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日军围城,系统让我当德皇》 第1章 总督夫人的德式大座 陈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异于常人的压力袭来。 不是海雾,不是晨风,是一张女人的嘴唇,粗鲁且狂热的贴在他的喉结上。 “你醒了,殿下。” 殿下?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昨天晚上又玩角色扮演了。 不对啊,昨晚没去找导儿,我在实验室加班改论文啊。 他努力的睁大眼睛,房间还笼罩在黎明前的幽蓝中,远处的潮声隐约可闻。 床是那种老派的普鲁士四柱床,帷幔半垂,遮挡住大半视野。 女人从薄毯下钻出来,像一条慵懒的白蛇。 她的名字叫艾琳·迈尔-瓦尔德克,28岁,总督阿尔弗雷德上校的新婚妻子。 准确地说,是“小夫人”。 上校前妻病故后续弦的继室。 青城的社交圈里流传着无数关于她的讯息,柏林治安警署出身,比总督小二十岁,跟某位实权公司的老总苟且,名声臭了后,躲到了远东,来这里不到半年。 她有一头铂金色的长发,一双烟灰色的眼睛。 像一只午后晒太阳的暹罗猫。 此刻正趴在陈墨的身上,给他来了个德式大座。 锁骨以下布满昨夜疯狂的痕迹,肌肤雪白,唇印嫣红。 “等一下,” “我导师呢?” “等一下,啊——” 德国女人的骨架偏大,身高较高,两条长腿格外显眼。 金色长发如同波浪一样上下。 “等什么呢?我的殿下,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心急的连我的长裙都来不及脱下。” 生活就像强奸, 当你没办法反抗的时候,不妨躺下来,默默享受。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两个人的记忆在普鲁士风格的大床上交汇。 前任哥的身份是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亲王殿下,22岁,帝国海军中尉军衔,青城代理总督,德皇的远房表弟,被放逐于远东的高贵皇室。 (他们称呼弗里德里希为 COUSin 或更为正式的 Vetter。这两个德文单词,都泛指“同辈的男性亲属”,完全不区分父系还是母系。无论是堂弟、表弟、姑表弟、姨表弟,在德文中都可以用这两个词来指代。大家别纠结这个表弟还是堂弟,默认为一样。) 而他,正赤裸裸的躺在直属长官的床上。 应该感到恐惧。 但他没有。 德式大座属实给了陈墨一股充斥视野的野性。 回忆涌来,与他现有的记忆合并。 与艾琳相遇于三个月前,总督带着他视察港口,暴雨袭来,不得不提前返回总督府。 发现艾琳独自在客厅里读一本禁书,王尔德的《莎乐美》。 她抬头,用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看着门口的两个男人,说:“殿下,您觉得莎乐美是疯女人,还是唯一清醒的人?” 从那一刻起,萨克亲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青城殖民地一个危险的异类。 与自己一样,她也是被放逐到世界尽头的囚徒。 他们的关系始于那之后两周,总督去龙国中枢谈要事。 萨克亲王在书房,她端来一杯不加糖的红茶,突然用手指,轻轻触碰到他军装领口的第一颗铜扣,“殿下,你和我一样,不属于这里,不是吗?” 他们都不属于这里。 一个是被柏林放逐的边缘皇室,一个是被婚姻囚禁的疯女人。 这座远东的殖民城市,就是他们共同的笼子。 “你在想什么?” 艾琳的手指压在胸膛。 她的声音带着疲倦,还有接不上气来的喘息。 想什么? 鬼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混乱、秩序、穿越、记忆…… 陈墨的脑海一片流光溢彩,一会是远东殖民总督府,一会是德皇,一会又变成了21世界历史学研究生,变成了年轻且貌美的导师。 但既来之,先享受之。 男人,总要有随遇而安的坦然。 “我在想,明天,总督,就要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艾琳笑了,笑声像银铃碰撞。 “他已经回来了,亲爱的殿下。” 卧槽! 陈墨豁然惊起,警惕性的看向四周。 房间内空荡荡的,潮汐声越发清晰。 总督回来了? 自己还在他的床上,玩他的老婆,那不是完蛋了。 “昨晚,你没有接到电报?” 她偏了偏头,指向床头柜上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他的旧伤复发了,已被紧急送往上海公济医院接受治疗,预计需要两个月恢复。在此期间,由第一海军步兵营营长代理防务。” “所以,” 艾琳重新推倒他, 居高临下的俯视,“你现在是真正的代理总督了,亲爱的殿下大人。” 哦,吓人一跳。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墨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总督夫人,柏林紧急密电,奥匈帝国已对塞尔维亚宣战,俄国启动总动员,元帅命令总督立即前往作战室。” 这他妈是一战前? 陈墨是学历史的,自然知道奥匈帝国跟塞尔维亚的情况。 结合眼前的场景,分明是一战时期的青城。 这个时间点太要命了,萨拉热窝的枪声才响了一个月,整个欧洲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倒塌。 如果身在青城,那接下来将面临日本出兵,爆发日德青城大战。 此战德军败了,不仅丢掉了青城殖民地,剩余的士兵还成了小鬼子的俘虏。 一直到一战结束后才释放。 陈墨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当日本人的俘虏,那还不如死了。 艾琳小声说道:“亲王殿下,似乎有大事发生了。” 陈墨才不管什么大事。 不是,跟你没关系啊。 你先别停。 别StOp啊。 陈墨思绪混乱,匆忙的穿上军装。 “殿,殿下,您怎么在这?” “别废话了,我看下电报。” 拿过电报后,竟然认识其中的德文,再次确认了时间,正是一战爆发的节点。 8月份,日本人会提出威胁,要求所有人撤离青城殖民地,10月底双方之间会爆发大战,日军出动了数万陆军,以及海军舰队主力,一举夺下青城。 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跟着远东海军舰队逃离,战死海上。 另一个选择是血战到底,被日本人俘虏。 他妈的,这都不是陈墨想看到的结果。 黎明前的总督作战室,因这封突然的电报,汇集了海军、陆军的主要军官。 几名军官完全忽略了陈墨的存在。 他这个代理总督,不过是靠着皇室身份混来的吉祥物。 没人会关心一个海军中尉的存在。 目前最大的军官是负责地面防御的保罗少校。 他面带忧色的说道: “总督电报说旧伤复发,正前往上海的医院治疗,至少需要2个月时间,那——防务该怎么办呢?” “防务由代理总督代理?” 一行人看向陈墨,刚刚从海军学院毕业几个月的中尉。 陈墨也很慌啊。 我懂个屁的防务。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浮现在意识里,像一行字从水面下慢慢上浮: “检测到强烈求生意志,霍亨索伦血脉验证通过,血缘浓度:99.97%,旁系第八顺位,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亲王,确认。” 哦,统子来了,那还怕个球。 第二章 看我三天拯救远东殖民地 陈墨面前出现一道仅他可见的光屏。 边缘镶着金色纹路,像旧帝国文件上的装饰线。 光幕正中是一枚鹰徽,铁十字居中,双翼展开,爪握权杖与宝剑。 那是霍亨索伦家族的纹章。 “皇冠仲裁庭,正式开庭。” 身体说不该慌,但心跳已经出卖了他。 光幕继续浮现文字,一行一行,像有人在对面一笔一划写出来: “仲裁对象: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陈墨)” “职务:代理总督” “等级:一阶” “地盘:青岛胶澳租借地,状态:战中。” “人口总数:83,750人,” “忠诚度:分化。” “战争压力:极高。” “守城概率:7.4%。” 仲裁任务:守住你的领地,成为真正的总督,觉醒天赋。 “从现在起,地盘治理、人口忠诚会为你带来帝国币。用它们可兑换物资、枪炮、乃至工厂与战舰。” “你的每一次统治,都将被衡量,每月结算。” “首次免费结算,你已获得首月10万帝国币。” “开启物资兑换商城,你将拥有2级以下商城兑换权限,涵盖基础物资、武器装备。” 一连串的信息,几乎把陈墨的眼睛给打瞎了。 总结下来,地盘、人口可以换系统币,这玩意儿可以兑换物资跟基础物资,以后升级了还能兑换更强大的战舰、工厂。 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嘛? 又是仲裁,又是开庭的。 “统子,打开兑换清单。” 陈墨心中轻喝一声,眼前浮现了两张兑换清单。 一、一阶基础原材料物资(上图) 每月会有变动 二、二阶武器装备清单(上图) 每月会有变动 备注:等阶决定了兑换物资的清单,以及每月限购情况,扩张你的地盘,晋升到更高等阶,将开放更多的兑换内容。 记得青岛战役的情况,德军虽然只有4500人,硬抗日军四五万兵力,战损比还是优势。 最终因为弹尽粮绝不得不投降。 眼下他既可以兑换物资,又能兑换枪械。 守城概率百分之七点四。 熟悉概率的同学应该知道,只要它不是百分百,一切都有可能。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红茶,慢慢啜了一口。 百分之七点四。 那又怎样? 七点四,不是零。 保罗少校做出了沉重的决定,“我们应该认可施佩中将的决议,考虑放弃青城殖民地。” “咚咚咚” 三声。 陈墨的手指敲在桌子上。 “诸位,听我说一句行吗?毕竟我是代理总督,萨克亲王殿下。” 长桌两侧军官,突然沉默下来。 看向这位年轻的放逐皇室。 炮兵指挥官克诺普上尉,此刻低着头,拇指机械地摩挲着腰带扣; 博登军士长靠在窗边,脸上写满了烦躁; 普吕肖夫中尉缩在最远端的角落,嘴角那根没点燃的香烟已经快被咬碎了; 申克上尉,东亚舰队驻青岛联络官,清瘦的身形笔直如军刀,坐姿一丝不苟,但沉默得像块石头。 站在长桌另一端,正侃侃而谈的,是保罗?冯?克奈贝尔少校。 系统加载完毕,该我装逼了。 “好了,收起你们该死的胆怯,拿出你们的勇气和决心,这才是普鲁士人骨子里的东西。” “施佩中将现在不在青城。” “他的舰队可以穿越大洋,但我们呢,青城的妇孺老少呢。” “他们离不开土地,”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在没有放弃青城的命令之前,妄议撤退是怯懦,是投敌卖国的行径。” “保罗?冯?克奈贝尔少校,没有我的命令,擅自讨论撤退,告诉我,在普鲁士军队里,违抗命令,应该怎么做?” 保罗眉头依旧紧皱着。 道歉道:“殿下,我无意违抗军令。我只是履行一名军官的职责,在危机面前提出最合理的战略建议。”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建议无效。” “日本人的威胁,只能吓走懦夫,吓不到我们普鲁士人。” “现在,所有人,准备战争,准备战斗。” “我们没有退路可言。” “以我萨克亲王的名义,以我青城代理总督的名义,命令你们,进入备战状态。” 会议结束。 警报声响彻整个青城。 也以此回绝了日本人的要求,想要拿到青城殖民地,尽情的用巨舰大炮来攻好了。 德国人不会主动撤退,军人的字典里没有撤退二字。 各位军官开始快速的盘点物资情况。 没有任何人认为能守住青城,但所有军人毫无怨言的执行命令。 到了中午, 不利的消息接连传来。 博登军士长,一个脖子几乎比脑袋还粗的家伙,跑的气喘吁吁。 “殿下,弹药库里存着的炮弹,有一批发霉了,可能打不响。止痛药片只够用四百人。防御工事的排水系统烂了,还没来得及修。” “咱们的弹药储备,只能支持一周的战斗。” “我不是在反驳殿下,” “我是告诉殿下,如果我们要打,就得先把这些问题解决了。” 这些是问题吗? 对陈墨而言,不过是兑换一批水泥、钢筋罢了。 至于弹药,他得算算手上的帝国币可以兑换多少武器装备,10万帝国币,看着不多啊。 以榴弹炮弹为例,350帝国币可兑换100发,10万帝国币可以兑换20万发。 有20万发炮弹,还愁守不住吗? “继续盘点。” 雨点从天上坠落下来。 给本就低沉的士气盖上了一层水汽。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穿着雨衣的士兵继续盘点物资,甚至冒雨修缮工事。 德国人是严谨的,既然决定防守到底,那就得拿出吃奶的力气。 而萨克亲王殿下,正在狠狠的吃。 “你已经不顾及总督的脸面,光明正大的留宿在这儿?” 艾琳用手摸着他的头。 半躺在床上。 波浪长发已经剪成了短发。 这让陈墨并不理解。 “我是治安警员出身,如果战斗爆发,希望能拿起武器,长发会影响我战斗。” “倒是你,我的亲王殿下。” “你所表露出来的血性,说我们此前从没见到过的。” “纨绔、无能、嗜酒,这才是你的标签啊。” “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你?” 什么刺激到了我? 陈墨微微咬牙,牙齿轻磨,好像要把葡萄咬碎一样。 却遭受了轻轻的一巴掌。 “我不想当俘虏,帝国皇室不能当俘虏,那是耻辱。” “何况,是一群远东黄皮小矮子,竟然妄想逼迫高傲的普鲁士人投降。” “我必须给他们一点代价尝尝。” 艾琳惊呼一声,“别咬了,我受不了了……” 第3章 表哥来电,务必坚守至最后一人 日本人早就盯上了这片地盘。 第一时间向帝国提交了通牒,要求无条件的将青城周边租界区转让给他们。 否则,他们必然宣战,并武力夺取。 给出了最终的时间点,要求在15号之前,给出答复。 一旦超过15号,没有准确答复的话,日军海陆重兵必然围城。 暴风雨呼啸着。 仿佛要吞并这座城市。 一如它面临的困境。 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陈墨坐在房间内,将今日收集的材料全部铺在桌子上。 守军不足5000,哪怕算上自愿作战的侨民,也只有4000多人。 靠这点人很难守住青城。 必须增加人手,增强火力。 所能依靠的,只有《皇冠仲裁庭》系统了。 10万帝国币可以兑换很多武器装备跟物资,按照他的记忆,日军下达最后通牒后,一直拖到了九月份才开始登陆,尝试进攻。 意味着他还有一个月时间来准备及武装青城。 第一批兑换的物资已经有数了。 10万帝国币消费如下:(上图) 首月兑换,每月物资不固定 兑换完毕后,系统提示物资已就位,请及时安排仓库准备接收。 可分批接收,也可逐项接收。 心中了然有数。 坚守下去的可能性更大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殿下,有本土的急电。” 卫兵敲响了房门。 艾琳扭身过去,将加急电报接了过来。 “呀,是德皇发给总督的。” “去他妈的总督,我现在就是总督。” 陈墨一手抓过电报,翻看查看内容:“电令青胶总督阿尔弗雷德上校,必须战斗到最后一人,誓死保卫青胶租界。” 表哥这是啥意思? 明知道打不过,还让他们坚守到底。 咋滴,难不成他知道自己有系统? 德皇的诉求简单,按照国际法,青胶属于他们的租界区,如果不战而降主动放弃,日后会被扣上 “擅自放弃属地、无力保护海外侨民与国家财产” 的帽子,未来在战后谈判中会极度被动。 而经过顽强血战之后再投降,属于力竭战败。 法理上是因敌我实力悬殊被迫放弃,保留了对权益的法理主张。 说白了,哪怕现在打不过,丢了,日后也有理由抢回来。 如果不战而降,日后抢回的理由都没了。 “我这位表哥,真够无情的,丝毫不管他亲爱的表弟,还在青胶地盘上。” “还是说,他决定让我战死沙场?” 陈墨自嘲一声。 有了系统之后,是不是战死沙场还未可知。 没准是日本人崩掉牙呢。 一夜很多话。 大床乱吱哇。 艾琳说他不一样了,比以前更活泼了。 呵,以前干的跟我陈墨有什么关系? 清晨,推开房门。 “卫兵,通知大家开会!” 保尔少校、博登军士长、普吕肖夫中尉等军官,全都集结在总督府的作战室。 啪的一声。 陈墨将昨晚收到的电报拍在了桌子上。 “帝国命令我们坚守到最后一人,所以,从现在开始,不是我让你们战斗,而是帝国命令你们战斗。” “纵然有千万般困难,普鲁士军人没有退缩的道理。” “今天的会议,以昨日盘点军用物资情况为主,说说你们的想法。” 陈墨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坐在柏林军官俱乐部的茶桌旁,而不是一座即将被五六万日军围攻的孤城作战室里。 手上握有一大批军用物资,显得胸有成竹。 博登军士长,一名上等资深军士长(连长军士长,负责全连的后勤补给、装备维护、兵员考勤及日常事务管理,是连队实际运行的大管家)紧皱眉头。 “殿下,昨天向您汇报过了,咱们的工事陈旧需要维修,弹药储备不足。” “想坚守青胶的话,还需要新建周边的防守工事。” “子弹、炮弹、水泥、钢筋,全都缺。” “野战医院的手术手套只有四十副。” “吗啡,按一次战斗伤员三百人计,够用两轮。” “除非我们拿烈酒灌伤员,拿锯子截肢。” “我不是在泼冷水,殿下。但这些问题不解决,咱们就是在拿人命填坑。” 这个老兵从来不怕得罪谁。 说话直接。 陈墨就喜欢这种人,军人直爽一些,不要拐弯抹角。 他翻看军用物资清单。 “博登军士长,如果我拨给你2000吨水泥,1000吨钢筋,足够绕青城三圈的铁丝网,你能帮我搞定防守工事吗?” 博登嘴角的普鲁士胡抖了抖。 “您没有开玩笑吧殿下。” “是不是玩笑,等你去西郊仓库查看就对了,我已经命人登册入库,交给后勤军需管起来。” 博登军士长愣了一下。 脑子里计算该如何部署混凝土工事,修建哪些碉堡,该放在哪些位置。 保尔少校摇头道:“可惜,还缺少一些火炮。” “仅靠岸防炮台,咱们没办法阻拦日军的步兵推进。” 火炮也有, 陈墨手上有4门77毫米野炮,1门150毫米重炮,勉强可以组成一个炮兵连,负责远程火力支援。 还有600支毛瑟步枪,30万发子弹,可以装备侨民。 提升守军的武装兵力。 时间紧迫,争取利用一个月的时间,训练民兵、侨民,修缮工事。 至于下个月临开战前,陈墨还能兑换一批物资,到时候火炮、机枪都可以考虑。 先动起来,剩下的交给天意。 “等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日本向德国本土传达了通牒,要求15号之前给予答复。 在没有答复之前,守军大张旗鼓的训练,大张旗鼓的修缮工事,岂不是告诉日本人,我们不同意吗? 有没有可能玩一手无间道。 假意骗日本人过来谈判,索要一些好处。 再着手控制城内的日本商人,反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杀一个稳赚,杀两个不赔。 “先不要惊动敌人,以常规巡逻检修为由,偷偷的修缮工事。” “保尔少校,咱们有多少正规军兵力?” 保罗?冯?克奈贝尔少校立马起身。 “回殿下,正规陆军、海军陆战队共计2275人,一共五个营的兵力。” “好,先调一个营的兵力,给我死死的盯紧城内的日本人,等我命令,随时准备扣押他们。” “此前谁负责对外交涉?” 所有人看向陈墨。 不是,看我干嘛,难道之前我负责交涉吗? 附加:帝国币计算规则。 领土计算规则: 开发等级靠地盘治理 人口计算规则: 不同人口贡献不同 青胶租界10万帝国币计算过程: 仅供参考,大概是10万帝国币,首月奖励很多人口没算进来 第4章 我最擅长跟日本人谈判了,开口要十吨黄金 青胶作为远东重要的港口,是国际化港口城市,有很多常驻外籍人员。 其中日本人在城内设有领事馆,领事包含副领事1名、领事警察6名、事务官3名、内勤雇员若干,首席领事是秋山雅之介。 一名非常阴狠的日本人。 长期以领事身份搜集德军炮台布防、兵力、港口水文、工业基建情报,为日军攻城提供核心资料。 电话铃响。 副领事松井健一接起来,听了片刻,用手捂住听筒,转头看向窗边的秋山。 “首席,总督府来电。新任代理总督想请您过去谈一谈。” “代理总督?那个被柏林发配到远东来的纨绔亲王?” 秋山雅之介推了推眼镜,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却像两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毒蛇眼珠。 “答应他,那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或许我们不用刀兵,就能夺取青胶租界。” “松井君,你跟我一起去。把这场谈判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在德国人的治理之下,已经打造成孤岛要塞。 拥有240mm 重炮4门、210mm 要塞炮14门、150/120mm 中大口径火炮 32门、77/105mm 野战炮40门,各类火炮合计90门。 重炮炮台射程11公里以上。 帝国想要夺取这样一处孤岛要塞,需要付出较大的代价。 如能通过谈判,兵不血刃的拿到地盘。 帝国必然铭记他秋山领事的功绩。 三辆黑色轿车在总督府门前停下。 秋山雅之介从第一辆车里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 跟在他身后的是副领事松井健一,一个三十出头、面容严肃的外务省官员,以及河田弘,领事馆的速记员兼电报员,身材矮胖。 总督府门前的德国卫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但秋山注意到,这个卫兵的眼神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里有警惕,还有淡淡的敌意。 看来,帝国向德皇发出的通牒,已经传遍了青胶。 也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有感受到威胁,这群高个子白种人才会乖乖投降。 总督府的会客厅内,陈墨看向门口,挤出一些笑容给所谓的日本领事。 眼神随着对方的动作,从门外收缩到厅内。 “秋山领事,请坐。” “我们已经收到贵国的通牒,说实话,有些愤怒,也有很大的无奈。” “帝国远在西洋,实在无法顾及远东。” “与你们交战,我们的胜率不足一成,明知必败的情况下,还是谈一谈为好,您说呢?” 秋山领事坐下来。 对这位年轻人的直白感到正常。 22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心机,能有什么处事能力。 他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着,用夸张的表情,尽可能让自己的德语标准,“殿下愿意讨论投降事宜吗?” “投降这个字我不太喜欢,或许可以用移交?” “哈哈哈哈。” 秋水领事异常得意。 强大的德国人,也不得不屈服于帝国的军舰大炮之下。 “外交语言上,‘移交’确实更体面。我们是通情达理的人,殿下想要体面,这完全可以理解。” 他的神态、动作变得轻松起来。 看来今天的谈判没有什么变数了,他秋山要为帝国建立不世功勋。 陈墨靠回椅背。 很好,让你小子再高兴一会。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我们考虑移交,你们能给我什么?我的人能安全撤离吗?侨民呢?还有,我个人,能得到什么保证?” 秋山内心闪过一个冷笑。 这个问题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答案了。 一个被发配到远东的亲王,他在害怕战争。 他在为自己找后路。 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份文件,“来之前,我们做了一些工作,如果殿下同意无条件移交租界区,我们允许放下武器的守军乘船离开,并转入中立国。” “个人财产及贵重物品,保证不受任何损失,并提供专门船只运输。” “作为对殿下配合的感谢,日本帝国政府愿意提供一笔数额可观的外交补偿。具体数字,我们可以私下商定。” 陈墨假装思考了好一会。 又表现出对各项条件很满足的样子。 “秋山先生考虑的很周全,我还是想了解一下,贵国可以给我多少补偿?”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拮据的贵族,手上没有钱,心里没底。” “哈哈,理解,我完全理解。” “不知道殿下想要多少呢?” 秋山领事深知谈判的技巧,永远不要先开口说自己的底线,要等对方开口,再讨价还价。 “10吨黄金。” 陈墨开口。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秋山领事的瞳孔瞬间扩张了一下。 你可真敢要。 知道10吨黄金价值多少吗? “怎么,秋山领事不愿意?” “如果我们坚守到底,想拿下这座孤岛要塞,你们至少要付出几十倍的代价,我只要10吨黄金,一点都不过分吧。” “殿下,10吨黄金不是小数目。” “还有谈价的可能吗?” “我们可以换成等价的日元,给您开一个隐秘的账号。” 呵, 别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白鼠。 陈墨不屑。 开个银行账户,到时候你们封了账户,我去哪要钱? 这年头必须黄金才保值。 “必须黄金,秋山先生要理解我。一旦无条件移交青胶租界,我的名声可就臭了。” “日后没脸再回帝国本土,无颜去见德皇表兄。” “你知道的,我对青胶租界毫无感情,被放逐到远东,巴不得立刻返回西方。那里有我喜欢的庄园,中意的女人,还有美味的葡萄酒。” “可这里呢,什么都没有。” “柏林那边的人情要打点,瑞士那边的安家费要准备,还有帮我处理文书的那几个副官,也得给点封口费。10吨黄金,分着分着就没了。” “我索要的并不多啊。” 秋山领事心中犹豫,如果是1吨黄金,他可以答应下来。 10吨黄金的话,他得请示。 按帝国金价,大约1300万日元。 “我需要先向您确认,您是否在认真提出这个条件?” “我很认真。” “收到黄金后,帮我安排运输船,我会无条件移交胶澳租借地全境。包括所有炮台、弹药库、港口设施,保证它完整无缺。” “为了建设这里,我们投入了2亿金马克,相当于50多吨黄金。” “用10吨黄金,换一座建成的港口城市,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秋山领事心口一紧。 他得判断一下,这笔钱砸出来,陈墨到底能不能决定无条件移交,他这个代理总督有没有权力。 正在这时。 保罗少校走到门口,“殿下,有军务巡防的事需要您处理。” 第5章 贪婪是原罪,小鬼子上当送金 “着什么急,没看到我在招待客人吗?” “让所有的军官等着。” 陈墨故意发火,不耐烦的训斥,骂了保罗少校一通。 这是提前设置好的戏码,以此来凸显他这个代理总督的话语权。 保罗少校一脸憋屈。 靠着普鲁士军官的素质,强行压了下去。 咬牙说道:“是,殿下。” 会客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秋山雅之介呵呵笑着,“亲王殿下代理总督的话语权出乎所料,连负责所有陆军的保罗少校都乖乖听话,真令我意想不到啊。” 陈墨故作轻松,一副纨绔模样。 “秋山领事,你告诉我,我姓什么?” 秋山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霍亨索伦。” “知道就好。” “我是德皇陛下的远房表弟,霍亨索伦家族的萨克亲王。现任总督在上海养伤,我就是胶澳最高指挥官。” “他的总督府就是我的府邸,他的夫人我可以随便拿捏。” “这就是贵族的权利,懂不懂。” “秋山领事说这种话,是对我的姓氏不尊重,还是对你自己的判断力不尊重?难道你认为我在青胶租界没有话语权吗?” “在这里,我就是无冕之王。” “所有士兵都要向我效忠,我代表着德皇表哥。” 日本领事松了口气。 自己多虑了。 这个纨绔怕死的亲王,为了10吨黄金真敢卖了租界。 他看到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保罗少校攥紧的拳头,颤抖的唇角,以及那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殿下”。 这是一个老兵被当众羞辱之后的真实反应。 如果这是演戏,那少校的演技比萨克亲王这个代理总督还要好。 如果不是演戏,这位殿下,确实有能力让麾下军官敢怒不敢言。 一个能让少校闭嘴的总督,有资格在移交协议上签字。 综合判断下来,陈墨没有在演戏。 10吨黄金换租界,必然是可行的。 他给身后副手一个眼神,对方拿出准备好的协议文件。 “关于十吨黄金的问题,我会立刻向本土内阁汇报,应该不是问题。我们草拟了一份备忘录,分两批支付,首期两吨,立刻运抵港口,余下八吨,在下周之前运抵。” “别忘了给我准备一艘大型运输船,要武装商船,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这里。” “拿到黄金后,我要即刻启程,返回西方。” 秋山得意的笑了。 “好,一切按殿下的意思行事。” “殿下,容我说一句也许不太合适的话,帝国海军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您的智慧,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流血。” 陈墨不耐烦了。 “好了,别跟我说这些场面话,黄金到位,租界归你们。” “咱们抓紧交易,谁也别耽误时间。” 双方交谈结束。 日本人乘坐汽车匆匆离去。 秋山雅之介要把今天的好消息转告内阁。 拿下青胶租界是第一步,接下来帝国海军便可南下,夺取德国的海上殖民地。 此番不仅仅是为了争夺地盘,更是向西方强国展示日本的强大。 他们也要上桌吃饭。 而不是跟在英国屁股后边当小弟。 消息传回本土内阁。 大臣们纷纷笑了起来。 “有意思,萨克亲王如果有德皇一半的强势,不不不,哪怕有十分之一的强势,战争会在所难免。” “秋山君办了一件最漂亮的大事。” “用10吨黄金,买一座重要港口,这是天大的馅饼。” 海军大臣提议,“等萨克亲王上了武装商船,我建议让商船返回本土,将其扣押。到那时,10吨黄金也会流转回本土。” “需要让傲慢的白人亲王,感受一下远东的尔虞我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答应他,必须答应他。” 内阁会议上一连串爽朗的笑意。 …… 青胶总督府的作战室内,保罗少校正在邀功。 “殿下,我的演技还可以吧,从军之前,我的梦想是演话剧。” 陈墨白了他一眼。 就你这家伙,五大三粗大舌头,还想演话剧。 别逗你陈哥笑了。 “少校,危险尚在,我们头上的利剑没有减少一丝。” “暗中积极备战,等15号之后再公开备战。”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办一件事情,向本土申请支援,哪怕一个步兵团的兵力也好。” “另外,安排人手去采购粮食,在城区免费施粥,提高雇佣劳力的价格。” “吸纳更多龙国的穷苦劳力。” 保罗重新皱起眉头,“您想雇佣这群黄种人?” “废话,我们要修建大量的工事,必须有足够的劳力。难道让士兵去拉铁丝网,修漫山的防炮工事吗?” 招纳大量龙国苦力还有一个理由。 那便是《皇冠仲裁庭》系统的月底结算。 第一次算系统免费赠送,昨天是27号,今天是28号,这个月的月底,是不是给一次结算? 别管这个月有几天,你就说是不是月底吧? 这样的话,到正儿八经交战之前,可以拿到两次结算帝国币,可以兑换更多物资。 月底结算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地盘结算,一部分是人口结算。 地盘暂时变不了,但人口完全可以变一变。 他已经研究过了,普通的劳力属于D级人材,每月贡献5点帝国币,再乘以忠诚系数(顺从0.7),随便一个劳力可贡献3.5帝国币。 如果能吸引四五万劳力过来,加上目前青城范围内的5万龙国住民,可以给他多贡献十几万,乃至二十几万帝国币。 不需要任何操作,只要月底结算的时候,他们在自己的地盘内就够了。 按照火炮兑换标准,150毫米榴弹炮3000帝国币,如果有30万帝国币的话,可以兑换100门榴弹炮。 不管怎么讲,搞地盘,搞人口,自己会变强。 真到了战事爆发的时候。 这些免费的劳力,也能临时拉出来当炮灰。 覆巢之下无完卵,完全可以利用龙国人对日本人的仇恨,拉出一支民兵队伍来。 一切为了帝国,一切为了胜利。 保罗少校等人立刻按陈墨的要求去办事。 他则带人巡视炮台、工事、排水系统,甚至还要考虑在城内预设工事,外围守不住的时候,打巷战。 以普鲁士士兵的综合素质,再加上他本人的物资兑换。 以少胜多不是做梦。 那是很有可能干成的事情。 第6章 黄金到手,我不装了,动手 眼下青城的局面难以评估,随时可能面临狂风暴雨,也可能风平浪静。 在日本人眼中,只要德国人不傻,必不会坚守下去。 这是一座孤岛要塞。 仅靠几千守军,守不住的。 西边已经开打了,德皇绝对没有精力往万里之外派兵。 龙国处在远东,除了军阀混战,并未遭受战火波及。 保尔少校采购了2万吨的粮食,借铁路分数批运输到青胶租界。 特意分了多个批次,避免刺激到日本人的眼线。 海陆军士兵则测量制高点,提前规划火力点的部署位置。 考虑混凝土碉堡怎么修。 整个青城守军,悄无声息的动员起来。 30号中午。 秋千领事与陈墨互通了电话,“萨克亲王殿下,帝国已经答应了您的要求,首批2吨黄金明天入港。” “第二批8吨黄金下月2-4号运输过来。” “届时,您便可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陈墨拿着老式话筒,一手抓着电话线绕圈圈,“放心,我可没有战斗的想法,巴不得立刻拿着黄金远走高飞。” “明天先让我看到贵国的诚意,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黄金了。” 挂掉电话。 陈墨坐下来,用洁白的手帕擦拭一把几乎崭新的鲁格手枪(p08),这是他作为海军中尉的配枪,似乎没有用过。 烤蓝工艺打造的军用制式半自动手枪,堪称手枪中的贵族。 整支枪像一件艺术品。 军人,要时常擦拭枪械,才能保证它正常激发,减少卡弹。 今天晚上,陈墨要试试这把枪,顺带着看看前任哥的枪法如何。 拿了一盒子弹,到总督府后院训练场,枪声清脆,砰砰砰的打在10米开外的铁盘上。 嗯,枪法一般,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作为贵族纨绔,基础的军用技能勉强合格,如果投入苦战,存活率极低。 不甘心的陈墨又拿起一把毛瑟步枪,其高大帅气的脸,随着步枪微微震抖。 枪声响起的时候,好像有人用拳头捶在了肩膀上。 一连五发子弹打完。 叹了口气,将步枪放了下来。 一般,还是一般。 以他的军事素质,就别浪费子弹了。 “砰砰砰砰砰……” 艾琳拿着一把小巧的勃朗宁袖珍手枪,连续命中靶心。 此举让陈墨备受打击,他的枪法竟然连艾琳都不如。 差点忘了,她是警署治安警员出身。 “殿下,请不要气馁,神枪手大多是靠训练,只有少部分靠的是天赋。” 陈墨屏气凝神后,又打了一梭子。 最终决定,他还是适合拿着手枪防身,不适合端着步枪冲锋。 总督要有自觉。 他的任务是坐镇指挥,当稳定军心的吉祥物。 练了大枪练习小枪。 艾琳背对着他,“快点,万一一会来人了。” “放心吧,没人来。” “这个点,除了我,谁会来总督府的靶场练枪?除非总督他自己回来。” 陈墨能力强,看了看时间,竟然练习了三个多小时,马上到晚上12点了。 顿觉索然无味,匆忙结束。 12点的钟声一过,来自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到达,“每月结算开始执行,开始衡量领地,当前职务青胶代理总督。” “面积:青城市区及周边,区域面积552平方公里,产出帝国币710枚。” “人口:直属人口9081人,辖区人口6.1万余人,产出帝国币327490枚。” “本月总计产出帝国币328119枚。” “已刷新本月可兑换物资清单。” …… 來了,來了。 本月从27号觉醒系统,虽说只有四天,依然进行了每月结算。 统子还是很讲规矩的。 该给就给,绝不拖延。 比公司的资本家好,总想着拖欠工资。 系统推荐的兑换清单也列了出来,包含150毫米榴弹炮4门,迫击炮15门,77毫米野战炮16门,重机枪30挺,步枪500支,弹药200万发,炮弹1.2万发。 重点以火力跟弹药储备为主,还包括地雷10000枚,手榴弹18000枚,水泥9000吨,钢筋4500吨,铁丝网600km。 守城概率从最初的百分之七,激增到百分之二十八。 如果原计划不变,日军维持9.2号进攻的话,陈墨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筹备工事。 钢筋混凝土工事只需要两周就能初步凝固使用。 他要在日军进攻的路线上布满碉堡,让小日子感受一下普鲁士人修堡垒的能力。 保罗少校、博登军士长等军官已经在作战室评估碉堡位置了。 等他下达命令,城门的劳工、士兵便可以挥舞铁锹,快速的修筑混凝土工事。 日本人的商船再次到达港口,在8.5号的时间点上,将第二批黄金运输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一艘3000吨排水的武装商船。 负责岸防炮台防御的是汉斯布伦纳少校,他们是海军陆战队序列,跟保罗的陆军属于两个序列。 这位三十出头的帝国军人,眯着眼睛看向日本人的武装商船。 他的眼神中毫无表情。 心里却想着那位纨绔亲王及代理总督的命令。 要求海军陆战队便装集结,等武装商船停泊到港后,他布伦纳少校要借着搬运货物的理由登船。 拖延半个小时后,顺势解决商船上的所有水兵。 日军武装商船到港后,秋千领事便露头于总督府。 迫不及待的来找陈墨商谈无条件移交青胶租界问题。 按照此前协议,10吨黄金到手,陈墨会下令放弃抵抗。 再看一看总督府,今天过后,秋山领事想把它改为帝国领事馆。 另一边,保罗少校、博登军士长两人被叫了过来。 进入会客厅前,陈墨拦住他俩,问了一声,“你们上过战场,杀过人吗?” 老兵博登感觉到了侮辱,“殿下,我可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 “那就好,一会如果我的枪法不准,希望博登军士长及时补枪。” 什么意思? 不是接见日本领事秋山先生吗?怎么还舞刀弄枪了。 陈墨没有多解释,检查了一下鲁格手枪后进入会客厅。 脚下踩着真丝地毯,心里暗道可惜了。 地毯沾了血,怕是不好清理。 “萨克亲王殿下,您今天不太准时,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足足晚了11分钟。” 秋山借着玩笑话说出自己的不满。 即将拿下青城,他不想继续装下去了,更不想再对陈墨保持虚假的尊敬。 陈墨叹了口气,“并不是我迟到了,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多活一会。” 说完,直接掏枪,砰砰砰砰…… 第7章 我是贵族,我不要脸很正常 鲁格手枪的枪声沉闷,陈墨单手握枪快速的清空弹夹。 两人相距不过两三米,这个距离,就算再差的枪法,也能命中目标。 秋山领事洁白的衬衫上开出嫣红。 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滑下椅子,到死之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保罗少校、博登军士长也大惊失色。 殿下一言不合就拔枪,让他们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鲜血的味道弥漫开,秋山领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来我的枪法还不错,不需要博登军士长补枪。” “保罗少校,立刻通知陆军动手,查封青胶租界范围内所有日本商行,扣押所有日本侨民、商人。” “控制其领事馆,解决所有日军武装。” “不必留手。” “谨防恶狗的反扑。” “这就是我的态度,区区弹丸之地,妄想从伟大的普鲁士人手上抢夺地盘,他们配吗?” 陈墨冷哼一声。 让两位汉斯老兵不寒而栗。 “博登军士长,接下来该看你发挥了,水泥、钢筋、铁丝网全部交给你。” “你要多少我给你补充多少。” “还有上万龙国劳工全部听你调遣,务必用最快的时间,修筑好成片的堡垒区。” “碉堡连成片,再以暗道互通。” “沿青胶租界的进出道路,不惜代价,不计成本,武装到牙齿。” 两人沉默,保罗跟博登两人代表着青城正规陆军,人数虽然不多,也就一个营的规模。 但普鲁士陆军,算是目前最顶尖的陆军之一,甚至没有之一。 修工事建堡垒的水平是毋庸置疑的,相信稍微了解一战二战的人都清楚。 至于海军陆战队,要负责岸防工事。 博登老兵吸收了一下讯息,走上前来查看秋山领事的气息。 已经死透了。 “殿下,恕我直言,您的行为并不是纯粹军人。” “偷袭、暗杀,颇有一些阴险。” 陈墨不吃压力。 “开玩笑,我本来就不是军人,我是贵族,贵族一向是不要脸的。” “我连脸都不要了,还在乎阴险毒辣的名声吗?” “军士长,执行我的命令,收起你对敌人无价值的怜悯。” 甩开两人。 他还得盯着海军陆战队。 看看布伦纳少校能不能办的利索一点,德国海军陆战队不是正儿八经的陆军,其水平到底怎么样,心里没底。 港口区,运来黄金的武装商船停靠进来,该船的舰长是清水少佐。 知道一点细节,但不多。 长官只告诉他把一批黄金运输过来,等明天整座青城将变成他们的地盘。 瞧瞧德国人修建的港口,瞧瞧他们修建的西式风格城市。 投入了上亿马克,打造了造船厂、仓库、炮台。 等明天的太阳升起,这地方会升起日军的旗帜,伟大的帝国啊,崛起吧。 船舱里传来动静。 打断了清水少佐的幻想。 “八嘎,在闹什么?” 布伦纳少校已经带人登船,搬运黄金的时候直接掀开了一箱子,整齐的金条散落一地。 顿时引来了一阵惊呼。 船舱内的日本水兵全都伸着脖子看。 “黄金。” “全都是黄金。” “好多黄金啊。” 趁着水兵愣神,布伦纳的人悄悄向后,拿出了手枪。 等陈墨从会客厅赶过来的时候,象征着日本海军的旗帜已经撤了下来。 这代表着布伦纳少校已经得手了。 没听到枪声。 没听到混乱,鬼子水兵全投降了? “去,把布伦纳少校叫过来。” 一名地道的普鲁士海军军官大步过来,他已经重新换上了军装。 脸上留着海风吹的干燥的疤痕。 “萨克亲王殿下,我的人已经控制了武装商船,78名水兵全部投降,包括一名日军少佐。” 他还有很多疑问。 陈墨看了出来,解释道: “干得好布伦纳少校,这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但需要你重新认识一下。” “站在你面前的是萨克亲王,青胶租界的代理总督,帝国放逐在远东的皇室,残酷的统治者。” “大日本帝国已经向我们传达了最后通牒,让我们无条件的交出青胶租界,否则会对我们宣战。” “他们是敌人。” “这是德皇最后的命令,让我们坚守到底,坚守到最后一刻。” 布伦纳皱起眉头,他听说了这些事情,还没收到帝国的命令。 接过德皇命令副本。 快速的看了一遍后,少校立刻站直了敬礼,“殿下,我没有疑问了。” “把命令传达下去,陆军已经动起来了,我希望海军陆战队也做好死战的准备,迎接日本人的怒火吧。” “而我,送给你们的只有一句话,我会站在总督府的作战室内,跟你们坚守到任何时刻。” 布伦纳盯着这位纨绔的皇室亲王,仿佛看到了曾经大帝的影子。 皇室出身,可以荒唐,可以纨绔,可以不要脸,但绝不可以怯懦。 黄金到手。 陈墨直接掀了桌子。 狗屁的妥协,狗屁的通牒,要战便战,管你洪水滔天呢。 保罗少校带兵出面封锁城市,直接封锁日本人的领事馆,副领事、警卫在内全被控制。 第二步查封商铺,其中的物资全部扣下来。 最后宣读正式通牒,拒绝日本人的请求,双方成为敌对关系。 全城进入戒严,想进出城市必须有代理总督的亲笔签字的通行证。 事发突然,但德军的处理非常迅速。 显然在事先做好了预案。 等消息从青城传回日军本土,内阁大臣不嘻嘻了。 海军大臣怒骂,“混蛋,八嘎,可恶的德国人,他们竟然玩弄我们的善意。” “帝国拿去了10吨黄金,他们竟敢扣押我们的武装商船。” “首相阁下,下令吧。” “向德皇宣战,向青城进攻。” 陆军大臣、外交大臣也是怒火冲天,要求集结重兵,给德子一点教训。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可萨克亲王那家伙,竟然把秋山领事给当厅给杀了。 杀的是一个领事,抽的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脸。 内阁首相只说了两个字,“开战!” 海军、陆军大臣附和,“开战,围城,屠城,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战火飘向了远东。 并不是龙国参与了战斗,而是日德双方在龙国的地盘上开战。 这是继日俄战争以后,第二次在龙国的地盘上开战。 日军要围堵青胶租界,派遣10倍兵力,出动海陆军重兵围城。 第8章 工事把青城武装到牙齿 不装了,摊牌了,战斗到底。 陈墨用行动回绝了日本人的最后通牒,去你妈的无条件移交。 给你脸了,你算个球儿啊。 第二天一早,整个青城动员起来,在博登军士长、保罗少校的命令下,士兵纷纷投入城外制高点。 上万劳工也动员起来,搬运钢筋混凝土,开始修建混凝土碉堡。 所有劳工苦力大米饭管够、两倍工资,两餐带肥肉。 能看到他们眼里冒光,生怕洋人老爷不用他们,奋力的表现自己吃苦肯干。 “殿下您看,上万吨水泥砸下去,足够修建几千个大大小小的机枪碉堡。” “碉堡规模是前60厘米,侧翼50厘米,后方40厘米,可供1-2人作为临时机枪掩体。” “如果是标准的重机枪碉堡,总共36立方米,需要耗费10吨水泥钢筋,咱们能够修建几百个。” “您还有什么补充。” 陈墨拿起望远镜,看着劳动的上万苦力,随后把手一指。 “我觉得再加点料,在城郊、内城防线上各加几处要塞级别的机枪堡垒。” “单间8m×7m,层高2.6m,外墙1.2m,顶盖1.5m,双层钢筋混凝土,作为永久工事,夯实在制高点上。” “要防备日军的火炮,还可以再加厚,再加固,不用担心材料问题。” “如果钢筋水泥不够了,我再让人采购。” 博登军士长仰头思考了一下。 要塞级机枪堡垒至少需要30吨水泥,10吨钢筋,采用双层密集配筋加固的模式修建。 临时普通机枪碉堡耗费半吨水泥钢筋就够了。 标准重机枪碉堡耗费10-15吨钢筋水泥。 要塞级别的堡垒需要耗费35-50吨钢筋水泥,有特殊要求还得加固。 “殿下,我建议修建10座要塞级别堡垒,修建100座标准重机枪工事,其他的以临时工事加铁丝网连成片。” “将要塞级工事、保准重机枪工事穿插其中,借助密集复杂的工事网络,弥补我军兵力不足的窘境。” “一旦临时工事受损,士兵可以快速退守其他临时工事,减少作战伤亡。” 一名上等资深的军士长竟然有如此见地,说白了就是一个连队级别的军官,可见德军军官的综合素质不错。 “我没有意见,但博登军士长要加快速度了,每一个要塞级工事内都必须配备野战炮或者榴弹炮。” “咱们的要塞不能只懂防守而失去进攻能力,这些火炮就是我们的反击火力。” “好好干,我去岸防工事视察。” 胶州湾属于半封闭的港口,最窄的地方只有1.8公里。 汽车到达山顶的炮台。 少校布伦纳指着远处的几座炮台介绍,“萨克亲王殿下,咱们的岸防炮台分三层防御。” “远程核心为280mm榴弹炮四门,隶属于俾斯麦山炮台;” “中程炮台为240mm岸防炮台四门,210mm榴弹炮台6门。” “近程炮台为150/120/88毫米炮30余门。” “敌军必不可能从海上攻过来。” “在这一点上,我有十足的自信。” 布伦纳不是吹牛,而是信奉德军修建的永备炮台工事。 只要日本海军没发疯,绝不会让军舰跟岸防炮台对射。 但凡有点海军经验的人都知道。 舰炮的目的是打击军舰进行决战,次要目标是封锁海域跟航线,只有很少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进行对岸火力打击。 但凡有岸炮威胁,军舰都不会轻易靠近,顶多远程射一轮。 “所以,岸防炮台这边不需要我操心喽?” “恕我直言萨克亲王殿下,您更应该操心地面的防御,我可以保证一点,绝不会让日军的军舰进入我的近岸。” 好啊。 海上威胁变小,全力应对地面的压力即可。 日军充其量封锁海上补给线。 只要青胶租界没丢,靠着每月结算,也可以兑换海量物资。 不一定必须依靠海上补给线。 这场战斗,陈墨拖下去的胜算很大。 “施佩伯爵那边的情况如何?” 德国远东分舰队主力并不在青城,而是撤往了拉包尔,位于太平洋殖民地的威廉皇帝领。 他笃定无法对抗日本海军,在可能爆发风险前便抽走了两艘装甲巡洋舰主力,还有4艘轻巡洋舰。 只留下了一艘驱逐舰、一艘潜艇在港口布防。 “伯爵的判断不变,一旦青城失守,日军必然安排舰队南下夺取海上殖民地。” “到那时,伯爵会带远东分舰队主力撤向大西洋破交作战。” “他命我转告您,海军不会退缩,只会留在冲锋的路上。” 陈墨深吸口气,“转告施佩伯爵,他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也请他稍微耐心一些,我有把握守住青城。” “只要青城不丢,日军未必敢南下夺取我们的殖民地。” “让他机动待命,随时关注我们的情况,必要时,可以考虑海上突袭。” 布伦纳少校看了眼陈墨。 守住城市吗? 萨克亲王哪里来的自信呢。 远东分舰队、阿尔弗雷德总督此前评估了多次,一致认为守不住这座孤岛要塞。 保罗少校、布伦纳少校参加过评估会议,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 这位年轻的代理总督,竟然推翻了所有人的评估,认为帝国能守住。 唉,不懂军事的家伙啊。 知道的越少,反而越无谓。 有关于青城的情报分批送往日本本土,他们的青城领事馆已经消失,但在龙国还有多个领事馆。 一方面跟龙国交涉,要求袁老板的军队、铁路不得协助德军。 而且还要开辟一段交战区,供日本陆军登陆作战。 另一方面,日本跟他的铁杆大哥小英约定,双方必须同步出力,小英大哥也必须安排一些兵力过来参战。 日军将出动海军主力、陆军独立18师团为主的5万余人,包围青城。 18师团是特设的攻城师团,并不是常规的师团番号,可以理解为一个5万人的庞大兵团。 日军本土作战部队分为三大集群:北线主攻集群、东线迂回登陆集群、后方守备补给集群。 还有小英出动1500人,小俄出动1200人志愿兵,一同参与此次围城。 陆军总兵力53700人,参与此次围城作战,各方迅速调度,商定攻城时间。 争分夺秒,危机临门。 第9章 吸纳逃难人员,青城人口突破10万结算 东洋鬼子跟洋人要打起来的消息弥漫胶东地区,尤其是靠近青城附近的村镇,变得人心惶惶。 袁老板划了一片交战区。 要求交战区的人抓紧逃难,不能阻拦日本人行军。 还没开打,已经有日本人过来抓壮丁,抓村落青壮给他们修临时铁轨。 战乱一起,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抓紧搬家,抓紧逃难了。 这年头,人命贱的便宜。 德国人的碉堡,也已经修到了租界边界,还贴出了告示,凡是逃难过来的人,免费供应三餐。 标准按照每人一天2斤大米的份额供应,不管妇孺老弱。 看到告示后,逃难的人群产生了不同意见。 “唉呀妈呀,青城总督是青天大老爷吗?免费给大米饭?” “你傻啊,日本人要打青城,这时候去青城,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逃难也是死,去青城也是死,那我宁愿意吃饱了再死。” “再说了,日本人打德国人,又不打咱们。” 大家一听,也有道理。 日本人是攻打青城,打的是洋人,跟龙国民众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去青城蹭饭,不管谁打赢了,再回老家就是了。 看着涌来的逃难人群。 保罗少校、博登军士长面露难色,转头看向始作俑者萨克亲王。 “殿下,这些人对守城有什么帮助,我们还要浪费大米养着他们,你看他们瘦的跟竹竿一样,连苦力的标准都算不上。” “咱们储备的粮食可不多啊。” 陈墨心中有数。 短期内涌入青城的人必然突破10万人,假定按照10万人计算,一个人每天供应2斤大米,一天折算下来是100吨大米。 等月底结算,这些人可以提供帝国币,少则数万帝国币,如果忠心的话,提供的更多。 这些钱可以兑换几万吨大米,还可以兑换其他物资。 怎么算,他都是赚的。 此外,逃难的老弱妇孺中,总会有少量的青壮,这些人可以考虑编入协防兵力。 必要时让他们在德军的监督下作战,能稍微顶一顶防线。 靠不足5000兵力对抗日军5万多人,胜率较低。 光靠工事不行,还得多多的吸纳一些协防兵力,乃至仆从兵力。 “按我说的做,分出一批人安顿难民,他们很可能是我军守城的关键。” “先从青壮中招纳兵力,每月10块大洋,不用上战场,只负责搬运物资,协助德军作战。” “看看能招揽多少人。” “保罗少校,咱们的侨民营训练的如何了?我给你准备了11000支毛瑟步枪,要抓紧训练起来,弹药方面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补充。” “我们构建三层陆军体系,帝国正式陆军、侨民军、仆从军,以正式陆军带侨民军,搭配仆从军的方式作战。” 殿下真是个人才。 一名普通士兵,搭配2名侨民,搭配5-7名仆从,相当于一个班组了。 完全可以负责一处临时机枪碉堡。 保罗少校手中只有620人的正规陆军,如果按照这种方式扩编,将直接指挥5000余人。 海军陆战队还有1700名士兵,如果也按照这种方式扩编,临时扩编五六倍的规模,守军兵力将轻而易举的突破万人。 如此一来,靠着上万兵力,完备的工事,未必不能崩掉日本人的牙齿。 每天都有上万难民涌入青城。 陈墨来者不拒,让人抽出木头、防水布搭建难民营,并提供净水片,保证饮水安全。 并不是怜悯,而是每个人都是他的财产,能够为他帝国伟业贡献一份力。 按照帝国币获取规则,人口部分有两个因子,专业技能*忠诚度,普通苦力每月产出5帝国币,忠诚度为顺从(0.7),意味着一名普通龙国民众,每月给3.5帝国币。 10帝国币可兑换一吨大米,3个普通人,每月可贡献1吨大米物资,可养活20-30人。 青城目前6万余人,如果再涌入6万难民,每月最低产出21万帝国币,如果全部兑换粮食物资,那便是2.1万吨粮食。 一个人每月消费100斤口粮的话,也足够养活21万人, 这哪是难民啊,分明是他陈墨移动的粮仓,多多益善。 “保罗少校,难民营一定要按标准修建,注意排水跟卫生,尽量保证他们活下去。” “这些人,日后有大用。” 保罗虽不理解,但尊重殿下的决定。 有了陈墨开口,放开进城通道,难民简单排查身体,没有严重疾病的一律通行入内。 短短半个月,汇聚了8万余难民。 青城人口突破到14万人,这八万人中四分之一是青壮,四分之三是老弱妇孺。 青壮编造在册,可以当普通苦力,帮着修建工事,搬运弹药物资。 也可加入青城仆从军,每月10块大洋的军饷。 这个价格还是很诱惑人的。 穷比死更可怕。 有一大批龙国青壮报名仆从军,接受德军士兵的训练。 “殿下,两位炮兵少校求着见你。” 总督夫人艾琳走进来向他说道。 分别是岸防炮台指挥官弗里德里希-舒尔茨少校(已拿到中校晋升证明),内陆野战炮总指挥海因里希-迈尔少校。 除了总督阿尔弗雷德外,四位少校分别负责一环。 陆上步兵总指挥是保罗·冯·克奈贝尔少校; 海军水兵陆战指挥官是汉斯.布伦纳少校。 后两个陈墨已经使唤过了,很好用。 这两位炮兵少校还未有什么接触。 他刚脱了衣服换了睡衣,又不得不更换回来,前往会客厅。 两名三十七八的军官坐的笔直。 最特殊的在于眼睛,深邃且有神,脸庞轮廓坚毅。 “萨克亲王殿下。” 两人纷纷敬礼,陈墨摆了摆手,往上抓了把头发,帅气逼人的坐在主位。 “两位少校深夜前来,有什么问题要汇报吗?” 迈尔少校站起身来。 “报告殿下,我需要向您索要一批预备炮兵,现有炮兵人员没有冗余,任何人损失,都会导致炮火停滞。” “你呢,也是一样的诉求?” 陈墨看向另一位,岸防炮台指挥官舒尔茨少校。 “不不不,我单独向您申请1000吨水泥,500吨混凝土,为岸防炮台进行穹顶加固。再增设一批重机枪碉堡,防备日军从海上登陆。” “彻底杜绝日军从海上突破的可能。” 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要钢筋水泥啊,要一点炮兵预备人员啊,统统满足。 第10章 拿着黄金去雇佣炮兵 至于野炮兵指挥官海因里希-迈尔少校的诉求,着实有点难度。 普通士兵想成为炮兵,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的训练。 不是随便一个人都适合当炮兵。 至少要有初中学历乃至更高学历才行,看得懂码表,明白观念,还得懂密位计算。 “迈尔少校,我手上有一批黄金,先拨给你一些,你拿着这些黄金去龙国大城市碰碰运气,看能否招揽一些炮兵过来。” “我建议你去直隶保定军校,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人才。”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帮着我军作战,就看黄金的给的大不大方了。” 陈墨的原则简单,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特殊时期行特殊之事。 砸黄金,砸出一批炮兵备用人员。 再靠迈尔少校临时培训一些,撑起内陆野战炮兵。 它们至关重要,关乎守军的支援火力。 “是,殿下,我明天一早就去直隶军校招揽炮兵。” “舒尔茨少校,明天一早找博登军士长,我让他给你调拨1000吨水泥跟500吨钢筋,再加2000名劳工,配合你加厚炮台。” 安抚了两位少校。 陈墨解释什么叫特殊时期行特殊之事。 最近压力很大,火气也很大,命令总督夫人跪着帮忙。 翌日, 卫兵再次急匆匆的敲门。 “殿下,有最新的急报。” 艾琳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衣,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接过了电报。 陈墨坐了起来。 电报中说明,大日本帝国正式向德皇表哥宣战,将与小英、小俄联合出兵,血腥占领青城。 来了最后一波劝说。 直接撕掉了电报文件,开什么玩笑,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劝说投降呢。 不死不休了好吗? 龙国方面也给出了通电说明,将龙口至胶州湾狭长地带作为交战区,正式声明不会干涉双方作战。 风暴集结,日军第一批作战舰队已经出发,出发之前,海军在佐世保军港进行动员。 海军参谋部的核心结论不变,青城港口狭长,又有多重炮台跟水雷封锁,不适合海上登陆。 只做海上远距离封锁,掩护陆军从岸上迂回包抄。 进攻青城的主力是陆军马鹿。 陈墨起身后,在卫兵的护卫下到达岸防炮台,布伦纳、舒尔茨两位少校都在,将瞭望镜让给他。 “殿下,日军的舰队已经露头,刚刚发布封锁通告,通知龙国、漂洋国、其他中立国船只立刻离开。” “24小时后,日军军舰会完成两层封锁,隔绝青城远洋补给能力。” 陈墨脸色淡定,这一步早就预料到了,日军有战列舰,海军实力不容小觑。 施佩伯爵的远东分舰队打不过,只能把海域让给日军封锁。 它封锁它的,不影响青城的防守战。 “布伦纳少校,我们的水雷还够用吗?” “回亲王殿下,青港有维修军械,制造水雷的兵工厂,目前还有部分存量,足够支撑封锁作战。” “好,提防日军排雷,紧盯海域情况,有任何异动,及时通知我。” 从岸防炮台下来,几个主要的大型炮台外,增设了一层钢筋架子,像帽子一样盖在上边,混凝土还未浇灌。 得加紧浇灌混凝土,争取在开战前加厚炮台防御。 青城北部分为浮山、崂山两处重要的制高点,均修建了要塞级堡垒。 陈墨跟保罗少校、博登军士长碰头,侨民军、仆从军都在加紧训练,教他们简单的防守技巧。 大部分士兵并未配枪,仅学手榴弹投掷、地雷、雷管、炸药的使用。 “保罗少校,日本的海军已经到了远海,海军先动,陆军也不远了,得安排人手,盯住日军的登陆位置。” “我笃定这群人不会按常理出牌,不用管龙口,他们必然从其他位置登陆。” 保罗少校不解。 “殿下,龙国开放的交战区只有龙口,难道日本人可以无视这一条?” 嗯哼? “保罗少校,你太把他们当人看了,你可以理解为一群畜生,而龙国势弱,没有话语权。” “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必然是肆无忌惮的挑选登陆位置。” “我们也可以两手准备。” “在龙口大张旗鼓的设防,麻痹日军。同时在他们登陆的另外地点部署隐秘的重机枪铁丝网火力点,等日军先头部队上岸,便来一波死亡打击。” 保罗快速思考了日军可能登陆的地点,龙口、仰口两个平缓港口。 预计日军登陆时间是9月2号不变。 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加强布防,接下来该考虑两件事。 第一是沿日军进攻路线,多多的铺设地雷,以雷区阻拦日军推进。 第二件事是在沿线的铁路、桥梁位置部署临时机枪火力点,再加上爆破炸药。 但凡守不住了,便立刻炸毁桥梁,形成梯次阻击的效果。 前两次兑换的物资中包含反步兵地雷10000枚,工业炸药500吨,雷管10000枚,利用这些东西,充分的给日军制造麻烦。 核心防守是碉堡机枪铁丝网,外围防守则是地雷火药小雷管。 马上就到八月底了,此次月度结算先不用,看看日军攻势,再综合判断兑换哪些军用物资。 “殿下,目前仍有大批的难民涌入青城,保证难民口粮,每天需要消耗150吨大米,咱们的粮食储备紧张……” “您看,是不是拒绝难民过来?” 陈墨压住嘴角,“不要拒绝,多多益善,目前有多少难民了?” “已经九万多人,您如果继续免费供应口粮,本周必然突破10万人。” “很多不是难民,也从周边赶过来混饭吃。” 区区每天两斤大米,陈墨还是供得起的。 岂不是说,8月底结算的时候,将增加10万顺从人口? 吆西啊,保底能贡献35万帝国币。 可以兑换3.5万吨粮食。 可以供应35-50万人两个月的消耗。 这样一算,每天区区一百多吨的消耗算个屁。 稳赚的好吗。 加上原有的人口产出,本月可以拿到50多万帝国币。 只要外围堡垒不丢,保底每月50万帝国币,可以兑换海量的作战物资,陈墨可以守到天荒地老。 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日军吃瘪的场面,想让他们体会德军堡垒的强大。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希望能有点刺激,小矮子日本人啊…… 补充目前兑换的物资清单: 供参考使用,可能存在小的偏差,整体偏差不大 第11章 8月结算,帝国币突破60万,觉醒初级天赋 时间争分夺秒,舒尔茨少校带了200多名炮兵学员回来,都是从军校招纳的炮兵科学生。 每名学生每月给100块大洋。 重赏之下,才有人愿意来战火将起的青城,否则没人愿意过来。 他们刚毕业,也就中尉、上尉军衔,一个月顶多30多大洋。 这里给三倍,而且用黄金结算。 正儿八经算的话,黄金值钱,差不多相当于四倍薪水。 炮兵比冲锋陷阵的步兵强一些,躲在后方工事内,安全有一定的保障。 钱多、相对安全,自然有人愿意过来。 除了200名炮兵学员外,又找了180名识字的青壮,配合舒尔茨操控野战炮,日本人马上就来了,没空按部就班的培养。 每个炮组分配2-3名,一边战斗一边培养。 话教人不会,事儿教人一遍就会了。 其次仆从军招纳7000人,整个青城目前兵力11800人。 比最初的4500人左右扩充了一倍多。 总督府的作战室内,四名少校,多名上尉中尉军官都在。 保罗少校汇报前线侦察情况,“按目前的侦察所得,还有一些情报显示,日军的5万陆军将陆续在下月初登陆。” “我们很可能在2号面临首次战斗,只有四天时间了。” “日军总兵力不变,维持在5万多人。” “双方兵力对比5:1” 陈墨呵呵一笑,“抱歉,我要纠正保罗少校这句话,双方兵力对比是1:5。” 保罗反应了一下子。 “殿下,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你要记住一点,该害怕的不是我们,而是日军。” “想要冲破层层堡垒,他们需要付出数倍代价,保罗少校,如果让你带兵冲锋,你觉得用多少兵力可以耗光我的碉堡、机枪、火炮?” “我们投入了上万吨钢筋水泥打造的坚固堡垒,任何人来都要崩掉牙齿。” “所以,是日军来送死,而我们每个人至少要干掉5名日军才算及格。” “胆量、勇气,这是普鲁士军人的致胜法宝。” 越是面临大战,士气至关重要。 明显感觉所有军官的压力一松,被陈墨的说辞逗乐了。 “对,对,对,轻松一点,我们有完备的工事,有充足的弹药,不需要迎着炮火冲锋。” “我可以保证,任何人都有罐头供应,你们可以躲在工事内喝咖啡。” “只需要拿出一点点精力,扣动扳机,把那群黄皮小矮子击杀于铁丝网前。” 一名上尉站起身来。 “殿下,真的可以喝到热气腾腾的咖啡吗?” 陈墨看了下物资兑换清单,上边有咖啡,便自信满满的答应下来,“上尉,相信我,作为帝国皇室,青城代理总督,我会保证你能喝到热咖啡。” “每天一杯,甚至喝到你想吐。” “还有其他问题吗?” 军官们摇头,陈墨轻松自然的状态,也影响到了他们。 殿下说得对,该发愁的是日本人。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城外阵地的那些钢筋混凝土有多么坚固,铁丝网有多么漫长,重机枪火力点有多么刁钻。 碉堡与碉堡之间增设了暗道,弹药全部储存在加厚的混凝土下,可以承受210毫米榴弹炮的灌顶。 今天算是初步的动员会议,安排各部进入不同的工事范围坚守。 陈墨结束了动员会议后。 等待着夜间12点到来。 总督府的大床上,艾琳看着发呆的萨克亲王,侧脸非常帅气英俊。 再加上那股忧郁的贵族气质。 真让人着迷啊。 “殿下,您一定在为接下来的战事担忧吧,不要怕,我会一直守在您身边。” “哪怕敌人冲到面前,也必须从我的身上跨过去。” “艾琳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担忧? 陈墨的眉头深了一点。 老子不是担忧,只是在等最后一日的结算时间。 你要是还有精力,那就继续战斗,别停。 以命令的口吻,让她嘴巴嘟嘟起来。 “氵罙一些。” 12点的钟声终于熬过来了,系统准时提醒,“每月结算达成,清算领地面积及人口,当前职务:代理总督(等同一级开拓者),结算如下。” “面积:青城市区及周边,区域面积552平方公里,产出帝国币2710枚(碉堡化以后,某些地皮等级变成了Lv4开发登记,地皮产出增多)。” “人口:直属人口9081人,辖区人口16.8万余人,产出帝国币620315枚。” “本月总计产出帝国币623025枚。” “已刷新本月可兑换物资清单。” …… 系统提示:您已达到殖民开拓者所需的50万帝国币条件。 开拓者:条件达成,您已是正式的帝国殖民开拓者,请挑选3个初始初级天赋(天赋每月可重新选择)。 系统又出现了新的能力,在地盘、人口产出帝国币的基础上,送来了独属于他这个拥有者的特殊能力。 翻开天赋栏目。 天赋分为几个不同的类型,治理、战争、海权、外交、安抚、经济等几个派系。 本月的初级天赋统一为绿色天赋。 陈墨怀疑,如果选择天赋,自己头上会不会绿油油的,带光圈的那种。 本月可选的初级天赋如下: 勤勉总督(治理) 地盘产生收益最终*10%; 土地勘察员( 治理) 新勘探地块首次产出+100%持续3个月; 民兵教练(战争) 所有非正规武装(土著辅助兵)产出+10%; 哨塔网络 (战争) 防御战时己方动员效率+10%; 近海巡游( 海权) 近海海域安全度+10%,海盗/走私事件减少10% ; 小港贸易( 海权) 港口贸易收入+15% ; 友好姿态 (外交) 初次接触任何势力,中立以上初始态度概率+25% ; 语言天赋 (外交) 与异文化群体沟通时,忠诚初始值+0.15; 土著事务官( 安抚) 土著群体忠诚增长速度+15%; 节日庆典 (安抚 )举办一次庆典,所有人口忠诚临时+0.05(持续1个月); 节俭采购 (经济) Lv.1原材料兑换价格-8%; 小额借贷 (经济) 每月末余额自动产生0.5%利息; 陈墨快速的一扫而过,他可以选择3个初始初级天赋。 此番面临日军围城,比较有用的是战争相关,其他的殖民地治理,暂时毫无用处。 当即挑选了三个,分别是勤勉总督、民兵教练、哨塔网络。 勤勉总督可以给予10%的额外帝国币,那就是6万帝国币,可兑换更多物资。 民兵教练可以产出更多辅助兵种,目前已招纳7000人,百分之十是700人,相当于一个步兵营的规模。 至于哨塔网络,有利于防御战的动员。 都很有利于当下。 “艾琳,你看我头上有光吗?” 选择了三份绿色天赋后,陈墨很关注外人能不能看到绿油油。 第12章 那一个个小土包,总不能是碉堡吧 雷声响动。 艾琳抬起头来,嘴巴嘟嘟的。 “可以了吗,殿下,我没看到你头上有什么。” 没有绿光就好。 陈墨最担心头顶冒光。 窗外大雨哗啦啦的拍打,陈墨没了兴致,果断睡觉。 天亮,雨还没停。 博登军士长便兴冲冲的过来汇报好消息。 “萨克亲王殿下,您不知道,一大早就有几百名龙国青壮,想加入仆从军。” 哦? 看来绿色天赋起作用了。 民兵教练天赋可提升10%的兵员产出。 系统储存的帝国币也已经获得了10%的加成,变成了68.53万帝国币。 至于5%的动员效率bUff,怕是没什么明显变化。 聊胜于无吧。 “确实是好消息,安顿好他们。” 博登还有一件事要汇报,前沿阵地的哨兵已经发现了日军身影。 约有2万多名日军在北部龙口地区登陆,他们并未急着进攻,而是先封锁胶济铁路,占领最重要的铁路补给线。 原有机枪47挺,陈墨又补充了30挺,但依然还有很大的机枪缺口。 要发挥工事威力,至少需要50-100挺重机枪补充进来,构建交叉火力网。 “100挺重机枪是吧,马上给你补充。” 系统兑换清单中,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只需要300帝国币,100挺也才3万帝国币。 重点不是机枪,而是250发重机枪弹链。 但一条机枪弹链只需要6帝国币,意味着250万发重机枪子弹,也才需要6万帝国币。 平均每挺重机枪可搭配1.5万发子弹。 手握68.53万帝国币,陈墨大方的很,当即批准了博登军士长的诉求。 “殿下,咱们手上有1.2万兵力,但步枪却只有2500支,手枪300支,大部分士兵没有配备步枪,缺口在7000支。” “如果日军攻到城下,进攻到我们面前,士兵需要拿着步枪冲锋。” 一支步枪需要60,7000支步枪便是42万。 不值当啊。 等日本人打到门口再说了,城外的两道混凝土碉堡防线,就够他们啃的,不着急。 论杀敌而言,优先是火炮,其次是重机枪。 防守战那点步枪火力,真不够看的。 电话匆忙打到了作战部。 也打断了陈墨、博登军士长两人的对话,“先去安排重机枪,其他的再说。” 前两次兑换了100部野战电话,目的便是拉通每一片堡垒区的通讯。 电话内容:德军骑兵侦察分队遭遇了日军骑兵联队,双方交火后迅速撤离。 该骑兵联队已逼近最外围工事,是否开火暴露火力? 保罗少校犹豫片刻,“骑兵机动性高,没必要暴露火力,让骑兵侦察分队退回工事区。” “咱们精心修建的隐蔽碉堡要留给日军步兵。” 不管开火与否,都证明一件事。 战争已经近在眼前,日军18师团的主力登陆了。 于登陆地点沿线设立的临时混凝土机枪碉堡,将是第一道给日军放血的工事。 天气依然糟糕,暴雨跟大风席卷胶东地区,海上的浪花翻腾,给日军登陆制造了不少难度。 18师团主力23000人登陆龙口,2个野战重炮大队也随师团主力到达。 日军指挥官神尾光臣中将也顺利到达龙口,他56岁,中等身材,头顶已经微秃了。 这位参与过日俄战争,并带队进攻过旅顺要塞,有十分充足的攻坚经验。 军刀、单片望远镜常年随身。 望远镜握把处已经包浆了。 参谋长山梨半造少将汇报目前情况,“中将阁下,我军只用了500兵力便顺利切断了胶济铁路。” “德军似乎从未防备这一点。” “没有铁路供应物资,海上又有军舰封锁,那此处便是一处海陆不通的死局,我军必胜。” 神尾光臣脸色严肃,不苟言笑。 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周围,几个细微的凸起,总觉得不太正常。 他谨慎道: “德国在青城的要塞体系完善,核心由9座永久性炮台(海5陆4)、5个步兵堡垒群及配套设施构成。” “我们要吸取旅顺战役的教训,取消无谓的血肉冲锋,而是要选择正攻法战术。” 所谓正攻法是掘土作业,实施爆破,再用重炮辅助摧毁工事,减少士兵伤亡。 “中将阁下教训的是,我军当收起傲慢自负,采用稳扎稳打的方式,步步为营层层推进。” “您看咱们接下来?” 神尾光臣指着不远处几个隐蔽凸起,“先让陆军士兵探明周边情况,尤其是那些隐蔽凸起。” “哈依!” 山梨半造嘴上说着谨慎,但并未把此次作战放在心上。 10倍兵力,海陆封锁。 这样的战斗,还能有什么变数吗? 至于那些小凸起,估计是支那人的小土坡,亦或者埋死人的坟头。 毕竟小凸起挺多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 总不能是德军的工事吧? 这里是几十里外的外围区域,德军不可能把工事修到这里来。 当即点了2个步兵小队,分别前往坡头查看。 甚至没有安排如果情况不对的预案。 更没有通知炮兵配合。 日军小队冒着雨向前侦察,而临时机枪碉堡内有120余名德军,看着逼近侦察的日军小队。 机枪阵地指挥官,少尉赫尔曼-科尔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4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火舌从山坡涌出,瞬间吞没了靠近的步兵小队。 这片区域视野开阔,无任何遮挡。 四座临时混凝土碉堡交叉设计,无死角覆盖,重机枪子弹飞射,瞬间打出一片血雾。 日军小队迅速的后撤、分散、卧倒,但机枪火力凶猛,贴着地面射过来。 鲜血喷涌,地面的水花迅速染红。 突然的枪声,打破了登陆地的宁静。山梨半造少将拿起望远镜,只看到自己派出的两个步兵小队被撕成了碎片。 那一个个小凸起,不是支那人的坟头,而是德军修建的混凝土碉堡。 半截露在地面,半截要埋在地下。 在碉堡前布署了雷区,还用杂草遮掩了密集的铁丝网。 “停火。” 赫尔曼少尉下令。 透过碉堡的观察孔,检查日军损失情况,两个步兵小队几乎全被歼灭。 尸体散落在地,有的已经被打成了烂肉。 还有几名鬼子在原地挣扎,血流如注,如果没有救援的话,必死无疑了。 第13章 75毫米野炮打不穿,全都是混凝土碉堡? 事发突然,让日军意料不及。 既然已经暴露了火力,重机枪便全部仰角射击,瞄向日军登陆地点。 德制马克沁重机枪的有效射程2000米,最大射程3700米,使用超越射击的手法,仰角抛射,呈抛物线可达3500-4000米。 再远的话,极限射程可能到5000米,子弹动能耗尽,已经没有杀伤力了。 最近的一处碉堡距离日军登陆地点只有1600米。 最远的一处是2500米。 所以日军登陆地点在重机枪的射击范围内,刹那间子弹如雨点一样射向日军,打了日军更大的一个措手不及。 18师团主力刚刚登陆,几乎聚集在一块,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步兵,随处可见作战物资。 此时顾不得保护物资,士兵纷纷躲避,依靠车辆、军马等当掩体。 重机枪、轻机枪也全部拉出来反击。 “哒哒哒” “哒哒哒” 一时间枪声四起,日军瞬间损伤数百人。 神尾光臣中将在士兵的掩护下后撤,麾下的联队长、野炮大队长纷纷指挥战斗。 75毫米野炮拉出来、山炮拉出来,准备火力反击。 雨水继续,极大的影响了日军反击。 “这就是你们的侦察,骑兵联队呢,侦察到狗肚子里去了?” 神尾光臣大为恼火。 一直拖延到12分钟,第一门野炮才开火反击。 轰隆一声惊响。 炮兵的准度不错,打在了一处凸起碉堡的附近,爆炸的火光跟冲击波几乎席卷碉堡。 预想中炮火纷飞,碉堡被炸成粉碎的场面没有出现。 鬼子中将、参谋少将、炮兵大队长全都一个表情。 迅速拿起望远镜,冒雨观瞄。 炮弹确实击中了碉堡,但机枪碉堡并未受到什么损失。 “开炮,继续开炮。” 砰砰砰,砰砰砰,十几门山野炮陆续开火。 鬼子炮兵冒着被机枪击中的风险,不断装填炮弹。 炮声连续炸响。 一波又一波的落向机枪碉堡。 炮弹在碉堡上炸开,震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德军士兵抬头看向工事,还能扛,没必要撤离。 临时工事顶层加厚,有60厘米的钢筋混凝土,用料非常扎实。 扛不住大口径榴弹炮,但75毫米山野炮还是很难敲动它的。 日军配备的三八式野炮,对素混凝土的穿深是25厘米左右,对钢筋混凝土的穿深只有20厘米左右。 打在临时机枪碉堡上,也就打出一个坑。 连续多发炮弹落在近点,爆炸的气浪几乎蒸发了所有水汽。 德军士兵暂停了射击。 给了日军炮击成功的假象,一轮炮火停息后,参谋长再度派出步兵佯攻,查看机枪碉堡的情况。 日军士兵异常谨慎起来。 一点点的靠近被炮火炸的七零八落的混凝土碉堡。 赫尔曼少尉并未急着开火。 而是再度观察了一下日军那边的情况,确认没有发现大口径火炮。 这才松了口气,略显轻松的继续下令开火。 停息了一阵的机枪碉堡再度打出火舌,子弹飞向日军步兵。 瞬间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负责佯攻的日军步兵被打成了筛子,死伤30余人。 “没事?” “一轮野炮轰炸,碉堡竟然全都没事,难道这些碉堡全都是混凝土碉堡吗?” “德军从哪找来的水泥跟钢筋?” 山梨半造惊呼起来。 这不符合日军此前的情报,首先,龙国是没有多少钢筋水泥的。 他们工业落后,也已经被日本渗透多年,如果水泥通过铁路大批量涌入青城,肯定瞒不过日军眼线。 其次是海上路线,为了进攻青城,前几个月日本海军便着重巡查远海航线。 无比确信,没有任何大型物资商船进入这里。 那德军的物资从哪来的? 眼下不是关注这些问题的时候,既然75毫米野炮打不穿,只能上150毫米榴弹炮了。 “换炮!” 神尾光臣下令。 日军在登陆地设立防线,利用沙袋为火炮构建工事。 同时更换更大口径的榴弹炮来打击这些近岸碉堡。 “中将阁下,有一点点问题。” 参谋长山梨半造少将跟他汇报非常不利的一个消息,跟随师团步兵过来的只有野炮兵联队,一共36门75毫米野炮,4门四一式山炮。 这是跟随步兵作战的师团火力。 也是日军编制中的整编安排。 其中105/120/150毫米榴弹炮全都属于远程压制火力,隶属于独立的野战重炮兵联队,安排在下一批登陆批次。 “八嘎,如此重要的讯息,为什么没有提前汇报。” “没有大口径重炮,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难道让士兵冲上去,靠着血肉之躯炸掉吗?” 山梨半造心里嘀咕,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浪费几名普通士兵就能炸掉机枪碉堡,他很乐意安排下去。 相较于炮火消耗,几名普通士兵值不了几个钱。 “中将阁下,此前作战预案中并无德军混凝土碉堡的情报。” “师团主力推进,所面对的顶多是土木碉堡,以三八式野炮的威力足够击穿。” “这是极大的情报失误。” 山梨半造不背这个锅。 神尾光臣没有继续纠结这个情报失误还是计划失误。 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是如何突破机枪碉堡的封锁,靠什么方式解决眼前的钉子。 “中将阁下,我们可以从后方迂回。” “我立刻安排一支机动兵力,包抄到机枪碉堡的后方,它总不能是360度无死角吧。” 也不用安排了,骑兵联队就在侧翼游荡,让他们过去试试情况。 日军显然不清楚德军修建碉堡的水平,碉堡与碉堡之间互通。 还留有掩护射击位置。 骑兵部队刚刚逼近后方,一挺重机枪便率先开火,掀起一片血雾,打退了敌军进攻。 四处可见的铁丝网拦住了马腿,摔得鬼子骑兵人仰马翻。 还有一些踩中了地雷,连人带马一起炸成粉碎。 迂回包抄不利,反而折损进去上百名骑兵。 18师团指挥部陷入临时沉寂。 竟然拿这几个前沿重机枪碉堡毫无办法,硬生生阻拦了主力部队的推进。 按照原定计划,重炮要等到九月下旬才会运过来。 至少还需要10天以上的运输周期。 大军不可能一直停在龙口。 犹豫再三后,日军决定强攻,利用人数优势,推上去炸毁碉堡。 执行玉碎冲锋战术。 第14章 别慌,我们有正攻法 “慌什么,我们有丰富的攻坚经验,哪怕没有重炮,也有办法解决混凝土工事。” “山梨半造少将,将工兵集结起来,立刻展开掘土作业,逼近混凝土碉堡后,炸掉它。” 山梨半造接下命令。 眼下是阴雨天气,雨水一会变大,一会变小。 工兵集结后,挥舞铁锹开始掘土。 还需要额外挖出排水沟,避免雨水进入其中,导致壕沟坑道坍塌。 等土木作业拉进,以坑道靠近火力点,再实行进攻。 这样可以大幅度减少士兵冲锋的伤亡。 舒尔曼少尉紧皱眉头,拿起电话向总督府作战厅汇报情况。 保罗少校等人均在。 “殿下,日本人正掘土挖坑道,舒尔曼少尉缺少火炮,难以有效的阻止日军突进,这一处碉堡工事要放弃了。” “嗯。” 陈墨很平静。 那里距离真正的第一道外围防线有几百里地,修建临时机枪碉堡的目的是造成一定杀伤,以及阻碍日军主力快速压进。 目的已经达成,等日本人挖到近点的时候,放弃碉堡就行了。 趁着日军还在土木掘进,提前考虑撤退事宜。 保罗少校当即下令,让舒尔曼少尉酌情撤退,退往沿线的一座标准机枪碉堡,那里配备了一门75.8毫米迫击炮。 射程1000米,每分钟射速6发,炮弹重4.5千克,备弹200发。 该标准机枪碉堡位于金陵镇山头,可控制左右两侧铁路行进路线。 属于日军主力必经之路。 以龙国的烂地条件,步兵可以随便走,随便绕过去,辎重、火炮就没得选了,只能从铁路、公路、桥梁路线通行。 否则,眼下的阴雨天气,火炮得全部陷入泥地里。 鬼子土木作业的速度不慢,分出几条坑道逼近混凝土碉堡。 机枪无法限制坑道内的士兵。 索性主动撤离,安全的撤退到下一个碉堡内。 等小鬼子费心费力的挖到近点突击位置,第一波冲锋就踩中了雷区。 连环的爆炸,带走了十几名畜生。 “工兵,排雷。” “准备爆破。”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动静,第一座临时混凝土机枪碉堡被掀翻了顶盖。 几位鬼子军官聚集上来,查看碉堡修建的情况。 “中将您看,此处的混凝土还未完全干涸,应该是新修建的临时碉堡,跟我们此前的情报严重不符。” 山梨半造少将继续甩锅情报处。 神尾光臣没有搭理他这句话,看了看碉堡的规格,随后脸色阴沉的询问。 “为了摧毁此碉堡,我们浪费了多少时间?” “15个小时。” “付出了多少代价?一名德军也未击伤?” 山梨半造沉默不语。 动员上百名工兵土木作业,因雷区、远程射击,损伤几十人。 耗费了几十斤的炸药爆破。 “中将您看,碉堡后方留有撤离口,这是他们的薄弱所在。” “下次进攻可以考虑针对性压进。” “或许不用土木作业,也能轻易的炸毁碉堡。” 参谋长指着碉堡后方。 鬼子中间嗯了一声,他当然看到了碉堡的内部构造,但如何绕路到碉堡后方作战? 远处有辅助配合的临时机枪火力点。 一旦步兵迂回,机枪火力便可掩护撤离,顺带杀伤迂回兵力。 德军的碉堡部署很有讲究, 彼此之间交叉分布,互有掩护。 进攻任何一个,都要面临其他1-2处火力点的远程压制。 何况还有双层带倒刺的铁丝网。 德军的铁丝网是粗镀锌高碳钢丝,线径比别人的铁丝网都粗一些,钢丝钳很难剪断。 这样的铁丝网,不要钱似的绕着碉堡两圈,极大的保护了碉堡安全。 除了重型榴弹炮定点灌顶打击,没有其他高效的打击手段。 “催促重炮兵联队,迅速拉4门榴弹炮过来,我的士兵不可能从龙口土木作业几百里到青城。” “若真是那样,一年都到不了青城外围。” 神尾光臣甩下一句命令,便返回指挥部。 参谋长山梨半造追上来。 “中将阁下,无论如何也要处理掉眼前的几处碉堡,否则我军登陆地点备受威胁。” “那就快速爆破掉它们。” 第二天中午,第二天晚上,分别响起剧烈的爆破声。 三处威胁极大的临时混凝土碉堡被摧毁。 悬在日军心头的一根刺总算拔掉了。 冒雨作业、排雷失误,导致十几名工兵生病,数名工兵死亡。 还有一批进攻士兵受伤,炸掉了双腿。 气势汹汹的18师团,在登陆地点竟然吃了大亏,还没进攻呢,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好消息是总算拔除了登陆地点的三处临时机枪碉堡,还剩下一处,内部已经没有德军了,并不存在威胁。 另一个好消息是重炮兵联队将紧急调拨4门榴弹炮过来。 预计到达时间是后天。 因此,18师团下令休整,等榴弹炮到了后再继续推进。 没必要土木作业了。 如果一路土木作业过去,得累死一批人。 陆军停摆,海军马鹿却没停摆,虽忌惮德军岸防炮台,还是靠着舰炮远程打击,尝试着进攻了一波。 港口外的狭窄海域补了120颗浮动水雷,还额外凿沉了几艘商船来阻碍航道。 日军出动扫雷船、驱逐舰编队抵近港口航道侦察。 遭台西镇炮台210mm岸炮轰击,驱逐舰白妙号中弹搁浅,另一艘白雪号被重创。 一艘扫雷船触雷沉没。 第二舰队指挥官加藤定吉中将正式下达禁令:任何日舰严禁驶入湾口主航道,彻底放弃海上强攻方案。 拥有完备岸防炮台的要塞港口,实在不适合海上登陆。 只能靠陆军那群马鹿了。 连续交战三天,海陆皆有战事,导致总督府的作战厅灯火通明。 四位少校军官连夜分析防守情况。 海上暂时是安全的,可继续持续性的加固工事,分出10挺重机枪来构建机枪火力点。 确保日军不可能从海上登陆。 至于龙口方向,那里距离青岛尚有一段距离,可继续执行萨克亲王殿下的意志,梯次阻击,延缓敌军行进。 而另一处仰口方向,也需要提高警惕,更需要防备日军骑兵联队从胶东内陆迂回。 第一道崂山防线,继续加固工事。重要的炮台、碉堡,必须加盖双层混凝土,再增加覆土复合顶盖。 第二道浮山防线,暂时可以忽略。 几人商量了一夜,给出了最终结论,而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总督大人,只有一个问题,“需要哪些物资,不需要的话,我继续补个回笼觉。” 第15章 日军实验120毫米榴弹炮的威力 紧急运输的4门榴弹炮送至龙口,这两天风浪大,为了在这里登陆,损失了一大批作战物资。 冒着沉海的风险,重炮兵舰队将一个炮兵中队送了过来,每门榴弹炮配备100发炮弹。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其一,210毫米、240毫米榴弹炮太重。 尤其是240毫米榴弹炮,重达35吨,需要拆卸成多个组件。 还得搭配临时轨道运输。 短时间没办法部署,更别提用于作战。 其二,105毫米榴弹炮威力差一点,选择120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来试一试。 还有一点鬼子重炮兵联队没提,这两天风浪大,海上运输有风险。 他们舍不得150毫米榴弹炮出问题。 如果120毫米榴弹炮能解决临时混凝土碉堡,一切皆大欢喜。 如果解决不了,重炮兵联队就得重新估算此次作战用炮基数了。 重炮兵中队到来,算是给日军提了口士气。 一伙日本兵自觉的加入进来帮忙推重炮,炮口瞄着最后一处混凝土碉堡。 神尾光臣中将、师团参谋长、24旅团长等军官全都穿着雨披,来到炮兵阵地前列。 他们迫切想知道,120毫米榴弹炮到底能不能解决德军机枪碉堡。 打不能移动的碉堡,直瞄即可。 第一发校射,炮弹射向远处空地,炸出两三米的深坑。 坑内迅速积攒了雨水。 “报告中将阁下,重炮兵中队准备完毕,是否开炮?” “开炮。” 神尾光臣拿起单镜望远镜,只听到一声炮响,榴弹炮炮弹迅速飞向机枪碉堡。 伴随着爆炸的气浪翻涌,机枪碉堡被一团火光包裹。 待硝烟散去,一群人傻了眼。 这不可能。 榴弹炮打击之下,机枪碉堡竟然没什么损伤,依然完好无损的躺在那。 想象中四分五裂的场面没有出现。 参谋长山梨半造急不可耐的催促骑兵,“良岗大尉,随我前往机枪碉堡查看情况。” 碉堡周围有反步兵地雷,一行人不敢靠的太近,隔着一段距离用望远镜观察。 炮弹落点处炸开一层混凝土,但并未击穿整个机枪碉堡。 “再来两炮试试。” 骑兵大尉用小旗传递消息,一行人躲避到一旁,随后炮弹呼啸着飞过来。 呈抛物线落向山头的机枪碉堡。 两发炮弹落下,山头都在震抖,但机枪碉堡稳如泰山,还是安安全全的屹立在那。 “继续开炮。” 神尾光臣神色严肃,他倒要看看,多少发炮弹能够摧毁一座重机枪混凝土碉堡。 重炮兵中队四门火炮齐射,炮弹覆盖碉堡四周,爆炸的瞬间,更是将空气挤压,随后猛的爆开。 其破坏力已经远超75毫米野炮。 但是,威力恐怖的榴弹炮炮弹,落在60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碉堡上,破坏力有限。 仅掀掉了外一层混凝土,留下几个炮坑,只有几发重叠爆炸的位置,炸出了混凝土内的钢筋。 日军测试出来了,120毫米榴弹炮对钢筋混凝土的穿深在35厘米左右。 正面很难击穿60厘米厚的混凝土碉堡。 但灌顶射击,多发炮弹还是有机会将它摧毁的。 以榴弹炮恐怖的爆炸威力,不一定非得击穿它,置身碉堡内的人,很可能被震死。 此番验证消耗炮弹15枚,碉堡内部并未收到多大破坏。 据此推断,解决一座临时混凝土碉堡,可能需要重炮兵中队15-20发炮弹。 乃至更多的炮弹。 这样的碉堡有多少个? 山梨半造返回18师团指挥部。 “中将阁下,好消息是120毫米榴弹炮足够摧毁机枪碉堡。” “坏消息是,这样的碉堡有几百个,遍布在我军行进的路线左右。” 这踏马算什么好消息。 计划有变。 原定计划中,日军步兵先行压进,清扫青城外围德军兵力,形成围城姿态。 等九月下旬、10月份,重炮部队从容登场,用来解决青城内部的9座永久炮台。 现在好了,别提9座永久炮台,连德军临时机枪碉堡都是麻烦。 重炮兵中队长吉泽明一郎建议,“中将阁下,可以尝试使用150毫米榴弹炮灌顶射击,碉堡顶部的抗弹能力差。” “150毫米榴弹炮能够击穿55-70厘米的混凝土,即便无法击穿,其爆炸的动能,也能对碉堡内的人产生巨大破坏力。” 神尾光臣没有说话。 几百个临时机枪碉堡,需要多少发炮弹去解决。 几万发炮弹吗? 他们此次作战筹备的炮弹也不过几万发,其中大部分是山野炮75毫米口径炮弹。 既然来都来了。 断没有退缩的道理,鬼子中将下达了按计划行军的命令。 纵使前边刀山火海,帝国陆军也必须奋勇冲锋。 青城作战部。 日军的动向进一步传递回来。 保罗少校将日军大致方位标记,同时记录日军火炮参数。 日军目前的火炮无法有效摧毁临时碉堡,这是好事。 但也必须提高警惕,对重要位置的碉堡再次加厚,为此需要再投入3000吨水泥,1000吨钢筋。 他把目光看向陈墨。 “殿下您看?” “同意,我给你准备5000吨水泥,3000吨钢筋,不要吝啬碉堡的用料。” “工事修的越坚固,咱们坚守下去的机会越大。” “另外,咱们不能一味防守,得考虑将野炮、榴弹炮部分前置,搭配工事反击日军。” “不能让日军的火炮肆无忌惮的敲碉堡。” 内陆炮兵指挥海因里希.迈尔少校站起身来。 “请殿下放心,我们在龙口登陆沿线部署了2门150毫米榴弹炮,4门77毫米野炮,还没到它们发挥的时机。” 嗯? 火炮发挥还需要什么时机? 陈墨不解。 “殿下,咱们虽然有一些弹药储备,但接下来可能面临数月苦战,炮弹还是节省一点。” 搞了半天是担心炮弹不够啊。 巧了,帝国仲裁系统的弹药兑换非常便宜,本月野炮炮弹是130帝国币(一博发),150毫米榴弹炮炮弹价格是350帝国币(一博发)。 各取1000发炮弹,不足5000帝国币。 手上还有50多万帝国币,足够兑换10万发炮弹,把他妈的炮管子打炸了,炮弹都用不完。 陈墨安抚了下少校。 “你的思维放在常规战争没问题,但跟着我打仗,要有非常规的思维。” “我先给你批2000发炮弹,明天我要听个响。” 第16章 为萨克亲王放个响 打炮是很严肃的事情。 不能光因为纨绔亲王想听个响,就砸出去2000发炮弹吧? “殿下,这是战争,不是儿戏。” 迈尔少校立刻阻止他这种败家的行为,2000发炮弹足够支撑守军火炮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齐射反击。 这种规模的支援火力,应该放在关键时刻使用。 青城原有一共有86门陆防火炮,39门岸防火炮,只讨论陆军火炮的话,其中77毫米野战炮32门,150毫米榴弹炮8门,10Cm轻型加农炮12门,其他小口径(37/53/60毫米)速射机关炮34门。 陈墨额外补充了4门150毫米榴弹炮,6门77毫米野战炮,36门迫击炮。 其中最重要的机动火力,便是12门150毫米榴弹重炮了。 1000发炮弹,足够在关键时刻,打退日军的猛攻,扭转战局。 而不是陈墨口中听个响。 如此轻而易举的将炮弹浪费出去。 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殿下,恕我直言,您并不懂攻防战,2000发炮弹无比重要,请您收回命令。” 保罗少校跟着陈墨的时间长一点,更了解亲王殿下的心性。 他看似纨绔,实则很关心战事。 “迈尔少校,你先别急,听一听殿下的理由再说。” “不管什么理由,2000发炮弹都需要谨慎再谨慎,你们不懂炮兵,更不知道2000发炮弹的作用。” 海因里希迈尔少校急得吹胡子瞪眼。 “如果是说,我额外给你供应2000发炮弹呢。” 陈墨轻松开口。 笑着看向因着急而满脸微红的海因里希迈尔少校。 “额外供应?” “我……” 这位年轻的校官,脑子还是不够活络,听到陈墨的答复,竟然有点宕机的感觉。 真是一位普鲁士风格的传统军官。 “我刚刚提醒你了,跟我打仗,要学会一点非常规思维,这2000发炮弹我来搞定,你只需要让它们发挥出巨大作用。” “是,殿下。” “我没有任何问题了,赞美德皇,赞美殿下…” 作战室的命令依次传递下去,优先传递给了榴弹炮临时阵地。 这里有着200多名正规炮兵人员,还有400多名辅助劳力以及招纳过来的学员、预备炮兵,以及青城抽调的全部骡马。 炮兵中尉哈德曼拿着电话,重复了一遍,“少校,我没听错吧。” “真的拿2000发炮弹去跟日军拼一下?” 迈尔少校用最为严肃的语气重复命令,“你没有听错,刚刚殿下批准了2000发炮弹,要求我们放个响。” “这是一次非常珍贵的炮火行动,既可以打击敌军,又可以借机培养炮兵。” “中尉,执行命令,将火炮机动至预设炮兵阵地,向日军倾泻火力。” “我希望下午就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让前沿阵地的火炮响起来。” 哈德曼中尉深吸口气。 2000发炮弹,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殿下真是大方。 最后才电话通知阵地最前沿的少尉赫尔曼。 哈德曼跟赫尔曼是好朋友,往常经常聚在一起喝啤酒,吃烤肉,讨论女人。 “赫尔曼老弟,听说你跟日本人开火了,咋样?零件都还健全吧?” “是哈德曼老兄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难不成你想亲自来前沿阵地体会一下日军炮火吗?” “还是想请我喝啤酒了?” 哈德曼知道什么事要紧,聊天可以事后再聊,但现在得先沟通大事。 “是的,我想请你喝啤酒了,而且是150毫米口径的啤酒。” 15Cm口径的啤酒? 赫尔曼少尉反应了过来,这他妈哪是啤酒啊? 分明是榴弹炮弹。 “老哥,我没听错吧?你要拿15Cm的啤酒瓶子招呼我们的敌人?” “作战厅的那群长官,怎么突然知道心疼前线士兵了?” “我还以为退守到青城才能见到榴弹炮呢。” 哈德曼中尉收起玩笑,“需要前沿阵地帮我们提供校验,我的两门榴弹炮,两门野战炮会瞄向日军方向。” “辛苦碉堡的战士,帮我们校准。” “没问题,我亲自帮你校准坐标,你知道的,我之前差点当了炮兵。” 挂掉电话后,赫尔曼的神态显然发生了巨大变化。 如果刚刚还担心日军接下来的攻势。 那此刻,赫尔曼要替日军默哀了。 就在德军准备火炮打击的时候,日军也在筹备下一步进攻计划。 主力部队已经站稳龙口登陆点,不管德军的碉堡多么难缠,总要应对。 屋漏偏逢连夜雨,参谋长再度送来了一则坏消息。 周边的村民青壮全都躲到青城去了,这让日军的意图不落空,他们本想着强征一批苦力,帮忙运输物资,抬运拖拽火炮。 结果负责征兵的士兵扑了空。 周边的村落人去楼空,连个他妈妇孺老少都没看到。 稍微一打听,才知道全都提前躲进了青城。 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没有苦力,那只能苦一苦炮兵跟辎重兵了,明明下着雨,一群人还得光着膀子,费尽力气的推拉火炮。 将炮口指向德军碉堡,也是龙口登陆以来第一个100多米的制高点。 哈德曼等人便驻守在这里,除了临时混凝土碉堡外,补充了一座标准规格的重机枪碉堡。 混凝土厚达1.2m,足够抵御150毫米榴弹炮的轰击。 此处是周边唯一的一座土山,作为观瞄点非常优越,日军推动火炮的时候,德军的150毫米榴弹炮也就位了。 赫尔曼将坐标提供过去,心中静默10个数,随后便听到了破空的呼啸声。 咻! 轰! 咻咻咻!轰轰轰! 火炮的校射凌空而至,长时间未使用的火炮必须进行校射。 而且必须用拉绳操作。 避免高膛压导致炮管炸膛。 校射完毕之后,属于德军榴弹炮的齐射便接连而至了。 火炮一定要齐射才有威力。 炮弹与炮弹连成一片,覆盖范围广,杀伤力足。 叠加的冲击波,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日军举高高。 打中了,全都打中了。 榴弹炮波及日军炮兵跟辎重兵,打出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敌袭,敌袭,敌袭……” 鬼子军官接连下令躲避火炮,而德军的炮火精准且犀利,野炮,榴弹炮,抽插射击。 赫尔曼少尉面前一片火海,场面蔚为壮观。 哈德曼老哥呀,你到底准备了多少箱啤酒?这得喝的血里冒酒花啊。 第17章 鬼子中将大怒,到底谁是优势兵力? 炮火席卷前沿阵地,有赫尔曼等人的观瞄数据,德军的火炮异常精准。 几乎每一炮都能有所斩获,重点轰向日军还未修建完毕的前沿炮兵阵地。 炮兵、辎重兵被火光席卷。 大口径榴弹炮所带来的破坏力太可怕了,一炮下去,覆盖一个足球场的范围。 而德军使用的又是高爆霰弹,重点杀伤有生兵力,而不是打击工事的穿甲弹。 作为进攻方,日军没想到德军的火力反击来的如此凶猛。 甚至没有准备相应的防炮工事。 临时搭建的沙袋和土木工事根本扛不住,在榴弹炮的轰击下,变成了一地狼藉。 刹那间死伤惨重,伤痕遍野。 日军费心思运过来的四门榴弹炮,全部炸毁在前沿阵地。 多门野炮也遭受波及,受损严重。 炮兵辎重兵累计伤亡过千。 一轮轰炸过后,赫尔曼直呼过瘾,待烟雾散去,电话声再次响了起来。 “继续观瞄日军兵力所在,下一轮炮火准备,10分钟后继续。” “啥?还来?” 赫尔曼看不懂了,刚刚一轮齐射,至少200发炮弹砸进了日军方位。 放眼所及全是炮火轰鸣。 “这才哪到哪?殿下要听个响,咱们高低得让殿下听个舒服啊。” “不瞒老弟说,我们准备了2000发炮弹,抽掉了2000多名劳工,用肩扛人搬的方式,拉到了前线。” “今天只有四个字,炸个痛快。” 哈德曼哈哈大笑。 备用的两门榴弹炮也推了出来,其余火炮能机动的全部到了前沿。 四门火炮一组,重新校准方位后,瞄向更远方位的日军营地,继续射击。 炮弹的呼啸声再度传来。 跨越6000多米,砸向日军师团主力的所在。 轰隆声震天响。 隔着老远都听得真真的。 此刻胶东地区,远离战场的县城,龙国士兵听着炮声。 “瞧瞧日本人的火力,真够燥的。” “比龙王爷都可怕,你听轰隆声,能把耳朵震聋了。” “依我看用不了几天,日本人就把德国鬼子赶走了。” 另一名年长些的老兵油子哼了一声。 “赶走了德国鬼子,又来了日本鬼子,咱们胶东的风水真他妈硬。” “净他妈的招鬼子了。” 炮声继续,炮弹连续炸开,爆炸的火光好似老天爷发了怒。 溅起的泥水飞扬,夹杂着碎石弹片纷飞。 日军步兵主力迅速向后分散,躲避过程中,遭遇到了炮火覆盖。 有赫尔曼等人居高临下观瞄,又有电话线贯通,及时通知坐标方位,德军的炮火跟长了眼睛一样。 鬼子跑到哪,火炮就落在哪儿? 还得是骑兵联队机动性高,及时的撤离到安全区域。 并得到命令,从侧翼迂回到后方。 攻击德军炮兵。 迂回可以,想要攻击德军炮兵够呛,炮兵阵地外围均有机枪碉堡防守。 再拉着大范围的铁丝网。 骑兵想冲过去,得先过了机枪铁丝网的拦截。 众所周知,马克沁重机枪才是放逐骑兵的武器,有了这玩意儿,骑兵大规模冲锋的时代谢幕。 想靠骑兵冲击混凝土机枪碉堡,玩蛋去吧。 日军骑兵联队大佐田中义一侦察了一圈,摇了摇头,放弃了迂回的想法。 让他的骑兵去进攻碉堡,这跟送死没有区别。 得知德军火炮位置后,日军指挥部迅速制定反击方案,反推出具体坐标方位,想依靠火炮反击。 临时指挥部内,炮兵联队大佐紧皱眉头。 “中将阁下,我们手上只有75mm野炮,四门榴弹炮已经受损,想依靠火炮压制德军不太现实。” “我建议调整作战计划,重新规划进攻路线,亦或者当重炮兵主力到达,在执行突击任务。” 这个建议无效,18师团背负着进攻任务的,要赶在天皇生日之前拿下青城,以此作为陆军的礼物,献给天皇陛下。 这时候让他们重新制定计划,重新规划路线,还怎么让陆军部那群老登大臣拍马屁? 另外,涉及龙国交战区,也是不可避免的麻烦。 即便搞定了这些麻烦,龙国那些烂地,不足以支撑师团主力行进。 作战物资、火炮、辎重很难运输。 要改作战计划跟进攻路线,得先考虑修路。 “参谋部什么意见?” 山梨半造、福田吉利、吉谷年太郎几位作战参谋眉头紧锁。 “德军炮火比我等预估的要强,竟然可以在龙口登陆区进行大规模的炮火覆盖,又有前沿碉堡工事配合校准。” “他们有完备的炮兵工事,与之对抗实属不利。” “此次进攻分三路行进,是否考虑从另外两条路进行突破?” 神尾光臣中将愣了一下,这倒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日军总共筹备了5万兵力,最大的一股兵力在龙口登陆了,另外一股兵力会在仰口登陆。 既然龙口推不动,就让仰口登陆的日军推进,也足以威胁青城。 甚至将外围德军切断,分割在青城北部区域。 参谋们总算出了个好主意。 “传我命令,立刻联系中央、右翼部队,询问他们的登陆情况,火力储备情况。” 中央部分属于小英帝国安排的一支海军陆战队,约有1390人的规模,带队的长官是纳撒尼尔·巴纳迪斯顿准将。 他们的目的是监督旁观,防备日军扩大化在龙国的权益。 这支部队并不是攻坚主力。 所以接到神尾光臣的信息后,准将嗤之以鼻,“警告一下日本人,让他们少一些无关紧要的动作,抓紧进攻青城。” “听他们的意思,还想让我们出力吗?” “属实有点儿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了,在我们眼中,这群黄皮小矮子跟狗一样。” 其余英军军官也哈哈笑了,他们能安排一艘军舰,安排一支陆军过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走走过场而已,根本没有出力的打算。 至于右翼的一股陆军,原来隶属于第三师团,此番抽调到18师团作战,以29步兵旅团为主,受净法寺五郎少将指挥,在仰口地区登陆。 接到消息后,这位性格蛮横激进的少将喜上眉梢。 本以为自己是偏师,立功的机会不好把握,18师团主力竟然进攻受阻,岂不是给了他发挥的机会? 好,接下来净法寺支队将发起凶猛攻势,让德军见识一下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厉害。 第18章 见识到马克沁重机枪的厉害了吗 净法寺五郎少将最喜欢的作战方式就是波浪式冲锋,以凶猛的进攻,冲破敌军防线。 此番日军以兵力优势著称。 守军不过四五千人。 根本不需要18师团主力,他净法寺支队完全可以攻克青城,独占此番战功。 “少将阁下,德军修建了大量的临时工事,既然18师团主力受阻,我们也该小心一点。” 旅团参谋劝他谨慎。 “小心什么?谨慎什么?” “该小心的是德国人。” 净法寺少将不满,“依我看不是德军的工事厉害,而是神尾光臣那老家伙太谨慎,舍不得日军伤亡。” “中国人有句古话说得好,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想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拿下青城要塞,怎么可能呢?” “既然早晚要用伤亡填充,又何必担心那点兵力损失呢?” “传令下去,我净法寺支队将率先发起总攻,要求所有军官带头,执行玉碎冲锋。” “要让天皇陛下看到,谁才是此次作战的功臣?谁才是陆军部的荣耀?” 净法寺清楚的记得天皇生日快到了,如果把青城攻下来当做礼物,搞不好可以得到天皇御赐军刀,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为了荣耀,为了他净法寺少将的前途,日军必须冲锋。 仰口登陆的日军约有8000余人,在净法寺少将的带领下,率先大张旗鼓的发起了进攻。 日军沿路线逼近,遭遇到德军的临时机枪碉堡后,便发动了波浪冲锋。 负责仰口一线防守的是另一名德军连长冯.维德尔上尉。 还有重机枪排陆军中尉威廉.巴克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日军在天明时分发起进攻,意图剪开第一道铁丝网。 铁丝网上绑着掏空的罐头罐子,哗啦啦,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巴克中尉嗓门极高,“机枪手,开火,撕碎他们。” 机枪碉堡瞬间喷出火舌,6挺重机枪几乎是同时开火,扫向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 枪声恐怖,子弹如雨点飞射。 还没撕开铁丝网的日军瞬间成了枪靶子,被重机枪子弹打成碎肉。 很快便积累了一层尸体。 有的挂在铁丝网上,有的躺在泥土当中,有的则被打的缺胳膊断腿。 鲜血顺着阵地流淌。 “冲锋,” “冲锋,” “跟我冲。” 日军小军官头顶绷带,身上绑着炸药,双手还各握着一把炸药冲向铁丝网。 “七生报国の時だ!天皇陛下万歳!” 机枪撕碎它的时候,携带的炸药也随之炸开。 爆炸的火光席卷一片。 夹杂着日军军官的碎肉。 这群狂热分子,为了帝国的宏图霸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另有一群鬼子士兵也受到了渲染,端着步枪,刺刀向前,根本不怕重机枪的枪林弹雨。 口中喊着疯狂的语句。 “tennōheika banZai” “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 这股恐怖的气势,还真有点吓人。 如果没有坚固的混凝土工事,德军很可能被这股冲锋吓住。 巴克中尉亲自操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250发弹链迅速抖动。 子弹快速收割鬼子步兵。 第一道铁丝网被炸开,但第一道铁丝网与第二道铁丝网之间,铺设了一大批反步兵地雷。 疯狂冲锋的日军踩了上去。 轰,轰,轰! 爆炸的碎肉冲天而起。 到处是炸成粉碎的日军,血腥味弥漫,透过碉堡的进气孔,闻到了硝烟与血液夹杂的腥臭。 “稳住,开火,开火,不要停。” 巴克中尉嘶吼着,机枪枪口向外吞吐火舌,水冷马克沁重机枪的劣势是沉重,但它的优势是持久火力优越。 临时机枪碉堡储备了几百条弹链,重机枪弹药多达10万发。 六个碉堡齐齐喷射火力,将日军冲锋的步兵扫成粉碎。 几百头鬼子的一波猛攻,彻底熄灭。 净法寺五郎少将看了看表,冲锋时间只有18分钟。 当即命令第二波士兵,准备波浪式冲锋。 在他看来,只需再来一波猛攻,必然破除德军的第二道铁丝网。 只要士兵冲到了碉堡面前,靠着悍不畏死的自杀式冲锋,也足够踏平德军的碉堡。 旅团参谋拦在面前,“少将阁下,这样打下去咱们的损失太大了。” “那可是三个步兵中队的兵力啊,仅用了十几分钟就消亡殆尽,如果再来一波攻势,我们未必有把握拿下来。” “德军的重机枪火力太凶了,咱们要从长计议呀。” 净法寺少将当然知道伤亡严重。 只要拿下阵地,伤亡自然就是一个数字,一个不被人关注的数字。 可若是拿不下阵地,刚刚损失的500兵力,岂不是白白打了水漂? 攻克的第一道铁丝网,又要被德军重新修缮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的参谋长,你现在的任务是安排士兵冲锋,如果再阻拦我的命令,你就跟着士兵一起冲锋。” “我很怀疑,你的骨子里到底有没有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荣耀?” “难不成全是怯懦和畏惧不前?” 旅团参谋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少将阁下,请不要怀疑我的勇气,我愿意带士兵冲锋。” “好,既如此,我便满足你。” “第二轮冲锋由我的参谋长阁下带队,势必一波拿下德军阵地。” “我们虽然没有混凝土工事,没有重炮掩护,但我们有大日本帝国最无畏的士兵,靠血肉之躯亦能踏平山巅。” 这话说的人热血沸腾,让一群准备拼命的鬼子兵更显狂热。 冲锋的命令下达。 三个步兵中队的士兵涌了上来,沿着刚刚冲开的铁丝网缺口,向第二道铁丝网逼近。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一群人全都汇聚到缺口处,岂不是给了重机枪发挥的机会? 枪口的火舌,化作一条阴狠的毒蛇。 子弹哒哒哒哒! 哒哒哒! 沿着这道铁丝网缺口,几挺重机枪连成线,精准的收割日军士兵。 鲜血喷涌,碎肉纷飞。 重机枪子弹穿透力强,威力大。连普通的土木工事都能打穿,何况是肉体凡胎的日本人。 弹头所过之处,几乎没有完好的。 碰一下就伤,撞一下必死。 而德军的火力凶猛,连续且持久,六挺机枪连续射击,相互交叉掩护。 这次只用了10分钟,就将几百名鬼子撂倒在铁丝网前。 血腥味混杂着刺鼻的火药味,涌入了碉堡内。 这让巴克中尉、维尔德上尉倍感吃惊。 日军跟失了智一样,是看不上马克沁重机枪的火力,还是觉得他们能堵住枪口? 第19章 日军参谋疯狂的求生欲 “副手,我们还有多少条弹链?” 巴克中尉大声询问,他按住机枪按钮的手都有些抽筋了。 重机枪不断的颤抖,连续吞吐出去上万发子弹,碉堡射击孔外的混凝土都被炙烤出了白印儿。 副手翻看了一下弹药,“报告中尉,我们还有30条弹链,总计7500发子弹,需要支援吗?” 7500发子弹,还能应付一阵儿,巴克中尉快速思索一番。 “让其他几个碉堡也汇报弹药储备。不足5000发子弹的,立刻补充弹药。” “我笃定日军的冲锋还没完。” “安排一批人,上去把日军的尸体拽走,挡住了我的机枪射界。” 维尔德上尉已经安排了一批仆从军,约80余人,抬着担架,不是为了救援日军,而是抬日军尸体。 统一扔到一旁的水沟里,浇上汽油焚烧了。 免得因为雨水浸泡发臭,诱发疾病跟瘟疫。 从龙国当地人中招纳的青壮,捂着口鼻上来,有的人直接歪倒到一旁呕吐。 被眼前的场面吓得浑身冒冷汗。 有点儿像屠宰场,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畜生。 有的还在挣扎。 进气少,出气多,有没有救援没用,半截身子都没了,还能拯救回来是咋的? “救,救,救我!” 旅团参谋拿着一块金表,金表上全是血,吓得过来搬运尸体的老张浑身哆嗦。 “张德海,你他妈的中邪了?” 跟张德海配合的柱子骂了一声,柱子是棺材铺的学徒,平日里跟着师傅做棺材,兼顾一些白事儿。 见惯了死人,心理素质好一些。 他用担架的另一头捅了捅张德海,“柱子,还……还……还活着。” 柱子一听,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一眼看到了挣扎的旅团参谋,他的军装跟别的士兵不一样,看着像当官的。 嘴里吐着血沫,求生的意志很顽强。 见德国人没有看这里,柱子一把抓过冒血的怀表。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儿大的。 一把塞到了兜里。 “张德海,你别给老子瞎说,听我的。” 柱子举手招呼,“长官!长官!禀报长官,这儿还有个冒气儿的,像鬼子军官。” 负责监督他们的侨民,在青城生活了几年时间,有些是懂汉语的。 听他俩汇报,立马端着步枪过来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发现是日军的佐级军官,立马禀报给巴克中尉、维尔德上尉。 “抬过来,抬过来,把这个家伙抬过来。” 维尔德上尉打了个招呼。 柱子、张德海两人把剩下半截的旅团参谋给挪到了机枪碉堡旁边。 流了一地的血,还有肠子呼啦的东西。 像极了屠宰场杀牛宰羊的场面。 原来这群畜生,跟牛羊等畜生没啥区别,临死之前也是这个屌样。 “巴克中尉,你立功了,这是日军的中佐军官,比保罗少校还高一个职级。” “竟然死在了咱们的机枪碉外。” 巴克中尉蹲下身子,看着不断吐血的日军参谋,对方瞪大了眼睛,满满的求生欲望。 嘴里还使劲喊着,“救,救,救……” 呼声越来越微弱。 “维尔德上尉,您说对了一半,他是受伤在了碉堡外,还没有死。” “要不要救一下?” “我看他求生欲望挺强烈的,没准还有重要的情报告诉我们呢。” “要不要向长官们请示一下?” 维尔德上尉点了点头,有一定的道理,他立刻返回指挥处,拿起电话汇报情况。 “好,我知道了,按殿下的命令执行。” 挂掉电话后,维尔德上尉快步回来,看地上的日军佐官还在挣扎。 手不断的抓呀抓,仿佛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求生的欲望异常强烈。 “巴克中尉,你的建议很好,殿下非常高兴,并给出了直接命令。” “他要求你,亲自用配枪结束他的性命,送日军军官一个体面。” 嘎? 巴克中尉笑了笑,“感谢殿下的慷慨,感谢上帝的仁慈,让日本人都感谢一下吧,即便我们是对手,我也保持着军人应有的品德。” “让他少受一点罪。” 巴克中尉一边说着,一边取出鲁格手枪,贴近鬼子佐官的脑门。 旅团参谋挣扎的更激烈了, 嘴里呜呜的喊了起来,只不过血污太多,根本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如果有日本人在的话,大概能听出一些,似乎在说:“净法寺少将,我……祖宗……全家”之类的东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彻底结果了日军中佐。 铁丝网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这是碉堡之间传递消息的方式,维尔德上尉大喊一声,“全部回碉堡内,日军又攻过来了。” 一大波日军正迅速的冲向机枪碉堡。 净法寺少将铁了心要踏平德军阵地,这一轮直接安排了上千人猛攻。 势必要用波浪攻势,冲破碉堡封锁。 枪声再一次弥漫荒野,马克沁重机枪特有的哒哒声,撕碎了日军的一切幻想。 清理了射界后,重机枪的火舌喷涌,子弹突突突的飞出机枪碉堡。 日军的火力也打了过来。 三年式重机枪配合掩护,但并没有太大意义,德军碉堡只留下射击孔。 射击孔外大里小。 从外边想打进碉堡内,基本上不可能。 重机枪子弹打在临时混凝土碉堡上,只留下很小的痕迹。 而日军的山炮也终于露面,配合步兵进攻,炮击碉堡周围区域。 连榴弹炮都难摧毁混凝土碉堡,山炮就更别扯淡了。 一通火力砸下来,机枪碉堡不疼不痒。 而吞吐火舌的马克沁重机枪,根本没有停息的迹象,靠着水冷枪管连续射击。 这是鬼子三年式重机枪所不敢想的事情。 气冷式重机枪更轻便,机动性更强,但它的连续射击能力远不如水冷重机枪。 除了重,水冷马克沁没有其他缺点了。 连续且密集的火力,打退了日军进攻,不解决重机枪碉堡,根本不可能冲到第二道铁丝网。 净法寺少将心中郁闷。 气的扔掉了望远镜,不得不叫停了进攻。 他心疼的不是死了多少人,而是心疼自己的战功近在咫尺,德军反抗却异常激烈。 该死的德国白皮,老老实实的投降不好吗? 马克沁重机枪虽好,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弹药,尤其是到了晚上,看你如何阻拦波浪式冲锋。 净法寺少将决定改变策略,等天黑再攻,势必一波拿下德军阵地。 第20章 夜袭进攻?我有探照灯啊 日军29旅团伤亡极大,连续三波进攻,一共折损1300余兵力。 伤176人。 之所以受伤的少,取决于重机枪的威力。 那玩意儿一通扫射过来,基本就不存在救治的价值了。 活下来也是缺胳膊断腿。 运气稍微好一些的,半条大腿被贯穿,削掉一大片血肉。 惨叫声响彻临时野战医院。 为了压制伤势,绷带层层缠绕,很快就被血水浸透了。 一名医生守在门口,看着不断抬过来还没断气的日本兵。 粗略检查后便给出了结论,能救治的抬进来,不能救治的扔在一旁,打一针镇定剂、止疼剂,让他自娱自乐就完了。 不必再浪费医疗资源。 “医生,我觉得还能拯救啊?” 打了吗啡后,鬼子士兵挣扎着,想让医生救治。 医生头也不抬,“没用了,内脏都受损了,这里没有手术条件,等死好了。” 不管士兵的哭天抢地,继续检查其他伤兵。 军医跟普通医生不一样。 军医讲究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拯救能拯救的士兵,而不是浪费精力去治好每一名士兵。 他们见惯了生死,要把有限的医疗物资用在合适的地方。 何况日军军医的水平不敢恭维,有的高一些,有的低一些,有的则是纯粹的只懂基础救治。 他们的医疗条件并不强,野战医院这个体系也是学西方陆军体系,底蕴很薄。 制药工程跟不上的时候,珍贵的镇定剂、止疼剂肯定优先给军官使用。 旅团临时指挥部内。 几位作战参谋跟净法寺少将聚在一起,根据战场检查,旅团参谋已经死翘翘了。 剩下的几个参谋表现的非常听话,生怕少将让他们带队进攻。 净法寺少将很镇定,结合三次进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德军的机枪火力虽然凶猛,但经过三轮猛攻,我笃定他们的弹药储备不多了,且已经摸清了火力点位置。” “等夜幕降临,我军发起大规模夜袭,必能一次攻克德军碉堡。” 一名年轻的参谋立马附和,“少将阁下明智。” “哦?” “你也认为我的判断是明智之举?” “好,那夜袭就由你来带队。” 净法寺少将拍了拍年轻尉官的肩膀,还语重心长道:“帝国不会忘记你的勇武,会时刻铭记你的功勋。” 年轻参谋面露土色,我他妈的多什么嘴啊。 真想抽自己。 少将的命令无法反抗,只能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日军的反常行为,也让德军警惕。 维尔德上尉命令仆从兵,将储备的弹药分发下去,并命人时刻盯着各堡垒间的通讯情况。 依旧用铁丝拴住罐头,充当预警的铃铛。 在缺口处重新补上铁丝网,并补充一批地雷,还有爆破炸药。 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维尔德拿起电话,打到了哈德曼那里,“我有预感,日军会在夜间突袭,到时需要炮火支援。” 哈德曼中尉很累。 他麾下的炮兵们也很累。 但战事在前,必须咬牙坚持住,“放心上尉,我们手上还有一轮炮火覆盖的量,只要您一声令下,炮火必然按照原定的坐标覆盖下去。” “祝你们好运!” 夜从不等人,在阴雨连绵的天气中,打完十分就已经昏蒙蒙了。 日军提前做饭,补充弹药物资之后,第一批小矮子钻出了营地。 冒着蒙蒙细雨,向德军碉堡压进。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人影,此次出动了3000多人,还有2000人作为预备兵力。 净法寺少将要一举攻克德军堡垒,他坚信攻破这一道防线,军队便可畅通无阻的直达青城。 一伙鬼子兵悄悄的摸到了外围铁丝网,用钳子去剪钢丝。 德军所用的钢丝粗一些,一般的钳子很难剪断,细微的抖动,牵动了铁丝网上的铁皮罐子。 惊动巡逻哨兵。 铁丝连接的铁皮罐头盒子快速抖动起来,哗啦啦,哗啦啦。 这是各个碉堡之间的通讯方式。 “敌袭,敌袭,打开探照灯。” 维尔德上尉冷静的发出指令,催促各个碉堡的机枪射手投入战斗。 发电机震抖着发出嗡鸣,随后两台探照灯照向阵地前沿。 正拿着钳子干铁丝网的鬼子全都懵逼了。 眼前被照的亮如白昼。 德军也吓得够呛,铁丝网前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全都是矮矮的西瓜头。 这他妈得有多少鬼子? 巴克中尉毫不犹豫的引爆了提前安置的炸药。 “砰砰砰砰砰砰……” 炸药沿着铁丝网一线炸开,几十桶高爆炸药蔓延200多米,接连被引爆。 不明所以的日军在爆炸的火光之中,悉数被举上了天空。 处在爆炸中心的,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玩不了举高高,瞬间被爆炸成气化状态。 火光蔓延,爆炸的气浪翻腾,此次爆破至少用了上百斤炸药,整个山头都在剧烈颤抖。 “开火!” “机枪持续火力压制!” 巴克中尉的命令是指向所有重机枪的,刹那之间,马克沁重机枪全部喷出火舌。 训练精良的德军机枪手开始面无表情的射击,要用子弹撕碎抵近碉堡的敌人。 巴克快速的观察战场,又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部低身弹道射击。” 命令依次传达,机枪手全部压低枪口,用于打击第一道铁丝网之间的匍匐步兵,子弹飞扬,噗噗噗噗的射进日军人群中。 探照灯属实打的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本意是想借着夜色掩护,剪断铁丝网,直接包围几处碉堡。 再用火药爆破炸掉,一劳永逸的解决碉堡内的德军士兵。 眼下行踪暴露,最佳的方案应该是撤回去从长计议。 但不知道哪个日本军官头脑一热,“进攻!” 日军士兵纷纷端起刺刀,迎着机枪火力冲了上来。 新补充的地雷也悉数炸开。 爆炸声连绵不绝,鬼子的惨叫声比爆炸声还激烈。 “持续压制射击。” 巴克中尉亲手操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大喊着下令指挥。 几个碉堡的火舌连续不停,子弹顺着射击孔喷涌出来,如同收割性命的镰刀。 子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日军士兵成批成批的倒下去,像是被割掉的韭菜。 但仍有大量的士兵涌上来,试探马克沁重机枪的火力极限。 “来啊,来啊,看你们人多,还是我的子弹多?” 巴克中尉癫狂起来,操作着重机枪左右扫射,厚重的马克沁在他的大手上显得灵活。 第21章 29旅团应该已经打进青城了吧? 在重机枪火力面前,步兵冲锋真的算不上什么。 一梭子子弹扫下去,基本上没有完好的。 字面意义的完好。 重机枪弹嗖嗖乱射,碰一下就打成烂泥,这玩意儿连墙壁都能射穿,何况小鬼子的血肉之躯? 德军普遍身材高大一些,重机枪手都是膀大腰圆的类型,骨架高大,力气大,能稳得住后坐力。 操控这种笨重的重机枪,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维尔德上尉命令探照灯扫向战场,往更远的位置扫了一下。 看着密密麻麻的日军还在往上涌。 “联系哈德曼中尉,给我朝着一线阵地来一波火力覆盖。” 电话打通后,炮兵纷纷就位。 3分钟后,第一轮炮火射向前沿阵地,这是榴弹炮的校射。 哈德曼的声音也从电话筒里冒出来,“上尉,火炮位置如何?是否需要调整?” “不需要,非常精准,往死里轰炸。” “好嘞!” 哈德曼挂掉电话,下令“齐射!” 12门榴弹炮朝着日军冲锋的方向齐射,著名的火炮艺术家曾经说过,火炮你就得齐射才有威力。 一分钟内,每门炮5发炮弹,连续射向预设坐标点。 轰,轰,轰,轰…… 炮弹砸向地面,连成一片火海,这片区域的日军几乎全灭。 大口径榴弹炮可覆盖几十米范围,12门火炮齐射,那便是几百米范围的爆炸区。 高爆榴弹的覆盖范围广,杀伤力强。 还有一定的侵入性。 气浪翻腾,如怒海狂涛。 身处爆炸范围内的几百名日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地狼藉,还有炸碎的人体组织。 过两年,这片地方一定能长出丰厚的草,营养价值太高了。 三千名日军的集群冲锋,片刻间成就了德军杀戮的威名。 鲜血顺着沟渠流淌下来。 鬼子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上边,来不及清理射界,便用重机枪持续扫射,将阻碍视线的东西打成粉碎。 机枪碉堡在怒吼,持续的火力已经连续不停的射击了几十分钟,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 净法寺少将的面色阴沉下来,他似乎猜错了一件事情,德军在此处储备了大量的弹药,足以支撑持久作战。 白天的猛攻,并没有消磨掉德军的弹药储备。 他们分明早有预案。 提前察觉了夜袭意图。 3000名日军的夜袭冲锋,成了集中送死行为。 截止到目前,只有零星的几个鬼子兵冲到碉堡附近,还未接触碉堡,就被碉堡内的老兵一枪击毙。 事已至此,净法寺少将更显疯狂。 他已经犯了大错,导致3000名日军损失惨重。 如果未能拿下阵地,必然要承受陆军军事法庭的审查。 既如此,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2000待命的日军也纷纷投入战场,组织敢死队绑上炸药,奋勇向前,炸毁德军碉堡。 疯了疯了,日军的指挥官肯定疯了。 维尔德上尉看着密密麻麻的日军再度压上来,只觉得的头皮发麻。 不是怕,而是感受到了日军军官的愚蠢。 纯靠步兵冲锋,能奈我何? 我手上可是有6个临时机枪碉堡,一个标准的重机枪碉堡。 储备弹药10万发,还有一门曲射火炮。 你凭什么跟我斗啊? “通知哈德曼中尉,一样的坐标,再来一波齐射。” 电话那头的哈德曼中尉有点懵。 “一样的坐标?那还有用吗?” 人不会在一个位置跌倒两次的,但畜生未必。 “哈德曼中尉,想必你也不会相信,日军折损了大批的士兵后,竟然又安排了一大批士兵冲锋。” “所以,刚刚的坐标不变,来一波猛烈齐射,让他们开开智吧。” 炮火齐射。 榴弹炮弹,咻咻咻咻,飞往日军冲锋的前线。 在炮弹落地之前,能看到一大批面露绝望的鬼子。 随后轰隆一声炸开。 爆炸的火光威力巨大,轻而易举的撕碎几十名鬼子,翻腾的冲击波还能把附近的鬼子给掀飞十几米开外。 可见150毫米榴弹炮威力之猛。 不是一发炮弹,而是整整一波炮火覆盖,刚刚冲锋到这里的2000名日军,被炸的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而鬼子少将准备的凶猛攻势,也瞬间荡然无存。 地面好像被人犁了一遍。 几十发炮弹砸入,炸开深深的炮坑,处在爆炸范围内的日军非死即伤,不少鬼子的耳膜充血,被爆炸声震碎了耳膜。 枪声不停,待榴弹炮的硝烟散去,只有少股鬼子冲开炮火覆盖区域。 “持续机枪火力压制。” 巴克中尉顿感压力一松,他的眼前只有零星的一些鬼子,枪口连续挑着点射,将冲锋的鬼子射杀。 枪炮声逐渐归于平息,天空有惊雷炸响,暴雨又要来了。 雨点变得密集,导致视线受损,这给了个鬼子绝地反击的机会。 七零八落的日军重整防线,集结了700余人,继续向碉堡猛冲。 有一名敢死队日军冲到了德军碉堡面前,拿出手上的炸药,塞进通风口里。 结果炸药遇水受潮,已经没有任何威力了。 气急败坏的小鬼子,掏出手榴弹塞进通风孔,明明是往里塞,可手榴弹却从通风口的下方滑了下来。 轰的一声闷响,鬼子的腰部以下被炸断。 他没想明白,明明是往通风孔内塞的手榴弹,为什么会落到自己的脚底下? 小鬼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甘心。 接连有不怕死的鬼子冲上来,用胸口堵住机枪口,引爆手上的炸药。 轰隆,火药炸响,震的碉堡内嗡嗡乱震。 维尔德上尉果断下令收缩兵力,放弃最远的两处碉堡,有序向他的位置撤离。 撤离之前,不忘把日军吸引过来,然后引爆碉堡内预埋的炸药。 爆炸的火光冲破雨幕。 大雨磅礴,将日军的尸体跟血水冲到了一起,沿着山势向下流淌。 放眼看过去,铁丝网上爬满了尸体。 有的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动作,有的则是被炮弹冲击波炸飞过来的。 雷声,雨声,惨叫声,声声入耳。 狗血,人血,畜生血,滴滴腥臭。 阻击任务圆满完成,士兵几乎全部退守到标准重机枪碉堡内。 这座碉堡的混凝土更厚,规模更大,上下分两层,还预留了向后撤离的安全路线。 左右两翼延伸开,用混凝土开设了多个射击孔。 可以有效防止日军的密集冲锋。 暴雨当中的鬼子,也失去了目标一样乱窜,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也不知道东南西北在何方? 净法寺少将喘着粗气,双目血红,拔剑四顾心茫然。 在龙口登陆区,神尾光臣中将发来了电报,询问29旅团,“是否已经攻破防线,逼近青城?” 第22章 别哭,帝国士兵要坚强 “收到请回复,立刻汇报29旅团进攻情况,是否已打通直达青城路线?” 18师团的电报成了催债鬼。 净法寺少将不知道如何回复这则消息,精心准备的夜袭跟猛攻变成了笑话,一天时间,29旅团伤亡超过5000人。 第一波3000人攻势损失惨重。 第二波2000人攻势死亡惨重。 雷声震耳,更让他心腹胆寒。 这怎么给中将回复消息啊? 拖着吧,拖到天明查明具体损伤之后再说。 日军士兵低沉,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浑身发抖,不是吓得发抖,而是冷的发抖。 大雨磅礴,浇湿了很多人。 他们冒雨进攻,一开始靠着心里那股气冲上去,可叫停攻击之后,心里的那股气一散,剩下的是虚弱、疲惫加寒冷。 有的体质稍微差一些,牙齿开始打颤。 大雨之后,紧随的便是瘟疫跟疟疾。 鲜血随着河水流淌。 不少伤兵缺乏救援,直接死在山坡上。 天蒙蒙亮,眼前一片惨状,怎一个惨状了得。 成百上千的鬼子伤兵聚在一起。 伤口被雨水浸泡的发白,明显已经严重感染。 有的嘴唇冻得发白。 尚且完好的日军清点伤亡,累计损失4700余人,伤600余人。 野战医院爆满,漫山遍野的尸体泡的发白。 净法寺少将害怕了。 下令进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功劳,统计伤亡以后,脑子里全是恐惧。 这要是捅到陆军军事法庭,岂不是要自裁谢罪? 18师团总部,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神尾光臣中将急了。 “再电29旅团部,命令净法寺少将立刻回应战况。” 他隐隐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但并不觉得29旅团会出问题,净法寺五郎手上有足足8000兵力,进攻不利的情况下,自保绰绰有余。 德军依靠工事防守,必不可能冲出来主动进攻。 “回禀中将阁下,29旅团有消息返回。” 通讯兵第一时间将回复电报呈了上来。 净法寺少将的回应很含糊,电报中显示:【进攻不利,损失较大,暂未统计明确伤亡……】 不是他没统计,实在是没法说啊。 一天一夜损伤几千人。 天皇陛下听说了,都得流泪。 旅团内士气低迷下来。 有心理素质差的鬼子开始偷偷的抹眼泪。 本以为是一场胜负言明的进攻,甚至一些贵族出身的年轻军官,拖了关系过来,想着趁机蹭一蹭履历,有利于未来的佐官晋升。 哪成想,镀金之旅,变成了真正残酷的地獄。 “我想回家。” “妈妈。” “谁来救救我们。” 当战争的狂热压不住内心的恐惧,当一具具尸体从山坡上抬下来的时候,再大的狂热也会冷静。 作战参谋向净法寺少将汇报,“少将阁下,因昨夜大雨导致不少士兵的尸骸被冲走。” “胡闹,你怎么断定它是尸骸,而不是失踪?” 参谋语塞。 还真无法反驳。 失踪、阵亡是两码事。 阵亡有抚恤金,而失踪没有抚恤金。对净法寺少将这个指挥官而言,大量的人员伤亡是指挥失误,必将上军事法庭问罪。 若是大量的人员失踪,性质就不一样了。 “抱歉,少将阁下,依您看,暂未找到踪迹的士兵,一律按照失踪处理?” “理当如此。” 作战参谋胆战心惊的抬头看看少将。 若是按照如此统计,至少可以减去800多个伤亡数字。 阵亡3900余人,失踪800余人,伤700余人。 阵亡之中还要分两种,重伤不治的有多少,因药品缺失导致死亡的有多少。 如此统计下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净法寺少将心中活泛起来。 将问题归咎于后勤物资缺失,可减少其指挥带来的罪责。 “名单再斟酌斟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泄露最终数据。” 净法寺少将没有心思继续进攻了。 满脑子考虑如何降低伤亡数字。 看能否把一些人员受损划归到病疫上去。 …… 青城, 总督府作战厅。 四位少校入座,等待萨克亲王到来。 截止到目前,全是好消息。 陈墨在总督夫人艾琳的陪同下,进入了军事作战厅。 “殿下,咱们在仰口部署的几座临时碉堡取得了极大战果,重创敌军三四千人,天太黑,具体数据只能靠估算。” “维尔德上尉、巴克中尉已战略性放弃3座碉堡,等候下一步指令。” 保罗少校说着,递过来一张物资消耗清单。 消耗机枪子弹8.3万发,消耗炸药60公斤,消耗铁丝网…… 暂未看到人员损伤情况。 看来混凝土碉堡比预想的情况好很多啊。 “保罗少校,目前的情况该如何?你们比我懂,给我出几个建议参考一下。” 陈墨坐在主位。 面向四位少校。 也不知道这四个人的能力如何? 如果身边是隆美尔、古德里安、曼施坦因、施奈尔、莫德尔这些人,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但眼前是保罗、舒尔茨、迈尔、布伦纳,听都没听过。 既然没听过,大概率不是什么名将。 心里没谱。 他本人才要多操心战事,确保能够守下青城,保证自己不当俘虏。 保罗?冯?克奈贝尔少校站起身来。 “殿下,依我看,目前不需要额外部署兵力,只需保持高度的侦查。日军进攻受阻,势必要等重炮等武器到来。” “我们只需要盯紧口岸,继续加强工事,以不变应万变。” “我建议,安排普吕肖夫中尉、卡尔中尉介入战事。” “哦?这两位军官分别负责什么?” 陈墨直截了当的询问。 他此前又不认识所有军官,纨绔吗,天天喝酒跳舞,怎么会尽心于战事。 保罗也知道他的品行。 耐心解释,“普吕肖夫海军中尉是青城核心飞行员,仅有的两位能够操控鸽式侦察机的军官。” “至于卡尔中尉,隶属于航空观测气球分队,可配合军用侦察氢气球观测日军动向。” 陈墨点了点头。 “同意。” “另外多联系外界情况,我需要了解太平洋群岛、龙国、上海的一些情报,以及西方本土的情报事宜,想办法联系到我们的人。” “再把日军受挫的消息传出去,要让远东的势力清楚,青城要塞是任何的都无法撼动的顽石。” “其他三位少校有不同的意见吗?” 第23章 青城战报惊动沪城 舒尔茨少校微微皱起眉头。 他看了看布伦纳,布伦纳站起身来。 “还是由我来说吧,殿下,海军申请主动作战,对日军封锁军舰发起一次出乎意料的偷袭。” “被动防守,只会让情况恶化。” “主动出击或许能找到机会。” 可手上没有军舰啊。 陈墨记得海军手上只有一艘鱼雷艇、四艘炮艇,要面对的可是日军海军主力。 双方的差距,相当于青铜段位打王者。 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不是勇气可嘉,属于自己找死。 “说说你们的想法,为何突然想主动作战?” “以日军封锁军舰数量,咱们既无法突围,也无法抗衡。主动出击的目的是为何呢?” 两位少校轮番插话。 “殿下,日军军舰虽然数量众多,但行事大胆,并不认为我们有实力突袭。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主动出击,很可能击沉一艘军舰。” “咱们是鱼雷艇,日军以驱逐舰、巡洋舰居多,哪怕一换一也是赚的。” “还有一点,岸防火炮足够拦住日军海上登陆的意图。” “停泊在港口内的军舰只能自沉。” “海军官兵不愿意自沉军舰,更愿意主动寻找战机,站着迎接死亡。” 陈墨犹豫片刻。 同意了两位少校的请求。 远东分舰队输人不输阵,有股子血性。 作为代理总督、皇室亲王,他当然不能阻止士兵的血性。 结束晨会。 走出房间后,陈墨抬头看了眼天色。 “怎么了?” 艾琳关心询问。 “没事。” 暴雨有股停歇的迹象。 这对陈墨等人而言不是好事。 暴雨天气影响日军登陆,也影响他们运输作战物资。 一旦风平浪静,鬼子的重炮便要开始登陆了。 趁着日军动作还未全面展开之前,得提前把消息散布出去,还得有人前往上沪,作为情报的中转站,时刻配合青城电台。 否则,等日军封锁了海陆,完成围城,切断所有通讯方式。 所有消息都传不出去了。 “艾琳,你立刻联系阿尔弗雷德。” “联系他?” 对方歪着头看过来。 你天天住在总督府,玩着总督夫人,现在让我联系总督吗? 难道要告诉他,我们的奸情? “询问一下阿尔弗雷德的治疗情况,我以萨克亲王的身份命令他,在上沪成立临时民政联络组织,负责收集本土、各国的情报,以及向外传达我本人的意愿。” “借着漂洋国等中立国的庇护,把情报散布出去。” 艾琳有些抗拒。 如果打通了上沪、青城通讯,阿尔佛雷德那个老头子要是知道了青城内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冲过来…… 毕竟不是谁都能忍下心戴绿帽子。 不是谁能都能“庆祝的酒为你开好”。 “按我说的去做,阿尔弗雷德上校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好吧。 艾琳立刻扭身前往无线电报站。 联系费舍尔上尉。 受陈墨的意,可以稍微夸张一些战报,把日军的损失多多的加工一下子,好让日军、小英联军投鼠忌器,最好让他们放弃进攻青城的意图。 无线电台做功。 消息从青城传往上沪。 各大报社接到免费情报后,恨不得把德国人供起来。 消息太炸裂了。 第一条是萨克亲王假意投降,套取日军一万根金条。 第二条则是日军登陆作战损失5000余人。 这绝对是令各国领事最为关注的消息。 九月初的清晨, 上海法租界,霞飞路。 报馆集中的这条街上,大多数窗户还暗着。 但《字林西报》的排字车间里,几个排字工人光着膀子,加班加点的印刷。 “再念一遍。” 排字领班老周头捏着扳手,回头冲报务员喊。 报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手里攥着抄报纸:“第一条——胶澳租借地代理总督、霍亨索伦亲王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以假意投降为饵,诱使日本方面交付十吨黄金,已全数充公,用作青城防务经费。” 排字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十吨黄金,那得多少钱? 干活的工人舔了舔嘴唇。 对黄金的渴望,让他们如同口渴的吮吸。 “妈的,接着念。” “第二条,九月2日-4日,日军第十八师团所部在龙口、仰口地区发起登陆进攻,遭德军混凝土工事及交叉火力网拦截,伤亡惨重。初步统计,日军阵亡及重伤者逾五千人,进攻完全溃败。守军无人员伤亡。” 所有人抬起头来。 啥情况,一个人没死,干死5000多名日军。 没开玩笑吧,消息属实吗? 如果消息是假的,你报社可丢人丢大了。 一个老排字工,哑着嗓子说:“五千人?老周,这数字咱们敢印上去?” 老周亲自拿过抄报纸,看了一下。 报务员念得没错。 “印。一个字不改,原样印。这是德国人自己发的战报,真假由他们担着。” 打印机咔嚓咔嚓的劳作起来。 像黑泥中的老黄牛,散发着浓墨味儿。 “号外,号外,德国亲王诈降骗日本人十吨黄金,日军阵亡五千人,号外!” 公共租界里,英国巡捕房门口排队交班的巡捕停下了脚步,招呼报童买了一份。 法租界里,刚从舞厅里出来的法国商人也从报童手里抢过一份,读了两行,酒醒了一半。 英美烟草公司的买办在去写字楼的黄包车上读完,差点把雪茄掉在裤子上。 各大报社的电话总机在半小时内全被打爆,接线员接电话接到手软,每个电话都在问同一件事:“青城的消息是真的吗?” 其他报社也纷纷转载,加按语‘本埠消息,尚待核实,然电文来源明确,非空穴来风。’ 对于夸张的事情,不要写死,让买报的人自己判断。 日本驻沪总领事馆喧闹起来。 消息来自青城? 为何提前没有收到18师团的消息? 自家的军队真的伤亡惨重吗? 友吉明是外务省的老牌外交官,面容精瘦,留着一撇修剪得极为工整的丹仁胡。 他接过秘书递来的电报抄本,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安排车辆,马上去英国人的领事馆。” 事情超出了预料。 本以为顺风顺水的一场围城战,竟然抖生出如此大的变故。 小英驻沪总领事霍勒斯·史密斯爵士也已经得知了消息,并发电通知前线的准将纳撒尼尔?巴纳迪斯顿,要求他立刻查明日军损失情况。 查明报纸中记录的5000伤亡是否有夸大的成分? 第24章 陈墨:让你们战报乘十,不是让你们诚实啊 日本领事友吉明来到史密斯爵士的办公室。 刚碰头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以帝国驻沪总领事身份,请求贵方协助核实青岛战报的数字。德方声称我方阵亡五千人,这个数字不可能是真的。” “以青城守军的实力,绝对无法抗衡帝国陆军。” “请史密斯爵士耐心,也请帝国耐心。” 此刻的日本人恨不得给小英帝国当狗,跪在地上汪汪叫那种。 更想借着战事提升话语权。 话语权来自于实力,得展露他们日本人的实力才行。 史密斯爵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装出所谓的绅士风度。 放下茶杯后,用雪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友吉明先生,您说不可能。但整个沪城的报纸都在讲两件事情,10吨黄金跟5000名日军的伤亡,黄金的事情是真的,至于日军伤亡的数据,还需要求证。” “无论如何,你们需要证实实力。” “证明你们有资格上餐桌,并参与到帝国之间的事务中来。” “如果实力不足,我日不落帝国也绝不会庇护。” “爵士,请容我说一句,伤亡数字必然需要军部核实,给出最终战报。连我们都未收到神尾光臣中将的统计数据,德国人不可能清晰的知道战场伤亡,由此证明,他们在说谎。” 史密斯爵士靠回椅背,目光一直盯着友吉明。 “封锁消息是贵国的事。但作为盟友,我建议贵方尽快公布真实战损数据。如果你们不说,全世界都会相信德国人的五千伤亡。” “一旦这个版本在各国报纸上固定下来,贵国在战后谈判桌上的筹码,怕是很低很低。” “我再警告你们一句,日不落帝国的海军陆战队是去督战,绝不会主动参与到战斗中来。整个青城战役,要靠日本人自己去打。” 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是不是损失5000并不重要,也不是日不落帝国关注的事情。 英国人只关注日本人有多大能力,日后可以分给他们多少利益。 如果能力不足,是不配上桌吃饭的。 这件事如果被伦敦、被《泰晤士报》转载,对英日同盟在远东的战略协同,不会有任何好处。 柏林。 消息传到帝国海军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德皇威廉二世的私人书房内,聚集了海陆军参谋,还有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远东,在地图上不起眼的一个地方,小到几乎被坐标线淹没的城市,竟然闹出巨大的动静。 书房内还有三人,分别是海军总参谋长提尔皮茨;帝国宰相贝特曼-霍尔维格;以及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 “这是好事,让世人看看我普鲁士人的战斗力。” “哪怕在遥远的远东,我们依然可以重创任何敌人。” “萨克那个家伙,没有给普鲁士人丢脸。” “我记得前一阵他向本土索要一个团的兵力增援,被参谋部回绝了,认为那地方没有防守的必要,投入兵力属于浪费资源。” “可今天这份电报,狠狠的打了参谋部的脸啊。” 他拿起桌上那枚霍亨索伦家族的银质鹰徽,在指间翻转,鹰翼在落日余晖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通知陆军总参谋部,为青城补充一份嘉奖令。” “我想看看,青城还有没有奇迹。” …… 青城, 夜色如墨。 消息在世界上转了一圈,正在暗暗发酵。 艾琳收集了最新的反馈情报,回到总督卧室。 “日本人有什么反应?” 陈墨靠在床上,仰着头询问。 “东京方面,暂时没有官方回应。但上海的日本总领事在记者面前说了句‘不便评论’。另外,” 艾琳犹豫了一下,“柏林来了一份密电,德皇陛下亲笔。” 哦? 德皇表哥的回电吗? 陈墨来了精神,坐了起来。 嘉奖就别提了,这玩意儿没用,提一提士气尚可。 德皇在回电中,正式任命他为青城总督,全权负责军政防务事宜,并再次强调要坚守到底。 最后补充了一句,“胜利属于伟大的普鲁士人。” “艾琳,我让你们夸张一些,为什么只有5000的伤亡数字?” “你们夸张了吗?” 陈墨找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按照前线作战预估,日军的伤亡应该有四五千人。 散播出去的消息夸张一些,可以说三万人,反正是夸大其词的作用嘛。 但各方电报中,屡次提及5000这个数字。 跟陈墨想要的博人眼球效果完全不符。 问题出在根儿上,艾琳她们根本没夸张。 今天的艾琳戴了金丝眼镜,神情有些局促。 俏脸上还有些慌乱。 很怕把殿下的事情办砸了。 “殿下,我传达了您的意思,并根据保罗少校给出的数字上报。根据前线反馈,我们实际击毙和重伤的日军大概在两三千左右。” “我以为五千已经翻了一倍多,已经……很夸张了。” 问题出在了德军的战损评估上。 白天的伤亡还好统计,差距相差不大。 可日军夜间进攻,密密麻麻的人影,还有榴弹炮配合杀敌,无从统计人员伤亡。 给出的预计数据偏低。 在没有看到日军尸体之前,德军军官全部选择相对保守的评估战果。 严谨的普鲁士人啊。 不懂新闻学的魅力呢,你得吹自己大赢特赢,这也是打击士气的一种方式。 赢学懂不懂。 小胜吹大胜,大胜吹灭国。 只要一直赢,帝国便能长治久安。 “算了,下次一定要跟我沟通再发报。” “抱歉殿下,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艾琳忧心忡忡。 陈墨松快的出了口气,“不算什么大问题,能迅速的散布消息,你已经帮了大忙。”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我倒是有个道歉的方案。” 艾琳看过来。 陈墨则向下看。 眼神上下瞟动,富有引导含义。 对方瞬间脸色微变,讨厌啊,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想着这些呢?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蹲了下来。 跟殿下在一起,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 殿下的眼神、动作、神态,从来没有轻视她的意思,殿下不在乎她的过去。 那艾琳也愿意拿出所有,奉献给萨克亲王殿下。 不必管外人的看法。 也不必在乎阿尔佛雷德上校的感受…… 第25章 胡说八道,我们日军会伤亡5000人? 此次登报的冲击极大,对各国及中立国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让他们重新评估德军的战斗力,在远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可以打赢日本陆军吗? 一些小的中立国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偷偷摸摸的给一些帮助? 种善因,结善果,万一日后德皇称大,他们也能卖个人情。 中立国嘛,说好听了叫中立,说不好听了那叫两头下注。 日军内部引起轩然大波,从本土陆军部下达命令,要求18师团汇报实际伤亡情况,并邀请英国、俄国参谋一起,核实日军实际伤亡。 唯有这样,才能打破德军的虚假宣传。 神尾光臣中将惶恐。 拿到一份刊登的报纸后,身边的山梨半造参谋果断的给出了结论,“假的,绝对是假的。” “中将阁下,德军此举是故意为之,我军首日进攻伤亡200余人便叫停了攻势。” “至于29旅团那边,猛攻一天一夜,也叫停了进攻。” “即便伤亡大一些,四五百人顶天了。” “绝不可能伤亡5000人。” 神尾光臣没有着急下结论,其麾下主力受损数百人,一部分是进攻伤亡,一部分是遭遇榴弹炮产生的伤亡。如果仅仅是这点伤亡,德军不可能狂吹5000,给出精准的数字。 至于29旅团那边,他连续多次让净法寺少将汇报。 对方的答复模棱两可。 始终没有给出准确的伤亡数字。 这里边极有猫腻。 德军的消息,难道是准确的? 眼皮一直跳,坏事要来到。 神尾光臣中将不是迷信的人,但内心深处萌生一些不好的预感。 从29旅团的反常,足以推测出来。 “山梨君,辛苦你跑一趟,核查29旅团的伤亡,我不信净法寺少将本人的汇报。” “是,中将阁下,我立刻带作战参谋过去核实。” 雨已经停了,两处登陆点直线距离一百多里地,当天就能赶至29旅团。 山梨半造也知道事情严重。 立刻动身出发。 至于神尾光臣中将,把目光放在眼前的地图上,琢磨着利用骑兵、机动兵力,向德军的侧后方穿插。 但不解决龙口登陆区的这片碉堡,日军便无法从此处运输物资。 要时刻面临偷袭的风险。 正攻法+重炮,急需将重炮运输过来。 …… 29旅团所在,传来一片恶臭。 9月份的天气,还有余热。 被雨水泡过之后,腐烂加剧。 死去的战马泡在水洼里,肚皮胀得像鼓。 断裂的步枪木托和军靴的橡胶底混在泥浆中,苍蝇嗡嗡地绕着每一处凹陷的地面打转。 血水混着屎尿,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细流,缓缓淌向海边。 那种气味不是单纯的臭,是腐肉味,是铁锈味的血,以及被雨水泡烂的绷带混在一起,比屠宰场更厚重,比粪坑更尖锐。 隔着老远,山梨半造参谋便闻到了。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捂住口鼻,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参谋。 年轻的参谋已经弯下腰,扶着膝盖干呕了两声。 山梨没有斥责他。 他自己也是从旅顺口打过来的老兵,闻过尸体被太阳晒爆的臭味。 但那种气味和眼前这种不一样。 旅顺口的尸体是成堆的,但至少打完仗就埋了。 这里的尸体是散的,东一具西一具,像是在逃跑时被打死的。 尽管拼了命的掩盖,还是掩盖不住伤亡惨重。 尽管拼了命的遮掩,还是遮掩不住29旅团伤亡惨重。 尽管日军的营地向后方撤了几里地,依然能够闻到挥之不散的臭味。 “净法寺这个家伙,到底隐瞒了多少伤亡?” 一行人直插29旅团军营,士兵散乱的坐在周围,士气低下,眼神中带着不少惊恐。 哪还有半点帝国陆军该有的样子。 净法寺五郎少将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脸色很差,眼眶发青,军装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衣。 对于一个帝国陆军少将来说,这副仪容已经是失态。 “山梨君。”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如果再不来看看,29旅团是不是要被你祸害光了?” “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有如此大的伤亡,哪怕经历了台风,也不会伤亡过半数吧,我们是进攻方啊。” 山梨半造参谋内心也惶恐起来。 来之前,他还在反复推测德军的阴谋,因为他们虚假夸张,借机打击大日本帝国士兵的士气,可看到29旅团的情况。 陡然惊厥。 德国人没有撒谎,撒谎的是29旅团。 “你看看这则报道,东京大本营已经下令彻查,命我18师团给出准确的伤亡数字,打德国人的脸。” “眼下看来,29旅团的问题极大。” 净法寺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他手边有一份最新的伤亡统计表。 山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上面的字迹潦草,但数字很清楚: “战死:七百一十二名,负伤:八百四十七名,失踪:九百八十六名,病疫、伤退若干。合计:两千一百四十五名。” 山梨半造盯着这个数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净法寺,眼神已经不是怀疑,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净法寺少将,这个数字……你觉得中将阁下会信吗?外面那股味道,从几里地外就能闻到。900多人失踪,难不成被狂风暴雨吹下了海?” “我劝你还是如实汇报,事情压不住的。” 山梨没有继续追问,心中已然有数。 他收起那张统计表,转身走出旅团部,带着两个参谋直接去了野战医院。 野战医院设在农场后面的一片橄榄树林里。 发黄的帐篷和一片用帆布搭起来的临时棚子,成了临时的病房。 山梨掀开第一顶帐篷的帘子时,里面的气味差点把他顶出来。 碘酒味、血腥味、汗味,在九月的闷热空气里混成一锅浓稠的浆糊。 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躺着人,一个挨一个,有些人甚至连稻草都没铺到,直接躺在泥地上。 军毯不够,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在喊水,有人已经喊不出来了,只是睁着眼睛,瞳孔涣散,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一个军医少佐认出了山梨的军衔,慌忙跑过来敬礼。 他的白大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和前襟全是干涸的血迹。“报告长官,本院目前收治伤兵一千二百余人,其中重伤……” “多少?”山梨打断他。 “一千二百……可能更多。” 军医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只有三名军医,八个卫生兵。吗啡已经用完了,手术器械不够,很多截肢手术是用工兵锯做的。伤口感染率超过六成。痢疾和伤寒也在蔓延,隔离帐篷已经住满了,我们只能把轻症的跟重伤的混在一起。每天抬出去的比抬进来的多。” 山梨半造走出帐篷,沿着医院边缘走了一圈。 在野战医院的尽头,他看到了那些被“抬出去”的人。 那不是一排尸体,是一片。 整整齐齐地排着,有些盖着白布,白布也不够,只够盖住脸。 有些连白布都没有,用军大衣蒙着头。 这都是等着焚烧的家伙。 就那么躺在泥地里,双手还保持着临死前抓住什么的姿势。 苍蝇在他们身上爬,密密麻麻的,像一层会动的黑纱。 第26章 合力压下伤亡,替29旅团擦屁股 山梨半造站在第二十九旅团临时野战医院的边缘沉默。 他本来想怒骂净法寺少将,想痛斥对方指挥失误,要为帝国负责,要为整个战事负责。 可知道的越多,越清楚29旅团的伤亡惨重。 如实汇报上去,会是什么糟糕的结果? 来之前,他是带着底气的。 看到那份刊登着“日军阵亡五千人”的《字林西报》拍在桌上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冷笑。 德国人的宣传战而已。 这种伎俩他见过,在旅顺口的围城战里见过,每一个困兽犹斗的守军都会在覆灭之前拼命夸大敌人的损失,试图用谣言瓦解进攻方的士气。 五千人损失? 德国人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把日本陆军当什么了? 当傻子了,还是当韭菜割了? 你以为我会信? 可来到仰口登陆区后,不管他信不信,也不管净法寺少将用猪脑子打的仗,可意外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五千伤亡,甚至不止。 德国人不仅没有夸大的成分,还他妈少说了。 他从18师团出发时的态度是轻松的,甚至带着几分急于戳穿谎言的激动。 打算用半天时间核实二十九旅团的伤亡数字,再用半天时间跟净法寺少将这位同陆军士官学校的老同学叙叙旧,然后带着真实数据回去,让神尾中将向东京大本营发一份措辞强硬的辟谣声明。 眼下的情况,让他属实激动不起来。 这位叫嚣、跳脱、嚣张的师团参谋,重新穿过野战医院,看了遍那些倒在地上、挤在帐篷里的伤兵,闻着已经渗进他皮肤里的恶臭。 回到了净法寺五郎的指挥部内。 他的左手一直握在军刀的刀柄上。 不是准备拔刀的姿势,而是撑住的姿势,像是需要依靠那柄刀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 刚刚有那么一瞬,他想砍了净法寺五郎。 这头蠢猪,难道用脚丫子指挥的战役吗? 可现在…… 山梨半造重新坐下来,把那份伤亡统计名册翻开,手指按住最后那个数字。 “净法寺少将。” 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净法寺必须抬起头才能听清,“你的支队八千余人登陆。现在,还能拿枪站起来的,不足三千。” “跟你记录的数据对不上。” 净法寺少将无言,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无法遮掩住,只能等自裁谢罪了。 山梨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帐篷门帘,但没有掀开。 他在那里站了会,似乎忘了怎么迈步。 突然转过身,看着净法寺,说出了那句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口的话。 “数字改回去。” “你报给师团的伤亡数字是四五百人太假。德国人报五千又不利于我军接下来的作战。事到如此,必须瞒下去,选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 “五千这个数字,德国人已经替我们喊出去了,全世界都信了。如果我们现在承认实数是五千,他们不但不会更愤怒,反而会更进一步看清我们。” “承认了就输了,不承认,它永远只是一个无法验证的谣言。” “那份伤亡报告,按你说的,一千至两千之间,具体数字你自己填。重新呈报,这份原件我没有见过。” 净法寺五郎少将激动起来,“山梨君,你愿意替我背这个锅?” 山梨没有看他。 “我是在替帝国陆军背。不是你。” 山梨半造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鬼知道这个巨大的谎言会带来什么恶果,他背不住,整个18师团或许也背不住。 但为了帝国,为了战事,必须有一批人站出来去背着。 净法寺少将是一个,他山梨半造算一个,剩下的那个,必须让神尾光臣中将来顶着。 匆匆返回师团本部。 走进神尾光臣中将的作战室时,已经是深夜。 山梨敬礼,双手呈上核查报告。 这份报告措辞经过了反复斟酌。 神尾接过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伤亡数字汇总:战死约三百,负伤约四百,失踪、伤病507人,合计不超过1500人。 第二页是“关于德军战报的分析”,指出德方所称五千人之数,纯属对日军登陆初期兵力分散状态的夸大计算,将多艘运输船在不同滩头卸载的部队重复计入,以此制造宣传效果。 第三页是建议:向东京大本营提供英俄参谋观察员名额,以第三方的现场目击驳斥德方谣言。 神尾中将的目光落在第一页的数字上,停了很久。 从山梨半造的状态中,他就看出了很多猫腻。 “二十九旅团的现状,你亲眼看到了?” “是。” “能打仗的人,还有多少?” 山梨半造没说具体数字,只说“需要休整。短期内,无法承担主攻任务。” 作战室里只有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质文件沙沙作响。 这位鬼子中将心思缜密,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 他站起来,望向远处黑暗中青城碉堡的方向。 那片黑暗中藏着德军的机枪大炮,藏着日本人为自己的贪婪贡献的10吨黄金,还藏着那个狡猾的二十二岁亲王冷蓝色的眼睛。 “告诉净法寺,他的伤病员明天开始向龙口转运。能作战的人员重新编组,番号暂不撤销。对外公布的伤亡数字,暂按你的报告处理。但内部留档,实际数字封存,列为机密。” “是。” 山梨半造低下头。 中将比他厉害多了,仅用了几分钟,就默许了擦屁股行为。 整个18师团,要为净法寺支队擦屁股。 没等他退出房间,神尾光臣中将再度下令,“通知后勤船只,迅速运输重炮兵联队入场,情况有变,必须依靠重炮敲开局面。” “通知他们,半个月内,我要见到重炮的影子。” 原定计划10月份才会入场进攻德军永久砲台的重炮,要提前运输过来,用于清除外围的混凝土碉堡。 否则,这场仗没办法打下去。 谎言也没办法编下去。 “中将阁下,重炮兵联队的装备还在本土仓库,运输船队调度需要时间。半个月恐怕来不及。” “那不是你我该考虑的问题。” “德军在外围修建了大量的临时混凝土碉堡,搭配铁丝网跟重机枪,这样的碉堡有成百上千个,遍布在我军进攻的沿线上。” “不拔掉这些碉堡,18师团寸步难行。” “若是战事拖延,5000伤亡的数字,谁又能瞒的下去。” “这份机密报告上送至陆军部,长官们会清楚的。” “为了帝国大业,我们必须如此”。 第27章 东京坐办公室的老头们创造赢学 神尾光臣是真心想打好这一仗的。 但没办法,他的侦查人员已经探测了周边情况,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座真假不一的碉堡。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真假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真的碉堡里架着马克沁机枪,假的碉堡下面埋着地雷。 他的工兵在开辟通道时已经触发了至少二十枚地雷,每排除一枚就要花掉大把的时间,而德国人的工程兵利用这时间又在别处多浇了一座新碉堡。 何况,那个年轻狡猾的总督,提前把胶东周边的数万人汇聚到了青城。 利用免费的大米,聚拢了一大批劳力。 或许从一开始,德国人就摆出了严防死守的决心,根本没有移交青城的想法。 愚蠢的外务省,竟然认为10吨黄金就能买下整个青城。 那10吨黄金,成了德军采购物资的最有力资助。 让德国人用日本人的钱,修建了密密麻麻的碉堡,消耗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士兵。 愚蠢的秋山领事。 唉! 神尾光臣中将只猜中了一部分,陈墨并未用日本人的黄金采购物资。 全都是靠开挂啊。 若战事拖延,五千伤亡的数字,谁又能瞒得下去?一天可以,一周可以。但如果重炮运不上来,碉堡拿不下来,战事拖到十月、十一月,五千变成八千,八千变成一万。 到那个时候,全世界的报纸都会知道,德国人的战报从来没夸张过。 全世界都会知道,日本陆军有多么愚蠢。 而打这场战争的目的,一是为了抢夺龙国地盘。 另一个目的是在世界各国面前露脸,证明大日本帝国已有外交博弈的能力。 不要脸没露出去,屁股先冒出来了。 所以必须调动重炮。 一一敲掉烦人的混凝土碉堡。 只要碉堡被敲掉了,只要青城被攻下来了,5000人的损失就可以被淡化为胜利的代价,被写进战史,被说成是帝国陆军攻坚战中不可避免的牺牲。 “所以我再说一遍。” “半个月内,我要见到重炮。运输船队的问题,后勤的问题,本土仓库的问题,让本土陆军部长官去解决。” 山梨半造猛地并拢脚跟,军靴后跟磕出一声脆响。“是。我立即向东京发电,用最高优先级,请求加速运输重炮兵联队及其弹药辎重。中将阁下,我会在电报中明确注明:若重炮不能按时到达,第十八师团将无法按原定计划攻克青城要塞。” 神尾中将拿起那份机密报告。 “这份机密报告上有净法寺支队的实际伤亡数字,也一并上报陆军部,全部如实写。该让上边的人知道一下战场的残酷了。” 山梨半造还是年轻,以神尾光臣的了解,那些坐办公室的人看了这个数字会暴跳如雷? 不,他们不会。 他们会先把报告压在抽屉最下面,然后连夜开会,商量怎么在明天的《帝国日报》上把5000写成500。 因为他们比军官更怕这个数字泄露出去。 战斗打输了,说明帝国陆军选错了对手,选错了战场,选错了时间。 这个责任,陆军省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敢担。 所以他们一定会配合,哪怕咬着牙,也要把重炮不惜代价的送过来,好让18师团扳回局面。 是夜,东京。 陆军省大楼三楼的灯光彻夜未熄。 陆军大臣冈市之助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捏着两份电报。 左手那份是第十八师团神尾光臣中将发来的请求重炮提前调运的紧急申请,措辞极其强硬,末尾几乎是在用命令的语气要求本土“不要拖前线后腿”。 右手那份,就是山梨半造发来的机密报告。 净法寺支队实际伤亡数字的详细汇总。 战死、重伤、失踪、病疫,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最后总计的数字让冈市之助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五千。 不是五百,不是一千,是五千。 一个支队,八千人上去,五千人没了。 德军真这么厉害,那还打个屁啊。 他把这两份电报放在桌上,对齐,然后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一排高级幕僚。 陆军次官、参谋本部作战课长、运输部长、军务局长。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同样的电报副本,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一模一样的表情:不敢信,又不得不信。 “诸位。” 冈市之助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才是真正的愤怒,“谁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五千人的损失是怎么回事?” “咱们此前还在指责德国人夸大其词。” “故意抨击我军士气。” “眼下看来,他们德国人谨慎的很,预估的伤亡比我们实际伤亡还低。” “算上18师团主力损失,我军足足损失了6000多人。” “比德军公布的战报还多1000多人。” “帝国的脸,已经放在德国人的皮鞋下了。” 冈市之助站起来,“上周我向御前会议汇报,称战事进展顺利,德军防线正在逐步压缩,我师团损失‘极其轻微’。现在你告诉我,净法寺支队一天之内损失五千余人,存活率不到四成。而我上周在陛下面前说的‘极其轻微’,现在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们知不知道,海军那群马鹿,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就连德军公布的情报,都是海军马鹿故意提前‘泄露’在了东京,我们陆军部的敌人,不仅在外边,更在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陆军大臣能做到的最冷酷、也最务实的决定。 “净法寺支队伤亡数字,封存。列为最高机密,未经我本人批准,任何人不得调阅。对外公布的数字,按第十八师团之前提交的版本为准,就说首日进攻伤亡约八百人。德国人的五千人战报,我们不承认,不否认,不回应。” “神尾中将要的重炮——给他。从本土直接调,近卫师团的重炮兵联队可以先不参加演习,把装备腾出来给第十八师团。运输船不够就征用民船,码头装卸能力不够就加人加班。我不管你怎么调配,就一个要求:两周时间,重炮必须在胶东登陆。” “只要打赢了这场战斗,就没人记得5000伤亡了。”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我们陆军将为帝国争取一个又一个辉煌。” …… “万岁!” “万岁!” 第28章日本海军也干了,鱼雷艇击沉轻巡 日军内部的蝇营狗苟太多了。 而青城,上下并不太大变化。 按部就班的增设火力点,增加混凝土工事,加强城区防御。 按照密不透风的标准去打造这座远东孤城。 德军的严谨、务实起到了大作用。 博登军士长这样的小军官,竟然可以把整个城防工事修建的头头是道。 陈墨每天早上照例开会。 询问各方有无问题,有事汇报,没事散会。 普吕肖夫中尉驾驶飞机侦查日军动向,这几天日军很安分,除了小规模的渗透试探,并无大规模的进攻。 几位少校笃定,日军在等待重炮。 “辛苦保罗少校,继续加强防守工事,对于仆从军、侨民的训练也要抓紧,没准到战事的中期,他们可以成为驻守青城的核心力量。” 如能利用外围工事争取2-3个月的时间,足够把仆从军整编一新了。 陈墨非常认可龙国普通士兵的能力。 他们是最优秀的兵种之一,吃苦耐劳,勇敢肯干。 只要给钱,真给你卖命。 加上德军军官的专业性训练,或许能爆发出一些小奇迹出来。 “是,请殿下放心。” “已想办法筹集了几百支土枪、自制枪支,分发下去进行训练。” “也从库存中拿到了一些步枪弹药,组织应急射击训练。” 陈墨心中有数了。 步枪确实没办法兑换,一支步枪60帝国币,可以换很多机枪子弹了。 如果兑换几千支步枪,那这个月的结算币直接消耗一空了。 可没步枪也不行。 基层军队的唯一火力便是步枪。 他手上还有53万帝国币,可以先兑换1000支步枪,确保训练跟得上,确保一些优秀士兵能拿到武器。 再考虑从中立商会采购一批,趁着日本人的封锁还有漏洞,加紧送进来。 “对了,前线没有缴获日军武器?” “有,并不多。” “龙口区域,日军冲锋一轮后,便取消了大规模进攻。即便有损伤,也能有序撤离。” “仰口区域,倒是缴获了一批步枪,约有400多支,还有受损步枪300余支,已送往机械厂维修。” “日军弹药与我军不通用,暂时考虑给仆从军使用。” 保罗考虑弹药供应麻烦。 但对陈墨而言,并不麻烦,兑换弹药物资的时候,选择不同的口径即可。 价格都是一样的。 7.92毫米的毛瑟步枪弹跟6.5毫米的有坂子弹都是一样的价格。 本月1000发/18帝国币。 “岸防这边呢?布伦纳少校、舒尔茨中校,有没有新的问题,我记得你们提及主动偷袭的作战计划,下一步如何展开?” 陈墨已经主持了舒尔茨中校的晋升。 此刻他是青城守军中唯一的一名中校军官。 也是岸防砲台的指挥官。 “殿下,已经确定作战计划,S-90号鱼雷艇会在近日寻找夜间突袭的机会。” “君特上尉亲自带队前往。”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布伦纳少校。 君特·布伦纳是他的堂弟。 此去风险极大,鱼雷艇上的海军全都是英雄。 “殿下,鱼雷艇所需的燃煤不足,不知您有没有办法补充,若是没有足够燃料,他们难以返回港口。” 又到了陈墨发挥的时候了。 S-90鱼雷艇一次可装填93吨燃煤,目前只有50多吨,而本月一吨燃料(煤、煤油、柴油等)固定价格为17帝国币1吨。 补足燃料只需要680帝国币。 为了支撑炮艇、鱼雷艇、奥匈老旧的防护巡洋舰,陈墨计划兑换2000吨燃料。 供应它们巡逻防守。 今日共计消耗9.4万帝国币,兑换1000支毛瑟步枪、2000吨燃料,剩余帝国币40万。 “舒尔茨中校、布伦纳少校,我会为你们补充大批燃料。” “作为青城总督,不能亲自上前线杀敌,只好为你们解决后勤之忧了。” 两人站起身来。 “替舰艇军官,感谢萨克亲王,感谢总督。” 散会。 当夜,加足了燃料的鱼雷艇开始秘密出海。 全艇完全灯火管制,低速驶出港湾,沿预先标记的安全通道穿过己方布设的防御水雷区,规避岸基观察哨。 进入外海之后,鱼雷艇保持巡航速度,搜寻可以偷袭的日舰。 夜间九点,日军三艘驱逐舰巡逻而过。 并未发现小型鱼雷艇。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该艇舰员61人,全都屏气凝神,仿佛在死神面前擦肩而过。 君特上尉非常冷静,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 侧脸很帅,有着军人的刚毅。 日军的哨兵在船上盯了半天,压根没发现海里藏着一艘德军鱼雷艇。 黑夜里的小艇实在太小了,跟一块浮木没区别。 等日军巡逻的驱逐舰慢慢远离,所有人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险!” 君特布伦纳上尉心中暗道一声。 但脸上却保持着镇静。 他是一艘舰艇的指挥官,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尽可能的保持理智跟冷静。 否则,便是拿整艘军舰的士兵性命开玩笑。 德军海兵一点也不敢放松。 出了外海,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外头到处都是日军的主力大舰,随便一艘巡洋舰,一轮齐射就能把S-90直接送走。 可这不正是偷袭的意义吗? 以小博大。 风险越大,收获越大。 鱼雷艇搜寻到半夜时分,瞭望兵突然压着嗓子急喊:“舰长,前面有大船影子。” 这一声,把昏昏欲睡的人全都喊醒了。 君特布伦纳上尉精神起来,赶紧凑到观测窗前一看。 灵山岛东南的海面上,孤零零停着一艘日军的大军舰,单烟囱、单桅杆,轮廓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防护巡洋舰。 舰艇上水兵快速扫了一圈周边,周围空荡荡的,一艘护航的日舰都没有。 船身灯火全关,一动不动,明显是停在海面休整。 日军连续封锁这么久,早就松懈了。 船上大部分水兵都睡熟了,就留了几个哨兵摸鱼站岗,警惕性基本为零。 “全员战斗就位。” “鱼雷管准备,悄悄靠近,不许出声。” S-90关掉所有多余设备,一点点朝高千穗号摸过去。 锅炉也开始积蓄压力,准备偷袭之后立刻全速撤走。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距离越缩越近,对面依旧毫无察觉,日本海军哨兵慢悠悠扫视海面,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贴到了跟前。 “一号鱼雷,发射!” 淡淡的水痕划破黑夜,鱼雷直奔敌舰而去。 可惜夜色太黑,弹道稍微偏了一点,擦着船身过去了,直接脱靶。 鱼雷划过海面的细微水花,终于惊动了日军哨兵。 “鱼雷,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碎了黑夜。 高千穗号巡洋舰上灯火大亮,满船的日军乱作一团,睡觉的士兵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慌慌张张往甲板跑,根本没法快速应战。 “往前靠,二号鱼雷准备!”布伦纳沉着指挥。 S-90小幅提速,靠近到300米的距离,舰长再次下令:“发射!” 这一发鱼雷精准命中,直接砸进了高千穗号的轮机舱。 轰隆一声巨响,黑夜都跟着震了一下。 第29章 鱼雷干翻巡洋舰,会不会玩海军啊 鱼雷命中了,300米距离,精准的砸进巡洋舰的舰体。 横冲直入,全根(鱼雷)没入。 命中点在水线下三米。 鱼雷的弹头穿透船壳,随后爆炸开。水下传导的爆炸威力粗暴的撕裂舱壁,海水每秒钟几十吨地往锅炉舱和弹药库中间灌。 一开始只有细微的裂痕。 随后一瞬间被撑大,变成了合不上的裂孔。 冲击波往上顶,从下向上顶到了甲板,舷窗震碎,舰桥地板翘起来。 爆炸的动能集中,海水是良好的导体,把所有的威力全都输送给日军巡洋舰。 这种爆炸,比空气中的威力更猛。 能量几乎没有损耗。 布伦纳眼神很冷,没有半点停顿:“全速抵近,三号鱼雷准备,发射!” 只打残没用,必须彻底击沉。一旦附近的日军舰队听到动静赶过来,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第二枚鱼雷紧接着命中舰尾。炸穿了螺旋桨轴隧,方向舵液压系统全毁,高千穗彻底失去机动能力。 然后是喜闻乐见的殉爆。 船尾储存的所有鱼雷、炮弹连环爆炸,冲天的火光直接染红了整片夜空。 爆炸的冲击波实在太强,连近距离的S-90都被狠狠掀翻晃动。 左满舵,迅速撤离。 布伦纳紧盯着日军巡洋舰,舰体直接断裂倾覆。 上边的日军水兵下饺子一样沉入大海,来不及救援,来不及求生,巡洋舰舰长伊东佑保大佐及287名舰员全部落入冰凉的海水当中。 “全速撤退,立刻离开战场。” 鱼雷艇的速度开始狂奔,朝着青城港口安全通道靠拢。 一小时后,S-90重新进入己方雷区外围。航海长对照通道图,逐段引导穿越。 君特上尉还站在舰桥上,姿势和出发时一模一样,故作镇定的左手扶着罗盘,右手按在大衣口袋上。 口袋内是一枚黄金钱币,代表着幸运。 实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激动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直到青岛港入口处的引导灯标一闪一闪地亮起来。 他才压着激动,颤音下令“全艇,解除战斗状态。” 布伦纳少校、舒尔茨中校根本睡不着,等着S-90鱼雷艇的作战结果。 谁都清楚这次突围有多疯。 看到一群人无伤的返回军港,直接冲出来,迎上君特上尉,想了解作战情况。 得知鱼雷艇斩获极大。 送了一艘三千七百吨的日本巡洋舰下海。 舒尔茨中校止住了君特上尉,“先不急着说,去把殿下叫起来,好消息当然要先分享给他。” “对对对,好消息要先分享给殿下。” 布伦纳少校亲自去敲门。 殿下就在总督府住着,睡在阿尔佛雷德上校的家里,睡在他的床上,当然了,床上还有他的夫人。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 一群人没有睡意,反而各个兴奋异常。 敲了敲房门。 “殿下,海军大捷。” 啪啪啪。 不是屋子内的声音,而是房门处。 布伦纳少校的大手拍在门上。 “殿下,你在里边吗?” 艾琳已经被吵醒了,穿着吊带睡衣,开了灯。 打开房门的一角。 “布伦纳上校,这里是总督府,殿下不在这里住,他在自己的书房。” “见鬼,我去书房找他。” 布伦纳少校扫了眼这位蛇蝎美女,真是个妖艳,否则怎么会迷住殿下呢? 实际上,布伦纳大喊大叫的时候,陈墨已经醒了。 穿上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 “走,去作战室聊。” 众人围站一圈,目光全部聚焦在君特·布伦纳上尉身上。 君特上尉不再保留,从头到尾,把这场堪称传奇的奇袭战细细复述了一遍。 “我们从港口出发,穿越己方雷区,沿预定安全通道进入外海。途中遇到日军驱逐舰巡逻线,三艘驱逐舰,扇形排列。我们实施灯火管制,以最低航速从两艘驱逐舰之间穿过。最近距离不足三千码,没有被发现。” 布伦纳少校在角落里轻轻哼了一声,“三千码,真够悬”。 “进入外海纵深后,发现日军一艘防护巡洋舰正在低速巡航。高千穗号未能及时发现我们,可能是他们将警戒重心放在了外侧的巡洋舰级别威胁上,忽略了对小型鱼雷艇的监视。” “二十二时四十分,三枚鱼雷连续发射。一号鱼雷擦肩而过,二号鱼雷命中舯部水线下三米处引爆。三号鱼雷命中舰尾,引发了巡洋舰的殉爆。” 总结下来三句话,突围成功,暗夜贴脸奇袭,三发鱼雷完成绝杀。 “撤离之前,我特意观察了日舰情况,满舰两百八十多名日军官兵尽数葬身海底,被救的可能性极低。” “干得漂亮。” 陈墨带头鼓掌给予肯定。 不管谁干了日本人,本总督都要大大的嘉奖。 君特上尉把日志递过来,交给陈墨复查。 “废话我就不说了,此次君特上尉带鱼雷艇主动突袭,击沉一艘防护巡洋舰,可谓大涨我军士气,我立刻为你打晋升报告。” “舰艇水兵61人,作战英勇,我代表皇室,会为你们颁发二级铁十字勋章。” “至于君特布伦纳上尉,我会为你申请霍亨索伦王室勋章(骑士级),保底一级铁十字勋章。” 德军最常见的英勇勋章便是铁十字勋章,分一级、二级,再往上则是皇室勋章。 舒尔茨中校跟布伦纳少校猜测。 此次击沉的军舰很可能是日军的高千穗号防护巡洋舰。 陈墨伸手示意他继续。 “殿下,日军共有两艘同级别的防护巡洋舰,委托日不落阿姆斯特朗兵工厂建造,标准排水量3650吨,主炮为260毫米克虏伯炮2门,150毫米克虏伯炮6门,360毫米鱼雷发射管4具,“浪速”号识别线为黑色,“高千穗”为红色。” “君特少校的描述中,这艘防护巡洋舰很可能是高千穗号。” “我们可以此对外进行宣传,不管是不是该舰,都能打击日本海军的嚣张气焰。” “还有特殊的意义,打掉了日本海军的安全感。” “为了封锁海域,日本海军出动了72艘舰艇,截止到目前,2艘驱逐舰受损,2艘扫雷艇沉没,1艘防护巡洋舰沉没,而我军尚无损失。” “以此作为宣传核心,必能狠狠的打击对方。” 两位海军校官很懂宣传的重要性。 陈墨是历史系研究生出身,大概知道这艘舰艇是高千穗号。 顺着两位校官的猜测,“那就以高千穗号防护巡洋舰为战果,宣传出去,让日本人再丢一丢面子。” 第30章 前任总督扪心自问,萨克亲王真的很顶吗 陈墨站起身来,“回去休息吧,日军可能会有些报复性动作,岸防阵地要保持警惕。” “希望君特上尉再辛苦一番,借着航海日志,把高千穗号沉没的坐标、时间、以及你能确认的任何细节整理一份报告。天亮之后,我要发给阿尔佛雷德上校。” “让日军的沉船,出现在各国领事的办公桌前。” 布伦纳上校抬头询问,“殿下,这次标题怎么写?” “此次的战果已经够夸张的了,靠一艘鱼雷艇击沉防护巡洋舰,本身已足够震撼。” 几人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事实写,S-90鱼雷艇夜袭外海,击沉日本巡洋舰高千穗号,全艇无伤返港。” 至于更狠的该怎么说? 陈墨一时间没有想好。 上次登报说日军伤亡五千,各国领事半信半疑。 这次你告诉他们,一艘三百吨的鱼雷艇,穿过三道驱逐舰巡逻线,钻进日本舰队肚子里,把一艘三千七百吨的巡洋舰送进海底,然后全身而退。 听着很夸张了。 是高千穗号是自己不小心撞了鱼雷?还是值班军官集体失职? …… 天还没亮。 胶州湾外海,日本舰队锚地,已经如同经历了狂风巨浪。 高千穗号沉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舰队。 临近的三艘驱逐舰迅速赶过去支援,并未抓到德军舰艇,打捞了一轮,只捞上来的3名落水士兵。 海面上漂着大片狼藉,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片发光的墓地。 日本海军中将加藤定吉,也是此次负责胶州湾全面海上封锁的是日本帝国海军第二舰队总指挥。 指挥的规模中,还外加配属 1 支英海军特遣分队,总舰艇 72 艘。 为了封锁胶州湾,布置下了三层封锁网。 外层远海警戒圈:战列舰、装甲巡洋舰编队,远距离压阵,防止德国东亚主力舰队回援; 中层巡逻封锁圈:防护巡洋舰、轻巡洋舰,分区不间断巡航,高千穗号就属于中层封锁巡逻舰; 内层湾口堵截圈:驱逐舰、水雷艇、扫雷舰,贴身把守胶州湾出入口,负责扫雷跟近距离警戒。 更是配备了战列舰4艘,装甲巡洋舰4艘。 外加一艘英国皇家海军装甲巡洋舰紫石英号,都归他指挥。 纸面实力非常强大,可以在远东海域横着走。 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没有任何一支舰队,能够拦住他们。 正因为强大,才更丢人。 旗舰“周防”号作战室里,加藤定吉中将紧皱眉头。 他们刚刚嘲笑了陆军马鹿的失利。 眨眼睛,黄泥巴掉在了海军的裤裆里,这次不是黄泥巴,而是屎黄色屎黄色的大粪。 “一艘300吨排水的鱼雷艇,不及第二舰队的零头,钻进来,打掉了我们的防护巡洋舰,还让它完好无损的跑掉了,我们的海军在干什么?” “负责巡逻的驱逐舰,难不成全都睡着了?” “这些海军官员,都要吃精神注入棒。” 作战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通信参谋小心翼翼地问:“中将阁下,高千穗号沉没的消息已确认,经过初次打捞后,仅有3名水兵被救,其余海军官兵悉数……是否要向东京汇报?” 海军出身的人都清楚,第一时间救援失败后,再想救援基本不可能了。 茫茫大海之上,去打捞沉海的人员,还是晚上,难度可想而知。 就算白天,也很难找到海浪中的小小人影。 别说日本人了,放在当下,穿着救生衣,穿着小气球掉进海中,获救的概率都堪比中奖。 “如实汇报。” “瞒不住的。德国人天亮就会把消息登在报纸上,与其让他们先说,不如我们自己先认。” “至少海军部有足够的时间整理措辞,想好应对策略。” 加藤定吉中将猜的很对。 陈墨不会浪费时间,更不会浪费打击日本人士气的机会。 第一时间把消息投放到了上沪报社。 《字林西报》这个富有影响力的英文报刊,号外再次撒遍外滩。 标题只有两行,全是加粗大写:青城S-90夜袭、日本巡洋舰高千穗号沉没 报童们扯着嗓子喊:“号外号外,德国鱼雷艇击沉日本巡洋舰,三百吨打三千七百吨,号外号外!” 战报一次比一次夸张。 到底是德国人疯了,还是日本人太垃圾? 防护巡洋舰还能被一艘鱼雷艇给解决了? 那巨舰大炮还有意义吗? 以后全玩鱼雷艇好了。 报童从四马路一路跑到外滩,报纸被抢到断货,加印了两次都不够卖。 《申报》同日转载,评论版加了一段按语:“青城一役,德人以孤城抗强敌,陆上拒数万之师,海上以鱼雷艇毁数千吨之舰。攻守之势,非以兵多论英雄。” 更让林登意外的是《沪报》,一家发行量不算太大的民办报纸,在当天下午紧急加出了一份特刊,头版标题用了:大捷:德国鱼雷艇击沉日本巡洋舰。 阿尔佛雷德上校倍感不可思议。 他跟施佩伯爵商议过,孤城必不能守住。 所以在日本人有意开战前,远东分舰队的主力便远远的撤离了。 可从眼下两份情报来看,日本人入场并未摧枯拉朽的攻克青城要塞,反而被崩掉了牙齿啊。 难道仅仅是萨克亲王当了总督? 他真有那么强? 上校不得不怀疑人生。 配合他行事的林登中尉,一名通讯专业毕业的年轻人,在远东银行工作。 战事爆发后,被阿尔佛雷德上校征用。 “上校,施佩伯爵有了来电。东亚舰队全体官兵,向S-90号致敬。另外单独加了一行,送给萨克亲王殿下,青城以你为荣,帝国海军以你为荣,远东分舰队随时等候拆遷。” 阿尔佛雷德上校紧皱眉头。 “施佩伯爵疯了吗,按照原定计划,此时他该前往好望角,前去袭击英国人的海上基地。” “远东分舰队还在太平洋殖民地停留?” “难道他们认为青城能够守住,听了萨克亲王的谬论,随时准备突袭吗?” “我们的主力不在远东,在这里打决战,必败无疑。” 情绪激动起来,上校浑身疼,引得刀口作痛。 “上校,请您冷静。或许施佩伯爵也想做梦,也想看到奇迹。” “总之,青城没有被攻破之前,太平洋殖民地是安全的,远东分舰队也是安全的。日本人暂时没有精力找他们的麻烦。” 前总督阿尔佛雷德上校冷静下来。 “龙国方面有新的消息吗?” 第31章 日本海军紧急给高千穗号姊妹舰刷漆 在龙国的地盘上交战,当然要关注龙国的态度。 截止到目前,袁老板让人发布声明,“第一,战事爆发以来,龙国严守中立,未对任何一方提供军事协助;第二,龙国对胶澳租借地及周边区域的本国商民伤亡和财产损失表示关切;第三,希望交战双方遵守国际公法,不要伤害龙国民众。” 听起来像是标准外交照会。 实则是向日本人表达不满。 他们大肆在龙口、仰口登陆,甚至蛮横的封锁胶济铁路。 就因为龙国弱,日本人就要骑在头上拉屎。 德国揍日本揍得越狠,龙国上下越高兴。 小日本鬼子,野心勃勃,妄图侵占胶东。 虽说两个都是洋鬼子,比较起来,龙国还是愿意跟汉斯军人打交道。 因为汉斯军人靠谱,不像日本小矮子贪得无厌。 德国本土, 海军司令部、北海亚德湾都在传远东的战报。 远东分舰队靠一艘鱼雷艇击沉一艘三千六百吨的防护巡洋舰,简直是德子海军的高光。 振奋了海军士气。 这让一心想强大起来的海军上下,如渴饮甘霖。 他们一心想跟日不落帝国皇军海军较量,但也不得不承认彼此之间的差距。 海军在主力舰数量上仍有明显差距,整体实力居于下风。 致使海军上下奉行一种‘风险理论’,也就是存在舰队的含义,用一支强大舰队威慑。 实力的差距明显,令海军士兵缺乏亮剑之精神。 以少胜多需要勇气。 此番S-90鱼雷艇主动出击,绝对是海军一次亮眼的战绩。 远东分舰队打出来的功劳,不也是海军整个体系内的功劳吗,大家同属于帝国海军麾下。 理当庆祝此次胜利。 哈啤酒,吃烤肉。 本土海军迎来一次小狂欢。 而远东岛国, 日军海军大本营内,几位长官脸色阴晴不定。 高千穗号沉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连路边的臭虫都知道日本海军吃了大亏。 这个脸,海军丢不起。 海军大将做了一个让整个海军沉默了三秒的决定。 “把浪速号重新刷漆。” 浪速号是高千穗号的同级姊妹舰,同为浪速级防护巡洋舰,吨位相近,舰龄相近,外形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区别是识别色带颜色不同,一个是红色,一个是黑色。 既然德国人声称击沉了高千穗号,那只要高千穗重新出现在海面上,德国人的战报就自动变成了谣言。 哪怕他们说的是实话,依然可以成为假话。 谣言一破,帝国海军的名誉就保住了。 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操作起来一点也不复杂。 浪速号本来就在青岛外海执行封锁任务,只需要刷掉舰名,重新喷涂舷号,再故意在白天出现在德军岸防炮台的视野范围内,让中立国商船和观察员看到,消息就会自动传开。 到时候日本方面可以反过来指责德国人造谣,把高千穗号沉没事件变成一场宣传战的胜利。 帝国海军也将学会赢学的本质。 帝国会一直赢下去。 两天后,就在舆论还在传播的时候,日军让浪速号防护巡洋舰出现在沪城外滩。 顿时引来了记者关注。 领事馆的友吉明领事,更亲自走到外滩,邀请各国领事查看。 “你们看,我大日本帝国的高千穗号防护巡洋舰完好如初,正在执行巡逻任务,它并未被德国人击沉。” “鱼雷艇击沉巡洋舰纯粹是一派胡言。” “如此虚假的消息,大家怎么能相信呢?” “这根本不可能的嘛。” 友吉明情绪激动的说着,胡子被挤得上下抖动,仿佛在揭穿德国人的阴谋。 记者们不明所以,咔咔拍照。 各国领事也摸摸下巴,拽拽领带,对此事抱有怀疑。 双方各说一词,到底谁在撒谎。 几个英国商人交头接耳,指着那艘舰低声议论。 一个美国记者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舰名,放下望远镜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 法国领事馆的副领事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皱着眉头,似乎在心里盘算这件事的可信度。 “击沉的不会是浪速号吧?” 人群中冒出一句。 “谁?” “谁在说话?” 友吉明仰起头寻找,内心却很虚。 不要乱讲啊。 不要诽谤啊。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对方穿深蓝色双排扣西装,三十五岁上下,短发,没戴帽子,手里夹着一份折叠的《字林西报》。 看模样是漂洋国人。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停在黄浦江上的这艘是浪速号?” “浪速号和高千穗号是同级姊妹舰,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把舰名铲掉重新喷漆,别说站在外滩看,就算拿着望远镜靠近了看,也分不出来。领事先生,您说对不对?” “这位先生,”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高千穗号是帝国海军巡洋舰,它的身份有完整的服役记录可查。如果你质疑一艘军舰的真实性,请拿出证据,而不是肆意揣摩,帮着德国人制造焦虑。” ‘我很怀疑你的动机是什么?’ 碍于对方的身份,友吉明没有说的太过分。 如果是小国人,或者龙国人,他早就八嘎骂过去,再请对方吃牢饭了。 那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翻开,举起来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到。 本子封面上印着美国海军部的徽章。 “重新认识一下,漂洋国海军驻沪观察员,菲利普·克兰德尔少校。海军情报部派驻远东,负责舰艇识别和技术情报评估。这是我的证件,诸位可以传阅。” 人群中爆出一阵低语。 几个记者同时举起相机,察觉到了新闻。 英国领事馆的参赞快步上前,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两遍,抬起头时眉毛已经拧成一团。 “克兰德尔少校,” “这是日本帝国外交官与各国领事的公开交流场合。你在这里以个人身份发表质疑,是否代表政府的立场?” “不代表政府,也不代表海军部,只代表我个人的兴趣。” “我对各国军舰都有了解,其中浪速号、高千穗号同是阿姆斯特朗兵工厂制造,两舰外形尺寸完全一致,唯一稳定的外部识别特征是前桅横桁信号索支架数量。高千穗号为三具,浪速号为两具。” 他转过身,指着黄浦江上那艘正在缓缓转弯的白漆巡洋舰。 “请诸位拿起望远镜,自己数一数。那艘舰的前桅横桁上,信号索支架是几具?” 有记者唯恐事态不大。 大声的在哪数,“一具,两具?只有两具?” 第32章 这位美国少校不要乱讲话 友吉明呵呵一笑,故作镇定。 “少校作为海军观察员,应该清楚海上情况复杂,前桅横桁的支架数量,在海上航行中受到气象、维修、临时改装等多种因素影响,并非固定不变的外观特征。” “只有两具信号索支架,并不奇怪。” “仅凭这一细节质疑一艘帝国海军主力舰的身份,恐怕有失严谨。” “希望这位美国少校不要乱讲话。” 克兰德尔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 “抱歉友吉明领事,纯属于我个人爱好,喜欢甄别军舰的不同,就像探索美女一样曼妙。” “驻佐世保观察站去年十一月提交的舰艇识别报告。这份报告是去年底高千穗号大修后实地拍摄的,附有详细舰型测量数据和照片。领事先生请看,照片上的高千穗号前桅横桁,信号索支架三具。测量数据,前桅旗杆间距二十六米。” “而今天黄浦江上这艘,前桅支架两具,旗杆间距二十四米,与浪速号的记录完全吻合。与高千穗号不符。” “所以我才提出疑问跟好奇。” 友吉明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你是不是有病啊,闲的没事,找点有意思的事儿做。 天天闲着玩军舰来找茬儿吗? 克兰德尔少校开着玩笑说,“我对双方的战报毫无兴趣,如果是我记录出错,还请友吉明领事打我的脸,可以安排浪速号一并过来。” “如此一来,两艘军舰都出现在黄浦江上,谣言不攻而破。” “两艘同级舰并列航行,让各国领事和记者现场比对,真相不需要复杂的解释。” 外滩上突然安静了。 记者快速的拍摄照片,鱼雷艇击沉巡洋舰还有二番瓜吗? 如果真是日本人拿浪速号伪装的,还在这说谎,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日本海军造假的瓜,足够撑起明天的报纸头条。 友吉明领事也见过大场面。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两艘巡洋舰同时出现在黄浦江上?这个提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停在克兰德尔身上,然后又移开了,“涉及军事部署和行动安全,非外交官单方面可以决定,需要联合舰队方面讨论。在做出最终决定前,这艘高千穗号仍将以现有身份执行既定巡逻任务。” “不能因为一点点怀疑,就去贸然改变巡逻任务。” 克兰德尔少校一摊手。 摆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我只是猜测跟好奇,没有其他意图,友吉明领事愿不愿意自证,是贵国的事情。” 友吉明有杀人的想法了。 草拟大爷的美国人。 要不是你横插一杠,没人会怀疑它是浪速号伪装的。 克兰德尔少校提了这一嘴,把大家的关注点全引到高千惠号、浪速号姊妹舰的差异上去了。 让浪速号和高千穗号同时出现是不可能的。 高千穗号正躺在胶州湾外海冰冷的海底,那艘船永远不会再浮出水面了。 除非日本人能把海底的残骸捞起来,重新拼在一起。 麻蛋的。 友吉明有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的感觉。 明明是海军部精心准备戳穿德军报道的杀手锏。 被横插一脚的美国人给搅坏了。 初衷竟然是印证他们的舰艇识别手册。 阴谋论一旦形成,明天无良的报纸必然登报。 到那时,被击沉一艘轻巡已经是非常丢人的事情,再被揭露拿别的轻巡造假,岂不是更丢人了。 被全世界知道日本人拿另一艘轻巡洋舰刷漆冒充沉船。 那就是丢人丢两遍,第二遍比第一遍更难看。 因为第一次丢的是技不如人,第二次丢的是底线。 船沉了还能再造,底线丢光了,那小日本还是人吗,各国领事看友吉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友吉明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静静的看着海上的‘高千惠’号表演结束,驶离外滩。 “感谢诸位今日到场。日本帝国海军将继续在远东海域维护航行自由与区域稳定。关于克兰德尔少校观察员的疑问,我会向海军省提交报告,相信很快会有正式说明。在此之前,请诸位以亲眼所见为准。” 他说完转身走向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步伐从容。 秘书拉开车门时,他钻进后座的动作仍然保持着优雅。 车门关上后。 再也压不住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残暴,右手慢慢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抓紧攻略青岛。” “灭了它,屠城。” “大日本帝国,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 日本陆海军全都吃了亏,二哥别嘲笑三弟。 吃亏之后,小矮子们再也压不住疯狂,一边催着重炮到场,一边筹备军舰抵近,准备利用舰炮轰击青城的永备砲台。 炮声震响。 大口径舰炮与岸防炮台对射。 舒尔茨中校也不惯着日本海军,命令麾下的团岛炮台、太平山主炮台、沙子口炮台、湛山、小湛山联合炮台伺机开火。 其中太平山主炮台的280毫米岸防炮发威,重创日军战列舰【丹后】号舷侧装甲,舰体开裂进水,弹药库外壁变形。 驱逐舰「松风」号遭遇88mm 岸防速射炮连续命中上层建筑,舰桥损毁、火炮失效,撤出战斗序列。 另有一架水上飞机受损,多艘运输补给特设炮舰遭遇机枪扫射轻创。 双方炮击持续到了后半夜,持续了15个小时。 加固后的岸防炮台,衣角微脏。 依旧坚不可摧。 布伦纳少校指挥白鼬级炮舰 4 艘、S-90鱼雷艇,还有奥匈帝国的一艘伊丽莎白皇后号防护巡洋舰,依托岸防炮台展开防御。 并随时做好自沉准备,利用军舰封堵航道。 不给日军舰艇抵近的机会。 深夜, 加藤定吉中将一脸疲惫。 不得已叫停了攻势,“看来舰队压制岸炮、强行突入胶州湾登陆的计划依旧不可执行;若是强行突破,海军至少要损失10余艘主力舰艇;接下来看陆军马鹿的重炮发威了。” 参谋们纷纷劝说。 “中将阁下慎重,德军拥有完备的岸防炮台,航道仅有1.8km,但凡军舰靠近,航道内每一艘军舰都会同时承受至少 2 个炮位轰击。” “还需谨慎航道内的触发式水雷。非海军作战不力,实在是情况不允许。” 看着沉寂下来的青城砲台。 鬼子海军中将叹了口气,继续下令封锁海湾及外海。 第33章 日军的重炮有点名不副实 舰炮、岸炮对轰结束。 贫民区的人大多一夜没睡,胆战心惊了一晚上,等炮声停息,抬头看向东边。 结束了吗? 日本人要打进来了? 看城内德军不慌不忙。 打了15个小时的炮,砲台依旧完好如初。 这座被武装到牙齿的孤城要塞,比想象中坚固。 陈墨命人继续照例供应大米,按照登记的信息,避免有人反复领取。 这就是最好的安抚手段。 普吕肖夫中尉驾驶飞机转了一圈,迅速返回,并跑向总督府的作战厅。 指挥了一天半夜的舒尔茨中校、布伦纳少校轮番休息,只有一人在场。 保罗少校、迈尔少校则精神奕奕的候着。 “殿下,有新的情况。” “龙口北部海域,出现了一大批运输船,我刚要靠近查看,日军的机枪对空扫射,不得不撤回。” “怀疑日军重武器到了。” 普吕肖夫中尉汇报侦查所见。 小鬼子的动作很快啊,眼下刚进入九月下旬,距离月底还有9天。 “不急,让前沿碉堡的赫尔曼中尉想办法确认。” “安排几个利索的侦察兵,过去查一下。” 保罗少校起身,打电话通知赫尔曼。 日军运输船队在凌晨的薄雾中到达龙口,炮兵、工兵正在参与重炮组件的搬运。 码头上是堆积如山的木箱。 工兵们喊着号子,将沉重的炮身管从船舱里拖出来,码头上临时铺设的窄轨铁路被压得咯吱作响。 堂堂少将参谋长, 山梨半造亲自站在一旁指挥。 此番运输过来的是三八式150mm野战榴弹炮24门,三八式120mm野战榴弹炮20门,三八式105mm榴弹炮12门,总计56门各口径榴弹炮。 随榴弹炮过来的是野战重炮兵第 3 联队、野战重炮兵第 2 联队、海军临时重炮队。 两位炮兵大佐还没从晕船中恢复过来,就被立刻叫到指挥部听令。 神尾光臣等不及了,指着视野范围内的德军临时机枪碉堡。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炮火,明天一早,向外围碉堡区发起总攻。” “哈依!” 重炮兵大佐不敢忤逆。 山梨半造补充作战信息,“此前用120毫米榴弹炮尝试过,对德军混凝土工事的破坏有限,急需要验证15厘火炮的攻坚能力。” “辛苦两位大佐,战事拖不得。” 松本敬之、山野边义忠重炮兵联队大佐纷纷点头。 不敢在中将面前装糖。 但对于山梨半造这个少将,没有多大敬畏。 这跟日军的军衔有关,大佐往往是实权岗位,而少将比较尴尬。 最大的野战师团单位指挥是中将,向下第一档次,单独作战的联队是大佐,少将就比较尴尬了,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 日军的动作极大,瞒不住。 赫尔曼带人侦查后,将日军重炮的消息报上去。 重炮已经到了,日本人的总攻要开始了。 第二天蒙蒙亮,日军炮群开火。 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分成三个炮兵阵地,沿龙口以西的丘陵地带展开。 炮口焰在晨曦中连续闪烁,像一排相继亮起的火柴头。 第一轮齐射的弹着点散落在东翼防线外围,泥土和碎石被炸起十几米高,冲击波震得数百米外的铁丝网都在抖。 第二轮齐射修正了弹道,炮弹开始落在碉堡群附近。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炮管打到发烫,炮手们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往炮膛里塞炮弹,累的浑身冒汗。 但效果并不理想。 原因有两个,三八式榴弹炮属于日军仿造炮,源自于德国克虏伯SFH02式150毫米榴弹炮。 这是第一门管退式榴弹炮,日军采购16门后仿造成功。 但性能有差距。 炮口初速275米/秒,最大射程约5.89公里。 其攻坚能力远弱于目前装备的一线榴弹炮,按照工事制定的标准,临时机枪碉堡是不太能抗住150毫米榴弹炮灌顶射击的。 其几十公斤的炮弹,足够震碎工事。 对混凝土的破坏区间在55-70之间。 偏偏日军的火炮威力差一些,一炮下去,未必能直接射穿碉堡。 稍微偏一些,更不可能摧毁碉堡。 炮弹落在那些灰色混凝土碉堡的顶盖上,炸起一团烟尘和碎块。 硝烟散去之后,碉堡还在。 有的碉堡顶盖上被炸出了浅坑,有的碉堡外墙被近失弹掀掉了表面的一层混凝土碎屑,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钢筋网。 观测手放下炮队镜,拿起野战电话:“弹着确认,一炮命中目标,未击穿。” “未击穿?” 山梨半造在内的作战参谋全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150毫米榴弹炮啊,命中碉堡,没有击穿工事,开什么玩笑。 那还怎么打? 质疑之中,总算有好消息传来,“弹着确认,3炮命中,击穿碉堡。” 连续3发炮弹,总算摧毁了一座临时机枪碉堡。 两位炮兵大佐皱起眉头。 他们以为这样的碉堡只有几个,可观察行军路线,密密麻麻的标记了整片山头。 一路推过去的话,至少几百个这样的碉堡。 有的在山坡,有的在山脚,有的在桥边。 并不是每一个都能靠火炮精准命中,再精准打掉。 平均3-5发炮弹摧毁一座碉堡,意味着要几千发炮弹? 被摧毁的那座碉堡正在冒烟,顶盖上焦黑一片,混凝土被炸掉了一层,露出了里面密布的钢筋。 但碉堡本身还在。 它的射击孔依然在。 如果里边部署了重机枪,那玩意儿很可能换个射击孔,可以继续开火。 要彻底熄灭它,需要更多炮弹。 临时碉堡护卫的核心,还有一座更浑厚的机枪碉堡。 那是标准的重机枪碉堡,混凝土更厚,建设的更大,防炮能力更强。 赫尔曼等人便以此展开布防。 无论如何,日本人都要敲一敲这座碉堡的硬度。 沉寂了几天的战场,以日军的主动进攻打破宁静。 “全部进入作战状态,日军要来了。” 赫尔曼中尉的话音刚落。 轰! 轰轰轰! 日军炮火便席卷碉堡区。 密集的火力砸下来,摧毁铁丝网、壕沟、坑道工事,为步兵进攻扫平道路。 105/120/150三种口径的榴弹炮一起开火。 彰显了日军重炮兵联队的威力。 炮火有停息的迹象,赫尔曼中尉立刻招呼士兵,准备迎战。 躲避火炮的士兵从标准碉堡内出来,前往几个临时碉堡,查看其中损坏程度,确认重机枪是否完好。 6挺重机枪,只有1挺受损,其余5挺可继续作战。 日军的重炮火力,有点名不副实啊。 第34章 重炮,重炮,快拉重炮上来 重机枪的声音响彻战场。 依靠强大的交叉火力,逼退日军步兵。 尽管铁丝网、雷区、壕沟全被炸得七零八落,但这些障碍物,依旧可以有效的阻碍日军大规模冲锋。 火蛇吞吐间,子弹如雨点飞射。 连续击杀数十名日军。 小鬼子刚刚发起一波冲锋,便被水泼般的重机枪火力压了下来。 连续冲了三次,伤亡200余人,始终没有冲过碉堡这片区域。 神尾光臣中将拿起单片望远镜看向碉堡方向,再也压不住脸上的镇定,带着一点歇斯底里的疯狂,命令火炮摧毁它们。 刚刚停歇一会的榴弹炮,重新齐射。 赫尔曼立刻下令回缩。 士兵靠着碉堡后方的狭窄通道,快速的撤往最中心的标准机枪碉堡。 头顶火炮呼啸。 爆炸的气浪几乎贴着头皮。 德军士兵弯着腰,靠着修建的撤离通道,有惊无险的撤回主碉堡。 轰隆,轰隆,轰隆。 重炮的威力还是吓人的。 即便躲在主碉堡内,依然能感受到来自地面的冲击。 爆炸的刹那,整个山头都在震颤。 德军修建碉堡的能力很强,一半在山体,一半露在外边,能很好的借力泄去火炮冲击。 只要不是灌顶的炮弹,对碉堡的杀伤力有限。 一轮炮击后,骤然停止。 赫尔曼一直守在观测口,眼前硝烟弥漫,根本看不清日军情况。 为了防止日军趁乱突击。 “主碉堡机枪向日军可疑方向盲射,曲射炮反击。” 主碉堡配备的一门轻型堑壕迫击炮连续速射,以每分钟6发炮弹的速度,向日军方向抛射。 “为什么停了?” 神尾光臣看向一旁的作战参谋。 山梨半造忙解释,“中将阁下,重炮联队申请停火1小时,等待弹药补给车队从龙口码头运来新的炮弹。” “您看,是否安排步兵尝试冲锋。” “不行。” “你听,德军的机枪、火炮还在反击,说明碉堡还在。” “此时冲锋必然加大伤亡,山梨君,我们不能再产生大量的伤亡了。” 山梨半造咬了咬牙。 明白中将这话中的原因,都怪净法寺五郎那家伙,一口气葬送数千日军。 导致18师团主力的进攻投鼠忌器。 必须依靠重炮推进,以此减少士兵伤亡,让战报好看一点。 这一次他们调整了瞄准点,将火力集中在东翼防线中部一段约一公里宽的地段,试图通过密集覆盖炸开一个突破口。 炮弹一排接一排地落在碉堡群之间,炸起的泥土和混凝土碎块铺了厚厚一层,地面被反复翻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碉堡还在。那些低矮的灰色混凝土工事嵌在泥土里,像钉在骨头上的钢钉。 每一次炮火将其上方的土层掀飞,露出里面被熏得焦黑的钢筋混凝土外壳。 山梨半造、神尾光臣站在前沿指挥部观测。 临时碉堡摧毁2座,重创2座,距离那座主碉堡的路线已经打通。 中午时分,炮火暂歇。 待硝烟散去,主碉堡外出现了掘土的情况。 日军工兵抵近到300多米距离,开始依靠正攻法的手段,向主碉堡靠近爆破。 既然榴弹炮解决不了它,那就用百斤炸药送它上天。 赫尔曼中尉让人调整曲射火炮,专门打日军的战壕。 想掘土过来,必须付出代价。 青岛总督府,作战室。 陈墨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今早的侦察报告和博登的工事损失清单。 保罗少校站在沙盘旁边,把日军今天的炮击弹着点用红色图钉逐一标了出来。 赫尔曼中尉驻守的防线前面一片红,像撒了几个碎辣椒。 但从沙盘上看,碉堡群的完好率仍然在六成以上。 那里是一座标准重机枪碉堡,10座临时机枪碉堡,截止到目前,被摧毁了4座临时机枪碉堡。 损坏了2挺重机枪,申请补充弹药跟枪械。 “这些临时碉堡承受了半天的炮击,耗了日军大量弹药。其他几个碉堡也有不同程度受损,但都在可抢修范围内。” 陈墨打断了他。 “不必抢修了,拖延日军的目的已经达成。” “待日军逼近主碉堡,便着手安排赫尔曼中尉等人后撤,放弃龙口登陆区碉堡。” “转入沿线河流、桥梁碉堡阻击。” 保罗少校不解,按目前碉堡的情况,依然具备坚守的能力。 赫尔曼中尉也并未提出撑不住的求援。 原因很简单,陈墨舍不得德军精兵。 登陆区在青城北部,距离较远,万一日军不惜代价的合围,赫尔曼等人便撤不出来了。 目的是阻击日军行进,而不是在那跟他们决战。 真正的决战在青城。 只有在眼皮子底下,陈墨才更好发挥手上的物资补充能力。 还有几天就月底了,按照沿线的碉堡数量,至少能拖延日军半个月的火力。 对他而言,碉堡不过是耗费了一些钢筋混凝土,还有几乎免费的龙国劳动力。 但赫尔曼那200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德军精兵。 士兵比碉堡重要。 能不能守住青城,靠的便是核心士兵。 “是,殿下,按您的命令,我会通知赫尔曼中尉撤离。” 电话线被炸断了一次,重新连接后。 赫尔曼露出极大的不解,跟保罗少校一样的质疑。 “少校,我们的主碉堡还在,尚有4挺重机枪、1门迫击炮,我申请继续作战。” “这是殿下的命令,中尉,执行命令。” “告诉士兵们,我们不是败退,而是有战略目的弹性防御。” “至于主碉堡,临撤退前炸毁它。” 赫尔曼不太甘心。 日本人想挖通300米距离炸毁碉堡,至少需要两三天时间,临走之前,再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是,少校,我会酌情撤离。但撤离时间,请允许我根据情况决定。” “好,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士兵完好的带回来。” 电话中断。 日军的进攻并未停歇,炮火开始精准轰炸,一炮接着一炮的攻向碉堡。 察觉到德军的反击火力变少,掘土行进的工兵更卖力了。 但一发几乎垂直落地的炮弹砸入坑道,闷响炸开,几名鬼子工兵全部躺地。 刚刚挖开的坑道也被炸塌。 日军火力反击,安排新的工兵涌入进来,继续挖掘。 这是拿命在挖。 按照目前的进度,想挖到主碉堡位置,至少需要三五天时间。 而150毫米榴弹炮砸在主碉堡上,炸出了不少坑,炸掉了一层混凝土,但它完好如初。 “区区一座机枪碉堡,要拦住我军半月时间吗?重炮什么时候能用?” 神尾光臣质问。 如果240榴弹炮在手,一炮就能摧毁它。 第35章 9月份结算,摸索更高的兑换清单 日军推进缓慢,有惊无险的熬到了9月底。 登陆区堡垒的士兵准备撤退,只留下少量兵力,利用沿线的临时机枪碉堡阻击日军,逼迫日军必须走一步,炸一步。 真正的防线在青城,分为两道。 依托10座永备工事堡垒、80座标准机枪碉堡、700多个临时机枪碉堡,构建了外围、城防两道防线。 放眼所及,密密麻麻的碉堡跟暗堡连成片。 依旧有大量的人员施工,加固碉堡顶层,增加混凝土厚度,增设防重炮的1.2米覆土层,对于永备工事,全部按照1.2m 覆土 + 1.5m 外层混凝土 + 0.6m 砂石夹层 + 1.5m 内层顶板混凝土的方式加固。 此标准不是为了防备150毫米榴弹炮,而是为了防备日军240毫米、280毫米口径的攻城重炮。 部分重要的标准机枪碉堡,也按照覆土层加固,使其能够挡一挡日军重炮。 只要有时间,就持续动员上万劳力加固。 武装到牙齿不是一句话,而是真正的孤城要塞。 月底结算。 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按照上月的人口、地盘进行结算。 12点的钟声一过,系统准时提醒,“每月结算达成,清算领地面积及人口,当前职务:青城总督,结算如下。” “面积:青城市区及周边,区域面积552平方公里,产出帝国币3010枚(碉堡化以后,某些地皮等级变成了Lv4开发登记,地皮产出增多)。” “人口:直属人口9081人,辖区人口16.8万余人,产出帝国币62.1万枚。” “本月总计产出帝国币62.4万。” “已刷新本月可兑换物资清单(Lv1、LV2)。” 注意:累计帝国币100万,但并非单月产出100万,不符合总督等阶,无法获取新的物资清单及天赋。 陈墨看着这条特殊提醒。 心里琢磨起来。 第一等级是开拓者,有三个初级天赋,可兑换Lv1(基础物资)、Lv2(常规武器装备),晋升前置要求:拥有一块领地。 第二等级是殖民总督,可以同时装备6个天赋槽,可兑换Lv1、Lv2、Lv3(小型工业设施、常规战略武器),晋升前置要求:每月产出100万帝国币。 影响帝国币的核心是人口、地盘,想要成为真正的总督,就得获得更多管理区了。 前两个物资清单已经看过了。 陈墨翻开Lv3清单,瞬间眼睛一亮。 Lv.3 小型工业设施与常规战略武器(二阶·远东总督解锁) 本月具体兑换清单如下(等级不足暂不能兑换): 小型工业设施 常规战略武器 兑换清单每月更新。 陈墨眼馋了,开拓者只能兑换基础的物资跟武器装备,到了殖民地总督级别,才能兑换更强有力的武器啊。 把这些设备设施、武器装备东西给龙国,可以立刻让他提升国力。 105毫米、150毫米岸防炮兑换下来,能有效提升青城的反击火力。 可惜啊,他是青城总督,但达不到系统对殖民总督的评估。 需要每月产出100万帝国币。 需要地盘,需要人口。 Lv3级都这么顶了,还能兑换飞机、鱼雷艇,那Lv级是不是可以兑换更强有力的战略装备? 不行,得升级啊。 睡不着了。 如果把德国太平洋殖民地全部纳入自己的管辖范围,能增加多少帝国币? 那些岛屿空有地盘,实际开发不够,未必能提升多少。 至于人口,大多是土著,按照帝国仲裁系统的评估,土著属于未开化,每月贡献点还行(1.5-3),但忠诚度非常低(0-0.35),这两个相乘,实际贡献,相当于没有劳动力的老人、孩童。 她妈妈的,有必要给土著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忠诚。 “统子,能否帮我进行预估,纳入太平洋殖民地。” 陈墨心里痒痒的,迫切需要自己距离殖民总督等级还差多少。 系统:洗洗睡吧,等你真正掌握了这些地盘再说。 我尼玛,这统子,不听话了。 有了火气,更睡不着了。 陈墨翻了个身,直面两个问题重点。 总督夫人的称呼已经不对了。 眼下他是总督,阿尔佛雷德只是上校,应该称呼上校夫人。 …… 新的一月,气氛已截然不同。 作战室的诸位军官信心十足,开战之初的担忧早已经抛到脑后边去了。 尽管日军接连拔掉外围的临时机枪碉堡,重兵不断逼近青城。 可保罗少校等人对青城的工事信心十足。 陈墨大步走进作战室,眼上顶着一副黑眼圈。 显然昨晚没有休息舒服。 “迈尔少校,你聘请来的那些龙国炮兵训练的怎么样了?” “我还等着扩编火炮规模呢。” 昨晚收入一笔月度结算的帝国币,他手上的帝国币已有100万,算上勤勉总督带来的10%收益加成,最终数据是106万。 且本月兑换清单已经更新。 瞄上了其中的150毫米榴弹炮,更新为了最新型号——SFH13 15Cm 榴弹炮。 标准高爆榴弹初速:377 m/S,最大射程:9200m。 射程碾压日军装备的重炮,有必要来一波猛烈反击,让日军肆无忌惮的炮火吃一次大亏。 迈尔少校站起身来。 他聘请了约200名备用炮兵人员。 又临时训练了一批辅助炮兵。 如果德军炮兵跟这些预备炮兵混搭使用,能够支撑一个重炮团的规模。 眼下有了12门重榴弹炮,如果再补充12门,他有信心压制日军的火力。 “不不不,不是12门,我给你补充20门,8门作为机动调动。” 一门榴弹炮3000帝国币,20门也不过6万帝国币。 除此之外,兑换1.5万发炮弹,再消耗5.25万帝国币。 “32门榴弹炮,1.5万发炮弹,殿下您不是开玩笑吧?” 迈尔少校喜出望外。 但又担心陈墨闹着玩。 眼下日军合围青城,从哪搞来火炮,从哪搞来炮弹。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嘛,我现在火气很大,迫不及待的想给日军一点教训,青城的决战就以我们主动反击来开始好了。” “博登军士长,咱们的第二期工事筹备如何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批野战炮、榴弹炮,形成稳定的炮台。” 第36章 日军决定发起攻城决战 博登军士长忙的跟包工头一样。 军装上沾着混凝土。 听到陈墨叫他,站起身来回应,“殿下,10座永备碉堡工事均预留了火炮位置,至少可以搭载30门榴弹炮,而标准机枪工事旁,预留了约60门野炮的位置。” “满足。” 30门榴弹炮需要9万帝国币, 77毫米野战炮的话,一门1000帝国币,仅需要6万帝国币。 榴弹炮弹1万发预备,野战炮弹2万发预备,炮弹耗费6.1万帝国币。 除此之外,再补充一批重机枪子弹,约500万发,耗费12万帝国币。 工业炸药在储备1000吨,耗费3万帝国币。 钢筋2000吨,水泥5000吨,铁丝网300KM,用于临时维修工事,耗费5万帝国币。 面粉、大米共兑换8000吨,耗费8万帝国币。 作战物资总支出60.35万帝国币。 日军马上要打到外围工事了,属于德军的防守反击要开始了。 既然要打,就一口气打个痛快,让日军知道疼。 疼的他们不敢再打青城的主意。 本月结算的钱,算是一口气豁出去了,依旧预留40万帝国币,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决战……” 陈墨起身,送给他们四个字。 殿下今天的火气怎么形容呢,要烧起来了。 …… 日军18师团主力已经逼近青城外围,外围阵地依托崂山修建,也被称为崂山砲台区。 此前修建了5座永备工事,在此基础上呢,博登军士长动员上万劳力,迅速扩充到了15座永备碉堡。 原来的5座永备工事也加厚加固。 永备工事之间以混凝土坑道贯通,铺设电话线,确保通讯。 一旦把陈墨准备的30门榴弹炮,60门野战炮部署进去,碉堡火力将大幅度提升。 能扛能打,还能如臂驱使。 此刻的青城,堪称一座武装到牙齿的要塞。 海上要面临太平山、青城山280毫米岸防炮,以及多个150/120/88毫米等岸防炮台。 如图: 在原有基础上增加的工事区 用上万吨钢筋混凝土,沿着原有的岸防炮台构建了一条内外一体的工事堡垒区。 划分为崂山外围堡垒区、青城城防堡垒区。 日军军官头皮发麻,放眼望过去,既有密密麻麻的明堡,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的暗堡,鬼知道里边藏着多少火力。 海风从胶州湾方向灌进来,带着硝烟和泥土被翻搅过的腥味。 山梨半造以参谋的身份说话,“中将阁下,咱们此前获得的情报信息已经大为失真,秋山领事收集的信息中,德军只有崂山区域的5座永备工事。” “可您看,沿着山区过来,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工事带。” “这位德国亲王殿下,真舍得下血本啊。” 神尾光臣也放下望远镜。 “是啊,而这个血本,可能是我们赠送的。” “10吨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 “安排水上飞机侦查,海军那群马鹿已经划水了两周,该让他们起身活动活动了。” 他画了一片区域,要求海军飞机探明情况。 好为陆军火炮提供精准坐标。 一路推过来,日军的炮弹消耗极大,还未发起总攻,弹药储备已然不足了。 新的炮弹还未运上来,得省着点用。 至于从哪里进攻,一时间还没有头绪。 如此密集的堡垒区,堪称世上罕见,它的火力部署,需要靠陆军士兵用性命去尝试。 前线指挥部内。 英国准将、神尾光臣、净法寺少将等人均在。 这是总攻之前,三方碰头商议的首次军事会议。 “中将阁下,一路推过来,弹药的消耗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原计划在总攻之前储备的炮弹基数,目前已经消耗一空。新的炮弹还在本土装船,至少还要一周才能运到龙口。以目前的储备量,如果发动全面炮击,最多维持两天。” “两天?”神尾看着他。 山野边义忠大佐当着英国准将的面,硬着头皮答复,“两天之后,所有火炮必须停火待弹。” 参谋长山梨半造语气轻松道: “那就省着用。德军工事的混凝土太厚,150毫米以下的炮不用浪费弹药了,全部交给280和240。150毫米炮集中打交通壕和步兵集结区。” “新到位的臼炮、重榴弹炮的炮弹还未消耗。” “我相信有这批重炮,足够拿下青城。” “280毫米的臼炮,足够贯穿2米的混凝土,我不相信德军的混凝土会有2米厚?” 现在不比之前了。 之前能用的只有150/120/105榴弹炮,威力有限,对混凝土的破坏有限。 如今重炮全都组装完成了,也陆续推到了外围阵地,还怕个锤子的混凝土。 炮管子比腰粗,一炮下去,足够让德军见识重炮之威力。 巴纳迪斯顿准将靠在椅子上,听着日本人的分析。 他的角色更像是观察员,而非真正的联合作战指挥官。 两个月前他以为这场仗几周就能结束,现在他坐在十月的冷风里,面对一片连参谋都画不全的堡垒群。 竟然想笑。 忍不住质疑日军的攻坚能力。 “以日军的火力,确定有把握迅速结束战斗吗?” “当然!” 山梨半造看了眼师团长,站起身来解释。 他站起身来,跟英国准将坐着,身高差不多。 “据我们的情报消息,德军储备的弹药只有2000枚左右,在龙口登陆的时候,他们肆意的倾泻火力,已经把储备的炮弹消耗的七七八八。” “虽然不清楚德军从哪搞来了如此多的钢筋混凝土。” “缺少炮弹,便缺少了反击火力。” “他们的岸防炮台射界指向大海,无法干预陆地的攻防战。” “摆在我们面前的不过是坚固一些的乌龟壳,多费点功夫,总能吃到鲜美的龟汤。” “希望如此吧,静待日军的好消息了。” “我好回去补个觉,希望睡醒了,你们的旗帜能够插在青城的炮台上。” 日军军官目送英国准将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纷纷变了脸色。 “中将阁下,他太无礼了,说好了双方联合进攻,难道英国人是过来旅游的吗?” 神尾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花了大量的时间来清空外围碉堡,真正的苦战才刚开始啊。 第37章 日军的错觉之一,敌人大残了 日军跟德军的信息是不对称的。 在他们眼中,青城守军已经是瓮中之鳖,海陆均被他们封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弹尽粮绝的日子不远了。 所以肆无忌惮的开始在浮山、仲家洼、四方高地挖掘永久炮兵阵地,炮口全部对准堡垒顶盖与后侧薄弱墙体。 低估了德军可能存在的榴弹炮反制。 在选择重炮阵地的时候,并未太多的考虑得军反制火力。 日军参谋判断的依据来源于外围,他们清扫外围混凝土工事的时候,德军的火炮几乎没有反击。 这不正说明了德军储存的炮弹不够了吗? 如果有炮弹,为什么会不反击呢? 如果让日军知道原因,估计会破防。 陈墨不想浪费兵力,故意把外围的这些碉堡甩给日军清扫。 拖延了日军推进速度,保存了兵力,节省出了加固青城堡垒的时间。 土豪般的打法,是日军穷逼绝对想不到的。 在陈墨的准备中,杀手锏还没拿出来,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外围碉堡不过是开胃菜。 几百万发子弹、上万发炮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日军大规模进攻,给小日子狠狠的放一放血了。 一大早,总督府的作战室便挤满了军官。 日军很有可能在近两天开始进攻。 要做一次大规模的战前动员。 博登军士长跟着陈墨走进来,“殿下来了。” 军官们全部起立,敬礼! 舒尔茨中校带头,其次是保罗少校,迈尔、布伦纳少校。 还有一些脸生的尉官,第一次进入作战室,第一次近距离的跟殿下交谈。 普吕肖夫中尉坐在最前边,“抱歉殿下,咱们仅有的两架鸽式侦察机损失了一架,仅剩下一架用于侦查。” “日军陆军有了成熟的对空射击经验,一旦发现侦察机,便组织机枪对空扫射,我没办法乘坐飞机升空。” 陈墨安抚他坐下。 “中尉,这不是你的责任,此前的侦查已经立了大功,接下来交给炮兵和观测站的人。” “至于剩下的这架飞机,等到关键时候再进行升空,辅助炮兵校准。” 保罗少校开始讲解防御战术,以及火炮的部署情况。 “刚刚殿下已经提到,咱们要依靠浮山观测站实时观测陆地跟海上情况。” “观测站是周边最高的制高点,有100多米,优先用混凝土进行了加固,此处可以观察到日军海上跟陆上的动向,极有利于我军炮火射击。” “这是附近唯一的一处制高点,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日军肯定会优先进攻。” “我们可以借他为跳点,吸引日军主力来袭,实则利用炮火将其灭杀于进攻途中。” “但需要一支精锐,驻守在浮山观察站。” 话音刚落。 赫尔曼中尉、巴克中尉成了最受关注的点,这两人带队伏击日军,截止到目前,只有少量的伤亡。 他们两人有足够的对敌经验。 “如果没有合适的人,我赫尔曼可以驻守浮山观测站。” 到这时候,德军军官没有一个怂的。 士兵也是如此。 陈墨起身,按下赫尔曼中尉的肩膀。 “辛苦了,博登军士长,用一切办法加强浮山观测站的工事,多增加几门防守火炮。” “就按保罗少校的策略。” “卖个破绽,让日本人来打。” “从今天开始,我会直接关注、参与战事,必要时会直接插手指挥,向各位军官发号施令,以青城总督、萨克亲王身份,作为本次守城战的最高指挥官。” “希望大家能给面子。” 陈墨年纪轻轻,可不想让人当成吉祥物。 眼下他控制着火炮、工事、物资供应,接下来还要掌握人事任免权。 作为总督,他可以任免校官以下军官。 当场宣布,“赫尔曼中尉、巴克中尉作战英勇,特晋升为上尉军官,维尔德上尉指挥有方,我会以青城总督的身份,为你申请少校军衔。” “这既是风险,也是晋升的机遇。” 话音刚落,其他军官纷纷恭喜。 有一位赏罚分明的总督,谁又能不喜欢呢。 作战室的电话响起。 保尔少校接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稍等,我请示总督。” 他歪过头,“殿下,日军水上飞机正在边缘侦查,距离岸防炮台较远,是否机枪齐射打击?” “日军愿意看,就让他们看好了。” “一旦逼近重机枪射击范围,立刻打击,如果仅仅是远距离查看,放两炮威慑一下,假装我们炮火不足了。” “明白了。” 保罗少校按照他的意思下令。 岸防炮台区传来砰砰两声,两枚小口径炮弹在离水上飞机相当远的海面上炸开,溅起两朵不起眼的水花。 随后炮台便陷入了沉默。 日军飞行员大喜,观察了一圈后,返回水上机母舰。 降落后他一边脱飞行帽一边对情报参谋说:“德军的防空火力很弱,岸防炮台只打了两发就停了。他们连追射都懒得追,估计是炮弹快见底了。” “也未组织机枪火力齐射。” 情报参谋把这条信息写进了当天下午的侦察汇总报告。 报告在傍晚时分送到了神尾光臣的桌上。 神尾跟他的参谋们翻开报告,逐条看完。 第一条:德军外围碉堡群已被全部清空,残存工事未见修复迹象,判断敌军已放弃外围防御。 第二条:德军防空火力反应迟缓,仅进行象征性阻拦射击,推测弹药储备不足。 第三条:浮山观测站为本区域最高制高点,初步判断为德军岸防炮台提供校射数据,是整个崂山堡垒区的观测核心。 德军已将其加固为混凝土永备工事,建议优先摧毁。 “你们怎么看?” 神尾中将询问山梨半造等作战参谋。 山梨半造在作战图上画出浮山观测站的位置。 “德军的几处永备碉堡虽然连成了一片,但他们兵力不足,摆脱不了分兵作战的窘境,最终还是会被逐一分割。” “这也是我军进攻的关键,不需要解决全部碉堡,只需要解决一个,打开通道,进入青城。” “中将,我认可海军马鹿的观测,要优先打掉德军炮台的眼睛。” “您看,浮山观测站独立于各个堡垒。” “这正是我军的一个机会。” “一旦占领它,德军的碉堡便尽在我军眼下,可提供精准的坐标数据,方便重炮发挥。” “让德国人的眼睛,变成我军的助力。” 山梨半造洋洋得意的说。 第38章 插德国人的眼睛,插瞎它 神尾中将又看向其他作战参谋。 大家的意思大差不差,进攻德军堡垒,必定要依靠重炮。 如能夺取浮山观测站,依靠这根钉子,远比水上飞机侦查的清楚。 拿下浮山,德军的炮台就变成了瞎子。 到时候重炮可以从容地挨个点名他们的永备碉堡。 “让谁去打?” 山梨半造问出了关键。 神尾没有任何犹豫,“交给29旅团,通知净法寺五郎少将,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拿不下浮山,没人可以保得住他。” 鬼子老中将还是仁慈啊。 想着将功赎罪保住净法寺这头畜生。 山梨半造立正,转身去传达命令。 浮山观测站。 十月午后的阳光把混凝土外墙晒得微微发烫。 赫尔曼上尉坐在观测站的屋顶平台上,背靠着半人高的沙袋胸墙,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咖啡豆是陈墨用帝国币兑换的,据说是哥伦比亚产的上等货,香气浓得连海风都吹不散。 他啜了一口,眯起眼睛。 望着远处龙口方向日军炮兵阵地,像是在欣赏一幅风景画。 “赫尔曼上尉,还加糖吗?” 士兵从楼梯口探出头来,脸上沾着混凝土粉尘,军装袖口挽到手肘。 “博登军士长又运了两车水泥过来,按您的命令,给电话线进行了加固。” “又额外留下了两捆电话线,随时方便维修。” “弹药、炮弹全部清点过了。” 赫尔曼显得很轻松。 看着略显紧张的士兵,劝解道:“浮山是殿下为日本人准备的陷阱,不是我们的坟墓。放心打,我们的援助火力很多。” “浮山这地方,我准备住到战争结束。” “每天有咖啡喝,有罐头,日子多美。” 端起咖啡杯,朝空中虚虚举了一下,算是对那位远在总督府的亲王的无声敬礼。 浮山山脚下,净法寺五郎在临时挖设的掩体里检查着进攻路线图。 他瘦了许多,眼窝深深凹陷。 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狂热肆虐。 净法寺支队是离浮山最近的部队,这个任务毫无悬念地落在他头上。 之前在滩头上丢掉了五千人,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亲手扳回一局的机会。 从出发阵地到山顶的距离,大约两公里。 这两公里要穿过一片开阔地,然后是一段缓坡,最后是接近山顶的陡坡。 开阔地上没有遮蔽,缓坡上可能有地雷,陡坡上肯定是混凝土碉堡和机枪巢。 或许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碉堡。 但他不在乎。 他有重炮支援。 280毫米臼炮和240毫米重榴弹炮会在步兵冲锋前对山顶进行覆盖射击,那些混凝土再厚也扛不住。 只要能冲到山顶,只要能把这面旗插在浮山顶上。 他净法寺五郎的就立了大功。 夜空中没有月亮,浮山观测站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净法寺站在出发阵地的最前沿,身后是三千名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他用沙哑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拂晓,炮兵开始炮击。炮击结束后,第一波次进攻浮山。” 五点四十五分,还有些昏沉。 但依稀能看到光从水下透过来。 日军重炮阵地上,四门280毫米臼炮和两门240毫米重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 三百多斤重的炮弹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浮山山顶。 第一轮齐射落在山顶附近,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像暴雨一样从空中洒落。 第二轮修正了弹道,其中一枚28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了浮山观测站东侧的一座附属碉堡。 碉堡的顶盖被炸塌了半边,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飞溅出几十米远。 赫尔曼上尉站在地下掩体的观察缝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座被炸塌的碉堡。 冲击波震得掩体顶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肩章上,他没有去拍。 “所有人员进入地下掩体,一号、二号碉堡保持观察哨,其余射击位暂时撤空。” 士兵们缩在地下掩体的角落里,双手捂住耳朵。 每一次重炮炮弹的冲击波都让他们的牙齿发酸。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惊慌。 博登军士长设计的这个地下掩体深六米,顶盖一米五,双层钢筋网,底下还有一层沙垫层用来吸收冲击波。28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也炸不穿。 日军胆敢肆无忌惮的开火,也在同时暴露自己的位置。 四五式 240mm 攻城榴弹炮,战斗总重 33 吨,280mm 臼炮、240mm 攻城炮构件庞大,必须铺设临时轻便铁道分段运输炮身、炮架、底座混凝土基座浇筑,单门炮从运输到能开火平均耗时 7~10 天。 为了进攻浮山观测站,鬼子调过来了6门。 可见是势在必得啊。 一个, 两个, 三个, 赫尔曼就将观瞄的数据记录下来,日军有6门重炮同时开火。 他奶奶的,等着被己方的火炮炸吧。 “电话,给我接作战厅,给我接迈尔少校。” 他大声喊着,异常兴奋。 电话接通,迈尔少校同样等的急不可耐,他手下的炮兵团就等着日军开火呢。 依靠日军炮弹的痕迹,反推日军炮兵阵地,再结合观测站的数据,合理的推出日军火炮的具体位置。 只要有这些坐标数据,他能把炮弹灌进鬼子的皮炎里。 30多门150毫米榴弹炮憋了半天了。 一直忍着没有开火。 就在等日本人露出破绽,重炮难以机动,只要开了火,短时间内跑不了。 上大鱼了。 迈尔少校依次吩咐下去,“一号目标,日军280臼炮阵地,八千八百米,方位零四二。二号目标,240重榴弹炮阵地,八千六百米,方位零五五。高爆弹,全装药。全炮准备齐射。” 炮手们把炮弹推进弹膛,炮闩闭合,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放!” 十几门火炮瞬间炸响,炮弹以接近每秒四百米的速度撕开空气,飞行轨迹在清晨的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白线,像有人拿刀在云底下划了口子。 八千米外,日军重炮兵阵地还在欢呼。 重炮的威力恐怖如斯,可以敲动德军的乌龟壳,连续摧毁了多个混凝土碉堡。 炸毁了大片的铁丝网跟工事区。 只要坚持炮击,足够蹚出一条供步兵进攻的大道。 话说到一半,头顶传来一片尖锐的呼啸声。 不是一发炮弹的呼啸,是一片。 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鬼子独立重炮大队士兵纷纷抬头,看向天际…… 第39章 德军有这样的炮火,不早点拿出来? 第一轮齐射全砸在阵地上。 一发炮弹直接戳进弹药车底下,引燃了发射药包。 弹药车炸成一团火球,冲击波把旁边的沙袋掩体像撕纸一样撕开。 一门240重榴弹炮的驻锄被近失弹炸断了固定螺栓,整门炮歪倒在炮位上,炮手被压在炮架底下,其他人冲上去抬炮架,抬不动。 鬼子大佐他转头看,一门280臼炮旁边的弹药堆场正往外喷黑烟。 紧接着就是殉爆,一声接一声,像一串炸雷,黑烟从丘陵上升起来,往天上冲,海风吹都吹不散。 赫尔曼中尉拿着望远镜。 打的好啊迈尔少校。 打的准啊。 不愧是德军炮兵。 “还击!还击!”山野边义忠大佐对着野战电话吼。 日军其他炮兵阵地反应过来,散布在丘陵地带的150毫米榴弹炮和120毫米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往崂山纵深方向砸过去。 双方火炮对射,场面异常激烈。 但德军知道重炮兵阵地的坐标,而日军还需要通过炮弹落点去反推,甚至要借助水上飞机校验。 浮山观测站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能够帮忙校准火力。 德军的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一轮接一轮往日军炮位上砸。 目的只有一个,摧毁6门大口径重炮,破坏日军的攻坚能力。 这不是情报里那个炮弹储备快见底的德军炮兵。 三十二门最新型号的150毫米榴弹炮,每门炮都配着充足的弹药基数,打起来根本不心疼炮弹。 高爆弹一发接着一发砸向日军重炮阵地。 尽管瞄的不算准,尽管隔着8000米距离,依然威胁到了日军重炮。 日军前线炮兵指挥官趴在掩体里抓着野战电话冲后方喊:“德军炮火太猛了,他们哪来这么多炮弹?情报不是说他们的弹药已经见底了?” 情报当然是错的。 日军在围城之前收集的所有炮兵数据,此刻正在被炮弹一发一发地打成废纸。 几百发炮弹全部灌入重炮阵地的区域。 先来了一波大范围的齐射覆盖。 日军可没有德军那样的防御工事,临时修建的火炮阵地防御有限,遭受爆炸的冲击波、近失弹的打击,接连受损。 赫尔曼趴在观察缝前,一盏一盏数着那些炮口焰的熄灭。 第一门280臼炮,被第二轮齐射直接命中,炮管歪倒在地上。 第二门240重榴弹炮,弹药堆场殉爆,整门炮被自己的炮弹炸得四分五裂,厚重的炮架都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另一个弹坑里。 第三门280臼炮,炮架被炸断,整门炮往后滑进自己刚炸出的弹坑里,卡在里面再也抬不起炮管。 第四门。 第五门。 第六门。 重炮附近的炮手已经死伤大半,弹药车烧成了废铁,掩体全部被掀翻。 从德军下令开火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 龙口方向的丘陵上,六片区域冒起黑烟,火光冲天而起。远处海面上,日本海军驱逐舰上的瞭望哨都看到了那些烟柱,舰桥里的值班军官举着望远镜一言不发。 “那个位置好像是陆军马鹿的炮兵阵地。” 爆炸的轰隆声如闷雷滚滚。 成百上千发炮弹落下,覆盖日军重炮阵地区域。 德军不是没有炮弹,而是假装没有炮弹。 逗逗你而已,你还当真了? 负责指挥重炮的日军大佐山野边义忠,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沙坑里。 随后又被炸开的泥土掩埋。 轰, 轰, 轰轰轰! 炮弹接连落下,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齐射持续了半个小时。 日军好不容易修建的重炮阵地被翻了个底朝天。 挖地三尺也不过如此了吧。 能喘气的没剩几个,浓密的硝烟,覆盖了整片丘陵地带。 有炮兵躲得远,跑到了反斜面,才勉强活下来。 弹药箱的碎片、炮弹破片、炸碎的步枪零件、扭曲的钢盔、被烧焦的军装碎片,这些东西被殉爆的冲击波抛向空中,像暴雨一样撒向方圆数百米。 炮击还在继续,但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打击。 日军重炮悉数被毁,独立重炮大队人员损失无数。 前线指挥部。 电报频传。 通讯兵慌不择路的撞进来。 “重炮阵地,没了。” 简短的几个字,差点带走了神尾光臣。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感觉针扎一样的疼。 随后撞向椅子。 “中将,中将?” 参谋长山梨半造扑过去,按在了中将的上嘴唇人中。 神尾中将悠悠醒来。 “怎么可能,德军哪来这么多火炮,哪来这么多炮弹?” “完了,我的重炮完了。” 通讯兵再度跑进来。 最新的电报如下: “重炮全部被毁,弹药堆场殉爆,伤亡正在统计中。” 电话线早已经被炸断,仅靠电台获知炮兵情况。 神尾中将想起几天前,自己跟英国中将的那句话,“280毫米的臼炮,足够贯穿2米的混凝土,我不相信德军的混凝土会有2米厚。” “报告,29旅团电话。” 净法寺五郎从前线打电话过来,问炮火掩护为何减弱,步兵冲锋是否需要推迟。 山梨半造少将参谋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他该怎么说? 说重炮已经全部炸毁了? 还打个屁的浮山观瞄站。 德军的龟壳没有敲开,日军的重炮先被炸了。 这群德国人真真是太狡猾了。 神尾中将已经站了起来,这老家伙差点一口气送过去。 目前看来还死不了。 “山梨君,命令各方炮兵开火,压制德军火力,再抽调重炮上来协助,后备的三门280毫米臼炮,不管组装到什么程度,全部推上来,能打一发是一发。通知净法寺支队,继续猛攻。” 已经来到了青城要塞,不惜代价也要拿下它。 总攻按计划开始。 命令传下去之后,整个日军前线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 散布在龙口以西丘陵地带的日军炮兵阵地同时开火,150毫米榴弹炮、120毫米野战炮、105毫米轻榴弹炮,所有还能打响的炮全部被调了上来。 炮手们从被炸烂的掩体里爬出来,推着炮架重新展开,弹药手们扛着炮弹在交通壕里奔跑。 后备的三门280毫米臼炮从龙口方向被紧急推往前沿,炮架在崎岖的山路上颠得咯吱作响,炮还没完全推到预定位置,炮手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架设驻锄。 日军火炮不再计算弹药消耗。 所有炮位以最高射速倾泻炮弹,弹幕像暴雨一样砸向崂山堡垒区。 第40章 德军的弹药,不可能比我们还多 18师团上百门重炮齐齐开火,爆炸的火光在防线前沿连成一片,浓烟和尘土冲天而起。 有些炮弹落在德军碉堡顶盖上,炸起一团团灰色的碎块; 有些炮弹落在开阔地上,把泥土掀到半空中。 炮击持续了两个小时。 德军交通壕被炮弹掀起的气浪冲塌了几段,大量的铁丝网被炸烂,但这仍不足以对整个防线构成威胁。 大多数混凝土碉堡依然立在原处。 等日军士兵往前一冲,射击孔便喷出火蛇。 29旅团的3000兵力率先发起进攻,朝着浮山观测站猛攻。 其他几个联队则分别进攻另外两个永备碉堡。 “诸君,为了天皇,为了帝国,冲!” 日军从战壕里翻出去,像潮水一样漫过开阔地。 而开阔地便是最好的机枪覆盖区。 德军开火了。 上百挺重机枪透过射击孔冒出火蛇。 不仅仅是机枪,还有工事区搭配的野炮、榴弹炮、迫击炮,部署在永备工事侧翼的77毫米野战炮同时开始怒吼,它是反步兵冲锋的主力。 炮弹像一群看不见的铁鸟,呼啸着扎进冲锋的队伍里。 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泥土和人体碎片一起飞到半空中。 弹片像暴雨一样四散。 在密集的冲锋队列中炸出一片片染血的开阔地。 一个中队刚从弹坑里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几秒钟后弹幕追上来,又把他们全部埋在了泥里。 日军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喊“前进”,话音未落一发炮弹落在他身旁,爆炸过后原地只剩一个弹坑和半截插在泥里的指挥刀。 至于净法寺支队前进的路线上,机枪暗堡开火。 几门150毫米榴弹炮也纷纷开火。 MG08重机枪的交叉火网从混凝土射击孔里喷出来,子弹像一把把看不见的镰刀,贴着地面来回扫。 步兵在机枪火力网前迅速倒地。 后方冲锋的步兵妄图掩护,试图还击,但他们的步枪子弹打在混凝土碉堡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手榴弹扔过去在碉堡外墙上炸开,连块混凝土渣都没崩下来。 有工兵小队扛着炸药包往上摸,爬到一半就被侧翼机枪巢的火力扫倒了,炸药包掉在地上,引信还烧着,在泥浆里嘶嘶冒烟,几秒后把自己人的尸体炸上了天。 方圆数公里的开阔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绞肉机。 从清晨到黄昏,炮声没有停过。 净法寺支队在浮山正面冲了四次,四次都被打回来,山坡上全是尸体。 左翼联队在迫击炮和机枪交叉火力前撞得更惨。 整整7000兵力,打了一天几乎打光了。 而推进几乎忽略不计。 第二天。 日军改变战术,集中所有炮火对德军防线上最突出的一座永备碉堡进行破坏射击。 后备调上来的重型火炮陆续到位,280毫米臼炮再次开火,有一枚重型炮弹将东翼一座永备碉堡的顶盖炸塌了半边。 日军步兵趁机发起了决死冲锋。 一个大队的兵力全部压上去,军官全部冲在最前面,士官举着军旗跑在弹幕里。 迎接他们的是似乎从未停息过的重机枪。 子弹把军旗削断,举旗的士官被射穿,下一个士官捡起旗继续跑。 他们冲破了第一道铁丝网,冲进了交通壕,杀到了碉堡残骸的废墟前。 然后德军引爆了碉堡地下掩体里预埋的炸药。 区区几个临时机枪碉堡,你要就给你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密密麻麻的炸药被引爆,日军冲上来的一个步兵大队,几乎全被爆炸覆盖。 紧接着,一轮迫击炮的齐射。 将剩余的日军轰杀。 第三天清晨,天空中又飘起了阴沉的细雨。 雨水落在满是弹坑的泥地。 日军先安排人手,把阵亡的士兵尸体抬了下来,还有大量的重伤员。 野战医院早就人满为患了。 稍微清理了冲锋路线后,继续发起猛攻。 净法寺站在出发阵地的最前沿,他的军装三天没换,肩章上全是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 他的指挥刀刀刃已经钝了,刀身上全是豁口,是砍铁丝网时崩的。 他身后是三千人出发时的队列,到现在补充了三次,依然维持着一个步兵联队的规模。 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有一个字,“冲。” 冲锋的队伍冲上山坡,冲到铁丝网前,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机枪扫倒。 德军的暗堡、射击孔无所不在。 截止到目前,日军仅仅揭开了碉堡工事区的一角。 真正庞大的工事网络还完好无损。 有一支小队终于冲到了碉堡射击口前面,领头的少尉从腰间拔出手雷,拉开引信,把手雷从射击孔塞了进去。 他刚转身要退开,子弹从他背后穿过胸膛。 手雷在碉堡里炸了,MG08的机枪停了片刻,然后隔壁的射击口又响了起来。 第四天清晨。 持续了三天的猛攻终于被迫停止。 日军在浮山正面和两翼付出了超过一万人的伤亡,崂山堡垒区仍未被突破。 从龙口方向远远望去,浮山正面的山坡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弹坑叠弹坑,焦黑的泥土和灰白的混凝土碎块混在一起,还有最为常见的血迹。 大部分是日军的血,只有少部分是德军跟仆从兵的。 前线指挥部内。 山梨半造拿着各部队报上来的伤亡统计汇总。 几张纸,却仿佛有万钧的重量。 “中将,截止到目前,我军实际伤亡1.6万余人,部分联队损失过半,士兵士气低落。” “野战医院已然爆满,储备的药品严重不足。” “已协调海军船只,运输一批伤兵回去。” 神尾中将站在作战图前,嗯了一声。 他是谨慎的军官,本不想浪费大量的伤亡,可事与愿违,德军的工事竟然如此坚固,最头疼的是德军的弹药储备,似乎比日军还丰富。 从开战到现在,重机枪连续不停的开火。 火炮也没有停歇的迹象。 情报中,德军只有6万发子弹,几百发炮弹。 实际作战统计,德军至少发射了上百万发机枪弹,几千发炮弹。 为了筹备这场猛攻,18师团调集了大量的炮弹,75毫米野炮炮弹4.5万发,75山炮炮弹1万发,榴弹炮弹5万发,攻城重炮炮弹数千发。 可真正打起来发现,75毫米炮根本不够看。 德军的防守方式简单,混凝土碉堡、铁丝网、马克沁重机枪,搭配一批榴弹炮跟野炮。 愣是让日军啃不动。 神尾中将发愣,“山梨君,以你所见,我们攻下了多少?” 山梨半造捡着好听的说,“不足十分之一。” 第41章 伤亡比1:500,震惊德皇的萨克战术 日军停止进攻后,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连同作战死掉的人,也陆续抬走。 守军也获得喘息的机会。 得以查看工事损耗情况,重新拉出铁丝网、地雷,再重新修补交通壕跟碉堡。 总督府的作战厅内。 陈墨坐着听保罗少校统计的损失情况。 德军阵亡,二十三人。 这个数字他看了两遍。 不是二百三,是二十三个德国士兵,永远留在了崂山堡垒区的混凝土工事里。 在日军摸上浮山外围碉堡时,被自杀式冲锋波及,死在碉堡里。 仆从军死了一百多个。 这些是从龙国招纳的青壮,主要驻防在外围机枪巢里,鬼子用密集炮火覆盖阵地,很多人在射击位上直接被埋进了塌陷的掩体里。 “仆从军是我们的一支核心依仗,这些阵亡士兵,一律按照3倍的抚恤安抚。” “伤兵情况呢?” 青城的总医官是鲁道夫?哈斯,也挂着少校职务,但并不是军内少校。 德军伤兵不到一百人,仆从军伤员三百出头。 “回亲王殿下,所有伤兵全部妥善安置,龙国的仆从兵也按您的吩咐,享受同等的医疗条件。” 提前用帝国币兑换的野战急救包、吗啡和磺胺粉,早就堆满了青城的地下医疗所。 处理几百名伤兵,根本不是问题。 日军的阵亡情况中,有不少死于战场急救人手不足,流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 这一点青城不存在。 那些在别处大概率会死于伤口感染的伤员,在这里被磺胺粉从鬼门关上硬生生拽回来。 此战消耗最大的是弹药。 消耗重机枪子弹300余万发,炮弹几乎打空,火炮、重机枪也有损耗,火炮损失13门,打炸了一门,重机枪损失17挺。 部分可以借青城机械厂维修,剩下的就要想办法补充了。 陈墨用帝国币兑换的几百万发子弹和上万发炮弹,正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他等的就是鬼子把所有赌注押在总攻上,然后在这片混凝土防线上撞个头破血流。 眼下看来,收获是在预期内的。 保罗少校一脸严肃道:“据我们战前观察统计,日军的伤亡至少在8000-10000人,双方战损比1:20,简直是夸张的数据。” “不不不,你统计的不对。” “咱们真正损失只有23名士兵,龙国仆从军的伤亡,凭什么统计进来。应该是23:10000的战损比,就按照1:500登报。” 这是什么夸张手法。 就算光看德国士兵,也得算上受伤的一百多人,整体伤亡比1:100好了,已经是足以写进军校教科书的防守战例,而且得是神仙级别的防守案例。 1:500太夸张了。 吹都不敢吹。 “保罗少校,你觉得我在夸张,可咱们实际的损失确实很低,23人阵亡,上百人受伤,而日军大概率一万多人阵亡,数千人负伤。” “按照这我说的伤亡比登报,让世界各国看看,我是如何虐小鬼子的。” “给上海发电报。明码,不怕泄露。” “崂山堡垒区防御战战报。日军猛攻数日,伤亡已逾一万两千人,我军阵亡德军二十三人。至于标题,让那群记者自己去想好了。另外,把这份战报抄一份,想办法通过丹麦红十字会转给施佩伯爵,让东亚舰队也知道,青城还站着。” 负责电报的费舍尔上尉接了下来。 想说点什么豪言壮语,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殿下,这封电报发出去,全世界都会记住青城的名字。” “错,全世界都会记住我的名字,青城总督,萨克亲王·霍亨索伦。” 远东的商人最关注两件事,家里情况如何,青城情况如何。 毕竟除了日本人要打青城,远东也没有其他大规模的战事。 战场的核心在西方。 消息传到沪城,瞬间引来关注。 《字林西报》的标题只有一句话:“一比五百——崂山堡垒区德军阵亡二十三人,日军伤亡逾一万两千。” 《申报》那位向来以严谨刻板著称的老主笔破天荒用了三个感叹号:“以一敌百,非虚言也!!!” 《沪报》更狠,“日本人喋血青城,流血漂橹。” 报童们从四马路一路跑到外滩,嗓子喊劈了。报纸被抢到断货,加印三次都不够卖。 美国人、英国人、各国商人纷纷关注。 本以为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事,可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夸张了。 登陆战被暴打、巡洋舰被击沉、攻城战伤亡过万。 小日本到底有没有脑子,会不会打仗啊? 黄种人确实不行,头脑简单。 白种人对黄种人的偏见仍在,看到报纸介绍,全都是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 柏林, 威廉二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青城发来的明码战报全文。 他面前围了半圈人,海军总参谋长提尔皮茨,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帝国宰相贝特曼-霍尔维格,还有几个海军部和陆军部的幕僚站在门口,没人敢往里多走一步。 “提尔皮茨。” “你当初说,萨克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让他从海军学校毕业,是海军学校的耻辱。” “或许你的看法是对的,他不适合当海军,更适合去当陆军军官。” “守着一座远东孤城,打出了人类战争史上都罕见的战损比。他的人死了二十三个,日军死了一万两千多。你告诉我,你口中的合格军人,有几个配给他提鞋?” 提尔皮茨紧皱眉头。 这战报,德国人看了沉默,日本人看了更沉默。 这是正常战争能打出来的结果? 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上前一步,顺着德皇的话往下,“您说的对,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斯中尉,更应该当陆军。他总结的防守战术,已经作为陆军参谋部的最高课题。” “萨克亲王殿下所使用的堑壕 + 多层铁丝网 + 机枪交叉火力 + 反炮兵阵地战术,是非常标准的陆军防御战术” “我认为应该向全军推广,并把该战术命名为萨克战术。” “SaChS-Taktik. 萨克战术。这个战术的名字和发明人,将被德意志帝国陆军永久记录在案。” 提尔皮茨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马屁精。 萨克亲王是我们海军的人,他的中尉军衔还是海军部颁发的。 就算邀功,也得是归属到海军麾下。 第42章 给我表弟加官进爵,晋升远东殖民总督 宫廷典礼大臣冯·瓦尔德堡伯爵露面。 瓦尔德堡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枚金灿灿的勋章。 那是霍亨索伦王室勋章,指挥官级。这是霍亨索伦家族最古老、最核心的荣誉,自设立以来极少颁发给旁支成员。 上一次颁给旁支,还是三十年前的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嘉奖萨克亲王这位海军中尉的英勇。 皇室勋章是以总督、亲王身份获得。 铁十字勋章是靠着海军中尉的身份获得。 相比较而言,这枚铁十字勋章似乎更有含义。 “瓦尔德堡,” 威廉二世开口,带着一种压抑过后的沉静,“给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的电报,拟好了吗?” “拟好了,皇帝陛下。” 瓦尔德堡翻过一页,继续念道:“鉴于此,陛下特谕:第一,授予殿下霍亨索伦王室勋章。 第二,自本电发出之时起,任命殿下远东殖民地总督,统辖帝国在远东所有殖民地之军政事务。 第三,鉴于当前战况,可便宜行事,自行决定防御、出击、谈判等一切军政事务,无需等待柏林指示。帝国深信殿下之判断,一如深信殿下之忠诚。此令。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一九一四年十月。” 这份嘉奖,用于安抚远东,安抚还在青城作战的人。 那里虽不是帝国重点关注区,但也不想轻易的扔给敌人。 不用花一分钱,靠着嘉奖跟一枚勋章就能鼓舞士气,何乐而不为呢。 接到嘉奖之后。 陈墨翻了个白眼,草,早点嘉奖啊。 如果在月底结算之前给他,9月份的结算还能多一些。 现在该期待10月份结算,能达到多少帝国币,是否能突破100万? 如果晋升系统认可的殖民总督,他完全可以兑换大口径火炮、鱼雷艇、侦察飞机等武器装备。 彻底摆脱纯被动防守的局面。 有稳定渠道搞来飞机、鱼雷艇、炮艇,他就有资本在远东、南洋这片小鱼塘里浪一浪了。 这些玩意能够打近海控制。 至少可以威胁日军大封锁。 假如搞到几艘鱼雷艇冒死突袭,搭配远东分舰队内外袭击,也足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不急,跟他们耍耍。 迫不及待想看到10月份结算了呢。 陈墨准备再兑换500万发子弹、2万发炮弹,补充损失的火炮跟重机枪。 手上的资产是10吨黄金、40万帝国币。 紧急兑换物资如下: 榴弹炮10门,支出3万帝国币; 野炮8门,支出8000; 重机枪50挺,支出17500; 重机枪子弹250万发,支出6万帝国币, 炮弹共2万发(野炮5000发,榴弹炮1.5万发)支出6.55万帝国币。 总计支出18.1万,剩余22万。 这批武器跟弹药,足够支撑一次大规模的决战。 看日军的休整态势,应该是足以撑到月底。 等月底结算,陈墨保底又能搞到几十万帝国币,立刻满血复活。 日本人想算清楚德军的弹药储备。 永远不可能算对。 …… 上沪, 阿尔佛雷德上校的伤治的差不多了。 再有半个月足够养好。 到那时,他便可以返回青城,跟青城的士兵站在一起共同抵御日军了。 这位前任青城总督,有着德军军官特有的忠诚跟勇气。 但陈墨有新的任务安排给他。 委托阿尔佛雷德代为采购军火。 电报是陈墨亲自发来的。 措辞很客气,意思很明确:请上校在上沪,公开与中立国商行接洽军火采购事宜。青城弹药储备告急,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上校立刻皱起眉头。 他在上沪治病的这段时间,虽说没有直接参与防御指挥,但对局势的了解并不比任何人少。 日军第十八师团数万人在崂山堡垒区撞得头破血流。 他在海军基地待了多年,对当地防务体系比大多数人都熟悉,在他的理解中,德军的工事没那么坚固,更没有足够的火炮抵抗日军。 这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战斗。 虽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萨克亲王如何打赢了日军的总攻。 但推演结果是不变的,缺乏后勤补给,青城难以防守。 海陆被日军隔绝,他即便买到了军火,又该从哪运过去? 紧接着,陈墨的第二封电报到了。 “目前各炮台的炮弹库存已见底,重机枪子弹更是捉襟见肘。务必加快采购进度,不惜代价,尽快将第一批弹药运进青城。” 陈墨知道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 如果把弹药实情告诉他,以他的演技,很难瞒过日本人。 特意瞒着上校,他的焦虑才是真的。 “林登中尉,备车。” “上校,您今天上午还有液要输,有什么事不能下午再办吗?” “不行,我能等,青城的守军等不了。” 顾不得伤势,阿尔佛雷德上校急匆匆出门。 拄着手杖走进外滩俱乐部时,整个人看起来比半个月前又瘦了一圈。他这次没带任何人,一个人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手杖戳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范德维尔已经等在老位置上。 比利时人面前的咖啡杯空了一半,他看见阿尔佛雷德上校进门,站起来想握手。 但上校直接坐下来,把手杖往桌边一靠,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新的采购清单,推过桌子。 “范德维尔先生,价格一切好说,我们的条件是第一批货必须要急,尽快送到上沪港。不管用什么办法,荷兰人的小船也好,美国人的商船也好,我们可以用黄金支付。” “这么急?” 范德维尔是比利时商人,偶尔也从事一些军火走私的买卖。 上校清单上包括77毫米野炮炮弹4000发,150毫米榴弹炮弹2000发,这可不容易搞到啊。 “不是我不想赚这笔钱。日本人的舰队现在把胶州湾封得比罐头还严实,驱逐舰昼夜巡逻。上周一艘荷兰商船想靠港,在外海被日军拦截,连人带船全被扣了。” “您就是出十倍的价钱,也得有人敢运才行。” “何况,我还没看到黄金。” 阿尔佛雷德上校拿出授权电文,“萨克亲王手上有10吨黄金,这是他的授权文件,只要守住了青城,日后我们以双倍价格付款。” “请相信我的信誉,相信德意志的信誉。” 看着焦急的阿尔佛雷德,比利时商人摸了摸下巴,在思考其中的风险。 第43章 这次情报属实吗,可不能骗人了 友吉明领事盯着眼前的办事人员,严肃斥问道:“情报属实吗?” “绝对属实,阿尔弗雷德上校分别跟比利时人、美国人、荷兰人接触,据说是紧急采购军用弹药。” “以此推断,德军在青城的弹药储备见底了,他们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好消息!” 日本领事高兴的差点拍大腿。 18师团进攻不利,消息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为了攻打一座孤城要塞,竟然损失上万人马。 关键连青城的大门都没摸到。 说出去太丢人了。 能明显感觉到,这几天各国领事不愿意搭理日本人,隐隐有轻视的想法。 这跟日本人的意图严重偏离。 他们把青城战役当做了一场表演,想借机展示帝国海陆军的强大,证明日本人不仅可以打败俄国人,还能打败德国人。 既然是表演,打得漂亮才能算表演,打的垃圾那叫丢人。 至于打败,日本人没考虑过。 动员十倍兵力,围堵一座补给断绝的孤城,怎么可能失败? 情报再次送到了神尾中将面前,已经连续吃了两次亏,对于外务省的情报,心生怀疑。 一旁的山梨半造也是一样的怀疑态度, “中将阁下,领事馆的那群家伙靠谱吗?秋山领事侦查了好长时间,查明了炮台位置,查明了弹药储备。” “结果呢?说德军只有5座永备工事,实际有15座,说德军只有几百发炮弹,实际打了上万发。” “他们的情报,咱们还敢信吗?” 神尾中将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后觉得有一定的可信度。 “青城的情况咱们比较了解了,德军已经打了几百万发子弹,上万发炮弹,他们的仓库储量就那么大。” “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弹药来?” “想补充弹药,肯定要通过采购渠道,这跟外务省的情报是贯通的。” “德国人迫不及待的接触比利时、荷兰、美国,不惜用多倍黄金采购,恰恰说明他们的弹药储备不足了。” “综合研判,这条情报还是可信的。” “可是中将,之前几次的情报都让咱们吃了大亏,这一次得万分小心了,咱们经不住失败。” “屡次伤亡,军内的士气……” 他没挑明了。 但神尾中将清楚,军内的士气已经到了极限,伤亡这么大,如果再来一次失败,估计会迅速崩盘。 眼下之所以还能稳住局面,靠的是包围策略。 海陆封锁青城。 明面上依旧是日军占据绝对优势,控制了所有物资通道。 只要围困下去,德军不战自溃。 但神尾中将不想打的那么烂,月底就是天皇生日了,陆军想赶在天皇生日之前拿下青城。 展现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强力。 如果通过长时间的围困,逼迫德军投降,那样的结果不尽人意。 只能说德军没有物资,被迫投降,而不能体现日本陆军的强大。 这两种情况所展现出来的国力面貌是不一样的。 “积极备战,这一次,希望情报不会让我们吃亏。” “无论如何也要赶在月底之前杀入青城。” “告诉士兵们,天皇在天上看着呢。” “筹备一批后勤物资过来,你亲自安抚人心,提前做动员。” 山梨半造点头,“哈依!” 18师团的参谋部继续活动起来,按下了这轮决战带来的不稳因素。 利用两周时间,转移了所有伤员,焚烧了大量的尸体。 各军官给士兵打气。 “最新消息,德国人在沪城拼了命的采购军火,他们的炮弹只够打一轮,子弹剩下个位数。” “只需要一波进攻,德国人不战自溃。” “城里传出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没有饭吃了,而我们,可以吃到本土运来的饭团。” “哈哈哈,德国人的末日要来了。” 这是一种动员方式,还有另一种。 日军佐官指着铁丝网的方向,“只要冲过这道防线,战争便结束了,所有人都会得到天皇的认可。” “我大日本帝国也将在世界各国面前站起来,为了帝国的荣誉,为了天皇的脸面,我们不得不冲。” 更有甚至,以强硬的姿态压下去。 “命令一下,所有人必须冲锋,不冲的,一律按逃兵处理,你们的家人,你们的亲人朋友,全因此受处罚。” “谁敢后退一步?我亲自解决他。” 各有各的手段,强横、温和、劝解不一,取决于各个联队长官的素质,也取决于脾气秉性。 日军再一次动员起来。 赫尔曼上尉所在的浮山观察站,第一时间发现了日军动向,立刻向作战室汇报。 下一刻,指挥官们齐聚作战室。 陈墨依旧是最后一个过来,卡着点走进房间。 他先看向博登军士长,对方回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弹药已经分发下去,请他务必放心。 那还担心什么? 日本人第一波都没冲过来,折损了一万多兵力,消耗了大量的炮火。 第二波还想决战? 纯粹是想屁吃。 “日军又想来送死了,这一次稍微变一变打法,把日军放近一些,等他们跨越铁丝网的时候,给我用重机枪枪狠狠的扫射。” “除了维修的重机枪外,我又额外补充了50挺重机枪,足够填补所有的机枪火力。” “缴获的步枪,也立刻分发给仆从军,上一轮决战证明,不,尊军也是有一定防守能力的。” “我们的总兵力维持在1.2万人,足够应对日军的所有进攻。” 陈墨环视左右。 保罗少校欲言又止,“亲王殿下,日军上次伤亡惨重,才隔了两周时间,又想重新发起进攻。” “这里边会不会有阴谋。” “呵呵?” “有个屁的阴谋,你知道日军为什么着急发起进攻吗?” “第一,他们的天皇快过生日了,想赶在天皇生日之前拿下青城。” “第二,我让阿尔弗雷德上校在沪城采购军火,故意散布弹药不足的假信息,八成是日军那边捕获了这些。” 原来是这样啊。 保罗少校没有疑问了,这足以解释日军不合理的动员。 这群家伙啊,真是不长记性。 明明已经吃了两次大亏,还觉得德国人的工事可以轻松突破。 打过一次俄国要塞,真以为能攻克所有要塞呢? 这次必须狠狠的射杀日军士兵,给他们长个惨痛的教训,保底干掉他两三万人。 第44章 日本海陆军第一次旷世合作 双方各自按部就班的筹备战事,只不过日本人在明面上,德国人在碉堡里。 神尾中将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总觉得眼皮在跳。 上一次感觉不好的时候,正是净法寺支队惨败。 这一次,难道还有坏消息? 他叫来了山梨半造参谋,“进攻之前,务必要让海军的水上飞机进行一轮大规模的侦查。” “我总觉得事情不那么容易,这里边很可能是德国人放出来的陷阱。” 经过几天准备,山梨半造已经信了外务省的情报。 “中将阁下,我会立刻去通知海军部,要求他们的水上机母舰配合侦查,甚至还能针对青城城区进行一轮轰炸。” “也请您放下心,这一次德国人不可能守得住。” “咱们已经围了他们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了,难道德国人的粮食子弹还能从土里长出来吗?” “就算他们采购了一些军火,也绝对运不进来。”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眼前的孤城要塞,已经打破了很多绝对的事情。 绝对守不住的滩头被混凝土碉堡恶心够呛,绝对无法抵抗的重炮被德军炮兵点名摧毁,绝对不可能被鱼雷艇击沉的巡洋舰现在正躺在胶州湾海底。 侦查还是要做,而且要非常认真的做。 请求协战的消息发给了海军,得知消息的海军参谋们颇有微词。 “陆军真是一群废物,十倍兵力围攻,竟然还需要我们配合侦查。真不知道这群猪是如何晋升到陆军高层的。” 当着中将的面。 几个年轻参谋毫不客气,“神尾中将的人又来了。要求水上飞机大规模侦查,还要轰炸城区。说陆军准备发动总攻,需要确认德军防线后方的情况。” “我们的若宫丸号水上机母舰现在是舰队唯一的航空侦察力量,之前几轮侦查已经损失了2架飞机,现在又要我们出动,陆军这是把海军的飞机当成免费的黄包车了。” 另一个参谋接话:“两个月了,第十八师团连一座观察站都没拿下来。” “一个劲说德军弹药见底,既然德军弹药告罄,直接冲不就行了?还要海军去替他们侦查什么?” 加藤定吉中将咳嗽一声。 几个年轻的参谋立马不说话了。 有些话关起门来说可以,眼下进攻不利,还是少嚼舌根。 免得日后因嚼舌根吃亏。 加藤定吉心里也不爽,但不能明着拒绝陆军,背上一个合作不利的锅。 随即下令:“安排若宫丸号前出。侦查可以,轰炸也可以,但飞机必须在安全距离外活动。提防德军的机枪、火炮,不能冒险。” 若宫丸号是用武装商船改造的水上机母舰。 搭配了4 架法制法尔芒 F.20 双翼水上飞机,已经受损两架,仅有2架可以继续起飞。 至于轰炸。 更是只能投掷10Kg的小型航弹,威胁能力有限,还是以侦查情报为主。 命令传到若宫丸号,该水上机母舰在两艘驱逐舰的护航下开始向胶州湾方向机动。 这边刚有动作,德军炮台观测就发现了。 电话直达作战厅。 “长官,要不要放炮驱逐?” 迈尔少校、舒尔茨中校都在作战室。 此前就讨论过对空射击的问题,青城没有专门的高射炮跟防空炮,为了防止日军飞机肆无忌惮的侦查,舒尔茨中校给出了解决方案。 其一是,利用混凝土打造几个固定的重型混凝土基座,顶端用富余钢筋做可旋转抱箍夹具,锁死马克沁水冷套筒;枪身可 360° 旋转、仰角最大 85°,后方混凝土墩承受后坐力,单人就能持续扫射。 部署在山顶开阔预警点位:浮山主峰、汇泉角岬角、团岛高地。 只要日军的水上飞机靠近,便可以组织对空射击。 第二个的方法是2门150毫米榴弹炮加装定时空爆引信,设定炮弹在 800~1500 米高度空中炸开,依靠破片形成大范围扇形杀伤弹幕。 只要日军飞机起飞,放两炮过去,向航线前置位置打 3~5 发空爆榴弹,用破片云逼迫敌机放弃侦察。 运气好的话,很可能重创敌机。 陈墨补充了一批77毫米野炮后,舒尔茨也要了4门。 让海军陆战队浇筑 U 型钢筋混凝土炮座底座,炮尾后方浇筑厚重混凝土抵肩墩,限制后坐位移;炮架垫楔形混凝土垫块,把最大仰角提升至 75°~80°。 临时把4门77毫米野炮改装成了对空射击。 配一张手绘射表,标注不同高度、飞行速度对应的炮口偏移量。 除此之外,在永备堡垒外墙施工时直接向上预留45°~70° 倾斜射击孔,机枪架在工事内部混凝土台座上。 射手躲在在墙体后方,只露出枪口对外射击。 这几个取巧的方式都能有效防空,缺点是耗费弹药。 萨克亲王的意思是装弹药告罄。 如果组织大规模的对空射击,岂不是露馅了。 最最最后的手段,舒尔茨中校看了眼普吕肖夫中尉。 依靠德军唯一的一架鴿式侦察机,给普吕肖夫中尉配2把鲁格手枪,配几枚手榴弹,利用侦察机性能优越,飞上去跟日军飞机决斗。 别笑。 这时候的飞机缺乏攻击手段,从侧后上方占位,俯冲靠近日军编队,近距离投掷手雷、手枪射击发动机与机翼,是最直接且最有效的防空手段。 大家没笑,陈墨笑了。 “咱们只有一个普吕肖夫中尉,他要是挂了,谁开飞机侦查。” “先组织150毫米炮对空射击,浪费几发炮弹驱离。” “如能驱离最好,要是日本人死性不改,组织机枪、步枪对空射击,骚扰日军侦查。” 正在一群人商议如何预防日军水上飞机的时候。 鬼子海军先出了问题。 若宫丸为缩短水上飞机起降半径,驶入崂山湾近岸锚地,舰艏三号货舱直接触发一枚锚雷爆炸。 德军在这里洒了一大片触发式水雷。 撞击点在舰舯水线下两米处,触发了撞针式引信,上百公斤黄色炸药的爆炸将舰壳撕开一道几米长的裂口,海水以每秒数吨的速度涌进发动机舱。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舰桥抖动,舰长被气浪冲出去撞在罗经台上,肋骨断了三根瘫在地上大口吐血。 甲板上一片混乱,水兵们东倒西歪。 舰体迅速向右舷倾斜。 岸防炮台打来新的电话,“长官,日军水上飞机撤了。” 第45章 来吧日军,这里有你们的祖宗 “水雷——妈的,连这片水域都有水雷了。” 若宫丸号舰长强迫自己站稳,嘴唇发抖,疼得他牙齿咬得咯吱响。 水雷对舰体的破坏极大。 舰底炸开4.5m×3.6m大破洞,三号货舱快速大量进水;主蒸汽管道断裂,主机完全瘫痪,丧失自航能力。 还没侦查呢,飞机它妈炸了。 字面意义的它妈。 水上机母舰的作用的起降回收水上飞机,日军的飞机刚刚起飞,就听到了后方轰隆声。 飞行员掉头一看,差点吓得坠机。 护航的驱逐舰立刻展开反水雷作业,探照灯扫过海面,声呐兵戴上耳机疯狂搜索水下。 在若宫丸号受损航线的前方和两侧,声呐兵又发现了数枚浮游水雷和锚雷。 这些水雷是谁布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若宫丸号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跌跌撞撞退出危险区。 倾斜角度勉强稳住在十几度,发动机舱的进水被堵漏队拼死控制住,但船已失去自主航行能力,只能靠驱逐舰拖带。 消息传回陆军前线指挥部时,山梨半造正在向神尾汇报进攻时间表。 通信参谋推门进来,面色难看地把海军协战结果电报放在桌上。 报告中写明:若宫丸号在机动途中触雷,舰体受损,至少需要数周才能恢复作战能力。水上飞机大规模侦察任务无法按计划执行,轰炸任务也只能取消。 建议陆军修建临时机场、水上飞机起降陆上机场,方便后续侦查。 山梨半造少将差点跳起来。 “海军这是什么意思,靠不住也就算了,还咒我们要打持久战?” “还修什么机场,一波猛攻必能拿下青城,没有侦查就没有侦查,靠陆军也可以平推过去。” “中将,下令吧。” “时间不等人啊。” 神尾中将紧皱眉头,关心的询问了一下海军舰艇损失情况。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今天的幺蛾子是海军自己作的。 水上机母舰靠得太近,自己撞上了锚雷。 但也有一个消息侧面论证德军炮火不足,水上机母舰几乎搁浅,德军炮台却没反应。 如果那时候开两炮,很可能击沉若宫丸号。 这件事情侧面印证了德军弹药告罄的情报是真的。 他们铁定没有炮弹跟子弹了。 “中将?” 山梨半造参谋长又催了一句。 围城整整两个月了,第十八师团在崂山脚下流了一万多人的血,被全世界的报纸当笑话看。 陆军省三天两头催促进展,大本营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连天皇陛下都在御前会议上过问了一句“青城何时能攻克”。 再拖下去,不是德军撑不住,是帝国的面子撑不住了。 神尾老鬼子最终抬起头,声音沙哑:“既然没有侦察机,那就让前沿部队抵近侦察,在进攻之前尽可能摸清德军火力点位置。进攻照常准备,但命令所有部队,必须等最后的抵近侦察完成后才能发起冲锋。”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击。” “另外告诉炮兵,把所有剩余的炮弹全部集中到第一轮打击中,不留预备弹药,按照之前确定的坐标覆盖德军工事正面。打完第一轮就停火,等步兵冲上去确认战果再说。” “独立重炮大队至关重要,新到位的重炮,要配合前线进攻。” 作战参谋们连连称是。 他们之所以有信心一波莽过去,是因为手上重炮联队、独立重炮大队的几门大口径火炮拉了上来。 此前被摧毁了6门,还有10门,分别是4门240毫米榴弹炮,6门280毫米臼炮。 只要陆军推上去,重炮可以轻松的敲掉德军碉堡。 筹备的其他榴弹炮、野炮弹药也运输了过来。 两周时间,足够日军发起一轮大规模冲锋了。 这一次,日军将同时对数个永备工事区发起进攻,发挥己方兵力优势。 日军前线传出动静。 浮山观测站看的一清二楚。 赫尔曼上尉亲自趴在观测站的观察缝前,用测距仪盯着山下日军出发阵地的每一个变化。 同时拿着电话跟哈德曼中尉闲聊。 “老朋友,这次日本人学乖了,并没有把重炮放在明面上。” “等重炮开了火,我第一时间计算它的坐标。” 德军军官表现的相对轻松。 神尾这次把全部赌注押在了一波猛攻上。 没有水上飞机校射,他们的炮火只能靠战前标定的粗略坐标覆盖,精确度会大打折扣。 反观己方火炮,既有混凝土工事防护,又有浮山观测站校准。 只要日本人开火,德军的火炮会第一时间轰的他们哭爹喊娘。 保罗少校在反复通知前沿碉堡的士兵。 “不跟他们在前沿硬碰硬。前沿火力点故意示弱,把鬼子放进来打。放近了,放到铁丝网前面,放到交通壕入口,放到他们以为已经突破了的假阵地上,然后集中所有机枪火力交叉覆盖。” “外沿碉堡都可以放弃,给我铺上炸药,随时准备爆破。” 舒尔茨中校、迈尔中校分别负责炮台、炮兵团。 交代作战的要点。 要求所有炮兵耐住性子,以反击日军火力为第一目标。 炸掉日军的重炮、榴弹炮、野炮。 没有了炮火支援,他们的步兵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冲的再快,再悍不畏死,也不过是挣扎的凶一些的鲶鱼。 遇上混凝土,遇上铁丝网,有他们受的。 博登军士长单独汇报:“假阵地已经准备好了。我故意留了十几个没修完的交通壕,从空中看像是防线上的薄弱环节,实际上每条壕沟底都埋了炸药,引信连到后方观测所。鬼子要是冲进去,整条壕沟都会炸上天。” 陈墨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只差日军冲锋了。 忽然想起来什么。 “博登军士长,你提前把仆从军的军饷给我发了,告诉他们,凡是打得勇敢,立了功的,我奖励金条。” “但凡杀了鬼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可以到我这里领赏。” 他太清楚龙国士兵的尿性了。 猛起来真的猛,猛地一塌糊涂。 弱起来也真的弱,一枪不发就跑的也不在少数。 德军军官带队充当指挥跟督战,再搭配军饷给足,口粮管饱,这支仆从军势必会好好发挥。 守军不是4500人,而是整整1.2万兵力。 来吧,来吧,小鬼子快回老家来。 这里有你们的祖宗。 第46章 天皇生日前的决战 日军动员的速度不慢,一些轻伤兵也被迫上了前线。 士兵的士气旺盛,发誓要在天皇生日前拿下青城要塞。 不得不说日军的洗脑很有作用。 筹集了一大批悍不畏死的敢死队,绑上炸药,带头向德军碉堡冲锋。 嘴里喊着为天皇陛下献身。 陈墨站在前线一处永久堡垒的观测孔内,借助望远镜可以看清日军的进攻动向。 “亲王殿下,日军这一次的总攻规模远超以往,你看,他同时动用了四个步兵联队,总兵力1.4万人,专门向我军永备工事区的交接处进攻。” “那个地方,看似最为虚弱,实则修建了很多密集的暗堡。” “还预埋了多处炸药。” “您等着看吧,博登军士长给日本人留了一点惊喜。” “既然日军天皇的生日快到了,作为友好的德意志人,咱们不能不送他一份儿大礼呀。” 保罗少校都他妈开始学会幽默了。 “行了,准备的再好也要看实战效果,我要看到日本人冲上天。” “也不枉我投入千吨火药。” 保罗拍着胸脯保证,“您拭目以待吧。” 日军的攻势很凶,前排悍不畏死的死士手握炸药前冲。 利用自杀式冲锋破开铁丝网。 有的就直接扑上去,自爆的同时,也为后方的日军铺就了道路。 德军的重机枪还未开火,冲的最猛的一批日军,已经抵近碉堡一二百米范围,按他们的速度,十几秒钟就会冲到射击孔面前。 几乎可以看到鬼子士兵手上绑满了炸药,还有随时被点燃的引信。 “开火!重机枪密集压制,全部开火。” 保罗少校的命令几乎同一时间传遍各个碉堡,这是提前铺设大量电话线的好处,能够保障前沿各处阵地互相通讯。 重机枪开始喷火。 很多地方突然露出射击孔,火舌将眼前的日军吞没。 哒哒哒,哒哒哒…… 直接狂风暴雨模式,子弹如收割韭菜般四射。 打进日军身体的噗噗声清响。 惨叫声伴随着重机枪扫射传来。 “啊,我的胳膊。” “我的腿……” 德军的暗堡密布在日军冲锋路线两侧,有的甚至处在日军脚底下。 暗堡之间以半人高的混凝土交通壕连接,方便士兵随时机动。 不少龙国士兵充斥其中,被培养成重机枪手、弹药手,负责临时碉堡。 “兄弟们,德国佬给的多,杀啊。” “杀一个5块大洋,杀5个一根金条,我听说那位萨克亲王有10吨黄金,堆在了总督府里。” “别废话了,拿子弹带来,加水,加水……” 重机枪手催促副手,枪口的火舌不能停,火舌一停,日本人就冲过来了。 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用木桩、混凝土桩定在了碉堡外围。 层层叠叠,分布了一大片区域。 哪怕悍不畏死的猛冲,依然有极强的阻碍作用。 它的存在,本就是为了阻拦步兵冲锋。 重机枪的火舌交叉射击,子弹所过之处,日军变得七零八落。 随处可见断臂残腿,随处可见哀嚎的士兵。 “别叫了,给我继续冲锋。” 鬼子军官骂骂咧咧的,“服从命令,继续给我冲!” 士兵抱着满血的胳膊。 “少佐,我受了伤,需要救治。” “你的伤没必要救了,给他绑上炸药,继续往前冲,炸开铁丝网。” “胳膊受伤了,腿又没受伤,继续给我冲,不然我枪毙了你。” 少佐色厉内荏,对自己人重拳出击。 拿着指挥刀威胁士兵,谁敢退缩,立马军法处置。 一律按逃兵治罪。 日本士兵很怕,一个人当了逃兵,整个家族都会受到连累。 亲人,朋友也要受到波及。 阵亡了有抚恤金,如果当了逃兵,他们的家庭就散了。 冲吧,还能如何? 硬着头皮冲吧。 既有狂热冲锋的疯子,也有被逼无奈的可怜虫,自爆声接连不停。 眼看日军数千兵力逼近外围碉堡,保罗少校转头看向陈墨。 “亲王殿下,差不多了,我要下令撤退,用火药送他们上天。” “嗯,执行。” 陈墨拿起望远镜,要看清爆炸的过程,要看到日本人被举高高。 这才是慈父,那句歌怎么唱的,“是不是我们撒撒娇,你还能把我举高高?” “撤退到二线碉堡,执行爆破任务。” 保罗命人引爆筹备已久的陷阱,同时给炮兵下令,“预设方位,炮火覆盖日军撤退方向,要让日军四个步兵联队全部留在前沿阵地。” 冲锋到铁丝网附近的日军,已经无限逼近德军的碉堡了。 机枪火力突然一停,德军士兵及龙国仆从士兵开始迅速撤离。 小鬼子高兴了。 “德军没有子弹了,冲上去,全部冲上去。” 大批日军士兵带头冲锋。 手持步枪逼近碉堡。 正在这时,地下传来动静。 轰……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从地下传来,好似滚地龙一般,蔓延了几千米。 下一刻,猛烈的火龙从地面喷出,覆盖进攻的日军。 几条预设的爆破线全部炸开。 砰砰砰,轰轰轰…… 一道接着一道,连成线,像极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看的赏心悦目。 这才是专业爆破,火药、引线、部署的严谨且周密,覆盖大片进攻区域。 爆炸就是艺术。 博登军士长竟然有艺术天赋,可以推荐去学美术。 美术生,是万能的。 突然的变故令日军绝望。 来不及撤退,最前沿的日军就被爆炸的火光举上天。 他们挣扎着,跟破碎的泥土随时混成一团,被无比猛烈的冲击波绞杀。 处在爆炸核心的,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喊,就被爆炸的威力撕成了粉碎。 那杆带着刺刀的步枪,也被炸成垃圾。 垃圾就应该跟垃圾在一起。 日军指挥部惊动,神尾中将等人扑在观察孔位置。 “怎么回事,德军到底铺了多少火药,竟然密布整个工事前沿。” “难道他们铺了几千米?几万米的火药爆破区?” “他们哪来那么多火药?” “这得有一两千吨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梨半造少将惊讶的自言自语,哪还有少将参谋长的沉着。 神尾中将紧皱眉头,“准备下令后撤,救援伤兵。” “这一波冲锋,根本冲不过去。” 命令还没下达,德军的火炮开始反击了,200多门同时开火。 既有150毫米榴弹炮,还有大量的迫击炮、77毫米野战炮。 炮火遮天盖地,扑向日军步兵残余。 神尾中将终于大惊失色,心里暗道完了,这些步兵全都完了。 第47章 鬼子中将扛不住压力猝死了 完了,完了,我的四个步兵联队完了。 神尾中将内心如是想着。 而眼前的场景,也正向他所猜测的那样发展,德军弹药不足的情报是假的,铺天盖地的炮火正席卷日军步兵。 上百门火炮一起轰鸣,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火海,放眼所及,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所有进攻的日军,全被炮火覆盖。 轰,轰,轰…… 重炮的响声不停,地面接连震颤,随处可见被炸飞的日军,还有被炸的四分五裂的血肉组织。 这不是战斗,是德军精心准备的一场炮火屠杀。 第十三联队的长官负伤了,整个联队的指挥已经中断。 第二十三联队伤亡过半,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人。 敢死队的炸药包炸完之后,后续部队失去了突破铁丝网的手段,所有冲锋路线全部被爆破线和机枪火力封死。 再冲下去,四个联队可能全部交代在这里。 现在不是冲不冲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撤出德军的炮火覆盖区。 炮弹继续抛射。 哪有停歇的迹象,德军炮兵不断的搬来储备弹药,而炮手根据观测站的最新坐标调整方位。 哪里人多,哪里有火炮,哪里有重机枪,全部通过坐标传过来。 “中尉,打掉那门榴弹炮。” “打掉那门山炮。” “覆盖日军汇聚区域。” “轰炸日军撤退路线。” 赫尔曼上尉玩疯了,他以前没能成为炮兵,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陆军军官。 但现在,他是整个青城守军的眼睛。 德军的炮弹跟长了眼一样,不断的落向日军的核心处。 麻绳专挑细处断,炮火专打日本狗。 铺天盖地的炮火持续了半个小时,不是德军没有炮弹,而是运输炮弹的步兵累的够呛。 没能把仓库里的炮弹快速的搬过来。 前线已经是一片狼藉,硝烟弥漫中,不知道日军伤亡如何? 四个步兵联队,整整一万四千人,几乎被德军全灭于阵地前沿。 可笑的是,他们连最外层的铁丝网都没能攻进去。 打了半天,还在那儿剪铁丝网呢。 几千发的炮弹把地面都掀翻了,开阔地上全是日军的尸体和残肢。 看到这副场面,神尾光臣再也撑不住了。 他仰面倒在地上,军帽滚落在一旁,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发紫。 右手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有抓住。 “中将阁下,中将阁下!” 山梨半造发现了异常,立刻扑上去,双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托住神尾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脉搏。 脉搏没有了。 他又贴到神尾胸口去听心跳,心跳也没有了。 这位指挥第十八师团的老将,在目睹了四个步兵联队被爆破线和机枪火力绞杀的全过程之后,一口气没提上来,心脉骤停。 “军医,快叫军医。” 鬼子军医背着急救箱过来,满头大汗的一通操作。 神尾老鬼子类似于心肌梗塞,以野战医院的医疗条件,根本不可能救活。 军医蹲下身翻了翻他的眼皮,又听了听胸口,然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中将阁下……殉职了。” 参谋部一片沉寂。 事情太突然了,神尾中将阁下也是久经战场的老将,怎么会扛不住压力,突然倒下去了。 消息传到前线各联队指挥部时,已经不需要再下达撤退命令了。 前线日军已经崩溃了。 活着的人趴在弹坑里,趴在同伴的尸体下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绝望、恐惧出现在士兵的脸上。 铁丝网上挂满了被炸碎的军装和绑腿,有些断臂挂在铁丝网的倒刺上,手指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日章旗被炸成了碎片,东一块西一块地散在弹坑边缘,被海风吹得轻轻抖动,像是在替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士兵挥手告别。 日军少佐趴在弹坑边上,左腿被弹片削断了一截,士兵正用绑腿扎住大腿根止血,绑腿已经被血浸透了。 手捏着指挥刀,握刀的手在颤抖。 本以为武士道精神能让他扛住痛苦,原来根本扛不住啊。 “给我止疼药,快给我打止疼药。” 他旁边趴着另一个士兵,撅着屁股,满脸是泥土和眼泪,嘴唇抖个不停,一直在喊妈妈。 少佐气的顾不得骂他,用另一条好腿踹翻他。 他已经没有力气骂人了。 后续梯队在开阔地后方目睹了前锋部队的覆灭,全都停住了脚步。 没有人下达统一的撤退命令,但撤退已经开始了。 先是几个伤员被人架着往后跑,然后是一群一群的士兵从弹坑里爬起来往回跑,最后是整个大队、整个联队都在往回跑。 军旗手抱着联队旗跑在最前面,那是联队荣誉的象征,绝不能被德军缴获。 炮兵阵地上的几门150毫米榴弹炮打出了最后几发掩护弹幕,然后炮手们推着炮架也开始往后撤。 有些炮被炸坏了轮子,推不动,炮手们就把炮闩拆下来带走,留下炮管歪倒在阵地上,像一根被折断的烟囱。 日军如潮水而来,又如潮水而退。 赫尔曼看中了日军的联队旗,“老兄,向日军撤退方位给我来几炮。” 哈德曼中尉立刻指挥榴弹炮,对着赫尔曼指示的方位齐射。 几发炮弹落下,举着联队旗的日军消失在旷野上。 而联队旗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碉堡内的士兵开始露头,趁着日军溃败,冲出来打扫战场。 还没死透的鬼子,看情况是否俘虏。 重伤的就扒光武器,扔在一旁等死,轻伤的则统一俘虏起来。 龙国士兵在德军军官的带领下,依次冲出工事范围。 不可一世的小鬼子,竟然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这让龙国士兵也忍不住抬起头来。 傲娇的嘴角一挑。 德国佬赢了,意味着他们也赢了,变相的相当于他们打赢了日军。 什么洋鬼?还不是爷爷的手下败将。 龙国士兵很有阿Q精神,懂得的如何在各种情况下找到‘赢了’的理由。 但今天确确实实赢了,来不及撤退的日军已经吓破了胆,乖乖的被缴获的武器,统一看押起来。 这群小矮子,温顺的时候像绵羊一样。可要是凶狠起来,也跟狼心狗肺的豺狼没什么区别。 不少日军军官也被抓捕,这些人在冲锋的时候很会耍花招,让敢死队前冲,他们则顺势看局面。 存活下来的概率较高。 悉数被清扫俘获。 第48章 龙国仆从军表现优异,缴获了一面联队旗 日军指挥部如丧考妣,这是真真正正的死了人。 在联队溃败,后续进攻不利的情况下,最需要神尾中将的时候,他竟然倒下去了,死的不明不白。 这也导致日军整体的进攻受阻,指挥中断,加剧了前线的溃败。 山梨半造少将没有指挥这么多士兵的能力,又看到了第二次的总攻失败,心中的那口气散了。 “立刻联系本部,神尾中将阁下殉职,18师团第二次总攻失败,请求总部指导。”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也是临时甩锅的意图。 总不能让他山梨半造少将指挥接下来的战斗吧。 前线的大溃败已经无法避免,第二轮总攻失败已成定局。 大量龙国仆从军涌出工事,趁机在鬼子身上收了一点利息。 只要在防守战和打扫战场的过程中击杀了日军,就可以到陈墨那里兑换金条。 所以鬼子溃兵不是溃兵,那是一个个移动的金条。 除了战功,日军的枪械,弹药,物资,也是值的士兵争抢的。 德国人看不上这些,抢到就是赚到,大概率还会分给他们。 保罗少校一脸兴奋的走过来汇报。 “殿下,赫尔曼上尉报告,日军已全面溃退,前沿阵地前遗留了大量尸体和伤兵,散落无数武器装备。龙国仆从军的几个连队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他们主动请求出击,追击溃退的日军侧翼。仆从军的赵连长,就是您上次亲手颁发过枪支的那个赵大个子,趁着鬼子溃退的混乱抓了几个俘虏回来。您得给这小子记一功。他带人追了将近一公里,不但抓了俘虏,还缴获了一面日军联队旗。” 陈墨侧过头来,“一面联队旗?” “这倒是意外收获啊。” 联队旗,那是日本陆军联队的灵魂,天皇亲自授予,全联队只有一面。 通常情况下,日军在溃败前会烧毁联队旗以防被缴获,这是帝国陆军的铁律。 能缴获一面联队旗,说明溃败来得太快,鬼子快到来不及烧毁。 意义很大,接下来登报宣传日军惨败的时候,这玩意儿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日军想藏也藏不住,想不承认都不行。 “走,过去看看。” 远处开阔地上那些正在弯腰清理战场的龙国士兵。 他们穿着德式军装,但帽檐下是一张张轮廓分明的龙国面孔。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是码头苦力、店铺伙计、逃荒的农民,现在他们在德国军官的指挥下,已经成了合格的仆从军。 吃苦耐劳,勇敢肯干,给钱就真给你卖命。 龙国士兵优秀,再加上德军军官的专业训练和钢铁纪律,他们正在变成一支令人刮目相看的作战力量。 前沿阵地,铁丝网前面。 赵大钢正蹲在一个弹坑边上,用刺刀撬开一只日军弹药箱。 他身高体壮,肩宽腰圆,一米八九,200斤体重,像一头人熊,蹲在那里变成了一座小山。 他旁边趴着一个瘦小的龙国士兵,正从一具日军尸体上解下子弹盒往自己兜里揣。 “连长,这鬼子身上还有半盒烟,咱要不要?”瘦小士兵抬头问。 “不要,鬼子烟太呛。扔了。” 赵大个子把手里的弹药箱盖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看见保罗少校带着一名年轻人走过来,仔细一看,那不是萨克亲王吗? 赶紧把缴获的那面联队旗从腰间解下来,两手捧着递过去。 “这是你缴获的?” 陈墨在士兵的护卫下走上前来,用中文询问,保罗少校跟博登军士长拉开联队旗,保存相对完好。 赵连长心想,萨克亲王的汉语还真标准。 “说说过程,怎么缴获的。保罗少校,找人记下来,细节要一字不差的记下来。” “俺们抓了几个俘虏,有一个还是个少尉,胳膊被弹片削断了,躺在弹坑里装死,被俺手下一个弟兄发现的。” “他故意把血抹在上边,一开始以为只是一块破布,我摸了摸后,发现它的材质挺好。” “俺以前在青城的染坊干过,上手一摸就知道它不是便宜货,后来让长官一看,才知道是鬼子的联队旗。” 联队旗白底红日,边缘镶着金色的流苏,旗角上绣着联队番号。 旗重新折好,交给保罗少校保存。 “赵连长,你的人干的不错,事后我单独赏你,好好干。” “是。” “您给双倍抚恤,俺们都知道,打起来没有后顾之忧。死了的弟兄家里能拿到钱,活着的弟兄还能跟着干,值。” 陈墨自然听得懂龙国话,瞧瞧这话说的,人命不值钱吗? 或许在这个时代,人命真的不值钱。 “你们在别人那儿怎么干我不管,到了我的手底下,我会一视同仁。” “立了功有奖励,犯了错要惩罚,德国的医院你们全都能享受,家人也能上学校上学。” “我要打造一支专属青城的仆从军,让人见识见识龙国士兵的优秀。” 陈墨的心情极好,有多方面的因素,其一是日军损失惨重,前前后后损失已近3万人。 就算再牛逼的日军,损失过半儿之后,还剩下多少主战兵力? 先不提士气崩不崩的问题。 看似5万多的日军,只有少部分是精锐步兵,剩下的多是炮兵辎重兵跟工兵。这些畜生就不是为了冲锋而准备的。 这意味着青城守下来了,如果日军不继续增兵的话,必不可能拿下这里。 马上要10月底了,他已经晋升为远东殖民地总督,有了更多的地盘人口提供积分,积分更多。 看能否凑够系统认可的二阶总督(月结算100万帝国币),兑换更多更强的武器装备。 日军想从陆上突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陆地的封锁也必然解除,剩下的就是针对日本海军了。 只要搞到鱼雷艇、飞机,搭配岸防炮台,日军未必敢继续打下去。 等海陆全部解除封锁,一觉醒来,青城还是那个青城。 他萨克亲王的前途将一片光明。 战报消息如雪花一样飞向沪城,又一次明码发送,生怕别人不知道。 此次情报噱头依然大,值得各大报社连夜刊印,日军再次大败,伤亡惨重,指挥官神尾中将都死了。 咋打的啊? 这局势怎么让人看不清了呢。 号外的喊声,让租界内各国商人心里没底,五万日军没能打赢五千德军,德国人有点猛啊。 那西方战场是不是重新观望一下子? 奥匈等盟友高兴坏了,大哥猛的一塌糊涂,这轮赢了啊。 第49章 联队旗就是证据,日军惨败瞒不住了 《字林西报》的主编把电报纸从译电员手里抢过来,低头看了两行,转身就往排字车间跑。 “撤头版,全撤了,换这个。” “还愣着干什么,拆版,头条标题大字体加粗,一个字占两栏。” 主编兴奋啊,这一期的报纸又能卖爆了。 感谢日本人贡献的大新闻。 也感谢近水楼台先得月。 “青城战报:日军总攻惨败,指挥官神尾光臣中将阵亡,德军俘获联队旗一面。” 上海外滩,日本驻沪总领事馆。 友吉明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刚译出的电报抄本。 他的手指捏着纸边,捏得很紧。 牙齿紧紧咬着。 神尾光臣中将于指挥部内心脉骤停,已确认殉职。 德国人的情报很准,一点没有夸张的成分,他妈的,还真让陆军那群废物打输了。 一万种可能里都不可能打输,怎么会输了呢? 秘书推门进来。 “领事,字林西报已经卖疯了,各国几乎人手一份,都在惊呼。” “惊呼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吧?” “这场仗,我们已经把脸丢到了全世界,十倍兵力海陆围攻,竟然伤亡两三万人,指挥官都死了,咱们日本陆军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通知海军,加强封锁。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中立国船只靠近。不许任何记者接近前线。” “不能让德国人继续宣传。” “大日本帝国的无能,已经成了标签,甩不掉了。” 友吉明还没训斥完,电话响起。 大英驻沪总领事史密斯爵士非常不满,他的面前放着最新的报纸,还有前线督察准将传回来的验证消息。 爵士拿着钢笔,轻敲桌子。 “友吉明领事,日本人的表现太差了。” “自围城以来,日本陆海军投入总兵力超过五万,包括第十八师团全部、第二十九旅团、海军第二舰队主力及水上机母舰等。 截至今日,第十八师团在连续强攻中伤亡人数保守估计已逾两万。而德军方面,根据已确认战报,阵亡人数不足百人,永备碉堡群完好率超过九成,炮兵反制能力仍然活跃。” “这场仗到底怎么打的?” “如果你们仅有这点手段,我们得好好考虑考虑双方的同盟关系了。” 友吉明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所有负面情绪,“非常抱歉史密斯爵士,此次是我军无能,但请您再有一些耐心。” “我会立刻上报本土,请求增兵,必须让德国人付出代价。” 电话中断。 史密斯爵士又拿起电话打向另一边,“立刻接触龙国相关部门,尽快安排一次与龙国外交部的非正式接触,探探他们的口风。” “这场仗在他们的地盘上打了这么久,龙国人不可能一直沉默,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英国人还坐得住,因为死的是日本人,他们的战场不在远东。 而且既需要日本人这个狗腿子,又要提防它在远东做大,万一狗腿子翅膀硬了不听话,那就不妙了。 眼下的局面挺好,一场惨败伤筋动骨,打掉他们意图扩张的狗爪子,又不至于拖垮国力,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龙国中枢城, 袁老板跟自己的心腹们聚在一起。 “都看看吧,日本人吃了大亏,英国人也在过问,咱们该如何自处?” 陆军部的段部长抬起头,见老板正看自己,“德英日咱们都惹不起,需要在三方周旋,秉持中立。” “此次日军惨败,正是势弱的时候,咱们可以趁机向其发出通牒。” “责令其给出明确的交战时间及撤退时间,日本陆军不能长时间逗留龙国,补偿我方土地破坏损失,人员受灾损失。” “至于其他的,一律不参与。” “只讲我们诉求,既不站队,也不表态。” 袁老板点了点头,不表态不站队是核心,在几大强国的鸡蛋上跳舞,需要技巧,也需要谨慎。 看不清局面的时候,墙头草就是最好的选择。 “真没想到,德国人竟然打赢了。” 袁老板感慨一句。 战前所有人都预估了情况,认为青城守军必败无疑,毫无争议的必败。 结果却是日本人被爆杀。 此前战报还有可能作假,这一次连日本人的联队旗都流出来了,必不可能作假。 日军本土也很忙,忙着如何美化战报。 报销了近三万人,他们得考虑向上如何瞒着天皇,向下如何瞒着民众,如何把这场惨败美化成一场胜利。 在他们这个位置想要睁眼说胡话,这需要极大的技巧。 “没想到陆军如此废物。” “哼,你们海军也没强到哪去,巡洋舰被鱼雷艇击沉,说出去够丢人的。” 海军大臣、陆军大臣直接开撕。 谁也不惯着对方。 “海军再丢人,能靠手段挽回名声,你们陆军丢人,把联队旗都丢了,想否认都没办法否认。” “真是曹操退房,瞒不住了。” 嘻嘻,海军大臣真高兴啊。 “好了,你们两人都收一收,青城战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事关帝国与小英之间的盟友关系,还事关帝国在远东的地位提升,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弥补颓势?” “一旦让天皇得知了细节,海军部,陆军部都要因此受责。”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内阁首相止住了两人争闹。海军大臣依旧挑着笑,就算是覆巢之下,也得有一个蛋先掉,一个蛋后掉。 陆军丢的人更大。 两个蛋不可能同时着地。 海军大臣的物理水平显然不足,伽利略都说过了,两个铁球同时着地。 “诸君,接下来该讨论讨论如何收场了,海陆依然围困青城,从明面上看,主动权依然在我们手上。” “请陆军部清算现有损失情况,内阁来综合评估接下来的计划。” “灰溜溜撤军,还是增兵继续进攻,都要看18师团的损失情况。” “辛苦陆军大臣把损失清单核实。” “对外我们可以欺瞒,对内就不要自欺欺人了,散会。” 内阁会议解散,海军大臣跟陆军大臣斜着眼,此次冷哼。 临分开之前,海军大臣贱嗖嗖的来了一嘴,“这一次陆军的损失怕是有点儿大哟,需不需要海军部出几个高级会计?帮你们核算战损费用?” “我担心陆军的脑子不好使,算不清最终的损失。” 陆军大臣胸口起伏,差点喷出火来。 第50章 粗略估算,日军损失一个亿 吵归吵闹归闹,陆军部的损失不是开玩笑,那是实打实的人员伤亡及军械装备损失。 海军顶多损失了一艘防护巡洋舰,两艘扫雷艇,而陆军的损失太大了。 陆军部参谋非常仔细,将三个阶段的损失全部统计出来。 第一阶段龙口登陆及外围碉堡清扫。 净法寺支队在登陆首周即被打残,八千人的支队,阵亡、重伤、失踪、病疫合计损失五千余人,存活率不到四成。 18师团在首次登陆战也损失几百人,其他联队在清剿外围上千座临时碉堡的过程中也付出了持续不断的伤亡。 平均每天都有数十人至上百人倒在混凝土射击孔前。 第一次总攻遭遇工事惨败,伤亡过万。 第二次总攻被德国人阴了一次,伤亡再次过万。 加上最后一次总攻中神尾光臣阵亡、指挥体系一度瘫痪,溃退过程中又产生了大量失踪和被俘人员。 综合推算阵亡(含失踪、被俘):约一万二千至一万四千人 重伤(致残、无法归队):约八千人 轻伤(可归队)及疾病减员:约六千人 合计损失:约二万六千至二万八千人,接近三万人。 这是本土陆军参谋部根据汇报的实情推算的结果,数字还有变化。 重伤兵在治疗过程当中,也可能治死。 毕竟死一个人只需要赔偿600日元,治疗一名重伤士兵,很可能要付出一两千日元。 这笔账,日本人算的很清楚。 治死还能省钱。 除了一些军官值得用药,普通重伤士兵就想办法弄死得了。 经过连夜计算,陆军参谋部拿出了一份损失清单。 人员成本包括抚恤金、重伤致残抚恤、伤病救治费用,总计约3100万-3300万。 物资消耗,主要包括损失的重炮、弹药、炮弹、单兵物资等,总计约4400万。 海运、陆运成本约3500万。 截至目前可能的损失在1.1亿日元左右。 看到这个数字,陆军大臣直接慌了,“八嘎,这些数字是怎么来的?怎么会损失如此大?” 本部参谋压低了声音,“大将阁下,很多项目还特意压低了测算,保守估计,咱们要损失上亿日元。” 这笔钱换成黄金,差不多是90-100吨的规模,相当于日军全年军费的八成。 打仗之前笑哈哈,吃了败仗开始心疼钱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日军筹备5万人登陆,一应的吃喝拉撒,以及海量的炮弹运输,哪一项不需要花钱? 只不过此前计划觉得,不需要耗费什么代价? 走个过场,花费一两千万,就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青城。 真正打了两场决战,损失惨重之后。 两千万包不住,一个亿也包不住。 那么多伤兵需要抚恤,那么多阵亡士兵需要抚恤,海量的武器装备损耗,这笔钱海了去了。 “海军那边呢?预计消耗多少?” 本部参谋预估在1000-1500万,一艘防护巡洋舰沉没,一艘水上机母舰受损,再加上海军动员费用,大体在这个价位。 “不行,绝对不行。” “没有功劳的时候,陆军的损耗怎么能比海军多那么多呢?岂不是要授人以柄?” “想办法给我压下去,至少缩减三成成本,否则我没办法向天皇汇报。” 陆军大臣叹了口气,一个亿军费,至今毫无寸功,实在解释不过去啊。 他拿着账目清单,紧皱眉头。 指着治疗费用这一项,小声吩咐:“重伤兵分散到各地医院救治,一定要分配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大将的意思很明确了。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把治疗费用大幅度缩减下来。 “还有这一项,损失的武器装备一律按照遗失待定,咱们只是丢了一些武器装备,又不是找不回来,怎么能算成本呢?” “运输成本跟海军分摊,进攻青城是帝国战略,怎么能强加在陆军身上,这笔钱拿出来单算。” 按照陆军大臣的说辞,三千多万的运输成本单算。 重伤兵抚恤、重伤兵治疗全部降下来,也能降一千多万。 最终金额定在4800万的样子。 按这个数据来,还有狡辩的办法。 本部参谋连连称是,重新去准备账目清单。 唉,帝国的日子不好过啊。 小英盟友的态度很差,不断给日本施加压力。 督促他们继续进攻。 意图明显,想让日军死磕青城,跟远东德军打个两败俱伤。 对小矮子而言,打青城的目的是进一步敲开龙国门户,方便他们继续渗透。 如果迟迟打不下来,就得评估战略是不是换一换。 是不是利用海军优势,先拿下太平洋殖民地那些岛屿? 龙国通牒也随之发给了他们。 要求赔偿行军过程中损坏的桥梁、房屋,还有强行征用的粮食。 放在之前,把龙国的通牒当放屁就行了。 可眼下接连吃败仗,不好跟龙国翻脸。 万一把人推到萨克亲王那一方去,剩余日军的日子可不好过。 继续增兵? 还是转战太平洋殖民地? 有待商榷。 急需要内阁再次评估。 …… 青城外围的清扫还在持续。 炸出大大小小的炮坑需要填平,损坏的铁丝网重新修缮。 一些重要的碉堡也重新浇筑。 博登军士长带着大批劳力、工兵,按部就班的修缮工事。 俘虏日军1300余人,也全部看押充当苦力。 缴获一大批日械装备,统一送到机械厂维修。 有了这批装备,暂时不需要陈墨单独兑换毛瑟步枪了。 用日军的二手武器,可以把龙国仆从军完全装备起来。 精锐士兵配备毛瑟步枪,仆从士兵配备日械。 对外的侦察重新拉了起来。 普吕肖夫中尉驾驶飞机查看日军具体动向,城内的唯一一支骑兵,也充当外围巡逻任务,紧盯日军溃兵的动向。 18师团后撤数公里,青城的陆上威胁暂时消失。 陈墨可不是善茬儿,小鬼子攻不动了,不代表德国人攻不动了,接下来该他反攻了。 军官齐聚作战室。 仆从军赵大钢连长也获批,能参与此次战略会议。 他本人已被陈墨提拔为仆从军少校营长,作为合作的典型嘉奖。 唯一的一个龙国营级军官,此刻穿着德军军装,昂首挺胸的坐在作战室的末位。 但不妨碍他骄傲。 萨克亲王足足给了他15根金条,还承诺奖励一套房子,把他的家人老小搬进去。 从立功开始,他赵大钢也是青城的人上人了。 第51章 赵大钢:殿下,我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妹妹 “总督,人都到齐了。” 保罗少校入座,请陈墨讲话。 作战厅两侧的军官悉数坐直了身子,歪着脑袋看过来。 姿势统一。 陈墨站起身来,双手拄在桌子上。 “青城防守战,大家打的非常漂亮,以极小的代价重创日军。” “既有指挥官的运筹帷幄,又有前沿士兵的浴血奋战,所有人都是功臣,我会为大家提晋升报告,提作战嘉奖。” “另外,着重介绍一下赵大钢营长,作战英勇,敢于向日军出击,缴获日军联队旗。” “我已将他破格提拔为青城守备师少校营长,日后便是自己人,希望各位军官也把他当做自己人。” 赵大钢忙起身敬礼,面向在场的德军军官。 虽不知道萨克亲王为什么器重这个龙国人,但这次仆从军确实打的不错,在场的德军军官也未抵触。 大多客气的点个头。 陈墨的想法很简单,树立一个典型,作为联通龙国仆从军的纽带。 让更多普通士兵看到晋升的方向,看到向上爬的目标。 权、钱、地位,既可以让人野心勃勃,也可以让人忠心耿耿。 “第二件事,日军主力虽惨败,仍有近2万陆军残余,对青城虎视眈眈。” “海上仍有大批军舰围困港湾。”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趁敌人疲软,当主动出击。” “保罗,我给你几天时间准备,下一步筹措兵力,反推日军,把他们给我悉数赶下海去。” “是,亲王殿下。” 保罗少校信心满满。 现在兵力是1.2对2万,德军有强有力的炮火,又有充足的弹药,士气旺盛。 反观日军,剩余的大多臭鱼烂虾,其次便是炮兵、辎重、工兵等。 正儿八经的步兵只有少部分。 士气低沉,难以为继。 此消彼长,而攻守之势逆转喽。 会议结束,赵大钢留在那,等其他人全都走了,才悻悻然的凑上来。 怀里抱着20根金条,放在了桌子上。 “嗯?什么意思?” “萨克亲王殿下,感谢您的器重跟提拔,我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笔钱,请您笑纳。” 陈墨歪头看向他。 这傻子,以为我给他钱是为了收买他,现在还回来是想表忠心。 虎背熊腰的家伙,竟然走起人情世故来了? 文化不高,手段不少。 不愧是齐鲁之地出身,骨子里自带一套礼尚往来的规矩,就差穿个POLO衫配个手包了。 陈墨推辞。 “这笔钱是奖赏给你,也是你应得的,如果我再收回来,那叫什么事儿。” “我欲千金买马骨,希望你当好德军的千里马,当好我萨克亲王的千里马。” 赵大钢的脸色一沉,嘴角抽动了两下,差点挤出眼泪。 他不是那种会哭的人,在码头上扛大包的时候没哭过,挨土匪的刀的时候也没哭过,被日军重炮炸得失聪头晕也没哭。 但此刻他站在这个德国亲王的面前,一杯凉透的红茶和二十根被退回来的金条,眼眶却酸得厉害。 士为知己者死。 他脑子里冒出这句老话,以前在私塾先生那里学的,背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第一次真正听懂。 软刀子最扎人心啊。 你一个德国佬,凭啥对俺这么好啊。 “我赵大钢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守浮山,我就死在浮山上。您让我跟着您打回老家去,我也跟着。虽然俺老家就是山东,也没啥好打回去的。” 陈墨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嘴角微微一翘。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大钢比他高出小半个头,肩宽体厚,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看你的样子,也读过几年书,赵大钢这个名字不太好听,换一个吧。” “以后叫赵德意好了。” “德是德意志的德,意是德意志的意,本亲王也希望你能志得意满。” “谢亲王殿下赐名,赵德意今后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叫这个名字。” 陈墨摆了摆手。 “金条拿回去,带好你的兵。让他们知道,跟着萨克亲王干,有肉吃,有钱拿,有官升。” “只要你们忠诚于我,前途一片光明。” 赵大钢,不现在叫赵德意拿起金条。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下。 他在想是不是陈墨的考验。 故意不要金条,实则是考验他的诚意。 “长官,您真的不要?” “不要,说了是奖赏给你的。” 赵德意又走两步,再突然回头看陈墨的表情,见他毫无变化。 长官不爱财,那应该爱女人。 “长官,其实我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妹妹,跟我长得很像,个子很高。” 我尼玛? 陈墨哭笑不得,老子看起来不像好人吗? 再说了,跟你这头人熊长得像,那能叫貌美如花吗? “滚滚滚,再废话,我收回命令,你继续当连长去。” “别,我马上走。” 赵德意小跑着离开总督府。 出了门之后,深吸口气,心里琢磨着长官到底喜欢什么。 他把二十根金条用旧报纸裹了两层,塞进怀里,沉甸甸地贴着胸口,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金条硌着肋骨。 但一点都不觉得疼。 回军营的路上,他在脑子里如镜花水月一般,回想了过往。 以前弟兄们叫他“大个子”,叫他“钢哥”,叫他“连长”,偶尔喝多了也叫“赵大傻”。 但现在,他是赵德意,萨克亲王亲口赐名、亲手提拔的青城守备师少校营长。 肩上有星了,名字改了,怀里还揣着亲王殿下亲手退回来的二十根金条。 这感觉不太真实。 军营里正在开晚饭。 龙国仆从军的几个连驻在青城东侧一片用混凝土预制板搭建的简易营房里,营房前面有个夯土操场,操场上支着几口大锅煮着土豆炖牛肉。 打了一个多月仗,这帮原来面黄肌瘦的苦力兵,反而吃得红光满面。 脸上有肉了,跑起步来脚下有劲了,骂起人来嗓门也粗了。 赵德意走进操场时,王二狗正端着一碗牛肉蹲在地上啃,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德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连长回来了,不,营长回来了。” 整个操场炸了锅。 士兵们端着碗围过来,先是盯着赵德意的肩章看,然后盯着他怀里的金条看。 “营长,德国人真给金条啊。” “俺还以为开玩笑呢。” 第52章 艾琳,停一停,我要给保罗少校打电话 “当然真给,萨克亲王说了,大家都有奖赏。” “凡是杀了鬼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兑现承诺。” “给大洋,给黄金。” “论功行赏,一个都跑不了。” “金条,我有,你们也会有的,大家都会有的。” 赵德意大大方方的将金条撒开,铺在桌子上,金灿灿的黄金,让人眼里冒红光。 “他奶奶的,早知道德国佬真给,该跟鬼子拼命,杀两个鬼子,得赚多少?” 赵德意一脚踹开那家伙。 “呸,德国佬也是你能叫的,以后给我叫长官。” “但凡我赵德意营里的士兵,必须把嘴放干净了,不然我第一个不饶他。” “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操场上几十条嗓子同时吼出来。 只要给金条,叫爹都行。 第二天上午,总督府后勤处的军官来到军营。 当着大家的面,找到了赵德意,递给他一串钥匙和一张盖着总督府公章的红头文件。 文件上写着:青岛总督府令,授予青城守备师少校营长赵德意官邸一所,位于青城西区大街,原为工程师公寓,砖石结构,两层带阁楼,前后有院,水电气齐全。 钥匙是黄铜的,系着一根红绳。 拎在手中哗啦啦响。 赵德意把钥匙握在手里,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给钱又给房,他赵德意真掏上了。 士兵眼里十足的眼红。 跟着德军干,有钱途,还有前途。 不仅发金条,它还给房子。 “赵营长,特批你一天假,把家人安顿好,萨克亲王说了,期待你在反攻中的表现。” 赵德意立马敬礼。 “是,请长官放心,俺铁定带着兄弟们往死里干东洋鬼子。” “东洋鬼子?” 后勤军官愣了一下。 “长官,东洋鬼子就是日本人。” “东洋鬼子,这名字不错。” 交接完毕。 赵德意带上几个兄弟,前往贫民区接家里人。 影响太大了。 贫民区街道上站满了人,半天时间,就连路边的狗都知道,老赵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不仅仅是冒青烟,那是坟头着火了,着了。 不然能有这狗屎运? 赵德意带着全家人站在西区大街那栋洋房门前。 他爹赵老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脚上是双露出脚趾的旧布鞋,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一会儿揣在兜里,一会儿又抽出来搓裤腿。 他娘胳膊上挎着个包袱。 包袱里是他们全家从贫民区搬出来时带上的所有家当。 几件旧衣裳,一口铁锅,半袋子粗盐。 他媳妇抱着三岁的儿子,站在赵德意身后。 她穿着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表情有些怯。 这条街上住的都是洋人。 以前来这边,都得绕道走。 赵德意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他妹子小兰,十八岁,穿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辫子梳得又黑又亮,一直低着头,只偶尔抬眼扫一下周围,又赶紧低下。 在贫民区住了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不在人前招眼。 一米七的身高在女人里算是拔尖的,身条又细又直,宽大的蓝布褂子也遮不住身段。 贫民区那些三姑六婆都说过,赵大钢的妹子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可惜生在穷窝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上。 好好拾掇拾掇,没准被哪个土财主看上,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平时她爹不让她出门,怕惹麻烦。 成天圈在家里洗衣裳做饭。 看来赵德意没说谎,他妹妹确实貌美如花。 王二狗也在,他是帮赵德意搬家来的,扛着一个半人高的麻袋往屋里走。 走到院子门口时一抬头看见赵小兰,差点把麻袋摔地上。他扭头冲赵德意喊:“营长,你没说过你有妹子,你这也太不仗义了,瞒了俺们这么久。” 赵德意一脚踹过去。“滚去搬东西,你也配打俺妹子的主意。” 他已经决定了,搬完家,有条件了,马上送妹子去德国人的学校。 有了文化,没准能在萨克亲王那谋个工作。 好过一辈子当穷苦人。 客厅里有一盏水晶吊灯,好看的不像样子。 村里人跟过来看热闹,怯生生的蹲在门口,不敢进来。 生怕踩脏了柚木地板的大客厅。 瞧瞧赵德意,一人当兵,全家吃饱。 早知道德国人的待遇这么好,应该把家里的青壮送去当兵啊。 干什么苦力,一天才几个钱。 “大钢,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跟叔说个实话,德国人那还招兵不,我把你伢兄送过去。” “他有力气,一个人能干三人的活。” “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村里人啊。”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婆娘也插嘴:“就是就是,你小时候掉河里还是你二婶把你捞上来的,你二婶家的小子今年十六了,个子不小,能不能也送进去?” 赵德意拍着胸脯。 “三叔,二婶,各位乡亲,只要大家愿意跟着我干,长官那里我去说。还要打日本人呢,都有机会发财。跟我当兵,别的不敢保证,饷银一分不少,打死一个鬼子赏五块大洋,打死五个一根金条。” “伤了有医院,死了有抚恤。我有的,你们也会有。” 他本人就是最好的招兵广告,揣金条,住洋楼,贫民翻身全靠拼。 事情快速发酵。 之前青壮宁愿当苦力,也不愿意去扛枪。 怕的是扛枪掉脑袋,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钱,有命拿,没命花。 眼下日本人惨败,当兵的赵德意等人,不仅没受伤,还拿到了大洋,拿到了金条,谁不眼红? 不少人脑子里幻想,如果自己也去当兵,未必比赵德意干的差。 踊跃出一大批人,想加入仆从军。 得知这个消息,陈墨嘴角微微翘起,他等的就是这个。 树立赵德意这个典型,不只是为了奖励一个人,而是为了让更多龙国青壮看到机会。 跟着萨克亲王干,有肉吃,有钱拿,有官升。 一套正反馈的循环已经在转动了,赵德意打了胜仗,拿到了金条和洋房,全村人都看见了,全村人都想当兵。 当兵的人越多,青城的防御力量就越强,能打的胜仗就越多,能发的赏金就越多,能树立的典型就越多。 “艾琳,停一停,我要给保罗少校打电话。” 艾琳抬头看了他一眼。 “您打您的电话,不会影响的。” 陈墨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倒吸一口冷气,“嘶” 还说不影响? 第53章 编练青城守备师,月度结算过百万 “喂,保罗少校,我是萨克。” “你来一趟总督府,有事情跟你商量。” “现在过来?不,十分钟后再来。” “嘶——” “半小时后再来吧。” 电话挂断。 保罗?冯?克奈贝尔一脸狐疑,事情到底重不重要啊。 重要的事为什么还要等半小时?不重要的话为什么要亲自打电话? 半小时后, 陈墨跟保罗在作战室碰面。 “中校,我已经可以提前称呼你为中校了。” “有关军官的晋升,会在后续统一发放,找个时间,举办一次大规模的晋升典礼,以此来庆祝守城战的胜利。” 保罗愣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子。 中校这个军衔,他在正规晋升通道上至少还要磨上好几年。 青城战事既是危机,也是机会啊。 殿下轻描淡写地就给他提前预支了。 他没有说太多感谢的话,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但声音里有某种压抑着的激昂。 “找你过来,是商量龙国仆从军的事情。” “这次防守战你也看到了,纵然我们有大量的工事,想要守备漫长的防线,依然需要更多兵力。” “如果只有4500德军士兵,必不可能守所有的永备碉堡,也玩不转所有的重机枪跟火炮。” “没办法应对日军上万人的猛攻。” “所以,我还要扩张仆从军的规模。” “以龙国仆从军现有骨干为基础,扩编为青城守备师,满编规模定在1.2万人,咱们的人充当教官、指挥官。另从龙国青壮中招募数千名新兵,编为补充营,由德军军官统一组织训练。” “新兵训练科目照旧,射击、堑壕防守、夜间巡逻、战场救护,每一个科目都必须达标。我们既要足够的兵力,也要能打仗的精兵。” “日军的野心未消,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保罗中校略带担心的语气。 “亲王殿下,我并不否认仆从军在守城战中的表现,但您要考虑一点,如果仆从军的规模过于庞大,以咱们现有的兵力,很不好掌控。” 德军总编制4655人,外加奥匈水兵215人,全部地面作战力量合计4870人。 扣掉伤兵、伤亡等,约4500人。 看着规模不小,实则缺陷很大,其中岸防海军炮兵部队1120人; 内陆野战炮兵部队780人; 正规陆军士兵620人; 海军水兵陆战队1700人; 要塞工程兵120人; 侨民480人; 医疗、宪兵、通信后勤单位235人。 看人员组成就能看出来,正儿八经的纯血陆军只有620人,其他的要么是炮兵,要么是岸防砲台守备兵力,亦或者海军水兵兼任。 岸防炮台的兵不能动,炮兵不能动。 水兵1700人,虽可以上岸打仗,但他们本职是驾驶舰艇作战。 S-90还要出击,几艘炮艇还要巡逻,这些人随时可能被调回海上 真正能带这支仆从军的只有620名陆军,以及480人的侨民兵。 加在一起,也就1100人的规模。 1:11的比例去扩充青城守备师,这是在龙国的地盘上,万一龙国人闹事,事情可就大了。 陈墨完全不担心这一点。 以他对龙国士兵的了解,给他军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忠心你。 吃的粮食是我给的,拿的军饷是我给的,住的营房是我修的,负伤了有我的医院,阵亡了有我的抚恤金。 他们能往上爬的梯子,每一根横杆都是我亲手钉的。 他们不是忠于帝国,不是忠于皇帝,他们是忠于我。 一旦竞争关系达成,想当兵的人多了,闹事的概率不是更高,是更低。 你不干,有的是人挤破脑袋想干。 这时候,你还想闹事? 其他忠诚的士兵会先把闹事的人扔下海。 别耽误老子们效忠萨克亲王。 龙国士兵富有性价比,你给他一分尊重,他真给你卖命的。 只要给钱,给粮,给饭吃,给衣穿。 稍微对他们好一些,忠诚屬性必然拉满。 仅此而已。 大家所求,不过是温饱罢了。 “你的担忧我清楚,绝对是多虑的,我会保留这个风险。眼下以战事为主,等解决了日本人的麻烦,我会考虑缩减编制。” “但当下,要对日本反扑,我需要兵力。” “你明白吗?” 保罗中校低头。 “是,长官,我会用最短的时间,教会他们拿枪,教会他们冲锋。” 就喜欢德军军官这股认真办事的劲头。 今天是10月份的最后一天,鬼子天皇生日过得如何,陈墨无从得知。 但他今天过的还不错,准备等着新的月度结算。 倒要看看,距离系统认可的100万帝国币的二级总督,还差多少。 吃过晚饭后,他靠在椅子上。 进行一月一度的熬夜。 海风吹拂青城,蒙在所有人心头的那根弦稍微松懈许多。 连同逃进青城的龙国民众,也期待着战后回家。 有些人则考虑永远留居,找个活干。 青城定期发大米,哪有比它更好的去处? 福利待遇太好了。 系统准时的比艾琳的大姨妈还准。 脑海中传来提醒,“每月结算达成,清算领地面积及人口,当前职务:太平洋殖民地总督,结算如下。” “面积:青城市区及周边区域,面积552平方公里,产出帝国币3010枚 太平洋殖民地及周边区域,24.79万平方公里,产出帝国币49839。” 附带计算图: 地盘大,但开发等级低,土地产出受限于面积跟开发等级 “青城人口:直属人口9081人,辖区人口16.8万余人,产出帝国币62.1万枚。” “太平洋殖民地人口:直属1500人,辖区土著约65万人,施佩舰队3100人,产出帝国币31.93万。” 土著虽然多,但它们忠诚度非常低,产出有限。 土著产出图: 未包含施佩舰队的人口产出图 “本月总计产出帝国币94.3万。” “已刷新本月可兑换物资清单(Lv1、LV2)。” 注意:累计帝国币100万,但并非单月产出100万,不符合总督等阶,无法获取新的物资清单及天赋。 不会吧,不够100万? 陈墨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 妈的,60多万土著,还不如10万龙国人给的多。 你们的忠诚呢,要点脸好嘛。 不对,还有天赋加成呢。 确认本月继续使用勤勉总督天赋,每月产出*10%,月底产出帝国币103.73万。 系统终于传来新的提醒。 “恭喜您,已达到二阶总督,获得3个天赋卡槽,获得总督等级统治系数1.3(开拓者统治系数为1),最终产出帝国币为134.85万。” “已开启Lv3物资兑换清单。” “已获得新的天赋清单。” 第54章 晋升二阶总督,让我瞧瞧新的天赋 陈墨迅速消化新出现的统治系数。 按照系统描述,不同等级的统治系数不同,总督享有1.3倍加成,那下一级三阶自治领大公为1.6,再往后是殖民地皇帝,享受2倍的统治系数。 最高级的联邦统帅(主席),享受5倍统治系数。 路漫漫其修远兮,晋升的诱惑越来越大的。 二阶总督算是进入中等殖民的层次,开放新的天赋清单。 本月共开放15项蓝色天赋,可选择3个: 战时特别拨款(经济) 每月自动获得150,000 IC; 军火补给包(军事) 每月获得一份补给包,包含500支GeWehr98步枪 + 50万发子弹 + 1,000枚手榴弹; 生命防线(军事)获得1座完整野战医院+50名医护+6个月药品; 后勤堡垒(军事)每月获得1座钢架仓库+1,500套军服+1,000双军靴; 工兵总长(军事)每月获得爆破筒200根+探雷器20台+测量仪10套; 兵工底仓(军事)每月获得硝酸铵500吨+铜20吨+铅30吨+锡10吨; 炮位工程师(军事)每月获得6门77mm炮的预制混凝土阵地构件; 暗线潜伏(外交)获得3个南洋潜伏联络站+半年经费; 近海强化(海权)每月获得200枚锚雷+布雷设备+引信; 海防狂热(海权)每月获得3门15Cm岸防炮(含安装图纸、预置混凝土基座)抵港即装; 船坞长(海权)每月获得钢材200吨+备件+30名熟练船工; 钢铁动脉(治理)获得1支工程队(500人)+ 足够铺10km铁路的材料; 电力先驱(治理)每月获得3台100kW柴油发电机组(含燃油200吨)到港即用; 文明火种(治理)获得1支土著培训队(300人),预计月培训土著3000人次; 屯田(治理)每月获得农具500套+种子20吨+耕牛50头。 ~~~ 看着眼前的15项蓝色天赋,陈墨微微蹙眉。 有的看起来还行,有的则实在不配充当蓝色天赋。 好歹也是中级天赋了,总得牛逼点吧。 比如说炮位工程师(军事)每月获得6门77mm炮的预制混凝土阵地构件,以他目前的物资兑换来看,6门火炮6000,混凝土钢筋按照100吨算,也才1000,总共才7000帝国币。 相当于一个月给7000帝国币。 看不起谁呢? 但有些又过于有用,恨不得全选了。 首先第一个肯定要锁定了,战时特别经济天赋,每月直接给15万帝国币,比初级的勤勉总督还好用,勤勉总督是提升10%的收益,晋升到二阶总督后,它多了个约束,最多提升10万帝国币。 第二个要军火补给包,每月获得一份补给包,包含500支GeWehr98步枪 + 50万发子弹 + 1,000枚手榴弹。 这批枪械,正好方便当下的仆从军训练。 外加一个后勤堡垒天赋,需要那1500套军服、1000套军靴。 至于其他的,也很好,工程队、锚雷、情报站、土著培训队,对接下来的殖民地治理很有帮助。 可惜,只能选3个天赋槽。 本月先选择战时特别经济、后勤堡垒、军火补给包。 下个月再要情报站、工程队、野战医院。 至于下下月,没准有更好的蓝色天赋呢。 查看个人屬性。 姓名:萨克(陈墨) 性别:男 年龄:22 余额:174.85万+15万(战时特别经济) 天赋:勤勉总督(白色)、民兵教练(白色)、哨塔网络(白色)、战时特别经济(蓝色)、后勤堡垒(蓝色)、野战医院(蓝色) 物资兑换权限:Lv3级。 兑换清单如下: 工业设施兑换清单 常规武器兑换清单 除此之外,还包含辅助类物资,限购10; 船用蒸汽机(小型)1台3,0000; 港口起重机(5吨)1台2,0000; 木材干燥窑1座2,0000; 净水设备(小型)1套1,5000; 修路压路机1台8000; 所有物资扫了一遍看下来,陈墨瞬间不困了。 有这些东西,小鬼子还敢封锁他的近海,玩蛋去。 接下来,他不仅要从陆上反攻,海上还得让日军舰队喝一壶。 他萨克亲王要站起来了。 拍了拍屁股。 翘过来后。 站起来狠狠的鸿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好车,你就得站起来蹬。 总督府的灯一晃一晃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电站的电压不稳。 亦或者不是灯在晃,是人…… 新的一天,神清气爽。 开会,开会。 陈墨召集青城的主要军官,推动接下来的反攻作战。 一上来,陈墨便看向了博登军士长。 此前一支毛瑟步枪60-70,兑换上千支的价格不菲。 一直舍不得补充步枪。 如今财大气粗,除了每月获得的500支步枪外,额外兑换4500支毛瑟步枪,消耗27万。 有这批装备,再加上缴获的日械武器,足够装备所有士兵。 这是反攻的必备条件。 总不能让士兵赤手空拳进攻。 防守的时候,可以多多依赖重机枪、火炮,进攻的时候,步兵、手榴弹是必备武器。 另兑换200挺麦德森轻机枪,每挺200帝国币,消耗4万。 “博登军士长,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找人新采购了5000支毛瑟步枪,50万发子弹,已让人送到了总督府仓库,人多枪少的日子结束了,你准备一下,分发下去。” “同步新到了一批军装军靴,也为士兵们更换。” “还有,我新采购了200挺麦德森轻机枪,7.92口径,与步机枪弹药一致。” “组织轻机枪手训练,用于此次反攻作战。” 博登军士长愣了一下,我没听说啊。 没听说没关系,你负责发放就行。 “保罗中校,反攻方案计划要快,缺少的物资装备,提个单子给我,我找人采购解决。” “趁着日军溃兵不稳,咱们的反攻动作要尽快,我计划在两周内实施。” “迟则生变。” 他这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舒尔茨中校、布伦纳少校,你们一会留一下,我要跟你们商讨海上反击计划。” 舒尔茨两人对视一眼。 海上反击,靠那一艘鱼雷艇吗? 亲王殿下不会被眼前的胜利蒙蔽了双眼,开始疯狂起来了吧? 第55章 联系远东分舰队,准备内外夹击 陆军等军官去匆匆准备了。 尤其是博登军士长,要把步枪、轻机枪快速分发下去,形成战力。 迈尔少校的炮团、保罗中校手上的预备兵力,都需要抓紧操练。 防守战靠的是工事之利。 进攻战,既要靠炮火,还得靠普通士兵。 龙国士兵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打进攻,大家心里还没谱。 作战室内剩下舒尔茨、布伦纳两位,他俩分别负责岸防炮台、港口舰艇。 “殿下,恕我直言,日军在海上拥有绝对的优势,仅靠一艘鱼雷艇怕是难有作为。” 布伦纳担心陈墨胡来,先打个预防针。 一艘鱼雷艇? 扯淡,我可以兑换8艘鱼雷艇。 陈某不打无准备之仗,打就打碾压局跟顺风局。 “你俩先别激动,我不会让手下的水兵无辜送死。” “我的意思是先联系远东分舰队,他们停泊在太平洋殖民地等待机会,如今青城还在,这座海上要塞仍然完好,我计划搞来几艘鱼雷艇,来一波内外配合夹击,破开日本人的封锁。” 布伦纳深吸口气。 “殿下,您能搞来几艘鱼雷艇?” “保底8艘。” 一听有8艘鱼雷艇,布伦纳少校的态度截然不同了。 8艘鱼雷艇可以组成ab两个编队,对日军封锁实施内部突袭。 到时候搭配远东分舰队的主力,未必不能破开日军第二舰队的封锁。 只要封锁破除,青城的危机自然全部解决,大量的物资也能从海上过来。 局面将大幅不同。 “把我的计划传达给远东分舰队,转告他们,这不是我的心血来潮,而是精心筹划了一场海上反击。” “我会命令陆军在两周内发起反攻,到那时,日本海陆军的精力必然放在龙口、仰口,低估近海封锁。” “海上、陆上两开花,再送日军一场惨败。” 舒尔茨中尉突然严肃起来,“抱歉,萨克亲王殿下,我刚刚误以为您开玩笑,心中嘲笑了一番。” “是我低估了您的决心和智慧,我向您道歉。” 陈墨上下打量这家伙。 你小子,心里敢偷偷嘲笑我,别让我碰到你老婆。 否则,我也背地里送你一顶帽子。 “我当什么事儿呢?你暗地里嘲笑我,我都没听到,不用放在心上,更不需要说出来,抓紧联系远东分舰队,想办法用加密的路线联系。” “绝不能泄露消息。” 两人浓重的点头,接下命令。 海军人员也得紧张起来了,不能靠着岸防炮台一直当咸鱼。 安排两件大事后,陈墨又让人叫来了普吕肖夫中尉。 他是青城守军中唯一合格的飞行员,也是青城的眼睛。 背地里都称呼他青城之眼。 “萨克亲王殿下、青城及太平洋殖民地总督,您找我。” 普吕肖夫中尉的精气神还不错。 随时可以乘坐飞机起飞。 “中尉,除了你,还有谁能开飞机?” 亲王殿下问这个干嘛? 难道青城还有第二架飞机? “除了我,还有海军少尉弗里德里希·穆勒斯科夫斯基,他驾驶另一架鸽式侦察机的时候坠机受伤,眼下在青城医院内疗养。” “除了我们两人是正式飞行员,青城还有三个人可以开飞机。” 陈墨面色一动,“哪三个人?” “航空观测气球分队的卡尔中尉、预备役飞行员弗朗茨中尉、地勤主管海因茨舒曼少尉。” “他们三位也能驾驶飞机侦察,只不过,经验最丰富的只有我一人。” “那个弗里德里希的伤如何了?是否能重新作战?” “已经差不多好了,我把他叫过来?” 陈墨摆摆手,“不急,再让他养几天。” “中尉,你先替我办件事,把这几个人都找来,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 “在城内挑一挑,看谁能快速具备飞行能力,挑出来重点培养,我有重用。” 他计划采购2架侦察机、2架水上飞机,充当此次反攻作战的眼睛,为己方炮火提供坐标校正。 固然可以买更多飞机,但开飞机的人不够了。 有点可惜。 还想着让他们挂航空炸弹,给小鬼子的军舰上一手强度呢。 如果人不够的话,顶多制造点儿麻烦,考眼下航弹进攻的准度来说,能不能命中军舰,妥妥的纯靠运气了。 陈墨想的是运气一般的情况下,可以靠数量来提高命中率,万一有航弹砸中日军军舰,那便是大赚特赚的买卖。 一枚航弹才多少钱?维修军舰要多少钱? 这笔账,我2岁的儿子都能算得清楚。 普吕肖夫中尉明白他的意思了,“我从军内找一找,争取多找出几个可以飞行的人才,再不济提前培养一下。” 以当下飞机的性能而言,不太需要多么专业的人才,胆大心细敢上天就够了。 粗略的培训一下,未必不能跟日军决战。 用廉价的飞机航弹去换日军的军舰。 城里响起了枪声。 新拿到步枪的士兵组织打靶训练,毛瑟步枪的后坐力大,但弹道优秀,子弹威力足,比日军的武器好。 除了步枪,还有麦德森轻机枪,构建以班组为核心的火力点。 到了营级别,有马克沁重机枪撑着,还有小口径迫击炮提供曲射火力。 陈墨的这支青城守备师,装备配备非常豪华,8000多支毛瑟步枪,500多挺机枪,还有几十门野炮、几十门榴弹炮。 在这批武器的加持下,反攻的欲望愈发高涨。 太平洋殖民地。 远东分舰队停泊在拉包尔。 施佩伯爵收到了加密电报,获知了青城目前的局面。 伯爵面露不可思议。 还真让萨克亲王那个小伙子打赢了,既然青城暂时守住了,远东分舰队没必要逃,可以留下来看看局势。 狗东西日本人,胆敢趁乱打青城的主意,打己方殖民地的主意,这个仇必须记住。 施佩伯爵对内外夹攻的计划很有兴趣,如能轻创日本舰队,给他们点教训,或许远东的局面会拨开云雾。 眼下强国在西方大打出手,没人制衡日本人,仗着有战列舰跟战列巡洋舰,肆意的扩充。 这群小矮子,真会见缝插针。 命人取来航海图,召集分舰队的主要参谋军官,商议破交之战。 两份作战方案都在筹备之中,陆上反攻引来海上突袭。 必能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陈墨于当晚采购8艘S型鱼雷艇,沿用编号为S-91至S-98号,与传奇鱼雷艇S-90编成两个鱼雷作战编队。 布伦纳少校亲自带头,安排几百名水兵熟悉鱼雷艇操作,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第56章 炮火一响,日军就投降了 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不断有物资从总督府仓库运出来。 负责分发物资的是博登军士长,但负责采购物资的是谁,没有人知道。 大家只知道这些物资是萨克亲王搞到手的,这个过程和对接人是谁? 无从得知。 正因为无从得知,大家对他才越发感觉到神秘,感觉到威严。 相对比,日军这边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为了降低经费支出,陆军大将亲自授意缩减军粮。 每日供应的饭菜标准统一降低档次,米饭、肉的比重下降,用粗粮代替。 这些物资要用运输船拉过来,运输成本不低,以此来尽可能的降低费用支出。 本想从龙国这里,就近强行征用一些粮食,结果不太理想。 周边的人大部分逃走,剩下的几乎全部涌入了青城避难,放眼所及全是荒凉一片。 连人都没有,去哪征粮? 他们办事太嚣张,又得罪了袁老板,没办法从齐鲁地区采购粮食。 不给赔偿,就禁止向日军出售军粮。 变相加剧日军后勤压力。 战败、伤病、缺衣少粮,三座大山压在日军身上,士气低落到极致。 而且,还有一些不太妙的消息传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运回国内的伤兵生死不明,很多人都失踪了。” “失踪了?” “对,我跟老家通信,跟我一块出来的小野三郎君,运回国内后找不到了。” 现场的几人露出恐惧。 谁也不敢再谈论下去了。小野三郎的例子不是唯一,其他一个地方出来的士兵偷偷打听。 伤兵似乎被处理掉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既没有他们的抚恤记录,也没有他们的治疗记录。 这就很可怕了。 他们为帝国冲锋陷阵,阵亡之后连抚恤金都不想给,受伤之后也不想治疗。 这还打个屁呀!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堑壕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饭桶盖子掀开,热气腾了起来,但没有肉香,连米饭那股熟悉的香味都没有。 只有一股糙米混着红薯干煮烂了的酸馊气,黏糊糊地糊在桶壁上。 炊事员拿着饭勺在桶里搅了两下,搅出一勺灰扑扑的糊状物,往每个士兵的饭盒里扣了一坨。 分量倒是没少太多,但谁也不认识这东西。 说是米粥,米粒少得能数清楚,说是杂粮糊,杂粮的种类比粥里的米粒还多。 有个士兵用筷子挑了一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咽下去,又吐回饭盒里。 “这是给人吃的东西?我看喂猪的东西都比它强。” 负责督察的军官没有搭理他。 因为他也吃同样的东西,只不过他多了一小碟腌萝卜。 “上面说了,运输成本太高,从本土运一吨大米到龙口,运费比大米本身贵好几倍。” 炊事兵把饭勺往桶里一戳,头也不抬,“军费撑不住了,全军统一降低伙食标准。有什么吃什么,嫌不好吃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那个士兵没有坐下,声音反而拔高了几度,在狭窄的堑壕里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是德国人的机枪,后面是海,我们往哪想办法?去偷德国人的牛肉吗?去抢中国人的麦子吗? 中国人早就跑光了,方圆几十里连只鸡都没有,我们在这里啃馊红薯,陆军省那帮大老爷在东京吃什么? 他们知不知道我们已经两周没见过白米饭了?” 堑壕里一片寂静,相较于这个比较勇的家伙,大部分士兵选择沉默,对接下来的战事感觉到迷茫。 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继续冲锋,受伤了没人管,阵亡了没有抚恤。 家人连他们的骨灰都收不到,甚至拿不到阵亡通知单,挂在陆军部画名册上的只有一个失踪。 第二天,又有新的消息在日军内部传播,据本土传来的小道消息。 有人看到了军官用枕头捂死重伤兵。 那伤兵炸掉了双腿,仅剩下双手拼死挣扎,可惜…… 这样的帝国,这样的贵族老爷,凭什么给他卖命啊。 第二日早上,消息已经在日军内部发酵,经过一夜传播,士气再度降低到冰点。 一些士兵看军官的眼神怪怪的。 天上浮现了两只大鸟,大鸟越来越近,分明是两架鸽式侦察机。 普吕肖夫中尉、弗里德里希少尉两人,各自开着一架飞机,飞机后边挂着50千多航弹,飞到了日军堑壕的上方。 两架飞机离得很近,靠吼交流。 “少尉,还撑得住吗?按医生的建议,你需要继续疗养2-3周。” “可亲王殿下催的急,不得已把你叫了上来。” 弗里德里希少尉年轻一些,脸色发白,疗养这段时间天天闷在医院里,脸都捂白了。 而普吕肖夫中尉则晒得红紫红紫的。 “中尉,我没问题。谁能拒绝做第一个向日军投弹的人呢,我们在创造历史。” 侦察机后方用绳子挂着一枚航弹,没有专门的投弹器,也没有观瞄设备。 只靠着飞行员自己的经验判断,用脚把航弹踹下去。 简单,粗暴。 而这就是航空轰炸的初始画面。 “组织对空射击!” 日军军官下令,但士兵反应很慢,还有抵触心理。 航弹朝着下方袭来,飘忽忽的落向他们的营地,随后轰隆一声下来,冒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少尉,你的准度不行啊,看我来射!” 普吕肖夫中尉摆正飞机,减少它的晃荡,瞄着日军可能指挥部的方向,一脚踹下了航弹。 航弹呈抛物线落向前方。 随后落在了那片帐篷附近,轰隆的炸响声,惊的鬼子军官大怒。 “对空射击,干扰他们。” 山梨半造少将从帐篷区窜了出来,他妈的,差点被航弹送走了。 德军这是朝着师团参谋部扔炸弹呢? 他们的水上飞机只配备了10千克航弹,威力小,爆炸范围小。 德国佬竟然拿了100斤的航弹,爆炸范围巨大,爆炸的碎片足以对二三百米范围形成杀伤。 飞机侦测清楚日军部署,将信息传给地面部队。 迈尔少校拿到日军部署信息,立刻命令炮兵制定坐标,几门炮校射。 由普吕肖夫中尉负责校验准度。 这使得德军火炮异常精准,150毫米榴弹炮猛轰日军前沿战壕。 一轮齐射下去,战壕四分五裂,土木工事全被摧毁,凌乱的阵地上,好像有白色的东西晃来晃去。 普吕肖夫中尉探出脑袋,仔细查看了一番,那处阵地的日军好像投降了。 第57章 色厉内苒的日不落,想推动停火 “德军反攻了?” 山梨半造少将站在重新拉起的指挥部内,对着一群参谋,几个参谋头上绑着绷带。 “是的,参谋长,前沿观测传来消息,德军先出动了火炮清理土木工事,已有反攻迹象。” “我军士气极差,装备损失严重,士兵有惧战畏战心理。” “我知道了!” 山梨半造说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不是,你知道了,咱们怎么办啊?是用强力手段镇压,逼着士兵参战,还是想办法柔和安抚。 给个结论啊。 参谋们没有多话,他们都知道了净法寺少将麾下的某个参谋多嘴,结果被命令带队冲锋,死的老惨了。 仗打成现在这逼样,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指不定谁去当背锅侠呢。 山梨半造也很愁,神尾中将意外身亡,本土吵闹不休,到现在还没个准信。 安排谁过来接管指挥,下一步计划,是否补充后勤跟兵力。 总不能拖着吧。 德国人可不跟你拖着。 他这个师团参谋长只能当代理指挥官,稳住阵线,撤到安全区已经够了。 完全不具备指挥剩余兵力作战的魄力。 关键他的军衔仅仅是少将,名义上难以节制三位步兵旅团长,更无法约束英军准将。 此番动兵,日军调动了24旅团、23旅团、29旅团,旅团长也都是少将级别。 譬如29旅团的净法寺五郎少将。 24旅团的山田良水少将; 23旅团的崛内文次郎少将。 凭什么你这个少将要指挥我这个少将。 …… 前线德军异动的情报迅速发回本土。 内阁针对是否继续用兵一事头疼不已,这件事要从三个角度考虑,英军的态度、施佩舰队位置、伤亡与军费压力。 排名顺序也是内阁讨论顺序。 在他们眼中,伤亡跟军费是可以妥协的。 英军的态度是摆在第一位的。 大哥要继续打,他们必须跟着打。 “诸君,新的情报想必已经看过了,德国人不仅要守住青城,还想主动出击,必须下决断了。我们陆军部依旧建议增兵,重整旗鼓。” 陆军大臣的态度明确。 如果无功而返,等于当众宣告日本军力啃不下几千德军把守的要塞。 国际威望暴跌。 在龙国的扩张计划受挫。 国内右翼会猛烈抨击内阁软弱,抨击陆军软弱的。 基于此,他建议:“事情已经发生了,要不惜代价增兵。要塞攻坚本就惨烈,有伤亡很正常,再调拨 1~2 个常设师团,增补攻城重炮,继续实施长期围困 + 持续炮火碾压的战术。” “只要拿下青城,再以极小的代价说服龙国,掌握齐鲁。” “一切损失都能弥补回来。”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要顾及我大日本帝国在国际上的威望。” 陆军大臣发言完毕,内阁的几位老东西抬头望天花板。 按照陆军部的计划,军费要大大的超标。 这笔钱从哪来? 国内舆论如何压下去。 已经有不少重伤兵失踪的小道消息传播,舆论发酵的很快。 陆军部那点蝇营狗苟,大家心里都有数,问题是你做事要严谨点,不要把消息传出来。 重伤兵被悄无声息处决这件事已经影响了陆军士气。 继续暴兵是绝不可能的。 内阁更中意有限度的增兵,继续实施长期的围困封锁。 海上、陆上物资通道阻断,十几万人吃喝受限,用不了多长时间,青城守军会不战而降。 “英国人态度呢?” 内阁首相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环。 外务省大臣嗤笑一声,“此前英国人态度强硬,责令我们务必拿下青城,把德国人赶出远东。” “决战进攻不利,神尾君也下令英军参战,遭受炮击阵亡后,英国人的态度很模糊。” “他们更中意停火谈判,减少损失。” “停火谈判?” 陆军大臣惊呼一声。 “双方已经宣战,如何停火谈判?” “据我们交涉,英国人不愿意在远东投入巨大,担心长期围困会引来龙国内部不满,影响贸易。他们可以接受双方谈判停战,争取青城国际化,杜绝德军独占。” 英国人既不想投入,还不想日本独占青城。 因此可以接受一条中立方案:青城解除围困,实行中立化共管;德军不得出击袭扰协约国海运;日本撤军;战后再根据欧战胜负重新划分远东殖民地。 “开什么玩笑,我们陆军伤亡3万。” “英国人竟然想着推动停火谈判,他们还有良心吗?” 陆军大臣过于幼稚了。 资本家出身的人,怎么会有良心呢。 说的好像日本人有良心一样。 他们不仅没有良心,嘿,还是他妈狼心狗肺。 “不管接下来如何,当务之急是稳住防线,必须给前线输送新的血液,再补充一批弹药物资,否则,德军一旦大规模反攻,必有新的伤亡。” “青城外围的日军,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这一点内阁认可。 也算是陆军大臣的合理要求。 从财政预算中抠出一笔钱,稳住外围防线。 …… 英国人不仅有促成停火谈判的想法,而是已经在实施了。 本土的那群老爷子是最精明的商人。 知道如何取舍利弊,更知道问题的核心在西方,而不在远东。 如果让他们抽调大量陆军来青城,绝对是无谓的伤亡。 霍勒斯·史密斯爵士坐在英国驻沪总领事馆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伦敦发来的密电。 电报是外交大臣亲笔签署的,措辞经过了白厅那帮智囊反复打磨,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英国式的实用主义冷血。 轿车停在了阿尔佛雷德上校的住所。 此次交流是私下非正式的,不记录在案。 一见面两个人互相握了手,寒暄了几句天气和彼此的伤势。 史密斯爵士说他最近膝盖不太好,找了一位龙国医生治好了。 热情关切是问询,“上校的伤势如何了,需不需要我请那位医生帮忙检查?” 阿尔佛雷德摆摆手。 “伤势已经好利索了,如果不是萨克亲王要求,我已经返回青城继续作战了。” 双方的国家已经宣战,但他们两人还能坐在一起喝咖啡。 事实就是这般的无常。 “上校先生,今天来找您,是想讨论一个或许能让双方都避免更大损失的方案。” “你我都清楚,真正的战场在家里,而不是鸟不拉屎的远东。” “我们在这里打来打去没有意义。” “等家里分出了胜负,完全可以坐下来谈远东的归属。” “不是吗?” 阿尔佛雷德盯着史密斯局势,英国人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打了? 第58章 卖盟友而已,需要什么心理建设? “上校,伦敦方面对青城战事的持续拖延感到忧虑。日本陆军在城下已经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德国守军的顽强远超各方预期。” “但您也知道,青城终究是一座被完全封锁的孤城。” “现有的弹药储备或许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粮食、药品、燃料,这些东西迟早会耗尽。这是一场消耗战,而消耗战的结局从来不以战场上的伤亡比来决定。” “咱们都不希望看到日本在远东过度扩张,那群黄色的小矮子,也配跟白种人争夺地盘吗?” “说实话,我们也不希望德国继续完整地保有这座极具战略价值的港口。” “基于这两点考虑,伦敦方面愿意出面调停,推动一个能让多方接受的方案。简单说就是五条: 青城解除围困,实行中立化共管,成立中立共管委员会管理港口民政,可以向贵方倾斜权利; 德国守军保有现有防区,但不得主动出击骚扰协约国海运航线; 日本撤出全部围城兵力,双方就地停火; 战争结束前现状冻结,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改变控制权; 战后根据欧战胜负重新划分远东殖民地归属。” 阿尔佛雷德上校深吸口气,手杖仍然横在膝盖上。 听着很有诚意的样子呢。 英国人什么时候好说话了? “爵士,您这个方案,听起来像是在帮我们解围,青城变成公共租界区。” “日本人在青城流了数万条命,拿不到青城,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贵国作为日本的盟友,如果直接出面调停让日本撤军,等于在同盟内部撕开一道裂痕。如果把调停包装成‘国际共管’的中立方案,贵国既能安抚日本,又能限制我们,还能把青城这颗远东棋子暂时冻结起来等欧战结果。 真是一举三得的妙棋,你们外交大臣的政治素养真是优秀。” 不愧是老政治家出身。 被点出了目的,史密斯爵士也丝毫不尴尬。 成年人吗,玩政治的成年人,聊的是利益得失,脸面算什么? 有时候不只是情欲让人丢弃脸面,为了利益,叫爹叫爸爸也都可以。 大家预估欧战三五个月就结束了。 远东的归属可以放在谈判桌上,不值得大费周章的流血。 德国人不愿意,英国人也不愿意。 “这是昨天刚从长崎发来的情报。日本内阁正在讨论增兵方案,陆军省已经在向天皇请旨。如果他们决定继续打,青城将面临比之前更猛烈的进攻。” “毕竟,这里是远东,德皇的士兵再强大,军工厂的产能再多,也没办法送到青城来。” “而日本,有强大的海军支撑物资运输。” “这对青城是绝对不利的。” 阿尔佛雷德是理智的军人,承认史密斯爵士说得对。 持久战对青城不利,他们在远东的力量太过于弱小了。 “您的这份方案,我们能接受的前提有两个。第一,共管委员会的组成必须对等,由德国、英国、龙国各派代表,日本不得进入委员会,这是底线。” “如果日本人进了共管委员会,这个方案就等于在给他们一个不用付代价的占领通道。我们死守了几个月,不是为了换几个日本观察员坐在总督府里喝茶。” “第二,德军在青城的驻防权不得削弱,现有防御工事和武器装备不受任何限制保留。任何要求我们削减防御的措施,都不会被接受。” 史密斯爵士慢慢转着杯子。 他也在算。 日本人不得进入共管委员会这个条件看似强硬,实际上对英国来说反而有利。 把日本排除在共管机制之外,等于限制了日本的影响力,约束了他们的扩张,这正是伦敦想要的结果。 至于德军保留驻防权和工事这一项。 考虑到日本陆军连围城状态下的青城都啃不动,停火后想要再撕毁协议用武力夺取,代价只会更大。 日后有一万种坐下来谈判的机会。 不用动用武力,也有办法夺取青城。 这两个条件对远东平衡战略来说相当划算。 “上校先生,您这两个前提,我可以向伦敦转达。但您也要理解,日本是帝国的盟友,这个方案的推进需要时间。” “至少需要让东京方面意识到,继续进攻的代价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可能的收益。” “这种认知,光靠外交照会是传达不到的,这需要贵军在战场上继续保持目前的态势。” “我们可以暗地里,给贵军传递一些情报。” “譬如日军的军火库位置,下一步作战计划,兵力部署等。” 好家伙。 难怪有人说,不见硝烟的战场也是战场。 有时候比炮火的危害更大。 日不落想把日本人给卖了,以此维持远东平衡,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忒好了。 看史密斯爵士的态度,卖盟友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不愧是帝国圈子的老资历。 日不落出身的人,政治点数大概是满的。 政治家不讲感情,只讲利益。 别说卖盟友了,就是卖老婆也不眨眉头。 “爵士,战场上的事,不劳贵国操心。我们殿下的反攻计划已经在执行了。” “至于您这份方案,您只管去推动,最好快一点。我们殿下的耐心一向不怎么好,他刚升了总督,又从总督手里拿到了远东全权指挥权,如果让他再打几场胜仗,他大概会想要更远的东西。 那东西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到时候这份共管方案,恐怕就满足不了他了。” 两人客气的再次握手。 匆匆结束了今晚的会谈。 阿尔佛雷德上校沉默了一阵后,把史密斯爵士的方案详细写了下来,加上他对局势的理解,让林登中尉紧急发电,送到青城总督府。 战事一旦不利,各方都会坐不住的。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阿尔佛雷德上校拿起电话,比利时商人范德维尔的声音从里边冒出来,“亲爱的阿尔佛雷德上校,想念老朋友了吗,你上次提及的军火问题,我想可以重新谈谈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从中立国渠道弄来了一大批军火,绝对的物美价廉。” “你提过后,我把这件事记在了心坎上,一有消息,立马跟你联系了。” “还是三倍的价格,黄金支付,如何?” 呵,上次谈军火的时候,这家伙左顾言它。 不就是怕得罪英国,得罪日本吗? 眼下青城准备反攻了,局势有所变化,他又有一个朋友了。 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吧。 德国人是严谨,但不是傻子。 “范德维尔先生,很感谢您能记在心里,不过暂时不太需要了,你也知道,日本人吃了败仗,我们缴获了一大批军火物资。” “青城暂时不需要这些。” “如果价格低一些,还可以细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似乎在权衡得失,“两倍价格呢?” 电话中断,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第59章 你谈你的,我打我打,不妨碍抽日本人陀螺 当晚,有关洽谈的事宜送到了陈墨面前。 艾琳亲手打开信件,确认了一下,是前任总督丈夫的手笔。 阿尔佛雷德把英国人的考量,以及他个人对战事的判断统一写了下来。 总结起来几个字,孤城难守,待价而沽。 上校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既可以保下远东殖民地,又能避免伤亡,毕竟真打下去,青城是一座孤城要塞,缺乏后勤物资,结果可不好说啊。 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阿尔佛雷德不知道我陈墨能搞来物资吗。 反攻已经打响了,只要打破日军陆上封锁,解开胶济铁路线,便可狂吸龙国胶东人口过来,用不了一个月,能把青城干到一百万常驻人口。 到时候,青城分内城、外城,外城再修一条永备工事区。 一座容纳百万人的国际港口工业城市,月度结算还不得把他送上天。 “把信烧了,此事你知我知他知,不许再扩散了。” “我不允许外部的消息,影响了军队士气。” “如果他们知道要停火谈判,谁还给我拼死卖命?” “你那上校丈夫,可真会自作主张。” 艾琳低下头认错。 “他是他,我是我,为了殿下,我随时可以跟他离婚。” “别,这层关系是加分项。” “倒是可以以此麻痹日军方面,你给他回电,命令阿尔佛雷德上校立刻与日本领事、英国领事展开谈判,要求小圈内谈判,不要扩散。” 陈墨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 明天一早,反攻加大规模。 他立刻兑换2万发炮弹,以及200万子弹,消耗帝国币12万,剩余142万。 资金充足的很。 顺风仗,随便打,随便浪。 第二天是被炮声惊醒的,迈尔少校正集中训话。 “你们这些年轻的炮手,要珍惜作战的机会,萨克亲王说过,凡是合格的炮兵,都能享受德军待遇。既要打得快,也要打的准。” 他从龙国军校招纳了200名预备炮兵人员,其中不少是炮科毕业生。 这些人要撑起炮团骨架。 “听我口令,目标,日军前沿土木工事,高爆弹,瞬发引信,全装药。放!” 炮口焰在晨曦中炸开,成排的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砸向日军前沿阵地。 炮火轰鸣,利用德军火炮的射程优势,死死的压制日军前沿阵地。 日军的野战炮还没够着德军阵地,炮弹已经把他们前沿的土木工事掀了个底朝天。 并不急着步兵推进,先由火炮操练操练日本人。 在迈尔少校的指导下,年轻的炮兵们像一台精密校准过的机器:装弹,瞄准,发射,修正,再装弹,再瞄准,再发射。 今天的任务是让炮兵多多练手,让那些炮科毕业生在实战中感受火药的重量。 保罗中校也在加紧操练新兵,直接拉到工事外围,让新加入的龙国士兵体验战场的风貌。 看一看日本人冲击的工事是什么样,看一看铁丝网,摸一摸碉堡。 铁丝网上还挂着被炸碎的日军军装残片,碉堡外墙上全是弹痕和焦黑的印记,交通壕的泥土里还能看见没清理干净的弹片。 新兵们蹲在碉堡射击孔旁边,切实的体验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弹幕、射程。 等熟悉了这些,他跳下碉堡,走到队伍中间,开始讲解徐进弹幕的要领。 先用指示棒在泥地上画了一条线代表炮兵弹幕,又在前面画了几个箭头代表步兵推进方向。 炮兵弹幕往前推进五十米,步兵就要压上五十米,必须卡准节奏。 跟得太紧会被己方炮火误伤,跟得太松弹幕就白打了,鬼子会从弹坑里爬起来重新架机枪。 德军陆军士兵充当军官,撑起整个守备师的指挥体系。 这支军队虽然成立时间短,却已有不错的战斗力。 中午间休的时候。 侦察飞机起飞,这一次是五架飞机一起出动。 保罗中校、舒尔茨中校等人聚在食堂吃饭,赵德意作为中级军官也在其中,作为重点培养对象,由保罗中校亲自指导。 见到陈墨进来,他第一个站起身来敬礼。 “萨克亲王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反攻,士兵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放心,进攻之日就在这两天,先让炮兵给日本人松松骨,震一震他们的狗胆。” “等我命令下达的时候,赵德意,你就是我麾下最锋利的剑。” “是,长官。” 卫兵打了一份饭,送到陈墨面前,跟几位校官一起入座。 没有亲王的架子,也没有贵族特有的娇气。 陈墨要跟军官士兵们同餐。 以此提升他的影响力。 迈尔少校根据上午的炮击反馈,“我觉得大举反攻的机会已经来了,日军修复工事的效率越来越低,对前沿阵地的重视程度不足。” “既没有机枪碉堡,也没有铺设障碍。” “找个夜间,完全可以进攻一片区域试试。” 其他几人也看向陈墨,等他发号施令。 也好,让日本人沉浸在谈判之中,青城来一波大规模反攻。 饭后,一群人聚集到作战室。 保罗中校指向沙盘图,“亲王殿下,咱们反攻的核心目的是打破日军封锁,” “最重要的一环是夺回铁路控制权,恢复铁路运输,以及我们面向龙国的窗口。” “我建议把夺取城阳站点为核心,组织一场大规模的反攻作战。” “夺回铁路站点,沿铁路线修建碉堡,杜绝日军侵占。” 城阳车站是青城北部铁路站点,也是连接胶州、龙国的主要路线。 “下一步,反攻仰口登陆区,逼迫日军只能从龙口运输物资。” “咱们只需在崂山部署火炮,足够辐射北部仰口区域,破坏日军的运输线。” “一左一右,往日本人的腰子上扎。” 陈墨直起身,环视了一圈作战室里站得笔直的中校、少校们。看大家战意昂扬,他知道时机到了,“明天凌晨反攻开始,核心目标是城阳车站。保罗中校你来担任前沿指挥。” “舒尔茨中校,从岸防炮兵中抽调人手,12门榴弹炮拉到崂山区域,威胁日军的仰口登陆区。” “既然要反攻,那就大大方方的打一场大反攻。” 围城围了2个月,从现在开始,攻守彻底换位了. 凌晨四点多。 青城守备师全部动员起来。 保罗手上的主力约500人跟预备役5000新兵防守青城,120名德军军官,跟8000余仆从军作为反攻主力,其次是迈尔少校的炮团配合。 城内大片路网被混凝土化,方便运输火炮弹药。 但城外烂地居多,需要抽调所有军马、车辆。 为了配合沿铁路反攻,陈墨还有杀手锏。 新的兑换清单上可以兑换装甲列车,此次反攻也可以拿出来使用了。 第60章 装甲列车撞翻鬼子亲妈 装甲列车兑换价格很高,一列需要6万(此前的图写的6000,以此为准。)三列装甲列车需要18万,型号为标准的普鲁士 T9.3 0-4-2 轮式蒸汽机车。 裸机车自重:59 吨; 加装全套装甲后:72 吨。 整车铺设装钢甲,预留火炮、机枪射击孔,可完全抵御 7.92mm 毛瑟步枪、MG08 重机枪射击。 火车头、指挥室、护卫车厢的装甲加厚。 参数图: 装甲列车 装甲列车可沿铁路机动,相当于坦克的某种形式。 比兑换几十门重炮加弹药车便宜得多,装甲列车的好处是机动性。 而装甲列车都有了,不知道420毫米口径的大贝莎装甲列车炮什么时候能刷出来,那玩意儿估计还要等下一个等阶。 至少得在Lv4的兑换清单里才能看到了。 陈墨看了眼余额142万,才区区18万,毫不犹豫的刷卡上车。 助力此次解除铁路线封锁的反攻。 胶济铁路的黑线向北移动,经过浮山防线前沿,停在标注着“城阳”两个字的黑色方块上。 昨天已经侦查过日军的详细部署情况了,这里只有两个步兵中队,外加一个机枪小队,总兵力不到五百人,而站点周边的日军,加起来也不过一两千人。 即便日军主力想动,等拿下了火车站,依托站点防守,也不惧日军主力。 开战之前,陈墨说送保罗中校三件利器。 等军队集结后,一直没等到。 后来有人一指,才看到铁轨上的三辆装甲列车。 你管这叫利器。 这都算神器了好吧? 有装甲列车打头阵,步兵跟进,想不到日军怎么抵抗。 还不得两腿一开,随便来。 别说夺取城阳车站了,就是把鬼子亲妈叫来,都能一并推平了。 保罗中校立马意气风发,自信心满满,指着第一辆装甲列车道: “赵营长,带你的营跟在第一列列车后面,等炮火炸得差不多了,步兵下车,从铁路两侧发起冲锋。车站外围的沙袋掩体和砖木站房交给列车炮解决,你的任务是清剿残敌,占领站房,控制铁路。” 赵德意领了命令,转头跟兄弟们传达。 “车一停,跟我往上冲,车站拿下来之后,把日军的旗子给我拔了。” “至少值一根金条。” 士兵们听到金条两个字,浑身打了鸡血。 有了装甲列车的加入,保罗中校此前的作战计划可以通通作废了。 要什么详细周密的计划? 盲推即可。 三列装甲列车已经完成了编组。 第一列打头阵,装甲火车头挂着两节150毫米榴弹炮车、四节77毫米速射炮车、三节步兵车厢。 列车在铁轨上缓缓推进,蒸汽机的活塞有节奏地排出一股一股的白汽,声音在凌晨的寂静中格外沉重。 保罗中校坐在第一节炮车的指挥位上,面前是野战电话和一张手绘的城阳车站布防图。 有了装甲列车,他这个前沿指挥官的安全性有了极大保障。 第二列、第三列以运兵车为主,目的就是靠着装甲列车突破日军的防线。 不用再靠步兵用血肉冲锋,降低伤亡的同时,还能把炮弹跟重机枪塞到鬼子面前。 赵德意回头扫了一眼,说了一句:“都别紧张,火车开过去,炮先砸一轮,砸完了咱们再上。” “新发的机关枪都拿好了,端起来,精神点,手别抖,别丢了我赵德意的脸。” 第三列列车在铁路西侧,车上的德军军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机枪手往冷却水筒里灌水,弹药手把7.92毫米子弹带码得整整齐齐,列车炮的炮手把高爆弹从弹药箱里搬出来放在装填手随手可及的位置。 有了装甲列车,进攻这件事会简单很多。 本来要提防日军的机枪封锁。 要考虑火炮清除进击障碍。 眼下都不需要了,有了新的解题方案,泥头车冲撞,足够撕开日军防线。 第一列装甲列车开始加速,铁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越来越快。 城阳车站的日军哨兵在瞭望塔上听到汽笛声时,还以为是龙口来的补给列车误点了。 他举着望远镜往南看,看到的不是火车头上挂着的日章旗,而是装甲车厢侧面喷涂的巨大铁十字。 妈耶,这是德军的火车? 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敌袭,敌袭……” 他一边尖叫着,一边拉动警报,提醒守军进入作战状态。 鬼子的机枪手迅速的冲出来,钻进土木碉堡里。 双手刚放到重机枪上。 列车炮的炮火便砸了下来。 150毫米高爆弹从移动的列车炮车上飞出,几乎是平射的角度,直接砸进车站站房的砖木墙壁。 轰隆一声响。 墙砖被炸得粉碎,房梁折断的巨响和炮弹爆炸的轰鸣混在一起,碎瓦片像雨点一样落在站台上。 77毫米速射炮紧跟着开始点名,对着车站外围的沙袋掩体和机枪巢一发一发地快速射击,沙袋被炸飞,沙子漫天飞扬。 日军机枪手试图还击。 但他们的子弹打在装甲列车的钢板上只溅起一串火星,只留下凹痕。 列车上的重机枪从射击孔里探出枪管,对着车站两侧的散兵坑来回扫射,子弹把还没来得及钻出散兵坑的几个日本兵钉死在泥地里。 来啊,对射啊,看谁扛不住。 马克沁重机枪突突突的喷射火力,枪口的火舌扫荡日军。 负责驻站火车站的几百名鬼子被揍的满地找牙。 他们缺乏火炮去阻挡装甲列车行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钢铁大家伙粗暴的挺进来,闯进步兵防线内。 列车上的射击孔全部开火,一左一右清扫日军阵地。 第二列列车上,赵德意透过射击孔看到车站已经烧成一片火海,知道时候到了。 列车减速,拉开车门,他第一个跳下铁轨。 身后一个连的龙国仆从军紧跟着涌出来,沿着铁路两侧往前冲。 车站外围的沙袋掩体已经被列车炮炸得不成形,仅存的几个日军士兵趴在废墟后面举着步枪射击,被侧面冲上来的仆从军击毙。 一名日军军曹从站点废墟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赵德意一脚踹翻他,旁边两个士兵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麦德森轻机枪发挥了威力。 枪管传出了哒哒哒,哒哒哒的富有节奏的射击声。 子弹射向负隅顽抗的日军步兵,压的他们抬不起头,止不住的后退,止不住的投降。 守卫车站的两个日军中队在装甲列车的炮火覆盖下根本没有组织起有效抵抗。 一部分在车站废墟中被歼灭, 一部分沿着铁路向北溃退,被赵德意的人拦住,全部俘虏。 第61章 打了鸡血的龙国仆从军,那可真挡不住 日军的反应也很快,炮声响起的时候,就立刻把请求支援的消息发到了参谋部。 山梨半造等人匆匆汇聚。 负责情报的参谋抓紧汇报,“参谋长阁下,城阳方向遭遇德军的猛烈炮击,炮火密度远超以往,怀疑德军正沿铁路向北推进。” 来到作战地图前,山梨半造皱起眉头,“不应该呀,听外务省的消息,他们在跟德军方面谈判呢。” “英国人牵头促成双方停战,就算不给咱们面子,也得给英国人面子吧?” 看着山梨半造少将怀疑人生。一旁的作战参谋连忙劝说, “参谋长阁下,眼下以战事为重,德军已经冲出青城,夺取城阳火车站点,若是不迅速增兵,必将丢失胶济铁路控制权。” “还请增派骑兵联队,赶过去驰援守军。” 参谋部的会还没开完,增兵的命令还在筹措,几位参谋斟酌该调多少兵马合适? 这时候又有新的消息传来了。 城阳火车站点丢了。 从开火消息传来,到据点丢失,也就十来分钟时间。 阵地丢的太快,以至于日军增兵的命令还未下发。 与此同时,仰口湾方向也传来炮声。 天刚蒙蒙亮,几艘日军小型运输船正趁着最后的夜色缓缓靠岸。 舒尔茨中校在崂山北坡的炮兵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看准了第一艘运输船放下跳板的瞬间下达了开火命令。 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齐射,炮弹砸在仰口湾里,那几艘运输船连调头都来不及就被炸得冒起熊熊大火。 岸边堆放的还没来得及拉走的物资,也被炮火覆盖,冒起层层黑烟。 “放,继续给我放!” 舒尔茨中校领到了2000发炮弹,一部分随着火炮直接运到了阵地。 剩下的大部分交给青城的廉价苦力,用箩筐挑过来。 还有的用小推车推过来。 供应炮兵持续轰炸。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够看清仰口地区的所有情况,再加上日军火炮损失严重,炮弹储备也不足,没办法有效反制。 舒尔茨中校带领的岸防炮部队可以肆无忌惮的倾泻火力。 用廉价且量大的炮弹,兑掉日军珍贵的后勤物资。 战争打来打去,打的不就是那点物资吗? 除了干掉有生力量外,消耗的就是彼此的物资储备,谁的物资消耗光了,谁先扛不住。 “完了完了,德军不仅大举反攻,还一口气灭掉了我们两个重要据点。” “眼下不是我们围困青城,而是青城的德军要围困我们了。” 山梨半造的眼光还是在线的。 仅凭两处战事爆发的地点,就推断出了德军的作战意图。 一个是为了打通胶济铁路线,另一个是断掉日军的后勤补给。 堪称釜底抽薪之举。 作为参谋,看出这一点属于应有的职责,但看出了德军的意图,却没有反抗的资本,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知道的越多,痛苦越多。 “我们的炮兵部队还有多少战力,能不能在仰口地区与德军来一场正经的炮火对轰?” 其他作战参谋没有表态,用沉默代表他们的意思。 此前两次围攻,双方进行了大规模的炮战,德军火炮精准且性能优越,致使日军的火炮损失惨重。 其实双方都有损失,但陈墨迅速补充了一轮,保证己方火炮一直满编状态。 而日军这边只有损失,没有补充。 他们剩余的榴弹炮、野炮数量足够支撑作战,但弹药严重不足,不能支撑大规模的炮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日军炮兵未必是巧妇。 “德军反攻之势愈发明显,我担心在三方停火和谈方案敲定之前,我军很可能要挡不住了。” “抓紧向大本营汇报情况,如果决定增兵,要迅速安排得体的指挥官,迅速安排新的兵力到来。” “否则……” 山梨半造没有说下去,再说下去会影响士气。 日军的士气没有多少可影响的空间了,城阳据点被破,支援的两个步兵大队与仆从军交火。 双方在火车站附近展开一对一的对决。 赵德意等人在列车炮的掩护下,甚至主动向日军发起了进攻。 于城外野战,仆从军士兵竟然压着日军两个步兵大队揍。 打了鸡血的仆从军,看到的是一个个移动的金条,炮火刚停,就冲上去跟日军血拼。 富贵险中求,让刺刀说话,让步枪说话,活下来才是勇士。 保罗中校大为震惊,这伙仆从军竟如此勇敢,不仅在野战中硬碰硬,敢跟日军白刃战。 齐鲁之地多英豪。 这边的汉子人高马大,算是良好的兵源地,连穷都不怕,会怕日本人? 枪炮声持续,负责掩护的重机枪火力越发凶猛,德军的战术以重机枪为核心展开,搭配炮火猛攻。 竟然将日军的两个步兵大队生生击退了,己方伤亡200余人,日军伤亡500余人。 撤退过程中,又有一百多头日军被俘虏。 明显感觉到了日军的士气低下,愿意拼命的士兵不多了。 当初绑着炸药猛冲碉堡的死士,已经全部死光光了,剩下的日军,对帝国失望,不愿意拼命了,战斗力跟士气挂钩。 士气越来越差,后勤物资紧张,还能有多少战斗力? 保存四五成乃至两三成就不错了。 “援兵被击退了,德军有多少人?” 参谋部的参谋汇报情况,山梨半造少将大感吃惊。 他可是安排了足足两个步兵大队过去支援。 要知道德军主力也就三四千人。 难不成德军全部冲出来,攻打城阳据点了,那趁着青城兵力空虚,他可以考虑突袭青城了。 “参谋长阁下,敌军只有几百人,约一个营的兵力。” “一个营打退了我两个步兵大队?” “开什么玩笑?” “这仗还怎么打?” “难不成我大日本帝国陆军真的是废物?” 山梨半造怀疑人生了。 攻城战打不过情有可原,那是德军工事坚固,炮火凶狠。 城外野战都打不过,而是兵力优势的情况下对抗,那可没有理由来洗了。 他必须亲自到前沿,了解作战情况。 德军下一步会往哪打? 保罗中校命令部队短暂休整,接管日军工事,并直接安排博登军士长协调混凝土,要在这里修建几个临时机枪碉堡。 命令第一列、第二列武装列车继续向北行进,清扫沿途日军巡逻骑兵。 第三列武装列车防守火车站点,提供炮火、机枪火力。 同时抽调3个营的士兵,修缮铁路,两侧加铁丝网,加强防守,在沿线布防轻重机枪火力点。 有铁路线,火车可以调动起来。 很多物资也能沿铁路运输。 第62章 解封胶济铁路,陆上封锁破了 胜利来的太简单,极大的提升了仆从军的士气。 城阳车站拿下之后,赵德意蹲在站台上清点战果。 几个仆从军士兵把鬼子的尸体拖到铁道边上,一具一具码好,有人负责数数,有人负责翻口袋。 钱财、弹药、单兵物资悉数掏出来。 日军的步枪扔了一地,6.5毫米子弹盒码了好几摞,还有两门被炸歪了轮子的山炮。 赵德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五百多个鬼子,按殿下定的标准,至少能换一百根金条。 旁边王二狗捂着胳膊上的弹孔蹲在站台边等列车来接,嘴里还在念叨:“营长,俺这伤算不算重伤?能不能多领两根?” 赵德意看了眼:“贯穿伤,子弹从肉里穿过去了,没伤着骨头,顶多算轻伤,你想多领个屁,你当殿下开金矿的?” 王二狗嘿嘿笑,不说话了。 伤员被快速抬上装甲列车的步兵车厢。德军军医蹲在车厢地板上给伤兵处理伤口,贯穿伤确实好处理,不用开刀取弹头,清洗、消毒、包扎。 有个士兵大腿上挨了一枪,军医给他包扎的时候他还在跟旁边的人比划:“俺用刺刀捅了个鬼子军曹,那家伙临死前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 话没说完就被军医按住了,碘酒浇上去消毒,那士兵嗷了一声,立马安静了。 伤兵先简单处理,统一送到青城,那里有医院,有大量的医疗物资。 鬼子的步枪是6.5毫米子弹,多贯穿伤,只要没击中要害,以糙汉子的体格,又有大米罐头照顾着,休息个把月又是一条好汉。 日军的护路骑兵联队遭了殃,骑兵联队的主要任务是封锁胶济铁路,沿铁路线巡逻。 迎头闯进来的不是步兵,而是铺了装甲的火车,既有火炮又有重机枪。 碰到日军小股骑兵便疯狂扫射,依靠马克沁重机枪解决骑兵。 你跑的再快,还能有火车快吗? 碰到沿途的哨卡、驻军据点更是被摧枯拉朽的解决,禁不住一炮。 都不用赵德意等人出手。 铁路沿线迅速失守,负责这片区域的日军主动撤退,向主力方向收敛。 骑兵联队没有硬抗的打算,他们是机动作战的部队,不是用来守火车站点的步兵,让骑兵守城,纯属浪费机动能力。 龙国方面,也有一支地方军队出面,协商日军撤离。 鬼子骑兵越界到非交战区,还强行控制胶济铁路。 交战地点在青城,但却有日军骑兵直接深入到济城,控制了整条铁路线,野心藏都不藏了。 此前不敢闹。 那是怕日军实力强,不想得罪他们。 眼下日军吃了大败仗,德军大举反攻,龙国军队也硬气起来,命令日军抓紧撤离,不得进入非交战区域为非作歹。 日军骑兵联队还想硬气,却不断收到德军反攻的消息,如果德军控制了胶济铁路东部,很可能把他们堵在半路。 到那时,一边是龙国施压,一边是德军反攻,这支骑兵联队要面临两面作战了。 撤还是不撤,很纠结啊。 总督府作战室内。 普吕肖夫中尉快步走了进来,他带领的侦察机分队进行了一轮充分的侦察,日军动向全被捕捉。 “总督,日军主力分三部分,分别驻扎在即墨、仰口、崂山,还有一支英军部队,驻扎在日军主力中央偏后的位置。” “胶济铁路方向,只有日军骑兵联队分散部署。” “只有即墨地区的日军主力有支援迹象,其他两处并无动作。” 作战室内的德军军官迅速调整沙盘,将日军部署情况更新。 陈墨扫了一眼,有了吃掉日军骑兵联队的打算。 谁让他沿铁路线分散部署呢。 眼下有装甲列车,完全可以依托铁路打一场闪电战,这群骑兵不过是铁路沿线的靶子。 “通知保罗中校,调5个营的兵力继续大反攻,优先进攻即墨地区的日军主力23旅团,迈尔少校的炮团作为进攻的主要火力。” “装甲列车编队向东行进,解决日军骑兵联队及沿途巡逻驻防日军。” “这条铁路线,日本人休想染指。” 命令通过战地电话快速转接,工程队的人正沿铁路铺设电话线。 有这个条件,当然要利用好及时通讯。 通讯条件便捷,便可以比日军更早一步动起来,一步先,步步先。 夺取战场先机,又有侦察飞机洞察日军动向,开着天眼作战,小鬼子凭什么抵抗? 迈尔少校的炮团迅速就位,先到的野战炮拉开齐射,向日军23旅团防线猛攻。 优先摧毁前沿工事,打击日军仅剩不多的士气。 火炮的轰鸣,既可以壮胆,反过来也可以吓破胆。 飞机再次出动,为炮团提供校准信息。 德军的火炮,属实让鬼子头疼害怕。炮弹长了眼一样,不断的钻向他们躲避的工事内。 等150毫米榴弹炮架设起来,土木工事便不起作用了。 哪怕躲在里边,一炮过来,也足够穿透工事,震死一片。 山梨半造刚到即墨地区,就看到了德军的重炮覆盖,炮火铺天盖地的射过来,仿佛那炮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明明进行了三轮大规模的对抗,德军的炮火储备还他妈看不到底呢。 越打越猛,越打越多。 奇了怪了。 “城阳车站被反攻,崛内支队为何没有支援?” 山梨半造一到旅团部就发出了质问。 但23旅团的旅团长崛内文次郎根本不鸟他,“你在教我做事?” 两人少将对少将,我会惧你? “崛内君,眼下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敌军大举反攻,我军已有覆灭之危机。” 见山梨半造先服了软。 崛内少将也解释道:“不是我不想支援,德军正在向我部前方增兵,你听听他们的炮火,不间断射击了三个小时。” “依托土木工事还能减少伤亡,如果主动跑出工事去支援,这些火炮足够把崛内支队葬送两遍。” “我的步兵,跑得过火炮吗?” “还有,德军的飞机始终在头上盘旋,我的军队一动,它立马就能知晓。” “炮弹会立刻落下来。” 为了验证自己所言非虚,他命令前沿的步兵主动向前侦察。 下一刻,一轮炮火砸向步兵小队。 恐怖的炮火将那片山头覆盖。而日军步兵小队损失惨重,几乎看不到站着的士兵了。 山梨半造张了张嘴。 第63章 帝国再不支援,我崛内支队要投降 不逼逼了? 山梨半造少将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崛内少将说得对啊。 德军火炮在那压着,日军火炮在后边当吉祥物。 双方的火炮数量差不多,但性能有明显差距。 日军的榴弹炮学的德国,按照德国早期榴弹炮仿造,盗版怎么可能打得过正版? 而德军的打法也很豪,只用重炮轮番轰炸,并未大规模的步兵冲锋。 这就导致日军火炮无用武之地。 山炮射程近,只能打一打步兵。 野炮、榴弹炮没有飞机配合侦查,无法有效的反制,对射只会吃大亏,索性不对射,藏起来。 日军摆出了乌龟阵。 一动不动。 虽有持续的人员伤亡,却也能保持主力尽在。 他们一味的防守,陈墨也不好猛攻啊。 进攻方天然劣势于防守方。 青城的兵力底子薄,禁不住损失,只能继续开炮。 让炮弹说话。 “你听听,又来了,德军的炮弹又射过来了。” “山梨君,恕我直言,如果大本营没有下一步动作的话,趁早安排撤军好了。” “否则,我的崛内支队撑不住,根本撑不住懂吗。” “保不齐会出现大规模的投降。” 山梨半造用死鱼般的眼神看向崛内少将。 “少将,您可不要开玩笑,这种话不好乱说。” 呵? 乱说? 你去看看前线士兵的士气,就知道我崛内少将是不是在乱说了。 现在还能靠命令压着,如果下一步本土没有动作,既没有援兵,又不给物资,投降这两个字必然会出现在日军的脑子里。 到那时,谁也压不住兵变。 山梨半造还有个消息没说,那就是仰口登陆区遭遇炮火,一大批物资受损。 日军想要获取物资,只有龙口这一个登陆区了。 从仰口运输物资过来,只有几十公里路程。 龙口那边的小码头吞吐能力有限,再运输到驻军地点,约有二三百公里的路程。 无疑是在恶劣的后勤条件上雪上加霜。 沪城的谈判到底如何了。 外务省的那群老爷,快抓紧点吧。 …… 军事上的节节胜利,必然推动外交棋局发生变化。 沪城这边由史密斯爵士牵头,把阿尔佛雷德上校、友吉明总领事约到了一起。 史密斯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前摊开的文件夹里夹着他亲自起草的停火方案。 像一个正在主持遗产分配的老派绅士,努力让在场的每一位都觉得自己得到了公平对待。 史密斯爵士把那份停火方案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挺诚恳。 这让友吉明心里略微一松。 谈判必然是向着他们的。 翻看方案后,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结果方案翻开一看,委员会由德国、英国、龙国三方代表组成,共管委员会三方名单里没日本?再看一遍,还是没有。 今天谈判的核心是青城共管,但不允许日本人参与。 这给友吉明干懵逼了,眼睛里带着睿智的光,瞄向史密斯爵士。 难以置信啊。 日不落大哥不靠谱啊。 打青城是你说的,让我出兵我出兵了,让我出海军我出海军了。 咋滴,青城共管委员会没我啥事? 你们跟远东德军手拉手,来了个约法三章。 我那三万人、几艘船白损失了。 他把方案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三方代表”那一行字上按了按。 “史密斯爵士,容我确认一下。共管委员会的成员——德国、英国、龙国。没有日本?” “是的,这是伦敦经过慎重考虑后认为最能被各方接受的方案。” 闻言,友吉明总领事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愤怒的冷笑,是一个被逗乐了的笑,在一个极其严肃的场合听到了一句极其荒诞的话。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轻轻擦拭镜片。 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这份方案,我们断然不能接受,如果青城共管与日本人没有关系,那我们出兵宣战岂不是成了闹剧,对青城,我方势在必得。” 友吉明难得强势,又不得不强势。 他要是敢在这份停火方案上签字,国内的右翼分子就敢把他扔下海喂鱼,包括他的家人,一起扔下海。 史密斯爵士安抚道:“日本人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 “从长远来看,等欧战事情结束,必然坐下来重新分配远东殖民地,以我日不落帝国的实力,必然获胜。” “到那时,日不落的内阁不会忘记日本盟友的付出。” 尼玛啊。 赶紧收起这副施舍的语气。 等战后,我还有跟你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欧战,不管谁获胜,都是日本惹不起的。 现在不占领青城,以后更没机会,友吉明非常清楚这一点。 坚决不能信老流氓的承诺。 那都是空头支票。 空头支票不仅取不出钱,估计连支票那张纸都是假的。 “友吉明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但请您也理解伦敦的考量。” “正是为了贵国的长远利益,才必须在这个方案里做出一些表面上看起来对贵国不公平的安排。青城战事拖延至今,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德军的防御战打得极其出色,贵国在军事上付出的代价已经远远超出了伦敦最初的预估。” “继续打下去,贵国能承受多少伤亡?” “伦敦又能承受多少舆论压力?共管委员会不包括日本,不是对贵国的不尊重,恰恰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对各方都不利的战争。” “等欧战结束,青城的归属在谈判桌上重新讨论,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拥有充分的发言权。暂时的让步,换一个长远的主动。” 阿尔佛雷德上校是军人出身。 还真没见过老政治家的流氓行径。 他本以为这份方案已经提前跟日本人商量过了。 看友吉明总领事的反应。 分明没给他看过。 什么叫政治家?这就是政治家。 卖了盟友还让盟友不好意思当场翻脸,还说什么“这是为了贵国的长远利益”。 他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在谈判桌上看这种流氓行径,比战场可精彩多了。 友吉明领事拿起那份方案,翻到第一页,又翻到第二页,然后又轻轻合上。 无论如何,他不能接受这份方案。 史密斯爵士没有回应他,反而是看向阿尔佛雷德上校。 “上校先生,看来需要再打几天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第64章 陆军大臣:后勤物资运输了吗?参谋:不到啊,等谈判呢 陆军大臣冈市之助站在陆军省的走廊尽头,背着手,望着院子里那棵被秋风吹得光秃秃的银杏树。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头顶。 他的脸色比那棵树的树皮还灰。 等作战参谋拿着文件过来,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后勤物资的预算批准了吗,是否开始运输了?” 身后站着的作战参谋姓田边,少佐军衔。 “外务省那边说正在跟英国人和德国人谈判,停火方案已经摆上桌了。参谋本部考虑到谈判期间不宜刺激德军,所以后勤补给船队的出发日期暂缓了。” “暂缓了。” “前线物资严重不足,这跟谈判有什么关系?” “难道签了停火协议,我们的士兵就不用吃饭了?” “简直是胡闹。” “这群不懂军事的傻福,一群老八嘎。” 冈市之助皱起眉头,他又问:“那么,增兵方案呢?” “也在等谈判结果。内阁首相的意思是如果停火协议能达成,增兵就没必要了。” 神他么没有必要了。 忘了秋山领事的先例了吗? 德国人要是想谈判,开战之初就谈了。 萨克亲王那家伙,坑了日本人10吨黄金,整整10吨啊。 他有预感,这次谈判不会顺利。 而且,外务省把顺序搞反了,不是先谈判,再停火,而是先停火在谈判。 德军正在反攻。 谈判桌前每多拖一天,局面就对日本人不利。 “对了,你过来干嘛?” 田边少佐连忙立正,想起了大事,“山梨半造少将参谋长发来急电,仰口登陆区被毁,龙口码头运力有限,前线存粮不足,请求紧急补充。” 陆军大臣眼神里冒出一句关怀参谋母亲的话。 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家伙。 有前线急电你不说,跟我在这扯什么犊子呢。 “通知外务省,我要他们派人过来,当面汇报谈判进展。就现在。” 两个小时后,外务省派来的人坐在岗市之助对面。 有关谈判的细节也陆续传回了日本本土。 “你们外务省谈了这么久,谈的就是这个?后勤补给因为谈判暂缓了,增兵方案因为谈判搁置了,前线数万士兵因为你们的谈判饿着肚子” “谈判的结果就这?” “连一个共管委员会的席位都拿不到?” “那还谈什么呢?” “备车,立刻去首相家里。” 陆军大臣很急。 龙国的18师团,要被这群官僚做派的家伙坑死了。 即便现在立刻启动物资运输,经运输船到龙口,至少需要2天时间。 那是运输船,航速只有十几节,不是飞船。 装卸需要时间,运输到士兵面前也需要时间。 青城北部前线的情况从“糟糕”滑向“崩溃”,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后勤物资迟迟不到,连每天的糊糊都开始减量了。 猪都不吃的东西,竟然也限量供应。 还打什么仗? 投降算了。 陈墨也收到了谈判结果。 阿尔佛雷德上校汇报了谈判过程,称日本人不接受停火方案。 他就没想着谈判能成。 本意是借着谈判,麻痹日军高层。 眼下看来,起到了非常优秀的效果。 “把博登军士长给我找来。” 过了一会,博登老兵来到总督府作战室。 陈墨站在门口。 “胶济铁路线已经通了,有三列武装列车开路,日军的骑兵联队已经开始崩溃。我已下令保罗中校,优先吃掉这支日军骑兵。” “你从侨民中挑选一批人,沿铁路线过去张贴告示。” “到胶州、济城、黄岛去,优先招募龙国青壮。” “招募的条件丰厚,凡是过来当兵的,家人咱们养了,发大米,发罐头,一人当兵,全家不饿。” 龙国人口足够多,撑得起青城的招兵需求。 博登军士长面露担忧,“亲王殿下,咱们免费供应大米、面粉的福利一旦放出去,怕是要吸引无数人趋之若鹜,我担心人满为患。” 人满为患才好呢。 正贴合陈墨的心意。 “你把劳力组织起来,尤其是日本战俘,沿现有的城市范围,扩充青城规模,迅速扩建几个平民区出来,多多的安顿人口。” “十万人我不嫌少,几十万人我不嫌多。” “制定内城、外城居住体系,分居住证、工作证,划分不同的福利等级,人员要经过疾病审查。” “带传染病的坚决不能入内。” “干的好了,我提拔你当青城的市长。” 博登军士长立马干劲十足。 这里的工事都是他牵头修建的,对城区、下水道的了解足够深。 安排他扩建城区,属实是安排对了。 铁路线已经贯通。 进出青城的通道已经打开。 陈墨要借机再次暴兵。 既然要让青城发展成百万人口,一个守备师怎么够呢,他萨克亲王的身份,至少得5个德械师。 咱有系统,还怕养不起吗。 至于城内的人,等赶走了日本人,也要进行一轮筛查。 他陈墨的大米,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 必须是忠诚的优质人口,才配享受高福利。 吃着他的大米,忠诚上不来的家伙,一个月贡献不了几个帝国币,他配吗? 哪怕你是个啥都不会的普通人,只要忠诚高了,陈墨也能养着。 人口贡献帝国币的因素是两个,人员的综合等级*忠诚系数。 怕大家忘了,补充一下忠诚系数、人员等级。 忠诚系数 人员等级 普通劳力是D级,每月贡献5帝国币,只要忠诚系数达标,2个普通劳工就能兑换1吨精粮,如果忠诚拉满,干到狂热,贡献更高。 狂热状态下,忠诚系数是2倍到无穷大。 看看日后有没有演讲相关的天赋,时不时的拉一拉民众的忠诚。 忠诚上来了,帝国币必然哗啦啦的来。 老弱病残属于非劳动力,等级是F,每月贡献只有可怜的0.5,忠诚拉满了,还像一回事。 可以接受老弱幼小,前提是要忠诚。 吃着萨克亲王的饭,砸萨克亲王的锅,那就不太妙了。 一夜之后,反攻的战报接连汇总到作战室。 军官整理后,统一交给陈墨查看。 赵德意等仆从军反攻顺利,凭着装甲列车畅通无阻,击溃了日军多股骑兵,缴获战马100多匹,这年头内燃机刚起步,马匹仍然是最重要的运输工具。 歼灭日军骑兵联队的欲望就更大了。 龙国方面也在施压,这支骑兵必然要撤向龙口。 半路搞它一下子,把骑兵的战马全部包圆。 不仅是骑兵联队,小鬼子的辎重兵、炮兵,也必然有大量的马匹,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全都要。 第65章 灭日军骑兵,再反包围日军主力 日军目前骑兵联队的规模并不算大,一般是四个中队,加起来700多人,配700多匹战马,还有一些辎重马匹。 这点骑兵兵力跑去龙国地界耀武扬威,靠的是背后国力。 当他们背后撑腰的软了,骑兵们也便软了。 铁路沿线据点失守,骑兵联队也损失了1个骑兵中队,剩余的骑兵准备撤往龙口,彻底放弃控制胶济铁路。 他们这点兵力,实在没办法抗衡武装列车的炮火。 普吕肖夫中尉的侦察机第三次掠过东北方向时,在丘陵地带发现了一条正在缓慢移动的灰黄色长龙。 他从驾驶舱里探出脑袋,透过机翼下方的薄云看清了骑兵。 上千匹军马驮着辎重,沿着通往龙口的土路蜿蜒前进,马背上的人缩着脖子,军装和黄土一个颜色,队伍拉得很长,前卫已经进了丘陵的隘口,后卫还在山谷外面。 侦查的情报第一时间甩给了保罗中校。 他立刻抽调唯一的骑兵连,还有两个营的仆从军,前往骑兵联队撤退的必经路线进行截杀。 通往龙口方向的路线上,有一片丘陵地带,土路从两道山脊之间穿过,当地人管那段路叫葫芦腰,进去宽,出来窄,中间有一段只有几米宽。 那是一处绝佳的伏击点。 骑兵的速度在平地上比步兵快,但进了山谷,再快的马也得排成一条线慢慢走。 只要把两头一堵,中间就是靶子。 受限于来自龙国未交战区的压力,日军骑兵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乱走,规规矩矩的沿着官道撤退。 这就给了德军伏击布防的机会。 赵德意营轻装上阵,额外携带多挺麦德森轻机枪,2挺马克沁重机枪,配合德军骑兵连前往伏击点。 赶到葫芦口后,立刻准备沙袋,搭建重机枪工事。 仅用了2个小时,截杀骑兵联队的部署准备完毕。 静待日军上门。 骑兵联队在官路上排成长龙,撤退途中还接到了山梨半造的密电,要求他们前往龙口渡口,护送辎重。 将有新的后勤物资,从本土运过来。 带队的是维尔德骑兵上尉,放下望远镜,命令所有人待战。 眼看着日军进入伏击范围后。 “开火!” 两翼的轻重机枪喷出火蛇。 子弹像暴雨一样往下泼,受袭的日军联队一阵慌乱。 赵德意从山脊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鲁格手枪,对着天空连放三枪。 “弟兄们,日军骑兵已经乱了,跟我冲下去,杀敌有功,金条近在眼前。” 他第一个从山脊上滑下去,军靴在碎石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灰痕,身后三个连的仆从军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下山坡。 有人跑得太快刹不住脚直接滑倒在地,爬起来继续冲,眼睛里在冒火。 麦德森轻机枪从山坡上往下扫射,子弹追着溃散的骑兵打。 骑兵想反击,却没有太好的反击掩体。 所携带的火炮、机枪,被密集的火力压住,没办法立刻展开。 最让日军惊讶的是龙国士兵,怎么突然开了智一样。 在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有序压进。 利用手中的毛瑟步枪敲掉落单的骑兵,这群家伙,什么时候会打仗了。 马匹中枪之后发出尖锐的嘶鸣,在山谷里回荡。 骑兵的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淌,染红了整条土路,有些地方血积成了小水洼,马蹄踩上去溅起一片红色的泥浆。 “敌袭,敌袭,组织反击。” 骑兵大佐沉着应对。 心底却止不住的慌乱,德军出现在这里伏击,说明他们的行踪彻底暴露。 也说明18师团主力处在被动防守局面。 否则,德军不会肆无忌惮的跑出来截杀一支骑兵。 即便打不过,骑兵也有十足的把握撤离。 “大佐,后方还有一支兵力。” 联队参谋的一句话,把田村义一大佐悬着的那颗心彻底压了下来。 维尔德上尉带着骑兵连及一个步兵营的兵力,从葫芦口的进口处包围过来,将骑兵联队封锁在这片丘陵地带。 前后夹击之下,形成了关门打狗的局面。 德军的火力凶,轻重机枪的数量远超骑兵联队。 一露面,轻机枪的火蛇便先喷了起来。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形成压制火力后,占据作战的先机。 德军指挥官有序收缩,定点清除骑兵的外围兵力。 全程火力压制,外围步兵小刀割肉。 毛瑟步枪的响声连续不停。 接连有日军骑兵掉下马。 一个半小时后,合围的圈子更紧,所有日军骑兵都处在了机枪火力之下。 那还客气什么,维尔德上尉下令全面总攻。 一前一后两个步兵营,抱着麦德森机枪向日军冲锋。 日军没有装备轻机枪,还在用步兵持枪齐射的法子,进行火力压制。 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德军的战术全部依靠机枪火力展开。 掩护、压制、冲锋,再压制,再冲锋。 随着最后一小股藏匿在岩壁凹陷处的骑兵被机枪扫倒,整个骑兵联队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等山谷里的枪声安静下来,骑兵联队主力已经七倒八歪的葬身于葫芦口。 剩余的士兵、辎重兵怯生生的看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赵德意摸了摸枪管火热的麦德森机枪,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谢老天爷,让他又打赢了一场仗。 他努力喘了喘气,这才猛吸一口,大声喊道:“打扫战场,军马全都牵走,受伤的也牵着,回去找兽医医治,马鞍、马镫、一样都别落下,全部带走。” 普吕肖夫中尉驾驶着飞机再靠近的时候,只看到己方士兵。 证明葫芦口的战斗结束。 他连忙调转飞机,转向即墨县城方向。 对日军23旅团的进攻也打响了,最后一轮炮火轰击结束,步兵便开始向日军阵地冲锋。 遭遇到的抵抗异常弱。 前沿阵地已经被炮火炸得不成样子,日军的重机枪火力受损。 23旅团的士兵又饿又累,包括基层军官,也饿的前胸贴后背。 战斗意志到了极限。 象征性的打了几炮反击,便大规模的缴枪投降了。 崛内少将说的问题出现了。 后勤紧张,吃不饱,穿不好,再加上重伤兵事件的舆论发酵,大本营既没有安抚人心,出面避谣,又没有下一步增援计划,士兵才不给你卖命了。 双方士气天差地别。。 保罗中校一口气拿下即墨县城,将23旅团的残余赶往更北部。 第66章 把日英俄联军一锅炖了 接连的好消息传给陈墨。 骑兵联队解决了,23旅团也被击退。 日军的作战意志极其薄弱。 保罗中校申请继续追击,扩大战果,一举击溃日军的另外两股主力。 理由有两个,双方士气天差地别,己方士气正盛,炮火充足,又有8000余兵力,完全支撑得起反攻作战。 23旅团、骑兵联队的惨败,让日军侧翼暴露出来。 可形成钳形攻势,一举重创日军主力。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墨犹豫片刻,批准了作战申请。 并命令守城的预备役兵力,也全部压上去,此刻日军疲软,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时候。 鬼知道日军下一步增援什么时候到达。 万一明天到了? 万一有新的物资运过来? 避免夜长梦多,一波把日军赶下海,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青城危机。 当即再次下令, “以我萨克亲王的名义,向下传达命令。” “全面反击,全面反攻,所有能动的炮火,悉数搬出来,向前沿转移。” “动员城内劳力,拖拽火炮,运输炮弹。” “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包括侨民、警员,全部给我调上去,一战定胜负。” 动员令一下,全城都动了起来。 仓库的铁门全部敞开,把一箱一箱的子弹从仓库里递到马车上。 迈尔少校的炮团最先完成推进。 他的炮兵们把150毫米榴弹炮和77毫米速射炮从城阳车站一路往北推了十几公里,先借铁路运输,再靠畜力拖拽,在即墨以北的高地上重新架设阵地。 炮口全部指向日军残部收缩的方向。 舒尔茨中校的岸防炮群里,能够机动的火炮也全调了出来。 除了不能移动的大口径炮台,其他中小口径火炮全部拆卸下来,交由炮兵向北推进。 愣是凑齐了200多门火炮,大小口径的火炮开火。 密集的炮弹砸向日军防守区域。 炮火覆盖范围倍儿广,投射火力密度倍儿大。 炮弹不要命的往里填,不计成本的砸向日军。 陈墨再度刷卡,12万帝国币,兑换2万发各式炮弹,260万发毛瑟步枪弹。 士兵所使用的枪械通用,都是7.92毫米的毛瑟步枪弹。 轻重机枪加步枪,全部通用。 从兑换角度而言,唯一的区别是重机枪弹带弹链,步枪弹按箱装。 密密麻麻的枪声从北部响起。 马克沁重机枪再度表现出优越性能。 持续射击能力优越。 火力压制能力惊人。 日军主力接连溃败,士兵丧失了抵抗,双方主力一碰撞,便立刻分出了胜负。 哪怕鬼子军官拼了命的喊,以枪毙威胁,也命令不动这群几乎绝望的士兵。 大不了一死,爱咋咋滴吧。 士兵里的刺儿头梗着脖子,跟军官抗命,“冲锋是死,受伤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投降德军。” “至少德军管饭,还给肉吃。” 内部大规模的兵变,再加上炮击彻底打乱了日军的指挥体系,部队被炸成了几段,通讯中断,各自为战,有的溃兵直接趴在排水沟里举起双手投降。 大规模的投降,成批成批的投降。 士兵彻底摆烂,谁愿意冲锋,谁去冲。 军官再喊,让他自己冲锋。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不把士兵当人看,这样的帝国不要也罢。 士兵扔下枪,从堑壕和散兵坑里爬出来,沉默地把步枪放在地上,整齐的排在一起。 日军不是没有战斗力,也不是没有纪律。 怪就怪军官不当人。 怪就怪帝国想省钱,想省下抚恤金。 寒了士兵卖命的心。 再加上德军的火炮确实凶猛,一通狂轰滥炸打下来,能活着的没有几个。 处在日军后方的一撮儿英军,本意是督战。 此刻日军主力溃退,把他们也裹挟了进去。 伏击日军骑兵联队的赵德意等人,从侧翼包围过来,将这一团密密麻麻的溃兵,堵在了北部区域。 小规模的战斗继续。 尚有反抗的日军与之交火。 从空中侦查看去,好像一群羊,被圈着、赶着,进入了德军的包围圈内。 8000兵力包围2.1万兵力。 将日军、英军、俄军等联军,堵在了即墨县北部,大沽河东部。 上图: 日军从青城外围向北撤退 日军二十四旅团残部、净法寺支队残部、二十三旅团散兵、仰口溃退的后勤部队,还有被裹挟在其中的英军小部队。 全都围在了锅里。 东边是大沽河,河水浑浊,裹着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和断枝缓缓往北流,河面不宽,但河水很深,河底的淤泥能把人的靴子吸住,游不过去也蹚不过去。 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包围网。 维尔德上尉的骑兵连,带着赵德意两个营的兵力,出现在北部。 德军的重机枪从几个方向围上来。 马克沁机枪组的士兵们扛着枪身和三脚架,就近取水灌进冷却水筒,往泥地里一插,二百五十发的弹链往进弹口一卡,枪机拉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弹药手蹲在旁边,手里托着下一条弹链,随时准备接续。 一挺重机枪,便可封锁一大片开阔区域。 有一批士兵想从这边突围。 机枪开火,枪声不是零星的突突突,是连成一片的低沉轰鸣。 周边没有任何遮挡,子弹穿过一个人的身体继续飞向后面的人,一枪能穿两个,甚至三个。 溃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一片一片地塌,前排的人中弹往后倒,后排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穿过,再后排的人开始尖叫着往两边挤,但两边也是机枪的交叉火力区。 几个方向的子弹在空中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交叉覆盖,没有死角。 血腥味瞬间压下了他们突围的念头。 日军溃兵群里那些还在试图组织反抗的军官和士兵,刚举起指挥刀,刚端起步枪就被机枪盯上,一梭子过去连人带刀全倒在泥地里。 德军的包围圈靠的是火力,远处有大口径火炮,近处有重机枪封锁。 工兵们带着物资赶到前线,连夜在重机枪前拉开了铁丝网,将封锁进一步固化。 又铺设一大片雷区,还特意插上牌子,告诉敌人,这里有地雷。 不是好心,是为了保证封锁圈的严密。 逼着对方不敢从这个方向突围。 再来一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告诉你这里有雷区,信不信由你。 德军的动作很快,趁着日英俄联军混乱,将整个包围圈彻底接洽,不留任何突围的空间。 第67章 萨克亲王简直是帝国的军神 保罗中校亲自打电话汇报情况。 他的语气十分激动。 “萨克亲王殿下,您真应该亲眼看一看我们完成的壮举,2万余联军精锐,被我们包围在北部平坦地带,只需您一声令下,我们的大炮便能将他们悉数摧毁。” “青城的危机解除了,我们将一劳永逸的解决日军围城的麻烦。” “这必将是存入历史的一场防守反击战。” 陈墨相对平静。 这场反攻不是德军打的多么漂亮,而是日军自己作死。 真印证了那句传统名言,友商是傻福。 有时候你只需要保证不犯错,敌人会拼命的犯一系列错误。 再施加一点点外力,便摧毁了庞然大物。 5万兵力的18师团,短短两个半月,谁能料到会是这般情况呢? 他乘坐武装列车前往即墨站点。 与保罗中校等人会合。 军官脸上的激动跟狂热难以压制。 神仙仗,一辈子未必能遇到一次,他们不仅遇到了,还是参与者之一。 日后必能在德意志陆军的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 保罗?冯?克奈贝尔中校,已经做好名垂千古的准备了。 见到陈墨到来。 一众军官纷纷行标准军礼,以示对萨克亲王的尊重。 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整齐的磕碰声,每个人的军装上都沾着硝烟和泥土,脸上带着疲惫,但掩盖不住他们眼神之中的忠诚。 保罗中校携带着佩剑,因此行执剑礼。 “伟大的青城总督、太平洋殖民地总督,萨克亲王殿下,在您的英明指导下,我军以8000兵力,完成了对2.1万日军的包围战。” “局势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上。” 陈墨回礼,夸赞众人,“干得不错。” 随后在军官的护卫下,走上观望台。 从这处高台看过去,大沽河以东的三角地带被德军用重机枪、铁丝网和地雷围得铁桶一般。 铁丝网沿着包围圈的外围一层一层地铺开,每隔一段距离就架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机枪手趴在沙袋掩体后面,枪口指向包围圈内。 两万多名日军残兵和一千多名英军被死死困在河滩附近。 那片区域已经被秋雨泡成了一片烂泥滩,密密麻麻的人挤在那,像被圈在围栏里的待宰羊群。 大沽河上有被炸断的桥梁。 如今却成了围困日军的死地。 “发电吧。” “把这份电报发给柏林、上沪、东京,明码发报,让全世界都知道大沽河发生了什么。” 陈墨轻声开口,却让众多军官的心一起被牵动。 是啊,应该让世界各国都看看,德国人是如何守住青城,如何围困日军的。 “发完电报后,以我的名义,向被围的敌军士兵招降。” “我们普鲁士军人是纯粹的,不屑于屠杀俘虏。” “他们若是拒不投降,我的大炮随时会倾泻火力。” “保罗中校,去喊话。” “给他们一点点压力。” 2万多人,真杀起来,要杀一段时间。 可若是全部放下武器投降,那他们比两万头猪还好对付。 投降的军人最为温顺。 一杆枪,一名士兵,便可看住一大群。 大沽河包围圈合拢的消息,随着陈墨那道明码电报,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池塘。 浪头从青城涌向上沪租界,从租界涌向东京、伦敦、柏林、巴黎、圣彼得堡、华盛顿,每一道浪头都砸得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大人物们从椅子上跳起来。 宫廷典礼大臣冯·瓦尔德堡伯爵推门进来。 这位在宫廷服务了大半辈子的老贵族从来不在正式场合失态,但此刻他顾不上礼仪了。 直接走到威廉二世身旁,双手将电报呈上。 威廉二世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忽然站起来,把电报高高举起,不可思议道:“青城之围已解除,德意志在远东赢了?” “我的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 “萨克亲王简直是帝国的军神。” 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上前接过电报,快速的扫完其中内容,由衷的感叹,“德皇陛下,我早就说过,萨克亲王殿下最适合当陆军,您把他安排到海军任职,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放眼各国,谁不知道,陆军才是德意志的王牌。” 一旁的海军参谋提尔皮茨撇了撇嘴。 心里想着,陆军可要点脸吧。 德意志海军本就不强,你们还抢人才? 给我们海军留点军神的种子吧。 威廉二世示意将电文公开,“以此激励西线将士,咱们在伊普尔打的并不顺利,与英、法、比联军陷入焦灼,用远东的胜利,为他们提一提士气。” 对他而言,这是足够一扫阴霾的好消息。 但是对日不落而言,这是让人不爽的阴霾。 日不落本土向上沪领事馆发来加急电报,“致史密斯爵士,大沽河包围圈中的英军官兵,必须尽一切外交努力保全。日军的战败已成定局,帝国不应为一个已经注定陷落的殖民地港口付出更多代价。” “另,通知印度事务部,巴纳迪斯顿支队若被俘,需提前准备应对国内舆论和议会质询,此事的影响已经超出了远东范围。” 史密斯爵士注意到本土内阁的用词。 用了“保全”而不是“援救”,用了“战败已成定局”而不是“战局不利”。 心里默默替被困在大沽河滩涂上那一千多名英军士兵叹了一口气。外交辞令的微妙变化背后,是帝国对日本这个盟友已经丧失了最后一点信心。 妈的废物。 他需要立刻联系阿尔佛雷德上校,推动停火方案的签订。 不管日本人愿不愿意,这份方案必须签下去。 电话响起后,史密斯爵士用非常温切的语气开口:“上校先生,今天是个好天气,咱们应该好好聊一聊停火的事情。” “龙国有句话说得好,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我们的矛盾在欧战,而非远东。” “不是吗?” 阿尔佛雷德上校语气平淡,“史密斯爵士,接下来您可能要换个方式,换个人,我将返回青城。一切谈判事宜,将由萨克亲王殿下全权主导。”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来青城谈吧。” “萨克亲王是非常友善的人。” 友善? 史密斯爵士并不认可。 日本领事秋山,可是被萨克亲王亲手枪决了。 那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 但正是这个年轻人,守住了青城,还把日军反包围了。 真是梦幻美妙的开局。 第68章 停火方案狗都不签,日本人签了 如果说日不落很急的话,日本人就不仅仅是着急了。 内阁会议上已经吵翻了天。 陆军大臣冈市之助主张立刻抽调两个师团紧急驰援,运输船、物资都已经备好了,只要他们的陆军在龙口、仰口登陆。 大沽河之围,便可轻松解除。 每拖一分钟,包围圈内的日军便削弱一分。 “诸君,来不及商议了,请按陆军参谋本部的提案决策,我们会派出大谷喜久藏中将,他有旅顺要塞的攻城经验,曾从俄国人手上,拿下了坚固的港口要塞。” “相信这一次,依然可以为帝国拿下青城,扭转此前的所有颓势。” 海陆军的参谋本部有很大的独立决策权,战时是最高决策中心,可以独立于内阁之外,单独向天皇汇报。 如果等内阁吵来吵去,黄花菜都凉了。 但即便按照陆军参谋本部的方案执行,也来不及,第十八师团残部能在大沽河滩涂上撑多久?一周?还是半个月? 从本土抽调师团前往青城,至少需要一两周的登陆时间。 兵力少了,纯属送人头。 兵力多了,运输周期拉长,所需物资增多,尾巴大难掉头。 当下最好的方案是停火,先保住大沽河残兵败将的性命。 日后随时可以反悔,撕毁停火方案,再找德国人报复。 外务省的人虽然耽误了大事。 但这份提议,却有几分道理。 陆军已经损失了3万精锐,帝国可不能再损失2万人了。 一口气损失5万青壮兵力,会对大日本帝国陆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快签了停火协议。 救人要紧。 友吉明接到本土加急电报,要求他立刻找德军代表签订停火方案,尽一切可能保全被围士兵的生命。 这家伙跟史密斯爵士的方式一样,第一时间给阿尔佛雷德上校打电话。 “哈哈哈,上校先生,可好?我是日本领事友吉明。” “关于上次停火方案的事情,我们有了新的想法,对其中的条款没有任何意见。” “您看,咱们是不是尽快签署一下。” “万事和为贵,我大日本帝国是无意跟贵国作对的。” 阿尔弗雷德上校干笑两声。 他跟这位友吉明总领事毫无交情,更喜欢对方上次谈判的时候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是干嘛呀,大沽河才刚刚被围2万兵力,就着急了? 竟然上赶着求着他签停火协议。 放在欧战战场,2万兵力算个屁。 就算20万兵力被围,各国高层也会眉头都不眨一下。 “友吉明总领事先生,刚刚史密斯爵士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跟你提的要求是一样的,都想尽快签订停火协议。” “我马上要返回青城,一应事宜需要萨克亲王殿下决断。” “如果贵方想着急签停火协议,那就去青城直面亲王殿下。” 友吉明心里冒火。 都火烧眉毛了,还要去青城谈判? 等他们转道去了青城,黄花菜不仅凉了,都他妈馊了。 而且萨克亲王那个年轻人不好惹。 有枪杀领事的先例。 他友吉明还想多活两年。 “阿尔弗雷德上校,你可是前任总督,连这点事情都无法决策吗?” “此时停火,对你们最有利,还犹豫什么?咱们抓紧签吧。” “一切为了和平。” 对方越心急,阿尔弗雷德越不急。 “抱歉,已经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了,决策权在萨克亲王手上。” “我会立刻急电他,说明利害关系,如果贵方真的有诚意,可以紧急协调运输船前往青城。” “就这样,先挂了。” 说完毫不犹豫的放下电话。 别看日本领事现在客气,那是因为有求于人,如果双方位置互换,损失极大的是德军的话,他们能狂上天去。 友吉明估计连电话都不接。 不要被他们虚伪的善良给骗了。 “林登中尉,替我拟电,英日双方均有停火和谈意向,望总督速断。” 这个点,总督很可能睡了,也很可能在睡前总督夫人。 事关大事,通讯兵还是敲响了房门。 将加急电报送进总督大床房。 陈墨坐在床头,双腿岔开,对着空气说话,“日本人坐不住了,英国人竟然也坐不住了,他们英国士兵才1000多人呐。” “没必要如此着急签停火协议啊。” “英国佬怎么想的?” 下一刻,声音从下方传来。 “你等一下。” “我膝盖有点麻了。” 艾琳穿着紫色睡衣,短发凌乱,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殿下,或许英国人怕的不是兵力损失,怕日本人彻底疯狂,不计代价的侵入青城,侵入龙国。” 陈墨神色一动。 艾琳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他,相较于德国人控制的青城,英国佬更忌惮小日本在远东肆意扩张。 他们眼下没有精力。 远东这地方也没有制约日本的势力。 这是日不落那群老资历的控制欲作祟,他们宁可花费些代价,也要维持区域平衡。 维持自己老资历的身份。 搜得思内啊! 陈墨得熟悉一下当代人的思维方式,把自己融入那群老资历的位置思考问题,否则日后要吃亏。 “艾琳,先别办正事了,你帮我拟定电报,停火协议可以签,但条件要变一变。” “没有什么三国共管,这地方跟小破英有屁的关系?就算管也是龙、德、奥,本就是德奥租界,租赁龙国地盘。” “英国人别不要脸,什么都往上凑。” “第二点,让他们的人先停火,日本人的舰队给我滚开,具体条件还要来青城细谈,只要他们的人停火,我保证不主动进攻。” 既然是求着我谈判,当然要按老子的规矩来。 不然那叫什么谈判? 加急电报往来,上沪的领事们也没睡着,一会一封电报,扰乱他们的心神。 陈墨目前还没提特别夸张的条件,日本人同意先停火,也同意解除海上封锁,友吉明、史密斯两人即刻筹备船只前往青城。 停火的消息蔓延,但围困日军的仆从军竟然又加固了一圈铁丝网。 铁丝网不要钱吗? 都停火了,还拉铁丝网干嘛? 英军准将拿着望远镜看向包围圈,脸上的神色相对轻松,对德国人的动作嗤之以鼻。 以他过往的经验看,只要把问题抛到谈判桌上,就不需要再舞刀弄枪了。 “你们信不信?等停火谈判的方案敲定,德国人自己会把铁丝网拆除。” “到那时候,我们都可以去青城喝一杯啤酒。” 他见过太多,上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仇人,下一秒就能握手言和变成盟友。 大沽河包围圈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69章 停火归停火,赎人得拿钱 友吉明、史密斯两位领事,身着西装,干净利索,于第二天中午左右到达仰口,随后乘汽车前往青城。 在青城外围工事边接受检查,确认没有携带枪支后,由德军士兵带入总督府。 沿途走过来,对德国人的工事有了充分了解,难怪打不进来,碉堡也太多了吧。 密密麻麻的铺在山头,像雨后的蘑菇。 总督府的士兵昂首挺胸,军装全都是最近新发的。 干净的一尘不染。 他们代表着德军脸面。 更代表着这场战役的态度,意思是让日本人、英国人瞧瞧,我们打赢这场战争,轻松且惬意。 根本没到我们的极限,随时可以继续打下去。 这些小动作,为的是在谈判桌上占据优势。 武装列车开始巡逻。 从青城开始,到济城结束,每天定时沿铁路线完成护路巡视。 满身装甲,配备火炮的装甲怪物,特意在两位领事进城的时候出动,蒸汽机喷出的白雾,遮掩人的视线。 萨克亲王穿着一身海军中尉军衔的军装,远远看去威风凛凛,高大帅气。 颇有贵族风范。 又有军人的铁血。 胸口的十字勋章、皇室勋章被艾琳擦的放光。 “萨克亲王殿下,久闻大名了。” “向萨克亲王问好。” 两位领事分别客气开口。 陈墨等他们上前,彼此握手,装逼道:“相较于我其他的各种身份,我更喜欢海军中尉的角色,它纯粹,仅代表军人的意志。” “请两位领事到会客厅,阿尔弗雷德上校已经汇报了停火协议的内容。” “请随我来细谈。” 进入会客厅,房间内并无其他人,仅有陈墨与两位领事,还有一位随行负责记录的秘书。 “今天我是海军中尉,坦白讲,对停火协议不反感。军人是爱好和平,爱好友善的。” “但对于停火协议附带的条件,并不苟同,从军事的角度而言,我军占据了绝对优势。” “已将三方联军包围于大沽河东部,只需我一声令下,那片区域便是一片火海,所有士兵都荡然无存。” “这种情况下,我有必要与你们停火吗?” “日不落帝国、大日本帝国单方面向我方主动宣战,主动来攻,这笔账怎么算?” “没有合理的赔偿,我是绝对不会签这份协议的。” 陈墨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 要道歉的态度。 要日本人跟英国人的赔偿。 你们想打就打,你们想停火就停火,凭什么? 有吉明和史密斯爵士对视了一眼。来之前就有心理预期,知道德国人必要好处。 史密斯爵士的声音仍然温和,率先答复:“殿下,我们的宣战是针对欧战,并非针对青城一地。今天我来这里,是带着诚意寻求一份既能保全双方军人生命、又能为战后远东秩序提供框架的解决方案。” “关于赔偿问题,我方的立场是战争尚未结束,任何单方面的赔偿要求都可能在欧战全局中产生连锁反应。” “但我可以承诺,在战后的和平会议上,将支持德国在远东的合法利益。” 我敲。 不愧是老艺术家。 说话真有水平,分币不掏还说的如此有理有据。 我们自己的殖民地,需要你支持吗? 说得好像你不支持,我就不能拥有太平洋殖民地一样。 这都不算空头支票了。 这是拿德国的钱,安抚德国人,还想落个大好人的名声。 陈墨看向日本人。 友吉明开口了,:“殿下,我方愿意就停火条件进行务实讨论。关于赔偿问题,外务省已经授权我进行磋商。” “但殿下需要理解,我军在青城战役中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和物资损失。如果双方都能做出一定让步——” “等等?” 陈墨快被逗笑了,直接打断他,“你们自己兴兵来围城,出动海陆重兵来攻打我,还要我为你们的伤亡损失负责吗?” “凭什么需要我让步?” “你的意思,我现在打你一顿,你要为我的拳头疼了负责是吗?” “日本人的逻辑可太好笑了。” “我来帮两位算笔账。大沽河以东的包围圈里,有贵国第十八师团残部约两万余人,以及巴纳迪斯顿准将率领的一千多名英军官兵。” “我今天坐在这里跟两位谈,不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吃掉这两万人,是因为我还是个军人。军人在有能力全歼敌人的前提下选择停火,那是仁慈。” “但仁慈不是免费的。” 陈墨站起身来,让自己的气势更佳。 “停火协议可以签,但附加条件得让我满意。 第一,日方必须正式道歉,对主动宣战、主动进攻德意志帝国领土的行为正式道歉,并承诺日后永远不会再犯。 第二,日方必须给足赔偿,青城作战期间的军费、物资、伤员救治、阵亡抚恤,全部由日方承担,具体金额由我方核算后提出。 第三,英方赔偿,贵国巴纳迪斯顿支队参与了对我防区的联合军事行动,虽然规模不大,但性质与日方一致,英方同样需要赔偿道歉,并承诺永远不再打青城的主意。 第四,所有被俘联军官兵,在停火协议签署并开始履行赔偿义务后,由国际中立国代表监督移交。 在赔偿到位之前,俘虏的伙食和治疗费用由贵方承担,物资发放由德军控制。 以上四条,任何一条不满足,这份协议就别签了。” 史密斯爵士眯着眼睛。 “请问萨克亲王殿下,我们的人虽然参与,可并未主动进攻青城要塞,你所有的军费支出、物资消耗都是为了抵御日本陆军进攻,所以这笔钱需要找日本人赔偿。” “我方愿意按照国际法理的标准,拿出一笔钱来赎回军人,另拿出一小部分钱来表达歉意。” 友吉明带刀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射向史密斯爵士。 你又来? 我们可是盟友,你卖我们大日本帝国,心里不会痛吗? 没有理会友吉明的带刀眼神,史密斯爵士突然拿出大国的底气,略带硬气的警告:“在协议敲定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包围圈中的英军官兵,在停火协议签署后,能否得到妥善安置?” “我指的不是移交程序,是他们在被移交期间的待遇,包括医疗、伙食、住宿条件是否能得到保障,这直接关系到我们的赔偿。” 陈墨哼了一声,“这一点你放心,德军是文明的军队,不是粗鲁的野蛮人。” “我没有虐待战俘的变态心理。” “但是,我也警告你们,赔偿归赔偿,士兵所需的物资、待遇,取决于你们自己,抓紧把物资运过来,我保证及时发下去,保证他们的待遇。” “如果你们自己不着急的话,我是不会管他们死活的。” 第70章 为什么英国人有啤酒烤肉? 得到陈墨的承诺,史密斯爵士点了点头。 靠回沙发里,端起已经半凉的咖啡又抿了一口。 反正赔偿的大头是日本人,他们只需要出一笔赎金和一小部分歉意表达金,就能把巴纳迪斯顿准将和一千多名英军士兵从泥潭里捞出来。 至于日本人怎么想,关他什么事。 日不落帝国的实力摆在那,不是他们求着日本人当盟友,明明是小日本求着当他们的狗腿子。 要摆明双方的关系地位。 友吉明就算再有意见,也不敢跟史密斯爵士摆脸色的。 “友吉明先生,该你了。” “我刚刚说的四点,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友吉明深吸口气,压住自己的心态,“萨克亲王的诉求很正常,我方会综合考虑,对于实际赔偿的金额,还需要双方重新核对。” “不能贵方说多少,我们就赔偿多少。” “我方愿意就青城战役消耗的军费、物资进行赔偿,前提是贵方提供详细的消耗物资清单供双方核算。” “此外,再针对性道歉赔偿。” 这没问题。 陈墨随时可以让人把消耗的物资清单拉出来,换算成当前市价,跟日本人索要赔偿。 消耗的钢筋水泥、火炮、炮弹、弹药、粮食,都得找日本人报销。 三方达成初步的口头约定。 赔偿金额敲定需要时间,陈墨的人要一笔一笔的计算。 日本人也要一笔一笔的核算。 在敲定赔偿金的过程中,日本海军要解除海域封锁。 为了保证包围圈内士兵的待遇,将英国准将、山梨半造少将作为代表,去掉他们的武器,全程被德军监督,负责安抚士兵情绪、组织物资分发、维持基本纪律。 陈墨站起来,整了整军装袖口:“那就这么定了,具体赔偿金额的核算,我方会在停火期间完成。” “预祝我们停火愉快。” 博登军士长带人拿来了一份清单,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德文,包括日期、物资名称、数量、经手人签字。 请了几个专业的会计人员,按照当前市价计算这些物资的总价。 傍晚时分,两位军方代表也到了总督府。 山梨半造跟英军准将的状态不太好,军装也很脏,沾满了泥土。 他们分别跟领事说明情况。 友吉明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山梨半造告诉他,包围圈里的士兵吃不上热饭,伤口在恶化,再拖下去不用德军开炮,光是痢疾就能死人。 急需要把后勤物资运输过来,补充大米跟罐头,还需要补充大批的医疗物资。 巴纳迪斯顿准将也把英军的情况说了下,比日本人好很多。 他们人少,储备的物资也够。 不过,储备的物资也不多了,清水是必备品。 如果喝脏水的话,士兵扛不住的。 史密斯爵士的脑子转得很快,听了准将的汇报后,直接笑着走向陈墨。 “殿下,我方可以直接支付现金或黄金,按青城市价采购物资。粮食、药品、被服、帐篷等,殿下说多少单价,我就按多少单价付。钱款今天之内就可以到位,物资什么时候能发到大沽河,就麻烦殿下安排了。我们会额外支付运输和人力费用。” 要不说这是一群老资历出身呢。 很擅长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的思路有很多种,一种是把问题化小,另一种是把问题换个方式思考。 陈墨点了点头,不介意这个时候赚英国人一笔。 “史密斯爵士,你也知道青城遭遇围困,最近才打通铁路线。我们的物资也很紧张,所以……” “我懂,我懂,只要按照市价,不太过分,这笔钱我们愿意拿。” 既如此,那没必要客气了。 陈墨吩咐卫兵,低声道:“去通知后勤处,清点一部分储备粮和净水片,今天下午就发往大沽河。账目记清楚,按粮食市价的5倍走,药品按照10倍走,拿到英国人的现金后,再发下去。” “友吉明领事、山梨半造少将,你们要不要从青城采购物资?” 友吉明看着陈墨笑眯眯的宰肥猪一样的眼神,飞快的算了一笔账。 青城的物资价格不低,至少比市价高一两倍。 从这里采购不合算。 忙摆手道: “不了,不了,我们的运输船已经出发,两三天内会把物资运过来。” “行,不过你们可不要耍花招。” “我的人会在登陆区布设火力,运下来的是物资还好,如果是军火,如果是士兵,德军的火炮跟机枪绝不客气。” 发财的意图作废,让陈墨心情不佳。 当天傍晚,第一辆满载粮食和医疗物资的马车从青城出发驶向大沽河。 英军士兵分到的是面包、罐装牛肉、蔬菜汤,还有几桶从青岛德军后勤仓库里搬出来的啤酒。 每个英军士兵还领到了一条干净毛毯、两包香烟。 准将带来了史密斯爵士以本土名义写给每位士兵的信,措辞很官方,大意是:诸位的安全已经得到保障,赔偿谈判正在进行,请保持军人的纪律与尊严,很快就回家。 至于日军这边,暂时没有新的物资运过来。 依旧是限量的馊红薯干和杂粮糊糊。 以前吃糊糊也就算了,但问题是,现在他们能看到英军士兵在喝啤酒,吃烤牛肉。 立马有人站起来反问,“凭什么英国人可以喝啤酒,吃烤肉?” 英军士兵也不惯着,“凭什么,凭我们花了钱,不服?” “啐!” 他们本就看不上这群小黄矮子。 五万人,连个青城都打不进去,还想喝酒吃肉。 配吗? 为了保障他们的待遇,史密斯爵士支付了10万英镑,折合大洋100万,走的是龙国银行账户。 物资实际价值也就几万大洋。 供应上千人20天左右。 为了表示诚意,拿过来的东西不能太磕碜了,陈墨吩咐按照10万大洋的规模准备。 人家有吃有喝,那是真掏了钱。 日本人一分钱不想花,还想怎么着? 山梨半造少将硬着头皮解释,这是英军自己采购的物资。 并非德国人区别对待。 解释归解释,有没有人信是另一回事。 士兵的情绪很大,瞬间理解成了另一层含义,“那就是帝国不愿意花钱,不愿意管我们的死活,是吗?” “瞧瞧我们吃的猪食,真该让记者拍下来,让帝国所有陆军都看看。” 这话倒是提醒了保罗中校等人。 新闻啊,这是新闻。 快去请记者。 第71章 赔偿金四舍五入不得一个亿吗 文明与野蛮,说的就是眼前这副场景。 一边是啤酒烤肉,新的帐篷跟毛毯,还有净水片等药品。 另一边是比难民还难民的小日子士兵,吃着黑乎乎的东西。 保罗中校让人请来了记者,对着包围圈内的两军军营拍照,还特意让人整理一番,把英国人的军营拍的整齐规整。 右边是日军的宿营区,有的没有帐篷,有的帐篷已经破损脏污,有人裹着被泥水沾染的军大衣缩成一团,有人蹲在溪沟边用刺刀削馊红薯干上的霉斑。 两边只隔一条溪沟,却是两个世界。 文明与野蛮,就隔这条溪沟。 本以为停火期间没什么大新闻可拍,记者们一到现场,就发现了“值得记录的历史性场面”。 兴奋啊。 又是一张头条热点。 这幅画面太会说话了。 当天下午,记者的照片就送到了各大报社。 报纸标题是《文明与野蛮的大沽河畔》,报社加紧赶工,将新到的新闻甩出去。 “日军士兵以刺刀削去红薯干上的霉斑” “打了胜仗的德国人在救人,打了败仗的日本人在省军费。” “第十八师团溃灭背后,是瞒报伤亡、克扣抚恤、秘密处置重伤员。” 看着报纸上的肆意猜测。 友吉明领事头皮发麻,他刚从青城回到上沪,陈墨就送了他这样一份大礼。 污蔑,简直是没有证据的污蔑。 他们的物资不就晚到两天吗,饿两天,能死? 秘密处理伤兵的事情不是污蔑,有很多日本本土记者正追查重伤兵失踪一事,如果陆军部不公布真实伤亡数据,并彻查责任人,此事必将成为国际丑闻,比高千穗号沉没更难看。 到那时,日本人的脸,可没什么可丢的了。 沪城租界区内,各国人看日本人的眼神都变了。 带着鄙夷。 带着不屑一顾。 气氛变了。 外滩咖啡厅里,一名英国商人端着威士忌对旁边的法国洋行经理说:“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日本人把伤兵从医院里拖出来秘密弄死,就为了省那点抚恤金。上帝,这种人也能自称文明国家?” 那个法国经理端着咖啡杯摇了摇头:“野蛮的黄种人,果然登不上大雅之堂。” 他说话时没压低声音,邻桌两个日本三井物产的职员听得清清楚楚。 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丢人的闷下头。 同一栋楼里,几个英国洋行的买办正在午餐。 一个买办把《字林西报》摊在餐桌上,指着那张大沽河日军吃馊红薯干的照片,对旁边的人说:“你看这些日本兵,跟乞丐有什么区别?他们自己政府都不把他们当人,还指望打赢仗?” 日本陆军部的吃相太难看了,竟然不把士兵当人看。 对面的人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满不在乎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话说回来,兵当到这份上,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美国记者不断拦住路过的日本侨民,用生硬的日语问:“请问,你对陆军省处理伤兵的事怎么看?” 日本侨民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 报纸内容传到日本海陆军的军内,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大多数军官们也纷纷联名,要求总部给出说辞。 严查此事。 它到底是德国人的污蔑,还是真的如此黑暗? 如果帝国这样对待士兵,对待前线作战的战士,所有士兵都要哗变。 他们是为自己争取权益。 谁也不能保证青城外士兵的待遇,有一天会不会落在他们身上。 没有人敢保证。 乱了,乱了,日军本土嫌弃的制裁风波,对陆军部的冲击极大。 当政的陆军大臣、大将等府邸门外,聚满了讨要说法的军官,还有无辜失踪士兵的家人。 这件事处理不妙,必然要引起大规模的兵变。 下台几个大将都是有可能的。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 青城,陈墨并不关心鬼子内部乱不乱。 只想给他们贴上野蛮的标签。 他面前是博登军士长牵头的清算小组,正对着支出的物资条目进行核算。 主要成本弹药消耗、物资消耗、军费军械三个方面。 弹药包含6万多发炮弹、600万发重机枪弹,安防炮弹、火药等; 物资包含的就多了,钢筋、水泥、大米、面粉、罐头、铁丝网、地雷、木材等等; “计算的如何了?” 他过来坐下,扫了一眼条目。 弹药消耗约1500万日元,包括50毫米重型高爆弹/空爆榴霰弹2.5万发,77毫米野战炮/速射炮弹3.5万发,还有240毫米要塞炮炮弹。 在主要战斗结束后,为防线准备的补充弹药。 三个基数约合4500发150毫米炮弹、6000发77毫米炮弹和120万发步枪弹。 速干水泥:12000吨,每吨市价45日元,合计540000日元。 钢筋:11000吨,每吨市价200日元,合计2200000日元。 铁丝网:1200公里,每公里约重2.5吨,总计3,000吨,每吨市价250日元,合计750000日元。 木材800吨,合计4.8万日元; 沙袋20万个,合计3万日元。 “你就告诉我一个总价,这些条目看得我脑仁疼。” 密密麻麻的数字。 确实看着烦。 博登军士长翻到最后一页,汇报道:“弹药累计消耗1516.25万;物资消耗822万,军械及军费抚恤金等支出694.8万,各项损耗估值80万,总支出:4292.85万日元。” 这跟陈墨的预期差不多。 此时的日元还较为保值,与大洋接近1:1的换算。 取个整,4300万日元。 这是日军要直接赔偿的金额,算上道歉赔偿,那不得5000万日元吗? 2万士兵被扣在这,想赎回去,一名士兵按2000日元不多吧,加起来也得4000万。 既然都已经9000万了,多要点道歉的诚意,四舍五入不得一个亿吗。 不给? 那2万头畜生,德军老爷帮你们埋了。 陈墨是历史系研究生出身,非常清楚焚书坑儒。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不能断了传承。 只需几吨汽油,足够把2万头小鬼子畜生全部坑杀了。 要么给钱赎人,要么杀光了施肥。 这一招叫狮子搏兔,君临天下。 第72章 疾病横行,日军用武器换药品 青城谈判后的第三天,日军的后勤物资运输到了龙口。 保罗中校带人接收。 同时在滩头阵地拉开了重机枪跟铁丝网,防备日本人反水。 确认到港只是粮食物资后,才允许山梨半造少将带人过来运输,所参与运输的辎重队不得携带枪支。 一经发现,立刻扣下。 日军也总算吃到了本土的大米饭。 士兵热泪盈眶,鬼知道他们这半个月过的什么日子。 还是得闹事。 闹完事后,大米来了,罐头也来了。 受陈墨的意思,仅给日军发放一天的物资,其余物资交由德军看守。 免得他们吃饱了闹事,脱离包围控制。 同时知会外务省的友吉明,赔偿清单已经列出来了,需要他们尽快完成审核。 “疯了吧,这位萨克亲王狮子大开口,竟然索要一个亿的赔偿?” “你瞧瞧这都是什么内容。” “免费给青城民众发放大米,这跟军事支出有关吗?也让我们赔偿?” “就算我们赔偿,大日本帝国的大米,凭什么给龙国穷苦人吃,他们配吗?” “史密斯爵士,德国人绝对在狮子大开口。” 电话听筒内传来日本领事跳脚的喊声。 史密斯爵士略带鄙夷。 怪谁,谁让你们的陆军废物呢。 战败了就要有战败的觉悟。 人家漫天要价,你们自己去核算好了。 喊什么喊。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已经预估了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赎回士兵、军官,大概需要20万英镑,再拿出10万英镑作为道歉赔偿,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折算下来,相当于300万日元。 哪怕陈墨狮子大开口,500万日元也能包得住。 这笔钱,史密斯爵士根本不当回事。 为了担心事情谈崩,他还是由衷的建议,“友吉明领事,毕竟是你们吃了败仗,还让德军包围2万主力。我劝你们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等欧战的战事结束,德国人吃多少进去,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就当你们存进了银行。” “我保证事后,至少给你们争取2亿日元的权益。” “精锐士兵的性命,能用金钱衡量吗?” 友吉明闻言安静下来。 史密斯爵士这几句话说的还有点道理。 对方继续压低了声音,“青城的工事你已经看过,武装到了牙齿,既然在青城占不到便宜,接下来咱们去太平洋殖民地。” “萨克亲王能守住青城,还能守住太平洋上的群岛吗?” “放心,作为盟友,日不落帝国绝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有了英国人的承诺。 友吉明叹了口气,妥协下来,“好吧,我方会快速核对,尽快落实赔偿。” “到时,还希望史密斯爵士多多帮衬。” 两人挂掉电话。 友吉明走到一幅海图前,有模有样的搜索德国太平洋殖民地的位置。 看到了所罗门、马里亚纳、加罗林。马绍尔,以及地盘广阔的俾斯麦、德属几内亚。 这些地盘加起来,也有20多万平方公里。 如果能得到这些区域,大日本帝国的版图必然扩展到东太平洋沿线。 岛国出身的他们,最擅长治理岛屿了。 和谈,咬牙也得和谈。 眼前吃点亏,战后全都补回来。 第二日,德国人再度发放口粮,始终控制日军的口粮补给。 但仅仅是口粮还不够,几个日军士兵在溪沟边打水时一头栽进泥里,浑身滚烫,牙齿打颤,这是疟疾的典型症状。 还有不少士兵痢疾频发,发烧生病,需要对应的药品治疗。 山梨半造少将找到了保罗中校,希望能得到支持。 “少将,你应该清楚,后勤物资里几乎没有药品。运输船到港的时候你是全程过目的,入库的物资全是米面罐头,药品箱一只都没有。” “既然没有药品,我该如何帮你呢?” 山梨半造参谋长点头哈腰,以求人的姿态,乖乖的客气说话。 “中校,我知道青城还有不少药品储备,希望您能施以援手。” “日后我们感激不尽。” 这话把保罗中校给刺激笑了。 “你们日本人兴兵围城,是入侵者,是挑战者,是罪人,还想让我们施以援手,怎么想的?” “想用药品,花钱买。” “而且是高价。” “否则,你还是抓紧向大本营汇报,让他们运输药品过来。” “拖下去,是会死人的。” “你们的口粮我会按要求发放,但药品一概不免费。想治病,要么掏钱,要么拿东西来换。” 山梨半造哑口无言。 紧皱着眉头,眼光凶狠狠的望着保罗中校。 保罗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包围圈内的卫生条件差,拖下去会衍生更多疾病。 到时候不需要德军进攻,日本人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战场哪有不死人的。 哪怕没有战斗,自然减员,每天死几个人,也太正常不过了。 没有办法,山梨半造掏出了自己珍贵的指挥刀,上边镶着宝石。 “这把刀跟了我十多年,够换多少奎宁?” 刀柄上刻着山梨家的家纹,缠绳已经磨得发亮。 保罗翻开德军的物资价目表,手指在药品那一栏停了一下。“奎宁一盒,磺胺粉五包,够治几个人了。” 然后把刀收下,让士兵扛了药品出来。 钱财与活命比起来,将一文不值。 日军士兵开始翻自己行囊找值钱的东西。 军曹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换了两包磺胺粉。 有的拿出家传的黄金配饰。 药品价格是市价的十倍、二十倍乃至一百倍。 议价权在德军手上。 有药能救命,没药吃自己等死。 士兵实在拿不出值钱的物件,只能用武器来换。 二手武器,可不值钱。 保罗中校给了赵德意一个眼神,让他们故意压低了价格,七八十大洋的步枪,只按一半乃至更低的价格抵押。 短短半天,就收到了几百支步枪,一大批弹药。 照这个样子熬下去。 用不了两天,日军就得拿火炮、炮弹、军马来换了。 陈墨带人视察了一圈。 看到眼下情况,反倒是不急着跟日本人签赔偿协议了,拖下去对他大大的有利。 日军手上的武器装备,加上一万多匹军马,也能值个千万日元。 用低价换过来,一转手就能高价卖给龙国。 左手倒右手,至少赚七八百万大洋。 一个师一年的军费,也不过200万大洋。 用日本人的物资一倒手,足够养几个师了。 第73章 谈判日,1亿日元的赔偿不松口 友吉明带着外务省的团队,如约到了青城。 总领事霍勒斯·史密斯爵士也在队列之中。 这一行人穿戴整齐,清一色的西装,代表着正式。 陈墨这边,保罗中校、舒尔茨中校陪同。 三方到会议室入座。 先停火,后签署协议,针对协议的内容,英国人没有异议。 总计花费500万日元,带走他们的人。 史密斯爵士翘起腿,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表情轻松得像来签一份俱乐部的入会申请。 签完字后,继续跟陈墨等人谈笑风生。 仿佛此前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友吉明等人再次对着赔偿条目一一审核,提出了核心异议,“萨克亲王殿下,按照贵方提供的物资清单,市价为3100万-4000万左右,跟您所说的6000万相去甚远。” 这个问题早就考虑好了说辞。 陈墨看向日方代表。 “有吉明领事,你说的是正常年份的市价,这一点我方完全认可。但问题在于,现在不是正常年份,青城被围困数月,所有物资的价格都在飞涨。物资买不到,运输进不来,这就是战时经济的客观规律。” “市价是往常的两三倍,乃至更高。” “就连中立国那群卖军火的商人,都要3倍价格,黄金支付,拒绝运输。” “你听听,多少商人盼着发战争财呢。” “按照市价2倍算,你们应该给6200-8000万的赔偿,按照市价的3倍算,你们应该给1.05亿-1.2亿的赔偿,而我严格按照市价波动,提出了6000万的赔偿。” “多吗?” “一分都没有多要。” “你们应该感谢德意志人的严谨,而不是质疑这个数字。” “让史密斯爵士评评理,也可以去问问当时的军火商人,看看他们的报价单,我萨克亲王绝没有撒谎。” 陈墨说的义正言辞。 脸不红心不跳。 “你们应该考虑的是抓紧签字走人,而不是跟我讨价还价。” “是大日本帝国上赶着求我们签署停火协议,而不是青城打不下去了,我的军队士气正盛,我手上的物资充盈,我手上的火炮凶狠。” “有疑问就别签了。” “咱们继续打。” 保罗中校、舒尔茨中校站在陈墨身后。 分别代表了青城的陆军、海军。 摆出了态度,日本人想打,随时奉陪。 史密斯爵士哈哈一笑,“友吉明领事,萨克亲王殿下说的对,战时经济是很复杂的一门学问,你去上沪看看纱布的价格,已经涨了5倍啦。” “随着欧战的加剧,作战物资的价格还会继续攀升。” “如果按那时候的市价来计算,就不只是6000万日元了。” 友吉明领事皱眉。 你到底是谁的盟友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趁机帮衬一二吗。 你怎么帮德国人说话去了。 友吉明身后的外务省团队成员们停下了翻文件的动作,好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 不要揪着一两千万日元的差额说事儿了。 他们来青城之前,陆军省给外务省的内部通报写得很清楚:包围圈里的部队已经失去了有效组织抵抗的能力,部分中队正在成建制地用武器向德军换取药品和食物。 如果谈判破裂,战斗重新打响,第十八师团残部极有可能在崩溃后发生大规模投降。 到那时,帝国损失的就不是六千万日元,而是整个青城前线都被葬送掉。 友吉明拿起笔,在停火协议上签了字。 他签完之后将笔帽拧好放在桌上,抬起头,对着陈墨,用一种外交官特有的平静声音说道:“殿下,日方同意赔偿六千万日元。请贵方提供支付账户,日方将在商定的期限内完成支付。希望这份协议的签署,能为远东带来长久的和平。” 陈墨嘴角一挑。 “和平要问你们自己,日本人是搅屎棍,没有你们,远东不会有战争。” “行了,既然协议已经签订,抓紧打钱。” “不要给我耍小动作,贵方的海军舰队立刻解开封锁,就此前的宣战,公开道歉。” “还有一点,青城不欢迎日本人。” “我不保证你们的商人过来,会不会遭受到不平等对待。” 友吉明又想争辩。 但想了想,这是德国人的租界,他们也无权干涉这些。 一亿日元,不是一笔小数目。 六千万的赔偿,四千万的赎金,必须以黄金、白银支付,或者美元等中立国外汇。 陈墨是绝对不接受日元交割的。 这件事要引出德华银行,作为德国在远东的主要金融银行,总资产约为4500万美元,包含了对龙国的贷款、抵押、铁路及煤矿控股等。 这笔钱将以萨克亲王的名义存入德华银行青城分行。 那么他将成为该分行最大的股东,甚至极端一点,可以直接收购老股东全部原始股份,完全控股远东分行。 谈判结束之后,德华银行青城分行负责人被叫到了总督府外。 分行经理马克斯?施瓦茨,也是被动员的侨民之一,协助博登军士长做物资调度。 本以为还是军内的事情。 可一见面,博登军士长便偷偷恭喜他要发财了。 发财,发什么财? 进入会客厅后,马克斯·施瓦茨立刻行军礼。 “见过萨克亲王殿下。” 陈墨上下打量这位银行经理,他叫马克斯,这个名字很有派啊。 “施瓦茨经理,青城的战争结束了,从现在起你又回到了银行经理的职务,叫你过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分行跟进。” “日本人将拿出一亿日元的黄金、白银、外汇来补偿青城。” “这笔钱会在一周内,通过多家银行转到我们手上。” “我希望你能代为接收,并代为打理入股银行。” 施瓦茨经理愣了一下下。 好吧,他确实有点吃惊。 “亲王殿下,一亿日元价值约2.09 亿金马克,分行老股原值只有1530万金马克,全部认购增资新股,您个人将占股93%。” 施瓦茨的心算水平不错。 短暂的错愕后,迅速的给出了评估。 “我这个人不太愿意跟别人分润好处,帮我规划完全控股的方案,跟国内的财团谈判清楚,我愿意溢价收购他们的原始股,实现完全控股远东分行。” “这件事辛苦您帮我操办,剩余的资金,悉数存入银行。” “没有问题。” 施瓦茨很有信心。 按照常规120%的溢价收购,只需要消耗1800 万金马克,就能买回所有股份,剩余近 1.91 亿金马克可继续注入银行做资本金扩张。 相当于德华银行远东分行的资产直接扩充了一倍。 可以靠金融手段,跟一些老牌银行分庭抗礼了。 第74章 远东分舰队归来,全部一脸懵逼 太平洋海域之上,远东新舰队正规模庞大的驶向青城。 这支舰队杀气腾腾,在出发之前施佩伯爵便做好了决战动员。 纵然日本舰队实力强悍,为了帝国,为了德皇,为了萨克亲王殿下,为了海军荣耀,必定奋战到底。 按照原有的作战计划,舰队全程静默航行,等到达龙国东部海域之后,再尝试取得内外联系。 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被日军提前察觉,起不到出其不意的内外夹击效果。 “父亲,我们已经到达原定作战区域,是否开放电台,联系青城舒尔茨、布伦纳两位指挥官?” 施佩伯爵身材高大,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浓眉,富有天主教贵族风范。 他转头瞪了一眼大儿子,“战时称职务,我是舰队指挥官,你是远东分舰队的少尉。” “要时刻记得严谨、务实,做好你炮火观测的职责。” “眼下很可能是日本海军的高巡逻时间,拖到夜间再联系青城。” “舰队继续静默。” 远东分舰队的主力是两艘装甲巡洋舰,四艘巡洋舰。 旗舰为沙恩霍斯特号,主要参数:1.16万吨排水,8*210毫米主炮,22节航速,编制837人。 另一艘是同规格的格奈森瑙号,两艘军舰长时间蝉联海军射击竞赛冠军,舰队水兵、炮兵的战斗素养均是顶尖的。 否则也不会拉出来作为远洋作战的舰队。 德子留守本土的海军,懂得都懂。 舰队紧张兮兮的静默在这片海域,观测员始终保持警惕,担心被日军的巡逻驱逐舰发觉。 一直到夜间11点,舰队打开电台,呼叫青城。 施佩伯爵站在电台室内, 他们在海上漂了半个月,不知道岸上的情况到底如何? 原定计划是否能继续执行。 万一青城失守,他们这趟不仅毫无收获,还会因为补给不足陷入绝境。 这是一场豪赌。 豪赌的前提是青城要守得住。 11点的总督府还灯火通明,虽然签订了停火协议,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需要处理。 军官们的神色放松,不用再为明天担忧,也不用考虑朝不保夕。 舒尔茨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询问一旁的布伦纳少校,“有联系到施佩伯爵吗?” “原定作战计划取消,分舰队可以回到青城补给,也应该让他们放松一下了。” 布伦纳摇头,“每天定时向他们发电,还未收到施佩舰队的消息,他们应该还没到达青城近海。” 正在这时,通讯人员加急过来。 “中校,施佩伯爵回电,他们已到达原计划作战地点,命令青城守备海军出击,内外协同突袭日军主力。” “快回电,告知伯爵,青城危机已解除,三方签订停火协议,原计划终止。” 舒尔茨从座位上蹦起来。 差点把身前的咖啡碰掉。 拍着通讯兵的肩膀,催着他立刻回电,生怕施佩伯爵突然袭击,撞上己方的水雷。 那就太他妈乌龙了。 “布伦纳少校,安排一艘鱼雷艇,前往海域接应适配舰队,他们需要领航员,避开鱼雷区。” 布伦纳也连忙起身,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我这就安排,让君特少校带队,希望远东分舰队一切顺利。” 沙恩霍斯特号的电台室,一群人屏住呼吸,等着青城回电。 等待让人心慌。 电台室里挤了越来越多的人。 施佩伯爵站在译电员身后,蓝灰色的眼睛盯着电报机的纸带口。 大副、航海长、炮术长都挤在门口,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电台设备发出的低频电流声。 所有军官的神经紧绷着,他们知道,战斗随时可能爆发,他们随时可能遭遇日军的巡逻军舰。 由不得任何失误,更不能有任何放松。 松懈跟疏忽是对整个舰队的严重不负责。 那样的人不配当海军。 “伯爵,有回电了。” 电报员戴着耳机,随后眼神露出惊讶跟慌张,尖叫道:“是明码电报。” “他们在干什么?这样会暴露舰队的?” 众人的神色因电报员的话语惊变,但下一刻,电报员又抓住了椅子。 “等等,青城回电称:原作战计划取消,青城危机已解除,三方已签订停火协议。” 电文飞出电报机,递给了施佩伯爵。 随后又来了明码回电。 一连三份急电。 三张电报原文纸条,全都放在了施佩伯爵的手中。 “伯爵,这……” 施佩中将严峻的脸上看不出变化,他在判断信息的真假,是不是日军的虚假阴谋? 青城莫非已经失守了。 故意发这样的电报,引诱自己上当? “继续保持静默,安排一艘巡洋舰前去查看情况,确定消息真假。” “其余各舰队做好决战准备。” 命令下达,舰队所有官兵动员起来,保持泊停的军舰开始烧锅炉,提升动力。 黑烟从烟囱喷出来,在黑夜中形成一道明显的黑柱。 负责侦察的轻巡驶出舰队。 在原地留下撕开的波浪。 另一边S-90传奇鱼雷艇驶出青城,以非常高调的姿态,向远处传递信号。 轻巡与鱼雷艇碰头,君特少校用海军特有的联系方式发送灯光,两艘军舰缓缓靠近。 轻巡的舰炮锁定了鱼雷艇,见到是自己人,舰长卡尔·冯·米勒上校松了口气。 “君特上尉,我们以为青城失守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已经停火了吗?日本人的舰队呢?” “这不是虚假消息吧?” 对方还不知道君特上尉晋升少校,更不知道青城具体情报。 “上校,电报信息属实,在萨克亲王的带领下,青城守住了,我们打赢了,危机已经解除,远东战火已经平息。” “舰队可以回到港口补给,请随我来,我为舰队带路。” 消息在远东分舰队各舰艇上迅速传开,紧张的气氛进而转成了吃惊。 还有万分的不可思议。 到底发生了啥呀? 日本人可是出动了5万陆军围城,还有60多艘舰艇封锁。 必死的局,被萨克亲王盘活了。 施佩伯爵特别想见到亲王殿下,亲自了解青城守卫战的前后过程。 军舰入港,一众海军军官登陆。 以施佩中将为首,其余六位舰艇舰长都是上校,随便拎出一个,都比舒尔茨、布伦纳的军衔高。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青城被围之前,远东分舰队的精锐全部撤走,避免被敌军一锅端。 结果这群精锐没有任何战果,反倒是留守青城的,打出了惊天战绩。 第75章 今非昔比的青城守军,人人晋升一级 保罗中校、舒尔茨中校为首,其次是布伦纳少校、君特少校、迈尔少校,带着青城留守军官的尉官。 站在了港口台阶上,迎接施佩舰队的到来。 这些人都是功臣,等最后论功行赏,保底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保罗刚刚晋升中校军衔,很可能再晋升到上校,实现一波最短时间的两连升。 其余的上尉,必然是少校。 而中尉等,也有可能得到校官晋升。 青城守卫战的胜利,为所有留守军官的资历上都加了浓重一笔。 战功,足以让人容光焕发。 “萨克亲王殿下呢?” “这个时间,萨克亲王殿下应该已经睡了,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明天一早伯爵可以向他汇报。” “也好,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舰队一行紧张了一整天,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只感觉到无尽疲惫。 就连施佩伯爵都扛不住了。 安顿后,青城恢复安静。 伯爵看着灯火闪烁,发电站24小时不间断工作,这座投入2亿马克建设的远东工业城市,并未遭受任何的炮火损失。 真是万幸。 迫不及待想跟萨克亲王碰面了呢,那位纨绔的年轻皇室,竟然在绝境之下,打出了让帝国震惊的战绩。 大清早,城内的军官便齐聚总督府作战室,等萨克亲王过来的时候,保罗中校已经把战事经过讲了一遍。 沿途士兵纷纷敬礼,作战室内的军官也全部坐直了身子。 等亲王殿下露面,统一且标准的敬礼。 一个人的威望是在潜移默化中树立起来的,可若是有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倾,威望就能在瞬间树立起来。 绝境之下,既是危机,也是机缘。 萨克亲王的威望,靠的便是青城围城危机,打赢了,威望自然深入人心。 保罗站在最前,“殿下安好,昨夜远东分舰队主力返回青城,施佩伯爵等军官已经到了。” “哦?” 陈墨挑起眉头,扫向作战室的一侧,海军军官整齐的站在那。 施佩伯爵的高大身影最为显眼。 灰白胡须修剪的整齐,军装一尘不染,整个人的状态沉稳内敛。 在见萨克亲王前,精心打理过。 “亲王殿下,代施佩舰队诸位军官,向您敬礼。” “非常抱歉,未能给予青城守卫战任何帮助,我等无比惭愧。” 陈墨入座,安抚舰队的军官们: “伯爵所言也不尽然,施佩舰队主力留在青城,日军必然肆无忌惮的进攻,正因为伯爵带主力撤往太平洋殖民地,才让日军舰队投鼠忌器,不敢肆无忌惮的海上猛攻。” “他们无法从海上登陆,我便可以一心的应对地面攻势即可。” “从这个角度看来,伯爵的舰队主力起到了牵扯作用,也是有功劳的。” 施佩伯爵松了口气。 亲王殿下不一样了,眼光、格局、谈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以前纨绔的性格,怎么会理解他带主力撤离的决策。 绝境确实能逼着人成长。 “多谢亲王殿下的理解,当初撤离是基于青城的实际情况,为了保存远东分舰队海军主力。” “若没有殿下发电,我会带队返回本土,以死明志。” 萨克亲王哈哈一笑。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提死的字眼, 青城完好如旧,舰队主力仍在,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吗?” “至于过程中的曲折,不用太过关心。” “当着大家的面,我也宣布一个好消息,停火协议签订之后,我已为大家提晋升报告。” “作为远东殖民地总督,我有权限任免校级军官,但为了表示对大家的尊重,还是走本土正规晋升流程。” “我已命令文职秘书,为所有在役军官提晋升报告,凡是参与战事,且立了功的军官,每人晋升一级。” 话音一落,保罗中校等人啪啪啪的鼓掌,纷纷感谢萨克亲王。 “不用谢我。” “帝国培养人才不拘一格,这都是诸位浴血奋战应得的嘉奖。” “除了军衔晋升外,我单独为各位军官开设了德华银行的账户,每人打了1000金马克,作为我萨克斯王本人的嘉奖。” 开战之初,金马克还是之前的,1金马克可以兑换0.35克黄金。 1000金马克,相当于350克黄金,相当于11根一两(31.5克)的小黄鱼。 军官晋升是虚的,暂时摸不到,看不着。小黄鱼在手,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具有相当不错的购买力。 在施佩舰队军官羡慕以后,陈墨再次提及,“伯爵,你让人把舰队军官的明细表发给我,我让德华银行重开账户,同样打1000金马克,舰队成员虽没有直接参战,但也是我麾下的主力,也是远东殖民地的依仗。” 几位上校纷纷起身,“代表舰队上下,多谢萨克亲王殿下慷慨。” 施佩舰队主力是六艘舰艇,其中两艘装甲巡洋舰1600人左右,四艘轻巡的每艘编制约350人,四艘总计1400-1500人,武装商船、补给船约有400人左右。 所有服役水兵加在一起,约有3500人左右,青城守军4500人,加在一起差不多8000人。 每人1000金马克,雨露均沾的情况下,萨克亲王要付出800万金马克。 收拢人心的代价可不低呀。 但效果是有目共睹的。 大家看向萨克亲王的眼神中,分明提升了不少忠诚呢。 萨克亲王非常淡定,反正是从日本人那儿搞来的钱,花的又不是自己的。 他每个月又能白嫖系统。 大家忠诚提高了,每月结算的帝国币增多,羊毛出在羊身上。 转几个月,钱就回来了。 钱留在手里一文不值,让它流通起来,产生价值,才是它该有的作用。 所以那些首富啊,都他妈慷慨一点,给大家每人分一笔,最后这钱不还是流到你的手里吗? 陈墨评估过帝国币的价值,不同的物资体现的价值不同,如果从大米/面粉物资来看,一吨需要10帝国币,那这个币的价值跟龙国的大洋差不多,一枚帝国币相当于0.75克黄金。 如果从煤油/柴油的兑换来看,一吨煤油15帝国币,市价则是45-60大洋。 这时,1枚帝国币相当于3-4块大洋,相当于2-3克黄金,其价值比美元还硬。 如果兑换钢筋,一吨钢筋所需8帝国币,而一吨钢筋市价则是160块大洋,一枚帝国币相当于20块大洋,其价值堪比英镑,比英镑还硬是一倍。 这时候一美元2.4块大洋,一英镑10块大洋,从所有物资兑换的综合角度来看,一枚帝国币价值在1美元-1英镑之间。 而1美元约等于5金马克,花费金马克提升士兵忠诚,换取更多的帝国币,这笔买卖绝对是划算的。 第76章 停火善后,50万人涌入青城 属于德国人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停火协议签订之后,日本履行协议先给了赔偿,再给了赎兵的钱。 大沽河包围圈拉开一段铁丝网,将这群小矮子陆续放了出来。 释放过程,特意请了记者来报道。 其中不乏日本记者。 保罗上校(萨克亲王就有权利晋升,剩下的不过是走个流程。)站在记者面前。 “德意志是文明的国家,普鲁士军人也是纯粹的军人,我们信奉战争法则,所以优先释放伤兵。” “有关伤兵的治疗情况,军医也会依次向日军交接,这些人大多是感染、痢疾,简单治疗后就能恢复如初。” “希望日军重视,不要把他们当无法救治的重伤兵,偷偷摸摸的处理掉。” 这话一出,在场的日本记者尴尬无比。但还是挺起照相机,记录撤离的士兵样貌。 有照片留存,事后也有依据,想必陆军部不会肆无忌惮的偷摸动手。 山梨半造少将也在战场,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找了半天没找到,只有泥鳅能往下钻的臭泥。 大日本帝国陆军部已经把脸丢到了世界各国,接连爆出来劲爆信息。 基本证实了陆军部的龌龊。 他们秘密处决了数千重伤兵,此事已经引起了国内的重大关注,内阁罢免了数位将官。 陆军士气低下,不再信任高层,不再信任军官,短时间内难有起色了。 这怨不得任何人,纯属日本陆军自己作死。 为了省那点抚恤金,干出丧尽天良的决策,干出狼心狗肺的行径。 也很正常,他们本就是狼心狗肺的人。 日本海军的规模还在,一次性可运输数千人,包括一些武器装备在内,分三批运走,彻底了解此事。 战争结束,逃难来青城的龙国平民也将被遣送走。 “大人,别赶我走啊,我还能干活,我听话。” “求求你了,给个机会吧。” 赵德意看了眼一旁的德国人,随后秉公处理。 城内仅能留下三类人,其一是家人中有当兵的,可以留下,继续享受青城福利; 其二,家人中有中高级技工的,在城内有工作,可以留下。 其三是青壮劳力,可以留下。 其余人,必须遣送出去。 萨克亲王发了话,大米是免费供应给有用的人,青城需要的是高质量人群。 老弱妇孺等,一律给三天口粮,立刻遣送出青城。 城门口拉开两道铁丝网,一侧是大规模遣送出去的,另一侧是大规模迁移进来。 青城的第一项福利,每日按人头免费供应大米、面粉,足够吸引海量的人跑过来谋生。 医生在大门口检查,查验进入人员的体格、样貌、疾病史等。 不合格的,禁止进入青城。 此外,在青城外围,正在圈地建设外城,这边的要求低一些,待遇也低,每日限量提供米面。 铁丝网外,聚拢了一大批人。 都是拖家带口,拎着大包小包过来谋生活的。 有年轻军官从讲武堂、保定军校等毕业,拿着毕业证过来,恭敬的递到检察官手上。 审核通过后,士兵放行,招纳进青城预备役。 他的家人也能顺势进入城内。 由青城养起来。 一人当兵,全家不饿,这份福利,比每月的军饷可诱人多了。 正因为如此,吸引了一大批人沿着胶济铁路涌向青城。 龙国的人口众多,光胶东地区就有几百万人,消息传开之后,闻风而动的穷苦人太多了。 谁也不想尝一尝免费的高福利呢。 初步定了内城规模20万人,外城规模30万人,赶在月底之前,核算这50万人的规模。 看看月度结算能达到多少。 保罗上校、博登军士长来总督府汇报,两人碰面后,保罗先恭喜对方。 “我听说只用了5天时间,就完成了萨克亲王的要求,内城外城聚拢了50多万人。” “要提前恭喜,博登军士长即将担任青城市长职务,从军内走上仕途,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同僚。” 博登军士长脸上的沟壑都快笑平了,他这种没有背景出身的普通士兵,资深军士长已经是最高了。 想成为军官,必须有相应的学历,需要有人提拔,甚至还需要贵族身份。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不敢想那些了。 哪知道峰回路转,被萨克亲王提拔为青城市长,主推两件事,分别是城市规划、物资调度。 这正是他擅长的地方。 “保罗上校说笑了,您才是帝国陆军中冉冉升起的新星,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到了上校军衔。” “只要不出意外,少将职务则是可以熬一熬的,前任总督阿尔弗雷德上校五十多岁,不也是上校军衔吗?” 保罗微微一笑,运气这种事儿,老天爷早已经计算好了。 谁让阿尔弗雷德上校去上沪看病,错过了青城保卫战。 如果他还在这里,怎么会匀到他这个少校指挥? 时也,命也! 两人齐步进入总督府的书房。 “萨克亲王殿下,日本人已经全部撤离,按照停火协议,所有的遗留物资军械全部转走。” “龙口等县的民众,也已陆续返回。” “我们在龙口、仰口的临时机枪火力点也悉数撤回。” “收缴的大量日军武器装备,经青城机械厂维修清理后,已经入库,您看下一步如何处理?” 陈墨早有计划,他看不上日械装备,都是一些什么垃圾东西。 但龙国的军阀,把这些东西当好玩意儿。下一步直接让德华银行作为代理商,去找几个军阀问问价格,找出价最高的那个卖出去。 日军撤走,几乎把武器装备全部扔在了战场,一部分是日军为了兑换药品主动交出来的,另一部分是战败遗弃,还有一些则是损耗破坏,懒得运走,不够运输成本的。 一些火炮维修之后可以继续卖。 陈墨再贴上一点,差不多可以武装3-4万人,按照混成旅的编制,可以武装七八个混成旅。 初步评估,这些缴获的日械装备价值1500-1900万大洋。 尤其是那些重炮,日本人拖不走,德国人看不上,可以便宜交给龙国袁老板。 双方有多年合作关系,德械装备在龙国很火,德华银行的瓦尔茨经理有十足的把握把这批军火快速出手。 原计划中,陈墨是想用它们武装自己的仆从军。 但现在嘛,青城已经有50万人了,这个月的结算不得起飞了吗。 有了帝国币,必然是兑换全套德械武器,谁还看得上日本的垃圾。 第78章 扩编兵力至三个纯德械师(1.8万人) “军火的事儿就这样安排,交给德华银行处理,不用咱们操心了。” “保罗上校应该操心另一件事。” “我听说踊跃参军的龙国青壮很多,青城的人口已有50万规模,接下来得加紧扩编。” “我的计划是三个德械仆从师,把现有的骨干打散,依旧是德军军官指挥,撑起中高级军官的架子,利用两三个月时间,迅速武装,迅速形成战斗。” 保罗上校挠了挠头。 “咱们刚签了停火协议,就立刻扩充三个师,未必养得起啊。” “这不需要你来操心,后勤物资的事我来搞定,虽然签了停火协议,但太平洋殖民地依然危机四伏。” “龙国有句富有哲理的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未雨不绸缪,下雨满地流。” “等日本人和英国人再度来袭的时候,我可不想手上兵力捉襟见肘。” “上校,这是命令,不要跟我在这儿讨价还价。” 保罗立刻立正敬礼。 “是,亲王殿下,按您的命令行事。” 安排好了军内的事情,陈墨刚看向博登军士长,对方便立刻把一叠厚厚的名册递了过来。 “按您的要求,在胶东周边各县吸纳青壮,委托各乡的保长代为登记,涵盖了内外两城约50万人。” “我手上的人手不够,战事刚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复核。” “殿下,恕我直言,以青城现有的城市设施,已经到了容纳人口的极限。” “就算你想要更多人,也得等我完成一轮扩建工程再说。” 这可不是好消息。 陈墨翻看了一下人口名册,皱起眉头询问,“你的意思是说,青城目前只能容纳50万人?” “对,咱们的医院、学校、发电厂、净水厂、食品厂等设施不足,想要高质量的人口,必须增设对应的城市设施。” “如果继续无限度的扩充人口,那青城将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一个巨大的贫民窟。” 这跟陈墨的计划大不相同。 他还想着一口气扩充到百万人口,凭借着青城来冲击下一个殖民等级。 想要晋升到3阶自治领大公,前置条件是拥有10万平方公里以上的地盘,月度结算帝国币≥500万。 开拓者(一阶),统计指数1、 殖民总督(二阶),统计指数1.3、 自治领大公(三阶),统计指数1.6, 三个等阶不同,所能兑换的武器装备、工业设施也不一样。 自治领大公对应的权限,相当于二流工业国家所能拥有的军事、工业实力。 太平洋殖民地远超10万平方公里,这个前置条件是满足的,而月度产出500万帝国币的要求。 要么靠人口,要么靠地盘治理。 如果吸纳龙国100万青壮,每人每月保底产出5帝国币,晋升条件就满足了。 当下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吸纳人口,满足自治领大公的晋升要求。 不管质量,不管日后发展,只看当下。 另一个选择是缓一步,保持50万优质人口,借着帝国币来改造远东殖民地,把地盘的开发等级提升,进而达到晋升自治领大公的前置条件。 这条路线更有利于积累实力,至少可以帮他打造一个二流水平的基本盘。 该怎么选,显而易见。 “博登市长,你的建议我采纳了,那就限定为50万人,暂停人口吸纳,等你把内城外城的设施扩建后,再继续吸纳人才。” “治理城市的重任交给你了,好好干,别让我丢人。” 博登军士长挺直身板。 “请萨克亲王殿下放心,我会拿出120分的精力去治理它,让它变成帝国在远东的一颗明珠。” 这句话让陈墨想起了一些记忆,那是萨克亲王的记忆碎片。 得到青城租界后,整个德意志上下兴奋。 这是他们第一块殖民地,倍感兴奋的同时,赫然拿出了治理诚意,花费2亿马克,将它打造成了远东最具工业化的城市。 德国的严谨务实,让他们在治理殖民地上也别具一格。 是真当自己的地盘去治理的。 握拳杵了杵自己的胸口,前任哥放心,我陈墨是华夏出身,必然好好对待你的殖民地。 “行了,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别打扰我休息了。” 博登起身就要走。 保罗上校犹豫一下,还是多询问一句。 “亲王殿下,您刚刚说扩编3个步兵师,咱们现在已经招纳了5万余青壮,按照守备师的规格,一个师1.2万人,可以扩编为5个步兵师了。” 陈墨抬头看向他,语气凌厉的反问: “保罗上校,你是德国人,我希望你用自己国家的标准去衡量步兵师。” “按照普鲁士陆军规格,告诉我一个步兵师是多少人?” “现在,立刻告诉我。” 对方立正回话,“报告亲王殿下,普鲁士标准陆军师总兵力17995 人,军官746人,士兵17249人。” “那不得了,按照三个普鲁士陆军师的标准整编。” “我萨克亲王就喜欢普鲁士方块师。” “我会按照标准师的装备配置,给你补充上军械。” “还有疑问吗?” 保罗上校连忙摇头。 “既然没有疑问,立刻去执行。” 保罗、博登两人走出书房。 避开了萨克亲王的视线后,保罗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不知道为啥,刚刚他倍感压力。 陈墨摊开一张纸,计算一个标准德械师需要多少武器装备。 按1.8万人算,需要12250支毛瑟步枪,24挺重机枪,108挺轻机枪,54门77毫米野战炮,12门105毫米榴弹炮,还要包括军马4600匹,以实现全骡马化牵引。 系统无法兑换军马,其余装备都可以兑换。 本月兑换清单上,步枪一支60帝国币、重机枪是350,轻机枪200,77毫米野战1000,105毫米榴弹炮2000,折算下来,装备一个纯德械师需要85万帝国币。 其中最难的反而是步枪,一个师一万多支步枪,需要73万帝国币。 他手上还有约120万帝国币。 考虑编制初期,步枪降低到9000支,重机枪提升至36挺,多用自动火力,少用单兵。 这样每个师可以减少19万帝国币。 手上的钱,完全可以兑换两个步兵师所需的德械装备。 今晚是本月最后一天,陈墨顿感霸气,先刷卡,等结算…… 第79章 11月结算突破400万帝国币,三阶自治领大公触手可得 依旧是熬夜到12点。 系统的钟声一过,立刻迎来了本月结算提醒消息。 陈墨非常关注,青城吸纳了50万优质人口后,能够暴涨多少帝国币。 眼前浮现了计算清单。 “每月结算达成,清算领地面积及人口,当前职务:太平洋殖民地总督,结算如下。” “殖民地面积:青城市区及周边区域,面积552平方公里,产出帝国币1万枚; 太平洋殖民地及周边区域,24.79万平方公里,产出帝国币5万枚;” “青城人口:直属人口1.5万人,辖区人口50.6万余人,产出帝国币263.3万枚;” “太平洋殖民地人口:直属1500人,辖区土著约65万人,产出帝国币29.6万;” “施佩舰队产出8.3万(忠诚系数平均增长0.1,上月为7.3万)。” “本月总计产出帝国币307.2万。” “已刷新本月可兑换物资清单(Lv1、LV2、Lv3)。” “请确认本月天赋。” 陈墨并未更改任何天赋,对于接下来的地盘治理,还没太好的计划,先沿用战时天赋不变。 勤勉总督+10万; 战时特别经济+15万; 二阶总督统治系数是1.3,所以本月最终获得帝国币为431.86万。 “草!” 陈墨忍不住骂了一句,早知道就差70万帝国币。 宁可砸出去一笔粮食,再吸纳个十几万龙国青壮过来,应该能凑够500万帝国币的标准,先把前置条件给过了再说。 距离三阶自治领大公的等阶唾手可得了啊。 等他冷静下来。 开始认真分析眼下的局面。 青城的产出已经拉满了,靠临时吸纳人口,那是不健康的做法。 还是沿用博登市长的建议,选择细水长流的打法,让人口稳定增长,保证它的高质量产出。 最大的问题在于太平洋殖民地。 地盘广,人口也不少,足有65万土著,但产出少的可怜,这群贱民,竟然不忠诚于萨克亲王殿下。 该杀! 两条路,一条路是通过提升这些岛屿的开发等级,让地盘产出增多。 譬如兑换小型工厂,修建混凝土堡垒,增设岸防炮台,开发港口码头。 开发等级高了,地盘产出会大幅度提升。 第二条路,提高土著的忠诚属性,让他们稳定产出帝国币。 搞好任何一条,以太平洋殖民地的规模,都足以轻松的突破500万帝国币的要求。 “咚咚咚” 有人敲房门。 “殿下,您睡了吗?” 是艾琳的声音。 陈墨一翻身从床上下来,来到门口,拉开了一条缝。 对方像猫咪一样钻了进来。 明明大体格子,身体却柔软无骨,温柔似水,天赋异于常人。 “你怎么来了,我听说阿尔弗雷德上校养好了伤,要返回青城了。” “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陈墨偷偷揉着腰,义正言辞的说道。 死活不承认是自己虚了。 “我们俩各过各的,他回不回来也管不到我,再说了,你可是帝国亲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嘴角微微一抽。 我不是怕,我这不是不行了吗。 但男人绝不可以说不行,传出去更丢人,看样子得让赵德意找两个老中医伺候着。 身体得养好,那是革命的本钱。 今夜的灯,摇的非常疯狂。 可能知道阿尔弗雷德上校要回来了,艾琳非常珍惜机会,主动乘风破浪,策马奔腾。 …… 停火协议的风波落定,日本人围攻青城碰了一鼻子灰。 不仅损失惨重,还借出去一大笔钱。 是的,日本人的理解是借出去一大笔钱,而不是赔偿给德军一大笔钱。 他们在等机会。 一旦找到机会重来一次,让德国人把吃下去的悉数吐出来。 友吉明领事与史密斯爵士聚在一起喝咖啡,商议下一步策略。 史密斯爵士压低声音,“帝国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准备让澳大利亚自治领出击,从南部进入太平洋殖民地。” “你们日本的舰队可以考虑从北部出动,以赤道分界,北边归你们,南边归我们。” “青城固若金汤,太平洋各岛屿总不会固若金汤吧?” “我们提前调查过了,那里的守军力量薄弱,只有一些德国治安警察。” 友吉明脸上露出一些迟疑。 “爵士,咱们刚刚签署了停火协议,是不是避一避风头再动手?” 史密斯轻视他一眼,“避什么风头?咱们签了停火协议不假,可那是青城停火协议,跟太平洋殖民地有什么关系。” “咱们只是保证在青城外停火,可没保证其他区域也停火啊。” 友吉明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高,实在是高。 难怪签署协议的时候,英国人屡次纠正这是青城停火协议。 原来签字的时候就考虑撕毁协议了。 “我没有问题,只要英国军舰先动手,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必然跟上。” “这次在青城吃了大亏,又拿了一大笔钱,即便要动手也得给我们一些准备时间,您看下个月如何?” 史密斯爵士嗯了一声。 “可以。” 在远东这一片,他们的兵力相对薄弱,舰队主力已经撤往本土,还得依靠免费的日本人,去解决德国远东分舰队。 让日本军舰打头阵,他们放几艘军舰掠阵。形势好果断跟进,形势不好就果断撤离。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不会主动下场参战的。 尽可能避免损失,但又要尽可能的拿到好处。 这才是老牌帝国的心机。 两人秘密筹划许久,决定下个月让日军抽调一支海军主力,前往德国太平洋殖民地夺取岛屿。 友吉明也需要把消息传给本土海军,让海军参谋本部细细筹划此事。 可不能跟陆军马鹿那样,再吃个大亏了。 为了保证进攻的顺利,不能再让陆军插手了,攻占岛屿的时候,就让海军陆战队上。 要制定详细周密的计划。 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从现在开始,就得重新监视德国远东分舰队了。 现在,分舰队的主力在青城。 正是筹谋德国人海上殖民地的绝佳机会,只要一次性解决施佩舰队,青城的防御再强,德国人也没船运他们去庇护太平洋殖民地岛屿。 陆军,不可能漂洋过海。 所以这一次,日本海军必须吃个盆满钵满,把围攻青城吃的亏,全部赚回来。 第80章 亲王殿下,鸟不拉屎的岛上放什么炮台? 这不巧了吗? 日本人跟英国人把目光放在了太平洋殖民地上。 陈墨也把目光瞄向了这边。 他想通过增设军事设施的方式,提升这些岛屿的开发等级,进而提升每月帝国币的产出。 一座普通哨卡/碉堡就可以把大片区域从Lv0(未开发的荒野),变为lv1(简易哨点),荒野零级地,每平方公里产出0.2帝国币,而简易哨点的一级地每平方公里产出0.8帝国币。 再往上lv3级是居民点、小码头、田地、种植园,这类地盘每平方公里产出3帝国币。 Lv4级是城镇、工厂、发电站、电报站等区域,属于乡镇的范畴,每平方公里产出8帝国币。 lv5级则是核心要塞、城市、港口,属于城市范畴,每平方公里产出18帝国币。 最高的lv6级是工业中心、大城市、大都市等,每平方公里产出40帝国币。 太平洋殖民地百分之九十九的区域属于荒野状态,每平方公里的产出只有可怜的0.2帝国币。 26万平方公里,11月份结算才堪堪5万帝国币。 陈墨想的是快速修建一些滩头碉堡、丛林哨卡、岸防炮台,尤其是岸防炮台可以直接从系统兑换,不需要抽调人手即可安装。 这样就可以把太平洋殖民地的地盘等级快速提升一轮。 哪怕提升一级,它每月的产出也会变成26*0.8*1.3=27.04万帝国币。 有了这些碉堡,再把土著统一压迫一番,提一提他们的忠诚,争取迅速突破500万大关。 忠诚有两种,一种是发自内心的忠诚,另一种还可以是武力强迫,让你怕,让你不得不忠诚。 想到这里,陈墨桀桀桀的一笑,仿佛化身了四字游戏的玩家,眼里只有战争与胜利,没有任何对人口的怜悯,全都可以当战犯处理了。 这个月的第一天,总督府的作战室正常召开会议。 停火协议签订之后,每天一次的例会已经改为每周、每月一次,有重要的事情就开会,没有重要的事情就延迟。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萨克亲王伸展着腰肢过来。 作战室内多了很多相对陌生的面孔,站在施佩伯爵旁边的陆军上校,五十多岁,面色憔悴,有大病初愈的样子。 他的目光扫向刚刚进门的萨克亲王。 陈墨也愣了一下,凭着脑海中的记忆,跟他打招呼。 “阿尔弗雷德上校,很高兴看到你养伤归来,看你这面色,要不要多休息一段时间?” 阿尔弗雷德上校也客气回应,“感谢亲王殿下关心,我已经养好了身体,可以继续为帝国服务。” 陈墨迅速结束了这尴尬的聊天。 入座后,左边是保罗上校为首的陆军一派,右边是施佩伯爵为首的海军一派。 阿尔弗雷德坐在施佩伯爵后边,差点忘了,他是海军上校。 本来以青城的守军规模是远远比不上海军的,只有一个营的正规陆军,约600人。 保罗等人也听令于阿尔弗雷德。 眼下却大不一样了,保罗为主的陆军军官手上握着5万龙国仆从军,已编成三个青城守备师。 以上校军衔,替萨克亲王掌握着一支庞大的陆军兵力,足以跟海军中将施佩伯爵的远东分舰队分庭抗礼。 他这个上校,几乎等同于中将军衔。 没有任何挑起海陆军对立的意思。 陈墨只是单纯的想扩大陆军规模,如果有机会,自然也要扩大海军规模。 会议按正常流程开始。 保罗上校先汇报陆军情况,“亲王殿下,您筹备的两个步兵师的装备已经下发,将原有的精锐步兵拆分成三个师,从今天早晨开始,德军军官已开始操练。” “我们保证,三个月的时间,让这支军队初具战斗力。” 阿尔弗雷德上校忍不住打断他。 “保罗,你们只有几百人,如何控制三个师的龙国仆从兵,这是否太冒险了?” “帝国知道远东的情况吗?” “他们同意吗?” 一开口就是保守、老旧、说教、贵族的腔调。 “再说了,养三个陆军师需要多少钱,多少物资,以咱们在远东的家底,养得起吗?” 萨克亲王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是我亲自敲定的,至于军费跟资金,眼下有日本人一个亿的赔偿金,别说养三个师,就是养三十个师都绰绰有余。” “阿尔弗雷德上校有意见吗?” “没,没有。” “抱歉萨克亲王殿下,我只是从大局上去考虑,这些资金是否用来采购帝国急需的战略物资更合适?对帝国的战事也更有助力?” 神他妈大局考虑? 你这是还没从前任总督的职务上醒过来吧,海军上校管陆军的事情,手太长了。 权力欲望有点重啊,老登。 你再这样搞的话,我萨克亲王不介意让艾琳当寡妇了。 “没有疑问的话,下一个议题。” 博登抬头。 “新的招工公文已经贴出,每月8块大洋,管吃管住,劳工报名火热,预计半月招纳的一万人,一周就能招完。” “唯一需要关心的是运输船,既要把大量的人运往太平洋殖民地,也要把大量的物资运过去。” “后勤调度有压力,势必会影响施工进度。” 陈墨想往太平洋岛屿运输劳力,尽快修建碉堡、据点、哨卡、铁丝网、房屋。 物资的问题好解决,他在哪,就能往仓库里兑换。 不用太担心物资。 但一万人的劳工运输,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十几艘中大型运输船。 “运输船的事情,再想想办法,不行去上沪,租中立国的商船。” “这件事要尽快推起来,咱们手上有一艘日本人的武装商船(初次谈判运输黄金扣押),还有适配舰队的辅助船只,一次性能拉走2000-3000人。” “尽快把人安排过去,水泥、钢筋等物资,我来想办法,我会从德华银行去租界其他运输队帮忙。” 两人的对话让远东分舰队上下摸不着头脑,陈墨多解释了一句,“我计划迅速武装太平洋殖民地,增设防守炮台。” “抱歉,殿下,我不是有意打断您的话,我不明白,太平洋殖民地那些鸟不拉屎的岛上,放什么岸防炮台呢?” 这般质疑的语气,不用说就知道,说话的是阿尔弗雷德那家伙。 第81章 下一目标,武装拉包尔港口要塞 陈墨微微皱着眉头,你一个海军上校多鸡毛啊,怎么翻来覆去的插嘴搭话呢? 嘴就闭不上了? 他带着青城守军打赢了日本人。 所以守军军官对他无比敬重。 几乎可以从眼神里看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还有一些崇拜。 对于陈墨的话,全部当命令执行。 就算有疑问,也得先执行。 这是因为他打赢了日军五万人,靠战功积累的极高威望。 远东分舰队上下的军官呢,以惊讶、震惊居多,还没有全面了解萨克亲王本人。碍于他亲王的身份,表面尊重。 这位全程养伤,几乎摸鱼划水的前任总督阿尔弗雷德上校,则少了那点对亲王殿下的高低尊卑。 完全把他当一个后辈来看待。 还把他当那个吊儿郎当,胸无大志的纨绔皇室呢。 萨克亲王刚来青城的时候,确实啥都不懂,事事都听阿尔弗雷德的建议。 对方也确实帮了他很多。 但眼下的萨克亲王,他既是萨克亲王,还是陈墨。 我陈某人有系统,还需要老登说教? 那系统不是白来了? 玩蛋去。 此刻陈墨的心里话,你们这群海军,我真该好好的调教调教你们。 他提高了语调,义正言辞道: “阿尔弗雷德上校这句话说的极其偏颇,什么叫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难道不是帝国的地盘?难道不是我们辛辛苦苦夺来的殖民地?” “若没有囊括四海,包罗万象的心思,如何为帝国效力?” “难道忘了的德意志的优良品质,我们严谨务实,把每一块地盘都尽心经营,哪怕荒无人烟的海岛,也必须让德意志的光芒照耀。” 随后直接越过阿尔弗雷德上校,目光落在施佩伯爵身上。 “伯爵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施佩伯爵整理了一下军装,确保它平滑整洁,“萨克亲王殿下,青城战事爆发之前,我与阿尔弗雷德总督,前总督。” 他特意强调‘前总督’三个字。 “我们一致认为,帝国在远东的实力颇为弱小,与日军、英军对抗既无胜算,也实属不智。 为保存远东分舰队的实力,主力提前撤离,计划返回大西洋破交作战,为本土吸引日不落帝国的精力。” “殿下守住了青城,又拿到了一大笔赔款,我倒是认为可以发挥青城这座锚点要塞的作用。” “扩大我们在太平洋殖民地的活动,吸引以日不落帝国为首的一众远东势力。” “我们闹得越凶,越能起到牵扯作用。” “本土海军的压力便越小。” “因此,我支持在太平洋中岛屿进行军事设施部署。” “在我们返回青城前,澳大利亚的海军就频繁侦察德属几内亚。他们的眼睛,已经盯上了我们德意志的殖民地。” “战事近在眼前,不要被片刻的停火蒙蔽了眼睛,帝国还在流血,我们仍需战斗。” 这话说着提气。 不愧是帝国优秀的中将指挥官。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放松戒备。 那陈墨军事化太平洋殖民地的计划就没有任何阻力了。 施佩伯爵反问他,“请问萨克亲王殿下,计划投入多大?修建多少座混凝土工事?如果数量太少,难以起到抵御舰炮轰击的效用。” “自然是不惜代价,先搞他几千座混凝土碉堡,如今我手上既有钱又有人,太平洋殖民地也必然要打造成海上堡垒要塞。” “重要的港口,增设岸防炮台。” “我会采购几艘鱼雷艇,扩大巡逻规模,远东殖民地寸土不让,” 陈墨背负系统,说起话来毫无压力。 青城都修建了上千座碉堡,太平洋殖民地的面积是青城的几十倍乃至百倍,不修建上万座碉堡,对得起给力的系统吗? 遇事不决,永备混凝土就完事儿了。 他有430万帝国币,一个亿日元,10吨黄金,说话不仅硬气,办事儿也非常硬气。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除了从青城抽调的一万劳力,还需要抽调5000陆军兵力,辛苦保罗上校去动员。” “凡是参与太平洋岛屿保卫的士兵,军饷提升到每月12块大洋,炮兵、机枪手的军饷也大幅的提升三成,这个钱,足够一大批龙国士兵给你卖死命。” “辛苦施佩舰队出兵护航,将这批人手运输到太平洋殖民地。” “关于武装太平洋地盘的方案,也希望施佩伯爵的海军参与进来。” “我计划以拉包尔为核心港口要塞,作为远东分舰队的主力基地,辐射周边群岛的防御。” “不管谁想动我们的太平洋殖民地,必须让他崩掉牙齿。” 远东分舰队的诸位军官摩拳擦掌,他们不怕血战,更不惧任何血战。 只怕舰队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他们拿着帝国军饷,拿着萨克亲王奖赏的金马克,就等着赴汤蹈火了。 剩下的两件事依旧是维稳,维持青城内外两座城的人口,扩建工业区,把这些技工吸纳进去。 另一件事是把缴获的这些装备抓紧出售给龙国军阀,以钨矿、粮食、棉花、大豆等分期付款,供应青城工厂日常消耗。 让青城自主的运转起来,陈墨好把精力放在拉包尔。 下一步准备出海,一周后,随第一批劳力前往太平洋殖民地。 他要切实的了解一下那边情况,如何部署兵力跟工事,将这片海域打造成远东自治领的基本盘。 到那时,他将拥有远东地区的假节钺大权,成为真正的远东自治领大公。 会议结束之后,各位军官开始按照自己的任务行动起来。 赵德意特意来到总督府,当面感谢陈墨的提拔,战事结束之后,他成了龙国仆从军第一个上校团长。 他的军衔不用走德意志本土流程,晋升是陈墨一句话的事儿。 为了拉拢龙国士兵,也特意提拔了几个作战英勇的营长。 等这一轮训练结束,五万龙国士兵装备全套的德械装备,战斗力有了保证,不管有没有工事,任何人都不敢再打青城地区的主意。 “萨克亲王殿下,我赵德意这辈子给您卖命,我要是敢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呵,这是做什么?” “我提拔你是看中你的品性,有能力,打仗敢拼命。” “龙国人要有闯劲儿。” “你现在已经是团长,好好向德军军官学习,日后有机会了,我提拔你当师长。” 赵德意激动的感激涕零。 赴汤蹈火啊亲王殿下! 第82章 德军势弱,汝当勉励之 “好了好了,堂堂男子汉,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算什么?” “你只要好好干,帮我调教好龙国仆从兵,稳住青胶地区,便是最好的报答。” “你也知道,德军兵力少,在远东势弱,保罗上校第一次带这么多兵力,未必能施展开。” “汝当勉励之啊。” 陈墨已经有了培养胶东王的想法,他肯定没有精力在这里部署重兵,也不可能把德军漂洋万里的安排过来。 依靠龙国人治理龙国租地,这才是最优的解题思路。 用极小的代价,可以参与到龙国军阀这盘混乱的棋局上,为自己积累物资跟钱财。 舞台搭好了,赵德意能不能当军阀,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如果赵德意不行,他还可以拉出第二个赵德意,第三个赵德意。 赵德意只是一个名字,背后的关键在于他萨克亲王。 眼下,他的精力重心要立刻转向拉包尔。 按照欧战的走向,日不落、法兰西在正面战场吃不到便宜,便打起了德国殖民地的主意。 分别向太平洋殖民地、非洲殖民地猛攻,借机打击德意志的底蕴。 按照原有的时间线,英国人也快对太平洋殖民地动手了。 必须赶在他们面前,武装好这些岛屿。 借着武装拉包尔要塞,他还要把远东分舰队抓到手心里,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他所用。 赶走了赵德意,他回到总督府书房。 已经担任总督秘书的艾琳,端过来一杯茶,“我记得您以前喜欢咖啡,现在为何独爱清茶了?” “我以前还喜欢喝酒呢,眼下这么多事务,喝酒误事。” “喝酒是耽误什么?” “骑马?” 这是什么话? 陈墨不解? “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是最起码的准则。” 艾琳绑起头发,“听说缴获了很多东洋大马,要不去试试?” “现在?” “不是骑马的时间吧?” 艾琳扑在办公桌上,用脚勾上了窗户,只要想,哪里还不是马尔代夫呢? “听说您要去拉包尔,带上我,你去哪我就去哪。” “嗯?” “不说话了?” 陈墨微皱着眉头,努力抗衡,你说的骑马是这个马吗,这女人太疯了。 有点镇不住场子。 一定是最近太疲惫了。 …… 第二天清晨,远东分舰队上下官兵开始清理军舰,进行内外大检修。 这是远洋之前必备的工作。 海军中尉出身的萨克亲王,也抽出时间过来检查,顺带着跟海军军官打好关系,他过来后,先是一拳锤在了奥托身上。 施佩伯爵的长子,也是海军中尉,与萨克亲王是同一期的毕业生。 “一段时间不见,还没晋升为舰长,我记得你的梦想是取代你父亲,步子有点儿慢呐,兄弟。” 奥托·冯·施佩中尉成熟很多,高大英俊,一头浅金色短发,五官酷似施佩伯爵,没有蓄须,贵族青年气质突出,如今在远东分舰队的旗舰沙恩霍斯特号上服役,担任观测员。 如果扔在本土,以奥托中尉这副面孔,绝对是很多贵族夫人的床上常客。 “说什么玩笑话?远东分舰队的舰长都是上校军衔,我只是一个中尉。” “你以为我跟您一样,有高贵的出身?我发过誓,绝不靠父亲的威望,只靠自己的努力。” 伯爵父亲也不错了。 这都是什么病娇性格,有中将父亲不靠,难不成靠双手打拼吗? 努力要是能成功的话,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废物了。 “好了好了,不要来你那一套靠自己的说辞了,现在我不是你的好朋友,我以萨克亲王的身份,以远东殖民地总督的职务,任命你为S系列鱼雷艇的代理舰长。” “我会直接向远东分舰队下达指令,挑选一批合格的中尉军官,担任鱼雷艇的代理舰长。” “对表现优异的,提前晋升为海军上尉。” “放心,我没有给你走后门,你应该庆幸远东分舰队的中尉太少了。” “几乎人人都有机会,得到代理鱼雷艇舰长的历练。” 鱼雷艇每月限购为8艘,上个月采购的8艘已经部署在青城。 这个月也要采购8艘,组成巡逻编队,服务于太平洋殖民地。 海军人员紧张,一艘鱼雷艇需要60人左右,海军军官就更显得紧张了。 在不影响舰队主力的情况下,必须多多的培养年轻军官,再招纳一些龙国水手进来。 “真的吗?” 奥托中尉最大的梦想就是当舰长,得到应有的历练,于战火之中晋升为海军中将,成为他父亲那样的舰队指挥官。 陈墨不用跟他磨叽。 走进远东分舰队的指挥部,亲自登上了沙恩霍斯特号旗舰。 施佩伯爵等人接待。 舰队并未经历大战,太平洋的浪也相对平静,舰体完好,检修工作顺利。 补足燃煤,不用等下周,明天就可以出发。 “萨克亲王殿下,舰队全体官兵已完成军舰检查,具备出海作战条件,您有什么指示?” 沙恩霍斯特号的舰长菲利克斯上校汇报道。 “既然军舰没问题,抓紧时间补充燃料物资,明天出发。” “施佩伯爵,舰队推荐上来的名单你看了吗?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接下来任命他们为鱼雷艇编队的代理舰长。” “我会安排君特少校给他们进行特训。” “君特少校有击沉日军防护巡洋舰的战绩,相信在他的带领下,鱼雷艇编队必能发挥出最大效用。” 一旁的施佩伯爵拿起代理舰长名单,看到了奥托的名字。 “萨克亲王殿下,把奥托中尉换掉吧,我不认为他能独当一面担任鱼雷艇舰长。” “于公于私,我都不建议让他担任代理舰长。” 施佩伯爵的性格沉稳,待人宽厚,对水兵异常体恤,在舰队中的威望很高。 他这样说,岂不是正面否定了奥托。 是担心外人说道,说他们父子走后门?大可不必如此。 “伯爵,我给你这份名单不是让你挑选,而是仅有的这几名中尉都要担任鱼雷艇代理舰长。” “都要担任?咱们现有的9艘鱼雷艇,已经有军官担任了。” “谁跟你说现有的?我已经新采购了8艘鱼雷艇,等舰队到达拉包尔的时候,它们也就送到了。” 施佩伯爵有些惊讶,“新采购了8艘鱼雷艇,我怎么不知情?” 陈墨不以为意的摆手,“区区8艘鱼雷艇,又不是8艘战列舰,还值得大动干戈吗?我自己就办了。” “就这样定了,军官方面,你把他们召集过来,我亲自宣布。” 最是拉拢年轻军官人心的时候,他怎么能放过。 第83章 一个月将拉包尔港打造成要塞——雅浦岛 临行之前,陈墨也做了一些功课,他虽然是历史系研究生,了解更多的是本国历史。 出于四字游戏的爱好,对二战的一些情况有所了解。 有名的岛屿,珍珠港、塞班岛、中途岛这些耳熟能详,硫磺岛、冲绳岛这些重点关注。 说实话,俾斯麦、所罗门这些群岛,受限于二战海战,通过珊瑚海海战、马里亚纳、莱特湾海战等有所了解,可那时候已经属于日本跟美国的天下了。 跟德子有个屁的关系。 眼下一战时期,鬼知道那些海岛具体什么情况。 从系统反馈,99%都属于荒凉未开发状态。 几个开发多一点的岛屿,也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设施,最多的配备了电报站,瞭望塔。 开发还处在比较低级阶段。 读研究生期间,那位经验丰富的轻熟导儿曾经告诉过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学会抓重点。 只要抓住了重点,一个大调查下去,学历有什么水分全都能查出来。 德属太平洋殖民地比较分散,群岛规模大大小小不一,有的适合居住,有的根本不适合开发,所以得抓住唯一的重点,那就是拉包尔城。 而这里的辛普森港,算是目前德军开发的唯一的一个,可以容纳装甲巡洋舰的自然锚地。 防守太平洋殖民地的重点也必然是它。 航海出击,目标拉包尔城辛普森港。 临行前的晚上,将青城的军政大权交给了博登市长,以及保罗上校。 保罗除了德意志上校军衔外,还被陈墨任命为青城守备师总教官,全权负责青城军队的防守跟练兵事宜。 城市建设、工业区扩张、开设新工厂、安顿人口等,交给博登来处理。 有要紧的事情,通过海上电缆通道,以加急电报联系。 怀揣着430万帝国币,登上军舰,这不是穷家富路,这是家富路也富。 舰艇破开海域,巨大的烟囱冒出黑烟。 舰队上下,全都忙了起来。 但忙归忙,各项指挥和命令井然有序,足以见证施佩伯爵的指挥能力跟带队能力。 两艘装甲巡洋舰为首,四艘轻巡依次排开向前侦察。 远东分舰队主力补足了物资后,开始向太平洋西南海域进发。 等舰队航行进入正轨,施佩伯爵开始为他讲解殖民地的具体情况,以及舰队此次航线。 位于赤道北部的三块群岛,统一称之为密克罗尼西亚群岛,其中比较有名的岛屿有雅浦岛、塞班岛、帕劳岛、楚克岛,其中雅浦岛是关键的通讯节点。 陈墨点头表示明白,既然是关键节点,放下1000劳力,一个营的兵力驻防。 额外配给1000吨水泥跟500吨钢筋,打造一片永备工事区。 还要配备几个105毫米的岸防炮台。 “第一站就去雅浦岛,在那儿停留半天,我要看一下具体情况。” “好,航海员,按萨克亲王命令,向雅浦岛进发。” 施佩伯爵下令后,航海员开始下达右满舵指令,舰队直向西南方向行进。 晋升到二阶总督后,还没兑换过小型工业设施。 它到底以什么形式出现? 装备军械物资,可以直接扔进仓库里。 小型工厂跟军用设施是需要工人管理的,如果不配备工人,兑换了也没用。 翻开兑换清单,陈墨瞄向了其中的小型净水厂设施,仅需要1500帝国币,内含一套净水设备,日产净水10吨。 兑换以后,系统给出提醒。 “注意,您已兑换一套小型净水厂设施,配套工人29人,初始忠诚度系数为1,安装周期1周。” “系统将以合理的中立国商会方式将设备、工人运输至目标地点,交由宿主使用。” 不错不错,系统深得我心。 这样一来,不需要他自己想理由去解释了,系统自会处理,中立国商会以赚钱为主,只要给钱,他们连亲爹都卖。 不管谁来调查,也是合情合理的。 系统提醒,请选择运输地点。陈墨面前是远东殖民地的详细地图,雅浦岛隐隐冒着亮光。 太贴心了,知道他要往雅浦岛兑换。 接下来是10.5CmSK L/35岸防炮,射程10km,帝国币2800。 安装两门足够,再搭配几个标准重机枪碉堡,一大片铁丝网。 就算日军来袭,没有五六千人,休想拿下它。 并不需要它永久对抗日军,只需要坚守几天,远东分舰队主力会及时支援的。 这样算下来,只需要耗费2万帝国币,就足够把雅浦岛的防御等级提升一个大档次。 舰队全速航行,五天时间到达雅普岛。 武装商船停靠在近岸,只有一片木质的码头,供应物资装卸。 “让一让,萨克亲王来了。” 来到码头这边,用脚踩了踩木质码头。 这质量不行啊,得开发专业的码头。 看着雅普岛上过来迎接的警员,德国电报局职员 19 人,土著巡警 32 人,站成了几排迎接萨克亲王。 几名德属警员明显比较激动。 寻常看不到几个人,这次萨克亲王竟然一口气送过来1600余人。 “辛苦了,为了德意志的骄傲,诸君还需努力。” “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提,我会让后勤优先满足。” “不能寒了驻守边疆人员的心。” 陈墨不是说虚话。 先让人把电报局职员的工资翻倍,又额外兑换了一座小型发电厂,用于提升岛上的生活设施。 有了净水厂、发电厂,再加上一个营的驻军,1000龙国劳工,这里会迅速形成乡镇。 单独让人转告龙国劳工,雅普岛上的荒地,随他们开垦。 凡是开垦出来的种植园,全都归属于他们。 一群劳工眼睛放光,还有这好事。 来这里干苦力,每个月8块大洋,还能开荒种地,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龙国人的骨子里流淌着农业血液。 只要给他们一把锄头,沙漠也能种出花来。 “殿下对龙国人出奇的重视,希望不会出乱子。” 阿尔佛雷德上校跟施佩伯爵说着。 施佩中将看向港湾,已经敲定了2座岸防炮台的位置,回过头来思考阿尔佛雷德上校的话。 “黄种人吃苦耐劳,被西方称之为黄祸。” “因为他们只进不出,一门心思的赚钱,妄图改变命运,不管多低的工资,都有人抢着干。” “与其说是黄祸,不如说是有些白人太娇气了。” “我倒是认可殿下的做法。” “利用龙国劳力,开发我们的殖民地,结果是好的。” 两人谈话间,萨克亲王已经从岛上返回,命人多留下一些生活物资。 尤其是米面、罐头。 劳工也是人,给他们吃饱喝好,干活会出效率。 第84章 赶时间,抓紧动工造工事 又有两天航程,到达俾斯麦群岛的首府拉包尔,也是太平洋殖民地的首府。 刚刚进入港湾,奥托中尉便迫不及待的通知萨克亲王。 布兰奇湾是一座巨型火山口海湾,水深、四面环山、避风条件极佳,这类也称之为天然潟湖。 港湾被包围,既有利于修建防守工事,也能为舰队遮风挡雨。 这里是整个西南太平洋少数能容纳远洋装甲巡洋舰安全锚泊的天然良港。 也是施佩舰队计划将其作为太平洋机动补给枢纽的核心原因。 不需要投入任何开发,整个远东分舰队便可在这里泊停。 奥托中尉指着火山口,让萨克亲王享受天然的奇特风景。 看风景那是小姐姐该干的事情。 陈墨只关心这里的建设情况。 看到270米长的木质码头上设施极少,仅有淡水管道为远洋巨轮供水,还有货运码头、煤炭栈桥、椰干专用装卸码头;看起来有点磕碜。 军舰泊停后,物资经运输船拆卸下来。 有一段75厘米的窄轨人力有轨电车系统。 这个称呼非常之奇葩。 有轨道,有电车,但靠土著人力拖拽,电力基本不足。 城区采用标准化的网格分布,分为主要的几块,行政高地,总督官邸、政府办公楼、法院、警察总部位于高点,其次是商业区、唐人街、医院、学校、种植园等几个片区。 磕碜,还是磕碜。 想不到青城,已经是德子殖民地中顶尖的城市了。 用一句形容,他的殖民地都是别人不要的,这里人烟稀少、经济落后,日不落帝国根本不想要。 不过,萨克亲王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拉包尔总督阿尔伯特,留着浓密的普鲁士风格大胡子,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礼帽,来到了港口区域迎接。 “尊贵的萨克亲王殿下,欢迎您来到拉包尔。” 对方很胖,微微鞠躬的时候,看得出很吃力。 其余的殖民地官员也穿戴整齐。 有人好奇的偷瞄,想看看萨克亲王到底长什么样。 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否则如何抵御5万日军围城。 看得出来,青城守卫战已经传到了这边。 他萨克亲王的名声。 比太平洋的浪花还勇。 施佩伯爵、阿尔佛雷德上校上前。 “亲王殿下,阿尔伯特总督是法学、经济学出身,也是殖民地法理专家,正是他主张修建了辛普森港,规划了眼前的拉包尔城,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土著管理大师。” “这位是他的副手,爱德华哈珀,负责施工与后勤。” “嗯,我了解了。” 萨克亲王走上前来,近距离打量殖民地的官员,这里虽然人烟稀少,开发的比较初级,但德国人的班底还是健全的。 不存在无人可用的情况。 “去总督府聊吧,这边的天气太热,穿着西装,可别热坏了。” 阿尔伯特歉意的低头。 身上的汗快把衣服渗透了。 刚要前往总督府,萨克亲王直接吩咐道: “阿尔佛雷德上校,你带人安顿海军士兵,还有随船过来的陆军、劳工,确保他们有效安顿。” “走吧。” 一行人前往总督府。 赫尔曼上尉带了一队士兵,连忙紧随着,跟进总督府。 来到新的地界,他们得贴身保证萨克亲王的安全。 尽管尊卑有序,难保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一些不懂事的人。 进入会议室后,陈墨很自然的坐在了主位。 其余军官依次入座。 阿尔伯特简短的介绍拉包尔城的情况,在来的路上,施佩伯爵已经解释过。 这里工事简单,只有几门简易的火炮。 地理位置不好,帝国没办法向这里倾斜精力。 举个例子,往青城投资一个亿马克,它每年只能贡献一两千万,需要五六年才能回本。 往这里投入一亿马克,它每年不仅不能贡献回血,还可能继续亏钱。 谁会大力发展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地广人稀,还是遍地的丛林。 也只有陈墨,身负系统,可以不计投入的开发它。 因为不管是人口,还是地盘,都能为他形成收益。 建设成军事要塞后,哪怕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每平方公里也能贡献几十点帝国币,有保底收入。 “好了,大概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没必要在介绍。” “抓紧吧,我赶时间。” “布兰奇湾确实是整个西南太平洋上数一数二的天然良港,这个港湾,比胶州湾更隐蔽。进出航道只有一个方向,南北两侧都是高地,如果在两侧布设要塞炮和水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说这话时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这样的一个好地方,你们怎么能容忍它荒废呢?” “港口设施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帝国要是知道你们暴殄天物,会心疼的。” 萨克亲王站起身来,让自己的话语更有渲染力,让自己接下来的发言更有穿透性。 “我带来了青城一万劳力,还有5000陆军,接下来分三个方向展开治理,优先修建辛普森港的要塞火炮,使其具备防守反击能力,无惧外地的强大舰队来袭。” “其次,你们说阿尔伯特是土著专家,那针对未开化、未服从的土著部落进行清扫。” “向丛林深处设立据点,用文化征服不了的部落,交给马克沁,交给铁丝网,交给混凝土碉堡,懂吗?” “第三件事,我要在拉包尔港口修建船坞,使其具备舰艇维修能力。远东分舰队将以拉包尔为母港进行机动部署,时刻提防来自北部、南部的海上威胁,紧盯着日军、澳军动向。” “我的话讲完了。” “爱德华爵士,你是阿尔伯特先生的副手,从今天开始听我调遣。” “让阿尔伯特先生重点解决土著的麻烦,你来听我指挥,调集人手安顿要塞火炮、工厂设施、军事设施。” 大家议论纷纷。 在拉包尔修建船坞,投资可并不小啊。 帝国在青城修建了船坞,可生产几百吨的小型舰艇,可维修大型军舰。 想在这里开设船坞,需要大量的资金,需要大量的人手,更需要海量的建设物资。 就算萨克亲王手上有钱,握着德华银行。 也架不住一顿折腾吧。 在陈墨的规划中,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投入。 他计划用300万帝国币,来迅速武装辛普森港,使其迅速实现要塞化。 采购清单已经列了下来。 第85章 大搞建设,日新月异的辛普森要塞 本月帝国币为430万,零头忽略不计。 其中拉包尔要塞化占300万,海上机动防御占100万,剩下30万用于基础物资。 其中要塞化的核心 1.海岸防御(支出67万帝国币): 防御的核心为12门15Cm SK L/40岸防炮,射程12km;20门10.5Cm SK L/35岸防炮,射程10km,已达本月限购极限。 岸防炮台人员包(系统自动配送):12门15Cm岸防炮配备240名炮手(每门20人,含装填手、瞄准手、指挥);20门10.5Cm岸防炮配备300名炮手(每门15人)。 合计540人,忠诚度1.0,抵达后立即上岗。 炮弹储备各2000发。 大型探照灯10座,混凝土预制厂2个。 混凝土预制厂用于加快工事建设,优化施工工人。 2.港口封锁(支出42万帝国币): 兑换EM型锚雷2500枚,从明天开始,施佩舰队的重要任务就是布雷,封锁港口外围海域,形成永久的雷区,跟每日变动锚雷区域。 兑换S型鱼雷艇8艘,负责周边海域的近岸防御、巡逻。 3.要塞基础设施(关键一环,支出191万帝国币): 燃煤发电站 (1MW)3座,每座搭配6-8名技工; 淡水净化设备10套,每套搭配20名操作员; 机械加工车间2座,每座60名技工; 粮食加工厂5座,搭配50名工人; 船舶维修坞 (小型)3座,技工120人; 港口起重机(5吨)6台,操作员12人; 预制板房构件1000套; 面粉/大米5000吨; 军用医疗包2000人份; 砖瓦窑3座; 水泥1万吨; 钢筋5000吨; 无线电台15个; 信天翁B.II侦察机10架; 航空燃油500吨; 这些物资加设备设施全部兑换出来,系统开始安排派单。 既要以合理的方式送到辛普森港,还要迅速的完成设备设施的交接。 等明天,小小的震撼一下大家。 乘坐了五天的军舰,不习惯海上航行的人,会觉得倍感疲惫。 无时不在的摇晃场面,很难休息舒服了。 难得躺下来,却感觉燥热难耐。 洗了个热水澡,才堪堪入睡。 清晨,辛普森港突然热闹起来,一大片商船的汽笛声打破了港口的宁静。 来自中立国的商船,正将一大批设备运往港口。 震得总督府窗户嗡嗡作响。 阿尔伯特从床上翻下来,睡衣扣子扣错了位,光着脚冲到窗口,推开百叶窗,手上拎着一把自卫手枪。 “什么情况?” “这么多商船?” “我还以为敌军打到家门口了呢。” 布兰奇湾的海面上,二十几艘运输船首尾相连,从进港航道一直排到火山口深处。 近处的几艘已经下了锚,船舷压得很低,吃水线几乎压到了满载刻度;远处的还在排队入港,烟囱里冒着煤烟。 这些商船打着萨克亲王订单的旗号,让施佩舰队审查。 确认无误后,依次进入港口。 施佩伯爵已经到了港口查看情况。 忍不住询问一旁的奥托,“这些都是萨克亲王采购的物资?” “应该是,不仅是物资,还有大量的设备。” 阿尔佛雷德上校赶来,嘴里念叨着浪费,“年轻人有点钱,一点也不懂得节俭,拉包尔是一座普通城市,值得花费这么多钱改造吗?” “得多少年才能赚回来?” “很可能赚不回来,赔个底朝天。” “伯爵,你怎么不劝劝他啊。” 施佩伯爵微皱着眉头。 “我劝了。” “他没听?以您的威望,按道理萨克亲王应该听一听啊。” “不是,他说要为远东舰队建设3座小型船坞,可维修鱼雷艇、运输船,三座小型船坞合并的话,没准还能简单维修巡洋舰、装甲巡洋舰。” “这对远东分舰队是极大的提升。” “所以,萨克亲王殿下说服了我。” 好吧,阿尔佛雷德上校闭嘴了。 物资跟设备已经买了,还有1660人新增人口,这些人属于系统赠送,包括技术工人、炮台操作士兵等,忠诚度默认为1,忠诚于萨克亲王殿下。 系统哥还是给力的。 等他本人起床后,爱德华已经带着后勤处的人全权接手。 正协调港口的工人全部动员起来。 这个老工程兵脖子上挂着一只铜哨子,手里拿着铁皮喇叭,站在一大堆混凝土预制件上,像站在战场上指挥炮火一样指挥卸货。 爱德华的能力也不错,用地道的德语喊着。 “发电机组,直接拉到行政高地;三号船,水泥和钢筋,走北线,绕开栈桥,那破木头桥撑不住;” 五号船的信天翁侦察机,机翼拆了另运,机身先卸,送到北侧开阔地,海军的人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他吹了一声铜哨,朝旁边一个扛着钢筋的土著工人吼道:“嘿,水泥和钢筋分两路走,别给我搅和了。” 阿尔伯特挤过人群冲到爱德华面前:“这些物资都是从哪运来的?我怎么一份审批文件都没收到?” 爱德华哈珀一摊手。 “全部是萨克亲王亲手操办,有问题,您去找他问问吧。” 问他? 阿尔伯特先生心想,还是别扯淡了。 殿下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昨天宣布命令的时候,已经提前把事情规划好了,那不是商议,更像是知会。 不管大家反对还是赞同,都不妨碍他萨克亲王要把辛普森港彻底要塞化。 几千劳工加上新到岗的技术工人,全都进入调度状态。 各自负责一块,将设备设施安装调试。 从最初的慌乱,迅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拉包尔,这座漂泊在远东的城市,从萨克亲王到达开始,要变得不一样了。 海军人员聚集在军舰上,看着港口的热闹。 施佩伯爵走过来,所有人连忙回到岗位上。 “都在看什么,忘了你们的任务,海军开始布雷,按照约定路线巡逻。” 他特意看下奥托中尉八人,叮嘱他们。 “殿下新采购的8艘鱼雷艇,你们要用最短的时间适应它,将它变成舰队的助力。” “别忘了你们的身份,代理舰长。” “等什么时候把代理两个字拿掉,才证明你们合格了,迅速操练起来。” 站在总督府的高处,看着忙起来的拉包尔城市,陈墨可太有成就感了。 第86章 向土著传递萨克亲王的正面形象 阿尔伯特先生也有任务,带着随军舰一同运输过来的龙国仆从军向土著施压,便是下一步主要动作。 向65万土著传递萨克亲王友善爱民的正面形象。 教育他们要忠诚。 太平洋殖民地的土著分三种,其一是主动接触,并逐步被殖民文化影响,成为海上贸易的一份子。 他们从事种植、劳作、苦力、捕鱼等,换取生活必需品,逐步同化。 另一种是被迫屈服,打不过德军的步枪火炮,不得不听从命令。 还有更多的则是住在岛上雨林深处,靠着原始的武器装备抵御。 此前德军兵力少,装备差,没办法组织大规模的施压。 眼下不同了,有了5000陆军过来,既有毛瑟步枪,又有马克沁重机枪,还有77毫米的野炮。 什么土著能跟他们抗衡。 势必要往丛林深处推进一圈,如果大家信奉萨克亲王的友善,一切皆好。 如果冥顽不灵,萨克亲王也有铁血的一面。 重机枪的声音响彻丛林。 子弹将密集的枝叶打成粉碎,开出一条路来。 按照阿尔伯特的治理经验,对待土著不是先礼后兵,而是反过来。 要先展示你的强大,他们才会乖乖的听从谈判。 如果一开始就谈判,对方不仅不怕,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 65万土著,哪怕一半被迫营业,不得不听令于萨克亲王,他们的忠诚系数也会大幅度提高的。 到月底结算的时候,500万大关唾手可得啊。 一连数日,港口开启岸防炮台建设、城内工厂安装调试设备、丛林开辟新的据点、海域展开巡逻。 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 照这个场景推行下去,辛普森港的要塞化,是必然能完成的。 除了拉包尔外,其他几个重要岛屿也分别安排人手过去,分派兵力,部署重机枪碉堡。 利用水泥、混凝土迅速打造碉堡工事,增设永备据点。 不计代价的武装到牙齿。 反倒是陈墨成了那个最无聊的人,看着各项任务有条不紊的执行,他需要做的只是等。 等新的月度结算,等新的局势变化。 而新的局势,也在远东酝酿。 日不落远东舰队的指挥官是中将约翰杰里科(杰利科),日后大名鼎鼎的日德兰海战主帅。 没错,他现在就在远东新加坡任职,担任日不落帝国远东舰队司令。 全权负责夺取德属太平洋殖民地事宜。 目前敲定的多方计划是日军夺取赤道北部的马绍尔、马里亚纳、加罗林等中太平洋群岛; 澳军夺取拉包尔在内的俾斯麦群岛、德属几内亚; 新西兰军夺取德属萨摩亚; 至于英军舰队,协同封锁海域,象征性参战,规避主力损失。 杰里科中将尤其忌惮舰艇损失,宁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冒险。 各方的情报与消息汇总过来,让这位谨慎异常的中将心里发虚。 “德军的远东分舰队竟然回到了拉包尔,夺取太平洋殖民地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了,立刻向本土汇报,等候本土命令。” “召集日军、澳军、新西兰军的代表过来开会商议。” 这是他的办事风格,过度谨慎,严格遵守伦敦命令办事。 尽管向上沟通的流程繁琐,本土决策失真,但只要按流程走,他就不会犯错。 日军代表海军少将佐藤铁太郎,澳军代表海军准将威廉·克里斯蒂安,新西兰军代表陆军上校罗伯特·洛根。 三人接到电话,迅速的来到远东舰队的作战室。 大家是盟友关系,有些情报需要互通有无。 佐藤铁太郎走在最前面,军靴踩在柚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力度。 帝国在青城战役吃了大亏,急需在海上找回场子,杰利科中将召集大家,是不是决定动手了? 太好了,大日本帝国海军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了。 威廉克里斯蒂安准将则是骄傲自满模样,他是日不落帝国的准将,手握澳海军的指挥大权。 这年头,服役于日不落帝国海军,便是足够骄傲的一件事。 因为日不落帝国的海军最强大。 哪怕他在澳军内服役,对外则只宣称自己是皇家海军,使劲往根儿上靠。 进入指挥部后,杰利科中将还在筹措用词用语,还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一并汇报给本土。 见到三位代表过来,他抛出了自己的忧虑,“德国远东分舰队的主力到了拉包尔,他们的人正在大力建设军事设施。” “施佩舰队配备两艘先进的装甲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实力不容小觑啊。” “这次突然叫你们过来,是想重新商议一下作战计划,是不是再准备准备重新制定?以确保万无一失。” 杰利科中将说完,分别看向威廉克里斯蒂安准将、佐藤铁太郎少将、新西兰军上校。 他的目光是有目的性的。 威廉准将是自己人,又是皇家海军出身的军官,哪怕是准将,也足够压日本海军少将一头。 问询建议,自然要从上向下问。 这没什么毛病。 可在日军少将眼中,日不落帝国的军官太小看人了,你们等着,等大日本帝国海军强大起来,未必不能超越日不落。 当下海军上下,都以日不落为假想敌,妄图有朝一日有与之抗衡的强大势力,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日本人很懂如何装孙子。 心里有再多的不满,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表示服从。 旁边的克里斯蒂安已经开口了。 这位海军准将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留着两撇修剪得极为工整的髭须,骨子里带着日不落帝国的傲慢。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拉包尔而已,德国人那2艘装甲巡洋舰能挡得住皇家海军?皇家海军统治海洋几百年,他们敢留在远东,皇家海军就敢打。” “我们愿意承担主攻拉包尔和德属新几内亚的责任,给我两天时间,足够拿下这座港口。” 澳军手上有一艘定制的战列巡洋舰,目前是远东最强军舰。 有一艘最强军舰压轴,又有两艘装甲巡洋舰搭配,威廉准将并不把施佩舰队放在眼中。 按他的想法,联军的舰队实力强,军舰多,皇家海军精锐,这有什么不敢打的? 如果打陆地战,他或许不敢叫。 但皇家海军出身的军官,在大海上称第二,有哪个敢叫第一。 皇家海军就是金字招牌,代表无敌。 第87章 日英互相算计,谁都不肯先进攻 “中将,澳军距离拉包尔几百海里而已,只需您一声令下,我们在一周内就能完成动员。” “我保证两周内拿下拉包尔,一个月拿下德属几内亚跟俾斯麦群岛。” 威廉准将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 眼睛里好战的光芒闪动,就等着远东舰队下令了。 此刻的土澳隶属于日不落帝国,即便有成为自治领的实力,但很多官员并不愿意自治,还是想靠日不落帝国的大树乘凉。 重要的军政决策,还是要听日不落的安排。 包括此次用兵,威廉准将要听杰利科中将指挥。 “施佩伯爵的远东分舰队主力全部泊在拉包尔,布兰奇湾的进出航道只有一条,南北两侧已经在修炮台。” “若执意进攻,谁负责压制施佩的舰队?青城也说过要塞防御薄弱,结果呢,第十八师团在崂山脚下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大家比我更清楚。”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佐藤铁太郎脸色微变,手指在军刀刀柄上轻轻摩挲,显然被戳到了痛处,但没有反驳。 克里斯蒂安倒是毫不在意,只是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你这老家伙太小心了”的不以为然。 杰利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继续往下说。 年轻人懂个屁。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站起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结束了这场争论。 “等一等再说,等我上报了皇家海军本部,有了决策以后,远东舰队主力、日本海军主力、澳军主力一同出动。” 杰利科中将要严格遵守流程,本土没发话,他绝不犯下冒险的决策。 流程从新加坡转到本土,经海军部讨论后再上报内阁,经内阁讨论后再向下传达。 这一套跑下来,没有十天半月必不可能有结论。 怕就怕讨论过程当中,还想让新加坡补充情报,重新再开会议进行讨论,那整个流程可能就奔着一个月去了。 英国人的主力已经撤往本土,确实需要考虑,如何压制整个施佩舰队? 日本的联合舰队有几艘老旧的战列舰,还是有一定战力的,足够压制整个远东分舰队,但让日本人出手,必须给他们足够的好处。 势必让日本人在远东做大,这不符合日不落帝国的利益。 如果不让日本人动手,让远东舰队+澳海军实力偏弱,核心的军舰是一艘不倦级战列巡洋舰,可以对抗两艘沙恩霍特级装甲巡洋舰。 但是,也仅有这一艘不倦级战列舰,一旦指挥失误,必将影响远东地区的海上平衡(杰利科中将重点预警)。 既不想自身受损,还想解决施佩舰队,可以考虑引日本人先进攻,利用日本人野心勃勃,先试试太平洋殖民地的防御情况,让他们主动跟远东分舰队决战。(杰利科中将强烈建议,并建议绝密,绝不能让日本人得知此计划。) 本土的老资历们筹措一番后,纷纷夸赞杰利科中将考虑周到。 驱狼吞虎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一来,日不落帝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等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自然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德属太平洋殖民地。 英国人上下达成一致,想让日本人先动手,让他们充当驱狼吞虎的急先锋。 …… 另一边,日本海军也在商议对策。 自打友吉明领事传达了要夺取德属太平洋群岛的意图后,海军上下摩拳擦掌,想把帝国在青城丢的面子赚回来。 既可以得到利益,还可以在天皇面前压陆军马鹿一头。 几位海军大将跟海军参谋本部的智囊聚在一起,商议作战计划。 八代六郎率先发话: “诸君,据佐藤铁太郎少将传回来的情报,日不落帝国的出兵计划后延,还在等本土决议。” “我联合舰队已准备完毕,完全有实力先行一步,拿下中太平洋群岛。” “即便德国人的远东分舰队主力在拉包尔,并不影响我们在北部海域作战。” 一旁的大将提醒,“如果去中太平洋作战,需要提防青城的舰艇破交,更需要警惕远东分舰队主力。” “英国人很精明,在青城战役,已经被他们卖了一次。” “这次太平洋群岛海战,必不能再吃亏了。” 八代六郎属于激进求战派,主张吞并殖民地,扩大帝国规模。 他深吸口气,表现出冷静。 “大将阁下提醒的很中肯,施佩舰队实力不俗,若是没有舰队压制他们,我们需要把出动舰队的规模提升数倍。” “原计划是2艘轻巡搭配4艘驱逐舰,有装甲巡洋舰威胁的情况下,至少要出动同等规格军舰。” “我军的作战成本必然大幅度提升。” “而且,德国人已经在群岛修建工事了,青城战役让我们对德国人的工事水平有目共睹。” “所以?” 他看向在场的核心军官。 坐在八代六郎旁边的海军军令部长岛村速雄大将继续发话了,“等,优先防范德国施佩东亚分舰队,不建议盲目分散舰队深入南太平洋。” “还要提防施佩舰队破交,乃至突袭我们的港湾,鱼没有吃到,还惹一身腥,那就得不偿失了。” 岛村速雄是东乡平八郎海军元帅的副手出身,又代表着海军最高参谋部,集结了海军所有的智囊。 他并不主张主动开战,免得再被卖了,这一次无论如何要等英国人先动手。 碍于东乡平八郎元帅的威望,还有军令部的稳重,八代六郎大将不得不妥协。 “好吧,就按照诸君的意见,我们等英国人先动手,在夺取德国中太平洋殖民地。” 嘿,小日本也不傻,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 日英双方暗流涌动,虽没有直接交涉?却也暗自达成了默契,都等着对方先动手。 谁也不肯为他人做嫁衣。 不管谁去压制施佩舰队,都有概率被他们反咬一口。 大型军舰属于国之重器,损失一艘的代价,即便是帝国,又有谁愿意承担呢? 拉包尔,总督府。 照例每周一开会,萨克亲王要了解各方的进展情况。 “伯爵,近海侦查有发现异常情况吗?按照咱们的预估,日本人应该早就按捺不住了呀。” “截止到目前,北边的小型岛屿有发现日军军舰动向吗?” 施佩伯爵微微摇头,这也是让他不解的一点。 中太平洋群岛人员稀少且比较分散,此次部署工事,优先对核心岛屿进行改造,还没有精力对所有岛屿部署混凝土碉堡。 如果日本人来攻,会战略的放弃一些边缘岛屿。 那些地方缺乏物资,也没有淡水和煤炭,战略性放弃还能拖累日军的进攻速度。 可是,鱼雷艇巡逻、飞机侦察,均未见到日军军舰动向。 日本人在搞什么鬼? 英国人在搞什么鬼? 反倒是澳军最近的小动作颇多。 第88章 澳大利亚号战巡出动 “澳军?” 萨克亲王喃喃一句。 他对一战澳军的印象不深,唯一印象深刻的在于二战澳军跟日本拼刺刀,在科科达小径打的很激烈。 算是能正面跟日军白刃战的军队之一,战斗力相当不错,敢打敢拼。 二战胜利后,澳军非常硬气的没有按照战争法则归还俘虏,而是把所有日军战俘全部处决。 就这一点,值得给他们点个大拇指。 但眼下这支澳军,跟二战澳军还八竿子打不着呢。 澳洲自治领现在还嘬着日不落帝国的奶嘴,就差扯下裤子,指着自己的裤衩子说自己是英国人。 上赶着认爹,而日不落本土还颇为嫌弃的看不上他们。 澳洲最初是作为流放地,把一些重刑犯流放过来,更像日不落帝国庞大殖民下的一处天然监狱。 英国人养的狼崽子,敢对着任何人龇牙咧嘴。 “伯爵,这支澳大利亚海军什么来路,实力怎么样?” “既然屡次向拉包尔侦察,我们先搞他几炮试试?” 施佩伯爵比较谨慎,摇了摇头。 不建议主动出击。 “亲王殿下,澳海军不过是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但这条狡猾的狐狸从老虎身上拽来了一条尾巴。” “于去年六月份,服役了南太平洋唯一的一艘不倦级战列巡洋舰,8门12英寸主炮,26节航速。” “依靠这艘战列巡洋舰,搭配2艘新式轻巡,2艘老旧轻巡,构成了澳海军主力。” “正是有这支强大战巡存在,对澳海军只能规避,不能硬碰。远东分舰队所有舰艇的火力、防护均无法与之抗衡。” “另外,舰队炮弹的储备不多,所以远东舰队不动则已,一动必须有所斩获。” “一支有战斗力的舰队,才能牵扯敌军精力。打光了炮弹,就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哪怕它再凶,也没人惧怕了。” 听着施佩伯爵讲完,怎么光讲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他萨克亲王殿下能靠系统兑换大口径炮弹,而且价格低廉。 从目前的局势分析,澳洲海军的威胁很大,它不仅仅是日不落帝国的前哨,还拥有唯一的一艘战列巡洋舰。 更重要的一点,它距离拉包尔很近。 不解决它,远东分舰队永无宁日,接下来在南洋活跃,也得时刻提防它捅刀子。 这艘战列巡洋舰如鲠在喉啊。 施佩伯爵见萨克亲王不爽的样子,忍不住劝诫道:“亲王殿下,澳海军靠的是日不落帝国,不过是跳梁小丑。只要解决了他们的靠山,这群人不攻自破。” “您要耐住性子,如今拉包尔增设了炮台、水雷、鱼雷艇,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这艘不倦级战巡也进不来。” “我们了解过澳军的这位指挥官,心胸狭隘,有仇必报。” “他故意摆出侦查的小动作,是因为此前有澳洲的传教士过来,遭遇我们惩戒驱逐,对方一直想找回场子呢。” “只要日本人、英国人不来,单靠他们自己,绝对不敢接近港口。” 陈墨叹了口气。 不是能不能打进来,关键它恶心人。 在门口晃来晃去,看着不心烦吗? “安排海军飞行员,多侦查海域情况,一旦发现敌舰异动,随时向我汇报,我要掌握第一手近海情报信息。” “再通知电台人员,每天保持频率,与青城固定对接。” “确保海上通讯渠道不断。” “其他的事情,等熬过这两天再说。” 陈墨寄希望于月末的结算,只要提升23万帝国币,以他1.3倍的统治系数,便足够达到500万前置条件,晋升为三阶自治领大公。 到那时,可以兑换更强力的武器装备。 潜艇、驱逐舰也在兑换行列内,必然改变拉包尔海域的对位情况。 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手,还未可知呢。 受施佩伯爵、萨克亲王两人叮嘱,避免与澳军舰艇直接接触。 港口的工事速度加快。 岸防炮台等秘密调试。 还有一周便是月末,只要日本海军主力没来,太平洋殖民地便暂时无忧。 …… 威廉准将已经返回澳洲等候命令。 等了一周,没有任何动作。 杰利科中将太过于稳重,一定要等着本土决策,还要等着日本人先动手。 日本人也长了脑子,想等着英国人先动手。 双方谁都不愿意先动手的情况下,澳洲海军快忍不住了。 “我想不明白,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是整个南太平洋最强大的战舰,有这艘战舰在,想去哪就去哪?杰利科中将为何不肯下达进攻的命令?” “难道,战巡的12英寸主炮,不足以解决施佩舰队吗?” 作为皇家海军的老牌军官,他对自己的海战能力异常自信。 手握南太平洋唯一305mm主炮战巡,德国人的2 艘 210mm主炮的装甲巡洋舰无法正面抗衡,对方看到他, 只敢逃窜,绝不敢接战。 通讯参谋来到作战室,看到威廉准将后摇了摇头。 “远东舰队指挥部给的答复与上周一致,让我们耐心等待下一步具体命令。” 威廉烦躁的抓了抓头。 “德国人那边情况如何?舰队主力还在拉包尔吗?” “还在。” “我们的侦察舰艇时刻盯着对方。” “一旦有异动,会上报消息。” “不过……” 情报参谋的话转折了。 “辛普森港的防守等级加强,还有鱼雷艇在外围巡逻,我们的侦察驱逐舰没办法靠近侦察。仅能看到大批施工的身影,继续拖下去,恐怕德国人会修出一大片碉堡。” “会对接下来的进攻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哼,怕什么?” “我倒是很想知道,德国人修工事的速度快,还是舰炮摧毁工事的速度快。” “出动澳大利亚号战巡,我要亲自带队,前往辛普森港侦查。” “咱们近距离武力威慑一下德军据点,用主炮威慑他们的岸防工事,让德军见识一下305mm主炮的威力。” 威廉准将已经等不及想要装逼了。 去年澳洲传教士被德国人惩罚,他带轻巡过去找说辞的时候,被德国人的装甲巡洋舰给吓退了。 如今形势逆转,他手上有战巡,也该吓一吓德国人了。 执意要先出动战巡。 “准将,咱们是否告知远东舰队司令部,还有日本人那边?” “万一远东分舰队有动作,也好互相配合。” “不用,只做侦察和火力威慑,德国远东分舰队拿我们没有办法的。” “他们的装甲巡洋舰火力、航速、防护均不如澳大利亚号,能奈我何?” “我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不倦级战巡: 不倦级战列巡洋舰 第89章 在萨克亲卫面前嚣张,已有取死之道 月末,当一艘满载排水两万吨的战巡出现在拉包尔外部的海域上,瞬间引来了远东分舰队的所有关注。 如临大敌。 警报声第一时间响彻全城。 施佩舰队紧急进入作战状态。 始作俑者,站在澳大利亚号的舰桥上,看着整个城市因为它,变得风声鹤唳。 “都说施佩伯爵是一个稳重的指挥官,你们瞧瞧,拉包尔的远东分舰队慌成什么样了。” “继续拉近,给我来一次近岸侦察。” 战巡继续向港口压进,直到海面上浮现了黑乎乎的水雷。 强迫它泊停在海域。 这个位置,已经进入舰炮射击范围了,只要他想,主炮便能覆盖辛普森港。 威廉准将握着扶手,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个满足的微笑。 之前传教士被德国人惩戒驱逐,他带着轻巡过来讨要说法,结果被施佩伯爵的装甲巡洋舰堵在港外,连锚地都没敢进就灰溜溜地撤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他手上有了这艘战巡,施佩那两条装甲巡洋舰就算拉出来,也挡不住他十二英寸主炮的几轮齐射。 从未有如此扬眉吐气之感觉。 舰桥上的瞭望兵举着望远镜,在例行观察中忽然顿了一下,然后高声报告:“右舷方向,发现德军侦察机一架。” 一架信天翁B.II侦察机正从拉包尔北侧机场方向升空,机翼上的铁十字标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它在空中盘旋,然后调转机头朝舰队方向飞来。 威廉准将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架侦察机逼近,满不在乎。 “让他侦查,让他们清清楚楚的侦查,通知炮兵,将主炮转动起来,让德国人看看12英寸主炮是不是纸糊的。” 侦察机的驾驶员,戴着飞行帽和护目镜,正侧过机身朝舰桥方向看了一眼。 普吕肖夫中尉,从青城转战拉包尔,再一次飞上了天空。 见到战巡的主炮转动,直接口吐芬芳。 虽说战巡的主炮不可能对着飞机来一发。 但普吕肖夫中尉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疯一下子。 侦察机调转方向,返回港口。 与此同时,辛普森港内已经完全转入临战状态。 码头上的施工人员正在迅速撤离,木质的临时栈桥被清空,窄轨斗车的最后一班运输已经停下。 工地上的混凝土搅拌机停了转,工人们把工具随手扔进工具箱就往掩体方向跑。 赫尔曼等陆军军官站在新浇的半地下碉堡里,透过射击孔看着港口外围,脚下踩着刚拆开的弹药箱。 战斗一触即发。 施佩伯爵很淡定,从容有度的安排军舰散开,以规避战巡炮火。 外港有锚雷,战巡必不可能继续压进,这个距离还在10公里外,舰炮的分布松散,难命中目标。 奥托中尉来到指挥部,“报告中将,是否安排鱼雷艇编队驱逐?” 施佩伯爵看了眼自己的长子,以严肃的语气训斥道:“鱼雷艇编队上赶着上去送人头吗?还没等你们突进到雷击距离,早被战巡的火炮撕碎了。” “对方太嚣张了,只有一艘战巡,连防护的轻巡、驱逐舰都没带。” “不惜代价突击,有一定概率击伤它。” 奥托硬着头皮,以自己的理解据理力争。 他不怕牺牲,鱼雷艇编队的海军士兵也敢于冲击,8艘鱼雷艇一起,搭配远东分舰队主力,有极高的概率击伤这艘耀武扬威的战巡。 施佩伯爵懒得跟他口舌之争。 碍于是自己的长子,他多解释了一句。 “如果对方只是在外面开几炮,那就是武力威慑。让普吕肖夫继续监视,鱼雷艇不要主动挑衅,岸防炮台做好射击准备,但不要开火,除非对方先开火。” 他把望远镜收回大衣口袋,蓝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用一句更简短的话总结了自己的判断,“澳大利亚号的八门十二英寸主炮,射程压倒我们现有所有岸防火炮。他可以在我们的射程之外开火,而我们打不到他。除非把他引入水雷区或者鱼雷艇的伏击圈,否则正面交火对舰队极为不利。” “中尉,现在立刻退下,等候命令。” “没我的命令,一舰一人不得调动,萨克亲王殿下呢,快请他过来。” 说完,施佩中将又拿起望远镜,微皱着眉头看向海域。 “轰!” 第一轮炮击从外海方向传来。 十二英寸主炮的轰鸣声不像那些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这是一种更沉闷、更厚重的声音,像是火山口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炮弹落在辛普森港的海面上,炸起几道粗大的白色水柱,距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但冲击波异常猛烈。 陈墨在一群人的护卫下,来到了有利的观察位置。 跟施佩伯爵汇合。 奥托中尉把自己的望远镜递过来。 他举着望远镜望着外海方向那艘模糊的舰影,正在缓缓移动,烟囱中的黑烟污染天际。 “岸防炮台能不能够到它?” 施佩伯爵是炮科出身,精通舰炮射击,他的眼睛就是尺。 “差不多的位置,我们15Cm的岸防炮射程12公里,对方泊停的位置,大约是10-11公里,但我建议不要射击,不要暴露火力。” 陈墨举着望远镜,随口说道。 “我懂,预想使敌人灭亡,先使敌人疯狂。” “等他张狂的不得了的时候,再一击毙命。” 外港有鱼雷区,內港有火山石保护,还有一大片的工事正在成型。 既然只是耀武扬威,没必要搭理。 等逮住机会,给他一个狠得。 战巡上的威廉准将也在计算得失,这个距离发射炮弹,缺乏校准手段,很难有效击中目标。 大口径舰炮的寿命珍贵,炮弹价格不菲,放两炮吓吓人就行了。 继续远距离放空炮没有意义。 今天过足了瘾。 把之前丢的面子全都赚回来了。 什么远东分舰队,什么装甲巡洋舰,在战巡面前都得乖乖趴着。 威廉准将略感轻松的吩咐,“日志官,记录,本次近岸侦查完毕,德军岸防工事空有其表,还未形成威胁,准备返航。” 等战巡缓缓的离开视野,辛普森港的军事戒备才解除。 并无人员伤亡,但某一块混凝土工事受损,需要重新浇筑。 浪费一些钢筋、水泥罢了。 不碍事。 澳洲战巡是吧,本亲王记住你了。 喜欢压港口是吧,等着。 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90章 我在等月度结算,你在浪什么 澳大利亚号战巡成了悬在远东分舰队头上的一根利刃。 当天下午,舰队参谋部便开始了多次推演,借助港口工事、炮台、装甲巡洋舰、鱼雷艇,能否应对这艘不倦级战巡。 有什么方案? 哪些策略? 经过推演后,情况不容乐观。 参谋们拼尽全力,似乎也只能防御,反击获胜的概率微乎其微。 这让舰队上下的士气大受影响。 施佩伯爵呵斥他们,“远东分舰队是为了破交存在,并非跟战巡决战。” “你们都是海军军官,难道不明白抗衡主力舰的只有主力舰。” “与战巡决战的军舰,也必然是战巡。” “先天条件不足,跟各位的指挥无关,跟舰队的实力无关,又何必拿解决不了的问题自扰。” “你们跟萨克亲王学学,同样是年轻人,亲王殿下耐得住性子,哪像你们,一遇挫折便士气低沉。” 伯爵训斥的对啊。 海军军官脑海中浮现了那个从不吃压力的亲王殿下,顿觉惭愧。 这个时间,亲王殿下在睡觉吧。 萨克亲王想要解决问题,必须晋升为自治领大公,看能否兑换更强力的武器装备,更大口径更大威力的岸防炮,更强力的海战舰艇。 着急也没用。 着急就能把澳大利亚号战巡给解决了?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催着扩充据点,增设机枪碉堡,提升德军的影响范围。 其次是给土著施压,增加他们的服从与忠诚。 三天后的午夜。 月度结算准时到来了。 眼前浮现计算清单: “每月结算达成,清算领地面积及人口,当前职务:太平洋殖民地总督,结算如下:” 总人口:1,204,600人; 总控制面积:≈250,200 km2; 月总产出:5,789,559 IC; 人均产出:4.20 IC(含非劳动力/土著,实际劳动人口约90万); 全域平均忠诚度:0.68; 全域平均土地等级Lv.0.8; 人口贡献占比87.5%(5,065,864 IC); 土地贡献占比3.6%(208,353 IC); 其他收入占比8.9%(515,342 IC); “已刷新本月可兑换物资清单(Lv1、LV2、Lv3)。” “您已完成自治领大公的前置条件:1)统治面积≥10万平方公里;2)月度结算≥500万IC(帝国币),恭喜您已成为远东自治领大公,恭喜您解锁物资兑换Lv4栏,恭喜您获得1.6统治系数加成,下月生效。” “已获得新的天赋卡槽,已解锁高级天赋(紫色)清单,请选择。” 一连串的提示音,几乎把陈墨的脑海给撑爆。 本月结算的模版竟然也发生了变化,难道系统也在实时进步? 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月结算突破500万帝国币,他现在是系统认可的远东自治领大公了。 天赋之类的不急,月内任何时候都能选择。 当务之急是看看Lv4兑换清单有多猛。 按照系统的介绍,重点是可以兑换中型工厂设施、核心战略设备。 能否干翻澳大利亚号战巡? 就看系统给不给力了。 随后陈墨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微微一怔。 他看到了什么? Lv4兑换清单太顶了,此前的Lv1-3到底是什么垃圾啊。 中型工业设施: 中型工厂,安装时间供参考为预计安装时间 核心战略武器: 一、潜艇类: 1)UB-III型近岸潜艇 兑换价格 1艘 /350,000帝国币,限购10艘; 具体参数(水面510-555t/水下629-684t,全长55.3m,水面13.3节/水下7.4-8节,续航7,120-9,090海里/6节,乘员3军官+31水兵,5具500mm鱼雷管+10枚鱼雷+1门88mm/105mm甲板炮) 2)UC-II型布雷潜艇 兑换价格1艘180,000帝国币,限购6艘; 具体参数(水面400-434t/水下480-511t,全长49.35-53.15m,水面11.6-12节/水下6.7-7.4节,续航7,280-10,040海里/7节,乘员3军官+23水兵,3具500mm鱼雷管+9枚鱼雷+18枚水雷+1门88mm炮) 3)U-151型远洋潜艇 兑换价格 1艘/600,000帝国币,限购4艘; 具体参数(水上1,512t/水下1,875t,全长65m,水面12.4节/水下5.3节,续航25,000海里/6节,乘员6军官+50水兵,2具500mm鱼雷管+18枚鱼雷+2门150mm甲板炮) 二、大型鱼雷艇/驱逐舰: 1)V25级大型鱼雷艇: 兑换价格1艘/75,000帝国币,限购12艘, 具体参数(985吨,航速约34节,乘员87人,3门88mm炮+6具500mm鱼雷管+8枚鱼雷) 2)B97级驱逐舰: 兑换价格 1艘/160,000帝国币,限购6艘,具体参数(1,374t/满载1,843t,全长98m,航速36节,续航2,620海里/20节,乘员114人,4门105mm炮+鱼雷管) 3)柯尼斯堡级小巡洋舰:兑换价格 1艘/2,940,0003艘,具体参数(5,440t/满载7,125t,航速27.5节,乘员475人,8门150mm45倍径速射炮) 三、大口径岸防炮与攻城炮 岸防火力全面升级建造时间忽略,以具体施工条件为主 四、载具与机动装备 可批量兑换的载具装备 除此之外,还有福克E.III战斗机、哥达G.IV轰炸机进入了兑换清单内。 除了信天翁B.II侦察机,意味着空中也将具备作战、投弹能力。 不知道哥达轰炸机改造后,能不能绑着鱼雷进攻。 萨克亲王心心念念的潜艇来了。 有了潜艇,便有极大的概率偷袭掉南太平洋的唯一一艘战列巡洋舰。 想起几天前,澳洲海军的嚣张模样。 不带任何辅助舰艇,单艘战巡竟敢压到拉包尔的港口来。 老子在等月度结算,你浪什么浪。 这一次不仅有了更大口径的岸防炮,足够威胁装甲巡洋舰、战列舰,还有了驱逐舰、大型鱼雷艇、轻巡可兑换,意味着陈墨手下的海军规模,可以再2-3个月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攻守之势将彻底逆转。 但舰艇有了,最难受的是缺乏海军人员。 统子哥,再给力点啊。 第91章 自治领大公的高级天赋,能爆兵 人生最大的悲剧是钱还在,人没了。 陈墨所面临的悲剧是,可以兑换潜艇、驱逐舰、轻巡等强有力的军舰,没有足够海军士兵去驾驶。 老A8没人开,不仅仅是生锈,还可能被别的钥匙捅啊。 不知道远东分舰队有没有懂潜艇作战的军官,潜艇人员也得专项训练,不同军舰的作战方式是大不相同的。 潜艇兵、鱼雷兵、远洋海军,作战思路往往不同。 最主要的是熟悉舰艇,才能发挥军舰的战力。 你找一群完全不懂的人,也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眼下立刻找一批海军加紧训练,至少也得几个月时间,才能适应潜艇作战。 白他妈兴奋了? 一口气泄光,太难受了。 给了你希望,又让你绝望。 难道只能靠着岸防炮台被动防守,被澳洲的战巡反复骑脸嘲讽? 还是先看天赋好了。 晋升自治领大公后,新开三个紫色天赋槽。 同时刷新了本月紫色天赋清单(12项): 殖民浪潮(治理)(唯一) 直接获得5,000名德籍移民(含技工、农民、矿工、工匠等,忠诚度1.0,抵达后自动分配至各据点); 技术精英团(治理)(唯一)直接获得300名高级专业人才(含工程师、造船师、机械师、化学师、冶金师、医师、教师、行政/军官,忠诚度1.0); 工业枢纽(治理)(唯一)获得1套完整工业设备(含机床150台、蒸汽机80台、发电机50台、锅炉60台、钢材8000吨、铜材2000吨) 军火舰队(军事)(唯一)获得1整船军火(步枪2,0000支+子弹100万发+机枪500挺+机枪弹10,000条+手榴弹20,0000枚+迫击炮200门+炮弹2,0000发+手枪1000支); 洪流实物(军事)(唯一)获得1整船综合物资(粮食2,0000吨+水泥5,000吨+钢筋5,000吨+煤油了5000吨+医疗包2,000人份+药品100箱) 矿脉亲和(治理)每月获得1-2处大型矿藏永久性资源点; 殖民银行(经济)200,000 IC直接入账 + 每月利息5%(上限50,000 IC); 造船大师(海权)每月可获得1艘已建成的中型舰艇(V25级鱼雷艇或同级别); 炮台专家(军事)每月可获得1座完整岸防炮台(含4门15Cm岸防炮+配套弹药+人员编制80人)整体交付,当月即可投入使用 海军士官学院(军事)每月获得毕业100名海军士官生,成绩优越,忠诚度1.0; 军事学院(军事)每月获得500名陆军士官,成绩优越,忠诚度1.0; 技术研究所技术(科研)每月获得1份完整技术图纸,累积图纸可在Lv.6解锁后转化为技术蓝图。 备注:唯一属性的天赋,只可使用一次,次月需手动刷新,如选择该天赋,次月自动清空天赋槽。 “我敲?” 人生之大悲大喜,在11月底的最后一刻,让萨克亲王属实体会到了。 不愧是紫色高级天赋,比之前的小打小闹可猛多了。 初级天赋、中级天赋无外乎给一些帝国币,给一些物资。 紫色天赋直接给人。 而且还出现了唯一天赋,奖励更猛。 远东最大的问题是人少,他萨克亲王要物资有物资,要装备有装备,差的就是人。 最后一环被高级天赋补齐了。 一共是四项直接奖励人口的天赋,殖民浪潮是肯定要选的,获得5000地道的德意志人可以增加殖民地的统治锚点,最主要这批人每月也能贡献帝国币。 这批人再去开发地盘,又能提供帝国币。 左脚踩右脚,直接起飞。 剩下的三项略微纠结,技术精英团、海军士官学院、军事学院都能获得人口,不过眼下最需要的是军人。 唯一属性的天赋不会刷新,这个月先把陆军500人,海军100人给兑换了。 系统给的标准是优秀毕业生,可适配任何海陆军岗位,生效后定型。 你把他安排到炮兵,他就是炮兵,安排机枪手他就是机枪手。 同理,安排为潜艇兵,他们就是优秀的潜艇兵。 果断选择军事院校、海军士官学校两个高级天赋,等候系统安排的快递投送。 至于技术精英团的300名高级技工,只能等下个月再宠幸你了,不是你不够优秀,是萨克亲王的要求有点高。 重新翻看了下初级、中级天赋,看看有没有需要更换的,亦或者更合适的。 他并不缺帝国币用了,所以勤勉总督、战时经济这些天赋有些鸡肋。 初期用起来好用,眼下多十几万帝国币,并不影响大局。 翻看了一下具体天赋清单,重新选定了六条,个人属性如下。 姓名:萨克(陈墨) 性别:男 年龄:22 余额:578.9万 初级天赋: 1)移民小队(白色):每月获得50名德裔移民,含各类基础工人; 2)土著卫队(白色):每月获得一个排的土著兵力,战力相当于德军50%,忠诚度1.0; 3)骡马运输队(白色):每月获得30匹驮马+10辆双轮马车+30名辎重人员。 中级天赋: 1)军火补给营(蓝色):每月获得步枪1000支+30万发子弹+10挺重机枪+100箱手榴弹; 2)小型野战医院(蓝色):每月获得一座小型野战医院,标准为帐篷10顶、手术台1,医护人员20人; 3)小型车辆运输队(蓝色):每月获得3吨军用卡车5辆+200桶汽油+一套修理器具+30名运输人员。 高级天赋:殖民浪潮、海军士官学院、军事学院。 妥了,妥了,这下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觉了。 天赋选择完毕,预计新增士兵600人,土著士兵排50人,运输人员60人,移民5050人,医护人员20人。 有这批人补充进来,拉包尔才更像一个德意志控制的远东城市。 否则看不到几个白色面孔。 明天便可跟施佩伯爵讨论潜艇秘密训练的事情了,100名海军士官,搭配两名军官,足够驾驶两艘潜艇配合作战了。 至于500名优秀的陆军士兵,交给赫尔曼打理,他已经是上尉了,再提拔到少校也不过分。 让他当个营长,担任萨克亲王的警卫营。 此人有勇有谋,综合素质不错,在青城战役表现优良。 睡觉…… 第92章 岸防炮台不能动,两艘装巡反击 清晨,拉包尔再一次被运输船的声音惊醒,一大批大包小包的德裔移民出现在码头外。 等候审查入境。 啪啪啪,啪啪啪。 房门被急促的拍打。 “萨克亲王殿下,您快起来看看吧,来了一大批移民。” 赫尔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昨晚熬了夜,又兴奋了半宿,早上正想补个懒觉,系统的效率太高了。 翻身穿上衬衣,萨克亲王打了个哈欠,先凑到窗户边看了眼港口,运输船上挂着中立国的旗子。 心里有数了,便跟着赫尔曼从总督府出来。 对方比较兴奋,看到这么多德裔移民,不兴奋才怪。 阿尔弗雷德上校、阿尔伯特、爱德华三人也凑到了码头边,正跟移民过来的德裔亲切交谈。 得知他们都是受萨克亲王号召,自发的过来建设远东的。 有的来自美国,有的来自本土,有的来自其他中立国。 “爱德华先生,城内有足够安顿的房间吗?如果没有,多开一些帐篷,确保安顿事宜。” 萨克亲王从后方赶来,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爱德华明显憔悴许多,既要负责工事调度,还要负责拉包尔的琐事。 但既然人没倒下,说明还能接着用。 萨克亲王不吃压力,人没死那就往死里用,熬过去就是人才,熬不过去的是人材。 都是为了帝国添砖加瓦。 “阿尔弗雷德上校,你也别愣着了,我新招聘了100名海军士兵,辛苦你带去施佩舰队,让他们熟悉一下舰队。” “告诉伯爵,这些人先不要安排具体岗位,我有重要用途。” 打发走了阿尔弗雷德,转头吩咐赫尔曼,指着刚刚下船的500名陆军士兵,系统还给了全套装备,贴心哦。 “赫尔曼上尉,我以远东殖民地总督(德意志身份)、萨克亲王的身份,任命你为亲王警卫营代理少校,这批士兵交给你了。” “我?” 惊喜来的太突然,赫尔曼上尉错愕片刻,连忙接下任命。 “是,萨克亲王殿下,为您忠诚。” “带他们熟悉拉包尔的情况。” “阿尔伯特先生,对土著的治理改造还得加把劲,上个月新招纳了多少土著士兵?” 阿尔伯特连忙走过来跟萨克亲王打招呼,随后汇报实情,“回殿下,一共招纳276名士兵。” “随着哨卡、据点深入丛林,接下来每月都会有改善的。” “我担心土著难控制,并不好大量征用。” 老子都没担心,你担心个屁。 “你的担心太多余了,区区几百名土著士兵,掀不起风浪。” “这个月至少招纳500人,土著士兵组成一个团,一旦战事爆发,送他们去一线。” “我对手上的军队有足够把握,放心大胆招纳,人越多越好。” 这群贡献少的土著,送去填线是最好的选择。 萨克亲王可不是善茬儿。 “呜-呜-呜——” 突然响起了警报声,整个港口陷入片刻的混乱。 什么情况? 赫尔曼连忙返回,先确保萨克亲王的安全,随后从观测台传来消息,澳洲海军又出现了。 “澳大利亚号,方位零七五,距离一万五千米,正在向我港口方向逼近。”瞭望哨的喊声从行政高地传来,紧接着港口所有扬声器同时响起爱德华副官沙哑的吼声:“敌舰来袭,所有人员向掩体撤离,非战斗人员优先,新兵就地隐蔽,不要乱。” 行政高地的观察哨往下看,整个港口像被捅了一棍的蚂蚁窝。 一些新搬来的侨民,还没适应拉包尔的环境,就慌乱异常的来了一场逃难。 海面上,澳大利亚号的灰色舰影正从外海方向缓缓逼近。这次依旧是澳大利亚号战巡打头,另有两艘轻巡一左一右的护航。 它比上次靠得更近了,舰艏劈开的白色浪花在望远镜里清晰可见。 舰桥后方的三座烟囱喷吐着煤烟,前主炮塔正在缓慢转动, 战巡上的威廉准将正拿着望远镜看向港口。 “可恶,这些中立国没点逼数,真向拉包尔运输了大量的人跟物资。” 澳洲海军发现了几艘远洋运输船,特意出动,过来侦查一下情况。 随后发现了这些运输船全是给德军运输物资的,还带来了一大批人口,让这些人进入拉包尔,日后夺取的难度更大了。 “真不知道,皇家海军高层在等什么,日本人又在等什么?” “继续耗下去,他们自己打好了。” “我们澳洲海军不掺和了。” 作战参谋询问准将,要不要炮击港口,趁着港口船只混乱,很有机会打沉运输船。 威廉准将得意的一笑。 “当然,如此好的机会,自然要给德军一个教训。” 参谋犹豫道:“可那些是中立国商船,若是炮击它们,很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好的影响? 背靠皇家海军,他们敢给德军运输物资,去跟皇家海军解释去吧。 威廉准将不以为然,冷声道: “舰炮准备。” 战巡的炮台转动,海军人员纷纷进入作战岗位。 …… 港口这边, 在赫尔曼等人的护送下,萨克亲王来到港口要塞的指挥部。 施佩伯爵正紧盯着海域外,见到他过来。 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亲王殿下,港口内有5艘远洋运输船,放任澳洲海军炮击,很可能造成船毁人亡的惨剧,我建议调用炮台反击。” “调用岸防炮台?” “那不是暴露了我们的火力。” “日后这艘战巡可不敢如此嚣张的靠近威慑了。” 可不动用炮台,很可能让港口受损啊。 还有随运输船过来的移民。 “我说不用岸防炮台,可没说不让装甲巡洋舰反击,我建议依靠辛普森港的天然工事,反击澳洲海军的战巡,逼退它即可。” “不要主动出击作战,要表现出一点点害怕。” 施佩伯爵皱眉,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他的舰队也不会害怕。 虽不知道萨克亲王为什么不让动用岸防炮台,眼下局面紧张,澳洲海军的炮弹随时可能打过来,顾不得思考太多。 他果断下令,两艘装甲巡洋舰的主炮反击。 同时命令观测站的人员校准火力。 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巡洋舰的主炮210毫米,舰首舰尾的4门主炮仰角可达30度,最大射程16.3公里,侧舷单门炮的仰角只有15度,最大射程12.4公里。 210毫米主炮虽然打不了战列舰,但搞一搞战巡还是有机会的。 日不落给小弟的战巡偷工减料,装甲性能削弱,210毫米主炮足够威胁了。而且,如果打到上层建筑、甲板等薄弱地方,还是能造成功能性损伤的。 第93章 伯爵,给你两艘潜艇,有把握吃掉战巡吗 沙恩霍斯特号后动手,却率先开火。 两门210毫米舰炮同时怒吼,炮声海湾中炸开,被火山岩山壁反射回来,发出一种又长又闷的回响。 炮弹的尖啸声在空气中持续了好几秒,长长的抛物线落在外海的海面上,第一轮是校射弹,炸起的水柱距离澳大利亚号右舷不远。 与此同时,格奈森瑙号也开始射击,两舰交替校射,炮弹落点逐渐向澳大利亚号的舰体逼近。 澳大利亚号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皇家海军的底子,澳洲海军的皮。 这艘不倦级战列巡洋舰在海上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威廉准将怎么可能忍受被两艘装甲巡洋舰压着打?前主炮塔迅速朝港内方向旋转,炮管瞄准了 布兰什湾。 八门十二英寸主炮同时开火,巨响撼动了整片海域。 施佩伯爵等军官紧张的看向炮弹弧线。 奥托等代理舰长,也时刻做好鱼雷艇突击的准备。 舰炮炮弹砸在火山口外侧的岩壁上,爆炸的冲击波震塌了半边山体,碎石和火山灰从山脊上滚滚而下,扬起一片灰色的尘雾。 12英寸主炮,305毫米口径,威力确实恐怖。 港口部署的15Cm、10.5Cm的岸防炮跟它比起来,差了几个档次。 有必要尽快把280毫米的岸防炮给加上。 有这玩意儿,别说战巡了,战列舰都不敢对轰。 不过,大口径岸防炮台的安装周期都在1个月以上,不如小口径岸防炮易于安装。 在部署工事的时候,预留了大口径岸防炮的位置,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眼前的炮声,把萨克亲王的思绪搅乱。 施佩舰队的炮手精准度更高,这两艘装甲巡洋舰长年蝉联帝国海军射击竞赛的冠亚军,炮手的战斗素养在整个海军中都是拔尖的。 校射弹的水柱落在了目标左舷的正面,立即转入效力射击。 一轮齐射全部落在这艘巨舰的舰体附近,掀起的浪花拍打在战巡上。 澳大利亚号战巡后撤了。 威廉准将的神色轻松,正印证了他那句话。 手握南太平洋最强的一艘战舰,我想打就打,想撤就打撤。 整个施佩舰队被堵在港口内,不敢露头,只敢偷偷摸摸的打炮, 过瘾啊。 解气啊。 纯爽啊。 “瞧瞧,澳大利亚号一艘战巡便可压制整个施佩舰队,让他们不敢露面,不敢出港作战。真不知道中将在顾虑什么?” “只需联合舰队出击,足够瓜分德属太平洋殖民地。” “太谨慎了,他们太谨慎了。” 威廉克里斯蒂安准将大为不爽。 “全舰队撤退,航向变更,脱离战斗。” 港口的预警散去。 被舰炮炸开的浪花也恢复平静。 天然潟湖的作用体现出来了,浑厚的山体是最有利的屏障,比任何工事都给力。 萨克亲王歪头看向附近的火山口。 记得这玩意是活火山,不会突然喷发吧? 随后又把目光看向港湾,系统安排的5艘远洋运输船还在。 嗯? 心中突然泛起了别的意思。 “施佩伯爵,安排海军出面,以澳洲海军威胁为由,强行扣下运输船,我们征用了。” “征用?这不太好吧?” 施佩中将扫了一下,运输船上挂着多个中立国的旗帜。 得罪了他们,以后没人给你运物资了。 看着施佩伯爵的忧虑,萨克亲王反而不关心。 这是系统安排的,又不是真正中立国的,征用就征用,难不成统子还有意见? 远洋运输船是隐藏的财富。 有的可以改武装商船,有的甚至可以改水上机母舰。 当下海战纯靠人力观测校准,辅助水上飞机校准,不能没有水上飞机。 送上门来的物资,当然要收下了。 “伯爵,大胆征用,中立国有意见,让他们找我。” “只要有利益,这些商人不会在意的。” 施佩伯爵犹豫片刻,还是按萨克亲王的命令行事。 等辛普森港彻底恢复平静。 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士气,又被这艘战巡给碾压了。 长此下去不是办法,如鲠在喉的感觉太难受。 “伯爵,去参谋室说吧。” 两人进入参谋作战室。 “早上那批海军士兵已经编入舰队了吧,我让阿尔佛雷德上校转告你,这批人有重用,您就不好奇吗?” 施佩伯爵坦言,“好奇归好奇,亲王殿下既然吩咐了,一定有它的道理。” 看着沉稳的海军中将。 萨克亲王也不卖关子了,“我能搞来两艘潜艇,伯爵有没有信心干掉澳大利亚号战巡?” “潜艇?” “您从哪搞来潜艇,我记得远东可没有部署。” “嗨害嗨,您不用在意它的来源。帝国自然有它的安排,而我的渠道,不仅囊括中立国,还包括很多地方。譬如龙国订购的2艘潜艇,我们先征用了。” “总之,我会让人把这两艘潜艇送到拉包尔来。” “伯爵只需要考虑,岸防炮台、潜艇、施佩舰队通力合作的情况下,能不能解决澳大利亚号战巡?” 相较于其他口径的火炮,鱼雷才是最有效的反舰手段。 管你什么级别的战巡,运气不好的时候,挨上一发鱼雷,就让你怀孕。 “殿下,” 施佩伯爵抬起头,蓝灰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冷静的专注。 “如果您真能搞到两艘潜艇,那击沉澳大利亚号就完全有可能。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俘获也并非不可想象。” “皇家海军向来轻视反潜,澳洲海军单艘战巡都敢近岸耀武扬威,根本没考虑潜艇的威胁,而远东又没有潜艇活动的迹象,必然加剧对方的疏忽。” “只要在近岸布防,潜艇可以坐沉在海底,关闭发动机,安静地等,等对方再次上门挑衅。” “岸防炮重点骚扰护航的轻巡,潜艇突袭战巡,舰队主力负责围杀。” “我有很大把握击沉它,甚至有不小的概率重创它,并把它留在辛普森港。” 英国人的战巡皮薄馅大,只要有一枚鱼雷命中水线下方,这艘战巡就完了。 如果两枚鱼雷命中,很可能让它殉爆。 听完对方的分析,萨克亲王心中有数了。 “伯爵,潜艇指挥官你来指定,新到的那批海军士兵分配为潜艇兵,我来搞定潜艇,你亲自牵头秘密部署跟训练。” “按照澳洲海军的活动规律,四五天后,猎杀战巡。” 如果能俘获这艘不倦级战巡,把它拖回拉包尔,修好之后插上帝国海军旗,整个南太平洋都会被这个画面震慑。 萨克亲王的名声,也将从陆战战神,再加一个海战战神的名额。 谁他妈还不是个海军呢。 我可是海军中尉。 第94章 应急部署炮台,兑换潜艇准备猎杀 安排好了人员,接下来兑换本月的装备。 优先兑换2艘UB-III型近岸潜艇,支出70万IC,眼下不涉及远洋破交作战,手上人员也比较紧张,没必要兑换远洋潜艇; 兑换28Cm SK L/40岸防炮2门,支出70万IC。 兑换21Cm SK L/40岸防炮4门,支出48万IC。 岸防炮弹各500发,支出30万帝国币。 眼下的时间,肯定没办法部署完整的永备工事级别的岸防炮台,仅考虑应急部署,无掩体的情况下,仅可开火射击。 利用预留的炮台位置,还有浇筑好的混凝土底座,电力放线、试射校准,预计四五天时间紧急部署上。 这就得看萨克亲王舍不舍得花钱。 一大笔钱砸下去,让工人连夜猛干,还是有望部署完毕的。 等解决了战巡的威胁,再对炮台进行永备工事的施工。 接下来还需要同步兑换中型船坞一座(50万帝国币),可维修千吨级别的舰艇,生产小型鱼雷艇、炮艇、巡防舰等。 小型钢厂一座,日产10吨钢材,售价:40万帝国币。 中型燃煤发电站2座,售价:20万帝国币。 总计支出328万帝国币,剩余250万帝国币。 按照这种兑换方式,几百万帝国币也不够用。 当天晚上, 施佩伯爵带着两名海军上尉,一并出现在参谋作战室。 等萨克亲王吃过饭后过来,三人重新细化了作战方案的细节。 “见过亲王殿下。” 伯爵带头行礼,并指着眼前的两位海军军官。 “这是分舰队的两名优秀指挥官爱德华?韦迪根上尉和维尔纳?赫尔辛上尉,他们完全能够胜任潜艇指挥任务。” 两名上尉很激动。 因为施佩伯爵说要给他们一份异于常人的海军荣誉。 驾驶潜艇猎杀战巡。 一旦成功,必然是首例猎杀战巡的战绩,他们两人也将成为海军的英雄。 “殿下,潜艇准备好了吗,我需要确认那两艘潜艇的具体型号和技术参数,航速、鱼雷携带数量、水下续航时间、最大潜深。只有知道这些,我才能确定它们在伏击阵位上能潜伏多久,以及攻击窗口有多大。这次作战的成败有一半取决于潜艇能否在最佳时机打出最致命的齐射。” 萨克亲王入座。 先给了施佩伯爵一颗定心丸。 “放心,潜艇已经搞到手了,今天晚上就可以进行适应训练。” “已经到拉包尔了?” “不错,就在近海海域。” 施佩伯爵震惊,萨克亲王的效率也太高了。 还是他很早就开始筹划这件事情了? 看似每天吊儿郎当,不吃压力的样子,原来暗中布局如此深远,亲王殿下太可怕了。 一行人乘坐2艘小型运输船,从港口内出来。 随后在近海海域,看到了那两艘浮在水面上的潜艇。 潜艇上空无一人。 没有看到是谁把他们运输过来的。 或许已经撤离了。 “殿下,我得说您两句,如此重要的武器装备,应该运输到港口内。” “随便放在大海上,万一被澳洲海军发现击沉呢?” 施佩伯爵极为认真的劝诫。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有些话没办法解释,萨克亲王转移话题, “这是两艘UB-III型近岸攻击潜艇,UC-II 型布雷潜艇改进而来。核心参数:安全潜深50 米,水面最大航速13 节,水下航速约七节,5具500mm鱼雷管+10枚鱼雷+1门88mm甲板炮,续航7000-9000海里,水面吨位555t,水下684t,全长55.3m。” 施佩伯爵的眉毛微微扬起。 UB-III型不是海军现役的潜艇型号。 帝国海军目前装备的潜艇大多是UB-I型小型近岸潜艇,UB-III型的设计图纸他印象中还没见过。 也可能权限不够。 亲王殿下能搞到最新型号,或许本土也开始正式服役了。 这两艘潜艇的四具鱼雷管全部位于艇艏,一次齐射可以同时发射四枚鱼雷,覆盖更大的扇面,命中概率更高。 海军人员迅速进入潜艇。 检查内外设备。 根本不需要检查,系统出品,保证崭新的。 别人连摸都没摸过呢。 爱德华上尉、维尔纳上尉分别负责一艘,带潜水兵适应它。 十几分钟后,两艘潜艇尝试潜行。 各项数据正常,各项指标正常。 随后浮出水面。 “伯爵,这次放心了吧,是不是更有信心了?” 施佩中将难得表情松懈一些。 有了潜艇,击沉战巡的信心大大增加。 “为了保证消息的严密,训练必须在晚上进行,官兵隔离,伯爵您亲自负责他们的物资补给。” “这是辛普森港,乃至远东分舰队最隐秘的一根矛。” “一旦露出来,必须捅穿敌人的心坎。” 这种道理,老牌海军军官出身的施佩中将非常清楚。 杀手锏要在关键时刻使用,其他时候要学会藏拙。 眼下,澳洲海军最大的问题是消息不对等,他们并不知道,远东分舰队已经有反猎杀的资格了。 而这,恰恰是出奇制胜的关键。 “请亲王殿下放心,从今晚开始,潜艇训练、实弹试射、岸防炮应急部署,三个方向同步推进,所有进度每日汇总到我这里,我再统一向您汇报。” 运输船从外港返回,消息绝密,连奥托等人都不知道。 岸防炮台也到了,连夜开始紧急部署。 大口径的岸防炮,对舰艇的威胁更大。 21Cm岸防炮可以有效阻击巡洋舰,28Cm岸防炮,可以有效重创战巡这样的主力舰,只要这6门岸防炮紧急部署上,能保证开火,相信会给澳洲海军大吃一惊的机会的。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澳洲海军再来耀武扬威了。 一连四天,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既担心澳洲海军提前到来,又担心他们不来了。 直到第五天,还没看到澳大利亚号战巡的身影。 难道上次装甲巡洋舰的反击,吓到了他们? 为了诱敌,施佩伯爵下令鱼雷艇增大巡逻区域,刺激一下监控这边的澳洲海军。 随后在当晚命令潜艇进入有效位置蹲守,等候猎物上门。 远东舰队毫无动静、日本人舰队毫无动静,又是一周时间,威廉准将等不及了。 不管他们动不动手,澳洲海军要先动手了。 正在这时,负责检测拉包尔海域的驱逐舰上报消息,“德国人鱼雷艇突然增加了巡逻规模,疑似远东分舰队要出海。” 第95章 坏消息,敌舰带了驱逐舰护航;好消息,驱逐舰触雷了 威廉·克里斯蒂安准将正在舰长室里,舱门就被副官一把推开,手里攥着监视驱逐舰刚发来的电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威廉准将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咖啡杯往桌上一搁,猛地站起来。 眼睛里闪着某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光。 “远东分舰队想出海,问过我没有,经过我同意了吗?” “看来他们忘了战巡的威慑力。” “全舰队准备起航。杰利科还在等伦敦的命令,日本人还在观望,我们澳洲海军不能再等了。让施佩知道,他那两艘装甲巡洋舰唬不住我。” 清晨的薄雾中,澳大利亚号的庞大舰影再次出现在拉包尔外海。 这一次,威廉没有停在射程边缘示威,而是直接压到了距港口更近的位置。 三座烟囱喷吐着浓黑的煤烟,两艘轻巡洋舰护卫左右,驱逐舰在侧翼警戒。舰队排成战斗队形,气势汹汹地朝辛普森港逼近。 警报声刚刚响起,施佩舰队所有官兵也立刻就位,登船备战。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 看到港口内的慌乱,威廉准将忍不住惬意。 “看来,德国人还记得战列巡洋舰的威慑力呢,你看把他们吓得。” 沙恩霍斯特号旗舰上。 施佩伯爵正在观察战场。 今天的战巡多了驱逐舰护航,一旦潜艇露面,必然遭遇驱逐舰反击,深水炸弹重创。 没有太好的反击机会。 难道今天就这样算了,继续让人装一轮福? 反正这艘战巡已经装过两轮了,在当一次缩头乌龟也没什么。 战争嘛,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就等,不能意气用事。 “接萨克亲王。” 施佩伯爵坦言,“亲王殿下,敌方军舰有完整的护航舰艇,今日突袭的成功率极低,我建议取消计划。” 萨克亲王也在观察站,观望海上情况。 澳洲舰队中有2艘轻巡,2艘河流级驱逐舰。 这让潜艇突袭的难度增加了数倍。 如果现在让潜艇发起鱼雷攻击,驱逐舰的反潜反击几乎是必然的,风险太大,未必能有效命中战巡。 更关键的是,潜艇是他的杀手锏,一旦暴露,对方下次来就会带着一整支反潜舰队。 这场仗不能这么打。 “放弃计划,等下一次。” 萨克亲王不甘心的下达命令。 底牌不能暴露,不能打草惊蛇。 继续拖下去,等岸防炮台更强大后,未必没有新的机会。 就在施佩伯爵准备下令解除战斗状态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澳洲舰队的右翼炸开。 护航的一艘驱逐舰舰舯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柱。 水柱冲天而起,裹着浓烟和钢铁碎片,整艘驱逐舰被爆炸的冲击波猛地抬出海面,然后重重砸回浪涌里。 舰舯水线部位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海水以惊人的速度灌入机舱,舰体开始急剧倾斜,甲板上的水兵们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甩进了海里。 “触雷!”作战参谋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脸色瞬间煞白。 那片海域原本是德军锚雷区的外沿,威廉的舰队一直刻意避开,但这艘新来的护航驱逐舰显然低估了德军的锚雷数量,刚切入了警戒区边缘,偏偏就撞上了一枚锚雷。 “让他们不要慌,保持警戒队形,立刻展开救援。” 突发情况,扰乱了威廉准将的心神。 但他不忘命人紧盯着港口方向,紧盯施佩舰队。 随后井然有序的安排另一艘驱逐舰跟一艘轻巡过去救援。 机会来了。 澳大利亚号战巡的防护出现了极大漏洞。 施佩伯爵取消计划的命令停在口边,当即转为进攻命令。 “岸防炮台封锁敌军巡洋舰,别让他们救援,伺机打击澳洲海军舰艇。” “爱德华·韦迪根上尉、维尔纳?赫尔辛上尉,准备出击。” 水下,韦迪根上尉的潜艇正坐沉在海底。 等来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韦迪根把潜望镜升起几寸,镜片破开水面,那个模糊的灰色舰影在瞄准镜十字线上慢慢移动。 他把潜望镜收回,对艇艏鱼雷舱下达了命令,声音压得极低:“一至四号鱼雷管,全部注水,准备齐射。目标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定深三米,引信设定触发。” “听我口令。” “岸防炮台——开火。” 潜艇的鱼雷还未发动,施佩伯爵便命令岸防炮台开火了。 十几门15Cm岸防炮,加上4门21Cm岸防炮射向敌舰,正在赶往触雷地点的一艘驱逐舰跟一艘轻巡成了岸防炮的靶子。 炮弹呼啸着砸过来。 吓得两位舰长紧急规避。 沃日妮玛,德国人的炮台这么猛? 之前为什么没开火,装糖呢是吧? 岸防炮往往提前设置好射击诸元,反击非常迅猛。如果是完好的28Cm岸防炮永备工事摆在那,澳大利亚号战巡绝对不敢靠近。 正因为没看到永备岸防炮工事,才一直觉得德军的岸防炮只能打一打近岸。 默认为是88毫米、105毫米的小口径炮。 但这一次,不要防护,不要掩体,先紧急部署了2门280毫米岸防炮,4门210毫米岸防炮,能开火,能威胁军舰。 炮声一响,澳大利亚号战巡的参谋便发出了新的建议。 “准将,德军疑似有了大口径岸防炮,建议撤离。” “他们的岸防工事早就完成了,我们之前的侦察情报全都误判了。” 威廉准将的脸色变了。 德军在装糖阴他,之前几次遭遇中始终不开火,他们根本不缺火力,他们是故意藏起来的,就等着他在最自信的时候,给他来一波大的。 自己跟小丑一样,被骗了。 这让威廉准将极为恼火,决定在撤离之前,也要给德军一个教训。 “主炮瞄向岸防炮台,齐射一轮再撤离。” “这群德国佬,不得好死。” “给我还击。” 他咽不下这口气。 …… “发射!” 水下,韦迪根上尉、赫尔辛上尉几乎同时下达了发射命令。 一左一右,各四道细长的白色航迹突然从海面下钻出,像四条银色的剑鱼从海底深处刺来,速度极快,方向笔直。 它们呈扇形发射,覆盖向战巡所在的海域。 “鱼雷,发现鱼雷,有潜艇。” 战巡上的观测员差点从上边掉下来。 用出吃奶的劲儿喊向传音筒,威廉准将、作战参谋等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毛。 顾不得主炮反击,重新调整命令,传令军官声音浑厚: “托里卡” 错了错了。 “左满舵,规避……” 第96章:计划有变,猎杀变俘获 澳大利亚号战巡上的所有军官菊花一紧。 8根鱼雷从水下突然冒出,朝着战巡飞射而来,任谁见到这副场景,也得吓得三魂七魄乱飞。 总共八枚鱼雷从水下扑向同一个目标,虽然不可能全部命中,但在这短短射程内,成了战巡最后恐怖时刻。 主炮射击的时候,战巡是静泊状态,亦或者低速来保证命中率。 见鱼雷袭来,想快速提升航速规避,几乎不可能。 再加上距离太近了,不是几千米,而是一千多米,或许只有几百米。 第一枚鱼雷顺利的击中,整艘军舰都在剧烈震动,它轻而易举的撕开了主装甲带下方的水密隔舱,海水以恐怖的流量灌入轮机舱。 第二枚命中舰艉,炸烂了螺旋桨轴隧和方向舵,舰体下半部分传来尖锐的金属扭曲声。 澳大利亚号的航速在极短时间里骤降到近乎完全停滞,庞大的舰体开始向右舷倾斜,倾斜角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主机舱的蒸汽管道被冲击波震裂,锅炉的泄压阀发出刺耳的嘶鸣,白色的蒸汽从舰舯的破口喷涌而出,混着浓黑的煤烟在海面上蒸腾翻滚。 威廉准将整个人摔倒在舰桥地板上。 额头撞在罗经台的铜质扶手上,疼的他近乎昏厥。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舰艇军官难以做出其他补救措施。 海军士兵用的是皇家海军标准,底子不错,第一时间补救损管。 威廉准将挣扎着想爬起来,航海长的声音透过耳鸣嗡嗡地传进耳朵:“长官,动力舱受损,舵机失效,舰体严重进水。” 好消息,其余的鱼雷全都擦肩而过。 坏消息,仅两发鱼雷就让战巡瘫痪在原地,还短暂失去了反击能力。 “怎么会这样?哪来的潜艇呢……” 剧烈疼痛,让威廉准将的脑子转不动了? 舰艇大幅度倾斜,损管还在持续。 港口这边,施佩伯爵站在旗舰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目睹了鱼雷命中战巡的全过程。 他准备动用280毫米舰炮,击沉这艘近乎停滞的战巡。 可看到战巡跟王八壳子一样侧歪,几乎失去了反击能力,他放下望远镜,对通信兵下达新的命令。 计划有变,猎杀变俘虏。 “全舰队出击,岸防炮台配合,击沉护航舰艇。” “命令韦迪根上尉上浮保持警戒。” “奥托中尉,带鱼雷艇靠近过去探明情况,向威廉准将招降。我不想杀光他的水兵,但取决于他接下来几分钟的决定。如果他降下舰旗,交出这艘战巡,全员可以得到妥善安置,受伤人员由我方军医接管治疗;但如果他选择拒绝——” 他停顿了一下,望远镜重新抵上眉骨,“格奈森瑙号,主炮准备。第一轮警告射击,打在战巡舰艏前方的开阔水域。” 远东分舰队开始出港了,150毫米的岸防炮向战巡上层建筑招呼。 这个口径的炮弹无法击穿战巡装甲,但足够给它造成功能性创伤,严重影响它恢复炮击能力,给船上的损管人员施加压力。 突然的变化令整个澳洲舰队慌乱异常,护航的轻巡放弃救援那艘触雷的驱逐舰,死了就死了。 他们得先管大爹。 可没等护航轻巡回援,被施佩伯爵压下的280毫米岸防炮开火了,粗大的炮口喷出火焰,炮弹飞向海域。 其余中小口径的岸防炮也齐射开火,密集的岸防火力覆盖海域。 一枚105岸防炮的炮弹击中轻巡的上层,爆炸的火光冲天。 散开的金属乱流,将几名海军射成筛子。 冒着炮火,2艘轻巡还是要向旗舰靠近,为损管争取时间。 只要堵住进水,让这艘不倦级战巡恢复火力,那么施佩舰队不足为惧。 可恢复火力之前的这段时间,只能靠两艘轻巡对抗岸防炮,对抗远东分舰队所有舰艇,对抗萨克亲王手上的所有海军力量了。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艘驱逐舰在蛇皮走位,躲避岸防炮轰击呢。 纵使敌众我寡,也将在乱军丛中取敌将…… 轻巡墨尔本号正全速向旗舰靠拢,但岸防炮火力再一次命中了它。 炮弹落在甲板上,炸起一团炽烈的火焰,恐怖的气浪,将甲板上的海军掀翻入水。 没等墨尔本号轻巡再有动作,远东分舰队的2艘轻巡如猎物一样冒了出来,开始对它进行舰炮覆盖。 搭配2艘轻巡的是鱼雷艇C队,一共4艘鱼雷艇从不同方向靠近,准备给它来一发致命鱼雷。 既要提防突进的鱼雷艇,还要提防两艘同等级的轻巡猎杀,还要考虑来自岸防炮台的打击。 密集的弹幕逼得它不断规避。 接连有炮弹落向舰体,对它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 墨尔本号轻巡太难了。 同一时刻,岸上侦察飞机起飞,为军舰提供火炮校准,此一时彼一时,攻守逆转。 该施佩舰队耀武扬威了。 远东分舰队主力呈包围姿态,游向最中央区域,澳大利亚号战巡像一只死亡的鲸鱼,翻着肚子。 一鲸落,万物生。 沙恩霍斯特号装甲巡洋舰就是吃第一口鲸鱼的大白鲨。 眼看另一艘轻巡悉尼号过来救援,施佩伯爵当即下令,先解决它。 沙恩霍斯特号的主炮同时发出怒吼, 二百一十毫米舰炮在两万米距离上瞄准了悉尼号,第一轮齐射的弹着点落在舰艏正前方的水域,炸起的水柱挡住了舰桥的视野。 第二轮齐射开始修正,几枚穿甲弹命中舰舯上层建筑,爆炸将舰桥前方的航海室炸成一片火海。 悉尼号舰长在舰桥上被气浪冲击,爬起来满脸是血,嘶哑着嗓子下令还击。 但他的速射炮根本无法穿透装甲巡洋舰的主装甲带,炮弹落在舰壳上只留下浅浅的弹坑和焦黑的印记。 紧接着,沙恩霍斯特号的又一轮齐射直接打掉了悉尼号前主炮塔的护盾,整个炮塔被爆炸的气浪掀翻,炮管歪倒在甲板上,像一根被折断的火柴棍。 轻巡对抗装甲巡洋舰,简直是找死。 但悉尼号不得不摆出送死的架势,为澳大利亚号战巡争取时间。 格奈森瑙号在同一时间咬住了墨尔本号。 这艘澳军轻巡洋舰正在拼命向右舷方向机动,试图避开南翼两艘轻巡洋舰的交叉火力网。 但格奈森瑙号的几轮齐射精准地预判了它的规避路径。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舰舷周围,其中一发直接命中水线下方,爆炸撕开了锅炉舱的舰壳。 海水瞬间涌入,锅炉被冷水激炸,二次爆炸将上层建筑从甲板上掀起,舰体从中间断裂。 舰员们被爆炸的气浪抛入海中,舰体残骸在浓烟和蒸汽中迅速下沉。 挨了多发炮弹的墨尔本号轻巡沉海。 悉尼号舰长看着友军沉海,又看着不断寻找射击位置的沙恩霍斯特号,还有2艘轻巡正向它咬来。 这怎么打? 打个锤子,舰长下令:“升停火旗,本舰退出战斗。” 第97章 不倦级战巡拖回辛普森港 悉尼号舰长绝望了,升起停火旗后,德军舰艇停止炮击。 他看着还在自救的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仅仅是一艘驱逐舰触雷,为什么会引发如此大的变故。 之前不带驱逐舰护航屁事没有,这次带了驱逐舰反而起到反作用。 另外一艘驱逐舰被四艘轻巡瞄上,隔着远远的,打出了停火。 连轻巡都被击沉了,连旗舰战巡都歇菜了,它多鸡毛啊。 一个月几个钱啊,值得拼命? 这很符合皇家海军的性格,人命比天高,在确定没有办法获胜的时候,投降也是一种保存实力的手段。 至于澳大利亚号战巡,此刻的状态比预想的情况要糟糕。 海水持续灌入,它的倾斜状况并未缓解,锅炉也几乎停摆。 像一只翻身王八,空有一身武力,空有12英寸主炮,无从施展。 鱼雷打击有一点运气的成分,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如果打击的轻一些,这家伙靠着高航速,很可能迅速撤离,甚至靠着战列巡洋舰的强大火力,再把施佩舰队撕碎。 如果打击的再重一些,估计是殉爆沉海的场面。 此时恰恰好处在重创边缘。 这也是施佩伯爵突然改变计划,将猎杀击沉它的命令变成了招降俘获它。 随着德军军舰靠近,战巡上的官兵如临大敌。 “威廉准将,想必你更清楚这个战巡的情况,我的鱼雷艇随时可以发射鱼雷。” “你信不信,只需要一轮鱼雷射击,就足够击沉它。” “这可是一艘刚刚服役的不倦级战列巡洋舰,你舍得让他沉海吗?” “海战的胜负只是一时,等日后大家坐到谈判桌上,可以重新确定它的归属,我建议你停火投降,保住这艘军舰。” 施佩伯爵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 停顿一下后,补充一句,“也保住军舰上的士兵,军人是无辜的。” 他以非常理性的角度劝说,继续打下去,这艘战巡的结局只有沉海。 想救都救不了。 如果被德国人俘获,日后谈判的时候还可以再要回来。 威廉准将也同样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喜,前一刻他还能耀武扬威的面对辛普森港,下一刻,自己竟然成了瓮中王八。 他的身边站满了军官,全都看着他。 不少人的眼神迷离。 并未做好与战巡同归于尽的准备。 “长官?” 威廉准将犹豫片刻,看这些人的眼神,如果他不同意投降,他们很可能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来。 怎么会到如此境地啊? 内外压力之下,威廉准将不得已下令投降。 德军士兵小心的涌上战巡,它的动力舱严重进水,只能借着装甲巡洋舰拖拽,迅速撤离海域。 再拖下去,光海水倒灌都足以吞没它。 澳大利亚号战巡上的军官全被控制住,提防他们有人做出极端凿船沉海的情况。 但显然高估了这群人殉葬的决心。 海上黑烟如柱,这艘满载排水两万吨的庞然大物正一点点的进入辛普森港浅水区。 奥托中尉先一步回来。 “殿下,殿下,我们打赢了,俘获了一艘战列巡洋舰。” 他的语气兴奋,伴随着手臂大幅舞动。 萨克亲王嘴角微微一挑,“奥托中尉,我看到了,看到了远东分舰队的勇武,也看到了施佩伯爵的冷静。” “干得漂亮,这可是一艘战巡。” 作为目前顶尖的大型军舰,堪称日不落帝国的压轴王牌。 拥有战巡的海军,两根手指都能数的清楚,一个是日不落皇家海军,一个是德意志海军。 至于日本的战巡,算是委托日不落给建造的。 军舰的汽笛长鸣,港口挤满了人。 大多想一睹为快,看看澳洲海军战俘,欣赏一下炮击辛普森港的战列巡洋舰,12英寸的主炮,仍有震慑力。 施佩伯爵从沙恩霍斯特号的舷梯上走下来,军靴踩在栈桥的木板上,步伐沉稳。 他蓝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能看出疲惫。 看来这场战斗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顺遂,背后付出的算计跟筹划,让这位指挥官绞尽了脑汁。 伯爵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压抑过后的、如释重负的锋锐。 他走到陈墨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亲王殿下,猎杀行动结束。俘获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击沉轻巡洋舰墨尔本号,俘获轻巡洋舰悉尼号及一艘护航驱逐舰。” “澳海军在南太平洋的主力已不复存在。我军损失轻微,潜艇完成致命一击,舰队完成追击收尾。” “您的潜艇编队,它们是最锋利的矛。我从军多年,从未见过潜艇和水面舰队配合如此默契的一场战斗。” “韦迪根上尉和赫尔辛上尉两人,应该被授予蓝色马克斯勋章。” 萨克亲王点了点头,“潜艇编队居功至伟,远东分舰队功劳同等。” “立刻安排人员检查战巡受损情况,进行有效损管,安排工程师第一时间进行检查。” “辛苦伯爵,再写一份详细的作战报告,我亲自为你们请功。这一天必将是德意志海军历史上最为明亮的一颗星辰。” 施佩伯爵非常认真的纠正他的错误。 “萨克亲王殿下,不仅是远东分舰队的功劳,更是您的功劳,没有您统筹帷幄,断不可能俘获一艘战巡。” “若论功劳,我会在作战报告的首位放上殿下。” 萨克亲王摆摆手,不在意啦。 铁十字勋章我已经拿了,难不成再拿一个蓝马克斯勋章,海陆两军的军官们会羡慕死的。 不过嘛,本亲王喜欢。 (蓝马克斯→带橡叶蓝马克斯)>大铁十字勋章>一级铁十字EK1>二级铁十字EK2>战伤奖章、飞行员奖章、潜艇勋章等专项技能章) 铁十字勋章属于全军通用战功奖章,蓝马克斯勋章仅限军官,是国家贵族级荣誉,象征个人巨大威望。 非巨大功绩不得颁发。 海军、陆军、空军的王牌才有可能得到。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俘获一艘战巡,都值得配发蓝马克斯勋章了。 眼下的重点不是讨论怎么嘉奖,而是看这艘战巡的受损程度,是否有维修的可能。 远东分舰队若是多一艘战巡,那战略地位跟作战规划将完全不同。 德军工程师进入,已经控制了进水区域,正用水泵抽水。 进了港口浅水处,军舰顶多搁浅,摆脱了沉海的厄运。 很快传来好消息,军舰的龙骨、舰体基本完好,只是动力舱被炸开了大洞,进水严重导致战舰失去战斗力。 舰伤不致命,值得耗费精力维修。 但得考虑拖到青城维修,亦或者在辛普森港扩建大型船坞。 为了一艘战巡,它值得。 第98章 令海军界震动的一天 码头跳板旁,威廉·克里斯蒂安准将在两名德军士兵的押送下走过栈桥。 他穿着那件被碎玻璃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的白色海军制服,左脸颊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尽显狼狈。 他走得很慢,迎着德军的目光,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他被押到一个贵族气质的年轻人面前时,所有的德军军官无一例外的面露尊敬。 “你就是萨克亲王?” “我更喜欢大家称呼我的全名,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亲王。” “准将,靠着一艘战列巡洋舰就想做本亲王的对手,嫩了点。” 威廉准将瞪大了眼睛。 被一个年轻人嘲讽,百爪挠心一样难受。 他怎么能这么装啊? 萨克亲王挥了挥手,士兵将其押走,其余被俘虏的海军士兵一同,全部关进战俘营。 晚上, 远东分舰队的指挥部, 一大群少尉、中尉、上尉,还有几位巡洋舰上校,整齐的站在一起。 迎接萨克亲王跟施佩伯爵到来。 大家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一扫往日的阴霾,眼睛里冒着渴望战斗的光,海战的余味还在血液里住着。 施佩伯爵这才解释,“岸防炮台、潜艇均是萨克亲王殿下为了猎杀澳大利亚号准备的礼物。” “前两次示弱,不过是让澳军骄傲自满,实则早已落入殿下的圈套。” “为了保密,计划仅有亲王殿下、我本人、两位潜艇指挥官知晓。” “现在,可以转告大家。” 话音一落,引起小声的哗然,原来亲王殿下早就在筹划猎杀战列巡洋舰了。 他只是海军中尉,胃口这么大吗?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难怪他是亲王殿下呢。 “伯爵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了,我虽然做出了猎杀战巡的意图,方案跟执行还是依靠远东分舰队的诸位军官。” “本亲王比较俗,有功就赏,有错就罚,远东分舰队立了大功,除了该有的晋升报告外,我再单独拿出100万金马克,奖赏有功的将士。” “辛苦伯爵拟定一份功劳名单,本亲王绝不吝啬。” 军官们的眼神更热烈了。 这就是忠诚的味道吧。 施佩伯爵拿出作战报告,请他过目,随后指向报告封面,请他写上自己的名字。 当晚密电发出。 隔了几个小时后,拉包尔海战的消息再度发出。 不是通过外交密电,不是通过海军情报简报,而是通过萨克亲王一贯的风格,采用明码电报。 作战报告加密发往本土,但海战的胜利明码发往青城、上沪、新加坡等。 电报消息群发。 远东有无线电接收机的报馆、商船、领事馆和海军基地,都会在同一时间收到这份电报。 电文是密密麻麻的几行字:“拉包尔海战结束,远东分舰队俘获澳大利亚海军旗舰‘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击沉轻巡洋舰‘墨尔本’号,俘获轻巡洋舰‘悉尼’号。澳海军南太平洋主力舰队已不复存在。我军伤亡轻微,署名: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斯,胶澳及远东殖民地总督,德意志亲王。” 至于发电报的那点钱,跟此次海战的影响比起来,毛毛雨啦。 柏林。 海军部。 电报室的门被一名中尉直接用肩膀撞开,他甚至忘了敬礼,手里攥着刚译出的电报纸,脸色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 电报室里几个军官同时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这个违反所有条令的下属。 中尉就大声喊了起来,“远东密电:拉包尔,萨克亲王,远东分舰队,俘获了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 “什么,你说What?” 电报室安静了大概3秒钟,随后炸开了锅,一群人挤过来核对电报内容,确认它是否准确无误。 “真的,这是真的消息,快送往参谋长手上。” “这是足以写进德意志海军战史的一份电报,萨克亲王,他还是个海军中尉啊。” 电报室处长亲自拿着这份电报,要去给海军参谋长贺喜。 提尔皮茨当即压下电报,禁止任何人外传,免得再被陆军那群家伙截胡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作战是远东分舰队,跟陆军没有半毛钱关系,又大大方方的命人将电报再次确认。 他要亲自转告德皇这份好消息。 “快,把加密的作战报告解密出来,我要立刻面见德皇陛下。” 消息如同风暴,席卷了德皇那洛可可风格的宫殿。 提尔皮茨参谋长昂首挺胸,特意提高了音量,“陛下,拉包尔大捷。远东分舰队在萨克亲王殿下的指挥下,俘获了澳大利亚海军旗舰‘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击沉轻巡洋舰‘墨尔本’号,俘获‘悉尼’号,解决澳海军主力。” “战报是亲王殿下亲自署名的明码电报,一明一暗两份,全世界都收到啦。” 德皇本就有点中二,想不到自己的表弟更烧包。 竟然把大捷的电报一明一暗发送。 真是让他装够了福。 威廉二世接过作战报告,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他把电报高高举起:“俘获战列巡洋舰,弗里德里希,朕的表弟,他在拉包尔仅用潜艇和岸防炮就把南太平洋最强的战列巡洋舰给俘获了。” “我的天呐,简直不可思议。” “让我再看一遍。” “你们陆军总参谋部不是把他发明的‘萨克战术’写进条例了吗?” “现在海军部也该写一份,就叫‘萨克海战原则’,潜艇与岸防炮协同水面舰队立体猎杀主力舰,这个战术值得重视。” “如能推广,将大幅缩减我们与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的差距。” “潜艇必须重视,它不是下三滥的偷袭手段,反而是出奇制胜的法宝。” 看得出,德皇异常兴奋。 一艘战列巡洋舰足够波动大片海域的平衡,至少目前的南太平洋海域,没有人可以拦住远东分舰队了。 与德意志的兴奋相比,那就是日不落帝国的哀痛了。 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眉头紧皱。 手上的雪茄都不香了。 那个是战列巡洋舰啊,可以在南太平洋横着走的家伙。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俘获了? 哪怕被鱼雷偷袭沉没了也好接受,俘获是什么情况? 打不过,它总能跑吧。 战列巡洋舰的核心不就是航速吗,比它能打的跑不过它,比它能跑的打不过它。 这种高速追击的强力军舰,怎么会被远东分舰队那种鱼塘局里的舰队俘获呢? 百思不得其解。 第99章 下一步乘胜追击,捣烂澳洲港口? 消息同步传到了远东舰队司令部、日本海军参谋本部,看着最新的海战结果,双方先庆幸没有先动手。 谁先动手,谁就要面临施佩舰队的反扑,而这两艘潜艇的偷袭,很可能落在他们身上。 八代六郎大将拿着情报感叹; “远东舰队竟然藏着两艘潜艇,之前我们并不知情,如果战列舰战巡过去压港口,也很可能遭遇重创。” “还真让岛村速雄那家伙说对了。” “千子,你马上把情报转给参谋本部,另传达我的意思,立刻安排侦察舰队,确认德属殖民地的防御情况。” “再让澳大利亚的情报人员,收集澳大利亚号被俘获的具体细节。” “那可是一艘战巡。” “我们不能再吃情报的亏了。” 千子是八代六郎的女儿,靠父亲的关系在海军内任职。 “哈依!” 远东舰队的杰利科中将也在看情报,因澳洲自治领与日不落帝国的关系,他了解的情况多一些。 提前知晓了作战的全过程。 “威廉准将这个废物,他在近岸开火之前,难道没有清除潜艇威胁吗?” “他的护航舰艇是摆设?” “而且为什么要压到那么近呢?澳大利亚号战巡主炮的射程是38公里,隔着远远的都可以抛射炮弹啊。”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俘获。” 杰里科中将哪里清楚,威廉准将想骑在施佩舰队头上拉屎。 人嘛,想嚣张的时候是不会考虑理智的,他想过去耀武扬威,必然要到近岸。 巴不得让德国人看清12英寸主炮的炮口,看看又粗又大的火炮。 锦衣夜行,还怎么装福。 再加上威廉准将笃定远东分舰队拿他没办法,从没考虑潜艇突击的可能,玩脱了,被人装糖阴了一手。 调侃归调侃,南太平洋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澳洲海军主力全灭的情况下,本土港口的防御力量大为削弱。 杰利科中将再次确认,现在澳洲仅有一艘本土租借的【恩朗特号】防护巡洋舰,还有此前赠予的一艘老旧轻防护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两艘远洋潜艇。 他站起身来,招呼参谋。 “记录,第一,通知澳洲海军本部,立刻增派侦察舰艇前出至所罗门群岛以南海域,建立早期预警线。施佩舰队解决了唯一的战巡威胁,他的活动范围会扩大。” “第二,所有从悉尼出发的运输船队,即刻变更航线,远离拉包尔方向。” “第三,致电伦敦海军部,请求紧急重新评估南太平洋战局,建议在必要时刻,抽调主力舰增援远东。” 此前的方案作废了。 皇家海军不想冒险,想让日本人先动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眼下出现了巨大变故,澳洲海军浪输了,远东舰队必须提前出手干涉。 否则澳洲的外部航线,全要被远东分舰队破袭。 远东舰队手上拥有前无畏舰1艘、装甲巡洋舰2艘、防护轻巡洋舰2艘、驱逐舰8艘。这艘前无畏舰虽然装备了12英寸主炮,但它的航速慢、防护弱,已经是一艘老船了。 舰队主力跟远东分舰队比起来,明显是远东分舰队更强。 所以,要么从本土抽调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过来,一劳永逸的解决施佩舰队。 要么给日本人好处,让日本人出力,解决施佩舰队。 决策权在本土。 杰利科中将不背这份压力。 电报流转中,需要时间,更需要讨论决策。 …… 此刻的拉包尔,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萨克亲王连夜又兑换了2座中型船坞,支出100万帝国币。 计划将3座中型船坞、2座小型船坞合并,实现大型船坞的作用。 再临时从青城抽调一批船厂工程师过来,以维修、改造澳大利亚号战巡为主要精力。 施佩伯爵则制定了新的巡逻计划,将鱼雷艇编队、2艘潜艇全都规划开,一半向北部马里亚纳、马绍尔、加罗林海域增设侦查。 一半向南部所罗门、英属新几内亚南岸、澳洲北岸侦查。 目的不言而喻,下一步要对英属新几内亚殖民地、澳洲北岸的港口动手。 南太平洋的唯一一艘战巡被解决了,还有谁能拦着远东分舰队吗? 做完这两份关键工作之后。 舰队上下全都忙碌起来。 萨克亲王、施佩伯爵两人才静下心来,仔细的揣摩这次最大的海战收获。 “殿下,我有一个想法。” “咱们在远东的核心战略是破交,缺乏一艘足够威胁性的大型军舰,除了维修之外,建议将其按照咱们德国人的习惯进行改造。” “怎么改造?” 萨克亲王来了兴趣。 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施佩伯爵海战经验丰富,虽不是造舰专家,却也有独特的看法。 “殿下,我认为,这艘舰不再是英式的舰队侦察兵。它的定位应该成为我们的远东破交装甲舰,牺牲它的极速,换取续航力、防护上限与火力持续性,专门克日本金刚级和英国残余远东舰队。” “当然了,具体的改造方案、计划、时间、资金等,需要请本土的专家评估。” “维修及改造方向,远东分舰队可以提想法。” 这一点萨克亲王直接同意。 让他不要顾虑。 不要担心本土海军部的决策。 “我在远东有极高的单独决策权,这件事不需要请示海军部,就按你的想法来。” “远东分舰队对这边的情况更了解,伯爵对海战的判断更精准,我只相信你的判断,大胆设想,其他的阻挠我来搞定。” “这艘舰是远东分舰队的战利品,如何改造它,我说了算。” “最终的改造方案、成本,我来签字。” 领导就要有领导的样子。 关键时候,你得顶起来。 “下一步呢?伯爵有什么好的建议?我计划分两步走,分别向澳洲和英属新几内亚动兵。” 对萨克亲王而言,夺取到地盘就能产生这个币,稍微治理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不管它有没有矿产,有没有资源,都能产生系统性的收益。 但施佩伯爵不知道这一点,从远东分舰队的情况来看,并不支持盲目扩张。 “殿下,咱们的主战场在西方,如果继续扩张地盘,势必要把精力留在远东了。” “我的个人计划是返回大西洋破交作战,重点破袭日不落帝国的海上航线。” “当然了,如果您坚持对英属新几内亚、澳洲动手,远东分舰队听从指令。” 施佩伯爵就事论事。 且已经安排舰艇侦察南岸情况了。 第100章 什么姿色不姿色的,我不在乎 施佩伯爵最近说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让萨克亲王很受用。 “亲王殿下,就算您想对英属新几内亚、澳洲动手,也得先考虑日本人的态度。” “远东舰队不是我们的对手,即便从本土抽调战列舰、战巡过来,也需要时间。” “可如果日本人一心选择帮忙,从北太平洋直接杀过来,还是不得不防备的一环。” “他们可以随时切断青城与拉包尔的联系。” 萨克亲王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急于求成的躁动。 “你说的有道理。” “日不落皇家海军虽然鞭长莫及,短时间顾不了这边,可他们还有日本人这条疯狗在手。” “我记得日本人也是有金刚级战巡在手,而且有两艘已经服役,还有两艘在建。” 施佩伯爵面露微微的诧异,“想不到萨克亲王的关注点如此细腻,竟然也时刻关注日本海军的情报。” “您说的没错,日本人的海军实力强横,2艘无畏舰、2艘战列巡洋舰、14艘前无畏战列舰。” “他们决定围攻青城的第三天,下水了一艘金刚级同规格的战列巡洋舰,名比睿号,拥有14英寸主炮,25节航速,比我们俘获的澳大利亚号战巡更强大。” “其余的装甲巡洋舰、老式装甲巡洋舰升级为次级战巡,都是不容小觑的海上力量。” “依托拉包尔为母港,远东分舰队有一战之力,但如果到港口外作战,很可能被日本海军一网打尽。” 施佩伯爵说话的时候不带丝毫个人情感,仅从双方海军实力理智评估。 这也是德国军人最难得的优点。 理智且冷静。 得益于青城战役挫败了日军五万陆军,这让小鬼子投鼠忌器。 打怕了他们。 若是青城被他们拿下。 此刻不用想,日本海军必然跟疯狗一样,早就闻着味儿大举南下,夺取德属密克罗尼西亚群岛(马里亚纳、加罗林、马绍尔)了。 太了解日本人的本性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军方连天皇都敢卖,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怕归怕,只要英国给的出价码,日本海军也能不惧伤亡的冲上来。 “可惜,我们对日本的情报收集并不及时。” 萨克亲王站起来走到海图前,盯着赤道以北那片群岛沉默了片刻,将一艘船扔在了海图上的北太平洋,这代表日本疯狗。 又放了一艘船摆在西太平洋一线,代表英国人的远东舰队。 日本人的主力舰队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从北太平洋方向劈下来。 他需要知道这把剑现在握在谁手里、剑锋指向何方。 第二天早晨的例会正常召开。 在座的几人都是主管拉包尔的核心官员。 主管岸防工事、物资调度的艾德华;主管土著治理的阿尔伯特;远东分舰队的司令官施佩伯爵;萨克亲王警卫少校赫尔曼,当然了,还有萨克亲王本人,他同时兼任太平洋殖民地陆军司令; 把昨晚与施佩伯爵的分析简要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如此,人多力量大,我想听听你们几人的看法。” 他转头看向施佩伯爵:“伯爵,有没有想到办法,搞到日本海军的最新部署情报?他们的主力舰队现在在什么位置?是还在本土待命,还是已经开始向南太平洋方向移动?” 施佩伯爵沉吟片刻,从表情就能看出来没有好办法。 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将两艘潜艇派出去,充当眼睛侦察。 旁边一直默默整理文件的阿尔伯特忽然放下手里的卷宗,这位胖墩墩的民政官在军事会议上向来寡言少语,此刻先用手帕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殿下,关于搞到日本人的情报,或许有一个人能帮上忙。” 萨克亲王立刻把目光看向他。 “谁能帮忙?” “在南太平洋殖民圈有一位非常有名的人物,人称‘新几内亚女王’——奎因·奥康纳夫人。” “爱尔兰裔白人,年轻时以美貌和长袖善舞闻名整个南太平洋,如今四十上下,依旧风韵成熟。她手上有上万英亩的椰子园和可可园,有自己的专用码头和仓库,还有一支远洋贸易船队。” “有几艘商船挂着中立国旗帜跑日本航线,跟日本商社的来往也相当密切。” “如果能得到她的支持,为我们搜集一些情报,对远东舰队判断日本海军动向会有很大帮助。” 爱尔兰裔? 她会帮德国人? 萨克亲王没来由的好笑一声。 阿尔伯特连忙解释,“奥康纳夫人虽然是爱尔兰裔,对日不落毫无感情,此前在英属新几内亚还闹了一些不愉快,否则也不会一直挂着中立国的旗帜。” “这世界上还有商人会嫌弃日不落的旗帜吗?” “日不落的旗帜,能在大海上畅通无阻。”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有可能尝试尝试。 商人重视利益,只要让她赚到钱,不就行了。 但切入点在哪? “你说她在英属新几内亚闹了不愉快,怎么回事?” 阿尔伯特有所了解,“这位奥康纳夫人特有语言天赋,精通土著语,几乎垄断了土著的种植园跟椰干生意,战前英国人、澳洲曾提出征用,遭到拒绝后。” “澳军试图强行征用她的庄园,没收椰干存货,奥康纳夫人暗中指使土著雇工烧毁仓库。” “宁可毁了种植园,也没让澳军得逞。” 好家伙,不愧是日不落资本家出身,看别人生意做得好,就想直接征用了。 “亲王殿下,您有意向英属新几内亚出兵。只要保证拿下地盘后,把那些种植园还给她,我想是可以说服奥康纳夫人帮忙的。” “再多说一句,她在土著之中颇有威望,非常适合协助我们管理土著。” 心动了。 如果土著的忠诚大幅度提高,每月产出的帝国币也能水涨船高。 那些家伙语言不通,很难有效治理。 总不能光用马克沁交涉吧。 “她本人富有姿色,还有一位绝色的女儿,追求者络绎不绝啊,前任总督哈尔也曾是慕名人之一。” 萨克亲王坐直了身子。 什么姿色不姿色的,我不在乎。 只是单纯的钦佩,一个女人,竟然能在南太平洋殖民圈搞出自己的商业帝国。 不容易啊。 “阿尔伯特先生,牵线搭桥引荐一下。” 第101章 攻略奥康纳夫人,萨克亲王只打直球 科科波城是之前俾斯麦群岛的首府,后来定到了拉包尔后,便让拉包尔给取代了。 两城相距20多公里,挨得很近。 它坐落在一片面向圣乔治海峡的缓坡上,随眼可见一望无际的椰子林,沿着海岸线一直延伸到火山脚下。 小码头边停着几艘双桅帆船,桅杆上挂着中立国旗帜,船身在涌浪中轻轻摇晃,甲板上有土著船员在整理缆绳。 见惯了铁疙瘩,猛地看到帆船,颇有股怀旧的味道。 阿尔伯特从车上下来。 肥胖的身子落在地上,汽车的轮胎都像长出了口气。 “亲王殿下,这边就是奥康纳夫人的庄园了。” 萨克亲王只带了赫尔曼少校和两个贴身卫兵,穿着日常的深蓝色海军中尉常服,没有勋章,没有绶带,军装袖口微微卷起一道边,看起来更像是路过顺便喝杯咖啡的年轻军官。 “走吧,进去看看,来都来了。” 庄园的人看向这边。 对海军常服很敏感,他们只是普通商人,往日里跟远东分舰队没有交集。 庄园主人露面了。 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金发美妇。 奎因·奥康纳的身材高挑,肩膀平直,束腰长裙,将身条板的笔直。 阿尔伯特说她四十岁左右。 可看模样,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长得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有爱尔兰人特有的白皙皮肤、蓝眼、薄唇,还有自带的冷艳表情。(斗图,看看谁的亮眼) 奥康纳夫人 一头浓密的金发松松地盘在脑后,耳坠是两片打磨过的黑蝶贝,在阳光下泛着光。 对方神色淡定,看到阿尔伯特的时候眼神缩了一下,随后又露出释然。 “夫人,不请自来,可以喝杯茶吗?” “萨克亲王说笑了,这都是您的殖民地,很乐意请您喝茶。” 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德语。 有语言天赋的人真夸张。 “你怎么猜出我是萨克亲王,你见过我?” 心里略微闪过一丝惊讶。 “没有见过,但能让拉包尔总督阿尔伯特先生陪着笑脸的年轻人,除了萨克亲王外,还有第二个人吗?” 是个聪明人。 既然是聪明人,那就好打交道了。 萨克亲王大大方方的进入客厅,坐下来,当做自己家。 没有绕弯子,从赫尔曼手里接过那份通航令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以一种直球的方式开口:“有了我的亲笔通航令,奥康纳夫人的船队随时可以进入德国人控制的港口,自由停泊、装卸货物、使用港口设施,不受帝国海军封锁限制。” “等我拿下了英属新几内亚,之前被澳洲军队征用的种植园如数归还。” “作为代价,我需要夫人帮我收集日本海军集结的情报。” 奥康纳夫人亲自端来红茶,放下杯子时笑了笑:“殿下,我们是正经商人,不掺和任何纷争。您如果谈生意,我们随时欢迎,可如果谈这些,恕我不能接受。” “我的船队不愿意跟任何一方产生纠缠,保持绝对的中立。” 绝对的中立? 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无外乎给的价码不够。 “你这些帆船只能跑一跑近海,事后,我可以做主,送你几艘标准的远洋商船。” “这个价格,足够换一些情报了。” “如果奥康纳夫人觉得还不行,那当我没来过。” 萨克亲王起身。 除了中立商队外,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搞到情报。 老子只给一次机会,你抓得住就抓,抓不住,随时换人。 “殿下。” 奥康纳夫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 “您要的东西,不是几张船期表、几份货运清单那么简单。日本人的舰队在海上,我的船也在海上,我们未必能够发现他们。” “至于情报,商人们不太懂军事情报。” “我只能保证把所见所闻,秘密的悉数记录下来,定期交给您查阅。” 看吧,聪明的人最懂取舍了。 她已经得罪了英国人,如果再把萨克亲王得罪了,那她的商队就得滚出新几内亚地区了。 “但是殿下,我该如何相信您的话呢?” “万一事后……” “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女人,并无依靠。” “而殿下后方,站着强大的军队,还有强大的舰队。” 她愿意谈价,就说明她已经动了心。 萨克亲王指了指一旁的阿尔伯特。 “剩下的你跟阿尔伯特先生谈,只要条件不太夸张,我都能接受。” “前提是,你们的情报确实有效,而且要快。” “钱不是问题,定金也不是问题。” 萨克亲王只讲效率,毕竟眼下已经跟英国人动刀子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趁着澳洲海军主力报废,他得尽快完成一轮地盘的扩张。 日本人的态度极为重要。 鬼子出手,那就得先硬扛一轮,再去吃英国人的殖民地。 如果鬼子不出手,今天晚上就可以打进澳洲去,干他们的港口,灭他们的航线。 回到总督府,后脚阿尔伯特也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跟奥康纳夫人有几分相似。 18岁,刚刚成年,眼神中带着少女独有的雀跃。 奥康纳夫人的条件非常简单,把女儿艾玛·奥康纳安排到殖民局上班。 想借这条关系,跟殖民局绑定。 日后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能事半功倍,流程上也有照应。 真是一个聪明且务实的商人。 看来这条线已经打通了。 正好萨克亲王还缺个行政秘书,留在总督府任职吧。 阿尔伯特呼哧呼哧的走上来,“亲王殿下,看来我得抓紧回本土看病去了,我的哮喘差点要了命。” “您的面子足够大,奥康纳夫人连前任总督的追求都拒绝了,您一出面,她立刻同意了帮忙。” “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日本方面的情报。” “她会用土著语记录,确保隐秘。” 有点意思,土著语记录情报确实不错。 “我知道了,等解决了眼下的麻烦,我会让你回去治病的。” 哮喘,慢性病,短时间不致命。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阿尔伯特是治理土著的专家,再苦一苦吧。 萨克亲王转身去了远东分舰队司令部,想看看青城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进入作战室后,施佩伯爵正安排新的巡逻计划,并已经标记了澳洲、英属新几内亚的几处港口的兵力部署情况。 只要日本人不出面,下一步便是对这些港口动粗。 第102章 日本海军决定出面围剿远东分舰队 “亲王殿下来了,是已经搞定了奥康纳夫人了?” 施佩伯爵这句话有歧义。 什么叫搞定? 明明是友好合作。 “唉,不值一提。” “一个普通商人,也不能完全靠她们,伯爵提议的潜艇北进侦察方案也要执行。” “另外,单独安排一艘轻巡,前往西部印度洋区域破交作战。” “等待日本海军决议的同时,我们也要给英国人制造点麻烦。” 辛普森港的要塞建设如火如荼,不管日本人动不动手,这里都将是远东分舰队的母港。 提供维修、补给、停靠。 安排一艘轻巡从这里出发,向印度洋行进,执行破交作战,有很大概率给英国人制造麻烦。 他们有海量的物资走这条线。 只要击沉运输船,英国佬会头疼的。 “殿下,我正有此意,准备将埃姆登号轻巡安排到印度洋单独执行破交作战,而远东分舰队主力,计划夺取英属新几内亚、澳洲北部港口。” “这是目前侦查返回的情报,英属新几内亚的重点是莫尔兹比港,守军只有200余人,其余均是土著士兵,战斗力不值一提。” “澳洲北部的星期四岛、东部的布里斯班港口,也没有永备海防工事,依靠战舰压港,可以轻易的从海上登陆。” “整个澳洲现役兵力只有4000多人。” “只需要一个师的兵力配合,一个月时间就能夺取所有的沿海据点,横扫其西北部沿海区域。” “到那时,英属新几内亚便可以纳入我们的版图中来。” 没有了澳大利亚号的威胁,施佩伯爵已经把侦察扔进了珊瑚海。 只要远东舰队不支援,他麾下的军舰可以在这里横着走。 如图: 下一步作战计划图 现在澳洲的兵力极其空虚,内部陆军还未动员起来。 不趁早抽他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萨克亲王看着海图,心里琢磨了一番。 “伯爵,不能因为日本海军的威胁,便停止咱们接下来的作战意图,夺取英属几内亚有极大的战略意义。” “对内,可以用胜利提升士气,对外可以打击日不落的气焰。” “如果他们连自己的殖民地都无法保护,还谈什么战争?” “你说呢?” 他再一次提出了要迅速夺取英属新几内亚的意图。 施佩伯爵既想支持,又不想支持。 “殿下,请让我说明自己的看法。” “夺取英属新几内亚的难度很低,一艘轻巡,搭配几艘辅助舰艇,足够拿下它。” “问题在于后续的防守、物资运输。” “一旦日本海军联合运动舰队来袭,以日不落的性格,必然让日本海军围攻拉包尔,远东舰队收复莫尔兹比港,到时候双方联手夹击。” “假如日本海军主力出动,我们要面临双线作战,运输船无法为他们提供物资。” “这时候分兵去占领英属新几内亚的代价就太大了。” 施佩伯爵考虑的很周到,预想到了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海战。 而陆地上,没有可用于大量物资运输的通道。 德属新几内亚与英属新几内亚有着天然屏障,双方沿着岛上中央马勒山脉的崎岖山脊划分,这条贯穿全岛的山脉地势险要,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阻绝了陆地交通。 一旦拉包尔被围困,到那时,莫尔兹比港就是孤悬的要塞了。 难不成还想来一次青城守卫战,莫尔兹比港可没有那么多龙国仆从军。 萨克亲王淡定一笑。 只要拿下来,属于自己的地盘了,他可以利用系统将物资运输过去。 直接扔进港口仓库,或者用其他方式投送。 那是系统该考虑的事情。 “伯爵,你提及的问题,我早有解决思路。” “连潜艇都能送到拉包尔来,你觉得区区一些作战物资,对我而言是问题吗?” “不妨告诉你,在日不落海军内部,也有我的人。” “哪怕他们围困了莫尔兹比港,我也有办法将物资送到德军手上。” “还有顾虑吗?” 施佩伯爵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 亲王殿下可别框我啊。 要是敌军内部都有你的人,那还顾虑个屁,果断夺取莫尔兹比港。 拿下了它,整个英属新几内亚也便收入囊中。 对殖民地而言,只要把它的首府搞定了,剩下的是解决土著麻烦。 “我立刻召集参谋,制定夺取莫尔兹比港的计划,计划制定完毕,请亲王殿下过目。” “至于陆军那边,需要您帮忙统筹。” 陆军可用的兵力不多,约四五百人的土著士兵,一个营的龙国仆从兵,以及赫尔曼少校手上的亲王警卫队,加在一起约1500左右兵力。 萨克亲王是舍不得自己的卫队的。 这500人是系统提供的优秀陆军士官,将来都是基层军官的底子。 让他们带土著、仆从军作战,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那只能从海军方面多调一艘轻巡参战,提供舰炮打击,用极小的代价夺取港口。 进攻计划制定中。 …… 上沪,史密斯爵士、友吉明领事再次聚在一起。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这里既方便跟远东舰队交流,又方便跟日本本土传递消息。 两人会谈的目的只有一个,督促日本海军出马,解决施佩舰队。 事成之后,除了原有的德属三大群岛给日本人外,德属新几内亚也给日本人。 友吉明呵呵笑着。 “史密斯爵士,如果仅有这些地盘,日本海军没必要去硬碰拉包尔。如果让我们付出极大代价去进攻拥有安防体系的辛普森港。” “那么,攻占之后,我方希望拉包尔所在的俾斯麦群岛,也归属于我方。” 这时候没必要藏着掖着,想要什么就说。 英国人主动找上门来的机会不多。 史密斯爵士并不想把俾斯麦群岛交给日本人,如果给了他们,那么日本人距离澳洲太近了。 解决了德国人的麻烦,还得提防日本海军扩张。 退而求其次道:“俾斯麦群岛必不可能给你们,德属新几内亚已经有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地盘了,难道还不满足?事后,我们可以承诺,支持日本在龙国齐鲁区域的扩张。” “这已经是帝国最后的价格了。” 友吉明点了点头,“好,就按此方案签订协议,日本海军主力出动解决施佩舰队的麻烦。” 史密斯爵士眼神微微跳动。 妈的,被这小子阴了。 只给他们德属新几内亚,日本人也会上赶着出兵,又用俾斯麦群岛骗了龙国扩张权益。 这群小矮子,贪得无厌。 第103章 赶在日本舰队之前,夺取莫尔兹比港 双方领事会谈的讯息传回日本本土,正如猜测那般,只要有了足够的好处,日本海军绝对会出兵南下夺取地盘的。 这群人的野心刻在了骨子里。 但情报还未传来,萨克亲王等人在筹备夺取莫尔兹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夺取新的地盘摆在第一位。 “亲王殿下来了。” 第二日上午,在萨克亲王与施佩伯爵交流后,参谋部连夜制定了作战计划。 并在上午九点,开会确定。 萨克穿着军装过来,还带来了赫尔曼,这也意味着,舍不得归舍不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要把自己的卫队扔上去。 “都到了,请阿尔佛雷德上校介绍方案。” 阿尔佛雷德现担任运动分舰队的主要作战参谋,负责详细的计划制定。 他此前是青城总督身份,考虑问题比较全面。 尤其是攻占殖民地的战事,有独特的见解。 “殿下、伯爵,容我介绍攻占莫尔兹比港的计划。” “此次作战计划出动2艘轻巡,而依据侦察所知的情报中,还有奥康纳商队提供的信息,莫尔兹比港防御兵力异常空虚,仅有200多名正规士兵,500余昆士兰民兵。” “昆士兰民兵多为缺乏训练的新兵,充当治安警员为主。” “重点在于,港口缺乏威胁军舰的岸防重炮,主要兵力负责防守无线电站。” “我的计划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海上封锁,2艘轻巡洋舰(SMS Nürnberg和SMS DreSden)与辅助舰艇从外海现身,对港口实施严密封锁,切断守军退路和增援希望。” “同时向向港口外无人区域进行精确的警告性射击,展示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加剧守军的恐惧。” “第二步计划摧毁无线电站,切断对外联系。” “第三阶段则是登陆与接管,避开守军可能防守的码头,选择防御薄弱的平坦海滩登陆。” 听他说完,这个作战计划怎么说呢。 中规中矩。 没看到什么亮点。 萨克靠在椅子上,指着莫尔兹比港北部。 “阿尔佛雷德上校,我建议安排土著士兵,从北部的科科达小径出发,从北部牵制莫尔兹比港的防守兵力。” “这条90公里的山路,无法运输物资及重型武器。” “给他们配备步枪、急救药品、少量弹药。” “作为一支奇兵使用。” 穿越山区丛林的风险不小,土著熟悉当地气候,让土著士兵来做这件事,更为靠谱。 德军主力从正面压进,两面配合的情况下,必能更顺利的夺取莫尔兹比港。 “好的殿下,您的提议接下来充分考虑,如大家认可,我会加到计划中。” “不需要讨论,按我的命令执行。” “土著士兵或许能让战事更简单的结束。” “以此减少登陆作战可能的损失。” 施佩伯爵也很认可此方案,站队萨克亲王,“阿尔佛雷德上校,按亲王殿下的意思执行吧,他比我们所有人更擅长谋划。” 仅俘获澳大利亚号战巡这一件事,就已经征服施佩伯爵了。 殿下的计划,必然有可取之处。 况且,只是安排一些土著士兵穿梭丛林,又不是让德军冒险。 没什么成本。 阿尔佛雷德上校标记好修改内容,抬起头来。 以比较希冀的眼神看向萨克亲王。 “殿下,我想争取此次进攻莫尔兹比港的指挥官,请您批准。” 这话一出,旁边的两位上校,坐不住了。 分别是纽伦堡号轻巡舰长威廉·豪恩上校,方正脸型,短胡须,气场强硬。 另一位是德累斯顿号轻巡舰长弗里德里希?吕德克上校,面容消瘦,神情始终带着警觉。 傻子都能看出来,此次进攻莫尔兹比港的战事属于肥差。 难度小,功劳大,能为德意志帝国夺取一大片殖民地,必将在海军历史上留下功劳。 如果威廉二世高兴了,甚至可以破格提拔为少将。 他们海军上校唯一的期望,不就是再进一步,成为帝国的将官吗。 萨克亲王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 并未急着开口。 “施佩中将怎么看?” 他特意喊出中将两个字,往常都是叫伯爵。 以此体现施佩作为该舰队司令的职权。 更体现出他对施佩伯爵的尊敬。 如果手底下人都越过他,直接跟萨克亲王交涉,那不是把施佩伯爵给架空了。 施佩微微蹙眉。 略带不满的看向阿尔佛雷德上校。 不仅仅是对方越过自己,直接向萨克亲王索要指挥权,而是他有争抢功劳的意图。 你这老东西,怎么没点逼数呢。 当初青城守卫战的时候,你突然要去治病,避开了最大的功劳。 青城守军军官全部晋升一级。 舒尔茨刚当中校,就提拔到了上校,布伦纳、迈尔提拔到了中校,保罗也提拔到了上校,唯独他这个上校只拿到了1000金马克奖励。 这也无可厚非,别人都在浴血奋战,你在上沪治病。 眼下进攻莫尔兹比港,要么施佩伯爵亲自带队,要么安排两位海军上校、陆军少校赫尔曼联合指挥,你咋还硬往里边凑呢。 “我更倾向于两位海军上校、陆军少校赫尔曼联合指挥此次作战。” “原因在于作战计划的核心是封锁、炮击、登陆,需要双方默契配合。” 伯爵的话音一落,阿尔弗雷德脸上露出落寞。 他并不是想抢功。 一个老牌上校,想在自己退休前,混个少将军衔。 看着他落寞的眼神,萨克亲王叹了口气,“既然计划是阿尔弗雷德上校制定的,让他也参与指挥吧,四人共同指挥。” “希望你们秉承合作,拿下英属新几内亚,我为你们所有人请功。” “但如果把好事办砸了,你们所有人……” 阿尔弗雷德上校连忙敬礼,“是殿下,请您放心,绝不会办砸,请等候夺取莫尔兹比港的好消息。” 会议结束。 施佩伯爵跟萨克亲王并行,前往查看岸防炮台的修建进度。 此前大口径炮台先紧急使用,还未搭配混凝土防御,最近多雨,也影响了施工进度。 风雨欲来的时局,都希望岸防工事早一点落实。 “亲王殿下,您刚刚让阿尔弗雷德上校参与指挥,这算不算一种恻隐之心?” “对一个上位者而言,这是非常不妙的事情,说明您没有办法理智决策。” 萨克吸取教训。 很认真且真诚的接受这份提醒。 “多谢伯爵提醒,日后不会再出这种问题了。”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艾琳挺好用,给阿尔弗雷德上下一点补偿罢了。 第104章 奇葩总督休伯特,主的教徒 澳洲海军主力覆灭后,北部星期四岛屿已经进入武装守备阶段。 其他的港口也如临大敌。 内部更是临时动员预备役士兵参战,打出保卫澳洲的旗号。 作为跟德属殖民地比邻的英属新几内亚,必然是德军下一个攻略目标。 但这里的副总督休伯特是个奇葩,他无比信奉教会的力量,崇尚按照主的指引办事。 两处殖民地的开发情况也大不相同。 德属殖民地主张大规模种植园经济、大规模契约劳工体系,以此促成殖民地的建设,土著听话就用,不听话就废弃,用这种理念改造殖民地。 也能看到,拉包尔首府之外,有大片的种植园区。 但英属新几内亚在休伯特总督的治理下,政令更为温和,政策偏向温和渗透、保护土著,限制大规模剥夺土著土地,禁止企业大面积抢占土地,不鼓励大型种植园资本进入。 这也是奥康纳夫人的种植园被强制征用的根本原因。 不仅如此,这位英属新几内亚休伯特总督,还主张沿海经济缓慢向内陆推进,缓慢的改造土著,拒绝残酷讨伐远征,不同意武装大量军队。 这就使得莫尔兹比港的防御力量像一个玩笑。 而殖民地的经济也是入不敷出,需要靠着澳洲自治领的财政补贴存活。 殖民地干成这个样子,可能真是主的指引。 而休伯特总督也被称为一个用《圣经》来治理殖民地的人。 11月7日凌晨, 珊瑚海上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两海里。 远东分舰队的轻巡纽伦堡号劈开平静的海面,舰艏犁出一道白色的航迹。 纽伦堡号是柯尼斯堡级小巡洋舰的二号舰,1908年入役,排水量三千四百五十吨。 它的主炮为十门105毫米40倍径速射炮,另有八门52毫米副炮和两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最高航速23.4节。 一进入莫尔兹比港海域,炮手们已在炮位就位,只等命令下达。 另外一艘轻巡德累斯顿号也几乎并排着进入莫尔兹比港外围海域。 因为可视度较差,舰长威廉?豪恩上校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航海长说:"方位?" "正南偏东,距离莫尔兹比港约二十五海里。" "德累斯顿号呢?" "左舷两千码,保持同步航行。" 心中有数后,威廉豪恩上校继续下令,向德累斯顿号发旗语:'按计划减速,七时整抵达预定阵位。’ 信号兵爬上舰桥侧翼的信号台,双手各执一面信号旗。 以标准的海军旗语向雾中那艘若隐若现的灰色舰影传递命令。 在两艘轻巡后方,还有一艘武装商船,5艘远洋运输船。 携带着陆军、弹药、枪械。 这支攻略舰队进入海域。 莫尔兹比港的观测员刚刚睡醒,迷迷瞪瞪的看着海上浓雾,隐约有军舰的影子。 他没着急着预警,而是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清楚。 随后拿起电话,向总督府预警。 “总督大人,我好像看到了德军的舰艇。” “确定吗?” 电话那头,休伯特总督以不急不缓的语气询问。 观测员实话实说,“不太确定,但澳洲海军主力全灭,除了咱们自己的船会到莫尔兹比港外,就只剩下德国人的远东分舰队了。” "叫醒值班军官。通知武装警察部队进入警戒状态。" “我随后就到。” 挂掉电话后,休伯特总督愣了一会。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翻旧了的《圣经》,翻到诗篇第九十一篇,低声念道: "住在至高者隐密处的,必住在全能者的荫下。我要论到耶和华说:他是我的避难所,是我的神,是我所倚靠的。" 如果真是德国舰队来了,莫尔兹比港现有的防御力量连一天都撑不住。 但更让休伯特担忧的,是那些土著警察和民兵预备队。 他曾在教堂向他们承诺,只要跟着他,就不会有人流血。 他不想打破这个承诺。 "主啊," "请指引我。" 海上的浓雾还是变淡,两艘轻巡也渐渐显露出身影。 警报声在莫尔兹比港上空悠扬。 港区沿着海岸线展开,码头、仓库、行政楼清晰可辨。 港口入口处没有任何障碍物,既没有部署反潜网,也没有水雷。 像极了街头做客,两腿一开,随便进来。 "上校," 炮术长请示,"是否开火?" 威廉·豪恩上校转头看向阿尔佛雷德,“参谋长,我认为已经到了炮击的位置了,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建议,我会用舰炮打破港口的安静。” 随后他略作停顿,没有等来阿尔佛雷德参谋的反驳。 便转身下令。 "第一轮射击,目标无线电站,三发试射。" 纽伦堡号率先开火。 紧随其后的德累斯顿号,也将副炮瞄向港口,朝着外围区域进行散射。 炮弹从海面飞来,起初像远处滚过的闷雷,随即迅速变成尖锐的呼啸,伴随着“轰!”的一声惊响,火光席卷了英国人的电报站。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而至。 炮弹穿透了砖石结构的电报站,在内部爆炸。 天线杆先是向一侧倾斜,然后缓缓倾覆,像一棵被伐倒的巨树,砸在无线电室的屋顶上。 浓烟从港口升起,按照作战计划,先进行炮火震慑,并未大范围的轰炸港口。 威廉等人拿起望远镜,查看莫尔兹比港的防御情况。 看着警报声中慌乱的人群,帮着陆军挑选最合适的登陆地点。 行政楼里; 休伯特总督跟负责武装警察部队的欧内斯特·戴维斯上尉差点撞在一起。 上尉很急,“先生,电报站被摧毁了,我们与外界断了联系,德国人的军舰正压向港口,我们要做好向山区转移的准备。” "戴维斯上尉,我们有多少兵力?" “约700名武装人员。” 休伯特看向戴维斯上尉,"用几百支步枪去对抗两艘巡洋舰?让那些你亲手训练了三个月的土著孩子去送死?这不是仁慈的人该做的事情。" "传我的命令:所有欧洲文职人员和非战斗人员,立即向教堂方向疏散。武装警察部队在码头仓库周围布防,但不许开火。" "不许开火?"戴维斯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是的,不许开火。如果德国人登陆,不发出第一枪。" “我会跟他们谈谈,用主的意志,改变他们侵略的意图。” 疯了,疯了,休伯特总督一定是魔障了。 第105章 一顿早饭的时间,拿下了莫尔兹比港? 透过轻巡观察港口,英国人的反应很慢。 在港口登陆位置布置了一些沙袋,防守士兵正举着步枪,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但下一刻,戴维斯上尉传达了不许开火的命令。 眼睁睁的看着德军士兵开始登陆。 休伯特总督穿了一身洁白的衣服,白色象征仁慈,站在军队最前方。 英国人搞什么鬼? 就算投降也不是穿着白衣服,应该举白旗。 赫尔曼负责陆军作战,在他看来,以不变应万变,既然对方没有干扰登陆,一切麻烦先上了岸再说。 陆军的登陆计划不变。 地点位于莫尔兹比港东侧约三公里的沙滩。 沙滩平缓,沙质细软,深度足够让登陆舢板直接靠岸。 十五艘登陆舢板在距离海岸约五百米处排成三列横队,每艘舢板上载着大约一百名士兵。赫尔曼少校坐在第一艘舢板的艏部,手中握着一把鲁格手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沙滩。 他的身后,一千五百名德军士兵按照战斗序列编组为三个营。 第一营作为前锋,携带轻机枪, 第二营配备六挺MG08马克沁重机枪和迫击炮,负责火力支援; 第三营是预备队。 此外,还有大约三百名从德属新几内亚征召的土著辅助兵跟在队伍最后。 海滩空无一人。 "少校," 旁边的副官低声说,"沙滩上没有动静。" 亦或者说,没有人拦着他们登陆。 按照赫尔曼的预想,铁丝网、重机枪火力、沙袋工事,总要遇到一些麻烦。 可他们太顺利了。 顺利到怀疑作战计划了。 后续的舢板陆续靠岸,士兵们跳入齐膝深的海水中,涉水上岸。 整个登陆过程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中进行,没有人开枪,没有人阻止,任由1500多名士兵登上陆地,并用沙袋做出了简易的进攻掩体。 “德国人,我们谈一谈。” 丛林中传来英国士兵的声音。 “我是英属新几内亚副总督休伯特·默里。我请求与贵方指挥官会面,讨论港区的未来处置事宜。我承诺,在会面期间,我方不会进行任何敌对行动。” 赫尔曼少校脸色狐疑。 回身看向己方的重机枪、迫击炮都已经部署好了。 谈什么? 跟老子的机枪火炮去谈吧。 他指向丛林方向,"压制射击!" 一挺MG08马克沁重机枪立即开火。 沉闷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中,子弹像一把无形的镰刀扫过那片树丛,枝叶被打得四处飞溅。 树丛中的传来逃窜的声音。 赫尔曼少校挥手示意停止射击。 派出一支由十二名士兵组成的土著小队,从右侧迂回包抄那片树丛。 随后安排步兵主力,向莫尔兹比港市区方向推进。 德军的推进速度飞快。 半个小时,已经看到了防守的士兵,还有500多名土著警察。 这些人一脸诧异的等着命令。 而休伯特总督竟然还坚持禁止开火。 戴维斯上尉急的满头大汗,“总督先生,请您看一看,德军已经压到脑门上来了。如果我们还不开火,他们会立刻攻占莫尔兹比港。” “您所谓的主,他救不了我们。” “不,主就在这里,你看不到,是因为你不够虔诚。” 疯了,你真他妈疯了。 戴维斯的焦急变成绝望,你跟这种人能讲清楚道理吗? 休伯特已经准备了三则停火的要求,保证土著跟平民不受骚扰,土著警察作为非战斗人员释放,行政官员保留私人财产。 只要德国人同意这三点,他可以接受停火投降。 所以,他还要尝试跟德国人谈一谈。 但下一刻,赫尔曼的迫击炮就开火了。 谁跟你谈判啊。 我兵力优势,又有海上舰炮提供火力掩护。 谈你妈啊谈,等占领了这里,一切不还是德国人说了算。 舰炮轰鸣,炮弹落向英军工事。 “不要开火,请让我们谈一谈。” 休伯特总督正朝着德军喊话。 同时还阻止戴维斯上尉反击。 下一刻,炮弹落向附近,爆炸的冲击波席卷过来。 戴维斯上尉还是很善良的,一把扯过休伯特总督,两人摔进了沙袋掩体。 气浪拍打在掩体上,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英国守军的工事被炸的七零八落。 不少土著警员倒在血泊中。 被舰炮吓得惊魂不定。 舰炮的轰炸刚停,陆军便迅速动员起来。 “进攻。” 赫尔曼命令一营兵力向前推进,二营提供火力压制,重机枪跟迫击炮定点打击守军的火力点。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足以彰显德军士兵的优良。 "开火!" 戴维斯嘶声大喊,"他妈的,给我开火!" 守军的装备落后,主要是李恩菲尔德长短步枪,警员多配备韦伯利左轮手枪,没有火炮,没有机枪,没有重机枪。 这只是日不落帝国不太想要的一片边角殖民地,平日里甩给澳洲自治领管辖。 至于防御工事,木栅栏算吗? 估计不算,连重机枪都挡不住。 一波舰炮覆盖,一波猛攻冲锋,英国人的防线崩溃,土著警员乱窜,200多名陆军士兵边打边撤。 准备撤往山区,等援兵到来。 远处,三位海军上校都在关注港区的战况,看到德军士兵推进迅猛,全都松了口气。 没有意外。 与计划相比更加顺利。 高估了守军的火力,高估了守军的战斗意志,高估了英国人治理殖民地的水平。 “不用看了,大优势。” “阿尔弗雷德上校,等咱们吃完早饭,赫尔曼少校必能占领港区。” “走吧,吃饭去了。” 海军舰艇停泊在港口外,封锁海域,禁止任何船只出港。 而北部山区,也冒出了零星的枪声。 一队土著士兵穿过科科达小径后,来到了莫尔兹比港的后方,直接击碎了戴维斯上尉转战的想法。 前有狼,后有虎,人群之中还有主。 放弃抵抗,果断投降喝啤酒去了。 仅用了40分钟,一顿早餐的时间,赫尔曼少校顺利攻占莫尔兹比港。 休伯特总督等人被抓捕。 大量的土著警员被俘获。 赫尔曼少校来到休伯特总督面前,让翻译转告他,“从今天开始,英属新几内亚属于德国人了。” “英国人的统治,在这一刻结束了。” “希望总督配合一下,让随军记者拍个照,记录一下难忘时刻。” 赫尔曼少校的表情轻松,跟着萨克亲王时间久了,学会了不少幽默。 当然,免不了装福的时刻。 命令部队稳住局面,迎接海军人员入港,完全接管这座殖民地首府。 第106章 让你们瞧瞧德国人如何治理殖民地的 三位海军上校、赫尔曼少校齐聚总督府,休伯特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全套的资料,供他们查阅。 阿尔弗雷德上校有担任总督的经验,快速的翻阅资料,然后忍不住吐槽起来。 “殖民地入不敷出,真不知道英国人是怎么管理的。” “这里有金矿,有种植条件,压着土著扩大开采规模,钱不就来了?” 记录中,这里去年产出了400多公斤黄金,但因为没有大规模种植园,还要补贴土著、行政人员,导致澳洲自治领还得贴钱。 看来英国佬的总督很会贪墨啊。 赫尔曼懒得看这些。 他是军人,看什么账单。 “上校,跟他们客气什么?抓紧向萨克亲王殿下汇报,免得他还惦记着。” “你要是有兴趣,完全可以跟殿下说一声,把你安排过来担任这里的殖民总督,也算干回了老本行。” 阿尔弗雷德一脸嫌弃道:“我治理的是青城,你看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如拉包尔呢。” 几人闲扯几句,开始安排人维修电报站,向拉包尔汇报战况。 电报加密传递。 接报员第一时间将作战信息拿给萨克亲王殿下。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 作战室内,萨克跟施佩两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口。 “伯爵,看来出结果了。” 电报员敲了敲门进来,将赫尔曼亲笔电报转达。 “殿下,让您猜对了,几乎兵不血刃的占领了莫尔兹比港港。” “损失微乎其微。” “解决了澳洲海军的主力,英属新几内亚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这跟预期的方案相当。” 施佩伯爵难得笑的高兴,这片殖民地有22万平方公里,而且有金矿。 对德意志帝国而言,它的价值不在于本身,而在于宣传。 从英国人手上抢到了一大块殖民地,尽管很多人不知道它在哪,甚至连它的情况都不了解,但不需要。 普通民众只需要记住一点,萨克亲王带领远东分舰队,为德意志帝国开辟了22万平方公里的殖民地,有黄金,有可可,有椰子,那里富含财富。 只要宣传语用的对,它的价值是无量的。 “立刻回电,让他们不要急着返航,对澳洲和莫尔兹比港之间托雷斯海峡进行侦察,并准备布雷封锁。” “防止远东舰队从这个方向过来,再反攻莫尔兹比港。” “通知赫尔曼,立刻组织当地的劳工,对港口进行要塞化改造,增设混凝土碉堡工事,我会让人运几门15Cm岸防炮台过去,迅速部署上。” “接下来再安排21Cm、24Cm、28Cm口径的炮台,提升它的防御等级。” “即便英国人的远东舰队带来了战列舰反攻,也绝不能让他们轻而易举的攻打下来。” “地盘只要进到我的手上,别人就别想夺回去了。” 施佩伯爵露出狐疑的表情。 按照您这种玩法,别人也夺不回去啊,动不动就是混凝土工事,随随便便搞十几门岸防炮台。 除非舰队傻逼,否则不可能跟拥有岸防体系的港口要塞对射。 “好,我立刻代您回电。” “至于布雷方面,您之前说安排一艘布雷潜艇,咱们还能抽出30多人来分配。只要布雷潜艇到了,可安排过去一并布雷。” UC-II型布雷潜艇只需要18万帝国币,这点帝国币对萨克亲王算不上事儿,明天让统子送过来就是了。 他手上还有150万帝国币,采购一艘布雷潜艇,剩下的32万帝国币兑换大中小口径炮台、水泥、钢筋、野炮跟榴弹炮,武装莫尔兹比港。 让英国人长长见识,看看萨克亲王是如何治理殖民地港口的。 另有一份电报,也发送到了拉包尔。 但不是直接到了萨克亲王的指挥部,而是以奥康纳夫人的名义,发给了自己的女儿艾玛。 电报内容:商队返航,尽快备水、煤、物资。 这是一个暗号,表面看是商队准备补给的消息,实则是向萨克亲王传递日军主力舰队正在筹备作战。 艾玛连忙拿着电报来到萨克亲王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听到了‘进来’的命令。 艾玛抬头看向同样年轻,富有贵族气,长相英俊,眼神深邃的萨克亲王,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 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何况对方如此优秀。 “萨克亲王殿下,奥康纳商队传来了一些情报,日本海军正在全力备战。” 有语言天赋的人真可怕,接触德语并不久,她已经磕磕巴巴的能够进行交流了。 “嗯,我知道了。” 日本人呐,还是忍不住内心的贪婪。 青城没有打疼你们,那就上拉包尔来,本亲王再给你们上一课。 课题的名字是:论现代化混凝土工事对海陆战事的影响——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亲王。 “还有事吗?” 看艾玛没有出去,萨克放下手上的钢笔,站起身来。 这段时间没有战事,也没有艾琳,他的身体恢复很好,特意做了不少训练。 更健壮了,看起来也更魁梧。 “没,没什么,我还以为您还有新的指示。” “毕竟日本海军要来了,您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奥,你说这个啊。” 萨克坐在书桌前,点了根香烟。 “该着急的不是我,应该是日本人,他们不知道我萨克亲王的厉害。” “艾玛小姐18岁了,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德军内还是有很多优秀年轻人的。” 平日里位高权重的贵族亲王,让整个拉包尔士兵敬重无比的人。 突然开口问这些。 艾玛小姐有些措手不及,右手抓住白色裙摆,挤出个笑容。 “还没有男朋友,希望能找到像萨克亲王这样优秀的男人。” 一边硬撑着回应,但她微变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的慌张。 少女的脸皮还是薄一些。 “我这样的?” “我这样优秀的人,可难以把握呀!” 艾玛低头看向萨克亲王的腰下位置,难以把握是什么规模。 哎,哎,你看哪呢。 你这小丫头,一点也不纯洁。 刚夸了你脸皮薄,还带点娇羞,你就这样回应本亲王是吧。 但萨克亲王不吃压力,顺着对方的想法询问,“怎么?你想把握一下试试?” 艾玛瞳孔微张,想不到萨克亲王是这种人,太不要脸了。 连忙告退出去。 走出书房,她还忍不住回头扫了一眼,阳光打在亲王殿下的侧脸,烟草的细烟正向上微微飘动。 不讲黄段子的萨克亲王,还是挺帅的。 第107章 神奇破交舰埃姆登号 莫尔兹比港的失守,最着急的是澳洲自治领,当初日不落帝国夺取了这片殖民地后,一直觉得入不敷出,索性甩给了澳联邦处理。 由澳洲自治领出钱补贴,维持英属新几内亚(澳几内亚)。 德国人突然进攻莫尔兹比港,若是以此为跳板,下一步突击澳洲自治领沿岸该怎么办? 双方之间只隔了一个托雷斯海峡。 内部所有港口被迫进入全面防守态势,进出商船需要考虑被德军拦截的风险。 澳洲总督连续三封急电,直达乔治五世,请求日不落帝国给自己撑腰。 并在急电中申请远东舰队常驻澳洲,以此来填补澳洲海军实力的空缺。 港口防御、商队护航、南太平洋海域维稳,都需要强有力的舰队支撑。 如果日不落不给撑腰。 那远东分舰队将入无人之境,可以肆无忌惮的伏击澳洲商船。 澳洲将可能不得不暂停或延迟向欧洲战场运送物资跟兵员了。 到那时,日不落不仅要面临物资的损失,还要面临威望受损。 说白了一句话,我是你的自治领,我这儿出了事儿,当大哥的需要摆平。 如果大哥摆平不了,那还当什么大哥。 这可真算一份难题,甩给了日不落皇家海军。 放在以往,安排一艘战列舰过来也不是问题,小英手上不缺这玩意儿。 两强海军不是开玩笑的。 可现在,皇家海军主力正全力封锁德国北海,封锁公海舰队,远东及太平洋的防御优先级大幅度下降。 任何一艘主力舰艇,都有它无比重要的作用。 抽出来支援澳洲,那本土怎么办? 综合考虑之下,本土想办法抽调一艘老式战列舰或者装甲巡洋舰,经过简单整修后,调往澳洲充当“海上炮台”,起到心理威慑作用,稳一稳澳洲的时局。 同时命令远东舰队主力,前往悉尼港口。 震慑远东分舰队,短时间保证澳洲港口防御,等日本人解决了远东分舰队后,一切问题都将解决。 两份方案,一份属于应急,一份属于安抚,同步执行。 电报流转。 杰里科中将看到本土发来的电报后,颇为不满。 忍不住抱怨道: “英属几内亚那种偏远的地方,丢了也就丢了,还需要远东舰队过去护航?” “万一遭遇了施佩舰队主力,我远东舰队岂不是也要受损。” “就算没遭遇德军舰队,进驻悉尼港口的意义在哪?” “新加坡、hangkang,不比澳洲重要吗?” “日本人到底出动了没?” 情报参谋回应,“日本海军已经给了回应,他们正在积极备战,接下来将以金刚、比叡两艘战巡为核心,配属四艘前无畏战列舰、六艘装甲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及辅助舰艇,组成南遣舰队,由岛村速雄中将担任司令官。作战目标:歼灭施佩舰队,攻占拉包尔。” 听到这里,杰里科中将稍微放松一些。 有了日本海军的加入,远东分舰队就不值一提了。 只要把他们堵在拉包尔,磨也能磨死。 既然日本海军主力要出动了,那远东舰队也可以去悉尼转一圈,德国人肯定优先防守拉包尔,不可能进攻澳洲,暂时没有危险。 舰队主力也开始加煤、补水,向南太平洋海域行进。 拉包尔, 远东分舰队指挥部, 一封急电到来,打破了港口宁静。 “伯爵,埃姆登号的电报。” 施佩中将抬起头来,神色为之一松,还以为是远东舰队、日本海军来袭的情报呢。 结果不是,是执行破交作战的埃姆登号。 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它的消息了。 还以为发生了意外。 大海之上,意外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一艘轻巡单骑破交。 任何一个细小的风险,都可能葬送这一艘轻巡。 “念!” “昨日,埃姆登号正式进入印度洋海域,展开破交作战,一路顺利。” “今伪装突袭,俘获一艘英国商船,船员悉数扣押,物资就近补充,凿沉货轮——卡尔·冯·穆勒上校。” 指挥室瞬间爆发出掌声。 埃姆登号消失了一周时间,始终没有与远东分舰队联系。 卡尔上校做得不错,孤狼破交作战就得先隐蔽自身,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再去破袭运输船。 “中将,我们回电吗?” 施佩伯爵果断拒绝,“没有特殊命令,任何人不得联系埃姆登号,让卡尔上校充分发挥破交作战。” “把电报拿给殿下过目,他正发愁日本海军的难题,让他高兴高兴。” 第二天,埃姆登号再次发来电报,于马六甲海峡出口,伏击2艘运煤船,掠夺燃煤供巡洋舰所用。 第三天, 第四天 …… 连续一周击沉英国运输船6艘,摧毁大量茶叶、黄麻、军工物资。 远东舰队刚刚到达悉尼港,就听到了这则噩耗。 杰利科中将拿着电报叹了口气,“这就是施佩的指挥天赋,这支舰队能给我们搞出无数的麻烦。” “得抓紧解决他们啊,不然整个远东永无宁日。” “联系日本人,他们的海军主力到底到哪了?” “就算慢吞吞的行进,两周时间也该到拉包尔海域了。” 日军主力舰队陷入了两位大将的争论之中,八代六郎大将主张沿直接杀入拉包尔,封锁海域,尝试解决施佩舰队。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只要解决了核心麻烦,剩下的问题不足为惧。 而另一位海军大将岛村速雄则认为稳健一些,应该按部就班的推过去。 先夺取几个重要岛屿,有了稳定的中转站之后,再去围攻拉包尔。 否则,一旦战事受阻,拉长周期,舰队必将面临后勤压力问题。 杰利科中将的电报,让八代六郎的策略取得了上峰。 英国人没耐心等他们一步步蚕食。 要求日本海军主力先解决拉包尔母港,解决施佩舰队主力。 有英国施加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岛村速雄大将不得不改变策略,下令全速前进,直逼拉包尔。 日军舰艇依次排开,整齐有序的从海域行驶而来。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海上浪花汹涌。 沿途观测站发现日军踪影后,用电台传递消息。 分舰队指挥部,电台涌动。 施佩中将时刻关注日军动向,已经下令莫尔兹比港的两艘轻巡返回充当海上炮台,增加拉包尔防御火力。 电报员放下耳机,深吸口气。 “是日军的情报吗?” 电报员摇了摇头,脸色从浓重变为欣喜,“中将,埃姆登号急电,于昨晚突袭印度马德拉斯港口,击毁油库、储油罐,大火燃烧整夜,震动全印沿岸。” 第108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德国人的炮台是假的 电报室内陷入片刻的寂静,仅能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 “萨克亲王来了。” 参谋的声音传来,萨克从外进入指挥室,看每个人的脸色奇怪,说不出是紧张还是严肃,还有高兴。 这是他妈什么表情啊? “伯爵,怎么回事?” “你们大家的表情怪怪的,让我心里发毛。” 施佩中将轻笑一声。 “刚刚收到埃姆登号的破交电报,摧毁了印度一座物资港口,令英军海上运输线人人自危。” “此次孤狼破交,起到了非比寻常的作用。” “更达成了非比寻常的战果。” 伯爵用两个非比寻常来形容,可见对埃姆登号的破交作战非常满意。 萨克亲王心中早已有数,破交传奇穆勒上校的战绩才刚刚开始,你看着吧,还有惊喜在后边呢。 故作镇定道:“日后远东分舰队不仅仅是破交作战,还能跟其他舰队主力决战,我对此很有信心。” “希望大家都有此准备,战功会有的,强大的战舰也会有的。” 入座都主位后。 指挥部内军官依次落座。 日本舰队主力即将到达拉包尔,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如何防守,如何应对,这些都已经提前商议清楚了,总指挥为萨克亲王,海军分舰队、岸防炮体系由施佩伯爵指挥,岸防碉堡跟陆军兵力,由萨克亲王本人指挥。 “岸防工事总算准备完毕了,凭靠着强大的岸防炮,不管日本人来多少军舰,休想讨到便宜。” “按计划执行一次防守预演,尤其是岸防炮的射击诸元要敲定清楚。” “海陆炮三方协同,差点忘了,还有普吕肖夫代理少校的空中编队。” 普吕肖夫中尉靠战功晋升上尉,此刻面临敌军威胁,又被萨克亲王任命为代理少校,统管所有侦察机、战斗机、轰炸机。 会议结束后,各位军官各司其职。 拉包尔上下一心,已经做好防守之准备。 …… 海面之上,日本人的舰队露头了。 观测员发现浩浩荡荡的舰队主力后,瞬间拉响了警报。 警报声响彻整个港口。 暴风雨已经到了,海陆军士兵迅速进入作战岗位。 日军舰队以两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为排头,围绕这两艘强大战舰,组织驱逐舰和巡洋舰进行反潜作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澳洲海军的战巡被潜艇突袭了,日本人对此非常小心。 宁可行进的慢一些,也必须把周边海域探查清楚。 千万不能被德国人的潜艇给阴了。 驱逐舰编队以拉网式排查,40多艘军舰,缓缓的逼近拉包尔。 岛村速雄以南遣舰队总司令的身份,坐镇旗舰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上,带着中将加藤定吉,一批少将参谋。 一群人站在旗舰指挥舱,统一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海岸线。 依稀可见拉包尔的炮台工事,还有建造在制高点的观测台。 “八代君鲁莽,难道不知道英国人的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吗?” “你们看眼下的拉包尔,哪里是未经开发的天然港口,分明被德军打造成了拥有完备岸防体系的要塞了。” “命令驱逐舰编队,进行抵近侦查,谨防德国人的水雷。” 岛村速雄大将以稳健著称,依然选择稳扎稳打的方式,先侦查再制定猛攻计划。 随着侦察情报陆续汇总上来,舰队指挥舱内的情绪越发低下。 辛普森港进出航道两侧发现伪装炮台工事,数量不少于六座,最大口径可能达到二十八厘。 航道外围布设了多层锚雷区,雷区密度超过预期。 港口内确认有至少两艘潜艇,型号未知;施佩舰队两艘装甲巡洋舰和四艘轻巡洋舰全部锚泊港内,俘获的原澳大利亚号战巡正在火山口内侧的船坞中修复,修复进度不明。 但从工程规模看可能在未来数月内重新形成战斗力。 澳大利亚号战巡只是动力受损,必要时候也可以作为海上炮台。 它的12英寸主炮,可比所有的岸防炮台的口径都大。 每一条情报都让在场将领的脸色更凝重一分。 岛村速雄大将站在沙盘图前,手底下的参谋正根据情报,标记拉包尔攻防态势图,标记可能存在的炮台位置。 加藤定吉中将总结,“大将阁下,拉包尔的防御体系从岸防炮、水雷、潜艇到水面舰艇形成了多层交叉覆盖,任何单一方向的突破都会被另一个方向的火力弥补。” “建议舰队摆出单纵列一字长蛇阵型,以侧舷齐射战术,摧毁所有炮台工事。” 听了他的分析跟总结,岛村速雄大将没有给出任何评价。 反而询问情报参谋,“远东舰队在哪,要围攻拉包尔,他们可不能不到,哪怕露个脸,也得让我看到英国人的军舰。” “禀报大将阁下,远东舰队主力驻防在悉尼港口,防备德军可能对澳洲的突袭。” “哼,扯淡一样,德国的舰队主力都在拉包尔辛普森港口,哪来精力去突袭澳洲?” “分明是借口罢了,你去联系他们,转告我的态度,英国人必须出现在拉包尔,哪怕是象征性的。” 岛村速雄大将无比确信,本土那群老东西,根本没看过拉包尔的岸防工事。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地盘,只有利益,只有英国人的好处。 完全忽略了青城战役的失败。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德国人到底是如何修成的工事? 短短一个多月,青城被武装起来了,又短短一个多月,拉包尔也被武装起来了。 加藤定吉中将小声道:“大将阁下,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德国人的障眼法?” “就算我们日本海军想要武装拉包尔成要塞,至少得需要大半年的资源筹备。” “德国人在远东力量薄弱,怎么可能短时间内修建这么多炮台,又从哪搞来大口径岸防炮。” 嗯? 这个猜测有点意思。 “你是说伪装网下边的炮台很可能是假的?” “不无这种可能啊。” “大家莫非忘了三国里的空城计?” 加藤定吉中将说出了自己的新看法,让金刚号指挥舱内的参谋全都点头称是。 认为中将的分析很有道理。 其中一位年轻的南云参谋提议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我们舰炮跟他对轰一次,就知道德国人的炮台是真是假了。” 加藤定吉中将的这份猜测,让日本海军上下都萌生了一股可以尝试的想法。 舰炮打岸炮,他们也真敢想。 第109章 炮台肯定是假的,你们冲,远东舰队掩护 日本人的怀疑是有根据的。 远东这地方,有工业实力的国家就他们一根独苗,其他的都不具备大口径岸防炮的制造能力。 德国人想部署炮台,势必要从本土运输过来。 战事爆发后,皇家海军跟公海舰队对峙,那边局面紧张,又怎么会往远东鸟不拉屎的地方送大口径岸防炮? 即便从本土运输,也需要漫长周期。 一个月时间,根本来不及部署。 德国人肯定是借着青岛工事的威名,搞了一堆木头和帆布搭的假炮台。 辛普森港的地形太理想了,利用我们对青城的忌惮,演了一出空城计。 萨克亲王在青城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这次不过是故技重施。 “大将阁下,请下令抵近侦察,确认炮台真伪。如果属下判断无误,舰队可以直接压进航道,用舰炮把港口夷为平地。” 岛村放下望远镜,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加藤定吉的分析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也觉得有一定道理。 思考片刻后终于开口:“加藤君,你的分析在逻辑上没有问题。但有一个事实你必须考虑,德国人在澳洲人身上也使用过潜艇,那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按你的分析,他们不可能拥有潜艇。” “可现实呢?” “澳洲海军付出了一艘战巡的代价。” “如果我们判断失误,代价就是整个南遣舰队。” 他转过身下令,“还是等英国远东舰队汇合再说其他,主力舰后撤,驱逐舰及巡洋舰继续展开侦察”。 日本海军大将秉承着谨慎小心。 没有贸然靠近辛普森港。 看着日本海军后撤到安全距离,仅留下几艘驱逐舰缓慢侦察。 萨克亲王忍不住懊恼一声。 “小日本真学精明了,我本来还想继续装糖阴他们一手呢。” 澳洲海军主力全灭,岸防炮台火力的情报应该是没有外泄的,只要日本海军稍微大意一些,借助岸防炮的密集火力,施佩舰队可以打一波防守反攻。 运气好的话,没准能重创日军几艘主力舰。 一旁的施佩伯爵也放下望远镜,“日本人很谨慎,看来此次拉包尔海战要充分的勾心斗角了。” “不急,继续跟他们耍耍。” “仅靠海军,没有大量陆军配合,休想拿下拉包尔要塞。” 施佩伯爵笑了笑。 没人比他更清楚萨克亲王部署了多少火力,筹备了多少碉堡,日本人不进攻还好,但凡进攻,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拉包尔不是青城,远东分舰队主力也在这里。 它不仅可以防守,还能趁机反击。 甚至还有点期待。 青城之战的时候,施佩伯爵认为没有胜的可能,选择了提前撤离。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跟亲王殿下站在一起,应对日本海军、远东舰队的联合围剿。 “澳大利亚号,哦不,现在改名为辛普森号了,维修情况怎么样?” “目前来看比较顺利,填补了进水创口后,其原有动力能恢复到六成,能够保持14节左右的航速,必要时可以拉出来作战。” “辛普森号的12英寸主炮,正是我们最欠缺的火力。” 施佩伯爵指着干船坞的方向,向萨克亲王解释,以战巡受损情况看,不需要大型船台,也能进行维修。 3座中型船坞、2座小型船坞合并,人手是足够的。 2-3个月维修完毕,4-5个月进行德式装甲升级改造。 到那时,远东分舰队的旗舰,也将水涨船高。 从一艘装甲巡洋舰,变更为战列巡洋舰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看样子,今天日本人是不会进攻了。” “留好巡逻值班人员,24小时不间断。” “我要去睡觉了。” 萨克亲王不吃压力,到点睡觉。 他手上还有100万帝国币,距离下次结算还有8天时间,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场胸有成竹的战事。 …… 海上,南谴舰队正不断发送电报。 催促杰利科中将与之汇合,远东舰队必须到场,否则日本人不会主动进攻的。 一直到第三天,远东舰队的身影才出现在南部海域。 对方出动了一艘前无畏舰,一艘装甲巡洋舰,两艘轻巡的规模,过来助阵。 这也是远东舰队的核心主力了。 留下一艘装甲巡洋舰,准备返回新加坡,应对埃姆登号的破交作战。 杰利科中将紧皱着眉头,同样看到了拉包尔密密麻麻的岸防炮台,他记得德国人没有修过炮台,这里甚至连正儿八经的工厂都没有。 辛普森港更是只能加加水,加加煤,提供一些简单的补给。 什么时候变成母港要塞了。 收下这些心思,望向拉包尔港口外部海域,海面上正集结着庞大舰群,挂着旭日东升旗帜。 澳洲海军全军覆没之后,英国在南太平洋上已经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主力舰了。 现在日本人肯出兵,必须让他们冲在最前面。 日本人打头阵,英国人跟在后面摇旗呐喊,赢了分一杯羹,输了,哼,就算是输了也是日本人先死。 副官从舰桥里快步走出来,递上刚译出的联络电报:“长官,岛村司令已在旗舰等候。” 看在日本出力多的份上,杰利科中将带着参谋人员前往金刚号战巡。 双方最高指挥官碰头。 当着这群小矮子的面,皇家海军的气势不能丢。 哪怕远东舰队实力远逊色于日本海军,但皇家海军的底蕴丰厚,依然可以在日本人面前保持大哥的风范。 “岛村司令,施佩舰队就在拉包尔港口内停泊,为何还不进攻?” “我以为你们已经拿下了拉包尔,着急叫我过来喝庆功酒呢。” “难不成你们怕了?” 这话一出,指挥舱内的日军军官全都变了脸色,但碍于英国军官的身份,又不好发作。 “杰利科中将,我们观察拉包尔的岸防体系完备,有大量的岸防炮威胁,不得不重视。” “进攻作战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杰里科中将来之前,已经有人把日本海军军官的猜测跟他提了。 见海军大将比较谨慎。 他忍不住凑热闹,“德国人的炮台肯定是假的,障眼法而已,这点小伎俩不会骗到了岛村大将吧?” “依我看,一轮舰炮轰炸,就足以撕碎德国人的防守体系。” “随后找到施佩舰队,悉数歼灭他们,战事便可结束。” 听他说的简单,你自己怎么不上? 第110章 拉包尔海战打响,首次空战对决 杰里科中将的话不无道理,与其在这里猜测对方的炮台是真是假?不如正式进攻,感受一下。 所以,岛村速雄没有继续跟他争论。 “中将放心,既然远东舰队已经到了,我会立刻组织对拉包尔的围剿作战。” “请日不落帝国方面放心,大日本帝国海军会严格履行双方的协议。” 他故意提及协议,也是想告诉对方,事后德属新几内亚要给到他们。 眼下两支舰队汇合,岛村大将无论如何也要开始进攻的。 此刻,他心中不断祈禱。 假的, 假的, 德国人的炮台是假的。 否则,这场仗根本不可能打下去。 第二天一早,东方露出一抹白。 今天是个好日子,日朗天清,适合打炮。 舰队齐齐向拉包尔压进。 烟囱冒出的烟柱,宛若千里狼烟。 从拉包尔观测台看过去,几十艘军舰整齐排列,抛开有色眼镜,日本海军还是有点实力的。 警报声拉响。 港口守备舰队、要塞炮兵、碉堡陆军迅速的进入作战岗位。 防守演习做了好几次,就等着日本人撞上来。 岛村大将的心神不宁。 德国人在战前没有任何人预料到的情况下,突然在拉包尔海域投入了两艘能够猎杀战巡的潜艇。 如果他们在潜艇上能做到出其不意,为什么在岸防炮上就不能? 可舰队已经压上来了。 无论如何也要开火。 压下心头不宁,开始逐条下达作战指令。 扫雷艇编队率先向航道入口推进,三列扫雷艇排成横队,拖着扫雷索在水下缓缓切割锚雷的系留索。 前卫驱逐舰在两翼展开反潜警戒线,专门训练的士兵屏气凝神的贴着水下侦听装置。 目前日本海军没有主动声呐,只能靠着水听器 / 水下侦听装置,听潜艇螺旋桨噪音,判断大致方向。 无法测距、无法精准定深,没有发射声波的主动探测能力。 还有就是盯着水面,寻找潜艇露出的潜望镜、通气管。 战列舰编队在后,以金刚号和比叡号为核心,两艘战列舰(河内、摄津)列成炮击阵位,主炮全部对准火山口两侧的炮台位置。 装甲巡洋舰和轻巡洋舰担任机动掩护,杰利科的英国舰队在侧翼排成支援阵型。 海面上煤烟蔽日,整个联合舰队排成一道长达数海里的钢铁弧线。 水上飞机母舰若宫丸号在青城战役受了伤,紧急修缮后,重新拉了过来。 但发放跟回收水上飞机的性能大幅度下降。 提前下放了两架水上飞机充当侦察机,飞机从舰队上空掠过,朝火山口方向飞去。岛村站在舰桥侧翼平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侦察机的身影在晨雾中越来越小。 辛普森港,要塞指挥掩体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发现日机2架,请求指示。” 观测员拿起一旁的电话,向指挥部传达信息。 接话员同步大声重复,“日机2架,请求指示。” 萨克亲王扫了一眼普吕肖夫代理少校,对方已经站起身,拿起了护目镜。 不等人下令,主动请示:“萨克亲王殿下、施佩伯爵阁下,不需要暴露岸防火力,我带队击落他们。” 岛上有专门配置的轰炸机、侦察机、战斗机,而普吕肖夫有非常丰富的空战经验。 他将驾驶福克E.III战斗机,给小日子上一课。 不同于其他侦察机,要靠手枪、板砖交战。 福克战斗机配备了一挺7.92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备弹500发,绝对能让日本人大吃一惊的。 两分钟后,赶到飞机场的普吕肖夫亲自带队,4架飞机起飞。 其中2架侦察机、2架战斗机,迎着日机方向。 飞机迅速的拉高,整体性能是优于水上飞机的,爬升效率优越。 利用晨雾和阳光的角度做掩护。 从斜上方进入空战战场。 他们很熟悉这片海域,提前飞行过多次,充当实战训练。 普吕肖夫侧头往下看,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日军舰艇若隐若现,像一群正在集结的钢铁巨兽。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架法尔曼双翼机水上飞机,浮筒式起落架,正慢悠悠地朝火山口方向飞去,完全不知道头顶的云层中已经有两架战斗机锁定了它们。 普吕肖夫没有急着俯冲。 他把操纵杆微微前推,让福克E.III从云层边缘滑出,利用阳光的逆射角度遮住日机的视线。 他的僚机紧随其后,两架福克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切入日机编队的侧后方。 距离越来越近。 普吕肖夫已经能看清日军观察员在敞开的后座上东张西望的身影,看你妈呢看,老子在你上边。 “打。” 他低声说了一句,拇指按下机枪击发钮。 福克E.III的同步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子弹从螺旋桨间隙穿出。 第一梭子直接命中了领头那架法尔曼的机翼,帆布蒙皮被打得碎片纷飞,木质翼梁在子弹的冲击下断裂,整片机翼在半空中折成两截。 水上飞机像一只被击中的海鸟,摇晃着失去升力,拖着浓烟和火焰朝海面一头栽下去。 它的浮筒先撞上水面,炸起一道白色的水花,随即机身解体,残骸散落在海面上,很快被涌浪吞没。 惊变瞬间引得日军惊呼。 军官们纷纷看向天空,“是德军飞机,正在猎杀我们的水上飞机。” 一群人纷纷望向天空。 日军飞行员正惊恐的往后上方看,看到两架战斗机向自己的屁股袭来。 这一瞬间,灵魂从脑门上冒出来了。 浑身的冷汗。 情急之下,日本飞行员手忙脚乱起来。 再加上法尔曼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根本跑不过福克战斗机。普吕肖夫的僚机已经切入了日机的侧翼,从极近距离打出一梭子子弹。 直接命中飞机腹部浮筒与机身连接的支撑结构。 浮筒被子弹削断脱落,失去平衡的机体在空中连续翻滚,油箱被击穿后燃起大火,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向日军舰队编队。 残骸在距离一艘装甲巡洋舰不到百米的舷侧轰然入水。 一群水兵涌上甲板,妄图营救。 “在那里,快救援。” 水上飞机的残骸中,日本飞行员挣扎一下,随后沉入了海底。 冷寂席卷日本海军。 这股冷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给他们热火的士气浇了一盆冰。 第111章 金刚号中弹受损 舰桥上的日本水兵们呆若木鸡。 有人摘下了帽子,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这幅场面超出日本人的预料,有点像关二爷温酒斩华雄,只不过日本的两架水上飞机是华雄。 从德军战斗机出现,到空战结束,也就几分钟时间。 普吕肖夫少校挑衅式的飘向日军舰队方向,机枪朝着下方扫射,打空了弹链后扬长而去。 这个距离,机枪子弹对军舰起不到任何损伤。 纯粹是撒尿一般,恶心效果大于实际效果。 然后他侧身旗舰的方向干净利落地竖了个中指,不是粗鲁,是纯粹的、普鲁士式的鄙夷。 做完这个动作后转动操作杆,领着四架飞机调头返航,这时候嘴里还叼着那根还没点燃的烟头。 雅,太雅了。 颇有一股闲庭却步的感觉。 不愧是萨克亲王调教出来的兵。 岛村速雄站在金刚号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目睹了这场空中屠杀的全过程。 法尔曼水上飞机从空中坠落到撞击海面,不过短短数秒。 但带来的震撼却直插心神。 他的舰队拥有南太平洋上最强大的十四英寸主炮,拥有数十艘战舰组成的钢铁编队,但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德军的战斗机像猎鹰撕咬鸽子一样将他的侦察机打落海中。 德国人给他们上了一课,空战时代即将开启了。 “通知所有舰长,准备炮击。” 他要借舰炮找回自己的场子。 …… “亲王殿下,普吕肖夫代理少校回来了,已干净利索的击落日军飞机。” 萨克微微皱眉。 这么快? 通讯兵的话音刚落,听到了飞机降落的声音。 普吕肖夫的机群刚在拉包尔机场落地,地勤人员重新给福克战斗机补充弹药,要塞指挥掩体内的电话已经再次响起。 “日舰正在逼近鱼雷封锁区,距离约25000米。” “发现日军扫雷艇,是否开火。” 海战的指挥交给施佩伯爵,他是专业的。 施佩伯爵传达自己的命令,双手撑着海图桌边沿,蓝灰色的眼睛盯着即将交火的水域,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话筒:“全舰队准备。命令韦迪根上尉的潜艇在锚雷区外围机动待命,不要让日舰的反潜网轻易锁定。准备施放烟雾弹,岸防炮等待。” “让日舰再近一些。” 日军河内级、摄津级的主炮是305毫米,问题在于,配备的主炮倍径不同,首尾 2 座305mm/50 倍径,初速 870m/S,最大射程 21000 米,舯部 4 座:305mm/45 倍径,最大射程 19800 米。 这就使得两艘战列舰的主炮不能齐射,火控不如其他同标准的无畏战列舰。 而金刚、比叡两艘战列巡洋舰,装备着4 座双联 356mm(14 英寸)/45 倍径维克斯主炮,最大仰角 + 20° 时有效射程 25000 米,改装抬高仰角的话,极限射程可达35公里。 但目前来看,显然没有改装。 舰炮射程在远,也得受限于观测距离,没有校准,没有飞机配合校准,射的再远也没用,基本上打不中目标。 日军主力仅装备巴尔 - 斯特劳德合像式体视测距仪,10000 米内精度尚可,15000 米以上误差动辄几百米。 金刚战巡的可靠测距上限只有15000~18000米,再远的话,等于盲射。 纸面射程是纸面射程,实际作战,必然远远低于火炮的有效射程。 所以日军必然要继续拉进位置,最优的位置是15公里左右。 而岸防炮的表现要大大优于舰炮,不需要考虑舰体晃动,提前设好设计参数跟偏差。 岸炮地基刚性固定,发射时炮身几乎无位移,每一发的弹道性能碾压舰炮。 280毫米岸防炮的射程是23公里,基本上可以在20公里位置,有效命中敌舰。 210毫米射程17公里、150毫米岸防炮的射程18公里,基本可以在15公里左右命中敌舰。 最好的交战位置是15公里多一点。 舰炮的误差极大,岸防炮误差较小,在这个位置上交火,有利于守军。 随着日军舰艇一步步逼近。 观测员每隔1000米汇报一次方位,敌舰靠近16000米的时候,施佩伯爵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岸防火炮280口径、210口径,开火。” 火山口两侧的炮位同时发出怒吼。 每座炮台的混凝土基座都嵌入了山体深处,后座力被整个火山口的岩石结构吸收。 炮手们不需要担心舰体摇晃,不需要等待涌浪间隙,只需要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射击诸元将炮弹推入炮膛。 第一轮齐射的弹着点精准地落在战列舰编队正中央,炸起的水柱比金刚号的舰桥还高。 “注意躲避!” 日本海军军官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岛村速雄大将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德国人的炮台是真的,能开火,且射程超过15公里。 八嘎,这还怎么打? 金刚号和比叡号的十四英寸主炮同时还击。 炮弹落在火山口山坡上,炸起漫天的碎石和火山灰,一发命中北侧一处炮位的掩体顶部,将伪装网和木架炸得粉碎。 但炮位本身嵌在火山岩和混凝土浇筑的掩体内,只有正面的射击口暴露在外。 舰炮从海面上的低弹道仰射高处的炮台掩体,弹道角度极其不利。 一发重达数百公斤的十四英寸穿甲弹砸在护墙表面,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但坑底连钢筋网都没露出来。 观测哨里的炮兵观测员被震得耳鸣了片刻,掏了掏耳朵,又继续趴在炮队镜前报出下一轮修正值。 炮台军官全都是系统赠送的优秀人员,再加上德军特有的严谨,执行起来如机枪一般稳健。 “全炮注意,目标金刚级战巡,距离一万五千八百米,高爆弹,全装药,放!” 第二轮齐射的弹着点更近了,一发炮弹直接击中金刚号的后甲板,爆炸将舰尾的备用救生艇炸得粉碎,浓烟从舰尾腾起,在舰队的上空翻滚,受损情况不明。 紧接着,几艘正在扫雷的驱逐舰误入了锚雷区的边缘,接连触发了两枚锚雷。 巨大的水柱从舰舷炸起,舰体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水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有人从甲板上滑下冰凉的海水当中。 舰炮还没发力,金刚号战巡就受损了。 第112章 三炮打哭日本海军 人员慌乱,金刚号作为彼此南遣舰队的旗舰,刚到战场就被一发高爆弹命中,大火熊熊而起。 岛村大将故作镇定,命人检查受损情况,同时下令旗舰向后转移。 其他军舰全部开火。 一字长蛇阵喷吐出火舌,炮弹反射向拉包尔要塞阵地。 日舰火力全开的场面,同样遮天蔽日。 “报告大将阁下,金刚号三号炮塔受损,作业炮手人员阵亡,甲板穿透,撕裂创口直达弹药舱。” 岛村大将迅速判断,这个位置可太刁钻了,如果再来上一炮,命中弹药库位置,整艘战巡都要殉爆。 妈的,英国人的玩意儿,太不禁打了。 金刚舰可是日本人的宝贝疙瘩,刚刚服役不久的新舰艇。 小小的磕碰都足够心疼。 中了一炮,岛村大将的心都要碎了。 “旗舰撤出战斗,远离交火海域。” 其他军舰都在疯狂射击,就你想跑? 观测员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迅速汇报情况。 萨克亲王当即来了兴致。 面向施佩伯爵:“金刚号是日本海军的旗舰,我建议优先集火攻击,先别管其他军舰了,集中2门280毫米岸防炮,4门210毫米岸防炮,狠狠的围剿金刚号。” “伯爵,你觉得呢。” “你是专业的指挥官,我只是提个建议。” 既然萨克亲王都发话了,施佩伯爵又怎么会落了他这个面子。 眼下岸防炮占据优势,双方炮火对轰,硝烟弥漫,根本看不清彼此。 主动撤离的金刚号,反而更有条件去炮击。 “按萨克亲王的命令,集中炮台火力,猛打金刚号战巡。” 金刚号不是一艘普通的战列巡洋舰,她是日本联合舰队目前最锋利的刀刃,是无数海军官兵心中的图腾。 在朴茨茅斯下水时,日本派了最优秀的军官团去接舰;驶入横须贺港那天,天皇陛下亲自登舰检阅。 舰上的每一块甲板都被水兵们擦得锃亮,每一门主炮都被炮手们视为自己的生命。 两架德军侦察机从云层边缘露头,从金刚号上空一掠而过,机腹下的观察窗在逆光中一闪一闪。 不好。 日本海军士兵纷纷惊动。 警惕的看向拉包尔炮台方向。 这个时候侦察机出现,不用想,肯定是为了给炮台校准的。 德机的侦察意味着下一轮炮击已经被校准,那些观测兵正在把金刚号的新位置通过无线电报给炮台指挥部。 犹豫的片刻,炮弹的尖啸声已经从火山口方向撕裂空气而来。 第二轮齐射的弹着点全部落在金刚号周围,炸起的水柱将舰体完全笼罩。 其中一发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上层建筑,那是舰桥与烟囱之间的核心区域,集中了无线电室、信号旗库和一部分军官住舱。 爆炸瞬间撕裂了多层甲板,高温气浪裹着弹片横扫整个走廊,将沿途的一切摧毁殆尽。 无线电室的天线被炸断,碎片从桅杆上坠落,通讯兵来不及躲避,被爆炸的火光吞噬进去,瞬间就没了痕迹。 浓烟从破碎的舷窗喷涌而出。 火焰正沿着裂缝向弹药库方向蔓延。 “报告大将阁下!” 损管军官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出来,“舰舯被命中,无线电室全毁,信号旗库起火,消防队已前往,火势正在向副炮弹药库方向蔓延!” 这声音如同催命的警钟。 一旦火势烧到弹药仓,后果不堪设想啊。 岛村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出卖了他。 这位海军大将正使劲压下心中慌乱,思考如何应对。 “继续注水,所有可用的消防水带全部调往舰舯,关闭副炮弹药库的防火门,必要时进行海水灌注。” “要快,要迅猛。” 大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金刚号沉在这里,他将是帝国的罪臣。 “金刚号……金刚号……”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德军的炮台射程,似乎能达到18公里,这很致命。 军舰向外撤离,几艘驱逐舰从侧翼高速靠拢过来,舰长们不等旗舰下令就自发地组成了一道护卫幕,将受伤的金刚号拱卫在中央。 驱逐舰上的水兵们站在甲板上,仰头望着那艘正在燃烧的巨舰,一脸担忧,急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他们的旗舰正在他们眼前燃烧,而他们除了站在一旁护卫,什么都做不了。 “把伤员推到一边,不要慌。” “先灭火,不要管受伤人员。” 跟珍贵的金刚号比起来,一群海军士兵的死活无关轻重。 损管军官的眼睛里只有军舰。 就在这时,第三发炮弹落了下来。 炮击到来的瞬间,毫无预兆。 这发高爆弹没有砸在甲板上,而是直接命中金刚号舰舯水线上方,高爆战斗部在舰壳上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冲击波沿着舰体内部的通道蔓延,将正在全力扑救舰舯大火的消防水带震得寸寸断裂。 几名消防员被气浪掀飞,摔在甲板上,耳鼻流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海军士兵绝望的呐喊,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高温破片击穿了副炮弹药库的防火门,火焰在弹药库内部引燃了部分发射药包,士兵拼了命的注入海水。 海水从注水口涌入,将整座弹药库淹没。 发射药包被海水浸透,殉爆的风险暂时解除,但弹药库的储备弹药必然全部报废,副炮的战斗力也彻底丧失。 岛村大将握紧了拳头。 这已经接近20公里了,德军的大口径岸防炮还能击中目标。 意味着他们的大口径火炮,有效射程是2万米,甚至更远。 损管军官的声音第三次从传声筒里传来,“报告大将阁下,舰舯水线上方被击中,舰壳撕裂,消防水带全部损毁,副炮弹药库注水成功,舰体进水加剧,航速已降至八节。” “请下令转移旗舰指挥权。您继续留在金刚号上已经没有意义了,舰队需要指挥,金刚号需要时间修复。请移乘驱逐舰,比叡号已经准备好了接替旗舰职责。” 岛村大将咬紧牙关。 没有下令更换旗舰,而是下令所有舰队后撤。 打? 还打个屁。 德军的炮台都是真的,真的比处女膜都真。 草他娘的英国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如此重要的情报,为什么没人重视。 金刚号冒着黑烟,撤离到安全区域。 日军围攻舰队正式撤离。 第113章 地盘我们不要了,拉包尔打不动啊 日本舰队整体后撤,岛村大将亲自下达撤退命令。 “传令,全舰队后撤。” 德国人的炮台全都是真的。 舰炮打岸防炮,绝对是最荒唐的举动。 岛村速雄有点后悔了,不应该听杰利科中将瞎逼逼,还要亲自试试德国人炮台的真假。 这下好了,金刚号战巡遭遇重创,挨了三发炮弹。 2发炮弹紧挨着弹药库,运气只要差一点点,弹药库就引爆了。 这次回去大修,一定要加强防守。 太可怕了。 舰队撤离到安全海域,海面上的硝烟才慢慢消散。 其他舰队依次汇报战损,一艘装甲巡洋舰中弹,河内战列舰中弹,都是轻伤,其余的小型舰艇,驱逐舰被击沉一艘,扫雷舰重伤2艘。 “草他娘的英国人。” 岛村大将心里暗骂,仅仅一轮交锋,己方竟然三艘主力舰艇受损。 至于德军炮台损失如何,暂时无从查验。 金刚号的大火完全扑灭,指挥舱内恢复片刻宁静,所有军官低着头。 他们不敢看大将阁下的眼神。 加藤定吉中将望向门口,杰利科中将带着一丝小庆幸过来。 还好是日本人去试探炮火,如果远东舰队进攻,眼下受损的就是他们。 “中将,你是来看我们的笑话吗,整个作战过程,远东舰队都在冷眼旁观,甚至连一发协防炮弹都没打。” 岛村的眼中几乎喷出火。 杰利科中将一摆手,“岛村大将,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你也看到了,我们距离交战海域还有一段距离,火炮根本打不到德军。” “胡乱支援,反而会影响日舰视野。” “倒是你们,正占据了进攻优势,为何突然撤出战斗?” “优势?” 岛村速雄更气了。 他妈哪来的优势,从哪看到他们占据优势了。 全程被德国人揍得跟孙子一样。 睁眼说胡话呢。 杰利科中将还想让日本人继续打,夸赞道:“当然是优势,我观察德军炮台阵地一片狼藉,贵方的火炮输送猛烈,舰炮射击水平已经达到了皇家海军的标准。” “对于远东这地界而言,日本海军实力不容小觑了啊。” 纯粹是睁眼瞎说。 岸防炮台有厚重的山体承受冲击,还有浑厚的混凝土保护,炮击表面看似一片狼藉,只要炮口仍然可以射击,对它而言,外在的损伤算不得什么。 但军舰不一样,任何程度的损伤,都有可能葬送整艘舰艇。 舰炮对抗岸防炮,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 岸防炮本就是为了防护而生,想正面砸碎它,需要付出数倍代价。 就像两人打架,一个是皮外伤,看着伤势吓人,实则不影响吃喝拉撒。 一个是纯内伤,已经快半身不遂了。 这时候你吹半身不遂的打得好,去尼玛的吧。 岛村速雄不想跟他争辩了。 没有意义。 又惹不起英国人。 “给大本营发电。南遣舰队在拉包尔海域遭遇德军坚固岸防要塞,经激战后确认其炮台全部为永备混凝土工事,数量与口径远超战前情报预估。金刚号严重受损,已丧失战斗力;数艘扫雷艇及驱逐舰被水雷和重炮击伤;战列舰编队与巡洋舰编队有多艘舰艇受创。” “判断继续进攻将导致舰队主力覆灭,已下令全舰队交替后撤。此次作战失败之全部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他说得很慢,给翻译留出足够的时间,把每一个词都转换成英语。 岛村速雄大将的态度很明确。 从一开始,他就不同意进攻拉包尔。 跟英国人合作,急于求成必被利用。 结果显而易见,拉包尔是硬骨头,啃下去,不仅要崩掉牙齿,还要毁掉肠胃。 日本海军不具备跨越海域进行大规模战斗的能力,想要拿下拉包尔,不能靠海上进攻,必定是从陆上迂回包抄。 陆军部那群马鹿在青城战役吃了大亏。 早被打怕了。 让他们继续跟德军打,还不如让他们上吊。 海军愿打,陆军不跟。 综合来看,拉包尔这座要塞不能碰,倒是可以转头去夺取防御薄弱、价值高、易攻取的岛屿。 风险与收益间必须做出新的权衡。 德属新几内亚确实诱人,可吃不下去的情况下,再去讲诱人就没意思了。 杰利科中将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他会让本土继续给日本内阁施压,确保联合舰队主力继续压制施佩舰队。 哪怕拿不下拉包尔,也必须把施佩舰队堵在这里。 …… 港口内的硝烟散尽。 守军人员也在清点损失。 大口径火炮堪比天雷滚滚,整个山头,整片山区都在震颤。 萨克亲王甚至让人查看了一下火山口,生怕这座活火山被爆炸冲击,突然来一波喷涌。 主要作战军官齐聚指挥部。 日本人暂时撤退,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但谁也不知道这群疯子会不会继续进攻,港口防御等级要保持下去,24小时不间断的监控海域。 爱德华带工程师查看岸防工事受损情况; 普吕肖夫代理少校侦查附近海域; 鱼雷艇、布雷艇补充航道外的水雷封锁区。 确保拉包尔固若金汤。 各项命令传达下去后,施佩伯爵坐下来,跟萨克亲王一起喝茶。 “此战创伤日军金刚号战巡,已算较大战果,据观测人员反馈,战巡上黑暗滚滚,三方炮弹悉数命中,彰显了岸防炮台之威力。” “若是没有这些炮台,远东分舰队断然无法与之对抗。” 言语之中,都在夸赞炮台的重要,变相的夸赞萨克亲王的作用。 “伯爵,该让潜艇行动了。” “日军如此大规模的出动海军兵力,必然依靠大量的运输船,不需要冒险偷袭他们的主力军舰,安排潜艇往北,搜寻对方后勤路线。” “一般人的选择是专门偷袭护航舰艇、运输商船,给我打他们的后勤线。” “我不这样想。” “我想让潜艇打击东亚航线。” 萨克亲王说出自己独具一格的想法。 在他看来,日本人啃不动拉包尔,双方在这里舰炮对射,自己占据优势。 所以破不破坏日本海军的后勤运输线区别不大。 巴不得对方浪费时间,继续跟自己的永备工事磨时间。 如果去打击东亚商线,去偷袭日本商船,每打掉一艘船,都足够小鬼子心疼的。 凡是进出龙国、南洋海域的日本商船,全给他打掉。 那边护航舰艇少,偷袭的风险低,收益大。 还有办法从龙国境内获取商船情报。 核心原则是让日本人做不成生意,你敢打拉包尔主意,我就打你商船的主意。 施佩伯爵为难,“殿下,如果把2艘潜艇派去东亚航线,那拉包尔的南遣舰队就不需要考虑反潜作业了,势必给防守增加压力。” 萨克亲王满不在乎。 “伯爵,谁跟你说我只能搞到2艘潜艇的,马上月底了,懂吗!” 第114章 跟我耗,你们耗不起 施佩伯爵真的惊讶起来了。 难道还能搞来潜艇。 如果再弄几艘潜艇过来,足够把远东局面盘活。 施佩中将不知道的是,萨克亲王现在就能搞几艘潜艇出来,手上还有100万帝国币呢,一艘UB-III型近岸潜艇是35万,可以兑换3艘。 问题是没人。 靠着海军士官学校天赋,每月可以得到100名优秀海军士官,可以换成潜艇兵。 上个月的100人,分别安排了2艘UB-III型近岸潜艇(35人/每艘),1艘UC-II型布雷潜艇(27人/每艘),人已经用光了。 等下个月再来100人,保底还能安排3艘潜艇。 距离月底,也就四天了。 日本人吃了大亏,未必敢继续招惹拉包尔,但不排除他们封锁海域,不让远东分舰队出去。 那就让潜艇去破交,狠狠的破交嘛。 “殿下,上一次您搞来2艘潜艇,我们俘获了澳大利亚号。如果您搞来2艘,我不敢说到时候会俘获什么,但日本人和英国人的运输船队,恐怕要在南洋过一段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伯爵会心笑着。 没人比他更懂破交作战。 接下来的路子是耗,耗下去,让远东舰队、日本联合舰队耗的心里发毛。 远东分舰队留停在主力是2艘装甲巡洋舰、3艘轻巡,还有一艘正在维修中的战列巡洋舰,想要封锁这支舰队,至少得出动比它规模更强的舰队。 甚至极端一点,至少得保证2倍规模,才有可能封堵住远东分舰队。 一拖二,拖住敌军一支主力舰队。 这对整个战局的影响是极大的。 拉包尔外海, 两支舰队保持警惕,杰利科中将与岛村大将有了争执。 岛村速雄想立刻安排金刚号回本土维修,虽说眼下遭受的重创不致命,可留在这片海域,鬼知道会不会出现潜艇偷袭。 德国人可是有潜艇的。 最保险的决议就是趁着它依旧能跑,抓紧回本土。 至于南遣舰队主力,等内阁决策之后,再决定去留。 但杰利科中将以英国人的身份,强迫南遣舰队不得有任何调动,他同样要跟本土商议。 没有本土的命令之前,他得保证远东分舰队控制在眼皮子底下。 交涉的事情,需要交给外交部。 “日不落也太不讲理了,难道我们没有自己调动舰队的权利吗?” “杰利科中将,金刚号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留在南遣舰队是风险,你也是海军出身,应该清楚我的判断。” 杰利科微微摇头。 坚持自己的原则。 “岛村大将,咱们按流程来,这样永远错不了。” “此次联合用兵,也是本土高层下达的命令,没有新的命令之前,我不会同意你单独撤离的。” “也请你谅解,流程至上。” 去你妈的流程。 以稳重著称的岛村速雄大将,已经有多次想骂街的冲动了。 要不是对方是英国人,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恶狠狠的瞄向杰利科中将。 正在这时,有新的加急电报送来。 这是从南洋传过来的电报,埃姆登号混入槟榔屿锚地,先鱼雷击中俄国“珍珠号” 防护巡洋舰,后用舰炮射击锚泊法国驱逐舰,重创一艘,随后安稳撤离。 “杰利科中将,希望你先看看这则消息,再跟我争论流程的事情。” 不知道为何,见到英国人的殖民地吃瘪,岛村速雄突然有点开怀的感觉。 杰利科中将接过日文电报,随行的翻译小声翻译给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当即大叫起来。 前天收到的情报中,显示埃姆登号轻巡前往了印度海域,可能会往印度洋西岸流窜。 怎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又打回南洋来了。 一艘轻巡,要把南洋的海上交通线给搅烂了。 杰利科中将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暂时无法判断消息的真假,需要从英国人的渠道确认。 匆匆离开金刚号。 岛村速雄立刻交接指挥舰,将旗舰变更为比叡号战列巡洋舰,安排2艘驱逐舰,1艘轻巡,为金刚号护航。 受损的一艘装甲巡洋舰,也不得不跟随金刚号回本土港口返修。 半天时间,折损多艘军舰。 军舰是烧金子的,稍微受损,都需要一大笔钱砸进去。 哪怕破个小口子,都得进行大检修。 “加藤定吉中将,我给你安排2艘轻巡,2艘驱逐舰,你立刻前往马里亚纳、加罗林、马绍尔群岛侦查,咱们得抓紧夺取这三座群岛。” “否则,我担心此次海军将血本无归。” 加藤定吉中将浓重的点了点头,此刻他非常老实。 猜测德军炮台是假的这件事,可是他亲口说出来的。 大将阁下虽然说了,所有责任他一人承担,如果真的怪责下来,他这个中将是绝对跑不掉的,必然会收到波及。 退而求其次,如能拿下这三座太平洋北部群岛,也算南遣舰队的功劳。 另一边,杰利科中将返回自己的远东舰队。 远东舰队虽然配备了一艘老旧的战列舰,舰龄10年,标排11850 长吨,满载 13000 吨,最大航速 19 节,主炮是双联 2 座 254mm(10 英寸)MK6 主炮; 副炮:14 门 190mm(7.5 英寸)二级主炮。 但却并未把它当做旗舰,这家伙太老了,航速也不够。 旗舰是米诺陶号装甲巡洋舰,标准排水量 14600 长吨,满载 16630 吨,航速23节。 是一艘能够小压沙恩霍斯特号装甲巡洋舰的舰艇。 也是现在节点上,皇家海军部署在远东的最强一艘军舰了, 有关南洋破交的消息同步过来。 与日本人的渠道一致,德军的轻巡偷袭了槟榔屿锚地,致使马六甲航线短暂停滞。 这条黄金航道每停一天,日不落帝国就要损失大把大把的钱财。 他思忖片刻,命人急电本土海军部,要求只有一个,远东舰队必须获得增兵支援。 至少要安排两艘战巡过来,稳住远东航线。 以现在的兵力,没办法解决德国人的远东分舰队,更没办法为商船护航。 一个人不能劈成两半。 一艘船也不能分成两半。 杰利科中将的求援信息还没发回到本土海军部,新的命令就先传达了过来。 日不落皇家海军参谋部,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埃姆登号轻巡,击沉它,恢复南洋、印度洋航线。 第115章 日本陆军拒绝远赴南太平洋作战 另一边,日本联合舰队也与本土取得联系。 有关于拉包尔要塞的侦查情报,以岛村大将亲笔授权,发送回了本土。 他认为,想要拿下拉包尔,至少需要投入5万+陆军兵力配合,大量的重炮,从地面迂回包抄。 海上是绝对不可能攻克拥有完备岸防炮的军事要塞的。 东京,海军省军令部会议室。 长条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南太平洋海图,拉包尔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金刚号的战损情况、岸防炮台的数量与口径、潜艇伏击区的范围。 岛村速雄从拉包尔前线发回的情报,复印多份,分发到在座的每一位高级将领面前。 八代六郎大将坐在上首。 这位激进派的海军大将,眉头紧锁。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德国人竟然真的把拉包尔打造成了要塞,堪比青城更厉害的要塞。 岛村速雄是稳重的人,不会在情报上作假。 那意味着,整个拉包尔辛普森港,拥有20多门岸防炮,其中不乏280毫米口径的巨炮,足够击沉战列舰厚重的装甲。 “诸君,电报原文想必已经仔细过了。” “岛村大将从拉包尔前线发回的判断很明确,拉包尔拥有完备的岸防炮台体系,大口径要塞炮数量远超战前情报预估,水雷区和潜艇伏击区布设严密。” “海军所能形成的封锁已经完成,接下来需要投入陆军作战,以期能够攻克要塞。” “没有意见的话,所有人联名签字,我向天皇汇报,安排陆军参战。” 海军军官们纷纷起身签字。 在决议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让陆军马鹿去冲锋,好过海军军舰冲锋。 死几个人才多少钱,沉一艘军舰多少钱,这笔账很容易算。 而且,让陆军马鹿冲锋不需要理由。 房间内剩下笔记的唰唰声。 这份写满了海军主要军官联名上书的文件,当着天皇御前会议的面,送到了陆军大臣手上。 八代六郎以非常高调的姿态,阐述海军南遣舰队所做出的努力。 “天皇陛下,诸位大臣,海军部南遣舰队不负众望,已按计划包围拉包尔要塞,并与施佩舰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炮火对攻。” “海军舰炮配合默契,致使拉包尔要塞一片狼藉,此事有远东舰队杰利科中将亲自见证,并出口夸赞。” “称我帝国海军已有皇家海军之标准。” “夺取德属新几内亚殖民地近在眼前,只要拿下拉包尔,击沉施佩舰队,近25万平方公里地盘皆可进入帝国麾下,这是一件战功极大,足以影响大日本帝国国运之大事。” 他把决议书呈放在桌上,微微欠身,语气转为恳切: “海军已完成外围封锁任务,但要攻克拉包尔这样的永备要塞,仅靠舰炮对射无法从根本上摧毁敌军防御。岛村大将从拉包尔前线发回的电报明确指出,至少需要五万陆军兵力配合,从地面迂回包抄,方可攻克。” “海军已经尽了全力,接下来需要陆军诸君同心协力。请陛下圣裁。”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竹帘后,天皇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未开口。 按照惯例,御前会议先由重臣辩论,天皇在听取各方意见之后才会做最后裁断。 于是所有目光都转向了陆军大臣冈市之助。 冈市之助缓缓站起来。 他没有看八代六郎,也没有看那份海军联名决议书,这东西看着漂亮,不过是坑人的玩意儿。 御前撕逼需要技巧。 海军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能回避一件事情,那就是靠着海军拿不下拉包尔。 既如此,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而不是在这变相的道德绑架,好像陆军不配合,就是破坏帝国国运之人。 这位老牌陆军大臣语气不重不轻。 “海军省的报告,我已经仔细研读了。” “岛村大将是稳重可靠的人,他在拉包尔前线亲眼所见的防御工事,陆军不怀疑其真实性。但正因为岛村大将的情报真实可信,陆军更不能在没有充分准备的前提下贸然出兵。” “否则,既然是对天皇陛下的隐瞒,也是对帝国国运的不负责。” “我对此有些疑问,希望海军方面解答。第一,有关兵力问题。岛村大将要求至少五万陆军配合,到底是五万,六万?还是更多?希望海军部给出准确预估数字,陆军上下哪怕拼尽全力也会为帝国争取国运。” 冈市之助大将看向八代六郎。 逼着海军说出用兵的规模,你说至少五万,那这个至少到底是多少? 八代六郎略微思忖,“姑且认为6万陆军足矣。” “好,就以六万陆军来讲,后勤怎么办?” “南太平洋远离本土,从横须贺到拉包尔的航线要穿过大片开阔水域。岛村大将的电报中明确提到,德国埃姆登号正在南洋破交作战,已经击沉多艘运输船。” “在没有确保航线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将五万陆军送上运输船横穿南洋,是对帝国将士生命的不负责任。” “海军是否还有余力,运输6万陆军,不远万里前往拉包尔交战。” “谁能保证后勤,如何保证所需的重炮、炮弹物资?” “这笔预算从哪出?” “难道从海军省明年的军费预算扣除吗?” 陆军大臣的话像钉子,凿在了八代六郎心口。 怎么可能扣海军经费,开什么玩笑。 不等他答复,冈市之助大将继续说道:“陛下,陆军并非不愿作战。但青城一役,第十八师团在崂山防线面前付出了惨痛代价,至今未能完全恢复战斗力。” “帝国的主要战略方向是龙国,南太平洋诸岛远离本土,后勤补给线漫长,陆军参谋本部一致认为,可以等欧战变故,不宜在当下投入大规模地面兵力。请陛下圣裁。” 八代六郎反应很快,“冈市阁下的话,我都听明白了。陆军的意思很明确不出兵。” “一会说预算不足,一会说后勤紧张,我想问一句,帝国把大量的军费塞给了陆军,倾斜给陆军部,不正是为了在帝国国运之际,倚重陆军吗?” “你们这样做,是不是说天皇的决策是错的。” “而陆军因为惧怕,因种种顾虑,不敢向拉包尔德军亮刺刀。” “既然如此,就交给海军来做吧,我们可以成立海军陆战队,为帝国开疆扩土。” 第116章 日本内阁互斗,互相揭短 冈市之助大将扫向八代六郎。 小黑子,鸡脚露出来了吧。 搞了半天,海军想组建大规模的海军陆战队,想取代陆军的心不死啊。 “天皇陛下,请您决断,二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地盘,丰富的椰干和磷矿资源、以及战后在南太平洋的战略主导权,这是帝国南进战略的关键一步。” “望您批准海军部组建6万海军陆战队,我愿意亲自带队冲锋,为陛下夺取南太平洋殖民地。” “让帝国的荣光,照耀更广阔海域。” 这手牌打的非常漂亮。 海军部已经非常明确一件事情,如果没有数万陆军帮忙,断然无法夺取拉包尔。 这种情况下,德属新几内亚也变成了空中楼阁。 但海军部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以利用陆军部拒绝出兵的理由,组建独属于海军的陆战队,实现扩充海军实力的目的。 这样一来,即便没有在地盘上受利,海军也能在实力上受益。 “呵呵,八代六郎大将说话真不腰疼。” “你知道6万陆军需要多少军费来滋养吗?” “海军到底是想培养陆战队,还是想彻底取代陆军。” “别忘了,是谁在保卫帝国,保卫天皇。” “日清战争、日俄战争,哪次不是陆军冲在最前,帝国所得利益,哪次不是靠着陆军的刺刀拼杀出来的。” “为了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想抹杀陆军的功劳吗?” 话到了这时候,也没必要考虑体面。 八代六郎语气阴沉的嘲讽,“是啊,青城战役不也是陆军输出去1亿日元吗,五万兵力被5000打崩溃,隐瞒伤亡,还被德国人明码发了通报,全世界都知道了才不得不承认,脸都丢到了大洋彼岸。” “到目前还需要帝国给你们擦屁股。” “我要是陆军大臣,早自裁谢罪了。” 书房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几个内阁大臣静坐着,不插话。 陆军代表席上,几个年轻参谋攥紧了拳头,牙齿紧绷着。 恨不得生撕了八代六郎。 海军马鹿,真该死啊。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你们这是专往陆军的心坎上撒盐。 既然不要脸,那就都别要了。 “青城战役陆军打的丢人,海军也没好到哪去吧,一艘轻巡竟然被鱼雷艇击沉,事后紧急刷漆伪装,还被美国人当场点了出来。” “论丢人程度,海军也没比陆军少到哪里去。” “至少陆军是损失在冲锋的路上,损失在德军的炮火上,而海军呢,被一艘鱼雷艇收拾了。” “好了,住口!” 内阁首相制止了这两个口不择言的家伙。 继续说下去,海陆双方要当着天皇的面打起来了。 “先让我们听听外务省的说法,英国人那边有什么反馈?” 外务省大臣的声音像豺狼,干哑的嗓音,像干枯了十几年的树枝摩擦。 “皇家海军决定增派2艘战列巡洋舰抵达远东,一举解决施佩舰队及远东地区的麻烦,基于此,我们建议海陆军双方等一等。” “有了这支强有力的军舰加入,拉包尔战事或许会发生极大变化。”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接下来日不落将解决远东分舰队的麻烦。 陆军不需要争了,海军也不需要争了。 底蕴雄厚的日不落帝国,可以随便抽出2艘强大的战列巡洋舰。 八代六郎抬头可惜道:“若是皇家海军出面解决问题,那德属新几内亚便很难纳入我们手中了,毕竟这是作为交换的一环。” “太可惜了呀!” 他还是想让陆军出手,这样日本海军加陆军夺取拉包尔,能稳赚南太平洋权益。 陆军怎么会听从海军调遣? 这件事是注定搞不成的。 那个会议结束,最终的结论是等,看看英国人能不能解决远东分舰队。 以拉包尔的工事情况来看,仅靠两艘战巡也无法打进去啊。 难道日不落准备从殖民地抽调陆军配合作战? 那就不是小日本该操心的事情了。 日不落帝国殖民地庞大,随随便便可以抽出几万殖民军为它卖命。 情报流转中,拉包尔稳如泰山。 爱德华副手已经安排人手修缮损失的炮台工事了,港口有大批的钢筋,水泥,沙砾等物资。 萨克亲王本人,迎来了这个月度的最终结算。 每月结算达成,清算领地面积及人口,当前职务【太平洋殖民地总督】,结算如下: 等阶:自治领大公 统治系数:1.6 总人口 ≈1,406,600人 总控制面积 ≈484,200 km2 月总产出(含系数×1.6) ≈7,518,451 IC 人均产出 5.34 IC(含非劳动力/土著) 全域平均忠诚度 ≈0.72 全域平均土地等级 ≈Lv.0.75 人口贡献占比 ≈87% 地盘贡献占比 ≈13% 拿下了英属新几内亚后,增长并不多,地盘开发等级低,人口也以土著居多,这个月最主要的变化是统治系数从1.3提升至1.6。 光它就能提升三成,约150万的帝国币。 截止到目前帝国币余额为:851.8万,含上月剩余100万帝国币。 萨克亲王需要的不是帝国币,他只需要天赋每月产出的海军士官。 迅速确认本月天赋,其余天赋不变,高级天赋更换一则唯一天赋,上个月的移民狂潮【唯一】已经消失。 本月天赋刷新,那几个挂着【唯一】标签的天赋也在。 考虑到拉包尔目前的状况,日本海军、英国海军还会继续围堵,所以要增加它的工业能力。 选择唯一天赋:工业枢纽(治理)(唯一)获得1套完整工业设备(含机床150台、蒸汽机80台、发电机50台、锅炉60台、钢材8000吨、铜材2000吨)。 不管是维修军舰,还是新造军舰,都需要钢材,都需要设备。 这一套完整的设备,足够撑起拉包尔的工业需要。 兑换完成后,松了一大口气。 “这种情况下,日本人、英国人拿什么跟我斗?” “我每个月保底3艘潜艇下水,光破交作战都玩死你们。” “想封锁潜艇,玩蛋去吧。” 为了避免上次兑换潜艇的尴尬,这一次萨克亲王直接把潜艇、海军士官扔到北部岛屿。 兑换到了殖民地无人关注的小岛外,让他们接管潜艇后,主动联系远东分舰队司令部。 剩下的交给系统安排。 第117章 德国潜艇怎么会在龙国外海 第二天清晨,系统安排的潜艇和人员已经接收到位。 本月海军士官学院天赋,新爆出来的100名海军士官全部变为潜艇兵,接管了三艘同型号的近岸潜艇。 通过雅浦岛电台与拉包尔取得联系。 “中将,中将,有新的情报。” 电报站值班士兵小跑着窜过来,向指挥官汇报这一则重要消息。 “什么情况?你是说突然有三艘潜艇联系我们?” 施佩伯爵站起身来。 他以为萨克亲王只是说说玩笑话,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又搞来了三艘潜艇。 “走,我去看看。” 施佩迅速来到电报室,情报参谋已经到这里了,正在跟对方核对潜艇位置。 “报告中将阁下,三艘潜艇在雅浦岛附近潜伏,他们配备足量的燃料,请求下一步作战指示。” 周围的海军人员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施佩中将,到底是哪里来的援兵? 是真的吗? 对于远东分舰队而言,任何一支援兵,都足以提升他们作战的士气。 当一支舰队决定向死而生的时候,任何希望只会让他们更加的勇猛,让他们觉得牺牲是值得的。 伯爵还不太确信,命人快去请萨克亲王。 他需要跟亲王殿下确认这是不是自己方的人,万一是英国人或者日本人伪装的,向他们泄露了舰队机密,那就太可怕了。 没隔多久,萨克亲王到达电报室。 故作姿态的与对方说了一个临时想起的口令,系统安排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吗? 假模假样的确认口令,转身看向伯爵。 “好了,确认是我们自己人,这个口令只有我自己知道。” “有什么任务的话直接下达给他们。” 施佩伯爵盯着亲王殿下看了两秒。 三艘潜艇,足以改变整个南太平洋水下力量对比的战略武器,而这位年轻亲王说起它们的语气,就像是刚收到一批从青岛运来的水泥。 三艘潜艇, 这可是三艘潜艇啊。 萨克亲王看起来一点都不重视的样子呢。 他压下心头那股敬佩,这就是胸有惊雷而面如沉湖者,可拜上将军。 我得向亲王殿下学习,每逢大事需冷静。 殿下虽然年轻,心胸跟格局却远胜于我,真让人感叹不已。 他的人生阅历,算是白活了。 中将走到海图桌前,手指点在雅浦岛的位置上。 轻轻的点了点。 “亲王殿下,据雅浦岛观测人员反馈,前几天日本人安排了两艘驱逐舰和两艘轻巡到海域侦查。” “我猜测他们想对马绍尔、加罗林、马里亚纳等群岛动手,而这片海域最关键的岛屿就是雅浦岛。” “那里有我们的大型电台,负责跨海联系,也是我们连通外界的信息枢纽,可以埋伏在那儿,给日本舰艇来一次致命攻击。” 一旁的参谋提醒,“中将,日本海军吸取了澳军的教训,始终把反潜作为重要条例,一旦潜艇暴露,没有任何舰艇辅助的情况下,很难脱身。” 施佩已有破局的想法。 “那就让另外两艘潜艇先暴露踪迹,他们已经到东亚袭击商船。” “只要这两艘潜艇露面,日本人绝不知道我们手上还有三艘潜艇。” “信息差会让他们放松警惕。” “替我拟电,经青城转达,让韦迪根少校、赫尔辛少校(俘获战巡后,已从上尉晋升)打的嚣张一点,主动暴露德军潜艇的标志。” “希望他们近两日完成一次亮眼的伏击。” “他们打的越勇,日本人越容易放松警惕。” 情报参谋点头,拟定电报,传回青城。 日本商船很多。 它是一个岛国,所需的大量资源基本上从外部获取,龙国、南洋、美国等,东亚航线是它们非常重要的一环,往日里商船林立。 只要想打,随随便便都能遇到。 本来两位少校还想挑一挑,找到吨位最大,载货最多的落单商船,没准能够俘获。 船、物资都能资助到远东德军。 有了施佩中将新的命令后,不再考虑俘获,不考虑物资,见到后直接鱼雷击沉,打出一点风声来。 两艘钢铁鲨鱼潜行在龙国东海海域。 这里有从上沪、南洋、台湾等地流窜的日本商船,算是三条航线的汇聚处。 机会最大,影响最大。 潜艇的指挥舱里,柴油机已经关停,露出小小的潜望镜,韦迪根少校观察海面情况。 镜头里是一艘日本油轮的轮廓,吃水线的红色油漆格外刺眼。 来早不如来得巧。 刚接到中将命令,就遇到了日本油轮。 韦迪根心里决定,“便宜你了。” 他低声下令,又将命令传达的异常清晰,这是潜艇指挥官应该具备的本事,"目标航向西南,航速九节。一号、二号鱼雷管准备。" 鱼雷兵的手迅速放在发射阀上。 伏击没有护航商船这种没有风险的战斗,丝毫体现不出潜艇的厉害。 "发射。" 潜艇轻微一震,艇身侧向挪动几寸。 鱼雷拖着白色尾迹穿越蔚蓝海水,双方离得很近,也就二三百米距离。 油轮行驶的缓慢,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鱼雷准确命中油轮中部。 爆炸声透过海水的介质传来,沉闷而巨大,像一头巨兽在水底咳嗽。 油轮从中断裂,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天空,浓黑的烟柱直冲云霄,海面燃烧起来。 "目标完成,上浮,准备撤离到青城补给。" 韦迪根少校撒出解脱的语气。 这艘潜艇已经在海上游弋了接近两周,潜艇仓内的空气里混杂着汗臭、机油和变质气味,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等到了青城,可以洗个澡,吃新鮮的水果蔬菜,喝啤酒,吃烤肉。 大家可以放两天假。 距离油轮不远处,一艘小型商船正加速撤离,商船上的日本商人,一脸惊恐的盯着上浮的潜艇。 发现潜艇并未搭理他们。 燃烧的油轮正在缓慢地死去,火光映红了大半片海域。 另一艘潜艇也在上沪出海口附近得手,击沉一艘满载铁矿石的商船,两次伏击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完成伏击之后,潜艇上浮露脸,随后撤离。 上沪租界。 沉船的消息经其他商船确认,直接捅到了友吉明领事面前。 “德军的两艘潜艇在外海?就在龙国东海海面上?” “你们没看错?” “它们不是在拉包尔吗?” “南遣舰队在搞什么名堂?” …… 第118章 夜袭得手,击沉轻巡1艘,驱逐舰1艘,运兵船1艘 电报频传。 南遣舰队指挥部所在的比睿号战雷巡洋舰上,岛村大将收到了来自本土的警示。 他拿起电报快速看了一下。 本土来电显示,兴丸号油轮、山城丸号货轮遭遇潜艇伏击,两艘商船沉海,随船人员全部淹殁。 这位海军大将迅速眨了下眼睛。 竟然笑出了声。 “德国人的潜艇跑到东亚,破袭我们的运输船去了,好一招祸水东引的本事。” “施佩中将知道以远东分舰队的实力,定然正面难以跟南遣舰队抗衡,竟然玩起了破交游戏。” “难道他不知道,少了潜艇的威胁,我们可以把拉包尔外海封锁的密不透风吗?” “哈哈,真是愚蠢。” 加藤定吉中将、舰队参谋等军官也纷纷笑出了声。 丝毫没管商船损失。 那些资本商人有的是钱,反正死的不是海军。 “大将阁下,少了潜艇威胁,南遣舰队可减少反潜作业,抽出绝大精力夺取外围岛屿。” “主力舰队封锁拉包尔,我可带分舰队迅速拿下雅浦岛等重要据点。” 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没有了潜艇威胁,只需要几艘船掩护,带一批海军陆战队参战,必能迅速夺取德国人的岛屿据点。 “不错,加藤君说的很对。” “潜艇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德国人竟然主动送走。” “此时不夺取德国岛屿,更待何时?” 能看出岛村速雄的心情不错,这算是南遣舰队最近一段时间,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至于东亚航线潜艇的威胁。 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只需安排轻巡、驱逐舰护航,找到这两艘潜艇,歼灭他们即可。 暴露了位置的潜艇,将不是威胁,而是待宰的小鲨鱼。 接下来的几天里,德国潜艇的嚣张行动达到了顶峰。 韦迪根和赫尔辛在青城补充了物资后,再度出海伏击日本商船。 见到落单的商船后,故意浮出水面,用甲板炮轰沉。 这一次他们不仅升起了帝国海军旗,还在海面上用信号灯向沿岸所有船只发出明码信号,主动暴露了铁十字标志。 消息传到长崎,长崎港务局立即下令所有商船暂停出航。 港口内的商船挤在泊位上不敢动弹,码头工人站在栈桥上望着海面,不知道那些幽灵般的潜艇藏在哪里,下一个倒霉的又会是谁。 赫尔辛的潜艇在九州岛以南浮出水面,用甲板炮轰沉了一艘运煤船。 此举引来了日本本土舰队的疯狂打击,出动了数艘巡洋舰跟十几艘驱逐舰,搜寻潜艇。 位于拉包尔的南遣舰队,再次确认德国人的潜艇在家门口搞事情。 确保情报准确后,加藤定吉中将准备先夺取雅浦岛上的大型电台,阻断德军跨海传递消息的能力。 南遣舰队出动矢矧号、平户号两艘轻巡,运输船3艘。 标准为筑摩级防护巡洋舰,标准排水量4970 吨,最大航速26 节,8 门 150mm/45 倍径单装主炮; 另搭配春雨级驱逐舰2艘,标准排水量375 吨,最大航速 29 节,2 门 76mm 主炮。 隅田号炮舰1艘,排水量620 吨,航速 14 节,2 门 120mm 炮,吃水仅 2.4m,可驶入珊瑚礁港湾,到近岸进行火力威胁。 加藤定吉中将准备的很全面。 因为侦查所见,雅浦岛上也有混凝土碉堡工事。 必须依靠舰炮打开局面。 雅浦岛,深夜。 三艘UB-III型近岸潜艇静静地潜伏在雅浦岛以北的狭窄水道中。 它们已经在海底下坐沉了4天,关闭了发动机,只靠被动声呐监听周围的动静。 艇舱里的士兵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很享受猎杀前的静谧。 这片水域是雅浦岛北侧航道最窄的位置,两侧都是珊瑚礁,只有中间一条深水通道可以通行大型舰艇。如果日军要进攻雅浦岛,他们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必须经过这条水道。 日军为了包围雅浦岛,肯定会从多个位置登陆。 潜艇需要面对的,可能是一艘,或者两艘军舰,偷袭的机会非常大。 或者再耐心一点,等日军开始登岛进攻,趁乱伏击。 而机会也确实如同施佩中将所说,日军放松警惕后,竟然夜间到达雅浦岛外围,准备在天亮之前发起突然进攻,打一个措手不及。 嘿嘿,没想到吧,先让你们措手不及一下子。 加藤分舰队到达外海后,舰队分隔开,分别搜寻准备登岛的位置。 军舰航速不快,可能是日军想透过黑夜,查探岛上最佳的登陆地点。 由于东亚航线上德军潜艇的嚣张行动,这支作战分舰队根本没有进行反潜侦察,驱逐舰、炮舰大摇大摆的抵近雅浦岛近岸。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舰艇桅杆上的航标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烁,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舰桥上的瞭望哨举着望远镜反复扫视,想看清岛上要塞的部署。 今晚海况良好,潮汐流比较急,涌浪拍击珊瑚礁的噪音干扰了听水器的灵敏度,给了潜艇极佳的掩护。 三艘潜艇排成品字形伏击阵,两艘在前,一艘在后。 缓缓的逼近日军轻巡。 平户号的舰影在潜望镜中越来越清晰,距离也压进了鱼雷有效射程之内。 “一至四号鱼雷管,全部注水。目标日军轻巡,引信设定触发。准备齐射。” 潜艇舰长的声音压得极低。 几秒的短暂沉默后,四枚鱼雷从艇艏鱼雷管中先后跃出,银色的航迹在漆黑的海水中划出笔直的白线。 与此同时,另外两艘潜艇也从不同角度发起了鱼雷攻击。 数枚鱼雷从品字形伏击阵的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日军队列,在海面上织出了一张致命的网。 平户号舰桥上,瞭望哨从雅浦岛放到舰艇眼前的海面上,突然发现几条细微的白线,惊得他差点扔掉了帽子。 但他的预警声还没喊出来,第一枚鱼雷已经撞上了军舰。 闷响从水下传来。 惊动了军舰上的所有日军。 “潜艇袭击,是潜艇。” 紧接着第二枚鱼雷命中舰尾,瞬间炸烂了螺旋桨轴隧和方向舵,平户号像一头被捅穿心脏的鲸鱼,直接瘫烂在海面上。 轻巡后方,跟随的一艘运兵船,一艘驱逐舰也遭了殃。 一枚鱼雷正中驱逐舰的核心位置,似乎捅穿了弹药库,殉爆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舰体从中间被炸成两截,碎片飞到数十米高,舰员们甚至来不及放下救生艇就被爆炸的气浪抛入海中。 至于运兵船更惨,被2枚鱼雷一左一右的砸中。 先左炸一下,还没等船摇晃开,右侧的鱼雷炸开,整艘运兵船被撕裂。 船上海军陆战队跟下饺子一样,扑腾扑腾的落入水中,惨叫声连成片。 第119章 德国人到底几艘潜艇 三艘船分12枚鱼雷,确实还挺富裕。 爆炸的火光照亮海面,轻巡已经严重倾斜,舰长正下令弃舰。 同时疯狂的呼叫另一艘轻巡矢矧号过来救援。 矢矧号是分舰队的旗舰,加藤定吉中将也在上边指挥,双方电报贯通。 警报跟冷汗瞬间席卷矢矧号轻巡。 “潜艇,伏击,平户号即将沉海。” 这几个字眼连在一起,差点把电报员的心脏逼停了。 “不可能,德军的潜艇在本土近海折腾呢。” “怎么会出现在雅浦岛,这里隔着几千海里,除非德国人的潜艇会飞。” 加藤定吉中将抓起电报,命人打开了探照灯。 矢矧号轻巡进入作战状态,命令平户号汇报情况。 平户号舰长松村龙雄少将,歪着身子,语气镇定的总结战损,“敌人突然袭击,平户号遭遇一发鱼雷重创,随行驱逐舰、运兵船已遭袭解体,舰艇官兵基本淹殁。” “运兵船600海军陆战队几近淹殁。” “平户号严重倾斜,已丧失动力……” 电报终止。 猛烈的爆炸声从水下传来,德军潜艇补上了2发鱼雷,送瘫痪的平户号升天。 轻巡殉爆的场面比烟花灿烂百倍。 在德军潜艇的视野中,平户号轻巡的左舷舰体像一张薄纸被撕开,舰体金属断裂,随即被喷涌而出的火舌吞没。 官兵们像被抖落的棋子,在湿滑的甲板上翻滚、挣扎,有人抓住舷栏,有人坠入漆黑的海水,落水声被舰体内部传来的爆炸掩埋。 那应该是弹药库殉爆产生的第二波冲击。 消息中断,意味着平户号轻巡大概率凶多吉少了啊。 加藤定吉中将手握一艘轻巡,一艘驱逐舰,两艘运兵船,一艘炮舰,在不知道敌军兵力的情况下,他不敢冒险了。 果断下令撤离雅浦岛,与南遣舰队主力汇合。 日本残余舰队狼狈不堪的逃离。 同时,加藤定吉中将疯狂的向舰队主力发送警报。 “德军潜艇就在拉包尔。” 这封加急电报,让正在休息的南遣舰队瞬间灯火通明。 岛村大将第一时间追问 “加藤定吉中将,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求他立刻汇报情况。” 加藤定吉这边勉强镇定下来。 驱逐舰始终防护在轻巡一侧,监听水下的士兵脑门冒汗,任何一股水流,都怀疑是德军潜艇。 上报了几个位置,舰炮便向海域轰炸。 他们的状态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加藤定吉让人不断联系平户号,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这意味着,另一艘轻巡所带的三艘船全被击沉了,他们遭遇的必然不是一艘潜艇。 一艘潜艇没这么快的效率。 很可能遭遇了德军潜艇主力,由两艘潜艇发起的突袭。 太可怕了。 他迅速组织了语言,命人电报传给岛村大将,“分舰队遭遇德军潜艇伏击,平户号遇袭,伤亡情况不明,考虑敌暗我明,故而先行撤离雅浦岛海域。” “请舰队司令做新的指示。” 南遣舰队临时锚地,比叡号战列巡洋舰。 岛村速雄从睡梦中被紧急叫醒时,舰队锚地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 驱逐舰的探照灯疯狂扫射着海面,光柱在涌浪间来回晃动,将整片锚地照得亮如白昼。 水兵们光着脚从住舱里冲出来,沿着舷梯跑向各自的战位,声呐兵戴上耳机全时监听水下动静。 整个舰队像是被捅了一棍的蚂蚁窝,紧张的气氛在每一艘舰艇之间蔓延。 评估了局面之后,岛村速雄做出如下部署。 增派3艘驱逐舰,1艘装甲巡洋舰,1艘轻巡前往雅浦岛,与加藤定吉中将会合。 无论如何,总要确认平户号巡洋舰的情况。 那可是几百名日军官兵,还有一名海军少将,生与死,总要确认一下。 另外,还必须搜寻德军潜艇位置、数量,进一步侦查信息。 德国人到底有几艘潜艇? 岛村速雄大将忍不住猜测起来。 如果本土的情报没错,2艘德军潜艇确实在本土近海港口嚣张,那雅浦岛的潜艇是从哪来的? 如此迅速的击沉一艘轻巡、一艘驱逐舰、一艘运兵船,潜艇的数量很可能是2-3艘,甚至更多艘潜艇? 妈呀,这不是水下狼群吗? 进攻雅浦岛之前,他还嘲笑德国人的潜艇战粗糙,眼下仔细一盘,分明是给自己做了局。 本土港口的那2艘潜艇在明,雅浦岛的潜艇在暗,就等着自己上钩呢。 心底浮现了一层冷意。 后知后觉,最为致命,情报的疏忽,令南遣舰队损失极大。 平户号乘员424人; 春雨级驱逐舰乘员62人; 炮舰乘员42人; 运兵船乘员+海军陆战队:630余人。 如果这些人全都死翘翘了,那就是上千人的损失,海军上下必不能接受。 远东舰队的皇家海军也被吵醒了。 不知道日本人发什么疯,大晚上的突然开始反潜作业。 米诺陶号装甲巡洋舰上,杰利科中将从睡梦中醒来。 他披上军装外套往外走。 “发生什么事?” “日本人的探照灯把黑夜照的亮如白昼。” “难不成再找美人鱼?” 来到舰桥看到日本人在进行反潜作业,不悦的吐槽,“岛村速雄在搞什么?深更半夜把整个锚地炸得跟过圣诞节一样,演习也不提前通报一声,还有没有联合作战的规矩?”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岛村速雄这个人他是了解的,稳重、刻板,做事一板一眼。 从来不会在未经协调的情况下擅自行动。 如果是演习,一定会提前通知远东舰队,避免误判。 一定有其他原因。 双方建立了联系,电报员翻译了日军情报,“报告中将阁下,岛村大将称,拉包尔海域还有德军的未知潜艇,数量不明,至少3艘以上。” “What?” 杰利科中将差点变成汤姆猫,被踩中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反潜,反潜,给我执行反潜作业。” 相较于日本人的惧怕,英国人更该惧怕潜艇,毕竟澳大利亚号战巡就是被潜艇搞定的。 如果被他们摸到锚地? 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就算德国潜艇摸到这里,也肯定会优先击沉日本人的战巡、战列舰,那是正儿八经的主力舰,其次才会选择其他装甲巡洋舰。 有好的目标在前,谁会选次一级的目标。 没必要着急,有日本海军顶雷呢。 第120章 伯爵,海军人手不足,你得当教官了 夜尽天明,拉包尔外海上恢复片刻宁静。 日军的两支舰队汇合,一起向雅浦岛海域集结,很快就看到了飘在海面上的痕迹,还有搁浅在雅浦岛近岸的运兵船。 至于其他两艘军舰,已经沉入海底。 上千名日本海军人员,只有40来人游到了雅浦岛,被岛上的龙国仆从军俘虏。 死心了。 确认平户号轻巡、春雨级驱逐舰沉海,舰上官兵几乎全死。 截止到目前,日军并未发现德军潜艇的位置。 雅浦岛上,枪口林立,随时应对可能爆发的战斗。 南遣舰队的1200名海军陆战队损失一半,仅剩下600人的情况下,对雅浦岛也失去了胃口。 信息进一步传递回来。 岛村速雄大将沉默。 这场海域封锁怕是难维持下去了。 天天防贼,日日防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德国人的潜艇数量远超预估,如果藏在舰队后勤运输线上,时不时来一发鱼雷,足够恶心的。 意味着每次运输必须安排几艘军舰护航。 护航的标准不能低。 如果只有一艘驱逐舰,或者一艘轻巡护航,很可能被潜艇击沉。 如果安排多艘军舰护航,护航的费用也不低。 岛村速雄焦头乱额之际,情报参谋过来,送来一则更加不妙的消息。 “大将阁下,又有本土来电,德军潜艇已累计击沉13艘商船,行为异常残酷,与南洋破交作战完全不同。” “埃姆登号俘获人员悉数释放,赢得了一众好评。” “它只击沉商船,不伤人。” “但这两艘德军潜艇,以鱼雷、炮击等方式,直接摧毁商船,完全不顾商船上无辜的商人跟平民。” “双方已达不死不休之局面。” 德国人记仇啊。 如果解决不了远东分舰队,日后东亚航线将永无宁日。 英国人的军舰什么时候过来,这个月能到吗? 米诺陶号上, 杰利科中将也接到了坏消息。 先是日本人商船、轻巡的损失消息,让他并无不爽。 但下一封情报,是关乎南洋商船受损情报,埃姆登号还在肆虐。 帝国已下令印度洋、南洋所能调动的30多艘轻巡围剿,势必要解决埃姆登号。 “施佩,你这个老狐狸。” “竟然能把破交作战玩成如此炉火纯青。” 杰利科中将语气里有苦涩,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职业军人对手艺高超的对手的本能敬意。 今天的布兰奇湾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色阳光。 风景异常美好。 辛普森港口的码头,也有海军人员出没。 氛围并不紧张。 日军封锁并不影响拉包尔的物资,大米、面粉、罐头等食物储备丰富。 哪怕无限度封锁下去,也饿不着。 萨克亲王坐在作战室的长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和一碟饼干。 施佩伯爵同样坐在一旁,两人共同欣赏三艘潜艇的作战报告,刚从雅浦岛发回的加密电报,电报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霍尔特三艘潜艇的伏击经过和战果。 情报参谋读完电报全文时,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殿下,雅浦岛伏击成功,日本海军损失惨重,他们昨晚连夜进行了反潜作战,被吓得够呛。” 萨克亲王嘴角微微一挑。 略显得意。 但这些还不够。 “按我说,做如下记录。” “第一封电报发给青城、上沪,明码。雅浦岛伏击成功,击沉日军轻巡洋舰平户号及护航舰艇多艘,我军潜艇编队全部安全返航。” “第二封电报发给上沪日本领事馆馆,贵国南遣舰队在雅浦岛海域遭遇之损失,本总督深表遗憾。如需协助搜寻幸存者,可询问具体坐标。德意志帝国远东殖民地总督,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斯亲王敬上。” “第三封,依旧发给上沪日本领事馆,并其他报社,贵国战巡遭受岸防炮台三击,受损严重,若需要克虏伯渗透钢维修,可联系青城市长博登先生,我方会给予方便。” 坏, 他可太坏了。 这不是在日本人的伤口上撒盐吗。 杀人诛心之举,也莫过于如此了。 没办法,谁让日本人把脸凑上来让他踹呢。 到底是自己鞋底脏了,还是日本人的脸痒了。 作战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施佩伯爵忽然笑了一声。 他摇着头,用一种无奈又佩服的语气说:“殿下,您这封电报发出去,日本海军怕是要气得把办公桌掀了。” “让他们掀。桌子掀了可以再买,船沉了,可没地方买哦。” 战前还有可能订购到军舰。 眼下你找皇家海军订购军舰,你看对方给不给你扣下。 “伯爵,韦迪根和赫尔辛在东亚继续破交。雅浦岛的潜艇休整之后,换个海域继续伏击。让日本人永远猜不到下一次鱼雷会从哪里钻出来。” “另外,埃姆登号遭遇轻巡围剿,想办法联系到他们,考虑向莫尔兹比港靠拢补给。” “穆勒上校是个人才,不能轻易的损失在南洋。” “我要让拉包尔变成无底洞,把整个远东航线变成无底洞,吸引皇军海军过来护航。” 另一件事是得考虑反攻。 只守不攻,不是萨克亲王的本意。 他手上有700多万帝国币,可以换大批的潜艇、轻巡、驱逐舰,但严重缺乏海军人员。 靠着远东分舰队的班底,如何能迅速扩充一下。 德国海军班底全部精英化培养,充当舰队军官,再招纳一些水兵,至少要扩充几艘轻巡,十几艘驱逐舰,才有跟日、英主力舰队决战的底气。 海军士官学院天赋,每个月只给他100人,开小船还行。 轻巡一般需要三四百人,供应一艘轻巡,就需要三四个月。 这会严重拖累他萨克亲王的扩张过程。 必须稀释一下海军人员。 正思考中,奥托代理少校的声音吵醒了他。 拉包尔的船坞工厂合并,加急拼接、赶制了一座大型船台,辛普森号战巡的维修进度将大大加快。 只维修不大规模改造的话,本月就可以下水作战了。 呵,没有欣喜,只有无奈。 一艘战巡,估计需要八九百人,乃至上千名海军人员。 去他妈哪抠? “伯爵,出去聊聊。” 施佩中将紧跟上来,看着萨克亲王发愁,并不知道什么事。 “中将,一旦辛普森号战巡下水,你准备让哪些人接管它?” “嗯——从舰队抽调人员,我亲自指挥。” “抽调人员之后,其他的轻巡怎么办?” “咱们人手严重不足啊。” 第121章 稀释海军至计划,埃姆登号求援 截止到目前,施佩舰队的兵力是没什么变化的。 因为只补充了6艘潜艇,加起来也只有200人的规模。 原有的分舰队主力是3500人左右。 两艘装甲巡洋舰(850人/每艘)、四艘轻巡(350人/每艘)、其余辅助舰艇。 想扩大海军规模,一种方法是从本土调兵,让本土的海军走中立国路线,转入远东来作战,操作上有困难,时间周期也比较长。 另一种方法是就近补充,迅速培养。 “伯爵,你得当教官了,我计划扩编海军兵力,至少扩编一倍。” “从拉包尔当地的土著、侨民中招收一批,从青城、上沪招收龙国有经验的水兵。” “咱们核心人员向军官晋升,辅助人员、基础水兵,靠就近招募取得。” “但是,需要你把他们训练精良,用最短的时间,让远东分舰队恢复实力。” 稀释海军人员,还不能影响最终的战力。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施佩伯爵第一时间是反驳。 海军不是陆军,发一杆枪就能上战场。 一个农民发支枪训练几周就能蹲在堑壕里开枪。 舰炮的测距、鱼雷的定深、水密隔舱的阀门操作,这些需要多年的专业训练。 招募一群毫无基础的平民,这不是要稀释掉舰队的战斗力吗? “殿下,兵力扩编一倍,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3500人的核心骨干,要吸收3500名新兵。一半老兵带一半新人,这在海军史上不是没有先例,但通常都在港内训练半年以上才能出海。” “如果你想让他们参与舰队决战,说实话,不如直接把军舰凿沉。” “这两个没有任何区别。” “日本人的南遣舰队还在外海虎视眈眈。把一批从没上过军舰的土著青年、侨民子弟和龙国水手交给我,要在两三个月内把他们训练成精锐,不可能。” 萨克亲王笑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只看你想不想干?” “我用黃金开道,10天的任务,1天就能学会,不要低估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 “100斤砖头搬不动,但100斤黃金扔在那,他不仅能搬,还能抱着跑,这就是潜力爆发。” “想破局,我们必须扩大舰队规模。” “靠这点人,你能开几艘战列巡洋舰,能开几艘战列舰?” 施佩伯爵面色一怔。 什么情况? 亲王殿下还想弄几艘战列舰玩玩? 这玩意儿可出不了海,已经被皇家海军死死的封锁在北海了。 抛开战列舰不谈,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补充人员,伴随着战事,必然消耗殆尽。 到那时远东分舰队免不了覆灭。 “殿下,奥匈帝国伊丽莎白皇后号巡洋舰在青城,舰上约有400至450名训练有素的军官和水手,可以作为一支后援兵力。” “相较于什么都不懂新兵,这些人至少是参加过远洋的精锐。” “侨民之中,兴许能动员一二百预备役士兵,我们及时上报本土海军部,让他们想办法从中立国渠道输送一批兵力过来。” “剩下的兵力,如您所说,从龙国、土著之中招揽了。” “这样一来,我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调教好他们。” 听施佩伯爵一说。 萨克亲王想起来了,差点忘了好兄弟奥匈帝国那一艘爷爷辈的巡洋舰了,舰龄24年,比他都年长。 这批人还在青城,倒是可以考虑兑换一艘崭新的轻巡,把他们安排起来。 好兄弟,当然应该冲锋在第一线。 难不成天天白嫖我萨克亲王的青城黑啤吗? 缴获的澳洲海军轻巡悉尼号,也得利用起来,这是一艘日不落新式轻巡,战斗力不错,属于轻巡中的顶尖水平。 维修之后,可以安排给奥匈好兄弟使用。 从伊丽莎白皇后号巡洋舰,转入悉尼号轻巡,算是比较平缓的替代。 “我心里有数了,给保罗上校发电,让他代为招收龙国水兵,命令奥匈巡洋舰军官,叫什么来着?” 施佩:“卡尔·冯·齐格菲尔德,奥匈海军少校。” “对,命令齐格菲尔德少校代为训练。” “待遇可以从优,目的是快速培养一批辅助兵力。” “除此之外……” “亲王殿下、中将,有埃姆登号急电。” 通讯人员打断了两人交谈。 萨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匆匆赶至电报室,查看埃姆登号发来的求援电报。 “念!” 施佩伯爵进入房间后,立刻进入作战指挥状态。 埃姆登号破交作战过程中,始终保持无线电静默,非特殊情况,不会主动暴露向远东分舰队发电。 果不其然。 穆勒上校反应,印度洋、南洋集结了十几艘轻巡,正拉网式搜索他们。 一旦遭遇上,埃姆登号必然危机。 所以上校决定暂时向澳洲西部海域靠拢,避开南洋、印度洋航线,降低被围剿的可能性。 同时,他想进攻澳洲西部可可斯群岛。 那里部署了英国海底电缆中继无线电台,一旦破坏掉,将直接阻断印度洋跟澳洲的通讯,势必影响远东舰队获取消息的渠道。 穆勒上校希望能得到远东分舰队的支持。 电报输送完毕,施佩伯爵抬起头来。 “殿下,我们刚想给埃姆登号发电,想不到穆勒上校提前察觉到了危机,主动向澳洲海域靠拢。” “澳洲海军主力被我们吃掉了,他们仅剩的2艘防护轻巡,不是埃姆登号的对手,也必然不会出港。” “科科斯群岛能打。” “咱们调潜艇编队过去,甚至能借着科科斯群岛中继无线电台,阴一手远东舰队。” 萨克瞬间明白。 围点打援嘛。 利用英国海底电缆,吸引远东舰队过去。 远东舰队没什么好玩意儿了,能派的也只有轻巡、装甲巡洋舰。 搞不好,能按掉大英一艘装巡。 眼下拉包尔绝对无法反击,日本人的2艘战列舰,1艘装甲巡洋舰在那顶着,双方绝对实力上存在差距。 只能靠着外围手段,削减远东舰队、日本舰队的实力。 雅浦岛干掉了鬼子一艘轻巡,科科斯群岛就给大英部署个陷阱。 电报流转,雅浦岛潜伏的潜艇编队接到命令,核对海图,立刻动身前往澳洲西部海域,预计2天多的航程,就能抵达目标海域潜伏。 这一次由埃姆登号当诱饵,看看杰利科中将如何上当。 为了配合潜艇行动,港口内的远东分舰队也得动一动,做出突破港口的举动,吸引日本舰队、远东舰队的精力。 全都是老狐狸,最喜欢用虚假意图来掩盖真实意图了。 第122章 该英国人吃一堑长一智了 杰利科是个谨慎的人,单独一条线索他不会轻易上当。 但如果他同时收到科科斯群岛的求救信号,又看到拉包尔外围舰队异动的情报,他很可能怀疑,施佩中将想去救援埃姆登号。 出门在外,要学会演戏。 演的逼真了,才能骗到男朋友。 这一次,轮到英国人尝尝什么叫海底小人了。 埃姆登号的压力极大,南洋跟印度洋出现了十几艘轻巡拉网式排查,那边已经混不下去了。 必须考虑返航,换个位置,再次执行破交作战。 杰利科中将也快忍不住了, 他身前有两封电报。 左边是伦敦海军部的加急密电,措辞严厉,要求远东舰队“不惜一切代价”击沉埃姆登号,恢复南洋与印度洋航线安全。 右边这封是埃姆登号的最新情报汇总。 这艘传奇破交巡洋舰,在过去2周内已经击沉了十几艘协约国商船,航迹从马六甲海峡一直延伸到孟加拉湾,突出一个神出鬼没。 皇家海军远东舰队主力在拉包尔,还要兼顾澳洲海域,根本无力顾及南洋那边的航线。 结果本土海军部一天一封急电,命他想办法解决埃姆登号。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精力不足,他杰利科中将也没办法分身啊。 就在穆勒上校求援之后,英国人的情报也再一次更新。 “中将,最新消息,埃姆登号疑似撤往澳洲西部海域,有意返回德属殖民地补给。” 杰利科中将立马抬起头来。 “穆勒这个疯子。” “他在马六甲打了就跑,现在又要窜到澳洲海域。” “那里有帝国在印度洋最重要的海底电缆中继站,一旦被他破坏,印度洋和澳洲之间的通讯将彻底中断。伦敦现在已经急得跳脚了,如果通讯切断,海军部长要吃人。”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海图桌前,找到了科科斯群岛的位置上,测量它与拉包尔的距离。 转身对副官下令,“找到这艘埃姆登号可真不容易啊。命令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带领雅茅斯号和达特茅斯号轻巡洋舰,组成快速反应编队。” “任务目标——拦截并击沉埃姆登号,保护科科斯群岛海底电缆中继站。” “汉普郡号舰长罗杰·凯斯上校担任编队指挥官。告诉他,埃姆登号就在澳洲西部这片海域,找到它,咬住它,击沉它。” “德国人的传奇轻巡,必将成为皇家海军的开胃菜。” 在他看来,一艘装甲巡洋舰+两艘同等规格的轻巡,足够解决埃姆登号了。 毕竟两艘轻巡优于埃姆登号,航速优于对方,主炮也是152毫米VS105毫米,想不出怎么输。 这一次,埃姆登号成为历史吧。 穆勒上校,也做好名垂的准备吧。 皇家海军将用最浪漫的方式,送你们沉海。 命令下达,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驶出编队。 因为德国人的潜艇在北部雅浦岛海域出没过,潜艇喜欢潜伏在狭窄水道和岛屿之间的航线要冲。 如果从俾斯麦群岛转入托雷海峡,周围有好几处适合潜艇偷袭的海域,所以罗杰·凯斯上校决定从南部海域绕行。 南部绕行的航线距离远一些,会晚一点到达澳洲西部海域,却能保证足够安全。 雅茅斯号和达特茅斯号两艘轻巡洋舰,也迅速脱离编队。 三舰排成单纵列,以反潜航速向南破浪前进。 汉普郡号是一艘万吨级装甲巡洋舰,装备多门重型舰炮,火力远超埃姆登号。 只要双方对上手,装甲巡洋舰打轻巡,就跟爸爸打儿子一样。 站着不动,都足以灭掉埃姆登号轻巡。 英国人舰队离开的时候,拉包尔内传来了异动。 远东分舰队的主力竟然开始缓慢运作起来,有从港口突围的迹象。 此举瞬间引来了日本舰队、远东舰队的强烈关注。 舰炮从超远距离射向港口,不求有功,只求火力威慑,逼着远东分舰队再缩回去。 杰利科中将观察辛普森港口。 一口咬定自己的猜测,“德国人肯定收到了埃姆登号的求救信号,施佩这条老狐狸,想从拉包尔突围,前去解救埃姆登号吗?” “太异想天开了吧?” “凭着岸防火力,远东分舰队可以坚守。但想要突破海上封锁,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里有多艘装甲巡洋舰,3艘绝对强大的主力舰。” “你看德国人着急的样子。” “闹剧即将结束了。” 在施佩中将的指挥下,远东分舰队尝试了2次驶出港口,却都因为日舰炮火不得不龟缩回来。 当夜,远东分舰队再一次尝试悄悄突围。 被日军巡逻舰艇发现,双方进行了一轮跨海齐射。 火炮的误差成百上千米。 炸得风生水起,但彼此都没什么损失。 盲射误差太大,除非踩狗屎运,否则不可能命中军舰。 岛村大将及时与英国人通了信息。 得知了埃姆登号的事情。 立刻分析道: “看来德国人坐不住了,一艘轻巡即将被围剿,整个远东分舰队也只有4艘轻巡。” “断其一指,失去了破交作用,拉包尔便是一座死城。” “德意志必然不会继续给它投入资源。” “不用攻破要塞,靠封锁也能拖死他们。” “依稀能够看到胜利曙光。” 其余海军军官也纷纷恭贺。 丝毫不提继续进攻拉包尔要塞的事情。 进攻? 别开玩笑了,难不成想比睿号战巡也重伤吗? 把海域封锁的密不透风就行了。 等欧战战事结束,这里的问题会放在谈判桌上解决。 截止到目前,大家对欧战的判断依然是会迅速结束。 到那时候,这个世界,仍然是日不落帝国说了算的。 拉包尔重新恢复宁静。 而科科斯群岛东南方向水域,埃姆登号露面了。 擅长伪装的穆勒上校,依旧伪装成双烟囱的英国军舰,先在外海侦察。让岛上英国人员第一眼误认为是己方商船。 随后抽调50名海军人员,配备步枪、机枪、爆破器材,搭乘两艘舰载蒸汽小艇登陆。 想趁着岛上防守力量不足,占领电台,破坏发报设备,抓捕操作员。 埃姆登停泊在距离岛屿约 3 海里海面,保持蒸汽待命,随时提供炮火支援。 岛上英军与电台文职人员发现来者是德国人后,在德军登陆小队抵达建筑物前,拼命操作电台向外发送警报:“未知德国巡洋舰正在进攻可可斯群岛!” 这封电报,便是埃姆登号最精准的坐标定位。 第123章 德军士兵的战斗力就这?就这?就这? 凯斯上校还在发愁,澳洲西部海域辽阔,想搜寻埃姆登号并不容易。 大海广阔无垠,一艘军舰仍在里边,如果一心想藏的话,随便找个偏僻锚地一藏,无异于大海里捞针。 然后通信兵冲进舰桥,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出的求救电报,声音激动:“长官,科科斯群岛紧急求救:德国巡洋舰正在进攻,是埃姆登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是穆勒自己露出了马脚。” “上天还是眷顾皇家海军的,感谢上帝,感谢大海赠予,这份战功我凯斯上校收下了。” “传我命令,三舰全速向科科斯群岛行进。”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距离。 略微担心的一点是,从此处到达科科斯群岛还有大半天的时间。 万一埃姆登号进攻完毕,提前撤离的话,就又不好搜寻了。 希望岛上的人坚持久一些。 …… 卡尔·冯·穆勒上校此前身形消瘦,现在却有点发福了。 正一脸担忧的看向眼前的群岛。 孤狼破交,非但没让他精神萎靡,反而令眼神更加的犀利。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优秀的人,哪怕孤军作战,也不会亏待自己。 靠着缴获的商船物资,全舰官兵混的好好的。 他发愁的点在于岛上防守力量太差了,该岛并不是军事设施,而是东方电报公司(商业私营机构)持有,仅有50多个工作人员。 没有成型的工事、碉堡,更没有武装力量。 工作人员配备了几把私人猎枪、霰弹枪防身,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士兵。 50名电报站工作人员VS50名装备精良的海军精锐,估计半个小时就能结束战斗。 打得太快,埃姆登号就得撤离了。 假如结束了战斗,破坏了电台,军舰还在这儿闲溜达,岂不是让人看出端倪,看出他穆勒上校作假演戏了。 “谨慎点,保证安全,不用急着结束战斗。” “安全第一,稳妥,打慢一些。” 负责攻占群岛的海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打慢一点? 收拾几个英国贱民,那不是顺带手的事情吗? 瞧不起谁呢。 “舰长,我们十分钟结束战斗。” 带队的少尉很自信的拉起栓动步枪,解释道:“我们虽然是海军,平日里也有好好练习枪法,岛上没有常驻军队,一些平民而已。” “估计一波冲锋就能结束战斗。” 穆勒上校看向少尉,“谨慎严肃是我们的优点,不管敌人实力如何,我希望你们拿出十二分小心,严格按照海军陆战队的作战战术推进。” “去吧,该有的侦查环节不能少。” 穆勒上校待人公正,麾下水兵忠诚度极高。 舰长都这么说了,少尉必须谨慎小心。 50人乘坐登陆艇爬上科科斯群岛,随后安排3人一组的侦查小队,一左一右呈包围姿态侦查。 要确定岛上还有没有其他潜伏兵力。 电报站内工作人员异常紧张,他们只有5杆猎枪,2杆霰弹枪,还有3把防身的左轮手枪。 全部缩在电报站建筑内。 电缆站文职操作员、电工、机械师27 人,其余的是马来裔、华裔土著劳工,主管约翰?T?扬拿着一把英制左轮手枪,谨慎的看向外边。 几个文职人员脸色担忧,想跟他商量,投降得了。 他们只是电报公司的人,又不是军人,德国人未必会为难他们。 就在约翰主管纠结的时候。 凯斯上校所在的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发来了稳定军心的电报。 “务必坚守,皇军海军装巡1艘、轻巡2艘,正在来援的路上,预计到达时间3小时。” 他故意少说了一点时间,如果说还有6小时,岛上人员没准都投降了。 说1小时也不行。 差的太多。 3小时正好,让这群电报公司工人不至于绝望。 “听到了吗,皇家海军正在支援的路上,咱们也不能丢了日不落帝国的脸。” “德国人如果打进来,我第一个跟他们拼命。” 看主管都这样拼了。 其余人员不好再说投降。 德海军的侦查还在持续,群岛面积并不大,但崎岖难走,没有成型的公路。 几个人绕了一圈,气喘吁吁的返回来。 “少尉,没有发现任何军事设施,也未发现任何兵力部署。” “只有这座电报站。” “杀进去吧。” 少尉训斥道,“急什么,舰长说了要谨慎,找好掩体跟射击位置,一层层摸进去。” “安全第一,听到没有。” “谁要是受了伤,耽误了埃姆登号训练,这个月的全勤就别想要了。” 海军士兵纷纷点头。 谨慎,再谨慎,一定要零伤亡。 他们互相掩护着逼近电报站。 埃姆登号上,趁着科科斯群岛被围攻,向外发电报的混乱时机。 静默的电台重新开启,并尝试联系潜艇编队。 此前担心英国无线电监听人员截收到无线电通讯,借此推断埃姆登号位置。 眼下东方电报公司的人为了求援,连续发出多封求援电报。 信号早已混乱了。 即便埃姆登号与潜艇联系,也不会引来怀疑。 三艘UB-III型近岸潜艇正以品字形进入科科斯群岛的东部海域,静静地坐沉在海底。 霍尔特上尉是靠海军士官学院安排来的优秀潜艇人员,有了上次指挥猎杀日本轻巡的战绩后,此番得到了萨克亲王赋予的自由指挥权。 全权指挥潜艇交战时机,远东分舰队司令部绝不胡乱指挥。 他们从雅浦岛全速航行了两天多,刚刚抵达科科斯群岛外围,完成了伏击部署。 水下安静得只剩下声呐设备发出的低频脉冲和艇员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声呐兵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监听周围海域的动静。 他们知道埃姆登号正在海面上当诱饵,也知道英国人的快速反应编队随时可能出现在这片水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猎物跟猎手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埃姆登号不断的看向东部海域,英国人的军舰怎么还没来。 凯斯上校则焦急的看向西部海域,埃姆登号可别跑啊。 “参谋,你说科科斯群岛上只有50名电报站工人?我有股不好预感,埃姆登号已经破坏了电报站,且安稳撤离了。” “这点人必不可能坚守6个小时。” “哪怕50名殖民军士兵都难做到。” 观测员第一时间发现了科科斯群岛,以及埃姆登号的影子。 “报告上校,发现埃姆登号,岛上还在交火。” 闻言,凯斯上校高兴的举起望远镜,想看看情况。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德军士兵的战斗力不行啊,就这? 六个小时,没能拿下一座电报站。 第124章 上校,我们不幸中雷了 “上校,埃姆登号的行踪有些怪异,此前多日破交作战中,对方滑溜的跟泥鳅一样。” “这次却在科科斯群岛耽搁。” “这里边会不会有陷阱?” 参谋从假设性原则出发,提醒舰长。 凯斯上校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的考虑实属多虑,埃姆登号靠着出其不意跟伪装,才屡次偷袭得手。还有一个先天性条件,那就是远东舰队的主力不在南洋,被抽到了澳洲。” “假如舰队主力在新加坡,你觉得它敢偷袭吗?” “继续加速行进,呈包围姿态围上去。” “不要放跑它。” “埃姆登号,我来了。” “路上耗费的时间不短,天黑之前,解决战斗。” 凯斯上校的自信并非毫无根据。 他指挥的汉普郡号万吨级装甲巡洋舰,轻巡的舰炮很难对它造成威胁。 但它的主炮203毫米、副炮190毫米,都足以对轻巡造成威胁。 射程比轻巡远,防护比轻巡高。 两者的海上地位是完全不对等的。 何况还有2艘航速高于埃姆登号的轻巡配合。 三打一绝对实力碾压,管它有什么陷阱。 至于潜艇威胁? 德国人的潜艇还在雅浦岛跟日本人捉迷藏。 日本海军的平户号是一艘防护型轻巡洋舰,防护薄弱,当时航速慢,被潜艇偷袭成功并不奇怪。 皇家海军汉普郡号可是万吨级装甲巡洋舰,水线装甲带厚实,水密隔舱设计完善,岂是几枚小鱼雷能撼动的? 至于潜艇同时击沉多艘大型军舰的可能? 他上过的战术课上从未有过这种战例,在实战中也闻所未闻。 德国人的潜艇最多只能偷袭一两艘落单的船,正面碰上装甲巡洋舰只有逃命的份。 在潜艇战尚未成熟的年代,水面舰艇军官普遍认为潜艇是一种防御性武器,无法在开阔水域对高速航行的主力舰构成实质性威胁。 快速舰队的目光全在埃姆登号。 那艘让英国海军部焦头烂额,让南洋航线血流成河的传奇破交舰,此刻正静静地停泊在科科斯群岛以东水域,似乎正在进行补给或维修作业。 她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煤烟,甲板上有水兵在走动,完全没有察觉到英国快速反应编队正在从东南方向高速逼近。 “命令雅茅斯号和达特茅斯号加速,从两翼包抄。穆勒这几个月给皇家海军造成的耻辱,今天必须用他的舰和人来偿还。” “炮击准备,目标埃姆登号,进入射程后自由开火。” 凯斯上校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猎手终于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名头越响亮,击沉它的声望越高。 日后不会有人再提及埃姆登号,只会提及汉普郡号装巡。 装甲巡洋舰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炮管压低,瞄准远处那艘德国轻巡洋舰。 为了确保炮击的精度,军舰的航速下降了一些。 在英国人的视野中,埃姆登号终于反应过来了,立刻起锚出航接战,以3节的龟速缓缓加速。 它已经进入炮击范围,再想跑,来不及啦。 三艘军舰呈品字型包围过来,轻巡的152 毫米 / 45 倍径主炮,射程14公里。 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的190mm副炮11.2公里左右。 这两种炮的射程全都高于埃姆登号的105毫米主炮,可以优先开火。 埃姆登号的处理也非常标准,穆勒上校明知道自己火炮劣势的情况下,先行开火。 准不准的再说,先逼着英舰后撤。 等加速后再尝试拉近距离厮杀。 做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对方三打一,绝对不想换伤,势必想稳稳的吃埃姆登号。 如果被换掉一艘,那三打一干嘛呢? 利用英国人的这种心理,制造混乱,为潜艇猎杀制造机会。 穆勒非常清楚,自己的埃姆登号是鱼饵。 挣扎的激烈些,才会让猎人放松警惕。 让猎人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他身上。 “把携带的水雷全部扔下去,舰炮持续开火,左满舵突围。” 埃姆登号是具备布雷能力的,一次性可携带200枚水雷,但为了破交作战,只携带了十几枚水雷。 此刻全部一股脑的扔进水下。 在皇家海军看来,这是慌不择路的表现,难不成还想靠着水雷躲避追击吗? 我又不跟你玩近战,水雷离我几公里远呢。 凯斯上校下令,“向外迂回拉开距离,保持10公里以上,利用舰炮射程优势,尝试反击。” “埃姆登号是老鼠,我们是捉老鼠的猫,让德国人见识一下皇家海军的炮击水准。” 他的命令略带放松。 目前看来,埃姆登号这里没有陷阱,只有一艘慌不择路的孤狼。 跟他玩玩。 不是挺能跑的吗? 潜伏在科科斯群岛东部海域的三艘潜艇,正密切观察着战场情况。 霍尔特上尉驾驶的潜艇距离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仅有500米距离,对方正笔直的驶向埃姆登号,根本没有做Z型反潜规避。 基于此战机,潜艇悄悄的下潜接敌,霍尔特上尉果断的发射一枚鱼雷。 鱼雷带着一条白线射向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从水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鱼雷命中装巡的右舷中部,炸开巨大缺口。 那里是锅炉仓、煤仓的位置。 海水顺着缺口倒灌,锅炉仓进水,致使军舰失去动力并快速倾斜。 “上校,我们中雷了,是水雷。” 舰上人员根本没有看到潜望镜,也没有看到近距离鱼雷痕迹。 最直接的判断是触碰了水雷。 埃姆登号刚刚有扔雷的动作,也误导了凯斯上校等人的判断。 军舰倾斜严重,凯斯上校咬牙吸气,太他妈倒霉了吧。 剿灭埃姆登号近在眼前,他们竟然点背的触雷了。 汉普郡号立刻打出水雷遇险信号,舰艇的倾斜进一步加剧,要沉没了。 凯斯上校不得已下达弃船的命令,大量的海军人员逃到甲板上,等待轻巡救援。 负责围攻埃姆登号的雅茅斯号轻巡洋舰、达特茅斯号轻巡洋舰均接到了救援命令。 达特茅斯号继续跟埃姆登号缠斗,距离更近的雅茅斯号轻巡洋舰则笔直的冲向汉普郡号救援。 舰艇到达装甲巡洋舰附近后,整艘军舰已经开始下沉了,大量的官兵集结在甲板上。 雅茅斯号立刻放下救生艇,先救人,再说其他。 海军人员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霍尔特上尉心中惊喜,嘿,又来了一个…… 第125章 霍尔特上尉一战封神,一小时击沉3艘军舰 霍尔特上尉见英军没有意识到潜艇存在,又看到轻巡正在救援,立刻大胆行动起来。 潜艇缓缓隐蔽行动,水下只有几节的龟速,但并不妨碍他进入第二次射击的阵位。 距离失事水域只有几百米距离,瞄着英军轻巡的位置,发射出第二枚鱼雷。 近乎停滞的雅茅斯轻巡洋舰几乎没有躲闪的可能,鱼雷也同样直挺挺的射向它的舰艇中部。 轰隆一声闷响,雅茅斯号也被击中了。 直到这时候,观测士兵才看到潜望镜的位置,大声呼喊:“发现敌军,水下有潜艇,方位西南,请求立刻开火。” 霍尔特上尉立刻下令下潜撤离。 雅茅斯号也开始进水,伤势比预估的要严重,救生艇没办法救援汉普郡号了。 他们得先自救。 两艘兄弟舰接连受损,正在缠斗的达特茅斯号轻巡已经命中一炮,炮弹击中了埃姆登号的上层建筑。 爆炸的火光覆盖了大片区域。 舰长罗林上校紧皱眉头,继续作战,肯定可以击沉埃姆登号。 对方已经受伤了,自己手握舰炮优势。 但两艘友军军舰全部受损,急需他的救援,尤其是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舰艇上有八百多名海军士兵。 它沉得最快,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呈现沉海的架势了。 雅茅斯号轻巡也在自救。 犹豫片刻,罗林上校不得不放弃追击埃姆登号,放任它脱离炮击范围。 皇家海军条令:战友遇险,必须立刻靠拢救援。 达特茅斯号左满舵,军舰在海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180度调头,赶回来救援友军舰艇。 这一刻,罗林上校在即将沉海的汉普郡号上水兵眼里,宛若神明啊。 耶稣都没他闪光。 “打捞落水人员,快下放救生艇。” 唯一完好的一艘轻巡,也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已经进水十几分钟了,大半个舰艇正在快速的下沉,按眼下的进度估算,25分钟内,绝对会沉入大海。 不少水兵从甲板上跳下来,借着垫子、木板等漂浮物自救。 如不快速的逃离,军舰沉海刹那形成的涡旋,会把人吸进去了。 想跑都跑不了。 水下,霍尔特上尉在内的三名德军上尉,察觉到了新的机会。 大规模打捞海面落水水兵,达特茅斯号轻巡把自己变成近乎静止的靶子,高速移动的船可没办法救援。 三艘潜艇大胆的逼近。 两艘在较远区域发射鱼雷,霍尔特上尉所在的潜艇在较近的位置发射鱼雷。 鱼雷从三个方向围剿过来。 达特茅斯号的瞭望哨发现了鱼雷航迹,尖叫着发出警报。 舰长罗林上校猛地转头,看到那几条笔直的白线正从水下高速逼近,但他的舰正在停泊救援,航速几乎为零,根本无法规避。 他还没有来得及下达任何命令,第一枚鱼雷已经擦着达特茅斯号舰首飞空了。 虚惊一场,但惊喜还没完。 第二枚鱼雷、第三枚鱼雷直勾勾的射向达特茅斯号轻巡洋舰。 爆炸的冲击波穿透了轻巡洋舰薄弱的舷侧装甲,锅炉舱瞬间被海水淹没,舰体在剧烈的爆炸中从中间断裂。 第二枚紧随其后命中舰艉,舰尾的螺旋桨和方向舵被炸得粉碎。 达特茅斯号下沉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被救上船的英国水兵面露绝望,身上的水还没干,轻巡却以更快的速度下沉,还来,没完了是吧。 舰员们没有多余的救生艇,船体已猛然倾覆,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残骸和挣扎的人影。 为了救好兄弟,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排在了一起。 海面一片混乱。 船上建筑冒着烟的埃姆登号从远处折返回来。 看着潜艇造成的战果,面露不可思议。 以后谁再说水下小人没有威胁,穆勒上校一定要抽他的嘴巴。 前后历时约35分钟,不到一个小时,英军的三艘军舰全部沉入海底。 海面上到处都是人。 有的趴在救生筏上,有的抱着舰体碎片,有的只是凭着本能拼命蹬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呼喊。 呼喊声在涌浪间此起彼伏,有人在叫妈妈,有人在喊上帝,有人在拼命呼唤附近救生艇上同伴的名字。 “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一个来。” 一名年轻的军官下半身浸在冰冷的海水里,眼神涣散地盯着那根正在缓缓沉入水下的桅杆。 那是汉普郡号的桅杆,桅杆顶上还挂着皇家海军的军旗,军旗被海水浸透之后贴在旗杆上,再也飘不起来了。 看着不断挣扎的英军水兵,穆勒上校下达了人道主义救援的命令。 达特茅斯号轻巡目睹了两位好兄弟沉海,已有心理准备,遇袭后弃舰组织相对有序,舰长罗林上校站在救生筏上,尽可能的救援更多人。 看着到来的德意志海军,所有人面露恐惧。 可看到下放的救生筏,英军水兵又有些震动。 眼下没有战争对立,只有对落难士兵的救援,英军士兵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 雅茅斯、达特茅斯是同等级的轻巡,乘员475人,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的标准乘员是610人,随行人员一共715人。 三艘军舰合计,编制人数加随行人员大约在1650人到1800人之间。 获救人员只有712人,其余人在沉没过程中阵亡或失踪。 凯斯上校本人也在被俘之列。 埃姆登号按原计划,从澳洲西部海域,进入莫尔兹比港补给。 埃姆登号缓缓驶入莫尔兹比港时,甲板上站满了人。 赫尔曼少校、阿尔佛雷德上校都在。 “都是英国水兵?” 穆勒上校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刚统计出来的战俘名册。 先朝着阿尔佛雷德上校招了招手。 又朝着赫尔曼少校点了点头。 “辛苦两位帮忙处理,拉包尔还在围困之中,俘虏的皇家海军人员及军官,暂时要全部看押在莫尔兹比港了。” 凯斯上校被第一个带下来。 眼神落寞。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德国人没有虐待他们,但这一切跟做梦一样。 就在昨天,他还意气风发的要围剿埃姆登号,可到了今晚,自己却成了德国人的俘虏。 还有上千名海军士兵,沉没在大海之上。 他是罪人啊。 他愧对手下。 “不要悲伤,不要仿徨,主会宽恕你的。” 战俘营内,突然响起了前总督休伯特的劝诫声,他手捧着圣经,一脸和善。 第126章 给英国人明码发电,告诉他们的巡洋舰沉了 经莫尔兹比港电报站转述,明码电报发送到了拉包尔。 也不怕英国人截取。 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 萨克亲王收到消息时正在作战室里看海图。 电报室的中尉推门进来,将埃姆登号的战报放在桌上。 “莫尔兹比港最新电报,请殿下查阅。” 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把战报递给站在海图桌对面的施佩伯爵。 亲王殿下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穆勒上校这一网下去,把皇家海军一个快速反应编队全捞上来了。” “养着他们,要浪费我不少粮食了。” 施佩伯爵接过战报,随后笑了出来,“猎杀成功,看来我这名老猎手的技能没有生疏,这份电报发出去,足够远东舰队震撼了吧。” 萨克亲王呵呵一笑。 “老规矩。” “直接发给他们不够震撼,等英国人截取,才够震撼。” “把电报原封不动的发往上沪、青城,就让英国人好好的截取,按照以往的习惯,明码发送。” 电报室中尉领命,拿着电报精简之后,群发了出去。 早期无线电原理非常简单: 发射台向外广播电磁波,任何一台同频段无线电接收机,不需要破解硬件,只要调谐到相同波长,就能直接抄收到原始电文。 如果使用密码本加密,需要对应的密码本破译,破译难度还是有的。 可要是明码发报,截收到直接读懂。 海外封锁拉包尔的日本人、英国人一直都有截取电报的习惯。 莫尔兹比港发给拉包尔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 但截取到的是一串乱码,没有密码本就看不懂含义。 很快,又有电报发送出来。 电报室里只有设备发出的低频电流声和纸带打印的嗒嗒轻响。 监听员迅速调整接收频率,将信号锁定,耳机里的电波杂音渐渐褪去,一连串清晰的摩尔斯电码从拉包尔方向传来。 他抓起铅笔开始抄收,抄到第三行时,愣住了。 这次不是乱码,是明码电报。 “长官,拉包尔明码电报。德军在科科斯群岛外海击沉了汉普郡号、达特茅斯号和雅茅斯号。三舰军舰全部沉没,幸存者被俘,发报人是——霍亨索伦·萨克亲王。” 值班军官直接扯过电报。 “你确定?” “德国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紧接着,电报再次发送。 老习惯,三发电报连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日本人那边也接收到了,明码电报是按照标准码走的,不存在语言问题,不管谁接收到了,都能按照标准码,解读出来。 至于标准码跟各国语言对应,那是早就完成的事情。 电报室的人惊呼,大呼小叫着向长官汇报。 杰利科中将正在海图桌前和参谋们讨论反潜巡逻方案的调整。 看到电报室的军官过来,随口问道:“联系到汉普郡号了吗?” “中将,您可能永远无法联系到它了。” “嗯?”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拉包尔方面刚刚发出了明码电报:汉普郡号……汉普郡号被击沉了,一同被击沉的,还有达特茅斯号,雅茅斯号,三舰全部沉没。” “什么?” 杰利科中将惊讶的直接站起身来。 “消息准确吗?” “是不是德国人……” 他想说是不是德国人恶作剧,编的假消息。 但从青城战役一路看过来,德国人不屑于在情报上做假消息,每次发布的消息都无比准确,甚至比出事方的消息还准。 屡次积累的名声,让各大报社接到劲爆的消息后,都是第一时间刊印。 根本不需要确认消息的真假。 这就是萨克亲王的口碑。 汉普郡号最后一次与旗舰通联是在昨天,内容很简短:发现埃姆登号,正在追击。 此后便石沉大海。 结合德军发出的这封消息,让杰利科中将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三艘军舰真出事了? 不可能啊,一艘装甲巡洋舰,两艘新锐轻巡,任何一艘军舰拿出来,都能吊打埃姆登号。 即便遭遇了潜艇伏击,以轻巡的速度,可以轻易脱身。 必不可能被短时间内三连杀吧。 难道遭遇了海上灾难? 遇到台风等恶劣天气,军舰紧急避险,也有可能短暂失联的。 杰利科中将神色紧张起来,“联系南洋,让他们确认有没有恶劣天气。” 电报室军官摇了摇头。 “中将,从汉普郡号失联开始,我们无法联系到南洋了,怀疑科科斯群岛的中继电报站被毁了。” 失踪的不仅仅是三艘军舰,还有凯斯上校,还有上千名皇家海军官兵。 皇家海军中将再也坐不住了。 电报室军官怯生生的询问,“要不跟德军确认一下消息?” “胡闹,我们是敌对关系,两个国家正在打仗,他们会告诉你真实消息?” “未必不行,您看他们这次的电报是明码。” “退下,退下。” 中将想抽他。 脑子里长得是浆糊吗,竟然想向德军确认。 “等一下,你马上联系上沪、新加坡、菲律宾,借日本人、美国人的电报站,确认消息。” 消息在黑夜中发酵。 到了第二天上午,它已经演变成一股风暴。 各地的报纸都在疯狂刊印,拿出来就卖光。 青城报社更是独一渠道,拿到了科科斯群岛海战的详细过程,直接打出核心标题:《科科斯群岛大捷,德军潜艇一小时击沉英军三艘巡洋舰》 报纸连续刊印多次,仍然供不应求。 商人、权贵、军方都在购买,拿着青城报社公布的信息,推测海战过程。 顺便看看里边有没有干货。 日本海军军令部大为震撼,潜艇竟然能掀翻装甲巡洋舰。 德国人到底有几艘潜艇,截止到目前还是一个谜,那围堵拉包尔的南遣舰队,是否存在较高危机? 在海军的惯性思维中,潜艇是不足以威胁装甲巡洋舰的。 这个惯性思维一旦被打破,被真实的战例证实,绝对会推断很多海战理论,包括海战战术。 八代读完电报,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潜艇是如何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击沉一艘装甲巡洋舰以及两艘5000吨排水的新锐轻巡洋舰。 汉普郡号是一艘老舰,可它的装巡啊。 另两艘轻巡的造价,更是潜艇的数倍,乃至十倍。 以小博大,竟有如此之魅力。 第127章 萨克亲王晋升海陆少将,世袭远东领地 海战往往是吨位对比,吨位越高,军舰的战斗力越高。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被很多海军军官记在心坎里的一句话。 但德国人爆出来的战绩中,一艘装甲巡洋舰1万吨排水,两艘轻巡5250 吨,加起来超过2万吨的快速搜索编队,竟然被一艘只有几百吨排水的潜艇给解决了。 潜艇能够独立猎杀远洋主力水面战舰,彻底推翻战前主流海军理论。 这对所有海军人员,以及非专业的平民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根本无法理解。 这种消息,这种情报,才更具有冲击力。 半干货,半爆眼球,瞬间成了本周最为劲爆的话题。 多国报社花重金,从青城报社采购权限,在美国、欧洲等本土内传播。 消息对英国民众的冲击也很大。 在高层宣传之中,皇家海军始终掌握着制海权,本土、周边、殖民海域固若金汤。 但一艘装巡两艘轻巡,在科科斯群岛短时间内接连沉没,上千水兵阵亡,引发举国恐慌。 民众难以理解,拥有厚重装甲、数百名舰员的大型装甲巡洋舰,竟会被一艘渺小的水下小艇接连屠戮。 那帝国如此多的巨舰大炮还有意义吗? 花费无数军费打造的战列舰、战巡,还能庇护日不落帝国吗? 旧派大舰巨炮理论遭遇当头一棒。 皇军海军内部形成了两股剧烈的对峙风波。 当海战不再是吨位对比的时候,以往的理论将不再适用于新形势下的海战。 旧一派军官依旧认为,潜艇仅仅视作港口防御的辅助工具,定位近岸伏击,无力挑战正规远洋军舰。 潜艇自持力差、水下机动笨拙,大型军舰只要保持航速就能轻松规避。 并且认为此次失利,存在很大的运气成分,存在不可复制性。 依靠极端巧合,英军自己连续失误,属于不可复制的特例。 所以它没有谈论的必要。 新牌海军军官则主张更新海军条例,立刻将反潜提升至和舰队决战同等优先级,装甲巡洋舰裸奔巡逻制度永久废除,必须增加护航舰艇。 双方争论不休,民众议论沸腾。 伦敦,海军部。 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杰利科从新加坡发回的详细战损报告和科科斯群岛海战的过程还原。 尽管知道,此次海战失利的根本原因不是潜艇,而是三艘舰艇的指挥官。 但为了应对风波,应对接下来的海战。 对方迅速写下了皇家海军新的条例——丘吉尔反潜条例, 从这一天起,皇家海军在全球所有海域的作战条令中都增加了一条铁律:【任何一艘巡洋舰及以上级别的主力舰艇,在未确认周边海域无潜艇威胁之前,不得单独进入狭窄水域追击敌方破交舰。 任何救援落水人员的行动,必须在确认水下安全之后方可展开。 任何舰队指挥官在遭遇潜艇伏击时,第一要务是保护剩余舰艇,而非救援落水者。】 这道命令在皇家海军内部引发了极大的争议。 许多老派军官认为它违背了皇家海军几百年来“不抛弃任何一名水兵”的传统。 传统不能让沉没的巡洋舰重新浮起来。 科科斯群岛海战的失利,反向证明传统并非是好事,这条冷血条例是有必要的。 敌军的潜艇指挥官们不会因为救援传统就手下留情。 可以说,此次海战结果,给皇军海军带来的影响极大。 动摇了大舰巨炮理论的绝对权威,让全世界海军看清水下战场的巨大潜力。 直接更改了皇家海军两条海军条例。 一则是巡逻条例,一则是救援条例。 …… 柏林, 整个海军部都在沸腾。 德皇的宫殿内,同步上演着另一种态度。 威廉二世坐在书房里,提尔皮茨、小毛奇和宫廷典礼大臣瓦尔德堡都在,他的面前放着海陆军参谋签署的晋升名单和授勋令。 蓝色马克斯勋章,帝国最高军事荣誉,正式授予霍尔特上尉、穆勒上校、韦迪根少校、赫尔辛少校、施佩伯爵、萨克亲王。 德皇对勋章没什么意见,但对一条特殊的晋升有了兴趣。 带着趣味询问: “海军部提议将弗里德里希的军衔破格提升至少将,这似乎并不符合规矩,但有待商榷。” “为什么陆军部也提议,为他授予少将军衔,他可不是陆军部的人。” 提尔皮茨上前一步,“德皇陛下,一个海军中尉指挥了几千名陆军、一整支舰队和一支潜艇编队,诸位不觉得这听起来有点荒唐吗?” “萨克亲王现在是胶澳及远东殖民地总督,总督这个头衔是文职,管不了陆军也管不了海军。” “但远东又需要他,为帝国提抢。” 另外的小毛奇也是如此解释,虽不符合流程,但战时有特殊的意义。 可借此激励海陆军士兵,提升士气。 德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同意授予他德意志帝国陆军少将军衔,同时晋升为德意志帝国海军少将。这两个军衔,算上他之前获得的所有勋章:铁十字、霍亨索伦王室勋章、蓝马克斯勋章,一并授予。” “以后穿陆军制服还是穿海军制服,让他自己挑,反正他两种都能穿。” “再加一枚霍亨索伦王室勋章,佩星饰。” “内阁勋章预算都要被他一个人打光了。” 德皇一脸高兴的说。 勋章这玩意儿,从来不怕授予出去,授予出去的越多,证明战事越顺利。 他要是能把整个太平洋打下来,德皇愿意跟他共坐王座。 宫廷典礼大臣瓦尔德堡,提议: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斯亲王,胶澳及远东殖民地总督,在青岛防御战、拉包尔攻防战、雅浦岛海战及科科斯群岛海战中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为帝国在南太平洋的战略扩张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拟晋升其为拉包尔亲王,以纪念其在南太平洋的辉煌战绩,并为帝国贵族体系中增添一个新的世袭头衔。 威廉二世接过方案看了一遍。 先是划掉了“拉包尔亲王”,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最少也应该是远东亲王、风暴亲王、南太平洋亲王之类的,又一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同时授予其世袭远东领地,俾斯麦群岛、密克罗尼西亚群岛及新几内亚全部王室领地。 从始至终,本土都没有给予任何帮助。 可以说,这个新几内亚领地是萨克亲王自己打下来的。 第128章 感谢老表送来的海军人才 讨论完嘉奖这些,德皇又问起了支援远东的事情。 “弗里德里希提及海军人手不足,俘获的那艘澳大利亚号战巡需要人手操练,需要本土安排海军人员,转中立国渠道过去。” “提尔皮茨,这件事你亲自来处理。” “我希望尽快输送一批海军人员到远东。” 这件事并不容易。 成批量的运输士兵,哪怕走中立国伪装,也很容易被发现。 如果是个别间谍、平民,可以走中立国到达远东,但一大批军人,不论怎么伪装,也很难处理啊。 一次输送十几人,二十几人还行。 人一多,被发现的概率高。 中立国不允许公开转运交战国武装军人,只能靠伪装偷渡的方式。 驾驶一艘战巡至少需要近千人,想短时间把他们输送到远东去,非常的难。 看海军参谋发愁,德皇严厉道: “我知道有难度,能送多少算多少,优先从亲近德国的中立国想办法。” “从海军内挑选愿意前往远方的人手,鼓励他们通过各个渠道,支援萨克亲王,支援远东分舰队。” “他们在为帝国浴血奋战,我们不能寒了远东分舰队的心。” 结束了书房会议,提尔皮茨返回海军部,先召集了主要军官,商议向远东输送海军人员的事情。 第一,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的干,一旦被间谍发现,必然被扣押。 第二,要挑选主战士兵及军官,最好是对萨克亲王有个人崇拜的,愿意冒险,愿意主动前往。 柏林的加密电报及时的贯通至拉包尔。 能够保持与本土的通讯,青城、雅浦岛等电报中继站功不可没。 按照日不落帝国的预期,开战之初就应该解决掉德国在远东的势力。 可已经到12月份了,非但没有解决掉,还有星火燎原的势头。 科科斯群岛战后一周。 萨克亲王收到了来自德皇表哥的嘉奖。 在拉包尔的总督府内例会上,正式拿出了本土嘉奖令。 施佩伯爵等军官,纷纷恭喜。 嗨害嗨。 “能得到远东亲王的世袭爵位,实在是有些荣幸,但少将的军衔就没必要了,功劳是大家的,我只是做一做分内的事情,当一名海军中尉,足够让我满足了。” 萨克亲王凡尔赛的笑着。 海军少将有无数个,位高权重之人,谁没个好听点的职务? 但凡有实力的贵族出身,混日子也能混个少将。 但亲王身份,海军中尉的军衔,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伯爵,辛苦你将德皇的嘉奖令念一下,对各位参战军官,统一嘉奖。” “尤其是几位新晋升的校官,霍尔特少校、奥托少校、韦迪根少校、赫尔辛少校,他们是远东海军的精锐骨干啊。” 被叫到名字的几人纷纷挺直腰杆。 倍感荣耀。 上尉到少校这一步,对很多人都是较大的一个门槛。 晋升上来,前途一片光明。 越早晋升到少校,未来的成就越高。 第二帝国海军的晋升体系极其看重资历,晋升速度以“十年”为单位计算。 光上校这一步,就需要熬7年资历,再谈论能力跟功劳,才有可能晋升到少将。 很多人熬二三十年,很可能也只是个上校。 譬如阿尔佛雷德,临近退休的年纪,如果没有意外战功,意外发生,这辈子也够呛晋升到少将了。 顶多退休后,给一个少将的荣誉。 奥托看了看父亲,自己现在是少校了,距离海军中将更进一步。 萨克亲王看到了他的小眼神,心中坏笑一声。 如果让远东分舰队这样打下去,施佩积累的战功足够,很可能再进一步,晋升到德意志帝国海军上将那一步。 只要他继续跟着萨克亲王混,这一步不会太遥远。 “好了,收一收吧。” “嘉奖令回去再看,回到眼下的战事上来。” 萨克亲王敲了敲桌子。 “伯爵,德皇及海军部已经回应,将想办法运输1000-2000名海军人员到远东,这批人如能顺利到来,将为我们补充新鲜的血液。” “同时,从远东就近招募水兵的事情也要继续执行。” “这是确保远东分舰队不被剿灭的根本。” “所以,聊一聊我接下来的新计划吧。” 日本南遣舰队、远东舰队对海域的封锁持续,缺少成型陆军配合,暂时无法攻克拉包尔,但远东分舰队也出不去。 日不落帝国皇家海军从本土抽调的2艘战列巡洋舰,也将在本月中旬抵达太平洋海域。 如果远东分舰队不能从拉包尔脱身,被死死的控制在港口内。 只能靠着几艘潜艇破交。 效率可并不高。 也很可能被战巡带着轻巡洋舰给猎杀干净。 想要扩大破交效果,就必须想办法突围拉包尔,让远东分舰队冲出去。 或者,在拉包尔之外的港口,再组建一支成规模的破交舰队。 萨克亲王的新计划,便是以埃姆登号为核心,本土调过来的海军士兵,奥匈帝国远东海军,把这些资源联合起来,构建一支纯正的东亚破交舰队。 封锁拉包尔的核心主力不是远东舰队,而是日本海军。 想让日本海军撤离,最好的办法是打疼它,崩掉他们的牙齿。 日本海军归根结底是一群为了利益的投机者,并不想为了日不落帝国卖死命。 最简单的例子是协约国商队护航这件事,仅象征性的安排了一艘轻巡帮着英国护航。 以联合舰队的实力,拿不出装甲巡洋舰吗?拿不出更强的军舰吗? 它拿的出来,但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它们不做。 找到了核心矛盾,盯着核心矛盾猛干就行了。 只要日本人的东亚航线出大问题,大量的商船、护航船只被击沉,必然会跪下跟德国求和的。 日本人的本性如此,你比他强,他就跟狗一样摇尾乞怜。 你比他弱,他恨不得霸凌死你。 “殿下,您的想法很独特,此前我一心想带舰队进入大西洋破交,重点破袭英国人的沿岸据点。始终没有考虑留在远东作战。” “一是有日本海军影响,远东分舰队难以抗衡。” “二是对远东局势判断不明,妄图返回本土作战。” “如果我们在青城成立破交分舰队,重点打击日本商船,确实有可能让他们投鼠忌器,但也可能引来日本海军的疯狂报复。” “如果是后者,日本联合舰队发狂,对我们可不利啊。” 第129章 成立青城分舰队,重点破交日本 萨克亲王没办法从日本人的劣根性上解释。 目光从施佩伯爵脸上扫过,又扫向在座的几位海军军官。 他们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不是怯战,是太会算账,太会计较风险了。 这是德国人谨慎稳重的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 反问施佩伯爵,以及眼前的海军军官们,“一件事情有两种结果,亦或者三种结果,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 “但如果我们不去尝试,只会有一个坏的结果,那就是被困死在拉包尔港口,眼睁睁的等着本土战火涂炭。” “与其什么都不做,我更愿意冒险尝试。” “好、坏、不好不坏,我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胜算。” 这句话很点人。 德意志海军非常忌惮皇家海军的实力,很多时候是被动防守。 为了不犯错,宁可什么都不做。 长久下去,海军上下必然弥漫着一股妥协、退让气氛,真到了决战的时候,连决战的勇气都没了。 士气这东西是需要长久培养的。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决死一战的勇气,你怎么能期待突然爆种呢。 他可不想公海舰队继续走憋屈的老路子。 最终的结局是自沉。 人固有一死,或轰轰烈烈,或苟延残喘。 千万不能天天幻想轰轰烈烈,实则憋屈到底。 “帝国海军在南太平洋上的主动权,不是等来的,是打来的。埃姆登号去青城,潜艇也去青城,成立东亚破交分舰队,专打日本商船。” “等日本东亚航线损失惨重到内阁坐不住的地步,他们必然调走舰队主力,接下来英国人接替封锁线,但英国人的军舰不够用了,既要封锁公海舰队,还要封锁拉包尔远东分舰队。” “到那时候,施佩舰队就可以趁势杀出去。” “远东之局面,必然海阔天空。” “还有疑问吗?” 施佩伯爵缓缓直起身,转向在座的军官们。 他已经被说服了。 “殿下说得对,与其什么都不做,不如冒险尝试。” “或许这是打破僵局的妙手。” “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我推荐穆勒上校。” “他有丰富的破交作战经验。” 萨克亲王点了点头,他心目中有两个破交分舰队指挥官人选,亦或者说,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阿尔佛雷德上校,一个是穆勒上校。 阿尔佛雷德上校强在资历、稳重。 穆勒上校强在指挥能力、破交作战经验、实战经验。 此时此刻,当然选实战经验了。 “接下来按我命令。” “以远东殖民地总督、远东亲王身份:电告青城、莫尔兹比港,授权组建东亚破交分舰队,霍尔特潜艇编队,韦迪根、赫尔辛潜艇编队,统一归入该舰队,由穆勒上校代为指挥。 “我会再补充1艘轻巡洋舰,由奥匈海军少校齐格菲尔德担任舰长,归入穆勒麾下。” “待本土海军到达青城,再补充2艘轻巡作战。” 四艘轻巡、五艘潜艇组成的破交舰队,足够日本人喝一壶的。 会议结束。 萨克亲王翻开本月的兑换清单,看看能兑换哪几艘轻巡,战斗力如何。 随后他的脸色精彩起来。 在本月Lv4级的兑换清单上,轻巡选项不再是只有柯尼斯堡级巡洋舰,而是多了几个不同的选项,甚至包含了日本轻巡选项。 系统也忒贴心了,难不成知道德子海军的水平,特意推荐其他国家的武器装备了? 1)柯尼斯堡级(1915年型号)【德】 兑换价格2,940,000; 排水 5440吨/7125吨(满),主炮8门150mm,航速27.5节,续航4850海里/12节,乘员475人。 2)威斯巴登级【德】 兑换价格800,000; 排水5180吨/6601吨(满),主炮8门150mm,航速27.5节。 3)皮劳级【德】兑换价格850,000; 排水4390吨/5252吨(满),主炮8门150mm,航速27.5,续航4,300海里/12节,原为俄国订货,1914年被德国没收征用。 4)格劳登茨级【德】 兑换价格600,000; 排水4912吨/6382吨(满),主炮12门105mm,航速27.5节; 5)卡尔斯鲁厄级【德】兑换价格500,000; 排水4900吨/6191吨(满),主炮12门105mm,航速28.5-29.3节,续航5820海里/12节; 6)林仙级【英】兑换价格285,000; 排水3750吨,满排4420吨,主炮2门152mm+6门102mm副炮,航速28.5节; 7)天龙级【日】兑换价格1,140,000 排水3230(标)/4,420(满),主炮4门140mm,航速33节; 8)切斯特级【美】兑换价格700,000 排水3750(标)/4687(满),主炮2门127mm,航速24-26节; 9)韦茅斯亚型【英】兑换价格600,000 排水5,275吨,最大航速25.5 节,续航10 节 / 5600 海里,主炮8门152mm(达特茅斯、雅茅斯同型号); 10)查塔姆亚型【英】 兑换价格750,000 排水5400吨,最大航速25.5节,主炮8门152mm,加装水线垂直装甲带,76mm水线带,(悉尼号轻巡同型号)。 看了一遍后,发现统子良心发现,但并不多。 日本的天龙级轻巡竟然需要114万帝国币兑换。 本想兑换两艘日式轻巡,伪装成日本海军,起到出其不意的破交效果。 看到兑换价格,果断抛弃。 什么垃圾,狗都不要。 综合实力来看,柯尼斯堡1915级最强,价格也最高,一艘需要294万帝国币。 这让一个月700万帝国币的萨克亲王,第一次感觉到了烧钱。 海军确实烧钱。 以他每个月的收入,也就兑换2艘轻巡啊。 不敢想,以后开了装甲巡洋舰、战列舰、战巡兑换清单,一艘是不是要几千万帝国币? 自治领大公晋升到下一级是公国国王,前置条件为:领地≥100万平方公里,月度收益≥5000万帝国币。 看到这里就释然了。 远东殖民地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距离一个月5000万帝国币遥遥无期。 一个月几百万帝国币,就快成了远东殖民地的极限了。 地盘、人口跟正儿八经的统治区比起来,差太远了。 搞钱的动作不能停。 不能因为两三场小规模的胜利就骄傲自满。 萨克亲王承认,最近有点飘了。 他靠系统,一个月满打满算兑换2艘轻巡,日不落帝国,光战列舰就有三四十艘,闹呢。 带着系统都拼不过人家,骄傲什么啊。 第130章 他妈的训练,别耽误老子赚黃金 综合来看,英国人的轻巡还是优秀一些的,兑换价格也低。 注重续航、火力、防护平衡,续航对于破交作战太重要了。 德国人的轻巡就不一样了,不太考虑续航,因为基本冲不出皇家海军的封锁。 舰炮也以105毫米老炮为主,射程不如英国人的152毫米舰炮。 埃姆登号此次轻微受损,最大的根源就是皇家海军达特茅斯的舰炮射程更远,可以在13公里位置,有效射击。 而105毫米舰炮,无论火力还是射程,都会被压制的。 兑换清单上的德式轻巡普遍贵一些,再加上此次破交作战主要针对日本人,将来,还有可能针对英国人,当然要兑换英式轻巡跟日式轻巡了。 浑水摸鱼最好玩了。 “那就两艘英式轻巡,给日本人开开眼儿。” 萨克亲王自言自语着。 决定兑换2艘WeymOUth级轻巡(科科斯群岛海战击沉达特茅茨号同款),每艘价格60万帝国币。 划掉120万,手上余额还有516万,其中16万用于给青城、拉包尔、各岛屿兑换生活物资,目前手上余额剩下500万整。 省着点用,这个月还有小20天呢。 海陆军的炮弹、弹药、枪械、燃料,都需要从他萨克亲王手上支出。 一个人养着整个远东殖民地,不容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萨克亲王肩上,扛着远东一十三座群岛。 轻巡已经兑换完毕了,翻看个人领地范围,其中一艘让系统直接安排到青城,另一艘安排到莫尔兹比港。 埃姆登号轻伤,虽不影响作战。 但萨克亲王能兑换新的实力更强的轻巡,就把埃姆登号留在莫尔兹比港,充当机动兵力了。 应急的时候,阿尔佛雷德上校还能上。 系统办事的效率一如既往的快,今天兑换的轻巡,第二天拂晓,就安排人手运输到了港口安全地带。 莫尔兹比港迅速给远东分舰队发电。 穆勒上校亲自拟定电报询问: “伯爵,莫尔兹比港突然运过来一艘崭新的英制轻巡,说是萨克亲王安排。” 施佩伯爵已经见怪不怪了,亲王殿下的手段通天,连英国人内部都有自己人,大惊小怪什么? 昨天刚决定的作战计划,今天轻巡就到位了。 殿下果真是走一步算八步,提前考虑好了所有事情,让人佩服。 他思忖着,让电报人员加密回电, “转告穆勒上校,萨克亲王殿下已有新的作战计划,令埃姆登号官兵立刻更换新式轻巡训练,加紧熟悉舰艇,随时准备进入东亚破交作战。” “任命书、详细作战计划及方案,以加密方式,随后下达。” 远东分舰队的参谋们要加加班,尽快细化作战方案了。 正常来讲,德制轻巡跟英制轻巡的差别很大,主要体现在机械、火炮、损管、指挥方面,这是两套完全不同海军规范设计的军舰。 舰体尺寸、回转特性、舵效区间、风浪中偏舵修正方式不一样。 还有火炮口径、弹道、测距、炮位分布、弹药通道统统不一样。 这是非常影响军舰对决的。 如果是从一艘同型号的船,换到另一艘同型号的船,同型舰调动,一般海军规定3 周磨合期才能认定具备完整作战能力。 像埃姆登号换成WeymOUth(韦茅斯亚型)级轻巡,跨体系、不同国别、完全不同设计的调动。 适应难度是加倍的。 基础日常航行、简单值更需要7~10 天,全舰形成协同战斗能力(机动 + 炮战 + 损管 + 鱼雷),至少2个月海上持续磨合。 没有2个月时间给穆勒上校慢吞吞的适应。 只给他20天时间,包含航行至青城所需。 “20天,怎么可能,我们从没开过英制轻巡啊。” 莫尔兹比港内,穆勒上校本人对作战方案发出了质疑,其他几位参谋、军官也是如此。 这么点时间,把拉屎的功夫省下来,都来不及完全熟悉军舰。 阿尔佛雷德上校凑上来查看。 按道理,施佩伯爵不会发这么疯狂的命令。 “等等,穆勒上校,你们看下边。” 随着阿尔佛雷德的手指过去,在作战方案最后,写下了萨克亲王做出的承诺。 20天内掌握新轻巡,奖励穆勒团队500万金马克等价值的黃金。 “天呐,我没看错吧。” 几名军官分别凑过来。 仔细数后边的数字,确确实实的500万金马克。 有人开始快速心算,翻开海军薪饷手册核对数字。 按战前金本位标准,1金马克等于0.358425 克纯金,500万金马克相当于1.79吨。 分摊到每名海军士兵头上,每人能拿到将近十斤黄金。 一个普通海军士兵的月饷不过几十马克,十斤黄金比他们几十年的军饷总和还多。 这不是奖金,这是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 不可思议。 亲王殿下他太大方了。 战事爆发之后,本土已经终止了金本位兑换。 市面上纸币马克已经不能无条件的兑换黄金了。 换句话说,金马克已经开始贬值了。 金马克贬值,关黃金什么事? 亲王殿下给的是黃金啊。 最年轻参谋颤抖着说道,“十斤黄金,可以买一大片植园,打完仗我就是拉包尔最有钱的人之一。” 穆勒上校纠正他:“你不是拉包尔最有钱的人,你会是整个俾斯麦群岛最有钱的水兵。前提是,我们得在二十天内把这艘英国佬的军舰开明白。” “舰长,20天不吃不喝,肯定能开明白。” “任务没问题,咱们能干。” 几个军官全是一样的态度。 穆勒上校把电报折好放进军装内袋,转身望着舷窗外那艘崭新的英制轻巡洋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舰桥上的传声筒,用疯子般的语调向全舰广播:“从现在起,取消所有休假,白天训练,晚上背操作手册。” “任何人不得下船,就算做梦,也得给我做开英国娘们的春梦。” “二十天内,我们要开着这艘英国船出海,替亲王殿下把日本人的运输线炸上天,把萨克亲王的500万金马克黃金赚到手。” 莫尔兹比港呼声一片。 得知消息的水兵全部红着眼。 谁敢懈怠,就是跟黃金过不去。 谁敢扯后腿,别怪所有人把他扔下船。 萨克亲王始终相信一件事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份任务,只要你愿意投入全身心的精力,无时无刻的去琢磨它,你会发现,解决它就在一瞬之间。 办法总会比困难多的。 什么狗屁的英国轻巡,用不了几天,这群眼热的水兵就能把它开出海。 第131章 什么叫凯斯上校也想当我的兵 莫尔兹比港回应任务,穆勒上校给出坚决完成任务的回应。 施佩伯爵一旁,萨克亲王正拿出一根香烟,对着窗户点燃。 “殿下,跟您猜的不错,穆勒上校接了任务,20天时间,开明白一艘轻巡,这真的可能吗?” “我担心……” “伯爵,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如果20天不够,那就40天,但我们不能一开始就按40天的要求去下达命令。” “此次东亚破交作战越快越好,不逼他们一把,不会发掘官兵潜力的。” “何况,那里还有一批皇家海军俘虏,我不信这些俘虏全都是哑巴。” 施佩愣了一下,对啊,他差点忘了这一点,如果有皇家海军军官配合,手把手的指导,20天接管一艘英制轻巡也并非不可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赏之下,战俘也会心动的。 “青城的奥匈水兵呢?也按20天时间要求,给他们奖励黄金?” “不不不,针对不同的人,所用的激励办法不一样。” “这群奥匈水兵在青城混了两个月了,吃着我的牛肉罐头,喝着我的啤酒,已经养刁了,你替我发一则命令,从明天开始对他们进行考核。” “20天时间熟悉英制轻巡,先扣下一半物资标准,每拖延一天,扣除他们每月百分之五的物资。” “如果在有限的时间内完不成,我会直接扣除他们所有物资。” “没有物资之后,他们是去喝西北风,还是跳到海里钓鱼,跟本亲王没有任何关系,双方虽然说是盟友关系,可我没有义务免费养着他们。” 施佩伯爵按需下达命令。 突然觉得殿下真是天才,对人心把握如此精准。 哼,多读历史,可以吸取海量的经验。 对付什么人,用对办法,可以起到事半功倍之效果。 若是用错办法,事倍功半就不错了。 莫尔兹比港战俘营内晒太阳的皇家海军战俘,清一色一排排的坐在石头上。 想把身上的霉运晒走。 罗林上校、凯斯上校两人离得不远,但并未交谈。 罗林认为科科斯群岛海战失利的根本原因是队友太菜,两艘军舰竟然都被潜艇偷袭了。 如果没有队友,他单枪匹马就能干掉埃姆登号。 内心中不断上浮一个离谱的想法,“凯斯上校是个外行。” 另外一位舰长格兰特,手臂有伤,打着绷带,嘴里叼着一根绿草根,使劲的嘬来嘬去。 没有烟抽的日子太难受了。 成为俘虏后,身上值钱的东西全被掳走了,只剩下一身破军装。 每天供应稀粥、咸菜。 嘴里闲出淡来了。 “上校,你们看,港口上来了一艘轻巡。” 一名晒太阳的士兵发现了岸边的变化。 “港口内那艘崭新的英制轻巡洋舰,跟韦茅斯级、达特茅斯号同款,上校,真的是英式战巡,是不是海军部过来赎人了?” 听到这句话,一大群人聚过来。 脸上带着欣喜。 是的,自家的军舰,一定是来赎人了。 战俘营的日子不好过,帝国快把我们带走吧。 凯斯上校走到最南边,朝着海面上扫了一眼,确实是一艘英式战巡,紧挨着埃姆登号。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胜败乃兵家常事。 皇家海军底蕴雄厚,只要人没出事,船可以再造。 不知道是哪位军官过来谈判,自己认识不认识? 如果认识的话,那就太丢人了。 港口内,穆勒上校把传声筒挂回舰桥,望着这艘崭新的英制轻巡洋舰,已经命名为莫尔兹比号。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士兵被黃金激起的热情也冷却下来。 就像做数学题,逼自己一把还是不会, 他们接过的军舰都是德制设计。 但这艘英制轻巡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得需要懂这艘船的人来教。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副官说:“去战俘营,把凯斯上校、罗林上校和格兰特上校请到舰上来,告诉他们,我请他们喝咖啡。” 战俘营设在港口北侧一片用机枪铁丝网围起来的椰子林里,原先是澳殖民政府的一个物资中转站。 看到德军士兵过来。 战俘士兵非常兴奋。 是的,一定是皇家海军过来赎人了。 “解脱了,自由了。” 前任总督休伯特露出笑容,“你们看,主不会抛弃他的信徒,我们终将等来光明。” 穆勒的副官跟看守陆军军官说了一句,对方用生硬的英语喊道:“凯斯上校、罗林上校、格兰特上校,出来吧。” “穆勒上校请你们到军舰上喝咖啡。” 凯斯在前,罗林、格兰特在后。 三人表现的镇定许多,心里却跟士兵的猜测一致,肯定是邀请他们过去参加战俘谈判。 从战俘营来到港口边。 视野更加清晰,罗林上校伸着脖子扫向军舰,但后脑勺冒出一股凉气。 这艘舰的外形他太熟悉了,韦茅斯级轻巡洋舰,与达特茅斯号同级。 舰体崭新,漆面锃亮。 最让他冒冷气的是,舷号用德式字体标记,显然是刚从船坞里开出来不久。 不对啊,英式军舰上挂着德国人的标识,这他妈还是自己人吗? “等等,这不是皇家海军的军舰。” 罗林出声提醒,其他两人也看到了舰体上的标记,以及德意志海军旗帜。 三人全都惊讶的停住脚。 什么情况? 德国人驾驶的英式军舰? 难道达特茅斯号、雅茅斯号被打捞起来了? 不可能啊,那两艘军舰已经沉海了。 穆勒上校站在舷梯旁,笑眯眯的看向手下败将。 随后让翻译传达: “三位上校舰长,愣着干嘛呢,请上舰,我请你们喝咖啡。” 看他们三个死活不上军舰,这是怕穆勒上校用刑吗? 战俘的胆子也太小了。 索性直接开了口:“三位舰长,我需要你们帮忙。” “这艘舰是萨克亲王殿下刚调来的,我要在二十天内带着我的舰员们掌握它的全部操作。韦茅斯级的锅炉布局、蒸汽管道走向、弹道特性、损管阀门分布,这些你们最清楚。直说了吧,我需要你们当教官,不是无偿的。” 他从军装内袋掏出纸条,上面是萨克亲王亲笔签名的奖励承诺,一共是五百万金马克等价值的黃金。 “只要你们帮我完成任务,黃金不是问题,自由也不是问题。” “五百万金马克?” 凯斯上校喊出声来,萨克亲王一向这么大方吗? 搞得他心里砰砰乱跳呢。 萨克亲王还缺海军舰长吗? 说真的,想给他…… 第132章 诱惑英军上校提供帮助 500万金马克,1.7吨黃金,相当于自己多少年的工资? 凯斯上校简单计算了一下子,他目前的年薪是800英镑,折合黃金相当于6.4千克,这是没算缴税的情况下,如果交了税,到手3.18千克。 这批黃金,相当于他550年的薪水。 哪怕考虑日后晋升到少将、中将,也至少相当于他一二百年的薪水。 忍不住调侃一句,“穆勒上校发财了。” “被误会,这笔钱要分给整艘军舰的官兵。” “我懂,但军官拿大头嘛。” 罗林、格兰特两人虽然没说话,但也被黃金的事情给惊讶住了。 穆勒上校让翻译继续蛊惑: “三位上校,上舰详细说说?” “只要你们肯倾囊相助,黃金绝不是问题,而且也可以告诉你们任务细节,并非打英国人,而是打日本人,应该可以减少你们的顾虑。” 这不是逼他们调转枪口打自己人,只是传授技术知识,属于灰色地带。 战俘营的日子不好过。 谁不想为自己积累点小金库呢。 罗林上校沉着语气拒绝,“穆勒上校,你莫非忘记了《海牙公约》,被俘军官唯一的义务是提供姓名、军衔和编号,其他的任何合作,都将视为叛国。” “为了些许黃金,让我放下皇家海军的荣誉,绝无可能。” 凯斯上校、格兰特上校见罗林已经表了态。 当即跟齐。 黃金再好,也不值得他们背叛国家。 咖啡已经端上来了,口味非常纯正,闻着像摩卡的高档咖啡豆,风味浓郁,带有干果、红酒、香料气息。 如果喝上一口,那得多享受啊。 但穆勒并未推到三人面前,而是自己拿起一杯,慢慢享受。 “先别急着拒绝,我不需要作战方面的支持,仅需要短期有限咨询工作,完成后,我承诺你们,给予更好战俘待遇并优先纳入战俘交换名单;” “咨询工作仅包含纯技术、非作战性质的咨询,譬如舰船原始图纸、轮机故障、管线布局、日常维修要点、舰体结构弱点。” “三位都是海战精英,也是远东舰队的翘楚。” “你们应该清楚,把这艘船放在我手上,两三个月后,哪怕没有任何帮助,我也能摸清它全身上下所有的洞洞,并加以利用。” “你们舍不得开的小宝贝,我可以暴力驾驶,加快熟悉过程。” “有没有这些咨询帮助,区别仅仅是快一些,慢一些的问题。” “这些技术性咨询,并不存在背叛。” 见三人有点异动了,穆勒上校又拿出了战俘供应清单,每日供应面包、蔬菜汤、罐头、一包香烟、啤酒、肥皂。不算差,但在战俘营里实属难得了。 这边天气燥热,蚊虫较多。 香皂是必需品。 香烟跟啤酒,也很让人欲罢不能啊。 “三位舰长,我不需要你们宣誓效忠德意志帝国,也不需要你们站到炮位上去跟皇家海军对射。” “我需要的是你们的专业知识。” “除此之外,战后遣返时,你们都能拿到一份由萨克亲王亲笔签名的服务证明,证明在战俘期间未参与任何针对皇家海军的直接战斗行动。” 凯斯上校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光却落在咖啡杯的杯沿。 格兰特上校、罗林上校也在沉默。 但罗林上校不提海牙公约的事情了,显然穆勒的条款也让他意动了。 穆勒招呼翻译过来,“再告诉他们,我的时间有限,且只需要一位咨询即可,不管谁答应了,其他两人都没用了。” “分别请三位上校去咨询房间,分开。” 这一招很绝。 机会只有一个,谁能抓到,谁先享受。 过了一会,副官过来汇报,并拿到了三份书面协议草案,上边已经签了字。 呵,还以为多忠贞烈洁呢。 这不都签了吗? 穆勒一拍桌子,“接下来,让我们的好顾问分别登舰,如果他们指导的内容不一致,我的好心肠也能变成惩戒。” 埃姆登号官兵全部执行起来。 莫尔兹比港上冒出锅炉燃烧的浓浓黑烟。 停泊的军舰因锅炉猛然启动,两根大烟囱,微微的颤抖起来了。 有了三位皇家海军上校帮忙,至少在摸索阶段,不需要德国人试错了。 像极了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的看着白月光轻巡洋舰,被德国人的粗糙大手折腾。 而他们不仅不能反抗,还要帮忙按着。 轻巡可是崭新的啊…… …… 拉包尔外海, 已经沉寂了两周时间,今天天气不错,执行完巡逻后,双方舰队长官聚在一起互通情报。 岛村速雄大将对德属殖民地的群岛毫无兴趣了。 打下岛屿容易,守住群岛很难。 对方有潜艇,随时可能偷袭运输船,甚至偷袭他们的巡逻军舰。 南遣舰队已经损失了一艘轻巡了。 打消耗战,实在打不起。 再加上这些岛屿鸟不拉屎,短时间内无法形成收益。 不如等战后分配,日不落大哥大手一挥,直接分给他们一片儿就行了。 早晚是他们的,何必争在一时。 杰利科中将稳步走进比叡号的指挥舱,日本人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椅子。 他的神色不错,没有前几天的愁眉苦脸了。 这位远东舰队司令,正在办理调回本土的手续。 他是海军部费希尔心腹,时任第一海务大臣巴滕贝格亲王因德国血统被迫下台,73岁的老长官重新被请回来了,而杰利科中将也将接管本土大舰队。 谁还在远东的小池塘里折腾。 让人烦心的小苍蝇,交给日本人跟新上任的远东舰队司令去头疼好了。 瞧瞧,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不管你做的有多好,也不管你办的事情有多坏,人家一句话的事情,就能把你救出泥潭,顺带手的扶上神坛。 科科斯群岛海战、拉包尔海战失利,并不能影响这位中将的平步青云。 “恭喜杰利科中将阁下了,日本方面也收到了消息,您即将回本土指挥大舰队作战。” “我想知道,皇家海军的援军,是否已经到了南洋?” “贵方的战巡一旦到达,是否就不需要日本人帮忙封锁拉包尔了?” 岛村速雄笑着,像是恭维一般,小心翼翼的跟对方交谈。 明明他是大将身份,对方只是个中将。 但皇家海军的中将,胜过日本海军的大将,军衔没有意义,要看背后的帝国实力。 “具体的事情,等新上任的舰队司令决定。” “日本海军短期内不要调动,配合远东舰队完成交接。” 第133章 东亚惊变,英国战巡要破交了 给皇家海军当狗,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被人当工具人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让日本海军军官的内心倍感耻辱。 愈发的增加了强海军的想法。 大日本帝国也要有一支足够强大的远洋舰队。 到那时,不必再看皇家海军的脸色行事。 岛村速雄富有耐心,也沉得住气。 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满口应了下来。 “好,在新任远东舰队司令到达之前,南遣舰队会持续封锁拉包尔海域,只希望贵方的交接快一些。” 快一些? 快不了一点。 两艘战巡已经到达新加坡。 目前并没有开到拉包尔的想法。 英国人知道这边海域有潜艇出没,怎么会让自家的宝贝涉险呢。 况且两艘战巡要先在南洋、印度洋巡逻,给沿岸的港口施加信心,让他们再次相信皇家海军掌握着制海权。 证明埃姆登号只是昙花一现,不足为惧。 只有如此,南洋航线才能恢复,商人们才敢出动,物资才能从印度、南洋运回日不落。 稳航线是第一步,其次才是灭施佩舰队。 在这期间,南遣舰队必须一直压着德国远东分舰队。 如果把施佩舰队放出来,那就等着远东被搅翻天吧。 杰利科中将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皇家海军大舰队司令的身份了,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向日本海军传达自己看法:“岛村速雄大将放心,我想远东的问题马上要告一段了了。” “埃姆登号虽然没有被击沉,但也被击伤了,有了皇家海军2艘战巡的加入,只要猎杀掉德国人剩下的潜艇,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这一切不都得益于封锁拉包尔的功劳吗?” “等返回本土,我会向高层传达日本海军的作用,为你们争取权益的。” 岛村速雄微微点头。 由衷客气的说,“多谢杰利科中将。” “预祝您上任顺利,不知日后还有没有再共事的机会,远东随时欢迎。” 双方又碰了一下最近的情报消息。 最近两周,南洋航线没有被破交,东亚航线也没有被破交,可见德国人的潜艇也不是万能的,它的航速太慢了,鱼雷也需要补充。 只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潜艇将无用武之地。 拉包尔内的远东分舰队也异常安静。 施佩伯爵并无硬拼突围的打算。 双方陷入片刻的僵持。 而这种僵持,对日不落而言是有利的。 只要航线稳定,把远东分舰队堵在港口内,还是灭掉,区别并不大。 杰利科很满意这种情况。 在自己离任之前,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岛村速雄也很满意,如果仅仅是封锁海域,不打任何海战,南遣舰队接下来是不会有任何舰艇损失了。 但萨克亲王怎么会安静下来。 新的幺蛾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潜艇已经提前到达东亚海域,依次返回青城补给跟检查。 青城有大型船坞,能支撑装甲巡洋舰级别的维修,更不用说潜艇这类小型舰艇了。 保罗上校、博登市长帮着亲王管理青城。 一大批建筑从地皮上冒出来,将这座50万人的城市包成了一朵花。 三个守备师经过训练,已完全不一样。 军饷拉满不拖欠,米饭蔬菜肉管够,龙国士兵也不面黄肌瘦了,个个龙精虎猛,让德军军官也甚为满意,对龙国士兵给予较高的评价。 这支军队目前只训练了2个多月,但足够吊打一大批军阀了。 只要再训练2-3个月,德军军官们有把握将他们的战斗力再拔高一筹,能够媲美一些德军的正规陆军师。 当然了,跟陆军王牌师还比不了。 艾琳叹了口气,“保罗上校,有拉包尔的情报吗?亲王殿下如何?安全吗?” 保罗安抚道:“艾琳秘书,阿尔佛雷德上校在莫尔兹比港,那里暂时没有战事。亲王殿下在拉包尔,那里也暂时没有战事。” “双方海军进入对峙阶段,放心吧,殿下安好。” “有新的消息,我会立刻知会你的。” “德皇从本土调过来的一批海军士兵,即将到达上沪租界,我想请您过去,接待一二。” “他们不熟悉龙国的环境,需要有人统筹。” “您看可以吗?” 艾琳一个人在青城,倍感无聊,还不如去上沪走一圈。 果断接下了这个任务。 12月底,双方的对峙已经稳定了三周,没有爆发任何摩擦。 莫尔兹比号出港,向北航行。 本土过来的第一批海军士兵约500人,也顺利到达青城,第二批士兵估计在下周也能到达。 这时候海上封锁、中立国渠道还能走。 比预想的情况好很多。 有了新的海军人员补充,萨克人亲王毫不客气,人在拉包尔,果断又刷了3艘轻巡出来,分别是2艘天龙级轻巡,航速33节,破交速度无敌。 一艘威斯巴登级轻巡,是德意志海军的常规型号,用于快速形成战斗力。 避免破交作战的时候翻车。 既要考虑浑水摸鱼,还得考虑硬实力足够强。 支出308万帝国币,天龙级轻巡需要114*2万,威斯巴登级轻巡需要80万帝国币。 要不是有系统,光这几艘轻巡的后勤就够难伺候了。 三路人马齐聚到青城港口。 原有的奥匈海军,约22天,将英式轻巡熟练掌握,少去了远洋航行的时间,有更多精力熟悉军舰,目前具备一定的作战能力。 军舰依旧命名伊丽莎白皇后号,继承他们那艘老旧巡洋舰。 原伊丽莎白皇后号,作为青城移动炮台,转交给舒尔茨上校管辖。 本土海军约1200余人到达青城,接管威斯巴登级轻巡、两艘天龙级轻巡,加紧训练中,其中威斯巴登级轻巡具备参战能力,命名为青城号,舰长是布伦纳中校,萨克亲王特殊批准。 用自己人担任舰长,便于指挥,且听话。 埃姆登号原班人马,更换了莫尔兹比号后,于夜间秘密抵达青城港口。 上校卡尔·冯·穆勒,担任青城破交舰队的总指挥,此次可投入作战的是3艘轻巡、5艘潜艇,已全部补给完毕。 这次不是孤狼破交,很考验穆勒的破交经验了。 舰队汇合之后,经过简单的碰头,便依次驶出青城港口。 刚从上沪那边得到的情报,一支由八艘大型商船组成的日本运输船队,在两艘驱逐舰和一艘轻巡洋舰的护航下缓缓向东京湾方向航行。 此刻出港,一路向西的话,呵忒,一路向东南的话,能在日本本土南部的大隅海峡碰头。 干他奶奶的小日本海军。 第134章 大佐:我不信英国人朝我开火? 日本运输船队排成双列纵队,以八节航速缓缓向东京湾方向航行。 八艘大型商船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了用油布遮盖的货物。 护航兵力是两艘驱逐舰和一艘防护轻巡洋舰音羽号。 音羽号是日本联合舰队服役的核心轻巡之一,隶属于千岁级小型二等巡洋舰。 常备排水量3760吨,航速 22.5 节,主炮是4 门 152mm 主炮,侧重警备、护航,并不是舰队决战主力。 至于那两艘驱逐舰,也不是远洋主力,是二等驱逐舰。 小鬼子不可能拿主力驱逐舰来搞护航。 德国人的潜艇闹得沸沸扬扬,使得日本商船必须抱团出动,单独的一艘商船可付不起护航的费用。 音羽号轻巡走在最前,护航指挥官在舰桥上时不时的观察海面。 瞭望哨报告西北方向发现2艘巡洋舰,双烟囱,灰色涂装,桅杆上挂着英国皇家海军的白色军旗,正以巡航速度向编队方向靠近,航向与商船队呈九十度。 “英国人的巡洋舰,来这地方干嘛?” 平贺徳太郎大佐不满的嘟囔着。 双方是同盟关系,有时候英舰也会到日本人的军港交流。 他并未太在意。 让舰队打出信号,避免双方于海上碰撞。 必要时,商队可以让行。 信号兵用探照灯向对方发送识别信号,探照灯在暮色中闪烁,一长一短一长,按照英日联合护航协议约定的今日识别码。 穆勒上校一直看着日本护航轻巡的动向。 看对方打出信号,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笔直的靠了上来,要跟音羽号来一个爱的抱抱。 随着双方舰艇接近,音羽号并未察觉到危机。 穆勒上校正通过传声筒下达命令:“全舰注意,目标护航轻巡洋舰,主炮,穿甲弹,全装药,准备齐射。” 此时,彼此的距离只有两三千米。 英式轻巡突然调动主炮。 想干嘛? 平贺徳太郎大佐有了火气。 不满的骂到: “这可是日本人的近海,英国人也太不讲规矩了,难道还想朝我开火。” 话音刚落,两舰的主炮便开始了齐射。 炮弹精准地落在音羽号舰舯、舰桥和后主炮塔上,舰桥被直接命中,平贺徳太郎大佐当场阵亡。 临死前他还在想,英国人到底咋回事? 难道双方不是盟友了,开战了? 带着浓重的疑惑,思绪消散。 火炮继续齐射,朝着音羽号猛灌。 军舰抵近到一千多米距离的时候,两艘轻巡一个左满舵,一个右满舵,开始利用副炮继续倾泻,补伤害。 音羽号轻巡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就被炸得失去了战斗力。 舰艇官兵死的死,伤的伤,上层建筑已经炸成粉碎。 关键是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日本海军水兵来不及反应。 水线下方被穿甲弹撕开一道裂口,海水迅度涌入轮机舱,舰体在剧烈爆炸中开始向右舷倾斜。 甲板上的水兵正疯狂的拉出救生艇。 妄图从音羽号上逃命。 战争是不需要怜悯的,从日本宣战开始,双方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况且跟这群黄皮小矮子也没任何血缘关系。 不同于上次的科科斯群岛海战,德意志跟日不落的高层贵族很可能是亲戚,穆勒少校因此下令救援战俘。 此次破交在日本人的外海,距离本土并不远。 随时可能有增援舰队赶到。 他不能恋战,不能给日本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故而下令:“继续齐射,击沉它。” 又是一轮猛射,狠狠灌满,音羽号轻巡在炮弹的爆炸中迎来了殉爆。 都来不及沉海,就被一连串的爆炸撕碎。 日本商船、两艘护航驱逐舰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音羽号就被解决了。 另外1艘轻巡从另一侧压来,德式风格的军舰,让日本人总算看明白了。 “不是英国人,是德国人。” “敌袭,是敌舰袭击。” 恐慌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船队。 布伦纳中校一露面,刚刚进入主炮射程,就下令开火,在驱逐舰主炮射程之外,发挥轻巡的优势。 舰炮这玩意儿,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粗一寸猛。 大竹竿可以欺负小牙签。 150mm 主炮,只要命中基本重创或一击让其丧失动力。 反过来,驱逐舰想反击轻巡,得想办法靠近距离,主炮未必能有效重创,还得考虑鱼雷。 这年头的鱼雷射程近,想命中移动中的轻巡需要运气,更需要敌人配合。 只要不近距离缠斗,驱逐舰没啥反抗可能。 无线电频道里瞬间被惊慌失措的日语呼喊淹没。 商船船长尖叫着命令全速调头,有的船长在拼命呼叫护航驱逐舰赶紧过来保护,还有一艘商船的无线电员甚至忘了切换频率,直接用明码向本土发送呼救:“德国人,德意志巡洋舰在大隅海峡,音羽号被击沉了,请求支援,请求紧急支援。” 驱逐舰舰长是个留着浓密八字胡的老军官,在日俄战争期间指挥过鱼雷艇冲击,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蛮劲。 他嘶吼着下令全速冲向敌舰,试图用鱼雷在近距离上进行自杀式攻击。 抽出精力的莫尔兹比号介入战斗。 从另一个方向朝着驱逐舰射击,伊丽莎白皇后号也投入作战。 三艘轻巡打两艘驱逐舰,别忘了,水下还有小人呢。 霍尔特、韦迪根、赫尔辛都是精通潜艇作战的指挥官,趁乱靠近战场,驱逐舰不是他们的猎物,但日本的商船是。 上浮之后,拦在了商船的四周。 潜艇上配备的火炮,朝着商船猛击。 轻巡的交叉火力,几乎封住了所有方位,连续齐射,命中率驱逐舰。 一炮就让它损失了动力,变成了静止不动的靶子。 随后的炮弹紧随而至,送它上天沉海。 海域大葬,送给日本人。 第二艘驱逐舰的舰长目睹了这一切,知道硬拼必死,但想跑也来不及了,刚刚是三打二,现在是三打一了。 炮弹在驱逐舰的正前方几米处炸起一道粗大的白色水柱。 德国人的炮击水平不错,火炮也很精准。 这种规模的战斗,又不是同级别决战,轻巡打驱逐舰,哪怕训练时间短,也有绝对的优势。 一发鱼雷从水下蹿出,潜伏的潜艇还是偷袭了。 侧翼命中它的轮机舱。 第二艘驱逐舰也GG。 德军翻译用日语通过扬声器喊出的命令,“停航投降,否则击沉。” 他们都听说了远东分舰队的南洋破交,只毁船,不伤人。 白旗从第一艘商船的桅杆上升起。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剩下的三艘妄图逃离到近海,被潜艇的火炮连续命中,船舱破洞击沉,结果依旧是海域海瀑大葬。 第135章 破交舰队哪来的轻巡啊 伏击战结束后,穆勒上校没有在战场上多停留一分钟。 此处距离九州岛南部海岸线很近,音羽号沉没前很可能已经通过无线电发出了求救信号,刚刚的商船也很可能发出了求救信号。 日本海军在九州岛南部军港驻有巡洋舰分队,增援舰队随时可能赶到。 他下令立即收拢编队,所有俘获商船由伊丽莎白皇后号和青城号押送,莫尔兹比号殿后扔水雷,全速向青城方向撤离。 “通知韦迪根少校,让他派两艘潜艇在大隅海峡以南水道伏击,阻延日军可能的追击。其余潜艇继续潜伏,掩护编队撤离。” “航向青岛,绕开日本近海航线。这批货太值钱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正如穆勒所料,音羽号沉没前确实发出了求救信号。 两艘日本轻巡洋舰在收到信号后,紧急升火起锚。 但日军指挥官犯了一个致命的判断错误,他以为袭击商船队的是德国潜艇,下令编队在反潜警戒队形下谨慎推进,速度被拖累了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最近德国人的潜艇闹得沸沸扬扬。 已经成了海军头号劲敌。 连装甲巡洋舰都被击沉了。 尽管皇家海军一直出面说是指挥失误,再来一次绝不会被潜艇击沉,但谁敢赌? 哪个海军军官敢赌没事? 当日军增援编队抵达大隅海峡时,海面上有一片漂浮的油污,随处可见散落的货物残骸,以及三艘军舰跟三艘商船的幸存者。 穆勒的破交分舰队早已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整个伏击打的干净利落,战斗在三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 事后迅速控制商船人员,毁掉商船电台,由德意志海军控制下迅速撤离,毫不拖泥带水。 到达临济的岛屿后,把扣押的人员全部扔上去。 这一套流程穆勒上校太熟练了。 他在南洋破交已经做得炉火纯青,非常清楚带商船撤离的风险。 商船航速慢,一旦被敌人轻巡察觉踪迹,很可能被追上。 所以电台要优先控制住,甚至直接毁掉。 还要提防水手凿船,说清楚只要船,不杀人。 他穆勒上校的名声,在破交圈子里有目共睹,赢得了一致好评。 对于普通水手而言,他们不是士兵,不会为了所谓的荣誉自杀。 船是商人老爷的,货也是资本老爷的,他们只赚个辛苦钱,绝不会拼命。 一年赚几个钱啊,犯得上同归于尽。 等日本增援军舰打捞沉海人员,继续向西追击的时候,发现了岛屿上被扔下的商船水手。 到此为止,失去了穆勒舰队的踪迹。 日本海军军令部的走廊里回荡着军靴急促的回响。 值班参谋攥着刚译出的电报纸一路小跑,连门都忘了敲,就撞进了八代六郎大将的办公室。 八代正在审阅南遣舰队的燃料补给报告,抬起头看到值班参谋的脸色,心里猛然一沉。 “有什么坏消息吗?” “刚刚接到九州岛南部军港急电,在本土近海,德国轻巡洋舰伏击了一支完整的护航运输队。” “音羽号沉没,两艘驱逐舰沉没,三艘商船被击沉,五艘被俘。全编队只有二十五名幸存者。” 八代六郎瞳孔快速的一缩,随后眼皮快速眨动。 左眼跳灾,右眼也他妈跳灾。 他接过详细电报,三艘军舰官兵总计编制532人,实际出勤517人,淹殁492人,只有25人获救,死亡率超过了95%。 至于三艘商船水手数十人,不在海军关心范围内。 这已经是极大的海上事故了。 不,是海上惨案。 德国人估计没有任何损失。 这就是海战啊,一炮下去,往往能打出令人惊悚的战损比。 这是陆军不敢想象的事情。 “召集所有作战参谋,暂时封锁消息,商船的水手、参与救援的海军,立刻隔离。” 八代大将心里惶惶。 德国人的潜艇安静了三周,又开始闹腾起来了吗。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 作战室里的高级参谋们陆续到齐,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八代六郎死了亲爹一样的脸色,都知道是坏消息。 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不敢胡乱扫视。 空气凝重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氧气。 情报课长将大隅海峡海战的初步报告逐条念出。 “三艘轻巡洋舰参与伏击,其中两艘确定为英制韦茅斯级,一艘为德制威斯巴登级,另有五艘潜艇协。这不是临时拼凑的袭击编队,这是一支完整的、配合默契的、战术成熟的破交分舰队。” 情报课长的声音平稳克制,但念到“英制韦茅斯级”时还是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一艘英制轻巡出现在德国海军序列里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两艘同时在东亚航线出现,这意味着要么德国人俘获了多艘同型号军舰,要么他们通过某种未知渠道获得了英制战舰。 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日本海军对德国远东分舰队实力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他们一直以为,活跃在外海的只有两艘小泥鳅一样的潜艇。 只要舰队增加护航,潜艇就不敢露面了。 这样的天真以为竟然持续了三周。 承平之下,让日本联合舰队忽略了情报的重要性。 “不可能。施佩舰队的主力还被困在拉包尔,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其余轻巡,全部在港内。” “德国人哪来的这么多巡洋舰?” “如果德国人手上真有这么多轻巡,为什么不在拉包尔突围时使用?” 一个老资格中佐参谋站起身来质疑。 八代六郎仅仅是抬着眼皮扫了他一眼,这位快退休的老中佐便吓得缩了缩脖子。 快退休、中佐、参谋,这几个词条放在他身上,无一不向外透露着‘垃圾废物’。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早就熬到更高军衔了。 亦或者单独出去当巡洋舰的舰长了。 “脑子如果不用的话,可以摘出来养珊瑚,我不希望海军参谋部内有跟陆军马鹿一样,只知道反驳,不知道认真思考的废物。” “拉包尔第一次海战,悉尼号被俘、墨尔本号被击沉。” “科科斯群岛海战,雅茅斯号、达特茅斯号被鱼雷击沉。” “这四艘轻巡都几乎是同一型号的衍生,从外观看起来,很容易误识。” “假如真实的战报有误,轻巡受损程度较好,德国人紧急拖走维修,他们是有可能拉出2艘轻巡参战的。” “再加上拉包尔、青城、莫尔兹比港都在他们手上,已经被证实有大型船台。” “你们还觉得不可能吗?” “如此简单的推理,还需要我手把手教你们吗?” 大将恨其不争,何尝不是趁机向手下发泄怒火。 第136章 德国人的明码电报,总在第一时间发出 八代六郎不是对敌人实力的恐惧,而是对海军情报体系崩塌的深层不安。 区区三艘轻巡+五艘潜艇,并不被联合舰队放在眼中。 他们有更强大的军舰,海军吨位依然碾压远东分舰队。 但对方这种游击战一般的破交玩法,很容易让大日本帝国遭遇重创。 远东本应该隔离在战场之外。 此次战争的核心在西方,帝国应该趁机发财,趁机卖军火,趁机扩大龙国影响力,趁机扩充实力。 而不是跟德国潜艇玩捉猫猫的小游戏。 战前军令部情报课评估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德国远东分舰队仅有两艘装甲巡洋舰和少量辅助舰艇,不具备在东亚航线发动大规模破交作战的能力。 按照战前预估,在日本海军的威慑下,远东分舰队会立刻灰溜溜的逃离太平洋。 那份报告结论,被现实一遍又一遍地撕成碎片。 而参谋部一群废物,竟然只会喊:“不可能。” 他站起身来,环视周围的参谋,一个个全部低下头去。 “看着我。” 他们又跟小学生一样,纷纷抬起头来。 八代六郎站起来走到海图前,拿起笔,从拉包尔划向青城,又从青城划向大隅海峡。 “诸君,我们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没有不惜代价拿下青城。” “现在,它成了一根钉子,钉在了我们西太平洋影响圈内。” “轻巡可以从容地从青城出发,威胁日本海域的任何一处防线,她可以在台湾海峡附近完成集结,然后南下截击南洋运输线。 她可以在朝鲜海峡附近游曳,截击本土到朝鲜、旅顺的运输线。 还可以在东部太平洋深处,截击远洋航线。 再加上今天在大隅海峡出现的五艘,德国人在整个远东至少部署了五六艘潜艇。 这意味着他们有能力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不解决她们,我们的护航编队规模要无限增加,护航的成本要无限增加。” 八代大将一脸严肃的下达了数个命令: “即刻起,通知所有即将前往南洋的商船队暂停出航。已经出航的商船立即就近寻找中立国港口停靠,等待进一步通知。” “通知外务省,请他们通过中立国渠道向英国远东舰队司令部求证,德国人手上到底有多少艘英制轻巡洋舰。” “再给拉包尔外海的南遣舰队发电,告诉他们本土航线遭到德军破交分舰队大规模袭击,让他们重新评估施佩舰队的真实兵力部署。” “本土舰队成立多支侦查、追击近岸编队。” “再给杰利科中将发电,请英国人的战巡过来解决麻烦。” “德国人的破交作战,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 八代千子也在参谋部内。 她看向父亲,以正式的少佐参谋身份询问,“大将阁下,是否通知港口内的中立国商船?” “他们也有遇袭的风险。” 通知? 不通知? 这件事影响很大,关乎日本海军的脸面。 在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之前,八代六郎摇了摇头。 “不要通知,德国人应该不会丧心病狂的打击中立国商船。” “它们暂时是安全的。” “至于受损的商船及商会,千子,你代为出面去安抚,注意封锁消息。” “以海上事故、恶劣天气等理由,先拖着他们。” “所有收到求救信息的电台人员……” 说到这里,他的好女儿,八代千子少佐睁着卡姿兰大眼睛,人畜无害的直勾勾盯着,而八代六郎也总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妈的,德国人会发明码电报的。 瞒不住啊。 根本瞒不住。 怎么忘了这一点? 那群家伙深得萨克亲王真传,进入到安全海域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满世界的开大喇叭。 他气的一把甩掉了手中的粉笔。 封锁消息还有屁的意义,必须尽快制定反制策略。 “千子,你直接去通知各商会,德国人的破交舰队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压下舆论。” “萨克亲王会替我们把消息传遍全世界的。那个混蛋,他发明码电报,用的不会是我们被俘商船的大功率无线电设备吧?” 八代千子小姐推测的不错。 穆勒上校的情报已经开始往外散布了。 比日本本土还早一步,通过各个中继站,传到了拉包尔,传给了南遣舰队。 日本通讯兵迅速破译,每次明码电报都有坏消息,这次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将阁下——(长音)” 电报室军官的声音尖锐,直冲指挥舱。 一字一句的快速念道:“大隅海峡伏击战战果通报:击沉日轻巡洋舰一艘,二等驱逐舰两艘,俘获五艘商船,物资众多,自即日起东亚航线已在帝国海军破交作战范围内,望日本商船警惕。 发包人:东亚破交分舰队司令卡尔·冯·穆勒上校。 附言:此电文同时抄送拉包尔远东殖民地总督府及上海中立国报馆,向萨克亲王阁下敬上。” 岛村速雄大将愣神刹那。 随后陷入了一种近乎禅定的平静姿态。 “大将阁下?” 日本军官小心叫他。 岛村大将不会要顿悟,羽化飞升了吧? 怎么还走神了呢。 “大将阁下,这份明码电报是一封公开信。德国人在告诉我们,东亚破交分舰队已经正式成立,而我们是最后一批收到这个通知的人。” “已经与本土建立联系,确认音羽号沉没,两艘驱逐舰沉没,八艘商船全部损失。这是我们自雅浦岛海战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海上损失。” “呵呵!”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岛村速雄突然笑了起来,像被刺激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么救了,么救了。” “一开始我就建议海军部,拉包尔是烫手的山芋,是另一个青城,不让打,不让打,老实了吧?” 这家伙说话怎么还有点陕北味呢。 难道返祖了? “我们封锁拉包尔的意义呢,远东分舰队主力就在这里,但不妨碍他们破袭帝国的交通线。” “接下来呢,海军部有什么高谈阔论。” “让我们折返回去,解决穆勒破交舰队吗?” “嗯?” 在场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这种决议,没有中将、大将的身份,谁能插嘴啊。 远东舰队米诺陶号上,正在前往新加坡的杰利科中将,也得知了这份消息。 第一时间给舰队下令,“米诺陶号,全速,立刻返回新加坡。” 他迫切的要逃离远东泥潭。 这地方太邪门了,再待下去,他这个中将要歇菜了。 第137章 破交丰收,保底700万大洋,价值5吨黃金 “殿下,穆勒上校真是破交的奇才。” “这是加密发过来的电报,与明码电报几乎同时间发到了拉包尔,请您过目。” 施佩伯爵的心情极好。 他手下人打的越漂亮,他本人越高兴。 这是好事。 能让日本海军、日不落海军头疼的事情,都是值得高兴的。 敌人越头疼,说明做的越对。 “什么内容?” 萨克准备等着今晚的月度结算了,对其他消息没什么兴趣。 但伯爵却很有兴趣,追着他念: “是有关于破交收获的物资,” “此次俘获商船5艘,根据日本商人的账单记录,载重约1,5万吨,其中生铁1600t,铁矿石 1800t,铜铅有色金属合计2100t,原棉 棉纱2600t,粮食3500t,木材、桐油、硫磺、硝石等杂项物资 3000t。” “按照当前青城的市价计算,这批物资的总价值在700万大洋浮动,折算黃金价值5.45吨。” “具体物资准确数据,还需要到青城港口卸货后才知道。” 看着施佩伯爵高兴的样子,萨克却皱起眉头,不满意的啧了一声。 “殿下,您这是不满意?” “有点儿,收获有点儿少。” “这样出其不意的破交机会尤其仅有一次,下一次日本人就该小心起来了。” “我砸出去那么多黄金奖励,3艘轻巡,5艘潜艇,才搞回来区区5吨黄金,要知道当初跟日本人谈判,我一张嘴就是10吨黄金。” “这些军舰还不如我一张嘴呢。” 伯爵尴尬一笑。 打趣道,“要从这个角度算,确实不如殿下的一张口,殿下这是金口啊。” “你给青城回电,这些物资先囤在港口仓库内,不急着卖出去,各国战略物资紧张,价格会猛涨,过段时间没准还能翻倍呢。” “到时候勉强能达到10吨黄金的价格,我萨克亲王出手,好歹也得10吨黄金起步。” “再通知穆勒上校,让他们提防日本人的报复。” “这群小矮子最记仇了。” 对对对,您说的对。 亲王殿下的决策都是对的,施佩伯爵已经服了。 之前奖励埃姆登号1.7吨黄金训练,伯爵觉得太夸张了,钱太多了。 可眼下随便搞回来价值5吨黄金的物资,潜在价值更是水涨船高。 这样一看,区区1.7吨黄金也不是舍不得,毕竟能赚回更多的啊。 送走了施佩伯爵,时间已经不早了,萨克亲王坐在椅子上,实在不想动了。 拿起电话叫来了秘书艾玛,“帮我泡一杯咖啡过来,稍后熬夜。” 随后考虑本月的帝国币收入,地盘、人口没有太大的变化,对殖民地的治理也因为舰队封锁,无法雷霆展开。 整体看肯定是上涨的,涨幅不会太多。 手上还有差不多200万帝国币,预估本月在800万上下。 最期待的反而不是帝国币,而是每月天赋给予的那点兵力。 上个月500名陆军士官,这个月也有500名,加上赫尔曼手上的500人,就可以跟龙国士兵混编成一个7000人的混成旅。 德军1500人,龙国士兵+土著5000多人,兵力比例3:10。 这个比例还算比较健康,比当初青城1/10的分配强多了,有德军士兵也能保证一定的战斗力。 剩下的就是3艘潜艇,需要给南遣舰队、远东舰队制造麻烦。 亦或者放在莫尔兹比港港,从这里突击澳洲,逼迫远东舰队分兵。 跟我萨克亲王打,要么在拥有岸防炮台的要塞血拼,要么就满太平洋的开花。 主动权在他手上。 “咚咚咚!” 艾玛穿着一身浅灰色制式短裙+白色衬衣,应萨克的要求,特意带了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 让年轻的胴体充满了成熟的味道。 某位书友说得对,20多岁的欧洲女人,跟四五十岁没什么区别。 那就换个更年轻的。 18岁的花,正值初开时刻。 萨克亲王有这个条件。 “奥康纳夫人有新的情报吗?你们的船队还在日本海域吗?” 萨克端起咖啡,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12点,又没手机刷浙大菲比,只好扣下艾玛聊天。 “日本人很警惕,上次发电报到拉包尔,引来了多次检查,母亲没有贸然再尝试,按船队往日的经验看,下个月也该回来了,每次40-60天的样子。” 从南太平洋拉着椰干椰油等过去,再从日本拉一些工业制品回来。 运输船的速度慢一些,路上航程20天左右,贸易周期一个月左右,大概是这样的周期。 “你们没有往南洋……” “南洋不行,那边是英国人的地盘,很排斥外来商人。” “禁止我们在他们的殖民地倾销物资,除非向英格兰低头,我们跟北爱尔兰那群家伙不一样,我们追求独立跟自治。” 目前看来,爱尔兰跟不列颠的矛盾很尖锐啊。 不过艾玛的话也暴露了大战的根本。 遍地都是日不落的地盘,德意志空有强大的工业能力,可制造出来的商品卖不出去。 他们只需要颁布一条法令,禁止非日不落的商品进来,就可以保持贸易的绝对优势。 不搞定日不落,就没有贸易自由。 扫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就聊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萨克亲王突然打断聊天。 艾玛错愕片刻。 随后反应过来,匆忙站起身,“您也早点休息。” 看着对方扭着小屁股离开房间,亲王殿下抬头望向天花板,以他的经验看,推倒这小娘们的难度不大,如果刚刚不是咖啡,而是喝酒的话,已经得手了。 但今晚有重要的事情,系统结算胜过一切,辛苦二弟一下子了。 等拉包尔的麻烦解决,带你去南洋、龙国、西欧开荤。 时间一到,月度结算开始; 清算领地面积及人口,当前职务【太平洋殖民地总督】,结算如下: 等阶:自治领大公 统治系数:1.6倍 总人口 ≈1,421,600人 总控制面积 ≈484,200 km2 月总产出(含系数×1.6) ≈8,072,000 IC 人均产出 5.68 IC(含非劳动力/土著) 全域平均忠诚度 ≈0.77 全域平均土地等级 ≈Lv.0.8 萨克亲王还真猜对了,这个月也就800万帝国币,看似有142.1万人口,其中土著占了大部分,这群家伙,他不够忠心呐。 得尽快解决拉包尔,解决土著,安排龙国人过来。 温顺勤劳的龙国人,才能贡献更多帝国币,供他建设远东殖民地。 第138章 又出唯一天赋了,萨克亲王的运气拉爆了 随后查看本月的天赋栏,看有没有刷新的更优越天赋出现。 初级天赋没什么大的变化,之前是: 1)移民小队(白色):每月获得50名德裔移民,含各类基础工人; 2)土著卫队(白色):每月获得一个排的土著兵力,战力相当于德军50%,忠诚度1.0; 3)骡马运输队(白色):每月获得30匹驮马+10辆双轮马车+30名辎重人员。 眼下并不缺陆军兵力,看不上土著排,因此把初级天赋【土著卫队(白色)】变更为【军需补给包(白色)】:每月获得军械200支步枪 + 2万发子弹 + 2挺MG08 +500条弹链+ 500枚手榴弹; 中级天赋中,新刷新出来两项不错的天赋。 移民偷渡(治理):每月获得200名德裔移民; 守备连队(战争):每月获得150名正规军士兵(已训练,含装备,可立刻投入战斗); 更换掉之前的【小型野战医院(蓝色)】【小型车辆运输队(蓝色)】,保留新刷新的两项天赋,以及【军火补给营(蓝色)每月获得步枪1000支+30万发子弹+10挺重机枪+100箱手榴弹】。 仅靠这个【军火补给营】就可以媲美一座小型兵工厂了。 足够补充麾下陆军的装备消耗。 再搭配青城、拉包尔的工业设备,对损坏军械进行维修。 让远东的步兵装备可以保证自供应。 最激动的当属高级天赋,看有没有小惊喜。 此前还有三个【唯一】天赋没选: 技术精英团(治理)(唯一)直接获得300名高级专业人才 军火舰队(军事)(唯一)获得1整船军火; 洪流实物(军事)(唯一)获得1整船综合物资; 其中洪流实物没意义,有帝国币在手,什么物资兑换不出来,有破交舰队在手,什么物资抢不到? 眼下最缺的是海军士兵,等什么时候不需要兵员了再考虑物资奖励。 如果让他选择的话,可以考虑技术精英团天赋。 这样就可以把上个月兑换的大量工业设备给利用起来,有这些技术人才,招纳一大批普通工人,就可以把拉包尔的工业水平拔高一个等级。 既能提升每月产出,又能让这座城市初具工业化。 授人以鱼跟授人以渔的区别。 一种是靠系统给,另一种可以靠自己造。 对萨克亲王而言,系统的我要拿,能自己造的也要造。 成年人不做选择,有机会全都要。 每月天赋刷新,有时候是全部刷新,有时候只刷新某几项。 而本月新增两条唯一天赋。 好运来了。 萨克的心情为之振奋。 拓荒军团(治理)(唯一) 直接获得6,000名德籍移民(含技工、农民、矿工、工匠等,忠诚度1.0,均具备民兵训练要求); 殖民工程团(治理)(唯一)获得1支完整工程团(1000人)+ 工程机械20台(蒸汽挖掘机5+压路机5+起重机5+推土机5); 都是好天赋啊。 既给人,又给设备的。 此外,还出现了一则平替天赋(同类型天赋只能选一个)。 海军精英学院(军事):每月获得毕业500名海军士官生,成绩优越,忠诚度1.0; 这才对嘛,凭什么陆军学院一个月给500名士兵,海军士官学院一个月只给100名海军,每月只能安排3艘潜艇。 看不起谁呢,制造海陆军对立是吗。 虽然施佩伯爵也稍微的吐槽过,海军不比陆军,说拉来几个平民,塞一杆枪都能打仗。 但正儿八经训练的陆军,跟临时拼凑的军队,战斗力是截然不同的。 在萨克亲王眼中,海军重要,陆军一样重要。 双方是平等的。 希望系统也不要狗眼看人。 那没啥犹豫的了,本月高级天赋变更为【陆军军事学院】【海军精英学院】【拓荒军团】。 拉包尔还处在封锁状态,将这些人安排到莫尔兹比港。 那里停着一艘埃姆登号轻巡,需要350人驾驶。 还可以安排3艘潜艇、1艘大型鱼雷艇。 这样一来,莫尔兹比港也将具备一定的破交作战能力,威胁澳洲本土。 东亚、澳洲、拉包尔,三面开花。 来一个狡兔三窟。 你远东舰队怎么堵啊。 凭什么跟我斗啊,等老子晋升到下一阶,可以兑换装甲巡洋舰、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的时候,就不是游击作战了,必要狠狠压殖民地港口。 把青城、拉包尔被海域封锁的这口恶气吐出来。 老子承受的窝囊,必须让日本人、日不落加倍吐出来。 另外,阿尔佛雷德上校,别怪本亲王没给你机会。 这支舰队挂在莫尔兹比港,打一打澳洲小老弟,你要是打不赢,艾琳别要了,少将也别想了,我说的。 系统快递,准时到达莫尔兹比港。 运输船快速的卸人,随后快速的撤离。 上一次撤的慢,连船都被扣下了,系统也长了心眼。 6000名德裔移民,1000名士兵,再加上【移民偷渡】【守备连队】【移民小队】【骡马运输队】这些中低天赋,一共是7430人,还有一大批步枪、机枪装备。 赫尔曼少校、阿尔佛雷德上校第一时间跑到港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英国人打回来了。 “你们都是萨克亲王殿下安排过来的?” 士兵站立整齐,回答应付自如,挑不出毛病。 一看就训练有素。 莫尔兹比港的大部分房屋、新建木屋、帐篷全部占满,不得不安排一些人到教堂、行政院居住。 赫尔曼少校跃跃欲试的样子。 “上校,你感觉出来了吗,亲王殿下要对澳洲动手了。” “有这些士兵,再搭配海上舰艇,咱们完全可以从莫尔兹比港向南突击,把澳洲北部的港口给占了,打一打他们的嚣张气焰。” “为拉包尔缓和压力。” 阿尔佛雷德微微皱眉,“先请示一下拉包尔,我会第一时间安顿好这些人,听听亲王殿下的意见。” “辛苦少校安顿好陆军人员,突然增加了几千人,莫尔兹比港要热闹两天了。” 两人分工,赫尔曼负责接管陆军士兵,重新安排兵力部署。 扼守莫尔兹比港新修建的炮台、沿岸工事,并要开始向殖民地深处扩张。 得让土著们清楚,德意志老爷的钢枪,可没有休伯特总督圣经那般温柔。 要么臣服,要么吃花生米。 第139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打澳洲 莫尔兹比港、拉包尔互通讯息。 施佩伯爵已经麻了,一夜之间,攻守之势又要逆转了。 他之前得知了德皇要向远东增派兵力,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萨克亲王殿下与德皇肯定有秘密联系通道,否则他怎么不知道这些决案? “回电阿尔佛雷德上校,让他接管莫尔兹比港舰队,我会向亲王殿下汇报后,为他们制定作战计划。” “准备好参谋会议。” “大家都忙起来。” 他安排奥托去叫亲王殿下过来,共同制定南太平洋破交方案。 奥托少校大步冲出去。 一觉睡醒,顿感神清气爽。 压下了清晨翘一翘,穿上了海军中尉军装。 做人要低调。 照着镜子看了一遍,“真踏马帅。” 昨晚天赋人口、装备已经到了莫尔兹比港,并补充了V25级大型鱼雷艇(兑换价格15万),3艘鱼雷艇(105万),S型鱼雷艇5艘(5万)。 还需要补充中型船坞1座(50万)、燃煤发电站1座(10万)、EM型锚雷500枚,煤炭、粮食等物资若干,共计支出200万帝国币。 账户余额800万。 钱已经划了,未来几天内,这些设备跟物资会陆续送到莫尔兹比港。 系统办事,不需要萨克亲王操心。 这样一来,莫尔兹比港舰队将初步具备维修、巡逻、防御、破交的能力。 防守上有炮台+水雷+鱼雷艇,破交有轻巡,偷袭还有潜艇。 没有主力舰队实力的话,单独的几艘破船,必不可能威胁他们。 可要是远东舰队、日本舰队抽主力过去打莫尔兹比港,那青城、拉包尔都可以解放了。 相当于有了三条命,每一条命都可以单独拉出去浪一下子。 该头疼的是敌人。 奥托刚要敲门,总督房门却突然打开,穿戴整齐的萨克亲王已经走出来了。 “怎么?找我有事?” “莫尔兹比港有援军到来,施佩中将计划制定针对澳洲的军事行动,请殿下过去商议。” “走吧,一起过去。” 这些事情已经心中有数。 他并不吃惊。 两人来到远东分舰队作战室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澳洲北部的海图,以及此前侦查的兵力、工事布防情况。 “殿下,拉包尔被围之前,我们做过一轮针对澳洲的侦查行动。” “澳洲海军被解决后,引起了澳洲自治领的内部惶恐,担心沿岸被报复,必然增派了兵力。” “所以,我们此次对澳洲反击,需要谨慎一些。” “以试探为主,向其沿海据点施压。” 萨克亲王秉承着旁听不插手的原则。 示意施佩中将继续安排。 澳洲四面环海,哪怕紧挨着它的几内亚,也有200海里的托雷斯海峡隔绝。 不管从哪个点突击,都需要强有力的两栖作战能力。 既要有强大的海军,也要有强大的陆军,还得有输送兵力跟物资能力。 以莫尔兹比港这点兵力,不可能打下来。 但吓一吓他们还是可以的。 顺带着,再试一试澳洲沿岸港口的防御情况。 还要兼顾水文侦查。 珊瑚礁、水雷、近岸复杂的水文,都有可能影响舰队。 计划敲定,先以试探为主,试一试澳洲北部的防守情况。 作战计划从拉包尔加密传达。 阿尔弗雷德·冯·迈尔-瓦尔德克上校站在码头上。 这位50多岁的老将,瘦了很多,颧骨高凸,眼窝深陷。 不太适应这边的潮热天气。 但此刻颇有点意气风发,他将担任莫尔兹比港舰队司令一职,全权负责针对澳洲的侦查、偷袭、破交作战行动。 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他身后是埃姆登号轻巡洋舰,这艘传奇破交舰在穆勒上校换装新式英制轻巡后便留在了莫尔兹比港,由他接管指挥。 也希望这艘船给他带来好运。 埃姆登号轻巡、V25鱼雷艇同步出海,向托雷斯海峡的星期四岛逼近。 托雷斯海峡与珊瑚海交汇处圈出一个小黑点,那便是星期四岛。 它是澳洲北部的有力跳板。 也是澳托雷斯海峡最前沿的防御据点,扼守着从太平洋进入印度洋的咽喉要道。 此前驻扎兵力只有几十人,还有一些民兵。 英属新几内亚被德国人攻占后,澳洲内部恐慌,从昆士兰州动员了一批士兵,将兵力规模提升到了三五百人人,一共四个连队。 防守火力是2 门 4.7 英寸岸防炮。 整个澳洲正规兵力2400人,预备役4.6万人,总人口不到500万人。 大部分活跃在东部沿海城市。 北部、西部、中部都是人烟稀少地带。 埃姆登号轻巡接近后,便减缓了航速,小型鱼雷艇开始向周边侦查。 重点绘制水文数据,侦查星期四岛周边的鱼雷部署情况,珊瑚礁分布,细化到海图上。 岛上的守军惊慌起来。 立刻调动岛上的两门岸防炮台,这是十几年前修建的老家伙了,原计划修建3门,一门备件缺失无法投入实战,只 2 门可用。 最大射程11公里,配备简易混凝土胸墙。 缺少防炮顶盖。 这两门火炮已经服役超 20 年,膛线磨损严重,实际精度有限。 根本威胁不到埃姆登号。 阿尔佛雷德上校下令齐射炮击,轻巡的105毫米炮开火。 炮声呼啸着压向炮台。 舰炮炮弹更是瞄准了岛上的建筑、仓库、工事猛攻。 爆炸的烟雾翻腾。 岛上守备指挥官是昆士兰民兵少校哈罗德·布鲁克斯,是临时抽调的守备军官,哪里见过这副阵仗。 催着电报员向最近的汤斯维尔军港求援。 “无线电,立刻发报,最高优先级,加急求援!” “再加发,越级直传墨尔本联邦防务总部,告知总部,托雷斯海峡防线告破风险极大。德军已掌控外海主动权,请求即刻增援兵力、派遣护航舰队。” 先不管他指挥能力如何,求生的意志非常顽强。 在未确定德军会不会大规模登陆进攻之前,先摇人。 这封电报,把澳洲高层稍微松懈的那根弦儿,再一次扯了出来。 澳洲总督托马斯勋爵,双手抓了一下脑袋,对外联络伦敦本土、远东海军司令部,要求他们立刻来援。 对内则依仗威廉?克雷德海军上校、陆军总长 詹姆斯?麦克劳德少将,询问解决办法。 最大的海军准将已经进了拉包尔战俘营,帮着德国人种椰子呢。 克雷德上校就是守备海军的最高军官了。 澳洲自治领的局面,如同水星掉进油锅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第14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火全烧身上了 “慢点说,别急,你说澳洲也被进攻了?” 岛村速雄大将正发愁大隅海峡的事情,他们刚刚被截走了5艘商船,被击沉3艘军舰,德国人正把消息漫天的发出去。 引来了东亚航线的一轮恐慌。 对内需要考虑如何解释,对外还要思考如何围剿穆勒舰队。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爆出了澳洲星期四岛遭遇德军轻巡炮击。 乱了,乱了,整个南太平洋、西太平洋乱成一锅粥了。 情报参谋无比确信的点头,“是的,大将阁下,刚刚收到澳洲自治领发出的求援电报,以盟友身份,请我们增派舰艇支援。” 岛村嗓子发干。 随即苦笑。 “让我们支援?哪有多余的精力支援他们。” “远东海域四处漏风,我们自己的商运航线都被伏击了,让日不落自己头疼去吧。” “继续联系本土海军部,有最新的作战方案后,及时通知我们,如果日不落的战巡到了,立刻来跟我们换防。” “我担心穆勒舰队下一步会偷袭南遣舰队的海上运输线,没有战巡猎杀很难解决他们。” “让本土经手后勤运输的军官,务必以最高机密处理。” “不得泄露任何有关海上运输的细节。” “谨防情报泄露。” “哈依!” 情报参谋退下。 岛村大将看了看眼前的拉包尔海域,水面安静的异常可怕。 施佩舰队被牢牢的封锁在港口内。 而上次炮击作战损坏的工事,已经全部修缮完毕了。 被舰炮击碎的混凝土,重新修补加固,比之前更厚一层。 左右两翼似乎又增加了一些炮台,很多密密麻麻的混凝土碉堡,令拉包尔的沿海成了坚固要塞。 “好像做了一场无用功啊。” 封锁了半天,远东分舰队依然过得舒服自在。 …… 加急电报及时送到了新上任的远东舰队司令手上。 这位从皇家海军分舰队调来的托马斯?亨利?马丁?杰拉姆中将,体格粗壮、身材敦实,有一张非常典型的老好人式的方脸。 自带一种殖民地老将的稳重感。 这种稳重感俗称背锅的光环的老实人。 他站在米诺陶号装甲巡洋舰的舰桥上,没有看到光荣的换防仪式,与杰利科简单的签署了文件,心情复杂。 杰利科中将已经不管这些了,将米诺陶号装甲巡洋舰交接之后,意味着双方舰队司令身份的交接。 他要回本土接管大舰队去了。 远东的烂摊子,交给杰拉姆中将好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看,澳洲已经烧起了第一把火。 他杰拉姆有福了。 “中将,施佩舰队的情况到底如何?” 杰利科一摊手,“老兄,实话跟你说吧,远东舰队并未跟施佩舰队主力交战,他们的主力一直被封锁在拉包尔港口内。” “南洋航线是被埃姆登号一艘轻巡搅翻天的。” “而东亚航线,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了2艘英制轻巡,但我认为肯定是老旧军舰。” “日本人的话不能全信,要大打折扣的去听。” “至于澳洲求援?”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星期四岛上午被炮击的时候,我已经靠岸新加坡了。” “你可以考虑安排一艘战巡过去转一圈,给澳洲人提提信心。” 杰拉姆的方脸额头上,挤出了四道深深的沟。 那四道沟从“亖”,变成了“囧”。 大哥,战巡能随随便便的安排转圈圈吗? 那可是辛辛苦苦从本土调过来的杀手锏,不是给澳洲当防护舰队的。 如果舍不得调战列巡洋舰过去,就得考虑安安排米诺陶号装甲巡洋舰过去,只有战巡或者装甲巡洋舰才能压制埃姆登号轻巡。 另一艘跟米诺陶号同级的装甲巡洋舰,目前在拉包尔封锁旋风分舰队。 从技术角度而言,航速优越火力强大的战列巡洋舰更适合追击敌人轻巡,它是轻巡杀手。 定位就是高攻高敏低防的刺客,亦是舰队决战的主力。 装甲巡洋舰主炮火力、护甲足够压制轻巡,但航速不足,并不适合解决破交难题。 但这些跟杰利科中将有啥关系呢? 不需要他再头疼了。 交给杰拉姆好了。 新上任的远东舰队司令官,总得为皇家海军扛一扛压力,不然提拔你当司令官干嘛? 双方的工作交接完毕,介绍了一下远东舰队的各位军官,杰利科中将便迫不及待的返回本土去了。 舰队参谋很急,朝着新上任的司令官汇报: “中将阁下,日本海军部发来求援电报,希望我们出动一艘战列巡洋舰,帮他们解决东亚航线的危机。” 杰拉姆的屁股还没坐热,新的求援电报就送上来了。 他有点不耐烦的反问:“日本人连一伙破交舰队都解决不了吗?” 参谋解释,“不是解决不了。” “中将,日本舰队主力在拉包尔外围封锁远东分舰队,他们服役的两艘战巡,一艘受损,一艘在拉包尔充当旗舰。” “因此想借我们的手,解决东亚出没的穆勒舰队,穆勒舰队有3艘轻巡。” “还有什么事情,一并说吧。”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他杰拉姆中将倒要看看远东这片海域有多少幺蛾子。 “其他的暂时没有了,就这两件应急且头疼的事情。” 一听没别的问题了,他短暂松了口气。 初到宝地,先熟悉一下情况再讲其他,任何求援都不管,先拖一拖。 没了解情况之前,他绝对不会把手上的两艘无敌级战列巡洋舰派出去。 东亚, 形势剧变, 报纸上的消息让各国商人神色精彩,顺便再打听有没有中立国船只被劫的消息。 大家都是过来做生意的,如果穆勒舰队在东亚航线折腾,所有跨国航运、远洋航运都将受到影响。 最受影响的是美国人,他们的石油、物资跨越太平洋过来,大批大批的涌入日本本土。 不过商人们不是善茬儿,风险需要顾客共担,航线有危险,商品当然要涨价了。 接下来等着看热闹就好了,最着急的应该是日本人。 上沪一大批日本商船不敢外出。 有的在考虑更换中立国旗帜,赌一手德国人不会打。 但国际形势剧变,谁也不知道哪个中立国有效。 万一挂成关系不好的中立国旗帜,德国舰队没准也照打不误。 日本海军部迅速调集了4艘轻巡、9艘驱逐舰组成巡逻编队。 重点防护大隅海峡、朝鲜海峡附近。 风起浪涌。 第141章 联合舰队不信邪,重新开航运 青城港口忙碌起来。 为了接收缴获的商船跟1.6万吨物资,博登市长调动了3000多劳力,提前清空了港口仓库。 得益于之前青城大战,让德国人知道了仓库的重要性。 同样明白了广积粮的重要性。 仓库里有物资,哪怕再次面临围城也不慌。 穆勒上校跟保罗、博登两人汇合。 “博登市长,舰队急需要迅速补充物资,这是所需的清单,辛苦你了。” 博登拿过来扫了一眼。 随后快速的核对上边的具体数量。 一边说着,“都是为亲王殿下服务,这些物资有现成的,今晚就为你们补充好。” 随后又立刻找到了本土派过来的两名上校军官。 询问他们熟悉天龙级轻巡的情况。 日本人猜错了,他手上根本不是3艘轻巡洋舰,而是整整5艘。 2艘雅茅斯级、2艘天龙级、1艘威斯巴登级,还有5艘潜艇。 这样的规模,不管放在哪,都是不容忽视的一股海上力量。 本土安排的两位军官是霍赫上校、哈拉尔德?泽尔纳上校,年龄在37-39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正当年。 两人性格偏向于冒险精神,对萨克亲王等人的远东破交崇拜有加。 德意志海军也有大航海的梦。 他们也幻想舰队扬名四海,而不是被堵在港口,憋憋屈屈的跟英国人对骂。 “这两艘军舰的布局、操作方式比较陌生,开出去没问题,但如果参与决战,很难发挥出应有水平。” 霍赫上校实话实说。 他的性格激进,心理素质极强。 另一位泽尔纳上校也是如此认为,他们接管天龙级轻巡才几天时间,勉强能开起来,不具备作战能力。 “那就再等几天,等消化掉这批物资,再动手也不迟。” “日本人不敢轻易招惹我们的,青城港口有足够的炮台威胁。” 穆勒上校安排下去。 舰队休整,明天统一到天龙号检查,看能否帮霍赫上校、泽尔纳上校快速掌握新军舰。 …… 此刻的日本舰队主力也很捉襟见肘,穆勒舰队有3艘轻巡,玩的是破交战术。 不会跟你打决战。 打一轮就跑,找到机会再打一轮。 所以战列舰、装甲巡洋舰没用,根本追不上对方流窜作战。 想要有效遏制,方法已经明确了,一种是出动高速战列巡洋舰,一击得手,永绝后患。 一种是以防守巡逻为主,寻机围剿为辅,用足够多的轻巡,出动两倍乃至三倍数量,以数量优势碾压,维持航线护航。 上次针对埃姆登号,英国人抽了29艘轻巡,沿南洋、印度洋航线机动围剿。 这才把埃姆登号逼到了科科斯群岛。 这种富哥的打法日本人玩不起。 他们舰队总共服役了9艘轻巡,实力比较强的筑摩级X3,但其中的平户号已经被干掉了,数量-1; 中端水平的利根级2艘; 低端水平的,也算是防护巡洋舰的,新高级2艘;千岁级2艘(音羽号已被击沉,数量-1)。 所以日本联合舰队服役的轻巡只剩下7艘,能够跟穆勒上校手上轻巡碰一碰的,只有2艘筑摩级,目前在拉包尔外海帮忙封锁海域呢。 剩下的5艘全拉出来,优势也并不明显。 还有一种笨方法是封锁破交舰队的基地,让他们无法得到物资补充。 呵呵,又回到了问题的初始点,那就是封锁青城港口。 需要较大的成本,也需要足够多的军舰。 日本人已经在这里吃过亏了。 这时候谁敢再提封锁青城的话,一定会被士兵打死的。 如果日不落的战巡不帮忙,日本本土只能安排装甲巡洋舰2艘、轻巡5艘、驱逐舰9艘,组成固定的巡逻护航编队,维持东亚航线的稳定。 装甲巡洋舰耗煤很恐怖的。 每次出行的成本也不低。 最终提交出来的方案是5艘轻巡全部出动,搭配9艘驱逐舰来进行护航。 勉强应对穆勒舰队的威胁。 大隅海峡破交海战的第三天,日本的5艘轻巡+9艘驱逐舰全部出动,高调亮相,以此展示他们对东亚航线的重视。 通知了各港口商船,从明日起恢复有限度航行。 上沪的友吉明总领事也在想办法,看能否安排间谍进入青城,获知穆勒舰队的动向。 如能掌握舰队出行消息,联合舰队也好提前应对。 麻烦在于青城战役,相当于给青城来了一波内部清洗,日本商人、侨民、有关系的合作伙伴,全被德国人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又分内城、外城体系,内城严格按照工作证、居住证办理。 想往德国人的内城安插间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反观他们的处境不乐观,在龙国这边可以有一万种办法,提前得知日本商船的消息。 一周后,来自奥康纳夫人的情报。 日本人恢复了航运,一支庞大的日本运输船队正从马尼拉方向缓缓向北航行。 一共十二艘大型商船,物资类型是橡胶、锡矿、椰干和大米。 这次护航兵力空前强大,两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另有3艘轻巡、5艘驱逐舰在半路接应,维持东亚航线巡逻。 一旦发现穆勒舰队,五艘轻巡会立刻围剿。 形成五打三的绝对优势。 这是日本海军能挤出来的最强且性价比的配置。 商队冒险传递的消息,让穆勒上校为之兴奋。 他立刻召集几位舰长开会。 按照独特的破交作战经验安排任务。 “两艘天龙级轻巡已经具备作战能力,记住此次交战的目的不是决战,而是伏击商船。” “两艘英式轻巡作为主力,牵扯护航编队,奥匈的伊丽莎白皇后号随机支援,两艘航速最快的天龙I号、II号,负责击沉日本商船。” “最大限度的损耗他们的交通线成本。” “让日本不敢再轻易掺和到帝国的战事中来。” 伏击破交地点,定在了台湾北部海域,靠近琉球钓鱼岛的地方。 那里是日本巡逻舰队、护航编队汇合的地方,也必然是日本人最为松懈的时候。 用一场钓鱼岛海战,让日本人知道我穆勒上校的厉害。 舰队在夜间出海,电台静默,依次前往目标海域。 大海之上看似一片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在海底之下涌动。 日本护航编队指挥官是利根号舰长山田大佐,手上有两艘轻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加上本土舰队的巡逻范围可以覆盖海峡北部,军令部认为这样的护航兵力至少可以跟穆勒的三艘轻巡打个平手。 对方不可能再次冒险的。 德国人不可能在远东比拼底蕴,他们的船受损一艘就少一艘。 不像联合舰队,一直有新的船下水。 第142章 想不到吧,我还有2艘日式轻巡 日本人的商队正漂泊在海面上,山田大佐站在利根号舰桥上,不断的搜索着海面。 他的副手铃木中佐笑呵呵的劝道:“大佐阁下,我们已经加强了护航规模,德国人必然不敢轻易露头。” “您去休息吧,我来盯着。” 山田大佐没有理会,照例让瞭望手搜索海面。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可不想葬身鱼腹。” 副手依旧轻视的一笑,他是海军大学出身的技术官僚,对军令部的情报分析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 等过了这段海域,就会跟本土巡逻的舰队汇合。 汇合之后将拥有5艘轻巡+9艘驱逐舰,这样规模的护航兵力,德国人除非疯了,否则不可能再露面。 穆勒不是傻子,他专挑落单的商船队下手,碰到硬骨头就绕道走。 我们这次是硬骨头,他不会来啃的。 “西北偏北方向,发现舰影,一艘、两艘、三艘!正在高速向我编队方向逼近。” 瞭望哨的喊声撕碎了两人的谈话。 不是? 穆勒上校真来了? 铃木中佐拿起望远镜扫向目标方向。 三艘轻巡正缓缓的露出身影来。 “三艘,正好三艘。” 铃木放下望远镜,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佐阁下,军令部的情报没错,穆勒只有三艘轻巡,全部在这里了。” “德国人真疯了,他们敢露头,必然遭遇护航编队+巡逻编队的联手包围。” “日本舰队有数量优势,根本不用怕。” 山田大佐脸色浓重,带着命令的口吻指向铃木中佐,“快,给巡逻编队发求援电报,通知驱逐舰,呈扇形搜索附近海域,谨防德国人的潜艇。” “所有人,准备好接战。” 山田大佐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并未有任何迟疑。 这时候不需要感慨德国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他只知道,利根号综合水平不如雅茅斯级轻巡,对方有8门主炮,它只有4门。 得赶在巡逻编队到达之前,缠住她们。 “命令全舰队进入战斗状态,主炮准备。” “让巡逻编队快一些。” 利根号和新高号的主炮开始缓缓转动,炮口指向西北方向那三艘正在逼近的舰影。 四艘驱逐舰在商船队两翼展开反潜警戒线。 铃木从无线电室跑回来。 “大佐巡逻编队已全速赶来,预计需要40分钟时间,要不要先把商船队往巡逻编队方向靠拢?” 好消息。 他望着那三艘正在高速逼近的德国巡洋舰,心里默默计算着双方的距离和航速。 三艘对两艘,他有4艘一等驱逐舰配合,可以拖住对方。 只要巡逻编队按时赶到,五艘轻巡加九艘驱逐舰对三艘轻巡,穆勒就是插翅也难逃。 山田大佐同意了。 “给商船队发信号,所有商船立即向东北偏北方向集中规避,不得分散。” 此刻的他反而有点激动起来。 传奇破交官是吧? 我山田大佐也不是善茬呢。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逼近到一万米以内的时候,山田大佐心脏快速跳动。 “接战,开火。” 两艘轻巡的主炮喷射,炮口冒出橘红色的火光。 对面的穆勒舰队也反击了,利用主炮数量优势,齐射压制日舰。 双方都属于校射。 正在这时,瞭望人员再次发现了敌舰。 “右舷方向,一艘巡洋舰;左舷方向——也发现一艘。” 嗯? 这消息着实吓人。 让山田大佐惊讶,一旁的铃木中佐已经快速的拿起望远镜。 “大佐阁下,对面有一艘日式风格的轻巡,难道是我们海军主力?” 在日本那边,天龙级轻巡还没服役呢。 但德国人手上已经开着玩了。 两艘轻巡洋舰正以超过二十五节的高速从两翼切出,舰型与那三艘轻巡完全不同。 线条更锐利,长宽比更大,典型的日式轻巡洋舰轮廓。 更致命的是它们切入的角度。 利根号和新高号的所有主炮都指向西北方向,四艘驱逐舰的警戒队形也以应对西北方向为主。 这两艘新出现的轻巡,完全是朝着商队运输船来的。 “轰!轰!轰!” 舰炮的爆炸声传来,打碎了山田大佐的杂念。 他的正面还有3艘轻巡呢。 眼下看来,不是护航舰队缠住穆勒舰队,而是穆勒舰队要缠住护航舰队。 两翼切入的轻巡速度太快了,估计得有30节以上。 目标明确,抵近射击商船。 “全舰右满舵,主炮转向右舷,拦截那艘轻巡,不要让它们靠近商船队。” 山田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西北方向那三艘韦茅斯级是佯攻,它们故意慢悠悠地逼近,制造主攻假象,把护航舰艇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正面。真正的主攻是那两艘高速轻巡。 穆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决战。 它们的目标不是击沉护航舰艇,而是商船。 航速慢、吃水深、完全没有自卫能力的商船。 穆勒上校盯着日本护航轻巡,有股战术得逞的自豪感,“现在转向,未免有点晚了。” “小日本,你的对手是我,别去找天龙号。” 3艘轻巡再度齐射,火力异常精准,还带着一些预判的味道,砸在了利根号想要支援的路线上。 盲目过去支援商船,必被德国人的舰炮命中。 可若是不去救援? 天龙号已经虎入羊群了。 太晚了。 两艘天龙级轻巡洋舰同时开火,炮口对准的是那些正在向东北偏北方向集中规避的商船。 而商船正绑在一起,向东北方向靠拢。 这些船船体庞大,航速缓慢,像一群被狼群围猎的水牛。 穆勒上校的好名声,要在今天破戒了。 此前他只要船,不伤人。 但今天,既不要船,也不要人,统统都得死。 霍赫上校站在天龙级轻巡洋舰一号舰的舰桥上,像极了冒险的猎人,“目标,船队首舰。主炮,高爆弹,全装药。” “发射!” 齐射的炮弹落向商船,炸起的水柱高达数十米,海水像暴雨一样泼在甲板上,将舰桥舷窗浇得一片模糊。 商船的船长趴在驾驶室地板上,双手抱头。 紧接着第二轮齐射到达,高爆弹在薄弱的商船船壳上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海水以恐怖的流量涌入货舱。船体开始迅速向右舷倾斜,甲板上堆放的橡胶捆被涌浪卷进海里,在海面上翻腾着散开。 水手们连滚带爬地冲向救生艇,有人在解缆绳,有人在拼命摇动救生艇吊臂的摇把,还有人直接从倾斜的甲板上跳进海里。 天龙级二号舰在同一时刻从船队尾舰的左舷方向高速切过。 六英寸主炮射击,炮弹精准地落在最后的一艘商船身上。 商船顿时一片火光炸开。 第143章 军舰还在,商船全没了 商船队彻底乱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商船绝对没办法抗衡轻巡,两轮齐射下来,一前一后的两艘商船已经炸了。 中间几艘商船试图从两侧逃离,但船体太大,航速太慢。 越乱越出事,一艘满载大米的商船在慌乱中撞上了旁边一艘运橡胶的姊妹船,两艘船的舷侧同时被撞出大洞,米袋和橡胶捆一起滚进海里。 船长们在无线电频道里声嘶力竭地互相喊话,有人喊“快调头”,有人喊“不要调头”。 没啥区别,因为海中已经浮现了鱼雷的光影。 两艘轻巡不仅有火炮,还同时发射鱼雷。 “一至四号鱼雷管,全部注水,发射。” 鱼雷的白色航迹从水下直扑商船,一左一右封锁了大片海域。 第一枚鱼雷正中一艘满载椰干的商船,爆炸撕裂船壳,货舱里的椰干被冲击波震得从甲板裂口喷涌而出,在海面上铺成一片白花花的碎屑。 第二枚、第三枚鱼雷接连命中另外两艘试图逃离的商船。 被鱼雷击中的商船没有任何活命的资格。 舰体迅速下沉。 日本水手们哭爹喊娘的求救声,要把人的心肝喊碎了。 山田大佐站在利根号舰桥上,他只能无助的,亲眼看着一艘接一艘商船在几分钟内被击沉,海面上到处是燃着明火的残骸。 周围还有大量落水的水手。 穆勒上校见突袭得手,开始下达撤离的信号。 两艘天龙轻巡撤离过程中,再度朝着下沉的商船开炮。 炮弹命中船体,加速商船下沉,也确保日本军舰来不及救援。 决战? 想屁吃呢? 打完就跑,而且跑的飞快。 5艘轻巡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交战海域。 十几分钟后,山田大佐他看到了巡逻编队。 它们的桅杆上飘着日本海军旗,舰艏劈开涌浪,烟囱喷吐着浓黑的煤烟,全速赶来。 双方汇合,整整十四艘军舰,五艘轻巡洋舰和九艘驱逐舰,足够把穆勒舰队碾成碎片。 但他们来晚了。 商船队的十二艘大型商船,要么正在下沉,要么已经沉没。 约7-8万吨物资,全都掉入了海中喂鱼。 海面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漂浮的物资跟尸体,有些还能飘在海面,有些早就随商船沉到海底了。 商船全部沉没,他们护航了个什么? 受损的水手无数,舰队不得不充当救援,下放救生艇。 9艘军舰全部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一处战损。 但…… 山田大佐说不出话来。 他的副官铃木中佐,脸上的兴奋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本以为可以名垂千古,一次性解决穆勒舰队,结果义无反顾的丢脸了。 穆勒舰队还没返回青城,路过上沪外海的时候,便特意靠近一些,向各大报社传递消息。 消息内容简洁却劲爆:“东海海战,击沉日本商船12艘,毁坏物资无数。” 各报社第一反应是卧槽? 随后立刻加急刊印。 萨克亲王的消息,不用管真假,先刊印就能卖爆。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竞争的报社便争相卖出号外消息。 报童的喊叫声,令日本侨民脸色不妙。 尤其是一些爱国人士,故意当着日本人的面高谈阔论,“这次日本舰队可吃了大亏,整整12艘远洋货轮,满载紧俏物资。” “何止呢,远洋货轮的造价也不低,赶得上一艘小巡洋舰了。” 布店掌柜特意伸着脖子强调。 这年头日货冲击市场,搞得大家生意不好做,染坊的竞争更激烈。 如果日本人的船搁浅了,便宜的日货进不来,大家的生意也能好起来。 运输船一般三个档位,1000吨左右的属于低档,3000吨左右的跑近海,5000-6000吨左右的跑远洋。 一艘五六千吨的商船,造价确实不算低。 有些商船改造,完全可以当防护轻巡使用,日本人利用商船改造的水上机母舰,也不过五六千吨的排水。 这几年小日本越发神气,仗着近水楼台,没少在龙国地界耀武扬威,没少跟其他强国竞争。 看到他们吃瘪,洋人高兴,龙国人也高兴。 公共租界,外滩俱乐部。 比利时军火商范德维尔把《字林西报》号外摊在桌子上,用手指戳着那张商船沉没的照片,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兴奋的语调对旁边的奥康纳夫人说:“你看到了吗?穆勒上校拥有五艘轻巡洋舰,再一次伏击了日本运输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奥康纳夫人微微笑着,适当的表现出一些惊讶,穿着旗袍的成熟胴体微微一扭。 表现出很夸张的曲线。 这娘们演技不错。 “日本商人仗着航运优势,跟大家抢生意,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可没有优势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兴奋吗?他们上次丢失了上万吨战略物资,堆满了青城港口的仓库。那些锡矿、生丝和铜锭、钢材,迟早要通过中立国商人转手卖到国际市场。” “而青城港口现在的通航权掌握在谁手里?在萨克亲王手里,萨克亲王的通航令在谁手里?” 他指了指自己,笑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赌徒。 奥康纳夫人再度表示惊讶。 心里却暗自嘲笑,你一个比利时人跟德国人的关系这么好? 我不信! “那些货物可是国际市场的硬通货,我听说价格一直在涨。只要拿下来,在手里转一圈,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范德维尔很迷奥康纳夫人,这位熟透了的拉包尔女王,不仅有钱,还很有颜值。 在心上人面前,他必须装的很有实力。 “我一般不告诉别人,青城被围城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上校亲自找我来采购军火。” “没有我范德维尔的帮助,德国人不可能守住青城,如果没有守住青城,他们也就不会得到这些物资。” “有这层关系在,萨克亲王应该会卖个面子,毕竟除了中立国商人渠道,他们还能从哪倾销物资呢?” 德意志洋行受到了约束,在远东的份额收缩。 中立国商会的好处在于,既可以跟德国人做生意,又可以跟英国人做生意。 只要不涉及军火等敏感贸易,中立国商会可以左右通吃。 范德维尔很有信心吃下这批货物,保底赚个一二百万大洋,相当于一吨多黄金。 “范德维尔先生真厉害。” 奥康纳夫人笑颜如花,特意用一把扇子挡住了自己面颊。 她最近迷上了龙国文化。 心底里却暗自揣摩,“范德维尔有没有关系不知道,她奥康纳夫人是真有关系的,只要拿到这批物资,她的商会能更进一步。” 倒一手的买卖,可比椰子种植园赚钱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