充一半，没毛病。” 介绍完扎实的三电和底盘，许晨的表情变得更加轻松，他走到S3的主驾驶位旁，拉开了车门，大屏幕同步切到了车内中控的特写。 “基础打好了，接下来，咱们聊聊天宇的强项——智能座舱。” 许晨指着那块悬浮在中控台上的屏幕：“在10万级的合资车里，大家习惯了看收音机上的小黑白屏，稍微厚道点的给个几英寸的卡顿彩屏。而在无界S3上，我们全系标配了一块10.25英寸的高清LCD大屏，内置我们全栈自研的无界OS系统。” “很多买过电车的朋友可能会问，屏幕大没用啊，如果车机芯片算力不够，用个半年就卡得连导航都打不开。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许晨转过身，看着全场观众，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在无界S3上，搭载了一颗由天宇和高通联合定制的全新车规级芯片——骁龙625A！” 这个名词一出，现场的科技媒体和直播间里的数码爱好者瞬间炸了。 “骁龙625？！那不是手机端的一代神U吗？” “我靠，我现在的手机用的就是625，发热小还省电，天宇把它弄到车上去了？” “定制车规级芯片？天宇现在在高通那边这么有话语权了吗？” 听着台下的惊呼，许晨笑着解释道：“看来很多朋友都很熟悉这颗芯片。没错，它是基于手机端14纳米工艺的8核架构改造而来的。因为天宇是全球首个搭载骁龙820A的车企，我们和高通建立了极深的合作关系。所以，我们拿到了这颗625A的优先定制权。” （这个算是补丁，之前忘写了这方面了，因为骁龙820A搭载在无界S7卖的很好，也打开了华国市场，所以天宇也成了高通的重点客户！） “虽然它的绝对性能比不上S7上的那颗820A，但得益于无界OS极度精简的底层代码优化，这颗625A在中端走量车型上，不仅功耗极低、稳定性极强，而且运行无界OS可以说是丝滑顺畅，毫无压力！支持全场景语音控制、手机无缝互联、在线实时导航。” 许晨看着台下的友商代表，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调侃：“这套车机体验，我敢打包票，在十万级这个价位，没有对手。你们不用去比了。” 友商席上，吉利和长城的产品经理面色铁青。 “他这是不给活路啊。”吉利的代表苦笑着摇了摇头，“车规级芯片的定制周期和费用极高，他仗着S7的量大，直接把高通的芯片拉到了十万级的车上。我们还在用工业级的通用芯片，这车机流畅度怎么跟人家比？” “最狠的是最后那些舒适性配置。”旁边的人盯着屏幕叹气。 舞台上，许晨已经讲到了宣传片里最吸引人的部分。 “刚才在视频里，大家都看到了那些让合资车企感到‘不可思议’的配置。现在我告诉大家，这些，在无界S3的高配版上，统统都有！” “全景天幕！前排座椅通风加热！矩阵式LED智能大灯！64色车内氛围灯！” 许晨每念出一项配置，大屏幕上就闪过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高清官图，台下的掌声就热烈一分。 “当然，还有大家最关心的那个神奇功能。”许晨按了一下翻页笔，屏幕上出现了“天籁声学”的LOgO。 “我们在这台十几万的家轿上，塞进了一套由天籁声学深度定制的12扬声器系统！这不是简单地堆喇叭数量，而是加入了天籁独家的DSP数字信号处理算法。” 许晨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这套系统不仅带有主动降噪功能，让车内更加静谧。更重要的是，它能通过算法，在车内划定独立的声场。就像视频里那样，驾驶员可以在前排清晰地听导航、听相声，而后排的家人却能处于一个极其安静的休息环境。大家互不干扰。” “我希望买无界S3的朋友，不仅能把它当成一个代步工具，更能把它当成一个能够照顾每一位家人感受的第二起居室。这就是天宇倡导的，科技平权！” “好！！！” 台下的观众们彻底被点燃了，欢呼声和口哨声响彻了整个会场。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几乎遮挡了画面： “科技平权！这四个字说得太好了！” “把三十万的配置拉到十二万！许总你是我的神！” “轩逸？什么轩逸？真不熟！我明天就去无界门店交定金！” “座椅通风加上这套音响，夏天带老婆孩子出去玩简直绝杀！” 就在网友们疯狂刷屏的时候，前排的友商席上，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比亚迪的研发副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没法打，硬件参数、三电系统、智能化体验，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他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许晨，眼神复杂，“而且他把消费者最想要的虚荣心和实用性，结合得太完美了。” 旁边的一位合资品牌高管则是满脸的颓丧：“十万到十二万……他们不仅自己造电池降低了成本，还能把高通的芯片、定制的音响这些高溢价的东西塞进去。天宇的供应链控制力，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回去准备调整销售策略吧。”另一位友商代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提前离场，“等明天S3正式上市，咱们那些A级燃油车，如果不降个两三万，怕是连展厅的大门都不会有客户进来了。” 等场内情绪平复下来之后，许晨开口道：“既然无界S3讲完了，那么咱们就开始讲无界S1。” “在此之前，我先给大家讲个趣事啊！” ...... 第293章 发布会（三）5K大章 趣事？？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华国人特有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许晨看到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笑着开口说道：“我记得当时无界S7刚刚发布没多久，那天我突发奇想，我想去线下去看看无界汽车在郑州多不多？” “然后我就来到了郑州老城区，因为这里道路比较窄，适合无界mini这种车开。” “我来到一个老小区大门前，正好有一辆无界mini停在那里，然后从小区里面走过来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据我目测大概有一米九左右身材肌肉发达，大家猜猜这样的身材坐什么车？” “无界mini粉色！” 台下有人喊道！ 许晨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欸！这位朋友你猜对了，等会发布会结束后别走啊，我私人送你一个无界S7的定制车模！” 摄像也是把镜头对准这位观众，是一位青年男子，一脸惊讶，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大屏幕前，但是他丝毫不怯场，还兴奋的打起招呼来。 嘴里还喊着：“许总，我爱你！” 许晨听见后，笑着回应道：“别爱我，没结果！” 顿时场内笑成一团，直播间也是充满欢声笑语！ “羡慕！” “嘤嘤嘤！人家也想要许总的私人定制！” “？？？？兄弟你不对劲？” 许晨继续说道：“这位朋友说的没错，这位猛男真的坐上了那辆无界mini粉色版！” “我原本以为你们说猛男粉都是开玩笑呢！结果你们都是真的！” 直播间内。 “哈哈哈，同款车主路过” “猛男粉谁不爱！” —— “然后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艰难地坐进车里，嘴里吐槽一句：‘许总也真是的，一点没考虑到我们这群猛男，每次挤得我难受，为什么S7没有粉色呢！’” “我在旁边听到一清二楚，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我当时造无界mini的时候考虑的普通人啊，可是大哥你这体型算普通人吗？你们能想到一个一米九的肌肉猛男坐在小mini里面的感觉吗？” 哈哈哈！场内笑声连成一团，不少人一边笑个不停，一边心中感叹，许总开发布会真是太好玩了！ “所以，我不知道这位朋友有没有在看直播，接下来我要讲的就是满足你要求的无界S1，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原本无界S3的参数表格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由六种鲜艳、饱满的色彩拼接而成的视觉矩阵。 “无界S1的定位，是A0级青春纯电代步轿车。它的售价区间，定在7万到9万元。” 许晨直接按下了翻页笔，大屏幕上显现出无界S1的完整配置单。 场馆内的灯光打在舞台右侧那辆薄荷绿的S1上。这辆车的设计线条非常圆润且精致，车身比例呈现出一种四轮四角的紧凑体态，虽然小巧，但极具原创度。 最醒目的依然是车头那道细长、锐利的贯穿式刀锋大灯，在珠光质感的纯色车漆映衬下，显得非常青春。 “那位一米九的大哥提到了无界mini空间太挤。”许晨笑着走到无界S1的身旁，拉开了车门，“说实话，造S1的时候，我们确实把空间优化放在了第一位。” “在大屏幕的配置表上大家可以看到，无界S1虽然车长只有4100毫米左右，但它的轴距却做到了2600毫米。” 许晨指了指车内：“为了验证空间，我们在测试阶段特意找了几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斤左右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坐进车里。得益于纯电平台不需要给发动机和变速箱留位置的优势，我们可以把四个轮子尽可能往外推。所以，无界S1的内部实际乘坐空间，比无界mini大了一整圈，不仅能轻轻松松坐下成年人，头部和腿部空间也完全不会压抑。” 许晨转头看向摄像头开玩笑道：“所以，如果这位大哥看到这，希望可以去无界线下门店体验一下。如果这次还挤，那我只能建议你少练点肌肉儿了。”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更是刷得飞快： “哈哈哈哈，许总亲自劝退健身房！” “一米九两百斤能坐得下，那我这一百二的标准身材进去不是能在里面打滚？” “轴距2600毫米，这都快赶上老款的飞度了，两厢小车能有这个空间确实牛逼。” “别说了，快看配置，这才是绝杀。” 许晨等笑声平息后，将手指向大屏幕上的三电和底盘板块。 “既然定位是7到9万的代步车，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天宇是不是要在这辆车上偷工减料了？电池是不是用最垃圾的？底盘是不是用拼凑的板车悬架？” 许晨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绝不偷工减料。无界S1的底盘，是基于我们的寰宇纯电平台开发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它全面继承了寰宇平台的优秀基因。它的车身一体化结构、电池包的安全防护标准，全部向我们的旗舰标准看齐！高强度钢占比不分高低配，全系统一！” “在大家最关心的三电系统上，无界S1全系采用星海磷酸铁锂电池。标准版续航300公里，长续航版达到了350公里。另外，虽然受限于成本，S1没有采用400V高压平台，但我们全系保留了直流快充功能！” 许晨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在空中点了点：“在2017年的市面上，这个价位的小电车，基本上只能在家里拉个插线板慢充。但无界S1，支持公共直流快充桩。你下班去商场吃顿饭的功夫，它就能把电补足。这才是正儿八经可以开着出远门的城市代步车，而不是只能在小区周围转悠的玩具！” 台下的掌声开始变得极其热烈。对于代步车用户来说，快充功能几乎就是续航的第二次生命，天宇在这个价位保留快充，直接解决了无数没地方安家用充电桩的用户痛点。 前排的友商席上，各大车企的高管们脸色已经不仅仅是凝重了。 吉利的产品经理死死盯着屏幕上“基于寰宇平台开发”这几个字，手心全是汗：“疯了，真是不给同行留一点活路。基于高端平台开发底盘，下放到七万块钱的车上，光是车身模具和前期研发分摊，得卖多少辆才能回本？” “最可怕的是他全系标配的东西。”旁边长城的代表叹了口气，指了指配置表的中段。 许晨此时正侧身靠在S1的车窗上，指着车内的十英寸悬浮中控屏。 “既然是年轻人的第一台智能玩伴，智能化就不能是一句空话。”许晨说道，“无界S1，全系标配10英寸高清中控大屏，全系标配无界OS系统。至于芯片，我们采用的是骁龙625A降频版。为了平衡这台小车的功耗和成本，我们做了一定程度的降频处理，但请大家放心，在无界OS底层代码的优化下，它的流畅度依然可以完美支持导航、音乐和智能语音连续对话。” “最后，我再宣布一项无界S1全系标配的科技配置。” 许晨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全场安静下来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界S1全系标配天光360度全景影像！” “轰！”的一声，场馆内再次掀起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全系标配360全景？！我没听错吧？！”一个科技媒体的记者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愕然，“这可是七万块钱的入门车啊！合资车连倒车雷达都不舍得给，他直接给全景影像？！” “这配置直接把新手司机的顾虑全打消了啊！” “全系标配360影像和智能车机，这尼玛是七万块的车能有的配置？天宇是在做慈善吗？！” 不仅是现场，直播间的弹幕由于数量太多，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合资车今晚可以宣布破产了，再见！” “7万块钱，要颜值有颜值，要空间有空间，标配智能车机加360全景，还支持快充。我挑不出任何拒绝它的理由。” “我原本打算买飞度的，现在我觉得飞度就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天宇这已经不是掀桌子了，这是把合资品牌的锅都给砸了，连灶台都给拆了！” 友商席上，比亚迪的研发副总苦笑着合上了笔记本。 作为同行，他太清楚360全景影像在这类紧凑型小车上的杀伤力了。 这类车的购买群体有很大一部分是刚拿驾照的年轻人或女性用户，对于他们来说，传统的倒车雷达根本无法解决窄路会车和侧方停车的恐惧。 而全系标配的高清全景影像，直接卡死了所有竞品的退路。 “这根本没法竞争了。”研发副总看着台上神色自若的许晨，心中满是无奈，“自研的影像算法、自研的车机系统、基于成熟平台开发底盘。他把所有能省成本、能做差异化的地方全部打通了。在绝对的产品力和价格面前，任何营销手段都是苍白的。” 舞台上，许晨静静地看着下方沸腾的万人大厅，直到掌声和欢呼声稍微减弱，他才笑着拍了拍手。 “两款新车的核心配置，我已经全部给大家拆解完毕了。” 许晨转过身，张开双臂，身后的环形巨幕瞬间将无界S3和无界S1的所有参数和7-12万的价格区间完美并列在一起。 “不管是主打家庭实用的无界S3，还是专为年轻人打造的无界S1。天宇集团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和某一个特定的品牌分一杯羹。” 许晨看着台下所有人的眼睛，声音在天籁声学音响的加持下，显得无比的威严与自信。 “我们就是要用本土的制造业供应链，用我们自研的智能化技术，去彻底打破合资品牌在国内市场构筑了多年的高价壁垒！” 许晨的话音刚落，全场再度爆发出今晚最猛烈、最持久的山呼海啸。 这场注定要重塑华国中低端汽车市场格局的双车发布会，在万众瞩目的狂欢中，达到了最高潮。 舞台上，许晨静静地看着下方沸腾的万人大厅。直到掌声和欢呼声稍微减弱，他才笑着举起了麦克风。 “大家先别急着激动。车再好，配置再高，如果不给出一个诚意的价格，那都是在耍流氓。” 许晨转过身，身后的环形巨幕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无界S1和无界S3两台车的剪影。 全场万人大厅，包括直播间里几百万双眼睛，在这一刻瞬间屏住了呼吸。哪怕是前排友商席上的高管们，也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大屏幕。 决定生死的时刻到了。 “首先，是年轻人的第一台智能玩伴，无界S1。” 许晨按下翻页笔，大屏幕左侧，薄荷绿的无界S1官图亮起，旁边跳出了两行配置单和价格遮盖条。 “无界S1，我们提供两个版本供大家选择。” “无界S1标准版。300公里续航，全系标配无界OS车机、全系标配360度全景影像、自动空调以及直流快充。”许晨目光锐利地看向台下，“它的官方指导价是——” 大屏幕上的价格遮挡条瞬间碎裂！ “国补后7.28万元！” “轰！”场馆内压抑了几秒钟的情绪瞬间爆发！ 但许晨没有停顿，紧接着指向第二行：“无界S1长续航版！350公里续航，升级皮质混搭座椅、17寸铝合金轮毂以及6扬声器音响。官方指导价——国补后8.68万元！” 台下的年轻人和无数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大学毕业生，此时已经彻底按捺不住了。 “7.28万！全系标配360和智能车机！卧槽，我明天就去提车！” “8.68万买350公里长续航，还要什么自行车！飞度连个大屏都没有还要八九万呢，滚出华国市场吧！” “天宇牛逼！这才是真正的科技普惠！” 友商席上，比亚迪和长城的产品经理脸色非常不好。7.28万的起售价，配合上那个降维打击般的配置，直接把他们即将上市的几款A0级代步车逼到了悬崖边上。 许晨压了压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移向了大屏幕右侧的深灰色无界S3。 “接下来，是将承载着无数家庭出行的全能选手，无界S3。” 许晨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有力。 “无界S3，同样分为两个版本。” “无界S3标准版。400公里纯电续航，寰宇纯电底盘，搭载骁龙625A定制车规级芯片，10.25寸高清中控大屏。它的官方指导价是——” 屏幕上的数字猛然跳动！ “国补后10.58万元！” 没等观众惊呼出声，许晨直接按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今晚最重磅的价格！ “无界S3智享版！在标准版的基础上，升级全景天幕、前排座椅通风加热、矩阵式LED智能大灯、64色氛围灯，以及价值数万元的——天籁声学12扬声器分区音响系统！” 许晨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无界S3智享版，官方指导价——国补后11.98万元！” 当“11.98万”这个数字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整个郑州国际会展中心的顶棚仿佛都要被欢呼声掀翻了！ “卧槽！！！十二万不到！买带座椅通风和分区音响的A级车？！” “疯了！许总彻底疯了！这价格是贴着成本在卖吧！” “卡罗拉和轩逸的高配卖十三四万，全是一堆硬塑料。S3满配11.98万？合资车今晚可以集体办葬礼了！” “别拦着我，我现有的油车直接卖废铁！我要买S3智享版！” 友商席上的合资品牌代表们，此刻犹如五雷轰顶。 丰田的主管低头暗骂，连忙掏出手机汇报，嘴里嘟囔着：“10.58万起……高配直接拉满才11.98万……他把价格彻底锁死了。” “我们的利润空间没了。”大众的销售总监咬着牙，手都在发抖，“以前那种躺着数钱的日子过去了！” 舞台上，许晨看着陷入喧嚣的场内，微笑着举起麦克风。 “无界S3和无界S1的全部价格已经公布。我宣布，无界汽车官方APP、微信小程序以及天宇集团官网现在——正式开启预定！” 许晨转过身，身后的巨幕上出现了巨大的预定二维码。 “新时代的跨越已经到来！” “另外我要向大家汇报一下！” 还有，原本想要离场的观众，又坐了回来，看看许晨还想说什么！ “之前无界S7发布会上承诺的，每卖出十辆无界S7，我们天宇集团就会安装一根超充桩，现在我们已经在全国各地安装了超一万根超充桩，这个计划还在继续，只要无界S7一直卖，我们天宇会一直建造超充桩！” 我靠！不是哥们！你玩真的啊！ 众人看着许晨背后大屏幕显现的华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着一根超充桩！ 比亚迪的众人脸色凝重，因为比亚迪的业务也涉及到充电站，没想到天宇的动作这么快！ “还有我们无界汽车官方直营门店已经突破三百家，交付中心突破两百家，覆盖全国主要城市，你们所在的城市都有门店，欢迎大家前往线下门店体验！” 先不提场内的反应，直播间内的反应也是出奇的一致： “卧槽，无界直营店已经超过三百家了？这么快！” “我刚刚查了一下啊，就连我们这西南三线小城市都有门店了！” “牛逼，许总真有钱，这可都是直营店啊！” “我已经从APP上预约试驾了，明天早上九点第一批，必须狠狠体验一下许总的水平！” “什么水平？？？” ...... 第294章 发布会结束！ 发布会终于在全场经久不息的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 现场的普通观众和媒体记者开始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有序退场，但前排VIP席位上的各大车企高管们却没有急着离开。 许晨从台上走下来，刚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几位友商的代表就已经端着笑脸迎了上来。 “许总，今天这场发布会，可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啊。”比亚迪的研发副总率先走上前来，伸出手，虽然脸上带着笑，但语气里多少透着几分无奈。 许晨笑着握了握手：“李总言重了。大家都在新能源这条赛道上摸爬滚打，天宇也就是多走了两步。以后还得向比亚迪多学习三电技术。” “许总太谦虚了。你们这个无界S3的定价和配置，不仅是给合资品牌上眼药，连带着把我们自主品牌的底裤都给扒了。”吉利的一位高管也凑了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刚看了一下手机，我们销售群里已经炸锅了，明天一早估计全在开会商量对策。” “是啊许总。”长城汽车的产品经理目光闪烁，看似随意地探究道，“现在无界汽车的产品线，从A0级的S1，到A级的S3，再到B级的S7，轿车矩阵基本已经铺满了。天宇接下来的动作，应该要往SUV或者MPV市场进军了吧？有没有个大概的时间表，也让兄弟单位们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几个车企的高管都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在华国市场，SUV才是真正的利润大头和销量主力。天宇光靠轿车就已经把市场搅得天翻地覆，要是再出个十几万的纯电智能SUV，那大家真就不用活了。 许晨怎么可能听不出他们话里的试探，他打了个哈哈，摆了摆手说道：“SUV？没那个精力了。大家刚才也看到了，我们S7还欠着十万多台的订单没交呢，现在S3和S1一上，中牟超级工厂的二期产线已经全线满负荷运转了。” 许晨拍了拍吉利高管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诉苦”：“各位老总，天宇摊子铺得太大，资金和产能都在走钢丝。未来两年半内，我们的核心任务就是保交付、抓品控。至于新车型，目前研发中心连个立项的影子都没有，大家真不用这么紧张。” 几位高管互相对视了一眼，跟着干笑了几声。 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当初无界S7出来的时候，许晨也是这么说产能不足的，结果转头就掏出了S3和S1两把杀猪刀。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信，但表面上大家还是维持着体面，又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后，便各自散去，急匆匆地回酒店连夜开会去了。 送走了友商，许晨刚准备回后台，一个留着干练短发、举着相机的中年男人兴奋地跑了过来。 “许总！牛逼啊！” 来人正是国内头部车评人，陈振。 许晨看到陈振，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笑容，主动迎上去握了握手：“陈老师，好久不见。刚才在台上就看见你了。” 在天宇集团刚跨界造车、推出无界mini的时候，外界全是不看好和嘲讽的声音。 陈振是极少数认真去测评了无界mini的三电系统和底盘，并且在全网给天宇正名的大V。 还有当时造三轮的时候，陈振的测评也给天宇带来了不少曝光，可以说现在无界有这些流量，有一部分都是陈振打下的基础！ 这份初期的流量人情，许晨一直记在心里。 “许总，今天这发布会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振激动地说道，“那个S3的分区音响，还有S1的车机流畅度，你到底是把成本压缩到什么地步才定出这个价格的？合资车这次是真的要大出血了。” “全靠供应链兄弟们给面子，大家一起把利润挤出来的。”许晨笑着回应，“怎么样陈老师，这两台车，有兴趣试试吗？” 陈振眼睛一亮：“那必须有兴趣啊！我刚还在愁怎么找你们公关部借车呢。网上的粉丝都在催更，想看这两台车的真实动态表现。” “不用找公关部了。”许晨转头看了一眼秦川，“秦总，钥匙拿过来。” 秦川立刻递过来两个极具质感的智能车钥匙。 许晨将钥匙递给陈振：“陈哥，两台车的顶配版，已经加满电停在会展中心的地下VIP车库了。还是老规矩，全网首发测评交给你。场地我也让人安排好了，郑州西郊的封闭测试场和市区的高架路段，你随便跑，随便测。” 陈振接过钥匙，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够意思了许总！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我现在就带团队去拍夜景和动态，保证明天一早把最真实的测评视频肝出来！” “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的助理。” 看着陈振带着摄像助理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许晨转头对孟学军和秦川说道：“走吧，回指挥中心，看看今晚的成绩单。” 此时的互联网上，早已经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音符短视频和微博的热搜榜，前十名里有五个被无界汽车霸占。 #无界S3 11.98万# #许晨掀桌子# #无界S1全系标配360全景# #合资车企的末日# #无界汽车延期交付补偿# 各路官方媒体、科技博主和汽车KOL，纷纷在第一时间发布了关于这场发布会的报道和点评。 《汽车之家》连夜在头条挂出长文评论：“10.58万起售，无界S3以不讲理的产品力，彻底撕碎了合资A级家轿的价格护城河。骁龙车规级芯片的下放，宣告了燃油车买发动机送车时代的终结。智能座舱，正式成为十万级家轿的刚需。” 《36氪》的标题更加直白：“科技普惠的里程碑：天宇是如何用本土供应链打赢这场翻身仗的？” 甚至连共青团的官方账号，也转发了许晨在发布会上关于“用本土制造业打破合资高价壁垒”的那段发言，并配文：“实业兴邦，华国制造的新跨越！” 网友们的讨论更是热火朝天。 在某汽车论坛的轩逸和朗逸板块，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转单”神贴。 “兄弟们，刚交了朗逸的两千块定金，现在去退还来得及吗？看了无界S3的配置，我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 “别提了，我上周刚提的卡罗拉。今天看发布会，我老婆指着无界S1那个薄荷绿骂了我半个小时，说我没眼光。” “合资车企现在估计已经在开会研究怎么降价了，只要无界不拉垮，以后这市场就是国产新能源的天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九点。距离发布会价格公布，刚好过去了一个小时。 天宇集团总部的指挥大厅里，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话的铃声此起彼伏。 “马总，服务器刚才出现了短暂的拥堵，现在的并发访问量已经突破了八百万！”天元软件的技术主管擦着汗汇报道。 马德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上的订单数字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翻滚。 “许总。”孟学军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战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一个小时的后台数据统计出来了。” 许晨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看了一下，对于这个数字丝毫不意外。他神色平静：“发吧。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晚上九点十分。 无界汽车官方微博、音符账号以及天宇集团的官方渠道，同步推送了一张战报海报。 海报上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两行硕大的数字： 【新时代跨越·无界双车上市一小时战报】 【无界S3 &无界S1】 【一小时累计小定订单（9.9元意向金）： 215132台！】 【一小时累计大定订单（2000元不可退定金）： 66547台！】 其中，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做了区分： （无界S3大定36987台；无界S1大定29560台。） 这张战报一出，整个汽车圈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小时！66547个不可退的大定订单！这是什么概念？ 很多二线合资品牌，半年的全国销量都达不到这个数字！而无界汽车，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网络上的评论区在战报发出的瞬间直接爆炸。 “卧槽！一个小时六万六千台？我眼花了吗？” “我就知道！11.98万的满配S3，谁看谁不迷糊啊！我自己就贡献了一台S3智享版的大定！” “S1定了近三万台？看来全国的猛男今晚都在疯狂下单啊！” “这哪是卖车啊，这是在进货吧！许晨这波赚麻了！” 但很快，也有一些理智的网友开始担忧起来： “兄弟们，六万六千台是好，但你们忘了S7还欠着十万台没交吗？天宇的产能吃得消吗？” “对啊，别定的时候爽，等车等半年！” 面对网友的担忧，几家主流媒体迅速跟进了解读。 知名财经博主发文分析：“大家不用担心天宇的产能。无界S3和S1虽然销量爆炸，但别忘了，它们和S7都是基于寰宇纯电平台开发的。这意味着底盘件、电池包甚至部分电子电气架构都是通用的。天宇中牟超级工厂现在的供应链整合度极高，零部件通用率大幅提升，生产效率绝对不是初创时期能比的。更何况，许晨在发布会上敢公布延期赔付购物券的政策，就说明他对产能爬坡有着绝对的自信。” 汽车圈的资深媒体人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今晚的一小时战报，足以载入华国汽车工业的史册。66547台大定，不仅是消费者对无界汽车产品力的认可，更是对传统燃油车暴利时代的一次彻底清算。从今天起，合资品牌如果在十万元级不能跟进智能化的产品，他们将面临的，就是被市场无情淘汰。” 就在全网都在为这份战报震惊时，新的消息再次引爆了舆论。 远在封闭测试场的陈振，已经开着那台深灰色的无界S3，在赛道上连续跑了十几圈。 他将车停在路边，摸了摸有些微微发热的轮胎，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们，刚才我们在高架上测试了它的底盘滤震和NVH静谧性，现在又在赛道上推了它的极限。”陈振擦了擦额头的汗，眼中满是兴奋。 “这台车，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表里如一’。” “寰宇平台的底子太扎实了，过弯的支撑性甚至不像是一台A级家轿。而那个天籁声学的分区音响，我们在市区测试的时候，前排我在听狂躁的摇滚乐，副驾的助理，虽然不可能做到完全不打扰，但是声音真的很小，对比同价位车型，无界S3已经做到遥遥领先！” 陈振看着镜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11.98万。有这套底盘，有骁龙芯片的顺滑车机，有这套音响和座椅通风。这已经不是性价比了，这是许晨在拿刀子割友商的肉。” “明天如果合资品牌的4S店门口没有排队退单的人，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还没看无界S3的发布会。” 夜已经深了，但天宇集团总部的灯火依然通明。 许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郑州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手机里不断涌入各路供应商、合作伙伴甚至政府领导发来的祝贺短信。 两款车，一小时六万六千台大定。 更何况大部分人都没有试驾，明天一早各个无界直营店有的忙了。 ...... 第295章 建厂慢，咱们直接买不就行了！ 夜深了，但天宇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大屏幕上的实时订单数据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许晨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坐在会议桌旁的几位核心高管。 今晚这场临时扩大会议，除了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集团CTO林世杰之外，集团COO（首席运营官）王建华、集团CFO（首席财务官）沈亦，以及今年初刚刚履新的集团供应链负责人陆景明也全部到场。 这位陆景明可不是一般人。 2017年初，许晨为了应对天宇集团爆发式增长的产能危机，特意让集团CHO赵敏出面，用重金加期权，从上汽大众挖来的供应链管理大师。 陆景明曾担任合资大厂的供应链副总裁，在汽车制造业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对全球顶级供应商的运作模式了如指掌。 他的加入，彻底将天宇原本有些粗放的供应链体系拉升到了国际一流标准。 “一个小时六万六千台大定，这还只是晚上的数据。等明天天一亮，全国三百家直营店开门迎客，试驾的人群涌进去，这个数字还会迎来一波暴涨。”许晨敲了敲桌子，直奔主题，“各位，狂欢之后就是大考。今天把大家临时叫过来，只谈一件事——产能。” 孟学军闻言，脸上的兴奋瞬间化为了苦笑。 “许总，既然您提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现在我是痛并快乐着。”孟学军翻开手里的生产计划表，“咱们中牟超级工厂的二期工程这个月底就能全面完工投产。一期加二期，满负荷运转的话，年产能能摸到五十万台的门槛。” “听起来很多，但您算算咱们现在的账。无界mini的日常订单要消化，S7还欠着十万多台的大定没交。现在S3和S1双车并发，照今晚这个势头，这五十万的年产能，哪怕工人师傅们三班倒连轴转，也绝对吃不下这么庞大的订单海。” 孙浩在一旁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许总，三电系统这边没问题。星海电池产线扩建得很顺利，满足几款车的排产绰绰有余。” “零部件供应同样不是瓶颈。”陆景明推了推眼镜，操着一口沉稳的南方口音汇报道，“这大半年我已经把博世、大陆这些一级供应商，以及咱们国内的本土供应商整合完毕了。目前各大供应商都在配合我们的节奏增加排产，只要资金到位，零部件绝对管够。现在的核心瓶颈，确实卡在整车总装的产能上。” “自己建厂太慢了。”COO王建华眉头微皱，客观地分析道，“就算我们现在立刻立项中牟三期工厂，或者去其他城市拿地新建，从审批、平整土地、建厂房、进设备到最后的产线调试。最快最快，也得一年的时间。现在的市场瞬息万变，消费者不可能等我们一年。”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订单卖爆了是好事，但如果交付周期拖得太长，口碑反噬的威力同样是毁灭性的。 许晨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众人，突然笑了笑：“谁说扩充产能，就一定要自己从头开始建厂了？” 众人一愣，都抬头看向许晨。 “许总，您的意思是……找代工？”孟学军微微皱眉，“可是咱们天宇的品控标准那么严，寰宇平台的底盘一体化技术，一般的代工厂根本接不住，也容易砸招牌啊。” “不是代工，是收购。”许晨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向掌管集团财务大权的沈亦，开口问道：“沈总，昨天国家刚发了新能源补贴退坡的新政策。你觉得，从资本市场的角度看，接下来几个月国内汽车行业会发生什么？” 沈亦作为财务负责人对数字和政策的嗅觉极其敏锐。他思索了片刻，立刻回答道：“会有一大批靠骗补贴活着的中小车企资金链断裂。政策一卡，他们那些续航一百多公里的劣质车根本卖不出去。不出半年，破产重组甚至直接倒闭的车企会排起长队。” “没错。”许晨一拍大腿，“那些骗补贴的车企虽然技术不行，但他们手里有一样东西是我们现在最缺的——现成的汽车制造工厂！” 许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快速画了一个工厂的轮廓。 “不管他们造的车多烂，冲压、焊装、涂装、总装这四大工艺的厂房框架是现成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极低的价格，把这些濒临破产或者已经破产的车企，连同工厂一起打包买下来！” 许晨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买下来之后，把他们那些落后的装配线和老旧设备拆掉卖掉，换上咱们天宇自己的自动化设备。厂房不需要重建，环保环评手续是现成的，甚至连水电气和物流网络都是通的。只要稍加改造，最多三到四个月，一座符合无界汽车标准的整车制造厂就能直接投入生产！” 会议室里的几人眼睛瞬间亮了。 “这招妙啊！”孟学军激动地说道，“改造一条旧产线，比平地起高楼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景明也深表赞同：“这样一来，咱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在全国多点开花。如果在华东、华南买下现成的工厂，还能大幅降低物流运输成本，供应链的调度也会更加灵活。” “从投资和财务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沈亦冷静地分析道，“这些濒临破产的车企，手里的工厂就是不良资产。地方政府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些企业倒闭带来的工人失业和烂账问题。如果我们天宇这个时候以白衣骑士的身份入局接盘，不仅能拿到极低的收购价，地方政府甚至还会给我们在税收和信贷上开绿灯。” “日常运营和跨部门协调交给我。”王建华立刻接下了任务，“只要并购完成，我会亲自盯紧厂房改造和人员培训，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产线拉起来。”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立刻执行。”许晨雷厉风行地拍板，转头对沈亦下达了指令，“老沈，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带着投资部和财务的人拉一张网。去摸底全国各地那些经营不善、濒临破产的传统车企或者新能源车企。只要厂房地理位置合适、面积达标，立刻启动接触和并购谈判。钱不是问题，速度要快！” “明白许总，我今晚就让团队开始筛选目标，后天给出第一批备选名单。”沈亦干脆利落地应下。 产能扩展的战略方针敲定后，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天宇集团的高管团队分工明确，只要许晨指明了方向，他们就能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执行力。 …… 第二天。 郑州的清晨依然带着几分燥热，但远比天气更热的，是无界汽车遍布全国的三百多家直营门店。 早上八点半，距离商场里的无界汽车体验店开门还有半个小时，门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大家不要挤！按照昨晚在APP上预约试驾的顺序排队排号！”门店经理拿着大喇叭，嗓子都喊哑了，看着外面人群，满头大汗。 与此同时，互联网上的热度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彻底突破了天际。 上午十点，车评人陈振的官方账号准时推送了一条长达十五分钟的深度测评视频。 作为在天宇初期就给予巨大流量支持的车评人，陈振拿到了首发动态测评权。视频标题简单粗暴：《11.98万的无界S3：这不仅仅是性价比，这是在终结燃油车的时代！》 这个视频刚一上线，播放量就如同坐火箭一般飙升。短短几个小时，全网播放量直接突破了三百万。 视频里，陈振站在郑州西郊的封闭测试场里，镜头给了那台深灰色的无界S3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特写。 “兄弟们，昨晚发布会大家都看了吧？配置参数我就不背了，今天咱们只聊真实的动态体验。” 画面切到陈振驾驶着无界S3在市区高架上行驶的主视角。 “首先是底盘。很多十万级的家轿，底盘开起来像是在开船，松散且没有路感。但S3完全不同。”陈振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对着镜头说道，“基于寰宇平台开发的底子太扎实了，过沟坎的时候悬架回弹非常干脆，没有多余的余震。这种厚重感，你闭上眼睛，会以为自己坐在一台二十万以上的德系B级车里。” 紧接着，画面转到了车内智能化体验。陈振同时打开了导航、音乐，甚至在副驾位置用语音助手连续下达了四个指令：调低空调温度、打开座椅通风、关闭车窗、播放音乐。 “看到了吗？骁龙625A的定制芯片加上无界OS，全程没有丝毫卡顿，语音识别很精准。”陈振看着屏幕，“在传统燃油车连个蓝牙都连不明白的今天，这套车机体验就是降维打击。” 随后，视频重点展示了天籁声学的分区音响和静谧性。最后，陈振把车停在路边，做出了总结。 “如果你手里有十到十二万的预算，想买一台家用代步车。听我一句劝，去试驾一下无界S3或者S1，然后再去看看同价位的合资车。你会发现，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无界这次，是真的没给友商留活路。” 陈振的这期测评视频，彻底引爆了网络。 无数还没有来得及去线下看车的网友，在各个论坛和微博里疯狂发问： “兄弟们，看了陈振的视频，心里直痒痒。这车真有视频里吹的那么神吗？有没有今天上午去试驾过的老哥出来说两句？” “对啊对啊，11.98万给这么多配置，会不会是一些花架子？开起来到底怎么样？” 很快，那些从各大门店试驾归来的首批体验者们，开始在网络上现身说法。 “人在上海，刚从门店出来。排队排了三个小时才摸到车！别的我不说，就S3那个座椅通风和分区音响，大夏天的简直是救命神器！我直接现场刷卡交了两千块大定！” “我带我媳妇去试驾了无界S1薄荷绿。本来她对电车没兴趣，结果一上车，那个360度全景影像清晰得跟看高清电视一样。销售让她试着侧方停车，她一把就停进去了。下车后她直接跟我说，就买这个！” “真的太丝滑了！车机屏幕跟玩平板一样，一点都不卡。而且起步动力随叫随到，红绿灯起步秒杀同价位燃油车。兄弟们冲就完事了！” 网络上几乎是一面倒的好评。这种基于强大产品力带来的自发性口碑传播，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转化成真实的订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各路媒体的跟踪报道、网友的狂欢、试驾用户的反馈，共同交织成了一场属于无界汽车的全民盛宴。 终于，时间来到了8月16日晚上的八点整。 距离无界双车价格公布，刚好过去了完整的二十四小时。 天宇集团指挥大厅内，随着最后的数据汇总核对完毕，一张崭新的战报海报同步推送到了全网各大平台。 ...... （各位读者大大们，爆更两万一，完成对大家的承诺，小作者燃尽了，给小作者点点免费的催更和免费的小礼物，没有书评读者大大们麻烦给个五星好评，非常感谢大家，以后每次发布会都会写完，不会开到第二天的！小作者燃尽了，先去休息了！！！） 第296章 24小时战报发布 【新时代跨越·无界双车上市24小时战报】 【24小时累计大定订单（2000元不可退定金）： 201450台！】 其中： （无界S3累计大定：115000台！） （无界S1累计大定：86450台！） 当这份二十四小时突破二十万台的战报一出，整个华国车市彻底失声了。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可能后无来者的恐怖数据。 二十万台真实的大定订单！按照均价十万元来算，这意味着天宇集团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狂揽了超过两百亿的实打实销售额！ 网络上的各大媒体和车评人在看到这份战报后，彻底疯狂了。 《懂车帝》的官方账号第一时间发文：“奇迹诞生！二十四小时二十万台大定，无界S3和S1以横扫千军之势，重塑了华国汽车市场的格局。这一夜，合资品牌彻底失眠！” 《南方财经》的特约评论员发表了深度锐评：“无界汽车的成功，绝非偶然。在国家补贴退坡、行业面临洗牌的关键节点，许晨用绝对的技术底气和全栈自研的供应链优势，打出了一张王炸。20万的订单背后，是消费者对科技平权理念的疯狂投票。合资品牌如果在短时间内无法拿出应对策略，他们在华国市场的份额将被无界快速蚕食。” 就连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极少下场评价国内同行的合资品牌高管们，此刻看着这份战报，也是手脚冰凉。 魔都，某合资品牌总部大楼。 原本应该下班的会议室里，此刻坐满了脸色铁青的高管。 “二十万台……他们一天卖了我们大半年的量！”华国区副总裁将打印出来的战报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上，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谁能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去看了发布会，今天为什么没有拿出任何反击方案？！” “老板，没法反击啊……”一名销售总监擦着冷汗，语气无奈，“今天一早，我们全国各地的经销商网络全在告急。大量原本已经交了意向金的客户跑到店里要求退定金，转头就去了隔壁的无界门店。如果我们不在指导价上直接降价，根本留不住客户。可是降价，我们的利润体系就全崩了！” 副总裁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属于他们这些合资品牌躺着赚钱的暴利时代，被那个叫许晨的年轻人，彻底终结了。 而在另一边，天宇集团总部大楼内。 看着全网沸腾的舆论和那张震撼人心的24小时战报，许晨依旧表现得十分平静。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方霓虹闪烁的城市。 二十万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硬仗，是如何把这二十万台车保质保量地交到用户手里。 许晨转过身，看向刚刚走进办公室的沈亦，开口问道：“老沈，破产工厂的名单筛选得怎么样了？” 沈亦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快步走上前来：“许总，团队已经连夜摸排过了。符合我们改造要求、且地方政府急于脱手的中大型车企工厂，目前锁定了三家。分别在华东的江浙地带、华南的珠三角以及西南的川渝地区。” “很好。”许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明天一早，你带队，法务和投资部的骨干全部跟上。兵分三路，立刻开启全资收购谈判。” “告诉那些地方政府，只要手续办得快，天宇不仅能接盘他们所有的烂账，还能在半年内，还他们一座高标准的智能汽车制造基地！” 许晨的话音刚落，沈亦立刻点头应下：“明白许总，我马上就去安排，明天一早准时带队出发。” 沈亦离开后，许晨看了一眼手机。 此时已经是8月16日的深夜，但在互联网上，关于无界汽车的热度不仅没有减退，反而因为车评人陈振刚刚发布的一条新视频，再次掀起了一波高潮。 晚上十一点，陈振的官方账号准时推送了无界S1的专属测评视频。 相比于S3侧重家庭和底盘质感的测评，S1的视频风格极其轻快、接地气。 “兄弟们，白天给大家测了无界S3，很多人私信问我，那台七万多块钱的S1到底能不能买？我现在就在郑州的老城区，给大家实地跑一圈。” 视频画面中，陈振开着那台薄荷绿的无界S1，穿梭在狭窄的胡同和早晚高峰拥堵的街道上。 “这台车最大的优势，就是极其灵活。轴距2600毫米，内部空间不仅大，而且转弯半径极小。最离谱的是这个……” 陈振将车开进了一个两边都停满自行车的死胡同，前方是一堵墙，只能倒车出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后视镜，而是直接点开了中控大屏。 “七万多块钱，全系标配的天光高清360度全景影像。大家看屏幕，四周的距离清清楚楚，连地上的砖头缝都能看见。这对于刚拿驾照的新手或者对倒车有阴影的女司机来说，简直就是神级外挂！” 视频的最后，陈振给出了中肯的评价：“S3是家庭的质感首选，而S1，就是年轻人在城市里穿梭的最强代步神器。7.28万的起售价，买同价位的油车你只能买个铁壳子，但买S1，你买到的是一套完整的智能出行体验。” 这条视频一出，立刻在年轻群体和女性用户中引发了强烈的共鸣。 “看完陈振的视频，明天一早就去定薄荷绿！” “天光360全景这也太香了吧，我上次开我爸的合资车蹭了保险杠，被叼了一顿！以后买车肯定要买带全景影像的【流泪】【流泪】” “天宇的车机确实流畅，这价格真没谁了。” 汽车圈的喧嚣还在继续，但互联网的流量总是多维度的。 就在8月17日上午，当所有人还在讨论无界汽车的销量神话时，数码科技圈突然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国内知名的数码爆料博主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字数不多的动态，却瞬间引爆了整个手机圈。 ...... 第297章 成立酷极消费电子有限公司 “内部绝密消息！国内某顶级电池供应商在材料学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明年，国内几家品牌的旗舰机，将全面换装新一代超高密度电池。电池容量不仅会有史诗级跃升，并且全面普及40W超级快充！明年的国产安卓旗舰，续航和充电体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条爆料一出，原本就苦电池续航久矣的网友们瞬间沸腾了。 毕竟对于现在普通人来说，车可能不是天天开，但手机绝对是分秒不离手。 在2017年这个节点，智能手机的电量焦虑是所有用户的痛点。 “卧槽？大容量加40W快充？真的假的！” “哪家电池厂这么牛逼？宁德时代？还是比亚迪？” “终于不用一天充三次电了！拿着充电宝出门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这消息要是真的，明年的国产机绝对要起飞啊！” 巧合的是，就在这条爆料冲上热搜的同时，外网关于苹果十周年纪念机型“iPhOne X”的泄露消息也传回了国内。 “iPhOne X外观泄露，将采用刘海全面屏和面容识别。但据供应链消息，电池容量依旧维持在2700mAh左右，且大概率标配的依然是祖传的5V1A（5W）慢充头。” 这两条新闻一对比，国内的网友们顿时乐了。 “苹果这是在挤牙膏啊！刘海屏看着挺新奇，但这电池和充电速度也太拉胯了吧？” “国产都上大容量加40W快充了，苹果还在五福一安？” “大家猜猜，到底是国内哪家神仙供应商弄出的这项电池技术？” 网上的猜测众说纷纭，各大数码论坛都在扒这家“顶级电池供应商”的底细。 而此时，在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许晨的办公室内。 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微博热搜，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总，这帮数码博主的鼻子是真灵啊。咱们星河电池的消息，这么快就被他们给捅出去了。”孙浩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许晨坐在办公桌后，同样看到了网上的热议，他淡淡地笑了笑：“手机厂商的供应链那么长，四大厂同时开始基于新电池进行主板设计和开模，消息想瞒也瞒不住。再说，这也是好事，提前帮他们预热了。” 网上的网友们猜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这项引起数码圈地震的电池技术突破，根本不是什么老牌电池大厂搞出来的，而是天宇集团旗下的天擎能源！ 早在2016年底的一次高管会议上，天擎能源下属的消费级电池研发组就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突破。 他们研发出的代号为“星河”的消费级电池，体积能量密度直接达到了恐怖的720Wh/L，并且完美支持40W大功率快充。 今年初，孙浩按照许晨的指示，将星河电池的样品和测试报告悄悄寄给了国内四大手机厂商——华威、大米、黑厂和蓝厂。 当四大厂的硬件工程师拿到这份测试报告并完成实测后，全都坐不住了。 没过几天，四家厂商的采购负责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飞到了郑州，齐聚在天宇总部的一号会议室里。 那场谈判，孙浩至今记忆犹新。 为了抢夺首批星河电池的产能，四家厂商在会议桌上互不相让。华威直接拍出承诺，年度采购量不低于300万颗；大米更狠，一口气承诺不低于500万颗。 最后，还是许晨亲自拍板，定下了首批产能的分配方案：华威和大米各拿40%的份额，黑厂和蓝厂各拿10%。 同时，许晨也向黑厂、蓝厂承诺，等下半年天擎能源消费级电池产线扩建完毕，会优先补足他们的份额。 也正是基于这批星河电池，四大厂明年即将发布的旗舰机，才能在续航和充电上实现质的飞跃。 “孙浩。”许晨收回思绪，看向坐在对面的得力干将，“今天把你叫过来，除了看看车用电池的排产情况，重点就是天擎能源在消费级领域的下一步扩展。” 孙浩立刻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许总您吩咐。” “给这四家手机厂商供货，做B端的生意，只是我们打开消费级市场的第一步。”许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这远远不够。天宇集团在三电领域积累了这么深厚的技术，如果我们只做幕后的供应商，利润的大头永远在别人手里。” 孙浩微微皱眉，思考着许晨的话：“许总，您的意思是？” 许晨解释道：“咱们要做手机周边的生态。我决定在集团架构下成立一家全新的子公司，名字就叫酷极消费电子有限公司。” “酷极？”孙浩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这家公司的核心任务，就是把集团现有的三电技术，尤其是天擎能源的电池技术和灵枢的电控技术合理利用起来，下放到到日常消费品中。” 许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几个词：“充电头、充电线、充电宝、车载快充。这些大家日常使用频率最高的三电相关消费产品，以后全部由酷极消费电子来生产和销售。” 孙浩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许总，这招高啊！”孙浩激动地说道，“咱们的星河电池连40W的手机快充都能搞定，用这套技术去做充电宝，那不是降维打击吗？现在市面上的充电宝，充得慢不说，体积还大得像板砖。如果我们用高密度的星海电芯，配合咱们的电控协议，完全可以做出一款体积又小、支持双向快充的充电宝！” “不光是充电宝。”许晨补充道，“现在很多手机原厂送的充电线极容易断裂，充电头体积大发热严重。我们要用最好的线材、最先进的电源管理芯片，做出一整套高品质的快充配件。你信不信，配件的利润率，有时候比卖整机还要恐怖。” “这个确实！”孙浩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咱们手里有核心技术，做这些消费电子产品，技术上对我们来说完全是透明的。” 许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是，消费级电池的潜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星河电池，不能仅仅只停留在给手机厂商供货这个层面上。” ...... 第298章 天擎能源消费端的安排 “您的意思是，继续向其他智能硬件拓展？”孙浩问道。 “对。”许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下来的几年，是万物互联的时代。智能手表、TWS真无线蓝牙耳机、无人机、平板电脑、乃至未来的AR/VR设备。所有这些脱离了线缆的消费电子产品，核心痛点都只有一个——电池续航！” 许晨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孙浩：“谁掌握了高能量密度、高安全性的微型电池和消费级电池技术，谁就卡住了全球消费电子供应链的喉咙。天擎能源的消费级研发部门要立刻扩编！” “明白！”孙浩激动地点了点头，“目前咱们720Wh/L的能量密度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接下来，我准备联合三电研发部攻坚硅碳负极技术，争取明年把体积能量密度推到800Wh/L以上。同时，针对可穿戴设备，开展异形微型电池研发。” “技术没问题，剩下的就是产能问题了。”许晨走回座位坐下。 说到产能，孙浩的脸色立刻苦了下来。 “许总，这确实是个大麻烦。”孙浩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数据表，“华威和大米的订单加起来就是八百万颗电芯。如果酷极消费电子再成立，充电宝和快充设备的电池出货量也是千万级别的。咱们天擎能源现在的厂房和产线，全在为了无界汽车的动力电池连轴转，消费级电池的产线根本不够用，实在挤不出地方了。” 孙浩试探性地问道：“许总，沈总不是带队去全国各地收购破产的汽车工厂了吗？要不咱们跟无界汽车商量一下，等他们把总装线选好，剩下的那些附属厂房和零部件车间，直接划给天擎能源和酷极做消费电子的产线？这样能省下不少建厂的时间。” “不行。”许晨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孙浩一愣：“为什么？场地不够用吗？” “不是场地够不够用的问题，是产业逻辑不对。”许晨看着孙浩，认真地解释道，“汽车制造属于重工业，讲究的是大规模、重资产的流水线作业。而消费级电池和消费电子配件，属于典型的轻工业和精密制造，对无尘车间的要求、对产线灵活度的要求，和造车完全是两码事。如果我们硬把这两个板块塞进同一个汽车厂区里，不仅管理上会极其混乱，物流调度也会互相打架。强行凑在一起，就是一笔糊涂账。” 许晨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所以，天擎能源消费级电池以及酷极电子的产能扩充，不蹭无界汽车的厂房。除了生产星海电池的厂房之外，你们要自己去买，或者去收购现成的厂房！” “老孙，这里就咱们两个，以前那种造汽车的思想往后稍一稍，咱们要转变自己的思维，因为未来的天宇一定是多元化，贴近大众化的！” “明白了，许总！”孙浩立刻坐直了身体，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对，去收购那些现成的轻工业厂房、电子代工厂，或者传统的电池厂。”许晨敲了敲桌子，“沿海一带，像珠三角、长三角，有大把因为接不到订单而濒临倒闭的电子代工厂。他们的无尘车间、流水线框架甚至熟练的女工都是现成的。把这些厂子盘下来，稍微一改造，立刻就能投产星河电池和酷极的配件。” 许晨伸出两根手指，提出了明确的要求：“选址收购有两个硬性条件。第一，地理位置必须物流极其方便！消费电子产品的更新换代快，出货量极大。厂房必须靠近高速枢纽或者大型航空货运港，确保我们的产品下线后能第一时间发往全国甚至全球。” “第二，要多点开花。”许晨在空中画了个圈，“不能把所有的产能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华威、黑厂、蓝厂的组装基地多在珠三角，那你们就在东莞、深圳附近收购厂房，就近供货，降低物流成本；同时在华东或者中部地区也布局产线，专门应对酷极电子线上电商渠道的全国发货需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产能必须分散且高效。” 孙浩听得连连点头，思路瞬间被打开了。 “许总，我明白了。消费电子的节奏确实比造车快得多，我们需要更灵活、更贴近终端和物流枢纽的产线。”孙浩合上笔记本，语气坚定，“既然不跟无界汽车掺和，那我们的动作就能更快。等沈总那边忙完汽车工厂的收购，我就立刻让投资部的人配合我们天擎能源，专门成立一个并购小组，南下去扫荡那些电子厂！” “不用等沈亦忙完。”许晨直接说道，“沈亦带走了一批人，投资部还有其他人手。你直接去找投资部的副总，让他立刻牵头，联合天擎能源的生产负责人，今天下午就组建专项收购团队。资金集团兜底，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酷极和消费级电池的产线给我拉起来。” “明白！我这就去办！”孙浩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应下。 看着孙浩大步流星离开办公室的背影，许晨转过头，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板擦，将白板上刚才写下的“充电宝”、“充电头”等字眼一一擦去。 白板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许晨拿起记号笔，在最中央的位置，郑重地写下了三个字：人、车、家。 ...... 第299章 收购魅族的时机 随后，他在“车”的下方，写上了无界汽车；在“家”的下方，写上了酷极消费电子和天光影像等智能家居生态；最后，他的笔尖停顿在“人”这个字的正下方。 刚才对孙浩布局酷极消费电子，只是许晨战略版图里的第一步。 作为一名穿越者，许晨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十年的科技终端霸主，绝对不是单纯的汽车，也不是单纯的智能家居，而是那个能够将人、车、家这三个物理空间彻底打通的数字枢纽——智能手机。 车机系统做得再好，用户每天在车里的时间顶多也就两三个小时；智能家居做得再先进，用户离开了房子也无法体验。 只有手机，是24小时贴身伴随用户的数字器官。 许晨对手机业务的布局，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一场精心策划、旨在打通“人-车-家”生态的战略行动。 天宇要造手机，但许晨的策略很明确：不从零开始创建一个新品牌，那样不仅耗时极长，而且在如今华米OV杀成血海的市场里，很难建立起品牌认知。 他的核心策略是：以人才储备为先锋，以底层技术为核心，静待时机，直接收购一个成熟的手机品牌。 许晨在白板“人”字的下方，写下了两个拼音字母：MZ。 魅族。 这才是许晨老早就盯上的完美猎物。 收购魅族，不仅是因为它拥有顶尖的工业设计能力，还因为它拥有庞大且忠诚的“魅友”粉丝群体。 更核心的原因是，魅族拥有在国内手机圈打磨了无数个版本、UI审美和交互体验都在行业第一梯队的Flyme系统。 许晨的终极目标，是实现“手机+车机+家居”的无缝生态互联。届时，用户手机上的导航、音乐、甚至正在进行的视频通话，都可以无缝流转到无界汽车的车机大屏上，真正打通出行与生活的界限，在外面就可以操控家中电器，比如空调提前打开这种。 许晨回到办公桌前，调出了几份关于国内手机市场行情的分析报告。 就在上个月底，也就是7月26日，魅族刚刚在珠海大剧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发布会，发布了年度双屏旗舰——魅族PrO 7系列。 看着屏幕上那台背部带有一块“画屏”的手机，许晨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台机器，成了魅族历史上最大的滑铁卢。 这个时候高通骁龙835处理器大杀四方，而魅族因为专利纠纷，PrO 7全系只能被迫使用联发科的处理器（标准版P25，高配版X30）。 最致命的是，魅族给这台搭载联发科芯片的手机，定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旗舰价格：标准版2880元起，顶配版甚至卖到了4080元！ 市场直接用脚投票。上市仅仅半个多月，线下经销商已经哀鸿遍野，首批备货的几十万台机器根本卖不动，库存积压如山，资金链面临断裂风险。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许晨翻看内部情报，现在的魅族，内部管理架构极其臃肿混乱。后续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创始人黄木匠重新出山后，竟然做出了一个极其昏庸的决定——他要砍掉魅蓝（mBlU）产品线！ 要知道，在魅族主品牌高端机型连续遇挫的这两年，完全是靠着李南一手打造的魅蓝系列在疯狂走量，不仅保住了魅族的市场份额，还为公司提供了最稳定的现金流。 结果黄木匠为了他所谓的“高端梦想”，直接对盈利功臣挥起了屠刀。 不仅魅蓝产品线被砍，李南这位头号功臣也被迅速边缘化，这也直接导致了后来李南心灰意冷，彻底离开魅族。 高管内耗、旗舰机雪崩、自断现金流。 现在的魅族，就像是一艘在风暴中漏水的大船。 “半死不活的魅族，才是最好的魅族。”许晨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在等待魅族陷入绝境的过程中，许晨其实并没有闲着。 早在2016年底，他就迅速启动了手机业务的人才储备，通过天元软件和新建的研发中心，对魅族的核心团队进行了一场极其精准的“定向挖角”。 要挖人，最怕的就是让对方背井离乡。 许晨深谙此道。天宇不仅开出了薪资翻倍、研发预算充足的诱人条件，更绝的是，许晨直接由陈希牵线，在魅族的大本营珠海，秘密组建了“天宇移动智能终端研发中心”。 不用搬家，不用离开珠海，工资翻倍，项目自由。 这种条件，对于内部动荡不安的魅族员工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在软件团队方面，许晨成功挖角了Flyme系统的灵魂人物、视觉总设计师陈希。陈希不仅自己来了，还顺带拉走了麾下数十名核心的底层架构、安卓框架和UI交互设计师。 这批人，正是后来天元软件研发无界OS车机系统的中坚力量。 在硬件团队方面，天宇的珠海研发中心同样硕果累累。魅族硬件结构部主管李建、基带射频负责人老王、供应链高级经理张勇、以及主板布局工程师等核心骨干，悉数被天宇收入囊中。 至此，天宇其实在内部已经具备了从系统到硬件的完整手机研发能力。 在人才就位的同时，许晨也在同步进行手机核心技术的研发与储备，全产业链布局，静待“东风”。 在最核心的系统层面，由陈希团队主导，天元软件目前正在基于LinUX微内核，秘密研发“天元OS”。 这款系统定位为独立于安卓的底层操作系统，目标就是为了未来的“人车家”生态互联奠定最坚实的软件基础。 在关键零部件上，天宇的储备更是堪称豪华： 拥有高达720Wh/L能量密度且支持40W快充的“星河电池”； 天光影像团队正在攻坚的潜望式长焦模组和自研ISP影像芯片； 中央研究院屏幕实验室中的OLED屏幕； 以及天籁声学量身打造的移动端音频解析方案。 毫不夸张地说，天宇集团现在手里捏着的，是一套绝对领先于同期产品的“旗舰机王炸组合”。 他们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能够名正言顺推向市场的品牌外壳，以及那些积累多年的通信专利。 “什么时候去收网呢……”许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默默计算着时间。 现在肯定不行，黄木匠虽然折腾，但手里还有点余粮，自尊心极强，这时候去谈收购肯定会被狮子大开口。 许晨推算着时间线。按照魅族的轨迹，明年（2018年）的8月份，黄章会亲自打磨出那款让粉丝直呼“真香”的魅族16系列。 前世的魅族16，用上了骁龙845处理器，非刘海全面屏，手感极佳。 但因为资金链断裂，供应链不给账期，导致长达几个月严重缺货，最终“叫好不叫座”，彻底耗尽了魅族最后的一丝元气。 原本的一些股东比如阿里持股29.34%，到时候可以接触一下阿里，以一个高于那时候魅族股份市场价的价格收购魅族，阿里肯定会卖，这个股份一直到2022年吉利接手魅族之后才卖掉。 这对于阿里来说完全就是负面资产，要知道阿里投资入股的时候可是花了5.9亿美元，卖给吉利的时候估计人民币也没有这么多。 魅族16系列过后也是靠着珠海国资委的资金注入才能活下来。 而这一世，因为许晨和星河电池的乱入，魅族16系列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到了明年年中，华威、大米、黑厂、蓝厂的旗舰机，全部都会换上天擎能源的星河高密度电池，标配4000mAh以上的大容量和40W快充。 在这个手机续航普遍拉胯、出门必须带充电宝的年代，一部拥有超长续航和超级快充的手机，对消费者的吸引力是极其致命的。 当黄章明年好不容易把魅族16造出来，揣着那块可怜的3000mAh出头的电池，去面对一群搭载着星河电池的“续航怪物”时， 它的那些所谓的设计美学和对称屏幕，不能说一文不值，只能吸引力大打折扣。 魅族16，绝对会被华米OV联合绞杀得连渣都不剩。 “明年中旬，2018年的6月到8月。”许晨在日历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等到明年年中，黄木匠引以为傲的产品梦被彻底击碎，魅族资金链全面崩盘、甚至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候， 天宇集团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带着庞大的现金流进场，不仅能以极低的价格拿下魅族的绝对控股权，还能顺理成章地将天元OS、星河电池、天光影像这套“满级装备”直接套在魅族的品牌上，推出真正的天宇生态手机。 ...... （各位读者大大，今天小作者又是九千更新，搞不动了，有点燃尽了，然后现在剧情算是推进到手机这方面了，按照我的大纲来看也就十几二十章左右就可以收购了，到时候正式踏入手机行业，狠狠的diSS友商！然后技术储备之前说过，SOC，5g，ai，还有内存，之前因为天宇集团发展没钱，踏入到内存行业，还有汽车，超跑剧情这两天就会写，然后还有增程SUV，冰箱彩电大沙发，还有智能家居行业。希望看到这的读者大大给小作者点个免费的小催更和礼物，十分感谢大家） 第300章 天宇的超跑项目定下 将无界汽车双车上市的后续产能调配，以及天擎能源、酷极消费电子的扩展计划安排妥当后，许晨终于有时间将目光投向了集团的下一个技术高地。 他离开总部大楼，乘车前往位于郑州高新区的天宇中央研究院。 在车上，许晨手指轻轻敲打座椅，他在想江城机械的事情 就在无界S3和S1紧锣密鼓准备上市的这段时间里，许晨并没有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纯电动路线上。 他深知，在华国广袤的地域和复杂的出行场景下，纯电动在未来几年内依然无法彻底解决长途续航焦虑。 想要在中大型SUV和商用车市场分一杯羹，增程式混动技术是必不可少的过渡甚至长期路线。 为此，他早早指派陈立峰出面，去市场上寻找合适的发动机制造企业进行收购，作为天宇增程器技术的储备。 陈立峰的动作很快，在考察了十几家企业后，最终锁定了江苏的一家独立发动机制造公司——江城机械。 这家公司的核心资产是一款1.5L自然吸气发动机。在纸面数据上，这款发动机的热效率非常出色，简直就是天生的混动增程器胚子。 但江城机械的老板刘东是个典型的技术偏执狂。为了极致的热效率，他完全不顾及成本，在发动机上大量堆砌昂贵的进口零部件。 这就导致这款发动机虽然参数漂亮，但造价奇高，根本没有主机厂愿意采购。 最终的结果就是江城机械资金链彻底断裂，处于半停工状态，甚至拖欠了工人们长达三个月的工资，濒临破产。 陈立峰代表晨宇资本找上门时，刘东一开始还带着技术人员的清高，十分抵触资本的介入。 但在陈立峰亮明背后是天宇集团，并且承诺会投入重金支持他继续搞技术研发后，刘东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极度配合。 收购异常顺利。晨宇资本以极低的估值，拿下了江城机械85%以上的绝对控股权。 按照许晨的授意，陈立峰在合同里加了严格的条款：将这款1.5L发动机的全部核心专利、图纸和底层数据，全数剥离转移到天宇集团名下的新控股公司。同时，保留刘东的少数股份，聘请他继续担任新公司的CTO。 许晨给刘东拨付了充足的专项研发资金，但同时也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在2018年中旬之前，把这款发动机的热效率推到40%以上，并拿出稳定可靠的量产标定数据。 刘东当场立下了军令状。至此，江城机械正式并入天宇集团的制造体系，天宇的增程器心脏，有了着落。 车辆缓缓驶入中央研究院的大门。 许晨下车后，径直走向了底盘研发部。 底盘研发部的负责人是赵志刚。这位曾在江淮汽车底盘部干了六年、从底层工程师一路做到科长的技术骨干，是杨振邦的得意门生，但是受不了这种大企业里面的龌龊，带着团队自己单干。 当初在杨振邦的极力推荐下，赵志刚带着他的五人核心团队加入了天宇。 天宇的第一代纯电通用底盘“寰宇平台”，以及无界S7那备受好评的底盘调校，正是出自赵志刚之手。 “许总。” 看到许晨走进实验室，正围着一台底盘测试台架讨论数据的赵志刚立刻迎了上来。 “赵工，最近辛苦了。”许晨笑着拍了拍赵志刚的肩膀，目光扫过台架上的底盘模型，“江城机械那边把1.5L发动机的数据传过来了吗？” “昨天就拿到了。”赵志刚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份图纸递给许晨，“刘东那个团队确实有两把刷子，那台发动机的体积控制得非常紧凑，非常适合做增程器。” 赵志刚指着图纸上的结构图解释道：“我们拿到底层数据后，立刻开始了增程版SUV底盘的匹配工作。因为之前寰宇平台在设计之初就预留了拓展空间，所以我们在前机舱的位置重新做强了悬置系统。现在最大的难点在于NVH抑制。” “毕竟发动机介入发电时的震动，和纯电状态下的静谧性反差会很大，这方面我正在和天籁声学团队对接，准备通过主动降噪和悬置隔音材料来解决。” “进度把控得很好。”许晨看着图纸，“SUV项目是天宇明年的重头戏，底盘是骨架，增程器是心脏，这两者必须完美融合。不过，这台1.5L的增程器只要能稳定发电就行，不用刻意去追求什么爆发力，平顺和省油才是第一位的。” “我明白，许总放心，底盘架构这块最多三个月就能定型。”赵志刚自信地回答。 许晨将图纸放回桌面上，看着赵志刚，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志刚，SUV的底盘项目你继续推进。但我今天专门过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赵志刚愣了一下：“许总，您说。” 许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赵志刚来到一间空着的办公室，让赵志刚坐下，关上门后，坐到赵志刚的对面。 “无界汽车现在有代步的S1，有家用的S3，有轿跑S7，明年还会有增程SUV。”许晨眼神明亮，看着赵志刚，“从走量和利润的角度来看，我们的产品矩阵已经初具规模了。但从品牌高度和技术信仰的角度来看，我们还缺一个东西。” “缺一个东西？”赵志刚有些疑惑，“许总，咱们的智能化和三电技术，目前在国内已经是顶流了啊。” “还不够。”许晨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且充满野心，“我们需要一台能够向全世界展示天宇技术天花板的机器。一台能让所有传统品牌正视我们的绝对王牌。” 许晨盯着赵志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造一台属于天宇自己的纯电超级跑车。而且，必须是可以合法上路、实现真正量产的车型。” “超跑量产车？！” 赵志刚瞪大了眼睛，作为底盘工程师，超跑这两个字，几乎是所有汽车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殿堂。 但他立刻冷静下来，思索着量产的可行性：“许总，如果要做到能合法上路，还要考虑量产的经济性，那我们绝对不能去盲目堆砌昂贵得不切实际的实验性材料。像全碳纤维单体壳、那种全车手工打造的作坊打法就得放弃。我们要把成本和定价，严格控制在百万级别。” “没错，就是百万级。”许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着点头，“它不是为了卖几台给顶级富豪当藏品，它是我们的技术图腾，也是一款面向高端消费市场、能真正跑上大街的硬通货。价格严格控制在100万左右，在硬件和底盘结构上，我们要用工业化的三电成熟方案，去砸出超越那些几百万国外超跑的性能。” 赵志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控制在百万级别，意味着研发必须回归大规模工业制造的本质，这对底盘工程师的综合能力要求更高。 “许总，既然定位在百万级量产车，那这台车的底盘，我们可以基于寰宇平台的底层逻辑，重新开发一套赛道级钢铝混合底盘。”赵志刚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快速画了一个极其低矮的底盘轮廓，“全碳纤维成本太高无法大规模量产，但我们可以在关键的悬挂连接处、副车架，大量使用高强度的航空级全铝合金铸件。这样既能保证极高的扭转刚性，把轻量化做到极致，还能让成本完全控制在量产范围内。” “想法很务实，继续说。”许晨靠在椅背上。 赵志刚在车身中后部画了一个圈，继续说道：“第二是三电布局。四电机研发和标配成本太高，而且四电机的控制逻辑极其复杂，不适合早期的量产标定。我建议采用中置式的三电机动力总成布局！” “三电机？”许晨眉头微挑。 “对，前单电机，后双电机！”赵志刚眼神发亮，在白板上迅速标注，“前轴搭载一台160千瓦的潜龙电机，后轴则直接并排塞进去两台高性能的大功率碳化硅电机。这样系统综合最大功率能轻轻松松摸到七百千瓦左右，相当于九百多匹马力。配合后轴的双电机独立控制，依然能完美实现动态扭矩矢量分配！” 赵志刚有些兴奋地敲了敲白板：“许总，九百匹马力加上纯电车零延迟的扭矩爆发，我们可以把这台百万级跑车的零百加速，极其稳定地控制在3.5秒以内，甚至能够摸到3秒出头的门槛！这在2017年的合法量产车里，绝对是金字塔尖的性能，不仅秒杀百万级所有的燃油超跑，而且由于三电零部件很多能和S7通用，生产线完全不需要重新大改，成本能压得极其漂亮！” 许晨赞赏地笑了起来：“赵工不愧是在大厂干过的。这个账算得非常准。三电机，加速三秒多，这就完全足够了。” “重心和电池怎么解决？”许晨抛出了关键问题。 “电池包同样走差异化布局。”赵志刚在白板的座舱后方画了一个‘T’字形，“星海电池的容量大，但如果像普通电车那样平铺在脚底，车身高度降不下来，就没法叫跑车。我们把电池做成‘T’字形，一部分塞在中央通道，大部分放置在主副驾驶座椅后方。这样，驾驶员的位置可以直接降到贴地的程度。整车重心极低，弯道极限高得吓人，而且完全符合合法上路的各项碰撞法规。” “主动式的空气动力学也可以保留，但不用搞太夸张。”许晨在一旁补充道，“可调节的主动式电动尾翼，车底的双气流扩散器。在高速行驶时提供足够的下压力就够了。” 赵志刚将记号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狂热：“许总，按照这个方案，底盘、悬架、三电的硬件成本我们完全能压在百万量产车的线内。但这台车只要开出去，在路上那种三秒多的加速体感，加上无界OS的智能座舱，能把国外那些两三百万、还在用按键收音机的传统燃油跑车吊起来打！”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许晨站起身，拍了拍赵志刚的肩膀，“造车不能只靠讲情怀，能真正交到用户手里、能合法上路并且具有统治力的产品，才是好产品。底盘的机械结构和量产标定交给你。三电的匹配和电控算法，我会让谷总工带团队全力配合你。” 许晨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这个项目不需要赶进度，质量和可靠性放第一位。你可以用两年的时间去慢慢打磨。我们要让外界看看，天宇不仅能造出走量的家用好车，同样有能力造出工艺无瑕、性能强悍的百万级量产超跑。项目代号，定为‘雷神’。” （超跑的名字有没有推荐的，打算做一个独立品牌吧，就跟仰望一样，大家有推荐的可以发一下） “许总，您放心。这个成本和技术路线太清晰了，我们底盘部要是拿不下这个标定，我自己卷铺盖走人！”赵志刚攥紧拳头，立下了军令状。 ...... 第301章 杨振邦的思索 离开中央研究院底盘研发部时，天色已晚。 许晨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流转的灯火，脑海中还在盘算着刚才和赵志刚敲定的事情。 除了“雷霆”超跑项目，他今天来找赵志刚，其实还有一件同样重要，甚至在商业版图上更具战略意义的事情——天宇集团的高端豪华轿车项目。 如果说S1和S3是天宇在十万级市场杀伐的利剑，S7是二十万级的中流砥柱，那接下来这台轿车，就是天宇真正向传统豪华品牌BBA发起冲锋的重型装甲。 这台车的价格区间，许晨直接将其定在了五十万级别！ 五十万，这已经完全脱离了“性价比”的范畴。在这个价位区间，消费者买的不仅仅是代步工具，更是身份认同、极致的舒适体验以及品牌溢价。 许晨在办公室里和赵志刚交了底：“这台豪华轿车，同样基于咱们的寰宇平台开发。但它是旗舰，所以底盘的用料和调校，必须拿出天宇现阶段最高的水准！” “前后双电机四驱是标配，加速性能不用去拼两三秒那种极端数据，四秒左右足够了。但这台车最大的核心竞争力，必须是豪华和舒适！” “底盘要用上空气悬挂和CDC连续可变阻尼减震器。我要这台车开在路上，能把所有的细碎震动过滤得干干净净，过减速带的时候像坐在魔毯上一样平稳。” 赵志刚当时听完，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许总，只要预算给够，空悬和CDC的标定我绝对给您调校出百万级豪车的质感。而且寰宇平台本身底子就好，升级起来进度会非常快。” 许晨还向赵志刚透露，三电技术方面，他已经给天擎能源的谷云飞下达了指令，空气悬挂方面已经让陈立峰去找合适的公司了。这台旗舰轿车，将会搭载天擎能源最新研发的、能量密度更高、充电速度更快的电池。 赵志刚对空气悬挂也要自研见怪不怪了，毕竟许总他没毛病啊，当时被人坑一把，现在许总都患有被害妄想症，总是害怕被人卡个脖子。 “超跑树立技术图腾，豪华轿车攻占利润高地。” 许晨靠在汽车座椅上，闭目养神。 …… 而在千里之外的杭州，浙江大学机械工程学院。 晚上八点，学院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灯光依然明亮。 学院的几位核心领导和资深教授，正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文件的抬头印着醒目的天宇集团LOgO。 坐在长桌最末端，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杨振邦教授，正端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但如果在场的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位老教授的嘴角正忍不住地往上扬。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酸味。 “咳咳……”机械工程学院的张院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各位，天宇集团发来的这份深度合作意向书，大家也都看过了。许晨，也就是咱们学院出去的优秀毕业生，这次给出的条件，可以说是极其丰厚。” 张院长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语气激动：“天宇集团承诺，未来三年内，每年向咱们学院提供不少于五千万的定向科研经费！这笔钱，专门用于支持新能源底盘架构、智能制造装备以及精密机械加工等领域的课题研究。” “不仅如此，天宇还将在咱们学院设立‘天宇专项奖学金’，并且每年提供五十个直接进入天宇中央研究院或者中牟超级工厂核心技术岗位的校招直通名额！”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万的定向科研经费！这在任何一个高校的独立学院里，都是一笔绝对的巨款。更别提那五十个核心技术岗位的直通名额了。 现在谁不知道天宇集团是什么体量？双车上市二十四小时狂揽二十万大定，无界汽车市值估值早已突破千亿。 天宇集团可是现在华国目前风头最盛、技术最硬核的明星企业！ 在座的各位谁还没有点人脉，听说上面风声有意将许晨作为对标牢美那边有名的马斯克。 而且，天宇集团是许晨全资控股的绝对帝国，没有任何外部资本的掣肘。 在南河省，天宇不仅是纳税大户，更是解决了数万乃至十万人就业的超级航母。 这种级别的企业，哪怕是省里的大佬也得客客气气地对待，谁敢去轻易碰它的霉头？ 谁要敢动他，先不说其他，南河省政府一定会拼命！ 而且能让自己的学生进入这样的企业，拿到核心岗位的Offer，绝对是镀了一层厚厚的金。 “不过……”张院长话锋一转，眼神复杂地看向坐在末端的杨振邦，“天宇集团在合作协议里加了一条极其严苛的附加条款。”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杨振邦身上。 “这笔五千万的科研经费，以及所有的直通名额。”张院长苦笑了一声，“不走学校的大账，甚至不走学院的统筹公账。天宇指名道姓，所有的项目审批、资金划拨以及名额分配，必须由杨振邦教授全权签字拍板。否则，合作免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位资深教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羡慕和嫉妒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大家都是搞了一辈子学术和工程的大牛，谁门下没有几十个嗷嗷待哺的博士、硕士？谁不想多拿点经费搞课题？谁不想把自己的得意门生塞进天宇这种前途无量的企业里？ 教学生教得好，大家顶多夸你一句学术泰斗。 但你杨老头TMD教出了一个千亿富豪，而且这个富豪还特么是个尊师重道的念旧人！直接越过学校和学院，把几千万的经费和人事大权硬生生地砸在你的脸上！ 这就真的没法比了啊！ “老杨啊，你这是捡了个聚宝盆啊。”一位平时和杨振邦关系不错的副院长酸溜溜地说道，“许晨这小子，当初我就看他机灵，没想到现在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早知道，我当初拼了老命也得把他抢到我门下当学生。” “你快拉倒吧，就你那研究方向，许晨跟着你早改行去修拖拉机了。”杨振邦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杨振邦纵横学术界这么多年，教出那么多有名的科研人员和工程师，但是他们带来的成就，哪有许晨带来的成就爽啊！ 物质什么都不缺，像他这个年纪的老人，就好一个面，尤其是在这群相处多年的老东西面前，要的就是这个面！！ “杨老。”另一位年轻些的博导赶紧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您看，我手底下那个研究轻量化材料的课题组，最近资金确实有点紧张。您既然手握大权，是不是也稍微倾斜一下？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学院嘛。” “对对对，杨教授，我那几个快毕业的博士，专业刚好对口天宇的底盘研发，那五十个名额，您看是不是……”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画风突变，刚才还端着架子的大牛们，纷纷开始向杨振邦大献殷勤。 毕竟，名额和经费就那么多，你不争，别人就抢走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学者的面子算什么？ 杨振邦听着周围的恭维声，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想当年许晨无声无息离校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里发了一通大火，骂这小子没良心。结果这几年，许晨不仅没让他失望，反而一次又一次地给他长脸。 先是从他这里挖走了赵志刚，搞出了名震国内的“寰宇平台”。现在又直接甩过来一份这么霸气的合作协议，硬生生地把他杨振邦捧成了机械工程学院里绝对的“财神爷”。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跟我套近乎了。”杨振邦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话，“许晨把这大权交给我，那是信任我老头子的眼光。经费和名额的事，我不看交情，只看本事！谁的课题对天宇造车有帮助，谁的学生真有两把刷子，我杨振邦一分钱、一个名额都不会少他的。但要是想拿这笔钱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论文灌水，门儿都没有！” 杨振邦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几位想浑水摸鱼的教授堵得哑口无言。 会议在一片热烈且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众人散去后，张院长单独留下了杨振邦。 “老杨啊，你这学生，可真是不一般啊。”张院长走到杨振邦身边，递过去一支烟，“刚才在会上，有件事我没好意思明说。” “什么事？还神神秘秘的。”杨振邦没有接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今天下午，学校那边的领导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张院长压低了声音，“说让你明天上午去一趟行政楼，校长要亲自见你。” “校长见我干什么？我又没犯什么纪律错误。”杨振邦皱了皱眉。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宝贝学生许晨！”张院长叹了口气，“天宇集团搞出这么大动静，二十万台的大定啊，两百多亿的销售额。现在不仅是商界，连上面都在盯着这头猛兽。学校这边也是刚收到消息，天宇打算在全国名校中挑一个设立一个最高级别的企业联合实验室，涉及到底层软件和芯片架构！” 张院长看着杨振邦：“学校领导的意思很明确。天宇现在是不差钱的主，学校这边想要接到这个项目。所以想让你出面，利用你和许晨的关系，把这个企业联合实验室的项目，彻底留在浙大！” 杨振邦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保温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小子，步子迈得这么大，也不怕扯着蛋。”杨振邦嘴上虽然骂着，但语气里却满是掩饰和自豪，“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去见校长。” 这件事他也没有拒绝，自家人知自家事，浙大这几年发展确实不错，底子也很厚实，承接这个项目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浙大也是许晨的母校，和自己母校建立好关系总不会错！ 但这种级别的项目，可不是看情谊就能拿下的，少则几亿多则十几亿，投资这么大，而且半导体相关的可是一个长期项目，对于浙大的好处可想而知！ 杭州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杨振邦走出学院大楼，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他知道，从今晚开始，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做研究的年轻人，已经真正成长为了一棵能够搅动华国科技界风云的参天大树。 而他这个当老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棵大树需要养分的时候，默默地为他铺平脚下的土壤。 不过有一个问题，现在天宇越做越大，自己这个名头是不是也该提一提了？ 杨振邦暗暗思索，觉得没毛病，之前没有往上冲也是自己没心气了，年纪大了，都准备养老了，但是谁知道这几年自己名下出了许晨这个妖孽呢。 为了这个小兔崽子，这一把老骨头也往上冲一冲！ ...... （下面会写一下国产光刻机的剧情！） 第302章 天宇教育布局 几天后，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晨宇资本负责人陈立峰风尘仆仆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这几天他一直带着团队在外面连轴转，刚下飞机就直接赶回了总部汇报工作。 “许总，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那边，有眉目了。”陈立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接过了许晨递过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后迅速进入正题。 “情况怎么样？”许晨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问道。 “和您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这所学校现在的实控人资金链十分紧张。”陈立峰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一份初步的尽调报告递给许晨，“他们前两年步子迈得太大，盲目扩招导致基础设施跟不上，现在资金流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不仅项目停工，连现有的教职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我亮明了天宇集团的身份后，对方非常激动，明确表示有意将学校全资出售。” 陈立峰说到这不得不感叹现在天宇集团的名字就是好用，减少了许多扯皮的时间，这也要归功于许晨对公司员工始终坚持以人为本的态度。 不单单工厂都是实施三班倒制度，像社保各项员工福利都是行业顶尖水准，所以口口相传，也导致现在的天宇集团在外人看来是真的好公司！ 许晨翻看了一下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愿意卖就好。这所学校是中原省唯一一所以汽车工程命名的高职院校，它的专业设置、实训车间，和咱们天宇的汽车制造业务是无缝对接的。拿下它，天宇以后的高级蓝领技术人才就有了自己的蓄水池。” “确实是这样。”陈立峰附和道，“不过许总，学校不比普通的企业，它的资产核算比较复杂，包括土地性质、教学设备折旧、教职工安置等等。至于最终的收购价格，按照这所学校的整体盘子来算，我手底下的金融团队只能核算财务数据，具体的教育资产评估，还需要专业的教育领域人才来把关。”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人配合你。” 许晨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人力资源部的号码：“赵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集团CHO赵敏推门走了进来。这位曾在华为人力资源体系身经百战的铁娘子，如今掌控着天宇集团的人事网络，做事风格极其干练。 “许总，您找我。”赵敏在陈立峰旁边坐下。 许晨指了指桌上的尽调报告：“陈立峰这边准备启动对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收购程序。你回去从人力资源部抽调几个有高校招聘和教育背景的骨干，再从财务部调出两名专业的教育资产评估师，组成一个联合工作组，配合晨宇资本完成这次收购的整体估值和人员安置方案。” “明白，我下午就把工作组名单拉出来。”赵敏干脆利落地应下。 “另外，之前交代你去挖的人，最近进度怎么样了？”许晨话锋一转，问起了集团目前最紧迫的人才储备问题。 提到挖人，赵敏苦笑了一下，稍微坐直了身体：“许总，咱们集团最近的动作太大了，我这边的压力可是空前的。无界S3和S1爆单后，中牟二期工厂马上投产，再加上沈总带队在全国各地收购破产车企的工厂。基层产线工人的缺口极大。我们HR部门几乎是倾巢出动，甚至直接去那些破产车企的厂门口设立招聘点。好在天宇现在名气大、待遇好，基层工人的招募还算顺利。” “至于高端人才，”赵敏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您的指示，中央研究院那边需要的底盘、三电和软件工程师等，我们一直在从各大合资车企和互联网大厂定向挖角。人是挖来不少，但要彻底消化还需要一点时间。” “基层稳住，高端人才不惜代价继续挖，尤其是软件和算法领域。”许晨敲了敲桌子，给了赵敏一颗定心丸，“缺钱直接找财务批，猎头费上不封顶。” 交代完常规的挖人任务，许晨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接下来，咱们聊聊教育这块的布局。上次年会我定的目标，从幼儿园到大专的同步教育布局，你那边推进到哪一步了？” 听到这个问题，赵敏深吸了一口气。 许晨的野心太大了。他不仅要造车、造电池，还要在集团内部打造一个极其庞大的教育闭环。对内，解决集团员工子女的上学问题，免除员工的后顾之忧；对外，通过职业院校直接为天宇的工厂定向输送技术人才。 “压力确实很大。”赵敏如实汇报，“不过在咱们的大本营归德市，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毕竟天宇在归德市的地位摆在那里，政府那边一路绿灯。” “幼儿园和小学，我已经处理好了。”赵敏拿出一份备忘录，“我们在归德市直接全资收购了两家口碑和硬件都不错的私立幼儿园，以及一所私立小学。目前正在做内部的硬件升级和教师队伍的整合优选。新学年开始，这三所学校就可以正式运转了。” 许晨点了点头，对于归德市的地方支持力度，他毫不意外。 “初中和高中呢？”许晨问道。 “这两个阶段比较棘手。”赵敏面露难色，“我在归德市摸排了一圈，不仅没有现成的、面积足够大且合适的私立高中可以出售，连私立初中也没有符合我们要求的。原本我还指望能像小学那样直接买现成的，现在看来，初中和高中都得我们自己建新校区。” “我和归德市政府那边正在沟通。”赵敏提出了目前的进度和方案，“政府那边的意思是，高中因为需要的占地面积极大，教学楼、实验室、宿舍、标准操场缺一不可，所以他们可以在归德市的新区，直接特批一块三百亩的教育用地给我们，让我们新建。” “新区建高中没问题，高中本来就是寄宿制，稍微远一点反而清静，适合学习。”许晨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即问道，“初中呢？” “初中比较麻烦。”赵敏解释道，“初中阶段的孩子走读居多，家长接送频繁，学校必须建在市区。但归德市区现在寸土寸金，要找一块足够大的净地新建初中，几乎不可能。” ...... 第303章 天育树德教育有限公司 “我的建议是，”赵敏看着许晨，“在市区找一块旧址。比如一些效益不好的国企老厂房，或者废弃的大型商业用地。我们买下来，推平或者直接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进行高标准的改造升级。这样能把初中留在市区，方便员工接送。” 许晨沉思了片刻，随即果断拍板：“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初中必须在市区，旧厂房改造也行，只要建筑安全达标，硬件设施全部用最好的！至于高中的新区用地，三百亩直接拿下，按照国内一流的标准来搞。资金和建筑方面让沈亦王立伟全力配合，特事特办，争取明年新校区能投入使用。” “好，那我明天就去市政府敲定这些事。”赵敏记录下了许晨的指示。 “还有一件事。”许晨将目光在陈立峰和赵敏身上扫过，将话题拉回了整体布局，“既然鹤壁的专科学校准备走收购流程，归德市的幼、小、初、高也在同步推进。教育这摊子已经铺得非常大了。我们不能让集团一直兼职去管学校，这不专业，也会严重拖垮你们的精力。” 许晨看着赵敏，下达了新的指令：“准备走流程，在集团架构下成立一家全新的全资子公司——天育树德教育有限公司。未来，归德市的幼儿园、小学、初高中，以及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全部划归到这家新公司名下统一管理。” “我建立这家公司的长远目标，一方面是兜底员工福利，另一方面是在五年内，把鹤壁那所大专的底子打牢，逐步往上走。真正打通从基础教育到高等产业教育的闭环。” 许晨身子前倾，看着赵敏：“所以，赵总，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给我挖一个人。一个懂民办教育、懂K12到职业高等教育全周期管理的顶级高手，来出任天育树德教育的负责人，帮我把这盘棋下活。” “明白。”赵敏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在天宇这种高速狂飙的企业里，挑战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成就感。 会议结束后，赵敏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成立天育树德教育有限公司，不仅是许晨的战略布局，也是专业人管专业事的重要一步。但要找一个能够统管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复合型教育管理人才，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赵敏坐在办公椅上，开始疯狂发动自己的人脉。 她曾在华威工作六年，认识无数科技圈和实业界的大佬，但教育圈是个相对封闭的圈子。她只能通过国内几家顶尖的猎头公司，开始在大中华区进行地毯式搜索。 要求很明确：必须有公立教育体系的背景，同时具备大型民办教育集团的高管履历；既要懂K12（基础教育）的应试和素质培养，又要懂高等职业教育与产业结合的底层逻辑。 猎头公司反馈回来的简历有几十份。赵敏带着团队连续加了三天班，一份一份地筛选、排查背调，最后淘汰掉了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理论派，以及单纯追求资本运作的商人。 最终，赵敏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的简历上。 林志远。 45岁，教育学博士。前十年在苏省的一所国家级重点高中担任副校长，拥有极其扎实的公立基础教育管理经验；后十年，他跳槽加入了国内某顶尖的民办教育集团，一路做到了集团副总裁，不仅亲手操盘过十几所K12私立学校的建设和运营，还主导过两所职业技术学院的产教融合改革。 但就在三个月前，因为该民办教育集团的董事会决意要削减教学研发投入，将重心转向资本市场的套现，林志远与董事会爆发了激烈的战略分歧，最终愤而辞职，目前处于赋闲状态。 “有公立的底子，有民办的实操经验，最重要的是，他骨子里还有对教育的坚持，不是个纯粹的资本看客。” 赵敏看着林志远的履历，眼睛亮了起来。这简直就是为天育树德教育量身定制的掌舵人。 赵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猎头要到了林志远的联系方式，并亲自订了一张飞往苏省的机票。 第二天下午，苏省某高档茶馆的幽静包间里。 赵敏见到了林志远。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半框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中透着一股敏锐的精明。 “林总，久仰大名。”赵敏主动伸出手，“我是天宇集团的CHO，赵敏。” “赵总客气了。天宇集团现在可是国内风头最盛的企业，许总双车上市二十万大定的手笔，连我这个不怎么关注汽车圈的人都听说了。”林志远礼貌地握了握手，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只是我不明白，天宇是一家搞新能源汽车和电池的高科技制造企业，赵总今天特意飞过来找我一个搞教育的，是为了什么？” 赵敏笑了笑，示意林志远坐下，一边倒茶一边说道：“林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许总，想请林总出山，执掌即将成立的天育树德教育有限公司。” “天宇要办教育？”林志远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赵总，实不相瞒。如果是为了迎合资本市场，搞什么跨界炒作、教育产业化那一套，您可能找错人了。我刚从上一个集团离职，就是因为受不了他们把学校当成纯粹的盈利工具。” “林总误会了。”赵敏正色道，“天宇集团目前没有任何上市的计划，我们也不差钱。许总要办教育，不仅不打算靠学校赚大钱，甚至做好了长期每年拨付补贴的准备。” 林志远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不为赚钱？那你们图什么？” “图两件事。”赵敏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解决员工的后顾之忧，稳定企业核心盘。天宇现在的员工数量已经有三万多人，随着新工厂和子公司的扩建，未来突破十万甚至更多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在归德市全资收购和筹建了一整条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教育线。” 赵敏看着林志远，认真地解释道：“当然，我们办的不是吃大锅饭的纯福利学校，收费是必然的。学校会对社会招收一部分学生，名额较少，但收费绝对是普通家庭都能承受的普惠价格，绝不搞那些突破天际的乱收费。而对于天宇的内部员工，学费减免比例直接和工龄挂钩。工龄越长，为集团贡献越多，减免就越高，甚至可以全免。我们要用这种普惠且有梯度的教育福利，把核心员工和企业彻底绑定。” “第二，打造产业闭环。我们目前正在全资收购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赵敏抛出了许晨的构想，“许总的目标，是把天宇汽车制造的技术标准直接写进这所大学的教材里，让学生毕业即就业。我们要建立一个从基础教育到高等职业教育的完整人才蓄水池。” 林志远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说话。 作为教育行业的资深从业者，他太清楚这套逻辑的威力了。不搞天价收费，用普惠价格面向社会招揽优质生源，同时用工龄减免的制度牢牢锁定内部的骨干员工。 最后再通过职业大学为企业输送源源不断的高级技术人才。这根本不是在办传统的学校，这是在为天宇的基业打造极其恐怖的底层生态！ “林总，天宇有充足的资金兜底，有地方政府的一路绿灯，唯独缺一个懂教育全周期管理的掌舵人。”赵敏看着林志远，语气诚恳，“您不是不想受资本掣肘吗？在天育树德，许总给您的只有预算和绝对的信任，没有盈利KPI。天育树德负责人的位置，一直给您留着。” 林志远深吸了一口气，放下茶杯，原本平静的眼神中，久违地燃起了一丝火热的激情。 “赵总，麻烦您定两张回郑州的机票吧。”林志远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了笑意，“我想亲自去见见这位许总，看看他规划的这片教育版图，到底有多宏大。” ...... 第304章 加入和收购厂房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 赵敏带着刚刚从苏省飞过来的林志远，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许晨和林志远的会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过程极其高效务实。 许晨没有长篇大论，只是走到落地窗前，向林志远描绘了天宇未来的全产业链版图，以及教育在这幅版图中所扮演的基石角色。 “天育树德不以盈利为第一目的，没有人会用营收指标来过度考核你。你的任务，是为天宇的员工子弟提供最优质的普惠教育，以及通过职业院校为天宇的制造体系培养最扎实的技术人才。”许晨看着林志远，给出了最大的诚意，“预算集团兜底，专业上的事情，你说了算。” 面对许晨给出的绝对信任和清晰的战略目标，林志远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 当天下午，集团人事部正式下发任命通知：林志远出任天育树德教育有限公司总经理，全权统筹归德市基础教育校区建设、以及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收购与改制工作。 随着林志远的走马上任，一套专业的教育管理班子迅速搭建起来。原本兼职负责这些繁琐事务的赵敏和其他几个部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得以将全部精力重新放回集团主要工作中。 大后方稳固的同时，前线的扩张也在以一种狂飙的速度推进。 ...... 时间拨回无界双车上市24小时战报发布后的第二天清晨。 当全网还在为那“二十万台大定”的恐怖数据疯狂震惊时，一辆前往新郑机场的商务车上，集团CFO沈亦和无界汽车专门负责厂房建设与产线规划的副总裁吴健，已经带着并购团队踏上了征程。 “沈总，昨晚那一夜，我是兴奋得没睡着，但也愁得没睡着。”吴健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眉头紧锁，“中牟超级工厂二期虽然下个月就能满负荷投产，但一期加二期的理论年产能极限也就是五十万台。扣除掉S7积压的订单，现在这新增的二十多万台，交付的压力全压在生产线上了。” 沈亦推了推无框眼镜，神色冷静：“这就是许总昨晚连夜派我们出来的原因。自己拿地、走审批、建厂房，最快也要一年。现在的市场等不了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市场上买现成的工厂。” 几个小时后，团队飞抵江苏某市，来到了当地一个大型工业园区。 车子停在一家大门紧闭、杂草丛生的汽车制造厂门前。这家车企曾是当地的新能源品牌，但在补贴退坡的冲击下资金链彻底断裂，目前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 吴健率先下车，带着几名工程主管在厂区里快速勘察了一圈。回来时，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硬件底子非常不错。”吴健指着远处的几个巨大单体车间说道，“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工艺的厂房框架全都是现成的高标准工业建筑。供电设施和排污管道也都是通的。他们原来的那些老旧流水线虽然没用，但只要全部拆除，换上我们无界汽车的全自动化产线，最多三到四个月，这里就能直接投产！” “三四个月，这比新建厂房快了大半年，省去了庞大的土建和环保审批成本。”沈亦点了点头，“那就定这里了。” 当天下午，在当地市政府的会议室里，沈亦见到了市里的主要领导和破产清算组的负责人。 这家车企破产，留下了巨额烂账和几千名面临下岗的技术工人，是地方政府目前最头疼的难题。 沈亦没有绕弯子，直接让助理把收购意向书发给了在座的领导。 “各位领导，天宇集团的来意很简单。”沈亦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稳，“我们愿意全资收购这家工厂的所有固定资产。同时，厂里原有的几千名熟练技术工人，只要愿意留下，天宇照单全收，经过短期培训后直接上岗，待遇按照天宇集团的标准执行。”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阵骚动。负责清算的领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总，您说的是真的？工人的安置问题，天宇愿意全盘接手？” 沈亦微笑着点头：“不仅接手，我们还会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对厂房进行全面升级改造。这里将成为无界汽车在华东地区的核心制造基地。到时候，这座工厂能为地方带来多少税收和产业链拉动，各位领导心里应该有数。” 对于地方政府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白衣骑士。 “沈总！只要天宇集团肯来接盘，市里一路绿灯！不管是从税务、环评还是后续的各项支持，我们绝对拿出最大的诚意，全力配合天宇的产线改造！”主要领导当场拍板。 有着地方政府的强力介入和天宇集团庞大的现金流做后盾，华东那座工厂的收购案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所有的法务和财务交割。 拿下江苏的工厂后，沈亦没有丝毫停歇，将产线改造的重任全权交给了吴健，自己则立刻带领核心团队飞往了下一个目标。 按照许晨制定的多点开花战略，沈亦的第二站，直奔华南珠三角地区。 在这里，沈亦盯上了一家濒临倒闭的传统燃油车代工厂。这里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不仅背靠庞大的南方消费市场，而且靠近大型港口，未来的物流极其便利。 谈判的过程同样顺利。在天宇集团双车上市二十万订单的恐怖威慑力以及充足的收购资金面前，这家代工厂的老板非常痛快地签了字，拿着钱退出市场。 而天宇则顺理成章地将这座工厂收入囊中，准备将其改造为辐射整个华南市场的总装基地。 紧接着是第三站，西南川渝地区。 川渝地区一直是中国汽车工业的重镇，拥有极其完善的上下游供应链。 沈亦在这里锁定了一家中外合资车企撤资后留下的闲置产能。这家工厂设备保养得极好，可以直接进行无缝改造。 沈亦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和当地政府达成了协议，成功拿下了这座大型汽车工厂。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在外界和友商还在讨论天宇集团会不会因为订单暴增而陷入产能地狱、重蹈其他新势力无法交付的覆辙时，沈亦已经带着一沓厚厚的产权协议回到了郑州总部。 华东、华南、西南。 三座现成的大型汽车制造厂被天宇集团以极其高效、凌厉的手段收入麾下。 这不仅意味着天宇集团彻底解除了无界S3和S1的产能后顾之忧，更代表着许晨在全国范围内的重工业制造版图，已经正式成型。 吴健带领的工厂建设团队随后全面入驻这三座工厂。旧的流水线被连夜拆除，带有天宇标识的全自动化设备源源不断地运入厂房。 一切都在按照许晨设定的节奏，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 第305章 光刻机即将突破 而在新能源汽车这条明线高歌猛进的同时，天宇集团在另一条关乎国家科技命脉的暗线上，也迎来了最关键的节点。 这条暗线，就是光刻机。 时间倒退回几个月前，当长天光学的深紫外光刻物镜、天卓精密的超精密双工作台、以及天虹激光的193nm准分子激光光源相继取得关键性突破时，许晨并没有选择让陈立峰私下带着东西去找上微电子。 光刻机是一个极其庞大且复杂的系统工程，被称为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它包含了几万个精密零部件，哪怕天宇把最核心的“三大件”造出来了，想要组装成一台真正能用的整机，也需要无数顶级的辅助零部件和极高的系统集成经验。 这种国之重器，仅靠一家私营企业去单打独斗是不现实的。 许晨的策略非常清晰。他让陈立峰直接带着三大件的详细测试数据，秘密拜访了南河省政府的一把手，彻底交了底。 面对这份足以捅破天的数据，南河省高层极其重视。 南河省政府直接动用最高级别的保密专线，联系了帝都方面专门负责国家光刻机重大专项的高层大佬。 不出三天，一支由多名国家级院士和半导体顶级专家组成的联合验证组，秘密飞抵郑州。 在天宇的极高保密级别实验室内，专家组对三大核心部件进行了长达一周、极其严苛的物理验证和数据核对。 当最终的验证报告摆在桌面上时，整个国家专项组的高层彻底震动了。 谁也没有想到，光刻机的核心三大件，竟然被一家做新能源汽车的民营企业，用庞大的资金和灵活的资本运作手段，在民间和官方的团队中砸出了奇迹。 物镜系统NA值达到0.85、双工作台定位精度1.5纳米、准分子激光器连续稳定输出。 这三大件，不仅完全达到了65纳米干式DUV光刻机的物理要求，甚至在某些单项指标上逼近了国际第一梯队！ 验证通过后，国家机器立刻以最高效率运转了起来。 上面直接下达了最高指令，由国内唯一拥有光刻机整机集成经验的“国家队”——上微电子（SMEE）牵头，全面启动65纳米国产干式光刻机的整机制造。 国家层面全力配合。光刻机不仅仅需要三大件，还需要极其精密的流体控制阀门、高纯度气体管线、绝对减震的空气弹簧悬浮底座以及高端光刻胶的涂布设备。 经过这么多年的国家投入，国内的供应链其实并非一无是处，在很多细分领域的周边零部件上，国内企业早就已经具备了达到国际标准的能力，他们之前只是苦于没有核心三大件，造不出整机而已。 如今，核心凑齐，国家直接出手调配。全国各地最顶尖的供应链零部件，开始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魔都张江高科技园区的上微电子总部。 在国家队的总工程师贺建国的带领下，整个上微电子进入了全封闭的攻坚状态。他们将天宇集团提供的三大件，与来自国内顶级供应链的其他零部件，进行着极其复杂的物理拼装和底层软件打通。 这一干，就是大半年。 时间回到现在，2017年8月。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陈立峰将一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文件放在了许晨的办公桌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许总，上面传来的消息。”陈立峰压低了声音，汇报最新的进度，“上微电子那边的整机集成，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 许晨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陈立峰：“具体进度到哪了？” “硬件的物理组装已经全部完成。”陈立峰如实汇报道，“长天的物镜、天卓的工作台、天虹的光源，以及上面调配过来的三百多个国产核心辅助系统，已经全部接驳完毕。目前，贺建国总工程师正带领团队进行最后一步的软硬件底层协议握手，以及光路的极限微调。” 陈立峰深吸了一口气：“贺总工说，这几天只要光路对齐的偏差值修正到容错区间内，就可以正式开始‘初光测试’（FirSt Light），也就是第一次真正的晶圆曝光了。上面负责专项的大佬目前也已经在魔都坐镇了。” 许晨静静地听完，目光落在那份绝密文件上。 到了这一步，就意味着这台汇聚了华国最顶尖制造能力、承载着无数半导体人希望的65纳米干式DUV光刻机，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了。它现在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真正苏醒。 “这就是临门一脚了。”许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是的，一旦初光测试的数据能稳定在65纳米的线宽内，就证明整机的机械协同和光学折射没有任何问题，华国半导体设备的腰杆子，就真正挺直了。”陈立峰在一旁说道。 65nm干式DUV光刻机。 在后世那些动辄7nm、5nm甚至3nm的EUV（极紫外）光刻机面前，65nm听起来似乎有些落后。 但作为一名穿越者，许晨非常清楚，65nm干式光刻机，是华国半导体工业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天堑，也是一切高级工艺的基石！ 因为物理定律决定了，193nm波长的激光，在空气中（干式）折射的物理极限，最多只能雕刻出65nm的线宽。 只要掌握了65nm干式光刻机，就意味着华国在光刻机最核心的机械控制、光学镜片研磨和光源稳定性上，真正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平。 而跨过了这一步，接下来的路就清晰了。 只要在镜头和晶圆之间加入一层纯水（即浸没式光刻技术），利用水的折射率，就能把同样的193nm激光波长，等效缩短到134nm。 这样一来，这台65nm的干式光刻机，稍微一升级，就能顺理成章地变成可以制造45nm、28nm甚至通过多重曝光达到14nm工艺的浸没式DUV光刻机！ 万丈高楼平地起，而这台65nm干式机，就是那块最坚固的地基。 许晨转过身，沉声说道：“订机票。不要动用集团资源，用个人的名义订两张飞魔都的票，越低调越好。明天一早，我们去上微电子。” “明白。”陈立峰立刻点头。 整机集成的最后一步，犹如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最后十米。许晨知道，他必须亲自去现场，见证这个属于华国工业史上的关键时刻。 ...... （四章更新，各位读者大大求催更求免费的小礼物，接下来就是65nm的成功，然后到2018年就可以稳定量产，升级一下，就到45nm，2019年的时候制裁开始加大，正好能接上，基本上不会影响到天宇集团，然后光刻机搞出来就是半导体芯片的开发，也是会出一些成果的，有汽车相关也有手机相关的，看到这没有给好评的读者大大们，求一个五星好评谢谢大家！！） 第306章 大佬云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许晨和陈立峰便低调地登上了飞往魔都的早班客机。 两人没有带任何随从，也没有走集团高管常用的VIP通道，就像两名普通的出差商务人士。 两个小时后，航班平稳降落在虹桥机场。 刚走出通道，两名穿着便装、留着板寸的精干男子便迎了上来，在确认了许晨和陈立峰的身份后，一言不发地将他们引上了一辆停在内部通道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张江高科技园区。 随着距离上微电子总部越来越近，周边的安保级别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黑色红旗车连续经过了三道严格的身份核验关卡，甚至连车底都经过了专业的防爆探测扫描，最终才缓缓驶入上微电子那栋并不显眼，却被严密戒严的核心实验大楼地下车库。 而此时，在上微电子内部一间视野开阔、可以直视下方超净实验室的高级别会议室里，已经是气氛热烈。 几位在华国科技界和工业界跺一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大佬，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交谈。 坐在主位上的，是国家光刻机重大专项组的最高负责人，周局长。他的左手边，是工信部分管高端装备制造的林副部长；右手边，则是科技部的几位核心高层领导。 除了这些京城来的大佬，魔都本地的主管领导以及上微电子的董事长也都在场作陪。 距离下方实验室的“初光测试”还有一点时间，众人一边等待，一边自然而然地聊起了今天这场测试的绝对功臣。 “这几天，汽车圈可是被天宇集团给搅得天翻地覆啊。”工信部的林副部长端着茶杯，笑着开启了话题，“双车上市，二十四小时大定突破二十万台。我们工信部下面几个司长昨天开会还在感叹，说天宇这头猛兽出笼，国内那些合资车企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汽车做得确实漂亮，本土化供应链整合得极其扎实。”科技部的一位高层闻言，也不禁感叹地点了点头，“但这小子真正让我刮目相看的，还是他在底层技术上的那股子狠劲和格局。你们想想，一个做新能源汽车的民营企业家，愣是把造车赚来的几十个亿，全给砸进了光刻机这种无底洞里，而且是不声不响地砸了两年多！” 周局长放下茶杯，神色郑重地接过了话头：“是啊。当初南河省那边把三大件的测试数据报到我案头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他们在开玩笑。长天光学的物镜系统，天卓精密的工作台，还有天虹的激光器。这三个硬骨头，愣是被他用资本的手段，把民间和院所里的闲散技术力量捏合在一起，硬生生地给砸通了。” “民间资本的灵活性，加上对顶尖人才的不计成本投入。许晨这次是给咱们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的攻关，上了一堂生动的实战课。”林副部长赞同地说道，“光刻机是国之重器，能在这个节点上无私地把三大件交出来，配合国家队搞整机集成，这年轻人的觉悟和胸襟，了不得。” 会议室里的一众大佬纷纷点头，言语间对许晨和天宇集团的评价已经拔高到了极其罕见的地步。 就在这时，坐在边缘的一位国资委的领导突然笑了笑，带着几分私心地开口打听起来。 “各位，听你们这么一说，这许晨还真是个百年不遇的俊杰啊。说起来，这小伙子今年多大年纪？成家了没有？”这位领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家里那个小侄女，今年刚从南大硕士毕业回来，也是学理工科管理的，长得也标致。要是这小许还是单身，我倒是想厚着老脸，给他俩牵个红线。”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几位领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年轻，手握千亿市值的商业帝国，又在国家核心科技战略上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样的年轻人，放在京城那个圈子里，绝对是所有大家族眼里的“极品金龟婿”。 “老李啊，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连人家小许的终身大事都惦记上了。”林副部长指了指那位领导，打趣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反过来也一样。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谁家不眼馋？”老李也不藏着掖着，笑呵呵地反问。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局长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笑着摇了摇头。 “老李，那你可来晚了。”周局长慢悠悠地说道，“这小子的主意，你恐怕是打不成了。” 老李一愣，疑惑地问道：“怎么？难道已经结婚了？” “结婚倒是还没，不过早被人捷足先登了。”周局长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早被马家的小女娃给拿下了。” “马家的小女娃？”老李皱了皱眉，脑海中迅速搜索着京城里姓马的家族，突然，他眼睛一瞪，似乎想到了什么，“您是说……马舒凡啊？” 周局长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哎哟，那确实可惜了。”老李恍然大悟，连连摇头叹息，“那丫头可是马老爷子的心头肉，脾气也随了老爷子，雷厉风行的。既然是她看上的，那别人还真没法掺和。可惜了，可惜了，错过了一个好姑爷。” 众人听闻，也都不禁会心一笑。在座的都是体制内的高层，自然清楚那个“马家”的分量。 许晨不仅在商业和科研上能力出众，背后还有了这样的一层关系，这天宇集团未来的路，只会更加宽广稳健。 “笃笃笃。” 正当众人还在闲聊之际，会议室的红木双开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响。 紧接着，一名上微电子的工作人员推开门，神色恭敬地汇报道：“各位领导，天宇集团的许总和晨宇资本的陈总到了。” 会议室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大佬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会议室的大门。 在众人的注视下，许晨和陈立峰迈着沉稳的步伐，从门外走了进来。 许晨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眉宇间透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从容和沉稳。 当他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面对着这一屋子随便出去一个都能让地方上抖三抖的部委大佬，许晨没有丝毫的局促与紧张，目光平静而坚定。 “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许晨带着笑容，不卑不亢，主动开口打破了平静。 周局长率先站了起来，随后，林副部长、科技部的高层以及老李等人，也跟着站起了身。 这不是一种官场上的客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是对一个不仅在商界翻云覆雨，更是那种为国家薄弱之处挺身而出、扛起半导体核心零部件大旗的年轻人的尊重。 “小许，来得刚刚好。”周局长走上前，主动向许晨伸出了手，语气极其温和，“我们刚才还在聊你，二十四小时二十万台汽车订单，这几天华国的商界，可是全被你一个人的光芒给盖住了。” “周局长过誉了，造车只是为了生存，赚点辛苦钱罢了。”许晨微笑又带着尊重握住周局长的手回答，“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咱们脚底下的实验室里。” “好一个为了生存。”林副部长也走上前来，用力握了握许晨的手，“用汽车的利润反哺半导体的研发，你这盘棋下得很大，也下得极妙！今天也是让你看看你砸出去的那些心血，到底结出了什么样的果子。” “多谢各位领导的信任与协调。没有国家层面的统筹，三大件哪怕造出来了，也只是一堆高精密的散件，凑不成一台能用的光刻机。”许晨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诚恳，“天宇能参与到这个国之重器的工作中，是我们的荣幸。” “行了，咱们也别互相吹捧了。”周局长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指向会议室一侧巨大的单向玻璃墙，“下面已经准备就绪了。小许，过来吧，今天这台机器的初光测试，你必须站在最前排看。”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将许晨请到了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透过玻璃墙，可以清晰地俯瞰到下方宽敞、明亮且一尘不染的高等级超净实验室。 实验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足有两层楼高、外观极其复杂精密的庞然大物。 那正是汇聚了华国最顶尖制造工艺和无数工程师心血的——65纳米干式DUV光刻机。 在机器的周围，上微电子的总工程师贺建国正带着十几名穿着全套白色无尘服的核心技术骨干，进行着最后一遍参数核对。 看着下方那台静静蛰伏的机械巨兽，许晨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里没有镁光灯，没有发布会几千人欢呼的沸腾，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工程师们压抑着紧张的呼吸声。 但这台机器一旦运转成功，它所释放出的能量，将比二十万台、两百万台无界汽车加起来，还要震撼和深远。 “开始吧。” 周局长按下会议室桌上的通讯器，向下方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一场注定要载入华国科技史册的测试，在这个看似平凡的早晨，正式拉开了帷幕。 ...... 第307章 初光测试成功 随着周局长的指令下达，会议室墙壁上的广播里，传来了下方实验室主控台的清晰回音。 “各单位注意，初光测试正式启动。”贺建国手持对讲机，声音沉稳，但微微发紧。 “光源系统启动，193纳米激光器预热完毕，输出功率稳定在60瓦。” “深紫外物镜系统自检通过，镜片温控正常，应力消除完毕。” “超精密双工作台就位，X、Y轴干涉仪校准完成，晶圆台与掩膜台同步锁定。” 一系列生涩冷硬的工业指令在实验室内回荡。 会议室玻璃幕墙前，周局长、林副部长、科技部高层，以及许晨和陈立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交头接耳，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台庞大的机械巨兽。 “上片。”贺建国下达指令。 机械臂精准地夹起一片涂满高分子光刻胶的十二英寸硅片，平稳地送入机器内部的工作台上。 “对准系统锁定。” “开始曝光！” 贺建国重重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主控按钮。 嗡——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低频震动声在实验室底座响起。 天卓精密研发的双工作台开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高加速度进行纳米级别的移动。 与此同时，顶端的光源模块瞬间激发。 193纳米的深紫外激光穿过极其复杂的光路调节系统，射入造价数亿的长天物镜组。庞大的光束被极度压缩，化作无形的刻刀，按照掩膜版上的电路图纸，精准地劈在下方高速移动的硅片上。 整个曝光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但在会议室里的众人看来，这两分钟却比一年还要漫长。周局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林副部长眉头紧锁，眼神紧绷。许晨面色平静，但身侧微微握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曝光结束。晶圆下片。” 随着机器的提示音，机械臂将曝光完成的硅片取出，迅速送入一旁的显影液槽中进行定影处理。 几分钟后，显影完毕的硅片被直接送到了实验室最核心的量测设备——高分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的操作台上。 贺建国亲自坐到了显微镜前，双手握住操作杆，将硅片表面的微观图像投射到实验室的中央大屏幕上，同时会议室的屏幕也同步接入了画面。 画面不断放大。一万倍、五万倍、十万倍。 原本平滑的硅片表面，此刻显现出了一道道极其密集、平行的沟壑。这些就是激光在光刻胶上雕刻出的电路蚀刻线。 贺建国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测量工具，将两条红色的基准线卡在了一条沟壑的两端。 滴。 屏幕右上角，一个绿色的测量数据跳了出来。 【线宽：64.7 nm】 不仅达到了65纳米的标准，而且线条边缘极其锐利，没有丝毫的毛刺、晕染和断层，曝光均匀度堪称完美。 整个实验室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大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实验室的屋顶。 “成功了！” “65纳米！初光测试完美通过！” “干出来了！我们真特么干出来了！” 几名年轻的工程师直接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那些上了年纪的专家则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互相用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贺建国坐在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中竟有些进沙子了，可是在这光刻机实验室里面哪有沙子啊！ 会议室里，同样是长出了一口气。 周局长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面上，连说了三个“好”字。林副部长和科技部的领导们互相击掌，脸上满是如释重负和狂喜。 “小许！”周局长转过身，一把握住许晨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你们天宇立下大功了！华国的半导体脊梁，今天算是挺直了一截啊！”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许晨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走，咱们下去看看这群功臣。”周局长一挥手，带领众人通过专用电梯，经过严格的除尘程序后，走进了下方的主控室。 看到高层领导和许晨走进来，实验室里的欢呼声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众人眼中的狂热依然无法掩饰。 贺建国大步走上前来，先是向周局长等人敬了个礼，随后径直走到许晨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激动而郑重：“许总，谢谢你。没有你们天宇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三大件，上微电子今天就是无米之炊。你不仅救了上微，也给咱们国家的半导体工业留了底气！” “贺总工言重了，这是国内所有科研人员共同的结晶。”许晨拍了拍贺建国的手背，随即切入正题，“贺总工，今天初光测试成功了，说明机械和光学协同没有问题。我想问个最实际的问题，这台机器，什么时候能真正量产？” 听到这个问题，周围的领导也都安静下来，看着贺建国。 贺建国收起激动，思索了片刻，严谨地回答道：“许总，初光只是证明它能用。要达到量产标准，也就是满足晶圆厂每小时曝光一百片以上、且良率达到99%的商业要求，我们还需要进行大量的疲劳测试和底层算法优化。保守估计，还需要六到八个月的时间进行量产标定。” “八个月……”许晨点了点头，“速度很快了。贺总工，我想向上微电子预定首批下线的量产机。大概售价在多少？” 贺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周局长。 周局长笑了笑：“小许，你这动作够快的。别人还没见到真机，你连订单都准备下了。” “周局长，天宇不能光造车。未来的汽车就是带轮子的超级计算机，算力芯片、电源管理芯片、碳化硅功率器件，用量极大。而且我们还要布局消费电子领域。”许晨认真地说道，“把芯片的命脉交在别人手里，我睡不安稳，我打算自己建一座晶圆厂，从65纳米工艺开始，先把基础的车规级芯片和电控芯片的自研自产给解决掉。” 轩辕半导体厂区的光刻机制程没有这么高。 “有魄力。建一座晶圆厂，这又是上百亿的投资。”林副部长赞赏地点了点头。 贺建国此时开口道：“许总，因为三大核心部件都是你们天宇投资的国内企业提供的，省去了极高的进口溢价和专利费。这台65纳米干式光刻机的整体造价，目前核算下来大概在1.2亿人民币左右。如果后期规模化量产，价格还能进一步下探。比从国外买便宜了一半还要多。” “1.2亿，非常合理。”许晨当即拍板，“陈立峰，等会和上微电子对接一下，首批先定两台。我们马上启动天宇晶圆厂的选址和厂房建设，等你们机器下线，我们的厂房刚好能接收入驻。” “没问题许总！”陈立峰立刻应下。 “小许啊，你这执行力，确实让很多老一辈的企业家都汗颜。”周局长看着许晨，随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今天初光测试成功这件事，国家层面不会进行任何对外的宣扬，甚至连内部的简报都会严格控制知密范围。” 许晨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闷声发大财。现在我们只是解决了65纳米，虽然跨过了门槛，但和西方最先进的工艺比，还有很大的差距。现在大张旗鼓地宣扬，只会引来毫无意义的技术封锁和原材料禁运。” “你明白就好。”周局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西方的封锁一直都在，我们现在的策略就是‘深挖洞，广积粮’。65纳米只是基础。接下来，我们要在这台干式机的基础上，加入水冷浸没系统，直接向2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冲锋！等到我们真正掌握了28纳米，甚至拥有了能通过多重曝光达到14nm工艺的时候，才是我们真正向外界亮剑的日子。” “这期间，需要天宇和上微电子，以及全国的半导体产业链继续保持静默，咬牙苦干。”林副部长在一旁补充道。 “各位领导放心，天宇集团分得清轻重。”许晨郑重表态，随后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光刻机造出来了，但上游的生态同样关键。高端光刻胶、电子级高纯度化学试剂、精密流体控制阀门，还有EDA设计软件。这些我们依然受制于人。接下来，我会继续通过晨宇资本，加大对这些国内上下游供应链的投资和技术扶持。” 许晨看着周局长和林副部长：“不过，涉及到很多化工原材料的审批、基础科学研究所的对接，仅靠企业的力量推进太慢。我希望在这方面，能得到国家和各部委的政策绿灯。”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周局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们出资金、出市场，国家出政策、出资源。回去之后，我会联合科技部、工信部专门成立一个协调小组，天宇投资的半导体相关产业链，所有审批特事特办。” 老李也笑着插话道：“小许，你这次可是给国家立了天大的功劳。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刚才在楼上商量过了，不能让做事的人既出钱又吃亏。回去之后，我们会给上面打报告。” “天宇集团不仅要拿到国家最高级别的国家重点高新技术企业名头，相关的企业所得税减免、重大科研项目资金补贴，一个都不会少。你不是要建晶圆厂吗？用地的审批和基础水电配套，发改委那边我亲自去打招呼，保证给你用最快的速度批下来！” “那我多谢各位领导的厚爱了。”许晨笑着回应。 众人相视大笑，主控室里的气氛融洽而振奋。 ...... 第308章 个人身家全国第二 在上微电子的超净实验室内，在一片热烈、兴奋且带着极高敬意的掌声中，许晨和陈立峰向周局长等一众部委大佬告别，随后低调地乘车返回机场，登上了返回郑州的航班。 在回程的飞机上，许晨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光刻机这块一直压在他心头、乃至压在整个国家高科技产业头上的重石，终于在今天被硬生生地凿开了一道光亮。 “许总。”陈立峰在一旁递过一份温热的湿毛巾，压低声音笑着说道，“今儿这趟魔都去得值。周局长他们回去，肯定会在部委里给咱们拉满政策。最起码，咱们接下来建晶圆厂的用地和环保审批，发改委和地方上谁也不敢卡脖子了。” 许晨擦了擦手，微微一笑：“底牌掀开了一角，拿到了上面的背书，接下来的动作就能更放得开。不过，国内半导体产业和咱们的长天、天卓、天虹还得继续潜伏，低调地把28纳米的研发跟上。至于在明面上，咱们天宇集团现在最显眼的，还是车和电池。” …… 此时，时间已经悄然步入了2017年的9月份。 无界S3和S1的发布余波还在席卷着整个华国车市。而就在这个档口，远在沪市的胡润百富榜华国区总部，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作风暴。 胡润百富榜每年都会在10月份左右发布，因此，每年的8、9月份是其团队进行数据统计、核算与最终排名的关键期。 其实，往年胡润团队对许晨这个从归德市异军突起、一路狂飙的年轻新秀一直保持着极高度的关注。 从天宇出行一统两轮、三轮低速车市场，到跨界造出无界S7、推出无界mini，许晨的名字早就被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 只不过，许晨全资控股的天宇集团保密工作极严，且往年根据集团与相关方面的意愿，胡润团队一直没有将其身家公开发布。 但是今年，情况彻底变了。 天擎能源在港股成功敲钟上市，无界S3和S1双车上市更是在24小时内砍下了二十万台大定的神话，一举斩获了超过两百亿的实打实大定销售额。天宇集团的资产不仅迎来了暴涨，而且由于港股上市公司的存在，天宇的核心资产估值已经变得极度透明和坚实。 沪市，胡润百富榜数据分析室。 数十名高级分析师正在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核算着那张已经修改了十几次的财富报表。 “头儿，天宇集团和许晨的个人资产重新核算完了。这一次，我们把最新的估值和持股比例全部梳理了一遍。”主分析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神色极其震撼地将一份报告递给了胡润百富榜的华国区负责人。 负责人接过来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你们最终修正后的数据？”负责人指着报告上的数字，声音拔高，“你确定没有算错？两千多亿？” “绝对没有错，而且这还是我们用最保守、最严谨的估值逻辑扣除掉一切负债和潜在风险后得出的数字。”主分析师翻开报告，开始逐项进行汇报： “首先，是天宇集团的核心资产板块，许晨拥有100%的绝对持股。” 天擎能源：目前在港股的市值稳定在1620亿港元左右，按照2017年的汇率折算，这部分资产价值折合人民币约1426亿元。 无界汽车：无界S7累计交付已突破11.5万台，加上刚刚上市、24小时大定突破20万台的S3和S1，四款在售车型的市场表现直接撑起了400亿元的合理估值。 天宇出行：作为全国两轮、三轮特种车市场的绝对垄断者，加上海外业务的爆发，我们将其估值从之前的75亿，合理修正为 150亿元。 天芯半导体：得益于闪极-C1快充芯片全年满产（月出货超500万颗），加上车规级芯片随无界汽车装车放量，以及碳化硅芯片和自研ISP芯片的落地，团队规模突破1500人，估值大幅修正为 400亿元。 天光影像：月净利润已攀升至3500万元，伴随着车载DMS系统、无界双车装车量的暴增，按40倍PE计算，估值修正为135亿元。 天元软件：凭借无界OS、天元OS、MES系统等软件生态，合理估值 15亿元。 其余实体资产（天食集、天顺建筑、冰熊电器、酷极消费电子等）：合计约30亿元。 核心资产小计已达2556亿元人民币！ 负责人听得眼皮直跳，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分析师继续翻向下一页：“不仅如此，还有天宇集团参股和控股的合资板块。天宇持股25%的轩辕半导体八英寸晶圆厂、持股60%的天劲重工（正在研发6000吨一体化压铸机）、控股的天籁声学等，折算价值约 21亿元。” “另外，最惊人的是许晨个人通过晨宇资本进行的互联网投资。”分析师的声音在颤抖，“根据公开资料和持股变动，晨宇资本旗下的互联网投资组合，包括音符、拼多多、小红书、小破站等独角兽平台的早期股份，如今的合理估值已经达到了200亿元规模！” “如果我们将这些公开账面资产、合资折算资产以及互联网投资进行最终汇总——” 分析师咽了口唾沫，指着报告最下方那行用红笔标粗的数字： “许晨的个人公开身家，已经达到了 2777亿元人民币！” 长天光学、天卓精密和天虹激光这三家光刻机核心部件公司，因为这三个项目受国家战略保护，数据完全保密，公众也完全不知情。 负责人的手有些发抖。 2777亿人民币！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他转过身，立刻调出了团队刚刚草拟出来的2017年华国富豪榜前五名名单。 1.许老板（恒大集团）： 2900亿元 2.马化腾（腾迅）：约 2582亿元 3.马云（阿里巴巴）：约 2280亿元 4.王健林（万达集团）： 1668亿元 5.王卫（顺丰速运）： 1476亿元 如果把许晨的 2777亿元放入这张榜单中，他将直接超越马化腾、马云、王健林，以无可争议的姿态，空降成为华国第二富豪！ 距离第一名的恒大许老板，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更可怕的是，排在前面的二马、许老板、王健林，全都是年龄在50岁左右、经历了数十年商海沉浮的老牌大鳄。 而许晨，今年只有29岁！而且他手里的天宇集团是100%全资控股、几乎没有上市溢价泡沫的纯实体高科技帝国！ “这……这太震撼了。”负责人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个榜单一旦发出去，整个国内的舆论和商界，恐怕要发生一场十级的大地震。29岁的两千亿富豪，全自研实体工业帝国，这不单单是一个财富故事，这是华国实业的新图腾！” “头儿，那咱们现在该怎么走流程？照例去向天宇集团进行数据核对和确认吗？”主分析师低声问道。 负责人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对。按照惯例，立刻给天宇集团发函。我们要把这份核算报告发过去，征求许晨本人的意见，走完最终的官方确认流程。” “只要他点头，今年10月的胡润百富榜，将用一整期的封面，来迎接这位华国商业史上的年轻神话！” ...... 第309章 空降热搜，全网震惊 （小作者写这个主要是考虑后面的流量时代，毕竟马斯克名气和流量超级高，觉得流量这东西利大于弊吧，用好了确实可以促进企业发展，当然是自己的公司有真正的技术底子，才不会被流量反噬！我可没有说谁啊！）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集团的几位核心高管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新厂房改造进度的碰头会，正准备起身离开。 “许总，您先等一下。”集团CFO沈亦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传真文件，神色有些古怪地走了过来，“魔都那边，胡润百富榜的华国区总部刚才发来了一份官方确认函。他们今年的榜单排位已经核算出来了，需要向您本人做最后的数据确认和发布授权。” 许晨停下手里的笔，抬头问道：“估算出来多少？” 沈亦将确认函递了过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2777亿人民币。他们把天擎能源的市值、无界汽车的市场估值、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以及您名下的晨宇资本互联网投资盘子，全都极其详尽地扒了一遍。这个数字，排在今年华国富豪榜的第二位，仅次于恒大的许老板，直接超越了二马和王健林。” 听到这个数字，还没走出办公室的集团副总裁周成轩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满脸震惊。 许晨接过确认函，随意翻看了两眼，表情并没有太多波澜。他心里清楚，胡润团队能查到的只是明面上的商业版图，长天光学、天卓精密等光刻机核心产业被国家战略保护，外界根本无从知晓。如果全算上，他早就是妥妥的华国首富了。 “许总，这份确认函，咱们要不要压下来？”周成轩走上前来，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说道，“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您今年才29岁，直接以两千多亿的身家空降全国第二，压在那些老牌互联网巨头和房地产大鳄的头上。这太高调了，弄不好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红眼病。” 在周成轩这种传统的实业高管看来，“闷声发大财”才是企业家的最高生存法则。以往天宇集团虽然名气大，但许晨个人的财富一直是个谜，现在突然把底牌全亮给公众看，风险不小。 许晨放下确认函，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成轩笑了笑：“周叔，你的担忧有道理。如果在前几年，我肯定会让沈亦把这份通报打回去，压住不发。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许晨站起身，指了指窗外的城市：“接下来是全面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流量就是最顶级的资源。天宇以前只做B端的供应链，或者只卖两轮三轮车，确实需要低调。但现在我们造的是面向大众的无界汽车，即将推出的是酷极消费电子和手机。对于C端消费者来说，创始人身上拥有强大的传奇色彩和财富光环，就是对品牌实力的最好背书。” “当全国老百姓都知道，天宇的董事长是全国第二大富豪，并且手里全都是硬核的实体科技产业时，他们买我们的车、用我们的产品，心里会有极大的安全感。”许晨拍了拍那份确认函，“公司名气大、创始人名气大，在未来的互联网时代，是有绝对好处的。这点名气带来的红利，远大于所谓的红眼病风险。” 周成轩思索了片刻，脑海中豁然开朗。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许晨本人如果能成为超级大IP，那为无界汽车省下的营销费用将是天文数字。 “我明白了许总，是我思维局限了。”周成轩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沈亦，回复胡润那边。”许晨干脆利落地做出决定，“数据没有问题，天宇集团同意他们公开发布。” …… 收到天宇集团官方回复的当天晚上，沪市的胡润百富榜华国区总部彻底沸腾了。 “天宇那边同意了！许晨签字授权了！” 华国区负责人接到消息后，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着外面大办公区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所有人，今晚全员通宵加班！立刻修改今年榜单的排版，把原本定好的封面撤下来，换上许晨的单人专访海报！明早八点，全网准时发布《2017胡润百富榜》！” 整个团队连夜疯狂运转，文案、美工、数据核对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 一份注定要载入华国商业史册的榜单，通过胡润的官方渠道，以及国内数十家顶尖财经媒体的联合矩阵，犹如一颗重磅核弹，被准时投向了互联网。 发布后的短短十分钟内。 #2017胡润百富榜发布# #29岁千亿富豪许晨空降全国第二# #天宇集团总估值曝光# 这三个词条，以极其恐怖的攀升速度，瞬间霸占了微博、头条、贴吧等所有主流社交平台的热搜前三名！热度图标后面，齐刷刷地挂上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弹窗如同雪花般弹送到全国几亿网民的手机和电脑屏幕上。 《南方财经》发布头条锐评：“2777亿！华国实业的新图腾诞生，29岁许晨重塑华国财富格局！” 《企鹅新闻》加急推送：“超越二马！起底天宇集团背后的科技帝国，许晨凭什么值两千多亿？” 《汽车之家》等汽车媒体更是直接陷入了狂欢：“无界汽车老板身家曝光！难怪能造出S3和S1这样的神车，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网络的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突破了数亿次，远远超出了胡润百富榜历年发布时的关注度。 普通网友看到这份榜单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地揉眼睛。 当他们看清排名第二位那个名字背后的年龄“29岁”，以及财富数字“2777亿”时，整个华国互联网直接陷入了一种极其抽象的狂欢状态。 许晨那个平时只有几百万粉丝的个人微博账号，瞬间被汹涌而来的网友大军彻底淹没。 评论区的画风，没有多少严肃的商业探讨，反而充满了当代网友独有的抽象整活艺术： “许总您好，我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啊！您仔细看看我的头像，是不是和您有几分神似？不说了，我这就收拾行李回郑州认祖归宗！”这条评论短短半小时就被点赞顶到了最高处。 紧接着下面全是排队认亲的：“楼上的别抢，明明我才是亲生的！爸，我在外面流浪好几年了，V我50吃顿疯狂星期四，我立刻回家继承家业！” 还有历史狂热粉的抽象留言：“你好许晨，我是秦始皇。其实我并没有死，我的兵马俑现在被封印了。你现在借我十个亿解冻我的大军，等我扫平六合，我封你做天下兵马大元帅，这2777亿直接给你翻个倍！” 一名无界车主更是理直气壮地评论道：“兄弟们，我仔细算了一笔账。许老板的2777亿里面，有11.98万是我昨天全款买无界S3贡献的。四舍五入一下，这等于我和许晨合资赚了两千多亿，我这也算是身家千亿的大佬了吧？” “建议国家严查许晨！他才29岁凭什么这么多钱？我29岁连个星巴克都舍不得喝，除非他送我一台无界S1薄荷绿，否则我绝对不相信！” 网络上的气氛欢快且抽象，天宇集团公关部负责人陆平原本还有些担忧，看着满屏的“认亲”和“造梗”评论，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彻底放下了心。 许晨判断得完全正确，在这个年代，这种极具反差感的年轻巨富人设，不仅没有招来反感，反而以一种极其接地气的方式，拉近了天宇品牌和普通消费者之间的距离。 而相比于国内互联网上的喧嚣整活，资本市场的反应则要真实和直接得多。 上午九点半，港股正式开盘。 原本在上市后经过几轮震荡、股价逐渐趋于平稳的天擎能源（HK.XXXX），在开盘的瞬间，买盘资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 全球的投资机构和散户投资者，在看到胡润百富榜对天宇集团整体生态的详尽拆解后，彻底陷入了疯狂。 以前他们只知道天擎能源是做电池的，很赚钱。但现在他们清晰地看到，天擎能源的背后，站着一个月销几万台的新能源车企（无界汽车）、一个即将一统消费电子快充领域的霸主（天芯半导体），以及一个掌控着全国两轮三轮出行的特种车巨头（天宇出行）。 这意味着天擎能源的动力电池和消费级电池，拥有着永远吃不完的保底订单和深不见底的生态护城河！ “抢筹！不计成本地扫货！” 香江中环，几家大型外资投行的交易室里，基金经理们声嘶力竭地下达着指令。 开盘仅仅十分钟，天擎能源的股价直接拔地而起，涨幅瞬间突破10%！ 十点半，涨幅扩大至15%！ 下午四点港股收盘时，天擎能源的股价牢牢封死在全天最高点，单日暴涨18.6%，总市值一举突破了1900亿港元的大关，创下上市以来的历史新高！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 沈亦快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平日里一向沉稳冷静的CFO，此刻脸上也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许总，港股收盘了。天擎能源今天一天涨了将近百分之二十！”沈亦将收盘报告递给许晨，“不仅如此，受您的身家曝光影响，咱们在国内A股投资的几家上下游供应链企业，今天全线涨停！整个资本市场，都在用真金白银为您和天宇集团的实力投票！” 许晨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将文件轻轻合上，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它们只追随绝对的强者。”许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越过了眼前的繁华，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从今天起，天宇集团不再是一家区域性的明星企业，许晨也不再是一个只在业内流传的年轻黑马。 2777亿的数字，将天宇硬生生地推到了华国商业金字塔的最顶端。 狂欢过后，迎接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巨头博弈，以及走向世界舞台的最终决战。 ...... 第310章 个人身家全球第十 而在港股市场与国内A股供应链板块全线暴涨的同时，福布斯（FOrbeS）华国区总部，此时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该死！这么大一个流量池，竟然让胡润那帮家伙全给吞了！” 华国区总裁将手里的胡润百富榜报纸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十几名数据总监，“天宇集团的资产数据，我们去年就已经在追踪了。为什么人家的核算报告和授权书昨天就拿到了，我们却连许晨的面都没见着？！” 一众分析师低着头，面面相觑。 “总裁，天宇集团的保密级别太高了。而且，之前我们去函沟通时，他们的公关部一直以许总为人低调，不参与非官方排名为由拒绝提供数据。”一名高级主管小声辩解道，“谁能想到，胡润那边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居然让许晨亲自签了字。”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借口！”总裁一拳砸在桌子上，打断了他的话，“福布斯才是全球最权威的财富风向标！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许晨的2777亿，如果我们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拿出更具权威性、更详细的全球化分析报告，福布斯在亚洲的影响力将遭到严重质疑！” 他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微博热搜数据，眼神锐利：“立刻联系纽约总部，启动全球富豪榜（The WOrld'S BilliOnaireS）的数据加急修正程序。胡润只算了华国国内的排名，我们要算世界的！我们要把许晨放进全球的坐标系里去对比！” “明白！我们马上对接纽约那边的数据库！” 整个福布斯华国区团队瞬间动员起来，灯火通明的办公区里，无数电话直接越洋打到了美国纽约总部和新加坡亚太区总部。 由于有胡润此前探路的完整公开数据，加上天擎能源在港股的实时暴涨股价，福布斯的数据修正进行得极其迅速。 仅仅在胡润榜发布后的第三天，福布斯便在其官方网站和全球主流财经媒体上，极其高调地发布了一份加急更新的《福布斯2017全球亿万富豪榜·华国特辑》。 这一次，福布斯不仅详细拆解了许晨名下的实体产业，更用其标志性的“全球化视界”，将许晨推向了世界舞台。 榜单开篇，便用极具冲击力的标题写道： 《29岁！华国最年轻的科技巨擘空降全球富豪榜前十，实体工业与新能源的终极胜利！》 在这份全球榜单中，福布斯给出的许晨个人资产净值为41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780亿元，与港股最新暴涨后的市值实时挂钩）。 而这个财富数字，在2017年全球富豪榜的坐标系里，堪称震撼： 全球第1名：比尔·盖茨（微软）—— 860亿美元 全球第2名：沃伦·巴菲特（伯克希尔·哈撒韦）—— 756亿美元 全球第3名：杰夫·贝佐斯（亚马逊）—— 728亿美元 全球第4名：阿曼西奥·奥特加（ZARA）—— 713亿美元 全球第5名：马克·扎克伯格（FaCebOOk）—— 560亿美元 全球第6名：卡洛斯·斯利姆（美洲电信）—— 545亿美元 全球第7名：拉里·埃里森（甲骨文）—— 522亿美元 ... 全球第10名：许晨（天宇集团）—— 415亿美元 全球第十！ 当这个排名一出，原本就已经被胡润榜刺激得有些麻木的华国舆论，再次掀起了一场十级海啸！ 如果说“华国第二”还只是在国内关起门来的狂欢，那么“全球第十”，则是华国企业家第一次在如此年轻的岁数，将名字硬生生地刻进了世界顶级科技与资本巨头的核心俱乐部！ 在许晨的后面，是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谢尔盖·布林，以及彭博社创始人迈克尔·布隆伯格等一众享誉全球的西方科技与金融大佬。 与此同时，福布斯华国区还同步发布了最新的《2017华国企业500强》增补预测报告。 虽然天宇集团目前因为没有整体上市，无法进入“世界五百强”的硬性申报通道，但福布斯根据其披露的各子公司营收、利税和整体资产状况，给出了极高规格的官方预测： “天宇集团凭借天擎能源的庞大出货、无界汽车爆单带来的千亿营收预期，以及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等核心子公司的全面盈利，在华国500强企业中的综合实力排名，已稳稳跨入前五十名之列。在纯民营实体制造企业中，其增速与利润率高居第一！” 两波顶级财富榜单的轮番轰炸，彻底把许晨和天宇集团推上了神坛。 ……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许总，福布斯这次是真的急了，连夜更新了全球榜单，把您排到了全球第十。” 公关部负责人陆平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福布斯英文原版报告，神色间既兴奋又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网络舆论已经彻底炸了。以前网友们还只是在咱们官微下面造梗、认亲，现在连很多主流的官方媒体、甚至一些地方政府的政务账号，都在公开转发您空降全球前十的新闻。” 许晨端着茶杯，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刷新的网页，摇了摇头笑道：“福布斯这帮老外做生意确实有一套，借着咱们的热度，他们的杂志和APP这几天的下载量和销量恐怕也创了纪录。” “不过，这种热度对我们现在的业务推动是立竿见影的。”陆平兴奋地汇报，“今天一早，无界汽车全国各地的体验店反馈，到店客流量比上周同期暴增了300%以上！很多原本在犹豫、观望合资品牌的客户，在看到您全球第十和天宇集团技术护城河的新闻后，直接来店里补齐了余款。大家都觉得，跟着一个能跟比尔·盖茨、扎克伯格并列的年轻老板买车，品质和售后绝对有保障。” 陆平心中感叹，现在互联网上并没有多少关于许晨的负面言论，毕竟天宇集团是靠着技术起家，而且许晨百分之八十的产业都是实业，天宇集团的福利待遇在整个互联网上都有名。 所以说这次上榜，在外人看来也是实至名归，不像那些搞互联网的。 毕竟这互联网的东西都很虚，很多都是吹起来的，而你实业投资可是实打实的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促进就业啊！ 不过福布斯统计的身价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大头都是天擎能源的市值，等后面市值回落，许晨的身价也会相应下降。 “这就是品牌溢价和心智占领。” 许晨喝了口茶，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周叔之前担心高调会招来红眼病。但他忘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只要你的技术是硬的，产品是无可替代的，你的财富和名望就会成为最坚固的防弹衣。” 他放下茶杯，看向陆平：“不过，网上的热度炒得差不多就行了。公关部接下来要配合天育树德，把我们即将建成的天宇学校、高标准子弟高中的消息，以普惠教育、回馈社会的角度适度放出去，把富豪的标签慢慢往社会责任企业家上引。” “明白，我下午就和林志远总经理对接，做好公关预案。”陆平领命。 许晨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许晨转过身，将那份福布斯的全球排名报告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全球第十。 现在这份报告上面的数字等过几年都不够进前二十的，后面马斯克更是达到了三千亿美元，现在才到什么时候啊！ ...... 第311章 国外的风波 随着福布斯全球榜单的实时更新，这场财富风暴迅速突破了华国本土的舆论边界，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席卷了全球主流媒体。 《纽约时报》在科技版头条刊登了许晨在无界汽车发布会上的高清照片，配文极其醒目：“来自东方的红色工业极客：29岁的华国男人如何用实体制造撬动世界财富天花板？” 路透社则将目光聚焦在天宇集团的产业深度上：“不仅是无界汽车的销量神话，更是隐藏在智能出行、高密度半导体以及新能源电池背后的全产业链巨兽。许晨的崛起，标志着华国新一代实业家正在彻底告别单纯的互联网泡沫，走向重工业技术的终极垄断。” 外网的社交平台上，关于许晨在发布会上的演讲视频被翻译成数十种语言，播放量在短短几天内疯狂飙升。 尤其是在东南亚、东欧以及部分西欧国家，不少海外网友在刷到视频后，突然惊奇地发现，自己日常生活中早就已经离不开这个年轻男人的产业了。 “天哪！视频里展示的那个天宇出行的标志，不就是我们这里满大街都在跑的三轮车？！我每天上班都在骑它，原来这是一家全球前十富豪的公司！”一名来自泰国的网友在推特上兴奋地留言。 “我们在布达佩斯的城市环卫和末端配送上，也大量见到了带有天宇标识的特种电驱动车辆。它的续航和皮实程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以前我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华国出口品牌，没想到它背后的老板今年才29岁，身家四百多亿美元！” 外网的舆论彻底被这个年轻、冷峻且手握硬核实业帝国的东方男人所吸引。 在西方媒体一贯的认知中，华国的年轻富豪大多来自互联网金融或者房地产泡沫，而许晨这种百分之八十以上资产全是实打实的工厂、芯片、电池和高精密传感器的“硬核实业巨鳄”，彻底颠覆了他们的傲慢与偏见。 …… 而此时，在太平洋彼岸的牢美加州，特斯拉（TeS）总部办公室内。 被称为“硅谷钢铁侠”的埃隆·马斯克，正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福布斯刚刚发布的全球前十名单。 在这个时空里，2017年的马斯克还没有成为后世那个动辄坐拥两三千亿美元、在全球科技界呼风唤雨的顶级首富。 此时的特斯拉正深陷MOdel 3的产能问题，内华达工厂的产线每天都在出故障，内华达超级电池工厂的供应也极其紧张，特斯拉的股价在华尔街空头的联合围剿下摇摇欲坠。 为了寻找能够拯救特斯拉产能和市场的庞大蓄水池，马斯克这段时间一直在频繁与魔都政府进行接触，急于在华国建立特斯拉的第一家海外超级工厂。 然而，无界汽车在华国市场的强势崛起，以及天擎能源在全球动力电池领域的狂飙，让马斯克在谈判桌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埃隆，福布斯的最新报告你看了吗？”特斯拉的首席财务官推门走了进来，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天宇集团资产拆解报告放在桌上，“那个华国的许晨，现在他的公开财富净值已经达到了415亿美元，位列全球第十。而我们目前最大的麻烦，不仅仅是他的身家，而是他手里的无界汽车和天擎能源，正在彻底锁死我们进入华国高端新能源市场的空间。” 马斯克死死盯着屏幕上许晨的名字，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魔都那边最近的谈判口风变了，对吧？” “是的。”CFO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魔都方面对我们提出的独资建厂条件已经有所松动。但自从无界S3和S1在24小时内拿下了二十万台大定，加上许晨空降全球第十后，魔都谈判团队的态度变得极其强硬。他们明确表示，华国本土已经拥有了全球最顶尖、最成熟的新能源整车和电池供应链，特斯拉如果想进来，必须在土地出让金、本土供应链采购比例、以及未来的税收对赌上做出大幅度的让步。否则，有的是本土巨头愿意接手那些核心地块。” 马斯克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电动汽车先驱身份，在一个华国年轻人的硬核实业帝国面前，竟然被逼到了需要让步的境地。 就在当天下午，马斯克在出席加州的一场科技论坛时，不可避免地被现场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地围堵了下来。 “马斯克先生！请问您对福布斯最新发布的全球富豪榜有什么看法？华国天宇集团的创始人许晨今年仅有29岁，便以415亿美元的身家空降全球第十，超越了硅谷的众多科技大佬。您如何评价这位来自东方的同行？”一名路透社的记者将麦克风几乎怼到了马斯克的脸上。 现场所有的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位一向狂傲不羁的硅谷钢铁侠会给出怎样充满火药味的评价。 马斯克停下脚步，面对着镜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调整好情绪，用他那特有的、略带结巴却低沉的声音开口： “我注意到了这份榜单，也注意到了天宇集团最近在汽车和能源领域的动作。” 马斯克耸了耸肩，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很多人拿我和他做对比，认为无界汽车和特斯拉是绝对的死敌。但我必须承认，许晨是一个极其令人敬畏的对手。” “在2017年的今天，当全球绝大多数的资本和天才都在疯狂涌入互联网、社交媒体和虚拟金融那些很轻的行业时，他却选择把所有的资源砸进最重、最难、也最需要耐心的实体制造、电池技术和半导体研发中。这需要极其恐怖的战略定力和远见。” 说到这里，马斯克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特斯拉在华国的超级工厂计划正在加速推进。我期待能在华国的土地上，和这位全球最年轻的工业巨擘展开一场真正的、关于新能源未来的正面较量。我相信，无界和特斯拉的竞争，会加速全球彻底摆脱化石能源的进程。” 虽然话里依旧带着属于他的骄傲与战意，但外网的媒体和华尔街的分析师们都听得出来——马斯克在这份评价里，给予了许晨极其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破天荒的尊重。 …… 马斯克的这番评价，很快便顺着互联网的网线传回了国内，再次在科技和财经圈内引发了一轮热议。 “连马斯克都认怂了，说许总是极其令人敬畏的对手，这波牌面是真的拉满了！” “哈哈，马斯克现在产能问题快熬不住了，看着许总两天卖二十万台车，估计眼眶都哭红了吧。” 而在郑州总部，公关部负责人陆平将外网和马斯克的评价汇总报告放在了许晨的桌上。 “许总，外网和马斯克的动向都在这里了。目前全球舆论对您的评价极高，认为您是实体工业复兴的领军人物。”陆平笑着说道。 许晨看着报告上马斯克的那番话，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笑了一声：“马斯克这个人的战略眼光确实是世界顶级的，他看出了天宇的本质是实体长跑，而不是互联网短跑。不过，他所谓的较量，等他把魔都超级工厂建起来再说吧。现在的特斯拉，连产能及格线都没摸到。” 许晨很清楚，福布斯现在给他的415亿美元、全球第十的排名，在这个时间点虽然震撼，但在未来的时间长河里，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再过几年，随着全球流动性过剩和科技资产暴涨，马斯克的身家会摸到三千亿美元，世界财富的泡沫会吹得比现在大十倍。 而天宇集团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泡沫彻底吹大之前，把底层的钢筋水泥铸造得比任何人都坚固。 “行了，网上的这些虚名不用过多关注。福布斯把我们架在全球前十的位置上，国外的那些汽车巨头和半导体巨头接下来对我们的警惕性会提高几个大级别。”许晨收起笑容，神色冷静地下达指令，“告诉沈亦和吴健，华东、华南、西南那三座收购来的工厂，产线改造速度还要再加快。我们手里的订单，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变成在路上跑的实车。” “另外，让林志远那边把天育树德教育集团的架构彻底支起来。学校的学费标准就按我们之前定的：社会生源走极其平稳的普惠价格，名额卡紧；内部员工子弟优先入学，减免比例严格按照工龄梯度去执行，这周就把方案通过内部系统发给三万多名员工。” 许晨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语气低沉而有力：“名气既然已经拿到了，就要把它的红利吃干抹净。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出去做事吧。” “明白，许总！”陆平神色一肃，转身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 第312章 招人，招人，还是TM的招人！ 陆平离开办公室后，许晨并没有立刻投入到下一项枯燥的报表审批中。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了自己那个平时很少用的个人微博账号。 短短几天时间，伴随着胡润百富榜和福布斯全球榜单的双重轰炸，他的个人社交账号粉丝数已经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突破了一千五百万大关。 这可是一千五百万实打实的活跃粉丝，没有任何机器刷榜的水分。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这个账号现在随便发一个标点符号，都能瞬间登上各大平台的热搜。 许晨看着后台几乎要将系统卡死的消息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花几千万去打广告，哪有自己这白来的顶流好用？既然全球的目光现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这波泼天的流量，不狠狠利用一把，简直对不起福布斯连夜加班整理的数据。 天宇集团现在的资金不缺，产线在疯狂扩张，最缺的是什么？ 是人！人才！还有能够支撑起庞大教育闭环的优质师资力量！ 许晨没有让公关部代笔，而是亲自将手放在了键盘上，略微思索片刻后，敲下了一段文字。 十分钟后，一条来自“许晨”的个人微博，毫无预兆地发布在了网络上。 微博的正文并不长，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说教，就像是一个老朋友在和你聊天： “感谢大家最近几天对我和天宇集团的关注。外界给的名头很多，但天宇能走到今天，全靠各位朋友、消费者以及天宇内部朋友们的支持。 今天发这条动态，不聊汽车，也不聊电池，主要想借着现在的热度，给自己家打个招聘广告。 目前，天宇集团的正式员工数量已经突破了三万大关。大家跟着我起早贪黑地干实业，我总得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所以，今天我正式向大家宣布：天宇集团正式进军教育领域！ 我们全资成立了天育树德教育有限公司，致力于为天宇员工子女和社会提供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全周期、高标准普惠教育。 我的承诺很简单：以后天宇的工厂开在哪里，天宇的学校就会建在哪里！ 目前，我们在归德市的学校硬件已经准备就绪。在这里，我诚邀全国各地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加入我们。从幼儿园幼教、小学全科教师，到初中、高中的各学科骨干教师，我们全部需要！ 只要你真正热爱教育，业务能力过硬，天宇给出的福利待遇、安家费和教学支持，绝对超出你的想象。简历投递邮箱附在下方，天育树德，期待各位老师的加入！” “另外，无界汽车因为产能问题正在扩张工厂，所以这方面的员工也是急缺，大家可以登陆天宇官网或无界汽车官网投递简历！” 在文字的下方，许晨配了三张没有任何滤镜、用手机实拍的高清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刚刚改造完毕的“天宇第一幼儿园”，崭新的塑胶跑道、充满童趣且极其环保的教学楼外立面。 第二张照片，是“天宇第二幼儿园”内部极其宽敞的室内恒温活动室和高标准的儿童餐厅。 第三张照片，则是占地广阔、拥有标准化足球场和现代化教学综合体的“天宇第一实验小学”。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就像是在原本就沸腾的互联网油锅里，又泼下了一瓢热水，瞬间炸开了锅！ 五分钟，点赞破十万！转发破三万！ 十分钟后，#许晨宣布天宇进军教育#、#天宇的厂开到哪学校就建在哪#、#许晨全网在线招老师#三个词条，直接如同坐火箭一般，空降微博热搜榜单前五！ 所有的吃瓜网友、财经媒体、汽车博主，原本都以为许晨趁着福布斯全球第十的热度，会发一篇极其宏大的战略演讲，或者回应一下大洋彼岸马斯克的“战书”。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位身家两千七百多亿的超级富豪，憋了半天，竟然是跑到网上来发招聘广告的！ 广大吃瓜群众算是明白了，天宇是真缺人啊，每一次有热度的时候，许晨就会出来招人！ 怪不得人家发展这么快，原来都是人才堆出来的。 各大被挖人的友商：你说的有道理啊！ 评论区里的画风，瞬间从之前的抽象整活，变成了一片极其震撼的惊叹。 “卧槽！我以为许总要放狠话了，结果许总是来给员工建学校的？！” “厂开在哪里，学校就建在哪里，这句话听着太霸气了吧！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神级企业啊！不跟你画大饼，直接把你孩子的学校都给包了！” “看哭了兄弟们。我现在在某互联网大厂996，虽然工资高，但每天都在焦虑孩子以后怎么上学，学区房根本买不起。看到许晨这条微博，我突然觉得我在大厂敲代码毫无意义，我想去天宇的流水线打螺丝了，只要能给我家孩子分个学位就行！” “楼上的别想了，现在天宇的普工名额比大厂的Offer还难拿！” “这三张实拍图看着质感太好了！不仅是硬件牛，你们看许总这格局，解决员工后顾之忧，这凝聚力，国内哪家车企能比？” “各位，重点难道不是招聘吗？我是一名有五年教龄的高中数学老师，请问现在投简历还来得及吗？我想去给身家千亿的老板打工！” “同问！我是师范大学刚毕业的，幼教专业，简历已经发到邮箱了，希望能被看中！” …… 网络的沸腾只是一方面，这条微博在现实世界中引发的连锁反应，更是堪称核爆级别。 郑州中牟，天宇超级工厂二期的总装车间里。 正值中午休息时间，几百名穿着天宇制服的工人们正在食堂吃饭。 “老李！老李！快看手机！许总发微博了！”一名年轻的质检员激动地拿着手机，冲到一个中年班长面前。 老李放下手里的盒饭，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随意的眼神瞬间凝固了。他一字一句地读着那句“以后天宇的工厂开在哪里，天宇的学校就会建在哪里”，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他是个老汽车人，之前在一家濒临破产的国企车厂干了十几年，老婆也是车间工人。当年为了孩子上个好点的小学，两口子求爷爷告奶奶，还是没办法，最后只能把孩子送回老家当留守儿童。 后来他被天宇条件吸引过来，工资翻了一倍，但他心里最挂念的，始终是老家的孩子。 “许总……许总这是要给咱们解决孩子上学的问题啊！”老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看着周围同样围过来、满脸震惊和激动的工友们。 “班长，这上面还发了照片，天宇第一实验小学，这环境比咱们市里最好的公立小学还要好啊！” “我就知道，跟着许总干准没错！许总把咱们当人看，当兄弟看！” “对！保质保量，死心塌地跟着许总干！” 整个车间里，没有口号，没有强迫，但天宇员工的心，在这一刻，被许晨的一条微博死死地凝聚在了一起。 那种由内而外迸发出的企业向心力，是任何金钱和KPI考核都无法换来的。 与此同时，身在归德市的林志远，正站在刚刚挂牌的“天育树德教育集团”临时办公点里，头疼地看着手里的一堆师资缺口报告。 虽然硬件和场地解决了，但要短时间内拉起一支覆盖幼、小、初、高四个学段的精英教师队伍，难度太大了。 尤其是初中和高中的骨干教师，人家在公立学校有编制，在成熟的私立学校有高薪，凭什么来你一个刚刚成立的企业办学校？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办公区的门被猛地推开。 人力资源主管满头大汗、神色癫狂地冲了进来。 “林总！爆了！全爆了！” 林志远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什么爆了？稳重点，出什么事了？” “咱们的招聘邮箱……服务器爆了！”主管大口喘着粗气，举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许总刚才在个人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向全国公开招募老师！现在距离动态发布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咱们的招聘后台已经涌进来了超过八千份简历！” “你说什么？！”林志远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平板电脑。 看着页面上那几万的转发量，以及依然在以每秒几十封速度疯狂增加的简历邮件，这位在教育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手，彻底被震住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许晨那天在办公室里，敢那么轻描淡写地让他放手去干了。 在绝对的顶级流量和千亿富豪的信用背书面前，什么招聘难、什么师资缺口，全都是伪命题！ “林总，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主管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刚才我们筛选了前几百份简历，质量高得吓人！不仅有大量双一流师范大学的优秀应届本硕毕业生，甚至还有十几个目前在省重点高中任教的学科带头人、特级教师，也发了意向邮件，询问咱们这边的具体教研环境和待遇。” 林志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狂喜，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立刻联系天元软件，给我们的招聘服务器进行最高级别的扩容！绝对不能漏掉任何一份优质简历！” 林志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下达着极其果断的指令：“通知人力部门全体取消休假，今晚连夜进行第一轮简历初筛！许总既然用他个人的信誉给咱们搭了这么大一个台子，咱们就绝对不能把事情办砸！” “记住我们的筛选标准！”林志远停下脚步，看着主管，“只要最好的！应届生必须是重点师范院校毕业，专业素质要硬；有经验的骨干教师，背景调查必须严密，我们要的是真正懂教育、热爱讲台的老师，而不是那些冲着钱来混日子的油条！”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主管激动地跑出了办公室。 林志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归德市的街道，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许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里面传来了许晨平静的声音：“林总，招聘邮箱的动静看到了吧？” “许总，您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林志远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钦佩，“您一条微博，直接替天育树德省下了几千万的猎头费，还把全国最顶尖的师资注意力全给拉过来了。初中和高中的师资骨架，这下有救了。” “有了关注度，只是第一步。后面怎么把人留住，怎么把学校办好，才是你林志远该操心的事情。”许晨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借着这波热度，提高入职门槛，优中选优。钱不是问题，安家费、教研奖金，该给的一分不少。我要这批天宇子弟学校的第一批老师，全都是精兵强将。” “许总您放心。”林志远站直了身体，立下了军令状，“有了这么庞大的人才库，要是还挑不出一支国内一流的师资队伍，我林志远自己辞职谢罪。最多两个月，天宇实验小学和两所幼儿园的教职工绝对满编上岗；半年内，初中和高中的骨干团队，我一定给您拉起来！”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许晨将手机扔在桌面上。 社交平台上的狂欢还在继续，各种媒体的深度解读文章已经开始铺天盖地地撰写许晨的“企业社会责任论”。 许晨并不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赞美。他其实没多大追求，只想让自己员工过得好一点。 一个能够解决员工住房（薪资给够）、看病、孩子上学的企业，在华国这片土地上，它的生命力和抗压能力，将远远超越任何单纯追求利润的资本机器。 ...... 第313章 解析天宇集团 就在许晨发布“全网招老师”微博的第二天，网络上的热度还未褪去，又一颗重磅炸弹在科技圈和财经圈炸响。 知名互联网大V在微博上爆出猛料： “独家内幕！天宇集团进军教育并非只是建子弟学校那么简单！据可靠消息，天宇资本团队目前正与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进行深度接触，极有可能全资收购这所南河省唯一的汽车类职业院校！许晨的真实目的，是打通从幼儿园到大专的全产业链人才闭环！” 这条爆料一出，原本就在吃瓜的网友们再次被天宇集团的恐怖执行力给惊到了。 “好家伙！别人家缺人去大学里招，许老板缺人直接把大学给买了？！” “这闭环太狠了，自己建厂造车，自己建学校培养工人，友商还能干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大家还在感叹天宇教育闭环的时候，B站上一位拥有两百万粉丝的资深硬核财经UP主“资本手术刀”，发布了一期长达四十分钟的深度硬核视频。 视频标题极其简单粗暴：《两千七百亿！拨开天宇集团，带你看看许晨为什么身家能有这么高！》 这个视频一经发布，立刻吸引了大量探究的目光。 无数原本只知道无界汽车和天擎电池的网友纷纷涌入，播放量在短短一天内突破了五百万，弹幕密密麻麻地糊满了屏幕。 视频一开场，“资本手术刀”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便响了起来。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手术刀。这两天，福布斯和胡润的两份榜单，把一个29岁的年轻人推上了神坛。2777亿人民币，全球第十。很多人在后台私信问我：天宇集团凭什么这么值钱？是不是资本在炒作？”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动用了天眼查、企查查以及各种投行的内部研报，彻底把天宇集团的产业版图给捋顺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我手心都出汗了。今天，我就带大家从外到内，一点一点剥开这个恐怖的实业帝国。”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张极其庞大、密如蛛网的企业架构图。天宇集团四个大字位于正中央，周围辐射出十几条分支。 “前方高能预警！” “来补课了来补课了！” “看看我许爸爸到底多有钱！” “卧槽，这么多！！！” 弹幕瞬间激动起来。 “首先，我们来看天宇的全资子公司板块，也是他们最核心的印钞机。” UP主的声音加快了节奏，画面随着他的解说不断切换：“大家最熟悉的无界汽车，目前mini、S1、S3、S7四款车型在售，全国300多家直营店，24小时狂揽20万大定，这是天宇在C端最锋利的矛。” “但这还不够，很多人不知道，天宇在商用车领域同样布下了重兵。天驰商用车，首款纯电面包车已经下线进入测试，用的是星海电池，且基于寰宇平台研发。未来的城配物流，天驰绝对是一头猛虎。” “而提供弹药的，是在港股敲钟上市的天擎能源。动力电池、消费电池、储能，工厂满负荷运转。” “至于许总发家的基本盘——天宇出行。各位，这可不是造老头乐那么简单。国内前三，特种车市占率第一！而且人家2015年就出海了，东南亚、拉美、甚至欧洲和北美，都有天宇出行的低速电车，赚的全是外汇！” 满屏的弹幕飘过： “卧槽，我之前去泰国旅游，还纳闷为什么他们的三轮车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天宇的！” “闷声发大财啊这是！” “如果你以为天宇只是个造车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UP主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画面切到了半导体板块。 “天芯半导体！这是天宇隐藏最深的一张底牌。他们不仅自研车规级芯片，在消费电子领域，闪极-C1快充芯片月出货量直接垄断了高端快充市场。” “配合天芯的，是天光影像。这是一家做摄像头模组和影像算法的公司。月净利润很高！大家平时用的手机，很可能用的就是他们的模组！还有像海康威视这种巨头也购买了天光影像的算法！” “在软件底层，有天元软件，也就是研发无界OS车机系统和企业级软件的核心团队。软硬件两手抓，两手都很硬。” 此时的弹幕已经从震惊变成了膜拜： “这布局，绝了，车机、芯片、摄像头，全套自研？” “我现在就想问，许总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什么都是自己造” UP主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抛出猛料：“除了科技板块，天宇在传统实业上也没闲着。一级资质的天顺建筑，承建了天宇所有的工程板块，当然是一部分。天食集生鲜零售已经入驻各大商场，冰熊冷链更是打通了生鲜配送的最后一公里。”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金字塔，这十一家全资子公司构成了坚实的底座。 “讲完了全资，我们再来看看天宇的合资和参股板块。” “各位，核能预警来了。天宇持股25%的轩辕半导体，和郑州国资联合成立的，这可是拥有八英寸晶圆制造能力的实打实的晶圆厂！天芯半导体的芯片就是在这里流片量产的！” “卧槽！晶圆厂都有？！” “许总这是要上天啊！”弹幕瞬间炸裂。 “还有，控股天籁声学，搞分区音响；天使轮投资光瞳科技，布局固态激光雷达！还有和徐工集团合资成立的天工公司，专门进行矿产开发的！” “而且有传言，徐工集团将会和天宇集团进行更深处的合作，例如新能源重卡之类的” “在战略合作上，天宇同样是大佬级别的待遇。全球首发高通820A车机芯片；在郴州砸50亿建石墨产业园……” 长达四十分钟的视频，UP主用极其严谨的数据和逻辑，将天宇集团17家全资/控股运营实体，以及横跨乘用车、商用车、电池、芯片、影像、软件、零售、晶圆制造等十余个领域的庞大版图，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全网数百万观众面前。 视频的最后，UP主做出了总结： “很多人觉得许晨的2777亿是估值泡沫。但看完这期视频，我想大家心里应该有数了。天宇集团没有任何金融杠杆，所有的资产，都是能够实实在在造出产品、解决就业、产生利润的硬核实业！” “核心营收来源：天擎能源的上市输血，无界和天驰的整车走量，天宇出行的稳定现金流，再加上天芯和天光的高科技出货。这五大引擎同时发力，构筑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生态护城河。” “这样的企业，别说2777亿，就算未来翻倍，我也绝不惊讶。” 视频播放结束，黑色的屏幕上只留下了四个大字：国之重器。 而此时的弹幕，已经彻底统一了格式，数万条弹幕如暴雨般刷过屏幕： “这才是真正的实业兴国！” “许晨牛逼！天宇牛逼！” “牛逼！！！” ...... 第314章 宇通客车来访 “资本手术刀”的这期长视频在网络上彻底带火了天宇集团的底层资产，而弹幕和评论区里关于“天宇到底还有多少隐藏底牌”的讨论更是甚嚣尘上。 没过几天，又有一位长期深耕汽车产业链的资深博主在社交平台上发文爆料： “大家都在盯着无界汽车的乘用车，但根据我的供应链线报，天宇集团手里其实还有名为天驰商用车的独立品牌。天驰的首款纯电面包车早就下线了，之所以迟迟没有推向市场，根本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无界汽车乘用车这边的订单太爆了。” “郑州中牟的超级工厂连S7、S3和S1的排产都倒腾不过来，根本没有多余的产能分给商用车。不过，天驰目前在湖北十堰建立的专属商用车工厂已经低调竣工，年产能十万辆，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 这条爆料迅速解开了外界关于“天驰商用车为何引而不发”的疑惑。 事实上，许晨对天驰商用车的规划非常务实。商用车不需要像无界乘用车那样追求极致的科技感与极高难度的全铝车身工艺，它对成本、皮实程度、三电稳定性和拉货空间的要求才是第一位的，其本身的技术研发门槛和制造复杂度，是不如无界乘用车的。 当时，许晨之所以没有把天驰商用车的工厂放在大本营归德市，就是因为归德市本身的重工业和汽车配套产业不算太好。 相比之下，作为华国老牌商用车基地的湖北十堰，拥有着全华国最成熟的商用车配套供应链，从车桥、板簧到大梁冲压，应有尽有。 得知天宇集团要落户商用车基地，十堰当地政府给予了天驰极大的优惠政策，不仅土地出让金给予了巨额减免，还配套了极高额度的税收返还和地方专项物流补贴。 经过整整一年的低调赶工，这座年产十万辆的现代化商用车工厂终于在今年九月底完成了全线设备的调试，正式具备了投产使用条件。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天驰商用车总经理李建华带着团队并没有闲着。 由于产能受限无法量产，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死死砸在了产品研发和车型拓展上。 基于天宇中央研究院的“寰宇平台”商用车拓展版，他们不仅把那款纯电面包车彻底打磨成熟，还顺手开发出了纯电微卡、纯电轻卡两款实用车型。 不知不觉中，天驰商用车在没有任何宣发的情况下，手里已经悄然积累了三款完全契合城市末端物流、短途货运市场的王牌车型。 在销售模式上，许晨和李建华也定下了明确的调子：天驰商用车绝对不搞无界乘用车那一套高大上的商圈直营店。 “买面包车和微卡拉货的师傅，谁会闲着没事去逛万达广场、万象城？”许晨在内部会议上直截了当地区分了两个品牌的调性。 天驰商用车将完全走传统的商用车售卖流程。 他们直接在全国各地的汽车贸易城、大型农批市场、建材市场和物流园周边，招募二级经销商和加盟4S店。 准备通过最符合传统货运司机购车习惯的渠道，在工厂正式开工后迅速向全国铺货。 …… 进入十月份，北方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秋意。 就在天驰商用车准备全面发力的时候，郑州本地的另一家汽车巨头宇通客车的董事长汤玉祥，亲自带队来到了天宇集团总部大楼。 在2017年的这个时间节点，宇通客车可不是刚刚转型的新手。 在纯电新能源客车领域，宇通有着极其深厚的积累，是国内乃至全球新能源客车领域绝对的技术与市场领导者。 单单是今年，宇通新能源客车的销量就稳居行业首位，大中型客车整体市占率高达35.4%。 在核心技术上，宇通拥有600多人的新能源技术团队，光是博士和硕士就有两百多人，每年研发支出高达15亿元。 他们自主研发的“睿控4.0”技术平台，在整车节能、高压隔离电源变换等方面处于国际领先水平。 其生产的纯电动客车，甚至已经在哈尔滨的高寒地区和海拔5168米的珠峰大本营附近经受住了最严酷的实战验证。 汤玉祥这次亲自上门，并不是来寻求技术扶贫的，而是看中了天宇集团手里的那张王牌——星海电池，想要促成一场真正的强强联合。 宇通目前的电池系统能量密度在120Wh/kg左右，这在客车领域已经是一流水平，但面对天擎能源采用CTP无模组技术、能量密度高达150Wh/kg以上的星海电池，依然有着明显的代差。 汤玉祥敏锐地意识到，宇通如果想在未来的全球市场彻底甩开竞争对手，就必须给自己的客车换上最强的心脏。 董事长办公室内，众人分坐在沙发上，茶香四溢。 “许总，今天冒昧登门，主要是看了前几天网上流传的关于天宇集团的产业视频，深感佩服啊。”汤玉祥端着茶杯，笑着开启了话题，“天宇在乘用车电池和电控上的技术，国内现在确实没人能比。我们宇通在客车领域做了这么多年，纯电这块虽然走得早，但电池技术的迭代速度，还是得看你们天擎能源的。” 许晨坐在对面，微笑着回应：“汤总客气了。宇通是咱们中原省工业的排头兵，在全球客车市场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你们的‘睿控’系统和纯电大巴在东北高寒地区的表现，我们天宇内部也做过研究，非常扎实。天擎能源随时欢迎和宇通这样的行业老兵合作。” 汤玉祥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谨起来：“许总，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宇通知道天擎能源目前的电池产能在供应无界和几大手机厂商之后，已经非常紧张。但我们看中的是未来的先机。” 汤玉祥身体微微前倾：“宇通希望和天擎能源成立一个联合研发小组，共同开发专门针对纯电大巴、公路客车以及城市公交车的高安全性、大容量动力电池包。我们要用天擎的CTP技术和星海电芯，把宇通纯电客车的续航和空间利用率推向一个全球同行无法企及的高度。” 一旁的宇通技术副总立刻补充道：“许总，客车对电池的要求和乘用车有很大不同。客车的空间大，但对电池的循环寿命、高功率持续放电以及极端情况下的安全防爆要求极其变态。这就需要电芯供应商和整车厂进行深度的联合标定。” 许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思索了片刻。 他很清楚，天擎能源现在不差钱，名气也打出去了，产能拉升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能在产能全面爆发前，提前锁死宇通这个全球第一的新能源客车巨头，对天擎能源未来的商用车电池版图有着决定性的战略意义。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CFO沈亦。沈亦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产能规划表，对许晨微微点头。 ...... 第315章 合作与惊喜 “汤总，联合研发完全没有问题。”许晨看着汤玉祥，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复，“天宇的发展离不开本土企业的抱团。天擎能源目前确实在疯狂扩产，我们位于华东的工厂明年初就能投产。既然宇通愿意在这个时候和我们并肩往前走，天擎能源愿意在下一批产能释放后，给宇通预留出专项的大客车电池生产线，保质保量供应。” 汤玉祥眼神一亮，拍了拍手：“许总痛快！那价格和排他性方面……” “价格好说，天宇对待合作伙伴一向给的是最合理的工业成本价。”许晨大方地摆了摆手，“至于排他性，在同等商务条件下，天擎能源可以承诺，在华国本土市场优先供应宇通的大客车项目。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许总请说。”汤玉祥神色一肃。 “强强联合，不能只是简单的买卖关系。”许晨眼神深邃，“宇通的‘睿控4.0’系统在大中型商用车领域有着海量的行驶数据和控制经验，这是天宇目前欠缺的。联合研发不单单是天擎给你们送电池包，我希望宇通的大客车部分底层电控协议，能向天宇中央研究院的三电技术部开放。我们要共同研发下一代专属的商用车高压电控系统和底盘电池一体化技术。” 许晨看着汤玉祥的眼睛：“只有把你们的客车控制经验和我们的三电前沿技术深度结合，这批纯电大巴才能做到真正的世界第一。到时候，咱们不仅要在国内卖，还要一起把车卖到欧洲和北美去，赚外国人的钱。” 汤玉祥和身边的技术副总互相对视了一眼。开放部分底层协议和数据，对于车企来说是个敏感话题。 但想到天宇集团那恐怖的半导体和底层三电研发实力，如果能借此机会让宇通的电控系统也实现跨代升级，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好！许总有这个远见，我们宇通接下了！”汤玉祥一拍大腿，极为豪爽地答应下来，“底层协议和数据对调，我们成立联合实验室。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华国的新能源商用车是怎么碾压他们的！”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许晨笑着站起身，与汤玉祥两手紧紧握在一起。 …… 送走宇通客车的团队后，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在天宇中央研究院，许晨刚刚结束了对材料科学研究部的视察。 他去看了硅碳负极材料的最新进展，研发团队正在反复测试新型碳包覆配比，试图锁住硅颗粒充放电时高达300%的体积膨胀。 虽然软包电芯循环寿命已经有所突破，但距离量产装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许晨叮嘱他们稳扎稳打。 刚从材料科学研究部的大楼走出来，许晨兜里的手机便疯狂地震动起来。 电话一接通，里面传来了天擎能源技术总负责人谷云飞由于极度兴奋而导致有些破音的喊声：“许总！通了！彻底跑通了！800V高压平台的硬件在环联调测试，刚刚顺利通过了！您快过来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许晨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着助理，快步走向了同一园区内的三电技术研发部大楼。 三电系统——电池、电机、电控，是无界汽车真正的心脏，也是天擎能源之所以能在港股撑起千亿市值的绝对核心。 800V高压平台，这不仅是无界汽车跨入下一代超充时代的钥匙，更是天擎能源在面对未来的国内自主品牌、甚至国外汽车巨头时，进行技术降维打击的核武器。 刚走进三电研发大楼的大厅，一向稳重的谷云飞已经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 他身上的白色研发服有些凌乱，眼眶里布满了熬夜的血丝，但整个人却精神奕奕，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许总！”谷云飞有些语无伦次。 “走，先进实验室看东西。”许晨一边穿上白色的防静电服，一边笑着说道，“这大半年时间，三电研发部吃进去了集团最多的研发经费。之前的底子打得好，今天我来看看你们的进度。” 两人刷卡推开沉重的隔音防爆门，径直走进了电控系统的最核心实验室。 此时的实验室内，几十名工程师正围在一台巨大的硬件在环（HIL）测试台架前。 台架的中央，整齐地排列着全套的800V高压元器件——从天芯半导体定制的碳化硅功率主控板、高压线束，到重新设计的高压空调压缩机、车载充电机（OBC）以及DC-DC转换器。 所有的元器件都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示波器和测试线，旁边的主控大屏幕上，几条代表着电压、电流和温度的曲线正极其平稳地延伸着，没有出现任何之前的剧烈波动和报错红线。 “许总，您看！”谷云飞指着台架，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几个月，我们团队和那几家被我们硬生生拖进无人区的供应商，把整条线重做了四遍！当时您视察的时候，空调压缩机和充电机一通电就烧。” “现在，上周刚到的最新一版高压绝缘打样件，在经历了连续16时的不间断满负荷高压拉弧和高温耐久测试后，零故障！全车高压元器件没有发生一起击穿烧毁！” 许晨走到台架前，看着那些散发着工业冷光、完好无损的自研元器件，眼神中满是赞赏：“之前通电就烧的问题，怎么解决的？” “我们派过去的五个顶级工程师，在供应商的研发车间里吃住了整整两个月，和他们一起重新设计了内部的电机绕组和绝缘涂层，用上了我们自研的车规级高耐压碳化硅分立器件。”谷云飞指向右侧的一块体积小巧的主控板，语气极其自豪，“不仅耐住了800V的高压，体积还比以前缩减了30%，效率提升了4%！” “算法端呢？动态升压技术跑通了吗？”许晨一针见血地问到了关键问题。 800V架构最大的痛点在于，如果开出去在市面上那些老旧的400V公共快充桩上没办法拉满充电效率，那这台车就会面临极大的补能尴尬。 “跑通了！而且在台架上的表现极其惊艳！”谷云飞在电脑上调出了一段前天夜里的测试视频，“我们在灵枢电控系统的底层算法里，升级了智能动态升压控制。当车辆识别到接入的是400V低压桩时，电控系统会直接驱动电机的逆变器，利用电机的电感和碳化硅的高频开关特性，在毫秒级内将400V的电压在车端强行升到800V，然后送入电池包！” 屏幕上，随着升压算法的激活，充电功率曲线瞬间拉满。 谷云飞敲击着白板，眼神炽热：“许总，这意味着我们的800V车型，不需要依赖特定的超充桩，在目前市面上任何一个普通的公共快充桩上，都能吃满桩端的最大输出极限！而如果接入我们自己未来配套的超充桩，整车可以实现真正的极速补能！” 许晨看着那平稳运行的测试台架，深吸了一口气。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兵荒马乱、充满挫败感的试错现场，这群华国最顶尖的工程师，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硬生生地把这条通往未来的技术天堑给凿通了。 就跟许晨之前总结的一样，系统对于软件方面的研究效果立竿见影，但是这种需要材料升级换代的硬件就得遵循物理规律一步步来。 “好！干得漂亮！”许晨转过身，用力地拍了拍谷云飞的肩膀，随后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里那些神色激动的工程师们，大声说道，“这几个月，三电部的所有兄弟都辛苦了。跟谷工说一下，参与800V攻坚团队的所有人，全员发放专项技术突破奖金！核心骨干的奖金额度，直接走集团的最高绿色通道，今晚我就签字审批！” “谢谢许总！”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工程师们紧绷了大半年的脸终于彻底绽放开来。 许晨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语气极其郑重：“技术虽然在台架上跑通了，但这只是第一步。谷工，你心里要清楚，汽车工业容不得半点马虎。现在的硬件在环测试成功，距离真正的量产还有一段时间。” ...... 第316章 期待与压力 谷云飞神色一肃，立刻点头：“明白，许总。接下来我们要把这套系统装到骡子车（测试样车）上，去吐鲁番做夏季高温测试，去牙克石做冬季极寒测试，还要进行上百万公里的整车道路耐久验证。没有一年的时间，这套东西绝不能草率推向市场。” “你明白就好，我不催你们进度，安全和可靠性永远是第一位的。”许晨看着那台台架，笑了笑，“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网上的热度全在无界S3和S1上，友商们都在拼了命地拆解我们的车、研究我们的二代星海电池。从现在开始，这套800V高压平台的参数和代码，立刻升级为集团S级最高机密。” 许晨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等到明年，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摸透了400V、追上无界的时候……我们直接把搭载了800V高压架构、双电机驱动系统以及新一代高密度星海电池的高端旗舰轿车无界S9推向市场！我们要用代差级的技术断层，让整个传统汽车工业和那些新势力，连天宇的尾灯都看不见！” “明白！接下来的量产标定和整车联调，我们三电部一定死死顶住，绝不掉链子！”谷云飞大声应道，胸中满是工程师对技术统治力的骄傲。 走出三电技术研发部大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晚。 凉爽的秋风吹在脸上，许晨看着研究院园区内依然灯火通明的各个实验室窗口，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可动摇的笃定。 …… 与此同时，在距离郑州一百多公里外的鹤壁市。 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这所南河省唯一一所以汽车工程命名的高职院校，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且躁动的氛围中。 自从几天前，网络上博主爆出天宇集团准备全资收购学校的消息后，整个校园从老师到学生，全都没了心思上课。 中午时分，教职工办公楼三楼的一间大办公室内。 几名刚刚在食堂吃完午饭的年轻老师，趁着午休时间，凑在一起偷偷地压低声音聊着天。 “张主任，您可是咱们机电工程系的系主任，学校高层的动向您肯定清楚。”一名年轻的实训课男老师端着保温杯，凑到一个中年地中海男人的办公桌前，满脸八卦和期待地问道，“网上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天宇集团，也就是造无界汽车的那个两千多亿的许总，真的要收购咱们学校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其他几个正在办公的老师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红笔，竖起了耳朵。 张主任放下手里的报纸，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行了，这事儿现在在上面已经不是秘密了。我给你们透个底，确实在接触，而且天宇集团旗下的晨宇资本团队，这两天就在咱们学校的行政楼里，正跟着审计公司盘账呢。” “卧槽！真要被收购了？！”年轻男老师激动得差点把保温杯里的水洒出来，“那可是天宇集团啊！听说他们内部的福利待遇好得离谱，连普通工人的工资都比咱们这些大专老师高！要是咱们真成了天宇的员工，那工资和奖金是不是得翻倍啊？” “就是啊，背靠千亿大集团，咱们这学校以后可就不愁招生了，说出去都有面子！”另一名女老师也兴奋地附和道。 看着众人兴奋的表情，张主任却并没有笑，反而脸色有些严肃地敲了敲桌子：“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别高兴得太早。” 众人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你们以为天宇集团这种搞实业科技的企业，是来给咱们送钱做慈善的吗？”张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人家收购咱们，是为了给他们的超级工厂培养高级技术工人！一旦天宇正式接手，必然会对整个学校的教学体系和教职工队伍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制！” 张主任指了指桌子上的教材：“你们看看咱们现在教的都是些什么？内燃机原理、传统变速箱维修。天宇造的是什么？是纯电动车！是智能座舱！一旦改制，现有的教材肯定全作废，天宇绝对会把他们工厂里的那套技术标准直接搬进课堂。” “这也就意味着，咱们所有的老师都要重新接受考核和培训。”张主任看着那几个平时上课只知道照本宣科念PPT的老师，语气加重了几分，“能跟上天宇技术标准的、手里有真本事的，留下，高薪水高福利跑不了；那些混日子的、教不了新能源汽车技术的，天宇的HR绝不会手软，直接优化裁员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番话，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名平时就注重实操、一直关注新能源发展的年轻老师暗暗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是挑战，更是他们职业生涯跨越的巨大机遇。 而那几个平时教学敷衍、仗着资历混日子的老教师，脸色则瞬间变得煞白。 要在短时间内去学习全新的三电系统和新能源底盘技术，对他们来说简直要了老命。 老师们反应不一，而此时在几栋楼之外的学生宿舍里，气氛则是纯粹的狂热。 男生宿舍405寝室。 几个汽车维修与检测专业的男生正围在一起，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兄弟们，实锤了！我刚才去行政楼那边交材料，亲眼看到停着几辆郑州牌照的无界S7！说实话无界S7真帅啊！”一个男生激动地推开门喊道。 “牛逼！天宇真的来收编我们了！”下铺的男生猛地坐了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毕业以后，不用再去那些路边的小修理厂当学徒洗车了？咱们可以直接进中牟的无界汽车超级工厂，去造那些几十万的高端电车？！” “肯定啊！网上都分析了，许晨买咱们学校，就是为了打造人才闭环。咱们以后就是天宇的御用后备军了！” “可是……”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有些担忧地说道，“咱们学校现在是民办的，学费本来就贵。天宇集团这么大的牌子接手，设备肯定要换新的，师资也要换好的，那咱们明年的学费会不会涨价啊？我家里条件不好，要是学费涨太多，我怕……” ...... 第317章 学校规划 “你是不是傻？”刚才报信的男生直接打断了他，“你没看网上的分析视频吗？许总身价多少啊！人家天宇一天卖车的钱，都能把咱们学校买下来好几遍了。人家缺你那几千块钱的学费？” “就是，天宇要的是能直接上产线的高级技工！”下铺的男生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网上说天宇在归德市建的那些学校，对内部员工都是大比例减免甚至全免的。咱们要是被天宇收购了，只要你在学校里技术学得扎实，说不定天宇直接给你发全额奖金，毕业直接签劳动合同！” “别说了兄弟们，把我那本《汽车底盘构造》拿过来！”一个原本正准备开电脑打游戏的男生，突然把鼠标一扔，翻身下床，“从今天起戒了游戏！谁都别拦着我，我要好好学习！我要进天宇打螺丝！” 学生们的想法很纯粹，只要能有一个光明的就业前景，有一家千亿级别的巨头企业在前面招手，他们就有了无穷的动力。 …… 天宇集团要收购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企业并购案。 学校属于教育资产，牵扯到土地性质、生源指标、教育局的规划以及地方政府的宏观调控。 所以，天宇集团不仅要在商业层面上和这所学校背后的私营老板谈妥债务和股份转让，更要在行政层面上，和鹤壁市政府进行深度的沟通与博弈。 此时，鹤壁市政府大楼，一号会议室内。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两侧，双方各自落位。 左侧，是鹤壁市的市长、分管教育的副市长，以及教育局、发改委等几个核心部门的一把手。 右侧，则是代表天宇集团出面的天育树德教育集团总经理林志远，以及晨宇资本的负责人陈立峰，背后还坐着几名天宇的法务和财务高管。 会议室里的气氛既严肃又带着几分热烈。 “林总，陈总。代表鹤壁市政府，我们对天宇集团能够选择来我们这里投资教育，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市长率先开口，面带笑容，定下了会议的基调。 市长心里很清楚，现在全华国哪个城市不想拉天宇集团的投资？这头实业巨兽，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带动一条庞大的产业链和无数的就业。 虽然这次天宇不是来建工厂的，但收购一所职业院校，同样意义重大。 “感谢领导的支持。”林志远微笑着点头，“我们许总对这次收购非常重视。天宇集团目前的产业布局扩张极快，我们急需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为集团输送高素质技能人才的基地。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专业对口，这是我们选择这里的初衷。” 陈立峰接着把话头接了过来：“领导，我们前期的尽调已经结束了。这所学校背后的实控人，因为前期盲目扩张，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外面不仅欠着工程款，连教职工的工资都拖欠了两个月。天宇集团愿意全盘接手，这等于是帮地方上化解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这一点，市里非常清楚，也很感谢天宇的担当。”副市长点了点头，“私营企业办学，资金链一旦断裂，影响的是几千个学生的前途。天宇有这个实力接盘，我们教育局和市里是一百个放心。那么，天宇接手之后，有什么具体的规划？” 林志远坐直了身体，打开面前的文件，抛出了今天这场会议真正的核心议题。 “各位领导，天宇集团买下这所学校，绝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现状，当一个普通的专科学校来办。”林志远的眼神变得极其认真，“我们要彻底推翻现有的落后教学体系。我们会在接下来的半年内，向学校注入至少五个亿的专项资金！” “五个亿？！”教育局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民办大专，直接砸五个亿进去升级？ “没错。这笔钱，一部分用于偿还历史债务，稳定教职工队伍。大头，将用于硬件和师资的全面升级。”林志远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许晨的蓝图，“我们会把天宇中央研究院淘汰下来的第一代测试设备、无界汽车产线上的全套自动化实训机器，全部搬进学校的实训车间。我们要让学生在学校里摸到的东西，就是目前华国最顶尖的新能源汽车技术！” “其次，在师资上，我们会高薪从全国挖角职业教育人才。同时，天宇集团的三电工程师、底盘工程师等将定期到学校担任客座讲师，进行产教深度的融合。” 林志远看着对面的市领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许总的最终目标是：在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用两到三年的时间，将这所专科院校的教学质量、科研水平和硬件设施拉满。最终向国家教育部申请，将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正式升格为全日制本科大学！” “升本？！” 这一下，连市长都坐不住了，眼神中爆发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鹤壁市作为一个地级市，高等教育资源一直是短板。 如果能有一所全日制本科大学，而且还是由千亿级别的天宇集团在背后背书的“汽车工程学院”，那对鹤壁市的城市形象、人口吸引力以及未来的高新技术产业落地，将是一个巨大政绩！ “林总，你们天宇的这个目标，和市里的规划不谋而合啊！”市长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双手交握在桌面上，“如果天宇真有决心帮这所学校升本，那市里绝对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诚意来配合！” “我们需要市里的支持。”陈立峰适时地提出了条件，“第一，目前学校的占地面积只有几百亩，要达到升本的硬件指标，土地绝对不够。我们希望市里能以教育用地的最低价格，在学校周边再划拨至少一千亩土地，用于建设新校区、高标准实验室和学生宿舍。” “一千亩教育用地，没问题！”市长当场拍板，“只要天宇的资金和规划一到位，发改委和国土局那边我亲自去盯，一个月内把红线图给你们批出来！” “第二，关于学校原有的债务切割和行政审批。因为涉及到办学主体变更，流程非常繁琐。我们希望市里能成立一个专项对接小组，特事特办，加快工商变更和教育局的备案流程。我们天宇不希望把精力耗在走程序上。”陈立峰继续说道。 “这个也完全没问题！”副市长立刻表态，“明天上午我就牵头成立天宇收购专项工作组，工商、税务、教育局一把手全部进组。一路绿灯，最快速度帮你们完成交割！” 看着鹤壁市政府如此痛快、全方位配合的态度，林志远和陈立峰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天宇集团现在的牌面。 全球前十的身家光环，以及真金白银的产业布局，让天宇在面对任何地方政府时，都有着极其强大的话语权和谈判筹码。 “那就多谢各位领导的支持了。”林志远合上文件，微笑着伸出手，“天宇集团承诺，最迟明年九月份的新学期，这所学校将以全新的面貌、全新的教材体系，迎接第一批按照天宇标准培养的新生。” “好！我们市里等着看天宇创造教育界的奇迹！”市长紧紧握住林志远的手。 会议在极其高效且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随着这份政企会议纪要的敲定，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 第318章 收购与整改 十月下旬，中原大地的秋意渐浓。 就在各路媒体还在深度挖掘天宇集团的千亿资产版图时，一则官方联合声明再次引发网络讨论。 鹤壁市政府与天宇集团同时在官网上发布通告：天宇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天育树德教育集团”，已正式完成对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100%股权收购。相关债务交割、工商变更及教育局办学主体变更备案已全部完成。 从放出风声到彻底落锤，前后不到一个月！ 这极具压迫感的天宇速度，让全网网友再次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千亿巨头执行力”。 网络上的评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来真的啊！上个月还在吃瓜，今天学校就改姓许了？”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高校爽文！昨天还是个快发不出工资、连实训大楼都盖不起的民办大专，今天直接摇身一变，成了两千七百亿巨头全资控股的‘太子书院’！” “这学校的录取分数线明年绝对要暴涨！这哪里是去上大专，这明明是去天宇集团提前占工位的！毕业直接进中牟超级工厂造无界汽车，这不比那些普通二本强多了？” “羡慕哭了，我当年怎么就没报这个学校！请问天宇还收购别的学校吗？我们学校食堂的饭太难吃了，许总能不能顺手把我们也收购了？” 网络上喧嚣一片，而现实中的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已经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收购协议生效的第二天上午，首批高达两个亿的启动资金，直接打入了学校的对公账户。 天育树德总经理林志远带着一套完整的高管团队和审计人员，正式入驻学校行政楼，接管了学校的所有运营大权。 新官上任，林志远并没有立刻搞什么形式主义的誓师大会，而是雷厉风行地开启了一系列的改造动作。 由于目前正处于学期中段，几千名学生都在校内正常上课和住宿，大规模的推倒重建显然不现实。 林志远的策略很清晰：先从不影响学生正常作息的硬件和软件两方面入手，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学生的生活和学习体验。 硬件改造，首当其冲。 “资金已经到位，工程队今天下午必须进场。”在简短的校务交接会上，林志远对天顺建筑派来的工程负责人下达了死命令，“学生还在上课，重型机械不要进生活区，先从宿舍外围和公共设施开始改！” 当天下午，满载建材的轻型卡车驶入校园。 原本因为资金断裂而年久失修、墙皮脱落的学生宿舍楼，外墙迅速被搭上了脚手架，工人们开始进行高标准的防水处理和外立面粉刷。 宿舍内部的改造则直击痛点。原本每层楼只有一个破旧的水房，学生打热水要排半天队。 工程队连夜加班，在每层宿舍楼的宽敞区域，统一加装了大型的商用级直饮水机和开水房。 一楼的闲置空地被迅速改造成了现代化的共享洗衣房，一排排崭新的全自动滚筒洗衣机和烘干机整齐列装。 最让学生们震撼的是厕所的整改。 原本散发着异味的旱厕和老旧水槽被彻底砸掉，换上了高档的瓷砖、感应式冲水小便池、独立的隔断单间，甚至还配上了高功率的通风换气系统，卫生标准直逼星级酒店。 不仅如此，那些一到晚上就昏暗闪烁的宿舍走廊灯、校园路灯，全部被换成了高亮度的LED感应灯。 坑坑洼洼的校园主干道，也被工程队趁着学生周末休息的时间，迅速刨开，重新铺上了平整厚实的沥青。 而在生活配套方面，天宇集团的资源整合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天食集生鲜零售的总经理钱鹏亲自带队，用了一周的时间，将学校原本那个又贵又小、还经常卖假货的私人小卖部直接清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占地超过八百平米的天食集综合性校园超市。 超市里不仅商品琳琅满目，价格更是严格按照天食集的平价标准执行，水果、日用品，零食等一应俱全，彻底碾压了外面的校园黑店。 在教学设施上，十几辆重型平板拖车开进了学校的实训中心。 车上拉着的，全都是天宇中央研究院和中牟工厂在产线升级时替换下来的第一代测试台架、自动化机械臂和三电系统模型。 这些东西对于天宇来说是“淘汰品”，但对于这所大专的实训室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般的顶级教具！ 硬件在狂飙，软件设施的升级同样没有落下。 天元软件的总经理马德派来了一支精干的工程师团队，直接和当地的运营商对接。 短短几天内，几条千兆级的工业光纤被拉进了校园机房，彻底替换掉了原来那动不动就卡顿断线的破旧网络。 整个校园，从教学楼到宿舍区，实现了高速无缝的WIFI全覆盖。 紧接着，“天宇通”校园版正式上线。 这款原本用于天宇集团内部管理的高级企业软件，被改造成了智能校园APP。 学生和教职工只需要下载注册，就能在上面实现一卡通的所有功能：天食集消费、自习室查询、宿舍门禁、图书借阅、课表查询，甚至实训室设备的预约，全部实现了无纸化和智能化。 整个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彻底进入了智能校园时代。 “卧槽，兄弟们，这洗衣房太高大上了吧！还能用天宇通APP直接预约排队，不用端着盆在下面干等了！” “这厕所改得，我都不好意思在里面抽烟了！！” “天食集的超市东西真便宜啊，矿泉水才8毛钱一瓶，以前那个黑心老板卖两块！” 宿舍里、食堂里，学生们每天都在惊叹着学校的新变化，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和对天宇集团的归属感，正在以一种极其狂热的速度蔓延。 然而，对于学校的某些教职工来说，这场收购带来的并不是喜悦，而是一场冷酷的风暴。 行政楼，大会议室。 林志远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坐着的几十名中层管理人员和部分教师代表。 在收购之前的尽调阶段，陈立峰的晨宇资本团队并没有闲着。 他们早就暗中委托了专业的第三方背调公司，对学校的管理层和教职工队伍进行了摸底。 哪几个系主任在奖学金评定上吃拿卡要，哪个后勤主管在采购上吃回扣，哪个实训老师不仅水平极差还经常让学生去给他干私活，这些烂账，林志远手里有一份清清楚楚的名单。 “各位，天宇集团接手学校，第一目标是培养真正能造车的人才，而不是养一群蛀虫。”林志远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没有丝毫的客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桌子上。 “今天开这个会，只宣布一件事：人事清退。” 林志远翻开名单，开始毫无感情地念名字。 “后勤处，王某某、刘某；机电系，副主任李某某、实训讲师张某；招生办……” 一连念了二十多个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几个甚至浑身发抖，想要站起来辩解。 “念到名字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室结清你们的工资和赔偿金。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个人物品离开学校。”林志远冷冷地看着他们，“如果对辞退有异议，或者想闹事的，可以。集团法务部已经带着你们吃回扣、吃拿卡要的证据在隔壁办公室等着了。是拿钱走人体面，还是进去蹲几年，你们自己选。”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时在学校里作威作福、靠着裙带关系混日子的老油条们，在绝对的资本力量和铁证面前，连一个屁都没敢放，灰溜溜地低着头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的那些教职工，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更多的是一种痛快和振奋。他们知道，学校这下是真的要清朗了。 “蛀虫清掉了，接下来就是招揽真人才。” 林志远看向人力资源主管：“立刻通过天育树德和天宇集团的官方渠道，向全国发布专项招聘令！我们需要汽车工程专业带头人、三电系统专家以及各学科骨干教师。” “薪资标准直接对标一线城市公立本科院校的最高级别，外加天宇集团的特殊津贴和安家费！告诉他们，天宇不差钱，只要他们有真本事，这里就是他们实现职业教育理想的最好舞台！” “明白，林总！招聘公告今天下午就全网推送！”主管大声应道。 ....... 第319章 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大改造 十一月底，随着第一波人事清理的完成，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师生们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为了配合天宇集团对学校极其庞大的全面改造计划，学校教务处正式下发通知：本学期期末考试提前，全体学生和教职工提前一个月放寒假！ 消息一出，整个校园沸腾了。几千名学生带着对下学期的憧憬，迅速收拾行李，坐上了返乡的列车。 学生们虽然放假了，但老师们却留了下来。 在正式放假前的一周时间里，天育树德教育集团联合天宇总部的人力资源部，对全校所有留任的教师进行了一场极其严格的职业能力综合测评。 这场测评不是考默写书本，而是实打实的专业考核。文化课老师由教育专家重新听课评级；专业课和实训课老师，则直接面对天宇中央研究院派来的高级工程师，进行现场的技术问答和实操考核。 考核结果直接决定了这些老师下学期的岗位和薪资定级。 技术过硬的，直接定为高级讲师，薪资翻倍；理论脱离实际的，全部安排在寒假期间参加天宇内部的强制脱产培训，培训不合格者，年后将面临转岗或辞退。 随着考核结束，老师们也陆续离校。 空荡荡的校园，瞬间变成了天宇集团庞大工业机器运转的超级工地。 行政楼的大会议室内，一场关于学校软件设施也就是专业设置和课程体系改造的研讨会，正在激烈进行。 会议桌两边，一边是林志远专门从国内几所顶尖理工科大学高薪聘请来的高等职业教育规划专家；另一边，则是天宇中央研究院三电技术部、智能软件部抽调过来的几名核心工程师。 “我们现有的汽车专业教学大纲必须大换血。”天宇三电部的一名高级工程师开口道，“新的学院，必须以新能源为核心。” 工程师看着大屏幕上的专业目录表，继续说道：“根据国家教育部的高职专业目录，我们需要向省教育厅申请增设几个新专业。首先是新能源汽车技术和工业机器人技术。其次，为了配合天宇集团的整体产业链，我们还需要增设微电子技术、光电技术应用以及软件技术。” 专家组的一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严谨地问道：“林总，新能源和软件能理解。但这微电子和光电技术，属于半导体和精密光学范畴。作为一所大专院校，学生们的理论基础相对薄弱，去搞芯片设计或者光学研发，显然是不现实的。” “教授，您误会了。”工程师笑着解释道，“我们当然不是让大专生去搞芯片底层架构设计，那是双一流名校硕士博士干的活儿。我们开设微电子技术专业，培养的是设备维护检修和封装测试的技术工人。” 工程师详细说明了天宇的需求：“天芯半导体和轩辕晶圆厂里，有大量的进口和国产精密设备，这些设备需要有人24小时盯着参数、做日常的维护保养和故障排查。天光影像的摄像头模组产线，也需要大量的光学检测技术员。这些岗位不需要极高的理论研发能力，但需要极强的动手操作能力和设备熟练度。这正是职业技术学院最擅长培养的人才！” 老教授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种定位非常精准，完全符合高职教育的培养大纲，教育厅那边审批绝对没有问题。” 随后，另一位专家提出了现实问题：“那学校原来的一些老专业呢？比如基础会计、旅游管理、市场营销。我们不能随意取消这些国家目录里的专业，那会让很多在校生无法毕业，也会影响学校的综合评级。” 林志远早有准备，果断地给出了方案：“专业名称不用改，完全保留国家规定的标准名称，但我们要在‘教学内容’上动刀子！” 林志远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专业名字不变，但课程体系全部重新设计，直接嵌入天宇集团的产业需求。比如‘会计’专业，压缩那些传统的珠算和手工记账课，加入ERP系统操作、工业供应链结算、汽车金融信贷审核等课程。‘市场营销’专业，直接把无界汽车的直营店销售模式、新能源汽车新零售案例写进教材。” “还有‘旅游管理’，把它往企业高端商务接待、大型车展运营策划的方向去教。这样一来，不仅专业合规，这些老专业的学生毕业后，天宇集团庞大的行政、财务、销售和客服体系，随时可以全盘接收！” 在场的专家们纷纷点头。在不违反国家教育规划的前提下，通过修改内部教学大纲，实现产教的完美融合，这个方案极其务实且高效。 专业方向的软件改造梳理完毕后，校园内部的硬件硬仗也正式打响。 天顺建筑的工人和工程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校园。 许晨给出的硬件改造原则很明确：必须符合一个高标准、现代化的本科学校基础设施要求，要结实、耐用、环保。 最大的工程，是学生宿舍和教学楼的全面升级。 原有的八人间、上下铺铁架床被工人全部拆除当废铁拉走。 这所学校原本在建设时就铺设了地暖和空调线路，只是因为年久失修，设备老化严重，制热制冷效果极差。 “把老旧的空调外机全拆了，统一换装国内一线品牌的最新款一级能效空调！地暖管线全部进行高压脉冲清洗，损坏的管件全部替换，加装智能温控分水器！”现场的工程负责人拿着图纸指挥着。 宿舍内部重新粉刷，家具全部换成了天宇采购体系里环保级别的实木多层板，做成了标准的高校六人间（上床下桌），保证每个学生都有独立的学习和储物空间。 每层楼的水房也进行了改造，装上了商用级的直饮水机和开水炉，一楼空余地区改成了整洁的共享洗衣房。 教学楼的改造同样务实。粉尘飞扬的传统黑板被拆除，换上了今年各大重点高校正在普及的触控式智能多媒体教学大屏。 老旧的木课桌换成了结实的钢木结构桌椅，教室灯光全部升级为无频闪的护眼LED教学灯。 在校园用电方面，天擎能源储能事业部送来了十几个商用级储能柜，安置在校园的空闲角落。 有了这套设备的削峰填谷，学校将彻底告别冬天用电高峰期的跳闸停电。 天光影像的工程师团队则在校园各个主干道、实训室和宿舍楼门口密集布线，安装了常规的高清安防监控系统。 天宇出行直接送来了十辆最新款的纯电巡逻车，供安保处24小时巡逻使用。 生活配套方面，原本老操场被推平，铺上了标准的塑胶跑道和人造草坪。 旁边的一栋两层闲置小楼被重新装修，采购了一批实用的跑步机和力量器械，改造成了校园免费健身房。 食堂被天宇全面收回自营，后厨进行了严格的卫生整改，更换了大型蒸烤箱和大型消毒箱。 …… 第320章 天宇教师职级体系 硬件的翻新在寒风中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而软件和制度的改革也在郑州总部同步推进。 天宇集团总部，人力资源部会议室。 集团CHO赵敏带着HR核心团队，正在和林志远进行对接。 “林总，这是我们为天育树德制定的一套天宇教师职级体系。”赵敏递过一份文件，“针对职业院校的特性，我们将教职工划分为T序列（专业教学）和M序列（行政管理）。” 赵敏解释道：“我们会根据专业的不同制定不同的考核方向。文化课老师看重教学质量和学生的过关率；而实训课、专业课老师，考核指标直接和他们带出来的学生在工厂里的实际上岗操作合格率挂钩。能带出好徒弟、能解决实际技术问题的，职级和奖金就高！” “福利待遇方面，工作时间和天宇集团总部一样，严格遵守劳动法，双休和寒暑假带薪保障。五险一金按当地最高比例缴纳。只要考核达标，年底的年终奖绝对丰厚。” 林志远听完，心里彻底踏实了。有了这套体系，他有绝对的信心把全国有真才实学的职业教育骨干全给挖过来。 会议最后，林志远通过视频连线，向许晨汇报了改制进度，并请示了最关键的学费问题。 “许总，明年的新生学费，我们要不要跟着硬件升级适当修改？”林志远问道。 视频画面里，许晨果断摇了摇头：“上调？不用。天宇办教育，本来就不指望靠收学费回本，我们要的是人才。” 许晨拍板定下基调：“明年的学费不涨反降！直接去查南河省公立高职院校的最低学费标准是多少，咱们学校就按那个最低标准走！既然硬件和师资上去了，学费又便宜，咱们就要把全省乃至全国想学真技术的孩子，全吸引过来！” （因为学费低，所以报的人就多，人多分数线就高，招到的学生素质也就越高！） “另外，学生的福利保障必须跟上。学校里的天食集超市、食堂、图书馆等，全部设立勤工俭学岗位，按市场兼职时薪标准给贫困生发工资。奖学金制度也要大改，从下一学年开始，别搞形式主义，只要专业成绩达标、实操考核优秀，直接发奖学金！” 许晨眼神变得认真：“还要在学校设立天宇技术创新基金。支持学生去搞技术项目发明创造，参加全国的汽车工程大赛、电子设计大赛。只要能拿省奖、国奖的，学校给予现金重奖！拿到国奖的，毕业直接免试进入天宇中央研究院当助理工程师！” “明白！我立刻把这些政策落实到明年的招生简章里！”林志远激动地记录着。 “最后一点。”许晨停顿了一下，“之前尽调报告里提到，老校区几公里外那块一千亩的新校区工地，因为前老板资金断裂烂尾了。现在市里已经重新批了红线，对吧？” “是的许总。”陈立峰在旁边回答道。 “让天顺建筑的工程队直接开过去，全面接收开工！”许晨下达了最后指令，“把烂尾楼做严格的安全评估，不合格的推倒，合格的立刻复建。老校区目前的面积，承载不了我们未来升格本科的体量。那一千亩的新校区，直接按照高标准的理工科大学来规划和建设。争取两年内，让学生们搬进新校区！” “收到！许总！” 随着视频会议的挂断，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改造蓝图彻底闭环。 漫长而提前的寒假，对于工人们来说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战役。 当来年春天，几千名师生重返校园时，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脱胎换骨的全新校园。 ...... 随着鹤壁汽车工程职业学院的全面改制步入正轨，时间悄然来到了十一月底。 天宇集团这台庞大的工业机器，并没有因为冬日的严寒而有丝毫的减速。 相反，在充足资金和极高执行力的推动下，各个子板块的业务都在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速度狂飙。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一间新挂牌的会议室内。 成立不久的酷极消费电子核心团队正在向许晨进行第一次正式的产品研发汇报。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目前暂时兼管着酷极的业务。 “许总，酷极公司的架构已经全部搭建完毕。研发团队、供应链采购和营销部门都已经就位。”孙浩将几个精致的打样产品放在会议桌上，“根据您之前的指示，酷极成立后的第一仗，我们不搞安卓产品，直接把枪口对准了苹果用户。” 许晨拿起桌上一个体积非常小巧的白色充电头，看了看做工和质感，微微点头：“说说你们的商业逻辑和产品规划。” “今年九月份，苹果刚刚发布了iPhOne 8和十周年纪念款iPhOne X。”孙浩打开投影仪，调出几份市场数据，“这两款手机，苹果在硬件上其实已经支持了18W的PD快充协议。但是！苹果极其鸡贼，他们随手机附赠的，依然是那个万年不变的5V1A，也就是5W的五福一安慢充头。” 孙浩冷笑了一声：“苹果用户如果想要体验快充，必须去官网单独花几百块钱买原装的快充头和线。这对于绝大多数消费者来说，简直是抢钱。这就是酷极最大的机会！” “所以，我们第一批研发的消费级产品，就是专属的苹果快充套装和磁吸充电宝。”孙浩指着桌上的样品，“这款PD快充头，内部采用了我们天芯半导体自研的电源管理芯片，不仅体积比苹果原装的小了一半，而且充电功率直接做到了20W，完美向下兼容苹果的18W快充。” “数据线方面，我们绕过了苹果昂贵的MFi认证，通过底层协议破解，做出了不会弹窗的高分子编织快充线，耐用度是原装胶皮线的十倍。至于充电宝，采用的是天擎能源最新研发的高密度聚合物电芯，体积做到了一万毫安时里最小，且支持双向快充。” “各大电商平台的店铺正在注册当中。” 许晨放下充电头，对这个切入点非常满意。 在2017年这个时间节点，数亿苹果用户正在忍受着极度糟糕的充电体验，而苹果高昂的配件价格又让人望而却步。 酷极只要能把品质做到极致，价格压到原装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这绝对是一个暴利且能迅速打响品牌的切入口。 “思路非常清晰。苹果用户的消费能力很强，只要产品质感好、不伤电池，他们绝对愿意买单。”许晨看向孙浩，“天擎能源这边的消费端电芯产能跟得上吗？” ...... 第321章 投产 “完全跟得上。”孙浩立刻汇报道，“天擎不仅造动力电池，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东莞全资买下了一家濒临破产的老牌电池厂。这三个月，我们把中央研究院的电芯配方直接导入，进行了全面的产线改造。进度非常快，十二月中旬就能正式量产下线。到时候，酷极充电宝里的每一颗电芯，都是咱们天擎自己造的。” “很好。”许晨敲了敲桌子，“抓紧时间进行各项安全测试。争取在年底前，让酷极的全系充电产品正式上市销售。我要让酷极的牌子，跟着这波苹果换机潮，直接干到消费电子配件行业的第一梯队！” “明白！” …… 刚结束关于酷极的会议，许晨的手机就响了。是远在华东地区的无界汽车厂房建设副总吴健打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视频，屏幕里传来了巨大的机械轰鸣声。 吴健戴着安全帽，扯着嗓子在车间里大声汇报：“许总！好消息！咱们在江苏收购的那家破产车企工厂，一期产线技改已经全部完成了！” 许晨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从沈亦带队收购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月的时间，这速度堪称奇迹。 “试生产开始了吗？”许晨问道。 吴健拿着手机，将镜头翻转。 视频画面里，原本破败的老旧车间已经被彻底翻新，刺眼的火花在焊装车间里不断闪烁。 一排排崭新的、印着天宇标识的库卡工业机械臂，正极其精准地抓取着无界S3的车身覆盖件进行自动化焊接。 “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空载调试，今天上午八点，第一台无界S3的白车身已经顺利走完冲压和焊装两道工序，正式进入涂装车间了！”吴健语气激动，“地方政府给的支持力度太大了，环保审批和电力增容一路绿灯，我们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在改造！” “另外两座工厂的进度怎么样？” “华南珠三角的那家代工厂，总装线还在铺设，预计下个月底能完成技改；西南川渝的合资闲置产能，底子最好，估计再有半个月也能进行试生产！” 许晨长出了一口气。现在不断增长的S3和S1大定订单，一直像一座大山压在天宇的产能线上。 如今江苏工厂试生产成功，意味着无界汽车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产能地狱初期。 “老吴，让驻厂的技术团队盯紧点，试生产阶段发现的任何装配公差问题，必须在厂里解决掉，绝对不能让有瑕疵的车流向市场。”许晨神色严厉地叮嘱，“产能可以慢慢爬坡，但无界的质量招牌，一丝一毫都不能砸！” 在发布会的时候，许晨就已经告知全网，没有预定时间提车的用户都会给予补偿，所以网上对于无界汽车的交车速度评价也不全是负面的。 “许总放心！我们目前每天只试产五十台，质检团队全天候驻守在线上，确保每一台车都达到中牟超级工厂的品控标准，然后再开始逐步拉升产能！” “辛苦兄弟们了，年底奖金少不了你们的。” 挂断视频电话，许晨没有在总部多留，直接下楼坐上车，前往了天宇中央研究院。 今天，不仅是工厂试产的好日子，更是天宇在核心技术领域实现又一次跨越的关键节点。 中央研究院，屏幕实验室。 这栋完全独立的恒温无尘大楼，是天宇在半导体和三电之外，砸钱最狠的地方。 许晨换上全套的最高级别无尘服，经过风淋室，走进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实验室主任、曾经在台湾老牌面板厂担任过核心高管的陈平，以及CTO林世杰，早就等在了这里。 隔着巨大的黄色防紫外线玻璃，一条虽然微缩、但五脏俱全的柔性OLED生产线正在平稳运转。 从最前端的基板清洗，到核心的真空蒸镀机，再到最后的薄膜封装设备，一应俱全。 这正是天宇斥巨资打造的屏幕中试线！ “许总，这条中试线，可是要了我们老命了。”陈平看着里面的设备，感慨万千，“为了凑齐这些最高精度的设备，咱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半导体和面板行业，研发和量产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以前，天宇的工程师在电脑里写好了色彩管理算法、设计出了新的驱动芯片架构，想要知道实际效果，必须花高价去外面求着三星或者京东方这样的大厂给打样。 大厂的排期动辄几个月，而且根本不愿意为一个“外行”停下产线去测试新配方，导致天宇的屏幕研发效率极其低下。 有了这条中试线，天宇彻底实现了技术自主。 “目前中试线的运行情况如何？”许晨看着机械臂将一片片玻璃基板送入真空蒸镀舱，沉声问道。 “上周已经成功投产打通了全流程，这几天我们正在不断进行实验和配方迭代。”CTO林世杰递过来一份绝密的数据报告，“许总，这条线不仅仅是用来测试屏幕发光材料的，更重要的是，它能和我们自研的显示驱动芯片（DDIC）形成完美的闭环验证。” 陈平在一旁补充道：“许总，按照我们目前的研发进度和中试线上跑出来的数据，我们规划中的这块自研OLED屏幕，一旦拿到维信诺的量产线上投产，素质将是极其恐怖的。” 陈平走到一块展示台前，点亮了一块刚刚从中试线下线的6英寸柔性OLED测试屏。 “在分辨率上，我们直接对标目前的顶级旗舰，做到了2K级别。但在另外两个核心参数上，我们要对整个行业进行降维打击。” 陈平指着屏幕，语气中透着强烈的自信：“第一，高刷新率！今年苹果刚出的iPhOne X，甚至三星自家的顶级旗舰，用的全都是60HZ刷新率的屏幕。但我们在新竹的IC设计团队，已经成功研发出了专属的高刷驱动芯片，并在中试线上跑通了。这块屏幕，标准刷新率是90HZ，实验室极限工况下甚至能推到120HZ！滑动起来的流畅度，是60HZ屏幕无法比拟的。” 许晨看着那块测试屏，点了点头。在2017年，高刷屏在手机上绝对是极其罕见的稀罕物，这是能直接拉开体验差距的硬指标。 “第二点，也是我们天宇最大的杀手锏——护眼。” 陈平调出几份光谱测试图：“现在的OLED屏幕，为了控制低亮度下的发光均匀性，全行业用的都是低频PWM调光。这就导致屏幕在暗光下会有极高频的频闪，极其伤眼，也就是网友们说的瞎眼屏。不仅如此，有害蓝光的比例也很高。” “但天宇不是这样。”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们通过自己的中试线，硬生生把发光材料的配比改了，从物理层面实现了硬件级低蓝光。更要命的是，林总带领软件团队，配合我们的自研DDIC芯片，在这块屏幕上成功实现了全局DC调光算法！” “低亮度下无频闪，色彩不偏色。这在现在OLED阵营里，绝对是独一份的黑科技！” 许晨听完汇报，目光深邃地看着这块测试屏。 90HZ高刷、硬件级低蓝光、全局DC调光。 这套组合拳放在2018年，简直是不讲武德。 一旦量产，天宇不仅在汽车的车机屏幕上能独步天下，甚至在即将入局的智能手机和消费电子领域，也能迅速占领市场。 “陈主任，林总。”许晨转过身，语气极其郑重，“中试线跑通，意味着我们从买配方变成了能自己写菜谱的大厨。把这些核心数据和测试报告整理好。” 许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容：“拿着这些成熟的技术配方，去和维信诺谈。告诉他们，天宇不仅有订单，更有帮他们从二线面板厂直接杀进世界第一梯队的核心技术。接下来的量产代工，筹码在我们手里。” “明白！”陈平和林世杰异口同声地答道。 ...... 第322章 到达维信诺 （各位读者大大，今天万字更新，所以晚了一点！！！！求催更！求免费小礼物！求五星好评！） 离开屏幕实验室后，林世杰没有片刻耽搁。 他回到办公室，立刻让助理通过天宇集团的官方商务渠道，向远在江苏的维信诺（ViSiOnOX）总部发送了一封正式的拜访函。 此时的维信诺总部，正处于一种相对压抑的氛围中。 作为国内最早脱胎于水木大学OLED项目组的面板企业，维信诺在OLED技术上起步很早，底子也很厚。 但在2017年这个节点，全球中小型OLED面板市场超过90%的份额被韩国三星牢牢霸占。而在国内，财大气粗的京东方（BOE）正在疯狂砸钱建厂，抢夺各大手机厂商的订单。 夹在国际巨头和国内航母之间的维信诺，日子过得相当艰难，他们极度渴望能拿到一个重量级客户的超级订单，来向资本市场和业界证明自己的量产实力。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张总，刚刚商务部接到了一封拜访函。”电话那头，商务总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是天宇集团！他们的CTO林世杰和屏幕实验室主任陈平，提出明天想带队来咱们总部进行深度考察和技术交流！” “天宇集团？！”维信诺总裁张发林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你确定是那个造无界汽车的天宇集团？” “千真万确！走的是他们集团总裁办的官方渠道。” “立刻通知所有高管，半个小时后在顶层会议室开会！” 半个小时后，维信诺的核心高层、技术总工全部坐在了会议室里。 “各位，天宇集团要来。”张发林看着众人，神色严肃中透着兴奋，“大家都知道，天宇现在的风头有多盛。无界汽车卖疯了，天擎电池更是供不应求。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我们，肯定是为了屏幕。” “王总，无界汽车的车机屏幕一直用的是LCD，难道他们下一代车型打算全系换装我们的OLED柔性屏？”一名销售副总两眼放光，“如果能拿下天宇汽车的订单，咱们明年的财报绝对非常漂亮！” 技术总工却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不仅仅是车机屏幕。业内一直有传闻，天宇在郑州总部搞了个极高规格的中央研究院。而且他们既然把陈平这种老牌面板大拿挖过去了，野心绝对不小。不过不管他们要干什么，天宇这棵大树，咱们维信诺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攀上！” “没错。”张发林果断拍板，“传我的话，明天天宇团队抵达，全公司最高规格接待！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先接下来再谈！” 第二天上午。 林世杰和陈平带着几名核心技术骨干，非常低调地抵达了维信诺的江苏总部。 张发林带着维信诺的高层班子，亲自在办公楼大厅迎接。双方没有过多的寒暄和虚头巴脑的客套，在简单的握手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被紧紧关上，连端茶倒水的助理都被清退了出去。 双方在长条会议桌两侧落座。 “林总，陈主任。天宇集团能来我们维信诺考察，是我们极大的荣幸。”张发林率先开口，态度非常诚恳，“不知道天宇这次过来，是想采购车规级的OLED面板，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合作意向？” 林世杰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陈平点了点头。 陈平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份厚厚的、印着“绝密”字样的红色封皮文件，直接推到了张发林和维信诺技术总工的面前。 “张总，既然是来谈合作，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林世杰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稳，“天宇不是来单纯采购面板的。桌子上的这份报告，是我们天宇屏幕实验室中试线刚刚跑出来的实测数据。你们先看看。” 张发林有些疑惑地翻开文件，旁边的技术总工也凑了过来。 起初，两人的表情还算平静。但仅仅看了两页，技术总工的眼睛就猛地瞪大了，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猛地将文件拿到眼前，死死盯着上面的几组核心数据。 “这……这不可能！”技术总工失声喊了出来，“分辨率2K，这还在情理之中。但这刷新率……原生90HZ？极限120HZ？！而且还实现了全局DC调光和硬件级低蓝光？！” 张发林虽然不懂太深的技术底层，但也知道2017年的行业现状：“林总，陈主任，你们这份数据没拿错吧？现在连三星最顶级的AMOLED产线，还是60HZ和低频PWM调光。你们天宇连个量产工厂都没有，怎么可能拿出这种指标的屏幕测试数据？” “数据没有任何水分，全是我们中试线上实打实跑出来的。”陈平看着他们，给出了极其肯定的答复，“我们不仅改了发光材料的底层配比，而且，这块屏幕搭载的是天芯半导体独家自研的高刷驱动芯片（DDIC），配合天元软件写的底层色彩管理算法。软硬结合，才实现了这套参数。” 维信诺的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死寂。 维信诺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一家造车、造电池的企业，竟然在暗中把OLED屏幕最核心的驱动芯片和发光配方给摸透了，甚至做出了领先整个行业一年的技术代差！ 张发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撼，他是个极其敏锐的商人，立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林总，我有一个疑问。”张发林目光灼灼地盯着林世杰，“既然天宇手里捏着这么恐怖的屏幕配方和驱动芯片，只要你们拿着这份报告放出去，国内的京东方、华星光电，甚至国外的三星、LG，绝对会踏破天宇的门槛抢着跟你们合作。” “相比于那些巨头，我们维信诺目前的产能规模和资金实力都处于弱势。天宇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大厂，反而把这块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肥肉，送到我们维信诺的嘴里？”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也很真实。 会议室的目光聚集到林世杰身上。 ...... 第323章 汇嘉支付 林世杰听完，非常坦诚地笑了笑。 “张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林世杰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极其冷静，“天宇去京东方或者华星光电，当然能做出来。但是，京东方是一艘航空母舰，他们手里的苹果订单、华为订单、各种大客户订单排得满满当当。” 林世杰直视着张发林的眼睛：“天宇如果带着配方去找他们，我们只能排队。他们不可能为了天宇的一款新屏幕，停下现有的庞大产线去反复帮我们调校设备。在那些大厂眼里，天宇现阶段只是一个有潜力的新客户，不可能把所有的核心资源都压在我们身上。” “但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优先级和极致的配合速度！” 陈平在一旁接过了话头：“维信诺不一样。你们有水木大学的深厚底子，有完整的OLED量产经验，你们缺的，只是一份能让你们直接杀入世界第一梯队的顶级配方，以及一个敢于和你们深度绑定的超级客户。” “所以，这就是我们选择维信诺的原因。”林世杰给出了最终的答案，“天宇出核心技术配方、出自研驱动芯片；维信诺出量产线、出工艺良率控制。我们要的是维信诺的一条绝对专属产线，以及你们不遗余力的配合！” 张发林沉默了。 他很清楚，林世杰说得对。维信诺现在就像是一个武功底子不错、但没有绝世剑谱的剑客。 天宇现在把绝世剑谱送到了面前，但代价是，维信诺必须彻底倒向天宇，甚至要打乱现有的生产节奏，花费巨大的成本去改造产线，以适应天宇那苛刻的技术指标。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呸呸呸怎么想到这一出了！ “林总，如果维信诺接下这个合作，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张发林沉声问道。 “你们需要付出的，是一条全新的高世代OLED产线的绝对控制权，在这条产线上，天宇的生产指令高于一切。并且，在前期良率爬坡阶段，维信诺要承担极大的工艺试错成本。”林世杰没有隐瞒风险。 “至于收获……”林世杰向后靠在椅背上，“第一，天宇即将入局消费电子和智能手机领域，这块90HZ的高刷屏，将会有千万级的海量订单保底，足以让维信诺吃得满嘴流油。第二，只要这块屏幕上市，维信诺将彻底撕下‘二线面板厂’的标签，和三星、京东方平起平坐。未来，除了天宇的独占期之外，你们拿着这套量产经验去接其他手机大厂的订单，天宇绝不干涉。” 这番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死死地击中了张发林和维信诺所有高管的软肋。 风险大吗？很大。产线改造和良率爬坡需要砸进去海量的资金。 但收益呢？足以让维信诺一飞冲天，彻底逆天改命！ 更何况，面前坐着的不是什么只会画大饼的互联网骗子，而是坐拥两千七百亿实业资产、执行力恐怖到极点的天宇集团！ 张发林转头，和身边的技术总工、财务总监用眼神快速交流了十几秒钟。 最终，张发林猛地一咬牙，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干了！”张发林目光坚毅地看向林世杰，“林总，维信诺愿意付出这个代价！我们马上在内部抽调最精干的量产工程师团队，成立天宇专属项目组。只要你们的配方和芯片能跟上，维信诺就算砸锅卖铁，也把这条高刷屏的量产线给你们拉起来！” “痛快。张总，天宇不会让盟友吃亏，产线改造的资金如果有缺口，晨宇资本可以随时介入注资。”林世杰笑着站起身来，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沈总，汇嘉支付以后就全权交托给天宇集团了。” 帝都某写字楼的高级会议室里，汇嘉支付的实控人王总满脸苦涩且疲惫。 他伸出手，和天宇集团CFO沈亦紧紧握在了一起。 沈亦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王总放心，天宇有实力也有决心，会把后续的整改和债务问题妥善处理好的。祝你早日走出目前的困境。” 随着桌面上那份标的额为8.5亿元人民币的全资收购协议正式签字生效，一张极其珍贵的全国性全牌照第三方支付牌照，正式归入天宇集团的版图。 这场看似极其顺利的“抄底”收购，如果把时间线往前推一个月，其实是一场极其严密的商业谋划和残酷的谈判博弈。 时间回到几月前的郑州。 天宇集团总部，一场针对财务和数据安全的高层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许总，这是上个月集团各业务线向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通道支付的手续费账单。”沈亦将一份财务报表递给许晨，眉头紧锁，“随着天食集APP的生鲜订单量暴增，以及无界汽车APP上定金、尾款和充电服务费的流水增加，我们单月被抽走的通道手续费，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元！” 一旁的天元软件总经理马德也面色凝重地补充道：“不仅是钱的问题。许总，我们现在所有的交易流水都跑在别人的通道上。这就意味着，我们的用户买了什么菜、什么时候交的车款、在哪个充电桩充了电，这些核心的商业数据，企鹅和阿里那边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在数据层面对他们是完全单向透明的。” 许晨看着报表上那刺眼的数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单月一千五百万，一年就是将近两个亿。等接下来无界S3和S1全面交付，天驰商用车铺开，这个数字绝对会翻倍上涨。 “把钱白白送给别人，还把底裤亮给别人看，这种蠢事天宇不能再干了。”许晨把报表扔在桌上，果断定下了基调，“天宇必须要有自己的支付牌照。只有把资金和数据的命脉捏在自己手里，我们的生态闭环才算真正成型。” “但是许总，央行从前几年开始就已经全面暂停了新的第三方支付牌照发放。”沈亦说出了难点，“现在想拿牌照，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市场上买现成的壳公司。而且我们要买，就必须买全牌照，也就是同时包含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和银行卡收单这三项核心资质的。” “买。”许晨只说了一个字，“立刻去市场上排查目标。不用怕花钱，只要标的干净、资质全。” 接到指令后，沈亦立刻动用了晨宇资本和天宇集团的全部商业情报网络。 短短一周后，一家名为“汇嘉支付”的公司进入了沈亦的视线。 ...... 第324章 收购 这家公司手里握着央行颁发的全国性全牌照，资质极其完美。但它的母公司因为跨界搞房地产和互联网金融，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彻底断裂。 更要命的是，情报显示，汇嘉支付为了给母公司输血，暗中违规挪用客户备付金，甚至给一些灰黑产提供支付通道。 央行已经介入调查，并且下达了内部通知，准备对其开出高达6000万元的巨额罚单，如果限期内不整改缴罚款，直接吊销支付牌照。 “许总，汇嘉支付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母公司破产在即，6000万的罚单悬在头上。如果牌照被吊销，这公司就一文不值。”沈亦在汇报时，眼中闪烁着资本独有的锐利，“这是我们抄底的最佳时机。” “跟他们谈。”许晨当机立断，“往死里压价。” 随后，沈亦带着谈判团队直接飞赴帝都，敲开了汇嘉支付总部的大门。 谈判的过程极其惨烈。 汇嘉支付的王总起初还想强撑场面，咬死15亿元的收购底价不松口，试图用这张全牌照来填补母公司的窟窿。 但沈亦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幻想的空间。 “王总，明人不说暗话。央行6000万的罚单通知书已经在你抽屉里放着了，距离吊销牌照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二十天。”会议桌上，沈亦直接将底牌翻了出来，“你现在不仅发不出员工工资，母公司的债主每天都在楼下堵门。除了天宇集团，现在全国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现金来接你这个带雷的盘子。” 沈亦把一份报价单推了过去：“8.5亿，包含承担那6000万的罚款。你拿钱去还债走人，牌照归天宇。你要是觉得少，我们可以转身就走，你就在这里等着牌照被注销，然后抱着一堆废纸去申请破产清算。” 信息压制和资金优势，瞬间击溃了王总的心理防线。 在经过了几轮无效的拉扯和挣扎后，走投无路的王总最终低下了头，接受了天宇集团8.5亿元的抄底报价。 …… 时间回到现在。 签字仪式结束的第一时间，沈亦便走出会场，拨通了许晨的电话。 “许总，汇嘉支付拿下了，8.5亿，全资控股。”沈亦汇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轻松。 郑州总部办公室里，许晨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站起身来。 “干得漂亮，沈亦。这8.5亿，一年就能给咱们省回手续费，以后全是净赚。”许晨语气中透着果断与雷厉风行，“但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这只是一家空壳，我们要把它变成天宇真正的金融发动机。” “你立刻通知集团法务部，马上全面接管汇嘉支付的法务和印章。第一件事，把那6000万的罚款一分不少地交到央行指定的账户里！”许晨下达着严厉的指令，“主动对接央行监管部门，态度要诚恳。告诉他们，天宇集团已经全资接手，汇嘉支付之前所有违规的灰黑产通道、挪用备付金的业务，今天之内立刻物理切断！” “明白，我会亲自带队去央行汇报我们的整改方案。”沈亦立刻应道。 “第二件事，通知马德。”许晨继续说道，“让天元软件立刻派最核心的底层架构工程师团队进驻帝都。汇嘉支付以前那套破旧的结算系统直接废弃，用天元软件的技术实力，给我重新写一套最高安全级别的支付系统！” “从今天起，向工商局和央行申请，汇嘉支付正式更名为‘天宇支付’！” 许晨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眼中闪烁着深远的战略目光：“给马德下死命令。新系统开发完成后，立刻和无界汽车APP、天食集APP、天宇通以及我们各子公司的财务结算系统进行全线打通。” “以后的定金、尾款、员工工资发放、超市买菜、甚至充电桩扫码，全部优先默认使用天宇支付。我要把天宇集团内部和所有用户的资金流转，严严实实地锁在我们自己的数据库里，一滴水都不能漏给外面！” “收到！我马上安排法务和天元软件进行对接。” 挂断电话，许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造车、造电池、造屏幕，那是工业的躯干和肌肉；而现在，有了这张全牌照的天宇支付，天宇集团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独立的血管。 …… 帝都，汇嘉支付总部。 此时的办公区内气氛压抑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树倒猢狲散的凄凉感。公司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发工资了，母公司暴雷、高管被带走调查的传闻满天飞。 基层员工们无心工作，三三两两地聚在茶水间和工位上窃窃私语。 “老张，你找好下家了吗？咱们公司这次肯定是彻底完蛋了，听说央行那边要开六千万的罚单，直接吊销牌照。”一个年轻的程序员满脸愁容地叹气。 被叫做老张的主管端着咖啡杯，无奈地摇了摇头：“找了几个，但行情不好。公司这烂摊子，就算卖都没人敢接，六千万的罚款加上母公司的窟窿，谁接谁死。” 就在这时，前台的小姑娘神色激动地一路小跑进来，压低声音喊道：“别瞎猜了！刚接到行政部的命令，所有人十分钟后去大会议室开全员大会！公司卖出去了！” “卖了？真有人敢接盘？”老张瞪大了眼睛。 “你们猜接盘的是谁？”小姑娘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是天宇集团！造无界汽车的那个天宇集团！他们的高管团队已经带人进会议室了！” “卧槽！” “天宇集团？！那个老板身家两千多亿、福利待遇全网第一的天宇？！” 这个重磅炸弹瞬间在办公区里炸开了锅。原本死气沉沉的员工们，眼中突然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和不可思议的光芒。 大家都知道公司要完，但谁也没想到，来接盘的竟然是如今在国内商界如日中天、富得流油的超级巨头！ ...... 第325章 改造汇嘉 十分钟后，汇嘉支付的大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原本的实控人王总走上台，他看起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各位同事，大家下午好。”王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说太多废话，“因为集团战略失误和资金链问题，公司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是我对不起大家，拖欠了大家的工资。今天开这个会，是向大家宣布，汇嘉支付已经正式被天宇集团全资收购。从现在起，公司由天宇集团全面接管。” 说完，王总深深地鞠了一躬，落寞地走下了台。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随后，天宇集团CFO沈亦，带着几名西装革履的天宇高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 “各位汇嘉支付的员工，你们好。我是天宇集团CFO，沈亦。” 沈亦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刻意地画大饼，而是直接抛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现实问题。 “我知道大家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第一件事，天宇集团既然接手，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来扛。刚才，天宇的财务已经将央行下达的6000万元罚款，一分不少地打入了指定账户。”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六千万现金，说交就交了，这就是千亿巨头的底气。 “第二件事，关于你们拖欠的工资。”沈亦拿出一份文件，“今天下班前，所有员工被拖欠的两个月工资，会由天宇集团的财务全部结清，一分不差地打到你们的卡上。” 这句话一出，台下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很多员工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沈亦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随之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天宇的钱不养闲人，更不养蛀虫。接下来，公司将进行全方位的整改和重组。” “从今天起，汇嘉支付正式向工商和央行申请更名为‘天宇支付’。同时，法务部和审计团队已经进驻。”沈亦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我们会对公司过往的所有账目进行彻底清查。凡是参与过挪用备付金、私自给灰黑产提供支付通道的管理层和员工，天宇绝不姑息，查出一个，直接移交公安机关！” 台下有几个原本主管风控和渠道的中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对于没有经济问题和违规操作的普通员工，人力资源部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对大家进行专业技能考核。” 沈亦的话锋一转，抛出了天宇招牌式的“仁义”政策：“考核通过的，正式并入天宇集团的职级体系，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缴纳，享受天宇的一切福利待遇；如果考核不符合天宇标准的，我们好聚好散，天宇会在补齐欠薪的基础上，额外发放N+1的遣散费，绝不刁难任何人。” 打掉毒瘤，考核留优，遣散给足。 一套组合拳下来，台下的老员工们心服口服。不符合要求的给N+1，这在当时的互联网和金融圈，简直就是业界良心。 大会结束后，整个公司立刻进入了高强度的整改状态。 几个涉嫌经济犯罪的高管和业务主管，在当天下午就被天宇的法务按在了办公室里，随后被经侦大队直接带走。 紧接着，天元软件总经理马德带着几十名核心底层架构工程师，强势接管了机房和技术部。 “马总，这是原来的系统源代码和数据库架构。”一名留任的技术主管战战兢兢地递上资料。 马德翻看了两眼，直接扔在了一边，冷着脸下令：“这种千疮百孔、到处是后门的垃圾系统，留着过年吗？旧代码全部废弃，服务器硬盘全部物理销毁，换新机组！” “用天元软件的底层框架，给我把整个支付系统重新写一遍！加密算法直接上最高级别的金融级防护。”马德对着带来的工程师团队大声吼道，“许总说了，以后的天食集、无界汽车，流水全要跑在这套系统上。一分钱的安全漏洞都不允许有，听明白没有？！” “明白！”工程师们立刻如同狼群般扑向了各自的工位。 …… 半个月后。 央行的一份官方通报和工商局的变更公告，将这起发生在水面之下的金融收购案，彻底曝光在了公众的视野中。 通报显示：原第三方支付机构“汇嘉支付”因违规操作，已被处以6000万元罚款（已结清）。现该机构已被天宇集团全资收购，并正式获批更名为“天宇支付”。相关违规业务已全部切断，整改验收合格。 这个消息一出，财经媒体和科技圈瞬间炸了。 《南方财经》头版头条：“8.5亿抄底全牌照！天宇集团拿下支付资质，补齐商业帝国最后一块拼图！” 《企鹅科技》辣评：“狼来了！天宇支付横空出世，微信支付宝或将失去最大客户！” 网络上的网友们看到新闻，也是一片惊奇和感叹。 “卧槽，天宇竟然不声不响地搞了个自己的支付？！” “我就说许总怎么可能一直让别人抽成。无界汽车现在流水这么多，天食集每天买菜的人那么多，这手续费给小马哥和马老师，许总肯定心疼坏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级闭环啊！你自己算算：出门开天宇的车，手机用天擎的电池充着电，屏幕是天宇自己造的，车机系统是天元软件，买菜去天食集，现在连付钱都用天宇支付了！！” “前汇嘉支付员工现身说法！天宇集团是真的牛逼也是真的仁义！接手第一天不仅补发了工资，没考过的同事全给了N+1。我运气好考过了，现在直接对标天宇的技术岗职级，工资涨了百分之三十！许总万岁！” 网上的舆论热热闹闹，而天宇集团内部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止。 随着天宇支付底层架构的全面重写完成，这套极度安全、高效的支付结算系统，开始迅速接入天宇生态的各个角落。 ...... 第326章 天宇支付上线 无界汽车的APP迎来了更新，用户在支付定金、购买车品或者在无界超充站充电时，收银台的默认第一选项变成了天宇支付。 就连天宇集团内部几万名员工的工资发放、报销结算，也全部切换到了天宇支付的通道上。 随着天宇支付底层架构的全面重写完成，这套极度安全、高效的支付结算系统开始迅速接入天宇生态的各个角落。 对于习惯了用微信或支付宝扫码付款的用户，天宇支付作为持牌收单机构，开始赚取商户侧原本被抽走的收单服务费，天食集和无界汽车不再被第三方支付平台抽成。 而对于那些愿意使用天宇支付APP付款的用户，资金则完全运行在天宇自己的支付通道里，彻底绕开了外部支付渠道的盘剥。 这套组合拳，将原本被层层分食的支付成本，死死锁在了天宇自己的体系里。 更重要的是，海量的用户交易数据、资金流向，从此被天宇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数据库中。 然而，许晨的野心显然不止于做个后台结算通道。就在央行公告发布后的一周，各大应用商店悄然上线了一款全新的独立应用——天宇支付APP。 这款APP之所以能在这短短一个月内开发完成并顺利上架，得益于马德带领的技术团队采用了最极致的极简设计理念。 打开天宇支付，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弹窗，没有强制浏览的短视频信息流，更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理财推荐和小游戏。 整个主界面只有最核心的四个大模块：扫一扫、收付款、银行卡包和账单明细。蓝白相间的UI界面干净、利落，宛如一件纯粹的工业艺术品。 “支付工具就该回归支付的本质，不要强奸用户的眼睛。”这是许晨在产品碰头会上定下的死规矩。 在各大厂都在疯狂往APP里塞各种臃肿功能的时代，天宇支付的极简风格，简直是一股清流。 当然，光靠界面干净是留不住用户的。真正让天宇支付在上线首日就引爆下载狂潮的，是许晨砸下真金白银推出的“破冰”补贴战略。 天宇支付APP上线当天，天宇集团各大平台和APP拉出了一条极其醒目的横幅： 【新用户绑定任意银行卡，第一笔消费金额不超过200元，享受95折优惠！】 【用户每日第一笔消费金额不超过200元，即可享受98折优惠！】 别小看这区区的98折，在日常生活的高频消费场景中，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去天食集买菜花了一百块，用天宇支付扫码只要九十八；去给无界汽车充个电花了五十，只要四十九。日积月累下来，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最关键的是，这个优惠限定在“单笔不超过200元”，完美覆盖了普通老百姓日常买菜、便利店购物、快充站充电等绝大多数高频生活场景，同时又控制住了大额交易带来的补贴成本。 这个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满减套路和数字算计的活动一出，直接把网友们给看爽了。 “卧槽，终于有个不当猴耍的支付软件了！没有拉新助力，没有砍一刀，直接打折！许总大气！” “这极简界面太舒服了，秒开秒付，连个开屏广告都没有！我已经把家里的买菜钱全用在天宇支付上了。” “每天去天食集买菜能省好几块钱，一个月下来能省出一顿烧烤，还要什么自行车，下载就完事了！” 在口碑的疯狂发酵下，天宇支付APP在各大应用商店的下载榜单上如同坐了火箭一般。 短短几天时间，注册并绑定银行卡的活跃用户数直接突破了五百万大关，并且还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裂变增长。 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绑卡数据，坐在郑州总部办公室里的许晨微微一笑。 现在的极简设计和高额补贴，只是为了用最快速度完成跑马圈地和用户心智教育。 在这个看似功能单一的纯净版支付底座之上，天宇集团庞大的商业版图已经做好了对接准备。 在天元软件后续的更新规划中，天宇支付的二级菜单里，将陆续以克制、轻量化的方式，无缝插入兄弟公司的核心业务接口：天擎能源的充电，无界汽车的车主服务、天食集的生鲜到家配送、甚至是未来酷极消费电子的官方商城…… 随着天宇支付的全面铺开与迅速下沉，时间悄然滑入了十二月。 2017年的进度条即将见底，凛冽的寒风开始席卷中原大地。 但在这个寒冬腊月里，天宇集团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不仅没有任何降速的迹象，反而随着各个板块业务的深度咬合，爆发出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运转效率。 无界汽车数据中枢！ 许晨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站在屏幕前。 站在他身旁的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虽然眼眶因为连续熬夜布满了血丝，但整个人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许总，这数据太疯狂了。”孟学军指着屏幕中央那根一骑绝尘的红色柱状图，声音有些发颤，“咱们之前的预估还是保守了。无界S3和无界S1这两款主力车型，这个月的交付量双双突破了一万台大关！” 单车型月销破万，在2017年的新能源汽车市场上，绝对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分水岭，意味着这两款车已经真正跨入了主流爆款的行列。 “不仅如此。”孟学军在平板上滑动了一下，将总数据调了出来，“算上一直保持稳定高销量的旗舰轿车无界S7，以及在下沉市场处于垄断地位的无界mini。截止到今天，无界汽车整个品牌的十一月累计销量，已经历史性地突破了六万辆！” 单月六万辆。 在这个年底的汽车销售旺季，无界汽车直接对其他新势力和传统合资车企形成了断层式的碾压。 许晨喝了一口热茶，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交付数字，微微点头：“销量是前端打下来的，但真正考验咱们的，是后端的交付能力。单月六万台的负荷，新收购的那几家工厂没出乱子吧？” ...... （各位读者大大万字更新完成，求催更！求免费礼物！求五星好评！） 第327章 天擎能源市值增长 “完全没有，反而极其顺畅！”孟学军兴奋地汇报道，“我们在江苏和川渝收购的那两家工厂，已经彻底完成了产线技改，上周正式投入了满负荷量产。华南的代工厂也进入了最后的调试，马上就能并线。” 提到生产，孟学军语气中透着深深的钦佩：“许总，这单月六万辆的产能之所以没有把工厂压垮，全靠中央研究院的寰宇平台和天元软件的底层打通！” 许晨笑了笑，他自然清楚这套工业组合拳的威力。 无论是高端的S7，还是走量的S3、S1，全部基于高度模块化的寰宇平台打造。 这意味着它们的底盘硬点、星海电池包的物理接口甚至部分电控模块，重合率极高。 在工厂端，根本不需要像传统车企那样为每一款车单独囤积截然不同的海量零部件。 “天元软件最新迭代的智能MES系统，现在已经成了各个工厂的大脑。”孟学军指着大屏幕上闪烁的全国工厂分布图，“用户在APP上下单，系统会根据中牟、江苏、川渝几个厂区的实时产能、物流距离，自动进行排产分配。” “今天S3卖得好，系统就自动让机械臂多抓取S3的白车身；明天S1订单激增，产线随时无缝切换去组装S1。订单自动分配，柔性化生产，这种效率，传统的燃油车大厂根本做不到！” “稳住节奏，质量品控依然是第一位的。”许晨放下茶杯，拍了拍孟学军的肩膀，“这临近年底的最后一个月，盯紧点。” 离开数据中枢后，许晨没有返回楼上的办公室，而是带着助理直接坐上了一辆无界S7，驶出了目前略显拥挤的集团老总部。 车辆沿着郑州市区宽阔的大道一路向东，最终停在了一大片被高高围挡圈起来的庞大施工地块前。 许晨戴上安全帽，走进了热火朝天的工地。 在年底的冷风中，巨大的塔吊正在空中缓缓转动，千名工人正在进行紧张的施工作业，工程车辆来回穿梭。 “许总，您过来了。”天顺建筑的负责人王立伟早就等在现场，迎上前来汇报进度。 “随便看看。目前新总部的主体进度怎么样了？”许晨抬头望去，只见几栋大楼的钢筋混凝土骨架已经拔地而起，初具规模。巨大的钢结构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工业光泽。 “一期工程的主楼和副楼，都已经全面进入了主体结构建设阶段。”王立伟拿着图纸汇报道，“咱们所有建材用的都是国标最顶级的，抗震和环保级别全部拉满。底下的大型地下数据中心也在做地基浇筑。” “不过……”王立伟估算了一下工期，“咱们这个新总部园区的体量实在太大了，除了办公区，还有其他配套设施。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完工，预计还需要不少时间，最快也得一年半以后才能彻底交付使用了。” “不着急，好饭不怕晚。百年基业，基础必须打牢。”许晨看着眼前宏伟的建筑群，眼中充满期待。 现在的天宇集团家大业大，底下的全资子公司和参控股企业越来越多，老总部那几栋楼早就严重不够用了，很多部门甚至还要去外面租写字楼办公。 这座正在拔地而起的新总部，就是天宇未来真正的心脏与大脑。 ...... 就在无界汽车在前端市场大杀四方、新总部破土动工的同时，资本市场也迎来了年底的最后一场狂欢。 随着无界汽车单月六万辆交付量的恐怖数据公布，以及江苏、川渝、华南三座超级工厂正式官宣落地投产，天擎能源作为其独家动力电池供应商，在港股市场彻底迎来了价值重估。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港交所。 天擎能源的股价在开盘后一路高歌猛进，各大外资投行和内地南下资金疯狂扫货。 天擎能源的股价牢牢定格在历史新高，总市值一举突破了2200亿港元的大关！ 消息传回内地，整个创投圈都为之震动。 此时，在帝都国贸的一家顶级私密会所内。 几个国内顶尖资本大鳄——红杉资本、高瓴资本以及深创投的合伙人，正举着酒杯，满脸红光地坐在一起庆祝。 “2200亿港元！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1850亿了。”红杉的合伙人看着手机上的收盘数据，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痛快！这笔投资，绝对是今年咱们红杉最漂亮的一场胜仗！” 高瓴的合伙人也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庆幸：“各位，你们还记不记得天擎能源在港股IPO之前的那轮定向增发？当时沈亦代表天宇集团，直接把投前估值拍在了一千二百亿人民币。那时候多少机构觉得这个价格太高，觉得天宇是在抢钱？” “怎么不记得？当时会议室里好几家外资机构直接就退出了，觉得市盈率算不过账来。”深创投的高管接过话头，语气中透着自豪，“但咱们三家看懂了许总的底牌。我们三家联手，硬是砸了一百二十亿现金进去，吃下了那10%的股份。” “现在回头看看，许晨不是在抢钱，他是在给咱们送钱啊！”红杉的合伙人敲了敲桌子，算了一笔账，“当时一千二百亿人民币的估值，咱们投了一百二十亿。现在天擎的市值飙到了1850亿人民币。满打满算，这才过去几个月？咱们手里的股份价值已经涨到了185亿！” “几个月的时间，躺赚65亿人民币的浮盈！这特么去哪里找这么暴利的项目？” “这还只是开始。”高瓴的合伙人眼神深邃，“天宇现在不仅有乘用车的基本盘，还拿下了宇通客车的商用车大单，甚至还在疯狂布局商业储能。等明年他们的产能彻底释放，天擎能源的市值摸到三千亿港元都不是梦。这笔股份，咱们打死都不能抛。” 几个资本大佬纷纷举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中，充满了对那个远在郑州的29岁年轻人的敬畏与叹服。 而在资本大佬们举杯庆祝浮盈的时候，许晨却没有关注港股上的数字波动。 …… 第328章 SOC的进展 对于他来说，两千两百亿港元的市值只是一串数字，真正能让天宇在未来活下去、甚至称霸全球的，是底层核心技术的突破。 郑州，天芯半导体大楼。 如果说天擎能源是天宇的现金奶牛，那么天芯半导体，则是许晨砸下重金、寄予厚望的工业皇冠。 一年前，许晨在战略会议上定下了“化整为零，模块化切分”的SOC（系统级芯片）研发路线。 公司成立了独立的SOC预研组，目标是逐步摆脱对国外算力芯片的依赖。 经过整整一年的资金投入和招兵买马，天芯半导体的研发团队已经膨胀到了一千六百多人。 加上天元软件在算法层面的高效加持，预研组的进度快得惊人。 今天，是年底的各项技术节点汇总。 天芯半导体负责人吴汉明，带着几名核心架构师，向许晨递交了这一年的预研成果。 “许总，按照您当初先易后难，逐个击破的战略，这一年下来，我们SOC预研组算是把几块难啃的骨头给敲下来了。”吴汉明神色中透着疲惫，但眼底的光芒却极其锐利。 吴汉明在白板上画出了一张SOC的模块架构图。 “在今年初的时候，我们手里其实已经有了三个成熟模块：闪极-C1快充芯片（PMIC电源管理）、一代ISP（图像处理器）以及承影系列车规控制芯片（MCU）。这一年，我们把重点放在了另外三个核心模块上。” 吴汉明指向架构图的第一个核心区域：“NPU，神经网络处理器。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代自研NPU架构的设计，并且在FPGA上完成了初步验证。支持端侧AI推理，比如语音唤醒、图像识别、AI降噪等场景。如果进度顺利，预计明年年中就能完成首次流片。” “第二个模块，是第二代ISP芯片。”吴汉明继续汇报道，“配合天光影像那边的潜望式长焦模组需求，二代ISP支持亿级像素处理，多帧合成、夜景降噪算法全部实现了硬件化。设计已经封版，预计明年一季度就能去流片。” “第三个，就是配合屏幕实验室中试线的DDIC（显示驱动芯片）。”吴汉明笑着指了指报告，“新竹那边挖来的IC团队非常给力，90HZ和120HZ高刷驱动芯片不仅完成了逻辑设计，而且前段时间已经成功完成了流片！目前正在配合陈平主任的中试线进行点屏测试，数据表现非常完美。” 听到显示驱动芯片已经成功流片，许晨心中大定，赞许地点了点头：“进度非常扎实。那CPU和GPU核心那边呢？” 吴汉明如实汇报道：“许总，CPU和GPU专利壁垒太厚了。目前，我们已经和ARM公司完成了架构授权谈判，拿到了基础IP。团队现在正在研究微架构设计，但距离自主设计出高性能的CPU核心，至少还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至于5G通信基带，目前还处于跟踪学习阶段。” “急不得。芯片研发本来就是水磨工夫，十年磨一剑。”许晨对于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 吴汉明翻过一页报告，继续说道：“许总，不仅是这些高端预研模块，咱们的基础盘和消费端快充芯片也没有落下。作为PMIC模块的核心，闪极-C1这款18W高压快充管理芯片今年立了大功。” “它采用0.18微米高压BCD工艺，支持9V/2A的高压快充。不仅集成了协议控制和电源管理，最核心的是内置了咱们自研的电压动态调节算法，完美控制了大电流充电时的手机发热问题。”吴汉明语气自豪，“目前闪极-C1的月出货量已经突破了八百万颗大关，稳稳占据了国内快充市场的半壁江山，华威、大米、黑厂、蓝厂都在大规模采购，是咱们天芯目前最稳定的现金牛。” “并且，基于闪极-C1的成功，我们已经完成了性能升级版的闪极-C2芯片设计，已经正式流片成功。”吴汉明拿出另外一份图纸，“相比于C1的18W，闪极-C2直接将快充功率上限拉升到了30W级别，同时兼容了目前市场上最新的USB PD 3.0和高通QC 4.0协议。我们在原本的电压动态调节算法上加入了更加精准的温度预测模型，不仅充电速度翻倍，高负载下的发热量反而比上一代还降低了15%！” 听完汇报，许晨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深邃地看向吴汉明及一众架构师。 “吴总，高端芯片的预研我们要继续砸钱，但消费端芯片的落地和走量，同样是重中之重。” 许晨思路极其清晰地定下了基调：“接下来，天芯这边的消费端芯片研发，一定要紧密配合酷极消费电子的产品线。酷极接下来要大规模推苹果和安卓的快充套装、磁吸充电宝等外设，这里面需要的30W电源管理芯片、协议芯片，就用咱们自己的闪极-C2，天芯必须全部吃下这波内部订单！” 许晨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做半导体，不能只飘在天上。我们要掌握高端SOC芯片设计，铸造天宇的技术护城河；但同时，我们也必须要有中低端的消费类芯片去大规模走量，赚取实打实的利润。” “用中低端芯片赚来的海量现金流，去反哺我们烧钱的高端架构研发。高低搭配，两条腿走路，这才是天芯半导体能够在这个红海市场里一直活下去、并且越做越强的健康生态链！” “明白！”吴汉明和几名架构师大声应道。 ...... 第329章 相遇 2017年，天宇旗下的各项业务，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犹如毛细血管般渗透到了普通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张宇是一名在魔都工作的年轻人。 临近元旦，刚好手头上的项目结了，看着自己还剩几天的年假，他索性直接请了假，提前回到了西部的一个三线山区老家，准备好好陪父母跨个年。 下午四点多，张宇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小宇，别玩了。家里没菜了，你去趟超市，买点排骨和青菜，顺便再买条鱼，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好嘞。”张宇放下手机，套上羽绒服就出了门。 刚走出小区，张宇脑子里习惯性地盘算着：“买点天食集的黑猪排骨，再拿两盒他们家的净菜，省得老妈洗了……” 刚想到这，他猛地一拍脑门，苦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以为还在魔都啊？这可是山沟沟里的老家三线小城，哪来的天食集超市。” 今年他早就习惯了天食集那种闭眼买、不踩雷的生鲜品质。 如今回了老家，只能骑着老爸那辆旧电动车，准备去两公里外的那个传统农贸超市碰碰运气。 冬天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张宇骑着电动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从旁边传来。 他随意地转头瞥了一眼，随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停在他旁边的是一辆冷藏轻卡，纯白色的车厢上，印着“冰熊冷链”四个大字。而在车厢的侧面，赫然是一个极其熟悉的绿色LOgO——天食集！ “天食集生鲜冷链车？！”张宇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我草，我这山沟沟里的十八线小城市，都有天食集了？！” 绿灯亮起，冷链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张宇根本顾不上冷，连忙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打开了天食集APP。 系统GPS自动定位当前城市。原本他以为会显示“该地区暂未开通服务”，结果首页直接弹出了一个极其热闹的开业促销页面。 他点开附近的门店，距离自己不到两公里！ “等等，清江路18号……这不是老家新城区刚建好的那个万达广场吗？”张宇看着地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沉扩张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好奇心和那种熟悉的购物欲瞬间被勾了起来。 张宇一把拧动电动车把手，直接改变路线，朝着万达广场驶去。 来到万达广场二楼，刚上电梯，那熟悉的绿色招牌和原木色的通透装修风格就映入了眼帘。 天食集. 000234店 让张宇震撼的不仅是装修，更是店里的人流量。 “我草，这么多人！” 虽然是工作日的下午，但整个天食集超市里几乎人满为患，收银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很多推着购物车的大爷大妈和年轻人，都在货架前兴致勃勃地挑选着。 张宇连忙在门口拉了一个购物篮，随着人流一点点挤了进去。 熟悉的整洁货架，没有传统菜市场那种难闻的腥味和烂菜叶。蔬菜区全部是包装好的净菜，喷雾保鲜系统在货架上喷洒着细密的水珠。 “三文鱼、帝王蟹腿、还有车厘子？”张宇逛到生鲜冷藏区，看着货架上的商品，暗暗心惊。 以前在老家，这种深海海鲜和南方热带水果，根本买不到新鲜的，就算有也是又贵又干瘪。 但现在，依靠着天宇集团旗下“冰熊冷链”那变态级的极速微通道保鲜技术，这些东西被原汁原味地运到了这座山区小城，而且标价极其公道。 张宇想都没想，直接拿了两盒排骨和几样蔬菜。 走到日用品和零食区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货架上出现了很多他以前在一线城市都没见过的全新包装。 随手拿出一包坚果和一瓶鲜榨果汁，上面赫然印着两行极具质感的字： 【天食集自营】 【优品甄选，好物相伴】 放眼望去，从零食、饮料到大米、食用油，天食集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铺开了这么庞大的自有品牌矩阵！ 张宇觉得挺有意思，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推着篮子走向水产区。 玻璃缸里，几只体型巨大的波士顿龙虾正在张牙舞爪。张宇看了一眼价格，299元一只。 在老家这个消费水平，这绝对算得上是奢侈菜了。但张宇今年在公司做项目拿了不少奖金，他看着那活蹦乱跳的龙虾，心里有了主意。 “爸妈操劳了大半辈子，肯定没吃过这种大个头的龙虾。”张宇直接招呼理货员，“师傅，帮我捞一只最精神的，不用处理了，我回家处理。” 拉着沉甸甸的购物篮，张宇来到收银区排队结账。 看着前面的人，他熟练地掏出手机，打开了下载的天宇支付APP。 因为天食集现在有天宇支付打98折的活动，能省一点是一点。 就在他低头确认付款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带迟疑、却异常清脆的女声。 “请问……你是张宇吗？” 张宇愣了一下，诧异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施粉黛、温婉清纯的脸庞。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针织围巾，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张宇的大脑空白了两秒，心脏开始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林夏？”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这是他高中时暗恋了整整三年、却一直没敢表白的女孩子，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面容，在褪去了几分青涩后，变得更加动人。 “真的是你啊！”林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刚才看背影就像，还怕认错人了呢。你不是在沪上工作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啊……年底项目忙完了，还有几天年假，就想着提前回来陪陪父母。”张宇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平日里在公司开会时的从容不迫全飞到了九霄云外，那种只属于青春期的熟悉悸动，顺着血液一下子又涌了回来。 “既然碰到了，老同学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林夏眼中不经意间带着期待，她也没想到竟然能碰到张宇！ 狗男人，暗恋我这么多年，我要不是问你室友，你怕是能藏一辈子！ 原本还在想找什么借口去魔都找你呢！这下好了，让我碰见你！ 这次不能再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张宇一听这话，竟然浑身有些燥热，不知道是不是这室内暖气足，还是其他原因。 “额，不行吗？那好吧，是我冒昧了！”见张宇没有回答，林夏微微垂眸，原本明媚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没有没有！我愿意！我去！什么时候？？” 张宇连忙解释！ 林夏盯着张宇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宇，你还是一点没变！” 张宇挠了挠头，不禁跟着傻乐起来。 还好我们都没变！ ...... （追到这的读者大大不知道有没有发书评的，小作者看现在很多友商，都是书评分上升爆更的营销策略，小作者觉得天宇集团有必要投资一手，现在评分7.6分，每上涨0.1分更新五章，小作者不怕苦啊，怕穷啊！还请没有书评的各位大大给小作者一个好评，这个更新不占用日常更新，也就是除了日常七千字左右的更新外的更新内容！感谢各位读者大大！） 第330章 大事开小会 缘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且不讲道理。 在天食集超市的那次偶遇，彻底改变了张宇的人生轨迹。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他和林夏从一开始的老同学叙旧，到每天微信上无话不谈，再到后来频繁地约着一起吃饭、看电影。 感情的升温水到渠成。就在两人相遇正好满一个月的那天，张宇在老家新建的江边公园里，正式向林夏表白，两人顺理成章地确定了恋爱关系。 有了牵挂的人，那座繁华却冰冷的魔都，对张宇来说便再也没有了吸引力。 深思熟虑之后，张宇极其果断地向沪上的公司递交了辞呈。 他收拾好行囊，回到了这座生活节奏缓慢、却充满烟火气的三线小城，并且利用自己在大城市积累的经验，在当地顺利找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安顿下来的某个周末，张宇闲来无事，把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剪辑成了一个短视频，发到了音符短视频平台上。 视频的标题很接地气：《去天食集买排骨，顺便捡了个高中暗恋的老婆》。 视频里，张宇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讲述了自己如何因为老妈的一句话去买菜，如何震惊于山沟沟里开了一家天食集，又是如何在结账的时候猝不及防地遇到了林夏。 他在视频的最后，放上了一张两人牵手的合照，并配上了一段极其真诚的语音：“感谢许总把天食集开到了我们这种十八线小城市。要不是这家超市，我可能这辈子都会和她擦肩而过。” 连张宇自己都没想到，这条带着浓浓生活气息又有些狗血浪漫的视频，竟然在音符上小火了一把。 短短一天时间，点赞量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的网友们也是炸开了锅，纷纷玩梗。 “天宇集团现在连发老婆的业务都包揽了？” “许总看到没有？建议天食集立刻把生鲜区改成相亲角！” “沾沾喜气，我这就去楼下的天食集买排骨，要是遇不到老婆，我就找许总报销！” …… 当天晚上，许晨刚刚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坐在车后座上，随手刷着音符短视频放松一下大脑。 大数据精准地将张宇的这条爆款视频推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许晨耐心地看完了整个视频，听到最后张宇感谢自己和天食集的时候，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做企业的成就感，有时候并不全是在冷冰冰的财报数据里，更在这种能切实改变普通人生活轨迹的微小细节中。 许晨点了个赞，点开评论区，用自己经过实名认证的许晨官方账号，在下面留下了一条评论： “天食集的排骨确实不错。祝你们幸福！” 这条带有金V认证的评论一出，张宇的这条视频彻底出圈了，无数网友涌来打卡合影，直接把这条评论顶到了热评第一。 而此时的许晨，在留下这句祝福后，便锁上了手机屏幕。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温情只是生活的一角，商场上的残酷博弈，才刚刚拉开新一年的大幕。 …… 时间转眼来到了年底。 对于许晨而言，企业真正的战略方向，永远是在极少数人的碰撞中决定的。 因此，这场会议被严格限制在天宇集团老总部顶层的一间绝对保密的会议室里，普通员工和中层管理人员根本无权参与，甚至连会议议程都被列为集团最高机密。 坐在这张长条会议桌旁的，全都是天宇帝国真正的实权核心：沈亦、晨宇资本负责人陈立峰、天芯半导体负责人吴汉明、天元软件总经理马德、天光影像负责人，以及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 许晨坐在主位上，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各位，今年天宇在汽车、电池和支付领域打得非常漂亮，这些成绩已经体现在集团的财务报表里了，今天就不多说了。”许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扫过众人，“今天这场核心高层总结会，只有一个目标——智能手机。” 许晨目光冷峻：“经过一年的布局，我们在消费电子产业链上的底层技术已经成熟。明年，天宇必须正式杀入智能手机红海。我们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终端硬件入口。而我们入局的第一步，就是全资收购魅族！”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高管们心里早有准备，聚精会神地听着接下来的分析。 陈立峰翻开面前的调查报告，率先向众人通报了目标公司目前的状况：“许总选的这个目标，目前的处境可以说非常糟糕。今年，魅族推出了搭载背后副屏的旗舰机PrO 7，结果市场根本不买账，销量遭遇了滑铁卢，库存严重积压。” 陈立峰的语气极其冷静专业：“目前魅族内部管理出现混乱，高管频繁离职，现金流更是到了快要断裂的边缘。之前阿里虽然投资了他们，但现在看情况也是一地鸡毛。可以说，魅族现在已经跌落到了成立以来的历史最低谷。” “许总，这个时候去谈收购，算是抄底的好时机吗？资金方面我们完全没问题，天擎能源和无界汽车回笼的现金流极其充裕。”沈亦接过了话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许晨却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现在去谈，黄木匠绝对不会卖。” 陈立峰点了点头，补充道：“许总判断得很准确。根据我们的最新情报，PrO 7失败后，魅族的创始人黄木匠已经决定重新出山。这位被称为黄木匠的偏执狂，现在正憋着一股劲，在公司内部宣布要亲自打磨下一代梦想机。这个时候他觉得只要新机出来就能翻盘，绝不可能轻易把控制权交给我们。” 许晨冷笑了一声，作为掌握着未来大势的人，他太清楚魅族接下来的昏招了。 黄章闭门造车打磨出的魅族15，不仅无法力挽狂澜，而且不超过三个月又会急匆匆发布魅族16th，这种自乱阵脚、妥妥背刺老用户的操作，会把魅族最后的一点基本盘彻底砸烂。 当然，这些未来发生的事情在场的各位并不知晓，许晨也没有点破，而是抛出了更为稳妥的战略。 ...... 第331章 年度总结大会 “黄木匠这个人，不到黄河心不死。”许晨看着众人，语气笃定，“所以我们不用急，让他自己把底牌打出来。等明年上半年，华威、大米、黑厂、蓝厂这四家头部厂商的新一代旗舰机一发布，直接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许晨双手交叉，眼神中透着运筹帷幄的冷酷：“当华米OV的技术和营销浪潮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时候，黄章闭门造车弄出来的产品，绝对会被市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到那个时候，魅族的处境将比现在艰难十倍，资金链会真正见底。当他陷入绝境时，我们的收购就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一番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认可。天宇这边的芯片和系统原本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去打磨流片，等得起这几个月。 “花钱买个烂摊子，不是我的目的。我看中的，是魅族在手机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沉淀下来的完整手机硬件研发团队、成熟的供应链组装经验，以及他们在全国范围内还没彻底垮掉的线下销售渠道和品牌知名度。” 许晨看向在座的技术大佬们：“天宇不需要他们来搞底层技术，天宇要的只是他们的躯壳和产线。我们要把天宇自己的心脏和灵魂，直接塞进魅族的身体里！” 吴汉明第一个表态，他将几份芯片资料拍在桌子上，底气十足：“许总放心！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天芯半导体的快充芯片闪极-C2随时可以大规模供货。二代ISP图像处理芯片和高刷显示驱动芯片（DDIC）明年初就能出片，NPU神经网络芯片年中跟上！硬件底座，我们绝对撑得住！” “天光影像也没有问题！”天光影像的负责人紧跟着说道，“配合天芯的二代ISP，我们已经在研发最新的潜望式长焦模组和超大底主摄，拍照素质绝对能把目前市面上那些所谓的旗舰机吊起来打！” “软件系统更不是问题。”马德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傲气，“魅族的Flyme系统虽然以前口碑不错，但底层架构太老了。我们天元软件已经基于无界OS，开发出了一套全新的移动端智能操作系统。不管是流畅度还是万物互联的生态对接，都能瞬间秒杀他们原有的系统。只要收购完成，他们的系统团队可以直接并入我们，进行代码重写。” 许晨听着众人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芯片、影像、系统、屏幕。”许晨梳理着手里的牌，思路极其清晰，“我们不仅要买下魅族，还要在明年用天宇的技术，强行把魅族从二线阵营里拉拔出来，做一款震惊整个行业的顶级旗舰机！” 随后，许晨转头看向沈亦和陈立峰，下达了当前的指令：“魅族本体的收购可以等，但这盘大棋必须提前布下。沈亦、陈立峰，黄木匠那边先不碰，但你们马上带谈判团队去一趟杭城，直接和阿里接触。” 许晨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阿里当年投了魅族几十个亿，现在魅族亏麻了，阿里早就悔得连肠子都青了。你们去跟阿里谈，把他们手里持有的魅族股份先一步低价收过来，从内部完成落子！” “明白！会后我们就联系阿里方面。”沈亦果断应下。 “手机市场的厮杀比汽车要残酷得多，迭代速度极快。”许晨站起身来，看着这群天宇的核心骨干，语气郑重，“拿下魅族，只是我们布局消费电子的第一步。我要用这款手机，彻底打通无界汽车、天宇支付以及未来所有智能终端的生态壁垒！” “散会！” ...... 12月31日晚，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外面大雪纷飞，而这座层高极高的闭门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气氛严肃而热烈。 今晚在这里举办的，并不是什么热闹喧嚣的员工年会，而是天宇集团真正决定生死与方向的2017年度闭门总结会。 偌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天宇帝国的核心统治层：集团董事长许晨坐在主位，两侧依次是集团副总裁周成轩、CFO沈亦、CHO赵敏、COO王建华、CTO林世杰、供应链负责人陆景明。 而在长桌外围和后排，则坐着天宇旗下各大全资子公司、控股子公司以及重要合资公司和被投企业的全套一把手：无界汽车孟学军、天擎能源孙浩、天芯半导体吴汉明、天食集钱鹏、天光影像刘建国、天顺建筑王立伟、冰熊冷链与天驰商用车李建华、天元软件马德、天育树德林志远；以及天籁声学李文斌、光瞳科技林风、轩辕半导体周平、江城机械刘东等人。 会议室的大门被安保人员严密合上，所有人的手机均已按规定交由行政部统一保管。 许晨喝了一口热茶，抬眼环视全场。 “各位，今晚没有媒体，也没有普通员工，这里坐着的都是天宇的自己人。”许晨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内极其清晰，“咱们不搞虚头巴脑的表彰和狂欢。今天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咱们只看账本，只看硬指标。沈亦，你先代表集团，把今年的整体盘子给大家过一遍。” 坐在许晨左手边的CFO沈亦打开面前的加密笔记本电脑，按下了投影仪按键。 巨大的幕布上，瞬间打出了天宇集团2017年度的合并财务大表。 “好的，许总，各位同仁。”沈亦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稳却掷地有声，“2017年是集团快速扩张的一年。截止到今天12月30日24时，经财务部与第三方审计机构核算，天宇集团2017年度核心财务数据如下：” 幕布上的三行特大号字体，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 全集团2017全年总营收：1525亿元人民币 全集团2017全年净利润：242亿元人民币 截至年底集团员工总数：约 3.5万人 尽管在座的高管们心里对各自板块的数据有数，但当这组合并报表彻底摆在面前时，会议室内依然传出了一阵压低了的惊叹声。 ...... 第332章 惊人的跨越 一年时间，总营收破千亿，并且直接冲到了1525亿，净利润更是高达242亿！这种盈利能力，放眼全国所有的实体企业，都已经跨入了最顶尖的巨头行列。 “接下来，由各个板块负责人依次汇报本年度的详细业绩与产品表现。”沈亦看向长桌左侧。 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打开自己的汇报PPT，神色庄重。 “我先来汇报无界汽车板块。”孟学军清了清嗓子，“2017年，无界汽车实现了从零到主流爆款的跨越。我们目前在售的四款乘用车——无界mini、无界S1、无界S3以及旗舰轿跑无界S7，在全国300多家直营店的推动下，全年累计销售近50万台，十二月单月销量突破6万台！” 孟学军亮出了最终的财务数据：“无界汽车2017全年实现营业收入700亿元，全年净利润90亿元！营收占整个集团总营收的46%。随着江苏、川渝工厂的投产，以及天元软件MES系统和寰宇平台的柔性生产调度，我们已经彻底熬过了产能地狱。” 长桌旁的高管们纷纷点头。700亿营收、90亿净利润，无界汽车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天宇帝国最强劲的现金流引擎。 紧接着，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站了起来。 “天擎能源今年迎来了爆发式增长。”孙浩语气干脆利落，“我们在动力电池领域，依靠星海CTP无模组电池，不仅全量保障了无界汽车的供应，还成功拿下了宇通客车等商用车的大单；在消费电池领域，我们的星河高能量密度电池打入了国内四大手机厂商的供应链；同时，在商业储能和铅碳电池领域也全面开花。” “财务方面，天擎能源2017全年实现营业收入415亿元，全年净利润97.5亿元！营收占比达到集团的27%。”孙浩补充道，“同时，天擎能源在港股市场的市值已经突破2200亿港元。此前Pre-IPO轮出让10%股份融资120亿元的资金，已全部用于新建超级工厂和储能版图扩张。” 第三个发言的是集团副总裁兼天宇出行负责人周成轩。 “天宇出行板块，今年主要聚焦于下沉市场与特种车辆。”周成轩翻开报告，“包含三丽鸥联名款在内的两轮及三轮电动车、快递三轮、环卫巡逻等特种车，以及海外CKD散件出口的低速四轮车，全线出击。” “2017全年，天宇出行实现营业收入135亿元，全年净利润12.5亿元！营收占比9%。” 随后，天芯半导体负责人吴汉明站起身。 “天芯半导体今年完成了从技术预研到商业造血的转变。”吴汉明指着大屏幕上的芯片架构图，“我们的主力产品闪极-C1 18W高压快充芯片，月均出货量已经稳定在800万颗以上，被华威、大米、黑厂、蓝厂广泛采购。加上承影-M1车规MCU、BMS电池管理芯片、碳化硅功率芯片以及一代ISP芯片也已批量出货。” “天芯半导体2017全年实现营业收入80亿元，全年净利润24亿元！营收占比5%。”吴汉明补充道，“目前，升级版的30W闪极-C2芯片已正式流片，配合屏幕实验室的中试线，90HZ/120HZ高刷显示驱动芯片（DDIC）也已成功流片，二代ISP与NPU芯片研发顺利。” 天食集总经理钱鹏接着汇报：“天食集生鲜零售板块，今年依托冰熊冷链和百城千农的原产地直采，已经在全国开出了数十家大型旗舰店和约200家社区店。今年后半年我们还推出了‘优品甄选’自营品牌。2017全年实现营业收入80亿元，全年净利润4.5亿元！” 接下来，各个专业子公司的负责人依次进行简明扼要的汇报： 天光影像刘建国：手机摄像头模组、5倍光变潜望长焦模组、车载环视系统出货顺畅，全年营收30亿元，净利润5亿元。 天顺建筑王立伟：承建天宇科技园、各大超级工厂、新总部地基及鹤壁学院改建等项目，全年营收40亿元，净利润4亿元。 冰熊冷链李建华：新能源冷藏车、商超微通道液冷板大批量交付，全年营收12.5亿元，净利润1.5亿元。 天元软件马德：无界OS车机系统、天宇通协同平台（3万+员工使用）以及智能制造MES系统对外授权，全年营收7.5亿元，净利润1.5亿元。 在主要盈利板块汇报完毕后，沈亦再次接过话头，展示了合资公司与参股企业的收益情况： “此外，由李文斌带领的天籁声学（车载分区音响）、林风带领的光瞳科技（固态激光雷达技术授权）、周平主持的轩辕半导体（晶圆代工），以及刘东带领的江城机械（增程器技术授权）等子公司及投资项目，在2017年合计贡献营业收入25亿元，净利润3亿元。” 沈亦合上报告，看着许晨和全场高管：“另外，天驰商用车十堰工厂正在进行10万产能的投产准备；酷极消费电子产品线即将上架；天育树德教育集团已完成对鹤壁学院的接管与寒假大改造；天宇支付则已完成对汇嘉支付的8.5亿抄底收购、6000万罚款缴清、系统彻底重写，并上线了天宇支付APP，目前绑卡用户已突破600万。这四个板块处于前期投入与战略蓄势期，未计入今年的主要盈利贡献。” 至此，天宇集团在2017年的全部家底，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这间会议室内。 听完这长达一小时的硬核财务汇报，长桌旁的所有高管都深吸了一口气。 COO王建华感叹道：“一年1525亿营收，242亿净利润。我们用一年走完了很多老牌企业三十年都没走完的路。” “更关键的是结构健康。”供应链负责人陆景明分析道，“汽车占了小一半，电池占了将近三成，剩下的半导体、零售、出行、软件全都有造血能力，这不是虚胖，这是真金白银的产业硬实力。” 许晨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等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他伸手敲了敲桌子。 “汇报数据大家都听到了，成绩确实不错。”许晨眼神沉稳，没有盲目乐观，“但今天这场闭门会，不仅是算账，更是为了定明年的调子。” ...... （各位读者大大，感谢大家收到大家的好评了，希望大大们继续！小作者已经在攒稿子了！） 第333章 自愿加班 许晨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前方，看着在座的数十位实权高管。 “2017年，我们靠着技术突破和雷霆手段，打下了汽车、电池、芯片和支付的基础。但2018年，外部环境只会比今年更残酷。传统车企会反扑，国外技术封锁，消费电子赛道更是红海一片。” 许晨开始部署2018年的核心战术矩阵： “第一，无界汽车与天驰商用车。孟学军，江苏、川渝、华南三座工厂明年要全面实现产能拉升，把大定订单彻底消化掉。李建华，天驰商用车十堰工厂明年必须投产，把新能源面包车、微卡、轻卡铺向物流市场。” “第二，天宇支付与生态闭环。沈亦、马德，天宇支付APP的98折补贴战略继续推进，必须把天食集、无界超充、出行以及员工工资发放的流水，百分之百扣在我们自己的通道里。同时，把兄弟公司的业务接口，顺畅、轻量化地接入天宇支付二级菜单。” “第三，天芯半导体与酷极消费电子。吴汉明，闪极-C2 30W快充芯片流片后，配合酷极消费电子，把苹果和安卓的快充套装、磁吸充电宝彻底推向市场。用消费级芯片的大规模走量，来养你们NPU和二代ISP的高端研发。” “第四，基建与教育。王立伟，新总部的建设质量必须抓牢，一年半内要具备交付条件；林志远，鹤壁学院寒假期间的宿舍、教室、操场、储能设备改造必须按时完工，明年初按南河省最低学费标准招生，把勤工俭学和技术创新奖学金落实到位。” 许晨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响，每一个指令都极其精准地指向了天宇帝国的下一个战略制高点。 在座的数十位子公司一把手和集团高层，神情肃穆，一边快速记录，一边在心中感受到了天宇战车碾压向前的磅礴气势。 “各位。” 许晨重新走回主位，端起茶杯，看着全场这群跟着自己厮杀出一片天下的核心骨干。 “1525亿，只是天宇集团的起跑线。2018年，我们要让天宇的产业网织得更密、根基扎得更深。散会，大家好好休息两天，准备迎接明年的硬仗！” “明白！许总！” 全场数十名高管齐刷刷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应道，眼神中全是坚决与战意。 会议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高管们鱼贯走出，各自带着明年的重任连夜奔赴岗位。 许晨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远处郑州城隐约的灯火。 ....... 许晨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远处郑州城隐约的灯火。 2017年的篇章彻底翻过，2018年的元旦假期如期而至。 随着集团规模的不断膨胀，天宇集团在员工福利和假期制度上，始终保持着极其严格的合规性。元旦三天假期，集团人力资源部早早地在“天宇通”APP上下发了放假通知。一切按照国家法定节假日执行，不强制加班；如果确实因为生产需要安排加班的，加班费也严格按照国家法定标准，法定假日三倍工资，休息日两倍工资发放，绝不含糊。 中午十二点，郑州无界汽车超级工厂。 巨大的二号食堂内人声鼎沸，刚换班下来的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正排队打饭。得益于天食集强大的生鲜供应链，超级工厂的免费工作餐伙食极其丰厚，一个荤菜两个素菜加上随便喝的热汤，让工人们吃得满嘴流油。 不过食堂也规定了每次打饭的量，吃完可以再打，以防止浪费。 总装车间的底盘工王强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一屁股坐在了工友李大刚的对面。 “大刚，明天就是元旦假期了，你怎么说？回不回老家休息几天？”王强一边大口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你媳妇上周不还打电话催你回去看看孩子吗？” 李大刚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点开天宇通APP的通知界面，笑着骂了一句：“休息个屁！这个时候回家，那是脑子进水了。” “咋了？不想媳妇啊？”王强乐了。 “你想想咱们厂现在的排产单！”李大刚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S3和S1的订单压了多少？厂里刚才开早会直接说了，元旦三天产线不停，自愿报名加班。只要留下来干活的，按照两倍加班费计算，一号当天直接按三倍算！” 李大刚凑近了一些，给王强算了一笔账：“你算算这是平时工资的多少钱？咱们平时一天也就两三百，这三天留下来干，底薪加上计件提成再翻倍，三天能顶平时多少天的工资！而且许总早就定下规矩了，现在厂里忙不休息，后面等产能缓过来了，咱们可以带薪调休。干完这三天，赚够了钱，等过阵子凑个长假再回老家休息也不迟啊！” 王强在心里快速扒拉了一下算盘，眼睛瞬间亮了。 “卧槽，还真是这个理！这三天要是回老家，不仅车费要倒贴，还得花钱请客吃饭。留在厂里，食堂包吃包喝，宿舍暖气开得足足的，还能拿几倍的工资！”王强当即放下筷子，拿出手机，“不回了不回了，我现在就在天宇通上提交加班申请，晚了名额别让二车间那帮人抢光了！” 在这个中午，类似的对话在无界汽车郑州超级工厂、江苏工厂以及川渝工厂的各个食堂和车间里不断上演。 随后，天宇集团内部出现了一个极其神奇的现象。 下午三点，根据天宇通后台的大数据统计：整个无界汽车四大制造基地，选择在元旦期间休假回家的普通工人和基层管理人员，竟然不足三成！ 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多的人，全部主动在系统里提交了元旦假期的满勤加班申请。 不需要任何主管去动员，也不需要打什么“狼性文化”的鸡血，实打实的钞票和极其人性化的调休制度，就是最好的驱动力。 郑州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许晨看着天元软件负责人马德发来的后台留岗数据汇总，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种全员自愿加班抢产能的局面，正是他最乐意看到的。 无界汽车现在的销售势头太猛了，前端直营店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但后端的产能虽然经过了收购整合，依然处于紧平衡状态。 ...... 第334章 南河欠车王 许晨随手打开微博，看了一眼无界汽车官方账号下的评论区。 “许总，我的无界S3大定都交了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能提车啊！” “南河欠车王，求求你让工厂的螺丝打快点吧，我等着开新车回村过年呢！” “催更催更！许总，你再不交车，我就……我就只能继续等了，因为这车性价比确实太香了，舍不得退订！” 看着网友们半是调侃半是催促的留言，许晨无奈地摇了摇头。 网上现在都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南河欠车王”。 许晨自己也不想欠车啊，资金压在手里不如变成交付的流水，但没办法，谁让老百姓对无界汽车这么认同。 性价比高、三电技术硬、智能化体验好，在2017年底这个时间节点，无界汽车就是降维打击，消费者哪怕排队等一两个月也心甘情愿。 “有了这七成留岗的工人兄弟，元旦这三天又能多赶出几千台车，能把交付周期再往前压一压了。”许晨关闭了网页，长舒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距离集团总部几公里外的一栋独立写字楼内。 刚刚挂牌成立不久的“酷极消费电子”公司总部，正处于一片忙碌的冲刺状态。 天擎能源的负责人孙浩，目前正在兼职负责酷极的全面业务搭建。 作为天宇集团生态链向消费端延伸的重要触角，酷极承担着赚取高频快消利润的重任。 三楼的大会议室里，桌面上摆满了各种拆解开的充电头、数据线和移动电源的外壳模具。 孙浩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技术参数表，正在按照许晨之前的指示，对酷极初期的产品线进行极其果断的调整。 “各位，产品线必须立刻收缩并聚焦。”孙浩看着会议室里的十几名产品经理和研发骨干，语气严肃，“之前你们规划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安卓多口充、桌面充电站，全部先往后放。许总定下的基调很明确：我们的第一枪，必须精准地打在苹果用户的痛点上！” 孙浩拿起桌上一个白色的充电头原型机：“我们天芯半导体那边的闪极-C2 30W快充芯片，已经正式流片成功了。这颗芯片的温度控制和功率上限，比上一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孙浩开始在白板上列出酷极接下来的核心产品矩阵： “第一款拳头产品，30W PD快充头。体积必须做得比苹果原装的5W充电头还要小，采用折叠插脚设计，外壳材料用最高级别的阻燃PC。里面全部塞上天芯的闪极-C2芯片。苹果用户苦万年5V1A久矣，我们要让他们用白菜价体验到最安全的满血快充！” “第二款，抗折弯编织快充线。把苹果那根容易破皮的环保胶皮线直接按在地上摩擦。接口处的端子必须进行加固处理，线材内部加入凯夫拉防弹丝，对外宣传卖点就是‘三年用不坏’。” 孙浩转过身，拿起一块轻薄的长方形电池模块：“第三款产品，也是利润最高的一款——磁吸无线充电宝！天擎能源东莞工厂那边的最新一代高密度聚合物电芯已经下线了，体积小，容量大。我们要把它做成能直接吸附在手机背后的充电宝，主打一个便携和科技感。” 一名产品经理快速记录着，随后举手问道：“孙总，这三款产品的定价策略怎么走？如果用上天芯的新芯片和天擎的高密度电芯，咱们的硬件成本可不低。要是定价太便宜，利润率可能达不到预期。”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天宇集团内部的元器件采购，成本优势是外面那些组装厂根本想象不到的。” 孙浩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定价策略很简单。对标苹果官方原装配件的价格，直接拦腰砍一半，然后再往下压二十块钱！” “我们要用远超原装的品质，加上极具破坏力的价格，直接在各大电商平台上进行屠榜。让消费者只要一买苹果手机，第一个想到的配件品牌就是酷极。只要把销量规模做起来，这几款产品的利润，绝对是一头极其恐怖的现金牛！” “明白！我们立刻按照新芯片的参数重新打样测试！”会议室里的产品经理和工程师们齐声应道，纷纷抱着手里的模具和资料准备去干活。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许晨带着助理小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许总！”孙浩愣了一下，连忙迎了上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这正给他们开产品收缩会呢，准备全力突击苹果快充市场。” “快充和充电宝的方向没错，继续推进。”许晨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只留下了孙浩一个人，“把门关上，咱们俩开个闭门会。小李，把东西拿出来。” 助理小李点点头，将手里抱着的一个大纸箱放在了会议桌上。 孙浩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小李打开纸箱，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宽大的实木会议桌上。 “哗啦”一阵脆响。 孙浩定睛一看，满脸错愕。桌子上堆着的，是十几个市面上最常见的插排。 有公牛的，有飞利浦的，还有几个杂牌子。这些插排大多是那种老式的蓝白配色或者屎黄色，体型臃肿，线材粗壮，塑料外壳看起来透着一股廉价感。 “许总，这是什么意思？”孙浩不解地问道，“咱们酷极不是做3C数码配件吗？怎么搞起插排来了？” 许晨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个公牛的插排看了看，笑了笑。 前世，雷总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要掏两千万，做一个好看好用的插座。”结果小米插线板一经推出，凭借着极简的设计和自带USB接口的创新，直接卖爆了，硬生生逼得公牛这种传统插座巨头不得不回过头来，开始注重产品外观和年轻化设计。 既然雷总能靠插排在传统市场撕开一条口子，现在要资金有资金、要供应链有供应链的天宇集团，一样可以做，而且能做得更好！ “孙浩，你觉得做插排难吗？”许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 第335章 我出两千万，咱们做一款插排 “难倒是不难。”孙浩摇了摇头，实事求是地分析道，“插排的技术门槛极低，无非就是外壳模具、铜片冲压，再加上一点简单的过载保护电路。这种东西利润薄，靠的是走量和渠道。” “你说得对，技术门槛低。”许晨站起身，指着桌子上的插排，“但是你看这些东西，大、笨、丑。老百姓放在家里电脑桌上、电视柜上，极其占地方，而且非常不美观。” 许晨看着孙浩，目光锐利：“咱们天宇集团是干什么的？咱们是搞新能源汽车三电系统的，是搞高压快充芯片和高密度动力电池的！让咱们来搞插排，这纯粹就是酱味大鸡！” 孙浩被许晨这句酱味大鸡说得一愣。 “你刚才说插排需要外壳模具和铜片。”许晨笑了笑，条分缕析地说道，“你想想咱们天宇出行和无界汽车。咱们每天要消耗多少高强度的阻燃塑料件？咱们天擎能源做电池，每天又要采购多少纯度极高的紫铜片和线缆？咱们的供应链成本，比公牛这些传统厂家还要低得多！” 孙浩的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反应了过来：“您的意思是，咱们用造汽车和造电池的供应链，去降维做插座？” “没错！”许晨打了个响指，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图纸，拍在桌子上，“这是我花了一个下午搞出来的设计图，你看看。” 孙浩连忙拿起图纸。 图纸上的插排设计，与桌面上那些臃肿的传统插排截然不同。 它采用了极其克制的极简风格，纯白色的哑光磨砂外壳，体积只有传统插排的一半大小。 插孔之间的间距经过了精心计算，保证插满插头也不会互相打架。 一连看好几张设计图都是极简白色风格 有一两款插排在一端设计了三个整齐的USB接口。 “这是带USB直充的插排？”孙浩眼睛一亮。 “对。”许晨指着图纸上的USB接口，“现在老百姓家里，谁没有两三部手机、平板？传统的插排，插满充电头以后又挤又乱。我们这款插排，直接把天芯半导体的快充协议板塞进去。不仅能插普通的国标插头，还能直接插USB线给手机充电！” 许晨定下了产品的基调：“不仅有普通款的，还要有带USB插口的，甚至以后还要做带Type-C快充接口的。外观必须拉满，做成工艺品级别的质感，放在桌面上不能掉价。” “那价格呢？”孙浩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品质直接对标公牛的同款旗舰产品，用料要不比他们差，750度阻燃外壳，一体化铜带。”许晨眼神中闪过精光，“至于价格，公牛卖多少，咱们同规格的就比他便宜一块钱！” “便宜一块钱？！”孙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摆明了要贴身肉搏，用极简的颜值、增加的USB功能以及微弱的价格优势，去硬刚传统霸主。 “就比他低一块。”许晨肯定地说道，“插排这种东西，是家庭刚需中的刚需。它能最快速度地把酷极这个品牌铺到千家万户的桌面上。只要用户觉得咱们的插排好用、好看、质量硬，以后他们买充电宝、买数据线、买快充头，自然而然就会选择酷极。” 孙浩彻底明白了许晨的战略意图。插排不是用来赚大钱的，这是酷极消费电子用来砸开市场大门、建立用户口碑的敲门砖！ “许总，我明白了！模具方面我直接去对接无界汽车的塑料供应商，电路板和USB模块我去找天芯半导体要方案。半个月内，我把样品给您拍在桌子上！”孙浩激动地保证道。 “嗯，你去放手干吧。”许晨拍了拍孙浩的肩膀，随后语气轻松了几分，“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酷极消费电子的正式负责人，集团的人力资源部已经找得差不多了。是一个在消费电子领域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老将，很快就能办入职手续。这段时间，你两头跑，暂时再辛苦一下。” 孙浩一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哎呦许总，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天擎能源那边扩产的事情就够我忙得脚不沾地了，再兼职酷极，我头发都要掉光了。您放心，我站好最后一班岗，绝对把前期这几款拳头产品给您打磨得漂漂亮亮的！” “行，你去忙吧。” 交代完酷极的产品线任务，许晨离开了写字楼，坐车返回了集团总部大楼。 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无界汽车的负责人孟学军就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风风火火地敲门走了进来。 “许总，没打扰您休息吧？”孟学军满脸红光，显然是有好消息汇报。 “老孟啊，坐。怎么样，元旦假期厂里的产能拉得如何？”许晨指了指沙发。 “非常好！工人们干劲十足，这三天硬生生多抢出来三千多台车的产量，交付压力缓解了不少。”孟学军在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许晨，“不过我今天来找您，不是为了产能的事。是无界S7的2018年度改款车型，经过研究院和产品部的反复论证，基本方案已经定下来了，主要的变化都在这上面，您过目看看。” 许晨接过文件，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无界S7作为天宇集团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款B级旗舰轿跑，也是打响无界汽车名号的功勋车型。虽然目前销量依然坚挺，但在竞争极其惨烈的新能源赛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保持一年一次的年度改款，是维持产品热度和竞争力的必要手段。 “这次2018款的改动，总体思路是什么？”许晨一边看，一边问道。 “加量不加价！”孟学军果断地回答了五个字。 ......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现在评分7.7，上涨0.1分，小作者正在攒稿子，目前欠五章！小作者想问一下大家是喜欢一次更新，还是每天多更一两章，可以评论回复一下，小作者看一下那个选择更多！非常感谢大家支持，请继续支持，小作者承受得住！） 第336章 开工红包 孟学军开始详细解释文件上的核心变化：“外观方面，我们没有做大改动，无界S7的轿跑设计目前依然是行业顶流。我们只在前后包围的空气动力学套件上做了微调，风阻系数从原来的0.23Cd进一步降低到了0.22Cd，另外增加了两款全新的车漆颜色，主打年轻化。” “核心的变化在内部。”孟学军指着配置表，“第一，电池包升级。得益于天擎能源星海CTP电池材料配方的优化，在电池包体积和重量不变的情况下，能量密度提升了。2018款无界S7的长续航版本，NEDC综合续航里程从原来的520公里，直接提升到了600公里！” 许晨点了点头，续航永远是纯电车最大的痛点，这80公里的提升，在宣传上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卖点。 “第二，车机系统全面升级为天元软件最新研发的无界OS 2.35版本。底层逻辑优化，流畅度提升了至少15%，而且加入了更聪明的连续语音对话功能。第三，也是最实在的一点，我们把之前很多需要选装的舒适性配置，直接变成了全系标配！” 孟学军掰着手指头数道：“比如前排座椅的通风和按摩功能、全景天幕的电动遮阳帘，这在2017款上都是高配才有的。现在，哪怕是购买最低配的入门版S7，这些配置也全部标配上车！” 许晨看着配置清单，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老孟，把这些东西全系标配，单车的BOM（物料清单）成本肯定上涨了吧？既然是加量不加价，利润率能保得住吗？” “许总，这正是咱们无界汽车目前最恐怖的优势！”孟学军自信地笑了起来，“单看配置，成本确实上涨了。但您别忘了，咱们现在的供应链已经被彻底打磨成熟了。不管是天籁声学还是其他的供应商，随着咱们单月六万台的恐怖出货量，零部件采购成本被极致摊薄。一来一去，2018款S7的单车利润率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因为规模效应，比2017款还微涨了一个百分点！” 这就是工业制造的魅力，规模即是正义。 当你的销量达到一定量级时，你就可以用更低的成本拿到更好的配件，从而反哺产品，对竞争对手形成极其残忍的压制。 “方案很扎实。”许晨合上文件，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按照这个配置去准备试制车的排产吧。预计什么时候能上市？” “大概在四月份。”孟学军收好文件，“正好是帝都国际车展开始的时候，直接在车展上发布。” “好，抓紧推进。另外，品控绝对不能因为换代和加急而出现任何问题。”许晨叮嘱道。 “明白，您放心，质量这根弦我们一直绷着呢！” …… 三天元旦假期转眼而过，天宇集团结束了短暂的休假，再次恢复了全速运转的状态。 痛痛快快玩了三天的员工们，陆陆续续打卡走进总部大楼和各大工厂的车间。 刚在工位上坐下，所有人的手机便整齐划一地响了一声。 那是天宇集团内部协同软件“天宇通”的强提醒提示音。 大家纷纷点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是集团董事长许晨亲自发送的全员通告： “各位天宇的兄弟姐妹们，大家新年好。 过去的一年大家辛苦了。新的一年，祝大家工作顺利，身体健康，阖家幸福。2018年，天宇面临的挑战依然严峻，希望我们继续并肩前行。 新年开工红包已经通过集团财务统一发放至大家的工资卡中，请注意查收。 ——许晨” 还没等大家把通告看完，很多人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就接连响了起来。 点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一笔“888元”的款项已经实打实地打入了每个人的工资卡账户中。在转账备注栏里，还写着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 办公区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声笑语。 “许总真是太实在了，别人家开工都是老板在群里发个几十块钱的拼手气红包，咱们许总直接打卡里！” “哈哈，这下元旦出去玩的高铁票钱算是报销了。” “赶紧干活赶紧干活，拿了红包心里踏实，这代码写起来都有劲儿！” 随着移动互联网和短视频的快速发展，像音符这样的短视频平台已经成为了年轻人分享生活的主要阵地。 天宇集团内部有不少年轻员工，平时也喜欢拍一些工作相关的VlOg发到网上。 对于这种现象，许晨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只要不涉及集团的核心机密数据、未发布的产品设计和底层技术代码，平时拍拍食堂的饭菜、办公区的环境以及正常的福利待遇，随便拍。 天宇行得正坐得端，福利待遇在全国也是首屈一指，这种自发的员工宣传，比花钱请公关公司发通稿管用得多。 于是在开工这天上午，音符平台上接连涌现出了好几个爆款短视频。 其中一个天宇总部的年轻女员工，直接举着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先是展示了天宇通上的全员通告，然后又把银行发来的888元到账短信截图亮了出来。 “家人们谁懂啊，在天宇集团上班也太爽了吧！元旦刚放完假回来，刚坐下还没开电脑，许总的888元开工红包就已经打到卡里了！祝大家新年快乐，我爱天宇，我要给许总打一辈子工！” 这条视频一经发布，因为带着天宇集团这个自带巨大流量的标签，再加上极其接地气的炫耀语气，迅速在音符平台上引发了网友的疯狂讨论和转发。 评论区里酸倒了一大片： “大清早的，看得我后槽牙都咬碎了。我们老板今天开工，给大家画了一上午的饼，中午连顿盒饭都没管。” “888元虽然不算什么巨款，但这态度让人舒服啊！直接打工资卡里，连扣税都免了。” “天宇现在还招人吗？我大专毕业，会拧螺丝，能去中牟超级工厂吗？” “南河欠车王在发福利这块，确实没得黑。” 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评论中，一条点赞极高的评论被顶到了前排。 看ID和发言，应该是一位从天宇集团创立初期就跟着许晨的老员工。 这位老员工在评论区认真地分析道： “这其实是天宇的传统了。我在天宇干了快四年，从最初的老厂房一直跟到现在。这个开工红包的习惯已经持续三四年了，每年元旦后开工都有。而且最牛的是，这个红包不分职位高低，上到集团高管，下到我们流水线上的普通操作工、甚至食堂打饭的阿姨，每个人收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888元。许总在这个事情上，一直讲究个绝对公平，图的就是个开门红的吉利。” 这条评论彻底坐实了天宇集团的神仙企业人设。 无论外界怎么眼红，天宇集团的数万名员工确实在新年第一天，带着极其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工作中。 …… 第337章 确定关系 在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外界发现，一向以雷霆手段著称、动辄跨界收购或者发布颠覆性产品的天宇集团，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 网络上看不到天宇有什么轰动性的大动作，也没有传出许晨又看上了哪家濒临破产的企业的消息。 但这并非天宇停滞不前，而是整个集团进入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持续发展与内部消化期。 战略的蓝图已经在年底的闭门会议上画好，现在需要的，是基层执行团队脚踏实地地干活。 无界汽车的江苏、川渝、华南三座新工厂，在天元软件智能MES系统的调度下，产能开始稳步爬坡。 三班倒的机器轰鸣声中，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无界S1和S3白车身下线，经过涂装和总装，被物流板车发往全国各地的直营店，极大地缓解了前端市场的交付压力。 天擎能源方面，全国各地的新建超级电池工厂项目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进。 同时，商业储能业务也开始在江浙沪等工业发达地区进行试点铺设。 而在郑州市东区，那片占地面积庞大的天宇科技园新总部工地上，更是热火朝天。 酷极消费电子的负责人已经正式入职，孙浩顺利交接工作，回到了天擎能源专心搞电池。 酷极的新团队在天芯半导体的技术支持下，正在夜以继日地打磨着那几款准备用来突袭市场的插排和快充配件。 至于天芯半导体的SOC预研组和天光影像的实验室里，同样是灯火通明。 各种复杂的算法在服务器里跑动，流片成功的新芯片正在进行极其严苛的极限温度与老化测试。 ...... 随着元旦假期的结束，时间正式步入2018年的第一季度。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发展期里，许晨不仅在商业版图上稳扎稳打，他的个人生活也迎来了实质性的进展。新的一年，他和马舒凡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一月中旬，许晨在连轴转的工作中抽出了几天时间，亲自飞了一趟帝都。 这一次，他见到了马舒凡的爷爷。 在一处守卫极其森严的四合院里，许晨端坐在沙发上。 眼前的老人虽然穿着普通的中山装，但却是真正意义上华国权力中心退下来的元老。 面对这样的泰山北斗，即便许晨如今身价千亿，心里也难免感到受宠若惊。 不过，凭借着重生以来的阅历和对实业的深刻理解，许晨在交谈中表现得不卑不亢。 他没有讲那些虚无缥缈的互联网概念，而是实打实地跟老人聊了聊华国的半导体、新能源汽车以及底层制造业。这份脚踏实地的沉稳，让老人频频点头。 这次帝都之行极其顺利。在长辈的默许和祝福下，许晨和马舒凡水到渠成地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回到郑州后，许晨的心思重新扑在了集团的运营上。 随着集团体量的急剧膨胀，员工人数突破三万五千人，各地工程项目全面开花。 更关键的是，天宇中央研究院现在的研发项目越来越核心，芯片架构、系统源代码、新型电池配方，任何一项流失出去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而在搬入拥有最高安保级别的新总部之前，研究院目前所处的老园区，安保力量已经显得捉襟见肘。 总裁办公室里，许晨把CHO赵敏叫了过来。 “赵敏，集团准备全资成立一家自己的安保公司，名字就叫天安保卫。”许晨开门见山地下达指令，“以后无论是总部的核心研发区域，还是各地的超级工厂、在建工地，全部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赵敏一边记录一边问道：“许总，如果要覆盖全集团，安保人员的缺口非常大，而且对人员的素质和可靠性要求极高。去社会上招聘恐怕很难满足要求。” “去社会上招确实不靠谱。”许晨给出了解决方向，“你直接代表集团，去对接南河省负责退伍军人再就业的机关单位。” 许晨手指敲了敲桌子，定下了待遇标准：“告诉他们，天宇集团愿意大规模接收退伍士兵。只要人品过硬，工资待遇全部按照集团正式员工的标准走，五险一金按最高比例缴纳，各种福利一样不少。这些人纪律性强、执行力高，稍微培训一下就能直接上岗。这不仅解决了我们的安保问题，也是给地方政府减轻就业压力。” “明白，我下午就带人去相关单位沟通。”赵敏立刻应下。 由于天宇集团目前在南河省的特殊地位，省里接到天宇大规模招收退伍兵的报告后，极其重视，机关单位一路绿灯，迅速开始在全省范围内进行人员筛选和对接。 不仅如此，这个消息传到上面后，省里的领导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许晨现在不仅是千亿企业的掌舵人，手里更捏着半导体和新能源的核心技术。 他和集团高层如果在出行时遇到什么意外，对全省乃至全国的实业发展都是巨大的损失。 没过几天，一名身姿挺拔、留着利落寸头的青年，带着一份绝密档案来到了许晨的办公室。 青年名叫陈锐。履历上写得很简单，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从最顶尖特种部队退役的真正“兵王”，反侦察、格斗、特种驾驶样样精通。 “许总，上级让我过来报到。以后由我全权负责您的个人安全和日常出行路线。”陈锐站在办公桌前，身板笔直，声音洪亮且干练。 许晨看着眼前的陈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这是上面对他的一种保护和认可。 “好，以后辛苦你了。”许晨站起身，跟陈锐握了握手，“在我这里平时没那么多规矩，对外你就是我的专职司机。” “是，许总！” 随着天宇安保公司的大规模招兵买马，一批批纪律严明、素质极高的退伍士兵穿上了天宇的安保制服，迅速进驻到了中央研究院、超级工厂和新总部的各个关键节点。 ...... 第338章 无界汽车海外直营店 时间线拨回到几个月前，也就是2017年底。 彼时，无界S3刚刚实现大规模量产，国内市场供不应求。 但在郑州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许晨的目光早就跨越了国内的版图。 他将刚刚履新不久的国际业务副总裁林健叫到了办公室。 林健在国内家电巨头干了十几年，专门负责东南亚和拉美地区的海外工厂筹建，是一个极其擅长跨国本地化运营的实干派。 “林总，东南亚和南美那边的天宇出行CKD工厂，你筹建得非常顺利，低速四轮车在那边已经开始大把赚钱了。”许晨给林健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但那只是基本盘。天宇的最终目标是全球汽车市场。现在无界S3量产了，我要你带队，正式开启无界汽车的出海项目。” “许总，第一站定在哪里？”林健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欧洲。”许晨吐出两个字，“而且必须是直营模式。首批直营店选址定在挪威奥斯陆、荷兰阿姆斯特丹和德国柏林。” 林健眉头微微一皱：“许总，欧洲是传统燃油车的大本营，也是老牌资本主义的腹地。我们要在那边搞直营，绕开他们本地盘根错节的经销商网络，阻力会非常大。而且，欧洲的安全和环保认证极其严苛。” “阻力大也要进。”许晨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不搞虚的，也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营销噱头。你要做两件事。第一，走最正规的官方渠道，把欧盟WVTA整车型式认证和EUrO NCAP碰撞测试给我硬生生啃下来！用官方出具的硬指标，堵住所有欧洲媒体的嘴。” 许晨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关于欧洲直营店的运营，我给你定个死规矩。所有海外直营店的店员，全部采取高额的固定薪水制！” 林健一愣：“全员固定薪水？不设置销量提成？那他们怎么会有动力卖车？” 在传统汽车行业，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销售顾问的底薪都极低，全靠卖车拿提成。 这也导致了销售人员会拼命推销、强制搭售甚至看人下菜碟。 “这就是我们要给欧洲市场带来的颠覆。”许晨笑了笑，“我们的无界S3产品力足够强，不需要靠销售员的死缠烂打去逼迫客户下单。你招的那些欧洲本地店员，不需要叫销售顾问，统称为产品专家。他们的唯一KPI就是服务质量和客户满意度，只需要客观、专业地给客户讲解我们的三电技术、车机系统，让客户舒舒服服地试驾。” 许晨看着林健：“客户买不买，是产品决定的，不是推销决定的。只要拿着高额固定薪水，店员就没有销售压力，客户进店就不会感到反感。这种极致的服务体验，配合咱们的车，就是最大的杀器。” “明白！我马上挑选团队，下周直接飞欧洲！”林健听懂了许晨的战略意图，心中豁然开朗。 …… 带着许晨的死命令，林健在2017年年底，带着一支精干团队一头扎进了欧洲。 然而，在这个老牌汽车资本的大本营，开拓过程绝对不可能一帆风顺。 第一道难关，就是极其严苛的官方认证。 为了阻止华国新能源汽车进入欧洲市场，一些背后有传统车企影子的当地机构，在WVTA认证流程上故意设置了极其繁琐的文件审查，试图用官僚主义拖垮无界汽车的进度。 “林总，德国那边的检测机构又把我们的电磁兼容性测试报告打回来了，说格式不符合最新的欧盟标准，要求重新排期测试。”负责合规的主管拿着文件，焦头烂额地向林健汇报，“排期的话，至少又要等半个月。” 在奥斯陆临时租下的办公室内，林健冷着脸，直接拍了桌子：“他们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马上联系天元软件和中央研究院，把所有底层代码和测试数据进行欧洲本地化转码。既然他们要走官方流程，我们就用无懈可击的数据砸到他们没话可说！”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月时间，林健带着团队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花重金聘请了欧洲最顶级的认证咨询律师团队，直接和欧盟交通部的官员进行正面交涉。 “先生们，无界S3在国内已经经受了数十万用户的检验。我们的电池包通过了远超欧盟标准的针刺测试。”在布鲁塞尔的一间会议室里，林健将厚厚的技术白皮书甩在桌子上，“如果贵方继续以格式问题无理拖延，我们将直接向欧盟贸易委员会提起不公平竞争申诉！” 在强大的法务施压和绝对硬核的产品数据面前，那些试图使绊子的机构终于妥协了。 2018年1月中旬，无界S3国际版在欧洲最权威的EUrO NCAP安全测试中心，迎来了最终的碰撞测试。 当测试台上的无界S3以64km/h的速度正面撞向刚性壁障时，现场的欧洲工程师们都屏住了呼吸。 几分钟后，数据出来了。 得益于天宇中央研究院开发的“寰宇平台”那变态级的车身扭转刚度，以及天擎能源星海电池包极其坚固的装甲防护，无界S3的A柱没有丝毫弯折，乘员舱完好无损，电池包没有发生任何热失控和起火。 五个项目，全部是满分五星评价！ 拿着这份官方出具的安全认证报告，林健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了官方的背书，那些欧洲媒体再想抹黑无界汽车的安全性，就是直接在打EUrO NCAP的脸。 随后，WVTA的整车环保与入网认证也顺利通过。 无界S3在法律和合规层面上，彻底扫清了进入欧洲的所有障碍。 搞定了安全认证，林健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直营店的筹备。 在奥斯陆、阿姆斯特丹和柏林，林健遭遇了当地汽车经销商集团的联合抵制，对方威胁地产商不许把核心商圈的铺面租给天宇。 林健根本不和他们废话，直接动用集团在海外的充沛资金，以全款购买的方式，硬生生地在这三座城市的市中心黄金地段，买下了三处独立物业，直接改造成了极具科技感的无界汽车体验店。 到了2018年2月，首批海外直营店的员工招聘与培训也接近了尾声。 奥斯陆直营店的休息室里，二十几名金发碧眼的挪威本地年轻人正坐在下面，听着林健的训话。 ...... 第339章 服务是第一要素 “各位，欢迎加入无界汽车。”林健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在这里，你们的职位不是SaleS（销售），而是PrOdUCt SpeCialiSt（产品专家）。” 林健将一份薪资合同展示在屏幕上：“正如你们合同上所写的，无界汽车不设任何销售提成。你们每个月都能拿到高于行业平均水平30%的固定薪水！” 下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几个曾在传统4S店干过的员工满脸不可思议，这在欧洲也是闻所未闻的模式。 “你们不需要去乞求客户买车，更不需要向客户推销昂贵的金融贷款和保险。”林健语气认真，“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熟悉这辆车的每一项功能。当客户走进展厅，你们要像招待朋友一样，请他们喝杯咖啡，给他们演示这辆车聪明的语音助手，带他们去街上体验极致的加速和平顺。” “记住，服务，就是你们唯一的考核标准！” 这种没有压力的工作环境和极具保障的固定薪水，让这群欧洲员工彻底归心，每个人都爆发出极大的工作热情，开始疯狂学习无界OS的车机系统和三电知识。 …… 时间转眼来到了2018年2月底。 奥斯陆卡尔约翰大街，无界汽车欧洲首家旗舰店正式剪彩开业。 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仅仅是凭借着EUrO NCAP官方发布的五星碰撞测试视频，以及网络上一些汽车博主的评测，店门刚一开，就涌入了不少充满好奇的北欧消费者。 挪威本就是全球电动车普及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消费者对新能源车的接受度极高。 当他们走进店里，没有遇到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的推销员，而是遇到了端着咖啡、面带微笑的“产品专家”。这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购车体验，加上无界S3那远超同级别欧洲车的内饰质感和智能化配置，瞬间征服了这群挑剔的欧洲人。 当他们问起价格时，店员微笑着报出了无界S3欧洲市场的官方定价：起步版2.9万欧元，主力版3.2万欧元，高配版3.5万欧元。 这个价格锚定了欧洲主流电动车的核心价位区间——低于日产聆风补贴前的售价，却提供了更长的续航和更丰富的智能化配置。 几名原本在隔壁大众展厅犹豫的顾客，当场就掏出手机开始查挪威的电动车补贴政策，脸上写满了心动。 仅仅开业第一天，奥斯陆单店就收到了超过一百份的定金盲订。 当晚，林健在店长的办公室里，打开了天宇通APP，连线了郑州总部。 视频接通，许晨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一份报表，旁边是CFO沈亦。 “许总，幸不辱命。”林健虽然眼眶深陷，显得十分疲惫，但精神极其亢奋，“无界S3国际版的官方安全认证和入网手续已经全部走通。今天奥斯陆店正式开业，客流数据和订单转化率非常完美。顾客对我们这种无销售压力的直营模式评价极高。” “辛苦了，林总。”许晨微笑着点了点头，“官方渠道一旦打通，剩下的就是产品力说话了。那帮传统经销商是不是傻眼了？” “确实傻眼了。”林健笑了起来，“他们之前还想用商铺卡我们脖子，结果我们直接把店面买下来了。现在咱们靠着固定薪水的优质服务和官方的安全认证，口碑已经开始在奥斯陆本地论坛上发酵了。” “定价方面呢？欧洲消费者对这个价格接受度如何？”许晨问了一句。 “非常理想。”林健指着店里的销售数据，“2.9万到3.5万欧元这个区间，正好卡在主流电动车补贴前的心理价位上。我们不是靠低价进来的，是靠着比同价位欧洲车多出来的续航和智能化体验征服他们的。好几个顾客试驾完直接说，这车才三万欧元，配置比四万的欧洲车还高，不买才是傻子。” “这就叫堂堂正正的阳谋。”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靠低价，靠产品力。首批出口的车辆到港了吗？” “已经抵达鹿特丹港，正在进行最后的清关，最迟后天就能通过物流车运到各个门店进行交付。”林健汇报道，随后他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许总，还有个好消息。我兼管的东南亚和拉美业务那边，天宇出行的海外低速代步车在一二月份迎来了销量井喷，目前产生的净利润，已经彻底覆盖了我们在欧洲买地建店和各种认证的成本。” 沈亦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是的许总，财务部已经核算过了，林总在海外算是真正实现了以战养战，没有额外占用集团国内的现金流。” “干得非常漂亮。”许晨对这个结果极其满意，“林健，你继续盯紧欧洲市场。二月份奥斯陆打响了第一枪，接下来阿姆斯特丹和柏林的店也要赶紧铺开。” “明白！许总放心，今年上半年，我一定让无界汽车的LOgO在欧洲核心城市彻底站稳脚跟！”林健大声保证道。 …… 此时的挪威奥斯陆，正值下午两点。 陈宇凡是一名在奥斯陆大学读研究生的中国留学生。随着国内移动互联网的飞速发展，一款名为“音符”的短视频APP在过去的一年里异军突起，成了国内年轻人手机里的必备软件。 陈宇凡平时课业不忙的时候，喜欢拿着手机在奥斯陆街头拍点北欧的风土人情，剪辑成短视频发到音符上。 因为挪威的极光、峡湾风光以及高福利社会的日常对国内网友来说比较新鲜，他的账号“宇凡在北欧”也陆陆续续积攒了十几万的粉丝，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海外博主。 这天下午没课，陈宇凡背着双肩包，拿着手持云台，准备在奥斯陆最繁华的卡尔约翰大街拍一期“北欧物价实探”的视频。 卡尔约翰大街是奥斯陆的心脏地带，两旁林立着各种国际奢侈品店、高档餐厅以及老牌商场。 陈宇凡正举着镜头对着街边的一家咖啡馆解说，余光突然瞥见前方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双层玻璃幕墙建筑。 原本这里是一家老旧的百货公司，前段时间一直被施工围挡挡着，今天围挡拆除了。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陈宇凡看到了展厅中央那一台台极具流线型设计的新能源汽车。 最让他震惊的，是那块悬挂在建筑外墙上、闪烁着光芒的巨大LOgO。 “卧槽？无界汽车？！” ...... 第340章 探店博主 陈宇凡愣在原地，甚至连手里的云台都抖了一下。作为一个关注国内科技和汽车圈的年轻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大半年来在国内杀疯了的“南河欠车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国内卖断货的无界S3，竟然悄无声息地把店开到了奥斯陆最核心的商业街上，而且这店面规格，甚至比隔壁的苹果展厅还要有科技感。 “兄弟们，今天物价先不拍了。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在奥斯陆街头看到了什么！”陈宇凡立刻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天宇集团把无界汽车开到挪威来了！走，跟我进去探探店！” 陈宇凡调整好设备，推开了直营店沉甸甸的玻璃大门。 刚一进门，一股温暖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现磨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WelCOme tO WUJie.”（欢迎来到无界。） 一名穿着修身藏青色工服、佩戴着无界LOgO工牌的挪威本地金发小伙微笑着迎了上来。 他的英语带着一点北欧口音，但非常标准。 陈宇凡有些警惕，他以前在国内陪朋友逛过传统的4S店，一进门销售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问预算、问贷款、问什么时候订车，让人极度不适。 “我只是随便看看。”陈宇凡用英语回了一句。 “当然，请随意参观。”金发小伙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他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外面天气冷，需要给您来一杯热拿铁吗？这是我们免费提供的。” 陈宇凡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谢谢。” 小伙子端来咖啡后，并没有急着介绍车，而是礼貌地退到了一步之外的安全距离，微笑着说：“我是今天的产品专家，您可以先自己体验，如果有任何关于车辆技术、参数或者试驾的问题，随时叫我。祝您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说完，他真的就转身去服务其他进店的客人了。 陈宇凡端着咖啡，看着在展厅里自由穿梭、随意拉开车门体验的顾客，心里暗暗吃惊。 “兄弟们看到没？这里的店员不叫销售，叫产品专家。完全没有那种逼着你买车的压迫感，这服务态度绝了，咱们国内的直营模式原汁原味地搬过来了。”陈宇凡对着镜头轻声解说。 展厅里人不少，除了一些像他这样好奇的年轻人，更多的是挪威本地的中产阶级家庭。 作为短视频博主，陈宇凡敏锐地嗅到了“流量密码”的味道。 国内品牌出海，在欧洲主流核心商圈开店，而且本地人看车的还这么多，这视频发回国内绝对能火。 他端起设备，开始详细拍摄展厅里的细节。 从展厅墙上挂着的EUrO NCAP五星碰撞测试证书，到天擎能源星海CTP电池包的技术解剖模型，再到展厅中央那台冰川蓝配色的无界S3国际版。 拍摄了一圈后，陈宇凡决定增加一些互动环节，这样视频的内容会更丰满。 他把目光投向了一位正坐在无界S3驾驶座上、满脸新奇地摸着中控大屏的挪威中年大叔。 陈宇凡走上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打扰一下先生，我是一名视频博主。请问能采访您几个关于这辆车的问题吗？” 中年大叔脾气很好，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叫拉斯，你问吧。” “拉斯先生，您是怎么看待这个来自华国的汽车品牌的？在进店之前，您了解过它吗？”陈宇凡问道。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完全没听说过WUJie。”拉斯耸了耸肩，“我是刚才路过，看到这个展厅很酷就进来了。我原本这个周末是打算去订一辆日产聆风的。” “那现在呢？这辆车有什么吸引您的地方吗？” 拉斯拍了拍方向盘，眼神里透着惊讶：“它的内饰做工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欧洲很多同价位的车，里面全是硬塑料。但这辆车，你看，皮质包裹，还有这么大的一块屏幕。刚才那个产品专家给我演示了语音助手，虽然目前只支持英语，但反应速度非常快，连空调风量都能精准控制，这在欧洲车上很难见到。” “最关键的是它的数据。”拉斯指了指旁边配置表上的牌子，“NEDC续航400公里，而它的主力版售价才3.2万欧元！你知道吗，这比很多续航只有300公里的本地电动车还要便宜。” “而且它还拿到了欧洲碰撞测试的五星。技术过硬，价格合理，我打算预约明天下午的试驾，如果开起来底盘感觉不错，我可能就会放弃日产了。” 陈宇凡谢过拉斯，又在展厅另一侧，拦住了一对正在看车的年轻情侣。 “你们好，请问这辆车最打动你们的是哪一点？”陈宇凡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年轻的女孩笑着回答：“外观！它的溜背造型太漂亮了，有点像保时捷，但又很有自己的科技感。而且我非常喜欢他们店里的氛围。” “刚才我们问能不能贷款买，那个产品专家告诉我们，他们不强制办理任何金融贷款，也不搭售保险，甚至建议我们全款，因为这样更省钱。天哪，你敢信这是一个卖车的销售说出来的话吗？这让我们觉得这家公司非常真诚。” 女孩的男朋友在一旁补充道：“我看重的是它的充电速度。宣传册上说它支持高压快充，40分钟就能充到80%。我们平时周末喜欢去滑雪，这个续航和充电速度对我们来说很完美。” “我们已经交了定金，选了那个起步版，2.9万欧元，扣掉挪威政府的免税和补贴后，这个价格简直太划算了。” 结束了采访，陈宇凡自己也坐进车里，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总结。 “家人们，采访完了。真的不是我吹捧，无界汽车在奥斯陆的这家店，不管是产品力、定价策略还是服务模式，是真的把欧洲人给镇住了。” “2.9万到3.5万欧元的定价，在这里也就是一台普通紧凑型轿车的钱，但无界给的是B级车的空间、600公里的续航和吊打欧洲车企的智能化。” “更牛的是，他们靠着不提成的产品专家模式，直接把欧洲传统的4S店经销模式按在地上摩擦。华国汽车出海，这次是带着核心技术和全新商业模式来的，不是来卖低端组装货的！” 拍完所有的素材，陈宇凡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展厅。 回到租住的公寓，陈宇凡连饭都没顾上吃，立刻打开电脑开始剪辑。 加上英文字幕，配上节奏感强的BGM，把采访中挪威人惊讶和赞美的表情做了重点放大。 整个视频时长大概三分钟，内容干货满满，既有民族自豪感，又展示了无界汽车在海外真实的商业落地情况。 剪辑完成后，陈宇凡看了一眼时间。 奥斯陆时间下午三点半。 按照时区差异，挪威比北京时间晚7个小时。现在正好是国内时间晚上十点半。 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是国内短视频平台流量最巅峰、活跃度最高的时间段。 无数刚下班、吃完夜宵、躺在床上的年轻人，都在疯狂地刷着短视频。 陈宇凡在标题里写下：“无界汽车杀入欧洲大本营！奥斯陆首家直营店实探，挪威人被华国技术震撼了！” 随后，他添加了几个热门标签：#无界汽车出海#、#国产之光#、#欧洲实探#、#挪威生活#。 点击上传，发送！ ...... 第341章 惊爆流量 音符平台的底层逻辑是基于大数据算法的智能推荐。视频刚一发布，系统首先将其推入了一个五百人的初始流量池。 因为标签极其精准，视频迅速被推送给了那些平时关注“汽车”、“科技数码”、“海外生活”以及“天宇集团”的用户。 国内的网友本来就对天宇集团有着极高的关注度，很多人自己开的就是无界汽车。 一看到“无界汽车开到欧洲”的标题，便毫不犹豫地点击了进去。 视频刚播完前三十秒，看到那极具科技感的展厅和无界LOgO，点赞量就开始直线上升。 等到视频中段，陈宇凡采访那几个挪威本地人，听着老外对无界S3的续航、内饰和智能化赞不绝口，甚至直接表示要放弃日产和大众来买无界时，国内网友的民族自豪感彻底被点燃了。 初始流量池的完播率、点赞率、评论率和转发率数据瞬间爆表。 音符的算法机制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异常活跃的视频，系统判定这是一个极其优质的高潜力内容，直接将其拉入了十万人级别的中级流量池，随后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推送到了百万人级别的超级流量池！ 国内时间晚上十一点。 陈宇凡刚做好饭准备吃，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开始疯狂闪烁，音符APP的后台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滴答！滴答！滴答！” 他点开一看，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视频发布不到一个小时，点赞量已经突破了五十万，评论数飙升到了三万多条，而且数据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评论区里，国内网友已经彻底沸腾了： “卧槽，许总来真的啊！不吭不响出海成功，没想到店都开到挪威首都去了！” “听听那个挪威大叔说的话，比欧洲同价位的车配置高多了。废话，也不看看我们国内卷成什么样了，这叫降维打击！” “这价格可以啊，2.9万欧元起步，换算成人民币也要二十多万了。无界S3在国内才卖十几万。许老板这是去割欧洲资本主义的韭菜了，干得漂亮！” “那个销售模式才是最牛的，全员固定薪水不拿提成，难怪欧洲人觉得服务好。咱们国内的4S店真该好好学学！” “作为无界S3的首批车主，看到自己的车在国外这么受欢迎，甚至还要排队买，突然觉得很骄傲是怎么回事？” 随着大数据的持续发力，这条视频不仅在汽车圈火了，更是直接破圈，被推送给了大量普通的日常用户。 到了国内时间第二天早晨，这条视频的总播放量已经突破了惊人的两千万，点赞量两百多万，直接冲上了音符全站热搜榜的前三名！ 很多人一大早睁开眼刷短视频，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挪威人看无界汽车的画面。 这场由留学生随手拍下的真实探店视频，根本不需要天宇集团公关部花一分钱，却起到了比任何官方通稿都要震撼百倍的宣传效果。 它用最真实的镜头，向国内消费者传达了一个极其强烈的信息：天宇集团不仅在国内称王，在要求最严苛、竞争最激烈的欧洲市场，无界汽车同样能靠着硬核的三电技术和颠覆性的商业模式，跟那些老牌汽车巨头掰手腕，并且赢得了尊重。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 早晨八点，许晨刚走进办公室，副总裁周成轩就满脸喜色地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 “许总，您看今天音符上的热搜了吗？”周成轩将平板递给许晨。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陈宇凡昨晚发布的那条探店视频。 许晨饶有兴致地看完了三分钟的视频，尤其是看到采访那段，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伙子拍得不错，采访很真实，把咱们直营店的核心优势全说出来了。” “是啊，现在网上全在讨论这件事。”周成轩感叹道，“林健在欧洲开局打得漂亮，但真正在国内引爆口碑的，还是咱们中国强大的互联网传播速度。这条视频一出来，现在无界汽车国内各大门店的客流量又迎来了一波暴涨。大家都觉得，能被欧洲人认可的车，质量绝对没问题。” “这就是民间口碑的力量。”许晨把平板还给周成轩，“交代公关部，不要去干预这条视频，顺其自然。如果是我们官方去推，反而显得刻意了。” ...... 不仅是国内的互联网因为这条视频而沸腾，这股流量的热潮，同样跨越了防火墙，引起了国外社交媒体和视频平台的极大关注。 无界汽车在奥斯陆开业的火爆，以及街头上越来越多挂着挪威牌照的冰川蓝无界S3，自然逃不过那些嗅觉敏锐的海外汽车媒体和网红博主的眼睛。 在YOUTUbe（油管）上，一位拥有八百多万粉丝、以极其硬核和客观著称的欧洲顶级汽车评测博主卡尔（Carl），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流量密码。 卡尔直接通过私人关系，从一位刚提车的挪威车主那里，借到了一台顶配版的无界S3国际版。 为了制造最大的节目效果，他找来了一台目前在欧美市场最具代表性、也是同价位最畅销的标杆车型——特斯拉MOdel 3，决定做一期火星撞地球般的双车对比实测。 几天后，一期名为《特斯拉MOdel 3 VS无界S3：来自华国的纯电王者，能否掀翻美国霸主？》的视频，在油管上正式发布。 视频一开始，画面切到了挪威一条风景极其优美的沿海公路上。 一黑一蓝两台充满科技感的纯电轿车，正在并排行驶。 镜头切换到站在两台车中间的卡尔，他穿着一件经典的皮夹克，对着镜头兴奋地挥了手。 “Hey gUyS，欢迎回到我的频道。今天，我们要搞一波大的！”卡尔指着身后的两台车，“在我的左手边，大家都非常熟悉，美国的纯电先锋，目前全球中型电动车的绝对霸主，特斯拉MOdel 3。” “而在我的右手边，是最近在奥斯陆彻底刷屏、让无数挪威人排队交定金的神秘挑战者——无界S3国际版！” ...... 第342章 国外博主测评 卡尔走到无界S3的旁边，拍了拍流线型的引擎盖。 “在开始实测之前，很多欧洲和北美的粉丝可能对‘WUJie’这个品牌感到陌生。我先给大家科普一下它的背景。”卡尔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 “无界汽车，是目前华国新能源汽车市场绝对的销量第一。而它的母公司，是华国一家名为天宇集团的超级制造巨头，创始人许晨，是一位年仅29岁的千亿富豪。” 随着卡尔的解说，视频画面里插入了一些天宇集团超级工厂的航拍画面以及许晨的照片。 “你们可能觉得，天宇集团离你们的生活很远？大错特错！”卡尔对着镜头挑了挑眉，“想想你们去年去泰国曼谷度假时坐的电动嘟嘟车，想想你们在巴西或者墨西哥街头看到的那些纯电三轮车，甚至是在你们当地农场里跑的低速四轮代步车。没错，它们的外壳上，大概率都印着天宇出行的LOgO！” “这家公司，早就通过那些极其下沉的国际产品，渗透到了全球的各个角落。而现在，他们带着真正的乘用车杀入了欧洲大本营。所以，千万不要把它当成一个造车新势力，这是一个在三电系统和工业制造上拥有恐怖实力的超级帝国！” 这段硬核的背景介绍，瞬间抓住了海外网友的眼球。 在被搬运回国内某站（B站）的熟肉视频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铺满了屏幕： 【卧槽，这老外做功课了啊！连咱们下沉市场的三蹦子出海都知道！】 【许总：没想到吧，你们坐的嘟嘟车也是我造的（狗头）】 视频继续，卡尔开始进行双车的静态对比。 “首先看外观和尺寸。MOdel 3的设计很经典，极简风格。但无界S3的外观同样让人惊艳，4650mm的车长，2700mm的轴距。作为一台A级家用轿车，它的空间表现毫不逊色。” 卡尔拉开无界S3的车门，坐了进去。镜头紧跟着推进，展现出了车内的细节。 “天哪，伙计们，这就是让我最震惊的地方。欧洲的无界S3国际版，比他们在华国国内销售的版本配置还要高！”卡尔摸着中控台的皮质包裹，语气夸张，“特斯拉的内饰我们都知道，除了一个大屏幕，什么都没有，美其名曰极简。但你看看无界S3！” “10.25英寸的高清中控大屏，内置高通骁龙625A车规级芯片，搭载的是他们自研的无界OS系统。而且，为了照顾我们欧洲用户，这套系统深度集成了AndrOid AUtO和Apple CarPy，反应速度如丝般顺滑。” 卡尔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指着车厢顶部和周围：“高配版标配全景天幕和电动遮阳帘，而且有前排座椅通风和加热。64色车内氛围灯，加上12扬声器的天籁声学音响系统。伙计们，坐在这辆车里，你会有种坐在5万欧元级别豪华轿车里的错觉。” B站的弹幕再次高潮： 【天籁声学可是标配啊，欧洲人哪里见过这种堆料狂魔。】 【特斯拉的毛坯房内饰，在无界S3面前被秒成渣了。】 【老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可爱，这就震惊了？要是把无界S7开过去，他不得疯？】 静态评测结束后，卡尔将两台车开上了专业的测试场地，进行底盘、性能和安全的三电评测。 “无界S3国际版采用了400V高压平台，底盘是针对欧洲路况重新调校过的。刚才我过了一段鹅卵石路面，它的悬挂滤震表现出乎意料的扎实，比MOdel 3那颠簸的悬挂要舒服得多。” 卡尔将车停在充电桩前，拔出充电枪插进无界S3的车身：“它搭载的是天宇自家生产的53kWh星海磷酸铁锂电池包。虽然容量不算特别大，但电机效率极高，130kW的永磁同步电机，WLTP工况下纯电续航达到了实打实的400公里。而且支持直流快充，从30%充到80%，只需要大约30分钟！这在同级别里绝对是第一梯队。” 随后，卡尔在视频里放出了一段官方授权的碰撞测试画面。 “如果你觉得华国车不安全，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为了打入欧洲市场，无界S3全系标配ESP车身稳定系统。并且，它在最严苛的EUrO NCAP碰撞测试中，直接拿下了五星评价！这归功于它极其坚固的底盘架构。此外，它搭载的天光纯视觉方案，360度全景影像在狭窄的欧洲街道上简直是神器。” 视频的最后部分，卡尔站在两台车中间，做出了最终的总结陈词。 “先生们，女士们。特斯拉MOdel 3依然是一台非常棒的车，它的自动驾驶和品牌光环无可替代。但是！” 卡尔加重了语气，指着身旁的无界S3。 “当你知道，这台拥有5星安全认证、做工精良、配置拉满、续航400公里的无界S3国际版在欧洲的起步价只有2.9万欧元，主力版只要3.2万欧元的时候你真的还能淡定地去掏更多的钱，买一台内饰简陋的竞品吗？” “华国的纯电王者，不仅来了，而且是带着碾压级别的性价比和成熟的工业体系来的。欧洲的传统车企们，如果你们再不醒醒，你们的市场就要被这台蓝色的幽灵全部吞噬了。这就是我的结论，无界S3，绝对值得购买！” 随着卡尔的一记响指，长达十五分钟的评测视频结束。 这条视频一经发布，凭借着卡尔庞大的粉丝基数和“特斯拉遭遇强敌”的极度吸睛话题，数据在油管上迎来了几何倍数的狂飙。 发布仅仅两个小时，视频播放量突破一百万。 底下的外网评论区，更是吵翻了天： “My gOd！3.2万欧元能买到这么高配置的电动车？我昨天刚去大众4S店看了一台高尔夫，简直想把定金退了！” “天宇集团的实力太可怕了。我家农场里确实有一台他们生产的电动四轮车，开了三年都没坏过。如果他们的汽车也这么耐用，特斯拉真的危险了。” “那个内饰氛围灯和座椅通风，这可是保时捷上才有的选装配置！华国人是怎么把成本压到这么低的？” “我住在奥斯陆，我作证，卡尔说的是真的。现在无界汽车那家店每天都挤满了人，我也交了定金，因为他们的产品专家服务太棒了，完全没有买车的压力。” “求求WUJie赶紧把店开到德国来吧！我们受够了那些昂贵又愚蠢的传统燃油车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这条对比评测视频在油管上的总播放量直接突破了七百万，点赞数超过六十万，甚至冲上了YOUTUbe全球汽车类视频的趋势榜第一名！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视频爆火，这代表着无界汽车靠着极其过硬的产品力，真正在海外主流社交媒体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品牌认知缺口。 ...... 第343章 欧洲需要无界mini！ 卡尔那条对比测试视频在油管上的爆火，不仅让欧洲的消费者记住了无界汽车，更是给国内一群敏锐的自媒体博主指明了一条全新的流量赛道。 在B站和音符上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剪辑博主“阿杰”，平时专门做汽车科技类视频。 那天晚上，阿杰看着卡尔视频底下成千上万条欧洲网友嗷嗷待哺的留言，小脑瓜灵光一闪。 “这帮老外对无界汽车了解得太少了啊！”阿杰看着油管上空空白白的搜索结果，眼光毒辣，“老外现在只看到了一个无界S3国际版就震惊成这样，要是让他们看到咱们国内无界S7的旗舰配置，看到星海电池的穿刺实验，看到许总在发布会上的名场面，那还不得把他们的三观彻底刷新？” 说干就干！ 阿杰连夜翻出了天宇集团引发巨大轰动的高清视频素材，请了外语系的朋友，赶工配上了极其规范地道的英语、德语和法语字幕。 他在油管上注册了一个名为“China AUtO TeCh”（中国汽车科技）的账号，将剪辑好的第一条重磅视频上传了上去。 标题直白而霸气：《29岁的千亿富豪，是如何用华国制造颠覆全球汽车业的？——无界S7发布会演讲精选》。 视频刚发布时，只是一些被卡尔引流过来的外国网友顺手点了进来。但当视频里的许晨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用极其自信的语言，宣布无界S7的各项越级配置时，屏幕前的欧洲网友们直接看傻了。 这股热潮迅速吸引了欧洲本土的专业汽车博主。德国一位专门评测豪华车的著名博主“汉斯”，在看完视频后，连夜做了一期针对无界S7的详细技术分析与“云测评”视频。 “朋友们，我原本以为无界S3已经是性价比的极限了，直到我看到了这台在2016年底就已经在华国发布的无界S7。”汉斯在视频里将无界S7的各项参数和实车画面列在屏幕上，表情异常严肃。 “这是一台B级纯电轿跑。基于他们正向研发的寰宇纯电平台打造。大家先看看它的底盘！”汉斯拿着记号笔，在屏幕上画着重点，“华国人竟然在这台车上使用了前双叉臂、后五连杆的独立悬架结构！懂车的都知道，现在很多欧洲豪华品牌为了省成本都在用麦弗逊，而天宇直接把机械素质拉满了！” 汉斯切换了下一张配置图，继续分析动力和座舱：“它搭载了潜龙后驱单电机，最大功率160kW，峰值扭矩320N·m。配合灵枢电控系统和他们自研的碳化硅（SiC）芯片，零百加速做到了6.4秒。这个成绩虽然不算狂暴，但对于日常驾驶来说绝对充沛且平顺。” “车内配置更是让人嫉妒。”汉斯指着屏幕，“高通骁龙820A车规级芯片，12.8英寸的京东方悬浮式中控大屏，搭载无界OS 2.0系统。而且它全系标配了天光纯视觉智驾方案、主副驾安全气囊及侧气帘。舒适性上，天籁声学定制的12扬声器音响、前排座椅加热与通风，统统都是标配！” 汉斯摊开双手，对着镜头大声说道：“最疯狂的是补能技术！这台车支持双枪快充和智能动态升压！你们见过能同时插两把充电枪进去充电的汽车吗？这简直是天才般的工程设计！” “至于价格。”汉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折算成欧元，400公里续航的标准版不到2.5万欧元，而520公里续航的长续航版，也才刚刚3万欧元出头！这已经不是性价比了，这是纯粹的工业降维打击！如果这台无界S7进入欧洲，那些还在靠着卖昂贵选装包赚取暴利的传统品牌，将会面临一场屠杀！” 汉斯的这期专业测评，让欧洲网友对无界S7的期待值直接拉满。 紧接着，阿杰趁热打铁，将第二段关于天擎能源的《星海电池极限穿刺测试》发布了上去。 画面被分成了左右两个分屏进行极其残忍的直观对比。 左侧，普通的纯电车三元锂电池被8毫米的钨钢针刺入，不到5秒就发生剧烈膨胀并喷出浓烟，随后直接爆炸，火舌窜起两米多高，表面温度瞬间突破500℃！ 右侧，采用了无模组技术（CTP）的星海电池包，在被同样的钢针刺入后，静静地躺在测试台上，没有膨胀，没有爆炸，甚至没有明火。表面温度仅仅缓慢上升到了40℃左右便稳定下来。 随着许晨宣布“多点穿刺”，三根8毫米的钨钢针同时从三个角度刺入，星海电池依然毫无反应，没有发生任何热失控，仅冒出轻微烟雾。 随后，视频切回发布会现场。许晨站在舞台中央，说出了那句经典名言： “什么是豪华？有人说真皮座椅是豪华，有人说零百加速是豪华……但在天宇看来，安全，才是新能源汽车最大的豪华！” 许晨随即宣布，无界S7全系标配星海电池包。 这段官方实验视频和许晨的总结，直接在欧洲工程界和车友圈子里引发了地震。 油管评论区风向彻底反转： “作为一个在汽车行业工作了十年的工程师，我必须承认，天擎能源在电池热失控防护上的技术，已经把我们甩在了身后！这针刺表现太不可思议了！” “看看普通电池的爆炸，再看看星海电池的稳定。许晨说得对，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那些连电池自燃都解决不了的车企，简直是在谋财害命！” “这句话太帅了！‘安全才是新能源汽车最大的豪华’，这句话应该印在所有汽车制造厂的墙上！” 当阿杰发布第三段关于主打下沉市场的“无界mini”测评时，欧洲网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油管和推特上自发掀起了一股“逼迫天宇集团出口mini”的狂潮。 “五千欧元？！你告诉我这台带空调和液晶屏幕的精致小车在华国只卖五千欧元？！” “法国的马路太狭窄了，这台无界mini简直就是为巴黎的街头量身定做的神器！求求WUJie赶紧把它卖过来！” 阿杰搬运的这一系列视频，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在油管和推特上创造了惊人的累计五千万次的播放量！ 这波由民间博主无意间推动的文化与工业输出，彻底把无界汽车和天宇集团的名号，打响在了整个欧洲大陆。 ……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许晨靠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由集团海外事业部和公关部联合呈递上来的《欧洲市场品牌关注度报告》。 报告显示，随着这波网络视频的爆火，不仅无界S3的门店客流爆满，无界S7在欧洲的搜索量也直线上升。 欧洲三座直营店的线上预约试驾名单，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以后。 国际业务副总裁林健在视频汇报里笑得合不拢嘴：“许总，国内博主搬运的那些视频立了大功。特别是无界S7的配置曝光和电池穿刺实验，彻底把这帮老外给镇住了。大家对星海电池的安全性和那个前双叉臂后五连杆的底盘评价极高。” “现在不仅有散客排队，连欧洲不少本地的汽车租赁公司，都开始主动联系我们洽谈批量采购的事宜。” 许晨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微笑着合上了文件。 “S7暂时不急着去欧洲。”许晨眼神睿智，思路极其清晰，“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S3在欧洲的口碑和售后服务网络彻底扎稳。等到今年四月帝都车展，我们把2018款无界S7正式发布之后，直接带着新款杀过去，再给他们送上一份更大的惊喜。” “明白！欧洲这边的售后零部件仓库和物流网络，我这几个月一定全部打通！”林健信心满满地保证。 ...... （各位读者老爷，八章更新，加更完毕，请大家继续，没有给点个好评的给个好评，只要评分上涨0.1分就是五章加更。快给小作者，小作者承受的住！） 第344章 酷极产品下线 时间进入三月，郑州的天气逐渐回暖。 天宇集团的各项业务都在按照既定的轨道高速运转。这段时间，除了无界汽车在欧洲市场的攻城拔寨，集团内部最忙碌的部门，莫过于刚刚成立不久的“酷极消费电子”。 在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全力运作下，酷极消费电子终于迎来了正式的掌舵人——彭辉。 彭辉今年四十二岁，在南方的3C消费电子供应链里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 他曾在富士康担任过高级生产主管，后来又跳槽到国内某头部数码配件品牌担任产品副总裁。 无论是对元器件的采购把控，还是对消费电子市场的敏锐嗅觉，他都属于行业里绝对的顶尖老将。 彭辉入职后，孙浩终于如释重负，顺利交接了工作，一门心思扑回了天擎能源的电池扩产上。 而彭辉也没有辜负许晨的期望。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许晨给的设计图纸和天芯半导体的闪极-C2芯片，一头扎进了产品研发和模具打样之中。 依靠着天宇集团恐怖的底层供应链优势，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酷极的首批核心产品就全部实现了落地。 周二下午三点整。 按照天宇通上提前预约的日程，彭辉准时来到了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工程防震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来许晨沉稳的声音。 彭辉推门而入，快步走到许晨的办公桌前：“许总，下午好。您之前交代的酷极首批产品，模具和内部电路已经全部定版，首批工程量产机我也带过来了，请您过目。” “彭总来了，坐吧。”许晨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东西都做出来了？拿出来看看。” 彭辉将黑色的工程箱放在茶几上，只听“啪嗒”一声，箱子打开。 里面的防静电海绵凹槽里，整整齐齐地镶嵌着几款纯白色的数码配件。 无论是色泽、接缝还是拿在手里的重量感，都透着一股极其精致的工业美学。 彭辉首先拿出了那个让许晨极其看重的“敲门砖”——插线板。 “许总，这是按照您的图纸和要求打造的酷极桌面插线板。”彭辉双手将插线板递给许晨。 许晨接过来看了看。 实物比图纸上的还要漂亮，外壳采用了哑光磨砂质感的纯白色阻燃PC材质，触感极其细腻，完全没有传统插线板那种廉价的塑料反光。 体积非常小巧，只有传统插排的一半宽，但孔位之间的间距设计得很合理。 最引人注目的，是插线板末端的那三个接口——两个传统的USB-A接口，以及一个最新的Type-C快充接口。 “用料怎么样？”许晨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全按照最高标准！”彭辉如数家珍地汇报道，“外壳是750度极速阻燃材料。内部抛弃了传统的导线焊接，采用了极其昂贵的一体化无断点紫铜片冲压成型，不仅导电性更好，而且彻底杜绝了虚焊引发的火灾隐患。至于那三个USB接口，里面直接内置了咱们天芯半导体的智能分流控制芯片，单口最高支持18W快充。” 介绍完插线板，彭辉又从箱子里拿出了另外三样东西：一个体积极小的充电头、一根编织线，以及两块厚度不同的充电宝。 “这是我们的30W PD快充头。”彭辉将那个只有“1元硬币”大小的充电头放在桌面上，“内置天芯最新流片的闪极-C2芯片。采用了高密度堆叠设计和折叠插脚，体积做到了和苹果官方那个老掉牙的5V1A充电头一样大，但充电速度是它的六倍。温度控制极其完美，满载输出半小时，外壳温度不超过45度。” “这根快充线，外层采用了高密度的尼龙编织材料，内部为了增加抗拉扯强度，我们丧心病狂地加入了凯夫拉防弹丝。接口处做了加长的SR固线接头，经过实验室十万次弯折测试，绝对不会出现苹果原装线那种破皮断裂的情况。” 最后，彭辉拿起了那两款充电宝。 “许总，充电宝我们做了两款。一款是主打大容量的有线快充版，两万毫安时，但得益于天擎能源的高密度电芯，它的体积比市面上同容量的充电宝小了整整一圈，并且支持双向30W快充。” 彭辉重点展示了另一款极其轻薄的产品：“这是您专门叮嘱的磁吸无线充电宝。五千毫安时，厚度不到一厘米。只要靠近手机背面，‘啪’的一下就能自动吸附并开始无线充电。不仅解决了边充边玩手机时线材缠绕的痛点，而且颜值极高，非常适合那些注重体验的苹果和高端安卓用户。” 许晨耐心地听着彭辉的汇报，逐一将这些产品拿在手里把玩。 严丝合缝的做工、扎实的用料、极简高级的设计语言，这一切都完美契合了他对酷极消费电子的定位。 天宇集团从不生产工业垃圾，要下场，就必须用绝对的产品力碾压对手。 “东西做得很不错，完全达到了我的预期。”许晨放下手里的磁吸充电宝，抬头看向彭辉，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彭总，定价策略定好了吗？这些东西的用料和做工都算是行业顶配，咱们的成本应该不低吧？” 彭辉神色一正，认真回答道：“是的许总。因为咱们用的都是天芯的真芯片、天擎的A+级高密度电芯，甚至连铜片和塑料外壳都用的是无界汽车供应链体系里的高级别材料。所以，我们的单件硬件成本，确实要比市面上那些山寨厂和贴牌白牌产品高出一截。” 彭辉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定价方案：“所以，我不打算去和华强北那些9.9包邮的劣质产品打价格战，那是自降身价。我们的定价，肯定要比市面上最普通的白牌产品贵一点，我们要守住高端品质的底线。” “但是！”彭辉话锋一转，眼中透出商人的精明，“如果对标苹果官方配件，或者对标公牛、安克这些行业头部品牌，我们的价格就是绝对的‘屠夫’！” ...... 第345章 酷极各产品定价 彭辉拿出一份定价表递给许晨：“比如这款带快充接口的插线板，公牛同级别的产品要卖89元，我们的定价是79元！30W的PD快充头，苹果官方卖三百多，我们只卖79元！磁吸无线充电宝，竞品卖两百多，我们直接拉到199元！” 彭辉总结道：“总结起来就是，比我们便宜的，质量和颜值被我们按在地上摩擦；质量能跟我们掰掰手腕的，价格至少比我们贵一倍。我们主打的就是一个让消费者闭眼买、不踩雷的极致质价比！” 许晨看着定价表，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个定价策略很准。消费电子配件属于高频消耗品，我们要靠规模效应和复购率来赚钱，而不是单件的暴利。”许晨将定价表放在桌子上，“线上渠道铺得怎么样了？” 提到渠道，彭辉的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许总，这正是我要向您重点汇报的。各大电商平台的酷极官方旗舰店都已经注册并完成页面搭建了。淘系和京东那边，听说我们是天宇集团旗下的新品牌，都非常给面子，承诺会在首发当天给到数码频道的首页焦点图曝光。” 彭辉凑近了一些，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另外，最让我意外的是拼夕夕那边。他们负责3C数码业务的副总裁前天亲自飞到了郑州来找我。” “哦？拼夕夕主动找上门了？”许晨眉头微挑。 “对。拼夕夕这两年虽然靠着下沉市场发展得极快，但一直被贴着低端、山寨的标签。他们现在正在搞一个‘百亿补贴’的内部战略，急需引入真正有品质、有实力的大品牌来提升平台的调性。” 彭辉解释道：“拼夕夕的副总裁直接跟我交了底，只要酷极愿意把拼夕夕作为首发主阵地之一，他们不仅免除第一年的所有平台佣金，还会动用全平台的算法机制，给我们的几款主打产品提供千万级别的免费流量倾斜。不仅如此，只要用户下单，拼夕夕官方还会自己掏钱，在我们的定价基础上再补贴五到十块钱，直接把价格打到最低！” “既然他们愿意送流量、送补贴，那我们就接着。”许晨果断地拍板，“现阶段酷极最需要的就是曝光度和出货量。在拼夕夕上打响第一枪，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晨想了想，接着说道：“除了这些传统的外部电商平台，我昨天已经通知了无界汽车软件部的马德，让他们在无界商城里专门开辟一个酷极消费电子的专区。” “无界商城？”彭辉愣了一下。 “对，就是所有无界汽车车主手机里安装的官方APP。”许晨笑了笑，解释道，“咱们现在全国有几十万的无界车主。这批用户对天宇集团有着极高的品牌忠诚度，而且消费能力很强。你把酷极的产品图文资料跟马德那边对接一下，直接上架。车主可以直接购买，也可以用他们平时开车攒下的商城积分进行兑换。这叫肉烂在自家锅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彭辉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高！许总您这一手闭环生态玩得太高了！”彭辉由衷地感叹道，“几十万的高净值私域流量，这转化率绝对比任何外部电商平台都要恐怖！” “行了，少拍马屁。”许晨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严肃，“渠道和流量都没问题了，产品也定型了。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们的备货怎么样了？不要到时候网上的热度炒起来了，流量也进来了，结果一开售，三分钟就被抢光了。咱们不玩饥饿营销那一套，现货必须充足！” 听到许晨问起产能，彭辉立刻站直了身体，底气十足。 “许总，产能您绝对放一百个心！我来天宇的第一周，就在沈总的资金支持下，直接全资收购了东莞那边一家濒临破产的中型电子代工厂。这家厂子原本是给国外品牌做代工的，各种贴片机、注塑机和组装流水线都是现成的。” 彭辉如实汇报道：“过去这一个多月，我已经把天芯的芯片和天擎的电芯全部运到了东莞。工厂的三条主线目前实行两班倒，全速运转。截至今天早上，我们的插线板已经备货三十万条，快充头和数据线各备货五十万套，磁吸充电宝备货二十万台。而且后续的产能每天都在稳步爬坡，绝对能接得住首发的流量爆发！” “很好。”许晨听到这个备货量，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彭辉这种老将做事确实滴水不漏，不仅懂产品，更懂供应链和产能调度，直接收购工厂的做法深得许晨的行事风格。 “万事俱备，那就准备开战吧。”许晨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去跟各部门对接好。下周一上午十点，酷极消费电子全网首发。我要看到这几款产品，牢牢钉在各大电商平台数码配件销量榜的第一名！”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彭辉大声应道。 “去忙吧。”许晨点了点头。 彭辉小心翼翼地收起桌上的样品，拎起工程箱，步履轻快地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彭辉离开的背影，许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深邃。 很多人以为天宇集团做汽车、做芯片才是主业。 但只有许晨清楚，像酷极这种高频次、高毛利的消费电子配件，一旦形成规模和品牌效应，它将成为天宇集团一台极其恐怖的“印钞机”。 ...... 第346章 全平台发售 下周一，上午九点五十分。 酷极消费电子总部，数据监控室。 整面墙的LED大屏幕已经亮起，上面分出了几个区块，分别对应着京东、淘系、拼夕夕以及无界汽车官方商城四大核心渠道的后台数据。 彭辉带着几名运营主管站在屏幕前，手心里微微有些出汗。 虽然他在消费电子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但这一次不同。 这可是带着天宇集团的恐怖资源下场，是许晨亲自盯着的第一战。赢了，酷极就能一飞冲天；要是首发哑火，他彭辉也就没脸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了。 “彭总，各平台客服已经全部就位，东莞工厂那边的物流揽收车也已经在仓库月台排好队了。”运营总监看了一眼手表，汇报道。 彭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时间。 “九点五十九分……准备上架！” 随着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动，当时针精准地指向十点整的瞬间，彭辉大手一挥：“全网链接，上！” 操作员们迅速敲击键盘。 瞬间，各大电商平台的酷极官方旗舰店里，原本处于“即将发售”状态的商品全部变成了“立即购买”。 与此同时，拼夕夕的百亿补贴数码频道、京东的3C首页焦点图，全部换上了酷极极简高级的海报。 而在全国几十万无界车主的手机里，无界APP也准时推送了一条消息：“天宇旗下全新消费电子品牌【酷极】上线商城，车主可用积分专属兑换！” 十点零一分。 大屏幕上的销售数据停滞了几秒钟，随后，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开始疯狂地向上跳动。 “报！无界商城30W快充头销量突破一万件！车主积分兑换率极高！” “报！拼夕夕百亿补贴渠道流量暴增，磁吸充电宝单品订单突破五千！” “淘系和京东渠道插线板销量正在直线拉升！”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捷报，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几乎是以七十度角向上飙升的销售曲线，彭辉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稳了。”彭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立刻通知东莞工厂，第一批现货马上开始打单发货。客服那边盯紧，保证回复率。今天这一仗，我们要彻底把数码配件市场的桌子给掀了！” …… 当天下午，东广省某大学男生宿舍。 林辰正烦躁地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根红色的百分之十电量警告，又看了看手里那根在接口处已经彻底破皮、露出里面金属线的苹果原装数据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破环保材质，一年不到就断头了。原装的5V1A充电头不仅慢得要死，现在线也废了。” 林辰把坏掉的线扔进垃圾桶，打开苹果官网查了一下原装的快充头和Type-C转Lightning快充线。 看到那加起来将近三百块钱的售价，林辰直接点了退出。 “买个充电器要三百多，抢钱呢？有这钱我不如去吃两顿好的。” 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生，林辰自然不可能去当这个大冤种。 他熟练地打开了手机里的购物APP，准备找个第三方的平替品牌。 在搜索框里输入“苹果PD快充套装”后，页面跳出来一大堆商品。 林辰翻来覆去地滑动着屏幕。 绿联、品胜这些老牌子他知道，但总觉得设计有些中规中矩；至于那些九块九包邮的杂牌，他更是不敢买，生怕把手机电池给充坏了。 找了半天，怎么也没有找到一个合眼缘的。 就在他准备随便挑一个下单的时候，随手往下一刷，视线突然被一个带着首页推荐标签的商品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简约的产品主图。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文字堆砌，纯白色的哑光充电头配上一根质感极佳的编织线，整个设计透着一股高级感，甚至比苹果原装的还要顺眼。 林辰点进去一看，店铺名字叫【酷极官方旗舰店】。 “酷极？没听说过啊，新牌子？” 林辰嘀咕了一句，习惯性地往下拉，准备看看底下的详情页介绍和参数。 刚划到详情页的第一张图，林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我草！” 他在宿舍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引起了其他几个室友的注意。 正躺在床上打游戏的室友王浩探出头来：“咋了林辰？一惊一乍的，游戏号被封了？” “不是！”林辰盯着手机屏幕，满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你们看这个充电器，天宇集团旗下的！上面还写着内置了什么天芯半导体的闪极快充芯片！天宇啥时候开始做充电器了？！” “啥玩意儿？” 另一个室友赵强刚好端着水杯走过来，一听这话也愣住了：“天宇？造无界S7的那个天宇集团？他们不是卖车的吗？怎么跑去干数码配件了？” 赵强对天宇集团可是太熟悉了。上个月他刚买了一台天宇出行旗下智行科技出品的电摩。 那辆电摩骑着是真不错，不仅动力猛，最关键的是智能化做得非常好，手机能当车钥匙，还能实时定位看电量。赵强天天在宿舍里吹嘘天宇的做工。 “真的假的，我看看。”赵强凑到林辰身后，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林辰指着详情页上的品牌介绍，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酷极（KUii），天宇集团全资控股的高端消费电子品牌。致力于将车规级的制造供应链和半导体技术，应用于数码周边。我们只为用户提供极致的科技体验……” 赵强看完，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卧槽，还真是天宇搞的！难怪这设计看着就有一股工业范儿。连造汽车的供应链都拿来做充电器了，这质量绝对没得黑啊！” 王浩在床上问道：“卖多少钱？天宇的东西要是卖得跟苹果一样贵，那也没意思啊。” 林辰看了一眼价格栏，咧嘴笑了。 “30W的快充头79块，这根带防弹丝的编织数据线39块。一套下来一百块钱。”林辰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立即购买，“不看了，就冲天宇这个牌子，高低得买一套看看他们做工到底怎么样。” 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买完之后，林辰也没抱太大的期待物流能有多快，毕竟是个新牌子首发，估计得排单。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天宇集团在供应链和物流上的整合能力极其恐怖。 ...... 第347章 上市即卖爆 仅仅过了一天时间，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林辰就接到了快递站的电话。 “林辰是吧？你的京东快递到了，下来拿一下。” 林辰一路小跑来到快递站，拿到了一个小巧但极其精致的硬纸盒包装。 包装盒上印着酷极的LOgO和天宇集团lOgO的字样，单看这个包装，就比那些十几块钱用塑料袋随便一装的杂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回到宿舍，在几个室友的好奇围观下，林辰拆开了包装。 “嚯，这质感可以啊！” 林辰把那个纯白色的30W快充头拿在手里，上手一摸，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叹。 哑光磨砂的阻燃材质表面处理得极其细腻，没有任何毛边。 拿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坠手感，完全没有那种劣质充电头轻飘飘、空心塑料的感觉。 折叠插脚的阻尼感也非常干脆利落。 再看那根39块钱的快充线，外表是高密度的尼龙编织，摸上去非常结实。 两端的Type-C和Lightning接口处，全部做了加长的固线处理，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 “这分量，这做工，一百块钱绝对值了。”赵强在旁边捏了捏数据线，评价道，“不愧是搞汽车供应链的，这塑料件的开模精度，秒杀华强北一条街。” 林辰迫不及待地把充电头插在插排上，连上手机。 “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充电图标。 林辰打开游戏玩了两把。以往用劣质快充头，边充边玩的时候，不仅手机背面烫得要命，连充电头都热得能煎鸡蛋。 但今天打完两局游戏，林辰摸了摸手机，正常发烫；再去摸那个酷极的充电头，竟然只有一点点微温热，温度控制得堪称完美。 “绝了！这个闪极芯片真不是吹的，充电快还不发烫。”林辰看着已经充到百分之八十的电量，彻底服气了。 他直接打开购买页面，二话不说给了一个带图的五星好评，并且顺手又往购物车里加了一个酷极的磁吸无线充电宝和一个桌面插线板。 像林辰这样的普通消费者，在这一天遍布全国各地。 酷极消费电子，凭借着天宇集团的背书、极其良心的定价以及上手就能感知到的越级品质，在产品上市的短短几天内，口碑彻底爆发。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 许晨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天宇通上彭辉发来的首周战报，脸上终于露出了彻底放心的笑容。 首批备货的插线板和苹果快充套装，在各大电商平台和无界商城上，仅仅用了不到五天时间就宣告售罄。 不仅销量霸榜，各大平台的店铺好评率更是直接飙到了极其恐怖的99.8%。 这证明酷极的“高品质+降维价格”策略，在消费电子红海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许晨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彭辉的内线电话。 “许总。”电话那头，彭辉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这几天他几乎吃住在工厂，亲自盯着产线打单发货。 “彭总，首战打得非常漂亮，战报我看了，辛苦了。”许晨语气赞赏，但随即话锋一转，开始布置下一步的任务，“不过苹果这块骨头啃下来了，安卓阵营的市场也不能放过。” 许晨思路清晰地交代道：“接下来，把产品线继续拓宽。安卓各家厂商的私有快充协议，你去跟天芯半导体那边对接，尽快破解或者拿到授权，把安卓的快充套装也搞出来。另外，智能手机的游戏生态现在越来越火了，手机发热是个大痛点，我们要在这个细分领域卡位。” “您的意思是做散热背夹？”彭辉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手机散热器。”许晨肯定地说道，“要做就做半导体制冷。你直接去一趟冰熊冷链，找李建华。他们那边搞微通道液冷板和冷链技术的，把他们工业级的制冷技术微缩一下，用到手机散热器上，绝对是降维打击。” 许晨最后总结道：“只要是和消费电子沾边的周边产品，比如高品质的手机壳、钢化膜、车载支架，酷极都可以放手去做。我要让酷极成为天宇在消费端的一张名片，有任何资源需要，集团各部门随时配合你。” “明白！许总您放心，有冰熊冷链的技术支持，散热器这块我绝对给您做出个行业标杆来！”彭辉大声应下，浑身充满了干劲。 放下电话，许晨将酷极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 进入四月，整个汽车行业都迎来了一年一度最大的盛事——帝都国际车展。 今年的帝都车展定在4月25日开幕，一直持续到5月4日结束。 作为国内规格最高、影响力最大的A级车展，这也是所有车企秀肌肉、抢订单的终极战场。 天宇集团这次参展的阵容极其庞大。 除了备受瞩目的2018款无界S7升级版之外，许晨还下了一步大棋——让刚刚在十堰工厂完成量产准备的天驰商用车也一并参展。 不过，天驰商用车的参展过程，却出了一点小插曲。 下午，天驰商用车的负责人李建华风风火火地来到了许晨的办公室。 “许总，帝都车展那边的事情落实了。”李建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脸上带着几分庆幸和自豪。 “看你这表情，之前举办方卡咱们脖子了？”许晨靠在椅背上，笑着问道。 “可不是嘛！”李建华抱怨道，“咱们原本去申请商用车展馆的展位，结果举办方直接给拒绝了。说是今年的商用车展馆规划得比较紧，只定了五个名额，全都是一汽、东风那些老牌商用车巨头。举办方嫌咱们天驰是个新品牌，以前没有历史销售成绩，说不够格跟那些老大哥摆在一起。” “然后呢？怎么解决的？” “这事儿根本没用咱们去求爷爷告奶奶。”李建华嘿嘿一笑，“帝都那边的领导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咱们天驰纯电商用车要参展被拒的消息，直接给举办方施压了！” ...... 第348章 帝都车展开幕 李建华解释了其中的缘由：“现在帝都对城市物流的环保排放抓得极严，很多燃油面包车和轻卡连二环都进不去。市里正愁怎么推行绿色物流呢，一听咱们天宇集团带着成熟的纯电物流车来了，领导比咱们还急。” “直接给举办方下令，硬生生在商用车展馆正中央，给咱们天驰额外增加了第六号名额！” 许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跟着国家环保大战略走的好处，只要技术硬，能解决实际痛点，一路都是绿灯。 “展车都准备好了吗？”许晨问道，“这次咱们在商用车领域打第一枪，车型必须全面。” “准备得妥妥的！”李建华汇报道，“这次天驰一共上三款主打车型。第一款是纯电面包车，空间大，专门针对城市快递终端配送；第二款是纯电微卡，适合五金建材和小商户拉货；第三款是纯电轻卡，载重量更大，主打城际物流和大型商超配送。” “这三款车全系搭载天擎能源的商用版星海电池包，续航扎实，而且百公里电费成本只有燃油车的四分之一。只要在车展上亮相，绝对能把那些物流公司老板的眼睛看直！” “很好，物流行业算的是经济账，只要成本能降下来，他们换车的动力比谁都足。”许晨定下了基调。 李建华前脚刚走，无界汽车的负责人孟学军后脚就走了进来。 孟学军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色卡和几张内饰设计图，满面红光。 “许总，2018款无界S7的展车已经全部通过最终质检，随时可以装车发往帝都了。”孟学军将色卡摊开在许晨的办公桌上。 许晨低头看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除了原本经典的碳素黑、珍珠白和曙光银之外，色卡上赫然多出了两种极其抓人眼球的全新车漆颜色。 “老孟，咱们研究院的材料实验室，现在对车漆颜色是有执念了吧？”许晨打趣道。 自从去年无界S1靠着各种马卡龙配色在年轻女性市场大杀四方之后，天宇中央研究院的材料研发团队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现在如果不让他们每年搞出四五款新颜色，这帮研究员简直浑身不得劲。 “谁说不是呢。”孟学军也乐了，“那帮搞材料的疯子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调配方。您看这两款新颜色，这叫烟霞粉，采用了一种特殊的珠光云母粉，在阳光下会有渐变的效果，绝对能把那些高端女性客户迷得走不动道。” 孟学军指着另一种颜色：“这个叫星雾蓝，不是那种普通的金属蓝，而是带有一种磨砂质感的深邃蓝，主打科技感和运动感。放在咱们S7这种轿跑上，简直绝配。” “不仅是外观，内饰我们也做了全面升级。”孟学军拿出内饰设计图，“除了原本的黑白内饰，这次增加了‘象牙白+摩卡棕’的双拼色，以及‘勃艮第红’的运动内饰。从里到外，给客户更多选择。” 许晨仔细看着这些设计。在机械素质和三电技术已经达到行业顶流的情况下，汽车的颜值和个性化选配，就是促使消费者下定决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错，设计做得很到位。”许晨合上色卡，直接拍板，“这次帝都车展，把这几款新配色的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我要让无界S7不仅在参数上赢，在颜值上也要彻底把对手碾压！” …… 4月23日。 距离帝都车展正式开幕还有两天时间。 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一架飞往帝都的航班准时起飞。 许晨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坐在他旁边的，是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专职安保陈锐，以及随行的几名集团高管。 这次帝都车展，对于天宇集团来说，是一场极其重要的汇报演出。 2018款无界S7的发布，将彻底稳固天宇在B级高端纯电市场的霸主地位；而天驰商用车的亮相，则是天宇向着更庞大的物流出行市场吹响的冲锋号。 许晨知道，这次车展，不仅有无数的媒体和消费者，国内外各大友商的老总也都会亲自到场。 BBA的高管、国内传统车企的掌门人、甚至那些刚刚拿到融资的造车新势力老板。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名利场上，大家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许总，这次车展，很多友商都在盯着咱们的展台呢。”对面的周成轩轻声说道，“特别是几家老牌车企，听说咱们要做商用车，内部都已经拉响警报了。” 许晨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盯着就让他们盯吧。大家同台竞技，靠的是技术和产品说话。”许晨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正好，我也很久没见这些同行了。这次去帝都，正好和这帮友商的老总们好好交流交流，看看他们今年，又准备了什么底牌。” ...... 4月24日，帝都顺义，华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 距离车展正式开幕还有最后一天，各大展馆正处于紧张的布展和彩排阶段。 许晨带着陈锐和几名高管，挂着内部证件，走进了宽敞的E4展馆。 无界汽车的展台位于展馆最核心的位置，面积高达一千七百多平米，极具未来感的星云灯光阵列已经在头顶调试完毕。 许晨先绕着展台看了一圈。展台中央，几台盖着神秘黑色幕布的2018款无界S7已经就位。而在展车旁边，十几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车模正在配合灯光进行走位彩排。 天宇集团虽然靠技术吃饭，但在车展这种需要眼球效应的场合，许晨从来不吝啬预算。 这些车模都是孟学军花重金请来的，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是最顶级的，穿着统一的定制高定礼服，没有刻意低俗的暴露，却将高端轿跑的格调烘托得淋漓尽致。 “老孟，车模选得不错，跟S7的调性很搭。”许晨点了点头。 “那是，咱们无界现在的品牌定位就是高端科技，肯定不能搞那些低级趣味的噱头。”孟学军笑着汇报道，“另外，商用车展馆那边的天驰展台我也去看过了，三款纯电物流车都擦得锃亮，就等明天一炮打响了。” 正说着，展台侧面走过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老派工程师的中年男人。 无界汽车的展台旁边，正好就是国内新能源老牌劲旅——比亚迪的展台。 ...... 第349章 船夫哥来访 “许总，久仰大名了。”中年男人走上前，主动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温和但透着精明的笑容。 许晨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立刻迎上前握手：“王总您客气了，叫我许晨就行。” 来人正是比亚迪的掌门人，圈内人称“船夫哥”的王川福。 “本来想等明天开幕再去拜访，正好看到你在这彩排，就过来打个招呼。”王传福看着许晨，眼中满是赞赏，但也带着一丝属于竞争对手的锐利，“许总，你们天宇这大半年，可是把我们这些老同行逼得够呛啊。无界S7的销量可是领跑全行业啊！” “王总说笑了，比亚迪在三电领域深耕了这么多年，底蕴深厚。我们在混动技术上，还要向你们多学习。”许晨商业互吹了一句，但也直接切入了正题。 两人都是真正的技术狂人，寒暄了两句，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汽车底层的技术升级上。 “许总，你们那个星海CTP无模组电池，确实是一步妙棋。体积利用率做得太高了。”王传福推了推眼镜，探讨道，“不过，磷酸铁锂的低温性能，你们是怎么解决的？北方冬天的续航打折，依然是个大痛点。” 许晨笑了笑，没有藏私：“我们用了灵枢电控系统配合热泵空调，加上自研的碳化硅芯片，在整车热管理上做了一套脉冲自加热算法。在极寒天气下，利用电机产生的废热和电池自身的短路脉冲来快速升温。” 听到“脉冲自加热”和“碳化硅”，王传福的眼睛亮了亮。 “原来如此。碳化硅芯片确实是降低能耗的神器，你们天芯半导体在这方面的量产速度，领先了行业一大截。”王传福点了点头，也透露了一点底牌，“不过我们比亚迪的刀片电池也快要升级了，在结构强度和空间利用率上，到时候咱们可以再掰掰手腕。另外，我们的DM-i超级混动系统也正在做最后的测试。” “我很期待。”许晨认真地说道。他知道，在这个时空里，因为天宇集团这条超级鲶鱼的加入，不仅打得合资车找不着北，也逼着国内这些自主品牌加快了技术研发的步伐。 “那就不打扰许总布展了，明天见。” “明天见，王总。” 看着王传福离开的背影，许晨转头对孟学军说道：“看到没，国内的友商都没闲着。比亚迪的刀片电池和DM-i马上就要出来了。告诉下面的人，仗才刚刚开始，谁都不能松懈。” …… 4月25日，帝都国际车展媒体与专业观众日，正式开幕。 早上九点，28岁的互联网大厂程序员张磊，拿着公司发来的专业观众门票，挤进了人山人海的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新馆。 张磊最近刚拿到购车指标，手里攥着二十万的预算，这次来车展就是为了实地看车下单的。 他首先逛了传统的合资品牌展区。大众、丰田、本田的展台依然很大，但张磊敏锐地发现，今年的合资品牌，气氛有点焦躁。 要是按照原本的时空轨迹，2018年的合资车企依然在国内大把赚钱，对新能源只是试水。 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无界汽车在过去一年里用极致的性价比和强悍的三电技术疯狂洗牌，合资品牌的市场份额被狠狠咬下了一大口。 张磊看到，大众展台上不再全是燃油车，而是被逼着提前把几款“油改电”的过渡车型摆在了C位，销售人员更是直接打出了“燃油车直降五万”的夸张标语。 但那些油改电车型，续航只有可怜的300公里，车机依然像上个世纪的产物。 “这也太拉胯了，屏幕跟个老年机一样，续航还这么短。”张磊摇了摇头，直接走向了新能源展区。 一进入新能源展区，张磊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神仙打架，什么叫极致的内卷。 在无界汽车的技术压迫下，原本在2018年还处于PPT造车或者半成品交付阶段的造车新势力们，全都被逼出了潜能。 张磊来到蔚小理等新势力的展台。他发现，今年车展上，如果没有400公里的续航，你都不好意思开发布会。 各家都在拼命堆料，中控屏幕一个比一个大，语音助手也比前两年聪明了。 小鹏在拼命宣传自己的自动泊车算法，蔚来则在狂推自己的换电站和高端服务。 为了应对无界S7标配的碳化硅芯片和快充技术，好几家自主品牌也宣布提前布局800V高压平台，并且把车辆底盘从麦弗逊升级到了双叉臂。 “太卷了，这技术迭代速度简直不给人留活路。”张磊看得眼花缭乱。 虽然这些友商的技术也有了大幅升级，但仔细对比参数和价格，张磊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要么是底盘调校不够火候，要么是价格直接飙到了三十万以上。 逛了一大圈，张磊终于来到了E3展馆。 刚一走近，他就被无界汽车展台前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给震撼到了。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把通道都给堵死了。 展台中央，伴随着激昂的音乐，2018款无界S7正式揭开了幕布。 灯光打下，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张磊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缝隙看去。展台正中央，停着两台全新配色的无界S7。 一台是极具科技感和深邃感的星雾蓝，另一台则是让现场无数女性观众疯狂拍照的烟霞粉。 在绚丽的车漆和流线型轿跑车身的衬托下，旁边那些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高定车模，反倒成了陪衬。 “卧槽，这颜色也太帅了吧！”张磊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激动地喊道。 张磊好不容易挤到了配置牌前。 “标准版480km续航，19.6万；长续航版600km续航，同样加量不加价。全系标配星海CTP电池、前双叉臂后五连杆独立悬挂、高通820A芯片加无界OS 2.35，还有前排座椅通风加热和天籁声学音响。” 张磊一条一条地看下来，越看越心惊。 刚才在其他展台，同样的底盘和配置，别人至少要卖二十八万！而无界S7，直接把价格打到了二十万以内的区间！而且这可是经过了欧洲EUrO NCAP五星碰撞测试！ “就这配置，这价格，难怪合资车要大降价，这谁顶得住啊。”张磊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几个挂着某物流公司胸牌的中年男人在兴奋地交谈。 “老李，看完轿车，咱们赶紧去商用车展馆那边看看。” “怎么，你看上那个天驰物流车了？” “废话！我刚才在六号展台看了天驰的纯电轻卡。那货厢容积绝了，而且人家是用星海电池，跑城际物流一公里电费才一毛多钱！我现在那十几台柴油车，一公里油费要七八毛。换上天驰，我一年能省出两台车的钱来！走走走，赶紧过去交定金，听说现场下定还能送无界商城的积分！” 听着旁边的对话，张磊抬起头，看着展台上方那块巨大的天宇集团LOgO。 ...... 第350章 与友商交流 开展第一天，位于E3展馆核心位置的无界汽车展台和天驰商用车展台，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全场的人气王。 媒体的长枪短炮、同行的探营人员，以及蜂拥而至的专业观众，将展台围得水泄不通。 许晨没有一直在前台凑热闹，而是坐在展台后方的VIP贵宾休息室里，喝着茶，看着手里各部门汇总过来的实时数据。 作为如今华国新能源汽车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许晨的休息室注定清闲不了。 车展不仅是卖车的修罗场，更是各大车企掌门人互相摸底、交流的高端社交场。 上午十点多，休息室的门被敲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理着平头、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极其务实的男人。正是理想汽车的创始人，李响。 “许总，恭喜啊。2018款的无界S7加上新配色，今天算是把整个车展的风头全抢光了。”李响一进门，就笑着伸出了手。 “李总客气了，随便坐。你们理想的ONE今年也要正式发布了吧？”许晨起身和李响握了握手，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就切入到了核心的技术和战略路线上。 李响是个超级产品经理，他对产品的定义有着近乎偏执的直觉。 “许总，无界现在在纯电赛道上可以说是独孤求败了。”李响端着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晨，“不过，我想听听您对混动路线，尤其是增程式混动的看法。现在行业里很多人都在骂增程是落后技术，说纯电才是未来。您怎么看？” 许晨放下茶杯，没有打官腔，而是给出了极其肯定的回答。 “纯电确实是最终的形态，但那是建立在固态电池普及、或者超充网络像加油站一样密集的理想状态下。而在这个中间过程，可能需要五年，甚至十年。” 许晨看着李响，语气笃定：“在这十年的过渡期内，在电池续航和补能焦虑没有被彻底解决之前，混动不仅不是落后技术，反而是最符合华国老百姓实际出行需求的完美解决方案。市区用电省钱，长途用油没有里程焦虑。所以我非常看好混动和增程的市场前景。” 听到许晨这位“纯电一哥”如此力挺混动，李响的眼睛顿时亮了，仿佛找到了知音。 “许总看得透彻！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老百姓要的不是什么绝对先进的底层技术，而是没有焦虑的出行体验。”李响身体前倾，突然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道，“既然许总这么看好混动，那无界汽车未来会做混动车型吗？” 听到这个问题，许晨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无界做不做混动？那还用问吗？ 许晨心里太清楚混动市场有多么庞大的利润空间了。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开一辆装着冰箱、彩电、大沙发的大型混动SUV呢？ 前世的理想就是靠着精准的产品定义，把奶爸车做到了极致。 坐进那种车里，宽敞的空间、柔软的座椅、随时可以冰镇饮料的冰箱，还有后排的大彩电，简直让人感觉自己就是个皇帝。 开着这种车出门，底气十足，就跟英雄联盟里的蒙多一样——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停就怎么停！ （附带理想进行曲！） 没办法，这就是精准击中用户痛点带来的极致口碑。 但在李响面前，许晨自然不会把底牌现在就掀开。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先把纯电的盘子端稳。”许晨笑着打了个太极，把话题应付了过去。 李响走后没多久，蔚来汽车的创始人李宾也来到了休息室。 李宾身上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两人坐下后，聊的重点自然是蔚来一直引以为傲的“换电模式”和“用户企业”理念。 “许总，无界S7的超充技术确实厉害。但我们蔚来还是坚信，换电才是终极的补能体验。”李宾侃侃而谈，“三分钟满电出发，电池还可以持续升级。这种极致的服务，是超充替代不了的。” 许晨微笑着点头附和：“李总的用户思维确实值得我们全行业学习。换电模式在提升车主体验和解决电池残值问题上，确实是一步极其精妙的好棋。” 许晨嘴上夸赞，做到了与人为善，但心里却有着另一番计较。 换电体验好不好？当然好。 但那是个极其恐怖的重资产无底洞！每一座换电站的建设成本、储备电池的资金占用，以及不同车型之间电池规格无法统一的兼容性问题，都会随着销量的增加而成倍放大。 在电池技术高速迭代的今天，许晨更愿意把资金砸在超充网络和固态电池研发上，而不是去背上换电站这种沉重的基建包袱。 当然，这种砸场子的话许晨绝不会当面说出来，大家各自在自己的赛道上跑，和谐相处才是王道。 下午，小鹏汽车的创始人何小朋也来串了门。 作为技术出身的互联网大佬，何小朋三句话离不开代码和智能驾驶。 “许总，你们无界S7上搭载的那个‘天光纯视觉方案’，我让团队仔细研究过，算法逻辑非常精妙。”何小朋推了推眼镜，“不过我们小鹏走的还是激光雷达融合视觉的路线，我认为在华国这种复杂的路况下，多传感器融合才能实现真正的全场景自动驾驶。” “何总在智驾上的投入，大家有目共睹。”许晨平和地交流着技术看法，“纯视觉和融合感知，算是两条不同的攀登路线。纯视觉吃算力和算法，上限高；激光雷达融合感知，硬件冗余度高，下限有保障。殊途同归，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解放驾驶员的双手。” 两人就未来AI大模型上车、算力芯片的发展趋势进行了一番极其深入的探讨。 何小朋离开时，对许晨在软件和智能驾驶领域的深刻前瞻性，感到深深的佩服。 蔚小理三家的掌门人相继拜访完，接下来的一整天，无界的贵宾休息室简直成了车展的打卡点。 不仅是新势力，几家传统合资品牌的华国区高管，也放下了曾经的高傲，以交流的名义跑过来探探口风。 面对这些曾经霸占华国市场多年的外国品牌，许晨依然保持着客气，但交流的内容却仅限于一些行业宏观套话，没有透露任何核心技术。 最让许晨意外的是，吉利集团的副总裁也亲自带着团队来取经了。 ...... 第351章 陈振测评 吉利作为国内传统自主品牌的老大哥，这几年在燃油车领域混得风生水起，但在新能源转型上却有些阵痛。 “许总，天宇的星海CTP电池结构，还有那套柔性生产线，真的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吉利的副总裁态度极其谦虚，“新能源这波浪潮太猛了，我们吉利现在也是在奋力转型。大家都是华国自己的汽车品牌，以后在供应链和底层技术标准上，希望能和天宇多交流合作。” “没问题。”许晨答应得非常爽快，“华国新能源市场的盘子太大了，天宇一家吃不下。咱们真正的对手，是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海外燃油车巨头。只要有利于咱们华国汽车产业链崛起的合作，天宇随时欢迎。” 许晨这番敞亮的话，赢得了吉利团队的极度好感。 随着夕阳西下，车展第一天的媒体日终于落下了帷幕。 展馆内的人潮逐渐散去。 许晨走出休息室，站在无界汽车巨大的展台上，看着下方已经有些空旷的通道。 陈锐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警戒着四周。孟学军和周成轩等高管正在清点今天拿下的意向订单数据。 “许总，今天的战报出来了。”孟学军满脸兴奋地跑过来，“2018款无界S7，现场加上线上的大定订单，单日突破了一万五千台！天驰商用车那边，好几家大型物流公司直接现场签了战略采购协议，三款物流车首日订出去了八千多台！” 许晨听着这个足以让任何一家车企疯狂的数据，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反而出奇的平静。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展馆。大众、丰田的油改电还在苦苦挣扎；蔚小理还在为产能和交付线头疼，产品矩阵还没完全铺开；比亚迪的DM-i和刀片电池还在做最后的冲刺验证。 许晨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站在这座代表着汽车工业的展馆里，许晨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孤独感。 在2018年这个时间节点上，无界汽车携带着寰宇纯电平台、星海CTP电池、天芯碳化硅芯片以及无界OS系统，已经牢牢地霸占了纯电新能源榜首的位置。 环顾四周，在二十万级的纯电赛道里，居然没有一个能打的对手。 太寂寞了。 许晨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极其犀利的言辞，打算在明天的公众媒体发布会上，好好DiSS一下那些高高在上的友商。 但现在看看他们展台上的那些产品，技术代差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自己现在去开炮，反而显得像是个大人在欺负幼儿园的小朋友，跌了天宇集团的份。 “唉，这让我怎么在发布会上DiSS你们啊。各位友商，加把劲啊，你们卷起来，我才有动力的。”许晨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不过转念一想，许晨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期待的弧度。 纯电赛道暂时没有对手，但混动赛道可是个大泥潭。等各家的插混和增程技术都成熟了，等理想的冰箱彩电大沙发出来了，等比亚迪的超级混动铺开了，那才是真正刀刀见血的修罗场。 等到那个时候，天宇集团的超级混动技术一旦亮出来，那才是真正适合开炮、适合全方位DiSS对手的绝佳舞台。 “希望到了混动战场，你们不要让我太失望。” 许晨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许总，准备撤了？” 正准备离开休息室的许晨，被一声极其熟稔的招呼声打断了脚步。 来人穿着一件干练的外套，手里拿着收音麦克风，身后跟着两名扛着设备的摄像师。正是国内车评界当之无愧的头把交椅——陈振。 “陈老师，你这大忙人总算露面了。”许晨看到陈振，脸上的官方微笑立刻变成了真正的熟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相识于微末。当初天宇还窝在归德市生产“老头乐”的时候，陈振就受邀去博览会做过测评。 后来无界mini横空出世，无界S7第一次发布时那震惊全网的“6.4秒”加速实测，甚至那场硬刚全网的“三车对撞”直播，陈振都是亲自到场、用最硬核的数据为天宇站台的人。 可以说，陈振是一路看着天宇集团从一个乡镇企业，硬生生杀成千亿汽车帝国的见证者。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的车企老板和媒体人，更像是互相信任的老战友。 “这不刚从蔚小理那边挤出来嘛。”陈振指了指展馆外面，笑着说道，“刚才在台下看了一圈，2018款的S7确实惊艳，尤其是那个星雾蓝，实车质感绝了。许总，我这次来可是带着任务的，老规矩？” 许晨心领神会，直接招手把远处的孟学军叫了过来：“孟总，给老陈安排一台2018款S7的顶配试驾车。钥匙直接交给他，让他随便跑，随便测。” “好嘞，陈老师，车早就给您备好了，手续随时办。”孟学军笑着跟陈振打招呼。 “许总够意思，有你这句话，我今天先把静态实拍做了，明天直接开上路。”陈振也不客气，拿过车钥匙，晃了晃，“那我就不耽误许总休息了，咱们干活去了。” 看着陈振带着团队风风火火地走向展台，许晨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台新配色的无界S7上。 其实许晨心里很清楚，2018款的无界S7，除了电池能量密度提升将续航从520公里拉到了600公里，车机升级到无界OS 2.35，以及增加了几款新车漆和内饰之外，底盘和电机的核心架构并没有什么颠覆性的变化。 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有点像科技圈常说的“挤牙膏”。 就像高通和英伟达每年发芯片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挤。 但这就是汽车工业的客观规律，一款成熟车型的生命周期至少有三到四年，无界S7目前无论是寰宇平台的底盘刚度，还是星海电池的安全性，依然能把同行按在地上摩擦，它的寿命远没有到头。 天宇手里有没有更顶尖、更跨时代的新技术？当然有。 ...... （各位读者大大太牛逼了，卧槽，小作者震惊了，一天上涨一分，我滴妈啊，小作者以为系统出问题了呢，在这里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啊，小作者也是又一次加更五章啊，从7.7涨到8.7分，上涨一分，按照0.1分五章计算，共欠五十章加更，今日加更五章，剩余45章加更，小作者肝一天了，按照这个速度这几天都能进展到手机剧情。希望各位读者大大们给小作者点一个免费催更和免费小礼物，非常感谢大家！） 第352章 发动机下线 但那些技术，是许晨留给未来真正的百万级纯电旗舰无界S9去开拓赛道的，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一股脑下放。现阶段，无界S7的任务就是极致的稳定、走量和维持利润率。 收起思绪，许晨带着团队离开了展馆。 而此时的展台上，陈振已经戴上了无线麦克风，站在了那台烟霞粉配色的无界S7旁边。 “各位车友大家好，我是陈振。我现在是在2018帝都车展无界汽车的展台前。”陈振面对镜头，进入了极其专业的工作状态，“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刚刚正式亮相的2018款无界S7。” 摄像师的镜头顺着陈振的手势，滑过流畅的车身线条。 “首先说结论，这是一次标准的年度中期改款。在外观轮廓上，依旧是那个极具辨识度的轿跑溜背。”陈振拍了拍车顶，“重点是颜值的升级，我身边的烟霞粉以及另一台星雾蓝，加上前后包围微调后0.22Cd的风阻系数，让这台车的运动感更强了。” 拉开车门，陈振坐进驾驶座。 “内饰方面，增加了双拼色和勃艮第红。最实在的改变，是前排座椅通风加热、全景天幕电动遮阳帘，现在变成了全系标配。续航方面，长续航版直接给到了600公里。” 讲到这里，陈振停顿了一下，对着镜头说道：“很多关注无界S7的车友可能知道，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天宇在处理老款S7订单的问题上，打出了一波极其漂亮的教科书式操作。” 陈振开始向观众详细复盘天宇集团这几个月的骚操作。 由于2018款的升级消息早就在直营店里传开了，当时无界工厂里还有数万台老款S7的排产订单。 为了不背刺老车主，许晨直接下令：所有老款订单用户，如果不急用车，允许无条件将订单平移升级为2018款新款；如果急着用车，继续交付老款，并享受专项补贴。 这个方案一出，去直营店看车的用户绝大部分都选择了等新款，而一小部分急用车的用户也得到了妥善安置。 这种把选择权完全交给消费者的做法，让老款S7的订单迅速且平稳地消化完毕。 工厂的产能切换极其顺畅，不仅没有引发任何维权，反而刷了一波极高的品牌好感度。 “不遮掩，不套路，这就是天宇现在作为行业龙头的底气。”陈振在视频里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拍摄一直持续到闭馆。陈振团队拿着丰富的静态素材，连夜赶回工作室进行后期剪辑。 车展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陈振的官方账号在全网同步发布了这期备受瞩目的静态测评视频——《加量不加价？静态实拍2018款无界S7》。 视频一经发布，播放量瞬间飙升，无数手握预算的消费者涌入弹幕和评论区。 视频的结尾，画面切到了陈振坐在车内的面部特写。 陈振收起了随和的笑容，眼神极其认真，给出了他对这台车最终的总结陈词： “很多车友在弹幕里问我，2018款S7值得买吗？” 陈振清了清嗓子，声音掷地有声：“我的答案非常明确。如果你手里有二十万左右的预算，想要买一台兼具空间、颜值、三电安全以及智能化体验的纯电轿跑——那么，2018款无界S7，依然是你在当下这个价位，能买到的最好的一台新能源汽车，没有之一！” 陈振指了指镜头：“这不是我陈振个人的主观偏见。这是由过去一年里，全国几十万真实拿出真金白银选择它的车主，用脚投票投出来的结果。无界S7的标杆位置，依然稳如泰山。” 这条带有极高信誉背书的测评视频，迅速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直接成为了2018款无界S7最强有力的销量催化剂。 ...... 帝都车展的火爆依然在持续。利用在帝都的这几天时间，许晨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个假。 他约了马舒凡，两人低调地在后海的胡同里逛了逛，去看了场话剧，享受了一顿温馨的二人世界。 随着天宇集团的版图越来越大，许晨陪伴马舒凡的时间其实很少，但马舒凡能理解许晨肩膀上扛着的重担。 短暂的相聚，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聚少离多中反而愈发深厚。 5月3日，车展闭幕的前一天，许晨带着团队飞回了郑州。 刚回到总部，许晨还没来得及休息，办公桌上的红机就响了起来。这是连接中央研究院和集团高管的核心内线。 “许总，我是林世杰。有个天大的好消息！”电话那头，CTO林世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江城机械的刘东，把咱们一直卡着的那台混动发动机，给搞出来了！” 许晨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热效率多少？” “台架测试数据，最高热效率突破了41.5%！”林世杰汇报道，“而且不仅是峰值热效率高，它的高效工作区间非常宽泛。为了确保数据真实，我昨天亲自带队去了江苏的江城机械，全程盯着他们重新做了一次极限台架验证。数据完全无误，没有任何造假！” “干得漂亮！这台发动机可是咱们超级混动系统的心脏！”许晨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江城机械，是天宇集团为了布局混动路线，全资收购的一家位于江苏的传统发动机研发公司。 原公司创始人刘东是个不折不扣的发动机狂人，收购后许晨让他留任，并砸下了研发资金，目的只有一个：不要去搞什么复杂的燃油车动力总成，就专心致志地研发一台只用来发电、热效率达到极致的混动专用发动机！ “林总，刘东现在在哪？”许晨立刻问道。 “他昨天连夜跟着我回郑州了。我们现在正带着发动机的原型机，在中央研究院底盘研发部这边。”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许晨立刻起身，带着陈锐直奔天宇中央研究院。 许晨大步走进底盘研发部的实验车间，一眼就看到了林世杰、底盘部负责人赵志刚，还有一个眼眶深陷但精神极度亢奋的中年男人——江城机械的刘东。 而在他们中间的液压举升机上，正静静地安放着一台银灰色的直列四缸发动机。 ...... 第353章 国产空气悬挂 “许总！”看到许晨进来，三人连忙迎了上来。 “刘总，辛苦了。这台发动机，可是让咱们等得好苦啊。”许晨上前，紧紧握住了刘东的手。 刘东有些激动，眼眶微红：“许总，没让您失望。为了把热效率压榨到极限，我们彻底抛弃了传统的皮带轮系，采用了深度米勒循环和超高压缩比。因为不需要考虑怠速和低速扭矩，这台发动机唯一的任务就是在最高效的转速区间发电，所以热效率才能突破41.5%！” “砰！” 就在这时，底盘研发部车间的大门被一把推开。无界汽车的负责人孟学军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许总！林总！我听说江城机械的老刘把混动发动机搞出来了？快让我看看！”孟学军人还没到，那大嗓门就已经在车间里回荡了起来。 孟学军跑到液压举升机前，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台银灰色的发动机：“漂亮！” “许总，这台发动机打算怎么用？”孟学军问道。 “五十万级的豪华行政轿车，要的是极致的静谧性、平顺性和科技感。只有纯电的800V高压平台，才能支撑起S9对标奔驰E级和宝马5系的底气。”许晨解释道。 “这台热效率41.5%的混动发动机，我是给咱们下一步的大型混动SUV准备的。”许晨看向在场的众人，抛出了天宇接下来的产品战略。 “那台SUV主打家庭出行，不仅空间要大，而且必须解决长途自驾的里程焦虑。孟总，你试想一下，一台尺寸比奥迪Q7还大的SUV，里面配上大彩电、大冰箱，四个座位全是大沙发。市区用电，长途用油，综合续航超过一千公里。这才是这台混动发动机真正的用武之地！” 听完许晨的描述，孟学军和在场的高管们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台家用神车的画面，眼睛全都亮了。 “冰箱、彩电、大沙发，再加上没有里程焦虑的混动……”孟学军咽了口唾沫，“许总，这车要是造出来，那些手里有闲钱的中年人，还不排队来抢啊！” “混动SUV的立项和底盘开发，赵科长你接下来带人抓紧跟进。发动机既然有了，就和江城机械一起做系统匹配。”许晨定下了基调，然后转头看向车间另一侧，“不过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先看看眼下最要紧的。赵科长，S9的进度怎么样了？” 众人的目光，立刻汇聚到了车间角落里一台被伪装车衣覆盖的庞然大物上。 赵志刚立刻走过去，一把掀开了厚重的伪装车衣。 一台长达5.15米、轴距超过3.1米的工程白车身展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还没有喷漆，但那种属于中大型旗舰轿车的修长线条和优雅气场，已经显露无疑。 “许总，无界S9的整车框架已经全部冻结。800V高压平台也通过了台架测试，并且完成了与整车的硬件在环联调。”赵志刚汇报道，“动力方面采用双电机四驱，零百加速能做到四秒以内。电池是新一代的星海电池，支持智能动态升压，哪怕是在老旧的400V充电桩上也能跑满功率。” 许晨绕着S9的工程车走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参数上看，这台纯电旗舰轿车已经具备了掀翻传统豪华品牌的硬实力。 “底盘调校呢？”许晨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这台车对标的是BBA，底盘质感必须做到魔毯级别的舒适。空气悬挂的进度到哪一步了？” 听到这个问题，赵志刚神色认真起来。 “许总，关于空气悬挂，这段时间我们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先去接触了德国的大陆集团和威伯科，探了探他们的底。”赵志刚冷笑了一声，“果不其然，跟您预判的一模一样，这帮外资巨头傲慢到了极点。” “哦？他们怎么说的？”许晨顺势问道。 “大陆集团那边不仅张口就要两千五百万的前期开发费，而且整个匹配和标定周期，要求至少给两年半的时间！”赵志刚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屑，“最关键的是，他们把空气悬挂的电控系统当成了‘黑匣子’，严禁我们读取底层数据。” “这意味着如果用他们的系统，无界OS和天光纯视觉智驾方案根本没办法跟底盘做深度融合，我们想要的提前预瞄路面、毫秒级调节悬挂软硬的功能，完全实现不了。” 林世杰在旁边补充道：“他们习惯了给保时捷、BBA供货，潜台词就是我们这种华国品牌不配跟他们谈联合研发，只能买他们的打包方案。” “所以，拿到他们的回复后，我们就没有再在他们身上浪费哪怕一分钟的时间。”赵志刚看向许晨，语气变得振奋起来。 “您半年前就已经让陈总出面，秘密投资入股了国内的孔辉科技，我们就直接全力转向了孔辉，跟他们展开了毫无保留的联合研发！” 许晨微微一笑：“孔辉那边的底子一直不错，只是缺钱和乘用车的量产订单。既然成了自己人，天宇的资金和数据敞开给他们用，效果怎么样？” “非常惊人！”赵志刚激动地汇报道，“孔辉的团队非常拼命。我们把寰宇平台的底盘参数、S9的整车重量数据，以及无界智能域控制器的底层协议全部开放给他们后，他们的研发进度简直是一日千里。” “孔辉不仅把底盘控制算法的底层API接口全部移交给了天元软件做系统融合，而且就在三天前，他们专为无界S9定制的第一批闭式空气悬挂系统原型机，已经运到郑州了！” 赵志刚指了指隔壁实验室的方向：“现在这套原型机就在零部件可靠性实验室里，正在进行极其严苛的高低温和疲劳测试。只要这轮耐久测试跑通，我们就能立刻装车，开始S9实车的魔毯底盘标定！” “做得好。”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那帮国外厂家的德性，所以提前布下了孔辉科技这步棋。 虽然天宇没有全资控股孔辉，但作为核心大股东，孔辉现在就是天宇供应链里最坚实的盟友。 不用看老外的脸色，不用等漫长的周期，更不用忍受闭源的“黑匣子”，这才是把核心技术真正握在自己手里的底气。 许晨转过头，看着在场的几位核心高管，目光扫过那台庞大的无界S9工程车。 “混动SUV的发动机有了，无界S9的国产空悬也正在做最后验证。”许晨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最终的硬性指令。 “孟总，赵科长，林总。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部门必须无缝对接，火力全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年年底之前，无界S9的工程试装车必须给我准时下线，正式投入极寒和极热的实地路测！” 许晨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股睥睨群雄的霸气：“明年开春，这台代表着天宇最顶尖纯电技术的旗舰轿车，必须推向市场！我要让那些百年外资豪华品牌看看，在五十万的级别里，华国人造出来的车，到底有多恐怖！” ...... 第354章 半固态激光雷达 “明白！” 赵志刚和刘东迫不及待地凑到了一起，让人调出混动发动机的图纸和数据，开始激烈地讨论起发动机与底盘的硬点连接问题。 孟学军也走到一旁，开始联系无界汽车的供应链体系，准备新车试装的物料。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车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CTO林世杰却没有走，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悄然跟上了许晨。 “许总。”林世杰看了看四周各自忙碌的众人，走到许晨身边，压低了声音，“去您办公室汇报点事？还是就在这说？” 许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世杰那带着几分神秘又难掩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他手里肯定还憋着大招。 “就在这说吧。”许晨停在了一台测试台架旁边，“还有什么好消息，别藏着掖着了。” “是关于自动驾驶硬件的。”林世杰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透着十足的底气，“许总，光瞳科技那边，出成果了！” 听到“光瞳科技”这四个字，许晨原本平静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光瞳科技，这是许晨早在两年前就亲自拍板，通过自己的个人投资平台“晨宇资本”以天使轮领投的一家初创科技公司。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叫林风，是个在光学和雷达领域极其偏执的天才。 当时行业里不管是国外的WaymO还是国内的初创智驾公司，都在死磕传统的机械式激光雷达。 那种雷达就像个全家桶一样顶在车顶上，不仅体积庞大、极其难看，而且内部全是复杂的机械旋转部件，成本高达几万甚至十几万人民币，根本过不了严苛的车规级震动测试，完全无法在乘用车上大规模量产。 而林风的光瞳科技，走的是一条极其艰难但潜力巨大的路线——MEMS（微机电系统）半固态激光雷达。 “林风的团队把MEMS半固态激光雷达搞出来了？”许晨立刻追问道，“技术验证做完了吗？体积和成本控制得怎么样？” “全搞定了！”林世杰快速汇报道，“他们利用微机电系统微振镜来引导激光束，彻底取代了传统的机械旋转部件。不仅彻底解决了机械雷达容易磨损出故障的问题，还顺利通过了最严苛的车规级震动和高低温测试。” “而且体积优化得非常好，可以直接嵌入到车顶的瞭望塔位置，或者隐藏在前保险杠里，绝对不会破坏无界S9整体的流线型外观！” 林世杰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极其重磅的结论：“林风昨天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们的MEMS半固态激光雷达原型机已经完成了所有技术验证，现在完全具备了向L2+级乘用车及商用车供货的能力。而且只要订单量上来，单颗雷达的成本可以压到一万元人民币以内！” “干得漂亮！”许晨重重地拍了拍林世杰的肩膀。 如果说混动发动机和孔辉的空气悬挂补齐了天宇的硬件短板，那光瞳科技的激光雷达，就是天宇彻底拉开与所有车企智能化差距的“天眼”！ “天光影像那边对接得怎么样了？”许晨思路极其清晰，硬件搞出来了，关键还得看软件怎么融合。 “天光影像团队已经第一时间拿到了光瞳科技的硬件和底层数据。”林世杰接着说道，“咱们的天光系统之前走的一直是纯视觉方案，虽然算法优化得很强，但在面对强逆光、大暴雨，或者形状极其不规则的异形障碍物时，纯视觉的冗余度还是不够。” “现在，天光影像已经正式开始做激光雷达+视觉的多传感器融合方案。光瞳科技的MEMS雷达负责提供极其精准的3D深度信息和点云数据，摄像头负责识别颜色和语义，两者在咱们天芯半导体的高算力芯片上进行底层融合。” 林世杰语气坚定：“只要这套融合算法跑通，咱们的智驾系统就能真正做到全天候、全场景的无死角感知！预计这套融合方案，完全可以赶在量产前，直接搭载到无界S9上面！” 许晨神色严肃且充满期待地看着林世杰。 “林总，纯视觉加半固态激光雷达的多传感器融合，这才是五十万级豪华旗舰该有的智驾护城河！”许晨直接下达了指令，“这件事你不用管其他部门，亲自去给我盯着光瞳科技和天光影像的对接。研发经费和算力资源不设上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遇到什么算法难题，都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许晨目光锐利，“必须保证今年下旬，这套激光与视觉的融合智驾系统，能跟着无界S9的工程车一起下线，进行实地路测！” “您放心许总，我亲自去盯团队的算法融合进度，保证按时交卷。”林世杰郑重地答应下来，随后大步离开了车间，直奔天元软件的研发中心。 许晨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刚打完电话的孟学军又急匆匆地折了回来。 不过这次，孟学军手里多了一大把刚刚从材料实验室打印出来的金属漆色板，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 “许总，又得麻烦您拿个主意了。”孟学军走过来，把手里那一厚沓色板摊开在许晨面前的实验桌上，“关于无界S9的车漆颜色，咱们这边得定个调子了。材料研究中心那帮搞配方的人，现在又开始放飞自我了。” 许晨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色板，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色板上，除了传统的黑白灰之外，竟然还搞出了“极光霓虹绿”、“冰莓粉”、“高饱和度荧光黄”……全都是些跳跃、刺眼、甚至有些非主流的亮色系。 “自从去年无界S1和今年无界S7靠着新配色在市场上卖爆了之后，材料研究中心那帮人现在对搞新颜色是有严重执念了。”孟学军苦笑着抱怨道，“这不，刚听说S9的白车身定型了，他们一口气报上来七八种极其跳跃的新颜色，想在无界S9上全用上。我们这边实在拿不定主意，内部吵了好几次了，所以只能来问问您的意见。” 许晨拿着色板，将其中的亮色系全部抽了出来，扔到一旁，只留下了曜石黑、云雾白和一种深邃的深灰色。 ...... 第355章 有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孟总，你得让材料部那帮人搞清楚，无界S9到底是一台什么定位的车，它的目标客群到底是谁。”许晨敲了敲剩下的几张色板，思路极其清晰。 “买无界S1的，是追求时尚的年轻小姑娘；买无界S7的，是追求个性和运动操控的年轻人。所以这两种车，颜色越跳跃、越个性，销量就越好。但是，无界S9是一台长达五米多的C级行政旗舰轿车！” 许晨看着孟学军，认真地说道：“花五十万买这台车的人，是三十五岁以上的老板、高管和企业主。他们开这台车是要去出席商务场合、去接送重要客户的。如果你把一台五十万的行政旗舰搞得像个调色盘一样，满大街跑的都是荧光绿和冰莓粉，谁还敢开着它去谈生意？” 孟学军连连点头，深表赞同：“许总，我也是这个意思。太花了根本压不住场子，反而把咱们辛苦营造的高端调性给毁了。” “所以，无界S9的车漆和内饰配色，大原则只有一个：以稳重、大气为主。”许晨下了定论，“主打的颜色就是黑色、白色、深灰色。我们要用漆面的厚度、珠光粉的细腻程度、以及阳光下的折射率来体现车辆的豪华感和压迫感，而不是用花里胡哨的颜色去博眼球。” “我明白了，许总。”孟学军干脆地答应道，“回头我就把材料部那些不切实际的方案全给砍了，让他们老老实实去调深色系的质感。” 不过，许晨话锋一转，思索了片刻后又说道：“当然，作为天宇冲击高端的旗舰，如果全都是黑白灰，也显得咱们的设计有些死板。我们可以搞一个无界S9专属的特殊颜色，作为顶配车型的身份象征和主打宣发色。” “特殊颜色？”孟学军好奇地问道，“许总，您想要什么方向的？” 许晨摆了摆手，目光看着那台蒙着车衣的S9工程车：“这个特殊颜色绝不能俗气，它必须要有一种深邃的东方文化底蕴，同时还要兼具极致的现代工业质感。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台车贵气逼人，但又不张扬。” 许晨笑了笑：“我目前还没完全想好这个颜色的具体配方。你先让材料部把这几种稳重的颜色打样出来，去验证漆面的耐久度。至于那个特殊颜色，等我想好了，再具体通知你们去调配。” “明白了，许总。”孟学军将桌上那几块深色色板收了起来，点点头表示领会，“大方向稳重为主，预留一个特殊高定色。我这就回去安排。” 许晨点了点头，看着孟学军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车间里热火朝天的景象。 从孔辉科技的国产空气悬挂，到光瞳科技的MEMS半固态激光雷达，再到天光影像的视觉融合技术与整车颜色的精准定调。 无界S9这台承载着天宇品牌向上突破的终极旗舰，最后几块核心的拼图，正在有条不紊地拼凑完整。 离开底盘研发部后，许晨并没有离开中央研究院的园区，而是直接转道，走向了位于园区深处的三电技术部核心实验室。 无界S9的底盘、智驾和外观设计都有了着落，但作为一台纯电旗舰轿车，最核心的“血液”——动力电池，依然是许晨最关心的问题。 推开三电技术部实验室的大门，许晨刚走进去，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谷云飞，正带着几个研究员在一台大型电池充放电循环测试柜前，紧锁着眉头记录着数据。 “谷总工。”许晨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许总？您刚从帝都车展回来，怎么没多休息两天就跑实验室来了？”谷云飞抬起头，看到是许晨，连忙放下手里的数据板，笑着迎了上来。 “刚去底盘部转了一圈，S9的进度很快，我过来看看你这边的‘粮草’准备得怎么样了。”许晨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旁边的大屏幕，“目前星海电池的各项数据怎么样？” 提到目前的星海电池，谷云飞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自豪。 “许总，咱们现在的星海电池，可以说是横扫整个行业。在年初的改款S7上，我们已经正式把CTP无模组技术升级到了2.0版本。”谷云飞如数家珍地汇报道，“2.0版本取消了更多的冗余结构件，电池包零部件数量直接减少了40%，成本降了10%左右。最关键的是，成组效率从初代的85%提升到了极其恐怖的90%以上！” 谷云飞走到一个切开的电池包模型前，指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芯：“得益于结构的优化和磷酸铁锂配方的持续迭代，目前咱们量产的星海电池，系统能量密度已经做到了160Wh/kg。这就使得2018款的无界S7长续航版，能实打实地跑出600公里的成绩。” 许晨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数据他很清楚。 “安全性方面呢？”许晨问道。 “绝对的免检产品！”谷云飞信心十足，“从2017年大规模交付到现在，无界S7、S3、S1加起来几十万台车在路上跑，累计了几十亿公里的行驶里程，至今为止，星海电池依然保持着零热失控的完美记录！而且搭载咱们电池的无界S3国际版，在欧洲EUrO NCAP碰撞测试里，整车撞得面目全非，电池包依然完好无损。” “除此之外，咱们的电池现在不仅供着无界全系乘用车，还和宇通客车联合开发了专用的大巴电池包。天驰商用车那边的一二三号物流车，也全部用的是咱们的商用版星海。甚至在储能业务上，星海电池也成了高端方案的标配。” 听着谷云飞的汇报，许晨并没有被这些眼前的成绩冲昏头脑。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谷总工，现在的成绩确实耀眼，但磷酸铁锂的上限，你也应该清楚。”许晨直指问题的核心，“无界S7卖二十万，160Wh/kg的能量密度够用了。” “但无界S9是一台五十万级的旗舰！如果S9的续航不能突破700甚至800公里，如果它不能完美发挥出800V高压平台的极限快充能力，那它就撑不起那个售价。” 许晨看着谷云飞，语气严肃：“磷酸铁锂的安全是好，但能量密度是有天花板的。S9不能背着一个极其沉重的铁锂电池包去和同行拼操控。我们需要更轻、更猛、充得更快的下一代电池。三电技术部这边，有没有拿得出手的突破？” 面对许晨的问题，谷云飞并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神秘且自信的笑容。 ...... 第356章 新型磷酸锰铁锂 “许总，我等您这个问题很久了。您跟我来。” 谷云飞转身，在实验室尽头的密码门上输入了指纹和密码。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声，大门缓缓滑开，露出了一间面积不大、但安保级别极高的核心预研实验室。 许晨跟着谷云飞走了进去。实验台上，摆放着几块外表看起来和普通星海电芯差不多、但标签颜色完全不同的新型电芯。 “许总，您刚才说的那些局限和挑战，其实从去年星海电池量产开始，我就已经带着团队在研发了。”谷云飞拿起一块新型电芯，眼神狂热。 “突破磷酸铁锂天花板的路线，我们定下了三个方向：负极材料升级、正极材料多元化，以及终极的固态电池预研。”谷云飞开始向许晨详细拆解他们过去这一年多的秘密成果。 “首先是负极。传统的石墨负极已经快要被我们榨干了。所以我们全力攻关了硅碳负极技术。”谷云飞解释道，“硅的理论比容量是石墨的十倍，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在充放电过程中，硅的体积膨胀率会高达300%，几次循环下来，电池结构就彻底碎裂了。” “怎么解决的？”许晨立刻抓住了重点。 “我们用中央研究院这边的纳米涂层专利技术，加上一种新型的柔性高分子粘结剂，像一张弹性极强的网一样，把硅颗粒死死地包裹住。”谷云飞语气中透着极度的兴奋，“虽然还没能彻底消除膨胀，但我们已经成功把膨胀率控制在了安全阈值以内！这项硅碳负极技术，实验室样品不仅出了，而且一致性控制已经达到了初步量产的标准！” 许晨听到这里，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硅碳负极一旦搞定，电池的能量密度将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但这还没完，谷云飞放下了手里的电芯，指着另一块贴着红色标签的电芯说道：“除了负极，正极材料我们也做出了重大突破。为了匹配无界S9的旗舰身份，我们在这款专供S9的新一代电池上，拿出了全新的磷酸锰铁锂（LMFP）方案。” “磷酸锰铁锂？”许晨眉头微挑，“在磷酸铁锂的基础上加锰，橄榄石结构没变，安全性确实保住了。但它的能量密度，能顶到S9的旗舰要求吗？” “单纯的磷酸锰铁锂确实差点意思，但如果是新型磷酸锰铁锂正极+硅碳负极的王炸组合呢？”谷云飞笑了笑，给出了一个极其硬核的答案，“我们通过掺杂锰元素，把原本磷酸铁锂的电压平台从3.2V直接拉高到了4.1V！电压升了，能量密度自然暴涨，而且完美继承了铁锂极其稳定的结构特性！” 谷云飞看着许晨，一字一句地汇报道：“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性，我们在电芯内部使用了最新的阻燃型固态电解质涂层，并且在CTP 2.0的结构基础上，给每个电芯之间加上了气凝胶隔热垫！” “许总，这款新一代的星海电池，单体能量密度突破了惊人的220Wh/kg！系统能量密度预计能做到190Wh/kg以上！如果把它塞进无界S9的底盘里，在不增加过多重量的情况下，纯电续航绝对能轻松突破800公里，甚至摸一摸900公里的门槛！” “而且，这块电池完美契合了S9的800V高压平台。我们在去年年底就已经完成了高压元器件的硬件在环联调，现在咱们的电解液里又加入了全新的低阻抗添加剂，配合天芯的碳化硅芯片，在目前市面上的普通400V充电桩上，S9可以通过智能动态升压吃满桩端的最大输出功率。” “而如果是在咱们自己新一代的天擎超充桩上，S9的800V平台配合这块新型星海电池，就能直接跑出实验室级别的4C快充体验。从10%到80%，理论上能压缩到15分钟以内。” 谷云飞顿了顿，“不过许总，这个4C的体验有个前提——需要充电桩能喂饱它。S9的硬件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就看咱们超充网络的升级速度。一旦天擎的超充桩完成高压化改造，S9的补能优势就能真正释放出来。” 许晨听完，明白他的意思。S9的800V平台是准备好了，但快充的终点取决于充电桩，而不是车本身。 这个逻辑很现实，车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基础设施需要时间跟上来。 “那就双向同步推进。”许晨说道，“S9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天擎的超充网络也得加速，不能让准备好了的车等桩。” “明白，我回头跟孙浩那边对一下时间表。”谷云飞应道。 “能量密度、快充速度都达标了。”许晨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谷云飞的眼睛，“那最重要的安全和寿命呢？800V快充对寿命的折损，以及多点针刺实验过没过？” “请您放心！”谷云飞挺直了腰板，立下军令状，“循环寿命方面，我们在正极表面做了极其致密的包覆层，目前实测在800V快充下循环一千次，容量保持率依然在90%以上，完全能跑满整车的生命周期。至于低温性能，我们优化了配方，-20℃极寒环境下的容量保持率已经稳定突破了87%。” “最关键的安全测试。”谷云飞语气极其自豪，“就在上周，我们对这批B样电芯进行了多点针刺实验。得益于磷酸锰铁锂天生稳定的晶体结构，加上阻燃涂层和气凝胶的物理隔离，新一代电池在被三根钢针同时刺穿后，只冒出了一些轻微的烟雾，不起火，不爆炸！完美通过了最严苛的热失控蔓延测试！” 听完谷云飞这番毫无保留的汇报，许晨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谷总工，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许晨忍不住笑了起来，“磷酸锰铁锂加上硅碳负极，还能扛住多点针刺不起火，你们三电技术部这帮人，是真的把电池技术给玩出花来了。” “都是许总您给的研发预算足，我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在材料学上砸的钱比那些传统电池厂五年加起来的都多。大力出奇迹嘛。”谷云飞谦虚地笑了笑。 许晨收起笑容，目光重新变得冷峻而果断。 “谷总工，无界S9在年底之前，工程试装车必须下线进行极寒和极热的路测。”许晨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节点，“这块新一代的星海电池，什么时候能大规模量产？” （各位读者大大，小作者这两天燃尽了，再爆更久不能保证质量，而且这部分剧情还是比较重要的，所以请大家见谅，为了保证质量，小作者今天只能加更两章了，现在还欠43章，小作者服了，读者大大们太牛逼了，小作者受不了了！） 第357章 天青色等烟雨 （今天六章更新，这几天赶得快，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在评论区指出，小作者看到就会修改的！感谢大家支持） 谷云飞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产线调整和良率爬坡的周期，随后眼神坚定地看向许晨。 “许总，天擎能源在港股上市后新募资的百亿资金，已经全部用于新建超级工厂，现在的产能瓶颈正在逐步缓解。”谷云飞汇报道，“我们现在已经打通了新型电芯的B样阶段。接下来三个月进行C样装车验证。只要无界S9的底盘一就位，天擎那边的中试线立刻启动试产。” “年底下线，明年开春发布……”许晨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时间表。 谷云飞保证道：“新一代星海电池的突破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阶段。我向您保证，它绝对可以赶上无界S9的发布时间！年底前，第一批专供S9的旗舰电池包，一定会准时送到汽车事业部的总装线上，不会拖您和赵科长的后腿！” “好！”许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走出三电技术部的核心实验室，许晨看着中央研究院厂区里那些忙碌的研发人员和轰鸣的测试设备，深深地吸了一口郑州初夏的空气。 无界S9的底牌，至此已经全部凑齐。 孔辉科技的国产智能空气悬挂、光瞳科技的MEMS半固态激光雷达与纯视觉的完美融合，再加上今天谷云飞拿出的这款能量密度突破220Wh/kg、支持800V超充且绝对安全的下一代磷酸锰铁锂星海电池，构成了无界S9的核心配置。 回到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许晨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脑海中依然在盘算着无界S9的各项细节。 硬件和底盘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只剩下外观颜色的最后定调。 “一个带有深邃东方文化底蕴，同时又不失现代工业贵气的颜色……”许晨在电脑上打开了国内几家顶尖设计网站，开始寻找灵感。 其实在车展跟孟学军聊完之后，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方向，只是差一个具象的载体。 许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华国传统颜色”，鼠标不断往下拉。 玄青、朱砂、月白、藤黄……各种极具诗意的中国传统色彩在屏幕上划过。 突然，许晨的目光停在了一张宋代汝窑瓷器的图片上。那是一种极其温润、内敛，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高级感的蓝绿色。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许晨看着屏幕上的颜色，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天青色！ 这个颜色既没有高饱和度亮蓝色的轻浮，也没有传统黑灰色的沉闷。 它带着一种东方独有的温润如玉和神秘深邃，如果配合上现代汽车工业极高工艺的珠光金属漆，在阳光下绝对能折射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顶级豪华质感。 许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这张汝窑天青色的图片保存在了电脑里，然后通过天宇通发送给了孟学军。 “孟总，无界S9的主打高定色定下来了，就用这个‘天青色’。” 许晨快速敲击着键盘，继续补充道：“让材料研究中心那边去解析这个颜色的色值，用最好的金属云母粉去调。我要那种在暗处看着像深灰蓝，在阳光下又能透出温润青色的质感。” 消息刚发过去没两分钟，孟学军的回复就弹了出来：“明白许总！这个颜色绝了，低调奢华有内涵，非常符合S9的行政旗舰定位！我马上让材料部去打样验证。” 看着孟学军的回复，许晨刚准备关掉对话框，脑海中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 五十万级的豪华旗舰，怎么能少得了双拼色？ 许晨立刻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对了孟总，对于S9的顶配车型，你们设计部再去讨论出一个‘双拼色’的方案出来。比如下半部分用天青色或者曜石黑，上半部分用钛银色。类似于迈巴赫那种上下双拼的风格。讨论出几个方案打样出来，回头让我看看实车效果。” “双拼色？许总，这招狠啊！气场直接拉满了！我这就去办！”孟学军发来了一个激动的表情包。 敲定完无界S9颜色的事情，许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还没等他放下茶杯，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经过加密处理的内部汇报消息。 发件人是远在杭城的晨宇资本负责人，陈立峰。 “许总，收购阿里手中魅族股份的事情，我们已经正式跟阿里投资部那边搭上线了。” 许晨看着这条消息，目光微微一凝。 从去年开始，天宇集团在消费电子领域的布局就已经全面展开。 天芯半导体的手机芯片、天擎能源的消费级电池，再加上刚刚上市大获成功的酷极配件。 天宇已经掌握了手机产业最核心的底层供应链。 而接下来，许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已经杀成红海的智能手机市场里，硬生生地砸出一颗属于自己的钉子。 自己从头建一个手机品牌太慢了，最快的办法，就是收购一个有底蕴、有系统的成熟品牌。 珠海的魅族，就是许晨选定的猎物。 “目前谈判进展怎么样？”许晨回复问道。 陈立峰很快回了消息：“目前处于刚刚开始的试探性谈判阶段。阿里那边当年投了魅族五点九个亿美金，原本是想借魅族推广他们的YUnOS系统。但这两年魅族销量拉胯，YUnOS也宣告失败，这笔投资在阿里内部已经成了不良资产。” “他们确实有抛售套现的意愿，只是在价格上还在拉扯。”陈立峰继续汇报道，“另外，按照您的指示，这次接触是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魅族的黄木匠（黄章）那边，现在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在挖他的墙角。” ...... 第358章 魅族的危机 “做得好。”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黄木匠是个出了名的偏执狂，而且对魅族的控制欲极强。如果直接去找他谈收购，大概率会被扫地出门。所以许晨的策略是“暗度陈仓”，先把阿里手里那近30%的股份买下来，成为魅族的第二大股东。 到时候木已成舟，挟资本和供应链双重优势，由不得黄木匠不低头。 “让谈判团队继续跟进，价格上可以适当让步，但必须拿到阿里手里全部的魅族股权。随时向我汇报进度。”许晨下达了指令。 “明白，许总。” 结束了和陈立峰的对话，许晨看了一眼日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底。 这半个月来，国内的智能手机市场简直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彻底杀疯了。 华威在巴黎和国内同步发布了年度影像旗舰——P20系列。 不仅靠着徕卡三摄和夸张的夜景模式震惊了全球，更让消费者感到惊喜的是，P20 PrO在保持了极佳握持手感和轻薄机身的前提下，塞进了一块高达4000毫安时的超大电池！ 而大米那边也是动作频频。雷布斯亲自登台，接连发布了高端旗舰MIX 2S，以及主打线下的中端主力机型小米6X。这两款手机，同样在极其轻薄的机身里，塞进了4000毫安时的电池！ 在2018年这个时间节点，由于手机屏幕越来越大，处理器功耗越来越高，消费者的电量焦虑达到了顶峰。 谁的电池大，谁就能在市场上抢占先机。 而华威和大米之所以能如此从容地把电池容量做大，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幕后推手——天擎能源。 这两家厂商的新机型，全部搭载了天擎能源出品的星河高密度消费级电池。 得益于星河电池突破性的能量密度和极致的体积压缩技术，这些手机彻底告别了一天两充的尴尬。 “手机电池4000毫安时起步”，在天宇供应链的强力推动下，硬生生地成为了2018年国内手机市场的一道及格线。 几家欢喜几家愁。天宇的星河电池成就了华威和大米的销量狂欢，却把另一家手机厂商，逼到了绝境。 …… 珠海，魅族科技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被魅友们戏称为“黄木匠”的魅族创始人黄章，正眉头紧锁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快一半的香烟。 茶几上，放着一台刚刚在4月29日发布的魅族15。 这是黄章出山后，为了魅族十五周年亲自操刀打磨的小试牛刀之作。 它有着极其出色的手感、经典的汝窑白配色，以及那颗调教得极其优秀的mEngine触感引擎。 但销量却极其惨淡。 原因无他，除了处理器落后之外，最大的痛点就是电池太小了！ 魅族15的电池只有可怜的3000毫安时，哪怕是PlUS版本，也只有3500毫安时。 在华威P20和小米MIX 2S那些动辄4000毫安时的怪物面前，魅族15的续航被全网媒体和消费者喷得体无完肤，完全被友商按在地上摩擦。 “黄总，魅族15的线下渠道退单率又上升了……大家都说续航扛不住。”销售总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知道了，出去吧。”黄章烦躁地挥了挥手，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桌面上，摊开着一大堆工程图纸，这是魅族即将要在下半年发布的真正大招——魅族16系列。 为了魅族16，黄章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他偏执地拒绝了市场上流行的刘海屏，坚持采用极窄边框的对称式全面屏设计；处理器也终于拿到了高通骁龙845的首批供货；甚至为了手感，他硬生生地把机身厚度压到了极其极限的7.3毫米，重量控制在了150多克。 可以说，魅族16在设计和性能上，绝对是一台完美的机器。 但是，现在却卡在了一个最致命的地方——电池怎么选。 结构工程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池供应链的评估报告，脸色有些难看。 “黄总，魅族16的电池容量评估出来了。”工程师咽了口唾沫，“按照您要求的7.3毫米机身厚度和内部的主板堆叠空间，以我们现在几家常合作的电池供应商（ATL和光宇）的技术水平，他们能给我们定制的电池，最大只能做到3640毫安时。” “3640？”黄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陡然拔高，“你跟我开什么玩笑！现在市场上是个旗舰机都突破4000毫安时了！华威的P20，大米的MIX 2S，哪个不是4000？我们魅族16用845那么拉胯的功耗，你给我塞个3640的电池进去，你是想让用户出门带个发电机吗？！” 工程师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 “黄总，真不是我们结构部不努力啊！您的厚度要求太死了。华威和大米他们能做到4000毫安时还能保持轻薄，那是因为他们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电池！” 工程师急切地解释道：“他们用的是天擎能源出品的星河电池！那玩意儿的能量密度高得离谱，同样体积下，电量比咱们供应商的电池多出将近百分之十五！如果咱们魅族16能用上星河电池，别说3640了，就算保持现在的厚度，塞个4000毫安时也绝对没问题！” 听到星河电池这四个字，黄章沉默了。 作为行业里的老兵，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天宇集团在电池领域那恐怖的统治力。 不仅仅是汽车动力电池，现在连消费电子电池，天宇也已经形成了降维打击。 “那为什么不去采购星河电池？！”黄章咬着牙问道。 “我们早就联系过天擎能源的消费电子事业部了。”工程师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根本拿不到货啊。天擎的星河电池现在产能极其紧张，有限的产能全部优先供给华威、大米和OV这四大厂了。人家是千万级的大单子，咱们魅族现在……咱们的体量太小了，首批备货才几十万台，在天擎那边连排产的资格都拿不到。” ...... 第359章 拒绝魅族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章颓然地跌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上那份精美的魅族16设计图，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供应链霸权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工匠精神和偏执设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人家掌握着最核心的底层技术，随便漏出一点给友商，就能在终端产品上形成无法逾越的护城河。 “现在的手机市场，已经不是靠设计就能赢的时代了，拼的全是供应链啊……”黄章喃喃自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去，给我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的关系，重新去联系天宇集团那边！”黄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告诉天擎的人，只要他们愿意给魅族16供货星河电池，价格我们可以上浮，甚至在未来的硬件采购上签订长期战略合作！我们不能在电池上再摔一跤了！” 工程师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黄总，我这就去联系。” 看着工程师离开的背影，黄章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郑州，天宇集团那位年轻的掌门人，早就已经将目光锁定了魅族，并且已经开始从最底层的资本层面，对魅族进行悄无声息的绞杀与收编。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许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由天擎能源消费电子事业部递交上来的专项汇报。 汇报的内容，正是珠海魅族科技发来的合作意向书。魅族的创始人黄章在文件里开出了极高的条件：愿意以高于市场价的溢价采购星河电池，甚至承诺未来魅族的旗舰机型全部与天擎能源进行深度绑定，只求天擎能源能给即将发布的魅族16挤出一批电池产能。 许晨快速扫完这份意向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黄木匠啊黄木匠，你还是没看明白现在手机市场的基本盘。”许晨将文件扔在桌子上，轻笑了一声。 现在的手机市场，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靠着几分情怀和单点设计就能突围的时代了。 拼的是真金白银的体量，拼的是对底层供应链的绝对掌控力。 魅族现在能拿出多少订单？首批备货撑死几十万台。而华威、大米、OV这四大厂，随便拉出一个主力机型，给天擎能源下的订单都是五百万乃至一千万起步的。 魅族开出的那点溢价，在四大厂恐怖的规模效应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天擎能源的产线凭什么停下四大厂的千万级大单，去单独为魅族几万几十万的零碎订单开模排产？ 许晨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打给了天擎能源消费电子事业部的负责人。 “许总，您找我。” “魅族发来的合作意向我看了。”许晨语气平静，没有夹杂任何个人情绪，“直接拒绝吧。理由就按常规的回复：跟他们说抱歉，天擎能源今年的消费级电池产能，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被各大厂商预定满了，产线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实在挤不出任何多余的产能。希望未来有机会再合作。” “明白许总，我这就让人给魅族那边回邮件。” 挂断电话，许晨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商业竞争就是这么残酷，在阿里手里的股份没有被天宇彻底吃下之前，他不可能去给魅族输血。 …… 珠海，魅族科技总部。 黄章坐在办公室里，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来自天擎能源的官方回复邮件。 “产能紧张，年初已预定完毕，暂无合作余地……” 黄章逐字逐句地看完，脸色铁青。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全是借口！”黄章咬着牙，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烦躁和无力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产能紧张，说白了就是嫌魅族的体量太小，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华米OV四大厂把天擎的产能包圆了，硬生生在电池续航上拉开了一道护城河，而魅族，连上牌桌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黄章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环顾着这间宽敞但显得有些冷清的办公室。 不仅是供应链上的全面溃败，现在的魅族内部，更是千疮百孔，人心惶惶。 曾经引以为傲、带领魅族杀出重围的“魅族三剑客”——白永祥、李楠、杨颜，如今已经名存实亡。 自从去年那台搭载着“画屏”的魅族PrO 7遭遇史诗级的销量滑铁卢、导致公司库存积压损失惨重之后，老白（白永祥）作为直接责任人，已经被迫淡出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甚至连年会上都没再露面。 而一手打造了“青年良品”魅蓝品牌、帮魅族撑起绝大部分销量的李楠，日子同样不好过。 黄章为了重新掌控全局，强行将魅蓝和魅族合并，导致内部组织架构剧烈动荡，派系斗争不断。 李楠的权力被大幅削弱，手下的核心团队也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至于负责Flyme系统的杨颜，面对公司内部的混乱和友商的高薪挖角，也是独木难支，Flyme团队的核心工程师流失严重。 高层动荡，底层员工自然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魅族是不是真的要挺不过去了。 “内忧外患啊……”黄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天擎的星河电池，魅族16的续航问题就成了死局。 但他没有退路了。 魅族16是他出山后的正名之作，也是魅族生死存亡的最后底牌。 黄章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硬件工程部的电话。 “黄总。”工程师小心翼翼地声音传来。 “电池的事情不用再等了，天擎那边拒绝了。”黄章强忍着怒火，硬着头皮下达了指令，“就用ATL的方案，3640毫安时！机身厚度7.3毫米的底线绝不能破！” “可是黄总，这电池容量，发布出去肯定要被骂的……” “被骂也要上！让杨颜的Flyme团队给我死磕底层优化，把后台耗电给我压到极限！”黄章的语气变得极其强硬，透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只要魅族16的设计和手感能做到极致，价格压下来，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挂断电话，黄章重新点燃了一根烟，在烟雾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郁。 …… 第360章 无界汽车工厂新项目 郑州，天宇集团。 许晨自然不会去关心黄章此刻的挣扎。他的办公桌上，每天汇聚的是整个天宇帝国庞大产业的运行报告。 手机市场只是他庞大布局中的一环，他目前真正的核心精力，依然放在无界汽车上。 “许总，这是汽车事业部和海外战略部联合提交的扩产审批文件，需要您签字。”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许晨面前。 许晨翻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随着无界S3国际版在欧洲的爆火，以及即将发布的无界S7国际版，天宇现有的工厂的产能已经拉到了极限。 海外订单堆积如山，欧洲那边的直营店甚至出现了客户排队半年才能提车的情况。 “海外市场的需求确实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孟学军汇报道，“所以我们计划，除了现有工厂继续挖潜之外，再新建两座年产能三十万辆级别的超级工厂。一座放在长三角地区，利用港口优势主打出口欧洲；另一座放在西南地区，辐射国内和东南亚市场。” 许晨看着报告上的资金预算和选址规划，没有犹豫，直接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批了。”许晨将文件递还给孟学军，“新建工厂的环保标准和自动化产线，必须按照郑州工厂的最高标准来建。资金直接走集团财务，速度要快，我要在这两座工厂建成后，让无界汽车彻底解决产能瓶颈。” “明白，许总！”拿到批复的孟学军喜笑颜开地退了出去。 处理完扩产文件，许晨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由集团情报部门整理的关于“特斯拉”的最新动态报告。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许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在原本的时空里，特斯拉在魔都的超级工厂（GigafaCtOry 3）是在2019年初才正式破土动工，年底才实现首批国产MOdel 3的下线的。 但是，因为这一世有了许晨这个“超级蝴蝶”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天宇集团的无界S7和无界S3横空出世，不仅在参数上将特斯拉当时的MOdel S和MOdel X按在地上摩擦，更是以极其残暴的价格和产能，迅速霸占了华国甚至欧洲的高端纯电市场。 远在大洋彼岸的埃隆·马斯克，比原本的时空提前两年感受到了那种让人窒息的生存危机。 为了保住华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新能源市场，马斯克不得不放下了他一贯的傲慢。 面对魔都政府抛出的招商引资条件，特斯拉方面几乎没有进行太多讨价还价，迅速签署了对赌协议，放弃了部分独资的苛刻条件，换取了极其优惠的土地和贷款支持。 因此，魔都的特斯拉超级工厂，在2017年中旬就已经提前开工建设了！ 报告上显示，经过半年多的日夜赶工，目前的魔都超级工厂已经完成了主体结构的封顶，正在进行内部产线的最后调试。 距离彻底完工，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预计在2018年的下旬，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国产化特斯拉 MOdel 3”就将正式下线！ “马斯克啊马斯克，你这条外来的大鲶鱼，终于要进场了。” 许晨看着屏幕上马斯克在工地上头戴安全帽的照片，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慌，反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如果是两年前，国产特斯拉的提前入场，可能会对刚刚起步的无界汽车造成致命的打击。 但现在，是2018年。 无界汽车已经手握寰宇平台、星海CTP电池、无界OS以及即将量产的高阶智驾，牢牢占据了国内二十万级纯电轿车的霸主地位。 许晨不仅不怕特斯拉，他甚至极度渴望国产MOdel 3能够赶紧上市。 因为国内那些浑水摸鱼的造车新势力，需要特斯拉这条真正的鲶鱼去清理门户；而无界汽车，也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有分量的国际巨头作为磨刀石，来向全世界证明，在智能电动汽车这条赛道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 “2018年的下半年，好戏才刚刚开场。”许晨关掉报告，目光看向窗外郑州蔚蓝的天空。 杭城，阿里西溪园区，一间隐秘的高级别会议室里，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晨宇资本的负责人陈立峰，带着几名精干的投资并购团队成员，正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阿里战略投资部的几位高级总监，为首的叫张林。 双方的面前，都摆放着厚厚的一沓关于珠海魅族科技的财务和市场分析报告。 “张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立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率先打破了沉默，直入主题，“魅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业内大家心里都有数。去年的PrO 7画屏可以说是惨败，导致库存大量积压。公司内部更是动荡不安，原本的‘魅族三剑客’现在基本分崩离析。在线下渠道，魅族的退网率这几个月一直在飙升。” 陈立峰翻开手里的评估报告，语气平静且专业：“按照我们晨宇资本和天宇集团智库给出的综合评估，目前的魅族，整体估值最多在30亿到40亿人民币之间。” 听到这个报价，对面的张林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了有些夸张的苦笑。 “陈总，您这刀砍得也太狠了吧。直接照着大动脉砍啊。”张林摇了摇头，反驳道，“当初我们在2015年战略投资魅族的时候，可是真金白银掏了5.9亿美金！那个时候的汇率算下来，将近36亿人民币，拿了魅族不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张林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试图稳住己方的筹码：“就算魅族现在遇到了一些阵痛，但它的基本盘还在。Flyme系统在国内依然有着极高的口碑，魅友的品牌忠诚度也是很多新品牌比不了的。” “而且魅族拥有完整的手机研发体系和生产供应链资质。30到40亿的整体估值，我们阿里无论如何是没法向董事会交代的。” ...... 第361章 交锋 陈立峰听完，并没有丝毫的退让。 “张总，那是2015年的魅族，现在是2018年。此一时彼一时。”陈立峰笑了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阿里的痛点，“当初阿里投这5.9亿美金，是为了让魅族全线搭载你们的YUnOS系统，以此来抢占移动互联的入口。” “但结果呢？黄章固执己见，YUnOS在魅族身上水土不服，最后彻底宣告失败。这笔投资，在你们内部其实早就是一笔不良资产了。” 陈立峰身子微微前倾，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天宇集团愿意接盘，不仅能让你们甩掉这个包袱，还能回笼一笔极其可观的现金。现在国内手机市场马太效应越来越明显，华米OV四大厂正在疯狂洗牌，留给魅族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拖下去，魅族的估值只会越来越低。”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陈立峰咬死估值不放，而阿里那边则拼命想要拉高底线。 第一轮的试探性谈判，在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拉扯后，暂时告一段落。 会议结束后，张林立刻拿着晨宇资本的报价单和谈判备忘录，来到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的马老师正穿着一件简单的太极服，站在落地窗前活动着筋骨。 “马总，晨宇资本那边的人出价了。”张林恭敬地将文件递了过去。 马老师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30-40亿整体估值”，眉头顿时跳了一下。 “这个许晨，做起生意来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啊。”马老师走到茶海前坐下，一边泡茶一边摇头叹息，“当初我们花了几十亿投进去，现在他想花十个亿左右就把我们手里的股份全收走？这生意做得，简直是趁火打劫嘛。” “马总，要不要直接回绝他们？”张林试探着问道。 “回绝？为什么要回绝？”马老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天宇集团这两年发展得太恐怖了，不仅汽车卖得好，现在连底层的半导体和电池供应链都拿捏住了。许晨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商业奇才，而且背景深厚。阿里在很多未来的战略版图上，是需要和天宇交朋友的。” 马老师叹了口气，想到魅族，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悔意。 “说实话，投资魅族这笔买卖，我确实是后悔了。”马老师摇着头抱怨道，“当初看中黄章的工匠精神，以为能把YUnOS带起来，结果这人太固执，一点都不给力！几十个亿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看到，白白便宜了高通和联发科。这钱花得，太亏了！” 马老师放下茶杯，给接下来的谈判定了调子。 “交朋友归交朋友，但在商言商。既然许晨看上了魅族，证明魅族在他手里还有利用价值。你们团队继续去跟陈立峰谈，不管用什么谈判技巧，必须把价格往上抬一抬，能多收回一点成本是一点。” 张林点了点头：“马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咱们可以稍微拖一拖时间。把战线拉长一些。” “哦？怎么说？” 张林分析道：“魅族目前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下半年即将发布的魅族16上。据说黄章为了这款手机亲自出山打磨，拿到了骁龙845的首发。这算是黄章的最后一张底牌。” “我们可以跟晨宇资本慢慢磨。如果魅族16发布后，市场表现不错，销量起来了，那我们手里的股份自然水涨船高，可以名正言顺地找许晨要个高价；但如果魅族16也翻车了……” “如果魅族16翻车了，魅族就彻底没救了。”马老师立刻接过了话茬，做出了极其果断的决策，“到时候不用等许晨压价，我们直接按照他们的底价，立刻抛售脱手！绝对不能把这笔资产砸在手里变成烂账！” “明白！那我就用审查流程的名义，跟陈立峰他们打太极，把谈判进度控制在魅族16发布前后。”张林领命而去。 …… 阿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这种以十亿级别为单位的股权收购案，本身就不可能一蹴而就，涉及到的财务审计、法务尽调以及商业博弈，往往需要数月的时间。 陈立峰在接到阿里的反馈后，立刻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他没有催促，而是转头将阿里的态度如实汇报给了远在郑州的许晨。 “许总，阿里那边想拖时间，等魅族16的市场表现出来后再做最后定价。”陈立峰在电话里说道。 “意料之中的事，马老师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多卖点钱，人之常情。”许晨靠在办公椅上，语气十分轻松，“那就陪他们耗着。告诉团队，不用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许晨挂断电话，看着桌面上关于天擎能源产能的排期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马老师想等魅族16的市场表现？ 可是，一台在2018年下半年发布、搭载着极其耗电的骁龙845处理器、但电池容量却只有区区3640毫安时的旗舰手机，它怎么可能有好的市场表现？ 在华米OV动辄4000毫安时起步，且都有天宇“星河电池”加持的怪物面前，魅族16哪怕设计得再惊艳、手感再好，也会被消费者极其严重的“续航焦虑”给撕碎。 更何况还有最致命的产能问题！这才是压垮魅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木匠，你的底牌，从一开始就被我捏得死死的。” 许晨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场针对魅族的资本绞杀，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收越紧。 进入五月，中原大地的气温开始迅速攀升。 郑州高新区，天芯半导体总部研发大楼。 总负责人吴汉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由SOC（系统级芯片）预研组递交上来的绝密汇总报告。 看着报告上那一串串代表着阶段性胜利的数据，这位在华国半导体行业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兵，深陷的眼眶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 （各位读者大大，小作者燃尽了，存稿真没有了，今天加更三章，共六章，一万三字数，明天继续！小作者还能干，现欠稿40章，加油努力！） 第362章 智能手机SoC计划进展 （卧槽，怎么又涨了，我刚刚还十章啊，怎么又变成五十章了，小作者麻了啊，还是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啊，既然小作者敢说就敢做，今天肝了一天，九章奉上，燃尽了，真的燃尽了，现欠章44章！感谢各位读者大大支持，希望点一个免费的催更和小礼物，有问题请指出来，毕竟是写的比较快，可能有问题没有注意到。） 去年年底的时候，天芯半导体的SOC预研组还处在极其艰难的攻坚阶段。 那个时候，NPU（神经网络处理器）还在做FPGA验证；二代ISP（图像信号处理器）刚刚设计封版；至于核心的CPU和GPU，更是才刚刚拿到ARM的授权，一切都百废待兴。 但现在，时间来到了2018年的五月份。 在天宇集团那种堪称疯狂的资金倾注下，在无数工程师日夜不休的爆肝下，天芯半导体的各项核心技术，终于迎来了全面开花的突破！ 报告的第一页，赫然写着： NPU项目：已于五月初正式完成流片！芯片测试结果极其完美，算力指标完全达到了预定设计要求，能够完美支撑极高强度的AI底层运算。 二代ISP项目：已于今年第一季度末成功流片。经过天光影像团队的底层算法联调，图像处理速度和噪点控制能力，已经稳稳跻身全球第一梯队。 DDIC（高刷显示驱动芯片）：不仅流片成功，而且已经在各尺寸的OLED屏幕上完美通过了点屏测试，支持高刷新率，随时可以投入大规模量产。 闪极-C2快充芯片：已经大规模铺货，最高支持30W快充，完美兼容PD 3.0和QC 4.0协议，并且在酷极消费电子和各大手机厂商中大放异彩。 至于最难啃的骨头——CPU/GPU的底层架构，经过大半年的消化和吸收，预研团队已经完成了前端的RTL设计，正在向着后端物理设计全速推进，硬生生将原本需要两三年的研发周期大幅缩短。 而原本处于“跟踪学习阶段”的5G基带团队，也已经开始了初步的FPGA原型机验证。 吴汉明放下手里的报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氤氲的热气中，他的思绪不禁飘回了三年前。 那是2015年的夏天。那个时候，他还是中芯国际极其风光的技术研发副总裁。 当猎头第一次找到他，说有一家名叫“天宇”的南河企业想挖他去执掌新成立的半导体公司时，吴汉明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 天宇？那个靠造老头乐和三轮车起家的乡镇企业？ 吴汉明当时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在他看来，那种平台太小了，根本没有半导体生存的土壤，去了也是虚度光阴。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几天后，天宇集团的董事长许晨，竟然亲自从郑州飞到了魔都，直接杀到了中芯国际附近一家咖啡馆里，硬生生地把他堵在了座位上。 那场面，吴汉明至今都历历在目。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董事长，没有像其他画大饼的老板那样，长篇大论地给他讲什么PPT，也没有扯什么改变世界的宏伟蓝图。 许晨落座后，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盖着天宇集团财务红章的报表，极其粗暴地怼在了他的面前。 吴汉明低头一看，那份财务报表上，赫然写着天宇集团上一年的净利润——整整六个亿！ 在2015年，一家刚起步没多久的民营车企，一年能净赚六个亿的现金流，这在当时的实业圈绝对是一头现金奶牛。 紧接着，许晨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那句彻底改变他职业生涯的话。 “吴总，您在中芯国际待了十几年，论技术、论资历，什么都不缺。”许晨的语气极其笃定，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但您缺一个能让自己完全说了算的地方。” “天芯半导体，就是那个地方。您来了，从人事任命到技术路线，全部您说了算。” 许晨竖起两根手指，掷地有声：“我向您保证，我这个当董事长的，在天芯只负责两件事——第一，加钱；第二，闭嘴！” 就是这句极其简单粗暴的“加钱和闭嘴”，击穿了吴汉明的心理防线。 作为一个技术狂人，他太渴望一个不用受制于繁琐行政审批、不用被外行资本指手画脚的纯粹研发环境了。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向中芯国际递交了辞呈，并且凭借着自己在圈内的人脉，直接从中芯带走了一批极其核心的技术骨干，南下郑州，一手将天芯半导体的架子给搭了起来。 思绪拉回现实，吴汉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呢？仅仅三年时间，当初那个一年赚六个亿的老头乐车企，如今已经膨胀成了一个横跨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智能软件和顶尖半导体的千亿级科技帝国。 而那个在咖啡馆里向他承诺“加钱和闭嘴”的年轻老板，如今的身价早就随着天宇的疯狂扩张而深不可测。 虽然天宇集团没有上市，但业内专业的风投机构早就做过评估，按照天宇目前的体量和在各个赛道的垄断地位，许晨个人的实际财富，恐怕早就已经超过了那些互联网大佬，成了华国当之无愧的首富！ “吴总，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许晨的声音打断了吴汉明的回忆。 许晨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大步走进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林世杰。 “许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吴汉明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在老谷那边看完了新电池，顺道过来看看咱们天芯的SOC进度。”许晨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那份汇总报告上。 吴汉明立刻将报告递了过去，语气中难掩兴奋：“许总，正准备向您汇报呢。预研组那边彻底破局了！NPU和二代ISP已经全部流片成功，DDIC开始点屏测试。咱们当初规划的SOC版图，最核心的外围模块已经全部打通了！” 许晨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上面的数据，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干得漂亮！”许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NPU的算力达标，咱们无界S9上的自动驾驶算法就有了最坚实的底层硬件支撑。天光影像那边的纯视觉加上半固态激光雷达，要是没有这颗NPU来做庞大的数据吞吐，根本转不起来。” 许晨看向吴汉明，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战略意图：“不过，这几颗芯片不仅仅是为了汽车准备的。吴总，既然NPU和ISP都跑通了，那咱们的智能手机SOC计划，是不是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 第363章 7000吨一体化压铸机 听到这句话，吴汉明的神色也变得极其严肃。 他当然清楚许晨的野心。汽车芯片虽然利润高、门槛高，但出货量终究有限。 天芯半导体要想真正成为比肩高通、联发科那样的全球顶级芯片巨头，就必须杀入智能手机SOC这个厮杀最惨烈的红海战场！ “许总，硬件模块的积木，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吴汉明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复杂的系统架构图。 “CPU和GPU虽然还在后端物理设计阶段，但我们花重金拿到的ARM最新架构授权，完全能够保证性能不落后于友商。”吴汉明解释道，“现在NPU和二代ISP流片成功，加上已经成熟的闪极电源管理芯片和DDIC显示驱动，我们随时可以把这些模块打包，和CPU/GPU整合到一起，进行第一代手机SOC的整体流片倒计时。” “还需要多久能拿出成品？”许晨问道。 “按照目前的进度，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上半年，天芯半导体第一代全集成手机SOC，就能正式点亮！”吴汉明给出了一个极其肯定的时间节点。 许晨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明年上半年。这个时间点，卡得极其精准。 他之前让晨宇资本去收购阿里手中的魅族股份，目前谈判正在拉扯中。 黄章的魅族16在下半年发布后，必然会因为电池和供应链的问题折戟沉沙，到时候魅族的估值将彻底跌入谷底，天宇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完成控股甚至全资收购。 而当天宇彻底接管魅族的时候，天芯半导体的第一代手机SOC正好流片成功，配合上天擎能源的星河电池和酷极的周边配件…… 一个完全由天宇集团掌控底层供应链的智能手机终端，直接空降手机市场。 “很好，进度千万不能停下。”许晨站起身，看着吴汉明，“吴总，这三年您辛苦了。当年我答应您的加钱和闭嘴，应该没食言吧？” 吴汉明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许总，您不仅没食言，而且加钱的力度，差点把我们这帮老家伙的心脏病给吓出来！”吴汉明感慨地说道，“如果是在中芯，像我们这种为了追赶进度而不计成本的流片率，董事会早就把我生吞活剥了。但在天芯，财务部的拨账速度比我们烧钱的速度还快。” “能用钱砸出来的技术，就不要浪费时间。”许晨平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的确，以天宇集团现在每个月恐怖的净利润，支撑天芯半导体这种级别的烧钱，完全是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CPU和5G基带，是重中之重。特别是5G。”许晨叮嘱道，“明年将是5G商用的元年，高通和华威肯定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咱们的起步晚，但绝对不能掉队。既然FPGA原型机已经开始跑了，就继续给我往死里砸钱扩充基带团队，必须尽快把5G的底座打牢。” “明白。我已经让猎头在全球范围内网罗做基带和射频的高手了，天芯现在的招牌，在圈子里比当年好用得多，吸引了不少大牛。”吴汉明信心满满地说道。 “行，半导体这边就全权交给您了。有任何需要协调的资源，直接打我的红机。”许晨打完招呼，便带着谷云飞离开了天芯半导体的研发大楼。 吴汉明站在窗前，看着许晨上车的背影。 三年前的中关村咖啡馆，他以为自己只是接手了一个草台班子的烂摊子。 而三年后的今天，他却在这个年轻人的带领下，亲手在这个中原大地上，锻造出了华国最锋利的一把半导体尖刀。 吴汉明转过身，看着白板上那张代表着天芯第一代手机SOC的架构图，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 与此同时，天劲重型装备研发有限公司（天劲重工）的超大跨度实验厂房内。 这里的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如果说天芯半导体是在微观的纳米世界里雕刻精密，那么天劲重工，则是在宏观的钢铁巨兽中挑战工业极限。 厂房正中央，盘踞着一台体积堪比一栋四层小楼的钢铁巨兽。 粗壮的液压管路如同血管般缠绕在机身上，巨大的锁模机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就是天劲重工成立半年多以来，耗资数亿，日夜攻坚打造出来的终极工业怪兽——7000吨级超大型一体化压铸机原型机！ “液压系统压力正常！” “模具预热温度达标！” “熔炉内铝液温度保持在700度，流动性测试合格！” 控制台前，天劲重工的首席工程师、来自力劲集团的机械专家刘秋明，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各项参数，手心里全是汗水。 站在他旁边的，是天宇集团中央研究院材料部的核心骨干、也是天劲重工这边的材料总工周康。 “刘总，参数都稳了，开始吧。”周康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刘秋明点了点头，按下了操作台上的红色启动按钮：“压铸程序，启动！” “轰——”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机械轰鸣，整个厂房的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高达7000吨的恐怖锁模力瞬间闭合了巨大的钢制模具。紧接着，上百公斤的暗红色熔融铝液，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和压力，被注射进模具的复杂型腔之中。 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不到百毫秒，但对于在场的工程师们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自从2017年许晨在底盘研发部拍板，决定在底层制造工艺上进行颠覆性革命后，天宇集团立刻与全球最大的压铸机制造商力劲集团一拍即合，成立了这家“天劲重工”。 天宇出资6个亿占股60%，力劲出资4个亿加上核心技术团队占股40%。 这半年多来，双方的研发团队几乎是吃住在厂房里，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与推倒重来。 刘秋明看着正在进行冷却保压的压铸机，忍不住感慨道：“老周，说实话，当初你们许总提出要直接搞7000吨级压铸机的时候，我们力劲内部都捏了一把汗。虽说我们力劲在去年就已经突破了6000吨的技术壁垒，但从6000吨跨越到7000吨，绝对不是简单地把零件放大那么简单。整个机械结构的应力分布、液压系统的瞬间爆发力，全都要推翻重新设计计算。” “是啊，如果没有你们力劲集团在压铸机领域这几十年打下的底子，光靠我们天宇，拿着图纸也造不出这么大的机器。”周康也点了点头，“不过，这台机器能顺利运转，咱们天宇的材料配方也算是立了大功。” 双方都很清楚，超大型一体化压铸，最大的难点不仅仅是机器本身，更是材料。 ...... 第364章 试验成功 传统的铝合金压铸件在成型后，必须经过高温热处理才能达到足够的强度。 但对于汽车后底板这种尺寸超过一米多、极其巨大的部件来说，一旦进行热处理，热胀冷缩必然会导致部件严重变形，直接报废。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天宇中央研究院材料部硬生生砸了几千万，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免热处理铝合金”配方。这种材料在压铸成型后，不需要进行任何热处理，就能直接达到车身所需的屈服强度和延伸率。 力劲负责造“神农鼎”，天宇负责炼“仙丹”。双方的技术在这台7000吨的巨兽上，完成了最完美的闭环。 “冷却时间到，开模！” 刘秋明的一声大喊，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嗤——” 伴随着高压气体的排气声，巨大的模具缓缓向两侧拉开。 厂房内的大型机械臂迅速探入模具，将一个还在散发着高温的银灰色金属部件稳稳地夹了出来，放置在检验台上。 在场的所有工程师立刻围了上去。 那是一个完整的无界S7后底板！ 在这个部件诞生之前，传统的汽车制造工艺，需要将七八十个大大小小的冲压钢板、铝板，通过几百个焊点和铆钉，在机器人产线上耗费大量时间拼接焊接在一起。 而现在，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这七八十个零部件，被这台7000吨的压铸机，一次性压铸成了一个毫无接缝的整体！ “尺寸精度初步测量，误差在1.5毫米以内！” “外观没有明显的冷隔和裂纹！” “X光探伤准备介入，检查内部气孔！” 工程师们拿着仪器，对着这个一体化压铸的后底板进行着极其细致的初步检测。 刘秋明摸着那带着余温的金属表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周，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用一台机器，取代了一条焊接产线！这不仅能让车身重量大幅降低，还能让车身扭转刚性提升至少百分之二十！” 周康虽然同样激动，但作为材料专家，他显然更加冷静。 他拿着强光手电，仔细查看着部件的边缘和几个复杂的受力点。 “刘总，先别急着庆祝。这只是咱们跑通的第一模，勉强算是个合格的‘试验品’。”周康指着部件边缘的一些毛刺和几处颜色发暗的区域，泼了一盆冷水。 “您看这里，铝液在流道末端的填充还不够饱满，说明射出速度和压力的曲线还没调到最优化。而且，内部的气孔率虽然没导致开裂，但肯定没有达到整车碰撞标准。” 周康直言不讳地指出了目前的问题：“最关键的是，刚才咱们这一个循环，从注液到开模，足足用了快四分钟。这种生产节拍，根本达不到量产的标准。真要放到汽车事业部的总装线上，节拍必须压缩到90秒以内。” 刘秋明听完，也收起了狂热的情绪，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原型机能压出成型的部件，只能证明这条‘一体化压铸’的技术路线在物理上是可行的。但距离真正的商业化量产，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刘秋明看着那台庞大的压铸机，思路非常清晰：“接下来，我们力劲这边的团队，重点优化模具的冷却水路分布，必须把降温时间砍掉一半。同时微调液压系统的响应速度。老周，你们材料那边，铝液的流动性还得再稍微提高一点。” “没问题，咱们双方继续配合。”周康推了推眼镜，“目前这个试验品的良品率估计连百分之三十都不到，咱们接下来的目标，是在三个月内，把节拍压到90秒，良品率拉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只有达到这个标准，才算是一台真正能印钞票的量产设备。” “把今天的实验数据全部汇总，附上X光探伤报告和改进方案。”刘秋明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直接加密发送给许总。” 看着助理去整理报告，刘秋明和周康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一种见证工业历史的自豪感。 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试验品，良品率和生产节拍也远未达标，但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银灰色的金属部件意味着什么。 一旦这台7000吨的压铸机彻底成熟并投入量产，天宇集团在汽车制造的底层工艺上，将形成降维打击。 成本更低、生产速度更快、车身更强。 当其他车企还在苦哈哈地研究怎么优化几百个焊点的时候，天宇已经开始像用模具做玩具汽车一样，直接“印”汽车底盘了。 这份沉甸甸的实验报告，很快就通过天宇内部的加密网络，发送到了许晨的电脑上。 …… 天元软件绝密研发中心。 凌晨两点，巨大的平层办公区里依然灯火通明，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天元软件副总裁、天元OS总负责人陈希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端起桌上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 在他的工作台上，没有精美的智能手机，只有一块布满飞线、连着各种调试仪器的通用ARM架构开发板。屏幕上，正跑着一堆极其枯燥的底层代码。 看着这块简陋的开发板，陈希的思绪不禁有些恍惚。 两年多前，他还是珠海魅族科技备受瞩目的Flyme视觉总设计师。 从Flyme 3到Flyme 5，他一手主导了魅族引以为傲的视觉交互，那是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但在2015年底到2016年初，随着阿里资本的介入，魅族全面转向了极其疯狂的“机海战术”。 一年发布十几款新机，无休止的适配任务将Flyme团队的精力彻底透支，系统的BUg越来越多，核心软件人才开始大批流失。 陈希看着自己精心打磨的艺术品变成了流水线上的工业垃圾，心灰意冷。 ...... 第365章 天元OS测试 许晨得知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指派集团CHO赵敏带队直飞珠海。 他带着几十名Flyme的核心底层架构师、安卓框架工程师和UI交互设计师，毅然决然地加入了天元软件。 加入天宇的头一年，陈希接手了无界汽车的车机系统研发。 凭借着极其深厚的美学功底和交互经验，他带领团队迅速打造出了丝滑无比的无界OS，惊艳了整个汽车圈。 但车机系统，仅仅只是个开始。 2017年初，许晨在集团的战略会议上，正式向陈希下达了天元软件的终极任务——天元OS！ 这不是给安卓系统换个皮，也不是简单地搞一套UI。许晨要的，是一套完全独立自主、基于微内核＋LinUX深度定制开发的全新操作系统！ 陈希至今都记得许晨当时在会议上说的话：“车机做得再好，用户每天在车里的时间也只有那一两个小时。手机，才是人类24小时贴身伴随的数字器官。天宇要打造手机+车机+家居的万物互联生态，就必须造手机。而天宇的手机，绝对不能把底层权限和灵魂交到谷歌手里，受制于安卓的枷锁！” 重写一个操作系统，这在整个华国科技圈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许晨就是敢砸钱，陈希就是敢接招。 过去的一年半里，陈希将天元OS的研发团队严格控制在二三百人的规模。他坚信做底层系统“在精不在多”。 这三百人，全是他花重金从各大顶级开源社区、底层硬件公司挖来的真正的大牛。 “陈总，底层的IPC（进程间通信）时延测试结果出来了。”一名头发凌乱的工程师快步走过来，把一份测试报告递给陈希。 他叫周鸣，是陈希挖来的LinUX内核级大神，也是天元OS底层架构重写的核心主力。 陈希接过报告，快速扫过数据，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微秒级？比上一版的毫秒级整整提升了一个数量级。看来咱们砍掉LinUX系统里那些冗余进程，重构微内核调度的路子，算是走通了。” “底层是精简了，通信速度也上去了。但陈总，接下来的硬骨头更难啃啊。”周鸣苦笑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兼容层的转译损耗，还是压不下来。” 做一个新系统最难的不是写代码，而是生态。 没有微信、支付宝，新系统就是个废物。 为了解决初期的生态问题，陈希团队采用的是“兼容层架构”。 也就是在天元OS的微内核之上，硬生生写了一个翻译器，让原生的安卓应用可以直接在天元OS上完美运行。 “现在的转译效率卡在哪里？”陈希问道。 “卡在指令集的实时翻译算力上。”周鸣指着桌上的通用开发板，“安卓应用调用硬件权限时，我们的兼容层必须做实时转译。这中间的性能损耗，目前大约在百分之二十。这就导致运行大型应用时，系统会比原生安卓更费电，偶尔还会掉帧。” “归根结底，是这块破开发板的问题！”周鸣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桌子，“我们手里没有合适的硬件底座去验证！这只是一块通用的ARM开发板，我们根本拿不到它最底层的电源管理和GPU调度权限。我们在软件上把代码写得再优雅，硬件不配合也是白搭。如果能有一颗完全向我们开放底层寄存器权限的芯片，我保证能把这百分之二十的损耗彻底抹平！” 陈希叹了口气，拍了拍周鸣的肩膀：“硬件的问题，咱们急也没用。天芯半导体那边正在拼命。在拿到天芯的SOC之前，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软件的逻辑闭环彻底跑通。只要能达到可用的标准，咱们就算完成现阶段的任务了。” 陈希转过身，指着白板上画着的“人-车-家”三个圈。 “别忘了许总给咱们定的核心目标。天元OS最大的优势，不是去跟安卓比跑分，而是底层打通的跨端流转！分布式软总线的协议，测试得怎么样了？” “完全没问题。”提到这个，周鸣的眼中重新焕发了光彩，“我们在系统底层植入了自研的软总线协议，通过Wi-Fi和低功耗蓝牙异构直连。设备之间的发现和握手时间，已经被我们压缩到了五十毫秒以内。” “好，把模拟车机打开。马总马上要来视察进度。”陈希看了看手表。 …… 上午九点半，天元软件负责人马德推开了绝密实验室的大门。 “老陈，听说你们这帮修仙的，终于把天元OS的框架给憋出来了？”马德笑着走进来。 “马总，您要是再不来，我们这几百号人非得在开发板上上吊不可。太折磨人了。”陈希苦笑着迎了上去。 马德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了工作台前。 工作台上，左边是那块连着屏幕的手机开发板，右边，则是一台完全模拟无界S7中控大屏的车机测试台。 “演示一下？”马德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 “您看好了。”陈希神色变得专注。 他拿起连接手机开发板的鼠标，在屏幕上点开了一个主流的地图导航应用（通过兼容层运行）。 输入目的地“郑州新郑国际机场”，点击开始导航。 开发板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导航路线。 虽然滑动时偶尔有一丝极轻微的掉帧，但整体运行已经非常完整。 “兼容层能跑起复杂的导航了，不错。”马德点了点头，“但这还不够，许总要的不是个安卓模拟器。” “重头戏在这儿。”陈希微微一笑。 他并没有关闭手机开发板上的导航，而是按下了车机测试台上的启动按钮，无界OS的界面出现在右侧。 接下来，陈希在手机开发板的屏幕底端，用鼠标做了一个“向上滑动”并“悬停”的手势。 手机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个设备选择框，显示着：无界S7车机（已连接）。 陈希将导航应用的卡片，直接拖拽到了“无界S7”的图标上。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 第366章 初步测试成功 手机开发板上的导航画面瞬间熄灭。而仅仅不到半秒钟的延迟后，右侧的无界S7车机大屏上，无缝亮起了导航画面！ 路线、当前位置、甚至刚刚设定的目的地，没有任何断层，完美地接续在了车机大屏上！ “这就流转过去了？不需要在车机上重新搜目的地？”马德眼睛一亮。 “不需要！”周鸣在旁边激动地解释道，“马总，这不是简单的投屏！这是底层的状态接力！我们的天元OS将导航应用的当前运行状态打包，通过底层的分布式软总线，直接发射到了车机端！车机接收到状态包后，直接在车机端拉起原生的导航应用。整个过程，数据是端到端加密的，不走云端，延迟极低！” 陈希接着演示。他又在手机上打开了一首高品质无损音乐，播放到第45秒时，再次滑动拖拽。 瞬间，手机静音。车机的模拟扬声器里，无缝响起了那首歌曲的第46秒！ “音乐、视频通话、甚至是一段没看完的文章，只要在天元OS的生态里，全都可以实现跨设备的无缝流转！”陈希看着马德，“这就是许总要的生态闭环！用户上了车，手机的进度自动接管到车机；回到家，车上的通话无缝转移到家里的智能设备。整个天元OS，就是一个打通了所有硬件壁垒的超级终端！” 马德站在原地，看着那块简陋的开发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许晨为什么要砸重金养着这群疯子了。 在各大厂商还在卷硬件参数的时候，天宇在软件底层构建的这套架构，绝对是降维打击。 “老陈，干得漂亮。但这功耗和发热……”马德摸了摸微微发烫的开发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没有属于自己的底层硬件支持，兼容层转译只能靠CPU暴力运算，功耗根本压不住。”陈希坦然承认，“这套系统现在只能算是能用，没有芯片配合，它的性能上限就被锁死了。” 听到这句抱怨，马德神秘地笑了起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今天来，除了看进度，就是来给你们透底的。”马德压低了声音，“许总昨天刚去天芯半导体视察完。吴汉明总那边，已经正式完成了NPU和二代ISP的流片。CPU和GPU的整合设计也进入了倒计时。” “按照进度，明年上半年，天芯半导体的第一代全集成手机SOC，就能正式点亮！” 陈希和周鸣对视了一眼，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有了天宇自己的芯片，他们就能直接深入底层寄存器去优化调度逻辑，天元OS的兼容层损耗将彻底清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绝密消息。”马德看着陈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老陈，你从魅族出来也快三年了，想不想老东家？” 陈希愣了一下，没明白马德的意思。 “集团的晨宇资本，陈立峰陈总目前正在杭城密集接触阿里投资部的高管。”马德一字一句地说道，“许总准备出巨资，全面收购阿里手中持有的珠海魅族科技的全部股份。只要拿下这笔股份，天宇就是魅族实质上的大股东，下一步就是全资控股。这事，许总早就开始布局了。” 陈希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 收购魅族？！ 那个他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却又黯然离开的地方！ “老陈，天元OS是灵魂，天芯SOC是心脏，而魅族……就是许总为咱们准备好的那具最成熟、最完美的躯壳！”马德看着震撼的陈希，沉声说道，“魅族有着极其成熟的手机硬件研发体系、深厚的供应链资质和现成的生产线。天宇不需要从零开始建手机厂，只要把魅族的壳子拿过来，注入咱们的心脏和灵魂，就能直接原地起飞！” 陈希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他万万没想到，在天宇这个庞大的帝国里兜兜转转，许晨竟然用一种极其霸道且宏大的资本手段，为他铺平了一条王者归来的路。 “等收购完成，黄木匠出局。天元OS就可以直接在魅族的下一代工程机上，配合天芯的芯片进行实机适配了。”马德拍了拍桌子，站起身来。 “老陈，告诉团队里的兄弟们，咬紧牙关，把这最后的底层代码给我死死地抠细！” “明白！”陈希猛地站直了身体，眼中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斗志与烈火。 ...... 时间进入五月底，随着盛夏的临近，国内智能手机市场的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火药味。 2018年的夏天，注定是中国手机发展史上极其疯狂、也极其“内卷”的一个节点。 在这个时间段，各大厂商为了抢夺高端市场，几乎把压箱底的技术全都掏了出来，针尖对麦芒的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5月31日，深圳大运中心体育馆。 雷布斯站在聚光灯下，正式发布了大米公司八周年的纪念之作——大米8系列。除了主打性价比的大米8和首发骁龙710的大米8 SE之外，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台惊艳全场的“大米8透明探索版”。 小米8 “这是全球首款搭载压感屏幕指纹，并且支持3D结构光的人脸识别手机！”雷布斯在台上挥舞着手臂，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那极具极客硬核风格的透明玻璃后盖，底层的装饰主板清晰可见。 小米8透明探索版 台下爆发出阵阵欢呼。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才是真正点燃全场的高潮。 “过去，为了追求轻薄和复杂的技术堆叠，手机电池容量一直是妥协的牺牲品。”雷布斯语气自豪地宣布，“但今天，得益于我们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天擎能源提供的星河高密度电池，我们在大米8极度轻薄的机身里，塞进了一块整整4000毫安时的大电池！彻底治愈大家的续航焦虑！” 凭借着顶级的骁龙845处理器、透明探索版的黑科技噱头，以及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的星河电池，大米8系列一经发布，立刻在全网引发了抢购狂潮，“性价比之王”的呼声响彻科技圈。 然而，大米8的热度仅仅维持了不到半个月，便被一股更强大的风暴无情地席卷了。 ...... 第367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6月12日，魔都。 在全行业都以为2018年将是“刘海屏”一统天下的时候，蓝厂突然甩出了一张王炸——蓝厂 NEX！ vivO NEX 当蓝厂的产品经理在发布会上，向全世界展示那台正面没有任何开孔、没有任何刘海的“零界全面屏”时，整个科技圈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为了实现这块极致的全面屏，蓝厂极其大胆地采用了“升降式前置摄像头”的机械结构，配合全屏幕发声技术和屏幕指纹，将整机的屏占比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简直就是从科幻电影里拿出来的手机！” “太激进了！这才是真正的全面屏啊！” 各大科技媒体的头条瞬间被蓝厂NEX霸占。 不仅如此，因为去掉了刘海和听筒，机身内部空间得到了重新规划。 蓝厂同样极其阔绰地采购了天擎能源的星河电池，硬生生给这台充满了机械结构的手机，配备了一块高达4500毫安时的恐怖电池！ 科技感拉满，续航直接封神。蓝厂NEX一战成名，彻底撕掉了以往“厂妹机”、“高价低配”的标签。 但这还不是结束，仅仅一周之后。 6月19日，法国巴黎卢浮宫；6月29日，北京751D·PARK。 沉寂了四年之久的黑厂Find系列，迎来了它最华丽的回归——黑厂 Find X正式发布！ OPPO FindX 如果说蓝厂NEX的升降摄像头是石破天惊，那么Find X的“双轨潜望结构”，则是将工业设计与艺术美学推向了2018年的最高巅峰。 整个手机的正反两面，看不到任何一个摄像头开孔。高达93.8%的曲面全景屏，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剔透宝石。 当用户需要拍照或解锁时，整个手机的顶部会静音滑出，将前后摄像头和3D结构光模块优雅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配合着黑厂引以为傲的SUperVOOC超级闪充技术，以及天擎能源定制的星河双电芯电池，Find X不仅做到了设计上的完美无瑕，更实现了惊人的充电速度和续航表现。 “科技应该只在需要时才闪起。” Find X的这句宣传语，配合着那惊为天人的升降结构，直接在整个高端市场投下了一枚核弹。 大米8的极致性价比、蓝厂NEX的升降全面屏、黑厂Find X的双轨潜望艺术……这三家厂商在短短一个月内，像疯了一样将国产手机的工业设计和硬件堆料推向了极致。 特别是天宇集团在背后默默提供的“星河电池”，让这三款本就极具竞争力的旗舰机，彻底摆脱了续航的短板，变成了真正的六边形战士。 国内智能手机市场，卷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 珠海，魅族科技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的黄木匠，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办公室里的灯没有开，只有巨大的电视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蓝厂 NEX和黑厂 Find X的发布会回放。 那升降的机械结构、那充满未来感的全面屏、以及雷布斯在台上高呼“4000毫安时大电池”的画面，像是一把把尖刀，反复地刺在黄木匠的神经上。 黄木匠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台尚未发布的工程机——正是他倾注了全部心血、准备用来在下半年打一场翻身仗的“魅族16th”。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机器，曾经让他无比骄傲的极窄边框、没有任何开孔的对称式全面屏设计、轻薄到极致的7.3毫米机身，此刻在电视屏幕里那些充满机械科幻感的“真·全面屏”面前，突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甚至……像个上一代的产品。 黄木匠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却怎么也压不住他心中的那股烦躁与绝望。 “为什么……这帮家伙疯了吗？”黄木匠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不可思议，“大家安安稳稳地做刘海屏、做水滴屏不好吗？为什么要把升降结构这种还处于实验室阶段的技术，直接拿出来量产？这成本要多高？良品率要多低？他们这么拼命地掏家底，到底是图什么？” 黄木匠是真的不明白 在他的商业逻辑里，这种极其激进且不成熟的机械结构，根本不应该出现在2018年的量产机上。 但蓝厂和黑厂不仅做出来了，而且还做得极其惊艳。 更让他感到无力反抗的，是电池。 因为被天擎能源拒之门外，魅族16th被迫使用了ATL的传统电池方案。 为了保住他引以为傲的7.3毫米轻薄手感，这台搭载了骁龙845这种功耗大户的旗舰机，电池容量最终被死死地卡在了3010毫安时！哪怕是更大尺寸的PlUS版本，也只有可怜的3640毫安时。 在华米OV动辄4000、4500毫安时的星河电池面前，魅族16th的续航参数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黄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硬件部的总工程师硬着头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竞品分析报告。 “分析出来了吗？”黄木匠没有回头，只是疲惫地问了一句。 “分……分析出来了。”工程师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黄总，蓝绿两厂的NEX和Find X，不仅设计惊艳，而且因为采用了星河电池，他们的整机厚度和重量控制得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好。特别是续航实测数据，我们的16th……完全被碾压了。网上现在已经有媒体提前拿到了我们部分参数的爆料，都在吐槽电池太小。” “够了！”黄木匠猛地掐灭了烟头，将手里的魅族16th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珠海的夜景。 “干不过……真的能干过这群疯子吗？”黄木匠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以前的魅族，靠着Flyme的丝滑和极简的设计，还能在手机市场里占有一席之地。 但现在，友商不仅在设计上弯道超车搞出了机械升降结构，在底层的电池供应链上更是得到了天宇集团的鼎力支持，形成了绝对的技术壁垒。 魅族，已经被彻底孤立了。 ...... 第368章 最后一搏 现在的魅族，内部高层分崩离析，底层员工人心惶惶，外部供应链处处碰壁。 阿里那边的投资部也早就不闻不问，显然是放弃了对魅族的输血。 事到如今，退无可退。 黄木匠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兽被逼到绝境时的凶狠。 “去他妈的机械升降！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时间长了肯定进灰、卡顿！”黄木匠大声地对着工程师咆哮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的魅族16th，绝不跟风刘海，也绝不搞什么机械结构！我们就打我们的对称美学！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喜欢轻薄、喜欢对称设计的用户！” 黄木匠走到办公桌前，在一份营销方案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告诉营销部，从今天开始，给我死死咬住手感和对称美学这两个卖点往死里吹！把咱们那颗mEngine横向线性马达的震感给我调到极致，这就是我们的护城河！” “可是黄总，电池的短板……”工程师犹豫着问道。 “电池小，我们就用价格去补！”黄木匠咬着牙，心头在滴血，“大米8不是号称性价比之王，卖2699起吗？去通知财务部和供应链重新核算成本！魅族16th的起售价，必须给我压到2698！哪怕每台机器只赚一块钱，哪怕是亏本交个朋友，这次也得给我硬生生地砸出一条血路来！” 工程师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2698的骁龙845，搭配定制屏幕和极窄边框，这几乎是在贴着物料成本线在卖，稍有不慎，公司脆弱的现金流就会彻底断裂。 但看着黄木匠那决绝的眼神，工程师知道，魅族已经没有退路了。 “明白，黄总，我这就去通知各部门重新调整方案。” 看着工程师匆匆离去的背影，黄木匠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魅族论坛里那些依然在苦苦等待16th发布的忠实“魅友”，心中满是苦涩。 他拼尽全力打磨出的这张底牌，在这个疯狂内卷的2018年夏天，究竟是能让魅族绝地反击，还是会成为这家老牌手机厂商最后的绝唱？ 黄木匠不知道。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珠海一千多公里外的杭城，一场关于魅族生死存亡的股权交易，已经在晨宇资本和阿里投资部的拉锯战中，悄然进入了实质性的报价阶段。 那张属于天宇集团的资本巨网，已经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了魅族科技的上空，只等魅族16th发布后的市场反响，便会落下最终的铡刀。 …… 时间在盛夏的高温中悄然流逝，整个国内手机圈因为几大旗舰的发布而卷得天昏地暗，但在郑州高新区的天宇集团总部，一切却在按照许晨既定的战略稳步向前推进。 随着七月份的到来，许晨终于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董事长办公室里，无界汽车负责人孟学军满面红光地拿着一份产能报告，大步走了进来。 “许总，大喜事！咱们在2017年全资收购并改造的那三座老车企工厂，经过大半年的产线磨合和工人熟练度爬坡，现在终于彻底成熟了！”孟学军将报告递给许晨，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许晨接过报告扫了一眼。郑州二厂、三厂以及十堰工厂，目前的自动化产线已经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这三座工厂加上原本的无界超级工厂，每个月能够稳定消化超过三万台的无界S7和S3订单。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产能，不仅能覆盖每个月的新增订单，还能把去年积压的老订单给清空了？”许晨靠在椅背上，笑着问道。 “其实还没有，但是也差不多了”孟学军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再过一个月时间，最后一批等了四个月的无界S7车主就能在全国各地的交付中心顺利提车。从下个月开始，咱们无界汽车基本能做到下单后一个月内提车。许总，您那个南河欠车王的帽子，这回算是彻底摘掉了！” 听到这个绰号，许晨也忍不住哑然失笑。过去这一年，因为无界汽车卖得太火，产能严重跟不上，他在网上没少被那些焦急等车的车主们调侃为“南河欠车王”。现在产能彻底释放，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产能虽然上来了，但不能掉以轻心。”许晨合上报告，思路非常清晰，“国内市场咱们现在是稳住了，但海外市场的缺口依然很大。之前批复的那两座新建的三十万辆级超级工厂，进度要抓紧。” “我明白，选址和前期的土地审批已经做完了，马上动工。”孟学军收起笑容，认真地汇报道，随后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不过许总，我最近看了一下欧洲那边的海运物流成本，再加上未来可能面临的关税壁垒，我觉得咱们除了在国内建厂，是不是也该考虑去海外布局了？” 许晨点了点头，孟学军的战略眼光没有问题。 “这个想法很对。汽车出海，最终的归宿一定是本土化生产。”许晨赞同道，“你接下来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海外建厂考察组。重点去欧洲和东南亚看看。欧洲那边可以看看东欧地区，比如匈牙利或者波兰，人力成本相对较低，而且能辐射整个欧盟；东南亚就去考察一下泰国，那是右舵车的集散地。多找几个备选方案，等时机成熟，咱们就直接在海外拿地建厂。”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做尽职调查。”孟学军干脆地答应道。 提到欧洲，孟学军顺势汇报起了最近海外市场的销售情况。 “许总，欧洲市场最近除了原本的无界S3在持续热销之外，咱们刚刚投放过去的无界S1，简直卖疯了！”孟学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咱们原本以为欧洲人喜欢旅行车和两厢钢炮，没想到这种微型纯电车，竟然这么受他们欢迎。” ...... 第369章 各子公司的发展 许晨听了并不觉得意外。 “欧洲那些老城区，像巴黎、罗马，街道狭窄得跟胡同一样，停车位更是少得可怜。他们原本就喜欢开Smart或者菲亚特500那种小车。”许晨解释道，“咱们的无界S1，尺寸比那些车还小，纯电驱动起步又快，在老城区里穿梭简直就是神器。” “最关键的是咱们的智能化！”孟学军补充道，“欧洲那帮人的车技，说实话真不敢恭维。路边侧方停车对很多人来说就是噩梦。但无界S1全系标配了天光影像提供的360度环视影像，挂上倒挡，周围一圈看得清清楚楚。很多欧洲的女性客户和新手司机，去展厅一看这个功能，当场就刷卡下单了。” “再加上咱们给无界S1调配的那些多巴胺丰富配色，薄荷绿、柠檬黄、樱花粉，往欧洲那些复古的街道上一停，直接成了街头一景，在国外的社交媒体上热度极高。” “销量好是好事，但欧洲的直营店扩张速度，依然要控制住。”许晨提醒道，“在咱们的海外工厂没有落地、海运运力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不要盲目扩张门店数量。稳扎稳打，保证服务质量和配件供应，千万别在欧洲重演国内欠车王的闹剧，老外的投诉可是很麻烦的。” “明白，我们现在的策略就是深耕现有的核心城市，不铺摊子。”孟学军点头领命。 等到孟学军离开后，许晨打开了集团内部的协同办公系统，查看其他子公司的研发和运营进度。 天光影像这段时间可谓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在汽车业务上，他们一方面在配合光瞳科技，紧锣密鼓地做着半固态激光雷达与纯视觉的底层融合算法测试，为年底下线的无界S9高阶智驾做准备；另一方面，他们又联合了天芯半导体，开始深度开发第二代ISP（图像信号处理器）芯片。 在软件层面，天光影像的算法团队正在日夜打磨新的暗光增强算法和HDR高动态范围算法；在硬件层面，他们正在和几家顶级的镜头供应商联合定制全新的高透光率镜头模组。 不过，天光影像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汽车。 许晨看到了一份由天光影像提交的内部业务拓展计划书。 计划书中明确提出，天光影像目前积累的防抖算法、图像处理能力以及硬件调教经验，已经处于国内顶尖水平。 他们有意将业务线从单纯的汽车供应商，扩展到消费级数码产品领域。 “进军相机镜头和运动相机领域？”许晨看着计划书上的标题，微微挑了挑眉。 这确实是个极其聪明的战略延伸。 目前的运动相机市场，牢美的GOPrO一家独大，国内的大疆也才刚刚开始涉足。 而天光影像依托天宇集团强大的芯片和电池供应链，完全有能力做出一款防抖更强、续航更久、画质更好的运动相机。 许晨没有犹豫，直接在计划书上批复了“同意立项”，并划拨了首期两千万的研发启动资金，让他们放手去做相关的准备工作。 视线转到消费电子领域，新成立的酷极品牌，在经过了几个月的口碑发酵和电商传播后，已经迎来了彻底的爆发。 在各大电商平台上，酷极推出的氮化镓快充头和PD快充线套装，凭借着极简的苹果风设计、极其稳定的充电协议，以及比原装配件便宜得多的价格，已经成为了网上购物的苹果在购买充电套装时的第一选择。 除此之外，搭载了天擎星河电芯的酷极充电宝，更是稳居同品类销量排行榜的前列。 体积小巧、容量不虚标、还不发热的特点，让酷极在数码配件圈里迅速树立起了“国货之光”的招牌。 酷极的现金流，甚至已经开始反哺集团的生态研发了。 作为整个天宇帝国底层硬件支柱的“天擎能源”，在负责人孙浩的统筹下，对上游矿产的布局已经取得了极其丰硕的成果。 如今，天工矿业在康定的锂矿项目不仅早已投产，而且在当地全资收购的矿石精炼厂也完成了升级。 从徐工重型设备开采出高品位锂辉石，到就地提纯粗加工，这条国内的供应链闭环已经彻底跑通。 更重要的是，天擎能源出海拿矿的战略已经实质性落地。 就在上月，天工矿业的海外并购团队在南美洲“锂三角”地区传来捷报。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艰苦谈判和实地勘测，在六月中旬，天工公司成功以极其合理的价格——2.8亿美元（约合18亿人民币），全资收购了位于阿根廷萨尔塔省的一处名为“圣马丁”的高品位盐湖锂矿项目。 这笔收购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国际矿业巨头太大的关注，因为2018年的碳酸锂价格还处于相对低位。 但只有许晨清楚，这个探明储量高达三百万吨LCE（碳酸锂当量）、且镁锂比极低、非常容易提取的优质盐湖，在未来几年锂价疯狂暴涨的时候，将为天宇集团省下几百亿的原材料成本，成为天擎能源最坚固的护城河！ 与此同时，作为集团起家根基和现金奶牛的“天宇出行”，在负责人周成轩的操盘下，也迎来了新一轮的市场爆发。 继2017年成功运作三丽鸥联名款、彻底打开年轻女性市场后，天宇出行又有了新动作。 今年他们找来了当前在全球年轻人群体中极具人气的知名动漫大IP“Line FriendS”（布朗熊和可妮兔），进行了一次深度的品牌联名。 天宇出行推出了一系列带有布朗熊涂装的复古小踏板电动车，不仅外观极其呆萌可爱，甚至连车钥匙和仪表盘启动画面都做了专属的深度定制。 这款联名电动车一经上市，立刻在一二线城市的年轻女性群体中引发了抢购狂潮。 而在两轮出行领域主攻高端智能化赛道的智行科技，同样交出了一份令人惊艳的答卷。 负责人王雪在万元以下电摩站稳脚跟后，没有选择保守发展，而是直接向着更高端的电摩天花板发起了冲击。 （还有一章，等会发） ...... 第370章 魅族要发力了 在这个夏天，智行科技正式推出了年度旗舰款智能电摩——智行MAX91。 这款车的定价高达令人咋舌的一万八千元人民币。 在传统的两轮车市场，这个价格几乎等同于一辆二手微型轿车。 但智行MAX91硬是凭借极其强悍的硬核实力，砸开了高端市场的大门。 智行MAX91采用了汽车级的底盘架构和自主研发的高性能扁线电机，零百加速性能足以媲美市面上的中排量燃油摩托。 整车零部件均为全新开模，甚至还用上了汽车级别的合金。 而在智能化方面，它不仅搭载了全新升级的智行OS车机系统，支持语音交互和无缝导航流转，还配备了双通道ABS防抱死系统和TCS牵引力控制系统，加上可以定制化显示的大灯。 这款售价一万八的旗舰电摩上市后，非但没有遇冷，反而精准地切中了那些追求极致性能和科技感的高端玩家痛点。 首批产能刚一上线便被抢购一空，销量在同级别高端电摩中稳居第一，彻底坐实了智行科技在两轮界科技极客的品牌地位。 从底层矿产到半导体芯片，从动力电池到智能软件生态，从两轮微出行到高端旗舰汽车。 经过这么长时间不计成本的研发投入和市场拼杀，天宇集团旗下的各个公司，都在各自的领域积累了极其深厚的技术底蕴。 这座由许晨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内部的齿轮正在加速咬合，跨界协同的威力已经初露峥嵘。 时间，悄然进入到了2018年的8月。 八月的天空透着盛夏独有的燥热。在这个极其内卷的年份里，国内手机市场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 8月8日，北京演艺中心。 在无数数码爱好者和媒体的注视下，沉寂许久的魅族科技，终于亮出了他们今年最具分量的一张底牌——魅族16th系列。 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当大屏幕上亮起魅族16th的真机渲染图时，台下依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在全行业都在盲目跟风苹果刘海屏的2018年，魅族16th那块没有任何开孔、上下极窄边框的对称式全面屏，宛如一股清流。 配合着当时极其先进的屏下光学指纹、高通骁龙845旗舰处理器、以及那颗调教得极其出色的mEngine横向线性马达，这款手机在工业设计和核心性能上，几乎挑不出任何硬伤。 当然，除了那块因为追求7.3毫米轻薄机身，而被迫缩水到只有3010毫安时的小电池。 不过，当发布会进行到最后，大屏幕上打出最终售价的那一刻，现场的气氛被彻底引爆了。 【2698元！】 这个起售价（6GB+64GB版本），比一直以性价比之王自居的大米8，整整便宜了1块钱！ 在2698元这个极具杀伤力的价格面前，所有的缺点似乎都可以被原谅。 魅族多年的品牌情怀，加上当时依然稳居国内第一梯队、极其丝滑的Flyme 7系统，让这款“回魂之作”在发布会结束后的短短几个小时内，热度彻底登顶。 全网各大电商平台，魅族16th的预约量开始疯狂飙升。仅京东一个平台，盲约人数就迅速突破了80万大关！ …… 杭城，阿里西溪园区，高级别会议室。 晨宇资本负责人陈立峰带着团队，再次坐在了阿里战略投资部总监张林的对面。 这场关于魅族股权的收购谈判，已经断断续续拉扯了两个多月。 今天，张林的脸上明显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他甚至在开会前，特意让人给陈立峰团队换上了最顶级的明前龙井。 “陈总，尝尝这茶。今天咱们的心情应该都不错。”张林笑着坐下，直接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全网数据报告推到了陈立峰面前。 “这是魅族16th发布会后这几天的全网预约数据。”张林的语气中透着十足的底气，“全网预约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万！消费者对这款手机的认可度极高。事实证明，魅族的品牌价值和研发底蕴依然在，黄章这次算是彻底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张林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图穷匕见：“陈总，基于目前魅族16th在市场上的火爆表现，我们阿里内部重新评估了这笔资产。之前你们给出的30亿到40亿的整体估值，显然是不合适的。” “我们现在的心理底价是，整体估值不能低于60亿人民币。毕竟，魅族只要靠着这波起死回生，未来的IPO依然大有希望。” 看着张林那副坐地起价的姿态，陈立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气恼。 他甚至连那份数据报告都没有翻开，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张总，预约量不等于销量，更不等于交付量。”陈立峰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深邃。 “你们只看到了2698元带来的狂热，却忽略了在这狂热背后，极其脆弱的供应链。”陈立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我知道你们在等魅族16th的市场表现，想借机抬价。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陈立峰站起身，扣上西装的纽扣：“张总，咱们这轮谈判先暂停。半个月后，如果魅族还能维持住现在的体面，60亿的估值，我们可以谈。但如果出了问题，到时候咱们再坐在谈判桌前，可能就不是30亿这个价了。” 说罢，陈立峰带着团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张林在会议室里微微皱眉。 …… 事实证明，陈立峰的判断，或者说许晨在郑州总部的遥控预判，精准得令人发指。 魅族16th的万众期待，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周，便迅速滑向了口碑崩塌的深渊。 最先引爆危机的，是电池焦虑在真实用户群体中的全面爆发。 在许晨原本的时空里，魅族16th的3010毫安时电池虽然被吐槽，但大家勉强还能忍受。 然而在这个时空里，因为天宇集团旗下天擎能源的强势介入，华米OV等友商的旗舰机（大米8、蓝厂NEX、黑厂Find X等），全部搭载了4000甚至4500毫安时的星河电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 （两万字更新，各位读者大大的实力固然厉害，但是小作者的双手何尝不快！） 第371章 信誉崩塌 当首批媒体评测和硬核数码博主拿到魅族16th真机后，评测数据直接将这块电池按在地上摩擦。 “重度使用三个小时直接红电，玩两局游戏就得找充电宝！” “在友商全员4000毫安时的时代，魅族16th的续航表现堪称断崖式落后。” “手感确实好，但出门没有安全感，这机器只能当备用机。” 这些致命的评测结论，像一盆盆冷水，狠狠地泼在了那些因为价格而冲动的消费者头上。 大量的真实用户开始犹豫，甚至直接取消了预约订单。 然而，真正压垮魅族的，并不是用户的退单，而是极其荒诞的产能地狱与黄牛狂欢。 珠海，魅族总部。 黄木匠看着后台的供应链排产数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为了规避库存风险，在发布会前只给供应链下了50万台的物料订单。 但他万万没想到，2698元的价格引来了超过一百五十万的预约量。 当正式开售的那一刻，魅族官网和各大电商平台的现货，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被横扫一空。 真实的消费者根本抢不到机器，但二手交易平台上，却突然涌现出了海量的魅族16th现货。 黄牛们利用抢单软件，疯狂囤积了本就少得可怜的首批货源，然后直接加价200到500元进行倒卖！ 一个原本定价2698元的性价比旗舰，在黄牛手里硬生生被炒到了3200元以上！ 而在这个价位段，它将直接面对搭载星河电池的大米8透明探索版等一众强敌的降维打击。 为了平息用户的怒火，魅族官方紧急开启了全款预定通道，承诺4到6周内发货。 无数满怀情怀的魅友选择了相信，把真金白银交给了魅族，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供应链的物料依然迟迟无法到位。 产能卡在了屏幕封装和处理器的供货上。 发货时间从4到6周，被悄悄修改成了4到8周。 到了8月30日，事情彻底失控。魅族官方不得不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封极其卑微的道歉信，承认由于物料备货偏差，此前的全款订单将再次延迟1到4周发货。 这一刻，全网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雷布斯是耍猴，你黄木匠直接成了新生代猴王啊！” “全款预定还能延期？你们拿着我们的钱去理财了吗？退款！” “电池本来就小得可怜，现在还要我等两个月？老子不伺候了，加两百块钱去买大米8不香吗？人家好歹是天擎的星河大电池！” “官方没货，黄牛加价随便买。魅族是不是联合黄牛在割韭菜？恶心！” “交个朋友？这朋友代价太大了，再见吧魅族。” 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嘲讽，瞬间淹没了魅族的官方论坛和微博评论区。 这场由极具竞争力的产品开局的战役，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叫好不叫座、甚至伤透了核心粉丝心的惨烈悲剧。 魅族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黄木匠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办公桌上散落着一堆供应商催款单和退单统计表。 “黄总，京东和天猫那边的退单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营销总监站在一旁，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其中绝大部分用户在退单理由里填写的，是发货太慢和电池续航太差。” 黄木匠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产品设计足够好，价格足够低，就能重新赢回市场。 但他忽略了，2018年的智能手机战场，比拼的早就不是单点的设计，而是整个底层供应链的交付能力和核心技术壁垒。 没有天擎能源那样的大电池，他的轻薄成了致命伤；没有友商那样的现金流和供应链话语权，他的性价比成了黄牛狂欢的温床。 与此同时，杭城。 陈立峰再次走进了阿里西溪园区的会议室。 这一次，张林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个月前的那种春风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甩锅的焦躁。 “张总，我半个月前说过什么来着？”陈立峰笑着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全新的收购意向书，“现在的魅族，口碑崩盘，产能瘫痪，现金流濒临断裂。60亿的估值，您觉得还现实吗？” 张林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魅族16th的难产，已经把魅族最后一点品牌信誉给耗光了。 现在如果不脱手，这笔资产迟早会砸在阿里手里变成负数。 “陈总，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天宇想要什么价格？”张林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问道。 ...... 八月下旬的珠海，依然被闷热的海风包裹着。 魅族16th的产能地狱与黄牛狂欢还在网络上持续发酵，每天都有大量失去耐心的用户取消订单。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掩护下，一场针对魅族科技的资本围剿，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8月22日，一份加盖了阿里投资部公章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悄然送到了魅族董事长办公室。 黄木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文件上的内容，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阿里正式通知他，已将手中持有的全部魅族股份，转让给了一家名为晨宇资本的机构。 对于晨宇资本背后的天宇集团，黄木匠自然不陌生。只是他没料到，许晨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 在魅族16th深陷泥潭的这个节骨眼上，天宇直接切断了魅族最大的外部输血管道。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黄木匠办公桌上的股权转让通知书，像雪片一样接连不断地飞来。 晨宇资本的负责人陈立峰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拿着天宇集团批复的充足现金，极其高效地开始接触魅族的其他几家主要机构股东。 “30亿人民币的整体估值，现金全资收购。” 这是陈立峰在每一张谈判桌上抛出的底牌。对于深陷泥潭、随时可能破产的魅族来说，这个价格算得上是极其厚道的良心价。 那些原本已经被魅族的混乱搞得焦头烂额的投资机构，在面对这个能够挽回大部分损失的体面报价时，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纷纷签字交权。 每一次股东的变更，都会依法通知作为创始人兼CEO的黄木匠。 ...... 第372章 时代落幕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黄木匠眼睁睁地看着天宇集团的资本巨手，一点一点地将魅族外围的股权全部蚕食殆尽。 面对这种近乎明牌的野蛮人敲门，如果是前几年的黄木匠，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发起股权保卫战，死磕到底。 只要价格压得太狠，他宁可把魅族搞破产，也绝对不会把心血拱手让人。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举动。 因为魅族16th的彻底失败，把他心里最后那股较劲的心气儿，给彻底打没了。 他回望四周，偌大的魅族总部，曾经陪他打天下的“三剑客”走的走、散的散。 核心高管流失殆尽，底层的工程师团队也被友商挖得千疮百孔。 他拼尽全力打磨出的产品，却因为供应链的孱弱而变成了全网的笑柄。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拼底层供应链、拼核心技术的时代，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工匠精神，根本救不了魅族。 看着办公桌上那一摞股权变更书，黄木匠的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既然救不回来，不如退了算了。 …… 9月15日，珠海，魅族科技总部大楼。 一辆挂着郑州牌照的黑色无界S7，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口。 许晨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在陈立峰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这栋承载了华国智能手机早期无数辉煌的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许总，久仰大名。”黄木匠主动站起身，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黄总，冒昧打扰了。”许晨走上前，与黄木匠握了握手。 两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陈立峰等人则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跨时代的掌门人。 茶几上的水壶沸腾着，黄木匠熟练地泡着茶。 “我本来以为，天宇的收购团队会采取极其强硬的施压手段，把价格压到极点。”黄木匠给许晨倒了一杯茶，语气平缓，“但许总开出的30亿估值，确实让我有些意外。在这个节骨眼上，许总算是给足了魅族体面。” 许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直视着黄木匠。 “黄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许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直白的坦诚，“对于您，我个人是十分敬佩的。当年您亲手打磨出的魅族M8，那是华国智能手机真正的启蒙之作。论对产品的极致追求、论工业设计的敏锐度，您在国内绝对是这个。” 许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但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犀利。 “但是，对于您的经营管理水平，我只能说，完全配不上您的设计才华。魅族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千疮百孔的局面，不是因为友商太强，完全是您自己在管理上的朝令夕改、内部斗争和供应链把控上的严重失职干出来的。” 许晨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直戳黄木匠的痛处。 但出人意料的是，黄木匠并没有生气。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自嘲地笑了起来。 “许总，你说得对。”黄木匠摇了摇头，叹息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反思。我这个人，就适合待在车间里拿木头打磨模具，搞搞设计。根本不适合坐在办公室里管人。公司大了，我那套家族式的管理方法行不通了。魅族交到我手里，确实是耽误了。” 放下心里的包袱后，黄木匠的心态反而变得极好。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 在许晨的身上，黄木匠隐隐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 那个曾经以极客身份频繁进出他办公室、和他畅聊手机设计，最后却转身成立了大米公司、在市场上将魅族杀得丢盔弃甲的故人——雷布斯。 那是黄木匠这辈子又爱又恨的人。 但是，眼前的许晨，比那位故人更加纯粹，也更加可怕。 雷布斯擅长的是营销和互联网思维，而许晨手里握着的，是实打实的底层芯片、动力电池和新能源汽车。 那是一种让人感到绝望的硬核降维打击。 “既然许总把话挑明了，那我也直说。”黄木匠收起思绪，看向许晨，“阿里和其他机构的股份你们已经拿到了。我手里剩下的股份，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许晨放下茶杯，给出了天宇的最终条件。 “整体估值依然按照30亿计算，天宇出全部现金。但是，我不打算全部买断您的股份。” 许晨看着黄木匠，认真地说道：“天宇会收购您手里绝大部分的股权，完成绝对控股。但我会为您保留百分之三的股份。不仅如此，收购完成后，您可以继续担任魅族科技的名誉董事兼首席产品顾问。” 黄木匠愣住了。 在商场上，收购方为了彻底清除创始人的影响力，通常都会要求对方清空股份、净身出户。 许晨不仅给了良心价，居然还要主动给他留股份和职位。 “许总，这是什么意思？”黄木匠不解地问道。 “我说过，我敬佩您在产品上的才华。”许晨坦然解释道，“魅族的品牌精神，很大程度上是绑定在您身上的。我给您留百分之三的股份和荣誉职位，是为了保留您作为创始人的最后一份体面，也是为了给广大的魅友一个心理缓冲的交代。” “当然，这个职位只是荣誉性质，魅族未来的具体经营和战略决策，将由天宇集团全面接管，您不需要，也不能再插手。” 黄木匠听完，沉默了良久。 但凡天宇趁火打劫，把价格压到20亿甚至更低，以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哪怕是让魅族破产清算，他也绝对不会在转让书上签字。 但许晨没有这么做。良心的价格，加上保留股份和荣誉职位的条件，给足了他面子和台阶。 “许总的心胸和格局，确实让人佩服。这个条件，我答应了。”黄木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许晨点了点头，随后又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黄总，还有一件事。据我所知，咱们现在所在的这栋魅族科技总部大楼，产权并不在公司名下，而是在您个人的名下。”许晨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收购完成后，天宇会派驻大量的研发团队进驻。这栋大楼，您卖不卖？” 黄木匠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珠海街景。这里有他十几年的心血，也有他无数个日夜的挣扎。 但他刚才已经想通了，既然决定退下来，那就退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尾巴。 “卖！”黄木匠转过头，极其痛快地答应道，“既然魅族已经交给了天宇，这栋楼留在我手里也没意义了。连同股份一起，直接作价卖给天宇吧。我也累了，拿了钱，我想回老家去弄个院子，安静地做点木工活。” “好，一言为定。具体的法务和财务流程，陈总会跟您对接。”许晨站起身，再次向黄木匠伸出了手。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场持续了一个月的资本交锋，以一种异常平静却又极其体面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第373章 收购魅族 两人在办公室里达成最终的共识后，许晨没有耽搁，直接打通了远在郑州总部的天宇集团财务负责人沈亦的电话。 阿里和其他机构那边的股权交割是陈立峰的晨宇资本在跟进，而涉及到魅族科技总部大楼这种重资产的剥离，以及黄木匠个人股权的最终核算清算，许晨自然交给了掌管整个天宇帝国钱袋子的集团CFO沈亦来亲自操办。 接到电话后，沈亦带着集团最精锐的法务和财务并购团队，当天下午就飞抵了珠海。 关于魅族科技总部大楼的收购，双方的财务团队进行了一次极其高效的核算。 这栋大楼的总建筑面积约为23848.55平方米。沈亦的团队调取了2018年8月珠海高新区唐家湾同区域写字楼（如珠海信息港）的市场成交价，基本维持在每平米15000元到17000元之间。 本着不占便宜也不吃亏的原则，沈亦给出了一个非常公允的中间价，将这栋大楼的整体合理估值定在了3.8亿元人民币。 “黄总，大楼作价3.8亿，连同您手里绝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天宇集团的财务部会在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打入您的个人账户。您的名下依然保留百分之三的魅族股份，这是协议细节，请您过目。”沈亦将最后一份厚厚的法务合同递到了黄木匠面前。 黄木匠接过钢笔，没有犹豫，刷刷几笔在所有的转让协议和资产剥离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私章。 当最后一笔落下，合上钢笔笔盖的那一刻，黄木匠整个人突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轻松感。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甚至是在过去的这几年里，他每天一睁眼，面对的就是高管的内斗、友商的绞杀、供应链的卡脖子、以及每天都在燃烧的现金流。 魅族16th的崩溃更是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随着字签完，这一切的重担，全部从他的肩膀上卸下了。 沈亦和许晨敏锐地察觉到，就在签完字的短短几分钟里，黄木匠的精神面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了，充血发红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丝平和，就连原本有些佝偻的背，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那个固执、偏执、每天都在焦虑中暴跳如雷的黄木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终于从泥潭中解脱出来的富家闲人。 “许总，沈总，合作愉快。”黄木匠站起身，语气轻快了不少。 “合作愉快，黄总，接下来您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许晨笑着点了点头。 送走许晨和沈亦的团队后，黄木匠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的海景，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助理。 “通知所有总监级别以上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半小时后，到一号大会议室开会。所有在珠海的人，必须全部到场。” 助理愣了一下，现在整个公司因为魅族16th的发货问题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大家都在焦头烂额地安抚渠道和用户，这个时候黄总突然要开全体高管会，难道是要在会上大发雷霆，甚至要裁人定责吗？ “好的黄总，我这就去通知。”助理不敢多问，赶紧去下发通知。 …… 半小时后，魅族总部一号大会议室。 宽敞的会议室里此刻坐满了人，但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各个部门的高管和中层经理们交头接耳，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不安。 “这个时候开会，是要干什么？16th的屏幕物料还没催到位，渠道商都快把咱们的客服电话打爆了。”销售中心的一个总监压低声音抱怨道。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要有人出来背锅呗。这次备货50万的决策失误太致命了。”另一个中层摇了摇头。 会议室的前排，坐着目前魅族最为核心的几位高管，但这些人的状态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曾经一手打造出“青年良品”魅蓝品牌的李楠，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身材发福了不少。自从魅蓝被强行合并、权力被架空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实质性地参与公司的核心决策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借酒浇愁后的颓废感，但那双小眼睛里依然透着精明。 坐在李楠不远处的，是负责Flyme系统的杨颜。他看起来极其疲惫，黑眼圈极重。 Flyme团队的核心骨干在这一年里被各大厂疯狂挖角，连曾经的视觉总设计师陈希都被天宇挖走了，他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至于“三剑客”中资历最老的老白（白永祥），则依然没有出现。 自从PrO 7惨败后，他就已经彻底淡出了魅族的日常管理，连公司大门都很少进。 除了李楠和杨颜，前排还坐着几个在2018年频繁架构调整中上位的关键人物。 首席战略官（CSO）杨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位曾经在华威立下汗马功劳的营销大师，去年作为CMO空降魅族后，搞出了一系列“惟精惟一”的佛系营销，引发了极大的内部争议。 最后在架构调整中，他被调到了这个务虚的CSO位置上，已经被边缘化。 副总裁兼海外事业部总裁郭万喜，正拿着手机疯狂回复着信息。 作为主管销售的新晋高管，魅族16th的缺货让他成了全网炮轰的靶子，压力极大。 而坐在最核心位置之一的，是高级副总裁兼首席运营官（COO）、同时也是CFO的戚为民。 这位掌管着魅族财务大权的高管，此刻眉头紧锁，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的账上已经快要没钱了。 再这么耗下去，下个月的供应商货款和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还有万志强等一众营销和业务骨干，全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咔哒。”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正襟危坐，准备迎接黄木匠的怒火。 但当黄木匠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脸色铁青，没有破口大骂。 黄木匠手里连一份文件都没拿，脚步轻快地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家都到齐了。”黄木匠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目光在李楠、杨颜、戚为民等人的脸上扫过。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不是为了16th的产能问题骂人的。16th搞成今天这个局面，我负主要责任。”黄木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高管大跌眼镜。 黄木匠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把整个魅族震惊的消息。 ...... 第374章 人心惶惶 “就在刚才，我已经正式签完了所有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剥离合同。” 黄木匠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准确地说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将正式辞去魅族科技董事长兼CEO的职务。我手里的绝大部分股份、这栋大楼的产权，以及阿里等其他机构手里的全部股份，已经全部完成了交割。” 黄木匠直起身子，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现魅族科技，已经正式成为天宇集团旗下的控股子公司！” 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 “什么玩意天宇集团？郑州那个造车的天宇集团？！” “黄总辞职了？魅族被收购了？这怎么可能！” 底下的中层管理人员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坐在前排的几位核心高管，反应则要复杂得多。 李楠猛地抬起头，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 作为在数码圈里摸爬滚打的人精，他太清楚天宇集团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代表着天芯半导体、天擎电池、以及恐怖的现金流！ 一旁的杨颜同样震惊无比。听到天宇集团的名字，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就是曾经的战友陈希。 如果魅族并入天宇，那岂不是意味着，Flyme将直接和天宇底层的天元OS彻底打通？ 而作为CFO的戚为民，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紧锁了一个多月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整个人像瘫软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只有他知道公司脆弱的资金链到了什么地步。天宇集团入场，意味着无限的现金流！魅族，活下来了！ “安静一下。” 黄木匠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很震惊，也很疑惑。但事实就是如此。”黄木匠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和疲惫，“这几年，大家跟着我，受委屈了。16th是款好产品，但在供应链和资本面前，咱们输得一塌糊涂。” 黄木匠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天宇集团的实力，不用我多说。许晨许总不仅给了公司一个体面的估值，也给魅族找到了一条活路。有天宇的技术和资金支持，魅族以后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买零件排产。” 黄木匠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个人保留了百分之三的股份，挂了个名誉董事的闲职。明天上午，天宇集团派出的全套管理团队和技术对接专家，就会正式进驻这栋大楼，接管公司的全面运营。”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各位，魅族的旧时代，在今天结束了。祝你们，也祝魅族，在新时代里重回巅峰。散会吧。”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黄木匠直接转身，迈着极其轻松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将一个时代的落幕与新生，留给了会议室里心思各异的众人。 黄章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外，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这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号大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嘈杂声。 “天宇集团接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前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咱们这些老人该怎么办？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宇派管理团队过来，咱们是不是都得卷铺盖走人？” “我手里还有两个正在推进的项目，现在预算还批不批了？” 不少中层管理人员目露迷茫，脸色苍白。对于他们来说，黄章虽然脾气古怪，但毕竟是熟悉的老板。 现在公司突然易主，新东家还是那个以作风极其强悍著称的天宇集团，所有人的前途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在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中，李楠和杨颜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站起身，避开人群，来到了会议室角落的落地窗前。 相对无言。两人看着窗外珠海的景色，心里都翻涌着惊涛骇浪。 “老杨，你怎么看？”还是李楠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摸了摸下巴，苦笑着问道，“老板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颜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疲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还能怎么办？等等看。”杨颜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慌也没用。你别忘了，天宇集团手里不仅有天芯的芯片和天擎的电池，无界OS的负责人是谁，你难道不清楚吗？” 李楠眉头一挑，瞬间反应了过来：“陈希！” “对。”杨颜点了点头，“陈希带走的那批Flyme核心骨干，现在全在天宇。我听说他们这两年一直在秘密搞一个操作系统。许晨花三十亿买下魅族，绝对不是为了做慈善，他是看中了魅族的硬件研发团队和咱们的生产线，给他的系统找个载体。” “你的意思是，咱们不仅不会被清洗，反而还有可能被重用？”李楠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那被雪藏已久的野心，似乎又被点燃了。 “不知道。”杨颜叹了口气，并没有那么乐观，“天宇集团的体量太庞大了，咱们在人家眼里只是个组装厂。明天天宇的高管团队就会进驻，是留是走，看看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再说吧。” …… 在这个没有秘密的互联网时代，如此核弹级别的内部消息，根本捂不住。 仅仅不到三个小时，下午五点钟左右。 微博上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知名数码爆料博主“数码闲聊站”，突然发布了一条没有任何配图、只有纯文字的爆料微博。 微博内容极其简短，却犹如一颗在深水区引爆的炸弹： “【独家大瓜】：刚刚收到内部绝对靠谱的消息，某M姓老牌智能手机厂，今天下午已经正式签完了卖身契！创始人已卸任，公司被全资收购！买家是个跨界而来的超级巨无霸。大家准备好瓜子，估计不多时就会有官方消息出来了！” ...... 第375章 震惊全网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整个数码圈和科技界的媒体瞬间闻风而动，网络直接炸开了锅。 “M姓老牌手机厂？这不就是直接报魅族的身份证号吗！” “卧槽？魅族被收购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黄木匠居然舍得把魅族卖了？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跨界而来的超级巨无霸是谁？阿里不是早就放弃投资了吗？难道是吉利？还是格力？” 讨论的烈火迅速从微博蔓延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在小绿书上，关于“魅族被收购”的词条在短短半小时内就冲上了数码板块的热门第一。 知乎上也迅速出现了“如何看待网传魅族科技被全资收购？”的热门提问，底下的数码大V们纷纷下场，开始长篇大论地分析魅族这几年的战略失误和资金链断裂的必然结果。 然而，在这场全民吃瓜的狂欢中，有一个群体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那就是刚刚交了全款、正在苦苦等待魅族16th发货的用户们。 对于这批极其忠诚、甚至带着情怀去支持魅族的“魅友”来说，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魅族的官方论坛、官方微博的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用户彻底攻陷了。 “卧槽了！你TM卖公司，你给我卖个好人家啊！老子全款预定的魅族16th还没发货呢，现在公司都没了？！” “RNM！退钱！我说怎么产能一直跟不上，发货时间一拖再拖，原来老板忙着卖公司去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等了一个月没见到手机，现在告诉我厂商被收购了？这手机以后还有售后吗？Flyme还能不能更新了？” “黄木匠你没有心！我们拿着真金白银支持你，你就是这么回报魅友的？退款通道怎么卡住了？赶紧退钱！” “兄弟们，魅族不会是破产跑路了吧？这新东家到底是谁，会不会不管咱们这些老订单了？” 愤怒、恐慌、失望的情绪在网络上疯狂蔓延。 魅族16th的用户们破口大骂，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向12315消费者协会发起了集体投诉。 原本就因为产能问题而口碑崩坏的魅族16th，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退单率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再次飙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随着舆论的疯狂发酵，“魅族手机被收购”的词条，直接空降微博热搜榜第一，后面还跟着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爆”字。 各大主流科技媒体和门户网站闻风而动，纷纷抢发头条报道。 《从M8的辉煌到16th的难产，魅族终成时代眼泪》 《口碑崩坏的魅族竟然卖了？揭秘黄木匠的最后底牌》 《全款用户怒喊退钱，魅族易主后路在何方？》 一篇篇极具煽动性的报道铺天盖地。几乎所有的媒体和投资圈人士，都在疯狂地动用自己的人脉，试图挖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超级巨无霸到底是谁。 许多财经记者第一时间登录了天眼查、企查查等工商信息查询平台，试图从股权变更记录中寻找蛛丝马迹。 但是，一无所获。 因为天宇集团这次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从阿里那边签署合同，再到今天下午和黄木匠签署最终的转让和资产剥离协议，整个流程都是在极其保密的情况下全现金交易完成的。 工商局的股权信息变更，在系统流程上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更新审核。 所以在查探无果的情况下，这个神秘的买家身份，反而给这场惊天大瓜蒙上了一层更加引人注目的神秘色彩。 有人猜是互联网巨头企鹅，为了补齐硬件终端的短板；有人猜是传统的家电企业想跨界造手机；甚至有人猜是海外的资本大鳄趁火打劫。 但唯独没有人猜到，那个真正吞下魅族的，会是远在中原大地、在汽车和新能源领域杀得血流成河的天宇集团。 当晚，珠海的一家小酒馆里。 李楠和杨颜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瓶空掉的啤酒。 杨颜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听着外面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李，你看网上闹得，全都在猜是谁买了魅族。那些全款预定的用户都快把公司的客服热线打瘫痪了。”杨颜喝了一口闷酒。 “由着他们猜吧，等明天工商信息一更新，或者天宇官方发了通告，整个科技圈估计还得再炸一次。”李楠夹了一粒花生米，眼神显得有些深邃，“天宇接盘，对魅族来说，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至于那些吵着要退款的用户……” 李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只要明天天宇的资金一到账，以许晨那种不差钱的性格，产能问题瞬间就能解决。到时候有了现货，有了底气，那些骂得最凶的人，说不定就是喊真香喊得最大声的。” 杨颜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和李楠碰了一下。 “是生是死，就看明天天宇的人怎么进场了。”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属于魅族的命运齿轮，已经在无人察觉的地方，开始向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轰然转动。 ...... 9月16日，清晨。 无数吃瓜网友、科技媒体，以及那些彻夜难眠、焦急等待退款的魅族16th全款预定用户，像往常一样打开了微博。 早上八点整，一个极其罕见、甚至快要被人遗忘的账号，突然诈尸更新了。 账号的认证信息赫然写着：魅族科技创始人黄木匠。 黄木匠发布了一篇长微博，没有任何华丽的排版，也没有公关团队润色的客套话，字里行间透着他标志性的偏执和属于那个时代的沧桑： “做手机十二年，就像做了一场大梦。从当初亲手打磨M8的木质模具开始，我就只是想做一台纯粹的、好用的机器。这几年，公司走得很艰难，犯过错，摔过跤。16th是我拼尽全力的心血，但很抱歉，在产能和供应链上，辜负了大家。我这个人，懂设计，但不懂管理。如今魅族深陷泥潭，是时候让更懂这个时代的人来接手了。我已正式卸任魅族CEO。但各位魅友不用担心，我给魅族找了个好人家，一个比我更有实力、有底气让魅族重回巅峰的巨无霸。江湖路远，各位，再见。” 这篇犹如“退隐宣言”的长微博一经发出，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 第376章 全网官宣 黄木匠是谁？那是华国智能手机真正的启蒙者。在这个圈子里，他的地位是非同一般的。 “卧槽，黄木匠真的退了！” “爷青结！当年熬夜排队买M8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啊！” “虽然16th被骂成狗，但黄木匠对手机设计的追求还是没得黑的。” “黄总，到底卖给谁了啊？好人家是谁？别卖关子了！” 各路数码大V、老粉丝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面对铺天盖地的追问，黄木匠破天荒地在评论区回复了一条留言，但只有一个简单的【狗头】表情，配上两个字：“你猜。” 这欲言又止的回复，彻底把全网的好奇心吊到了最高点。 所有人都在疯狂刷新屏幕，死死盯着各大媒体的头条，等待着那个最终谜底的揭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帝都时间，早上十点整。 两个官方微博账号，在同一秒钟，同步发布了一份红头公告。 一个是“魅族科技”官方微博。 而另一个，则是拥有着庞大粉丝量的“天宇集团”官方微博。 公告的内容极其简洁，却犹如一颗核弹，直接在华国互联网的上空引爆： “【天宇集团及魅族科技联合公告】 在此向广大用户及关心我们的朋友正式宣布：天宇集团已于近日通过通过旗下投资平台，正式完成对珠海魅族科技有限公司的绝对控股收购。 本次收购完成后，魅族科技将作为天宇集团旗下的独立控股子公司，继续深耕智能移动终端领域。 创始人黄木匠先生因个人原因卸任CEO职务，转任魅族科技名誉董事兼首席产品顾问。 未来，天宇集团将全面导入底层供应链、资金及生态技术资源，全力支持魅族科技的研发与生产。关于魅族16th系列的交付问题，我们将在随后公布详细的解决方案。 无界互联，探索不止。感谢大家的支持。” 两家官微的公告一出，微博的服务器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如果说昨天晚上的爆料还只是在数码圈里泛起涟漪，那么今天上午，当天宇集团这四个字赫然出现在买家位置上时，这件事情已经彻底出圈，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全国科技、汽车、金融三大领域的超级风暴！ “卧槽卧槽卧槽！！！天宇集团？我没眼花吧？” “造无界汽车那个天宇？搞天擎电池那个天宇？他们把魅族给买了？！” “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从新能源汽车直接干到手机？” “楼上的格局小了！天宇集团手里不仅有汽车，人家还有天芯半导体和天元软件！这是要搞全产业链生态闭环啊！” “惊天大瓜！这哪里是好人家，黄木匠这是直接给魅族找了个核动力航母当靠山啊！” 不仅仅是数码圈在疯狂讨论，汽车圈的媒体和车评人也彻底坐不住了。 “天宇收购魅族，这是要用车机系统打通手机终端？” “无界汽车未来的车钥匙是不是要换成魅族手机了？” “太可怕了，许晨的野心根本不止于汽车，这是要对标苹果和谷歌啊！” 而那些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疯狂要求退款的魅族16th全款预定用户，在看到这份公告后，集体的风向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去，不早说是天宇收购了，订单是我两岁儿子退的，不是本人操作能不能恢复啊@魅族科技！” “等等！天宇收购了魅族？那岂不是意味着，魅族再也不缺钱、不缺产能了？” “不仅不缺钱，天擎能源就在天宇旗下啊！魅族以后是不是能用上星河电池了？” “妈的，刚才退款通道太卡我没退成功，现在突然不想退了！” “我也是！有天宇这种狗大户做靠山，16th绝对能活过来。兄弟们，咱们再等等！” 天宇集团的下场，就像是给濒死的魅族注入了一剂极其霸道的强心针。 在绝对的实力和恐怖的资金底蕴面前，外界所有的质疑和恐慌，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随着天宇集团和魅族科技两份联合公告的发出，整个华国互联网的科技板块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各大主流媒体、门户网站和财经平台，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这则消息推上了头版头条。 《新浪科技》头条直击：“跨界巨鳄入场！天宇集团控股魅族，手机行业迎来新玩家！” 《36氪》深度分析：“从无界汽车到魅族科技，许晨的‘人-车-家’万物互联版图凸显。” 《腾讯网》专栏：“野蛮人敲门？不，是降维打击。解密天宇集团背后的恐怖技术储备。” 大量的媒体文章在网络上疯狂传播，所有人都在惊叹天宇集团那深不可测的财力和极其果断的战略眼光。 就在全网沸腾之际，上午十一点，天宇集团董事长许晨个人的实名认证微博，也发布了一条全新的动态。 “欢迎魅族科技正式加入天宇集团大家庭。黄木匠先生留下的工匠精神与对设计的极致追求不会消亡，它只是需要一台马力更足、动力更强的底层引擎。未来，天宇将带着魅族，去探索更高的边界，用最硬核的技术，给大家带来真正的智能终端体验。向前走，不回头！” 这条微博一出，底下的评论区瞬间被蜂拥而至的网友挤爆。 点赞数和转发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几何倍数暴涨。 在一众科技大V“前排合影”、“见证历史”的评论中，一条来自魅族16th普通购机用户的留言，被广大网友迅速顶到了最高赞的位置。 “许总！许总！别光说客套话啊，我们这些交了全款买魅族16th的用户怎么办？到现在都没发货！给个准信啊，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这条评论带着普通消费者的焦虑和一丝怨气。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五分钟，许晨的账号竟然直接在下面给出了回复。 “感谢您对魅族的支持！天宇的供应链团队和财务审计今天早上已经全面接管魅族产线。关于魅族16th的产能问题和现有全款用户的交付补偿方案，下午就会有官方通告。放心，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 这句极其简短、却透着绝对自信和底气的回复，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平息了绝大部分购机用户内心的焦虑与恐慌。 ...... 第377章 友商反应 许晨是谁？那是天宇集团的绝对掌舵人。 在汽车圈，他曾经因为无界汽车卖得太火、产能跟不上，被网友戏称为“南河欠车王”，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产能爬坡期的阵痛。 现在的许晨，早就摘掉了欠车王的帽子，被现在网友们升级称呼变成“南河王”。 更重要的是，天宇集团从来不搞所谓的“饥饿营销”，也不屑于去“耍猴”。 只要许晨承诺了能解决，那就代表着真金白银的物料已经砸下去了，产线绝对会满负荷运转。 “稳了稳了！有许总这句话，我就死等16th了！” “天宇的执行力太恐怖了，早上接管，下午就出方案？” “散了散了，不用退款了，我倒要看看天宇能给什么补偿方案，说不定直接给电池免费升级成星河电池呢？” 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因为许晨的一条回复，奇迹般地稳住了。 然而，相比于网友们的兴奋和期待，国内其他几家头部手机厂商的总部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极其压抑和紧张的气氛。 天宇集团这个跨界玩家的突然入场，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深圳，华威总部。余大嘴紧急召集了终端BG的核心高管开会。 别人看中的是魅族，但他一眼就看穿了天宇背后的天芯半导体和天光影像。一旦魅族搭载了相对应的自研硬件，华威在底层硬件上面临的对手，将比苹果还要可怕。 而在东莞的蓝绿大厂（OV）总部，两位掌门人同样眉头紧锁。 他们最担心的，是天擎能源会不会因为魅族的加入，而在未来切断或者限制供应给他们的星河电池。 毕竟，谁愿意把最顶级的核心零部件，大规模供应给自己的直接竞争对手？ 但反应最激烈、会议气氛最凝重的，还要数位于帝都的大米科技总部。 大米科技园，顶层的高级会议室。 雷布斯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容严肃。他的两侧，坐着林总、卢总等大米公司最核心的联合创始人和高管团队。 会议室正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上，赫然显示着天宇集团庞大的产业链架构图，而在这张图的右下角，刚刚被加上了一个醒目的标志——魅族科技。 “各位，狼真的来了，而且是一头体型巨大、牙齿锋利的超级巨狼。”雷布斯看着屏幕，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他太了解魅族了。当年他就是从魅族那里摸透了做手机的门道，才创立了大米。 这些年，他眼睁睁地看着黄木匠因为管理不善把魅族带进沟里，本来以为魅族已经彻底构不成威胁了。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许晨会半路杀出来，把这个烂摊子全盘接收。 “雷总，天宇集团跨界造手机，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一位负责供应链的高管忍不住开口道，“造车他们确实厉害，但手机行业的供应链极其复杂细碎，而且竞争已经是一片红海。魅族的摊子那么烂，天宇就算有钱，想盘活也没那么容易吧？” “你只看到了魅族的烂摊子，却没看到天宇手里握着的底牌！”坐在雷布斯左侧的林总反驳道。 林总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拿起激光笔，在天宇集团的几个核心子公司上画了几个圈。 “大家仔细看看这家公司的架构！天芯半导体，他们之前就搞出来ISP，听说和天光影像深度定制ISP芯片！天擎能源，那是目前全球消费端能量密度最高的电池供应商，咱们大米8现在用的就是他们的货！还有无界汽车，天元软件……” 林总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高管们，语气凝重：“现在，他们又买下了魅族的硬件研发团队、现成的组装产线和所有的入网资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天宇集团不仅有无限的现金流，他们还能自己造芯片、造电池、做影像算法，最后自己完成手机组装！” “在整个华国，甚至放眼全球，除了苹果和三星，还有谁能做到这种恐怖的上下游全产业链闭环？”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高管们面色凝重，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跨界玩家。 毕竟收购魅族据业内消息也就三十个亿，这个价格并不高，大米自己也能拿出来，所以知道这个消息只是惊讶。 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米一直引以为傲的是什么？是互联网思维，是性价比，是资源整合能力。 他们从高通买芯片，从三星买屏幕，从天擎买电池，然后再组装起来卖给消费者。 但天宇呢？人家根本不需要去外面整合，人家自己家里什么都有！ 这种从底层原材料直接打通到终端产品的能力，一旦发力，成本控制和技术壁垒将是极其恐怖的。 雷布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接过了话茬。 “林总说得对。我们以前觉得华为是最大的对手，因为他们有麒麟芯片。但现在，天宇比华为更可怕。”雷布斯揉了揉太阳穴，“华为虽然有芯片，但他们没有天擎那样的顶级电池，更没有无界汽车那样庞大的跨界终端生态。” “许晨的野心太大了。他提出的人-车-家生态，原本我们大米才是做家（AIOT）做得最好的。但现在，天宇有了车，有了自己的软件，现在又有了手机。” “只要天宇把手机和无界汽车的底层系统彻底打通，形成跨端流转，那种体验上的降维打击，对我们来说将是致命的。” 卢总皱着眉头，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雷总，那咱们大米8的电池供应怎么办？咱们现在的高端机型，几乎全都绑定了天擎的星河电池。如果天宇为了扶持魅族，对我们进行断供或者涨价，咱们下半年的销量肯定要腰斩。” 雷布斯摇了摇头，分析道：“断供倒不至于。许晨这个人不会搞背刺，天擎能源要扩建产能，就必须赚四大厂的钱。” “而且我们签了全年的供货合同，违约对他们也没好处。但涨价，或者在最新的电池技术上对我们进行卡脖子，把最好的技术优先留给魅族，这几乎是百分之百会发生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雷布斯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多年的商海沉浮，让他面对危机时依然能保持冷静的头脑。 ...... 第378章 整合魅族 “第一，供应链必须寻找备胎，绝对不能再把鸡蛋全放在天擎能源这一个篮子里。立刻去接触ATL和比亚迪，甚至国外的电池厂，投资也行，合作研发也行，必须把高密度电池的替代方案搞出来！” “第二，大米的AIOT生态（智能家居）建设，必须全面加速提档！天宇的车我们暂时打不过，但我们的家必须筑起护城河。用价格补贴，把大米的智能设备铺满全国的客厅，我们要用设备数量去抗衡天宇的系统壁垒！” 雷布斯停下脚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神中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光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天宇集团既然下场做手机，那魅族的下一代产品，大概率会走极其硬核的高端技术流。那我们就避其锋芒，死死守住性价比这个基本盘！” “通知所有研发和营销部门，全面迎战。接下来的所有产品，利润率重新计算。我要让天宇知道，就算他们是超级巨头，想在手机这片红海里抢食，也必须扒下一层皮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大米的高管们纷纷领命。 雷布斯看着屏幕上天宇集团的标志，心里却生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无力感。 他隐隐有种预感，天宇的这次跨界，绝不仅仅是在手机市场扔下一块石头那么简单。 许晨想要的，是彻底重塑整个华国智能终端的底层规则。 而这场由天宇引发的科技界海啸，才刚刚开始。 9月17日，清晨。 当珠海第一缕阳光洒在魅族科技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时，几辆挂着郑州牌照的大巴车，已经整齐地停在了魅族总部的广场前。 车门统一打开，上百名穿着干练职业装、胸前佩戴着天宇集团工牌的财务审计、法务尽调以及供应链整合专家，在各自负责人的带领下，雷厉风行地走进了这栋承载了无数辉煌与争议的大楼。 天宇集团的全面接管，正式开始了。 对于魅族科技底层的三千多名普通员工来说，这个早晨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办公区里，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工作，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茶水间和工位旁，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妈耶，真的是活久见了，一觉醒来公司居然被卖了？！”一个年轻的硬件测试工程师端着咖啡杯，满脸懵逼地跟旁边的同事吐槽。 “哎，无语子！卖公司就卖公司，黄总好歹提前发个内部邮件通个气啊！给我们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不行吗？昨天还在熬夜测屏幕良率，今天突然告诉我老板换成许总了！” “行了行了，都别抱怨了。”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员工敲了敲桌子，语气中反而透着一丝庆幸，“没提前通气确实吓人，但你们也不看看新东家是谁？” “那是天宇集团！现在谁家的现金流能比天宇还恐怖？咱们这段时间被供应商催债催成啥样了，现在换了天宇接盘，这日子肯定好过多了！” “确实。而且我听说天宇那边的待遇极好，就是不知道这群上界之人过来，会不会大清洗裁员……” 就在普通员工们怀揣着忐忑与期待议论纷纷的时候，大楼的高层会议室里，天宇集团CHO（首席人力资源官）赵敏，正面对着堆积如山的人事档案，忙得焦头烂额。 接手一家拥有三千多名员工的老牌科技企业，绝对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量。 不同于普通的财务收购，人心的稳定和团队的甄别，才是并购案中最核心、也最容易出乱子的环节。 好在天宇内部早有预案。赵敏在来珠海之前，就已经和团队制定了极其详尽的整合计划，此刻正稳步推进。 “赵总，各个部门的员工花名册和过往三年的绩效考核表已经全部拉出来了。”一名人事主管将资料递给赵敏。 赵敏揉了揉太阳穴，快速翻阅着资料，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天宇集团人事部将对魅族科技现有的所有中层及高层管理人员，进行一对一的谈话和能力测评。普通员工的职级平移后续进行，先稳住管理层。” 赵敏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事专员，定下了这次整合的基调。 “各位，许总交代的原则很明确：天宇集团不养闲人，但也绝不亏待任何一个人才！魅族这几年内部派系林立、管理混乱，这次谈话，就是要彻底把那些尸位素餐、混日子的管理层给剔除出去。” “在测评中，只要能力过硬、业务水平扎实的人，全部按照天宇集团内部的职级评定体系重新定级。只要定级合格，在他们原本的薪资待遇基础上，直接上调百分之二十！但如果不合格，或者查出有严重的吃回扣、搞办公室政治的人，立刻按照劳动法规定，发放N+1或者N+2的遣散费，马上走人！” 随着赵敏的指令下达，魅族科技大楼内立刻开启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人事大体检。 各个部门的总监、经理陆续被叫进会议室，接受天宇人事团队极其专业且严苛的业务盘问。 起初，不少魅族的中高层心里还有些抵触，觉得新东家是在给他们来下马威。 但当他们清楚了天宇的整合政策后，所有的怨言瞬间烟消云散。 能力合格就直接涨薪百分之二十！不合格也能拿到一笔极其丰厚的遣散费，绝不恶意克扣！ 这种简单、粗暴却又极其公平的原则，瞬间击溃了魅族内部原本错综复杂的小山头。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赚钱的，面对天宇这种既给钱又给体面的新老板，但凡对自己业务能力有自信的人，全都开始积极配合天宇集团的整改。 而那些平时只靠着溜须拍马、业务能力一塌糊涂的混子，在专业的测评面前原形毕露，只能拿着遣散费灰溜溜地走人。 短短两天时间，魅族科技内部的乌烟瘴气被横扫一空，整个公司的运转效率不仅没有因为易主而停滞，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 …… （依旧是八章更新啊，各位读者大大，评分怎么又涨了，哎又加五章，牛逼各位读者大大，小作者佩服，不过小作者真的燃尽了，这几天熬夜身体不适，暂且缓一缓，过几日再战，现在计算加更，从7.7涨到9.0，共1.3分，合计65章，26号加更五章，27号加更两章，28号加更三章，29号加更六章共计16章，然后今天加更五章，共计21章，还有44章，应该没算错。） 第379章 解决产能问题 9月19日，下午。 一辆黑色的无界S7稳稳地停在了魅族科技大楼的楼下。 车门打开，许晨和陈希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陈希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抬头仰望着这栋熟悉的玻璃幕墙，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回忆与感慨。 两年多了。 当初他因为魅蓝和Flyme的战略分歧，心灰意冷地离开了这里。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栋大楼半步。 但他万万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他竟然以一种征服者和拯救者的姿态，重新站在了这里。 而赋予他这种底气和力量的，正是站在他身旁的这个年轻人。 “怎么？近乡情怯了？”许晨看着有些出神的陈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点。”陈希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兴奋，“以前在这里，我只是个做UI设计的，受制于底层安卓和高通芯片，很多想法根本实现不了。现在，我可是带着咱们的天元OS回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走吧，进去看看你的老战友们。今天咱们来，主要任务就是稳定军心，顺便跟魅族的那几位核心高管见个面。”许晨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大厦。 许晨这次亲自来珠海，除了视察整合进度，最核心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大局。 虽然人事整改进行得很顺利，但魅族现在最大的危机并没有解除——魅族16th还有几十万的巨额订单积压在后台，每天都有无数用户在网上催促。 如果这批订单不能妥善解决，魅族好不容易被天宇拉回来的口碑，随时会再次崩盘。 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魅族目前仅存的两位核心高管——李楠和杨颜，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看到跟在许晨身后的陈希时，杨颜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了起来。 “老陈！”杨颜激动地喊了一声。 “老杨，好久不见。李总，您也在。”陈希笑着走上前，和杨颜重重地抱了一下，又跟李楠握了握手。 “真没想到，转了一大圈，最后是你们天宇把咱们给收了。老陈，你现在可是天元软件的副总裁，算是衣锦还乡了啊。”李楠看着陈希，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叙旧过后，几人在会议桌前坐下，气氛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两位，寒暄的话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现在时间紧迫，直接说正事。”许晨坐在主位上，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天宇接手魅族，不是为了把这个牌子雪藏，而是要让它成为天宇人-车-家战略中最重要的一环。但在迈向新时代之前，咱们得先把旧账给清了。魅族16th现在的产能，到底卡在哪里？”许晨看向李楠，直截了当地问道。 李楠立刻进入了状态，作为当年魅蓝的操盘手，他对供应链的细节依然烂熟于心。 “许总，主要卡在两点。”李楠拿出一份文件，“第一是三星定制的那块SUper AMOLED屏幕。因为当初备货只有50万，三星那边早就把产线停了，现在我们要追加订单，三星要求必须付全款并且加急费，公司账上没钱，一直拖着。” “第二是电池和高通的芯片。同样是因为没钱提货，物料一直卡在海关和代理商手里。” “说白了，就是钱的问题。”许晨听完，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了外面的财务团队。 “通知天宇集团财务部，立刻向魅族科技的对公账户打入两亿人民币作为首期专项流转资金！马上联系三星显示和高通大中华区，全款支付所有的追加订单和加急费！” 放下电话，许晨看着目瞪口呆的李楠，语气极其平淡：“李总，钱的问题天宇解决了。等零部件到货后，你去告诉组装厂，产线二十四小时给我倒班开动。” “从下周开始，我要看到魅族16th每天的发货量，必须达到一万台以上！对于那些等了一个月以上的全款用户，每台手机发货时，额外附赠一块价值299元的酷极充电宝作为补偿！” 李楠咽了一口唾沫。 什么叫财大气粗？什么叫降维打击？ 困扰了魅族一个月、差点把黄章逼疯的产能地狱，在许晨眼里，就是一个电话、两个亿现金直接到账。 “明白许总！有了这笔钱，我保证在一周内，把所有积压的16th订单全部消化掉！”李楠猛地站直了身体，沉寂了许久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了。他太喜欢这种不用抠抠搜搜、直接用钱砸死供应链的畅快感了。 “16th的事情只是擦屁股，接下来的战略，才是你们真正需要操心的。” 许晨转头看向一旁的杨颜：“杨总，Flyme系统目前是你负责的。我带陈希过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杨颜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极度认真：“许总，陈总。我明白。是不是和无界汽车上的无界OS打通底层？我手底下的团队，随时听从调遣。” 许晨看了陈希一眼，陈希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没有说。 “杨总是这样的，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陈希目前负责的是一个新的系统研发，这个系统是区别于安卓和iOS的，是属于天宇自己的系统！”许晨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平淡的声音在杨颜和李楠耳边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具体说不清，接下来你就和陈希对接吧！”许晨没有解释，毕竟天元OS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就让陈希去解释吧 “许总放心，我们俩配合绝对没问题。”陈希和杨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久违的技术狂热。 曾经在魅族因为各种限制而无法实现的系统梦想，现在终于有了最强大的底层支撑。 会议接近尾声，许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看着面前的李楠和杨颜。 “魅族三剑客，今天到了两位。老白呢？我听说他早就淡出公司了？”许晨随口问道。 ...... 第380章 魅族16th问题补偿 听到这个名字，李楠和杨颜的神色都黯淡了一下。 “老白……自从PrO7那款画屏手机失败后，他就引咎辞职，彻底不管事了。”李楠叹了口气，“他现在就在珠海养老，基本不跟圈里人接触了。咱们公司被收购这么大的事，他也只是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了一声挺好。” 许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想休息，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不过，魅族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许晨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李总，杨总。魅族16th只是旧时代的绝唱。等这波订单消化完，你们俩就跟我去一趟郑州总部。” “去郑州？”两人一愣。 “对。去天芯半导体，看看咱们天宇自己的芯片；再去看看天光影像的影像模组。”许晨看着两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野心，“看完之后，咱们坐下来，好好规划一下，真正的天宇魅族第一款旗舰机，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问世！ 在许晨拍板并下拨了两亿现金后，仅仅过了不到半天的时间，魅族科技与天宇集团的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以及各大官方社区，同步发布了一份《关于魅族16th系列产能恢复及延期交付补偿的联合公告》。 公告没有使用任何公关套话，直奔主题，用词干脆： 一、关于产能与交付 得益于天宇集团全方位的资金与供应链支持，魅族16th系列此前遇到的核心物料（屏幕、芯片）短缺问题已于今日解决。追加订单的物料将于三日内全数入库。 从即日起，代工厂将开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模式。我们承诺：所有历史积压的全款预定订单，将在十五天内全部发货完毕！ 二、关于延期补偿方案 因为我们的失误让广大用户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为了表达最诚挚的歉意，我们决定对所有下单并付款超过30天（含）仍未发货的魅族16th全款预定用户，进行如下补偿： 在您的手机发货时，将额外附赠一台酷极品牌20000毫安时（最高支持30W双向快充）星河电芯充电宝（官方零售价299元）。 对于等待时间不足30天的全款预定用户，将随单附赠一条酷极品牌液态硅胶快充线。 三、关于售后与未来 魅族改变，但服务不断。现有所有魅族机型的售后政策将全面升级，天宇集团将在资金和技术上为魅族保驾护航。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份联合公告一经发出，关注此事的网友瞬间沸腾。 如果说早上“天宇收购魅族”的消息是让大家震惊，那么晚上这份简单粗暴的补偿公告，则是让所有人直接陷入了疯狂。 微博评论区在发出一分钟后，留言数直接突破了一万条。 “卧槽！卧槽！卧槽！两万毫安时的酷极充电宝？！” “我没看错吧？酷极那个搭载天擎星河电芯的充电宝，平时在网上抢都抢不到，卖299块钱，现在直接白送？！” “魅族16th最大的缺点不就是3010毫安时的电池太小吗？天宇这波操作绝了，你嫌电池小，我直接送你一个两万毫安时的快充血包！物理层面解决续航焦虑！” “天宇是真有钱啊！白送几十万个充电宝，这TM才叫交个朋友！” “许总牛逼！中原王牛逼！这波补偿直接封神了！” 在魅族的官方论坛魅族社区里，气氛更是经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昨天还在疯狂发帖大骂黄章、要求退款的用户，此刻全都变成了坚定的天宇粉。 “兄弟们，我等了三十五天了！刚才一看订单状态，补偿那里真的多了一个酷极充电宝的待发货选项！我激动得快哭了！” “我也等了一个多月了，本来今天上午想退款的，系统卡了没退成。现在想想，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帮我赚钱啊！” “这补偿力度太残暴了。大米8虽然电池大，但他不送充电宝啊。魅族16th加上这个充电宝，性价比直接把友商按在地上摩擦！”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全网最崩溃的，是那些在昨天甚至今天上午，因为等不及而刚刚点击了取消订单并成功退款的用户。 “啊啊啊啊！我TM手怎么这么贱啊！我下午三点刚退的款啊！” “客服！客服在哪？我能不能撤回退款申请？我愿意再等十天！” “我都等了四十天了，今天实在没忍住退了。现在看到送299的酷极充电宝，我感觉自己损失了一个亿。天宇，你发公告为什么不早发几个小时！” “这就是命啊。坚持到最后的人吃肉，提前跳车的人只能拍大腿。” 除了这些普通用户，网络上还有另外一个群体，此刻正在经历着真正的绝望——黄牛。 就在这份公告发布前，各大二手交易平台上，魅族16th的现货依然被黄牛们加价两三百元在倒卖。 但是，当天宇集团承诺十五天内全部发货，并且随单赠送两万毫安时的极品充电宝后，黄牛手里的现货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闲鱼上的魅族16th价格，在公告发布后的半个小时内，迎来了史诗级的大崩盘。 原本标价2900元的帖子，纷纷被修改成了2800元，接着又改成了2698元原价。 到了晚上十点，甚至出现了大批“2500元亏本甩卖，未拆封魅族16th，求秒”的帖子。 原因很简单：真正的消费者都不傻。既然官方7天后就能发货，而且还白送一个价值299元的充电宝，谁还会去二手平台上加价买黄牛的裸机？ 黄牛们彻底慌了。他们利用软件抢来的大批囤货，此刻全都砸在了自己手里。 天宇集团用极其粗暴的产能倾注和高额补偿，直接把黄牛市场给一波端了。 “活该！让你们加价卖，这回砸手里了吧！” “感谢天宇集团出手制裁黄牛！” “今晚闲鱼上的黄牛集体天台见，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狂欢，各方科技媒体和财经媒体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们没有像普通网友那样只看到表面的热闹，而是通过这份公告，深入分析了天宇集团背后的战略意图。 ...... 第381章 整合完成 《钛媒体》连夜发布了一篇深度评论员文章，标题为：《一份补偿公告，揭开天宇集团的恐怖生态协同力》。 文章中写道：“很多人只看到了天宇集团财大气粗，花了几千万送充电宝。但实际上，这是许晨下的一步极其精妙的生态协同大棋。 首先，魅族16th的死穴是电池太小。天宇刚刚接手，不可能去修改主板重新塞大电池。 但他们巧妙地利用了自己旗下的酷极品牌，用一款高品质的充电宝，从物理层面上完美弥补了这一短板，堵住了悠悠众口。 其次，这几十万个酷极充电宝发放到用户手里，就是几十万个活生生的移动广告！要知道，酷极充电宝内部使用的可是天擎能源的星河电芯。 这些原本对数码产品极其挑剔的魅族用户，在体验到酷极充电宝不发热、不虚标的顶级性能后，必然会成为天宇周边配件的忠实拥趸。 花一份钱，既平息了魅族的公关危机，又顺手给自家的消费电子品牌做了一次全国级的营销推广。 这种将旗下各个子公司资源完美穿插、互相引流的操盘手法，才是天宇集团真正让人感到恐惧的地方。” 《爱范儿》也发文惊叹于天宇集团的执行力：“从早上接管魅族，到下午敲定资金打通供应链，再到晚上直接出台精准到天数的发货计划和补偿方案。这种没有任何大公司病、雷厉风行的天宇速度，给整个手机圈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这起事件的影响力，甚至跨界传到了汽车圈。 一些关注无界汽车的车友群里，大家也在热火朝天地讨论。 “看了魅族的补偿方案，让我想起了等无界S7的补偿” “天宇现在这体量是真吓人，以后咱们无界汽车的车机，估计要和魅族手机深度绑定了。” 第二天，各大手机厂商的内部高管群里，再次因为这份公告陷入了沉默。 大米科技的雷布斯看着秘书递上来的舆情报告，上面显示魅族16th的退单率在昨晚不仅停止了增长，甚至还出现了新订单涌入的逆转趋势。 “用自家的配件解决收购品牌的痛点，用雄厚的现金流打死黄牛……”雷布斯看着报告上的数据，苦笑了一声。 他以前觉得大米的生态链玩法已经炉火纯青了。但现在看来，大米的生态链只是在做加法，而许晨的天宇生态，是在做乘法。 华威的余大嘴也在办公室里仔细研究着这份公告。 “通知终端研发部。”余大嘴拨通了内部电话，“全面加快咱们自己的快充协议和生态配件的研发进度。天宇集团那个叫酷极的牌子，以后绝对是咱们在配件市场最大的敌人。还有，密切关注魅族下一代机型的动向。”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 许晨带着天宇集团，用一种极其不讲理的资本硬核手段，不仅彻底平息了魅族16th长达一个多月的产能地狱和公关危机，更向整个智能终端市场，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而对于已经改换门庭的魅族员工来说，当第二天他们来到公司，看到满载着屏幕和芯片物料的重型卡车排队驶入仓库时，他们知道，那个不用为了几百块钱物料费跟供应商低声下气的时代，终于到来了。 ......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天宇集团庞大的资金支持和雷厉风行的执行力下，魅族16th的产能危机被彻底解除。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手机和作为补偿的酷极两万毫安时充电宝，从代工厂源源不断地发往全国各地。 口碑的逆转，让整个魅族科技大楼里的气氛焕然一新。 而在这稳定大局的一周里，天宇集团CHO赵敏带领的人事团队，也以极其高效且专业的手段，完成了对魅族内部的深度调查与职级整合。 9月26日，魅族总部，顶层大型会议室。 许晨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听取着赵敏的最终整合汇报。 “许总，经过这一周的摸底排查、业务能力考核和一对一谈话，魅族原本三千多名员工的去留和定级已经全部梳理完毕。”赵敏翻开手里的报告，干练地说道，“我们严格按照天宇的用人标准进行了筛选。最终清退了大约百分之二十的人员。” “这百分之二十的人，大部分是过去几年在公司内部搞派系斗争、吃回扣，或者业务能力严重老化、纯粹混日子的冗员。”赵敏补充道，“我们已经按照法定标准，足额发放了N+1或N+2的补偿金，整个清退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发生任何劳动仲裁或集体抗议。大家拿钱走人，好聚好散。” 许晨点了点头。恩威并施，给足补偿，自然没人会闹事。天宇不差这点遣散费，关键是要把公司的毒瘤彻底切掉。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真正干实事、有技术底子的核心骨干和工程师。我们已经将他们全面接入了咱们集团内部的天宇通协同办公系统，并按照天宇的职级体系进行了重新定级定薪。只要考核合格，在原本薪资的基础上，统一上调了百分之二十。现在整个公司的士气非常高昂，大家都在卯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 “做得好。兵贵精不贵多。”许晨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今天坐在这里的，除了天宇派驻的高管，还有正式留任的杨颜、李楠等魅族原班核心高管。 许晨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了魅族科技新一届的管理架构。 “各位，从今天起，我将亲自兼任魅族科技的CEO，统筹整体战略规划。”许晨的话掷地有声，向外界和内部释放了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天宇对魅族绝对不是玩票，而是将其视作集团核心战略。 “Flyme事业部，依然由杨颜担任总裁，全权负责魅族所有软件生态的日常运营与开发。”许晨看向杨颜，“杨总，软件是魅族的灵魂，这个担子你继续挑着。” “明白，许总。”杨颜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硬件研发体系的重组。”许晨话锋一转，看向了会议室大门的方向，“进来吧。” ...... 第382章 自研微内核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行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领头的几个人，正是李建、老王、张勇和小刘。 看到这几张熟悉的面孔，杨颜和李楠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苦笑。 这几个人，曾经全都是魅族硬件研发部和供应链的核心骨干。 2016年底到2017年初，他们被天宇集团开出的高薪成建制地挖走。当时魅族内部还痛骂过这个到处挖墙脚的神秘土豪。 原来，许晨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珠海秘密成立了天宇移动智能终端研发中心，就地办公，把魅族最核心的硬件骨干全盘接手，为进军手机市场做好了最坚实的技术储备。 “李建，老王，欢迎回家。”许晨笑着指了指空位，示意他们坐下。 “许总，我们可是憋了快两年了，今天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回这栋楼里干活了。”李建搓了搓手，难掩激动。 许晨看着众人，宣布了最新的研发架构规划。 “原珠海天宇移动智能终端研发中心整体并入魅族科技。同时，我们将同步对接郑州的中央研究院，在这里正式挂牌成立天宇·珠海中央研究院分院—智能终端研发部！” “这个分院，将彻底打破以前魅族那种作坊式的研发模式。我们将根据整机的各大核心模块，成立极其专业的内部科室。从中央研究院、天芯半导体、天光影像、天擎能源等各大子公司，抽调精锐的工程师直接入驻协助研发。” 许晨敲了敲桌子，眼神极具压迫感：“各位，资源我给足了。魅族的下一代产品，必须是划时代的” 众人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有着天宇集团如此恐怖的底层技术输血，他们再也不用去求着高通或者三星给技术支持了。 “除了手机主业，魅族的业务线必须全面扩宽。”许晨继续抛出重磅炸弹，“即日起，魅族内部正式成立平板电脑事业部、智能穿戴事业部（涵盖TWS耳机、智能手表），以及全新的智能家电事业部。” “咱们不仅要造手机，还要造万物互联的节点。天宇的家生态，将由魅族来打头阵！” 听到这里，在场的高管们纷纷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他们清楚，魅族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从一个单纯的手机厂商，向着一个庞大的AIOT智能生态帝国前进。 “最后，是线下渠道和售后服务的问题。” 提到这个，许晨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过去这一年，因为资金短缺，魅族的线下专卖店关停了一大半，售后服务更是形同虚设，被用户骂得狗血淋头。 “以前那种依赖省级代理、松散加盟的模式，全盘推翻。”许晨定下了全新的渠道策略，“以后的魅族线下门店，以直营为主，优质经销为辅。我们要像经营无界汽车的体验店一样，去经营魅族的专卖店。” “现有的门店，进行有秩序的全面升级改造，天宇会下拨专项装修资金。最重要的是售后！”许晨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即日起，启动一城一中心计划。在全国三线及以上的城市，必须开设魅族官方直营的售后服务中心。服务质量直接和店长的绩效挂钩。我们要用最硬的售后服务，把魅族丢掉的信誉，一点一点给我砸回来！” 一连串雷厉风行的战略部署，让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燃到了顶点。 …… 大会议结束后，许晨单独留下了杨颜。 随后，陈希也推门走了进来。 “许总，老杨。”陈希拉开椅子坐下。 许晨看着面前这两位在软件交互领域堪称天才的搭档，交代了魅族接下来最核心、也是最机密的软件任务。 “杨颜，Flyme系统接下来的开发重心要一分为二。”许晨说道，“第一步，Flyme要立刻与无界的车机OS进行底层权限对接。成立Flyme-无界生态组，把魅族手机打造成无界汽车最完美的数字车钥匙。” “我要实现用户拿着魅族手机靠近汽车自动解锁、座椅记忆下发、以及车机导航和手机微信位置的无缝流转。这个功能，要尽快随着OTA升级直接推给用户。” “没问题，这个交互逻辑我们在原有的安卓框架下就能实现，底层打通后速度很快。”杨颜自信地回答道。 “第二步，也是绝对机密的一步。”许晨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看向陈希。 陈希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极其庄重。他看着杨颜，缓缓开口：“老杨，你这两天肯定在猜，天宇手里的天元OS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杨颜屏住了呼吸，他确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现在可以正式告诉你，天元OS不是安卓套壳，也不是基于LinUX魔改的宏内核。”陈希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骄傲。 “它是我们天元软件几百号底层架构师，耗时近两年，从零开始，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纯正的自研微内核操作系统！” （这里打个补丁：LinUX无法使用微内核，他是宏内核，之前没有注意到，我的问题抱歉！所以修改一下，变成自研微内核，后面会解释一下） 杨颜听到这句话，大脑瞬间嗡了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希，满脸的不可思议。 作为国内顶级的软件系统负责人，杨颜太清楚自研微内核这五个字的含金量了。 LinUX是宏内核，驱动、文件系统全都塞在内核里，臃肿不堪。 而真正的微内核，内核中只保留最基础的进程调度和进程间通信（IPC），其余服务全部剥离到用户态。 这意味着极高的安全性和极低的延迟，这也是实现跨设备万物互联的最核心物理基石。 全球能从零写出商用微内核操作系统的，屈指可数。而天宇，竟然真的不声不响地干成了！ “许总的意思是……”杨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已经猜到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魅族内部立刻秘密成立Flyme-天元OS联合研发部，抽调你手里最核心、最可靠的安卓框架和UI交互工程师。”许晨接过了话头，定下了最终的任务。 “天元OS现在有强大的微内核骨架，但它需要Flyme极其成熟的视觉UI和交互逻辑来赋予它灵魂。你们的任务，就是把Flyme彻底重写，全面移植到天元OS的微内核架构上，并完善我们自己开发的兼容层，确保前期能够无损运行所有的安卓应用。” 许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珠海的景色。 “现在的安卓底层太臃肿，主动权永远在谷歌手里。以后的魅族旗舰机，我不仅要让它用上天芯半导体的SOC心脏，更要让它搭载属于我们华国人自己的底层操作系统！” ...... 第383章 二期晶圆厂 许晨交代完这些核心规划后，便让杨颜和陈希去着手准备“Flyme-天元OS联合研发部”的前期建组工作。 随着天宇集团各项整合指令的下达，魅族科技内部的运转齿轮迅速咬合。为了支撑全新的战略版图，最紧迫的任务就是人员扩充。 新成立的平板电脑事业部、智能穿戴事业部以及智能家电事业部，需要大量的跨界专业人才。 魅族人事部在赵敏团队的协助下，开始向全行业发布招聘公告。 从结构工程师、声学专家到家电供应链管理人员，首批招聘规模定在了五百人左右。 留任的魅族原有骨干们也迅速适应了天宇集团的工作节奏。虽然项目排期变得更加紧凑，但各项审批流程经过扁平化改造后效率极高。 天宇移动智能终端研发中心的团队与魅族原班人马的融合没有遇到任何技术壁垒，大家在统一的职级体系和明确的项目目标下，沟通成本被降到了最低。 在确认珠海这边的大局已经稳定，首批魅族16th的补偿发货流程也步入正轨后，许晨没有多做停留，带着核心团队返回了郑州总部。 硬件终端的壳子有了，操作系统的灵魂也开始注入，现在最核心的问题，再次回到了最底层的半导体制造上。 回到郑州的第一天，许晨便在总部会议室里，召集了天芯半导体负责人吴汉明，以及轩辕半导体的厂长周平，召开了一次内部闭门会议。 “周厂长，轩辕半导体那边现在的产能负荷怎么样？”许晨开门见山地问道。 早在2015年底至2016年初，许晨和吴汉明就意识到，天芯的芯片设计虽然能流片，但制造如果完全依赖外部代工厂，一旦对方断供或排期变动，天宇的汽车芯片供应就会被彻底卡死。 为了把命门握在自己手里，当时天宇出资3亿现金加技术团队，郑州市产业基金出资9亿，合资成立了轩辕半导体，吴汉明也从南方某头部晶圆代工厂挖来了生产老将周平担任厂长。 周平看了一眼生产报告，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许总，现在厂里的生产线已经是满载负荷了，订单已经开始积压了！我建议马上启动二期项目。” 许晨听完，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意外，现在天宇集团消耗的芯片确实很多。 “这个问题确实，所以我今天就是来说这个事情的。”许晨放下手里的笔，话锋一转，“魅族那边已经成立了智能家居和穿戴事业部，未来会有海量的AIOT物联网终端。同时，天芯正在研发的下一代智能座舱辅助芯片，对制程的要求更高。0.13微米的工艺，已经碰到了物理天花板。我们需要全面换装65纳米的制程。” 周平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许总，咱们的二期厂房马上就要交付了。但是65纳米的光刻机设备去哪里买？现在ASML那边的设备采购周期极长，而且对咱们国内企业的审查越来越严，二手市场上也根本买不到成色好的65纳米设备。” 提到轩辕半导体的二期工程，时间还要拉回到2017年。 早在2017年的时候，许晨就敏锐地预判到了未来产能的瓶颈，直接下令筹备建造轩辕半导体二期工程，并且要求厂房标准必须符合65纳米甚至更高先进制程的工艺水平。 当时的周平十分不理解。因为那时候他们连65纳米光刻机的影子都没见到，市面上更买不到，提前建这么高标准的无尘厂房，每天的维护和折旧都是一笔巨款。 但周平作为生产老将，对许晨的信任早就深入心底。许晨说建，那就建。 因为高级半导体制造对生产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生产过程中不能有丝毫的低频震动。 许晨经过实地考察，并没有将二期厂房建在航空港区一期工程的旁边，而是另外在郑州选定了一块地质结构极其稳定的独立地块。 为了这事，许晨当时专门找了郑州市国资委的孙主任。孙主任看到轩辕半导体一期投产即盈利的良好效益后，非常痛快地批了地，并协调市属产业基金和银行组建银团，提供了长期低息贷款来解决厂房建设费用。 时间转眼来到2018年9月。经过一年时间的日夜赶工，在郑州市政府水电配套的全力支持下，二期工程的超净无尘厂房已经提前建好。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核心的光刻机入驻调整产线了。 听着周平目前的担忧，许晨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不用买国外的，用我们自己的。” 在周平惊愕的目光中，吴汉明笑了笑，向这位厂长解释了天宇在过去三年里的另一项绝密布局。 2015年左右，许晨就开始了光刻机产业链的布局。战略思路很明确：不造整机，只啃最硬的物镜、工件台、光源三大核心部件，然后交给国家队去集成。 通过晨宇资本超17亿人民币的注资，天宇成立了长天光学（中科院王立国院士带队，突破NA 0.85深紫外光刻物镜）、天卓精密（水木大学朱建平教授带队，突破1.5纳米定位精度双工件台）以及天虹激光（中科院光电所郑勇牵头，突破193纳米准分子光源）。 “为了打磨物镜，集团甚至从德国搞来了一台被禁运的离子束抛光机。因为有GPS自毁锁，还是国家派了信号对抗专家在咱们郑州建了物理屏蔽室给破解的。”吴汉明简单概述了一下当年的惊险过程。 许晨接着说道：“2017年8月，这三大核心部件在上微电子（SMEE）的实验室完成了整机集成和初光测试，实测线宽达到了64.7纳米。经过这一年的量产标定，设备已经达到了商用晶圆厂的标准。” 许晨看着周平，给出了一颗定心丸：“我已经向上微电子的贺建国总工确认过，天宇预购首批两台量产型65纳米干式DUV光刻机，单价1.2亿元。既然现在二期厂房已经建好，这两台设备马上就会直接进场。” ...... 第384章 硬件交流会 （感谢南街无泪大佬的爆更撒花，今天依旧是五更更新，1W＋字数。前面一章修改了一下各位读者大大，可以再看一下！） 周平听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太清楚一台国产65纳米光刻机量产落地，对一个芯片代工厂意味着什么。 “许总，如果设备没问题，二期厂房那边的机电安装团队我立刻带人过去接手。只要光刻机一到，我们连夜进行安装调试！”周平的语气变得极其坚定。 “好。设备进场和技术团队的调配由你们全权负责，需要多少资金直接找集团财务批。”许晨定下了分工。 在许晨的规划里，这不仅是一座单纯的工厂，更是天宇打通全产业链闭环的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现在厂房已成，设备到位。先用65纳米干式光刻机站稳脚跟，消化内部庞大的汽车和物联网芯片需求，培养出成熟的工艺工程师团队。 等到未来2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研发成功，这座提前打好底子的二期工厂，就可以直接原地进行产线升级。 ...... 随着天宇集团资金和团队的全面渗透，魅族在线下和线上的双重变革，终于开始向外界展露出它全新的面貌。 最直观的变化，发生在全国各地的线下商圈。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许多细心的数码爱好者和消费者发现，那些原本因为资金问题而显得有些破败、或者被迫关停的魅族专卖店，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施工围挡遮了起来。 而当围挡拆除的那一刻，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脱胎换骨的全新魅族。 曾经那个带有浓厚时代感的蓝色背景、白色字体的老旧门头被彻底摒弃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简约的纯白底色，上面镶嵌着经过重新设计的魅族经典蓝色LOgO。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干净、利落。 走进门店内，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原本那种拥挤的玻璃柜台和充满廉价感的塑料展架全部消失了。 整个门店的装修风格，极其大胆地向着苹果Apple StOre那种极致的极简主义靠拢。 宽敞明亮的空间里，摆放着定制的浅色原木宽大展示桌，顶部的柔光灯将桌面照得通透。 但魅族并没有完全照搬苹果，而是在极简的骨架上，注入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店内的边缘灯带、员工的制服挂绳、以及展示桌侧面的微小点缀，全部采用了极具辨识度的魅族蓝。 原木的温润与科技蓝的冷冽完美结合让每一个走进店里的老用户，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门店的陈列也变了。展示桌上不仅有手机，墙面的留白处，甚至已经提前预留出了平板电脑和智能穿戴设备的宣发位。 这种极其规范化、高端化的直营门店体系，向外界无声地宣告着：那个曾经在下沉市场和机海里苦苦挣扎的厂商，已经被天宇集团用重金砸成了一支正规军。 然而，相比于外界看到的门店升级，魅族科技总部大楼内部的变革，更加剧烈。 现在整个魅族最忙、最焦头烂额，但也最亢奋的人，莫过于Flyme事业部的总裁——杨颜。 晚上十一点，珠海魅族总部，软件研发中心的会议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杨颜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刚刚和天元软件的陈希敲定了Flyme系统重构的“暗度陈仓”计划——新版Flyme表面兼容安卓生态，底层却要用天元OS的微内核逻辑去重写内存管理和进程调度，为未来的全面切换做准备。 解决了系统路线的问题，但这仅仅只是杨颜日常工作的冰山一角。 第二天上午，杨颜马不停蹄地转战到了硬件融合对接会议室。 推开门，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来自天宇集团各大子公司的硬件技术负责人。这场会议，是真正意义上的“秀肌肉”。 “杨总，咱们开始吧。”天光影像的负责人率先发话。 他从密码箱里拿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摄像头模组，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天光影像专门为魅族下一代旗舰拿出的整套影像系统。主摄用的是我们自研的2000万像素旗舰级CMOS传感器和自研光学镜头。但这还不是最核心的。”负责人指了指旁边一个长条形的复杂模组，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这是我们从去年上半年就开始立项研发的潜望式长焦模组。” 杨颜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潜望式？” “对。利用三棱镜折射原理，将原本垂直的光路在手机内部横向折叠，塞进复杂的镜片组。完美解决了手机机身厚度对长焦镜头的物理限制。”负责人解释道，“它可以实现5倍纯光学无损变焦和30倍数码混合变焦。配合我们自研的OmniStable全向稳定防抖算法，远摄能力绝对是行业顶尖。” 还没等杨颜感叹，负责人又拿出了一块小芯片：“为了配合这套模组，我们还带来了已经流片的二代ISP芯片。支持亿级像素处理，多帧合成和夜景降噪算法全部实现了硬件化加速。这套潜望式光学硬件+AI防抖算法+专用ISP芯片的一体化方案，你们Flyme拿过去，底层接口全开，直接就能用。” 杨颜看着那颗ISP和潜望式模组，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做相机，买公版方案求人调教底层驱动，效果还不一定好。 现在天光影像直接把全套自研的顶级软硬件方案砸在他面前，这种底气太足了。 “这还没完。”天芯半导体的代表紧接着站了起来。 “这是天芯正在流片的下一代手机SOC的技术规格书，里面集成了我们自主研发的NPU（神经网络处理器）。杨总，你们Flyme的AI语音助手、相册的本地图像分类，以后全部可以交给这颗NPU去进行端侧的硬件级运算，不占用CPU资源，功耗极低。” 随后，天擎能源的代表拿出了两块极其轻薄，但能量密度高得吓人的电池。 “天擎的星河电芯。在保证机身厚度不超过7.5毫米的前提下，我们做到了4200毫安时！并且，支持天擎和中央研究院刚刚联合攻关突破的65W有线闪充技术。” 紧接着发言的，是天宇旗下的冰熊公司代表。 “杨总，这是冰熊配合中央研究院最新研发的VC液冷散热均热板。面积比友商大了百分之四十，直接覆盖主板和电池。有了它，新机的性能释放，绝对压得住！” 随后，天籁声学的代表拿出了一套双扬声器模块，准备和魅族当年做MP3起家的声学底蕴进行深度融合。 最后，还有新材料部门展示的全新合金中框，比铝合金更硬，比不锈钢更轻。 听着这一个个堪称奢华的硬件配置，看着桌子上摆满的顶尖零部件，杨颜坐在主位上，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 第385章 光刻机交付 天光影像的自研CMOS和潜望式长焦、天芯的NPU、天擎和中央研究院的快充与电池、冰熊的散热、天籁的声学、天元软件的自研微内核…… 这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凑齐的。 许晨绝对是早就盯上魅族了！甚至在两年多前成立珠海研发中心的时候，许晨就已经像拼图一样，把做一台顶级旗舰手机需要的所有核心技术，在天宇内部全部打磨成熟了。 就等着魅族这具现成的躯壳掉下来，然后直接将这些恐怖的资源全部灌注进去。 但就在杨颜以为这就是全部底牌的时候，负责屏幕采购的李建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点亮的测试屏幕。 “老杨，这是天宇花重金，联合维信诺专门为咱们魅族秘密定制的一块屏幕。” 李建将屏幕递到杨颜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杨颜接过屏幕，仔细看了一眼，眉头微挑：“这不是刘海屏，也没有做升降机械结构？” “升降结构太笨重了，不符合魅族追求轻薄的设计理念。而且内部机械结构容易进灰、故障率高。”李建指了指屏幕的右上角，“你看这里。” 杨颜顺着李建的手指看去，发现屏幕上方中间有一个圆孔。 “挖孔屏？”杨颜惊讶道。在这个刘海屏满天飞的时代，这种在OLED屏幕上直接用激光打孔，且不损坏周围像素发光的技术，难度极高。 “对，盲孔工艺。不仅保住了全面屏的视觉冲击力，还把前置摄像头完美地塞了进去，厚度和重量都控制到了极致。”李建重重地点了点头，“最重要的是……你滑动一下试试。” 杨颜疑惑地伸出手，在测试屏幕上滑动了一下界面。 就这一下，杨颜的手指猛地僵住了，瞳孔瞬间放大。 那种极其丝滑、指哪打哪、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跟手感，简直像是一把丝绸在他的指尖滑过。 这绝对不是市面上常见的60HZ屏幕能呈现出的效果。 “这……这是高刷？！”杨颜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调了。 “没错！90HZ高刷新率！”李建难掩自豪。 杨颜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这块屏幕，脑子嗡嗡作响。作为系统负责人，他太知道90HZ高刷对Flyme意味着什么了！ Flyme引以为傲的就是细腻的过渡动画和交互设计，在60HZ的限制下，很多动画只能妥协。 有了这块90HZ的屏幕，Flyme的流畅度将直接产生质的飞跃，那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看着桌面上这一堆堪称怪兽级别的硬件，感受着手里这块超越时代的90HZ挖孔高刷屏，杨颜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谁能知道，当这块定制屏幕和一桌子自研硬件摆在他眼前时，他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唯一的感受就是——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小厂，真的太难了。 杨颜想起了以前在魅族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当年用了联发科的芯片。 SB联发科！底层驱动代码不开放，CPU调度极其拉胯。他带着Flyme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硬生生地靠着软件优化，把那拉胯的硬件给优化出了流畅感。 那时候程序员被逼得快吐了。去求三星买屏幕，只能拿人家挑剩下的，然后和高通闹崩，拿不到高通芯片，只能拿垃圾联发科优化。 因为没有底层硬件的话语权，Flyme之所以口碑好，全是他们这帮软件工程师拿命、拿头发硬生生熬出来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杨颜看着满屋子天宇集团的技术负责人，终于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做背靠大树好乘凉。 天芯给造芯片，天擎给送电池，天光给全套长焦模组，维信诺给专门定制90HZ挖孔屏。 缺什么，天宇就造什么；要什么权限，天宇直接从底层把源码开放给他！ “我老杨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杨颜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看着眼前的这些技术大佬，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虽然接下来的几个月，他要带队重写Flyme底层，要对接无界车机，要适配这一大堆全新的硬件，烦恼依旧很多，但这些全都是幸福的烦恼。 “各位。”杨颜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既然天宇把最好的武器都交到了咱们手里，那接下来的几个月，Flyme研发中心实行最高级别封闭开发。”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脱掉了枷锁的Flyme，配合上天宇的硬件，到底能造出一个什么样的手机！” ...... 郑州这边的轩辕半导体二期厂房已经准备就绪，机电安装团队严阵以待。一切的重心，都指向了那两台即将改变天宇集团、甚至改变整个华国半导体格局的核心设备。 许晨没有耽搁，带着集团CFO沈亦，直接飞往了上海。 魔都，张江高科技园区，上微电子（SMEE）总部。 这里是华国唯一具有光刻机整机集成经验的国家队大本营。在保密级别极高的总装车间里，两台犹如金属巨兽般的65纳米干式DUV光刻机，正静静地矗立在超净台上。 它们那庞大而精密的机械结构，散发着工业制造巅峰的冷冽光泽。这就是许晨在一年前，初光测试成功时当场拍板预定的两台首批量产机。 “许总，设备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下线测试和量产标定，随时可以打包发运。” 上微电子的总工贺建国穿着白大褂，满脸自豪地指着这两台设备。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一年多来，上微电子的团队没日没夜地进行系统整合、参数调优。有了天宇三大件（长天光学物镜、天卓精密工件台、天虹激光光源）的强力支撑，他们终于把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给砸碎了。 许晨看着眼前的设备，心里同样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两台设备运回郑州，入驻轩辕半导体二期厂房，再经过几个月的工艺参数调试和良率爬坡，天宇就能彻底摆脱对外部晶圆代工厂的依赖，真正实现芯片制造的自主可控。 “辛苦贺总工了。”许晨走上前，仔细端详着光刻机的外壳，“接下来，浸没式DUV的研发进度怎么样？” 提到这个，贺建国精神一振。 …… 第386章 给你成本价 “许总，咱们这台65纳米干式机，底子打得非常优秀。尤其是长天光学的物镜和天卓的工件台，性能余量很大。”贺建国解释道，“目前，我们在65纳米的基础上搞浸没式DUV（利用水来折射光线，提高分辨率），已经进入了实验室验证阶段。各项参数表明，只要解决好流体控制问题，分辨率完全可以下探到45纳米，甚至突破到32纳米！” “至于后续……”贺建国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只要配合多重曝光技术，我们有极大的把握，在两年内，用这套浸没式方案，砸出28纳米的工艺制程！” 28纳米！ 听到这个数字，许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28纳米，这是成熟制程与先进制程的分水岭。 只要拿下28纳米，目前国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芯片需求，都能自己解决，再也不怕被别人卡脖子了。 “许总……” 贺建国看着许晨，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和感慨。 “谢谢你，许晨。”贺建国没有叫他许总，而是直呼其名，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感激。 许晨愣了一下：“贺总工，这是哪里话。天宇也是为了自家的芯片能有地方生产。” “你不用谦虚，我也知道咱们国家目前是个什么情况。”贺建国摇了摇头，“自从零几年那次恶劣的汉芯造假事件之后，国家虽然没有完全放弃，但高层内部有一部分人，对半导体底层设备的完全自研这条路，是保持怀疑态度的。觉得投入大、见效慢，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贺建国苦笑了一声，“造不如买嘛。现在国际上ASML的设备还能花钱买到，能买到，谁又愿意冒着极大的风险，投几百亿去自己造呢？” 贺建国看着眼前这两台光刻机，眼眶有些发红。 “只有等哪天别人彻底卡住我们的脖子，让我们一次性受了重伤、吃了大亏，某些人才会被打醒，才会不计成本地去投入。但真到了那个时候，技术代差已经拉得太大了，想追，太难了。” 贺建国转过头，看着许晨，眼神中满是敬佩。 “但是你许晨不一样。我听上面领导说了，你这几年搞那个晨宇资本，在国际股市和金融市场上赚了将近一百亿。而你，把这笔钱的绝大部分，都不计回报地砸进了光刻机三大件的研发里。” 贺建国拍了拍光刻机的外壳。 “这就是民营企业在极具魄力的领导者带领下，所展现出的可怕优点——不需要层层审批，决策极其果断，敢于在无人区砸下重金！如果没有天宇集团投入这么多钱硬生生砸出的三大件，上微电子就算再有整机集成的本事，今天也造不出这台65纳米的设备。是你许晨的投入和格局，让华国的光刻机，结结实实地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面对这位老科学家的肺腑之言，许晨心里也有些触动，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贺总工言重了。能为国家做出点贡献，顺便把天宇的护城河建起来，这就足够了。”许晨笑着回道。 “你小子，就是太低调了。”贺建国笑了笑，重重地拍了拍许晨的肩膀，随后语气变得极其神秘，“放心吧，国家肯定不会让有功的人吃亏。” 贺建国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这两台光刻机，上面的大领导亲自发话了。成本价给你们天宇集团，一分钱不赚你们的。而且，国家近期还会有一系列的专项扶持和奖励政策，直接定向给到你们天宇。你就等着吧。” 成本价？！ 许晨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后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当初预订的时候，单台价格是1.2亿。这是正常包含研发分摊和利润的商业售价。 但他清楚地记得，在这台国产65纳米光刻机的成本结构中，大约需要8500万左右的物料和制造成本。 而这8500万里，作为核心零部件的三大件（物镜、工件台、光源）的成本就占了大约4800万。 这4800万，是天宇控股或参股的子公司（长天光学、天卓精密、天虹激光）赚去的！这部分钱，实际上是回流到了天宇自己的体系内。 许晨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一台光刻机，上微电子按8500万的成本价卖给他。而这8500万里，又有大约一半（4800万合资共享利润折算后）是流回自己口袋的。 这么一算，天宇相当于只花了大约六千一百万出头，就拿到了一台性能堪比ASML商用级别的65纳米干式DUV光刻机！ 好家伙，这哪是成本价，这简直是上面直接给打了个半价出售啊！ 不过，真正让许晨感到震撼甚至狂喜的，并不是这省下来的几千万。这点钱对于现在的天宇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贺建国话里的那句“大领导亲自发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天宇集团在半导体领域的布局，以及实打实造出光刻机核心部件的成绩，已经彻底越过了各个部委，直接进入了最核心高层的视线里！ 大领导发话给成本价，这是在表态，这是在给天宇站台！ 有了这块隐形的金字招牌，以后在华国这片土地上，谁还敢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动天宇？天宇的盘子，算是彻彻底底地稳住了！ “那就替我谢谢大领导的关怀了，也谢谢上微电子的支持。”许晨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微笑着对贺建国说道。 “客气什么。走，去办手续。” 随后，许晨带着沈亦来到了上微电子的财务室。沈亦极其痛快地将款项一次性转入了上微电子的账户。 款项结清后，在总装车间外等候多时的专业半导体设备拆卸团队立刻进场。 两台光刻机被小心翼翼地分解成几个核心大件，装进了带有空气悬挂和恒温恒湿系统的特种气垫运输车里。 这种级别的设备，在运输过程中绝不能有任何磕碰和震动。 车队在安保车辆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张江高科技园区，向着郑州航空港区的轩辕半导体二期厂房进发。 同时，上微电子也派出了一支由几十名精锐工程师组成的驻厂团队跟随车队一同前往。 他们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吃住在郑州，直到这两台光刻机在轩辕半导体的无尘车间里成功流片，并达到稳定的量产良率后，才会撤回魔都。 看着运送光刻机的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许晨和沈亦也转身登上了返回郑州的飞机。 …… 第397章 世界制造业大会 回到郑州总部后，许晨并没有多少喘息的时间，立刻一头扎进了这几天堆积如山的文件堆里。 魅族那边的各项预算审批、渠道重组的资金划拨，以及轩辕半导体二期厂房的设备进场排期，都需要他亲自过目和签字。 就在他忙着处理各项汇报的时候，助理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许总，这里有一份邀请函需要您过目。”助理将一份制作正式的请柬放在了许晨的办公桌上。 许晨从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请柬：“什么会议？” “2018世界制造业大会。举办地在徽省的庐州市。”助理回答道，“组委会那边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来确认了，问您有没有行程安排，是否能够出席。” 许晨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 其实这两年，随着天宇集团的体量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各种名目的峰会、论坛没少给他发请柬。 尤其是互联网圈子里的什么乌镇大会、各种生态大会，几乎每次都会给他留一个最核心的VIP位置，希望他能去讲讲课或者站个台。 但是，许晨一次都没有去过。 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太忙了。从无界汽车的产能爬坡，到天芯半导体的流片，再到光刻机三大件的暗中布局，每一个环节都极其关键，他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搞那些务虚的社交。 直到现在，成功收购了魅族科技，将智能终端的版图补齐；又拿到了刚刚量产交付的国产65纳米光刻机，稳住了半导体制造的底盘。 天宇集团的整体架构，才算是真正度过了最初的阶段，步入了一个相对稳固的时期。 如今的天宇，全集团员工总数已经突破了四万大关。各家子公司在各自负责人的带领下都在高速运转。许晨这个掌舵人，终于可以稍微闲一下了。 “就当是去休息一下吧。”许晨在心里盘算。 而且，世界制造业大会在徽省庐州举办，距离郑州非常近。更重要的是，天宇集团从始至终的根基，就是极其硬核的实体制造业。 这与互联网圈子里那种靠PPT和流量讲故事的调性截然不同。去参加这个大会，非常符合天宇的调性。 “回复组委会，我会准时出席。”许晨对助理说道。 “好的，许总。我马上去安排行程。”助理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当世界制造业大会官方筹备组收到天宇集团总裁办的正式回复邮件时，整个组委会的办公室里十分惊喜。 “天宇集团的许总答应出席了！”组委会的一名负责人看着电脑屏幕，立刻站了起来。 “确认没搞错吧？” “千真万确！天宇总裁办直接回复的公函！” 负责人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这可是个极其重要的情况。 谁都知道，许晨这两年在商界名声极大，但他极其低调，这几年从来不参加这类公开的行业峰会。 这一次，许晨把他的“峰会首秀”给了世界制造业大会，绝对是一个重磅新闻。 “马上把这个情况上报给市里和省里的领导！许晨的接待规格必须提升，安保和住宿安排全部重新核对一遍！”负责人赶忙向上级汇报。 距离大会开幕还有几天时间，许晨处理完郑州的工作后，决定先回一趟老家归德市。 归德，是天宇集团的发源地。这里不仅坐落着天宇集团的发家根基天宇出行，更是天宇集团动力源泉天擎能源的核心基地。 这几年，随着天擎能源在归德的投资不断加码，上下游的产业链公司纷纷入驻。 而在市委书记赵卫民的强势推动下，归德的营商环境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赵卫民手里握着省委给的“尚方宝剑”，对于那些阻碍企业发展、搞吃拿卡要的作风问题不断进行改革，查处起来极其严厉，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现在的归德，政务效率和工业基础在全省都名列前茅。 许晨回到归德后，第一站就直接去了天擎能源的工程现场。 天擎能源在归德布局了两笔极其核心的重磅投资，直接彻底改变了归德的经济结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已经投入运营的全国废旧电池回收与循环利用处理中心。 这是天擎能源电池业务“回收-梯次利用-再生”闭环中最关键的一环。 通过天宇出行遍布全国的经销商网络回收旧电池，集中到这里进行拆解和材料再生。 那些退役的动力电池会被梯次利用于储能基站，而彻底报废的电池则在这里被提炼出锂、钴、镍等贵重金属，重新进入生产环节。 在处理中心的旁边，则是正在如火如荼建设的电池回收基地二期工程。 这个总投资达到35亿元的项目，建成后将成为亚洲最大的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回收利用中心之一。 视察完回收基地，许晨又来到了不远处的另一片庞大工地。 这是天擎能源在港股上市后，许晨直接拍板在归德追加的50亿元人民币投资——天擎超大型工商业储能设备制造基地。这也是归德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单体工业投资之一。 有了这个基地，天擎能源正式进军工业储能万亿级市场。现场的负责人向许晨汇报，天擎之前为神火集团的电解铝厂建设了超大型工业储能电站，通过夜间低谷期充电、白天高峰期放电，实现“削峰填谷”，极大地降低了这种高耗能企业的用电成本。 这笔生意也吸引了不少重工业企业前来咨询超大型工业储能电站项目，成为了一个稳定的营收点 这两笔巨额投资，让归德毫无争议地成为了天擎能源在电池回收和储能设备制造两大领域的核心大本营。 视察完天擎能源，许晨随后来到了天宇出行总部。 集团副总裁、天宇出行负责人周成轩早早地等在楼下。天宇出行作为天宇集团的现金奶牛，2017年的年营收已经达到了约135亿元。 “许总，目前国内特种车这块，咱们市占率依然稳居全国第一。”周成轩在会议室里汇报道，“民用两轮和家用三轮按照今年来看，已经来到第二，估计再过半年咱们就登顶了。特别是那些三丽鸥、Line FriendS的IP联名款，利润率非常可观。” “海外市场的进度怎么样了？”许晨问道。 ...... 第388章 前往庐州 “推进得很顺利。”周成轩调出一张世界地图，“目前我们的CKD（全散件组装）出口业务已经全面铺开。在东南亚、南美、北美以及欧洲市场，都设立了当地的组装厂和直营销售网络。” “最近也进入到了非洲市场，大概覆盖了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在出海这方面，咱们天宇算是国内老大！”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天宇出行不仅是现金奶牛，更是出海先锋。 周成轩在海外铺设的这些本地化运营团队和渠道，等于提前为将来无界汽车进军欧洲市场以外的地区铺平了道路。 晚上，许晨特意抽时间去拜访了周成轩，两人喝了点酒，叙了叙旧。 聊起当年在破厂房里敲打第一辆三轮车的日子，两人都有些感慨。 在这几天里，许晨还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王建国。 王建国以前是归德市的市长，也是许晨创业初期的重要贵人。 因为极具前瞻性地押注了许晨，并且顶着巨大压力留住并全力支持天擎能源落地，这项极其耀眼的政绩，让他在今年年中直接平步青云。 省里直接把王建国调任到了洛阳，担任洛阳市委书记。 洛阳作为一个老牌的重工业城市，这几年面临着极其严峻的产业转型压力。 省里把王建国调过去，显然是看中了他搞新能源产业的成功经验，也是看中了他和许晨之间的良好关系，希望他能给洛阳引进一些新兴产业。 当时年中升官的调令一出，王建国就给许晨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这都是相辅相成的结果。 当初王建国全力支持许晨，现在许晨做大了，这份成绩自然就成了王建国升迁的资本。 “许总，我现在在洛阳可是急需产业转型的项目啊。”王建国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 许晨笑着回应道：“王书记，等忙完这段时间，我肯定去洛阳看看。天宇接下来的版图还需要扩张，如果有合适的新材料或者重工业项目，到时候肯定优先考虑去洛阳投资。” 王建国听完十分高兴：“好！只要你许晨来，我王建国举全市之力支持你！” 在归德的行程结束后，世界制造业大会的开幕日期也临近了。 许晨告别了周成轩等人，坐上自己的专属黑色无界S7，在安保车队的护卫下，平稳地驶入高速，朝着徽省庐州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几个小时后，黑色的无界S7平稳地驶出了高速收费站，正式进入了徽省庐州市的市区。 车厢内非常安静，许晨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闭目养神。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小李转过身，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册递了过来。 “许总，这是大会组委会刚刚发来的最新版参会人员名单，您过目一下。” 许晨睁开眼，接过文件册随手翻开。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有些惊讶。 这次2018年世界制造业大会的规格，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得多，可谓是真正的“大咖”云集。 在国际政要那一栏，赫然写着德国前总统克里斯蒂安·武尔夫、联合国前秘书长潘基文、法国前总理让-皮埃尔·拉法兰等重量级人物。 除此之外，还有美国、法国等国的部长级官员以及多位驻华大使。 而在企业界，那更是星光熠熠。共有58家境外世界500强企业的负责人出席，包括大众汽车的总裁海兹曼、惠而浦全球总裁马克·比泽尔、三星电子总部副社长杨杰等等。 国内的行业领军人物更是几乎来了大半个科技和制造圈。汽车与新能源领域的比亚迪董事长王川福；家电领域的格力董明珠、海尔张瑞敏；互联网与科技圈的腾讯小马哥、京东东哥、大米雷布斯、科大讯飞刘庆峰……甚至连华威、中国电子等巨头都有高管带队参会。 最后面的专家学者名单里，华国工程院院长周济、斯坦福大学教授吴恩达、IBM AI研究院首席科学家等十三位“两院”院士和二十多位顶尖学者也赫然在列。 “名人还真不少。”许晨合上文件册，笑了笑。 助理小李看着许晨，嘴角忍不住上扬，笑着解释道：“许总，其实这份名单里，有一部分人原本是不在参会确认名单里的。是组委会那边为了造势，提前把您确认参会的消息放出去了。结果消息一出，很多原本没打算来、或者还在犹豫的巨头，竟然临时决定要来参加了。组委会那边打电话核对行程的时候，语气激动得不行。” 许晨微微惊讶，指了指自己：“因为我？嚯，我都这么大名气了，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许晨这句带着几分疑惑的自嘲，小李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但肩膀却止不住地微微耸动，内心早就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那还不是因为您平时太低调了！”小李在心里疯狂吐槽。 自家老板平时两点一线，除了郑州总部就是各大子公司的研发中心，连个公开微博都很少发。 但他也不看看，这几年天宇集团硬生生干翻了多少行业！ 从无界汽车登顶销量冠军，到天擎电池卡住友商的脖子，再到前几天刚刚用几十个亿现金流硬核收购魅族。 现在网上谁不知道天宇集团财大气粗、技术极其恐怖？ 只要许晨敢透露公开行程，或者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走一圈，看看那人气能有多恐怖！现在数码圈和汽车圈的网友，谁不喊一声中原王？那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一想到网上关于老板“南河欠车王”、“无情资本家”、“技术狂魔”的各种鬼畜梗，小李就更憋不住了。 许晨看着坐在副驾驶上努力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李，满脸疑惑。 “这孩子咋了？中邪了？” 许晨眉头微皱，暗自琢磨。这小李从自己刚成立集团的时候就跟着自己，平时办事极其稳妥，今天怎么突然就绷不住了？ “是不是最近跟着我到处走，工作压力太大，精神不太正常了？”许晨心里想着，反思了一下自己。自己也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啊。 “看来等这次开完会回郑州，得让人事部那边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认识一下了。不能光让人干活，连个生活都没有。”许晨暗自做下了决定，准备给这个任劳任怨的助理安排一场相亲。 小李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憋了个笑，就已经被老板安排上了相亲日程。 …… （今天是小作者生日，跟家里人吃了个饭，依旧是五更，1W＋更新，感谢各位读者大大支持，加更两章剩余42章） 第389章 会议开始 半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了庐州市中心的一家顶级五星级酒店。 为了确保本次世界制造业大会的安全和私密性，主办方直接大手笔地将这家五星级酒店整个承包了下来，不对外营业，专门用于接待参会的各界重要嘉宾。 酒店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安保极其严格。 许晨的车队刚停稳，酒店大堂经理和几名组委会的高级接待人员就快步迎了上来。 “许总，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庐州。”接待人员热情地与许晨握手，引领着他走向酒店大堂。 因为许晨的身份和天宇集团如今在国内制造业的恐怖地位，主办方给他安排的房间是酒店的一间行政总统套房。 来到酒店的VIP专属前台，工作人员开始为许晨办理入住手续。 负责为许晨办理手续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女孩。 她接过许晨递过去的身份证，核对信息时，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许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您的房卡。”女孩双手将房卡递给许晨，声音有些激动。 许晨接过房卡，刚准备道谢离开，却看到女孩像变戏法一样，从前台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张照片，还有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许、许总……我、我是您的粉丝。从您当年发布无界S7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关注天宇集团。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女孩红着脸，眼神中满是期待。 许晨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两年前，他在无界S7首场发布会上的新闻抓拍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简单的衬衫，站在巨大的屏幕前，意气风发地介绍着那台震惊行业的智能汽车。 看着照片，许晨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感慨。 转眼间，两年多就这么过去了。自己也已经步入了三十岁的门槛。 这几年里，他像个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带着天宇集团一路狂奔，如今自己的粉丝竟然都这么容易见到了吗？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局促的二十多岁小姑娘，许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好，签在哪里？”许晨接过马克笔。 女孩激动地指了指照片的右下角：“签这里就好！谢谢许总！” 许晨拔下笔帽，并没有急着签自己的名字，而是看着女孩，温和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林悦！” 许晨点了点头，在照片的空白处，字体刚劲有力地写下了一行字： “祝林悦：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在祝福语的下方，他才签上了许晨两个字，并标注了今天的日期。 “谢谢你的喜欢。生活愉快。”许晨将签好名的照片递还给林悦，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悦双手接过照片，激动得连连道谢：“谢谢许总！我一定会好好生活的！祝天宇集团越来越好！” 看着这一幕，站在一旁的助理小李终于恢复了职业素养，心里暗自感叹：“老板这魅力，真是老少通杀。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来就得迷倒一片。” 在接待人员的引领下，许晨走进了专属电梯。 “距离明天的大会开幕还有时间，今天没有其他安排了，你也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电梯里，许晨转头对小李说道，“顺便考虑一下，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回郑州了我让赵总给你物色物色。” 小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晚上，在酒店的行政总统套房内。 洗漱完毕的许晨坐在沙发上，助理小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装订精美的会议指南。 “许总，这是大会主办方发来的明天详细的时间流程图和座位安排。”小李将资料递给许晨，随后问道，“另外，主办方那边专门打来电话询问，明天的开幕式和主旨论坛上，您是否愿意作为重磅嘉宾登台进行一个简短的发言？如果有这个意向，他们立刻调整流程。” 许晨翻看着会议指南。原本他只是打算来凑个热闹、了解一下行业动向，并没有准备演讲稿。 但既然主办方如此盛情邀请，且这是天宇集团首次在如此高规格的制造业峰会上亮相，上去说几句，也是展示天宇实力的好机会。 “回复组委会，可以安排个十分钟左右的发言。”许晨点了点头。 “好的，我马上跟他们对接。”小李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络。 许晨低头看起了明天的具体流程。 2018年9月25日，上午九点半，在庐州滨湖国际会展中心举行开幕式及主旨论坛。 中午是官方举行的政企交流欢迎午宴。 下午则分为几个分论坛。根据天宇集团目前的业务重心，许晨决定下午去参加“人工智能（华国声谷）论坛”。毕竟天元OS的AI底层架构、天芯的NPU芯片以及无界的智能座舱，都与这个主题高度契合。 至于明天的座位安排，主办方也是煞费苦心。 在开幕式的主会场，座位遵循着严格的政企分层逻辑。最前面是主席台和政要区，第二排是几十家境外及境内世界500强企业的负责人。 而许晨的座位，被安排在了第三排的居中位置，视野极佳。这是“国内行业领军企业区”的核心位置。 虽然天宇集团成立时间短，尚未跻身世界500强，但无界汽车已经是国内新能源销量的龙头，天擎能源更是千亿市值的电池巨兽，现在又吞并了魅族。 论体量和影响力，许晨坐在第三排的C位，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 第二天上午，8点45分。 许晨乘坐的黑色无界S7在警车的开道下，平稳地驶入了庐州滨湖国际会展中心的VIP通道。 车门打开的瞬间，红毯两侧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们，立刻将长枪短炮对准了许晨，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般亮起。 这是许晨首次以天宇集团掌舵人的身份出席这种级别的国际性盛会，自然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许晨走进了气势恢宏的主会场，按照引导来到了第三排的居中位置。 他刚准备落座，就发现左边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极其熟悉的面孔——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 ...... （各位读者大大们，小作者最近熬夜太多，身体有些不舒服，请假一天，只能更一章，明天再战，希望大家理解一下，非常感谢！！！） （非常感谢魔法少女小兔兔的爆更撒花，非常感谢小鹿不会飞的爆更撒花！各位读者大大们，让小作者休息一下，这些天爆更太累了燃尽了！） 第390章 上台发言 “许总，又见面了。”王川福看到许晨，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帝都车展的展台上。 “王总，几个月不见。听说比亚迪的刀片电池最近又有新突破了？”许晨在位子上坐下，侧身回应道。 王川福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彼此彼此，你们天擎那个新一代的星河电池，现在可是各大手机厂争抢的香饽饽。我听说，连汽车动力的星海CTP电池，马上也要进行大规模的迭代了。你今天来，是冲着演讲，还是冲着签约？” 许晨笑了笑，没有接招：“都有一点。天宇的盘子越来越大，来长三角这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合适的投资机会。” 就在两人闲聊的间隙，许晨右侧的座位上也有人落座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气质极其严谨的德国老头。许晨看了一眼名牌——海兹曼（大众汽车集团中国总裁兼CEO）。 海兹曼落座后，看了看左右，当他的目光落在许晨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主动伸出了手。 “许总？久仰。我在欧洲总部的时候，仔细研究过无界S3的评测报告。那是一台让人印象非常深刻的好车。”海兹曼用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中文说道。 许晨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回应道：“海兹曼博士，过奖了。大众的纯电ID系列，也一直是行业内关注的焦点。” 海兹曼略作沉吟，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的车在欧洲卖得确实不错。但造车不仅是堆砌电子产品，还有百年积累的供应链和极其复杂的底盘调校。许总，你觉得中国的新能源品牌，要真正追上欧洲老牌车企，还需要多久？” 这是一个带着几分傲慢和审视的问题。 许晨没有丝毫的回避，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位全球汽车巨头在华国的掌舵人。 “追上？海兹曼博士，我觉得追这个字不准确。”许晨淡淡地说道，“在传统的燃油车赛道上，欧洲车企跑了一百多年，我们确实落后。但在新能源这条全新的赛道上，我们目前处于同一条起跑线。甚至，因为在电池技术和三电系统上的提前布局，华国车企发令枪响的时候，速度可能比你们还要快一点。谁先冲到终点，目前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海兹曼沉默了几秒，深深地看了许晨一眼，微微点头：“非常有意思的观点。我很期待未来在市场上与无界的较量。” 上午9点30分，开幕式正式开始。 省市领导和国际政要依次上台致辞。大屏幕上播放着徽省近年来在量子通信、人造太阳等尖端制造领域的辉煌成果。 10点整，进入主旨论坛环节。 钟志华院士、海兹曼博士、王川福等重磅嘉宾依次登台发表演讲。 王川福在演讲中，隐晦地提到了比亚迪在磷酸铁锂电池安全技术上的绝对自信，这让坐在台下的许晨听得很认真。 他知道，这是王川福在向全行业，也是在向天擎能源隔空秀肌肉。 接近中午时分，大会主持人终于念出了那个让全场媒体精神一振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天宇集团创始人、董事长，许晨先生上台做主题发言。” 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主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充满期待的掌声。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许晨最近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别提做公开演讲了。 今天，大家都想听听这个一手打造出千亿商业帝国的年轻人，到底会说些什么。 在全场的注视下，许晨扣上西装的扣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主讲台。 他手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演讲稿。 走到舞台中央，许晨站定，微微鞠躬。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块原本播放着各种绚丽宣传片和复杂图表的巨大LED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几秒钟后，纯黑的背景上，只亮起了极其简单的几个白色大字： 《制造业的三块基石》 没有天宇集团的LOgO，没有无界汽车的销量图表，甚至连一张产品配图都没有。 台下的众多企业高管和媒体记者都愣了一下。在这个习惯了用精美PPT吹嘘成绩、大谈特谈自家产品的时代，许晨这种极简到近乎“素”的开场，反而透着一种极强的自信和压迫感。 许晨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的大众CEO海兹曼、比亚迪王川福、大米雷布斯等人，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打算讲天宇集团造了多少辆车，也不打算讲我们卖了多少块电池。”许晨开门见山，“我想和大家探讨一下，在这个时代，华国的制造业到底应该怎么做。我认为，新一代的制造业，必须重新夯实三块基石。” 台下极其安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海兹曼甚至戴上了同声传译的耳机，身子微微前倾。 “第一块基石：底层技术要自己造。” 许晨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缓却极具穿透力。 “过去的几十年里，我们习惯了买技术、抄技术，或者用市场换技术。这种模式在起步阶段很有效。但是，各位同仁，当你真正走到行业头部的时候，你会发现，市场上已经没有现成的技术可以让你买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前沿、最能卡脖子的技术，没有人会卖给你。这个时候，我们只有一条路——自己造。无论投入多大，周期多长，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底层架构，必须是我们自己的。” 坐在台下的王川福听到这里，深有感触地连连点头。比亚迪这些年死磕电池和混动技术，受过多少委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许晨的这番话，彻底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第二块基石：供应链要握在自己手里。” 许晨没有停顿，继续抛出他的第二个观点。 “以造车为例，一台汽车是几万个零件的组合。一部手机，也包含着成百上千个极其精密的元器件。过去我们讲究全球化分工，但如果你只能掌控其中一部分外壳，那你就永远受制于人。别人一断供，你的产线就得停摆。” “天宇去做电池、去做芯片设计、去碰半导体制造、去重写底层软件。我们这么做，不是因为贪心，也不是为了追求盲目的大而全。” 许晨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直视着前排的各大企业负责人。 ...... 第391章 交流 “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把供应链的命门，结结实实地从别人手里拿回来。只有刀把子握在自己手里，面对风浪的时候才不会被人一剑封喉。” 听到这番话，坐在第三排的雷布斯微微低下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米手机目前最大的痛点，就是受制于外部芯片和屏幕的供应，每次拿货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许晨这种直接向上游延伸、把命脉死死握住的垂直整合能力，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坐在另一边的海兹曼博士，则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着。他终于明白，天宇集团真正可怕的地方根本不是那几款热销的车型，而是许晨这种对核心供应链的绝对掌控欲。 “最后，第三块基石：制造与服务要深度融合。” 许晨稍微放缓了语速。 “很多人觉得制造业就是在工厂里生产东西。这是上一代传统制造业的思维。在新一代的智能制造体系里，把硬件产品卖出去，不是结束，而恰恰只是一个开始。” “汽车不再是单纯的交通工具，手机也不再只是通讯设备。我们去重构软件生态、去打通各种支付渠道、去建立全新的直营零售体系，不是为了多元化扩张。” “我们是为了让用户从买车、用车到换车，甚至家里的智能设备流转，全程都无缝运行在这套生态里。用服务反哺制造，用数据驱动硬件迭代。这，才是未来制造业真正的护城河。” 许晨停顿了几秒，看着全场鸦雀无声的众人，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底层技术自己造，供应链命门自己握，制造与服务融为一体。这就是天宇的逻辑，也是我今天想分享给大家的方法论。华国制造向高端攀登的路很难走，但只要基石打得足够深，就没有我们盖不起来的高楼。谢谢大家。” （这一块写的咋样，觉得写的不好轻点喷，嘤嘤嘤嘤） 许晨微微鞠躬。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滨湖国际会展中心的主会场，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 没有吹嘘业务，没有罗列数据。 许晨用方法论演讲，直接戳破了制造业目前面临的最残酷现实，也给出了一套极其硬核的破局思路。 老一辈的制造业巨头如海尔的张瑞敏、格力的董明珠，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赏与惊叹；而同行竞争对手们，则在掌声中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这十几分钟的脱稿演讲，不仅展示了许晨个人的格局，更向全世界宣告了天宇集团那种深不可测的底气。 中午12点，官方举办的欢迎午宴在宴会厅举行。 许晨被安排在了企业领袖的主桌。这桌上除了海兹曼、王川福，还有一个让许晨有些意外的老熟人——大米科技创始人雷布斯。 雷布斯看到许晨落座，率先笑着端起了酒杯。 “许总，今天上午你那番话，可是够霸气的。珠海那边最近动作不小啊。”雷布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试探。 许晨知道他说的是魅族的事情，举杯碰了一下：“雷总手机这块，天宇还是个刚入门的新人，以后还得向大米多学习怎么做性价比。” 雷布斯听完，笑着摇了摇头，放下酒杯。 “学习？许总，你太谦虚了。天擎的星河电池现在可是我们大米旗舰机的标配。你再跟我说你是新人，那就是在骂我了。” 旁边的王川福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雷总，你们两家在手机市场上马上就要短兵相接了，在电池上却又是最重要的合作关系。这关系可够复杂的啊。” 雷布斯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商场如战场。不过许总这个人做事有规矩，合同里写了该供的货，星河电池一直按时足量供着，从来不搞卡脖子那一套。就冲这一点，我还是认许总这个朋友的。” 这番话既是认可，也是一句隐晦的提醒。毕竟天宇现在有了自己的手机品牌魅族，如果以后在顶级电池的供应上偏袒魅族而断供大米，那大米的旗舰机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海兹曼在一旁听着，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问了一句：“许先生，所以你们现在也开始制造智能手机了？” 许晨笑着转过头，回答：“造手机只是一部分。海兹曼博士，就像我上午说的，我们真正的目标，是通过一套底层的自研系统，把汽车、手机和家庭设备全部连接起来。” 午宴就在这种政企交错、新旧势力微妙试探的对话中进行着。 下午3点，许晨准时来到了“人工智能（华国声谷）论坛”的分会场。 这里聚集了科大讯飞、华为、腾讯等一众科技巨头的高管。 在这个论坛上，许晨主要以听为主。他需要了解目前国内人工智能在语音识别、语义理解等领域的最新进展。 因为接下来，天元OS的智能语音助手，以及无界汽车的智能座舱语音交互，都需要极其强大的人工智能算法支持。 如果在某些细分领域自己从头研发太慢，收购或者深度合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天的会议行程结束后，许晨回到酒店房间。 夜幕深沉，庐州这座长三角的工业重镇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展现出不同于郑州的另一种活力。 许晨站在行政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着远处的灯火，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今天白天的见闻和交流。 他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天宇集团的版图彻底闭环的契机，而现在，这个契机就在脚下。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加密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天宇集团内部自主研发的协同办公软件天宇通。 进入最高安全级别的保密视频会议室后，许晨发起了多方通话。 不到两分钟，屏幕上依次亮起了五个画面。 集团CFO沈亦、COO王建华、CHO赵敏、CTO林世杰，以及集团副总裁、天宇出行负责人周成轩，全部准时上线。 “许总，这么晚临时开会，庐州那边有大动作？”沈亦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 大家都知道许晨今天在世界制造业大会上大放异彩，这个时候召开闭门会议，绝不是为了闲聊。 ...... 第392章 进军智能家居 许晨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切入正题。 “各位，我之前提到了人-车-家三位一体的生态闭环。现在，咱们天宇的车有无界汽车，人的终端有刚刚收购的魅族手机。但是，家这一块，我们目前的布局几乎是空白。” 许晨看着屏幕上的几位核心高管，沉声说道：“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待在房子里的。如果缺少了家这个核心场景，我们重金打造的天元OS微内核系统，就失去了最大的一块用武之地。所以，进军智能家居行业，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屏幕里的几人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CTO林世杰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技术层面上我完全赞同。天元OS从底层架构开始，就是为了万物互联设计的。” “目前除了天光影像那边在做的一点家用智能摄像监控设备，我们确实缺少能够承载天元OS的家庭硬件终端。没有足够多的终端设备，系统的生态就繁荣不起来。” “但是许总，进军家电行业，等于直接跟目前的几大巨头开战。”COO王建华眉头微皱，提出了最现实的业务挑战，“传统的白电领域，海尔、格力、美的这三家几乎瓜分了天下，壁垒极高。而在新兴的智能家居生态里，大米科技已经布局了好几年，他们通过投资生态链企业，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我们要入局，肯定会和他们发生极其激烈的正面冲突。” “竞争是不可避免的。”许晨语气平稳，“既然早晚要打，不如趁着现在魅族刚刚并入集团、天元OS快成型的时候，直接把战场拉开。我们要在智能家居领域，和大米、海尔、格力这些巨头掰掰手腕。” 许晨话锋一转，点出了今晚会议的核心目的：“我明天上午，会和庐州市政府的高层进行一次深度的私下会谈。庐州及周边地区，拥有全国最顶级的家电制造底子，显示面板有京东方，传统家电有惠而浦、美菱等一大批成熟的上下游产业链。” “我要在明天的谈判桌上，拿出一份关于天宇进军智能家居的初步落地规划。今晚，我们必须把框架定下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而高效起来。 “既然要定框架，那第一个问题：我们的切入点是什么？”周成轩作为负责过天宇出行全盘业务的高管，直接抛出了最核心的商业路径问题，“是从大家电（冰箱、空调、洗衣机、电视）入手，还是从小家电（扫地机器人、空气净化器、电饭煲）入手？” 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王建华分析道：“小家电试错成本低，用户更换频率高，容易通过互联网营销快速起量。大米科技最初就是靠着插线板、空气净化器这些小件切入家庭的。” 许晨听完，却摇了摇头。 “天宇不做小打小闹的跟随者。大米的模式是投资一堆生态链企业，贴牌生产小家电，这种模式铺得快，但缺乏核心的技术壁垒。” 许晨给出了自己的战略定调：“我们要走中枢驱动，高举高打的路线。切入点分两步走。第一步，直接拿下家庭客厅的绝对中枢——智能电视和智能音箱。这两样东西，是整个智能家居的可视化入口和语音控制入口。” “第二步，直接进军利润最丰厚、技术门槛最高的白电三大件——空调、冰箱、洗衣机。因为庐州这边，最不缺的就是白电的成熟供应链。” “只要把天芯的物联网芯片和天元OS的智能调度算法塞进这三大件里，结合天擎能源在低功耗电源管理上的技术，我们能做出比传统家电更省电、更智能的颠覆性产品。至于那些周边的小家电，可以在后期通过开放天元OS协议，吸引第三方厂家接入，或者挑选优质企业进行控股。” 定下了先中枢，后大件的基调后，会议立刻进入了第二个核心议题。 沈亦拿起了笔，看着屏幕问道：“许总，既然决定做大家电和电视，那生产制造环节怎么解决？是像天擎能源那样自己从头拿地建厂，还是走并购路线？” “走并购和控股代工路线。”许晨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沈亦追问，“天宇不是一直强调整机制造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造汽车和造电池，那是因为核心技术和安全标准极高，必须完全自研自造。”许晨解释道，“但是家电行业的硬件制造工艺，在国内已经极其成熟了。庐州这边有大量产能过剩、或者正在面临转型危机的家电代工厂。我们从零开始建厂，光是环评、设备采购和工人培训，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天宇等不起这个时间差。” 周成轩非常赞同这个观点：“我同意许总的看法。庐州的家电制造底子太厚了，只要我们把核心的芯片、智能主板、以及工业设计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剩下的外壳注塑、钣金冲压和基础组装，完全可以直接收购庐州当地的中型家电制造企业，对他们的产线进行智能化改造。这样最快三个月，我们的第一批智能电视和白电就能下线。” “资金预算大概需要多少？”沈亦开始在心里盘算集团的现金流。 “这就需要你今晚加个班了。”许晨看着沈亦，“做一个初步的投资意向方案。预计在庐州设立天宇智能家居制造与研发基地，首期投资规模暂定在三十亿到五十亿之间，主要用于收购当地代工厂、产线升级以及前期研发投入。有了这个数字，我明天才好跟庐州市政府要政策、要土地、要税收优惠。” “没问题，这个现金流，集团账上完全调拨得开。会议结束后我立刻拉财务团队出方案。”沈亦痛快地答应了。 “不着急，这个资金没必要用自己的，还是贷款！”许晨想了想说道，毕竟一些银行分行老总没事给自己发消息，问需不需要之类的，那他许晨能辜负大家伙的好意吗？ 肯定不能啊！毕竟天宇的钱还有用呢，晶圆厂还没有建好，魅族新机研发，无界汽车的无界S9和超跑项目，那个不需要钱？ 资金、产线、切入点都敲定后，CHO赵敏提出了今晚最后一个，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许总，这块全新的智能家居业务，品牌怎么挂？是重新注册一个天宇的子品牌，还是直接挂天宇的名字？” ...... 第393章 与庐州政府交流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品牌定位，往往决定了一个产品在消费者心中的第一印象。 “不能挂天宇的名字。”王建华率先表态，“天宇集团现在的品牌调性，在外界看来是极其硬核的底层科技、造车巨头和新能源寡头。这种偏向重工业和B端属性的名字，直接印在电视和冰箱上，会让普通消费者觉得有些距离感。” “我同意。”林世杰也附和道，“我们需要一个更贴近消费电子、在年轻人群体中更有知名度和亲和力的品牌。” 许晨听着众人的意见，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最完美的选择。 “赵敏，魅族科技内部的整改和组织架构梳理现在已经完成了吧”许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赵敏立刻汇报道：“现在大概完成了。上周您在珠海宣布成立了新的事业部后，智能家电事业部人员招聘和架构搭建已经初步完成了。” “很好。”许晨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极其笃定，“智能家居的牌子，就挂魅族。” 这个决定，让屏幕前的几位高管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许晨接着分析道：“魅族在国内消费电子市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虽然之前落魄了，但在广大网民和年轻群体中，有着极高的品牌认知度和粉丝基础。大家一听到魅族，首先想到的就是精致的工业设计、流畅的系统交互。” “大米科技能把生态链做起来，就是靠着手机积累下来的品牌势能。我们要对标大米，甚至超越大米，用魅族的牌子去打智能家居，是最好的选择。魅族智能电视、魅族智能空调、魅族全屋智能……这不仅能瞬间盘活魅族的品牌价值，还能和未来的魅族手机形成最直接的生态强绑定。” “明白了。”赵敏在备忘录上快速记录，“也就是说，庐州这边即将落地的制造基地，实际上是隶属于魅族科技智能家电事业部的后端生产大本营。我会立刻抽调人力，安排魅族那边的家电研发团队，准备入驻庐州进行前期对接。” 所有的战略节点，在短短一个小时的闭门会议中，被彻底打通。 从切入点、制造模式，到资金预算和品牌归属，天宇集团高管团队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决策效率。 “今晚辛苦各位了。”许晨看了看手表，“建华，你负责整理一份庐州周边优质家电代工厂的摸底名单。沈亦，明天早上八点前，把投资框架的意向书发到我的邮箱。世杰，天元OS的家庭物联网接口协议，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内测。” “明白！”屏幕里的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早点休息。散会。” 随着屏幕上的画面逐一熄灭，许晨合上了电脑。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人、车、家。”许晨在嘴里轻声念叨着这三个字。 明天，他将带着这份连夜赶制出来的智能家居投资蓝图，坐在庐州市政府的会议桌前。 第二天清晨，初秋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洒在庐州的街道上，许晨的加密邮箱里就已经收到了一份长达五十多页的《天宇（魅族）智能家居制造与研发基地投资意向书》。 这是沈亦带着集团财务团队和投资并购部的精锐，熬了一个通宵赶制出来的。 文件详细列明了从初期代工厂收购、产线智能化改造，到后期研发中心建设的全部资金规划。 因为许晨昨天特意交代了“用银行的钱办自己的事”，沈亦在资金结构上做了极其漂亮的杠杆设计：天宇集团只出少量的启动资金作为劣后级，其余的大头全部通过国资委牵头的银团低息贷款来解决。 “小李，把这份文件打印出来，装订好。上午的会谈要用。”许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对助理吩咐道。 “好的许总。车已经备好了，庐州市政府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们专门组建了一个高规格的接待团队，由分管招商和工业的常务副市长亲自带队。”小李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汇报。 许晨点了点头。昨天晚上闭门会议结束后，他就通过组委会的联络渠道，向庐州市政府隐晦地表达了天宇集团有意在当地进行大规模实体投资的意向。 对于庐州这个素有“风投之城”称号、敢于砸重金豪赌产业赛道的城市来说，天宇集团这种极其硬核的实业巨头主动找上门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市政府连夜抽调精兵强将，包下了一个极其私密的会议室，准备迎接许晨。 上午九点，许晨的车队准时抵达了会议地点。这是主办方为了本次世界制造业大会特意准备的高级商务洽谈中心，安保级别极高。 车刚停稳，庐州市的常务副市长陈斌就已经带着几名局长迎了上来。 “许总，久仰大名啊。昨天您在大会上的那番演讲，可是把咱们制造业的同仁们说得热血沸腾。”陈副市长热情地握住许晨的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陈市长客气了，肺腑之言而已。庐州这几年的产业布局也是大手笔，尤其是半导体和面板行业，让人钦佩。”许晨笑着回应。 双方寒暄了几句后，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没有任何繁文缛节，双方在会议桌两边落座后，直接切入了正题。 “许总，天宇集团能看中庐州，是我们的荣幸。”陈副市长开门见山，“咱们庐州的作风您可能也听说过，讲究个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您这次打算在庐州投资什么方向？是打算建新能源汽车的二厂，还是动力电池的项目？” 陈副市长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谁都知道，天宇的无界汽车和天擎能源现在是整个华国制造业最耀眼的两张名片。 无论哪个项目落地，都将给庐州的GDP带来恐怖的拉动效应。 许晨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陈市长，天宇在汽车和电池上的产能，目前在郑州和归德还有足够的余量。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另一块全新的拼图。” ...... 第394章 初步意向达成 许晨转头看了一眼助理小李。小李立刻将会前打印好的《投资意向书》分发给了庐州方面的各位领导。 陈副市长翻开文件扉页，目光一凝。 “天宇（魅族）智能家居制造与研发基地？” 旁边的几位局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宇要进军智能家居？！这绝对是能够引爆科技圈和家电圈的超级大新闻。如果被海尔、格力那些传统白电巨头，或者是正在疯狂扩张生态链的大米科技知道，绝对会立刻引起行业地震。 “许总，天宇的战略眼光确实独到。”陈副市长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快速翻阅着文件里的内容，“把这个项目放在庐州，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们庐州拥有美菱、荣事达、惠而浦等一大批极其成熟的白电产业链，甚至连最核心的液晶面板都有京东方的支持。家电制造的底子，放眼全国，我们庐州说第二，没几个敢说第一。” “这也是我今天坐在这里的原因。”许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稳，“天宇集团收购魅族之后，将以魅族品牌全面进军智能家居。我们的策略不是贴牌，而是要深入制造的底层。” “我们需要收购庐州周边两到三家中等规模、拥有成熟白电和黑电（电视）制造经验的代工厂。然后由天宇集团对产线进行彻底的智能化改造。整个项目的首期投资规模，不会低于四十亿人民币。” 四十亿！而且是极具含金量的高端制造业投资。 陈副市长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太清楚这个项目对庐州的意义了。 庐州的传统家电产业虽然庞大，但目前正面临着利润微薄、急需智能转型的阵痛期。 天宇集团带来的不仅仅是四十亿的资金，更是天宇极其恐怖的底层芯片和系统算法！ 这代表着传统家电向智能家电的彻底蜕变。这个活儿，庐州不仅要接，而且要不惜一切代价接得漂漂亮亮！ “许总，您需要市里提供什么样的支持，尽管开口。”陈副市长直接拍板，“天宇注重效率，我们庐州同样是讲究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 许晨笑了笑，庐州政府的这种风投魄力和执行力，确实对他的胃口。 “陈市长爽快。那我就提几点核心诉求。”许晨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并购标的。”许晨敲了敲桌子，“我希望市里面能出面，在一周之内，帮我们筛选并协调两家符合条件的家电代工厂。一家负责电视，一家负责白电。这两家工厂不能有复杂的债务纠纷，设备和熟练工人必须齐全。只要条件合适，天宇立刻派审计团队进场，现金收购。” “没问题。”陈副市长立刻看向旁边的工信局局长，“老王，这件事你们局里马上牵头，今天下午就把符合条件的企业名单和财务状况发给天宇的团队。” 工信局王局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资金和政策。”许晨继续说道，“这次的四十亿投资，天宇集团会出资十亿作为劣后级启动资金。剩下的三十亿，我希望庐州市国资委能够牵头，组建银团提供低息贷款。” 这种政企合作、利用杠杆的模式，在大型工业投资中非常常见。 “三十亿的银团贷款不是小数目，但只要天宇愿意把智能家居的总部基地落在庐州，国资委这边完全可以协调省里的几家大行，走绿色审批通道。”陈副市长当场给出了承诺，“至于税收优惠，除了国家规定的高新技术企业减免，市里前三年免征企业所得税地方留存部分，后两年减半征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才配套和研发用地。”许晨看着陈副市长，“工厂可以收购现成的，但魅族的智能家电研发中心必须新建。我需要一块不少于两百亩的研发和测试用地，而且要靠近科教区。” 许晨的目光变得深邃：“天宇进军智能家居，核心是打通人-车-家的生态闭环。未来的家电，将是高度AI化的。庐州有中科大，有科大讯飞，在人工智能和语音识别领域有着全国顶尖的人才库。我希望市里能在人才落户和科研项目补贴上，给魅族研发中心开绿灯。” “这个更没问题！”陈副市长一口答应下来，“研发用地就在高新区划拨，旁边就是大学城。人才引进政策直接按照庐州市最高级别的A类人才工程来走。” 整场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没有任何互相扯皮的环节。 许晨带来了极其清晰的战略规划和真金白银；而庐州市政府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决策效率和招商诚意。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双方不仅敲定了四十亿投资的框架，甚至连后续的并购对接人、贷款审批流程和研发用地的选址意向，都在会议桌上明确了责任人和时间节点。 “许总，跟您合作，痛快。”会议结束，陈副市长站起身，紧紧握住许晨的手。 “我也感受到了庐州速度。”许晨微笑着回应。 送走庐州市政府的团队后，许晨转头看向助理。 “通知赵敏和沈亦，庐州这边的盘子已经敲定了。让魅族智能家电事业部的研发团队，以及集团并购部的先遣队，马上订机票飞庐州。” ...... 杭城，浙江大学机械工程学院。 杨振邦坐在自己那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核对着桌上的一份厚重的申报材料。 材料的封皮上，印着“华国工程院院士候选人提名书”几个大字。 作为国内机械工程领域的泰斗、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杨振邦在学术界的地位早就已经稳固。 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多人其实已经看淡了那些头衔，安安心心地带带博士生，做点自己感兴趣的基础研究，准备安度晚年了。 在此之前，学院领导曾多次劝他申报院士，他总是摆摆手嫌麻烦。 工程院院士两年增选一次，评选过程极其繁琐，需要经过单位推荐、院士提名、两轮评审和最终答辩，期间还要面对各种质疑和考核。 杨振邦脾气直，最烦的就是这些走过场的汇报和人情世故。 但这一次，他主动敲开了院长的办公室，把申报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原因无他，天宇集团的步子迈得太快、太大了。 许晨这小子，从做三轮车起家，到现在搞无界汽车、搞天芯半导体，甚至连国产65纳米光刻机的三大件都敢去硬碰硬。 这其中牵扯了多少利益纠葛，动了多少国际巨头和国内传统厂商的奶酪，杨振邦心里跟明镜一样。 虽然他把得力门生赵志刚派去给了许晨主导底盘研发，也拉下老脸给长春光机所的王立国院士打了电话，促成了光刻机物镜的合作。 但他深知，随着天宇集团进入半导体和智能终端的深水区，面对的打压和暗箭只会越来越多。 “一个长江学者的名头，在那些真正掌握资源的人眼里，还是不够重啊。”杨振邦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干涩的眼角。 他要在退休前，往上再冲一冲。 ...... 第395章 成为华国工程院院士 只要拿到了华国工程院院士的头衔，他就拥有了在国家级重大科研项目和产业政策上的话语权。 以后谁要是想在技术供应链上卡天宇的脖子，或者在背后给许晨使绊子，就得先掂量掂量一位工程院院士的分量。 这次申报，杨振邦拿出的核心项目，是《新能源汽车高集成度轻量化底盘架构的研究与产业化应用》。 这个项目不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理论，而是实打实经过了上百万公里路测和海量市场验证的技术。 这套理论模型的最终落地载体，正是天宇集团旗下无界汽车的寰宇平台。 申报材料交上去后，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长春光机所的王立国院士，以及另外两位国内机械领域的资深院士，在看到杨振邦的材料后，二话不说，直接写了极其详实且极高评价的提名推荐信。 他们太清楚杨振邦在精密机械和汽车底盘底层的造诣了。 进入初选、二轮评审，一切都有条不紊。 到了年底的最终答辩环节，地点在北京。 评审委员会由几十位国内顶尖的专家和院士组成。答辩现场的气氛十分严肃。 “杨教授，您的这套底盘轻量化模型和一体化压铸理论，在学术上确实很有创新。但是，工程院院士更看重的是工程落地和产业化价值。”一位评审委员看着手里的资料，提出了疑问，“目前国内大部分车企还是沿用国外的底盘架构，您的这套全自研平台，在安全性、耐久性和大规模量产的良率上，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吗？” 面对这种直击要害的问题，杨振邦没有像其他候选人那样长篇大论地念PPT。 他直接调出了一组极其详实的数据图表，投影在大屏幕上。 “各位委员，这套模型并不是实验室里的概念。”杨振邦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它的产业化成果，名叫寰宇底盘平台。目前，基于该平台生产的无界S3和无界S7两款新能源汽车，国内累计销量已经突破了几十万台。” “屏幕上的数据，是这几十万台车在各种极端路况下的底盘疲劳测试数据、事故碰撞结构完整性报告，以及一体化压铸件的良率数据。事实证明，我们的全自研底盘，不仅在轻量化上比传统方案减轻了百分之十五，而且结构强度完全超过了现有的国际标准。” 杨振邦双手撑在答辩台上，目光直视着那位提问的委员，脾气一如既往地耿直。 “工程落地不是靠嘴说的。我学生的企业，用真金白银和几十万用户的实际体验，把这条路给走通了。这些实打实的产业化数据，够不够支撑它的工程价值？” 台下的评审委员们看着那些详实到无可挑剔的市场数据，纷纷交头接耳，暗自点头。 在2018年这个节点，国内能够完全抛弃逆向研发、从零开始正向建立一套成熟且经过市场检验的新能源汽车底盘平台的学者，除了杨振邦，找不出第二个。 更何况，他在超精密机械结构上的理论指导，还暗中助力了国产光刻机物镜项目的突破，这一点在小范围的核心专家圈子里，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加分项。 评审结束。 几个月后，华国工程院正式公布了当年增选的院士名单。 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部那一栏，杨振邦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样写用寰宇平台去申报主要是因为，当时研究时，杨振邦也参与了初期研究，给初期研究的提供了很大帮助，所以他用这个模型去评院士应该合理的） ……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 许晨刚从庐州回来没几天，正在办公室里翻看魅族智能家居业务在庐州落地的进度报告。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许晨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杨老师。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接通了电话。 “老师，您找我？最近身体怎么样？”许晨的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尊敬。 电话那头，杨振邦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去的语调：“在郑州忙着呢？” “刚从庐州出差回来，处理点文件。”许晨如实回答，“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 “没啥大事。”杨振邦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工程院那边，今天刚把院士的证书和红头文件送到学院里来了。我看了一眼，还行，没弄错名字。” 许晨举着手机，大脑瞬间宕机了两秒，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院士？！老师，您……您评上华国工程院院士了？！”许晨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满脸的震惊。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杨振邦一直是个不怎么在乎虚名的老派学者，怎么突然不声不响地就去参评院士了，而且还一把就过了。 “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很稀奇吗？我这辈子的研究成果，拿个院士不是理所应当的？”杨振邦在电话里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娇。 “是是是，实至名归！绝对的实至名归！”许晨由衷地感到高兴，“老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等我过段时间去杭城，给您好好庆祝一下！” “快拉倒吧，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听你拍马屁的。”杨振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许晨。 电话那头，老头子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小晨啊，你们天宇现在摊子铺得太大了。汽车、半导体、现在听说又搞什么智能手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国内外的那些竞争对手，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顺风顺水地做大。” “我以前是个教授，说话分量有限。但现在不一样了。”杨振邦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强硬的底气，“以后在产业政策上、在技术标准的制定上，或者如果在供应链上有人敢恶意卡你们的脖子、搞不正当的技术封锁，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这个华国工程院院士的头衔，别的用处没有，但在机械和制造业这个圈子里，说话还是好使的。我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学生！” 许晨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这番话，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他终于明白了。 这位脾气古怪、嘴硬心软的老头子，为什么会在本该退休享清福的年纪，去受那份罪，去面对那些繁琐的评审和答辩，硬生生地往上冲这一个院士的头衔。 杨振邦根本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许晨，为了给天宇集团，撑起一把更大、更坚固的保护伞。 “老师……”许晨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感动，语气郑重地说道，“谢谢您。有您这句话，天宇在前面冲锋陷阵，底气更足了。”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煽情了。好好把你的技术搞好，别给我丢脸就行。挂了。” 杨振邦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许晨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无奈地笑了笑，但眼中的感动却久久没有散去。 他放下手机，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沈亦，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三分钟，集团CFO沈亦推门走了进来。 “许总，有什么急事？” 许晨敲了敲桌子，目光坚定地说道：“你现在立刻去拉一个财务预算。天宇集团要对浙江大学机械工程学院进行定向的追加捐赠和科研合作。” “追加捐赠？我们目前每年已经给浙大提供了五千万的科研经费了，而且提供了五十个核心技术岗位直通名额。”沈亦有些疑惑，这个规格在国内产学研合作里已经是顶配了。 “不够，远远不够。”许晨摇了摇头。 “单独拿出一笔资金，以天宇集团的名义，在浙大捐建一座国家级的新能源与精密机械联合重点实验室。” 许晨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意。 “实验室的冠名和日常主导权，全部交给杨振邦教授……不对，现在应该叫杨振邦院士了。设备必须用最好的，资金不够随时从集团账上拨。就一个要求，速度要快，规格要高。” 沈亦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身每年五千万研究经费，再加一座国家级重点实验室，这绝对是国内企业给高校捐赠的大手笔。 “许总，这……是不是太夸张了？”沈亦有些迟疑。 “不夸张。老头子为了护着我，都六十多岁了还在往上冲院士。他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总得往浙大加把劲，让老头子在学院里好好长长脸、高兴高兴。”许晨笑着摆了摆手，“去办吧，尽快落实。” “明白了，许总。我马上去办。”沈亦看到许晨的态度，立刻点头，转身去安排。 许晨看着窗外郑州的天空，心情大好。 有了杨振邦这位新晋的工程院院士在背后站台，加上天宇自身日益成熟的核心技术闭环，在接下来的硬科技较量中，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轻易对天宇耍阴招。 ...... （1.4W更新，读者大大们感谢支持啊，明天继续，今天加更三章，剩余39章感谢大家伙支持啊，小作者已经调整好了，明天继续！） 第396章 惊喜 第二天上午，杭州，浙江大学机械工程学院。 院长办公室里，张院长正戴着眼镜，看着电脑屏幕上天宇集团发来的官方公函，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国家级联合重点实验室……设备全包，资金兜底……”张院长反复看着公函上的字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校里最缺的是什么？是顶级的科研设备和源源不断的研发资金！ 浙大机械学院在国内虽然是顶尖，但要申请建立一个国家级的重点实验室，那需要经过层层审批，和全国各大高校拼抢名额和国家拨款，难度极其巨大。 结果现在，天宇集团直接拿钱砸出了一个国家级实验室的配置，无偿捐建给学院！这对于整个学院的学科建设和排名，甚至对他这个院长的行政履历来说，都是一笔极其耀眼的政绩。 而公函上唯一的一个附加条件，就是该实验室的主任必须由杨振邦院士全权担任，且其拥有资金设备调配权。 “快！叫人！不，我直接走过去！” 张院长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连外套都没顾上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直奔杨振邦所在的教研楼。 此时的杨振邦，正坐在办公室里，悠哉地喝着茶，看着新收上来的博士生论文。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没等杨振邦喊进，张院长就满脸红光地推门走了进来。 “老杨！哦不，杨院士！大喜事啊！”张院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杨振邦的办公桌前，笑得合不拢嘴。 杨振邦放下手里的茶杯，眉头微皱，看着平时稳重的院长此刻这副激动过头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 “张院长，你这是干什么？工程院的评选结果前两天不就公布了吗？你这喜道得是不是有点晚了？”杨振邦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是院士的事！是天宇集团！”张院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喘了口气，激动地说道，“就在刚刚，天宇集团发来正式公函。他们要在咱们学院，全资捐建一座新能源与精密机械联合重点实验室，全部按照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最高规格来建！” 杨振邦愣了一下，没说话。 张院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天宇那边指名道姓，这个实验室的主任必须由您来当，里面的所有顶尖设备采购清单、科研方向，全部由您一个人说了算！” 杨振邦坐在椅子上，表面上虽然还在极力维持着老派学者的沉稳，但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小子……”杨振邦在心里嘀咕着。 他原本以为许晨顶多就是在电话里口头感谢几句，或者来杭城看看他。 毕竟他手里已经掌握着天宇每年打过来的五千万科研经费的分配权，这在学院里已经是独一份了。 谁能想到，许晨转头就直接砸了一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过来！ “我原本还掌握着五千万经费的分配，现在给我说又有一个国家级实验室？牛啊……这小子没白疼，关键时刻是真给我这个老师长脸。”杨振邦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嘴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往上扬。 张院长看着杨振邦，语气里充满了恭维和羡慕：“杨院士啊，咱们学院这次可是沾了你的大光了。你当年带出来的这个学生，现在可是真了不得！不仅企业做得大，最关键的是尊师重道，知道感恩。有你这尊大神在咱们学院坐镇，以后咱们机械学院在国内，谁还敢跟咱们叫板？” 听着旁边院领导这种毫不掩饰的恭维话，杨振邦只觉得浑身舒坦，这么多天为了评院士折腾出的那点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但他还是强压住内心的得意，板起脸，故意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张院长，你也是个老学者了，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杨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作淡定地说道，“许晨这小子就是钱多烧的。实验室的事我知道了，学院那边该怎么对接就怎么对接，场地你们赶紧批出来，剩下的我来把关。” “好嘞好嘞，场地绝对批学院里最好的一块！我马上亲自去督办！”张院长连连点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杨振邦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脸上那股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和得意的笑容。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越想越觉得提气，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许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杨老师，张院长去找您了吧？怎么样，这个礼物还满意吗？”电话那头，许晨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杨振邦清了清嗓子，重新拿捏起严师的姿态，语气严肃地说道：“许晨，你搞什么名堂？我前脚刚给你打完电话，你后脚就往学院发公函。又是买设备又是建实验室的，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是吧？” 许晨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老师，看您说的。您都为了天宇去评院士了，我给学院捐个实验室，给您以后的科研工作提供点更好的硬件基础，这也是我这个当学生的一点心意嘛。” “少给我来这套。”杨振邦嘴上硬气地回绝，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一个国家级实验室的设备得砸多少钱进去？天宇现在正是到处用钱的时候，汽车、芯片哪一个不烧钱？” “放心吧老师，这点钱天宇还是拿得出来的。您就安心拿着这些设备带带学生，搞搞研究。” “行了。”杨振邦打断了许晨的话，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许晨啊，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不要再往浙大投钱了，每年那五千万的经费，加上现在这个重点实验室，已经足够多了。学院里的资源已经过剩了，再投就是浪费。” “天宇的每一分钱，都是你们在市场上真刀真枪拼回来的。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留在你们自己的研发中心里。”杨振邦叮嘱道，“明白吗？” 许晨听出了老头子话里的关照，收起了笑意，认真地回答道：“知道了，老师。下次我一定先征求您的意见。” “嗯，好好干你的事去吧。实验室的设备清单我会亲自拉，绝对不让你小子的钱打水漂。” 挂断电话，杨振邦看着窗外浙大校园的景色，心情极其舒畅。 有了这个实验室，他接下来几年又能带出一批顶尖的硬件工程师了。到时候，这些好苗子，他全得给天宇送过去。 ...... 第397章 庐州政府的企业名单 庐州市政府的办事效率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工信局王局长带着两名干事，来到了许晨下榻的酒店会议室。他们带来了一份经过连夜梳理和初步沟通的企业名单。 “许总，早。”王局长在会议桌前坐下，先说了一个好消息，“之前您在会上提到的三十亿银团贷款的事情，市里连夜开了碰头会。国资委那边已经和省里的几家大行沟通好了，这三十亿的低息贷款他们同意了。专款专用，全部用来支持天宇集团在庐州的产线智能化改造和后续研发。” 许晨点了点头，对庐州政府的效率表示认可：“感谢市里的支持。资金到位，我们这边的动作也会加快。并购标的筛得怎么样了？” “筛出来了。”王局长将几份资料递给许晨和沈亦，“我们根据天宇的需求，主要接触了庐州本地的两家有规模的实体制造企业。另外，市里还准备了其他几家备用的代工厂，这几家目前都愿意坐下来谈谈看。” 许晨翻开资料，王局长在一旁开始详细介绍背景。 “电视代工方面，我们接触了庐州长虹实业。长虹在咱们庐州有一个专门负责整机代工的分厂。2018年这个大环境您也清楚，传统家电市场的竞争加剧，互联网品牌又在打价格战。” “这种纯代工的分厂，利润被大幅度压缩，目前处于比较动荡的时期。长虹总部那边有优化资产配置的打算，愿意把这个分厂单独剥离出来出售。他们有完整的LCM模组线和电视组装线。” “白电方面，我们推荐庐州雪祺电气。”王局长翻到第二份资料，“这是一家非常扎实的ODM代工厂，主要做四百升以上的大冰箱。工艺很成熟，有完整的吸塑、发泡和总装线。但同样是因为这两年大品牌都在压榨代工厂的利润，雪祺电气自己的资金链遇到了瓶颈，想扩大规模但没钱。他们老板态度很开放，只要价格合适，愿意整体出售。” 王局长顿了顿，拿出了最后一份资料：“除了这两家整机厂，我们还加了一家有核心技术但没有资金的公司，叫凌动科技。做空调压缩机的。这家公司技术很强，但因为家电市场越来越卷，他们自己没有太多资金去开模量产，现在濒临破产边缘，只好挂牌出售。” 许晨听完介绍，把资料放在桌面上。 长虹实业的代工分厂、雪祺电气，加上凌动科技。这三家刚好覆盖了电视、冰箱和空调的核心制造环节。 最关键的是，在2018年这个行业洗牌的节点上，这几家公司都处于急需资金或者急于出手的状态。 “这几家的情况很符合我们前期的规划。”许晨转头看向沈亦，“沈亦，这次的收购策略要做个调整。因为这几家厂子的产线大部分都是传统家电的设备，天宇接手后，要全面接入咱们的智能化，前期的设备淘汰和智能化改造需要投入巨额资金。所以，相对应的收购价要压低一点。我们手里的三十亿贷款，主要是用来做后续的投资改造的，不能全砸在买旧设备上。” “明白。”沈亦推了推眼镜，心里已经有了谈判的底线。 “走吧，去实地看看。”许晨站起身。 上午十点，许晨一行人首先来到了庐州长虹实业的那家代工分厂。 分厂的厂长姓赵，带着许晨在车间里参观。整个厂区的面积很大，但几条百米长的电视组装线上，只有一半的工人在干活。 “许总，我们这边的硬件底子是在的。”赵厂长指着前面的无尘车间介绍，“那里是LCM液晶模组的压合车间，后面是SMT主板贴片线。年产能全开的话，两百万台没问题。但这半年来，面板价格波动大，品牌方的订单锐减，厂里基本处于半停工状态。” 许晨走近SMT贴片线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赵厂长说道：“赵厂长，你们的贴片机是前几年的老型号了。做传统电视的简单主板没问题，但天宇接下来做的电视，主板集成度非常高，要塞进去物联网芯片和独立的画质芯片。这些旧设备达不到我们的贴片精度，收购后我们必须全部拆掉换新。” 赵厂长听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个确实。现在技术更新太快，我们这种纯代工厂，根本没闲钱去升级几十万一台的进口贴片机。” “厂子我们要了。”许晨给出了明确的答复，“但就像我刚才说的，后续的改造投资巨大。具体的收购价格，下午会有我们集团的CFO来跟你们总部派来的人谈。” 离开长虹分厂，车队紧接着来到了庐州雪祺电气。 雪祺电气的老板叫顾维，是个实干出身的企业家。厂区里的景象比长虹分厂要好很多，巨大的聚氨酯发泡机正在轰鸣，一台台成型的对开门冰箱在流水线上缓缓移动。 “许总，我们雪祺主要做大冰箱的ODM代工。”顾维带着许晨走到一台半成品前，“从内胆的真空吸塑，到箱体的发泡保温，再到冷媒灌注和真空检漏，我们有一套极其严格的质量控制体系。市面上好几个大品牌的风冷无霜冰箱，都是从我们这条线上出去的。” 许晨看了一圈，对雪祺的制造工艺比较满意。白电的制造壁垒其实就在这些重资产的模具和发泡工艺上。 “顾总，既然工艺这么好，为什么考虑出售？”许晨问道。 顾维叹了口气：“2018年这原材料涨得太厉害了，钢材、发泡料都在涨。但那些大品牌为了打价格战，死死压着我们的出厂价。我们做代工的，没有品牌溢价，就是在两头受气。我想建新的智能化产线提高效率，但银行贷款又批不下来。与其这么温水煮青蛙，不如找个实力强的东家把盘子接过去。” 许晨点了点头：“天宇接手后，雪祺就不再是代工厂了。这里会成为天宇智能冰箱的核心制造基地。价格方面，沈总会跟您对接。” 下午，许晨来到了最后一家公司，凌动科技。 ...... 第398章 完成收购 这里显得非常冷清，厂房不大，里面只有一个小型的加工中心和一间独立实验室。 老板陈林在实验室里接待了许晨。陈林是个典型的技术极客，穿着工作服，直接把一台结构紧凑的压缩机摆在了许晨面前。 “许总，这是我们研发的磁悬浮变频压缩机。”陈林指着原型机，直入主题，“利用部分磁悬浮技术减少转子摩擦，能效比传统一级能效还要高出百分之二十，噪音在二十二分贝以内。这是空调行业底层的技术突破。” 许晨看着这台压缩机，问道：“技术这么好，为什么没有资金投产？” 陈林苦笑：“家电行业现在是寡头垄断，资本只看重渠道和规模。我这种纯搞底层硬件研发的，前期开模和测试需要砸几千万。风投不愿意投，传统巨头只想花几百万买断我的专利，把我踢出去。我不想卖专利，这是我的心血。” “你的出售条件是什么？”许晨问。 “我希望自己能够继续研究。”陈林看着许晨，语气坚定，“如果天宇愿意收购，我不要什么高价。我只要天宇给我提供足够的研发资金和量产的试错成本。我要把这项技术彻底落地。” 许晨很痛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收购完成后，你直接担任压缩机研发部的技术负责人。资金，天宇没有问题。” 实地探查完三家企业，许晨对庐州这边的家电底子非常满意。回到酒店后，他把接下来的收购谈判全部交给了沈亦。 第二天上午，沈亦带着天宇并购部的团队，在庐州市政府提供的会议室里，正式开始了高强度的收购谈判。 第一场谈判是对接长虹实业总部的资产处置团队。 长虹方面的负责人开出了三亿的整体转让价格。 沈亦翻开手里的资产评估报告，语气冷静地开始压价：“三亿的价格，是基于你们分厂全盛时期的产能估算的。但现在是2018年，市场环境变了。我们昨晚连夜核算了你们厂房里的设备折旧。LCM模组线老化严重，SMT贴片机无法满足高精度智能主板的生产需求。天宇接手后，这部分旧设备只能当废铁处理。” 长虹负责人皱了皱眉：“沈总，厂房和熟练工人也是有价值的。” “我们承认地皮和工人的价值。但天宇接下来要在这家厂里投入超过五亿的资金，重新采购全套的自动化智能设备。所以我们的收购预算必须严格控制。”沈亦给出了底线，“一点五亿现金，一次性结清，全面接手该分厂的所有资产和工人。各位，这个价格虽然不高，但能一次性拿出一点五亿现金帮你们剥离不良资产的，现在市面上找不到第二家。” 长虹的团队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内部电话会议请示后，最终同意了这个价格。 毕竟在传统家电利润下滑的时期，拿到现金优化主业，是长虹总部目前的当务之急。 第二场，是面对雪祺电气的顾维。 雪祺的资产非常优质，设备也相对较新。顾维的心理预期是三个亿。 沈亦在谈判桌上展现了极高的专业度。他没有全盘否定雪祺的价值，而是从智能改造的角度切入。 “顾总，雪祺的传统白电制造工艺确实不错。但天宇要做的是全屋智能冰箱。我们需要在冰箱的门板上集成大屏交互，在内部集成物联网芯片和食材识别摄像头。这意味着你们现有的门体发泡模具和总装线，都需要进行大规模的调整和重新开模。” 沈亦看着顾维说道：“这笔改造费，大约需要两到三个亿。所以，收购价必须下调。两点二亿人民币，全资收购雪祺电气百分之百的股权。天宇不仅保留您厂里的所有工人，还可以聘请您继续担任制造基地的厂长。” 顾维权衡了利弊。两亿的现金足以让他实现财富自由，而且还能继续管理这家厂子，看着它在天宇的资金支持下完成智能化蜕变。他点头在收购意向书上签了字。 最后一场是凌动科技。 沈亦和陈林的谈判最快。因为陈林的诉求根本不在于钱。 “四千万人民币，全资收购凌动科技的厂房和所有专利。”沈亦将合同推到陈林面前，“同时，天宇集团先期拨付一千万的专项研发资金到你的实验室账户上。这笔钱，专门用来做磁悬浮压缩机的量产开模和良率爬坡。” 陈林看着合同上那一千万的研发资金承诺，眼眶有些发红。他二话没说，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为期两天的谈判极其顺利。 长虹分厂一点五亿，雪祺电气两点二亿，凌动科技四千万。 天宇集团仅仅花费了四点一亿人民币的收购资金，就在庐州这片土地上，彻底买齐了进军智能家居所需的所有核心硬件制造底座。 而庐州市政府批下来的那三十亿银团贷款，则一分没动。 这三十亿，将作为最充足的弹药，全部投入到这三家工厂的产线推翻重组、智能化设备采购，以及天芯物联网芯片的流片和天元OS的系统适配中。 在一周后的清晨，庐州市郊区的几个工业园内。 长虹分厂、雪祺电气和凌动科技的旧厂牌被施工队彻底拆除。几辆大型吊车将崭新的招牌缓缓吊起，固定在厂房的外墙上。 那是印着魅族经典蓝色LOgO和天宇集团标志的招牌——【天宇·魅族智能家电制造基地】。 厂房内部，天宇集团派出的工程改造团队已经全面进驻，开始对旧产线进行大刀阔斧的拆除和升级。 至此，许晨的人-车-家三位一体战略，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实体拼图。 ...... 第399章 异地驻厂 庐州方面收购三家家电代工厂的消息，通过天宇集团的内部加密系统，第一时间传回了珠海魅族总部。 随着硬件代工厂的尘埃落定，魅族新成立的“智能家电事业部”立刻开始了人员调配工作。 上午十点，魅族硬件研发中心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智能家电事业部的初创团队成员。 事业部总经理站在台前，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庐州基地的照片。 “各位，庐州那边的制造基地已经拿下来了。”总经理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产线的智能化改造和第一代产品的硬件落地。所以，我们需要在座的硬件工程师、结构工程师以及模具专家，前往庐州驻厂。”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总经理压了压手，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这次去庐州，是硬件团队的任务。软件部门，包括负责UI交互和底层代码的团队，依然留在珠海。因为他们需要和总部的Flyme团队，以及天元OS的底层开发组进行深度对接。” “硬件去前线打仗，软件在总部提供弹药。”总经理总结道，“但是，考虑到庐州距离珠海有一千多公里，而且家电产线的智能化改造和产品迭代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集团给出的驻派时限，最少是三年。” “三年？”前排的一名硬件主管皱了皱眉，“总经理，三年时间太长了，大家很多都在珠海安家了。” “这是客观现实。”总经理点了点头，“集团不强求，这次去庐州，采取完全自愿的报名制。你不愿意去，可以留在珠海总部负责后方的硬件图纸设计或者转岗。但如果你愿意去，集团绝对不会让前线的兄弟吃亏。” 总经理拿起一份文件，宣读了集团HR部门连夜出台的补偿方案。 薪资上调：所有确认前往庐州驻厂的员工，基础薪资在原有标准上直接上浮50%，作为异地外派津贴。 住房保障：庐州市政府和天宇集团联合提供了高级人才公寓。单身员工分配一室一厅，带家属的员工直接分配三室一厅，精装修，拎包入住，驻派期间免租金。 探亲路费：每年报销四次往返珠海或老家的全额机票。 宣读完这三条，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明显变小了。基础薪资直接涨一半，加上免租金的房子，这三年干下来，能攒下的钱绝对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总经理，我有个实际问题。”一名三十多岁的资深结构工程师举起了手，“钱和房子确实给得到位。但我成家了，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学。我老婆在珠海也是有稳定工作的。我如果去三年，两地分居不现实，如果带家属过去，孩子上学和我老婆的工作怎么解决？”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不少结了婚的骨干都纷纷点头。这才是最现实的阻碍。 总经理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底气：“这个问题，许总在庐州谈判的时候，已经提前替你们解决了。” “许总和庐州市政府达成了协议。所有天宇和魅族过去的高级研发人员，全部享受庐州市A类人才引进待遇。第一，孩子的上学问题，庐州市高新区的公立实验小学和幼儿园，直接给咱们留了内部名额，不需要学区房，直接入学。” “第二，家属工作问题。如果家属愿意过去，集团在庐州有分公司和刚收购的工厂，不仅有技术岗，还有大量的行政、财务、后勤岗位，优先内部消化。如果不想在天宇内部，庐州国资委也会协调当地的企事业单位，根据家属的原有职业提供对等的岗位推荐。” “哗——” 会议室里顿时一阵骚动。 连孩子上学和老婆的工作都给包圆了？这哪里是出差，这简直就是去当大爷的。 “还有什么顾虑，大家今天可以提出来。”总经理看着众人。 “总，过去怎么走？是统一包机吗？”一个年轻的工程师问道。 “去庐州的方式，大家自己选。想飞过去的，公司统一订直飞庐州的机票，带家属的连家属机票一起报。如果行李多、想自己开车的，公司鼓励自驾，每个人发六千块钱的自驾油费和过路费补贴。”总经理合上文件，“今天周三，给大家两天时间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周五下午下班前，把报名表交到HR那里。” 晚上，珠海某小区。 资深硬件结构工程师李明推开家门，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他五岁的儿子乐乐正坐在客厅的爬行垫上玩着积木。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妻子王婷端着一盘排骨从厨房走出来。 吃过晚饭，乐乐去看动画片了。李明帮着妻子收拾碗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老婆，公司今天开了个动员会。智能家电的硬件制造基地定在庐州了，需要派一批骨干过去驻厂。” 王婷擦桌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驻厂？去多久？” “最少三年。”李明轻声说道。 “三年？！”王婷眉头紧皱，放下抹布，“老公，你开什么玩笑。乐乐明年就要幼升小了。我这边的会计工作干得好好的，你一走三年，我一个人怎么带孩子？家里水管坏了、小孩有个头疼脑热的，我找谁去？”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困难。”李明赶紧拉着妻子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里拍下的补偿方案，“你先看看集团给的条件。” 王婷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一条条政策。 “工资涨百分之五十？”王婷有些惊讶，“你现在一个月一万八，涨一半就是两万七。这一年下来，能多攒七八万啊。” “对。而且我们在庐州的住宿不用花一分钱。带家属过去，直接分三室一厅的精装公寓。”李明解释道，“我们在珠海这套房子的房贷每个月八千多，压力一直很大。如果去庐州这三年，咱们把这边的房子租出去，用租金抵房贷。我涨的工资存下来，三年后回来，咱们手里至少能多出三十万的存款，到时候提前把房贷还了，日子就轻松多了。” 王婷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那乐乐上学怎么办？我的工作怎么办？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 第400章 人心所向 “这就是我们集团最厉害的地方。”李明语气中透着佩服，“许总直接跟庐州市政府谈妥了。乐乐过去，直接进高新区的公立实验小学，不需要咱们去买学区房摇号。你的工作，集团HR也承诺了，天宇在庐州那边刚收购了三家厂，行政和财务缺口很大，你过去直接进天宇的财务部，工资不会比现在低。” 王婷听完，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在客厅里玩耍的儿子，又看了看李明有些疲惫的脸。这两年为了还珠海的房贷，夫妻俩确实过得很紧巴。 “老公，你说实话，你想去吗？”王婷认真地看着丈夫。 李明点了点头：“想去。不仅仅是为了钱。集团现在的势头太猛了，人-车-家三位一体的生态，智能化的接入。如果我们能把第一代魅族智能空调和电视做出来，这就是开疆拓土的功劳。等三年后回珠海，我的职级和期权肯定要往上提一档。这是一个跳板。” 王婷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还给李明。 “行。既然学区和工作都能解决，那咱们就去。”王婷是个干脆的女人，“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是家。你明天去报名，我明天去公司提离职。周末咱们就开始打包行李。” “老婆，谢谢你。”李明握住妻子的手，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同样是这天晚上，一家烧烤摊前。 魅族家电研发部的年轻工程师张强，正和女朋友撸着串。 “去庐州？三年？”女朋友咬了一口肉串，瞪大了眼睛，“强子，咱们可是打算明年结婚的。你去庐州了，难道让我在这守活寡啊？” “你听我说完啊。”张强倒了一杯啤酒，笑着说道，“公司不限制带家属。单身的过去分一室一厅，咱们提前领个结婚证，你要是跟我过去，咱们就算家属，给你按两室一厅的规格申请人才公寓。免房租！” “真的假的？天宇这么大方？”女朋友眼睛亮了。 “那当然，天宇现在多有钱啊。”张强得意地说道，“而且工资涨一半。我算过了，咱们过去吃住都不怎么花钱，干三年，回老家买房首付绝对够了。你不是一直嫌你现在那家文秘工作天天加班吗？过去之后，天宇帮你内部安排岗位，双休加五险一金都有！” 女朋友想了想，瞬间觉得手里的烧烤更香了：“那感情好。咱们怎么过去？机票能报销吗？” “公司包机票。”张强挑了挑眉，“不过，我没打算坐飞机。” “不坐飞机你怎么去？走着去啊？” “开车去！”张强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公司说了，鼓励自驾，每个人发六千块钱的油费补贴。珠海离庐州一千三百公里。咱们自己开车，沿途还能顺便自驾游一圈，权当是提前度蜜月了。六千块钱，油费加过路费顶多两千，剩下的四千咱俩路上吃喝玩乐，美滋滋！” 女朋友听完，眼睛彻底亮了：“强子，真有你的！就这么定了，咱们开车去庐州！” 周五下午，报名统计结果出来了。 在极其优厚的薪资补偿和彻底解决后顾之忧的家属安置政策下，智能家电事业部将近百分之八十的硬件工程师都提交了报名表。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天宇集团极强的企业凝聚力和许晨的个人号召力。 大家心里都清楚，跟着天宇干，只要干出成绩，公司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一周后的周六早晨。 珠海金湾机场，专门为魅族员工及家属包下的一架民航客机停在停机坪上。 李明推着两个大行李箱，一手牵着妻子，一手领着儿子乐乐，走在登机的人群中。 候机大厅里，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魅族员工，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虽然要离开生活了很久的珠海，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待和拿到高薪的兴奋。 “各位同事，请拿好登机牌，准备登机。”人事部的负责人拿着大喇叭在现场组织着秩序。 与此同时，在珠海的高速路口。 张强的二手轿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他把一张六千元的补贴支票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带薪自驾，目标庐州，冲！” 一脚油门，轿车汇入了北上的车流中。 几个小时后，包机平稳降落在庐州新桥国际机场。 刚走出出站口，李明就看到了十几辆豪华的大巴车停在外面。车头挂着红色的横幅：“欢迎天宇/魅族团队抵达庐州”。 庐州基地的行政人员早就等候多时了。 “大家辛苦了，行李放车底，人先上车。我们直接去高新区的人才公寓！” 大巴车驶入庐州市区，最终停在了高新区一片崭新的高档住宅小区前。 这是庐州市政府专门为天宇集团协调出来的房源，环境极佳，距以后改造完成的三个工厂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 李明拿着人事部发给他的钥匙，带着妻儿来到了八楼的一户三室一厅。 推开门，室内里面宽敞明亮。沙发、电视、床铺、衣柜一应俱全，甚至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和卫生间的洗漱用品，行政部门都已经提前联系天食集供应链搞定了，实现真正的拎包入住。 “哇，爸爸，这个房子好大啊！”乐乐高兴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王婷走到阳台，看着楼下小区完善的绿化和远处的科技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老公，你们公司这做事风格……真是没得挑。”王婷感叹道。 李明把行李箱推进卧室，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许总把咱们的后勤保障做到这个份上，接下来，就看咱们怎么把那些家电产线给玩转了。” 两天后，张强也开着那辆沾满灰尘的二手车抵达了公寓。 随着珠海硬件团队的全面进驻，天宇集团在庐州刚刚收购的三家工厂，正式迎来了大换血。 ...... 第401章 外界的反应 在天宇集团庞大的资金流和沈亦极其高效的并购团队运作下，庐州那三家代工厂的交接工作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完成了。 长虹实业的代工分厂、雪祺电气，以及凌动科技，这三家企业的资产清算、债务剥离、员工合同转签，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全部走完。 紧接着，在庐州市政府的一路绿灯下，一家全新的公司在工商系统里完成了注册备案——天宇魅族智能实业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由天宇集团全资控股，作为魅族智能家电事业部的全权硬件制造主体，直接统辖刚刚收购的三家工厂的全部产能。 硬件底座有了，系统和底层芯片也有了，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够把这些家电产业链彻底理顺的统帅。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集团CHO赵敏带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但眼神极其精明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许晨的办公室。 “许总，给您介绍一下。”赵敏指着身边的男人，“这位是林鹏。我在家电圈子里挖了半个多月才挖到的老手。林总在传统家电行业的供应链和生产管理岗位上干了整整十五年，先后在国内两家头部的白电巨头担任过供应链总监。” 许晨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林总，欢迎加入天宇。” “许总您好。”林鹏双手握住许晨的手，态度非常恭敬。 许晨招呼两人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林总，既然你在白电巨头干了十五年，对里面的门道肯定门清。天宇现在要让魅族跨界做智能家电，你觉得最大的难点在哪？” 林鹏没有说虚话：“许总，难点不在生产，而在供应链的排他性。那几家传统家电巨头在行业里深耕了几十年，和上游的配件供应商都有极其深厚的绑定关系。我们魅族作为一个新入局者，一旦产品对他们产生了威胁，他们马上就会给上游施压，要求他们对魅族断供。” 许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林鹏确实是个懂行的实战派，一眼就看出了跨界造家电最致命的软肋。 “这个问题，天宇已经提前替你解决了一部分。”许晨靠在椅背上，“电视面板，天宇直接和维信诺签了战略直供协议；冰箱的发泡和吸塑，我们有雪祺电气的底子；空调最核心的压缩机，我们刚收购了凌动科技，技术完全自研；至于智能主板和芯片，全部由天芯半导体提供。” 许晨看着林鹏，语气严厉：“剩下的那些非核心零部件，塑料件、外壳钣金、普通线材，这就需要林总发挥这十五年的供应链人脉了。我给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当魅族的智能家电推向市场的时候，绝对不能因为缺某个零部件而导致产线停摆。能做到吗？” 林鹏听着许晨给出的底牌，心里猛地一震。连压缩机和芯片都自己造，这根本不怕别人卡脖子。 “许总您放心！”林鹏立刻保证，“只要核心大件不出问题，剩下的那些边角料供应链，我在圈子里混了十五年，他们想卡我的脖子门都没有！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庐州的产线按时交货！” “好，资金你不用操心。赵敏，让林总尽快去庐州基地接管生产。” 随着工商备案的完成和高管的就位，天宇魅族智能实业有限公司正式开始运转。 然而，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天宇集团作为如今国内热度最高的科技企业，每天都有眼睛在死死盯着它的每一个动作。 不到二十四小时，天宇魅族智能实业有限公司完成注册的工商信息，就被几家嗅觉敏锐的科技媒体和企业查询平台通过大数据抓取，直接推送到了全网。 这个消息，瞬间在科技圈、数码圈甚至汽车圈炸开了锅。 紧接着，各种路透照片和爆料开始在网上疯狂涌现。 有珠海的网友拍到了魅族智能家居研发部拖家带口在机场包机的场面；有庐州的网友在机场拍到了挂着“欢迎天宇/魅族智团队”横幅的大巴车在接机；更有甚者，直接溜到了庐州高新区的工业园，拍下了原本的长虹分厂和雪祺电气门口，正在连夜更换的魅族智能家电制造基地的巨大招牌。 这一下，这些圈子的网络舆论沸腾了，直接冲上了一波小热搜。 “我去，这就是天宇速度！距离天宇宣布收购魅族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吧？这边直接连家电的厂房都买好换牌子了？！” “破案了！我就说许总怎么会好端端地跑去庐州参加什么制造业大会。原来是借着开会装逼的机会，直接去庐州扫货买厂子去了！” “这也太恐怖了。汽车、芯片、电池、手机，现在又搞智能家居。许总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生活里带电的东西全包圆啊。” “这执行力，这资金流。我感觉传统家电品牌要瑟瑟发抖了。魅族以前虽然落魄，但设计和系统交互可是国内顶级的。现在有了天宇的芯片资金加持，造出来的家电得多牛？” 网上的热度居高不下，同在一个牌桌上的友商们，反应却各不相同。 对于传统的手机厂商“华米OV”中的华、O、V三家来说，内部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因为这三家目前的核心战略依然是死磕智能手机的影像和通信技术，对于重资产的智能家居领域，他们可以说没有太多涉猎。 “随他去搞吧。”某家的高管在内部定调，“家电市场水很深，海尔格力那帮人不是吃素的。天宇把精力和资金分散到家电上，对咱们手机业务反而是好事。咱们专心防备魅族的新机就行。” 而在燕京的大米科技总部。 雷布斯看着手里的报告，脸上的表情反而比之前天宇刚收购魅族时要轻松不少。 “雷总，天宇直接切入大家电，这对我们的生态链是个威胁啊。”助理有些担忧。 雷布斯笑了笑，摇摇头：“真到了大家电这个领域，我反而没那么大压力了。大米现在的基本盘是一些小家电，扫地机器人、空气净化器这些。这个细分领域我们已经建立了壁垒，天宇短时间内抢不走。” “至于空调、冰箱、电视这些大家电业务，咱们大米也是今年才刚刚宣布成立大家电事业部。也就是说，在这个赛道上，大米和天宇其实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他们有芯片和工厂，咱们有小爱同学和庞大的基数。这种新战线的竞争，大家还可以接受。我倒是觉得，他去卷家电，总比死盯着手机强。” 但是，对于那几家在传统家电市场称霸了几十年的白电三巨头来说，天宇集团的这波操作无异于在他们的核心腹地插了一把刀子。 ...... （又是六章更新啊，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支持，还剩36章加更，感谢！！！这次也主要写了一些普通人的视角，大家觉得怎么样，如果可以小作者以后会多写一下） 第402章 进度 当消息传到这三家巨头的总部时，整个高层都陷入了震惊和无语之中。 某位于南方的家电巨头总部，会议室里气压极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副董一把将平板电脑摔在桌上，“不是说天宇刚花了几十亿收购魅族吗？这才不到一个月，他们哪来的精力去庐州搞智能家居？厂房都买好了？！” 一名负责供应链的副总擦了擦汗汇报道：“张董，许晨前几天去庐州开会，不只是去参会的，他秘密会见了庐州市政府高层。天宇用了三天时间，直接把长虹的分厂、雪祺电气和凌动科技全买下来了。” “几天时间买三个厂子，我超威，他当这是买大白菜吗？！”张董气得直拍桌子，“他去庐州投资，给我投资好的啊！怎么不继续造车了？！” 另一名副总苦着脸附和道：“而且魅族的硬件研发团队已经包机飞到庐州了，工厂正在连夜换装智能产线。他们这是动真格的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他们以前面对的对手都是传统制造企业，大家拼渠道拼成本。但天宇是个手里握着技术和自研芯片的科技企业。 “妈的，造车的那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给点力好吧！”一名销售副总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么多车企，就不能在汽车市场上给天宇上点压力吗？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让他腾出手来跨界搞我们？不要让他这么轻松跨界啊，一帮垃圾！” 这句抱怨引起了在座高管的共鸣。在他们看来，要是汽车圈给点力，把天宇死死拖在造车泥潭里，许晨根本没精力来搅局家电市场。现在倒好，车企没拦住，压力全给到家电这边了。 “行了，抱怨有什么用！最后还是得靠我们自己！”张董厉声打断了众人的发泄，迅速恢复冷静。 “天宇直接收购代工厂，而且挂的是魅族智能的牌子，肯定是冲着智能化来的。”张董一针见血地指出。 其实三巨头内部早就知道智能化是趋势。但传统家电利润主要来源于旧生产线和庞大的规模效应，全面转向智能化意味着巨额的研发投入。 他们原本的默契是大家一起拖一拖，暂缓智能化的投资，继续用传统家电赚稳当钱。 但现在，这没办法了。天宇这条鲶鱼带着千亿资本和芯片进来了，只能被迫加速。 “咱们也该出招了。”张董眼神带着坚决。 “第一，立刻在集团内部秘密抽调骨干，成立对天宇专项事业部！专门给我研究天宇接下来可能发布的任何产品参数和系统生态！” “第二，原本想拖一拖的智能化投资，现在不能拖了，只能加速！把明年的预算提前批下去，全面研发我们自己的智能家居系统！” “第三，盯紧庐州那边的动静，供应链那边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打硬仗！” 一系列强硬的反制措施迅速下达。 类似的场景，在另外两家家电巨头的总部同样上演。面对天宇集团这个不讲武德、带着满身神装直接跨界的恐怖对手，传统家电行业原本安逸的格局被瞬间打破，被迫卷入了一场关于智能化的竞争。 ...... 庐州的事情尘埃落定后，许晨把后续的整合工作全权交给了赵敏和刚上任的林鹏，自己则乘坐专车返回了郑州。 回到郑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那里，正在建设天宇集团未来的心脏——天宇科技园总部。 车子驶入经开区的建设路段，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片极其庞大的施工现场。高达几十米的塔吊林立，工程车进进出出，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天宇科技园项目自2017年初立项开工，规划占地整整950亩，分为两期建设。 到了现在2018年10月，工期刚好过半，正处于主体结构紧张施工的中期攻坚阶段。 许晨戴上安全帽，在项目负责人王立伟的陪同下，走进了工地现场。 “许总，目前一期350亩的工程进度推进得非常快。”王立伟指着正前方那栋巨大的建筑骨架汇报道，“规划200米高的超高层主楼，现在主体结构已经建到了二十八层，高度突破了一百米了。周围那四栋120米高的副楼，这个月底就能全部完成封顶。所有的钢结构和混凝土浇筑都严格按照最高标准执行，抗震等级做到了顶级。” 许晨抬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期的进度怎么样？”许晨问道。 “二期规划的600亩目前地下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正在进行地面的平整。”王立伟回答道，“按照现在的施工速度，项目整体交付还需要大半年时间。明年下半年，集团就能正式搬迁入驻了。园区内部的绿化管网和地下数据中心也在同步施工。” “质量和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许晨叮嘱道，“天宇科技园不仅是我们办公的地方，更是天宇集团面向全球的脸面。接下来的幕墙安装和内部硬装也是个大工程，资金如果有缺口，随时打报告。” “明白，许总，各项资金按节点拨付得很准时，工程进度绝不拖后腿。”王立伟保证道。 视察完新总部工地，许晨回到了现有的办公区处理积压的日常事务。 几天后，国庆长假刚刚结束。 珠海魅族总部那边，Flyme系统的核心负责人杨颜，带着十几名软件底层的核心工程师，风尘仆仆地飞到了郑州。 天宇收购魅族之后，硬件和供应链的重组在稳步推进。而对于一台智能手机来说，最核心的灵魂其实是系统和底层硬件的深度适配。 杨颜这次带队过来，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下一代魅族旗舰新机的软硬件联调。 许晨在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接待了杨颜一行人。 “许总，Flyme团队在珠海这边，已经把天元OS的微内核底层接口摸透了。”杨颜落座后，直接切入正题，“我们在原有Flyme的基础上，重写了动画引擎和后台调度机制。现在的系统流畅度，比上一代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辛苦了。”许晨笑着点了点头。 杨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眼神里透着一丝兴奋：“许总，其实系统底层的重写只是第一步。我们这次整个核心团队来郑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实地测试一下天芯半导体的自研NPU和二代ISP。之前在内部信息里看到，这两颗独立协处理器今年年中就已经流片成功了，现在的量产备货情况怎么样？” ...... 第403章 实地测试 杨颜在魅族被收购后，就已经进入了天宇的高管权限体系。他早就知道天芯半导体在独立协处理器上的研发布局，也知道这两颗芯片在年中流片成功的数据非常亮眼。 他这次来，就是要在真机测试板上，亲自感受一下自研硬件的威力。 “吴总那边的进度很快。”许晨回答道，“这俩芯片不仅年中流片成功，良率也远超预期。经过这几个月的压力测试和工艺优化，目前已经具备了大规模量产的条件，随时可以向产线供货。” 杨颜身后的几名工程师听了，都松了一口气。硬件能量产，他们的软件开发才算有了真正的着陆点。 “不过，主芯片这块，咱们内部的规划目前是什么情况？”杨颜问道，“天芯自己的手机SOC还要等多久？” 许晨敲了敲桌子，如实说道：“手机SOC的集成度太高了。目前天芯的研发进度，CPU的架构设计和GPU的图形渲染还在攻坚阶段。而且，目前马上要进入5G时代，5G基带的专利壁垒我们需要时间去绕开或者交叉授权。所以，下一款魅族的旗舰新机，咱们还用不了完全自研的SOC。” 听到这里，杨颜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意外。 芯片研发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能把NPU和ISP单独拿出来就已经很逆天了。 “那咱们下一代新机用谁的芯片？还是高通？”杨颜问。 “对，还是高通的骁龙旗舰平台。”许晨回答道，“天宇和高通的关系一直不错，无界汽车的智能座舱都在用他们的芯片。高通那边已经承诺，下一代旗舰芯片，可以给魅族首批供货。除了这颗主芯片，其他的核心组件，屏幕、电池、协处理器，我们全部用自研或者国产。” “主芯片用高通保证绝对性能，影像和AI用天芯的协处理器打出差异化。”杨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产品定义，“这个思路非常稳。许总，走吧，带我们去天芯的实验室，我们团队迫不及待想看看真东西了。” “走。”许晨站起身。 半小时后，许晨带着杨颜和Flyme的工程师团队，来到了天芯半导体的研发中心。 天芯负责人吴汉明早就在实验室里准备好了测试平台。 “吴老，久仰大名。” 杨颜也是见到了这位天芯半导体的大神，一脸尊敬的伸出手。 吴汉明笑着和杨颜握了握手：“杨总，Flyme系统也是十分的不错！” 寒暄结束后，一行人经过一系列消杀，穿上专门服装，被引到了测试台前。 测试台上摆放着几块复杂的工程主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各种排线和传感器。 “杨总，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吴汉明指着主板上两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这就是量产版本的自研NPU（神经网络处理器）和二代ISP（图像信号处理器）。目前的硬件固件已经刷到了最新版。” 杨颜身后的Flyme相机算法主管立刻凑了上来。 “吴总，我们之前在其他芯片平台上调优暗光算法，每一帧降噪都要消耗大量的算力，主频稍微低一点，取景器就会卡顿。这颗二代ISP的具体吞吐量是多少？”相机主管问道。 吴汉明没有报那些枯燥的参数，而是直接在测试台上演示。 他将一个装有高端摄像模组的暗箱打开，里面只有微弱的星光级别的光源，肉眼看进去几乎是一片漆黑。 吴汉明将工程主板上的镜头对准暗箱内部。 “看屏幕。”吴汉明按下了测试板上的拍摄键。 几乎是瞬间，“咔嚓”一声，旁边的显示器上不到一秒钟跳出了一张照片。没有转圈，没有几秒钟的后台处理等待。 杨颜和相机主管凑过去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幕上的照片不仅亮度极高，把暗箱里的微缩模型拍得清清楚楚，而且暗部的细节保留得非常完整，边缘没有涂抹感，噪点被压制得几乎看不见。 “这速度……零延迟？”相机主管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就算是用目前高通最顶级的ISP，处理这种极暗环境下的多帧合成，也至少需要一到两秒的时间才能出图。这颗二代ISP是怎么做到瞬间出图的？” 吴汉明笑了笑，解释道：“这就是专用硬件的优势。高通的ISP要兼顾各种通用场景，而我们这颗二代ISP，是专门针对极致影像计算定制的底层硬件架构。它的数据通道比市面上的公版宽了三倍。” 吴汉明拿出一份技术文档递给相机主管：“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它能同时抓取多帧RAW格式的原始图像数据，直接在底层硬件级别完成多帧对齐、降噪和色彩映射。不需要占用主CPU的算力，出图速度自然就快。” “太强了……”相机主管看着技术文档，喃喃自语，“如果有这颗硬件做底层支撑，我们Flyme的相机算法根本不需要去抠那些边角料的性能优化，我们可以直接把最复杂的夜景算法和HDR算法常驻在后台。下一代魅族的对焦速度和成片质量，绝对能碾压友商！” “不仅如此。”许晨看着兴奋的Flyme团队，接着说道，“你们再看看那颗NPU。” 吴汉明切换了测试平台，调出了NPU的测试数据面板，并连接了一个麦克风。 “这颗自研NPU，主攻端侧AI算力。”吴汉明介绍道，“杨总，你们做语音助手的都知道，目前的智能语音，大部分需要把语音数据上传到云端处理，然后再返回手机。这中间有网络延迟，而且在地铁、电梯这种没网的地方，语音助手就成了弱智。” “但这颗NPU，它的算力足以支撑你们把百兆级别的自然语言处理大模型，直接塞进手机的本地内存里。” 吴汉明拿起麦克风，直接说了一句极其复杂的复合指令：“帮我定一张明天上午九点的闹钟，顺便把明天下午三点的会议推迟到后天上午十点，然后给许总发个短信说我明天不在郑州。” 如果是以前，语音助手需要一段反应时间来拆解这句包含闹钟、改日程、发短信的复合长句。 ...... 第404章 无界S9测试车下线 但这次，麦克风刚放下，测试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三项并行的操作结果：闹钟页面弹出、日历会议时间修改完毕、短信编辑界面生成完毕等待发送。 全程不到几秒的延迟！ 杨颜看着屏幕上的反应速度，内心的震惊彻底转为了狂喜。 作为Flyme的掌舵人，他太渴望这种硬件底层的暴力支持了。 以前做系统，总是要小心翼翼地平衡功耗和性能，想做一些超前的智能交互功能，但因为通用处理器的AI算力不够，导致体验卡顿，最后只能砍掉或者妥协。 现在呢？天宇直接把自研专用协处理器拍在了他面前，而且是已经流片成功、可以随时量产交付的成熟硬件！ “许总，这套组合拳打出去，绝对能掀翻桌子！”杨颜转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主芯片用骁龙提供基础性能保障，加上咱们天芯的自研NPU负责端侧AI，二代ISP负责极致影像，最后配上天擎能源最新的星河电池……” 杨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不仅仅是一台手机，这是一个性能怪兽。在系统流畅度、影像体验和智能交互上，我们完全具备了硬刚苹果三桑的底气。” 许晨看着杨颜激动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咱们的差异化打法。友商就算用一样的主芯片，也做不出咱们的体验。硬件只是骨骼，真正让它活起来的，是你们的软件。” 许晨走到工作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软件和硬件工程师。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杨颜，你们Flyme的软件团队，就留在郑州，和吴总的硬件团队一起办公。” “软件工程师要知道硬件寄存器是怎么调用的，硬件工程师也要明白UI交互需要什么样的底层反馈。你们就在这栋楼里，把这颗NPU和ISP的底层驱动，完完全全地揉进最新的Flyme系统里。” “系统必须要百分之百地榨干硬件的每一丝算力，硬件也要完美地契合Flyme的交互逻辑。我要下一款魅族手机发布的时候，不仅在硬件参数上没有短板，更要在软件体验上，给整个手机圈立一个新的标杆。” “没问题！”杨颜大声回答，身后的软件工程师们也是摩拳擦掌。 有了这样的硬件兜底，如果他们还做不出惊艳的系统，那真的不用在行业里混了。 “许总，我们团队今天就正式入驻天芯的实验室。”杨颜干劲十足地说道，“保证在明年魅族新机量产前，完成所有的软硬件底层深度适配和联调测试！” “好，后勤和住宿方面，赵敏那边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人才公寓。实验室里缺什么测试设备，直接跟吴总提，集团财务全额特批。”许晨拍板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天芯半导体的研发中心成了彻夜通明的不夜城。 杨颜带着Flyme的工程师，直接把工位搬到了天芯芯片设计人员的旁边。 以前，手机厂商和芯片供应商之间遇到底层代码的问题，往往需要通过冗长的邮件往来、跨时区的线上会议来沟通，一个小的接口问题可能要拖上好几天才能解决。 但现在，软件和硬件团队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个楼层办公。 “吴老那边的人呢？这个ISP的白平衡测光接口，我们在暗光下调用的时候，帧率波动有点大。能不能在硬件调度协议上开个绿灯，直接给相机应用锁住最高优先级？”Flyme的相机算法工程师直接拿着笔记本电脑跑到对面的硬件工位上。 “没问题，我看下寄存器映射。马上改硬件调度逻辑，二十分钟后给你编译个新固件刷进去试试。”天芯的底层驱动工程师当场敲击键盘修改代码。 “NPU这边的端侧推理模块，内存占用峰值还有点高，语音唤醒的时候后台容易杀进程。我们重写了一下资源分配算法，你们硬件端配合卡一下功耗阈值。” “收到，硬件功耗墙马上拉高。” 这种极其恐怖的软硬协同开发效率，是其他纯手机组装厂根本无法想象的。 天宇他们不需要去哀求芯片大厂开放底层权限，因为连芯片本身，都是他们自家造的。 许晨偶尔会来实验室视察，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非常踏实。 ...... 10月所在的第四季度，世界依然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在外界，港珠澳大桥正式通车，国家实力彰显；但同时，汽车行业的“寒冬”也悄然降临，乘用车销量连续下滑，整个行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过，对于天宇集团来说，这股寒流似乎并没有吹进他们的工厂。 郑州，无界汽车超级工厂。 此时的保密车间里。 空旷的车间中央，停着一辆覆盖着厚重黑白斑马纹伪装衣的测试车。 许晨和无界汽车CEO孟学军，戴着安全帽，并肩站在车前，看着这辆刚刚组装下线的无界S9首台PT（生产验证）测试车。 “许总，这台S9，可是咱们把天宇现阶段能拿出来的所有最硬核技术，全都堆上去了。”孟学军看着这台伪装车，眼神里透着激动。 许晨点了点头，绕着车子走了一圈。 无界S9，定位是C级行政旗舰轿车，是目前无界汽车品牌向上的巅峰之作。 “尺寸和动力数据出来了吗？” “出来了。”孟学军立刻汇报道，“车长5.15米，轴距超过了3.1米。搭载天宇自研的800V高压平台，前后双电机四驱，系统综合最大马力超过500匹。零百加速实测能进4秒内，最高时速设定在210公里。” “电池呢？” “天擎那边送来的最新一代星海电池。磷酸锰铁锂材料，CTP2.0无模组技术。在800V平台的加持下，不仅系统能量密度干到了190Wh/kg，纯电续航做到了扎实的800公里，而且充电速度会有质的飞跃。” 许晨走到车尾，弯下腰看了看底盘，顺带看了一眼白车身的接缝。 “天劲研发的那台7000吨级超大型一体化压铸机进度怎么样了？我看这台测试车的后地板还是用的传统焊接工艺。”许晨指着车尾的焊点问道。 ...... 第405章 陈逸飞特别章（1） 孟学军解释道：“许总，7000吨级的超大型压铸机还在最后的设备调试和良率爬坡阶段，暂时还没有达到车规级的量产标准。为了不耽误S9的整车测试进度，所以这批早期的PT测试车，暂时还是采用传统冲压焊接工艺。等压铸机调试完毕，量产版就会全面切换成一体化压铸。” 许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拍了拍轮胎上方的轮拱：“老赵主导的空气悬挂，集成得怎么样？” “非常完美！”提到这个，孟学军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前双叉臂加上后五连杆，最核心的是那套和孔辉科技联合研发的国产闭式空气悬挂系统，配合CDC连续可变阻尼减震器。老赵带队熬了三个月，底盘调校已经能做到毫秒级的路面自适应。” 孟学军感慨地说道：“许总，以前这种高端空气悬挂，只有德国大陆集团这种外资巨头能做。现在，咱们天宇自己把它拿下了，彻底打破了垄断！” 许晨直起身子，看向车顶那个微微隆起的“瞭望塔”激光雷达位置。 “智驾方案呢？天光纯视觉+光瞳激光雷达的融合测试情况如何？” “目前还处于底层数据打通阶段。”孟学军如实回答，“在天芯半导体的算力平台上，这两套传感器的底层数据正在进行深度融合。预计跑完这几轮测试，能实现全天候、全场景的L2+级高阶辅助驾驶。我们的目标是，这台车在高速上，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点到点领航辅助。” 许晨拉开伪装车的车门，坐进了驾驶舱。 虽然内部还是一些测试用的裸露线束，但整体的布局已经非常清晰。 “座舱这块，车机系统搭载无界OS的最新版本，芯片先用高通骁龙845的定制车规版顶着。”孟学军站在车外介绍，“舒适性配置按照行政级拉满了。天籁声学定制的16个扬声器，后排有一键零重力模式，全景天幕带电动遮阳帘。绝对是对标迈巴赫的享受。” 许晨在车里感受了一下空间，满意地下了车。 这台无界S9，无论是动力、底盘、智驾还是座舱，在2018年这个节点，绝对是一个全方位的“六边形战士”。 “对了。”许晨摘下安全帽，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之前特意交代的那个专属车漆，搞定没有？” 孟学军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稍微有些尴尬。 许晨说的专属车漆，是他亲自定下的无界S9主打色——天青色。 这不是普通的天蓝色，而是取自那句著名的“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要求在不同的光线下，既有青色的温润，又要透出雨后天空那种纯净和深邃。 “许总，这个天青色……确实有点难搞。”孟学军苦笑着解释，“咱们的涂装车间正在反复调试。因为要求漆面既要有深度又要有通透感，里面的珠光粉和金属颗粒比例非常难拿捏。调浅了像塑料，调深了又显得压抑。目前供应商和咱们的工程师还在熬夜试喷配方，估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定型。” 许晨理解地点了点头。这种高级感的专属漆面，确实需要时间和成本去打磨。 “慢工出细活，这个颜色是S9的灵魂之一，不能将就。”许晨叮嘱道，“那另外两款行政配色呢？” “双拼色已经调试好了！”孟学军赶紧汇报道，“经典的迈巴赫同款银黑双拼，还有一款深邃的星空蓝，都已经定型，涂装效果非常完美，随时可以上产线。” “好。”许晨看着那台黑白伪装的测试车，“PT车既然下线了，接下来的任务就很重了。” 许晨拍了拍孟学军的肩膀，语气严肃。 “通知测试中心，先在实验室里用台架把所有的软件和台架耐久跑通。跑完软件测试，尽快拉着车队去大西北和漠河。” “这是咱们第一款搭载空气悬挂和800V平台的车。必须经过最严苛的高温、高寒、高原三高路测。每一个悬挂的传感器、每一块电池的温控系统，都要在极端环境下给我测出极限数据来。” “哪怕推迟量产时间，也绝对不能让一辆有隐患的车流向市场。明白吗？” （说的是谁啊，好难猜啊！[滑稽][滑稽][滑稽]） “许总放心！”孟学军眼神坚决，“测试团队已经待命了，第一批十台测试车，下周就拉去吐鲁番和昆仑山进行极限标定！” 许晨点了点头。 这台无界S9，承载了天宇集团进军高端行政轿车市场的全部野心。 只要它能顺利通过无比严苛的测试，那么在明年竞争愈发残酷的汽车市场上，天宇将再次抛出一枚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重磅炸弹。 ...... 【应读者大大们要求，陈逸飞特别章节奉上！】 “陈逸飞，发什么呆呢？吉时马上就到了！” 赵辉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猛地拽了回来。 我回过神，看着眼前穿着伴郎西服、满头大汗的赵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别着的新郎胸花，心跳忍不住地加快。 “没……没发呆。”我深吸了一口气，透过酒店包间的门缝，看着外面大厅里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婚礼现场。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大厅里熙熙攘攘，坐满了宾客。 主桌那边，我爸穿着他那身刚买的笔挺西装，正和几个从归德老家赶来的亲戚满面红光地聊天；我妈则拉着林晓的母亲，两个中年妇女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里闪着光。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的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谁能想到呢？仅仅在四年多以前，我们这一家三口，还是聚少离多、为了生计在不同的城市里苦苦挣扎的社会底层。 我叫陈逸飞。在天宇集团几万的员工花名册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 但我这一路走来的轨迹，却和天宇集团的每一次蜕变，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那是2014年的夏天。我刚从归德师范学院的电子电气工程学院毕业。 那是一个找工作很难的年份，更别提我们这种连一本都算不上的普通二本院校了。 当时，学院的李毅恒院长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内部推荐的消息。 归德本地有一家叫天宇出行的企业，正在转型做快递三轮车，急缺懂点电气的技术人员。 ...... 第406章 陈逸飞特别章（2） “实习期三千八，转正四千八，包食宿交五险一金。”导员在上面念着待遇的时候，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在撇嘴。在那个年代，大学生去组装厂拧螺丝，听起来很不体面。 但我没有犹豫。我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父母常年在南方的电子厂流水线上打工，为了供我上大学，他们连过年都舍不得买一张回家的硬卧票。 四千八的底薪，包食宿，在归德这种四线城市，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狗都不干，我干！”我当场拍着桌子喊出了声，“导，我最敬爱的导，可千万一定必须让我去啊！” 我顺利入职了天宇。入职的第一天，在那个有些破旧的厂房空地上，我第一次见到了许晨许总。 那时候的许总，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几岁，但他身上那种从容和锐气，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服。 他站在上面给我们讲话，勉励大家好好干，说天宇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流汗的兄弟。 我脑子一热，直接从人群里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许总若不弃，飞愿拜为义父！” 那一嗓子，直接把正在喝水的许总呛得连连咳嗽，也让陈逸飞这个名字，瞬间成了天宇草创期最著名的笑料。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虽然中二且社死，但却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次行为。 在天宇出行的那段时间，是我成长最快的日子。我被分到了研发部，做最底层的助理工程师。 每天跟着团队熬夜，在一个个简陋的台架上测试电池的充放电曲线。 2015年，天宇迎来了爆发期。我们从单纯的快递三轮车，跨界到了家用电三轮，甚至搞出了震惊整个低速四轮车市场的老头乐系列。 随着天宇出行的疯狂扩张，我也从一个打杂的实习生，渐渐摸到了三电系统调试的门道。 那一年下半年，许总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其疯狂的决定——全资收购天擎能源，天宇要自己造电池！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的命运齿轮开始了真正的转动。 因为在天行者电池项目里连续几个月高强度的台架验证中，我负责的那个模块数据极其扎实，我被当时天擎研发工作负责人谷云飞谷总一眼相中了。 2016年，天宇中央研究院在郑州高新区正式挂牌成立。一纸调令，我从归德那个满是机油味的厂房，搬进了郑州明亮宽敞的中央研究院。 我正式从一个助理工程师，晋升成为了中央研究院三电技术部、T序列的电池材料方向技术骨干。 也就是在这一年，许总兑现了当初那个关于好日子的承诺。 天宇家园员工福利计划全面落地。凭借着员工家属优先就业的政策，我第一时间给远在南方打工的父母打了电话。 “爸，妈，回来吧。天宇收咱们！” 几个月后，我父亲穿上了天宇出行物流园的调度制服，我母亲则戴上了职工食堂的面点师白帽。 一家人，终于结束了几年的漂泊和分居。 年终奖发下来的那天，我看着银行卡里远超同龄人的数字，拉着我爸妈，在郑州首付了一套九十平的小三居。 有了房子，有了工作，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是相亲。 我妈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郑州本地的女孩，是个中学老师，叫林晓。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国贸360的星巴克里，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赵辉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多聊点风花雪月，千万别提工作。 结果，刚坐下没十分钟，当林晓问我平时工作都在干什么时，我的脑子一抽，直接开始背知识：“为了把星河电池的体积能量密度提上去，我们对材料的膨胀率做了上百次调整模型……” 等我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以为这次相亲肯定黄了。 但林晓没有笑，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睛亮晶晶的。 后来她告诉我，她就喜欢我这种说到技术时眼睛里有光、踏实实在的理工男。 之后的故事，顺理成章。 2017年，天擎能源在港股敲钟上市，我们研发的星河电池打穿了国内手机供应链。同年底，我全家都在郑州安顿了下来。 2018年，我作为新一代星海电池研发组的核心成员，正准备迎接下一代动力电池的量产验证。 而在今天，我要牵着林晓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从天宇组装厂到千亿帝国，从归德师范的穷学生到在郑州安居乐业的技术骨干。 我是天宇崛起的见证者，更是天宇红利的受益者。 “发什么愣呢！吉时到了，赶紧去接新娘子！”赵辉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纷乱的思绪打断。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推开了包间的门，看着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笑靥如花的女孩由岳父牵着朝我走来。 婚礼进行曲悠扬地响起，镁光灯闪烁。在司仪的引导下，我和林晓交换了戒指。 “陈逸飞先生，你愿意娶林晓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永远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吗？” “我愿意。”我看着林晓，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眶微微发热。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我看到我爸在偷偷抹眼泪，我妈拉着林晓母亲的手，笑得眼角满是皱纹。 敬酒环节，我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向宾客致谢。走到我部门那一桌时，谷云飞谷总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逸飞，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代表中央研究院三电技术部的全体兄弟，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许总这些天出差，没办法到现场，不过他可托我给你一个大红包！”谷总笑着说道，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你小子蜜月度完了赶紧回来，新一代星海电池的低温充放电数据还等着你带人来跑台架呢！” 拿着许总的红包，我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说一句感谢义父！！！ “谷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笑着回应。 ...... 第407章 陈逸飞特别章（3） 婚礼一直热闹到下午。宾客散尽后，我牵着林晓的手，回到了我们在郑州的新家。 推开门，看着明亮温馨的客厅，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累了吗？”林晓帮我脱下西装外套，轻声问道。 “不累。”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晓晓，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这样一个理工男。” 林晓笑了笑，靠在我的肩膀上：“傻瓜，你可是天宇集团的骨干工程师，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结婚休了半个月的婚假，这可能是我入职天宇以来休过的最长的一个假期了。 带着林晓去了趟三亚，吹了吹海风，把这几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 但对于我们这种做基础材料研发的人来说，离开实验室太久，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十一月初，我提前结束了婚假，回到了中央研究院。 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把给大家带的喜糖分下去，就被谷总一个电话叫到了三楼的小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不仅有谷总，还有赵辉，以及几个三电技术部的核心大牛，气氛显得有些严肃。 “哟，新郎官回来了？这蜜月度得，气色不错啊。”赵辉看到我，打趣了一句。 “别贫了，说正事。”谷总敲了敲桌子，示意我坐下。 他将一份保密级别的实验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逸飞，你既然提前休假回来了，那正好。无界S9的测试车已经在吐鲁番和昆仑山跑了一圈了。”谷总的表情很严肃，“整车的底盘和智驾系统表现都非常完美，但我们在电池这块，遇到了一个硬骨头。” 我立刻收起了笑容，翻开那份实验报告。 “是新一代星海电池在极寒环境下的掉电问题？”我快速扫了一眼数据。 “对。”谷总点点头，“我们这次在S9上用的新一代星海电池，采用了磷酸锰铁锂材料加CTP2.0无模组技术。在常温下，系统能量密度确实达到了190Wh/kg以上，实测纯电续航稳稳超过800公里。” “但是在昆仑山零下二十度的极寒环境测试中，电池的放电平台出现了异常波动。”谷总指着报告上的一条曲线，“虽然我们加装了最新的热管理系统，但冷车启动时的电量衰减率还是偏高，甚至在低电量状态下出现了输出功率受限的情况。” 我看着那条曲线，眉头紧锁。 磷酸锰铁锂相比于传统的磷酸铁锂，确实能大幅提升能量密度，这是它的物理优势。 但它的双电压平台特性和较差的导电性，一直是个业界难题。 “许总那边下了死命令。”谷总深吸了一口气，“S9是天宇第一款搭载800V高压平台和全自研空气悬挂的行政旗舰。这台车不仅要性能强，更要稳。如果电池在冬天拉胯，那S9这块招牌就砸了。所以，不管是推迟量产，还是增加成本，这个问题必须在量产前彻底解决！” “明白。”我合上报告，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我们目前有两个思路。”赵辉接着说道，“第一，是优化BMS（电池管理系统）的调度算法，在冷车启动时，强制提高电池加热模块的功率，但这会消耗一部分电池自身的电量，影响实际续航。第二，是调整电芯内部的电解液配方和导电剂比例，从材料根源上改善它的低温活性。” “我选第二个。”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作为材料研发方向的骨干，我太清楚软件调度和硬件基础的区别了。 BMS算法优化只是治标，只有从材料底层解决问题，才是治本。 “但调整电解液配方和导电剂比例，意味着我们要重新跑上百次甚至上千次的材料匹配台架测试。”谷总看着我，“现在距离S9预定的量产节点只剩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了。工作量极大。” “时间紧，任务重，这不就是咱们中央研究院的常态吗？”我笑了笑，把桌上的喜糖拆开，给每人发了一把。 “兄弟们，沾沾喜气。从今天开始，我在实验室打地铺。咱们争取在三个月内，把这个极寒掉电的硬骨头给啃下来！” 会议结束，我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研发工作中。 接下来的几个月，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暗无天日的攻坚战。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泡在实验室里，盯着那一台台高低温测试箱，记录着每一组不同配方电芯的充放电数据。 林晓很体谅我，每天晚上都会煲好汤，送到园区门口。每次看到她，我一天的疲惫都会消散一大半。这也是支撑我熬过那段高压日子的最大动力。 经过一个月没日没夜的反复测试，我们团队终于在几百种导电剂配方中，找到了一种新型的碳纳米管复合导电材料。 “谷总！你看这组数据！” 深夜的实验室里，我兴奋地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放电曲线。 “零下二十度环境下，采用新型复合导电剂的星海电池电芯，放电平台异常波动消失。冷车启动电量衰减率控制在了百分之八以内，低电量输出功率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谷总看着那条平滑的曲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干得漂亮，逸飞！这下子，咱们算是把磷酸锰铁锂的最后一块短板给补齐了。” 几天后，搭载着最新优化版星海电池的无界S9测试车，再次被送往漠河进行极寒测试。这一次，所有的数据都完美达标。 2019年的春天，无界S9正式量产下线。 当看着发布会里，那辆被誉为国产高端纯电天花板的行政旗舰在大众面前惊艳亮相时，我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林晓给我泡的枸杞茶，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我知道，在那炫酷的800V高压平台和强悍的续航数据背后，有着我们三电技术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 我叫陈逸飞。 我曾经是那个在办公室内大喊义父的毛头小子。 现在，我是天宇集团中央研究院，电池材料方向的核心技术骨干。 天宇改变了我的命运，而我，也正在用我的技术，参与着天宇改变世界的进程。 ...... （写到这，小作者也是很感慨，自己笔下竟然写出了一个普通人的人生，说实话小作者以前并不是写都市种田的，这是小作者的第一本都市种田文。 不瞒各位读者大大，小作者当时写高武题材，第一本书就赚到钱，入行的第二本书，18岁年轻气盛，那本书的初始成绩比这本还要好，在读人数一度冲到近三十万评分8.7，可是人生总是伴随着意外，刚刚到二十万字的时候，小作者的右手骨折，回家治疗只能停更三个月，之后再回来更新也是无力回天。 中间经历疫情，专升本失败未上公办本科，又写了三本高武全部失败，然后两次考公失败，之间最疼爱小作者的爷爷奶奶先后去世，在考公失败后，我写下这本书，原本想着兼职来写，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成绩越写越好，只能说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支持，接下来我也会保质保量地更新，感谢各位支持！剩余33章加更） 第408章 天枢通信计划 无界S9下线后第二天，许晨就再次来到天芯半导体。 他独自穿过走廊，来到了走廊尽头一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独立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了吴汉明沉稳的声音。 许晨推门而入。相比于外面热火朝天、满是各种测试仪器和代码屏幕的实验室，吴汉明的这间独立办公室显得格外安静。 宽大的办公桌上没有太多杂物，只摆放着几摞厚厚的技术文档、几块不同制程的晶圆样品，以及一台正在跑着数据模型的电脑。 “许总，你怎么过来了？杨颜他们安顿好了？”吴汉明看到许晨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准备去倒茶。 “吴老，您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就行。”许晨连忙快走几步，按住吴汉明的手，自己走到一旁的茶水台，熟练地泡了两杯绿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在天宇集团内部，能让许晨心甘情愿端茶倒水、并尊称一声“老”的人不多，眼前的天芯半导体掌舵人吴汉明算一个。 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都安顿好了，杨颜他们可是激动坏了。NPU和二代ISP的流片量产，算是给魅族明年的新机打了一针强心剂。”许晨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微笑着说道。 吴汉明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严谨：“许总，NPU和ISP虽然重要，但说到底，它们在智能手机的架构里，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的协处理器。真正决定一家科技企业能不能在智能终端领域站稳脚跟、甚至拥有话语权的，还是最核心的系统级芯片SOC，以及那块最难啃的骨头。” 许晨放下茶杯，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是啊，最难啃的骨头，5G基带。”许晨直视着吴汉明，语气沉重，“吴老，今天就咱们两个人，没有外人。我想听您交个底，咱们天芯内部的天枢通信计划，也就是我们的第一代5G基带研发，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天枢，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也是指引方向的星。 许晨将天芯半导体的5G基带研发项目命名为“天枢通信计划”，足见集团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吴汉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梳理着整个项目的庞大脉络。 “许总，在汇报进度之前，咱们得先理清一下当前全球5G行业的大背景。” 吴汉明缓缓开口道：“现在的5G，正处在一个极其关键的过渡期。今年6月份，3GPP国际移动通信标准组织已经正式批准了5G独立组网（SA）功能的冻结。加上去年底冻结的非独立组网（NSA）标准，这意味着全球首个完整的、面向商用的5G国际标准R15，已经彻底尘埃落定了。” 许晨点了点头，眉头微皱：“也就是说，现在行业的风向已经从技术验证阶段，全面转向了商用冲刺阶段。” “没错。”吴汉明叹了口气，“国际上，棒子国和老美跑得最快，这个月棒子国的三大运营商已经开始推5G服务了。咱们国内的节奏虽然稳健一些，但也明确了2019年预商用，2020年正式商用的时间表。就在这几天，高通在港城公布了首批使用骁龙X50基带的厂商名单，华威那边也宣布5G基站发货量破万了。” “但是在终端市场上，真正的5G手机其实还停留在概念阶段。”吴汉明冷笑了一声，“上个月联想搞了个摩托罗拉MOtO Z3，号称全球首款5G手机，其实就是个噱头，靠在手机背面外挂一个厚重的5G模块来实现。至于华威、大米、OV他们，虽然都在摇旗呐喊，但也只能承诺明年发布真正的商用机。” 吴汉明看着许晨：“许总，在这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间窗口期，谁能率先拿出成熟的5G基带，谁就能吃下最大的红利。” “但行业里的巨头们，高通、华威、三星、联发科，他们在这个领域深耕了几十年。高通去年的X50，华威年初的巴龙5G01，都已经抢跑了。咱们天芯半导体满打满算成立才三年，要想一步登天，不现实。所以，天枢计划从一开始，定的就是化整为零，分步突破的战略。” “第一步，专利壁垒。”许晨接过了话茬，摸了摸下巴，“这通信行业的专利墙，比半导体制造还要高。” “极其高。”吴汉明满脸认真，“高通对多模5G手机要收取整机价格百分之三点二五的专利费。华威在全球5G标准必要专利中占比百分之十四，稳居第一。爱立信、诺基亚手里也捏着大量的核心专利。” “我们如果从零开始想绕开这些专利，不仅耗时耗力，而且随时面临侵权诉讼。” “所以过去这一年，天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在专利交叉授权的谈判上。”吴汉明详细汇报道，“我们用天芯在车规级芯片、智能座舱底层架构、高级电源管理以及部分射频前端领域的独家专利作为筹码，和华威等巨头进行了多轮艰苦的谈判。” “目前，5G专利交叉授权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实质性的协议马上就能签署。同时，我们也按照FRAND（公平、合理、非歧视）原则，向诺基亚和爱立信缴纳了基本的专利授权费。” “花重金买门票，这是必须的代价。”许晨对此非常清醒，“只有拿到了合法的入场券，我们的天枢计划才能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推进。门票买好了，天枢的研发呢？” 吴汉明推了推眼镜，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属于顶级技术专家的骄傲。 “许总，5G基带之所以难，不仅仅是那颗基带芯片本身，更在于它的触角——射频前端。”吴汉明开始深入技术细节，“5G网络需要同时支持SUb-6GHZ和毫米波等多个复杂的频段，这意味着手机的射频前端必须集成极其复杂的功率放大器（PA）、低噪声放大器（LNA）、射频开关和各种滤波器。” “这比4G时代的射频设计难度高了整整一个量级。如果没有自己的射频前端，光造出基带芯片也只能是个摆设。” （这里写这么多关于5G也是让大家了解一下，不要骂小作者啊，小作者整理资料花了不少时间嘤嘤嘤！也是为了铺垫一下为什么两年时间就算有系统的帮助也没办法拿出来5G基带，这是一个时间积累问题，人家企业已经把能搞的都搞了，就连这些企业本身都会专利交叉，所以说从零开始根本不可能，只能专利交叉！） ...... 第409章 射频前端芯片流片 “在这个领域，天芯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重大突破。”吴汉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经过近一年的高强度预研和反复试错，我们在这个月，已经成功完成了SUb-6GHZ频段射频前端芯片的首轮流片验证！” 许晨听到这里，眼神猛地一亮。 “流片成功了？良率怎么样？” “初次流片，良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对于这种高频模拟芯片来说，这个数据已经非常惊艳了。”吴汉明回答道，“目前团队正在进行紧张的工艺优化和封装测试，最迟到明年年初，这套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5G射频前端模组，就可以推进量产导入。这等于我们自己打通了5G信号接收和发送的高速公路。” “干得漂亮，吴老！”许晨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有了自己的射频前端，我们就等于在5G的牌桌上有了叫牌的底气。那天枢计划的核心基带芯片本身呢？” 提到核心基带，吴汉明的表情再次变得认真起来。 “核心基带的研发，我们起步晚，所以采取了最务实的策略。”吴汉明在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笔，在A4纸上画了几个方框。 “去年底，天芯才刚刚完成对3GPP R15标准的深度消化，随后我们紧急从全球挖来了一批通信架构专家，组建了专属的基带研发团队。” “到现在为止，这支团队已经完成了天枢第一代5G基带核心模块的架构设计。包括最底层的物理层（PHY）和媒体接入控制层（MAC），初步的RTL（寄存器传输级）代码开发也已经进入尾声。” 吴汉明看着许晨，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 “按照目前的进度推算，我们计划在2019年上半年，完成天枢第一代5G基带原型芯片的首次流片验证。” 许晨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线，开口问道：“吴老，如果明年上半年流片，那最快什么时候能上机测试？” “如果一切顺利，流片回来后需要三到四个月的软硬件联调和网络入网测试。大概在2019年下半年，我们能拿出一套可供测试的基带方案。”吴汉明非常严谨地评估着，“不过许总，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明。由于基带芯片需要向下兼容2G、3G、4G网络，协议栈极其庞大，发热和功耗控制是个巨大的挑战。” “所以，我们的第一代天枢5G基带，绝对不可能像高通未来的骁龙芯片那样，直接把基带集成到手机SOC内部。初期的方案，一定是采用分离式设计。” “也就是说，手机主板上会有一颗主CPU，旁边再外挂一颗我们的天枢5G基带芯片，配合我们自研的射频前端模组一起工作。” 许晨点了点头，对此完全理解：“分离式设计没问题。” 当年的苹果为了支持5G，不也是外挂高通的基带吗？只要能把信号稳定地收发出去，功耗在可控范围内，这就是巨大的胜利。 后面研发出自己的5G基带后才集成到A系列芯片当中。 “是的。”吴汉明附和道，“我们要正视差距。华威从年初发布第一代巴龙5G01，到八月份预告支持SA/NSA双模的第二代巴龙5000，中间只隔了半年。这种恐怖的迭代速度，是几十年通信技术积累的体现。天枢计划虽然比华威晚了一代，但我们已经完成了从最初的跟踪学习，到现在的实质研发的巨大跨越。” 吴汉明端起茶杯，将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许总，只要明年上半年流片成功，到了2020年国内5G正式大规模商用的时候，咱们天宇有能力拿出完全不受制于人的国产5G通信基座。这颗芯片不仅能用在魅族手机上，还能装进无界汽车的智能座舱里，装进魅族智能家居的物联网中枢里。” 许晨听着吴汉明的描绘，心潮澎湃。 “吴老，天枢计划的预算上不封顶。”许晨郑重地承诺道，“您需要什么样的测试仪器，需要从哪里挖人，直接向集团行政和财务提要求，一路绿灯。天宇就算砸再多的钱，也必须在5G时代拥有自己的核心底层技术。” “有您这句话，天芯团队拼了命也会把进度往前赶。”吴汉明满脸笑意。 心中对许晨越发认可，当时许晨挖他过来，就是这样说的。这都几年了，许晨依旧是这样做，只要是正确的事情，许晨都会完全支持自己。 怪不得这几年天宇能发展这么快！ 谈完了沉重的研发计划，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许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程安排，笑着对吴汉明说道：“吴老，咱们关在实验室里搞研发，也不能闭门造车，得抬头看看外面的世界。这几天郑州可是有个大热闹。” “大热闹？您是指省里牵头办的那个会？”吴汉明消息也很灵通，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许晨点了点头，“后天，也就是10月18号，在郑东新区的龙子湖智慧岛，省里要举办一场2018数字经济峰会暨5G重大技术展示与交流会。这可是南河省为了积极推进5G大规模商用，专门搭的一个大台子。” 许晨向后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听说这次峰会的规格非常高。不仅省里的一把手会出席，像诺基亚的全球副总裁、国内三大运营商的地区一把手、还有华威、中兴这些通信设备商的高管，全都会到场。这等于是把国内通信圈的大佬都请到咱们家门口来了。” “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吴汉明也来了兴趣，“这种级别的交流会，肯定会有很多前沿技术的实机演示。大家嘴上说的PPT再好，不如去现场看看到底跑出了什么数据。” “没错。”许晨赞同道，“我拿到了内部的活动流程单。听说南河移动在那边布置了一辆专门的5G演示测试车，直接接入了刚刚搭建好的5G基站。他们在内部测试的时候，实测5G终端的下行速率直接飙到了1191兆！而作为对比的4G手机，下行速率只有可怜的40兆。这可是几十倍的差距。” “一千多兆的下行速率？这应该是用的毫米波频段或者极宽的信道带宽做出来的理论峰值测试。”吴汉明作为专业人士，立刻给出了技术判断，“不过在2018年这个时间点，能在线下实际跑出这个数据，说明基站端的设备和核心网已经具备了相当高的成熟度。” “所以我打算后天亲自去一趟龙子湖。”许晨看着吴汉明，“吴老，您到时候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和我一起去。顺便叫上杨颜，让做系统的人也去感受一下真正的5G网络环境。” “咱们去逛逛会场，看看那些友商和传统巨头们，在5G商用前夕都藏了些什么好牌。知己知彼，咱们的天枢计划才能有的放矢，明年的魅族新机也能提前规划好硬件冗余。” “没问题，许总。”吴汉明一口答应下来，“我也正好想去看看，华威和爱立信他们最新的基站天线矩阵做得怎么样了，这对我们后期优化基带的信道算法很有帮助。” 两人又在办公室里就天芯半导体接下来的几个人才招聘计划交换了意见，许晨这才起身告辞。 走出吴汉明的办公室，许晨看了一眼窗外郑州初秋的天空。 2018年的10月，这是一个充满变数的月份。有人在车市寒冬里苦苦挣扎，有人在手机红海里黯然退场。但对于天宇集团来说，这却是一个疯狂蓄力的黄金窗口期。 汽车的超级工厂在日夜赶工测试，智能家居的生产线在庐州完成集结，而在这座大楼深处的半导体实验室里，决定着未来通信命脉的“天枢”正在悄然孕育。 许晨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电梯走去。两天后的龙子湖5G峰会，看看通信巨头们真正的底蕴！ ...... 第410章 数字经济峰会暨5G重大技术展示与交流会 10月18日上午，郑州郑东新区，龙子湖智慧岛。 首届“数字经济峰会暨5G重大技术展示与交流会”在这里正式拉开帷幕。 会场外彩旗飘扬，人头攒动，来自国内外的近三千名客商和技术专家汇聚于此。 许晨、吴汉明和杨颜三人，都穿着得体的商务西装，胸前挂着“天芯半导体”的参展嘉宾牌，低调地走进了展馆大厅。 这次参会，许晨并没有动用天宇集团总部的行政资源去提前打招呼，也没有安排什么前呼后拥的保镖。 他就是单纯想以天芯半导体的名义，带着吴汉明和杨颜来看看5G商用前夕的行业真实风貌。 “许总，今天这阵仗可真不小。”杨颜看着宽阔的展厅里密密麻麻的展位，忍不住感叹，“华国移动、联通、电信三大运营商全来了，那边还有诺基亚贝尔、华威、海康威视。看来大家对5G都是势在必得。” “5G是下一个十年的基础设施，谁都不想掉队。”许晨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的展台，“走，咱们先去移动的展区看看。我听说他们今天把5G演示车开进来了。” 三人信步来到华国移动的展区。这里早就围满了人，一辆特制的5G演示测试车停在中央，车上的大屏幕正在实时显示网络下行速率。 “吴老，杨颜，你们看大屏幕。”许晨指着那串正在疯狂跳动的数据。 大屏幕上，5G终端的实时下行速率直接飙升到了1191MbpS，而旁边作为对比的4G手机，下行速率只有可怜的40MbpS。 “一千多兆的下行速度！”杨颜瞪大了眼睛，虽然之前在实验室里听吴汉明说过理论数据，但现在亲眼看到实测对比，作为软件系统负责人的他，依然感到无比震撼。 “这种网速如果普及，现在的手机应用生态绝对会被彻底颠覆。云游戏、高清全息视频通话、甚至云端系统，全都有了硬件基础。” 吴汉明推了推眼镜，站在一旁冷静地分析：“杨总，别高兴得太早。移动今天演示的这个数据，用的是极其理想的信道带宽和测试终端，甚至可能动用了毫米波频段。真到了商用阶段，基站负载一上来，用户端能稳定跑到两三百兆就算不错了。不过，这依然是4G时代的十倍以上。” 三人正站在展台前低声交流着技术细节，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几个媒体记者和参展高管，目光已经开始频频向他们这边扫视。 “哎，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天宇集团的许总？”一个科技媒体的记者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哪个许总？许晨？不可能吧，他怎么会跑来参加这种技术交流会，而且身边连个助理都没带。”同伴有些不相信。 “绝对是他！你看他旁边那个，是魅族科技的高管杨颜！还有那个戴眼镜的老者，看着像天芯半导体的负责人吴汉明。错不了，绝对是许晨！” 随着记者的确认，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周围的几个核心展区传开了。 “天宇集团的许晨来了！”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华国商界，犹如一颗太阳一般。 （双手举起，跳跃！！！） 虽然许晨直接推掉了今年福布斯和胡润百富榜的评选，压根没有露面。 但在真正的商界和懂行人的圈子里，谁不知道许晨现在才是华国明面上当之无愧的首富？ 别的不说，单单是天宇集团旗下的天擎能源，在港股上市后，市值一路狂飙，目前已经稳稳站上了2500亿港元的大关，最高峰的时候甚至探到了2900亿港元！ 这不仅是亚洲名副其实的新能源一哥，更是跻身了全球新能源企业的前三甲。 再加上无界汽车、天宇出行、天芯半导体，以及刚刚全资收购的魅族科技和布局庐州的智能家居板块。 天宇集团这个横跨多个硬核科技领域的千亿帝国，其掌舵人的身价早就深不可测了。 对于许晨来说，首富的头衔上过一次就足够了，他根本不需要靠每年的排行榜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他的出现，依然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最先反应过来并迎上来的，是华国移动集团的副总裁李正茂。 他刚刚在主论坛做完演讲，听到手下汇报许晨在移动展台，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许总！稀客，真是稀客啊！”李正茂大笑着伸出双手，“您来参会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去门口接您啊。” 许晨转过身，微笑着和李正茂握手：“李总客气了。我今天就是带着天芯半导体和魅族的团队，来向咱们移动老大哥取取经，看看真正的5G网络是什么样的。没想打扰各位领导。” “许总您太谦虚了，天宇集团现在的技术实力，谁敢说让您取经。”李正茂看了一眼许晨身边的吴汉明和杨颜，立刻明白了天宇的布局，“许总，刚才看我们的5G演示车了吧？感觉怎么样？” “非常震撼，速度比4G有了质的飞跃。”许晨夸赞道，“移动在5G基建上的速度，确实是国家队担当。” 李正茂笑了笑，话锋一转，开始试探：“许总，既然网速这么快，终端得跟上啊。魅族现在可是天宇旗下的品牌了，我们移动明年计划在全国几个大城市开启5G预商用，魅族的5G手机，明年能按时交货吗？” 许晨知道这是移动在摸底各大手机厂商的进度，以便规划终端补贴和采购。 “李总放心，魅族不会掉队。”许晨语气平稳，但透着底气，“明年下半年，魅族的首款5G商用手机一定会准时发布，全面支持移动的NSA和SA双模网络。” “那就好，那就好。”李正茂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吴汉明，压低了声音，“许总，我听说天芯半导体最近在专利授权上动作很大，甚至和华威那边都完成了交叉授权。你们天芯，是不是也在搞5G基带？”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高管都屏住了呼吸。 ...... （今天小作者回商丘了，因为在赶车，所以今天就正常更新三章，然后这几天小作者在商丘也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不能天天加更，然后加上这本书马上百万字，会进行百万书测，所以小作者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每天加更两章，也就是五章一天1W+更新，还有就是这三天忙完，直接十章更新，也就是两万字满更，大家可以评论一下，什么方案合适，交给大家来选！！感谢！） 第411章 国际巨头的傲慢 许晨没有否认，坦然地笑了笑：“李总消息很灵通。5G时代，不能所有人都去买高通的芯片。天芯半导体作为国产芯片的一份子，自然也要在5G基带上做些储备。不过目前还处于研发阶段，等我们的基带流片成功了，还得靠李总这边的入网测试多开绿灯啊。” “好说！只要是咱们国产的自主基带，移动绝对全力支持！”李正茂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非常高兴地拍了拍许晨的胳膊。对于运营商来说，终端基带芯片的供应商越多越好，这样他们才不会被高通一家卡住脖子。 和李正茂聊完没多久，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这次来的人，气场明显不太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是诺基亚贝尔的总裁王建亚，他身边还跟着几名外籍高管。 诺基亚在4G和5G时代的通信设备和专利市场上，依然是不可忽视的国际巨头。 “许先生，久仰大名。”王建亚走到许晨面前，面带微笑，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客套。 “王总裁，您好。”许晨礼貌地握手。 王建亚看了一眼许晨胸前的天芯半导体胸牌，笑着说道：“许先生今天是以芯片企业的身份来的。我听我们专利授权部门的同事说，天芯半导体前段时间刚刚和我们诺基亚签署了FRAND标准的5G专利授权协议，支付了一笔不菲的授权费。感谢天宇集团对知识产权的尊重。” 这番话听起来是感谢，但实际上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诺基亚手里握着大量的标准必要专利，光靠收专利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王建亚这是在隐晦地提醒许晨，不管天宇在新能源领域多牛，到了通信领域，依然得给他们交过路费。 许晨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王总裁客气了。尊重知识产权是商业的基本规则，天芯既然要进军5G基带，该交的门票钱我们一分不会少。”许晨语气平缓地反击，“不过，门票总有到期的时候。通信技术的迭代很快，今天天芯交专利费，说不定到了6G时代，诺基亚也需要用到我们天芯在底层的专利呢。毕竟，我们和国内其他几家通信巨头的交叉授权，可是零费用的。” 王建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知道许晨指的是天芯和华威之间的专利互换。 天芯虽然在通信基带上是新手，但在车规级芯片、电源管理和射频前端上却有着极强的专利储备。 “许先生很有自信。”王建亚调整了一下情绪，“不过5G基带的研发，难度远超想象。散热、功耗、协议栈的向下兼容，这些都需要十几年的技术积累。很多新进入这个领域的企业，最后都因为无法解决功耗问题而放弃了。如果天芯在研发上遇到困难，诺基亚很乐意提供成熟的基带解决方案供天芯采购。” 这是赤裸裸的推销加打压。暗示你们天芯搞不定，最后还是得买我们的方案。 一直没说话的吴汉明此刻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语气极其专业且强硬：“王总裁，感谢您的好意。不过天芯在SUb-6GHZ频段的自研射频前端模组已经流片成功，各项指标完全达到了商用标准。至于核心基带的功耗和协议栈问题，我们的架构团队有信心在明年上半年交出满意的答卷。天枢计划不劳诺基亚费心，您还是多关心一下贵公司在国内基站市场的份额吧。” 吴汉明这句话直戳痛处。诺基亚在国内5G基站的招标中，正面临着华威和中兴的强力挤压。 王建亚深深地看了吴汉明和许晨一眼，知道对方是懂行的硬茬子，再聊下去也讨不到便宜。 “那我就祝天芯半导体的基带早日量产了。期待在市场上看到你们的产品。”王建亚干笑了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杨颜看着诺基亚团队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这些老牌巨头，骨子里还是带着那种傲慢。” “正常，利益之争嘛。”许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等咱们的天枢基带装到手机里，把他们的市场份额切下来一块，他们就不傲慢了。” 刚打发走诺基亚的人，前方的人群突然分开，一行人步履生风地走了过来。 这次来的，是华威全球5G副总裁杜叶青。 相比于诺基亚的傲慢和试探，华威团队的态度明显要真诚和对等得多。 毕竟两家刚刚在私下里完成了重量级的专利交叉授权，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技术盟友。 “许总，吴老。”杜叶青走上前，非常热情地和两人握手，“刚才在主论坛上没看到你们，我还以为天宇没派人来呢。” “杜总刚才的演讲很精彩，华威在5G商用上的布局确实让我们大开眼界。”许晨笑着说道。 “许总过奖了。要说布局，天宇这半年的动作才叫让人眼花缭乱。从汽车到芯片，再到收购魅族和进军智能家居，许总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杜叶青由衷地感叹。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杜叶青切入了正题，他看着吴汉明说道：“吴老，听说天芯的射频前端模组已经流片了？进展神速啊。我们海思那边的团队，对天芯在射频放大器上的几个新专利非常感兴趣，有机会咱们两边的研发团队再深入交流一下。” “没问题，杜总。”吴汉明点点头，“华威的巴龙5000基带也快要发布了吧？那是第一款支持SA和NSA双模的基带，海思的技术实力，依然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巴龙5000确实在冲刺阶段。”杜叶青没有掩饰，“不过许总，吴老，咱们关起门来说句实话。5G基带这个赛道，真的很需要国内企业一起把盘子做大。目前能做高端基带的，除了高通就是咱们华威。如果天芯能把天枢基带做出来，对于整个国产半导体产业链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高通一家独大，对谁都没好处。” “杜总这番话，有格局。”许晨对华威的这种开放态度非常赞赏，“天宇和华威在手机市场上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在核心技术的突围上，我们是战友。魅族明年的新机，如果有机会，我们也愿意尝试和海思在部分芯片生态上进行合作。” “那感情好，我回去就跟余总汇报！”杜叶青爽朗地笑了起来。 和华威团队的交谈非常愉快，双方在技术探讨和未来的合作意向上达成了不少共识。 ...... （感谢雪下了一夜的爆更撒花、大神认证！感谢威武八爪螃蟹的角色召唤、爆更撒花！感谢爱吃火腿平菇的大妖王的角色召唤！） 第412章 合作，天擎能源的内部动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找许晨交谈的人越来越多。 有浪潮集团执行总裁王柏华，他主动找过来，想探讨一下浪潮的服务器和天宇中央研究院在云计算和大数据处理上的合作可能；接着走过来的，是海康威视的董事长陈宗年。 两人并不是初次见面，早就打过交道。天宇集团旗下的天光影像，一直将自研的逆光HDR（WDR）算法授权给海康威视，是海康在底层视觉算法上极其重要的供应商。 “许总，好久不见啊！今年天光影像那边的算法升级包，可是帮我们拿下了好几个海外安防大单。”陈宗年笑呵呵地走过来，熟络地打着招呼。 “陈董客气了，大家合作共赢嘛。海康的专利费给得痛快，我们天光的研发团队自然也得卖力。”许晨笑着伸手与他相握。 寒暄两句后，陈宗年直奔主题，显然是有备而来：“许总，我听说天宇在庐州直接买下了三家家电厂，准备挂魅族的牌子做全屋智能家居？” “陈董消息很灵通。”许晨点头承认，“确实有这个布局，目前产线正在进行智能化改造。” “既然咱们在安防算法上已经是老搭档了，这次魅族的智能家居，咱们是不是可以深化一下合作？”陈宗年是个实干派，直接抛出橄榄枝，“魅族要做智能门锁、家庭监控，甚至带视觉识别的智能电视。硬件模组这块，海康威视可以提供最顶级的定制安防方案。加上你们天光影像自家的底层算法，咱们软硬结合，直接接入魅族的生态。” 这是一个顺理成章且双赢的提议。天宇有顶级的视觉算法和系统底层，海康威视则拥有极具成本优势和质量保证的安防硬件制造能力。 海康需要新的消费级应用场景，而魅族需要成熟可靠的硬件模组支持。 “陈董这个提议好。老朋友合作，知根知底。”许晨当即拍板同意，“杨颜，你对接一下陈董。回去后让庐州那边的家电研发团队，直接和海康威视的技术部门建个群。魅族的智能电视和智能安防硬件，优先采用海康的模组方案。” “好的许总，我马上安排对接。”杨颜立刻上前和陈宗年互换了联系方式。 在展馆里逛了整整一个上午，许晨几乎没怎么停下来过。各种级别的政企高管、科技大佬轮番上前交流。 有友善的深化合作邀约，有同行的互相试探，也有传统巨头面对天宇跨界所展现出的警惕和防备。 对于许晨来说，这次峰会的目的已经圆满达到。他不仅亲身感受到了5G商用前夕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更通过这些大佬们的反应，彻底摸清了天宇集团目前的行业地位。 无论是在汽车、新能源，还是在半导体、智能终端，天宇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残羹冷炙的小角色了。 它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任何国际巨头都必须正视、甚至感到忌惮的庞然大物。 下午一点，许晨带着吴汉明和杨颜走出了龙子湖智慧岛的会展中心。 秋日的阳光洒在郑东新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媚。 “许总，今天这一趟，真是长见识了。”杨颜回头看了一眼巨大的会展场馆，有些感慨地说道，“不管是移动的网速，还是那些大佬们的态度，都让我感觉到，一个新的时代真的要来了。” ...... 郑州，天擎能源总部，一号会议室。 十月的郑州已经有了几分初秋的凉意，但天擎能源光伏能源组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异常火热。 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各项技术指标和项目进度图。 天擎能源负责人孙浩坐在会议桌的最前端，手里拿着一支笔，不时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着。 会议桌两侧，坐着光伏能源组的核心骨干。这支团队虽然成立不到一年，但坐在孙浩左手边的几位，全都是他今年初花重金从隆基、天合光能、晶科等光伏龙头企业挖来的技术大拿。 “孙总，目前中央研究院那边的专用实验室传来了最新数据。”光伏研发总监林建华敲了敲键盘，将一份数据报告投屏，“我们自研的单晶PERC电池片，实验室转换效率已经稳定在了22.7%。首款60片封装的单晶PERC组件样品已经下线，目前正在准备送往第三方机构进行TüV和CQC认证。” 孙浩看着屏幕上的曲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拉回到2018年初。当时的孙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关于大西北光伏电站的行业报告，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巨大的商业闭环。 天擎能源的星海电池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大杀四方，消费端星河电池也突飞猛进，但这只是“用电”和“存电”。 未来能源的终极形态，一定是“发电+储能”。 大西北的光照资源全国第一，但那里的光伏电站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弃光率太高。 白天发出来的电，电网消纳不了，送不出去，只能白白浪费。 而天擎能源手里握着的，恰恰是全球顶尖的储能技术底子。 当时，孙浩在例会上向许晨提过一句这个想法。 许晨的回复极其简短：“你是天擎能源的负责人，你觉得能做、有前途，就自己看着办。集团这边只需要天擎主业保持稳定发展就行。” 没有红头文件，没有正规的立项，但这简短的一句话，对孙浩来说就是最高级别的授权。 天擎能源账上躺着几十亿的资金，他完全有权限在内部孵化这个全新的业务方向。 于是，光伏能源组悄然成立。初始团队从电池研发部抽调，随后通过猎头在行业内大肆招兵买马。 启动资金全部从天擎能源的利润中划拨，没有动用集团资金池。 在技术路线上，孙浩非常务实。 他没有去碰当时还在实验室里烧钱的HJT等前沿技术，而是直接锁定了2018年成熟度最高、量产成本最低的单晶PERC技术。 天擎能源在材料科学上的底子极厚，中央研究院材料科学部关于硅基材料、导电浆料和表面钝化工艺的研究成果，光伏组可以直接平移使用。 到了三月底，团队扩充到八十人，初步的工艺路线设计完成。 而到了五月底，国家出台了著名的光伏“531”新政，光伏补贴大幅退坡，整个行业哀鸿遍野，进入了剧烈的洗牌期。 但在孙浩眼里，531新政不是寒冬，而是天擎能源抄底的绝佳机会。 ...... 第413章 光伏农业 设备价格暴跌，行业人才大量溢出，天擎能源借机疯狂吸纳，不仅完善了研发梯队，还以极低的价格预订了大量的核心制造设备。 经过这十个月的低调潜行，光伏能源组已经扩张到了一百二十人，砸进去了整整五个亿的真金白银。 换来的，是22.7%的顶尖实验室转换效率，以及即将落地的实体项目。 “除了组件认证，格尔木那个示范项目的进度怎么样了？”孙浩收回思绪，看向负责项目落地的副总监王勇。 “孙总，青海海西州政府那边非常支持。”王勇汇报道，“20兆瓦的光伏+储能示范项目已经完成签约，目前正在进行前期的土建设计和设备招标。” “逆变器方面，我们正在和阳光电源接触。至于储能端，我们直接配套了咱们天擎自己的5兆瓦/20兆瓦时储能系统。这套系统主打削峰填谷，海西州的发改委领导看了我们的方案，评价非常高，说这能极大缓解他们当地的电网并网压力。” “产能规划呢？”孙浩继续问。 “归德那边的一条200兆瓦中试线，新的厂房改造已经启动，趁着现在设备便宜，采购合同基本敲定了。预计到2019年年底，这条中试线就能全线投产。同时我们也在持续跟踪HJT和TOPCOn等下一代技术，作为技术储备。”林建华回答道。 孙浩听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各位，这十个月，大家干得很漂亮。在行业最低谷的时候，我们把种子埋下去了，而且发了芽。”孙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20兆瓦的示范项目只是个敲门砖。大西北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国家在那里搞光伏领跑者计划，不仅是对技术的考验，更是对企业战略眼光的考验。我们要走技术输出+高端组件制造+储能配套的路线，不参与低价劣质竞标。” “今天开这个会，目的只有一个。”孙浩定下基调，“继续深耕西北光伏市场。纸上谈兵是不行的，我们要把根扎到那片戈壁滩上。王勇，林建华，你们俩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跟我再飞一趟格尔木。我们要去现场实地看看，在这个示范项目的基础上，还能怎么把文章做大。” “明白。”两人齐声答应。 第二天一早，孙浩带着王勇、林建华等几名核心骨干，登上了飞往青海西宁的航班，随后转乘越野车，一路向西，直奔格尔木。 车队行驶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喧嚣变成了无边无际的荒凉。 十月的大西北，阳光依然刺眼，但风中已经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公路两侧，是连绵不绝的戈壁滩和黄沙，植被稀疏，满目苍黄。 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几座风力发电机的风车在缓缓转动。 孙浩坐在越野车的后排，戴着墨镜，静静地看着窗外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 “孙总，这地方的日照条件确实是全国独一份。”林建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手里的辐射仪数据，“年日照时数超过三千小时，紫外线极强。我们的单晶PERC组件放在这里，发电效率能拉到最高。就是风沙太大了点。” “是啊，风沙大，对组件的表面自洁能力是个考验。如果不定期清洗，发电效率至少要折损百分之十。”王勇一边开车一边附和道，“而且这地方太荒了，方圆几十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咱们那20兆瓦的电站建起来，后续的运维成本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孙浩听着两人的讨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许晨的身影。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如果此刻，坐在这辆车里的是许晨，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孙浩跟了许晨这么多年，太了解许晨的行事风格了。许晨看问题，从来不局限于一个产品或者一个单纯的商业项目。 天宇集团的每一次重大决策，背后都带着极强的社会价值和宏大格局。 搞天宇出行，是为了普通老百姓开上好的电动车；搞天宇家园，是为了员工的生活；搞天芯半导体，是为了打破国外技术垄断。 在许晨的眼里，商业不仅是赚钱的工具，更是改变世界、改变社会的手段。 “老林，王勇。”孙浩突然开口，打断了车里的安静，“如果我们仅仅是建一个电站，把电发出来存进储能柜里，那我们和传统的发电企业有什么区别？除了给这片荒漠增加几排玻璃板，我们并没有改变这片土地。” 林建华回过头，有些疑惑：“孙总，您的意思是？” “农光互补，或者说光伏治沙。”孙浩看着窗外的戈壁，“我记得前几年行业里炒过这个概念，板上发电，板下种植。既然这片土地风沙大、蒸发量大，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光伏板的遮蔽效应，在下面种东西，把这片荒漠变成绿洲？” 听到这个词，林建华推了推眼镜，作为行业内的老技术专家，他对这个概念太熟悉了。 “孙总，您说的这个光伏板下种植，学术上叫农业光伏。这其实不是什么新鲜概念。”林建华如实汇报道，“最早在1981年，德国弗劳恩霍夫太阳能系统研究所的科学家阿道夫·戈茨伯格就正式提出了这个理论。后来法国人在2010年还专门搞了个研究农场做系统试验。他们证明了光伏板下的阴影确实可以大幅减少水分蒸发。” 王勇一边开车一边接过了话茬：“对，咱们国内其实早就开始落地实践了。大概在2012年到2015年那阵子，国内很火。2012年东山菏泽就搞了棚顶发电、棚下种植的光伏大棚，2014年并网的。同年，甘省那边也开始在荒漠化治理中尝试光伏板下种固沙植物，徽省金寨甚至搞出了板下套种灵芝的模式。2015年国家还专门出台了政策支持。” 孙浩听完，眉头微皱：“既然1981年就提出了概念，国内2012年就开始实践，为什么现在我们在西北大面积的高原戈壁上，看到的依然是纯粹的荒漠电站，很少看到真正成规模的光伏绿洲？” 林建华叹了口气，苦笑道：“因为账算不过来，而且很多企业动机不纯。” “怎么说？”孙浩追问。 ...... （各位读者大大，小作者到下周一前，每天正常7K到8K更新，等到下周一直接十章更新，到时候状态要是好，连更三天十章！！！小作者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希望各位读者大大可以等等，保证让大大们一次性看个爽！） 第414章 西北光伏生态绿洲计划 “农光互补看着美好，但实际操作起来成本太高了。”林建华解释道，“普通的光伏地面电站，支架离地高度一点五米就够了。但如果要搞板下种植或者农机作业，支架高度至少要抬高到两点二米以上，桩基也要加固。” “光是多出来的钢材和施工成本，就能让整个项目的初期造价上涨百分之十到十五。在补贴退坡、大家都在拼度电成本的今天，没几个企业愿意掏这笔冤枉钱。” 王勇也附和道：“还有更现实的原因。很多企业打着光伏治沙或者农业光伏的旗号，其实就是为了去向地方政府骗取廉价土地和国家补贴。” “等项目审批下来，电站建好并网了，底下象征性地种点草就不管了，最后农业部分全都荒废了。所以现在地方政府对这种模式也开始变得谨慎。” 孙浩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分析。他明白了，概念是个好概念，但传统的企业缺乏长期主义的战略眼光，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实力去支撑前期的高昂成本，更缺乏把它做成一个完美闭环的决心。 但天擎能源不一样。天擎不缺钱，更不缺格局。 “他们算不过来的账，我们来算。”孙浩的眼神变得极其坚定，“他们搞噱头，我们搞真的！” “老林，你刚才也说了，光伏板能遮挡阳光，相当于给地面盖了防晒网，水分蒸发量保守估计能减少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光伏支架还能降低近地表的风速，减少扬沙。”孙浩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这就是大自然给的天然温室条件。” “我们不仅要提高支架高度，我们还要铺设滴灌系统。刚才王勇说光伏板需要定期清洗除尘，我们就把清洗光伏板的水收集起来，直接引流到板下的滴灌管道里，浇灌底下的紫花苜蓿、枸杞或者固沙草本植物！一水两用！” 孙浩越说越兴奋：“植物长出来了，根系固住了沙土，扬尘就会减少。扬尘少了，我们光伏板的清洗频率就会降低，发电效率就能保持在最高水平。这不是做慈善，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商业和生态共生闭环！” 林建华和王勇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以前在别的光伏企业，老板天天盯着的是怎么抠那一两分钱的成本。 而孙浩现在，是直接要砸重金去构建一个长达几十年的生态系统。 “可是孙总，这前期的投资压力太大了。”王勇忍不住提醒。 “前期的投资，换来的是后期长达二十五年的生态红利和稳定的发电收益。”孙浩摆了摆手，“而且，如果天擎能源拿着这套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光伏绿洲方案去跟大西北的各个地方政府谈，我们不需要去拼低价竞标。我们解决的是当地的能源转型、荒漠治理和扶贫就业三大难题！发改委、林业局、扶贫办，绝对会把最好的地段批给我们。” “这才是天宇集团该干的事，这才是许总想要看到的格局！” 几个小时后，越野车抵达了格尔木的项目选址现场。 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地，地表布满了砾石和粗沙，风一吹，黄沙漫天。 孙浩一下车，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项目图纸，铺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老林，马上修改初步设计图纸。”孙浩指着图纸上的光伏支架参数，语气不容置疑，“原本的一点五米支架全部作废。整体抬高到两点五米。桩基距拉宽，必须保证底下能够让小型的农用拖拉机和清洗设备开进去作业。另外，立刻联系国内农业滴灌设备供应商，把滴灌管网的设计加进图纸里。” “明白！”林建华此刻也被孙浩的魄力感染了，不再纠结那百分之十五的钢材成本。他知道，天擎能源正在做一件足以改变整个光伏行业玩法的大事。 当晚，在格尔木的一家宾馆里。 孙浩没有休息，把随行的所有技术人员和项目经理召集到自己的房间，连夜开了一个临时扩大会议。 会议的主题不再是单纯的20兆瓦电站建设，而是起草一份宏大的《天擎能源·西北光伏生态绿洲计划》。 在这个计划里，天擎能源不仅仅是一个提供电池和光伏板的设备商，更是一个荒漠生态的综合治理者。 借鉴了自1981年以来的理论基础，吸取了国内同行烂尾项目的教训，天擎决定用顶级的硬件、雄厚的资金和彻底的执行力，把农光互补从一个骗补的噱头，变成一个可落实的项目。 三天后，带着这份厚厚的计划书和现场重新勘测的数据，孙浩一行人飞回了郑州。 回到天擎能源后，孙浩刚下车，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他要向许晨正式做一次战略汇报。虽然许晨放权让他自己搞，但这种涉及到战略底层逻辑升级的大动作，必须形成正式的集团决议。 他要把这次在大西北戈壁滩上的考察结果，把那套闭环的生态光伏理念，变成天擎能源接下来在新能源领域开疆拓土的核心武器。 光伏板下种绿洲，这不仅仅是图纸上支架高度的改变，更是天擎能源从一个纯粹的制造企业，向伟大企业蜕变的关键一步。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用真正的长期主义去践行那份改变世界的责任感。 接下来整个光伏能源组的核心人员在天擎能源总部的会议室里熬了两个通宵，将那份《天擎能源·西北光伏生态绿洲计划》从初步构想，逐字逐句地打磨成了一份具备极强实操性的商业和工程执行方案。 包括支架抬高的具体钢材应力测算、滴灌管网的铺设密度、不同作物的耗水量与光伏板清洗水量的匹配度，甚至连当地扶贫办可能提供的政策接口，都在这份报告里列得清清楚楚。 拿着这份厚达上百页的计划书，孙浩立刻联系了天宇集团总部，预约了许晨的时间。 ...... 第415章 汇报 下午三点，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孙浩敲门走进去的时候，许晨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份关于天芯半导体下一代制程规划的文件。 “许总。”孙浩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坐。”许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合上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孙浩，“去了一趟大西北，晒黑了不少。是光伏能源组那边有动作了？” “是，许总。今天来，主要是向您做个正式的项目汇报。”孙浩没有客套，直接将手里那份厚厚的计划书双手递到了许晨的桌面上。 许晨拿起计划书，看了一眼封面的标题——《天擎能源·西北光伏生态绿洲计划》。 “生态绿洲？”许晨眉头微挑，“这个词有点意思。我之前给你的权限是，光伏这块你自己看着办。现在看来，你是搞出了一套不同寻常的东西。说说吧。” 孙浩挺直了腰板，开始详细汇报。 “许总，过去这十个月，我们在内部孵化了光伏能源组，目前团队一百二十人，已经砸进去了五个亿。这笔钱换来的成果是，我们的单晶PERC电池片实验室转换效率达到了22.7%，并且在青海格尔木拿下了第一个20兆瓦的光伏+储能示范项目。” “进度很快，效率也很高。”许晨点了点头，“但如果只是建个示范电站，你应该不需要专门跑来给我递这么厚的一份战略计划书。” “是的，许总。”孙浩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正题，“这次我去格尔木实地考察，看到那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我改变了主意。如果天擎能源仅仅是去西北建几个电站，发点电存起来，那我们和传统的发电企业没有任何区别。我们只是在荒漠上竖起了一堆冰冷的玻璃板。” “所以，我决定对格尔木示范项目，甚至未来天擎在西北的所有光伏项目，进行彻底的战略升级。我们要搞农光互补，搞光伏治沙。我们要把光伏板下的荒漠，变成绿洲。” 许晨没有打断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认真倾听的姿态。 孙浩翻开计划书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工程图纸说道：“许总，光伏板下种植这个概念其实不新鲜，1981年德国人就提出来了，国内2012年也有企业在搞。但大面积烂尾，或者变成了骗取国家补贴的噱头。原因很简单，成本高，且缺乏长期运营的决心。” “传统的地面电站，光伏支架离地一点五米就够了。但我们的新方案，要求将所有支架整体抬高到两点五米，同时拉宽桩基距离。这样一来，小型的农机设备就可以直接开进板下作业。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在板下铺设全面的农业滴灌管网。” 许晨看着图纸上的参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核心问题：“支架抬高一米，意味着抗风阻要求成倍增加。钢材用量、基建施工、加上滴灌管网，前期的建设成本要增加多少？” “整站初始投资，预计上浮百分之十五左右。”孙浩如实回答。 “别人都在拼命压低度电成本，你一上来就拉高百分之十五的建设成本。”许晨看着孙浩，“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孙浩眼神自信，语速平稳地抛出了他的核心逻辑。 “许总，这百分之十五的溢价，买来的是一个生态与商业共生系统。” “西北地区蒸发量极大，但光伏板铺上去，就相当于给地面盖了一层防晒网。根据我们的测算，板下地表温度在夏天能降低十度以上，水分蒸发量减少百分之三十到四十。这就是天然的温室。” 孙浩用手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循环的圆圈。 “光伏板在沙漠里最大的敌人是灰尘，需要大量的水进行定期清洗。我们把清洗光伏板的水收集起来，直接导入滴灌管网，用来浇灌板下的紫花苜蓿、枸杞或者甘草等耐旱经济作物。这是一水两用。” “植物长出来了，根系就能固沙，地表的扬尘就会大幅度减少。扬尘少了，光伏板的清洗频率就能降低，光电转换效率就能长期保持在最高水平。” “不仅如此。”孙浩越说越有底气，“这些经济作物的收成，我们可以联合当地的农牧民进行合作开发，解决当地的扶贫就业问题。当我们拿着这样一套既能推动能源结构转型，又能治理荒漠化，还能精准扶贫的方案去和地方政府谈的时候，我们拿地的成本、并网的优先级，将是传统光伏企业无法比拟的。” 孙浩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这增加的百分之十五成本，在长达二十五年的电站生命周期里，不仅能通过农业收益和效率提升回本，更能在政策端为天擎能源构筑一道无坚不摧的护城河。” 董事长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许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的声音。 笃。笃。笃。 许晨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份计划书，脑子里快速复盘着孙浩刚才说的每一个逻辑节点。 闭环。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商业闭环。 许晨停止了敲击桌面，看着孙浩，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孙浩，很好！”许晨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这份计划书，不仅仅是一份工程方案，更是一份优秀的战略规划。能把光伏发电、生态治理和地方经济完全捆绑在一起，这笔账算得很透彻。这个方案，我批了。多出来的百分之十五成本，天擎能源自己消化，放手去大西北干吧。” “谢谢许总！”孙浩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过……”许晨话锋一转，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郑东新区的繁华景象，陷入了沉思。 孙浩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许晨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往往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过了良久，许晨转过身，看着孙浩说道：“你刚才说的那番关于光伏治沙、生态闭环的话，让我想到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 第416章 真正的慈善 许晨一字一顿地说道：“懂的都懂” 孙浩愣了一下，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的分量，点了点头：“许总，这句话太精辟了。我们的光伏生态绿洲计划，其实就是在践行这个理念。我们通过保护生态，换来了电站的高效运转和地方政府的支持，这本身就是一种商业上的金山银山。” “是的，你们在商业上做到了。”许晨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孙浩也过来坐。 “但是孙浩，这还不够。”许晨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天擎的光伏绿洲计划，归根结底，依然是一个商业项目。我们之所以愿意花成本去种地、去治沙，是因为这些动作能反哺我们的光伏电站，能帮我们拿到更好的地，能带来更长远的商业利润。这叫商业智慧。” “可天宇集团现在的体量，已经不允许我们仅仅停留在商业智慧的层面了。”许晨看着孙浩，语气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我们现在是千亿级别的跨国集团。我们在芯片上打破垄断，我们在汽车市场上开疆拓土，我们在新能源领域赚取了海量的利润。天宇在社会上吸纳了那么多的资源，如果只知道赚钱，那我们只是一台冰冷的利润机器。” “一个真正伟大的企业，必须要有自己的灵魂，必须要有承担社会责任的自觉。”许晨直视着孙浩，“你这次的大西北之行，不仅给天擎找准了光伏的发展方向，也提醒了我，天宇集团的慈善事业，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战略升级！” 孙浩有些惊讶：“许总，咱们集团的慈善一直都在做啊。每年往各大灾区捐款，在贫困山区捐建希望小学，这些资金都不是小数目。” “那种叫响应式慈善。”许晨摆了摆手，解释道，“哪里有灾，我们捐钱；哪里缺学校，我们建学校。这是每个有良知的企业都会做的事，这是底线。但这不能成为天宇集团的核心公益战略。” “我决定，把天宇集团的慈善活动，从响应式捐款，升级为主动式生态建设。”许晨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既然你们天擎能源要去大西北搞光伏治沙，那我们就借着这个契机，以天宇集团的名义，在西北荒漠地区发起一项纯粹的治沙还林慈善工程！” 孙浩听着许晨的构想，心跳开始加速。 “许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脱离光伏电站，单独去种树治沙？” “对，完全独立！”许晨斩钉截铁地说道，“天擎的光伏生态项目，是商业板块，自负盈亏；而集团的治沙还林项目，是纯粹的公益板块，不求任何回报！” 许晨开始详细规划这个庞大的慈善蓝图。 “第一，集团层面抽调资金，成立天宇绿色生态基金会。这个基金会的唯一使命，就是在大西北的沙漠边缘，承包那些根本无法进行商业开发的废弃荒地，进行大规模的植树造林和防沙治沙。” “第二，我们要种的，不是为了卖木材的经济林，而是梭梭树、沙柳、胡杨这种能够真正防风固沙的生态林！我们要用天宇的资金，在沙漠边缘硬生生地垒起一道绿色的生态长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许晨盯着孙浩，“这个治沙还林项目，天宇绝对不从里面谋取一分钱的经济利益。我们不砍伐，不卖碳排放指标，不去向国家要任何商业补贴。这就是一项干干净净、纯纯粹粹的无偿投入。” 孙浩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管理者，他太清楚在沙漠里种树的成本有多恐怖。这不仅仅是买树苗的钱，后期的浇水、养护、死苗补种，全都是无底洞。几千万砸进去，可能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许总，如果是纯公益、零回报的话……”孙浩咽了口唾沫，“这每年的资金投入，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而且这是一个长达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持久战。” “我知道这是个无底洞。”许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但天宇填得起这个洞。” “我会在这周的集团董事会上正式宣布一项决议：从今年开始，天宇集团每年拨出资金，划入天宇绿色生态基金会的账户。”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把这项公益事业和我们的主营业务结合起来，让所有的用户都参与进来。”许晨的思维非常活跃，“比如，无界汽车这边，每卖出一辆车，我们就以车主的名义，在西北荒漠里种下一棵梭梭树；魅族手机那边，每卖出一台手机，我们就捐出一笔治沙基金。” “我们要让所有的消费者知道，他们买天宇的产品，不仅仅是买到了顶级的科技体验，更是为这个国家的绿水青山，贡献了一份实实在在的力量！” 孙浩坐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平静。 他拿着光伏计划书来找许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提高收益、怎么构建商业壁垒。 但许晨的一番话，直接把整个事件的格局拔高到了一个他未曾设想过的高度。 商业的归商业，慈善的归慈善。天宇既要在商场上厮杀出硬核的技术，又要在社会责任上做到纯粹的奉献。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企业家气度。 “许总，我明白了。”孙浩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语气极其郑重，“天擎的光伏生态绿洲，我会当作一场商业硬仗去打，保证每一个项目的落地和盈利。至于集团的治沙还林基金会，如果需要天擎能源在西北提供任何后勤或者技术上的支持，我们绝对全力以赴。” “很好。”许晨站起身，拍了拍孙浩的肩膀，“你回去之后，专心把格尔木那个示范项目做起来。我要让它成为天擎能源在西北立足的标杆。至于基金会的事情，我会让赵敏和法务部去牵头注册，行政部专门拉一支公益团队去大西北实地考察选址。” “对了，你回去跟团队说一声，光伏板下的滴灌技术和抗旱植物培育经验，要毫无保留地共享给集团的基金会。商业上我们要防备对手，但在治沙还林这件事上，集团内部的资源必须无缝对接。” “明白，我回去就安排技术资料归档共享。”孙浩点头答应。 汇报结束，孙浩拿起桌上的计划书，转身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 许晨重新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但他没有立刻翻开刚才那份关于芯片制程的文件，而是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在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天宇绿色生态基金会——治沙还林工程。” 许晨看着这几个字，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天宇集团的版图越来越大，他越来越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重担压在肩上。 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每天流水般进出的资金，已经很难让他的情绪产生太大的波澜。 但是，当孙浩描绘大西北那片荒凉的戈壁滩，描绘黄沙漫天的景象时，许晨的内心却被触动了。 一家掌握着科技核心技术的公司，如果不能在这个时代留下一点除了商业利润之外的印记，那是悲哀的。 用科技去赚取金山银山，再用这金山银山，去为这片土地换回真正的绿水青山。 这，或许才是天宇集团在这个时代，最应该坚持的底色。 在这方面，许晨很佩服阿里的蚂蚁森林项目，不说马老师这个人怎么样，但是这蚂蚁森林项目可是实打实的。 既然要做慈善项目，不是说捐点款就算做慈善了，这笔钱真正能到需要的人手中还有多少，这谁知道？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所以许晨打算专门成立一个公司，这个公司的唯一任务就是去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让每一次爱心都落到实处，这才是真正的慈善。 不单单帮助他们站起来，还要他们能够活下去，要活得更好！ 而且这个光伏农业项目让他想起一群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的一群人！ 这些人可不差钱啊，而且他们的地方可以说是十分适合这个项目。 许晨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扬起。 ...... （光伏产业就是赚狗大户的钱！！） 第417章 困境与抉择 11月，甘省武威市下辖的一个偏远县城。 这里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东边是腾格里沙漠，西北是巴丹吉林沙漠。 两大沙漠就像是一把巨大的老虎钳，死死地卡着这个县城的咽喉。 沙井村，就是位于老虎钳最边缘的一个小村庄。 此时正值11月，大西北的初冬已经异常寒冷。凛冽的西北风夹杂着细碎的沙粒，打在人脸上生疼。村头那几棵老杨树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摇欲坠。 村委会那间有些漏风的平房里，此刻却挤满了人。 屋子里生着一个铁皮炉子，炉火烧得正旺，但屋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劣质旱烟的味道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呛得人直咳嗽。 村支书李保国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他坐在炉子旁边，拿着一根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捅着炉膛里的煤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保国叔，你倒是说句话啊。”村里的会计王强搓着冻僵的手，打破了沉默，“眼看着这就入冬了，明年开春这树，咱们到底还种不种？钱从哪来？” 李保国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烧火棍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干瘪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种？拿什么种？”李保国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有些沙哑，“咱们村的账上，现在连五百块钱都拿不出来了。去年春天，全村老少爷们挨家挨户凑份子，你家五十，我家一百，好不容易凑了两万块钱，买了梭梭树苗和沙柳苗，雇了拖拉机去沙窝子里种。” “结果呢？”李保国指着门外西北的方向，痛心疾首，“四月份一场大沙尘暴刮过来，一夜之间，咱们全村人半个月的心血，全被黄沙给埋了！死了一大半！连抽水泵的管子都被风卷跑了。” 坐在角落里的赵老汉不干了。他今年快七十了，在沙井村干了一辈子的防沙治沙，是个有名的倔老头。 “放屁！被沙子埋了就不种了？！”赵老汉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咳嗽了两声，“保国，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咱们村西北角那片沙丘，前年离村口的张家坟头还有一百来米，今年呢？沙子已经压到坟头上了！” 赵老汉红着眼睛，指着屋子里的村民们：“气候越来越干，这几年雨水少得可怜，荒漠化是一年比一年严重。那黄沙就像是长了腿一样，天天往前推。” “咱们要是明年开春不接着种树挡着，不出三年，沙子就能漫进村子，把咱们的院墙给推倒了！到时候，咱们全村老少去哪？难道连祖宗留下的这块地都不要了，全村去要饭吗？”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老汉说的是实话。面对大自然的侵蚀，他们退无可退。 “赵大爷，咱们谁也不想搬家，可咱们得认清现实啊。”王强苦着脸说道，“咱们就是一群土里刨食的穷农民，大自然的力量，哪是咱们能抗衡的？靠咱们用铁锹挖坑、用水桶挑水去种树，那几把能干吗。” “那县里呢？镇上呢？”一个年轻的村民忍不住问道，“咱们村荒漠化这么严重，就不能去找政府要点支持？要点专项资金？” 李保国苦笑了一声，猛抽了一口烟：“我上个星期刚去过县里，找了县长。县长当着我的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县长怎么说？”众人急切地问。 “县长说，咱们县本来就是国家级贫困县，财政账上比咱们村的脸还干净。”李保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且，像咱们沙井村这样面临沙漠吞噬的村子，全县有二十多个！镇上和县里那点微薄的防沙治沙资金，撒在这二十多个村子里，连买树苗都不够，更别提给咱们修灌溉水渠了。” “县长让我回来，让大家伙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明年沙子真的压过来了，县里只能给咱们安排异地搬迁。” “我不搬！”赵老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死也要死在沙井村！” 屋子里再次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有人说不能等死，必须接着种；有人说家里实在没钱了，连孩子上学的学费都凑不齐，拿什么去买树苗；有人则无奈地叹气，默默地算着搬家需要花多少钱。 在这场似乎永远没有结果的争吵中，绝望的情绪像屋子里的烟雾一样，越聚越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村委会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阵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炉火呼呼作响。 村里的青年二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冻得通红，一边喘气一边大声喊道：“村……村长！别吵了！外面来人了！” “来什么人了？大惊小怪的。没看这正开会吗？”李保国皱着眉头呵斥道。 “大车！两辆好大的越野车！”二狗咽了口唾沫，指着村外的方向，“他们把车停在西北角那片沙丘旁边了。下来好几个人，正拿着仪器对着咱们村的沙地指指点点呢。我听他们说话，好像是来考察荒漠的！”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考察荒漠的？难道是上面派专家来帮咱们了？”王强眼睛一亮。 “快！出去看看！”李保国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就往外冲。 屋里的村民们也顾不上开会了，呼啦啦地全跟着涌出了村委会。 一行几十号人，顶着寒风，快步朝着村西北角的沙丘走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两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停在沙地边缘。车身虽然沾满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价值不菲。 越野车旁边，站着四个穿着厚实冲锋衣的人。两男两女。 他们手里拿着测距仪、土壤湿度计还有图纸，正在认真地记录着什么，时不时还互相交流几句。 李保国带着村民们走近，心里有些打鼓。这几个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政府办事员，倒像是大城市里来的高级知识分子。 “几位领导。”李保国搓了搓手，试探性地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干瘪的香烟递了过去，“你们这是……干啥来呢？” 听到声音，四个外乡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转过头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非常干练。 他微笑着摆了摆手，婉拒了李保国的香烟。 ...... 第418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大叔，您好。您是这村里的干部吧？”男人开口问道，普通话很标准。 “我是沙井村的村支书，我叫李保国。”李保国点了点头。 男人伸手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证件夹，打开递到李保国面前。 “李支书您好。我们不是什么领导，我们是企业的人。”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张磊，是天宇集团旗下天宇绿色生态基金会的西北区域负责人。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张磊指了指身边的一男一女，然后又指向旁边那个正在看图纸的精壮男人：“这位叫刘峰，他是天擎能源西北分中心的工程师。我们是一个联合考察团队。” “天宇集团？”李保国愣了一下，对这个名字感到有些陌生。毕竟在大西北的偏远农村，他们获取商业资讯的渠道并不多。 但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 “天宇集团？！你们是造三轮车那个天宇集团吗？” 说话的是村民二狗，他兴奋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张磊说道：“我家院子里就停着一辆你们天宇出行的重载载货电三轮！买了快三年了，天天拉沙子拉砖，电瓶还能跑很远，确实抗造！天宇的三轮车可是名牌！” 张磊和刘峰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天宇出行就是我们集团旗下的业务之一。”张磊笑着解释道，“谢谢你对我们产品的认可。” 一听是造车的大企业，村民们的戒备心瞬间放下了一大半。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造出那么结实耐用的三轮车的企业，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那……几位大老板，你们大老远跑到咱们这沙窝窝里，是有啥事啊？”李保国疑惑地问道，“咱们这穷乡僻壤的，除了沙子，啥也没有。你们总不能是来这卖三轮车的吧？” “李支书，我们不仅不是来卖车的，我们是来送东西的。”张磊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指了指脚下的黄沙，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逼近村庄的沙丘。 “我们这次来，目的有两个。第一，是我们天宇绿色生态基金会，准备在你们村外围这片荒漠化最严重的区域，进行防沙治沙的慈善造林工程。” 此话一出，村民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防沙治沙的慈善工程？ 张磊没等村民们反应过来，继续介绍道：“第二，是关于光伏农业。我们天擎能源准备在你们村外围的戈壁滩上，建设一座大型的农光互补生态电站。因为你们这里虽然缺水，但光照资源极其充足。这是天宇集团在西北推进的重点项目。” 李保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大老板，你们说的什么光伏我不太懂，但你们说要来种树治沙……你们图啥啊？咱们这地方，一没矿二没水，县长都放弃咱们了。” “图啥？”张磊笑了笑，“李支书，我们许总说过：企业赚了钱，就得承担社会责任。我们做防沙治沙，是纯粹的慈善，不求任何商业回报。” “至于为什么来你们沙井村。”旁边天擎能源的刘峰接过了话茬，“这是我们来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县委大院，让县政府推荐的。县长告诉我们，沙井村是全县面临沙漠侵蚀最严重、情况最危急的村子，如果再不治理，你们明年可能就得被迫搬迁了。所以，我们把第一站，定在了这里。” 村民们听到这里，彻底沸腾了。 原来县长没有骗他们，县里虽然没钱，但却把最大的希望、把天宇集团这种大企业引到了他们村！ “那……那这树怎么种？”赵老汉颤巍巍地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张磊，“大老板，你们打算给咱们捐多少钱？这买树苗、拉水管的钱，咱们村里可真是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不仅是赵老汉，所有的村民都紧紧盯着张磊，生怕这是一场空欢喜。 张磊看着这些饱经风霜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洪亮地说道：“大爷，乡亲们，你们听好了。” “天宇绿色生态基金会在这里种树治沙，所有的资金、树苗、大型机械、包括从外面引水的管道系统，全部由我们天宇集团全额承担！不用你们沙井村掏一分钱！” 轰！！！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免费给他们种树？不用掏一分钱？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不仅如此。”张磊抬高了声音，压下了村民们的议论，“防沙治沙，不仅需要资金，更需要大量的人力。我们天宇集团的人手有限，不可能把集团的员工拉过来种树。” “所以，我们需要雇用大家！”张磊看着李保国，“李支书，只要沙井村的乡亲们愿意干，我们天宇基金会正式聘用大家作为咱们治沙工程的一线工人。” “负责挖坑、栽树、铺设滴灌管道、日常巡护。只要是参与干活的乡亲，我们不白用大家。每天的工资是一百五十块钱，日结！绝不拖欠！” 这也是许晨在筹备基金会时，特意交代的对策。 慈善，绝对不是简单的撒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在大西北搞治沙，当地的老百姓就是最熟悉这片土地、最能吃苦的天然员工。 把治沙资金以工资的形式发给当地村民，不仅解决了治沙的人力缺口，更是最直接、最精准的扶贫。 当张磊把这番话说完的时候，整个沙丘边缘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沙地的“沙沙”声。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五十块钱一天？在这贫困的大西北农村，很多年轻人出去打零工，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个百十块钱。 现在，这群从大城市来的企业老板，不仅不要他们掏钱买树苗来保护自己的家园，反而要给他们发高额的工资，请他们来种树？ “大老板……”李保国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红了，他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张磊的手，“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寻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开心吧？” “李支书，天宇集团是华国知名企业，我们说话算话。”张磊反握住李保国满是老茧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肯定的答复，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 第419章 基金会开始试行 是赵老汉。 这个刚才在村委会里拍桌子瞪眼、扬言死也要死在沙井村的倔老头，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蹲在黄沙地里，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有救了……咱们村有救了啊！”赵老汉一边哭，一边用手抓起地上的黄沙，“老天爷开眼了啊！我在这挡了半辈子的沙子，眼睁睁看着它把咱们的庄稼地一口口吃掉，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最后连个埋的地方都要被沙子盖住了……大老板，你们是活菩萨啊！” 感性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随着赵老汉的哭声，人群中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也都默默地抹起了眼泪。 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没有经历过风沙肆虐、眼睁睁看着家园被吞噬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他们内心的那种绝望和无力。 现在，天宇集团就像是一束光，突然照亮了他们原本已经灰暗的世界。 “赵大爷，快起来，地上凉。”张磊赶紧上前，和几个村民一起把赵老汉扶了起来。 “乡亲们，大家别哭。”张磊看着众人，大声说道，“眼泪挡不住风沙，只有汗水和树木才能挡住。” 刘峰也走上前来，拿出手里的图纸，指着远处的戈壁滩。 “乡亲们，除了种梭梭树和沙柳，我们天擎能源接下来还会在那边建起几万亩的光伏电站。”刘峰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向村民们解释，“到时候，那些蓝色的太阳能板会给地面挡住太阳，地下的水分就不会蒸发得那么快。我们会在光伏板下面铺设水管，种上甘草和肉苁蓉这些经济中药材。” “等药材长成了，进行售卖也是一部分收入。我们不仅要把黄沙挡住，还要带着大家一起，在这片荒漠上把钱挣了！” 村民们听着刘峰的描绘，虽然对于那些高科技的名词还是不太懂，但他们明白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天宇集团不仅要帮他们保住家，还要帮他们发家致富。 “干！我们干！” 村里的青年大壮第一个举起手，涨红了脸大吼一声：“别说一天一百五，就是一天给五十，只要能把这该死的沙子挡住，我大壮这条命就卖给你们天宇了！” “对！干！我们全村老少爷们一起干！” “连村里的妇女也去！我们能挑水！能提桶！” 群情激奋。整个沙井村的村民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希望。 李保国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转过身，面向所有的村民，大吼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王强，赶紧滚回村委会，用大喇叭广播，把全村的人都叫出来！把家里的铁锹、洋镐、手推车，全都给我翻出来打磨好！” 李保国转头看着张磊和刘峰，腰板挺得笔直：“张总，刘工！今天晚上，你们就在咱们村委对付一宿。村里杀两只老母鸡，给你们接风！” “只要你们一句话指个道，我们沙井村五百口子人，就是啃，也要在这沙窝子里啃出一片绿洲来！” 大西北的寒风依然在呼啸，吹起漫天的黄沙。 但这黄沙，却再也无法掩盖这片土地上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 ...... 天宇集团内部向来流传着一句不成文的规矩：既然要干就好好干，而且要偷偷干。如果没有成功，就当这事从来没有干过。 （雷总还在发力！！！） 不开发布会，不请媒体造势，不发公关通稿。 就在沙井村的治沙工程轰轰烈烈展开的同时，天宇绿色生态基金会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大西北的甘省、宁省、内蒙省、新省等地，同时铺开了整整五十个防沙治沙试行点。 五十个试行点，意味着五十个面临荒漠化威胁的边缘村落，也意味着庞大的人力调配和资金消耗。 张磊作为基金会的区域负责人，每天都在这五十个点位之间疯狂调度。 天宇集团的策略非常明确：先通过这五十个不同地质、不同气候条件的试行点，摸索、总结出一套真正可复制的治沙+光伏实战经验，等到存活率和生态闭环跑通后，再向整个大西北进行全面推广。 在推进过程中，基金会遇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基础设施问题。 种树治沙，特别是采用滴灌技术，需要大量的水泵来抽水增压。但大西北偏远村落的农村电网基础设施普遍非常薄弱。 很多村子的变压器容量，连村民平时过冬电暖气开多了都会跳闸，根本带不动十几台大功率水泵同时作业。 如果因为天宇来这里做慈善种树，导致村里的电网天天超负荷停电，让村民们连日常的照明和做饭都成问题，那就本末倒置了。 消息反馈回郑州总部，许晨直接给天擎能源下了一道指令。 不到一周时间，五十辆满载着设备的大卡车，分别驶入了这五十个试行村落。 车上装的，是天擎能源储能事业部连夜专门设计的一套小型离网光伏储能一体机。 这套设备非常硬核且实用。高效的单晶PERC光伏板，配合一个集成了中央研究院BMS管理系统的大容量电池储能柜，体积不算太大，直接安装在村委会的空地上或者水泵房旁边。 白天，大西北充足的阳光转化为电能，不仅足够驱动所有的滴灌水泵进行全天候作业，多余的电量还会存进储能柜里。 到了晚上，这些存下来的电不仅能维持设备的待机，甚至天宇基金会还主动拉了线，把储能柜直接并入了村里的照明电网。 有了天擎能源这套设备的加持，五十个试行点不仅彻底解决了治沙工程的用电瓶颈，还顺带让这些偏远村落用上了免费新能源电力。 而在最关键的树苗采购环节，天宇集团同样展现出了务实精神。 他们采取就地取材的方案，直接刺激当地林业经济。 基金会的采购团队直接和五十个试行点所在市县的当地林业局、本地苗圃基地签订了价格合适的长期采购合同。 买的全部是当地土生土长、耐干旱、抗风沙的品种：梭梭树、沙柳、花棒、沙棘以及胡杨。 就地供应树苗，不仅节省了大量的物流时间和成本，保证了树苗下地后的最高存活率，更是在无形中，给大西北那些原本苦于树苗销路不畅的本地种植户，注入了一笔资金活水。 一切都在按照许晨构想的方式，在广袤的荒漠上悄然生根发芽。 …… 郑州，天宇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许晨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集团各业务线第三季度营收数据。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集团CFO沈亦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数据报表。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轻松。 “许总，第三季度的财务结算基本完成了。”沈亦走到办公桌前，将报表放下，“整体利润率依然在稳步增长，各条业务线的现金流也非常健康。但是，在成本核算板块，有一个数据出现了极其反常的飙升，如果不尽早干预，明年会侵蚀我们的净利润。” 许晨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什么成本？” ...... （各位读者大大，小作者已经返回郑州，商丘的事情忙完了，明天周一准时更新十章！！干就完了！！只希望各位读者大大给小作者一个免费的催更和小礼物！！！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