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魔尊他邪的发正》 第1章 前言 镇魔渊底,无天无日,唯有一片浓稠如墨、能蚀穿神魂的黑暗,亘古沉浮。 锁链横空,每一根都由九天神铁与正道七宗本命灵脉浇筑,其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诛魔符文,金光如血,日夜灼烧,死死钉住渊底那道模糊的魂影。 符文日夜啃噬神魂,如同亿万毒虫钻心,将他一身魔功层层剥去,将他坚韧如铁的神魂一寸寸磨灭。 他叫时年,是曾令三界震颤、亦正亦邪的魔族尊主。 昔日,抬手便可撕裂苍穹、覆手便能翻倒江海的魔尊,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连离开都成了奢望。 肉身被毁,魔元枯竭,唯有眼底那一丝不肯屈服的执念,越发强烈。 当初,正道为了诛杀他,举七大宗、三十六门之力,以数千高阶修士的精血为引,魂飞魄散为代价,布下了万古诛魔阵。 可惜,那些人根本杀不死他,于是毁掉他的肉身,将他的神魂镇压在镇魔渊底。 哪怕过了万年之久,他仍记得当初“正道”们那虚伪的嘴脸。 “魔修……皆为祸胎……” “斩尽杀绝,以正天道……” “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时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嗤笑。 正? 邪? 不过是弱者,为了活下去,给强者扣上的帽子罢了。 他若真的十恶不赦,当年又何必挡在三界之前,独战域外天魔? 可笑! 他们是怕!怕他更加强大,晋升魔帝、魔神,怕自己一介灵修还比不过个魔修,才给自己扣上一顶魔头的帽子! 呵! 时年眼底翻涌着怒火,在心里默念:千万别让我有机会出去,否则,就是翻了这天,也要让那些正道灰飞烟灭! 【叮……系统激活中……绑定成功……】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9876,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时年那沉寂了万年的意识,掀起一丝微澜。 “系统?”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深入骨髓的冷漠与威压。 【是、是的!本系统可以带宿主离开封印之地,穿越三千世界】 时年的残魂微微一颤。 万年了,他终于等到了一丝破封的契机。 “吾要付出何种代价?”时年明白,凡事都有代价,所以他必须问清楚。 【宿主附身其他世界的肉身,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即可!完成任务便可获得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各种物资。】9876说道。 “若完不成呢?”时年又问。 【如果三个世界都完不成任务,系统便会解绑,然后抹除记忆,投胎为人,进入轮回。】 9876只是一个萌新系统,刚刚出厂,时年是它遇到的第一个宿主,他眼里的不甘深深的吸引着自己,这才绑定。 时年听完系统的解释,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至于以后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于是也学着系统的话说道:“以后请多关照!” 9876开心的说道:“开始传送……” 说完,时年就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时空之力,包裹着他残破的神魂,冲破层层金光锁链,撕裂混沌,向着无尽虚空中坠去。 就在即将彻底脱离封印的刹那,时年的眼底骤然亮起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 “吾之魂界,随吾归。”一声轻语,如同道音回响。 只见那被正道诸天视为绝境的镇魔渊深处,一片无边无际、漆黑如墨的魂界空间,被他硬生生从封印之中抽离而出! 空间之内,魔光隐隐,山川、大地、湖泊、河流一一浮现。 那是他当年用魔尊本源,以自身神魂开辟的魂界,取名玄渊,也可以叫魔域。 里面还藏着他未被磨灭的最后一丝本源、一滴精血、以及本命魔剑——弑神。 可惜,他收藏的那些法宝,都在对抗正道时,被消耗掉了。 正在导航的萌新系统9876猛地一僵,机械音都带上了一丝呆滞。 【宿主……你、你居然把自己的本命空间……一起带出来了?!这、这不是普通的储物空间啊!这是……一界!】 时年的残魂在时空隧道中缓缓凝聚,声音淡漠如初。 “这是吾身的一部分,神魂不灭,魂界不毁。” 魂界重新融入他的神魂,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威压。 萌新系统9876瞬间吓得一抖。 【好、好的宿主大大。您说什么都对!】 9876觉得自己好可怜,第一次绑定宿主,就绑定了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他到底是谁啊? 时年没有理会系统的纠结,他现在正在想着重修的事情,他要修补神魂,重铸魔身。 魔修与灵修不同。 灵修的境界分为: 炼气、筑基、 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而魔修的境界分为:聚气、炼体、凝元、魔婴、出窍、离识、合体、大乘、渡劫。 渡过天魔劫便能晋升魔尊,时年早已渡过天魔劫,成就魔尊之位,这才能开辟一方魔域,成为一界之主。 到了这种境界,可滴血重生,近乎不死之身。 这也是正道们杀不死他的原因,如今他又要重新来过。 时年会怕吗?自然是不怕的,现在他已从镇魔渊出来,待到再归之日,必叫那所谓的正道,血染青天,俯首称臣。 “正道……你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讨还。” 他是时年,这天地,挡不住他;这乾坤,亦困不住他。 时年闭上眼睛,被卷入那道时空缝隙之中。 镇魔渊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崩碎的神链,与满渊溃散的金光。 而那道残魂,已坠入无尽虚空,穿梭于三千世界。 第2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1 时年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传送记忆……】系统9876的机械音响起。 一股陌生的记忆进入时年的识海。 这是一个名叫华国的国家,此时是1982年。 (本书的年龄为虚岁,即加1岁) 原主名叫陈时年,今年18岁,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男孩儿,上面还有四个姐姐。 父亲名叫陈老实,今年50岁,母亲王桂芳48岁。 大姐陈冬梅30岁,二姐陈春兰28岁,三姐陈夏竹26岁,四姐陈秋菊24岁,均已出嫁。 在这个没有男孩儿就被认定为绝后的时代,原主的待遇,无疑是家中最好的。 父母在连生四个女儿后,才生下他这个“独苗苗”,自然也宠到了骨子里,四个姐姐也同样围着他转。 小时候,别说是哭一声,就是皱一皱眉头,姐姐们都会招来父母的打骂。 好吃的先给他,好衣服也要紧着他。 父母对姐姐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弟弟是你们的依靠,将来会给你们撑腰的,一定要对弟弟好。” 从小洗脑的结果就是,这四个姐姐都是“扶弟魔”,一切以弟弟为先,可以说把他当成了小主子。 那时的生活非常贫苦,原主出生时,刚刚经历过一场大饥荒,吃不饱、穿不暖,人们瘦的皮包骨。 可即便这样,原主也没有受到委屈,父母姐姐们竭尽所能给他最好的。 就是希望他长大后,能撑起门庭,成为父母的骄傲、姐姐们的撑腰杆。 然而,原主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完全长歪了。 从小就没干过农活,为了让他能有钱上学,大姐在20岁这年,嫁给了隔壁村有四个孩子的鳏夫赵大柱。 赵大柱比陈冬梅大10岁,她一进门就当娘不说,还要面对丈夫的冷脸和继子女的刁难。 嫁过去后也一直没有孩子,不仅像老黄牛一样为一家人服务,还经常被他们家暴。 在原主20岁那年,他和自己的一位女同学恋爱了,陈冬梅为了给他凑彩礼,被赵大柱一家打死了,那年她才32岁。 赵大柱一家愿意给200块钱平事,原主为了这200块,选择不予追究,拿着钱给他新认识的对象买衣服去了。 二姐陈春兰同样是20岁出嫁,彩礼倒是一分没有,不是家里不想要,是人家不愿意给。 怎么回事呢? 原主在上学的时候,把同学王建国的头打破了,王家人不依不饶的要原主赔钱,家里没钱,只能把二姐赔给他的哥哥王建军当媳妇。 二姐对王家人来说就是赔偿,所以对她并不好,好在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还会顾及脸面,至少不会家暴。 只是家里的家务活全都是陈春兰在做,早早的便生了白发,再加上她生了两个女儿,王家人对她越来越不满,经常吃不饱。 同样是为了原主的彩礼,二姐把家里仅有的100块钱给了娘家,王建军气坏了,要和陈春兰离婚。 陈春兰无奈之下,喝农药死了,留下两个瘦瘦小小的女儿。 三姐陈夏竹是在原主上初中的时候出嫁的,同样是为了原主的学费,彩礼要了100块。 与其说是嫁,和卖也没什么区别。 要知道那时还是七几年,是集体经济,农家人哪来的存款?100块几乎是全部的积蓄。 原主考上高中后,去了县城读书,为此,又把四姐嫁出去了。 他一门心思想考大学,可他那成绩,别说是大学,就是大专都上不去。 这时的升学制度是532制,也就是小学5年,初中3年,高中2年。 高中毕业后,复习了两年还是没考上,家里的姐姐们也都嫁出去了,无法再支撑他的学业。 原主的父母就开始给他张罗媳妇,可他看上了自己的高中同学,为了彩礼,大姐被家暴致死,二姐喝农药自杀,三姐被婆家逼着和娘家断了关系,四姐离婚后远走他乡。 终于凑够了彩礼,将媳妇娶进了家门,可原主天生就是坏种。 当初非卿不娶,婚后却对妻子百般刁难,最终妻子难产而亡。 父母老迈,还要伺候他吃穿,原主啥活不干,还要吃好的,老两口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双双投井自杀。 剩下原主一个人,靠捡垃圾度日,最终冻死在一个寒夜里。 时年接收完记忆后,微微皱了皱眉,哪怕他是魔,也没见过如此恶心的灵魂。 看了看系统空间里那黑的冒烟的灵魂,他舔了舔嘴角,下一刻,毫不犹豫的将原主灵魂收进了玄渊空间,变成自身的养料。 【宿主大大,你……你怎么把原主的灵魂给吞了?】系统9876都傻了,怎么能吞噬原主的灵魂呢,这让它怎么和主系统交代? “留着干什么?恶心自己吗?”时年在意识中问系统。 【不是,宿主大大,这……原主的灵魂净化后,可以变成魂液当做奖励的。 可你把他的灵魂吞噬了,是要承担因果的?】系统小声的解释道。 “因果?什么因果?”时年问道。 他是魔,魔需要承担什么因果?天罚吗? 【你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你会被抹杀的!】小系统很无语。 “本尊的任务是什么?”时年问道。 【原主一生作恶多端,坑害的亲人都没有好下场,自然是要弥补的,本来他要受尽折磨再净化,可现在…… 你的任务是弥补亲人,让他们能得善终,可你把他吞了,不仅要完成任务,积分也没了啊!】 小系统有些想哭,没有积分就没法在商城里消费,它的提成也没了!呜呜呜,它要猴年马月才能攒够换皮肤的积分? 就这? 时年表示:他不知道什么是积分,到底有什么用? 他只知道这种黑暗的灵魂可以修复神魂,虽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但积少成多不是吗? “本尊不要积分,只要灵魂即可,给你还得净化,何必那么麻烦?” 他只需直接吞噬就行,完全不用净化。 【可是……可是……】没人这么干过啊! 小系统欲哭无泪! “没什么可是,以后就这样,本尊只要灵魂,任务自然也会完成,本尊可是非常有担当的。” 时年一锤定音,完全不给小系统反驳的机会,他现在对这个世界非常的感兴趣。 原主现在刚刚18岁,还有四个月就要面临第一次高考。 时年表示:还挺有意思的! 第3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2 时年此时正在宿舍,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有到来,宿舍里是大通铺,上面睡满了同学,人挨着人,连个空隙都没有。 这种体验对时年来说还是第一次。 他是天生的魔种,一出世便被立为魔子,各种资源都是最好的,还从没有和别人一个房间睡过,还是这么多人一起,这让他很不习惯。 时年微微皱了皱眉,坐起身子准备穿衣服起床。 这凡人的身体就是弱,毫无力量可言。时年在心里嫌弃。 可他也明白今非昔比,如今的他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尊,只是一缕残魂,想要重回巅峰,就要吃得苦中苦! 按照原主的记忆,时年穿好了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然后拿着脸盆出门打水洗漱。 天色越来越亮,阳光照在树梢上,铺上一层金色。 时年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这样貌似也不错,那些正道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况且他作为魔修,不像灵修那般受限制,在没有灵气和魔气的情况下,人类的负面情绪同样可以吸收修炼。 而人类的怨气是最重的,他曾去过凡人界,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都会让他们心生怨念,他只要吸收这些就行。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呢? 道和魔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净从秽出,明由暗生”,有道便有魔,正如有阴便有阳一样。 道是根基,魔是变奏;道是秩序,魔是变革;道是归宿,魔是路径。 都是逆天而行,谁又比谁高贵?想到这里,时年讽刺的笑了。 可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看着眼前的压水井,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东西好像叫“洋井”,是把水压上来的,可问题就是,他不会啊! 即便有原主的记忆,可时年捣鼓了半天,还是没有压上一滴水。 “陈时年,你怎么不带引水?这么干压,是压不上来水的。”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时年回头看去,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同学,此时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无奈。 “那个,我忘了。”时年的老脸有些发烫。 “我来吧。”那位同学说完,将手里拎着的木桶提起,把水倒进水井里,然后快速不断的反复压。 “哗哗哗”,水被压上来了,流进木桶。 时年:好神奇!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世界! 从清晨打水,到上完最后一节课,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挑战时年的认知。 曾经他也听护法们说过,人类是世上最神奇的存在,他们没有力量,生命也短暂,却总能创造奇迹。 如今这个认知,在他的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汇在一起,竟如此神奇! 此时的时年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不断的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从常识到知识,从习俗到思想,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 他很庆幸自己的神识强大,记东西也快,不然肯定丢脸。 时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把原主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知识,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到后来彻底爱上这个世界,他也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他一次家也没回去过,实在是没时间。 陈老实倒是来过一次学校,是给他送粮食来的。 学校有食堂,买饭要用饭票,而饭票是要用粮食换的,有细粮也有粗粮。 时年没吃过凡人的饭菜,也无法评价好不好吃,他之前去凡人界的时候,早就辟谷了,即便是吃,也是吃灵食。 像这种纯凡人的饭食,他真是第一次吃。 陈老实倒是很开心,觉得儿子长大了,变得不挑食了。 父子俩只匆匆的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陈老实是怕耽误儿子学习,不敢多待,时年则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给人家当过儿子,他的上一任魔主也只是上级,被他打败后,便消失了。 时年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只能学着原主的样子,应付了事。 而他那个系统就跟死了一样,平时根本不出声,当然,时年也不需要它出声。 眼看着就要高考,时年的饭票也不多了,正赶上学校放农忙假,他还是需要回去一趟的。 顺便把冬衣带回去,再带夏季的衣服回来。 从县城回村里要坐汽车,这又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以前他想去哪,只要一个瞬移就行,像这种蜗牛一样的交通工具,他有些接受无能。 就当是体验人生吧! 三个月的时间,时年适应的很快,除了气质更加的冷漠,其他地方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下了车,他跺了跺酸麻的双脚,这才踏上了回村的土路。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道路两旁都是成熟的麦田,人们在田地里忙着抢收。 他所在的地方地处中原,主要的农作物就是麦子和玉米。 时年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他在想要不要收点麦种进空间?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对历史也了解很多,倘若以后穿到饥荒年,他一个残魂,可没有辟谷的能力,还是要吃饭的。 反正他的玄渊空间那么大,种点凡人界的粮食,也是有备无患不是吗? 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的时年加快了脚步。 家里没有人,父母都去地里抢收了,这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是存在的。 时年放下包,便寻着原主的记忆,去了自家的田地。 “这不是陈家的老五吗?你这是放假了?”一个正在割麦子的汉子看到时年,问道。 “嗯,放农忙假了。”时年点点头回了一句,便脚步匆匆的继续往前走。 原主也是这样,有人跟他说话,便回上一句,主动打招呼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 在原主的心里,自己可是“文化人”,跟这些泥腿子们不一样,所以对大家的问话,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应一句。 时年自然也是这么做的,倒不是他怕被人看出什么,主要还是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人际关系。 他虽是魔尊,却也不是那种唯我独尊的做派,经常会变幻模样出去游历,有时是书生,有时是老农,有时是猎户,甚至还会装成散修,混迹在各大秘境里。 但天生性子冷淡的他,很少和人走的近,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 第4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3 “小年,你这是放假了?怎么不捎个信回来让你爹去接你,走这么远的路,累坏了吧?” 王桂芳一看见儿子开心的很,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学校放农忙假了,我也要带夏天的衣服,就回来了。” 时年说着拿过王桂芳手里的镰刀,准备割麦子,这不仅关系到任务,他也想多学一些技能。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多少个世界,更不知道会有各种身份,多学习些总是没错的。 “不用你割,快回去歇着吧,你哪干过这活,可别累坏了。”王桂芳说着就要抢回儿子手里的镰刀。 被时年躲开了。 “我学习学习。” 时年说完看向旁边田里的人,用心记下他们的动作,学着割了起来。 王桂芳在他身后抹了一把眼泪,儿子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心疼自己了,以前他哪里下过地? 就是让他来,都不会来的,如今却主动来帮忙,怎么能不感动呢? 起初时年的动作并不快,这干农活在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他完全就是一个新手。 但他聪明啊!只要记下别人的动作,就会慢慢熟悉起来,动作也越来越快。 陈老实推着推车从麦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伴儿在抹眼泪,而他那个“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儿子竟然在割麦子。 这一场景,让陈老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爹,儿子回来了,一回来就来帮忙,真的长大了!”王桂芳看到老伴儿,与有荣焉的说道。 “是长大了,都愿意下田了,那啥,他娘,你快回去做饭,多炒两个鸡蛋给儿子补补,可不能累倒喽。” 陈老实欣慰的看着儿子的背影,对王桂芳说道。 “哎,我这就回去做饭,儿子肯定饿了,把家里的咸肉也蒸上,好好补补。”王桂芳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回家了。 一路上不断的跟人炫耀,她儿子长大了,一回来就去田里帮忙,那神情,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大家听完都不以为意,陈家的老五早就被宠坏了,好吃懒做不说,还下田帮忙?帮倒忙还差不多,也就陈老实两口子拿儿子当个宝。 村里的人都不看好时年。 “当家的,你信老实媳妇说的话吗?她家老五还会下田?我咋这么不信呢?”一个大娘看着王桂芳远去的背影,撇撇嘴说道。 “信不信的跟咱们也没关系,还是快点割吧,趁着这几天天气好,早点收完早安心。”说话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又继续弯腰割麦子。 “他也就是仗着多读几年书,不然就他那样的,连媳妇怕是都找不到。”大娘也继续弯腰割麦子,但嘴却没停。 “那也说不准。”旁边田地的婶子插嘴说道:“陈老五虽说懒了点,但模样好看啊,那小脸长的,跟大姑娘似的,说不定就有人看上了呢。” “好看怎么了?还能当饭吃啊!”大娘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就不能当饭吃了?不是还能吃软饭吗?”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还能吃软饭!”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干活,似乎都不觉得累了。 他们的谈话时年半点不知,就是知道了也不在意,在修仙界,无论是男修还是女修,正道还是魔族,都是凭实力说话,吃软饭这事并不稀奇。 为了修炼资源,吃软饭的多了,只要能增加实力,这都不叫事。 再者说,软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同样需要实力!首先一点就是,你得长的好看。 原主的长相很俊,时年来后,气质也上来了,比原主更加俊朗,想吃软饭还真不难。 只是他以前可是魔尊,再俊美也不可能去吃软饭,实力不允许。 时年的动作很快,哪怕不用任何法术,一亩地的麦子也被他轻松割完,又帮着陈老实运到麦场,父子俩才结伴回家吃饭。 陈老实和王桂芳一样,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遇到人还会说上两句话,然后就会拐到时年身上,主打一个炫耀。 对于他这种心理,时年不理解,却也没有阻止,人类有人类的相处模式,不理解但尊重。 父子俩到家时,王桂芳已经做好饭了,小米饭、炒鸡蛋、蒸咸肉,香味一直往时年鼻子里钻。 “小年,累坏了吧?快来洗手吃饭。”王桂芳开心的说着,还给他拿来了毛巾。 时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这具身体很弱,哪怕他修炼了三个月,依旧是弱鸡一枚,一上午的农活也确实累,累到不想说话。 他吃了三大碗饭,才觉得肚子终于不闹腾了。 他并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但今天这顿饭,吃的他满口留香。 “小年,你去睡一会儿,好好歇歇。”王桂芳心疼儿子,让他去睡午觉。 时年也没反驳,他确实累坏了。 哪怕他不知道什么叫崩人设,也知道不能一下子变化太多。 浪子回头这事也不是一下子改变的。 躺在炕上的时年,一边运转功法,一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就在他睡着后,陈老实两口子又拿着镰刀下田去了,割完麦子还要晒干入仓,然后翻地种玉米,不抓紧时间根本来不及。 所以,这段时间又叫“双抢”,是一年中最累最忙的时候。 时年睡醒后,没有见到父母,就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洗了把脸,也出了家门。 上午他割麦子时偷偷收集了一些麦穗,都是颗粒饱满的那种,等到晚上就把它们种在空间里,这样不管到了哪方世界,他都不再担心饿肚子了。 来到这里才三个月,他越来越像个凡人,想想还挺自豪的。 每天除了适应新身份,时年还会吸收人们的负面情绪用来修炼,虽然不如魔气修炼的快,但聊胜于无嘛。 有时,时年觉得自己在镇魔渊那万年,也不是全无坏处,至少他学会了冷静,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了坚韧。 “娘,给我吧。”时年找到父母,拿过王桂芳手里的镰刀,继续割着麦子。 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叫娘,别说,挺新奇的。 就像系统说的,他既然吞了原主的灵魂,便要付出代价。 人生百态,魔又何尝不是? 论适应能力,魔比道更强,也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才是最强的种族。 时年在心里如是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 第5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4 高二的农忙假共放了一个星期,一转眼就到了时年要返校的时间了。 这一个星期有时年的加入,陈家的麦子都已晒干并收入仓库,麦茬也翻好了,只等着种下玉米。 他种在空间里的麦子也都发芽并长了出来。 关于种地时年半点不懂,原主的记忆更是没有,可这半点难不住他,找准时机问上陈老实一句,他就如竹筒倒豆子一样,从头说到尾。 从选种到收割,都说的明明白白。 时年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种植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想到他看的那些历史书,时年觉得,得把种植这一技能学会,以后肯定能用上,他要立志做一个博学的魔。 高考时年不担心,死记硬背的东西他早就记在脑子里了,还记得牢牢的,可如何运用,他还没办法做到最好。 但可以肯定的是,考上大学他还是有把握的。 返校后,离高考的日子还有二十多天了,这一次放假,有很多同学没有返校,这些都是放弃高考的同学。 有的是成绩不理想,只想拿个毕业证,有的是家庭困难,无法继续学业,还有的是家里已经给安排好工作。 总之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难。 时年没有关注太多,高考对他来说同样是考验。 高考的时间是在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考试前,老师都会叮嘱同学们,不仅要带好考试用品,还要带毛巾和防暑的药。 毛巾用来擦汗,防暑的药也是五花八门,最常见的就是十滴水、人丹和藿香正气水,而人丹是学生们最常用的,无他,主要是吃起来没那么受罪。 十滴水和藿香正气水不是谁都能喝下去的,那味道时年闻过,太刺激了,他宁愿热着也不想喝,简直比魔植的味道还大。 在他高考的前一天,四姐陈秋菊给他送来两盒人丹。 “小弟,这人丹你拿着,若是觉得不舒服,就赶紧吃上两丸,可千万别中暑。”陈秋菊看着明显瘦了很多的时年,心疼的叮嘱着。 “知道了四姐,等我考完试再去看你。”时年淡淡的说道。 陈秋菊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她小弟就是这么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对几个姐姐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 时年没有刻意模仿原主,这是他的本性使然,天生就不是个热情的人。 “别惦记着我,你好好考试就行,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陈秋菊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有一分的,也有五毛的,加起来有五块多,这恐怕是她攒了好久的钱。 时年有心不接,可看到陈秋菊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还是拿了过来。 他明白,只要自己考上大学,就是几个姐姐最坚强的后盾。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可是非常金贵的,毕业就安排工作,还是干部岗,这是他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的。 陈秋菊走了,时年看着手里的零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有些涨涨的,还有点酸酸的,在确定身体没有出现问题后,时年也没在意,只要不是身体出问题就行。 他可是知道的,凡人很容易生病,非常的脆弱。 高考用时三天,这三天里,就跟下火了一般,非常的热,很多考生都出现了中暑的症状。 时年倒是没有中暑,再怎么说,他的芯子也是魔,这天气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挠痒痒,还趁着这机会,收割了一波怨气。 高考过后,时年正式进入休闲期,来这里这么久,他都没有好好逛过呢,趁这个机会,要好好看看,还要收集一些物种放进空间带走,以备不时之需。 这里的山不多,大部分地区都是平原,河流倒是不少,时年每天都会去河里游泳,顺便捞点鱼虾给家里打打牙祭。 这天他正拎着一条鱼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子,便看到了鼻青脸肿的陈冬梅。 想到她悲惨的结局,时年心里的火气腾地就被点燃了。 “小弟,你回来了。”陈冬梅看见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又打你了?”时年问。 “习惯了。”陈冬梅小声的回道,还把身边的篮子往时年这边推了推。“这是我做的花生糕,给你当零嘴。” 时年闻言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陈家老两口的教育真成功,四个女儿都教成了扶弟魔,唯一的儿子还养废了。 有时他都觉得神奇,男孩女孩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时年说着捏起一块花生糕放进嘴里,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陈冬梅看时年吃的香,露出一抹真心的笑。 她现在每天都祈祷,希望小弟能考上大学,有个大学生的弟弟,想必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一些吧? “你想过离婚吗?” 时年突然开口,吓了陈冬梅一跳,就连陈家老两口都吓到了,这年头哪有离婚的?谁家不是磕磕绊绊过来的? “小年,不许瞎说,你看这十里八乡的,有谁是离婚的?”王桂芳不赞同的说道。 时年没理她,又问了一遍陈冬梅:“你想离婚吗?重新找个男人,生个自己的孩子?” 他仔细想过陈冬梅的问题,那家人恐怕不会让她生孩子,赵大柱娶她就是想找个保姆,还是不用给工钱的那种。 至于说孩子,赵大柱又不缺孩子,没孩子的人是陈冬梅。 他经常家暴陈冬梅,恐怕就是奔着让她生不出孩子去的,如果没怀上那更好,如果不小心怀上了,就给她打流产。 这样的人,时年只想把他收进魔域变成养料。 这赵大柱和原主都是一类人,自私自利还没有担当。 陈冬梅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说出那个“想”字,她想的更多,小弟还没有结婚,倘若家里多个离婚的大姑姐,谁家的女儿愿意嫁过来? 所以,哪怕是为了小弟,她也不能离婚。 时年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做不到窃听心声。 可他明白一点,正常人谁喜欢被虐待? 想到这里,时年的手更痒了,想揍人! 第6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5 吃过午饭,时年送陈冬梅回家。 姐弟俩走在田埂上,陈冬梅一个劲儿的看时年,她有些不放心,怕那家人找小弟的麻烦,小弟一个读书人,论力气肯定不如常年下田的汉子。 “小弟,要不你回去吧,不用送我。”陈冬梅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担忧。 “大姐,还是那句话,你想不想离婚?我这次有把握能考上大学,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影响我,那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你离婚后可以再嫁,也可以自己过,我养着你。” 这是时年到这里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陈冬梅是他的任务对象,必须要照顾好。 时年没等来陈冬梅的回答,却听到了她的啜泣声。 他扭头看去,只见陈冬梅早已是满脸泪水,泣不成声。 “哭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时年皱着眉说道。 他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能哭?哪来的那么多眼泪? “小弟……我……我……”陈冬梅说不出完整的话,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她的小弟长大了,真的能给他撑腰了。 陈冬梅一把抱住时年,痛哭出声,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被她抱住的时年则是僵在原地,这……这人居然抱住了自己? 他从没和人这么亲近过,有些手足无措,就任由陈冬梅这么抱着他哭。 陈冬梅哭够了,抹了抹眼泪,说道:“小弟,不是我不想离婚,我恨不得马上离开那个家,可这年月哪有离婚的?谁家不是这么过日子? 倘若我离婚回家,将来你怎么找媳妇?” 找媳妇?时年没想过,他没找过伴侣,以前在魔界时,也有女修主动靠过来的,可他从未接受过,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你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万一哪天他们失手把你打死了怎么办?”时年想起她的结局,皱眉问道。 “那也是我的命。”陈冬梅小声的说道。 命? 时年从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魔族从来都是逆天的存在。 “你是我姐姐,我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既然你不想离婚,那便丧偶吧!” 时年平静的说道,心里真就是这么想的。反正不能让陈冬梅再这么被家暴。 “丧……丧偶?”陈冬梅被时年的话惊住了,“小弟,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你马上就是大学生,有很好的未来,为了那些烂人赔上一辈子,不值得!” 陈冬梅紧紧的抓着时年的手臂,担忧的说道,小弟可不能为了她杀人,若是小弟因此蹲了笆篱子,她活着也不安心,还不如死了算了! “要么离婚要么丧偶,你选一个!”时年说道。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律法,杀人要偿命,可他是魔啊,魔杀人会用刀吗? “我选离婚!”陈冬梅坚定的说道,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时年勾了勾嘴角,他就说嘛,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不过,即便是离婚,他也不会放过那个家暴男,那么有趣的灵魂,不当养料可惜了! 只是,这不能急,在一方天地就要遵守一方天地的规则,即便是杀人,也不能连累任务对象。 搞定了陈冬梅,时年转身继续往隔壁村走,跟在后面的陈冬梅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既感动又担心。 小弟这性子到底随了谁啊? 姐弟俩没用多久便到了赵家。 赵大柱一家正在家里歇息,最近的农活不多,不然他们也不会让陈冬梅回娘家。 赵大柱有两儿两女,老大赵海涛和时年同年,今年18岁,老二赵海燕今年15岁,两个小的赵海龙和赵海凤是龙凤胎,今年11岁。 赵大柱娶陈冬梅回来,就是为了照顾几个小的,他们亲娘在生完双胞胎不久就去世了。 两个小的没人照顾,陈冬梅长相清秀,又是干活的好手,这才让赵大柱肯多花彩礼娶她。 嫁过来十年,陈冬梅过的简直如地主家的长工,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一大家子,却经常遭到他们的毒打。 每次赵大柱打她的时候,赵海涛和赵海燕都会帮着,两个小的也是白眼狼,哪怕从小被陈冬梅照顾,依旧改不了他们恶毒的本性。 时年打量着这一家子,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 “回来了!怎么还带个拖油瓶?”赵海涛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嫉妒时年,都是同龄人,小学时还是一个学校的,彼此都熟悉,可惜同龄不同命。 凭什么陈时年有那么多人宠着?还能读初中高中?而他小学毕业后就要下田当泥腿子? “你说谁是拖油瓶?”时年冷冷的问道。 他就是来找茬的,对方态度好他都要鸡蛋里挑骨头,何况还这么阴阳怪气的? “谁应就说谁!”赵海涛挑衅的看着时年,他自认,论武力自己绝不可能输给陈时年那个书呆子。 “呵呵,找死!”时年说完就像一阵风似的到了赵海涛跟前,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啊!”赵海涛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时年打倒在地。 他的惨叫声也惊醒了众人。 赵大柱立刻跳了起来,抡着拳头便挥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个鳖孙儿,敢来我家撒野,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时年一脚就把赵大柱踹了出去。 就这点武力值也敢跟自己较量? 哪怕他现在只剩一抹残魂,这力量也不是赵大柱能比的。 赵大柱倒飞出去好几米,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直叫唤,显然已经起不来了。 呵呵,若不是这个世界的律法不允许,时年连“哎呦”的机会都不给他,那一脚他可是收着力气的,只用了不到一成力。 “你个鳖孙儿!”赵海燕一看父亲和哥哥都倒下了,伸着两只手就过来要挠时年。 陈冬梅此刻也回神了,上前就要拦下赵海燕,只是又被两个小的抱住了腰。 时年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在修仙界又不分男女,全看实力,赵海燕还没到他跟前呢,就被他一脚踹飞了,和赵大柱同样的姿势,发出同样的声音。 “你们两个不想报仇?”时年问赵海龙和赵海凤。 两人赶紧放开陈冬梅,头摇的像拨浪鼓。 报仇?别闹了,爹和大哥那么厉害都被他打了,自己过去也是送菜的。 时年一看二人的动作,嗤笑一声,怂货! 第7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6 陈冬梅一获得自由就跑到了时年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他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放了心。 “大姐,去收拾你的东西,咱们回家。”时年吩咐着陈冬梅。 陈冬梅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大柱,抬脚进了屋。 时年看她离开,走到赵大柱跟前,蹲下身说道:“赵大柱,我大姐嫁给你十年,给你当牛做马的不算,你还经常对她动手,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赵大柱咽了咽唾沫,倔强的说道:“谁家的男人不打婆娘?就她金贵?” 时年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笑着回道:“没错,我姐就是金贵,她嫁给你的时候可是黄花大闺女,你呢?一个二手货,你说金贵不金贵?” 这三个月时年可是学了不少这个世界的语言,说话也越来越接地气。 赵大柱看着时年笑眯眯的脸,心里一颤,这个小舅子什么时候变成笑面虎了? “你什么意思?” 赵大柱又不聋,自然听到了时年让陈冬梅收拾东西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姐不跟你过了,你还得赔偿,她给你当了十年保姆,按现在的工人工资算,一个月60块,一年720块,十年7200块,怎么样?不多吧。 还有你打她这事,不多要你的,按800块算,你拿8000块,咱们之间就两清了!” “什么?8000块?她陈冬梅值这个价吗?”赵大柱惊呼道,显然被气的不轻。 “啪!”时年上手就给他一巴掌,“我说她值!” “陈时年,你疯了!哪有你这样的小舅子,宁破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不让你姐跟我过就算了,还想要钱?你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村?” 在金钱面前,赵大柱都硬气了,哪怕被揍都不示弱。 “呵呵!赵大柱,我还真就不信。”时年抬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信不信在你们村里人到来之前,我先掐死你!” 时年的手越收越紧,赵大柱伸出双手使劲的掰他手指,可惜,没什么卵用。 赵海燕也上来帮忙,惊叫道:“陈时年,你放手!杀人是要偿命的!” “用我一条命换你们一家五口的命,我倒觉得赚了!”时年的手纹丝不动,对付这种恶人,就要比他更恶,才能让他怕! 他肯定不会掐死赵大柱,毕竟为了这么一个烂人搭上自己不值得,但他必须要让赵家明白,他豁得出去。 赵海凤一看,赶紧跑回屋去叫陈冬梅,现在能劝住时年的只有她了。 赵海涛也急了,拿起一根木棍就朝着时年的脑袋袭来,被他一歪头,伸出另一只手给握住了。 一个用力夺过木棍,向着赵海涛的腿就挥了出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海涛的腿就被他打骨折了。 全程没用一分钟,掐着赵大柱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陈冬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那“文弱”的弟弟正在大杀四方,吓得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赵海龙和赵海凤赶紧跑过去查看满地打滚的赵海涛,两人一个对视,赵海龙就跑出了院子。 时年依旧没理会,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在这个时代,姐姐受了欺负,小舅子过来给姐姐出气再正常不过,只要不出人命,就是公安来了都不会管。 “小弟,快放手,为了这个烂人不值得,你比他更金贵!”陈冬梅抓着时年的胳膊恳求道。 时年没理会陈冬梅,他对自己的力度有把握,既能让赵大柱感觉到恐惧,又不会致命。 “赵大柱,我再问一遍,你答不答应?”时年说道。 赵大柱已经说不出话了,脸也变成了猪肝色。 赵海燕哭着说道:“答应,我们答应!求你放手啊!” “答应就行。”时年放开赵大柱,一脸轻松的站了起来,又对陈冬梅说道:“大姐,你都收拾好了?没收拾好就接着去收拾。” 陈冬梅哪敢走啊,她怕自己一离开,小弟又要掐死赵大柱。 “咳咳咳”,赵大柱一边咳嗽,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赵大柱,拿钱吧。”时年说道。 “没……没钱!”赵大柱沙哑的说道。 “那就有多少拿多少,大姐,你家的存款放在哪,你应该知道吧?去拿出来。”时年又对着陈冬梅说道。 钱?小弟要的什么钱? 陈冬梅满脸疑惑的又进了屋,作为枕边人,她还是知道家里藏钱地方的。 “你这是强抢!”赵大柱瞪着时年。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拿回我姐应得的那部分,多的一分都不会要。”时年混不吝的说道, 以他的猜测,赵大柱最多能拿出两三百块,至于剩下的,那就打欠条吧。 只是他也明白,这钱是要不回来的,他的目的就是不让赵大柱再去骚扰陈冬梅,等过一阵子,这家子就整整齐齐的给他当养料吧。 钱?他不稀罕,他要的是这一家子的灵魂。 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 这时,赵海龙领着一帮村民进了院子,时年转头看去,眼神平静无波,不管请来的救兵是谁,在他这都没用。 “陈家老五,你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干瘦的老头问道。 “你是谁?”时年反问。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陈家老五,你来姐姐家走亲戚,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 村长说道,他的意思很明显,时年这么一闹,等他走了,受罪的还是陈冬梅。 “村长叔,我可不是来走亲戚的,而是来接我姐回家的,这赵家的日子她不过了。”时年直接说出来意。 这话让跟来的村民都愣住了,两口子打架,娘家来人出气,这很正常,只是不过了却是没有的事。 毕竟在这时代,离婚是非常难堪的,十里八乡就没有离婚的先例。 “陈老五,话不能这么说,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你气也出了,人也打了,但拆散人婚姻这事,可不行干。” 村长严肃的说道,这要是村里出一个离婚的,其他人还不得有样学样,那他们村岂不是“出名”了,这脸往哪搁? “村长叔,照你这么说,我姐就该守活寡?他赵大柱都不行了,我还不能带我姐回去,再给她找一个好归宿?” 时年的话说的有些损,结婚十年没怀孕,那肯定是赵大柱年纪大,不行了啊!还是别耽误他姐的幸福人生了! 第8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7 “你放屁!老子行的很!”事关男人尊严,赵大柱都不怕时年了,当即便恼羞成怒。 “你行个屁!我姐嫁给你十年都没怀过孕,你行哪了?”时年看向赵大柱鄙视的说道,眼神还扫过他的下半身。 “那是你姐不能生,我可是有四个孩子呢!”赵大柱气愤的说道。 “呵呵,咱们打个赌,我带我姐回去,再给她找个男人,你看她能不能怀孕?” 时年笑眯眯的看向赵大柱,说出来的话差点把他气死。 赵大柱当然知道陈冬梅为何怀不了孕,他每次打人的时候,重点就是照顾她的肚子,就是怀上了也保不住。 可这话他敢说吗?这个不是人的小舅子不得打死他? 只是一想到这小舅子居然想给陈冬梅另找男人,这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休想!” “哼!我还就想了,赵大柱,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写欠条,不然,我一天揍你八遍,你最好想清楚!” 时年的话音刚落,村长便问道:“陈老五,你说的是什么欠条?” 时年又把刚才给赵大柱算的账说了一遍,村民们听完都发出唏嘘声。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8000块!就是把赵家都论斤卖了,也卖不到这么多钱。 “陈老五,你这是要逼死他们吗?”村长怒了,他觉得时年就是来村里找事的。 “村长叔,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又不是恶霸,但凡他们一家对我姐好点,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钱他们必须给,人我也要带回去!”时年强硬的说道。 村长被噎住了,他知道陈冬梅过的什么日子,只是她娘家都没来过人,自己这个外人自然也不会管。 可现在不同了,人家娘家兄弟来了,还把姐夫一家子都打了,作为村干部,自然是要调解的。 他语重心长的开口:“陈老五啊,这夫妻俩过日子都是磕磕绊绊的,就让赵大柱给你姐道个歉,再写个保证书,让他保证以后不打媳妇了,你看如何?” 他说的时年明白,这也是当下和稀泥最常用的一套,可时年不需要。 当即回道:“不如何,村长叔,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赵家虐待我姐十年,有谁劝过一句吗? 当初是我太小,没法给姐姐出气,现在我长大了,这事自然要有个说法。 保证书?我不信那东西,我只相信狗改不了那啥,这婚,离定了!” 时年在心里冷笑,保证书?那不过是加在女人身上的枷锁,这么多年他都改不了,一纸谎言就能改?开玩笑呢? “离婚不可能!”赵大柱在村民的帮助下站起来,觉得自己又行了,强硬的说道。 “呵呵,赵大柱,用不用我提醒你一句,你和我姐好像没有结婚证吧?连证都没有的婚姻,国家根本不承认,我就是把我姐带回去,你又能奈我何?” 时年嗤笑一声说道,成功的看到赵大柱的脸僵住了。 这个时代的农村很少有扯证的,他们更相信婚礼,办了婚礼就算结婚。 当然也不知道什么叫事实婚姻,但时年才不会提醒他们,他今天就是来带陈冬梅回家的,至于说陈家的老两口同不同意?有他在,就不可能不同意。 “陈老五……”村长还想劝和,被时年抬手打断了,他不想听,今天说了这么多话,比他三个月加起来说的都多,费什么话呢? 这时陈冬梅背着一个包袱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绢包,里面是赵家的全部积蓄。 “有多少?”时年指了指手绢问。 “二百六十七块五毛。”陈冬梅小声的说道。 “装起来,这是你该得的。” 时年刚说完,赵大柱就扑了过来,那可是他全部的积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金钱面前,别的都不重要。 “还给我!” “砰”,赵大柱又被时年一脚踹飞。 “赵大柱,你还欠我七千七百三十二块五,早点准备好,我会随时来拿!”时年说着就要带陈冬梅离开。 村民们想拦,可看到赵大柱飞出去的姿势,又齐齐让开一条路,就连村长都没再说什么。 大家都在心里想着,这陈家老五看着高高瘦瘦的,力气还真不小! 时年走后,赵大柱一家哭天抢地的,积蓄没了,媳妇跑了,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尤其是双胞胎,他们还要上学呢,没钱怎么交学费? 陈冬梅跟着时年脚步轻快的往家走,到村口时,却犹豫了。 “小弟,我……”她想说,我会不会给你丢脸? 但时年没给她机会,说道:“家里有我,你就安心的住着,爹娘不会说什么,还有赵家那钱,你自己放好,谁也别告诉,兜里没钱,腰杆子都不硬。” 陈冬梅看着时年,视线开始模糊,她明白,只要小弟说的话,爹娘都会听,她真的回来了,这是小弟给她的底气。 姐弟俩回到家时,陈老实夫妻都愣了。 “咋又回来了?”王桂芳问道。 时年没让陈冬梅开口,他说道:“我把大姐接回来了,赵家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大姐以后就在家里住。” “这不是胡闹吗?小年啊,冬梅这一离婚,以后你怎么娶媳妇?”王桂芳担忧的说道。 “连我姐都容不下的媳妇,不娶也罢!”时年说的强硬,陈老实夫妻看他这态度,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默认了。 儿子的脾气他们清楚,想干的事一定要干成,不然肯定会大闹一场,还是私下里劝劝女儿吧,都是人家的媳妇了,怎么能离婚呢? 这就是时代的代沟,离婚怎么就不行了?古代还有和离的呢,如今可是新社会,怎么还不如古代了? 陈冬梅就这样在娘家住了下来,最震惊的不是别人,而是王家。 王建军的老娘张婆子,看着灶房里忙里忙外的陈春兰,回屋对王建军说道: “你小舅子把冬梅带回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你说,他会不会把春兰也带回去?” 王建军看看自家老娘,说道:“早就和你说过,别对春兰那么苛待,现在的陈老五可不是原来了,万一他要是考上大学,可就是干部,有个当干部的小舅子,咱家也能沾上光。” 王建军对陈春兰是有感情的,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谁什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陈家的孩子个个都长的出挑,陈家姐妹更是一众大小伙子的梦中情人。 他能娶到陈春兰也是捡漏,若不是小舅子把弟弟的脑袋打破,陈春兰根本没机会嫁给自己,还一分钱彩礼都没花,这样的媳妇去哪找? 第9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8 张婆子听了撇撇嘴,开口:“她是能干,可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有什么用?我要是知道她随了她娘,说什么都不同意这门亲。” 王建军也叹了口气,身形变得佝偻,现在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农村只能生两个,他已经有两个女儿了,不能再生了,超生要罚款。 可没儿子就是绝户,将来谁给他摔盆、烧纸?可要说离婚,他又舍不得,毕竟陈春兰也是他曾经朝思暮想过的女人。 半晌才开口劝道:“娘,你也别再为难春兰了,听隔壁村的人说,我那小舅子把赵家一家子都揍了。 赵大柱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肋条都断了两根,钱也抢走了,一分都没留。 我可没赵大柱那身板,不抗揍,我那小舅子从小就是混不吝,如今长大了,更是不讲理。” 张婆子一噎,陈老五大闹隔壁村的事,她自然也听说了,只是不相信,一个书呆子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可又想到小儿子头上的疤,还是点点头,嘴硬的说道:“知道了,我这几天不是没找她茬吗,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灶房里的陈春兰看着摇曳的火苗,心里也在想着事。 陈冬梅回来的当天,她就回娘家了,大姐抱着她好一通哭,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小弟长大了,能为姐姐撑腰了。 这几天她的日子也好过不少,婆婆不再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妯娌们也开始帮着做家务了,就连丈夫都变体贴很多,这一改变她自然明白因为什么。 听说赵大柱现在还伤的起不来炕呢。 陈春兰嘴角露出一抹笑,果然娘说的没错,弟弟就是不白疼,这不就能给姐姐撑腰了吗? 王家人现在看时年的眼神都怪怪的,感觉好像刚认识他一样,王建军的几个弟弟更是绕着他走,生怕他发疯似的。 赵大柱之所以没来闹事,的确是伤的起不来炕,不过却不是时年踹的,而是他自己摔的。 时年离开的时候,给他们一家每人身上都留了一丝魔气,这魔气不仅能让人情绪失控,身体会变差,还会变得特别倒霉。 如果普通人吸收的魔气过多,不仅身体会变异,还要承受莫大的痛苦,只有熬过魔气入体的痛,才能转成魔修。 没有净化丹,就是修士都无法净化魔气,何况是凡人,哪怕只有一丝,也够他们一家受的。 赵大柱不过就是走路摔了一跤,肋骨就断了两根,这效果简直杠杠的。 村里不是没人议论陈冬梅离婚的事,只是大家都不会当面说,隔壁村离得又不远,时年的“英雄事迹”早就传过来了。 村民只觉得,这人还真不能看脸,陈家老五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打人这么狠,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时年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首都农业大学?教种地的?这种地还用去大学里学?跟着长辈不也能学会吗?”这是疑惑的村民。 “我听说,那大学不仅能教种地,还研究高产粮种,没准以后咱们种的庄稼,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呢。”这是一知半解的。 “不管人家学啥,能考上大学就是好样的。”这是羡慕的。 村里人议论纷纷,在他们眼里,能考上大学那就是了不起的存在。 时年也是思虑很久才报考的这所大学,他从书上学到一句话,“农业是立国之本”,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重要的。 即便在修仙界,还有很多修士种灵田,可见有多重要。 陈老实夫妻也是兴奋的很,他家出了一个大学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娘,我去买些点心和纸钱,一会儿给祖宗上坟去,给他们报个喜,让祖宗保佑咱们小年,以后也能顺顺利利的。” 陈老实笑的满脸褶子,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对对对,就买槽子糕,那个好吃,祖宗肯定喜欢,纸钱多买些,咱家有喜事,让他们也高兴高兴。”王桂芳同样兴奋的说道。 陈冬梅也是如此,看着时年一脸的自豪。 时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折腾,心说:陈家的祖宗若是知道原主干的那些事,不跳出来打死这个不肖子孙,都是因为棺材板太厚。 不过此时,他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也勾了勾嘴角,努力学习了四个月,总算是没白忙,也算有所收获。 这比他修炼还有成就感,看来要多学一些知识,老人不是总说艺多不压身吗?学多一些总是没错的。 他的专业是作物学,说白了,就是研究种子的,空间里还种植有灵米,如果有机会,他想研究一下如何将两者结合,提高产量和口感。 倘若能提高这个世界的粮食产量,那功德可是妥妥的。 有功德的魔,就是天道都会偏爱几分,如果没有对抗域外天魔时攒下的功德,他当初根本渡不过天魔劫。 以功德来铸肉身、炼魔骨、入骨髓,万法不侵,仙佛之力能奈我何? 所行之事,心无愧,天认可,功德自临,与我是魔何干? 待回归之日,他要用满身的功德金光气死那帮正道,想想就好开心。 傍晚时分,王建军和陈春兰一起来了陈家,还带着两个女儿。 “小年,恭喜你了,这是家里攒下的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王建军将手里的篮子给时年看,里面放着二十几个鸡蛋。 时年挑挑眉,王家这是出大血了啊!就张婆子那抠搜样,能给这么多鸡蛋,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谢二姐夫。”时年接过篮子递给旁边的陈冬梅。 “不客气,不客气,都是一家人。”王建军如今看到时年就发怵,他总觉得小舅子越来越邪性。 以前是混不吝,现在开始向神神叨叨靠拢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赵家伤的伤,病的病,喝口凉水都塞牙,简直是倒霉透顶。 大家伙都私下里议论,这陈家老五指定有那么点说法,不然得罪他的人,怎么都没好下场? 倒是陈家老两口和陈冬梅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现在又考上大学,以后说不定就得求到他头上,能交好自然不能得罪。王建军此时就是这么想的。 “你只要不欺负我二姐,咱们就是一家人,别再让我听到二姐不好过的传闻,不然,赵大柱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时年冷冰冰的说道。 第10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9 “瞧你说的,那不能够,我可是真心喜欢春兰的,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怎么能对她不好呢?” 王建军不懂什么叫前车之鉴,但他知道这肯定是警告的词。 他现在恨不得把陈春兰供上,真心得罪不起这个小舅子,现在家里的家务都是几个妯娌轮着来,再也不是陈春兰一个人做了。 就连张婆子这个婆婆对陈春兰都有了笑模样,连带着两个女儿的待遇也提高不少,和男孙一个待遇,能吃上一口鸡蛋了。 没办法,两个小丫头片子有个好舅舅,实在不敢虐待啊。 其实时年也没做什么,就是抓到鱼虾的时候,给小姐妹俩烤一些吃,让她们能填饱肚子。 小孩子最是纯粹,谁对她们好,就跟谁亲,这不嘛,一到陈家,两个小家伙就一边一个抱住了时年的腿。 时年挺喜欢人类幼崽的,魔喜欢纯粹的东西,两个小姑娘又可可爱爱的,自然就偏爱一些。 就是太瘦了,全身都是骨头,姐姐叫王丽,今年7岁,妹妹叫王萍,今年4岁,正是最可爱的年纪。 “记住你今天的话。”时年抱起两个小外甥女进了屋子,没在搭理她们的爹。 陈老实吧嗒了两口旱烟说道:“建军啊,后天你和春兰回来吃,家里要庆祝一下,小年考上大学是喜事,应该热闹热闹。” 王建军赶紧搭话,“知道了爹,到时我和春兰早点过来帮忙。” “也没什么忙的,都是自家人,就你们几个姐姐、姐夫、还有孩子们,小年不喜欢太闹腾。” 陈老实倒是想大摆筵席,可经济不允许,他没钱,这也就是大学不交学费,还给补助,不然,这几个姐姐都得出血。 可王建军不知道啊,他想就是老丈人恐怕要借这个机会要钱,这大学的学费肯定比高中贵。 于是试探的开口:“爹,我和春兰这几年也没攒下什么钱,但小弟的学费我们肯定要帮,就是……也帮不了多少。” 陈老实又不傻,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吧嗒了一口烟,说道:“小年上大学不交学费,学校还会给补助,他说了,不用你们帮衬。” 王建军一愣,随即又浑身难受,如今不用自己这些人帮衬,那以后小舅子是不是也不帮衬自己?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当你需要他帮忙的时候,百般不愿意,突然不用了,心理又不舒服,怕以后也不帮自己。 “爹,小弟考上大学我们做姐姐姐夫的,怎么也要给他添添喜气,多了不说,路费总要的吧,爹千万别跟我客气。” 王建军就是这么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时年在屋里哄着外甥女,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有些佩服这个人的机灵。 这人说坏吧?还真不坏,说好吧,也谈不上,在这个连温饱都没解决的时代,他这样做还真没毛病,毕竟有小家要照顾,不能太大方。 上一世,若不是陈春兰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原主,他也不会想离婚,逼死陈春兰的是原主和陈家老两口,离婚只是一个导火索。 这也是时年没有像对待赵大柱那样对他的原因。 至少跟赵大柱比起来,他不会家暴,这一点就是加分项。 况且,陈家姐妹都是扶弟魔,对娘家弟弟掏心掏肺的,任谁娶了这样的媳妇,都得闹心。 时年又不是不讲理的魔头,还真不会把王建军怎么样,只要他和陈春兰好好过日子,对她好一些,以后他也可以帮衬一下。 就算不帮王建军,两个外甥女他还是挺喜欢的,小姑娘如果有困难,作为亲舅舅也不能不管。 人类总说“娘亲舅大”,说句不吉利的话,以后陈春兰去世,自己这个舅舅不到场,都不能下葬。 这就是人类的人情世故,时年一直在用心学习,哪怕他不理解,也会去适应。 陈老实说是庆祝,其实就是一顿家宴,出嫁的四个女儿都带着女婿和外孙们回来了。 三姐嫁的远,在另一个公社,有三十多里路,三姐夫李满仓还特意借了一辆自行车,前面带着儿子李志强,后面带着陈夏竹。 陈夏竹婚后第二年就一举得男,让李家人非常满意,再加上模样俊俏,李满仓对这个媳妇也喜欢。 唯独一点,不能涉及到小舅子,只要是小舅子的事,就是亲儿子也得靠后。 所以,李家人对陈夏竹可以说是严防死守,钱财根本到不了她手里,就怕哪天全被她带回了娘家。 即便这样,陈夏竹也没放弃接济弟弟,每年挖药材、摘野菜、打零工,挣得钱几乎都进了弟弟的兜里,儿子李志强能得到的也不过九牛一毛。 时年来后,陈夏竹还给自己捎过东西,不过他又买了糖块还回去了,美其名曰给外甥吃的。 李志强今年才5岁,长的虎头虎脑的,很可爱,能长成这样全靠有个好奶奶时不时的投喂,若是靠陈夏竹,估计得饿死。 时年看到这个小外甥也喜欢,相比两个外甥女,还有点尴尬,毕竟属于外甥的好吃的,都进了自己肚子。 以前是原主吃,如今是自己,虽说还回去了,可依旧觉得不好意思。 试想一下,如果他有个扶弟魔的娘,肯定第一个弄死他舅舅,我吃不上的,你也别吃。 小外甥不但没讨厌自己,还记着给他买糖块的事,亲热的叫着舅舅,真是个记吃不记打、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舅舅,我都想你了。”李志强奶声奶气的说道。 “想我什么了?”时年抱起他问道,又跟三姐和三姐夫打了招呼。 “糖。” 果然,他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吃货。 “等你上学了,舅舅给你买练习册。”时年抱着他进屋,还一边说着话。 “练习册好吃吗?” “好吃,吃完受益终身。” “好,那我要练习册!” 但愿你到时候别哭就行,时年在心里补了一句。 院子里的众人听着甥舅俩的对话,齐齐的笑了。 四姐陈秋菊也是带着丈夫孩子回来,四姐夫叫刘保全,家在公社,也是四个连襟中家境最好的一个。 陈秋菊生的也是一个男孩,取名刘立新,今年才两岁,刚刚会走,有点磕磕绊绊的,像个小鸭子。 一家人到齐后,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姐姐们为弟弟骄傲,姐夫们则是觉得总算熬出头了。 第11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10 一顿家宴吃的热火朝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尤其是当听到大学不交学费还给补助的时候,几个姐夫的笑容更加真切,总算不用大出血了。 李满仓和刘保全来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掏腰包的准备,谁知还有意外之喜,两人也没犹豫,每人给了50块钱,说是给时年的路费。 王建军紧随其后,三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 时年也没拒绝,你敢给我就敢要,反正以后他都会还回去的。 席间,三姐妹问起陈冬梅以后的打算,她看了时年一眼,笑笑没说话,只是眼底的苦涩被时年看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是陈家老两口跟她说过什么了。 时年都不用猜就知道谈话内容,无非就是让她再嫁或者回赵家去。 其实回赵家也没什么,毕竟那爷五个已时日无多,在时年开学之前,肯定要把灵魂收走。 但再嫁这事,时年持保留意见,这要看陈冬梅自己,如果她愿意再嫁,自己便帮她把关,如果想一个人过,自己也会给她养老。 姐妹四人就数陈冬梅的日子最难过,嫁的是二婚不说,还被家暴。 其他三姐妹虽说也有各种不如意,但只要她们不往娘家大包小包的搬东西,日子都能过下去,甚至还会过的很好。 时年不需要姐姐们帮衬,她们自然不会重复上一世的悲惨命运。 所以说,只要原主不在了,这一家子结局都会变好。 “大姐,你想不想跟我到京都去?”时年一说完,所有的人都愣了。 “我去京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给你添乱。”陈冬梅惶恐的说道。 “去照顾我,给我洗衣做饭。”时年说的理所应当,众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在这些人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从小被几个姐姐照顾着,说是巨婴都不为过。 而且,他已经决定要在京都买个房子,以后可能还要定居在那里。 他的空间没有金银,但是有玉石,想来在这个世界也能卖个好价钱,应该够买房子的。 “小年说的对,冬梅,反正你也没事,不如去京都照顾他,他连衣服都不会洗,没人照顾哪行?”王桂芳立即附和。 儿子要离开家了,她自然不放心,生怕儿子照顾不好自己,有个姐姐跟着,也能放心些。 四个姐姐都跟着点点头,这是大事,小弟没人照顾可不行。 关于洗衣服这事,时年也不会,他以前的衣服都是法衣,根本不会脏,即便沾上脏东西,也只是一个清洁术的事,动动手指而已。 可这个世界不行,他现在连最起码的法术用起来都费劲,要动用魔力他舍不得,反正有人给他洗,何必浪费力气呢? 刘保全听完看完这一家子的动作,嘴角抽了抽,他就没见过比小舅子还娇惯的男孩子,都18了,还不会自己洗衣服,这像话吗? 再说,去京都那是嘴皮子一碰的事吗?去了住哪?生活来源是什么?靠小舅子的补助?他自己估计都不够,让大姐喝西北风吗? 忍了又忍,刘保全还是没忍住,说道:“大姐去京都照顾小弟这是好事,爹娘也能放心,可大姐不能住学校吧?那她住哪里?又以什么为生?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一席话给众人浇了个透心凉,是啊,陈冬梅去了京都住哪里? “这……小弟,怎么办?”陈冬梅无措的看向时年。 “先租个房子住,我看报纸上说,政策放开了,可以做小生意,大姐做饭的手艺好,自己做些吃食卖也不错。” 时年一直关注着京都那边的消息,报纸也看过不少,对京都虽不甚了解,却也知道一些新政策。 “我……我能行吗?我手里还有钱,能支撑一阵子的。”陈冬梅很慌,她没做过生意,有些怕。 “大姐若是担心,也可以等一等,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会写信回来,你再过去。”时年也觉得自己欠考虑,这些事他根本不懂。 “让大姐一个人去京都?她又不识字,更没坐过火车,丢了怎么办?” 刘保全真觉得小舅子想一出是一出,现在拐卖妇女的那么多,万一被人拐走了,谁知道会卖到哪里? 时年看向四姐夫,这家伙还挺细心的,到底是初中毕业的人,想的就是全面。 “四姐夫觉得应该怎么做?”时年问他。 “咳咳”,刘保全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个小舅子居然会问他的意见?真是不可思议,以前他可是眼高于顶的很。 “小弟,你去大学肯定要住在学校里,学校有食堂,饿不着的,洗衣服嘛,其实很容易的,你这么聪明,学学就会了。 大姐没出过远门,现在世面上不安全,拍花子的很多,不光是孩子,还有女人,都是他们看中的对象,所以,还是让大姐待在家乡比较好。 如果真想让大姐做点什么,有个生活保障,公社那边也能做生意,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商贩了,卖吃食的,做衣服的都有。 大姐在公社这边也一样,还有我和秋菊照顾,不比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强吗?” 论见识,四姐夫刘保全是几个姐夫中最有远见的,他说的也都是实话,一心为了大姐好,他家就在公社,人脉这方面也强上一些。 时年点点头,他也不是非要陈冬梅去京都,就是怕她被老两口再嫁出去,老一辈的思想就是这样,觉得女人还是嫁人生孩子才是归宿。 “爹娘,书上说初嫁从父,再嫁从己,大姐如果再嫁,让她自己做决定,你们不许再管,更不能逼她,若是让我知道你们逼她,别怪我再也不回来。” 最后这句话的杀伤力最大,对陈老实夫妻来说,儿子就是命,自己不回来,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你这孩子,我们不也是为了冬梅好吗?行行行,你说的都行,我们不管了,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家啊!。” 王桂芳无奈的说道,对女儿她会打骂,但对儿子,那是半句狠话都舍不得说。 陈老实也点点头,女儿的婚事他向来听老伴儿的。 陈冬梅感动的抹了抹眼角,对时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三个姐夫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嘀咕:这个小舅子混是混了点,可对姐姐们还是不错的,也怪不得媳妇偏疼他。 对姐姐们好,就间接等于对姐夫和外甥们好,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第12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11 他们完全忘了,那赵大柱是怎么躺在炕上的,时年可不是爱屋及乌的人。 姐夫敢欺负姐姐,照样揍你没商量! 送走了三个姐姐、姐夫以及外甥们,家里安静下来。 陈老实喝多了,他今天特别的高兴,儿子有出息,让他的腰杆子挺得直直的,以前那些人笑话他的声音有多大,如今脸打的就有多疼。 王桂芳也喝了两盅酒,晕晕乎乎的,拉着时年开始说话,说的什么,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就是高兴。 时年也没有不耐烦,人情世故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这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只有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学,这是他的盲区。 想要适应人类的生活,就要先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陈冬梅收拾完碗筷,照顾着王桂芳睡下,便拉着时年去了她的屋子,从枕头里拿出那个手绢包,递给他。 “小弟,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要多带点钱,这钱你拿着花。” 时年摇摇头,推了回去,“我有钱,三个姐夫一共给了150,我不缺钱,这钱你留着做点小买卖,也算有个进项。 大姐记住一句话:在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让别人仰望你。” 陈冬梅最大的缺点就是没主见,小时候听爹娘的,长大听弟弟的,嫁人后听丈夫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时年庆幸的是,自己这个弟弟在她心里占比最重,他的话也最好使。 “我没做过买卖,万一赔了怎么办?与其赔出去,还不如给你花呢。”陈冬梅说的很认真,可见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明天咱们一起去公社,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生意的,你做饭好吃,衣服也做的得体,做哪一样都不会赔钱,你要相信自己。” 时年劝道,这个大姐简直就是别人嘴里的“包子”,难怪被那么多狗惦记,实在是立不起来。 “那我听你的。”陈冬梅很喜欢和小弟说话,他懂得多,总能说到点子上,自己也能学到不少。 时年无语,你听我的?我也没做过生意啊? 他最拿手的就是杀人,别的还真不会。 唉!人类真的好复杂! 次日,姐弟俩走着去公社,一进主街,就看到有小商贩在卖东西。 有卖家里做的吃食,还有卖衣服的,还有手艺人也在摆摊子,像理发的、打铁的、做木工的、做衣服的都有。 五花八门,热闹的很。 时年买了一些小点心,尝过之后,他觉得,真没陈冬梅的手艺好。 “大姐,你做的比这好吃,不如回去做些,试着卖卖看,万事开头难,等熟悉了,也就不觉得难了。” “这……能行吗?”陈冬梅有些心动,主要还是不自信。 “能行!”时年替她做决定,“走,咱们去买食材。” 说罢,拉着她就往供销社走。 有时年在,陈冬梅听话的挑选食材,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 她这个人执行力很不错,如果有个人给她做决定,让她去执行,那肯定没问题,就是不能让她自己想。 这样的人如果找个强势的伴侣,不打骂她,日子也能过,前提是,这个人的人品要好。 否则,就是掉火坑。 时年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育的孩子,怎么就把长女养成这么个性子? 回到家后,有王桂芳帮忙,倒是用不上时年,他躺在炕上,意识进入空间开始扒拉存货。 生命太漫长的结果就是,到底存了些什么他自己都记不清。 法宝一个没剩,丹药也所剩无几,除了一些低阶的回元丹,连毒丹都没剩下。 凡人界能用的值钱物件,除了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来的玉石,其他的一样也没有,哪怕有块金子也行啊。 灵植、魔植倒有不少,可除了炼丹什么用都没有,如今也用不上。 即便炼丹他也没有趁手的鼎炉,原来的鼎炉在大战时碎裂。 灵米、灵果倒有很多,可除了自己吃,他不想拿出来,这东西的效果太逆天,给别人用他舍不得。 唉!几万年的积累,就这么没了,想想就挺心疼的,哼哼,早晚他要拿回来! 高阶的魔修同样可以吸收灵气,通过功法转成魔气就可以,还能使神识清明,不至于丧失理智。 不然他也不会收集那么多带有灵气的物种。 但灵修却不能吸收魔气,除非他想堕魔,这也是正道容不下魔修的主要原因,太强大了! 灵修费尽心力修炼上千年,还不如魔修闭关百年的效果好,不嫉妒才怪! 时年总觉得,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就像他收集的这些东西,就好像知道能用上一样。 也不知道他何年何月才能重返修仙界! “小年,你快尝尝,味道如何?”陈冬梅的声音打断了时年的思绪。 只见她兴高采烈的端着一碟花生糕走了进来。这是陈冬梅拿手的糕点之一。 “嗯,好吃,肯定能卖出去的。”时年尝完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真的吗?那我明天去试试看,若是能卖出去,也能赚点零花钱。”陈冬梅高兴的说道。 “明天我陪你去。”时年知道她胆子小,还是给她壮壮胆吧。 就这样,次日清晨,两个生意小白带着一篮子花生糕,踏上了去公社的路。 到了主街,陈冬梅将篮子放下,掀开盖布的一角,露出里面的花生糕。 篮子内部用干净的棉布垫好,再摆上一块块的花生糕,看着就有食欲。 一个小时后,陈冬梅一块也没卖出去。 时年为难的挠挠头,说道:“大姐,这卖东西好像要吆喝的,不然别人也不知道啊。” “咋吆喝?”陈冬梅问, 时年摇摇头,他也不会。 “大姐,小弟,你们来卖东西?”刘保全推着自行车来到姐弟跟前。 “四妹夫,你来买东西吗?尝尝这花生糕,自己做的,一会儿给孩子带两块回去。”陈冬梅热情的拿了一块花生糕给刘保全。 刘保全叹了口气,将花生糕推了回去,说道:“我就是来找你们的,听我邻居说你们在这,过来看看。生意怎么样?有人买吗?” 姐弟俩齐齐摇头,时年有些尴尬,他是真不懂。 陈冬梅则是有些沮丧,她就说自己不是那块料,现在正好死心了。 第13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12 等刘保全听完姐弟俩的描述,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来卖东西又不吆喝,谁知道你们卖的什么?光靠眼睛看吗? 于是,接下来的工作便交给了刘保全,到底是在公社这一片长大的,认识的人就是多,刚吆喝两声,就有相熟的人过来问价格。 “保全啊,你这是做小买卖了?” “嗐,哪儿啊,这是我大姨姐和小舅子,他们来卖花生糕,都是自己做的,手艺还不错。 来,你尝尝,也帮着宣传宣传。女人家不容易,赚点零花钱。” 刘保全说完就掰下一小块花生糕,递给了来人。 “嗯,这手艺不错啊!给我来两块,拿回去哄孩子。”那人吃完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吧,我大姨姐这手艺可不比大师傅差,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小舅子就是吃她做的东西长大的。 前一阵子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你带回去哄孩子保证没错,没准啊,将来也能出个大学生!” 刘保全这张嘴那是真会说,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凑了过来。 “哎呦,真的?你小舅子考上大学了?再多给我来两块,我家孩子多,少了不够分。” “给我也来两块,沾沾大学生的喜气!” “还有我,我也来两块!” 没一会儿功夫,一篮子花生糕就卖完了,甚至没买到的,还问明天来不来? 看的时年姐弟俩目瞪口呆,还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 这四姐夫真是个人才!时年在心里感叹。 “大姐,小弟,去家里吃个饭吧,这都快中午了。”刘保全邀请姐弟俩。 “这……”陈冬梅又看向时年。 “不用了四姐夫,太麻烦了,我和大姐一会儿就到家,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时年知道去人家里做客不能空手,这花生糕都卖完了,拿个空篮子去,多不好意思。 “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也得去坐坐,都是家常便饭,再说,我还有事和你们商量呢。” 刘保全生拉硬拽的把姐弟俩带回了家。 时年和陈冬梅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在去的路上,还买了一块瘦肉,肥肉早就卖完了,只剩了瘦的。 陈秋菊见到大姐和小弟也高兴的很,张罗着做饭,陈冬梅给她帮忙。 刘保全明白,有些事跟大姨姐说,还不如跟小舅子说,他就是老陈家的权威话事人。 “小年,是这么回事,这不是我们分家了吗,我也想多挣点钱,想跟大姐合作。 大姐做糕点我来卖,不过,我只能给大姐批发价,拿货就给钱,决不拖欠,你觉得怎么样?” 刘保全早就有这想法了,他们是年初分的家,作为家里的老三,上不上下不下的,也没分到多少家产。 他又没正式工作,靠打零工能挣多少?还不如做点小买卖呢。 可他又没什么门路,今天看到姐弟俩卖糕点,便灵机一动有了这个想法。 时年在心里琢磨,大姐显然不是做生意的料,让她做糕点没问题,可让她卖,实在是难为她了。 和四姐夫合作的好处就是,她不用自己卖,只要在家做糕点就行。 陈冬梅在厨艺上相当有天赋,一入口就能分析出大致的配料,尝试两回就能做出来,会的糕点也不止这一种,还可以慢慢增加品类,不用担心赔本。 四姐夫也不用担心货源,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这人真就是做生意的料,时年都没想到,他会拿自己做噱头,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可以,大姐那边我来说,她肯定会答应的。具体的价格,等我和大姐商量后,再告诉你,肯定不能让你赔本。” 时年点头应下,陈冬梅肯定听自己的,这就是扶弟魔的好处,弟弟说的话,堪比圣旨! “那就拜托你了,小年。”刘保全很开心,小舅子答应了,就相当于大姨姐答应。 那人没什么主见,但有一样,相当听弟弟的话,陈家姐妹都这样。 不过刘保全现在并不担心,小舅子是大学生,将来肯定有本事,现在看来,这个小舅子的人品还不错,至少没想过占便宜。 有个这样的小舅子,将来自己的儿子都能多条出路。 在四姐家吃过午饭,回去的路上时年把合作的事说了,陈冬梅果然很开心,相比售卖,她更喜欢在厨房里研究吃的,那才是她的舒适区。 价格也定了下来,就是按成本价上浮百分之三十卖给四姐夫。 食品的利润最少都要百分之五十,如今政策刚刚放开,利润更高。 而陈家在农村,原材料在村子里收就是,价格低,品质好,两家人都能赚到钱。 糕点生意就这么做了起来,时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闲,依旧每天下河摸鱼,然后烤给两个外甥女吃,剩下的还能带回去打打牙祭。 很快,他留在赵家的魔气传来异动,这是有人挂了? 那还等什么?收割养料呗! 这天夜里,时年偷偷溜出了家,一路疾行去了隔壁村,是赵大柱挂了。 家里还挂着白幡,赵海涛兄妹四人守在灵堂。魔气裹挟着赵大柱的灵魂,飘在半空。 一个意念将他收入空间,时年又看向灵堂里的四人。 赵海涛的脸上已经浮现死气,想来也快了。 小崽子们,等着舅舅来收你们哟! 在回去的路上,吸收完赵大柱的灵魂,同时,也知道了他的死因。 肋骨骨折一直不见好,前一天半夜起来上厕所,一不小心又摔了,这一摔直接摔到了头,再也没醒过来,摔死了! 多亏没掉进粪坑,不然时年肯定觉得恶心,他吸收的是怨气,可不是臭气。 开开心心的回了家,一夜好眠到天亮。 开学前,他又陆陆续续的收了赵家四兄妹的灵魂,表面上看,这家人都死于意外,半点没有人为的影子。 附近几个村里的人们都在私下里议论。 “这赵家肯定是招惹到什么了,不然怎么一家子都死于非命呢?” “我看不是,肯定是陈冬梅有福气,能压住,这人一离开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照你这么说,陈冬梅没嫁进来前,他们怎么没事?” “那不是还有原来媳妇的福气吗?” “她不是难产死的吗?怎么就有福气了?” “谁说她是难产死的?生完双胞胎好几个月才没的。” “原来如此,看来这赵家不吉利,没个有福气的镇着,这不就出事了?” “这么说那陈冬梅还是个有福气的人啊!” “可不咋的,不然她一回家,她弟弟就考上大学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冬梅是个有福气的,还是大福气! 第14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13 陈家人知道流言,还是媒婆带来的,一家人面面相觑。陈冬梅自己都有些懵,她真的是有福之人? 媒婆是来给陈冬梅说亲的,男方是公社的人家,离刘保全家不远,还是他的本家堂哥,名叫刘保瑞,是个木匠,今年32岁。 陈冬梅去给刘保全送糕点时,见过她一面,一眼就看上了,一打听,更是满意的很。十里八乡都说她是个有福气的。 刘保瑞原来的媳妇生病去世,留下一个十岁的女儿。 陈冬梅如今自己能赚钱,赵家又死绝了,没了后顾之忧,气色也越来越好。 三十岁的年纪,看起来跟二十四五岁一样,长的也秀气好看。 刘保瑞觉得,她弟弟是大学生,妹妹又是本家的弟妹,这亲上加亲的挺好。 刘保瑞和刘保全说这事的时候,刘保全只问了堂哥一句话。 “你抗揍不?我那小舅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若是对我大姨姐不好,就等着被他收拾吧。 前头赵家那个,一家子都被他打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娶媳妇,又不是找老妈子,怎么可能对她不好?”刘保瑞觉得这根本不叫事,媳妇娶回家就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 他只要对陈冬梅好,好好过日子,小舅子就是再不是东西,也不能鸡蛋里挑骨头吧? “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就请媒人上门吧,提前告诉你,想娶我大姨姐,得我小舅子点头。 只要他不答应,谁愿意都没用。我丈人、丈母娘都得听他的。” 刘保全把陈家的食物链说的明明白白,刘保瑞也记在了心里。 时年没想到,他都要去京都了,还能再相看个姐夫。 相亲那天,二姐二姐夫来帮忙,四姐和四姐夫也陪着刘保瑞来了,还挺热闹。 时年一见到刘保瑞,就朝着陈冬梅点点头,这人的面相不错,是个忠厚老实又肯干的人,灵魂也干干净净没有污秽。 总之一句话:能嫁! 陈冬梅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不再嫁是不可能的,她有执念,想证明自己不是不能生。 跟刘保瑞也说的很明白,“我要生个自己的孩子,你女儿我也会用心对待,只要她不为难我,我定拿她当亲女儿看待。” 二婚的陈冬梅没有扭捏,这关系到她的后半生。 这一点刘保瑞也保证,“这你放心,我女儿不是那种掐尖要强的,她也想要个弟弟,将来能给自己撑腰。” 说完还看了时年一眼,好像在说:这样的弟弟就很不错,能护着姐姐。 时年在一旁听着,就很无语,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对传宗接代有执念?怎么一个个的都憋着劲儿的想生儿子? 若是运气不好生个原主那样的,还不如掐死呢! “刘家大哥,我要先说一点,这生男生女,可不关女人的事,你自己种下的茄子,它能长出辣椒吗?真要是长出来了,你敢要吗?” 时年几句话,成功的让气氛凝固了,就连陈老实、王建军都愣了,还有这种说法吗? 仔细想想好像真没毛病,都是农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道理大家都懂。 王桂芳真想给儿子一巴掌,这破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没看你爹的脸都变了吗? 时年才不管这些,他可是学过生理卫生的,还是认认真真学的呢。 没办法,就是好奇嘛,他活了几万年,也没研究过女修啊,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直接,连这都教,还真是长见识了。 不过,时年看了一眼王建军,吓了他一哆嗦。 小舅子不会想找自己麻烦吧?他是抱怨过几句,这不是没想明白吗?如今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以后肯定不会抱怨了,也没那个胆子。 可他真想问问小舅子,怎么才能种个儿子出来? 多亏他没问,若是问了,时年肯定告诉他,回家问你爹去! 他一个万年老光棍,知道个屁! 刘保瑞讪讪的笑了,他总算明白堂弟说的话了,这小舅子还真不是善茬,啥都敢说,连老爹的面子都不给。 气氛虽然尴尬了一瞬,但结果是好的,时年点了头,陈冬梅自然没意见。 俩人都是二婚,也没那么多讲究,去公社扯了证,自家人坐一起吃顿饭,就算结婚了。 主要是时年没时间耽搁,他要开学了。 对这个大姐夫,他就一句话,“对我大姐好点,别让我有机会揍你,你扛不住!” 刘保瑞点头应下,刘保全全程憋笑,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自己更不抗揍,小舅子这种生物,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两天后,在一家人的依依不舍中,时年登上了开往京都的列车。 他第一次坐火车,一开始还挺新鲜,就一个黑烟囱,“哐哧哐哧”的就能跑,有时间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可坐几个小时后,他就觉得难受了,车厢里的味道太难闻,不光有人,还有鸡鸭鹅狗猪,车厢里乱哄哄的。 时年的五识本就比常人敏感,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最后只好封闭嗅觉,闭上眼睛吸收周围的怨气,开始修炼。 经过一天一夜的旅程,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京都比家乡那边繁华很多,满大街的男男女女,穿着也十分亮眼,不再是灰黑蓝,而是有了更多的色彩。 还有跑来跑去的小汽车、大公交,这一切都在刷新时年的认知。 坐上去学校的校车,越走越荒凉,时年看着窗外的农田,心里不解,学校这么偏僻吗?这都出城了吧? 学校周围都是大片农田,这还真是应景,和农村也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农大和电影学院共用一个校园,这就导致宿舍特别紧张,一间宿舍能住十几个人,但同学们的学习热情却非常高。 时年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一头扎进了学海中。 学校离城里那么远,进城一次堪比西天取经,不学习还能干什么呢? 两个学校共用一个校园的后果就是,时常有矛盾发生,甚至还出现过打群架的事件。 两个学校的学生都认为对方眼高于顶,看不起自己。 农大的学生觉得对方不务正业,电影学院的学生则觉得对方是土老帽,上了大学依旧是泥腿子。 同时,却也羡慕对方,农大学生羡慕对方天天都能看电影,电影学院学生羡慕对方经常能吃到自己种的菜,偶尔畜牧业有解剖课,还能吃到肉。 虽然会有一些小摩擦,但整体上还是挺和谐的。 第15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14 学校在周末的时候还会组织篝火晚会,农大学生放下锄头,看电影学院的俊男美女们表演节目,大家一起唱歌,一起跳舞。 不同的是,电影学院的师生是真的在跳舞,而农大这边则是群魔乱舞,场面十分滑稽,却丝毫不影响大家的开心。 后来时年才知道,当年他在学校里一起跑步、吃饭、打水的校友,很多都是荧幕上的大明星,回忆起那段岁月,都是满满的怀念。 四年的大学生活,时年学到很多,图书馆里的书都被他一一看过,并记在脑子里。这些都是他以后穿越的资本。 本科毕业后,他被保送研究生,还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座农家小院,种了很多菜,还有他的私人试验田。 利用空间将灵米和这个世界的水稻结合,培育出新品种,种在小院里,一一记录它们的成长和变化,最终培育出最适合这个世界的粮种。 农学院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缺种子,这几年来,他空间的物种越来越丰富,凡是能种的,都种了一些。 研究生最后一年,他培育的新稻种也稳定下来,产量达到惊人的亩产1500斤。 论文发表的那一刻,时年感应到神魂内涌进来的功德之力,开心的勾了勾嘴角。 博士毕业后,他选择留校任教,同时,还选修了畜牧专业,空间里又增添很多小动物,鸡鸭鹅狗、猪马牛羊样样俱全。 时年在想,以后就算穿到乱世,至少不用担心饿死了。 三十岁这年,他被评为副教授,同时也是一个大龄剩男,催婚也提上日程,不但陈老实夫妻和四个姐姐催,就连校领导都在给他做思想工作。 来到这里十二年,他越来越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有稳定的家庭,就没有上升空间,得找伴侣。 说来也是可笑,活了这么久,他还真不知道如何与女同志相处。 他觉得,只要伴侣不挑战自己的底线,都能凑合,反正人类的生命又不长,几十年而已,他能忍。 对象是校工会的领导介绍的,学校刚刚毕业留校的助教之一,名叫黄莺,25岁,一个非常阳光开朗的女孩子。 她热情奔放,像个小太阳,温暖又有活力,很能感染周围的人。 连时年这个万年“老妖精”都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一些。 用工会领导的话说,自己太严肃了,就该配一个这么青春洋溢的伴侣,生活才有滋味。 其实时年之所以同意,完全是看上了黄莺的专业,她是畜牧学动物营养专业的,就是研究饲料的。 时年表示:他想学,可惜没时间。 伴侣是一体的,她的研究成果自己复制一份带走,应该没问题吧? 至于长相,时年还真不在乎,在魔界,不管长的多抽象都能见到,人类总比他们长的正常,只要不是嘴斜眼歪,他都能接受。 黄莺的长相并不丑,属于甜美那一类的,心形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睫毛很长,像个小扇子,呼扇呼扇的。 在一个周末,俩人骑自行车去不远的颐和园,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一路上,都是黄莺在找话题聊天,时年也会有礼貌的回应,当了这么多年的人,他也学到一些人情世故,不能太高冷,会让人觉得没礼貌。 可在黄莺眼里,他依旧是一朵高岭之花。 她们那一届的学生私下里经常讨论时年,都觉得这位学长很酷,明明年纪不大,却像个老干部一样严肃。 这时流行霸道总裁风,女孩子普遍觉得高冷男神才是心中偶像,时年就这么入了一众学妹的眼。 哪怕在田间地头,都觉得他有种高贵的范儿。 “学长,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父母和姐姐们。” “没有兄弟?” “没有,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时年一边骑车一边回答黄莺的话。 “那你肯定很受宠。”黄莺肯定的说道。 时年点头,“确实如此。” “那他们会接受我吗?”黄莺也是农村出来的女孩,她明白农村女孩的地位。 “为什么不接受?你是和我处对象,将来和我过日子,又不是跟他们过?”时年反问。 黄莺被噎了一下,这人想的真简单,婆媳关系可是千年难解的谜题,怎么能说的这么简单? “学长,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河里,你会救哪一个?” 黄莺也有这个时代女孩的通病,她想知道自己在对象心里的地位。 时年皱眉看向她,问道:“你不会游泳吗?有时间还是要学一学,这是保命的技能,必须要学会。” 黄莺一脸问号,我是这个意思吗? “学长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和你妈同时遇到危险,你先救谁?” “这个问题压根就不存在,首先,我妈不会去危险的地方,她胆子小,平时都是待在家里。 其次,即便你们同时掉进河里,我妈会游泳,她能把你救上来。 最后,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同时掉进河里?何况我还在场,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发生。” 时年不明白她的脑回路,一个大学生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我说的是假如。” “不存在这种假如,我们在京都,我父母在老家,即便以后生活在一起,那时我妈已经很老了,我会请保姆照顾她,不会让她去河边的。” 黄莺简直要被时年气死,这人是木头吗?她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事好吗? 黄莺不说话了,时年也不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到了公园门口,时年主动去买票,看到别的情侣还买了汽水,他也随大流给黄莺买了一瓶。 本来还在生气的黄莺看到那瓶汽水,顿时就消气了,这人木头归木头,还挺细心的,再想想刚才的事,好像真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看来,以后不能看电视剧了,演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压根就不好使。 想到这里的黄莺又“噗嗤”笑了,接过汽水,说了句:“谢谢,你也喝。” 说完还把汽水送到时年的嘴边。 时年摇头,他不喜欢这种带气的饮料,喝不惯。 “我不喜欢喝这个,这是给你买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黄莺笑着把汽水喝了,还完瓶子,又开心的去检票。 第16章 八零年代扶弟魔的弟15(完) 时年皱眉看向前方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有些不明白,这女人的情绪怎么这么多变? 刚才还气呼呼的呢,转眼又开心起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黄莺心里在想什么,却能感知到她的情绪,有怨气产生,又不强烈,明显就是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他同样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 在公园玩了一天,傍晚回到学校,这对时年来说,真算得上难得的休闲时光,他很忙,忙着学东西,忙试验田。 若不是约会,此时的他应该在试验田里记录数据呢。 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相处,彼此都在磨合。 时年要适应有伴侣这一事实,黄莺则是学着包容他的不解风情。 她也羡慕闺蜜那种轰轰烈烈的情感,可看到分手后那要死要活的一幕,又瞬间清醒,她不想折腾,自家的木头也挺好。 虽不解风情,却尊重女性,虽说话噎人,却也偶尔来个小惊喜。 脾气好,工作好,长的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寒假来临后,婚事也提上日程,用领导的话说,都老大不小的了,哪来的那么多情情爱爱?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时年表示没问题,黄莺有女孩子的小脾气,偶尔也会问一些蠢问题,会生气,但很快就能自愈,不用他哄,这点就很好,毕竟他也不会哄人。 黄莺则是觉得,时年这人虽木讷却踏实,没有花花肠子,对女同志向来敬而远之,没有暧昧对象,更不会和谁纠缠不清,这样就很好。 人无完人,甘蔗哪有两头甜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要不出轨不家暴,那就是好男人。 况且,长的还那么养眼,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自己呢? 这样的高冷男神不赶紧抓住,还等什么呢? 婚礼是在老家办的,几个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女都来了。 大姐陈冬梅在婚后第二年生下一个儿子,如今已经是一名小学生了。 和四姐夫刘保全合作开了一家食品厂,她负责技术,四姐夫负责管理和销售,生意还不错,已经是远近闻名的“老板”了。 公社早已取消,如今是乡镇。 大姐和四姐家里都盖了新房,还买了摩托车,生活很美满。 大姐夫的女儿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如今还没毕业,只有放假才会回来住几天。 刘保瑞对陈冬梅很好,对她有福气这一点,更是深信不疑。 二姐陈春兰和王建军包了上百亩田地,扣大棚,种蔬菜,还养了一百多头猪,虽然辛苦些,赚的钱却一点不少。 种的粮种、菜种,包括猪羔子,都是时年带回来的,粮食蔬菜高产、口感好,猪长的也快,早早的就被人预定了,压根不愁卖。 两个女儿也被培养的很好,大女儿王丽去年考上了京都的大学,小女儿王萍还是一个高中生,学习也不错,又是一个大学生的苗子。 王建军早年也被人笑话没儿子,可随着经济的发展,家里富裕起来,两个女儿又给他长脸,早就不在意有没有儿子了,他一个女儿能顶别人好几个儿子。 现在人也胖了,和陈春兰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小日子过的可美了。 三姐夫李满仓有样学样,承包了村里几亩鱼塘,养鱼、养鸡鸭鹅,这几年还种了莲藕,有时年这个农大毕业的小舅子帮衬,日子也过的不错。 在时年上大学后,陈夏竹又生了一个女儿,如今儿女双全,越干越有劲。 时年当年答应李志强的练习册,也没有食言,每年的寒暑假,他买的辅导书、习题册总能第一时间寄到他手里。 当年的小屁孩,如今天天叫苦连天,再也不说想舅舅的话了,他舅舅简直是魔鬼,以折磨他取乐。 不过效果也相当明显,已经是高三学生的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那些习题册还被老师借走刻印,当做日常练习。 其实时年不仅给李志强寄过习题,其他的外男外女同样没能幸免,主打就是一个公平,包括大姐夫的女儿都是一样的待遇。 对他这个舅舅,大家是又爱又怨,却又不敢反抗,在老家,“亲娘舅”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不亚于亲爹。 敢反抗?揍你! 陈老实夫妻依旧在种地,不让种都不行,身体也不错,能吃能喝,没病没灾,如今也是十里八乡的风云人物。 提起陈老实的大名,就没有不羡慕的。 儿子有本事,女儿女婿也都孝顺,逢年过节都带着礼品回来看他们,唯一的遗憾就是儿子还没结婚。如今也补上了。 婚礼那天,陈老实又喝多了,又哭又笑的,很激动。 王桂芳也是如此,拉着时年夫妻俩说着车轱辘话。 婚礼过后,时年夫妻回了京都,想接老两口去京都,可谁都不愿意去,说没有认识的人,聊天都找不到搭子,还是在老家舒服。 有几个女儿照顾着,也不担心晚年凄凉。 “娘,现在明白生儿子没什么用了吧?还得生女儿。”时年笑着对王桂芳说道。 王桂芳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说反驳的话。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思想自然也要转变,重男轻女依旧存在,却不像以前那般严重。 两年后,黄莺生了一个女儿,时年取名陈知微,希望她能洞察人心,知微见著。 陈老实夫妻离世时已是九十岁高龄,是少有的高寿之人,都是含笑而终。 时年退休后,成了一名网瘾老头,每天泡在网上,偶尔还会去网吧和年轻人打电竞。 气的黄莺天天跟女儿告状,说他多么多么不靠谱,老了老了还添一身毛病,比叛逆少年都难管。 明明年轻时不这样的,怎么还叛逆了呢? 陈知微笑着劝她,“可能是我爸的叛逆期有点迟?” 黄莺气呼呼的说道:“那也太迟了吧?你知道原来那些同事都叫他啥吗?叛逆老头! 年轻时多严肃的一个人啊,如今简直不像话,看,打游戏,天天熬夜,跟个夜猫子似的,也不看看他多大年纪了,能禁得住这么熬吗?” 陈知微想说:就我爸那身体,比我都健康,怎么就熬不住了? 可她不敢,二次更年期的女人更惹不起,比叛逆期还可怕! 唉!造孽啊,爸爸老来叛逆,妈妈老来二次更年,她太难了! 时年上网主要是查资料,他这一辈子都扑在农学上了,想到以后还有无数个世界,不得多学点? 怎么就叛逆了?他挺正常的好吗? 在送走几个姐姐、姐夫和黄莺后,时年满意的看看空间里收集的物资,这才闭上眼睛,呼叫9876,可以离开去下一个世界了。 第17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1 【欢迎宿主大大回来!第一个世界完美结束!撒花!】系统9876在屏幕上播放特效。 时年一脸无语的看着它,“你是休眠了吗?这么久都没出现?” 【不是的宿主大大,主系统有规定,分系统不能过多参与宿主的任务,我只负责传送并传输记忆,其余的全靠宿主自己。】9876解释道。 时年点头,又问:“我在网上看到好多宿主都有新手大礼包,为什么我没有?” 9876卡顿了一瞬,【那个……宿主大大你也没提啊?】 “这还要我说吗?你不该主动给吗?” 时年现在可不是小白了,那么多年的网可不是白上的,关于现代的一切,他了解的相当透彻。 【宿主大大有本命空间,这不比新手大礼包更有用吗?】9876疑惑的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的本命空间是我的,而新手大礼包是你应该给我的,你不会私吞了吧?”时年眯起眼睛,语气不善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私吞你的新手大礼包呢,我就是觉得那个新手礼包给你也没用。 那就是个普通的储存空间,还不能存储活物,而且只有10个立方,和你的本命空间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9876赶紧解释,它可不想得罪这个宿主,在宿主做任务的时候,它特意查了一下自己宿主的来历,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 它竟无意中绑定一个大佬,当年以一己之力对抗域外天魔,获得功德之力,而后用功德之力硬扛天魔劫,成就魔尊之位。 若不是正道布下万古诛魔阵,他怕是早就成为魔圣或者魔神了吧? 在镇魔渊底待了万年,还能护住一丝魔元和精血,怕是正道都不知道,他还留了一手,太可怕了。 也就是他现在虚弱了,不然,空手捏碎个系统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该给我的那就是我的,哪怕用不上,也是我的事。”这一点时年相当执着,该拿的不能少,不该拿的不要。 【给给给,马上就给!】9876立刻将新手大礼包的储物空间给了时年。 他接收到储物空间后,嫌弃的扔进了玄渊空间,哪怕用不上,也不能被私吞。 “这是哪里?”时年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类似结界的地方,有空间规则。 【这是系统空间,也是宿主大大每次完成任务后的中转站,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明白了。”时年说完直接消失在原地,去了玄渊空间,他要融合上个世界的功德,同时还要修补神魂,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哪里能放心? 9876看着空荡荡的系统空间,欲哭无泪,这就是绑定大佬的无奈。 好处是可以躺赢,坏处就是不受控制。 像9876这样的分系统,宿主完成任务后,它们会得到主系统奖励的积分,任务完成度越高,它们的积分也越高。 如果宿主在商城消费积分,它们同样会有提成。 可惜,时年放弃了积分,所以,9876赚不到提成了。 此时,它正看着自己面板上的积分,默默的计算,再有多少个世界,就能买自己喜欢的皮肤了。 玄渊空间,时年盘腿而坐运转《玄渊噬神诀》,炼化功德融入神魂。 “系统,去下一个世界!” 时年从空间出来,重新感受到神魂中的力量,迫不及待的吩咐系统,他要早日重回巅峰! 【传送中……】 时年恢复意识的时候,正在办公桌前,桌上摆满了文件,电脑上还接二连三的响起收到邮件声音。 “接收记忆!” 【记忆传送中……】 原主名叫顾时年,是海市顾氏集团的总裁,今年28岁,帅气又多金,三个月前,刚刚与联姻对象孟知遥完婚。 顾氏的主要产业是电子科技,顾父下海经商后,从BP机、电脑做起,如今已发展为智能科技。 原主从小就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精英,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上,都是无可挑剔的人,可偏偏在感情上,又是个拎不清的。 在豪门圈子里提起他,无数人会竖大拇指,想和顾家联姻的家族同样很多。 但原主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他放不下的白月光,就是孟家大小姐孟知微。 在二代的圈子里,孟知微就是不可亵渎的女神,她漂亮、聪慧、知性、大气爽朗,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原主也是其中之一。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原主本科毕业那年,孟知微答应了他的追求,成了他的女朋友。 两家人也乐见其成,不仅没反对,甚至还有给二人订婚的想法。 可惜事与愿违,孟知微突然提出要出国留学深造。她学的是钢琴,在国内已经没有上升的空间。 就这样,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从此天各一方。 起初,孟知微还会给原主打越洋电话,但随着时间推移,二人的联系越来越少。 一年后,孟知微告诉原主说,她要一心完成学业,暂时不想谈感情,然后便彻底没了消息。 原主发过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一条都没回。 当时,原主正在读研究生,都是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孩子,谁还没几个追求者了? 原主很生气,你不理我,有的是人理我,就这样,他和孟知微的堂妹孟知遥订婚,并在接手顾氏后二人成婚。 可就在他们成婚三个月后,消失了几年的孟知微回国了。 回来后的孟知微更加成熟性感,她组了一个饭局,特意邀请了原主。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去了,还是独自一个人去的。 就是这次饭局,原主喝多了,与孟知微滚了床单。 之后的事情便越发的狗血,孟知微怀孕,原主为了负责,想与孟知遥离婚,殊不知当时的孟知遥也身怀有孕。 顾家父母都不同意原主离婚,他们认为孟知微出去几年,一回来就搅得自家不安宁,这样任性的女人,绝不能成为顾家少奶奶。 甚至放话出来,若是原主想离婚娶孟知微,就自愿放弃总裁的位子,他不认妻儿,顾家认! 顾父表示:他还年轻,完全可以培养孙辈。 原主就跟昏头了一样,哪怕放弃地位也要成全那无疾而终的爱情。 可就在他和孟知遥签完离婚协议的当天,孟知遥出了车祸,一尸两命。 顾父顾母心心念念的孙子没了,打击很大,顾父突发脑梗昏迷不醒,顾母为了照顾他,只能让原主继续坐镇顾氏。 谁知,顾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顾氏的核心技术便泄密了,股票一路下跌。 墙倒众人推,昔日的合作伙伴不但没有伸出援手,还落井下石,最终破产清算。 原主受不了打击,从顾氏大楼一跃而下,丝毫没想过,重病的父亲和心力交瘁的母亲该如何应对。 第18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2 “系统,任务是什么?”时年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在意识中问道。 【宿主的任务是保住顾氏,不要让几万员工失去工作,同时照顾好父母妻儿,宿主大大加油!】 9876说完便下线了。 时年把原主的灵魂收进空间消化,就这承受能力和眼光,还是精英式教育出来的呢?那这精英也太廉价了吧? 他很难想象原主的脑回路。 时年一边吐槽一边把原主所学记在脑子里,总裁他可没做过,关系到几万人的生计,这样的因果太大,他也背不起,必须要做好才行。 他很庆幸,上一世晚年的时候学的够多,哪怕只是理论知识,也比两眼一抹黑强。 现在的时间线还早,孟知微刚刚回国,那场饭局还没来得及组织,只是给原主发过几条信息,原主还在赌气,一条也没回。 和孟知遥的关系也处在和谐阶段,没有后来闹离婚时那么僵。 若是已经发生关系,时年不介意再收一个灵魂,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顾氏破产肯定与孟知微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的。 顾氏的技术在国内都是顶尖的,怎么就突然泄密了呢? 原主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白月光就那么重要? 要时年说,只有死了的白月光,才能称之为白月光,人还活着,你白什么月光? 你一个富二代差一张机票钱吗?心里放不下就去找啊!国家又没限制你出境,扮演情深给谁看呢? 况且,你一个已婚人士,就没有一点边界感吗? 哪怕是家族联姻,该负的责任也要负的吧,简直是蠢透了! 吐槽完又看看满桌子的文件,还有那叮叮当当的邮件音,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原主记忆中所学的知识,处理工作。 隔行如隔山,哪怕时年掌握了理论知识,具体实施起来,也费了不少劲,直到深夜,才处理完今天的工作。 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这才拿上外套准备回家。 原主和孟知遥的别墅在郊区,结婚后两人便住在这里,只有周末才会回顾家吃一顿团圆饭。 车子驶进别墅,时年看到客厅亮着的灯光,心中一叹,原主就是个眼盲心瞎的货,明明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妻子,却视而不见。 “老公,你回来了。”孟知遥看见时年的车子回来,起身打开了大门。 “嗯,今天的工作有点多,你怎么还不睡?”时年关切的问道,从时间上算,她此时已经怀孕了,孕妇可不能熬夜。 “刚刚小睡了一会儿,现在又不困了。”孟知遥笑着接过他的外套和公文包说道。 “以后不用等我,要早些休息,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时年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孟知遥听完脸颊绯红,小声的回了句:“我知道了。” 时年洗漱完回到卧房,孟知遥已经进入梦乡,她早就困了,若不是为了等时年,才不会熬这么晚。 时年也累了,很快也睡熟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边的一间会所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刻。 “知微,你这一走就是几年,总算舍得回来了。” “就是嘛,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 孟知微笑笑说道:“是我的错,让大家惦记了,我自罚一杯。” 她端起酒杯,一颦一笑都透着风情,一举一动无不彰显优雅。 众人在心里感叹:“知微变得更美了,以前的美是青涩中带着纯真,如今的美则如盛开的玫瑰,妖艳又魅惑。” “都在看什么?”孟知微放下酒杯,侧头看向众人,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看你如今更美了。”有人实话实说。 “真是讨打,怎么变得如此油嘴滑舌?”孟知微心里高兴,脸上露出的却是恰到好处的优雅。 “说实话也不行吗?”那人不服气的辩驳。 “呵呵。”孟知微笑了两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时年哥是不是很忙?” 话音一落,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时年结婚了,娶得还是这位的堂妹,当年两人也算的上轰轰烈烈了,从表白到出双入对,赚足了大家的羡慕嫉妒恨。 可后来,一个出国,一个读研,劳燕分飞。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根本没人知道。 “知微,你当年为何要跟时年分手?”傅深问道,他是两人的好朋友,是他们从牵手到陌路的见证人。 “分手?我没有说过分手啊?”孟知微一脸的茫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样一脸茫然。 傅深喝了一口酒,说道:“既然没有分手,时年怎么可能和你堂妹订婚?” 孟知微脸上浮现一抹苦笑,“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比赛,等我参赛完就听家里说,他和我堂妹订婚了,然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真没想到,他顾时年还是个移情别恋的渣男。”一个染着一缕黄毛的二代咬牙切齿的说道。 “明奇,别这么说,也许时年哥也是有苦衷的呢?毕竟我们这样的身份,都身不由己。”孟知微温柔的说道,仔细听还能听出她话里的苦涩。 叫明奇的二代不赞同的看向她,说道:“再怎么身不由己也不能始乱终弃吧?连个说法都没有吗?和姐姐处朋友,转身又娶了妹妹,这样的人,我第一个看不起他。” 傅深看了一眼明奇,心说:“你看不起他有个屁用,你老子看的起,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说?” 傅深压根就不相信顾时年是个渣男,对着孟知微说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管是不是有误会,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已经是我妹夫,两家合作的也非常愉快,就不要再提了,来喝酒。” 孟知微善解人意的说道,还端起酒杯一脸的笑意。 “知微,也就是你大方,要不然你组个局,把他约出来问问?”明奇也端起酒杯,提议道。 “没什么好问的,不过能和老朋友一起坐坐,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度假村,离这里不远,你们要不要去玩两天?” 孟知微的提议很多人都心动了,他们这些人都不是继承人,平日里只要不惹祸、不犯法,做什么家里都由着。 每天无所事事,最多的就是时间。 第19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3 “好啊,我支持你。”明奇第一个表态。 “我也支持。”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孟知微笑了,笑容格外灿烂,“那我给时年哥打电话,让他带着我妹妹也来,咱们好好聚聚。” “没问题!”众人齐齐响应。 只有傅深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时年接到孟知微电话时,已经是次日下午,他刚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挑了挑眉,按下接通键。 “喂?” 成年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孟知微勾了勾嘴角,说出来的话,甜度都提升了好几度。 “时年哥,我是知微,我回来了。” “恭喜你学有所成。”时年一脸的戏谑,他之所以接通电话,就是想知道孟知微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势力,没准还能多收几个灵魂呢。 “我和傅深几人打算好好聚聚,时年哥也一起来吧,都很久没见了。” 孟知微半点没提孟知遥,她了解顾时年,那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这些年她对国内的事情也并非一无所知,当知道顾孟两家联姻,联姻的对象还是自己堂妹时,她简直要气炸了。 可听说顾时年和孟知遥之间的相处模式时,她就明白,那完全就是应付联姻,自信心又回来了。 而且她很聪明,知道提别人顾时年不会答应,而傅深不同,他是对方的好哥们。 时年在心里冷笑,声音却没有变化,“我知道了,等确定时间告诉我一下,我提前安排时间。” “好的大总裁!”孟知微甜的发腻的声音透着欢快。 时年放下电话,心里想着,这一世一定要学会黑客技术,这在网络世界,简直堪比神识,查东西可太方便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那个犹如死了的系统,这家伙倒是个好用的,可惜是个废物,除了穿越什么忙也帮不上。 看看人家的系统,能撒娇卖萌,还能帮宿主做任务,再看看自己的系统,简直就是条咸鱼。 算了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时年安慰好自己,便拿起公文包和外套,下班回家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孟知遥诧异的看向已经进门的丈夫,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和外套。 “处理完今日的工作便回了,我加班,员工也不好意思按时下班。”时年换完鞋走向客厅的沙发。 孟知遥放好外套和公文包,又赶紧给时年倒了茶。 他端过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知遥,你堂姐孟知微回来了,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想一起聚聚,你要不要一起去?” 孟知遥听完前两句心里就是一惊,听到后面两句,又放下心来。 “我也可以去吗?”孟知遥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你是我的妻子,是顾家少夫人,我们一起去参加聚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时年一脸镇静的看向她。 孟知遥心里泛起甜蜜,点点头,“我知道了,时间地点定了吗?我提前做准备。” “还没,等定下来我再告诉你。”时年说完又喝了一口茶。 孟知遥打量着时年,此时她很开心,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这人喜欢的是堂姐,当年两人是圈子里认定的金童玉女。 她能嫁过来,也是沾了堂姐的光,顾孟两家的合作颇深,可堂姐一直待在国外,大伯怕顾家与别的家族联姻,这才提议让自己联姻。 她本以为丈夫不会同意的,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那时她是开心的,丈夫是圈子里公认的好后辈,更是联姻的首选。自己怎么可能不喜欢? 只是他的目光从未在别人身上停留过,一直追寻着堂姐。 从嫁过来的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奢望过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相敬如宾就好。 在这个圈子长大,一直都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有价值就好,感情那东西太珍贵,不敢强求。 婚后的他们也是这样相处的,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静无波。 但她也怕,怕堂姐哪天突然回来,这人就再也看不到别人,没想到他竟然会带自己去赴堂姐的约。 这是孟知遥没有想过的事。 时年知道她在看自己,却也没解释什么,孟知遥这人性子软弱却也细腻。 从小就是陪衬孟知微的绿叶,活在她的光环之下。 其实孟知遥也很优秀,她是学画画的,有种古典的美。 安静、知礼、善解人意都是她的优点。如果说孟知微是火红的玫瑰,那孟知遥就是空谷幽兰。 可少年的眼神只会看到艳丽的玫瑰,安静的兰花,他们根本不懂欣赏。 在时年的心里,冷静理智的孟知遥更适合做总裁夫人。 不得不说,顾父顾母的眼光真的很好,只有他们这种经历过世间沧桑的人,才明白什么样的妻子最适合。 小夫妻用过晚饭后各自忙碌,时年去书房填充自己,孟知遥则去了画室。 知道孟知微回国的人,都在观望顾家的态度。 当初原主太高调,以至于圈子里的上一辈和这一辈,都知道他们的恋情。 甚至狗仔都做好跟踪的准备了,想要捕捉一个大热门。 可顾家安安静静,时年更是两点一线,除了必要的应酬,压根没有和孟知微接触过。 让很多人放心的同时,也让一些看热闹的人恼火,怎么就不闹腾呢? 几天后,孟知微又打开电话,还是专挑晚上的时间打的。 时年正在看孟知遥的体检报告,她已经确定怀了身孕,夫妻俩正开心着呢,某人的电话便来了。 时年按下接听键,又打开免提,这一动作让孟知遥一愣。 “喂?时年哥在忙吗?” “忙!”时年惜字如金。 “呵呵呵,在忙什么?”孟知微的声音依旧甜的发腻。 “知遥怀孕了,你要当姨妈了,记得准备红包!”时年一开口便是大招。 “什么?怀孕了?”孟知微确实被惊到了,她没想到这个堂妹还是个好生养的,气的差点破音。 “对,我爸妈一直想抱孙子,这不就努力了些嘛。”时年也是懂怎么气人的,你想知道,我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你。 “那还真是恭喜时年哥了。”孟知微的声音不腻了,甚至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对了,以后记得叫我名字或者妹夫,我和知遥已经结婚,你再叫以前的称呼不合适。”时年丝毫没有给她面子。 霸道总裁,不霸道怎么行! 第20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4 孟知微被气的不轻,说了聚会的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时年抬眼看孟知遥,问道:“你现在怀了身孕,还要和我一起去度假村吗?我担心孟知微对你不利。” 他的怀疑并非毫无根据,上一世孟知遥的死有蹊跷,时间点卡的太好了。 孟知遥不是无脑的女人,她仔细一想便明白了。 “老公,如果姐姐要算计你呢?”孟知遥觉得自己胆子很肥,居然敢这么问,都不亚于捋虎须了。 时年没有生气,而是肯定的点点头,“她要算计我是肯定的,只是我不确定她背后有没有人,她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她接触了哪方势力? 如果对方是奔着顾氏的技术来的,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不然太被动了。 不过,你可以选择不去,我怕照顾不到你,如果你出了意外,爸妈不会放过我的。” 顾母对孟知遥这个儿媳妇很满意,相比原来的孟知微,她才是顾母理想中的儿媳妇。 孟知遥沉默了,她现在刚刚有身孕,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倘若因为一次大意失去孩子,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 可不去,她又怕丈夫吃亏,女人最了解女人,如果堂姐是有备而来,那算计顾家无非就两个目的,技术和人。 “老公,你也别去了,我实在担心你。”孟知遥的眼中带着乞求。 时年想了想,孕妇不能太过忧虑,反正孟知微达不到目的,肯定还会有所行动,早晚都能见到她。 于是点头应下,“那我也不去,咱们回老宅吃团圆饭。” “嗯,我们一起回老宅。”孟知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时年也笑了。 随后拿起电话,给傅深打了过去。 “年哥,有事吗?” “孟知微约我去度假村,说你也会去,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你嫂子怀孕了,我就不去了,你到的时候告诉她一声。”时年简短的说完。 “恭喜年哥,要做爸爸了,我去的时候会跟她说的。 年哥,孟知微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她恐怕不会轻易放弃,你自己多注意。” 傅深觉得孟知微变了,当初那个纯真可爱的女孩子,变得让他看不透,年哥已经结婚成家,还是不要再起波澜的好。 时年笑着回他:“我知道,我也怀疑她接近我另有目的,我会小心的,谢谢你阿深。” “年哥客气了,咱们是好哥们嘛,有需要尽管开口。” “好的。” 时年挂断电话后,心中微暖。 上一世,原主闹离婚时,傅深也劝过他,可原主一意孤行,最后两人的关系也弄僵了。 时年可不想这样,能有一个在你昏头时提醒你的朋友,很是难得,傅深此人值得交往。 周末很快到来,时年开车带着孟知遥回了顾家。 顾母一见孟知遥,立刻便迎了上来,然后就是各种询问,比如:想吃什么?有什么反应?累不累?想不想睡觉?等等等等,听得时年头大,拉着顾父去了书房,将客厅让给婆媳俩。 “爸爸,我们顾家怕是被人盯上了。”时年一开口便是大招。 “你发现了什么?”顾父严肃的问道。 时年把原主和孟知微之间事都说了,还说了她回国后频繁联系自己的事。 “爸爸,我觉得她对我并不是什么旧情难忘,而是另有所图。当初她突然失去消息,现在又这么频繁的约我,这就很不对劲。 孟知微是个非常自傲的人,被我一次次的下面子,还能不断的贴上来,这本身就有问题。” 顾父低头沉思,他没觉得儿子是在危言耸听,顾氏的技术他最清楚,有好几项专利都是顶尖水平。 之前就有国外的公司联系过顾氏,想要购买专利的使用权,只是被顾父拒绝了,难不成又卷土重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顾父问道。 “将计就计,揪出她背后之人。”时年回道。 “你就不怕把自己陷进去?”顾父不赞同的说道。 “爸爸,我的定力没有那么差。”时年反驳道。 原主会上头,他可不会,一个女人还不至于让他昏头。 “凡事都有例外,知遥如今怀孕,受不得惊吓,别因小失大,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好就行。” 顾父坚定的说道,他虽已退居二线,但之前的人脉还在,手段也更加老练,比儿子这个愣头青强多了。 “好的,那就辛苦爸爸了。”时年点头,顾父愿意接手,他求之不得,但也不会撒手不管,如果事情超出掌控,那他就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父子俩在书房聊了很久,直到顾母喊他们吃饭,这才下楼。 与顾家其乐融融的气氛不同,到达度假村的众人,知道时年放了孟知微鸽子时,都有些不可置信。 难不成顾时年真的不喜欢孟知微了?还是说结婚就稳重了? 傅深完成传话的任务后,便没再理会孟知微,而是拿着钓竿去钓鱼了,他才不愿意看孟知微的脸色呢。 “知微,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明奇看着孟知微难看的脸色建议道。 孟知微摇了摇头,她知道即便打电话问,也不会有结果,那人变了。 她现在对拿下时年产生了怀疑,当初信誓旦旦的话,如今简直是啪啪打脸。 忽然,她又笑了起来,“明奇,我没事,既然是来玩的,那就开心一些。” 打发了一众舔狗后,孟知微的脸色刷的就变了,看来从顾时年那里行不通啊,那就从孟知遥下手。 这一刻,时年彻底激起了孟知微的胜负欲,当年不过是她身边的一个舔狗,如今还想脱离掌控?呵呵,也不问问她会不会同意。 还有她那个好堂妹,真是没看出来啊,这勾男人的手段丝毫不弱嘛!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不过是一个家族联姻的筹码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孟家的当家人是孟知微的父亲,也就是孟知遥的大伯,孟知遥的父亲是个流浪画家,一生都在追求艺术,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孟母是家里逼着他娶的,结婚才三天,他就跑了,常年处于半失踪状态,想联系他都做不到。 孟知遥母女一直靠大房给的分红活着,孟知微一直把孟知遥当小丫鬟使唤,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一直保持到现在。 第21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5 孟知微能想到的事情,时年这个“老妖精”自然也能想到,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任务对象出差错。 于是在顾父顾母和孟知遥身上,都留下一抹神识,随时掌握他们的动态。 从老宅回来后,时年去了书房,他现在每天都要学习金融管理方面的知识,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看电影一样的记忆,终究没有亲力亲为来的深刻。 孟知遥则回卧房休息,刚刚洗漱完,电话便响了。 孟知遥一看那熟悉的号码,就是一惊,是孟知微打来的。 犹豫再三,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知遥,恭喜你要做妈妈了。”孟知微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谢谢姐姐。”孟知遥假装没有听懂她的话,笑着回道。 “你是该谢谢我,没有我,你这辈子都嫁不进顾家这样的豪门,怎么?当上顾家少夫人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孟知微显然气的不轻,在她的认知里,我可以不要,你却不能来抢。 “姐姐说的哪里话,和顾家联姻是大伯的决定,我又如何能做主?”孟知遥有顾家给的底气,不软不硬的怼了回去。 “呵呵,是吗?知遥,你说顾时年愿意跟你结婚,会不会因为你是我妹妹?” 孟知微是明白怎么扎人心窝子的,这句话也成功让孟知遥变了脸。 她知道,堂姐说的是对的,当初之所以能订婚,就是因为她长的和孟知微有几分相像。 可那又如何?现在她才是顾家少夫人,绝不能让堂姐破坏掉她此时的宁静生活,再去过给她陪衬的日子。 “姐姐说的什么我不明白,顾家是和孟家联姻,姐姐不在,大伯如何选择,不是我能决定的。” 孟知遥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嘴上却不会承认,在娘家的时候自己低她一等,如今都出嫁了,凭什么还要仰她鼻息。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是个替身而已,顾时年的心里爱的始终都是我,好妹妹,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孟知微说完便挂了电话,她就是要搅乱孟知遥的心,最好能流产。 孟知遥看着变黑的手机屏幕,很冷静,脑子里不断回想着结婚以来的点点滴滴。 如果说以前她是替身的话,可结婚以后,她和丈夫之间明显有所改善,尤其是怀孕以来,丈夫更是体贴很多。 哪怕是因为孩子,这样的改变也让她开心,时年的支持才是她的底气,有顾家在,孟家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况且,前几天丈夫已经说的很明白,他不信孟知微,所以,这是在丈夫那里吃了瘪,来自己这找存在感了? 这是穷途末路了吗? 想到这里,孟知遥笑了,堂姐恐怕还不知道时年的态度吧?想扰乱我的心思?真是痴人说梦。 她是喜欢顾时年,却不是恋爱脑,没了男人她照样能活的很好。 想明白的孟知遥放下手机,开始保养皮肤,还哼起了歌。 在孟知遥手机响起的那一刻,时年就知道了,一直通过神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想明白了,也笑了笑,继续学习了。 难怪顾母说孟知遥才是儿媳妇的合适人选,看看这自愈能力,就不是孟知微能比的。 理智、冷静、细心,哪一样都是一个当家主母的必备技能。 对这个伴侣,时年很满意,只要保护好她的安全,其余的事情完全不用操心。 次日,时年一到公司,便让助理找安保公司洽谈,务必找几个靠谱的保镖保护孟知遥。 理由也是现成的,夫人怀孕了,不放心她的安全很正常嘛。 孟知遥见到助理带来的六个保镖有些懵。 “这是?” “夫人,这是总裁让给您安排的,他说您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两位女保镖是总裁给您配的贴身保镖,他说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她们离开您的身边,包括上厕所。” 孟知遥听完后表示无语,上厕所还要带着保镖?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又一想这是丈夫的心意,心里甜丝丝的。 “我知道了,一定会听他的话,请帮我转达谢意。”孟知遥说道。 “好的夫人,那我就回公司了。”助理交代完事情,离开了别墅。 而此时的时年也在顾氏大楼见到了孟知微。 “时年哥真是越来越有总裁的威严了。”孟知微看着眼前的男人,越看越有魅力,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堂姐,我只是在其位谋其政。” 时年一声“堂姐”直接把孟知微噎住了,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变了。 “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孟知微一脸受伤的看向时年,她开始走回忆杀路线,她不信当年那么轰轰烈烈的感情,这个男人会忘的一干二净。 可她低估了时年的能力。 “不然呢?孟知微容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我是孟知遥的丈夫,你的堂妹夫,所以,收起你这副表情,不然,我一定和孟总好好聊聊家教的问题。” 时年冷冷的看向孟知微,从这人一进自己的办公室,他就看清了对方那黑漆漆的灵魂,这人的背后果然还有其他势力,甚至都不是国内的同行。 哪怕自己是魔都知道,不能背叛自己的种族,她竟然帮助外族来坑害自己人,这样的人都该死! 时年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手指微动,一丝魔气便缠绕在孟知微的身上。她的灵魂自己要了,就该给他做养料,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你的心可真狠,当真一点情分都不念了。”孟知微收起受伤的表情,也冷冷的看向时年,就好像在说他是负心汉一样。 “情分?我们之间还有这玩意儿吗?”时年真佩服她的演技,明明是她不念情分,来算计自己,如今还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脸! “难不成你和孟知遥有?” “她比你好一万倍!” “你!”孟知微气的脸都变了,连起码的教养都差点维持不住,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你喜欢上她了?” “不然呢?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放着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喜欢,难不成喜欢你?”时年说的毫不留情。 “我不信!”孟知微险些破防。 “爱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警告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不然,你连后悔机会都没有。” 时年这话相当于撕破脸了,顾父那边已经有了目标,正在和上面沟通,孩子有困难找家长再正常不过,只是需要时间运作。 第22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6 时年不懂国与国之间的较量,他向来比较直接,谁敢算计自己,哪怕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让对方肉疼。 就像当年正道围攻他时一样,他被镇压不假,可正道也衰败了,高阶修士被他一网打尽,剩下的要么是菜鸟,要么是被藏起来的火种。 既然咱妈说需要时间运作,那他就先收点利息好了,比如眼前这人的灵魂,再比如,和她接触过的黑暗灵魂,只要是被魔气锁定的,谁也别想跑,都得给自己做养料。 “顾时年,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喜欢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孟知微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撂下狠话就想离开。 时年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彼此彼此,你也不是好东西!” 只见孟知微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崴脚。 她回头看了一眼时年,然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时年手指敲着桌面,他知道孟知微肯定不会甘心,自己这里她没有任何机会,那孟知遥呢? 如果孟家给孟知遥施压的话,以她现在的状态,肯定对孩子不利,既然如此,孟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验证一下自己最近所学的知识。 想明白的时年便开始打电话,先阻击孟氏的股市。 孟家是做软件的,和顾氏合作多年,想终止合作不容易,既然终止不了,那就渗透! 顾氏也有自己的软件公司,只是没有孟家那么强而已。 可时年好歹在现代多活一世,上一世他离世的时候,软件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他的确不懂技术,但他有模板啊,那个世界的知识,他复制过后,存放在了空间里。 反正公司养着那么多工程师,给他们提供一个思路,尽管大胆的去尝试就是。 接下来的日子孟知微消停了,没有再给时年打电话,连消息都没有。 可时年却忙了起来,时常开会到深夜,软件公司的工程师们更是住在了公司,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提供思路的同时,时年还让后勤部门加强保障工作,必须保证加班人员的生活水平。 顾氏大楼彻夜灯火通明,每个员工都像陀螺一样,忙的脚打后脑勺。 顾父知道儿子的目的后,什么都没说,还默默给他支持,既然孟氏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谁让孟总裁没教育好女儿呢? 顾父表示,他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有了顾父在背后支持,时年更放心大胆的干了,他把孟知遥送回了老宅,让顾母照顾她,自己则住在了公司。 这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孟知微了,反正她也活不长,没必要浪费精力。 孟知微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身体每况愈下,运气还越来越坏,经常磕到碰到,吓得连家门都不敢出了。 一出门不是被车刮擦,就是高空落物,有好几次还差点被倒下来的广告牌砸中。 “微微,要不你去庙里拜拜吧,怎么感觉像是犯太岁了似的?”孟知微的母亲孟大夫人看着女儿担忧的说道,哪有人的运气会糟糕到如此程度的? “妈,你想多了,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那都是封建迷信。” 孟知微嘴上反驳孟大夫人,其实心里也在嘀咕,难不成真是犯到什么了?这运气也太差了些,吃饭喝水都能噎到,简直倒霉到家了。 可真让她出门,她又不敢,在家里都能摔跤,出去了还能回来吗? 孟总裁的日子也同样不好过,他总感觉有人在针对孟氏,公司接二连三的出问题,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就是,核心程序员之一的员工突然离职,真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新开发的项目也是频频出问题,才几天的时间,孟总裁就老了好几岁。 “到底是谁在针对孟氏?”他在心里嘀咕。 直到几个月后,顾氏宣布新系统正式上线,孟总裁才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与此同时,顾氏还优化了常用软件,比现在孟氏的软件更方便简洁。 顾氏生产的电子产品,第一时间启用自家的软件系统,顾孟两家的合作,随时都能终止。 他给孟知遥打电话,可孟知遥的电话关机,根本联系不到人。 气急了的他打电话给时年,两家是姻亲,如此背后捅刀子,还有没有点契约精神了? “顾时年,你到底什么意思?” 时年听着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嘴角勾了勾,说道:“孟总,你与其问我什么意思,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她是什么意思?” “知微?她做了什么?”孟总裁诧异的问道。 “孟总,这你就要回去问她了。”时年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不信孟总不知道孟知微所做的一切,上一世,顾氏破产后,孟氏得到的利益最大,一跃成为行业的领头羊。 时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他现在可没时间搭理孟家人,新系统还在测试阶段。 很多老用户习惯了原来的系统,对新系统各种不适应,哪怕更新了系统,最后又换了回去,表示不习惯。 但也有很大一部分用户,表示新系统更加丝滑,第一时间更新了系统。 时年现在做的就是不断的升级优化系统,让更多的用户愿意接受它。 所以,他很忙。 孟总没敢耽搁,急匆匆的回了家里。 几个月过去,孟知微已经瘦的皮包骨,脸色青灰毫无光泽,曾经姣好的面容,如今看着越发恐怖。 孟总看着这样的女儿,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女儿再重要也不如家族重要。 “知微,你怎么得罪顾时年了?”孟总问道。 “顾时年?呵呵,我就是想跟他和好而已,可他被孟知遥那个贱人迷昏头了,他做了什么?” 孟知微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可惜她不知道孟家如今的境况,指望父亲给她报仇?还是做梦比较快。 “真的没有做过别的?”孟总显然很了解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有怀疑。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想找回自己的恋人罢了!”孟知微吃力的说着话,眼神中恨意满满。 “那他为何要打击孟氏?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孟总质问道。 第23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7 孟知微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顾时年会这么狠,竟然连孟氏都不放过,没有了孟家,她孟知微什么都不是,必须要阻止他。 想到这里,她挣扎着坐起来,拿过电话,打给了时年。 “喂,顾时年,你为什么要针对孟氏?” 孟知微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时年知道,孟总裁就在她身边,于是笑着说道:“孟知微,敢不敢开免提?” 孟知微闻言瞳孔缩了缩,在父亲的凝视中,打开了免提。 还不忘嘴硬的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自信自己所做的一切,瞒的很好,就连父母她都没有告诉过。 听筒传来时年那戏谑的声音,“孟知微,你在国外到底接触了谁?回国后接近我又带着什么目的,真当我毫无所知? 当初是你单方面断了联系,从那时起,我们之间就没有情义了。 我娶知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是替身,因为顾孟两家需要合作,倘若你不来算计我,两家的合作,我也会看在知遥的情分上,不会做的这么狠。 可惜,某人太自信,自信到能掌控我,能掌控顾氏,却忘了,时间会改变一切。 孟知微,你以为那些人会放过你放过孟氏吗?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在你背叛同胞那一刻,孟氏的结局便定了。 所以,孟总,孟氏能有今天的状况,完全是你生了一个好女儿,这怪不得别人。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时年说完便挂了电话,经过几个月的布控,国家爸爸已经出手,那些渗透的势力都不会有好结果。 既如此,时年还顾虑什么?收割灵魂才是最重要的。 孟总裁听完时年的话,死死的盯着女儿,他真没想到,自家居然出了一个叛国贼。 和时年料想的不同,孟总裁是真不知道女儿做的一切,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你在为国外的势力做事?他们想要顾氏的技术?”孟总裁咬牙切齿的问道。 孟知微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低着头,要她说什么? 说自己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说自己没禁住诱惑,想进军顶尖的艺术殿堂?说自己盲目自信害了孟家? 说什么都是错! “呵呵,真好啊,我竟然养出一个这样的女儿! 你怎么敢去算计顾时年的,还蠢到被人发现而不自知!”孟总裁恨不得掐死女儿,怎么就这么蠢呢? 别人分手几个月都不敢保证还有情谊在,你们分开几年,怎么就肯定顾时年还会喜欢你? 没错,孟总生气的不是女儿算计时年,而是气她没算计成功!倘若成功了,顾氏最少有一半都将成为孟氏的一部分。 “爸爸,我也没想到人心易变,他明明不是这样的性子,他很固执的。” “再固执的男人,也容不下背叛,还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背叛,因爱生恨的例子还少吗?”孟总裁简直要气死了。 孟知微看向父亲,满眼的愧疚,“爸爸,让孟知遥去劝顾时年,她现在怀着顾家的下一代,她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呵,我若是能联系到她,还会去找顾时年吗?被他如此羞辱?” “那怎么办?不然我去找孟知遥,跟她道歉,只要能让顾家放过孟氏,就是给她下跪都行。”孟知微真的怕了,她不想露宿街头,她会死的。 “晚了,顾氏敢这么大张旗鼓,就是背后有人撑腰,还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孟总裁突然觉得好累,孟氏要葬送在他手上了,不行,他不能认命,一定还有转机。 “知微,你最近又联系过那些人吗?” 孟知微摇头,任务没有进展,她怎么联系?况且,自己每天那么难受,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应付身体的不适了。 “现在联系,跟他们说,我们要出国,去国外发展,问他们能不能提供庇护?” 这是孟总裁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在国内,等待自己的只有牢狱之灾。 孟知微默默的点开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而环绕在她身上的魔气,也锁定了对方。 时年无声的笑了,总算找到正主了。 不过孟家想出国?做梦呢? 时年第一时间给顾父打电话。 “爸爸,孟总已经知道了孟知微的事情,我怕他们跑路,你那边进行到哪一步了?” 顾父冷笑的声音传来,“想出国?他们出不去的,还有,孟家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不能添乱懂吗?” “懂!” 时年明白,这是上面要出手了,所以顾父才不让他参与。 看来孟家破产,也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了,那还等什么?挖人啊! 接下来的日子,时年开始派人接触孟氏的那些网络工程师们,能挖多少挖多少。 同时,联合傅深等人,开始收拢孟氏的市场。 孟氏的员工也察觉到了紧张,最近几天,相关部门已经进驻孟氏,这在以往是没有的,那些有门路、有能力的人,都开始寻找出路。 时年卡的时间刚刚好。 不仅时年在挖人,那些闻到味儿的公司也在挖人,孟氏作为老牌企业,有能力的人还真不少,大家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约而同的向孟氏下手了。 趁他病要他命,本就是商圈里的潜规则,就像上一世的顾氏一样,蛋糕就这么大,你多吃一口,别人自然就少吃一口。 在官方还没宣布孟氏封账的消息前,一众商圈的当家人,早就把自己能拿的全都拿到手了。 时年拿下了大半个软件工程部,几乎是把孟氏的工程部给连窝端了。 顾氏的待遇好,福利好,选择的自然就多一些。 两周后,孟氏的当家人孟总裁以破坏安全罪被捕,孟知微在父亲被带走当天,终于闭上了眼睛,生命走到了尽头。 孟家的问题不仅仅是国外的势力,还有偷税漏税等诸多问题,产业被查封,账户被冻结。 时年派人将岳母接走,并在同一小区买了一栋小户型的别墅,让她住下。 孟家倒不倒与她的关系不大,只是分红肯定没有了,但她的私人物品可以一并带走。 第24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8 孟知遥知道母亲被时年安顿好,很开心,在孟家,母亲是她唯一的牵挂,至于孟家其他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发达的时候自己没有沾到光,如今落魄了,也不要指望她能帮忙。 她一个小透明、小绿叶,能有什么能力? 孟母入住的当天,孟知遥便从老宅回了别墅,孟家的事情已经告于段落,也不用在老宅躲着了。 自己家待着多舒服?索性就搬回来了,还能照顾一下母亲。 当孟夫人求到孟知遥跟前时,她都不敢相信,这个浑身素净的人居然是她那个每天珠光宝气的大伯母。 “知遥,我现在只能求你了,你大伯深陷牢狱,你大哥为了还清债务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你姐姐的墓地还没有着落,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孟夫人说完,孟知遥都没有回神,实在是太震撼,她感觉像是在做梦。 孟知微还有一个亲哥哥,这次运气好,没有一起带走,只是在外面的日子也不好过,产业被封,等着拍卖后还银行贷款。 孟夫人的珠宝首饰也被卖掉拿去还债了,就这还着欠几千万呢。 孟知微的骨灰一直存放在殡仪馆,没钱买墓地,往哪葬? 孟知遥扯了扯嘴角,问道:“伯母想让我怎么帮?” “知遥,能不能把当初给你的嫁妆先借来用用?等你大哥东山再起,肯定加倍还你。”孟夫人急切的说道。 “伯母,您是知道的,我的嫁妆除了两间铺面一套房产外,就没有别的了,如今都在出租,我就是想帮也无能为力啊!” 孟知遥真想啐她一口,还好意思提嫁妆?她的嫁妆有多寒酸,在整个海市都是出名的。 若不是婆婆给她5000万的聘礼,外加百分之一的顾氏股份撑场面,她的脸早就丢到海底了。 那股份在结婚时就说好了,将来是要留给她孩子的,这已经做了公证,她给不了。 至于说那5000万,那是她的生存保障,早就被她买成黄金囤了起来,同样给不了。 孟知遥将这些话一一说给孟夫人听,不是她不帮,是帮不了。 “那时年呢?他是你丈夫,你求求他好不好?”孟夫人现在是有病乱求医,孟大哥想东山再起,时年是最好的后盾。 孟知遥险些翻白眼,还好忍住了。还敢说求时年,他不打压孟大哥都是良心发现,也不看看孟知微都干了什么? “伯母,我真不敢去求时年,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当初联姻是怎么回事,您是最清楚的。 他能留我在顾家,还是看在孩子的情分上呢?不然,我只能露宿街头了。再说,我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 露宿街头不至于,孟知遥毕竟有嫁妆的,虽不多,却也比普通人要强。只是对豪门而言,还真算不得什么。 至于说几个月没见到,那不是人家忙嘛,人都住在公司了,可不是见不到嘛。 “你的意思是不帮对吗?”孟夫人有些恼怒,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如何,但顾家没有伸手帮忙,还挖了孟家墙角这事她是知道的。 孟总裁根本不敢告诉她,也不敢告诉儿子,一旦说了,他们都要陪着他吃免费饭,这也是变相在保护母子二人,所有的过错都被那父女俩背了。 “伯母,我不是不帮,是帮不上,这样吧,我还有点零花钱,可以帮姐姐买个墓地,让她入土为安。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孟知遥不傻,钱给了那母子就等于打水漂。 时年不会让孟家再起来的,不摁死他们,是因为这两人确实没对原主做什么,只让他们做个普通的背债人,是他最后的仁慈。 孟夫人想发火,可看看旁边严阵以待的保镖,又硬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去。 无奈的点点头,“那就先帮微微买块墓地吧,让她能入土为安。” 孟知遥点头,买个墓地花不了多少钱,自己能嫁进顾家,确实有她的关系,别管原因是什么,享受结果的是她,就当为孩子祈福了。 孟夫人走后,孟知遥给时年打电话,说了给孟知微买墓地的事。 “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烂好心?” “那倒不至于,她是你堂姐,你什么都不做确实说不过去。就像你说的,就当为孩子祈福了。 一块墓地也花不了多少钱,给她就是,还能得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我让助理过去帮你,你现在身子重,就在家里好好养胎吧。” 这一点时年并不在意,他收了灵魂,得了好处,没必要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我知道,不会亲力亲为的。” 她也不配!这句话孟知遥是在心里说的。 孟知遥花了十几万在郊区给孟知微买了一块墓地,险些把孟夫人气死,堂堂顾氏的总裁夫人就这么抠吗? 自我安慰了好久,孟夫人才把自己安慰好,今时不同往日,不能太苛求,好歹也是入土为安了。 可真的好气啊! 孟知遥自打给孟知微买了墓地,就再也不见孟家人了,一心养胎。 孟大哥找工作眼高手低,大公司不愿意要他,小公司他也看不上,职位高的人家不想用,小职员他又觉得丢脸。 曾经的豪门大少突然成了一个连工作都找不着的废物,再一次碰壁后,他从曾经的孟氏大楼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孟夫人受不住打击,彻底疯了,被政府部门送到了精神病院。 曾经风光无限的孟氏集团就这样淡出人们的视野。 时年知道这事时,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现在正在产房外等待呢,哪有精力理会不相干的人? 孟知遥经过几个小时的腹痛,产下一名男婴,被顾母当成了心肝肉,连孟知遥这个亲妈都得靠边站。 孟知遥乐得清闲,在月子中心舒舒服服的坐了40天月子。 小崽子的名字是顾父取得,叫顾希泽,出生时就是一个红彤彤的小猴子,满月宴时,已经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可爱了。 有孙万事足的顾家老两口,把孩子留在家老宅,美其名曰让时年小夫妻好好培养感情。 养过孩子的时年表示,这简直太好了,有人帮忙带孩子,要多爽就有多爽。 第25章 霸道总裁心有白月光9(完) 时年和孟知遥的关系也在日常相处中越来越和谐。 不忙的时候,俩人会去看电影,去郊外的度假村、采摘园游玩。 时年处理日常工作时,孟知遥就支上画板画画,他处理完工作后,两人会去采摘或者野炊。 起初时年还担心她会得产后抑郁症,因为大部分产妇在生产后都会有这方面的倾向,这是激素流失的结果,并不是产妇自己的原因。 所以他会尽力抽出时间陪她,让她保持心情舒畅,陪伴才是消除抑郁症最好的良药。 时年在学完金融管理的知识后,又开始学习黑客技术,与神识相结合效果更加明显。 两个月后,时年因业务拓展要去大漂亮出差,此次他除了工作,更重要的是去收割灵魂。 已经让他们逍遥的够久了,若不是隔得太远,哪里能让他们蹦跶这么久? 飞机缓缓落地,时年一踏上这片土地,无需任何现代定位设备,体内沉寂的魔气便如同嗅到猎物的凶兽,疯狂躁动、精准指引。 那些妄图窥探他核心技术的国外势力,在他眼中都是修补神魂的养料。 踏入顶层总统套房,时年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玻璃。 窗外是繁华喧嚣的异国街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秩序井然的现代文明模样。 他唇角微勾,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意。 这是他穿越到现代以来,第一次觉得,国外这套松散混乱的制度,竟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譬如这乱世般的权力缝隙,最适合浑水摸鱼;譬如这金钱至上的规则,让他能轻易撕开所有防线,扫清一切障碍。 更重要的是,这里天高皇帝远,无人管束,无人能挡,正好方便他,将那些意图窃取他技术的杂碎之灵魂,一一收割,彻底抹除。 夜色渐浓,魔气在他眼底无声翻涌。 这场所谓的出差,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那些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国外势力,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招惹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华国企业家,而是一尊以灵魂为食的魔。 今夜,这座城市将成为他的猎场。 指尖微勾,无形的魔气如同千万条漆黑的毒蛇,疯狂窜向这座城市的数个角落。 下一秒,几公里外的一间会所内,几个白人正在推杯换盏,突然僵住身体,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中抽离,被魔气缠绕着飞向酒店。 另一处的别墅中,几位成功人士正相谈甚欢,下一刻齐齐捂住胸口,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魂魄便被魔气抽出,只留下几具失去生机的躯壳,软倒在奢华的地毯上。 时年依旧站立在窗前,微微仰头,感受着一缕缕带着贪婪与恐惧的灵魂,飞奔而来,被他收入空间。 “在这片土地上,消失几个人,再正常不过。” 时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魔族的残忍与漠然。 夜色更深,整座城市灯火通明,无人知晓,一场无声的猎杀已经落幕。 一周后,时年结束工作,一行人回到国内,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把那些人的死联系到他身上。 回国后时年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要学的东西也很多,智能技术、黑客技术、网络技术等等,这些都是现代社会能用到的。 这一世,在顾希泽大学毕业后,时年便将公司交给了他,而他自己大手一挥,给海市大学捐了一栋实验楼,目的只有一个,让他能进入大学旁听,想学哪科就学哪科的那种。 海市大学的校长都懵了,这个常年在财经版才能见到的人,竟然还是个好学生? 你都60岁了,虽说活到老学到老,可你这也太老了吧,去老年大学不也一样吗? 偏偏那栋实验楼又太香了,他舍不得往外推,大佬有钱任性,你愿意学那便学吧。 就这样,时隔几十年,时年再次坐在了大学的教室里。 这让孟知遥和顾希泽都觉得不可思议,这老头是不是觉得太闲了? 顾希泽还特意和时年谈过。 “爸爸,您若觉得无聊可以回来继续做总裁,我给您打下手。” “我不无聊啊,公司交给你了,你就好好干,别指望这个指望那个的,还有,也别来打扰我学习。 你学习的时候我都没有打扰,凭什么你要来打扰我?”时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小崽子。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是这副德行?上一世的小闺女天天管着自己上网,这一世的小崽子又天天管着自己学习,信不信我死给你们看! 不就是想多学点东西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被亲爹骂了一顿的顾希泽立刻滚走了,他都快三十岁了,若是被老爹揍一顿,那也太丢人了! 与时年当学生不同,孟知遥在老年大学做了一名绘画老师,天天跟一帮同龄人在一起讨论学习,讨论生活,过的有滋有味的。 即便两鬓斑白,依旧是个优雅的老太太。 顾希泽看着老两口这截然不同的生活,愁啊! 他怕妈妈被老头骗走,每次看到那些老头往妈妈跟前凑,他就恨不得跟人家儿女好好谈谈人生。 更怕爸爸骗人家大学生小姑娘,他爸哪怕老了,也是个帅老头,儒雅又稳重,关键是他还很有钱,这不正是小姑娘们喜欢的那款吗? 他更怕哪天老两口给自己找个后妈后爹。 老了老了怎么还不消停了呢?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老小孩? 顾希泽现在无比怀念爷爷奶奶,若是他们还在,肯定不能让这对老夫妻这么闹腾。 为了不出现家庭矛盾,顾希泽可谓是操碎了心,父母身边的司机保镖都是最顶尖的,不仅业务能力强,关键是要能分清大小王,知道该听谁的。 时年和孟知遥看着儿子这么闹腾,谁都没有解释,解释什么?这小子就是在杞人忧天。 直到时年“大学毕业”,顾家依旧一片祥和。 从学校学到了理论知识,接下来就是实践了。 快七十岁的时年,学习热情依旧不减,不仅学会了黑客技术,智能和网络技术也同样是顶尖水平。 孟知遥在七十岁这年,办了个人画展,也算圆了她的梦想,在顾家当了一辈子全职太太,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办一次个人画展。 时刻都在提醒自己,她不仅是顾家夫人,还是一个画家。 赞助商自然是好大儿顾希泽,妈妈的梦想总要帮她实现才行。 办完画展后,孟知遥的身体很快就衰败下来。 临终时她拉着时年的手说道:“老公,我一直想说句谢谢你,当年堂姐回来后,你没有丢下我,这是我唯一赢过她的地方,此生无憾了。” 时年笑笑,抚了抚她的白发,说道:“你若不提,我都忘了她是谁,其实,你从来都不是她的绿叶,你自己就是独特的风景。” 孟知遥是笑着离开的。 时年又活了十多年,96岁那年,他明显感觉到这具身体真的已经老了,做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 把能复制的复制,能带走的带走,这才呼叫9876离开了这方世界。 第26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 大雍朝,咸宁十三年,年仅30岁的咸宁帝穆时景驾崩,临终时留下遗诏,立嫡子穆承霖为太子,继皇帝位。 同时,任命承恩公卓越、镇国公沈奕、吏部尚书崔泽、户部尚书李岘为顾命大臣,辅佐幼主,总摄百官,镇抚社稷。 咸宁帝自认为把能考虑的都考虑周全后,才放心的闭上眼。 可帝位的诱惑太大了,穆承霖又是个只有8岁的小娃娃,除了穿上那一身龙袍,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虽是皇嫡子,可在他之上,还有个10岁的皇长子穆承霆,乃是贵妃之子,外祖是文臣之首的太傅大人。 哪怕穆承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若是他不在了呢?按照血缘关系,继位的必是皇长子穆承霆。 在穆时景还没出殡期间,新晋太后卓文嬛就不止一次在穆承霖的膳食中发现过药物。 而且药物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毒药都只是常规操作,还有绝子散以及五石散这种恶毒的药物,让人防不胜防! 卓文嬛与顾命大臣商议,决定召战王穆时年回京,坐镇京师,震慑宵小。 穆时年与穆时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是众兄弟中最有能力的一位,不仅战功赫赫,手段更是狠辣。 有这么一个活阎王在,不信那些人不老实。 “太后娘娘,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与战王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相比太傅之流,战王才是最危险的那个!”吏部尚书崔泽第一个反对。 “臣附议!”户部尚书李岘同样反对。 而一旁的承恩公卓越和镇国公沈奕却没有出声。 承恩公卓越是太后的亲爹,皇帝的外祖父,他知道战王对自己女儿的情义,若不是女儿被先帝看中,立为继后,她此时该是战王妃。 而镇国公沈奕没有反对,则是因为他了解战王,那人虽手段残暴,却是一心为大雍好,断不会做出对朝堂、对江山不利之举。 先帝在时,战王镇守北疆,掌管边军40万兵马,像一道铜墙铁壁,为大雍挡下北戎数年的进攻。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有战王在,北戎休想南下牧马。 卓文嬛看了看两位文臣,又看了看两位勋贵,一锤定音。 “哀家主意已定,传哀家懿旨,加封战王穆时年为摄政王,即刻进京,稳固朝堂!” 崔泽和李岘对视一眼,无奈的抱拳道:“臣遵旨!” 众人走后,卓文嬛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看向窗外那棵含苞待放的桃树,想起十年前。 同样的早春时节,刚及笄的她跟随母亲去城外的天恩寺上香,在后山的桃林偶遇回京述职的战王穆时年。 少年战王和大家闺秀的一见钟情便始于此。 可惜,造化弄人! 战王因北疆战事匆匆离京,而她则因一纸诏书被立为皇后。 再见时,她是皇帝的继后,他依旧是少年意气的将军王。 她记得那时他眼中的哀伤,亦记得他说过的话: “你若有难,定要告知于我,哪怕是皇兄欺你,我也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后来,陛下赐婚,他娶了定远侯章徊嫡女章淑珺为妃,大婚一个月后,便带着王妃离开京城,直到如今,再也没有回来过。 “身似飘蓬嫁东风,心如秋月照故人。”卓文嬛红唇轻启,细若蚊蝇般说道。 也不知那人还记不记得当初的承诺?愿不愿意帮他们这对孤儿寡母? 时年是在半个月后接到的卓文嬛懿旨,看完旨意后的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还想利用自己?做梦吧,这江山他要定了。 时年是在一个月前来的此方世界,在接收到原主的记忆后,他就骂了一句“傻缺!” 原主穆时年,大雍朝战王,与咸宁帝一母同胞,他们的母妃是贤妃,在原主十岁时,为救皇帝而死。 皇帝爱屋及乌,对兄弟俩颇多照顾,同样的,也把兄弟俩推上风口浪尖。 彼时的咸宁帝也只有15岁,兄弟俩相互扶持,在皇宫中艰难求生。 为了活下去,咸宁帝娶了丞相之女颜如玉,从而得到颜丞相一脉的支持。 原主为了给兄长增加筹码,十二岁便来了北疆,从一个校尉做起,一直做到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王。 他打了多少仗?受过多少伤?他自己都不记得。 皇帝驾崩,咸宁帝凭借颜丞相和原主的助力,登上帝位,立颜如玉为后。 初登帝位,颜丞相把持朝政,朝堂上有一半儿的文臣,都是他的门生。 咸宁帝不仅够狠,也更能忍,一年后,颜皇后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颜皇后崩逝后,颜丞相辞官归乡,此时咸宁帝最大的威胁只剩下原主。 咸宁帝足够虚伪, 他不会明着打压原主,只能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明知道原主喜欢卓文嬛,却仍下旨立她为后,还恬不知耻的给原主写信,让他回京参加皇后的册立大典。 皇命不可违,原主只能回京,他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一步步走向兄长,成了他的女人。 立后大典过后,咸宁帝给原主赐婚,他娶了现在的王妃章淑珺。 原主不想兄弟阋墙,他始终记得当初在皇宫时,二人相依为命的情义,大婚后一个月,就带着王妃来了北疆,直到咸宁帝驾崩也没有回过京城。 上一世原主接到卓文嬛的懿旨后,带兵回京。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卓文嬛的性子和咸宁帝简直一模一样。 她利用原主的情义,让原主帮她儿子稳固朝堂,震慑百官。 原主为了这对母子,杀了太多不听话的朝臣,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原主的名声也从一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王,变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屠夫,被史官深深的钉在耻辱柱上。 十年后,穆承霖大婚亲政,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原主全家,一杯鸩酒要了原主的命,连他的妻儿都未能幸免。 死后还被打上了“谋反”的标签,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所以,时年骂他傻缺,他信了卓文嬛的“身不由己”,信了她的“旧情难忘”。 置妻儿于不顾,也要为那母子铺平道路,以他的能力、手段和兵权,想登上高位,不过是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偏偏,他是个恋爱脑,这不是傻缺是什么? “呵,所以说啊,千万不要招惹带崽儿的雌性,为母则强,为了幼崽,母亲可以放下一切,包括尊严!”时年喃喃自语,脸上全是讽刺。 第27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2 这一次,9876没有让时年吸收原主的灵魂。 确切的说,是时年要吸收他的灵魂时,被系统抢走了一半儿。 “这么一个傻缺的玩意儿,你要他做什么?”时年不解。 【宿主大大,他也是个可怜人,一生都在被人利用,他虽然杀了很多人,可保家卫国那么多年,也救了很多人不是?就放他一马,让他去投胎吧。】 9876默默的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还好自己下手快,不然连这一半儿都没了。 “那是他太傻,居然相信当权者的话,被兄长、情人耍的团团转也是他活该,可怜?哪里可怜了?他的妻儿才是真正的可怜呢。” 时年不屑的说道。 【所以,宿主大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妻儿,让他们不要惨死。】 “我知道了,但是,你抢了一半儿的灵魂回去,是不是得给积分?”时年问道。 【额……是的,不过只有一半儿积分。】 “懂了!退下吧!” 这任务对时年来说真心不难,保护好妻儿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无人敢欺,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 所以,时年肯定会回京城,只是回去后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不是说他谋反吗?不拿点实际行动出来怎么行?他可不白担这名声。 时年回到府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让人睁不开眼。 京城早已繁花似锦,北疆依旧是白雪皑皑,就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原主一待就是十几年。 9876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救了很多人,这大雍的安宁若有千斤,原主至少担了八百。 “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门口的侍卫见到时年赶紧行礼。 “起来吧。”时年说着将马缰绳扔给了侍卫,大步朝府里走去。 穿过正院,直奔王妃章淑珺的院子。 “奴婢给王爷请安。”一进章淑珺的芳华苑就是一片请安声。 “都起来吧。”时年脚步不停,直接进了正堂。 “妾身给王爷请安!” “儿子给父王请安!” 时年一进屋,母子俩就迎了出来。 “起来吧,爷饿了,还有吃的吗?”时年坐上主位问道。 “妾身这便让人摆膳。”章淑珺说道,转身吩咐下人摆膳,又亲自给时年端来茶盏。 自从时年来到这里,几乎每天都会回府用膳,章淑珺母子也会等他回来。 原主有一个儿子,名叫穆云霄,今年只有6岁,长的白白净净,很可爱。 这么可爱的儿子,却得不到原主的关注,他眼里只有那个小皇帝。 所以时年非常不理解他的脑回路,脑子是被狼吃了吗?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爱,去爱别人的儿子,有病吧? “云霄过来。”时年朝小家伙招招手。 “父王。”小幼崽眼里的孺慕之情都溢出来了。 在每个小男孩眼里,父亲都曾是他们的偶像、大英雄,他们渴望父爱,穆云霄也不例外,况且,他的父王本就是人人敬仰的战神。 时年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问道:“今日都学了什么?” “学了《大学》明明德。”穆云霄坐在时年腿上,激动的说道。 父王又抱自己了呢,父王的腿好结实啊! “嗯。”时年点点头,继续说道:“云霄,书上说的,都是教人如何良善,如何发扬品德,倘若夫子问你,便如实回答。 可你心里要明白,咱们是皇家子孙,在皇室,最不能要的便是良善,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良善之人在皇家是活不下去的。” “为何活不下去?”穆云霄问道。 “因为争,争地位,争宠,争权势。父王若不争,就活不到现在。”时年摸着他的小脑瓜说道。 “我不太懂。”小云霄懊恼的说道。 “不懂没关系,只需记住一点,在皇宫里,不要相信任何人,这皇宫啊,是天下最富丽堂皇的宫殿,却也是最残忍的地方,在那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章淑珺听着父子俩的对话,越听越心惊,王爷这是要做什么?陛下驾崩才几个月,王爷这是要…… 她不敢想。 晚膳用的温馨又清淡,北疆本就没什么吃的,哪怕时年贵为王爷,照样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青黄不接的季节,就是想吃都没有。 打发了困倦的小云霄,时年和王妃相对而坐。 “王妃,京中来了懿旨,令爷回京。”时年打破宁静。 “回京?”章淑珺首先想到的就是坏消息,王爷手握重兵,被猜忌功高震主太正常不过。 “嗯,太后封爷为摄政王,辅佐幼主。” 章淑珺心里一惊,自古以来,有几个摄政王是有好下场的?太后这是要让王爷做那把刀? 章淑珺知道原主和卓文嬛之间的事情,都是勋贵之女,圈子也差不多,哪来的秘密可言。 她从嫁进王府那天开始,就没指望琴瑟和鸣,所求的只有“安稳”二字,只要能有王妃的尊位,其他的并不重要。 原主也的确做到了,至少在回京前这几年,王府的后院都是她说了算。 只是再次见到卓文嬛后,一切都变了。一颗心都给了那对母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穆承霖是他儿子呢。 “王爷打算何时动身?”章淑珺问道。 “半个月后,王妃,此次回京,爷独自回去,你和云霄留在北疆,这里都是爷的人,你们反而是最安全的。 京中恐有变故,爷怕照顾不到你们母子。”时年说完看向她,这话说的很明显,希望她能听懂。 果然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章淑珺自然听懂了,只是小脸吓得惨白。 “王爷……” “莫要担心,等爷派人来接你们,记住,没有爷的手令,任何人来接,都不要跟他们走,记住了吗? 爷会给你和云霄最尊贵的地位。” 章淑珺点头,眼眶湿润,王爷还是惦记着他们母子的。 “妾身记住了!王爷要万事小心,妾身和霄儿会一直等着您。” 时年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他们想利用爷,那就要拿出诚意来,爷的身价可不低。” 章淑珺很想问一句:若是太后亲自出面呢?爷能狠的下心来吗? 皇权之争无不伴随着血雨腥风,那是用鲜血铺就的路,不是对方的,便是自己的。 第28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3 时年没有跟章淑珺解释什么,没准对方还以为解释就是掩饰呢,还是一切看行动吧。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时年安排好北疆军务,手下的这些人,都是跟随原主出生入死多年的心腹,在他们眼里,只有战王没有皇帝。 所以说,原主傻啊,这么好的资源,你特么不造反,非要拉着所有人的命给人家当踏脚石。 时年都能想到,原主死后,这些将士的结局也不会好。 和原主不同,时年只带了两千亲兵回京,临走前,还留下了他在现代世界收集的粮种,以及空间里出产的粮食。 四十万大军的粮草可不是个小数目,朝廷对北疆的态度,向来是能拖就拖,原主有无数次面临断粮的局面。 为了大军能活下去,原主只能带着他们去北戎抢牛羊回来果腹。 原主也不傻,他带人开荒种田,养殖牛羊马匹,就这样一点点建设北疆,直到今日。 所以,人人都说原主是杀神,可在北疆,他却是将士的主心骨,百姓的守护神。 大雍的主食以粟米为主,这东西产量低,每年的收获连饱腹都做不到,仍旧要依靠朝廷拨粮。 但时年收集的那些粮种,可是他亲自培育出来的高产粮种,还有玉米、土豆、红薯、南瓜这些大杀器,即便在北疆这荒凉之地,依旧能高产。 他要把北疆变成他的根基,进可攻退可守,如铜墙铁壁般的存在。 时年走后,北疆的一切事务照旧如常,雪化后,百姓开始种植新粮种。 军队更是不缺粮草,甚至还组织了几次反攻,抢了不少牛羊回来。 牛训练成耕牛,赊给百姓,羊则养着做储备粮。 原主在京城也有府邸,经过半个月的奔波,时年一行人总算到了京城。 第一时间自然要回王府,王府的管家王顺是原主的心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大伴。 “王爷您回来了?奴婢都想您了。”王顺看见时年便哭了出来。 “哭什么?爷这不是回来了吗?”时年好笑的看着他。 “奴婢这是激动的,自从接到王爷的信,奴婢就一直盼着呢,热水都备好了,王爷您先解解乏。” 王顺叫人牵马,赶紧伺候着时年回正院,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 “家里都好吗?”时年边走边问。 “都好都好,主子们不在家,也没人来府里。奴婢谨记王爷的话,闭门谢客,不招灾不惹祸的……” 王顺说着这几年府里的变化,退后一步跟着时年。 “京中可有变化?”时年又问。 “有,先帝西去,陛下登基,还任命了四位顾命大臣,瑞王那边倒是闹腾的厉害。” 王顺说的瑞王就是穆时景的长子穆承霆。 “哼!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闹腾?怕不是郑太傅在闹腾吧?”时年冷哼一声说道。 “王爷圣明,可不就是那帮人嘛,所以,太后娘娘才下懿旨让您回京。”王顺说完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王爷可千万别上了那娘们儿的当啊!人心易变,尤其是皇宫那吃人的地方,再单纯的人只要进去,就别想干干净净的出来。 因为太单纯的都死了,能出头的哪个不是双手鲜血? 时年来到正院,坐在上首的位子上,喝着王顺端来的茶。 “备水吧,爷先洗洗,这一路上,全是沙子。” “哎!奴婢这就让人准备。”王顺急匆匆的跑出去。 王顺担忧的眼神时年看到了,这个大伴对原主最是忠心,一净身便分到了原主身边,论亲近,就是穆时景都比不过他。 搬到王府后,他便做了大管家,原主征战在外,他就守着王府,有他在,这府里就乱不起来。 上一世,原主是被赐毒酒,他安葬了原主一家后,撞死在原主墓前,全了他的忠义。 这一世,时年自然也要护住这个大伴,这么忠心的属下,很是难得。 “王爷,奴婢伺候您梳洗吧。”王顺安排好一切又跑了回来。 “好。”时年点头,起身往浴房走去。 他坐在木桶里,王顺拿着棉布的帕子给他擦背。 看着自家主子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王顺没忍住,又落下泪来。 主子贵为皇子,却没享过什么福,这满身的功勋,都是他用命换来的,可如今那些人还要利用他。 王顺只要想想,就难过的想哭,可他一个阉人,除了伺候好主子,什么都做不了,还要谨言慎行,不能给主子添乱。 “你这奴婢,怎么又哭了?几年不见,这眼泪竟这般不值钱了?”时年好笑的回头看他。 “才不是呢,奴婢是心疼王爷,这得多疼啊!”王顺反驳道,又心疼的抚上他背后的伤疤。 “早就不疼了,这不是回来了嘛。” “王爷,怎么没把王妃和世子带回来?奴婢还没见过小主子呢。”王顺和原主亲近,有些话也只有他敢问。 “京中不安全,怕照顾不到他们,在北疆反而更好。”时年淡淡的说道。 王顺擦背的手一顿,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说王爷不想让宫里那位见到王妃? 原主和卓文嬛的之间那点事,王顺最清楚,也明白自家主子对那位的情意。 主子不会犯糊涂吧?自古以来,有太后养面首的,可没听说过下嫁的。 王爷可千万别去做面首啊,那娘们儿不配,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了!她就是利用您扫清障碍的,一旦大权在握,第一个要收拾的也是您啊! 时年不知王顺心中所想,不然肯定会更加唾弃原主,一个阉人都明白的道理,偏偏他就跟脑子进了水一样拎不清。 “顺子,你秘密联系咱们的人,爷此次回来,可是要干大事的,没人可不行。”时年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王顺一惊! 干大事?多大的事?主子已经是亲王了,比这还大的事?那…… 王顺想到这里,呼吸都急促了,是激动的。 在他心里,主子才是最厉害的人,就是那个位子也做的。 虽然这想法有点大逆不道,可心里真就是这么认为的。 “奴婢遵旨!”王顺心里激动,面上却依旧如常,这就是深宫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影帝。 第29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4 翌日凌晨。 经过一夜休整的时年,在王顺的服侍下,穿上亲王的蟒袍,准备去上早朝。 慈宁宫 卓文嬛正在宫人的服侍下穿戴太后朝服。 “他回来了?” 不经意间的一问,让她的贴身姑姑红袖一愣,随即便回神了。 “回娘娘,昨天下午进的城。”红袖低声回道。 卓文嬛嘴角勾了勾,说道:“红袖,去库房拿两匹烟罗纱给战王妃送去,这些年照顾战王辛苦她了。” 红袖眼眸微抬,说出的话也略带讥讽,“娘娘,战王是独自回京的,并没有带她回来。” “哦?”卓文嬛的神色一顿,笑意加深,“那咱们便省了。” 这主仆俩想到一起去了,战王独自回京,没有带王妃,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人在王爷心中没分量。 至于谁有分量,还用说吗? 卓文嬛心里高兴,那人还没忘记自己,没忘记当年的情分,这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有他帮忙,霖儿皇位便稳了! 唉!她也不想利用这份感情,可惜,身不由己啊,在这深宫之中,没有权势便是死。 她不想死,想好好的活着。 “红袖,以他的性子,今日必然来上朝,你去保和殿外候着,下朝后,让他来慈宁宫一趟,就说哀家要见他。” “诺!”红袖应下。 主子的魅力不减当年,心中所想定能实现。 “静鞭三下响,衣冠拜冕旒。” 第一声鞭响后,百官开始齐齐躬身,等着皇帝到来。 穆承霖在卓文嬛的带领下,缓步进入保和殿。 皇帝年幼,除有顾命大臣辅佐外,太后同样会临朝听政。 “陛下驾到——百官早朝——”总管太监的声音响起。 “臣参见陛下,恭请圣安!” 时年的位置排在第一个,一身紫金色的蟒袍,衬的他格外俊朗,卓文嬛一眼便见到了他。 多年不见,这人越来越有魅力了! “平身!”穆承霖稚嫩的声音响起。 “谢陛下!”齐刷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御史大夫崔文启奏陛下,臣弹劾礼部侍郎……” 一上朝,便是撕逼时刻。 时年不着痕迹的看向崔文,这人是崔泽的族弟,而他要弹劾的礼部侍郎,是郑太傅的党羽。 两方人马都想让对方的人变得少少的,自己人变得多多的,自从穆承霖登基以来,就一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崔文弹劾礼部侍郎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理应押捕候审。 郑太傅一脉自然要反驳。 整个朝堂就像是菜市场一样,那叫一个精彩。 崔泽作为顾命大臣,也是有私心的,谁不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是世家子弟出身,差哪了? 所以,权力在手,不用作废,崔泽想在皇帝亲政之前,把好处划拉到自己怀里,没准还能来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卓文嬛看着下面吵的不可开交的官员,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看向时年,希望这个活阎王能说句话。 时年:说话?不!看热闹多开心啊! 这文人骂人,可太带劲儿了,一个脏字都不带,却能骂的人家想自杀,这就叫本事,得多学学,没准哪天就用上了。 小皇帝穆承霖每天都要看几出这样的大戏,他不明白这些人吵什么,他现在只想哭,想回去睡觉。 天不亮就被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梳洗穿衣,急匆匆的吃一口饭,就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他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屁孩,这些人骂的什么他都听不懂。 终于吵完了,接下来就是找人评判了,不然,吵一天都不会有结果。 “请陛下圣裁!”崔文拱手躬身说道。 “请陛下为臣正名!”礼部侍郎也不甘示弱。 压力一下子给到了穆承霖这里。 时年也看向御座上的大侄子,这小皇帝怕不是想哭吧? 原主记忆中,这小皇帝确实有点窝囊,整天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正因如此,才激起了原主保护欲,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也不对,是比亲儿子都亲。 实际上呢,这小子比他爹更不要脸,年龄小的时候示弱,看似好欺负,实则心有猛虎。 一旦拿到权力,便举起屠刀。 “摄政王可有话说?”卓文嬛看向时年开口说道。 “摄政王?说的是本王吗?”时年看向卓文嬛问道,还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自然,哀家亲自下的懿旨,还能有假?”卓文嬛不明白时年的意思。 “呵呵!”时年低低的笑了,“太后娘娘,封爵要有圣旨,懿旨可不好使,这大雍姓穆不姓卓!” 时年这话就是在打卓文嬛的脸,同时也等于告诉小皇帝,你的压力可不仅仅是那些朝臣,还有你的外家,小心被他们摘桃子! 果然,小皇帝看向卓文嬛的眼神都变了,带着三分防备,三分怀疑,四分疑惑。 “好!是哀家思虑不周!”卓文嬛咬牙说道,又转向穆承霖,忽略他眼里的情绪,压着火气说道: “陛下,这封战王为摄政王的旨意,还要你来下。” 穆承霖看向时年,这位皇叔他就没见过,有人说他是大雍的擎天玉柱,也有人说他狼子野心,他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就是一个说了不算,还得背锅的傀儡皇帝。 穆承霖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像是要捏碎什么。 “好,朕这便下旨,加封战王皇叔为摄政王,见他如见朕!” “陛下!不可啊!”崔泽第一个站不住了,“陛下,自古以来,国无二主,战王已是亲王之尊,若再如同君临,岂不乱了纲常!” “臣附议!”这是户部尚书李岘,他就是崔泽的应声虫。 看看!看看!一共就四个顾命大臣,还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就好比现代的大学宿舍,四个人能建七八个群。 “臣附议!”这是时年说的,当摄政王?他还真没太大的兴趣,而且他知道,卓文嬛一定会让这事成功的。 毕竟在穆承霖心里,臣子再忠心也比不过亲娘,所以听谁的显而易见。 崔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不!他明白! 他是反对给文武百官看的,让他们对时年有防备之心。 能站到这里的,就没有一个傻子,一个是女人和孩子掌权,一个是成了年还杀伐决断、手握重兵的王爷掌权,就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所以,在时年当上摄政王的那一刻,整个朝堂的矛盾也就转移了。 转成了时年一人对所有人! 第30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5 时年的话让众人一震,什么?你也附议?你附议什么? 卓文嬛母子震惊的是:战王居然不想做摄政王,那他们该怎么办?孤儿寡母的,岂不是让朝臣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朝臣震惊的则是:你连摄政王都不想当,那你想当什么?当皇帝吗?那不行,与当皇帝比,还是摄政王更让他们放心。 时年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看看,这就是朝堂,一个个的都是八百个心眼子,整天想这么多,也不怕脱发! “启奏陛下,臣以为,战王殿下一心为国,战功赫赫,又是陛下的亲叔叔,当加封摄政王!” 这是承恩公卓越,他要保住外孙的帝位,自然要力挺时年为摄政王,当了摄政王,百官的矛盾才会从陛下身上转到他这里。 有他镇着,外孙才能有成长的喘息时间,文臣的狼子野心他很清楚,把持朝政,把皇帝当傀儡,这是文臣惯用的招数。 镇国公沈奕也站了出来,“臣附议!” 而他们一脉的官员都一一站了出来,“臣附议!” 穆承霖看向卓文嬛,让她拿主意。 卓文嬛一脸笑意,看着和蔼可亲,“战王,百官们的意思你也看到了,这摄政王非你莫属,就不要推辞了。” 有亲娘珠玉在前,穆承霖也开口道:“皇叔,您就答应了吧,父皇不在了,您就是朕最亲的人。 若父皇在天有灵,必然希望皇叔能以江山社稷为重。” 时年心里冷哼,你父皇若是知道,会第一时间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 他笑着躬身说道:“陛下,太后娘娘,臣即为穆家子孙,自然要以江山为重,这差事,臣应了!” 摄政王可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权力之大无法想象,这么说吧,除了不能称其为陛下,行使的权力与皇帝一样,相当于常务副皇上。 “来人,拟旨,加封皇叔为摄政王,总领百官,稳固朝堂!”穆承霖大声说道,脸上一副开心的表情,实则袖子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这些乱臣贼子,欺朕年幼,总有一天,朕要把你们一网打尽。 到底是皇宫长大的崽子,年仅八岁就学会了隐忍。 一时间,文臣武将都默认了这一事实,与原主相比,时年的摄政王可是陛下亲封,名正言顺! 原主是懿旨加封,知道他们关系的那些官员背地里没少蛐蛐,甚至一度以此为借口抨击过原主,更让小皇帝恨他入骨。 在这个时代,亲妈出轨,可是非常丢脸的事,他不能杀亲娘,可原主这个姘头,他怎么可能放过! 甚至民间还有关于他们的话本子出现,其香艳程度,简直不忍直视。 原主能有好名声才怪! 这锅背的,时年都得说声佩服。 现在就不同了,这摄政王可是你们求着我当的,再敢唧唧歪歪的,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吧! 下朝后,时年率先走出大殿,他是亲王,谁敢走在他前头?找死吗? 刚出保和殿,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红袖。 原主认识红袖,她原本就是卓文嬛的贴身丫鬟。 “奴婢拜见王爷!” “起吧,何事?” 时年自然知道她为何等在这,他已然回来,卓文嬛不找他叙叙旧都说不过去。 “太后娘娘请王爷到慈宁宫一叙。”红袖低头回话。 “带路吧。” 去自然是要去的,不探探那女人的底细,他怎么进行下一步动作?再说了,原主对她可是情根深种,不得去讨点利息? 时年可没有什么道德,他一个魔,要道德做什么?又不能修补神魂。 跟着红袖一路到了慈宁宫,此时的卓文嬛也刚刚回来,正在卸妆。 红袖将时年迎进正殿,立刻就有宫人前来上茶。 “王爷,娘娘正在更衣,请您稍等片刻。”红袖说道。 “无妨。”时年端过茶盏,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那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战王府呢。 红袖嘴角抽了抽,摆了摆手,让一众宫人下去,接下来的对话可不是他们这些宫侍能听的。 一盏茶喝完,卓文嬛走出寝殿,一个人来到正殿。 “阿年。” 两个字被卓文嬛叫的悠扬婉转、荡气回肠。 时年起身,躬身行礼,“臣参见太后娘娘。” “你竟与我这般生分了吗?”卓文嬛哽咽的说道,那叫一个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礼不可废。”时年回道,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生分还能怎么滴,热情似火?也不怕烧死你! 卓文嬛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湿润,苦笑着开口:“呵呵呵,礼不可废?是啊,今时不同往日,连你也变成了这般模样。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自打进了这宫墙,便成了笼中鸟、手中沙,半点不由人。” 时年静静的听着,眼眸低垂,就差说一句:请开始你的表演! 卓文嬛看这招不好使,噎了一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反应?不应该啊! “阿年,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卓文嬛紧紧盯着时年的眉眼,生怕错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时年:本尊面无表情! “劳娘娘惦记,臣一切安好!” 卓文嬛咬牙,又问:“淑珺她还好吗?” “很好。” 卓文嬛真想抓着时年问上一句:你特么能不能有点情绪?老娘都演不下去了! “真羡慕她能和阿年长相厮守、日夜相伴,怎的没带她回来?”卓文嬛试图勾起时年的情绪。 “路途遥远,犬子身体羸弱,还要她悉心照料,便没有带他们回来。” “阿年只有这一子吗?”卓文嬛问道,她想知道,时年和章淑珺的感情如何。 所以这弯子绕的,都赶上盘山道了。 “只有这一子。” 时年回答完,卓文嬛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婚数年,却只有一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章淑珺的感情不合。 “想不到阿年的子嗣竟如此稀薄,常言道,多子多福,阿年可要努力才行。”卓文嬛用帕子捂住嘴打趣的笑了两声。 “臣平日军务繁忙,军营更是离不得人。” 时年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勾起自己的回忆吗?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也省的她试探来试探去的。 他倒要看看,这娘们儿为了儿子,能做到哪一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她玩呗! 第31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6 “这么说,阿年不常回府吗?”卓文嬛来了兴致。 时年抬眼看她,眼中的情绪令卓文嬛一震,“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如此直白的话,让卓文嬛有些语塞,她咬了咬唇,问道:“阿年可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吗?” 时年险些翻白眼,原主当年说的话多了,你问的哪一句?但嘴上说出来的却是:“我说过的话都记得。” “阿年,你曾说过,只要我有难,你定会帮我,这话如今还算数吗?”卓文嬛紧张的问道。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时年反问。 “帮霖儿稳住帝位,肃清朝堂。”卓文嬛脱口而出。 “呵呵。”时年笑了,笑的讽刺,“卓文嬛,你想让我做你的刀?”他站起身,冷冷的看向她,“你在利用我,对吗?果然最毒妇人心!” 说罢,大步往殿外走去,跟她磨叽什么?还是回府吧。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卓文嬛大惊,慌张起身,在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哦吼!这娘们儿够狠的啊!还真豁的出去,时年停下脚步,玩味的想道。 “阿年,我知道你怨我,可当初进宫非我所愿,皇命不可违,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倘若不是这道宫墙,我们是不是早已琴瑟和鸣? 阿年,我的心苦啊,处处小心,步步为营,战战兢兢的走到今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除了你,没人能帮我。” 卓文嬛真的哭了,失败者的下场她比谁都清楚,能留个全尸都算是体面的,她不想死! “唉!昔日风月今相顾,不见当年并肩人,文嬛,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 时年长叹一声,“苦涩”的说道。 现代有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就看谁的演技更好而已。 他想坐上那个位置,也要排除异己,杀的人同样不会少,但能让这娘们儿不好过,他心里就舒坦。 若用非常手段,天道不会同意,不劈他都是好的。 在朝上他就试过了,无论是卓文嬛母子,还是那些官员,皆有气运在身,哪怕是魔气侵染,也非一朝一夕,还得用脑子才行,这个反而更快。 想杀谁就一句话的事,九族还是三族都能消消乐。 这无奈又有趣的人类世界啊! 时年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一僵,勾了勾嘴角,不是想用感情绑架我吗?那就拿出诚意来啊!空口白牙的谁都会说。 原主为她得罪满朝文武,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拉拉小手,还美的冒泡,时年何时吃过亏? 倒不是说非要发生点什么,至少别再他面前做出一副施舍的态度来,谁施舍谁还不一定呢? 卓文嬛惊讶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喜欢一个人不该为她考虑吗? 自己是太后啊?太后出墙,这好说不好听啊! 真是个莽夫! “阿年,我们之间已经到了需要交换的地步了吗?” 时年:不然呢?我又不是恋爱脑! “文嬛也可以当做我什么都没说,我不想逼你!”时年嘴上说的无奈,实则一脸的戏谑,可惜她看不到! 但意思很明白,你不拿出筹码,凭什么让我卖命啊!你配吗? 卓文嬛懂了,她放开时年,转身来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阿年,我……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皇嫂,我们……” 那才刺激呢不是吗?若不是穆时景死的早,时年都想给他帽子换个色,你不是嘚瑟吗?不是抢人家心上人吗?看看,自己帽子也变色了吧? “文嬛不必为难,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臣告退!”时年说完退后一步,行礼后大步离开。 卓文嬛看着他的背影,内心里在天人交战,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答应他!他那么喜欢你,你也有遗憾,不亏! 另一个说:这是不贞,你可是太后,若是皇帝知道了,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一个说: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他的江山,他能理解的。 另一个说:怎么可能呢?你一旦做了,就是背叛他的父皇,他会恨你的! 卓文嬛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答应?先不说能不能过去心里那关,皇帝若是知道,肯定恨死自己。 可不答应?穆时年肯定不会真心帮助他们母子,说不定还会因爱生恨捅上一刀。 看来,她真的招来了一匹饿狼啊!该怎么办? 时年脚步匆匆的出宫,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大笑三声。 该!让你绑架我?现在轮到你纠结了吧?就该让你尝尝这滋味! 看你还敢不敢来找我? 原主那世,卓文嬛一句话,不管白天黑夜,刮风还是下雨,他就得去慈宁宫报到。 为此,章淑珺夜夜难眠,日日担心,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不说,最后还搭上了性命。连带着定远侯府也一并被清算。 原主更是纠结了一辈子,还没落得好下场,凭什么呢? 当然了,若是她真的答应了,时年反正是无所谓的,他又不是那些正道之人,什么道德?什么伦常?对他来说屁都不是! 若是不答应,那小皇帝的日子就更不好过喽,帮忙?他不拆台就不错了,当然架空是肯定的,想掌权?下辈子吧! 一旦磨光了他们身上的气运,就送去陪穆时景,让他们父子夫妻团聚! 时年走了,卓文嬛坐在软榻上,手支着头,一脸的颓废。 “娘娘……”红袖进来,担心的唤了一声。 卓文嬛姿势都没变,轻声说道:“红袖,你说这人心,怎么就这么易变呢?” 红袖大惊,同样轻声的问道:“战王他不愿帮您?” “唉!”卓文嬛坐直身子,眼神中满是茫然,轻轻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他要的,哀家给不起。” “战王要什么?” “他要哀家的身子。”卓文嬛难为情的说道。 “啊?”红袖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这太惊人了,战王他……这胆子也太大了! “唉!”卓文嬛叹气! “那娘娘要怎么办?” “哀家也不知道。” 红袖也一脸的纠结,若是要别的还能考虑,可这…… “娘娘的心里,还想着他吗?” 卓文嬛愣住了,她还喜欢穆时年吗?实话说,没有喜欢,只有遗憾,深宫十年,再多的感情也磨没了。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心里除了算计还是算计,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第32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7 卓文嬛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红袖心中一叹,主子也变了,从纯真的少女,变成了深宫的胜利者,算计成了她的本能。 红袖选择闭嘴,这种事可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参与的,又不是活够了,顶多就是主子想明白的时候,她能传个信,望个风,打个掩护而已。 别的,她真做不了。 卓文嬛在纠结,吃不好睡不着,反观时年,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吃的香睡的着。 圣旨一下,战王府改为摄政王府,连俸禄都加了一倍,除了每天要批奏折,看大臣们撕逼,其余的都挺好。 大权在握的感觉就是好,他甚至找回了一丝当魔尊时的感觉。 上朝时也不用在下面站着了,他现在可是有座位的,就在小皇帝的下首,卓文嬛的对面。 “臣启奏陛下,再有两个月便是汛期,多处河流都要加固,以防决堤,臣已整理成册,请陛下预览。” 这日一上早朝,工部尚书率先奏事,还是正事。 太监总管将奏折接了过来,给了时年。 大臣们说的是“启奏陛下”,实则所有的奏折都是给时年的,穆承霖又看不懂,他现在就是个吉祥物,来充数的,也就卓文嬛还能说上两句。 整个朝堂就是时年的一言堂 他接过奏折打开看完,点点头,这工部尚书有两把刷子,每一处细节都想到了。 “加固河堤刻不容缓,江南可是大雍的粮仓,绝不能出现决堤的情况。户部尚书何在?”时年威严的声音响起。 “臣在!”户部尚书李岘躬身出列。 “户部还能拨出多少银两?”时年问道。 “回摄政王,户部只能拿出十万两银子。”李岘回道。 “十万两?”时年看着奏折上列出的名目,以及后面那“六十万两”的字样,看向李岘,“国库就剩这点银子了?” “回摄政王,还有二百万两是为边军预留的军饷,这个不能动。”李岘为难的说道。 时年低头沉思,现在国库一年的岁入折合成白银大概是1500万两,可这是折合后的统计,大头并不是白银,而是米粮、丝娟等实物。 百姓们交税都是交实物,白银的占比并不大,一年最多也就400万两左右。 开年至今,还能留下二百多万两,李岘已经很努力了。 时年对这人的印象其实挺好的,他是个实干派,寒门出身,管理户部也没出现过纰漏,可若是觉得他忠厚老实,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老家伙一直跟在崔泽后面,看着他冲锋陷阵,自己只要说一句“臣附议”便万事大吉,又何尝不是一种生存之道呢? 崔泽是世家出身,一出生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对权力也更执着。 大殿内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出声,涉及到银钱,谁出声谁是出气筒。 “先将北疆的军饷挪出一部分,给工部拨60万两,加固河堤之用。”时年的话音一落,众人皆惊。 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脸惊喜的谢恩归位。 其他人可就不同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人想的是,摄政王果然大公无私,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为百姓分忧,这真的很好,比如镇国公沈奕就是这般想的,看向时年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忧的人就多了,尤其是承恩公和那些文臣,他们想的更多,北疆40万大军的军饷,摄政王说挪就挪,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北疆不缺钱粮。 他哪来的那么多银钱?不用朝廷给军饷,那北军还有几人知道皇帝的?怕不是早就成了摄政王的私兵吧? 这样一来,朝廷如何掌控,以前还能用钱粮卡一卡脖子,现在连卡都卡不住了,摄政王想造反,谁能拦得住? 要知道,军队也分三六九等,最精锐的军队无疑就是北疆,不仅有五万骑兵,步卒同样勇猛。 常年生活在生死一线的部队,和常年训练却没机会上战场的部队,那能一样吗? 有钱、有兵、还有权的摄政王真的没想法吗? 卓越此时急的都冒汗了,他打算下朝后一定要问问女儿,这穆时年你到底拿没拿下?这可是关系到生死存亡啊! 知道时年和太后关系的官员也着急,太后到底有没有笼络住摄政王?笼络不住的话,可就要换主子了! 所以说,当权者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就像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总有各种理由。 时年可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挑自己的骨头,谁敢挑他的骨头,他就拆了谁的骨头,我让你挑?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丰盈国库,托两世现代人的福,他学到的知识还真不少,尤其第二世,对经济金融更是了如指掌。 想要国库丰盈,还得从商税下手,农民能有几个钱?都是土里刨食的,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连肚子都填不饱,还得交税,这不是欺负人吗? 还有这选官制度,时年实在忍不了。 大雍朝连科举都没有,还是推荐制,也就是“举孝廉”,推举上来的官员八成都是世家子弟,像李岘这样的寒门出身,都是他们的附庸。 “翰林学士何在?”时年朗声问道。 “臣在!”翰林院大学士出列躬身行礼。 “拟旨……”时年打算从现在起,整顿税务。 大臣们听完时年的要求,全体傻眼,这……这是要掘世家的根基啊! “摄政王三思啊!”崔泽第一时间出列,表现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痛哭道: “王爷骤改税制,罢旧规、立新则,增商贾之税,夺户部之权,臣以为此举大违祖制,祸乱国本,切不可行! 我朝立国,以农为本,以商为末。旧制三十税一,宽仁惠民,百业由此安定。 今妄改税法,普商十税一,奢品十税三,横征暴敛,重剥商贾。 天下商行,多系世家勋贵营生,税重则业衰,业衰则民散,民散则国用自竭,不过剜肉补疮之举。 且农户进城免税,看似惠民,实则扰市乱规;诸税一概收银,废黜实物,天下银钱有限,小民无银完税,必致官逼民反。 更立税务司,脱离户部,直辖御前,非但侵夺六部职权,紊乱官制,更使权臣得掌税利之权,动摇国本。 臣世受国恩,门庭清贵,目睹新政弊害万千,不敢缄默。伏望摄政王收回成命,恪守祖制,轻徭薄赋,安世家之心,稳天下之基!” 第33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8 崔泽说完,身后的官员呼啦啦的站出来一大片,“臣附议!请摄政王三思!” 时年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坎上,胆子小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一开口便犹如带着三九寒冬的冰渣,冻得人心颤: “大胆崔泽,竟敢巧言惑众,阻挠国政! 尔等世受国恩,身居高位,不思为国分忧,不思体恤百姓,只知一门一户私利,满口祖制,实则全为自家门阀财路! 旧商税三十税一,看似宽仁,实则尽被尔等世家商贾勾结舞弊,国家税入微薄,府库空虚,真正得利者,从来不是小民,皆是门阀巨室! 今设税务司、改商税、免农贩之税,乃是为充盈国库、利便万民、平衡贫富、抑豪强、安天下。 尔等却跳梁吠影,妄加非议,口称国本,实则是恨本王断了自家盘剥之路吧! 农户进城谋生,不过糊口之计,免税便民,何错之有? 改税收银,乃是整顿税制、统一法度,何乱之有? 税务司直属御前,正是为防户部被门阀把持、杜绝贪墨中饱,何害之有? 尔等身居庙堂,心无社稷,只知营私! 崔泽,你最好乖乖的实行,再敢妖言惑众、阻挠新政,本王不介意拿你九族的脑袋铺路!” 时年说话的同时,威压也一并倾泻,那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死亡威压,压得那些朝臣喘不过气。 有人扛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打湿内衫,全身颤抖,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崔泽咬着牙关硬抗,他不是硬气,是不想出丑,说出话都带着颤音:“臣……臣知错!” “哼!”时年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御座,再看见穆承霖的那一刻,他愣怔了一瞬。 好家伙,这大侄子竟然吓尿了!哦吼!这可就有意思了!这小子不会吓出心理阴影吧? 那可不关自己的事,你自己胆子小怪的了谁呢? 卓文嬛也花容失色,但多年的高位,还是保住了一丝体面。 百官们都在心里哀嚎: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太吓人了!差点就以为是祖宗来接自己了呢! 太后娘娘啊,你到底召回来个什么东西?简直就是阎王在世! 他们哪里知道,时年可是魔尊,再怎么虚弱,也不是凡人能硬抗的,他杀了多少人、妖、魔,他自己都算不清。 若不是他还知道要收着,吓死在大殿上都不稀奇。 不过效果嘛!那是相当的不错,看看,都没人敢附议了,好好听话不行吗,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儿呢? 当天下午,时年的政令便由传令兵带出京城,传至各个州府,一时间百姓议论纷纷,都在感激摄政王的仁慈。 最先知道消息的自然是京城的百姓,众人围在县衙布告前,问守在那里的官差,“敢问差爷,这布告上说的是什么?” 官差听人询问,没有不耐烦,反而大声相告:“这是摄政王下的旨意,都静一静!我给大家念一遍,都仔细听!谁也不许喧哗!” 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都支棱着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官差“咳咳”两声,大声读道: “摄政王文告: 朕以冲龄践祚,国事维艰,仰赖摄政王总揽万机。今为整饬国计,厘定税章,革除积弊,惠养万民,特颁兹令,布告天下: 一、特设税务司,总掌全国赋税事务,独立于户部之外,直属御前,专奏独断,不受六部掣肘,总领天下税政。 二、革除旧制三十税一之商税,定立新章:凡寻常商贾、市井贸易,十税一;珠玉锦绣、奇珍玩好、奢靡之业,十税三,严遵定则,毋得擅改。 三、农家入城贩卖谷粟菜蔬瓜果等物,免征商税,仅纳定额入城管理之费,轻徭薄赋,以利民生。 四、天下诸税,一律收银,不收实物,统一税则,官民一体遵行,不得违例苛索。 五、废除人头税,推行摊丁入亩,将丁银尽摊入田赋,永不加赋,无地之民,永不征丁。 六、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银,革除官绅优免特权,凡有田产者,无论官绅军民,皆按亩完税,毋得规避。 布告既出,内外臣工、军民商贾、官绅世家,咸使闻知,恪遵勿违。 敢有结党阻挠、阳奉阴违、徇私舞弊者,国法俱在,严惩不贷。 钦此。” “差爷,这布告的意思是说,以后我等农户都不用交人头税了是吗?进城贩卖产出也不用交税了?” 这是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农,双眼期待的看着官差,这关系到他们以后的生死存亡,可一定要问清楚。 “是的,摄政王的意思是,农户有田地就交税,没田地的不用交税,交税只交银钱,不用交粮……” 官差也是穷苦出身,他非常明白这一政令对平民百姓意味着什么?好脾气一一给大家解答。 听明白的众人,激动的跪倒在地,向着皇宫的方向磕头,双眼含泪,声音颤抖,“草民叩谢摄政王大恩,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磕完头的百姓,起身后头也不回的往家跑去,他们要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乡里,以后再也不怕生孩子养不活了,只要不是大灾之年,勤劳一些不偷懒,就能活下去。 这种情形陆续在全国上演,得知此消息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甚至还有人在家里给时年供生祠,希望他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多为百姓谋福。 更多的人都在心里遗憾,为什么摄政王不是皇帝呢,他若是皇帝该有多好! 王顺上街一趟,听到百姓赞扬自家主子,嘴角就没压下来过,那些偷偷议论的“大逆不道”之言,听在他耳里,更是动听。 “我家王爷就是这样的好人,就该当皇帝!”王顺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慈宁宫 卓越和卓文嬛相对而坐,父女俩皆是沉默。 “娘娘,你和摄政王之间……”卓越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又觉得尴尬,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唉!”卓文嬛叹气,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穆时年在民间的声望已经盖过了皇帝,人人都在赞叹他的仁爱之心,又有几人记得,他上面还有个皇帝? 再这样下去,怕是他哪天篡位,百姓都只会拍手叫好吧。 第34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9 卓越急了,“娘娘您要心中有数啊!摄政王如日中天,再这样下去,你我的活路可就没了啊!” 他更想直接问:你到底有没有把他拿下啊! 可他毕竟是父亲,这种话问不出口,鼓动女儿出墙这种事,若被人知道,定是会遗臭万年吧? “父亲,他想要女儿委身于他。”卓文嬛羞恼的开口。 “那……”卓越险些脱口而出,那你就给他呀! 还好刹住了话,差点咬了舌头。 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女儿是太后,若是一不小心闹出人命,先帝不得气活过来? 那个女婿对这个弟弟是如何防备的,他岂能不知?不然也不会放着亲弟弟不用,用他这个岳父做顾命大臣了? 可女儿一意孤行把他召了回来,如今真真是骑虎难下了!唉!这叫什么事啊! “父亲觉得女儿该怎么做?”卓文嬛难为情的看向卓越。 卓越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这事还得娘娘自己拿主意,还要尽快,不然……” 不然怎样?父女俩都明白,以穆时年的性子,太后和皇帝或许能留条命,但卓越这个外公,不被五马分尸都算是体面。 那天朝堂之上的威压,卓越同样害怕,只是他毕竟上过战场,还能稳住身型,那些文臣都被吓破胆了。 民间的呼声有多高,庙堂之上的众位大臣哪个不知?可谁敢反对?穆时年可不是说说而已,杀人对他来说,怕是比杀鸡都容易。 那满身的戾气,可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亡魂铺路呢。 卓文嬛真的为难了,她真的不想吗?还真不是,她只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女人同样慕强,时年在早朝上的霸气侧漏,虽吓人,却也威武,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若她不是太后,那样的大英雄真豪杰,就是委身于他也是自己高攀了。 可心里就是不得劲儿,以前两人之间是自己主导,如今换个位置,一时间哪里能接受? 卓越最后是叹着气走的,说不能说,留下干嘛?还是回去想办法吧。 乾清宫 时年正在东暖阁批奏折,以往穆承霖下课后,会来这里学习批奏折,可自从那天朝会过后,他就再也没来过,宁愿在御书房跟着老师学习之乎者也,也不想来面对时年。 皇叔太可怕了!简直是魔鬼,还让他当众出丑,他可是皇帝啊,当着百官的面尿裤子,脸都没了。 其实穆承霖还真是想多了,那天丢脸的又不是他一个,尿裤子也不止他一个,大家都丢脸,只是小孩子嘛,脸皮不够厚,觉得丢人而已。 这要是时年的亲儿子,说什么也得给他上上心理辅导课,可穆时景的儿子?那还是算了吧,他不来更好,省的还得应付他。 此时的穆承霖正在御书房练字,他宁愿练字也不去乾清宫,不想面对皇叔。 “陛下,慈宁宫来人了,太后娘娘请您过去用膳。”太监总管轻声的禀报着。 “走吧。”穆承霖扔下毛笔大步走了出去,长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不用练字了。 轿辇来到慈宁宫,卓文嬛一见到儿子,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 用过膳后,卓文嬛打发了一众宫人,才开口,“霖儿,哀家听说,你这些时日都没有去乾清宫学习批阅奏折?” 穆承霖身体一僵,不自然的回道:“这些日子功课多了些,就没有去。” 卓文嬛闭了闭眼,她哪里不明白,这孩子是被吓到了,可你是皇帝,不学习批阅奏章,将来怎么办? 真打算将皇位拱手让人吗?卓文嬛此时真是恨铁不成钢。 说出的话也越发严厉:“霖儿,你是一国之君,批阅奏折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现在有你皇叔帮衬,可将来呢?还要他帮衬吗? 你不想亲政了?还是说,你打算将皇位拱手让人?你派人去打听打听,现在百姓是怎么看你的? 你皇叔的名声早就盖过你了!” 穆承霖委屈的哭了出来,“我不敢去,皇叔太吓人了,我一看见他就发抖,我不要去学,他想要就给他好了,反正我不去。” 那像被扼住咽喉一样的死亡威压,穆承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有那么一瞬,他都以为见到父皇了。 穆承霖一哭,卓文嬛便心疼了,搂过他哭的发抖的身子,也哭了出来。 母子俩在慈宁宫抱头痛哭,好不凄惨。 “霖儿,母后知道你为难,也明白你害怕,可这皇位是你父皇留给你的,你若放弃,知道咱们母子会是何种下场吗? 母后告诉你,是死!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倘若你皇叔登位,他不会放过你的,最好的结局便是囚禁。 一生都困在四角高墙之内,再也没有自由,就是一个奴婢都能欺负你,这样的日子,你真的想过吗?” 卓文嬛说的语重心长,却没有任何夸大吓唬的成分,而是句句属实。 “那母后为何要召他回来?”穆承霖不解,既然他那么可怕,你让他回来干什么?吓唬自己玩儿吗? “唉!是母后失策了,母后也没想到他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本以为能掌控他,帮咱们母子扫清障碍,肃清朝堂,没想到,却是与虎谋皮。” 卓文嬛现在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让他待在北疆好了。 “那让皇叔再回北疆去不就行了?”穆承霖说道。 “霖儿,晚了!他不会离开的,若他真的离开了,咱们反而要更担心,因为他一旦离开京城,必反!”卓文嬛笃定的说道。 穆承霖惊讶的看向亲娘,这是怎么都不行了呗? 他突然想起曾听到的流言,说皇叔喜欢母后,本来他们该是一对情侣,只是母后进了宫,皇叔远走北疆,这才没能走到一起。 难不成?皇叔还心悦母后?不然母后为何觉得能掌控他? 穆承霖不傻,他只是年幼,有些事,只要想想就能想明白。 想到这里,穆承霖看向卓文嬛的眼神中,都带着猜忌。 他开口试探道:“母后原来觉得可以掌控皇叔?” 卓文嬛没想到儿子会在这种事上试探自己,她一直觉得儿子还是个孩子,应该不懂男女之事,也没有想太多,很自然的点点头。 穆承霖微微低头,低垂的眼眸满是恨意,甚至还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女”。 歪打正着的是,强烈的恨意竟激起了他的斗志,他绝不能让皇叔得逞!他要忍,忍到亲政的那天,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第35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0 翌日,穆承霖下课后,果然回了乾清宫。 只是在见到时年的那一刻,身子依旧不听话的抖了抖,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人狼子野心,他觊觎母后,他要造反!他该死! 这么一想,果然好多了。 “皇叔辛苦了。”穆承霖努力控制自己像往常一样自然,可眼里不经意间流出的恨意,还是被时年看了个正着。 时年没起身请安,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说道:“在其位谋其政,不敢谈辛苦。陛下,这些奏折你先看着。” 他才不在乎穆承霖恨不恨呢,有本事你叫人杀我啊? 说完,让一旁的宫侍将那些啰嗦又冗长的请安折子,搬去穆承霖的书案上。 小崽子,你暴露了哟,唉,还是太年轻啊,控制不住情绪。 不过,时年还是挺欣赏他的,毕竟才八岁,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不错了。 看到这个小崽子,就想到了穆云霄,也不知道那孩子想没想自己,有没有好好练武,生没生病。 而此时身在北疆的穆云霄,正练的满头大汗,小小的人扎着马步,小腿在微微颤抖,却依旧目光坚毅,咬牙坚持着。 “世子殿下,时辰到了,可以歇息了。”一旁的武师傅出声提醒。 “呼——”穆云霄呼出一口气,险些栽倒在地,艰难的活动着双腿,稳住身形。 一旁的小厮赶紧跑过来,帮他放松双腿的肌肉,疼的小幼崽龇牙咧嘴。 “阿福,你说父王此时在做什么呢?”穆云霄出声问道,同时也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太疼了。 叫阿福的小厮想了想,摇摇头,“小的不知,应该在忙公务吧,朝廷每天那么多事,王爷肯定不清闲。” “阿福,我想父王了。”小幼崽难过的说道,父王都走几个月了,他好想父王。 “殿下,王爷肯定也想您,只是不得闲而已。”阿福安慰着小主子。 “对,父王肯定也想我,就像我想他一样。” “定是这样的。” “哎呦……”穆云霄忍不住痛呼出声,又赶紧闭紧牙关,他可是战神的儿子,不能给父王丢脸,这点痛算什么,他定能忍住的。 这样的事每天都要经历一遍,练武就是如此,日积月累的坚持才能有结果。 如今的北疆早已不是荒凉的模样,一块块田地被开垦出来,新开垦的荒地都种上了土豆、红薯、玉米、南瓜这些作物。 早开垦出来的田地则是种上了时年带来的高产小麦、谷子、莜面、荞麦、豆类等作物,谷子也就是这里说的粟米,现代叫小米。 北疆不仅天气冷,还严重缺水,不能种水稻,所以时年并没有留下稻种。 除了这些,时年还留下了一些棉花、花生、辣椒等物。 这个时代也有棉花,只是被用来做观赏之用,时年知道的时候,还微微吃了一惊,欣赏棉花?没香味又不艳丽,有什么可欣赏的? 每种作物都留有详细的耕种之法。 这个春天,北疆的军民真是忙坏了。 军人忙着巡逻守卫,偶尔还要出城去打一架,百姓则忙着开荒种地,除了粟米他们都不会种,全赖农官辅助教导,一个春忙过后,农官们个个都瘦了。 可他们眼中的期望却越来越深,虽不知王爷在哪弄到的粮种,但他们知道,北疆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与京城的勾心斗角不同,北疆可是上下一心,团结一致,每个人都在为将来的好日子努力。 上到老人下到孩童,没有一个闲着的。 看着那绿油油的庄稼,就是再累,脸上也带着笑容,那是对未来的渴望。 章淑珺每日管理王府内务,闲暇之余,总会望着京城的方向发呆,她担心夫君会被太后蛊惑,将来不得善终。 也许整个北疆,只有她一人愁苦,还无人诉说,只能把所有的担忧苦闷埋在心里。 转瞬便是数月,穆承霖虽依旧害怕时年,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甚至还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哪怕时年没有用心教他,仍受益良多。 有时,穆承霖还会偷偷的在心里把时年和穆时景做个对比。 论能力,皇叔略胜一筹。 论武力,皇叔完胜。 论计谋,平分秋色。 论吓人程度,皇叔一骑绝尘。 他记得父皇在时,时常抱怨官员放肆,对自己不敬,还说要砍了谁谁的头,可一次也没实施过。 可皇叔呢,他从不抱怨,甚至在朝上都不必多说,只一个眼神就能吓得那些人瑟瑟发抖。 新商税之政已经实施月余,那些世家门阀都没有反抗,似乎默认了一般。 他问过李爱卿,说如今收上来的税银,竟有之前的数倍之多,长此以往,大雍必将迎来繁华盛世。 这就是他敬佩皇叔的地方,这人讨厌归讨厌,但这手段,怕是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 还有那流言,穆承霖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时年,他当真心悦母后吗?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去过母后宫中,还是说,他去了自己不知道? 可是不应该啊,自己可是命内侍一直盯着慈宁宫呢,他并没有去过,母后也未曾召见过他。 穆承霖迷茫了,他靠着这恨意支撑自己,倘若这些都是子虚乌有,那岂不是恨错了人?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穆承霖对时年的情绪相当复杂,他佩服时年,也仰慕时年,可想到他与太后的关系,又觉得不堪,所以也恨时年。 时年自然没有去找过卓文嬛,他又不想勾搭寡妇,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而卓文嬛可能还在纠结吧,一直也没有单独召见过他,除了上朝能见上一面,其他时间,两人并无交集,即便是在朝上见到,那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只是时年知道,卓文嬛要坐不住了,他现在的威望日益增加,提出的政令,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反对。 这让卓文嬛感到焦虑,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变这一现状。 而且,除了卓文嬛,那些世家同样要坐不住了。 时年不断的压缩他们的利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该行动了,比如:那个太傅郑勉。 郑勉出身荥阳郑氏,世家门阀中顶尖的存在,郑氏想要控制王朝命运,就必须要自己的外孙坐上那个位子。 第36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1 斗转星移,很快便是中秋佳节。 就在中秋的前几天,一队北疆人马赶着上百辆大车进了京城,直奔摄政王府。 时年在宫里见到王顺的时候,才知道章淑珺派人给他送节礼来了。 “王爷,北疆的孙虎将军来了,王妃派他来给您送节礼。” “哦?已经到了吗?”时年说着起身,大步走出乾清宫,他要翘班。 王顺紧随其后,还在不停的回话,“是啊,已经到了,足足上百辆大车,奴婢正命人登记造册,等王爷看过后,便可入库了。” “做的很好,日子过的很快,已经是中秋了啊。”时年感慨了一句,脚步匆匆,到了宫门,直接骑马回府。 北疆入冬较早,中秋过后便进入冬季,所以,中秋也是丰收的季节。 时年猜测,那帮兔崽子定是把今年收获的新粮,给他送来一些,也算是变相汇报工作了。 他也想知道,现代的种子在这个时代,到底能不能增产。 一进府,便看到了孙虎,他是时年手下的将军之一。 “末将参见大将军!”孙虎见到时年赶紧行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快起来!一路辛苦了!”时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末将不辛苦,就是大将军不在,咱们都想您了。”孙虎憨笑着回道,从怀里拿出两个信封,双手递给时年。 “先下去休息,明日本将在府中设宴,给你们接风。”时年接过并没有看,而是笑着对孙虎说道。 “谢大将军!”孙虎开心的跟着府里的下人去休息了。 在军营,将士们都称呼时年为大将军,只有在王府,下人才会叫他王爷,这是原主一刀一刀拼出来的尊重。 时年这才看向那一个个大木箱,果然没猜错,正是新种出来的粮食。 随手拿起一个土豆掂了掂,时年便知道了重量,亩产数目也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可是跟土地打过一世的交道,这点能力属于基操。 又看了其他的粮食,虽没有现代时代个头大,却也不小,毕竟这里没有化肥,他给的也是有机肥的方子,个头小很正常。 但跟原来的亩产比起来,那就是天文数字了。 时年把吃法简单的告诉王顺后,就回了书房。 两封信,一封是王妃章淑珺写的家书,一封是副将陈峥写给他的工作汇报。 时年先看公务,见信中所写并没有出什么纰漏,很开心,又看到后面写的今年北疆大丰收,笑意更深。 这样一来,北疆就再也不用担心饿死人了。 时年想到什么,提笔给陈峥回信,安排好防御事宜,又在空间抄了一份关于农产品细加工的方法。 比如:粉条、淀粉、榨油、大酱,酱油,豆豉、棉花加工等等。 还将火炕的原理也一并抄了下来,北疆严寒,没有有效的御寒方法,每年都有人在冬天冻死饿死。 现在时年来了,至少要让北疆的百姓能过个暖冬。 写好给陈峥的信后,时年才打开章淑珺的信。字里行间都是关心之语,能想象到她的担忧。 时年叹了口气,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不高,别说与修仙界比,就是连现代都比不上。 和离更是少之又少,嫁了人便是一生,不是离不了,而是利益牵扯太大,往往都会选择息事宁人,默默忍受。 信的结尾还说到了穆云霄,说他如今进步很大,不仅勤学武艺,读书也不曾落下,就是时常想念父王。 时年唇角微勾,小幼崽的感情就是这么纯粹,想就是想,半点不虚伪。 他将京中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几句,让他们安心在北疆待着,不要担心自己,自己一切安好。 最后还说了两句想念北疆、想念云霄的话,装入信封,打上火漆,等明日给孙虎。 在接风宴后,就让他们早些回去,再晚就要下雪了,火炕的事情还需尽早安排。 时年今日翘班,穆承霖还有些不习惯,抬头时看不到那个身影,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干脆放下奏折去了慈宁宫。 “霖儿今日都做了什么?”卓文嬛笑着问道。 “看奏折。”穆承霖简短的答道。 “你皇叔可曾教导你吗?” 卓文嬛之所以着急,就是因为她看出来,时年不是用心在教导穆承霖。 “皇叔今日早早的便回府了,好像是北疆来人了。” “北疆来人了?”卓文嬛开始在心里嘀咕,是谁来了?来干什么?还是说章淑珺回来了? 一开始,知道时年没有带章淑珺母子回京时,卓文嬛有多开心,如今就有多懊恼,他哪是没放在心上?分明就是放在心尖上了! 他早就知道回京必定凶险,所以才把他们母子留在北疆,那里是他绝对能掌控的地方,安全程度毋庸置疑。 真是没想到啊,章淑珺挺厉害的嘛,竟能让那个活阎王为她考虑至此。 一想到这些,卓文嬛就生气,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心里百般不得劲。 其实她就是妒忌,妒忌章淑珺和时年能如此亲近。 卓文嬛的年纪并不大,如今也才二十五岁,放在现代,说一句正当年华都不为过,可在这里,她已经是“老人”了,还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而她一直看不起的人,却能夫君爱护,幼子陪伴,怎能不嫉妒? 一个在深宫待久了的人,心理就没几个是正常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变态,宫妃如此,宫女如此,太监更是普遍如此。 自己不幸福,就看不得别人幸福,就是卓文嬛现在的心理。 “红袖,你去打听一下,今日北疆来的都是什么人?”卓文嬛只想知道,章淑珺到底回没回? 倘若没回,她绝不能再坐以待毙,倘若回来,她收拾不了穆时年,还收拾不了他的心尖尖吗? 红袖作为卓文嬛身边的掌事姑姑,也是有自己消息来源的,不到一个时辰便知道了北疆的来人,况且孙虎等人进城本就大张旗鼓,没有遮遮掩掩,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送节礼?”卓文嬛诧异的说道,“一百多辆车?都送了什么?” 北疆已经如此富庶了吗?往年给先帝送年礼,也不曾有这么多辆车! 红袖摇头,“奴婢不知,那车挡的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到,只是车辙的印子很深。” 第37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2 古人很聪明,他们能从各种细节推断出想要的信息,就比如这车辙。 卓文嬛听到红袖的话,立刻就断定,车上装的一定是重物,能千里迢迢从北疆送到京城,“难不成是甲胄、兵器?” 此话一出,穆承霖和红袖就是一惊,若一百多辆车都是武器,那事态可就严重了! 卓文嬛的脸色瞬间难看,他是等不及了吗? “红袖,给承恩公府传话,明日下朝,让他来慈宁宫。”相比情情爱爱,卓文嬛更看重权力。 慈宁宫在讨论那一百多辆车,京中的官员们同样在议论。 太傅府 “大人,摄政王这是要动手了吗?那我等该如何应对?” 郑勉的脸色阴沉,论武力,所有的世家就是加起来,都干不过北疆大军,这也是他们忌惮的原因。 穆时年那个活阎王,他是真敢血洗世家的,他可不是穆时景,十二岁从军,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人,比深宫中的勾心斗角更狠也更直接。 你和他玩计谋,他敢直接掀桌子,你能有什么办法?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再多的计谋、再多的底蕴都无济于事。 世家最不怕玩心眼子,千年的底蕴,个个都是老狐狸,可面对刀兵,他们同样也得跪。 世家可以养家丁,却不能养私兵,这是皇朝的底线,可以经济封锁,却不敢刀兵相见。 别看时年只带了两千亲兵,就这两千亲兵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更何况,他岳父可是定远侯章徊,掌管京营五万大军,足够让整个京城覆灭。 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能打听到那车里到底装了什么吗?”不到万不得已,郑勉真不想跟时年正面对上。 众人齐齐摇头,挡的那么严实,谁能看到? 郑勉叹气,“这便有些为难了,若贸然行动,穆时年绝不会善罢甘休,没准还会趁机将我等一网打尽。” “大人,不如还是对小皇帝下手,然后嫁祸给穆时年,让他们两败俱伤。”有人出主意。 可话刚一出口,就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以前能这么做,可如今就是臭的不能再臭的一步棋。 你信不信,小皇帝一死,那穆时年立刻便会登基,还能打着给他报仇的旗号,将我等一网打尽。” 众人一阵沉默,这话一点错都没有,以前敢给小皇帝下毒,那是因为穆时年不在,如今却是不行了,否则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要在下说,干脆请江湖绿林刺杀他,多请一些,任他穆时年武功再高,也经不起车轮战的消耗!”这时又有人提议。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那你觉得请多少合适?穆时年是一个人没错,可别忘了,他还有两千亲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人,没个大几千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请这几千人的钱财事小,如何进城?又如何安置?你真以为那穆时年是蠢货不成?能和北戎对峙十几年而不落下风,又岂是平庸之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他将我们的根基一点点挖出来不成? 自从商税改革开始,就我家损失的钱财已达到往年的数倍,再这般下去,我们这些世家都将是他砧板上的肉,他想什么时候下刀,就什么时候下刀! 活的如此窝囊,倒不如拼他个你死我活!” 有人开始气急败坏,这段日子,他们这些世家门阀都憋屈死了! “你急什么?还拼个你死我活,真到那一天,只有你死也没有我活,唉,要不,买通他府里的下人,给他下毒如何?” “难,他府里的下人,不是战场上退役的士兵,就是宫里出来的太监,哪个都不是好收买的。” “那怎么办?他的家眷又不在京城,就是想下手都找不到门路,总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郑勉听着这些人议论,一言不发,垂着眼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太傅大人,您给拿个主意吧。” 郑勉闻言抬眼看了众人一眼,开口:“尔等想过没有,我们的日子不好过,承恩公他们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与其这样,不如跟他们合作,先弄死穆时年,再各凭本事!” “这?卓越那老东西会答应吗?”有人疑问。 郑勉咂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是还有崔家吗?派人私下接触崔泽,让他去说服卓越,还得让宫里那位使使劲,这男人啊!就没有不偷腥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那位可是他穆时年的意难平!俗话说的好,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咱们先吃点亏,就让她儿子得意些时日。 等穆时年死了,还不是由咱们说了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给郑勉竖了一个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郑勉这边商量如何对付时年的同时,卓越那边也没闲着,讨论的内容都一样。 时年留在他们身上的神识,将两方人马的信息传回时,他直接笑出了声,看来原主死的不冤啊! 想必他那一世的种种,肯定也是这帮人弄出来的,三方势力总要有人联合起来,才能打破平衡。 即使原主不对卓文嬛上头,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吧?无孔不入的千年世家,哪里是原主那个只会行军打仗之人能对抗的。 时年不禁在想:穆时景的死,真的是病逝吗?确定不是郑家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牺牲品? 至于为何不是卓家?因为玩心眼子,卓越不是郑勉的对手。 当然,若是逼急眼了,真就不好说,毕竟,卓越也上过战场,手里还有十万京营的兵权,血洗几家还是没问题的。 时年也没想到,几车粮食就让这帮人坐不住了,还想联合起来?计策都不止一两个了吧? 连美人计都给自己准备好了?何德何能啊! 他还真是期待呢! 王顺看着自家主子一边看书一边发笑,不禁瞥了一眼书名,《大雍律例》?这有什么好笑的? 算了,他还是去看看热水备的如何吧?主子想笑就笑呗,总比不开心强,只要主子开心,他们做奴婢的就开心。 王顺喜滋滋的出了房门,去了灶房。 第38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3 翌日早朝,卓文嬛母子以及文武百官,看时年眼神既好奇又躲闪,时不时偷瞄一眼。 要时年说,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行了?偏要猜来猜去的,心眼子多的人,果然想的也多。 下朝后,卓越脚步匆匆的去了慈宁宫,不仅卓文嬛要找他,他同样也想找卓文嬛。 无论是郑勉还是卓越,能想到的对付时年的办法,都只有一个,美人计! 他们普遍认为,卓文嬛才是时年的软肋,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时年就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上窜下跳,去乾清宫继续批奏折。 穆承霖依旧先去上课,他的时间安排是上午上课,下午学习批奏折。 每到下午他回来的时候,时年早把重要的奏折批完了,剩下的不是鸡毛蒜皮,就是无事的请安折子。 所以他想学习,哪有那么容易? 慈宁宫 “父亲,穆时年从北疆运回来的东西,可知道是什么吗?”卓文嬛见到卓越迫不及待的问道。 卓越摇头,“不知,不管是什么,咱们都不能再等了,穆时年的心思昭然若揭,娘娘,你要早拿主意啊!” 卓越看着女儿,就差明说,你就不能把他拿下吗? 只要你们之间有了关系,再散布些谣言,他穆时年在民间的名声必然受损,到时再给他扣一顶“谋反”的帽子,不信弄不死他。 卓文嬛沉默片刻,她自然知道不能再等,可面对时年,她再也没了原来的自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掌控他? 最终,在卓越的目光灼灼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总要试试的! 卓越松了口气,一脸笑意的走出慈宁宫。 与此同时,郑勉一脉的官员也在同崔泽聊起此事。 “崔大人,咱们世家屹立千年不倒,可如今,怕是要愧对列祖列宗了,您是顾命大臣,可同样也是世家子弟,可要想个法子救救我等啊!” 来人名叫李淙,是陇西李氏的子弟,而崔泽出身博陵崔氏,都是世家中金字塔尖的存在。 “唉,李大人,在下又岂能不知,可那穆时年岂是好对付的?” 崔泽想起这事就恼火,本以为身为顾命大臣,能将博陵崔氏发扬光大,没想到蹦出来个穆时年。 他就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若不是卓文嬛那个女人从中作梗,穆时年哪有机会回京? 不过,今天李淙来找自己的目的,他也能猜到一些,世家之间多年联姻合作,早已密不可分,不过就是划分利益时我多你少的区别而已。 “大人,那穆时年固然强势,却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就比如宫里那位?”李淙暗示道。 “呵呵。”崔泽冷笑,“郑大人是什么意思?李大人不妨直说。” 李淙笑了笑,他知道崔家保的是穆承霖,毕竟崔泽是顾命大臣,把自己和家族钉耻辱柱上这事,是绝不会做的。 “郑大人的意思是,先联手除掉穆时年,至于以后?那便各凭本事!” 崔泽没有直接答应,他在权衡利弊,若是先利用穆时年剪掉对方的党羽,再除掉穆时年,那自己一方的利益,便会增加。 毕竟笼络穆时年,还是自己这边出力最多不是?既如此,好处肯定要先拿到才行。 “这事我做不得主,还要与承恩公等人商议一番才行。”崔泽说道。 “可,郑大人也说了,除掉穆时年后,咱们双方皆以阳谋相对,不得用小人的下三滥。” “那是自然!” 论谋略世家从来不惧,无论是阴的还是阳的,若都用阳谋,自然再好不过。 李淙听完伸出手掌,崔泽微微一笑,同样伸出手掌,击掌三声,合约已定! 世家贪婪归贪婪,在君子协议上,还是能信任的。 傍晚时分,时年准备回府,红袖来了乾清宫。 “奴婢拜见王爷,王爷,太后娘娘体谅王爷连日来的辛苦,特意备了晚膳,请您到慈宁宫用膳。” 时年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怕是要扫娘娘的兴了,本王今日在府中宴请北疆的将士,请红袖姑姑代为转达娘娘,请娘娘恕罪。” 在外人面前,时年对卓文嬛向来尊敬有加,礼仪上更不会出错,话自然也说的客气。 红袖一愣,抬眼看去,又迅速低头,“奴婢会如实禀报娘娘,奴婢告退。” 时年说的是实话,半点没撒谎。 送走红袖,他也出了宫。 “他没来?”卓文嬛看到红袖独自回来,问道。 “娘娘,摄政王说,他今日要在府中宴请北疆的将士,来不了。” “呵!红袖,你信吗?”卓文嬛冷笑。 “回娘娘,看摄政王的神态不似说谎,应该是真的。”红袖抬眼看时年的时候,就把他的神态尽收眼底了。 “罢了,谁让咱们现在求他呢,哀家没胃口,撤了吧。”卓文嬛失望的摆摆手,转身回了寝殿。 时年回到府里,饭菜都已经备好了,王顺还在京城有名的酒楼里定了几个招牌菜,定能让这些北疆的将士,吃饱喝好。 “参见大将军!”时年一进正厅,就听到那震耳欲聋的请安声,都是塞外的糙汉子,个个嗓门都大的很。 “平身,都坐,不必拘谨,就跟在军营一样。”时年笑着摆摆手,坐上主位。 好酒好菜,这是在北疆吃不到的,这些糙汉子一个个的都吃嗨了,酒过三巡后,还唱起了北疆小调,好不热闹。 这种氛围远比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更让人舒服。 时年也被这气氛感染,脸上一直挂着笑。 三更时分,众将士才酒足饭饱散去。 时年单独叫过孙虎,把信件给了他。 “孙虎,明日一早你们便回吧,不用担心本将,这京城的人,还奈何不了爷。 秋收过后,便是北戎来冒犯的时节了,回去后告诉陈峥,一定严加防范。” “诺!大将军!您在京城多加小心,若有……”孙虎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定要通知我等,咱们镇北军从没怕过敌人!” “哈哈哈,本将明白,你们回去的路上也要多加小心。” “诺!末将拜别大将军!”孙虎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了。 北疆的事情都安排好,他才能专心对付京中的世家,这帮玩意儿,实在太贪心了。 每个人都想掌控朝堂,掌控皇族,“千年世家,百年皇朝”真不是说说而已。 有些事情,他也要提前准备了。 第39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4 凌晨时分,时年在王顺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准备去上朝。 “顺子,我书房的暗室里有一口木箱,你把他交给府里侍卫长,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郊大营我岳父手中,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我岳父。” “是,王爷,奴婢记住了!”王顺身子一紧,郑重的说道。 那箱子里装着的,正是时年挖世家根基的利器,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图纸以及半成品。 世家之所以能成为世家,除了拥有经济能力外,最大的倚仗便是传承。 百姓是读不起书的,他们连填饱肚子都是奢望,哪里有精力去读书? 寒门倒是有藏书,可也是寥寥数本,真正的藏书都掌握在世家手中,他们靠这些传承掌控官场,遏制皇权。 这个时代有纸,却远远不是普通人家能买的起的,更贵的就是书,还有笔墨,而这些产业无一不在世家手里。 只有把笔墨纸砚和书本的价格打下来,平民百姓才能读的起书,才能考科举,不断的涌入官场,从而稀释世家的势力。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如果贸然兴科举,普通人哪有那个实力与世家争? 时年在现代读过史书,也听过一些大家的讲解,贫富差距永远是最现实的。 这第一步就要让读书的成本降低,这样那些寒门才有机会出头,然后培养平民子弟,哪怕不读书,识得几个字,也能改变他们的一生。 他相信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他们不服输,不屈服,永远都在努力。 第一代平民也许只会种地,可二代就有可能学技术,成为匠人,到了第三代就会去读书识字,从而走上一条改换门庭之路。 所以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 时年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给寒门一个机会,他们这类人比平民更有远见,比世家更懂得抓住机会。 也许有一天,寒门同样会成为世家,但一样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到那时,世家门阀早就被他收拾完了,平民也有能力送子孙后代去学堂。 与此同时,还要解决温饱问题,仓廪实而知礼节,肚子都填不饱,一切都是空话。 时年在马车里想着未来规划,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一路向皇宫走去。 今日早朝没什么大事,最大的事就是中秋宫宴,依照往年的惯例就行。 其次就是新一轮的税收即将开始,由于今年时年改了税制,只收银钱,应该比往年更早收进国库。 下朝后继续批折子,可能是快到中秋了,请安的折子特别的多,真正的大事倒是没有。 时年把折子分类,请安折子还是留给穆承霖,不是想看吗?那就让你看个够,就像现代的学生党一样,看到试卷就眼晕,不看到吐,都是他的失职。 这些请安折子都是各州府呈上来的,归纳起来就一句话:陛下,中秋节快乐! 可实际上呢?晦涩难懂就算了,那内容比命都长,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搜刮来的词?就好像你不写的长一点,就很没文化一样,这不是有病吗? 早晚给它改了!但现在不行,他如今又不是皇帝,这折子也不用他批,操那么多心干吗? 当红袖再一次出现在乾清宫时,穆承霖桌案上的折子,连十分之一都没看完呢。 时年坏笑了一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同情的看了小皇帝一眼,跟着红袖往慈宁宫走去。 “臣穆时年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安康!”时年一进正殿,便行礼问安。 “摄政王平身!来人,摆膳!”卓文嬛坐在上首,一副端庄娴雅的模样。 一道道美食被端上桌案,卓文嬛摆了摆手,瞬间,整个大殿就只剩下她和时年两个人。 “阿年,这都是御膳房新研制的菜式,你尝尝看是否合口味?”卓文嬛此时就像换了一副脸孔,温婉贤淑,真有那么点旖旎的意思。 “谢娘娘盛情,臣感激不尽。”时年嘴上说的客气,动作却一点都不客气,已经开始夹菜了。 “阿年,这里就你我二人,真要与我这般生疏吗?”卓文嬛一副小女儿状,三分嗔怪,三分羞涩,四分幽怨。 “不然呢?叫嫂嫂?”时年玩味的放下筷子,看向卓文嬛,眼角微挑,带着放荡不羁的劲儿,用现代话说:痞帅痞帅的! “你!”卓文嬛又气又羞,一张好看的小脸,涨得通红。 “我什么?不对吗?你本来就是我嫂嫂啊。”时年觉得此时的他,就跟个小流氓似的,这称呼就带着不正经的劲儿。 “你就不能叫我名字吗?”卓文嬛瞪了一眼时年。 “哦?嫂嫂,不知我哥是怎么称呼你的?我想叫个不一样的。” 时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带着军营中特有的狂野,看的卓文嬛有片刻失神。 嗯!这酒有点意思,还加了料,可惜啊,对他没什么用。 在修仙界时,因为一时好奇,他曾把迷情丹当糖豆吃过,都无法令自己动情,这点子催情散,连迷情丹的一丝丝都比不上。 “提他作甚?”卓文嬛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别开头,她刚刚竟然看愣了。 “好,嫂嫂既然不想提,那便不提。”时年好脾气的说道,心说:也不知道穆时景投胎没,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此时他的皇陵还没建好,棺椁也没有下葬,就存放在皇陵的祭殿中,想爬出来还是挺容易的。 “你这浑人,说了不准叫我嫂嫂,还叫!”卓文嬛攥着小拳头朝着时年打过来,被他一手抓住,随即又立刻放开。 “你想清楚了?”时年问道,眼里没有一丝茫然。 卓文嬛一怔,这酒对他竟不起丝毫作用? “问你话呢,想清楚了?打算用身体交换你儿子的皇位?”时年没打算给她留面子,你们都联手了,还不准我反击吗?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卓文嬛眼里泛起泪花,一副看渣男的表情,心里恨不得咬死时年,竟把她说的跟青楼女子一般,用身体来搏富贵! “不然呢?要我怎么想?还是说你只能做不能说?”时年不为所动,哭就哭呗,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哭,都免疫了! “我就不能是心悦你?”卓文嬛气恼的低吼。 第40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5 “呵呵。”时年笑了,“也许曾经的卓小姐的确心悦我,但如今卓太后却不会,若我没有利用价值,你还会这么做吗? 卓文嬛,十年了,我们都变了,那个一心为你远走边疆的穆时年,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是大雍的摄政王。 所以,想谈利益就直接谈利益,不要掺杂感情,这很不道德,明白吗? 明明心里恨不得让我去死,却还要做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这样不好,而我也不喜欢演戏。” 卓文嬛咬牙,“那你会不会帮我?” “我早就说过,那要看你的诚意。” “你非要如此逼我吗?”卓文嬛的眼泪掉了下来,眼中满是恨意,他怎能如此无情? “呵呵,你管这叫逼?卓文嬛,我有妻有子,有权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与你春风一度?你觉得值吗? 你失去的只是道德标准,而我却要提着全家的脑袋,凭什么呢?”时年说出的话带着渣味儿,却不无道理。 “呜呜呜!”卓文嬛捂着脸哭了起来,那声音,真真是凄凄惨惨戚戚,好不伤心! 时年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哄她?做梦呢?又不是自己媳妇,谁的媳妇谁哄! 卓文嬛哭够了,也不再装了,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穆时年,你说话算话吗?”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时年说着,还夹了一块烤羊肉吃进嘴里。 “好,哀家答应!穆时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哀家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卓文嬛双目含恨,险些咬碎银牙。 时年:做鬼也不放过我?真要做鬼了,还指不定谁不放过谁呢?多好的养料啊! 卓文嬛说着,手已经放在了衣襟的盘扣上,那表情,泪眼婆娑,委委屈屈,看的时年这个膈应,就好像自己在逼良为娼一样。 他猛的站起身,捏住卓文嬛的下巴,“卓文嬛,做这副样子给谁看?既然不愿意,就别跟本王谈条件,谈了条件又是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我告诉你,我穆时年从不吃强扭的瓜!” 说完,便大步出了慈宁宫。 走到宫门口,才发觉肚子有点饿,唉,明明可以好好吃个饭,非要闹这么一出,害的他还得再去觅食。 随行的亲卫看自家主子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参见王爷。” “起来吧,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吗?” 回京城这么久了,都没时间出来逛逛,真是亏大了! “王爷,属下知道在朱雀大街上有一家天香楼,听说那里的饭菜最是合口。”亲卫长苏定北恭敬的答道。 “嗯,那就走吧,就去天香楼。”时年上了马车,一路往天香楼走去。 一个侍卫骑马先行,去订包厢,其余的侍卫跟在马车旁。 此时还没宵禁,朱雀大街上的行人不多,马车倒是有不少,都是各府的主子出来应酬的,还有去逛青楼的纨绔。 时年到天香楼的时候,前行的侍卫早已打点好一切,一行人直接去了三楼。 天香楼是一家三层高的酒楼,装修豪华,宾客盈门,大厅还有歌舞助兴,小二着装统一,长相清秀,个个都挺精神。 时年环顾四周,能来这里的食客非富即贵,他突然觉得,这里不仅可以赚钱,还是一个打探情报的好地方,不得不给背后的东家点个赞。 “定北,知道这酒楼的东家是谁吗?”时年问道。 “回王爷,这里的东家出身清河崔氏,不过是旁支。”苏定北回道。 时年点点头,世家就是这样,嫡系子孙进入朝堂,旁系子孙打理家族庶务,分工明确。 清河崔氏?丞相崔珏的族人? 颜丞相辞官后,穆时景又换了好几任丞相,如今在位的就是清河崔氏的崔珏。 在朝堂上,这位看似两不相帮,自成一派,实则不然,他只是在看戏,看那两伙拼个你死我活,坐收渔利。 真是个老奸巨猾又傲慢的家伙! 时年要了几个招牌菜,让侍卫们去自行解决吃饭问题,一人坐在包厢里,自斟自饮自开怀。 回京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像这般清闲自在的时刻,着实不多,倒是有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时年皱了皱眉,怎的就这么没眼力见?就如此看不得自己清闲吗? 神识扫过,原来是郑勉那个老家伙,以及他的狗腿子们。 “进来!”时年勾起一抹坏笑,冷硬的说道。 “臣等参见摄政王。”几人进来后躬身行礼。 “平身,本王与诸位大人还真是有缘啊。”时年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的几人头皮一麻,郑勉讪笑道:“臣和几位同僚也是偷的片刻清闲,这才来了这里,能得遇王爷,还真算得上缘分。” 话里的意思就是,我们没跟踪你,也是来吃饭的,这不就碰巧遇上了吗? 若是不打个招呼,你肯定说我们目中无人,过来打招呼吧,又怕你误会。 郑勉觉得这位主真比先帝还难伺候,好像怎么都不行,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哦?这么说来还真是缘分呐,太傅大人,可愿赏光留下喝杯浊酒?”时年笑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相请不如偶遇,王爷若看得起臣,这酒菜就当是臣打扰王爷雅兴而赔罪的吧。”郑勉笑呵呵的应了,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崔泽明明说过,今晚那位设宴请摄政王吃饭,又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难不成出了纰漏? 郑勉之所以过来,就是想打探一番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转眼包厢只剩下时年和郑勉二人。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郑勉,说出来的话,差点把这老东西吓死。 “太傅大人恐怕是想知道,本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吧? 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向喜欢明明白白的说,今晚太后娘娘在慈宁宫设宴,邀本王共饮,只可惜,本王实在难以下咽,便离开了。 太傅大人,其实你们大可不必与太后合作,贵太妃娘娘不也在宫里吗?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大好的年华被这般蹉跎,本王还真是不忍啊。 世人皆以娶世家女为荣,本王一直没这个福气,倒是真想尝尝这世家女的滋味,是否如传说中那般美妙,不知太傅大人以为如何?” 第41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6 郑勉的心情起起伏伏,前一刻差点被时年吓死,后一刻又差点被气死,这个混蛋居然还敢肖想贵太妃,他配吗? 在这个时代,世家女尊贵无比,说句不客气的,比公主都尊贵,所以,这世人皆以娶世家女为荣,哪怕只是旁支庶女,也比勋贵们的千金小姐高一等。 时年对此嗤之以鼻,能有多尊贵?难不成镶金边了? 他就是要让这些世家知道,再尊贵也是本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郑勉刚要发火,就看到了时年眼里那明晃晃的杀意,吓得他瞬间清醒。 不能发火!他得忍!眼前这人可不是穆时景,这就是个杀神。 稳了稳心神,强挤出一抹笑,开口:“摄政王抬爱了,小女粗鄙,怕是入不了王爷的眼。” “哦?粗鄙?知道粗鄙还要送进宫给皇兄?怎么?太傅大人,我皇家就只配得上这粗鄙之女?这算不算藐视皇权?”时年冷冷的说道。 “这?”郑勉卡壳了,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老家伙的脑子飞速运转,要如何过眼前这关?藐视皇权这罪名可大可小,这杀神明显是想闹大! 不过片刻,就想好了对策。 “臣惶恐!请王爷恕罪!贵太妃娘娘已是昨日黄花,王爷若喜欢郑家女,臣的嫡长孙女倒是合适。 那孩子刚刚及笄,长相极佳,温婉贤淑,如此才配的上王爷的身份。” 郑勉不愧是世家出身,就是会说话,既给了好处,还无形中拍了时年的马屁。 粗鄙的人只配你皇兄,而你比他高贵! “嫡长孙女?哈哈哈,太傅大人,你们世家的嫡女不是从不为妾的吗?不会又要来一出以庶充嫡吧?”时年讽刺的说道。 郑贵太妃可不是这老东西的嫡女,而是把庶女记在郑夫人名下,以庶充嫡的冒牌货。 他的嫡女宁可嫁世家子弟的七品小官,也不会送入宫中为妾,贵妃怎么了?不一样是个妾? 这就是世家门阀的高傲之处,他们看不起皇室,世家的底蕴可比皇室久多了,皇室算不得什么? 郑勉额头上早就出汗了,在心里懊悔,自己是吃饱撑的吗?为何要来这一遭?搭上一个嫡孙女不说,还要被他羞辱。 失策啊! “王爷说笑了,臣不敢!” “是不敢而非不会对吗?” 郑勉在心里叹气,这杀神可真难缠,怎的就如此不依不饶的?说什么错什么?干脆不说了。 时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太傅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愿看到你郑家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吧。 本王可不是皇兄,不会心慈手软,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的九族早些去见祖宗。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确霸气,可也要有霸气的资本,真当本王那40万大军是吃素的不成? 把本王逼急了,本王不介意血洗京城!什么千年世家百年皇朝,人都死了,再多的底蕴也没用! 在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只是一张废纸!明白吗?” 时年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在世家中,荥阳郑氏算是比较识时务的,与其他的世家比起来,他们更想保留实力。 只要家族有能人,便能长久不衰,这也是为何世家中,只有郑氏送女入宫,虽说只是以庶充嫡,却也是明明白白的低头。 就是想告诉皇家,他郑氏是站在皇室这一边的,可惜,穆时景那个玩意儿太没用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抓住。 至于其他世家?无论是崔氏还是李氏,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要以为世家就是铁板一块,他们同样存在竞争,都想压对方一头,但利益受损的情况下,又会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嗯,有点像现代的五常,平时大家谁也不服谁,关键时刻又能抱成一团,维护自己的主导地位。 所以,想要瓦解他们,只能从内部入手,拉一批打一批,拉拢听话的,打不听话的。 郑勉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暴露无疑,再挣扎只会招来横祸,就像这杀神说的,再深的底蕴在军队面前,都无所遁形。 在家族与联盟之间,选择并不难。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王爷是想将世家连根拔起吗?” “倒也没那么严重,郑勉,世家之患你明白,若是识趣,本王也不想徒增杀孽、人头滚滚。 若是不识趣,本王也不会留着,大雍要改革,百姓要活路。 你们世家门阀几百年来把持着王朝命脉,想换皇帝就换,这样的事,决不能再上演。 你们囤积土地,把持矿脉物资,掌控官场,既不给皇室留活路,更不给百姓留活路,真以为祖宗能保佑你们长久不衰吗? 就不怕被人撅了祖坟?” 时年每说一句,郑勉的心便沉一分。 他讽刺的想,世人都看走眼了,眼前的这位可不是莽夫,论眼界,大雍历代帝王都比不过,手段狠辣,心思深沉,世家的辉煌怕是走到尽头了! “王爷想要那个位子?”郑勉抬眼对上时年的目光,问出心中所想。 “这不是废话吗?本王有兵有权,为何不要?真以为一个女人就能让本王昏头? 呵呵,坐上那个位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时年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郑勉。 郑勉苦笑,确实如此,谁把这位当傻子,谁就是最大的傻子! 大丈夫有权有势,自然就会有女人,他们怎么就觉得这位会上当呢? “王爷就不怕史笔如刀,让您成为乱臣贼子?”郑勉诧异的开口,这人都不在乎名声的吗? “不怕!反正他们也不敢当着本王的面说,至于以后,说了本王也听不见,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何必庸人自扰!” 时年说的洒脱,笑的自然,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哪里明白民心所向?他们眼中只有家族利益。 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再说了,他一个魔,要名声有个屁用!做的再多,不一样被人称为魔头吗? 他要的是肆意,是潇洒,是自由自在不被掣肘,谁也别阻挠他做任务,否则就是他的敌人! “王爷的胸怀臣佩服!”郑勉起身给时年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谦,认认真真。 把时年都弄愣了,人类的思维怎么这么复杂?刚才还一副恨不得弄死自己的表情呢,现在又给自己恭敬的行礼,真是搞不懂。 第42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7 时年不知,郑勉佩服的正是他这种敢说敢做敢认的洒脱,不被名声所累,不被世俗所扰的坦荡,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 他自己都做不到,人只要活在这世上,就会有这样那样的困扰,顾虑太多,迁就的也太多,最终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年少读书时,也曾为书中那“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立鸿鹄之志,守不屈之心,怀家国天下,行坦荡正道。”所感。 可步入官场后才明白,书中写的,都是世人做不到的,那不过是先贤们的愿望罢了。 世人一生都在为生计、为家族、为名声、为地位而苟活,说一套做一套,表面谦谦君子,实则内心丑陋不堪。 所以,自己想做而做不到的事,眼前这人却可以,让他如何不佩服! 他敢明明白白的说想篡位,也有这样的实力能篡位,这份坦荡就胜过千万人! 郑勉此时再看时年,竟有崇拜的意思了,“王爷,臣虽是郑氏嫡支,却非家主,您的意思臣会告知家主定夺,臣相信,郑氏必不让您失望!” 时年呵呵的笑了,“那本王就先谢过太傅大人了,其实就是失望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多杀些而已,本王不介意的。” 郑勉一噎,看时年的眼神都带着谴责,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时不时的就把杀人放在嘴边上,你是杀神转世吗? 不过,他也明白,时年说的绝不是假话,看来,必须要给家主修书一封,这关系到郑氏的生死存亡! 时年也不想杀太多,功德赚到多少还不知道,杀孽就先造下了,谁知道天道会不会劈他?他现在的实力可硬刚不了天道,能不杀还是不杀的好。 再说了,这么多现成的夫子,留着教书不好吗,都杀了活谁干? 时年和郑勉在天香楼“相谈甚欢”,慈宁宫的卓文嬛却差点“水漫皇宫”,简直要哭死。 红袖哄人的话说了一车,都没有哄好,卓文嬛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说自己送上门人家都不要?说那人把自己当妓子看待?那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自己放下尊严、放下身段、委曲求全,换来的就是他的冷嘲热讽?难不成真要自己像妓子那般,百般讨好他吗? 自己可是太后,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卖身的妓子,这话怎么说的出口? 红袖都要抑郁了,这摄政王到底说了什么啊?让主子如此崩溃? 当然,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可问题是,主子这么一个劲儿的哭也不是事啊! 与此同时,乾清宫的穆承霖也知道时年去了慈宁宫,气的他在乾清宫大发脾气,把奏折统统扫到地上不解气,还想拿刀去砍了时年。 被太监总管死死的抱住,这才没冲出乾清宫。 结果就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人匆匆来报,说时年离开了慈宁宫,而太后宫中房门紧闭,除了红袖姑姑谁也进不去,还不忘提了一句,慈宁宫没有叫水。 穆承霖懵了,这是结束了?还是吵架了? 未经人事的小皇帝根本不懂这些,他茫然的看向太监总管,“大伴,这是结束了?” 太监总管摇头,小声的说道:“依奴婢看,应该是没成事,先帝在时,临幸妃嫔至少也要一个时辰的工夫,沐浴,那个啥,再叫水,没一个时辰根本不够。” 小皇帝点点头,至于说的那个啥,他压根不懂,“那就是吵架了?对吗?” “奴婢不知。”太监总管回道。 “继续盯着慈宁宫,朕要知道母后和摄政王是不是吵架了?”穆承霖吩咐盯梢的内侍。 他在心里琢磨,若是吵架了,那皇叔还会不会教自己?会不会与自己为敌? 所以,对穆承霖来说,哪种结果他都无法接受,两人若是成了,他觉得难堪,若是没成,他处境难受。 小小的穆承霖,突然觉得当皇帝好难,哪哪都不顺利。长长叹了口气,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而慈宁宫那里,卓文嬛在把眼睛哭肿后,终于不哭了,同样呆呆的坐在软榻上,思虑着以后的路。 以今晚穆时年的态度看,他对自己别说情义,怕是耐心都没了,所以,他定是早有谋逆之心,那自己和霖儿怎么办?为了活命,绝不能坐以待毙! 强烈的难堪加恨意,让卓文嬛的心理越发扭曲,在她心里,时年已经和负心汉没区别了,甚至还强行给自己脑补了“剧情”。 明明她和穆时年情真意切,却被人硬生生拆散,她在深宫苦苦挣扎,而恋人却琵琶别抱,逍遥快活。 男人?都该死! 此时的卓文嬛开始有精神分裂的症状,把心底的不堪转为强烈的恨意,似乎这样,就能忘了自己最不想回忆的一幕。 不得不说时年够牛的,都把人逼疯了! 卓文嬛枯坐一夜,不断的给自己脑补,终于脑补完整了新“剧情”,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阴鸷。 吩咐宫人给自己上好浓妆,遮住脸上的浮肿,坐着轿辇去乾清宫叫穆承霖一起上朝。 穆承霖一见到卓文嬛,便吓了一跳,母后的脸色怎的如此难看?整个人变得阴恻恻的。 他不敢问,更不敢提昨夜之事,只当自己不知道,像往常一样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霖儿可用过早膳了?”即使面对儿子,卓文嬛也没了笑模样。 “未曾,母后不若再陪儿臣用些可好?”穆承霖知道她也没吃。 “哀家没胃口,霖儿要多用些。” 穆承霖一听这话,便明白了,这是吵架了,唉,看来,必须要制定好对策了,不能等死啊。 可除了外公,他也不知道该指望谁,在朝臣心里,即便换个皇帝,他们依旧是臣子,谁坐都一样,指望他们忠心?还是做梦比较现实。 母子俩一个吃一个看,心思却出奇的一致,也不知算不算心有灵犀? 终于,穆承霖吃完饭后,卓文嬛开口了,“霖儿,穆时年早有谋逆之心,你要多加防备,等母后与你外公商量好对策后,便将他一网打尽。” 穆承霖愣了片刻,乖巧的点点头。 卓文嬛能指望的,便是卓越手中那十万大军。 第43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8 京营共有二十万大军,十万在卓越手里,五万在章徊手里,剩下的五万在镇国公沈奕手中。 这是京城最重要的军事防御力量,同时,还有两万御林军,这是皇宫的保卫力量。 这两万人历代都掌握在皇帝手里,穆时景也的确把虎符给了穆承霖,可时年回京后,这两万人便换了主子,虎符也成了摆设。 穆承霖自己都知道,他手里的虎符不管用了,他现在只希望御林军能保持中立就好。 这样的话,还有一丝胜算,只要杀了穆时年,镇北军就是再厉害,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可他不知道,时年根本不想那么麻烦,卓越手里的十万大军,章徊能牵制住一半,镇国公沈奕只会明哲保身,也就剩下五万。 从京营到皇宫,全速前进也需要一个时辰,对他来说,一个时辰足够他血洗皇宫了。 只要穆承霖死了,除非卓越想造反,否则,那些将士只会放下武器投降。 他们又不傻,不会与皇室作对。 所以,造反对他来说,真心不难,甚至都谈不上造反,顶多算政变! 连皇宫都不出,就能给大雍换个皇帝,还需要大张旗鼓动用刀兵?也太看不起他了! 今天的早朝,从见到那对母子,就在刷新时年的认知。 一照面,时年就觉得卓文嬛变了,变得……怎么说呢,他想了想,浓厚的妆容、阴鸷的气息,对了!这不就是妥妥的黑化了吗? 哦吼!这女人的心理素质不咋地啊,他就刺激了一下,就黑化了? 时年哪里知道,在这封建礼教盛行的时代,一个贵女出身的大家闺秀,被曾经的爱人比做妓子,是何等的羞辱? 谁家好人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早朝也热闹,这次不是朝臣热闹,是当权者热闹,凡是时年决定的事,卓文嬛一律反对。 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时年压根不想跟她争论,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今日讨论的是中秋祭祀事宜,他现在又不是皇帝,怎么祭祀关他屁事?你怎么决定都行,反正折腾的是你亲儿子。 一众朝臣都摸不着头脑,三巨头闹掰了? 除了郑勉,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可郑勉也诧异啊,他领教过时年的嘴毒,难不成,摄政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太后疯了? 他到底说什么了?好奇! 朝臣们想的就更多了,知道他们关系的,都不可思议,难不成两人没谈妥?太后这是闹脾气了? 可看摄政王又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应该没什么大事,没准是人家的情趣呢? 不知道他们关系的,则是觉得太后威武!竟敢捋虎须,真乃女中豪杰! 卓越则在心里打鼓,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这哪是什么情趣,这是恨呐! 早朝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时年第一个踏出大殿,此时还站在御阶上的卓文嬛,看着他的背影,竟有些沾沾自喜,她终于斗赢了穆时年。 哼!男人! 郑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上首,在心里嗤笑一声,真是无知者无畏啊!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成病猫了,人家那是不屑! 他今日一早就让心腹带着信件回族里了,信上说的明明白白。 跟着摄政王,虽无往日辉煌,却能保全家族性命,不跟着摄政王,人都剩不下,何谈辉煌?孰是孰非,请族长定夺。 时年一路回了乾清宫,批完今日该批的折子,剩下的折子,都堆在了穆承霖的桌案上,就翘班了。 他要去京城逛逛,秋高气爽,风轻云淡,正是游玩的好时节。 时年主要去的是外城,这里住着的主要是平民还有小吏,官员都在内城居住。 一进外城,烟火气扑面而来,叫卖声与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纵横交错的街巷里人潮熙攘,挑担货郎沿街穿梭,各色吃食的甜香、油香、卤香漫在空气里。 摊贩的吆喝此起彼伏,有卖热汤面点的,有摆瓜果蜜饯的,有吆喝针线杂货的,人声鼎沸却不杂乱,车马声、谈笑声、碗筷碰撞声揉成一片。 街边铺子蒸笼白雾袅袅,熟肉卤味色泽鲜亮,刚出炉的点心热气腾腾,行人往来不绝,衣袂擦肩,笑语相闻,一派鲜活热闹的人间盛景,直叫人心头暖意顿生。 时年走进一个简陋的食摊,看着很是干净整洁。 这里卖的是汤饼,在大雍,所有的水煮面食统称汤饼,像面条、面片、泡馍等等,甚至馄饨和饺子都归为汤饼一类。 这里的饺子也不叫饺子,而叫角子,是三角形的,时年猜测,这应该是从馄饨转变过来的吧。 可能是哪个手废的厨子,包不好馄饨,然后包成了三角形,还给起了一个别致的名字。 侍卫们将桌子又擦拭一遍,才让时年坐下。 摊主是一对夫妻,看着大概三十岁左右,实际年龄应该比这小,为生计忙碌的人,会比较显老。 看到时年等人怯生生的不敢上前,眼中惧意明显。 “店家,给某来碗角子。”时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对着男人说道。 “是……是,小的这……这就给贵人做。”男人慌张的应答。 时年又指了指随行的侍卫,“给他们每人也来上一份。” “是!”男人答应着,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就是有些不自然。 女人跟在男人身后,都不敢往这边看,简陋的灶台旁还有三个男孩在帮忙,一个烧火,一个抱柴,还有一个在刷碗。 看向时年等人,眼中有胆怯,也有好奇。 不多时,一大碗角子便端了上来。 “客官请用。”男人说完,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在平民眼里,像时年这样的贵人,是不会来他们这种小摊子吃饭的,他们也接触不到贵人,哪怕在街上遇见,也是远远的便躲开了。 贵人们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打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有劳店家,若是不忙,不妨陪某说说话。”时年和善的说道,真怕自己吓到他。 “客官想知道什么?”男人怯怯的问道。 “别紧张,就是闲聊几句而已。店家今年贵庚?” “回贵人,小的今年二十有八。” “这三个都是你家的孩子吗?” “是的,家中还有两个女娃,大的是长女,今年十岁了,在家做些家务,顺便看着小的。” 时年与他一问一答,很快便了解了这个七口之家的生活状况,也只是够温饱而已。 这还是在京城,天子脚下,其他州府呢?怕是连温饱都无法满足。 变革势在必行! 第44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19 时年吃完后,侍卫结账离开小摊,店家捧着明显给多了的铜板,久久不语。 这贵人到底是谁?京城还有这般不高傲的贵人吗? 那侍卫结账的时候可是说了,多给的铜板是赏钱。 男人憨厚的笑着,将铜板给了女人,“娘子,今日这一单,就比往日一天的收入还要多,那贵人老爷真是个好人,也不知是哪位贵人?看着就气派。” “是啊,说话也和善,都没发脾气。”女人笑着接过铜板,放进钱箱。 平民百姓就是这么知足,每天多赚一个铜板都能高兴很久。 可那些世家呢?即便锦衣玉食、良田美婢依旧不满足,还想要更多,如何能留着他们? 时年在外城的街市上闲逛,皇宫的慈宁宫,气氛却无比压抑。 卓文嬛坐在上首,穆承霖和卓越在下首相对而坐,三人已经沉默了好久。 最终还是卓文嬛打破宁静,“父亲,刚刚女儿说的能有几分胜算?” 卓越叹了口气,说道:“三成,最多三成。” 卓文嬛闻言皱了皱眉。 卓越继续说道:“娘娘只看到了臣手中的十万大军,却忘了章徊手里还有五万,他是穆时年的岳父,穆时年有难,他定会相救。 臣至少要留下三万人,来拖住章徊,让他不能及时赶过来,而这三万人……怕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还有穆时年的两千亲卫,即便有御林军在,也挡不住,那都是从战场上浴血拼杀出来的将士,御林军与之相比,十对一方有胜算。 陛下虽有虎符,可真能调动御林军吗?即使能调动,又是否忠心陛下呢?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倒向穆时年? 最大的变数还是穆时年本人,他的武功有多高,谁也不知道,倘若能当场格杀,固然最好,若是不能,卓家的九族怕是不复存在。” 卓越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脸上一片死灰,三成他都说多了,真正算起来,一分的胜算都没有,不然,他们也不会想着用美人计了。 卓文嬛也是满脸颓色,“父亲,真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卓越想了想,说道:“正面对抗咱们没有胜算,只能用阴谋,过两日便是中秋宫宴,在宴会上给他下毒。 为防万一,再埋伏一队人马,若他不中招,便将他以谋反之罪拿下!” 穆承霖听着,也认真的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招好,如果正面对抗,他和穆时年只会两败俱伤,让穆承霆得渔翁之利。 卓文嬛也点头,等拿下穆时年,她定要好好的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以报羞辱之仇! 时年是傍晚时分回的府里,二更时分,他便换上夜行衣,飞身出府,直奔镇国公府。 沈奕此时还没有歇息,正在书房看兵书,与其他将领相比,沈奕没有那般粗犷,他是个儒将,温文尔雅,同样是沙场老将。 他最近心情很是烦躁,朝堂上那诡异的气氛,让他心惊,这大雍怕是要变天。 摄政王一回京,便非常强势,本该是盟友,可他却丝毫没看出“友”在哪里,只感觉到了剑拔弩张。 这不仅是他与陛下太后一方,另一方他更是没给过好脸色,心思昭然若揭,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人确实有才能,可堪大任。 可臣子就是臣子,即便用非常手段上位,史书上也不会为他正名。 沈奕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博弈,可身在局中,想置身其外又谈何容易? 时年来到沈奕的书房,打晕了守门的小厮,推门而入。 沈奕听见声响抬头望去,顿时呆愣当场。 “呵呵,本王深夜打扰镇国公,失礼了。”时年笑着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臣参见王爷。”沈奕赶紧起身相迎,躬身行礼。 “沈爱卿不怪罪便好。”时年说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沈奕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时年找他有事,亲自倒茶端过来,坐在他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时年喝完一口茶,放下茶盏,这才开口:“本王深夜前来,是想与沈爱卿商量一件事。” “王爷请讲。” “中秋宫宴傍晚时分,你与定远侯换一下驻防,要保密。”时年说的轻描淡写,却吓得沈奕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要动手了?还是宫宴?那岂不是要一网打尽? “王爷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沈奕无奈的问道。 沈奕算是原主的半个师傅,他初入军营就是在沈奕的帐下,对原主照顾颇多,所以,时年对他也很是尊重。 “沈爱卿,本王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大雍再这么下去,皇室就真成了世家的傀儡。”时年也无奈的回他。 “王爷意在世家?”沈奕吃惊,他万万没想到,时年竟有这般心思。 “不然呢?就那个破位子,本王还真不稀罕,劳心劳力的不说,还不能为所欲为,做的好不一定流芳百世,可做不好就注定遗臭万年。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牛还多。 夫妻不是夫妻,父子不是父子,有什么可执着的?” 时年靠着椅背发牢骚,沈奕看他一副孩子模样,很想笑,却不得不忍住。 “也不像王爷说的这般不堪吧?”沈奕说道,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抢呢? “别人怎么想的,本王不知道,可本王是真没觉得有多好。” “王爷是想将世家连根拔起?恕臣直言,若世家覆灭,这大雍又如何治理?满朝的官员如何替代?” 沈奕认真的看向时年,他自然明白世家之患,可奈何人家有底蕴啊,这治理国家,还得倚仗人家呢。 “本王打算开科举。”时年抬眸看向沈奕,眼底是睥睨天下的沉毅,“不拘门第,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乱世用武,治世崇文。世家门阀垄断朝堂,庸碌之辈高居庙堂,忠良贤才埋没草莽,这断不能容。 千年的选官制度,也该改改了。 凡良家子弟,无论士族寒庶,皆可赴考。 设文、武两科,考其学识,察其政见,辨其忠勇。取士之权收归中枢,考官由皇帝亲选,严戒徇私舞弊,违者株连九族。 沈爱卿以为如何?” 沈奕听得浑身一颤,如何?自然是好啊! “大善!王爷若真能开科举士,必将青史留名,名垂千古!” 第45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20 时年笑笑,“沈爱卿觉得好?” 沈奕点头,怎么可能不好,能想出这般制约世家垄断的计策,大才也! 可是? “王爷,科举取士固然是极好的,可如今的藏书传承,依旧掌握在世家门阀手中,能取中者,仍是世家子弟吧?” “本王知道,所以,这开科举不能急,当务之急是让百姓先填饱肚子、家有余粮。 仓廪实而知礼节,等百姓们有了结余,才能送孩子去学堂读书,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为国选才。 倘若现下开科举,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罢了,能赴考的,除了世家子弟,也只有寥寥寒门。 沈爱卿,你可知前些日子北疆给本王送来的是何物吗?” 时年话风一转,说起那一百多辆车。 沈奕吃惊,他也猜测过那车里装的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兵器。 因为他明白时年根本不需要,原主的武功有多强,也许只有沈奕知道,可时年来后,他也不知道了。 原主的武功在这个时代,绝对算的上顶尖中的顶尖。 “愿闻其详!”沈奕确实挺好奇的。 “是粮种,还是我大雍从未出现过的粮种,这都是本王与西域商队交换的高产粮种,最高一种亩产可达30石,北疆已经试种过,所言非虚。” “什么?”沈奕惊的站了起来,亩产30石,那是什么概念?哪怕是灾荒年,都不用担心饿肚子的存在。 时年笑着看他,如此失态,真不多见。 沈奕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给时年深深鞠了一躬,“王爷此举功可盖太祖,利可传千秋!臣为大雍贺!” 他此刻想明白了,国有如此雄才大略的帝王,篡位算得了什么?造反又如何?只有这样的帝王才能带领大雍走向繁华盛世! “沈爱卿过誉了,太祖定鼎,是为开国,扫平烟尘,立下根基。”时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本王是穆氏子孙,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守成与拓疆。 守成者,需破旧弊,让这大雍江山不再是一姓之私产,而是千万百姓之家园。 拓疆者,需通四海,让中原之声响彻天涯海角。 这只是第一步。本王要的是重塑朝堂风骨,要的是让寒门子弟有翻身之望,让庸碌官僚有忌惮之心。 至于说名声如何?史书如何定论,后世如何评价?本王通通不在乎!” 沈奕再施一礼,说道:“臣为殿下马首是瞻!” 时年在心里比了一个:耶! 搞定一个手握兵权的顾命大臣,接下来的事,就好操作多了,也不用死那么多人。 中秋夜,政变时! 呵呵,卓文嬛啊卓文嬛,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算计我,那就别怪我把你们一网打尽! 时年回府后,连夜写了一封信,等明日让苏定北去京郊大营交给章徊。 他的计划是,让章徊与沈奕秘密换防,以此来迷惑卓越,同时让沈奕的五万大军,牵制住卓越的人马。 而章徊带五万大军封锁京城和皇宫,他要一举拿下世家和皇宫。 这半年多来,他在民间积攒的声望,令他气运大涨,而对方的气运却下跌的很快,完全可以碰一碰了! 只要他不动用神魂之力,天道就奈何不了他。 他可是全凭脑子操作的,当然,神识那不算,毕竟除了监听,他也没干别的不是?谁有证据? 时年已经大致摸清了系统任务的套路,可以钻一钻天道的漏洞,这日子过的,越来越有趣了呢。 时光转瞬即逝,中秋宫宴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到来。 自申时开始,就有官员携家眷在宫门口等候查验了,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女眷们身穿绫罗绸缎,头戴珠翠金钗,在秋日的余晖里熠熠生辉。 御林军与礼部官员分列两侧,手持名册逐一核对。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掠过宫墙的飞檐,车辕轻动,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沉稳的节奏,顺着天街的御道,缓缓驶向那座象征着天下轴心的太和殿。 而在城外属于时年的庄子上,五万大军已集结完毕,章徊身披铠甲,手握刀柄,站立于众将士前,神情肃穆,只待夜幕来临。 “爹,今夜就让孩儿做先锋吧。”章瑾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作为章徊的长子,他武功不低,只是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要给王爷妹夫留个好印象,将来也能去北疆建功立业。 “好,万事小心,万不可拖累王爷。”章徊点点头。 “明白!”章瑾激动的点头应下。 太和殿内,金砖铺地光可鉴人,映照着头顶高悬的“皇天后土”匾额。 宗室王公、文武百官按官阶序齿,依序落座,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御膳的浓郁香气,沉淀着一朝盛世的庄重。 乐工们身着大红官服,手持笙箫钟磬,奏响《朝天子》乐章,舞姬们翩翩起舞,衣袂翻飞如流云,腰间玉佩撞击,清脆悦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君臣同欢,觥筹交错,好一幅宫廷夜宴的奢华之景。 时年端起酒杯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勾了勾嘴角,真以为这酒杯在毒药里浸过,就能毒死我了?太小看魔了!毒药对他来说,与补药无异。 一边欣赏歌舞,一边欣赏卓文嬛母子以及卓越那紧张又兴奋的表情,神识一直散开,笼罩着这座皇宫。 “咻——砰——”一声尖利的声响过后,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炸开。 脚步声、喊杀声、甲胄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大殿内的丝竹之音。 百官们惊起一片哗然,官员与女眷们慌乱交错,有人死死按住案几,有人仓皇退至柱后,玉佩撞击的乱响混杂着众人的屏息,与殿外那股一往无前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轰然碰撞。 上首的卓文嬛一惊,猛的看向坐在下首的时年,整个宴席,只有他一人,连动都没动,手里还摸索着那只酒杯。 “穆时年!你敢造反!”卓文嬛此时若还不明白,就不是她了,能在此时调动军队的,除了卓越就只有他。 “本王姓穆,何来的造反?顶多算逼宫篡位!”时年轻笑着,说出的话却如重锤一般,落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这时,殿门外传来章徊父子的声音,“臣章徊/章瑾参见王爷,京城九门、皇宫各处皆在掌控之中,请王爷示下!” 第46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21 时年优雅的站起身,一身紫金色的蟒袍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看向章家父子,冷冰冰的开口: “爱卿平身,御林军缴械,如有反抗者,杀! 包围各个宫殿,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如有不从者,杀! 包围众官员府邸,任何人不能出入,违令者,杀! 另,按照这个名单抄家,府上一干人等,押入大牢候审!” 说着,从袖袋中取出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都是五姓七望在京城的官员,以及世家族地中的族人,除了郑家皆在此列,包括卓越。 “诺!臣遵旨!”章家父子接过名单,退出大殿。 时年一个个“杀”字出口,听得人心惊胆颤,有的女眷已经哭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死死的捂着嘴。 官员们盯着那张名单,都怕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想问,但是不敢,时年那杀气腾腾的样子,着实可怕。 齐齐跪地,一个个的大声哭求:“求王爷恕罪,臣冤枉啊!” “都给本王闭嘴!谁再多说一句,本王现在就砍了他的脑袋!”时年大声呵斥,真是吵死了! 众人顿时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鸡,都闭紧了嘴巴,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然后他转身,看向躲在卓文嬛身后的穆承霖,开口说道:“大侄子,这禅位诏书,你是自己写呢?还是皇叔我帮你写?” “乱臣贼子!”卓越指着时年大骂道:“弑君谋逆,夺嫡篡位,狼子野心,昭然于天,穆时年,你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乱臣贼子!” 卓越知道,自己的名字肯定在那张纸上,反正也活不成了,倒不如骂个痛快,同时心里疑窦丛生,那毒药为何不发作?难不成被换了? 时年险些翻了一个白眼,说的真特么大义凛然,好像他有多忠心似的。 “呵呵,卓越,你敢不敢喝下我手中的酒,若你喝完还能活着,本王便放你一马!”说完,时年举起酒杯盯着卓越。 卓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阴谋败露,这药肯定也被换了,既然这酒穆时年喝着没事,那自己肯定也没事。 输人不输阵,卓越心一横,“有何不敢!” 时年对亲卫摆摆手,“给他送去,卓越,本王敬你是条汉子!” 这么想找死,为何不成全呢?成人之美可是传统美德! 卓越接过亲卫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不过片刻的工夫,便腹痛难忍,口鼻开始淌血,可见这毒有多厉害! 他栽倒在地,弯钩的像只熟透的虾。 “父亲!”卓文嬛凄厉的声音响起,跌跌撞撞的奔下御阶,扑倒在卓越的身侧,鼻涕眼泪哗哗的流。 “老爷!”这是卓夫人,神情与卓文嬛如出一辙。 只几个呼吸,卓越就去见太奶了! 时年神情一动,刚要将卓越的灵魂收入空间,就被9876抢走了。 “呵,原来你活着啊!”时年在意识中讽刺的说道。 【宿主大大,卓越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不能给你。宿主大大,在小世界,还是不要挑衅天道的好,切记!我下了。】 9876匆匆丢下一句,又没动静了。 “好可惜啊!不要就不要,别总拿天道吓唬本尊!”时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穆时年!我跟你拼了!”卓文嬛见卓越没了呼吸,恨意丛生,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拔下头上的金簪,向着时年扑来,眼底透着浓浓恨意。 只可惜,还没到时年跟前,就被亲卫挡了回去,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掀翻在地。 “真是贼喊捉贼啊,卓文嬛,这酒杯是你们摆的,毒是你们下的,如今自食其果,怎的反而要来怪本王?好不讲道理!” 时年一脸的嘲讽,看的卓文嬛恨不得咬死他。 “那为何你没被毒死?”卓文嬛咬着牙,恨恨的问道。 时年笑了一下,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忘告诉你们了,本王百毒不侵,这毒对本王没用。” 说完还扫大殿内的众人一眼,意思就是:想杀我,千万别用毒,不好使。 众官员:这特么真是阎王转世吧,居然百毒不侵,打不过,毒不死,想报仇都报不了,老天啊!你行行好,收了他吧! 众人在心里哀嚎。 卓文嬛心如死灰,呆呆的抱着穆承霖,母子俩跌坐在大殿之上,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时年欺负孤儿寡母呢。 好吧,确实欺负了,但那都是他们自找的,可不关自己的事,再者说,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时年一撩衣摆,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向那象征着皇权的最高处。 沈奕和郑勉一看,赶紧出列,双膝跪地,大礼参拜,“臣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二人一脉的官员一看老大的动作,一个个紧随其后,“臣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识相点,没准还能捡条小命,此时不拜,更待何时? “众爱卿平身!”时年叫起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大雍的天变了! 而穆承霖作为皇帝,只在位七个月,便成了历史,连选好的年号都没来的及用。 “众位爱卿不必惊慌,朕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不会赶尽杀绝的,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明日一早,未被抄家的官员,便可回府,抄家的官员也不必担忧,原来是什么职务,依旧是什么职务,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只是除了官员本人,家人都要去服徭役,他们能否归家,全看诸位的表现,尽职尽责、一心为公者,每年可赎一位亲人回来。 若继续尸位素餐,无所作为者,就只能送去与亲人团聚了。 如何?朕,是不是很仁慈?” 时年说完,饶有兴致的看向众人,此时定会有很多人在心里骂他。 骂就骂呗,又不少块肉,你敢当着我的面骂吗? 他也不想继续留着这些人,奈何都杀了,就没人干活了,所以,还得留着他们。 托现代世界的福,时年知道一个词,叫劳改。 所以对他们的家人,既是人质也是劳力,这些人可都是识字的,即便是女眷,也是熟读诗书,琴棋书画,女工刺绣样样精通。 就让他们去适合的地方,发光发热吧,白养着是不可能的,没那么多粮食。 多吃点苦,也就知道体恤百姓了。 况且,古人讲究多子多福,谁家都是一大家子人,没个几十年都赎不完的,这也给了时年一个猥琐发育的时间。 一个成熟的科举制度,没有几十年的积累沉淀,根本做不到,这已经是时年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了。 真真是伤脑啊! 第47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22 安抚好众位官员,时年才看向大殿中央的那对母子,皱了皱眉头,还是杀了吧!以绝后患! 就在这时,沈奕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准!” “陛下,废帝年幼,又是陛下血亲,臣请陛下,不如让他去看守皇陵,为先帝守灵,以尽孝心,为祖宗守灵,保佑我大雍四海升平。 至于废太后,刺王杀驾,天理难容,臣请陛下,赐酒一杯,就让她去陪先帝吧。” 沈奕说完,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沈奕的意思时年懂,你本就是谋朝篡位的,污点已经存在,就别再给自己招黑了,做个千古一帝不好吗? 也让你的本纪好看一些,别让那些文人用笔杆子骂你,那多冤? 只是现在不杀,囚禁后,还不是你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一个没有母亲的八岁孩子,一场风寒都能要命,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时年挑挑眉,人类的心眼子真多,佩服! “准奏!” 毒酒都是现成的,刚才毒死卓越的那个酒杯还在呢,倒一杯给她就行。 卓文嬛终于有反应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奕,她怎么也没想到,四个顾命大臣,他竟是最先背叛的一个。 而世家们也死亡凝视的打量着郑勉,若是目光能杀人,郑勉早被凌迟了。 “不要!不要杀我母后!”穆承霖的哭嚎声响起,死死的抱着卓文嬛,“皇叔,求您了,放过母后吧,求您了!” 穆承霖看向时年,此时哪还有一丝恨意,早被恐惧代替了。 时年起身走下御阶,蹲下身,打量着这个大侄子。 “大侄子,皇叔今日再教你一个道理,这皇位从来都是鲜血铺就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可以恨,可以求,甚至可以复仇,但皇叔我却不能答应。 倘若今日败的人是我,你和你母后,同样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这就是皇权,至高无上的皇权!懂了吗?” 就像原主,他没有私心,一心一意的帮你稳固朝堂,帮你扫清障碍,可你同样没有放过他,更没有放过他的家人。 想必那一世,穆云霄也是如此的求过你吧!但你不也没答应吗?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这就是你这一世的报应,倘若你当初有那么一点点仁慈的话,本尊也就不会来了。 能暂时放过你的小命,都是沈奕求的,不然,你也是一样的下场! 时年说完起身,对着亲卫摆摆手,一杯毒酒就这么端到了卓文嬛的眼前。 卓文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毒酒,又看向时年,颤抖着嘴唇说道:“穆时年,你真就如此无情吗?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 那眼中的乞求,令在场的男人动容,但不包括时年,他没心,更无情。 “旧情?卓文嬛,在你算计我回京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利益争抢,又哪里来的旧情?”时年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不!我不信。”卓文嬛猛的扑到时年脚边,抓住他的衣摆,哀求道:“阿年,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我做你的女人,再也不高傲了,好好服侍你,哪怕只是一个宫女都行,求你放了我。” 时年抽回衣摆,对着亲卫摆了摆手,一句话没说,走回御座。 做自己的女人?你配吗? 亲卫接收到时年的信号,不顾卓文嬛的挣扎,将毒酒灌入她的嘴里。 “不要!不要啊!母后!”穆承霖扑倒在卓文嬛身上,凄厉的叫着她,那声音穿透屋顶飞向夜空。 人群中的崔泽,失望的闭上眼睛,他早就说过,召回穆时年无异于与虎谋皮,偏偏不信,怎么样?说中了吧? 女人啊,就是自以为是,总认为可以驾驭男人,让他们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殊不知,在男人心里,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权,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一个寡妇,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比的上二八年华的贵女? 蠢!蠢不可及! 与他的想法不同,女眷们都默默的流着泪,觉得时年是魔鬼,是暴君,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 卓文嬛的血渗出口鼻,越流越多,直到彻底失去呼吸。 穆承霖傻愣愣的抱着她的尸体,猛的看向高台上的时年,眼中的恨意化为刀锋。 时年淡淡的瞥了一眼他,吩咐亲卫:“送他们母子去皇陵,严加看守!” “诺!” 立刻就有四人过来,两人抬着卓文嬛,两人架着穆承霖,往殿外走去。 大殿内再一次恢复死寂,众官员及其家眷,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抬走的就是自己。 郑勉看了沈奕一眼,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是不是得跟陛下说登基的事? 沈奕同样回了一个眼神:你说,这是你擅长的。 郑勉:你来,我不敢! 沈奕:废物! 沈奕鄙夷的看了一眼郑勉,出列,“臣启陛下,如今逆党已除,四海归心,大局已定。 国不可一日无君,万民翘首以盼,恳请陛下顺应天心民意,尽快登基,以安社稷,以定天下!” 语罢,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请陛下尽快登基,以安天下!” 时年端坐御座,指尖轻叩扶手,眸色沉定,朗声道:“礼部尚书何在?” 阶下,礼部尚书卢焕立刻敛衽出列,躬身垂首,声线微微发颤:“臣在!” 时年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语气威严,不容置喙:“朕登基之事,交由礼部全权筹备,一个月后,祭天告祖,登临大宝,钦此。” 卢焕躬身行礼:“臣遵旨!定当竭尽所能,完备礼制,不负陛下所托,不负江山黎民!” 新朝新气象,一朝天子一朝臣! 经过一夜的忙碌,章徊带着两万大军,将京城的各大世家官员,抄了一个遍,所查抄的财产,将国库都塞满了。 而章瑾和一千亲卫则带领剩余的三万大军,分别去往各大世家的族地,那里才是他们真正底蕴的藏宝地。 这些财富会进时年的内帑,所以,才让亲卫们跟着。 翌日,熬了一夜的官员及其家眷离开皇宫,有的家眷平安能回府,可有的家眷,在离开宫门的那一刻,就被亲卫带走,进了大牢。 又是一阵哭爹喊娘,依依不舍,在那一声声的“夫君救我”中,也不知有几人能实现愿望。 第48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23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一个月内,大雍每天都在发生变化。 章徊接手京城防务,负责京城的安全。 沈奕升任京营统帅,掌管京营十五万大军。 章瑾带着大量的财富返回京城后,又带领五万大军,与镇北军换防,去了北疆镇守。 副将陈峥升任镇北军统帅,统领北疆防务。 苏定北升任御林军统帅,负责皇宫安全。 羁押在大牢中的各世家子弟、家眷,也被分批带走,有能力的去各州府教书,没能力的则去做苦力。 时年也给了这些人一个自救的机会,倘若二十年内,能教出五个进士或十个举人、二十个秀才,不仅放他们自由,还能任府县官学教谕之职,享有官职,领朝廷俸禄。 若是教不出,那便对不起了,等着你家人救吧。 此令一出,那些世家旁支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他们终于也有出头之日了,等着嫡支的人救?怕是熬死自己都看不到那一天,甚至嫡脉能不能想起自己,都是个问题。 别的不说,光是崔泽的族人就有几千之多,累死他也救不完,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自救。 不仅能从内部瓦解世家势力,还能让他们不敢消极怠工。 都是凭本事吃饭的,谁又比谁差呢?今日之旁支,焉能不会成为明日之嫡脉? 都是一个祖宗,你那一支不行了,还不准我这一脉出头了? 官员们一边兢兢业业的努力工作,一边在心里骂时年不当人,这么损的招数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偌大一座府邸,只剩下自己一人,冷冷清清不说,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还不如加班呢,还能早点把家人赎回来。 在时年眼里,下人?只要有卖身契的,都属于私产,全部充公! 对这些下人,时年并没有为难他们,只要服满三年徭役,便会放他们自由,不仅分配土地,还会准许他们换回良籍,成为大雍的百姓。 有土地,谁愿意做奴才?那些下人们更努力,只要坚持三年,就能做回自由身,再也不用伺候主子,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忧性命,为什么不努力呢? 查抄完世家的财富,最大的好处不仅仅是金银珠宝、藏书典籍,还有大量的土地资源。 这些世家名下的土地,可不是一个小数,光是博陵崔家就有几百万亩良田,再加上其他世家的土地,足够给百姓们一家分上几亩。 整个大雍的人口也不过五千多万,连一个亿都没有,这点人够干什么的? 时年现在富的流油,有钱有人那还等什么呢?修路架桥、筑堤种树、清理河道,都给老子动起来,谁也别想闲着。 皇庄内的工坊也随之建立起来,造纸坊、印刷坊日夜开工,反正有的是劳力,不干活吃白饭吗?那是不可能的。 做过一世资本家的时年,对于榨干每一个牛马的套路,那是相当熟悉。 而且古代人比现代更好忽悠,没文化,没认知,只要给钱给粮,就能拼命的干活,不但不抱怨,还会高呼一句“陛下万岁!” 此时的时年正等在城门处,章淑珺和穆云霄今日便能抵达京城,他是来接人的。 宫变第二天,时年就派出亲卫去北疆接母子二人了,他即将登基为帝,皇后和太子总不能还在北疆吧,那像什么话。 托原主那个恋爱脑、舔狗的福,后院干净的不像话,除一位王妃外,连个侍妾都没有,更别说侧妃之流。 时年也没想过广纳后宫,没时间,反正他已经有儿子了,生不生儿子都行。 生多了还要担心他们夺嫡,反正小幼崽他肯定能教好,更不会让他夭折,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当然,如果章淑珺再怀孕,那就生呗,又不是养不起,他的内帑早就装的满满的了。 装不下的那些,时年只好放进了空间,没办法,总不能暴殄天物吧,那得多败家? “陛下!皇后和太子距此已不足十里。”一个侍卫飞马前来,跳下马背,单膝跪地大声喊道。 “再探再报!”时年朗声说道,脚步一转,下了城墙,往城外走去。 章徊与王顺紧随其后。 王顺现在是太监总管,可扬眉吐气了,整日跟在时年身边,片刻不离,生怕被哪个臭不要脸的钻了空子。 他也确实能干,皇宫内的不确定因素,都是他肃清的,作为一个在宫里长大的太监,对这里的弯弯绕绕门儿清,谁也别想瞒过他的眼。 该提拔提拔,该处死处死,剩下的都是老实巴交、忠心耿耿之流。 章徊有十年没见过女儿了,这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再担心,北疆凶险,就是将领都不敢说能安全的活着,更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女眷。 如今,王爷改天换日,第一时间便称女儿为皇后,虽未正式册立,但君无戏言,女儿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后。 章徊现在对时年是又敬又怕,这位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可比翻书快多了,在宫变的第二天,他就敲打过章家族人,任何人不得仗势欺人,否则便逐出家族。 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后的族亲,就为所欲为,真要犯了事,别说皇后,就是太子也救不了你。 好在时年不在京城的这些年,章家被卓家打压的不轻,族中子弟个个都非常低调。 不仅努力上进,还不会仗势欺人,脑子好的就读书,身体好的便练武,不敢说个个是人才,至少目前没有纨绔。 章瑾走时,还带走了很多年轻一辈,都想着建功立业,为自己、为后代谋一个好前程。 这也是时年放心把京城交给章徊的原因,脑子够清醒,拎的清! “父王!” 远远的,小幼崽那兴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时年扬起一抹笑,果然还是幼崽最可爱! “霄儿,要改口称父皇了。”章淑珺小声的提醒。 “知道了母妃!”穆云霄点头答应。 马车在百步外停下,章淑珺带着穆云霄走下马车。 “臣妾给陛下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母子俩来到时年面前,行礼问安,礼仪规矩恰到好处。 “平身!”时年说道。 待母子俩站稳后,他一把将小幼崽抱了起来。 第49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24 “来,让父皇瞧瞧,可胖了吗?” 时年温和的语气,让在场的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陛下还有这般慈爱的模样吗? “嗯,胖了,也高了,孩儿每天都坚持练武!” 穆云霄见父皇还和以前一样抱自己,立刻开心起来,哪怕换了称呼,父皇还是原来的父王。 搂着时年的脖子,高兴的回着话,把章淑珺一路上的叮嘱忘了个一干二净。 “走!回宫!”时年抱着穆云霄大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随行队伍。 章淑珺愣怔一下,又瞬间恢复如常,她潜意识以为,时年离开半年多,又身居高位,再见想必生疏许多,没想到,他依旧如离开时那般疼爱霄儿,这样便够了。 只要陛下疼爱儿子,他们母子的日子便不会难过,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 回到皇宫后,时年将母子二人带到坤宁宫。 “梓潼,你日后便住坤宁宫吧,云霄跟朕住乾清宫,他是储君,要早日熟悉朝堂公务。” 时年没想过按现代标准培养孩子,那样只会养废他,他是太子,要学的东西很多。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责任越大任务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百姓的生死存亡,不是儿戏。 章淑珺没有反驳,反而很开心,霄儿跟陛下亲近,才不会有人取代他的地位。 “臣妾谢陛下恩典。”章淑珺赶紧行礼。 这是皇权社会,章淑珺的行为不仅不错,反而相当识大体,所以,时年并没有纠正。 “后宫的宫务目前由王顺打理,你要尽快熟悉,如有疑问,尽管派人来叫他,这是你的责任。” “诺!臣妾必不让陛下失望!” “顺子,将后宫的账目交给皇后,做好交接。”时年吩咐王顺。 “诺,奴婢早已整理好,奴婢这就让人给娘娘送来。”王顺躬身应答,对章淑珺很是恭敬。 心里想着:这位可是后宫唯一的主子,大婚十载,能让主子身边无二色,不用想也知道是个人物! “有劳公公了。”章淑珺对着王顺和善的笑笑。 “奴婢不敢,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荣幸!”王顺恭敬回道。 “梓潼,朕带云霄回乾清宫,你也收拾一番,缺少什么,尽管派人找王顺。”时年指了指王顺,便带着穆云霄走了。 “臣妾恭送陛下!” 送走时年,章淑珺看着偌大的坤宁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哪怕此时已身在宫中,她仍觉得不真实,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在北疆时,日夜提心吊胆,却突然接到夫君上位的消息,当亲卫们说出,是陛下派人来接他们母子时,那一刻,她竟有些想哭,十年付出,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不求夫妻恩爱,只求夫君能给她一个体面,一份尊重,能看中自己的儿子便好。 这一路上,她不断的告诫儿子,父王的地位变了,以前他是战王,是摄政王,可如今,他是大雍的帝王,坐拥天下。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子嗣,想要博得父亲的喜爱,就要用心学习,努力练武,要成为父亲的骄傲。 “娘娘,奴婢来给您送账册。”王顺的声音,打断了章淑珺的思绪。 “有劳公公。” 章淑珺让人将几大箱账册抬进正殿,一一与王顺交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王公公,这后宫妃嫔的花销不在这账册之内吗?”章淑珺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后宫妃嫔的账目,她一个也没看到。 “妃嫔?娘娘,陛下的后宫只有娘娘一人,先帝的太妃嫔们,有子嗣的,陛下都让他们接走了,没有子嗣的也都送到了庄子上,后宫没有其他妃嫔了。” 王顺一愣,老老实实的汇报着。 章淑珺都不只是愣了,还有点傻,后宫没有妃嫔?就她一个皇后? “王府里的姐妹呢?陛下可说过何时入宫?”她继续问道。 “陛下在潜邸也没有别的女人啊,自始至终都只有娘娘一人。” 王顺的话让章淑珺心跳如雷,陛下就自己一个女人?在边关时没入眼的大家闺秀就算了,毕竟天天防备北戎,也的确不得闲。 可京城的高门贵女、大家闺秀比比皆是,卖女求荣更是屡见不鲜,陛下竟也一个都没有?这……这…… 章淑珺都能想象的到,世人会怎么看自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悍妇吧?连夫君纳妾都不让?天地良心,真真是冤枉啊! 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自嘲一笑,她何德何能,能有这般盛宠? “本宫知道了,公公先去伺候陛下,有不解之处,本宫再劳烦公公。”章淑珺对王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把他打发了。 王顺出了坤宁宫还在琢磨,皇后娘娘的笑容似乎并不开心,这是为何?陛下满心满眼就她一人,怎么还能不高兴呢? 算了,男女之事,他一个阉人又不懂,左不过是他们夫妻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恭喜主子,陛下心里一直想着您呢!”章淑珺的大丫鬟姚黄开心的说道。 主子这待遇都不能叫盛宠了,简直是独宠,整个京城,不!是整个大雍,谁有主子这份福气,哪怕是乡绅地主,家中都妻妾成群,更何况那些官员贵族,哪个不是左拥右抱? 只有陛下,无论是王爷还是帝王,身边只有主子一人。 “贫嘴!这话不许再说!下去吧,去看看他们收拾好了吗?”章淑珺瞪了一眼姚黄,嗔怪的说道。 等房内只剩她一人的时候,章淑珺拍拍脸颊,思绪翻飞。 难不成是自己感觉错了?陛下其实是心悦自己的?不!不可能!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半分爱意,只有尊重。 有没有可能他天生不爱女色?自己是先帝赐婚,他无法拒绝,还要孕育子嗣,所以不得不娶? 后来有妻有子,也就无所谓纳不纳妾了。 定是这样的! 以前还真是想差了,以为他心有所属,才不亲近自己,原来如此! 章淑珺自以为想明白了,索性也不纠结,甚至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自己的地位是稳了,这样也好,省的日后斗来斗去的。 后来,章淑珺听说,官员们给时年用美人计都不为所动时,差点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难怪你们会输,给一个不爱女色的人用美人计,不输才怪呢? 误会总在不经意间产生,细想起来竟觉得很合理。 第50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25 时年压根不知道,在章淑珺心里,自己居然被判定为断袖了,还不爱女色?他只是忙好吧,还有就是觉得太麻烦。 当然,此时的他也确实忙,一边批奏折,一边教小幼崽道理,听不听得懂先不管,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耳濡目染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时年给穆云霄配备的师傅也是顶尖的,文臣武将皆是精挑细选。 比如文师傅,他选的是李岘,而不是郑勉,郑家虽说识时务,但世家门阀,时年依旧不放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给小幼崽洗脑。 李岘是寒门,想要坐稳官位,就只能依靠自己、依靠穆云霄。 作为没有被抄家的仅存硕果,李岘很激动,他万万没想到时年能对他如此信任,身为废帝的顾命大臣,他以为自己与崔泽会是同等待遇,能留一条小命就不错了。 可陛下不仅没清算,还让他教导太子,这是何等的信任? 升任太子太傅的李岘,不仅没飘,反而更加低调,一心教导太子,能从一介寒门奋斗到高官,他是非常聪明的,知道什么样的太子才是陛下想要的。 不是君子端方,更不是学识渊博,而是以民为本,为天下谋福,这才是陛下选自己的原因吧? 就是再见到郑勉时,难免有些尴尬,那位的太傅被免,如今只是翰林学士,从五品官职。 从正一品太傅到从五品学士,这落差,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偏偏郑勉适应良好。 郑勉:能在陛下手里保全家族,保全自身,是何等荣幸?还敢不满?嫌命太长了? 郑勉可不是纯文人,而是文武双全,不然也不会成为穆时景的太傅,这时的世家子弟,个个能文能武,这也是时年佩服世家的原因之一。 除去世家门阀的弊端,人家教育子嗣真的很用心,几乎就没有草包,难怪能屹立千年不倒,果然是有原因的。 穆云霄的武师傅是沈奕,任太子太师,沈奕对此接受良好。 太子太保是章徊,把太子的安危交到他手里,绝对能放心,这位外公甚至比时年这个父亲还要上心。 章徊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皇子可以有很多,可流有章家血脉的皇子,目前就这一个,章家能否兴盛,就看太子能否顺利登基。 太子的安危不仅影响朝堂,更关系到章家的未来,章徊想不用心都不可能。 太子詹事府的每一位官员,都是时年反复斟酌才确定的,历史的教训告诉他,身边人的态度,能影响孩子的一生,这也是他让穆云霄住乾清宫的原因。 有自己看着,谁敢蛊惑太子?砍了他脑袋都是轻的,还要赔上整个家族。 咸宁十三年,秋霜初降,京城内外早已是一片肃穆气象。 十月初一,天刚破晓,东方一抹鱼肚白染透了重重宫阙,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寒意,却挡不住人心中的炽热。 时年承天命、应人心,今日正式御极登基,改元“大定”,意为“大局已定”。 这是一种强有力的宣告,告诉天下人,新的秩序已经建立,不容置疑。 圜丘之上,燔柴升烟,香烟直上九霄。 太常寺卿率百官恭行祭天之礼,玉帛牺牲陈列有序,雅乐奏响,八音和鸣,庄严肃穆,上达天听。 时年身着十二章纹的衮冕,头戴垂旒冠冕,在礼官的引导下,步履沉稳地踏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丹陛。 登御座、正冕旒,面南而坐,龙颜肃穆,气度雍容,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与革故鼎新的决心。 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旁,从丹墀一直延伸到宫门之外,文东武西,秩序井然,宛如两道巍峨的人墙。 鸿胪寺官高声唱赞,三跪九叩之礼次第而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山呼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宫城,直透云霄。 礼部尚书卢焕于殿阶之上朗声宣读登基诏书,昭告四海:废苛政、清积弊、任贤能、轻徭役、安万民,以大定之号,定万世太平之基。 大典之后,时年颁布了首道诏令: “诏曰: 朕闻古之圣王,内理家邦,外安社稷,莫不以正位凝命、建储固本为先务。 朕以凉德,嗣承大统,履尊位而思艰,抚景物而兴怀。 惟尔章氏,毓秀名门,秉性柔嘉,自朕潜邸以降,夙夜襄助,克勤克俭,有辅佐君子之风,宜正位中宫,母仪天下。兹册尔为皇后,其敬之哉,赞朕不逮,共图维新之治。 元良为国之根本,所以承天序而抚万民也。 嫡子云霄,朕心所属,众论佥同。兹立为皇太子,授以册宝,居乾清宫以储养,习政事而亲贤。尔其恪守典学,体朕爱民之心,为亿兆之主。 朕之创业,赖股肱之力。定远侯章徊,忠贞亮达,勇略过人,昔从朕栉风沐雨,定乱安邦,功在社稷,未可忘也。 今进封为护国公,锡之丹书,带砺山河,永为国之柱石,子孙世袭其爵,以酬殊勋。 朕闻民以食为天,食足则国本固。近有新粮之种,产自异域,耐寒耐旱,亩产倍蓰于常稻。 朕已命司农官广为试种,今岁大熟。特颁诏天下,令各州县普行栽植,官给牛种,以实民腹,务使野无旷土,家有余粮。 文武并重,乃长治久安之道。朕特开文武官学于各州府,延请硕儒名师、精武宿将,以教习天下英杰。 文以经邦,武以戡乱,务在育才,以备国家之用。 古之书籍,艰于传写,寒门学子,求之不得。 今朕得良工,精研造纸、活字印刷之术,工省效宏。即令将此二术遍传天下,并减纸价,使书册如瓦砾之易得。 更于各州府设立皇家图书馆,藏书万卷,凡我学子,皆可入内免费抄录诵读,使圣贤之道,不致湮没,寒窗之士,皆有上达之阶。 忠魂毅魄,死事为国,虽逝犹生。朕念及开国以来,征伐四方,多少将士捐躯沙场,马革裹尸。其志其节,感天动地。 兹命有司于京师之阳,建立忠烈祠,凡为国捐躯之英灵,皆得入祠享祭,岁时致奠,勒石铭功,使忠义之风,传之百世,激励后人。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俯首,万民叩拜,声浪直冲云霄,震动了整个皇城。 那一刻,积压已久的惶惑与不安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万众归心的臣服与对太平盛世的无限期盼。 第51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26(完) 大定十年,此时的大雍早已是盛世之景,百姓富足,人人能吃饱,家家有余粮。 即便是普通百姓,也有能力送一子去学堂读书,不求改换门庭,只求能识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 新年伊始,东风解冻,春意肇始。 时年于太和殿,受百官朝贺,礼毕,他下旨颁布新令于天下。 “诏曰: 历观往古,邦之兴废,系于吏治;治之良窳,本于贤才。今海内初定,百业待兴,非广纳天下之俊彦,无以共图大业。 自今岁始,特开科举,以取天下士。 凡我大雍百姓,无论士农工商,不问门第出身,只要通经致用、才德兼备,皆可赴试。 朕唯才是举,不徇私情,不以言举人,亦不以言废人。” 科举分文、武、工、吏四科: 文科,经世致用,翰苑文昌。 武科,智勇双全,镇抚四海。 工科,格物致知,兴利造物。 吏科,明法慎刑,澄清朝堂。 每一科都有严格的考试、录取标准。 这是时年经过反复斟酌决定的,光有文武不行,那太狭隘,就像现代的大学生一样,要给百姓多重选择。 考文科,考中便是官员,相当于现代的公务员,如果考不上,还可以考吏科,也就是事业编,这才是工作在第一线的专业人士。 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比如:讼师、仵作、账房等等,他们的专业能力都很强,可在这个时代,却丝毫不被尊重。 甚至有人干了一辈子,都没个正经官职,这不行,哪怕能有个技术岗,也能看到希望不是? 俸禄也不能低,都说整顿吏治,没听说过整顿官治的吧,那是因为他们的工钱太少,没点灰色收入,都无法养家糊口,让人怎么活? 最让时年不理解的是工,这时的匠人更没地位,被上司冒领功劳就算了,还不把人家当人看,这不是妥妥的欺负人吗? 现代有句话: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时年很赞同。 不说军备,就是农具的改良都能多产几斗米粮呢,为什么不给人家奖励?这叫不讲理! 鉴于时年的一贯强势,官员们只能听之任之,大有一副:“你是皇帝你说了算”的意思! 四科并举,诏书一下,天下震动。 江南书生云集,争相攻读格物之书;塞北豪杰摩拳擦掌,欲试马战之技;工坊匠人奔走相告,自此可凭巧思登庙堂;州县吏员亦感振奋,知明法慎刑终有正途。 自大定开科,四科英才齐聚,文安邦、武定国、工兴利、吏肃政,一幅文治武功双盛、工吏共辅新朝的宏图画卷,自此徐徐展开。 “父皇!” 时年刚下朝回到乾清宫,门口就传来一声童音,奶奶糯糯的。 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转身看去,果然,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瓜。 “云姝,又来找父皇?”时年几步走过去,抱起这个小幼崽。 穆云姝是时年的小女儿,皇后章淑珺所生,今年只有六岁,一出生,便被时年封为“安宁公主”,位同亲王。 对这个小女儿,时年只希望她能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除了这个小公主,还有一个二皇子,章淑珺在大定二年所生的穆云霈,今年八岁,简直就是皮猴子。 读书脑子不好使,练武倒是个好材料,不得不说,和原主很像,没心没肺的。 时年把他扔给了章瑾,章徊已经致仕,在家含饴弄孙,好不快活,章瑾被调回京城,接手京城防务。 这就是章徊的聪明之处,从不让时年防备他。 太子穆云霄已经十六岁,翩翩少年,文武兼修,温润如玉,依旧住在乾清宫,从12岁起,便帮着时年处理朝政,地位坚如磐石。 章淑珺已经忙着帮他选妃了,时不时就会组织一个赏花会,盯着那些小姑娘看来看去的。 时年猜想,她估计早就挑花眼了,猛的一看,哪个都不错,细看之下,又有诸多不满。 这些年,不是没人上奏选妃充实后宫,尤其是那些世家官员,赎回女儿后,第一时间就想塞到后宫来,可时年是那种任人拿捏的吗? 谁第一天上奏,第二天的工作量保证加一倍,还有闲心盯着后宫,可见是真闲,那就加倍工作! 他每天那么多事,哪有时间?不然他能压榨太子吗?还不是因为太忙了。 在他登基后的第二年,穆承霖因一场风寒病逝,这一情形吓坏了穆承霆,整日杞人忧天,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还是郑勉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摒弃身份,好好读书,将来入朝为官,方可无渝。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适得其反的是,读成了一个书呆子,被时年扔到翰林院修书去了,去年已经大婚,从皇庄接回了郑贵太妃,一家子倒也过的和乐。 大定十三年二月,京城迎来史上第一次文会试,各州府举子齐聚京城,给京城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机。 穆云霄带着穆云霈,还隐藏身份参加过举子的文会,有真才实学者,同样有只知读书的呆子,兄弟俩还交到了几个好友。 这些时年并不多加干涉,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只要正确引导即可。 穆云霄已订下太子妃,是沈奕的嫡孙女,还没有大婚,勉强算个孩子吧,对这个长子,时年付出的最多,也希望他能做的更好。 会试取中150人,因是第一次科考,人数并不多,寒门学子占大多数,还有极少数被赎回的世家子,至于平民出身的,那就更少了。 不过时年有信心,总会有百花齐放的一天。 对能力的考核更是大过于才学,学习好并不代表做官好。 殿试只排名不淘汰,由时年做主考,亲自出题,亲自监考,选出为国有用之才。 文举过后,便是武举,至于说工和吏,这个不用来京城考试,由各个行省自行考核,只主考官都是从六部派出的专业人才,以防止行省作弊。 金榜出来后,各新晋进士,也将奔赴各地,从县令做起,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时年在位仅二十年,便禅位于太子穆云霄,自己做太上皇,以他的寿命,把太子熬死都不叫事,那就太坑儿子了,完全没必要。 禅位后,时年送了穆云霄一张世界舆图,然后便带着小女儿穆云姝四处游山玩水,父女俩走遍了大雍每一寸土地,直到章淑珺病重,二人才回到京城。 “陛下,臣妾这一生,无憾了!”这是章淑珺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到死她都是笑着的,享年60岁。 时年看着一众儿孙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在心里嫌弃了一下,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 穆云霄已是不惑之年,大雍的版图在他手里扩大了整整一倍。 穆云霈做为好哥哥的天下兵马大将军,一直征战在外,若不是章淑珺病重怕是都回不来。 这兄弟俩比原主和穆时景强多了,嗯,还是自己教育的好啊! 还有如今的太子穆泽,一如当年的小幼崽,文武双全,温文尔雅,又是一个优秀的君主。 时年想了想,貌似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遗憾的了,皇陵早已建好,何必再折腾呢,还是一次性解决吧。 于是在意识中呼叫9876,脱离小世界。 第52章 摄政王他造反了番外 2020年,炎国。 首都大学历史系公开课,阶梯教室坐满了来上课的同学,连过道里都坐满了拿着笔记本的人,仔细看,就能分辨出有不少蹭课的。 “怎么今天又这么多人啊,每次郑教授的公开课,都要前一天晚上占座,明明是我们的公开课,却偏偏每次都有蹭课的,真是气死人了!” 前几排一个女生,一边啃着早餐一边和闺蜜抱怨。 “没办法,谁让郑教授讲的好呢,不仅画重点,还穿插说八卦,谁不愿意听?快吃吧,一会儿上课了。” 闺蜜小声的安慰着她,同时一口一个小笼包。 每次到郑教授的公开课就跟打仗一样,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为了能占个座位,来晚的就只能站着听了。 “叮铃铃——”上课铃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推门而入,看着满教室的学生,一丝诧异的表情都没有,显然已经习惯了。 这位就是郑教授,名叫郑昱,是退休又被返聘回来的一位历史系教授,他学识渊博,讲课生动风趣,很多同学都喜欢听他的课。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的内容是科举制的起源与影响,说到科举,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雍仁宗穆时年。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很多是他的粉丝,如果他知道在一千多年后,还能这么受欢迎,肯定也很开心吧。 关于仁宗的争议很多,但我们是历史专业的,要辩证的去看待历史,不可否认,谋权篡位,逼死寡嫂,囚禁子侄,是他一生的污点。 可除了这些,他几乎是一位完美的帝王。 战功赫赫,勤政爱民,废除人丁税,增收商税,实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广大农民得以喘息。 寻粮种,让百姓盈仓;覆世家,令寒门崛起;开科举,使贤才尽用; 拓阡陌,令田畴广辟;安黎庶,使四海归心;整朝纲,让政治清朗; 通商贸,使货物流通;兴教化,让文脉绵延;定边疆,使家国永固; 革旧弊,立万世新基;纳百川,成浩荡山河。 这样一位帝王,任谁都不能抹黑他,更不能否认他的功绩。 大家说对吗?” 郑昱笑呵呵的看着学生们问道。 “对!” “他就是我男神!” “他是我偶像!”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喊道。 这时一位女生高高举手,郑昱指了指她,“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女生站起身回答:“教授,您知道最近热播的那部短剧吗?就是被骂上热搜的那部《我在大定当宠妃》。 我想问的是,雍仁宗真的是恋爱脑吗?毕竟他只有一位皇后,还是说,有妃嫔未被记录?” 郑昱笑着摇摇头,“这位同学请坐,你说的那部剧,我也看过。 其实关于仁宗的后宫,历史学家们也是众说纷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是恋爱脑。 你看看他干的那些事就能明白,他只在位20年,在20年内做这么多事,那得多勤政? 哪有时间去广纳后宫?所以说,仁宗只能是个工作狂,而非恋爱脑。” “谢谢教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给了那部短剧一个差评!” 提问的女生开心的说道,但脸上的红晕却非常明显,毕竟差评这种事,大庭广众说出来,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郑昱开心的笑了出来,然后一脸神秘的对大家说道:“我不仅给了差评,还举报了,理由就是歪曲史实!” “哈哈哈!”所有的同学都笑了起来,不愧是老顽童,就是调皮,干的漂亮! “教授也看短剧吗?”有人提出疑问。 郑昱一脸无语的反问:“我才60岁,为什么不能看短剧呢?我又不老。” 教室里又是一阵爆笑,这就是大家喜欢听郑教授讲课的原因,幽默风趣,让同学们在欢乐中学到知识。 “对了,大家还不知道吧,就在今天早上,那部短剧被阳妈点名批评了,并勒令下架,不信的话,下课后你们可以去搜!”郑昱又说道。 “耶!”教室里一片欢呼! “言归正传,继续我们今天的课题,雍仁宗是在什么情况下提出的科举制度呢?有没有哪位同学想说说的?” 郑昱打量着众人,很多人都举了手。 “这位男同学,你来说说。” “是,我认为,是由当时的社会环境影响的,当时正是世家鼎盛时期,世家门阀把持朝堂,控制官场,雍仁宗覆灭世家后,提出新的选官制度。” “嗯,很好,请坐!还有没有补充的?”郑昱扫视全场,此时没有人再举手,大家都认为是世家门阀影响的。 “好,能说出世家之弊端,这很好,但这只答对了一半。 事实就是,雍仁宗并不是先覆灭的世家,又提出的科举,而是先有了科举的想法,才一举灭了世家门阀。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未雨绸缪。” 郑昱刚刚说完,就有同学提出疑问,“教授,这一说法有佐证吗?” 郑昱神秘一笑,“以前没有佐证,但最近有了,同学们都了解过雍朝的历史,一定知道世家中,曾有一家没有被清算吧?” “知道,是郑家,太傅郑勉弃暗投明,保全了整个家族。”有人率先回答。 “没错,鄙人不才,正是郑勉的后人。”郑昱说完还拱了拱手。 “哇欧!” 现场哇声一片,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郑教授,这身份太牛掰了。 “这么说,郑教授您是贵族啊?”有人说道。 “非也!我只能算寒门,落魄的贵族后人,呵呵呵。”郑昱调侃道。 “郑教授,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说话的同学两眼放光,一副“快说说”的表情。 “就在前些日子,我家先祖郑勉的墓被挖掘出来,里面有一本他亲手记录的手札残卷。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仁宗未登基前,与我家先祖的一场对话,从记载中分析出,仁宗对世家之患的认知非常深刻,这也佐证了他想要消除世家的决心。 感谢先祖的识时务,才能让我能站在这里,给大家上课,史书上的寥寥几笔,根本无法还原当时的情景,但我们可以大开脑洞,发挥想象……” 郑昱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穿越千年,回到那个能人辈出的时代,见证它的崛起。 第53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1 时年回到系统空间后,感受着这一世的功德与信仰,不由得给自己点了一个赞,他就说,系统任务是可以钻空子的,这不就赚大了吗? 现在他没时间搭理小系统,先炼化功德重要。 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进了玄渊空间,开始炼化功德和信仰之力。 9876等啊等,等得都快睡着了,才见到它的宿主大大。 时年惊讶的发现,炼化功德后,神魂竟也恢复了一丝,原来还有这效果吗?若是如此,自己是不是有望成为小金人? 功德满满的魔,那还是魔吗?管他是不是呢,他自己说是,那就是,做魔多自在。 【宿主大大,欢迎回来,要查看积分吗?】9876赶紧开口,宿主太任性,得抓紧时间。 “在哪看?”时年问,这个系统面板他就没打开过。 【按下个人信息,就能看到了。】 时年按照系统说的,打开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姓名:时年 种族:魔族 年龄:未知 能力:未知 道具:无 积分:50” “50积分?”时年盯着那个数字,凝着眉头看向系统。 【完成任务的积分是100,宿主大大只有一半积分,可不就是50嘛!】9876回道。 “不是,我看上说,人家的积分都是成千上万的,怎么你们这么少?你是不是吃回扣了?”时年问道。 【宿主,积分多,代表商城里的物品也贵,这叫通货膨胀,咱们的积分可是非常值钱的。】 9876反驳,它拿的都是应该拿的积分,一分回扣都没吃,况且它也不敢啊! 时年想想也对,于是点点头。 【宿主大大不打开商城看看吗?】最好买点东西,这样它就有提成了。 “那就打开看看吧。”有现代的经验,时年虽没打开过,但对系统商城并不好奇,左不过与网购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一打开系统商城,就是排排的商品,有的点亮,有的是呈灰色,不用说都知道,积分不够呗。 但不得不说,东西还真便宜,像他空间里那种低阶回元丹,才1积分,如果是普通的凡人小世界物品,像粮食这些,1积分能买1000斤。 品类也丰富,应有尽有,就这么说吧,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系统没有的。 时年看着系统商城面板,摸了摸下巴,问道:“系统,我们可以在商城卖东西吗?” 果然是当过资本家的宿主,脑子就是好使,系统在默默吐槽,却还是老老实实回道: 【可以的,点上面那个自由市场,这里是宿主自由贸易的地方,可以买也可以卖,不过,系统要收贸易额的百分之一,做手续费。】 “还有手续费?奸商!”时年一边查看上架的物品,一边鄙夷的说道。 【我们收手续费也同样要付出劳动的,要监测对方的商品质量,还要保证贸易的公平公正,对方是不是骗子,信誉度如何? 这些都要系统来完成的,怎么就奸商了!】9876气的炸毛,如果它有毛的话。 “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我这是合理的提出疑问。”时年不理解9876为什么这么生气。 9876有苦说不出啊,人家的宿主每次任务开始前,都会酷酷一通买,自己的宿主一分没花过,甚至连积分都不想要,哪有这样的啊? 说又不敢说,它都要委屈哭了。 也不是时年不想买,他想要的东西也买不起啊?再说了,只要修补好神魂,他什么没有?何必花冤枉钱呢? 自从空间被清空后,时年就特别抠搜,也实在大方不起来了,啥啥没有,怎么大方? 【宿主大大要去做任务吗?】9876觉得还是让宿主去做任务吧,不然非得给自己气出病毒来。 “走吧!”时年点头,反正这里啥都没有,他也不想待。 也许别的宿主会装扮系统空间,但时年不需要,他自己有空间,去自己的地盘多安全啊,在这可没有安全感,感觉被封印了似的。 等时年再次恢复意识时,自己正飘在半空,脚下还踩着一柄飞剑,周围浓郁的灵气让他心神一震,这是修仙界! 这个认知让他欣喜不已,总算是不用遵守凡人那套规则了,真是个好地方。 “接收记忆!” 【记忆传送中……】 原主名叫洛时年,是沧澜大陆天剑宗星悦峰峰主叶天寒的二弟子,金系天灵根,天赋异禀,是宗门最看好的弟子之一。 这片沧澜大陆只是修仙界的下界,最高修为是化神期,化神圆满后,触发飞升契机便可飞升上界。 师尊叶天寒有五位亲传弟子,分别是:陆争渡、洛时年、沈独行、叶临渊、楚寒依。其中叶临渊是师尊叶天寒之子,楚寒依是小师妹。 叶天寒是有名的剑痴,闭关是常态,原主等一众师兄妹,都是由大师兄陆争渡教导长大的,在星悦峰,陆争渡的地位仅次于叶天寒。 原主修行的是无情道,此时的修为是金丹圆满,因迟迟无法突破元婴而心生烦躁。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藏经阁找到一部残卷,上面记录了一句话,“断情绝爱,斩断情缘,方成大道。” 原主的理解则是:弃情绝爱,杀妻证道! 自认为找到突破契机的原主,与大师兄说自己要去历练,于是便去了凡人界,在那里结识了一位姑娘,并结为夫妻。 婚后,原主对妻子百般爱护,情真意切,他深知,若要断情,必先有情。 就这样,夫妻俩过了两年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恩爱日子。 两年后,妻子身怀有孕,就在妻子以为自己可以更幸福的时候,原主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用本命剑——断尘,将妻子捅了一个对穿。 看着妻子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原主只说了一句:“我乃修仙之人,想要突破,便要弃情绝爱,斩断尘缘,所以,我必须杀你。” 妻子死后,原主便回了天剑宗闭关,一心修炼准备突破,也不知是不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还真就让他突破了,只是,在他渡雷劫的时候,心魔劫没有渡过去,被雷劈死了! “该!”时年接收完记忆后,脱口而出。 可不是该嘛,哪怕自己这个魔修,都知道无情道的真正含义是:“大爱无情,理智公正”的意思,你说你一个灵修,想的居然是杀妻证道,不劈你劈谁? 【宿主的任务是:让妻子寿终正寝,自己成功突破元婴。】 第54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2 时年在心里唾弃了一番原主,将他的灵魂收入空间,如此没悟性的渣渣,修的什么仙?还是当养料吧! 此时的他正在去凡人界的途中,当即转身向着远处的万妖林飞去。 系统任务是让妻子寿终正寝,自己晋级元婴,这对时年来说,真心不难。 他认为,只要自己不去嚯嚯人家姑娘,她就指定能寿终正寝,既然如此,这凡人界不去也罢。 至于晋级元婴,好歹自己也曾是魔尊,修炼而已,能有多难? 只是这功法嘛?他决定换换,无情道过于极端,追求的是“天道至公”,摒弃一切情感,完全没必要,倒不如修炼太上忘情。 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修炼太上忘情首先要入红尘历练,体验真情,感悟后再超脱,是以有情心做无情事,不为情绪所动,不被情感所扰,忘情而非绝情。 他已历经三世,每一世都在用心感悟,入世这一关便过了,无情也是真无情,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他记得,空间里就有一部《太上忘情诀》,忘了是在哪个老家伙那抢的了,既然抢到了,自然就是自己的,没毛病! 至于说修炼有没有阻碍,想多了,灵魔本就同体,修炼的路数都是一样的,只是存在的形式不同罢了。 万妖林,顾名思义,就是一片被上古妖力污染的原始森林,树木呈血红色,林间穿梭着各种变异妖兽,气息狂暴。 需以杀止杀方可生存,是剑修最喜欢的一处历练场所。 危险性大,但收获也多,妖丹、兽皮、兽骨、兽肉,以及林中的妖植,都是修炼的好材料,哪怕他现在没有炼丹炉,也能到交易场换材料。 一进万妖林,迎面而来的就是狂暴又杂乱的气息,这气息让时年的神魂觉得畅快无比,可惜他不能吸收,这一世自己可是正道,不能堕魔,真是好可惜啊! 将原主的断尘剑拿在手里,嗯,有点不趁手,和自己的弑神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将剑收起来,召唤出弑神。 时年抚摸着弑神上的残痕,那是在大战中留下的,眼神中充满怀念,“弑神,尽情的杀戮吧,这一世,我一定要将你修补好。” 弑神剑微微颤抖,发出低低的嗡鸣,这是剑灵在呼应,若要恢复如初,只能在杀戮中不断的淬炼。 时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和弑神并肩作战时的自己,看向一路狂奔而来的妖兽,战意满满的迎了上去。 来吧!好久没这么大开杀戒了! 不闪不避,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冲兽潮,剑锋裹着摧枯拉朽的剑意,狠狠划破最前那头妖兽的脖颈。 “砰——” 伴着血雾炸开,妖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嘶吼声、破碎声、爆裂声混作一团。腥风扑面,时年却笑得愈发肆意,眼底燃着久违的疯狂与炽热。 每一次出手都是雷霆绝杀,剑气与杀意交织成死亡旋涡。昔日并肩作战的默契仿佛仍在身侧,那份刻在骨血里的疯狂,从未熄灭。 “哈哈哈!弑神,痛快!”时年抚摸着剑身,通体幽黑的剑身闪着寒光,如果忽略上面的裂痕,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柄极品灵器。 收起一地的妖兽尸身,时年大步往中心区域走去。 这一路上,遇到妖兽便杀,直到原主的储物戒没了空间,这才停手。 等到交易场将这些妖兽换成资源,他就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修炼。 将弑神收进空间蕴养,又拿出原主的断尘剑,御剑去了最近的城池。 离万妖林最近的城池叫万阙城,也是最大的几个交易城池之一,来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为了交易。 很多散修都是靠交易万妖林内的物资来换取修炼资源,他们没有宗门,想要修炼就只能去万妖林中历练,将带出来的物资交换。 也因此有很多宗门弟子为了所需的物资,来这里购买。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万阙城。 万阙城最大的交易场所叫万宝阁,据说,只要是沧澜大陆上有的,万宝阁里都有。 时年这次主要是想交易一个鼎炉,灵器最好,如果没有,宝器也能凑合,没有趁手的鼎炉,什么都干不了。 丹不能炼,器也不能炼,总不能直接啃灵植吧,效果不好不说,味道也差很多。 作为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时年什么都会点,虽算不得精通,但自给自足却也够了。 “这位道友,是想交易什么?” 时年一进万宝阁,就有侍者迎了上来,态度很是恭敬,他身上的法袍可不是摆设,一看就知道是大宗门的弟子。 “有没有上好的鼎炉?”时年问道。 侍者抬眼看看他,想来知道他是不差钱的,于是说道:“道友请随我来。” 说完便将时年引进一间包房,能在包房交易的,都是珍贵之物,还不用担心被人窥伺,这里都有阵法保护。 “道友请坐,我们阁中的确有一件极品鼎炉,就是价格贵了些,要一万上品灵石,道友若是觉得可行,我就给您取来。” 侍者的意思就是,先看看你兜里的钱够不够,如果不够就别折腾了,挺丢人的。 时年闻言内视原主的储物戒,只有五千上品灵石,十块极品灵石,中下品灵石倒是有不少,这是他所有的积蓄了。 一块极品灵石能兑换一千上品灵石,极品灵石非常稀有,原主存的这几块,还是他结丹时,宗门给的贺礼。 上品灵石同样不是大白菜,不是珍贵之物都不会用上品灵石交易,一般用中下品,可见原主还是挺富裕的。 但跟时年的空间比起来,就不够看了,他空间可是有灵脉的,就是万年灵髓都有。 只是作为魔修,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用灵物修炼,要转化为魔气才能吸收,没有强大的修为和意志力,根本做不到,哪有直接吸收魔气来的方便。 时年点点头,“那便取来吧,我先看看货。” 侍者闻言退出房间,脸上挂着一丝惊喜之色,看来今天能交易一个大单了。 他们这些侍者都是散修,也是有提成的,交易额越多,得到的贡献点就越多,就能和阁里换更多的修炼资源,这也是他们获取资源的重要途径。 第55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3 不多时,侍者带来一个储物袋,递给时年,“道友,此鼎名为乾坤鼎,算的上我们的镇阁之宝。” 时年接过来一看,差点翻白眼,就这?真是白瞎了这个名字,顶多就是个高仿的乾坤鼎。 当然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品阶不错的鼎了,算得上下品灵宝。 这里只是下界,灵气没有上界浓郁,能有这般品阶的,已是难得。 “这鼎我要了。”时年将鼎取出,查看过后没问题,才说道。 又继续问侍者,“妖兽是如何定价的?我这里有些妖兽,想出售给你们。” “这要看等级,等级越高,价格越贵。”侍者回道。 万妖林的妖兽都是未开智的猛兽,分为九级,等级越高,实力越强,也就越贵。 时年此时只是金丹期修士,他猎杀的妖兽最高等级为5级,再高的他现在也不敢招惹。 能猎杀到5级的妖兽,还是凭着他多年的战斗经验和弑神的帮助,否则,根本不可能。 最后,妖兽折算了一千上品灵石,又付了四千上品灵石后,时年才离开万宝阁。 将乾坤鼎收进空间,等有时间了,就炼些一品丹药备着,这样品阶的丹药在凡人界也能用。 像疗伤的复元丹,解毒的解毒丹,调理身体的养元丹,美容养颜的美颜丹,强身健体的健体丹,以及辟谷丹、启智丹、大力丹、洗髓丹等等。 这些丹方他都有,以前是用不上,如今就不好说了,都要炼一些备着,就是毒丹什么的,也要备一些,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时年一边逛着一边想,看到有用的,就买下来放进空间,像法袍法饰这些,在凡人界同样能用。 一路走一路逛,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准备出城。 刚出城门,时年就发现了后面跟着的“尾巴”,都给他逗笑了。 以前都是他打劫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想打劫自己呢?还真是活久见啊! 应该是见自己买的太多了吧,把自己当肥羊了?嗯,的确有可能。 时年御剑往万妖林飞去,反打劫这种事,还是悄悄的来比较好。 到了万妖林边缘,时年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跟过来的几位散修,有一位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剩下的都是金丹期,这是觉得有元婴大佬坐镇,就无所畏惧了呗? 不知道剑修是可以越阶挑战的吗? “几位道友跟了在下一路,是想打劫吗?”时年笑着问道。 “少废话,把你身上的储物戒交出来!”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说道。 “呵呵,我若是不交呢?”时年反问。 “那便留不得你了!”元婴修士说道,同时威压也倾泻过来,如泰山压顶般,袭向时年。 时年连动都没动,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在他的世界里,这样的小卡拉米,他都不屑动手,实在是丢份。 可如今不同了,他可是穷鬼一个,蚂蚱也是肉啊!这里用不上的东西,在凡人界可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找死!”时年说完双手结印,调动神魂之力,黑色的魔气瞬间将几人困住,只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玄渊空间里多了几具尸体,至于说灵魂,吞了呗,刚刚损失的神魂之力,正好用他们来补补,不然岂不是亏了! 在这里杀人可不犯法,谁让他们不长眼的来招惹自己呢?活该! 收拾完小尾巴,时年再次踏上飞剑,往金霞山飞去。 金霞山是时年来这里后,便选好的闭关之所,原主的记忆中有相关的记忆。 这里有一种特殊的树木,名曰鸣霄木。 此木树干笔直如剑,通体呈冷冽的暗金色,表皮光滑如镜,仿佛由液态金属凝固而成,阳光下会折射出刺目的金光。 叶片为细长的剑形,边缘锋利如刃,微风拂过时会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宛如剑鸣,故名“鸣霄”。 它以天地金灵气为食,根系能深入地下百丈,汲取矿脉中的金属精华,越是贫瘠的岩石地带,生长越旺盛,普通土壤反而无法存活。 树干会散发出微弱的“剑意”,修士在树下修炼金系功法,肉身会逐渐被金气淬炼,变得坚韧如铁,且能提升对剑术的领悟力,尤其适合剑修。 风过时的“剑鸣”声也并非普通声响,而是蕴含金系音波的攻击,对魔修和妖兽有天然压制。 但对其他体系的修士也同样不友好,音波能扰乱修士的思绪,很容易走火入魔。 简直就是给金系剑修量身定做的修炼之所。 每五十年结一次“鸣霄金果”,果实如金色水晶,内含浓郁的金灵气,服用后可大幅提升金系的灵根资质,可助元婴期修士凝练“金身”。 但果实成熟时会引发“剑气风暴”,需以强大剑意压制方可采摘。 传闻此树是上古“剑仙”陨落后,其本命剑意与天地金气融合所化,被视为“剑修的道标”。 凡能在鸣霄木的剑鸣中听出“剑意真谛”者,必成一代剑道宗师。 时年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飞到金霞山,这就是一座石头山,除了几株鸣霄木,几乎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 山峰高耸入云,几株鸣霄木在这光秃秃的山峰上格外明显。 时年还看到有的树下坐着人,都是来此感悟剑意的修士。 他没有打扰,选了一棵没被人占据的鸣霄木,倚着树干坐了下来。 将空间的太上忘情诀翻找出来,布下结界后屏气凝神,默念道: “心若冰清,天地方明。 万象归一,诸念皆空。 身似明镜台,不惹尘埃; 心如止水镜,波澜不兴。 看透凡情,方凝道心。 情之所起,如风过隙; 情之所终,似雾散云。 非是无情,乃是大情; 无偏无执,方得永恒。 …………” 随着时年默念口诀,周身气息骤然一敛。 丹田之内翻腾的灵力,如遇寒潭缓缓沉定。灵台之上,万千杂念、前尘爱恨、悲欢离合,随口诀一句句散去,如风穿空谷,不留痕迹。 双目微阖,耳不闻喧嚣,目不见五色,周身天地仿佛化作一片澄澈。 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不疾不徐,每一次吐纳,都像在洗练神魂,涤荡尘心。 昔日执念如锁,今朝尽皆化开; 过往情缘如幻,此刻烟消云散。 并非斩断,而是看破; 并非冷漠,而是超脱。 时年周身份空间微微扭曲,将一切纷扰隔绝在外。 心不动,则万物不动;意不摇,则天地不惊。 第56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4 时年这一入定,便是一年时间,日日吸收外界的金灵气,不断扩充筋脉,时时感悟鸣霄木发出的剑意,提升这具身体的实力,一遍遍运转功法,将前几世的情感沉淀。 源源不断的灵气压缩在丹田内,融入金丹,直到再也融不进,时年知道,他要突破了。 睁开眼睛,撤去结界,时年飞身而起,直奔山顶,他要迎接元婴雷劫。 拿出原主之前准备的防御阵盘,布下防御阵法,这才看向天空。 云层翻涌滚动,层层叠叠压向山巅,云层之中,紫金色的电光穿梭游走,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的低吼。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原本温润的灵力此刻带着锋锐的杀意,疯狂躁动,仿佛在畏惧那即将降临的天罚。 元婴的雷劫为二九雷劫,也就是十八道天雷,一道比一道霸道,最后一道便是心魔劫。 时年立于山巅之上,脊背挺得笔直,手握弑神剑,天雷虽霸道,同样蕴含天雷之力,可以修补弑神的裂痕。 与自己一样,这样的雷劫,弑神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此时正发出“嗡嗡”声,那是它兴奋的剑鸣。 将周身的灵力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灵力光晕笼罩全身,发丝无风自动,眼神却平静无波。 就在此时,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 那是一道手臂粗的紫雷,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撕裂云层,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劈时年头顶。 雷光照亮天地,紫芒万丈,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时年纵身跃起,手握弑神迎向惊雷。 “轰!” 雷剑相撞,一声巨响震彻寰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二者为中心四散开来,山巅的岩石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痕,碎石飞溅,被雷力碾成齑粉。 不等他喘息,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比第一道更粗更猛,紫金色的雷电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压下,雷威之中带着天道的威压,仿佛要将这山巅之人彻底抹杀。 时年周身防御法阵接连亮起,又接连破碎,灵光与雷光碰撞,绚烂却又致命。 周身的衣物早已被雷力撕裂,肌肤被雷电灼得焦黑,却依旧咬牙支撑,灵力如潮水般涌出,不断抵挡着雷劫的轰击。 雷云越压越低,电光越来越盛,到后来,数道雷电同时落下,形成一片雷海,将时年彻底包裹其中。 紫色的雷电在他周身疯狂肆虐,灼烧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肉身,每一道雷电劈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不断运转太上忘情诀,任由雷力冲刷肉身,洗涤神魂,将狂暴的雷劫之力缓缓炼化,融入自身灵力之中。 天地间的轰鸣整整持续了三天,雷劫越来越强,最后一道劫雷竟有水桶粗细,带着灭世之威俯冲而下。 这是雷劫的终极杀招——心魔劫,若是抵挡不住,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时年猛地瞪大双眼,眸中金光大盛,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丹田处,一道稚嫩的元婴虚影缓缓浮现,周身散发着温润的灵光。 丹田内元婴同时睁开双眼,他以身为炉、以魔为基、以雷为薪,迎着雷光直冲而上。 “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雷云渐渐散去,紫金色的雷电消散于天地之间,云层凝成灵雨洒向大地,滋养万物。 时年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却依旧笔直如松,周身气息沉稳浑厚。 丹田内,元婴已然凝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纹,透着一股刚猛霸道的气息。 时年立即盘膝而坐,吸收甘露修补身体,焦黑褪去,露出新生白皙的皮肤,如初生婴儿般嫩滑。 察觉到窥探的目光,他立刻从空间取出一件法袍,收回弑神,让它在空间慢慢恢复,跳上断尘剑,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个时辰后,转了一圈的时年,变换了容貌又回到金霞山,继续坐在鸣霄木下巩固修为。 三个月后,他的修为巩固在元婴初期,这才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开前,将一株鸣霄木以及它脚下的岩石,一同装进了空间里。 鸣霄木不仅能感悟剑意,其枝干也是锻造的材料之一,想恢复弑神,所需的好材料可不是一星半点,要一点点的攒才行。 离开金霞山后,时年没有回天剑宗,而是准备去探索秘境。 在神机门兑换了一份各秘境开放的时间名单,便急匆匆的奔往即将要开放的一处秘境。 这处秘境名为陨星石窟,相传是由天外陨落的星辰碎片砸落,而形成的巨大石窟,窟壁布满金属性灵气,坚硬无比。 盛产极品炼器材料,如“陨星金”、“魂铁”、“炎髓石”等珍贵材料,窟内还有高温岩浆与空间乱流。 窟底藏有上古炼器阵纹,运气好的还能得到上古的炼器传承。 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时间为一个月,若是这次赶不上,便要等上一百年。 时年没想得到什么传承,他只想给弑神找一些修复的材料。 半个月后,他到达陨星石窟的秘境入口处。 这里早已人头涌动,有宗门弟子也有散修,十几人一小群的等在入口处。 看到时年一人前来,大家的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器修,论武力值,只比脆皮的丹修强那么一点点,毕竟锻造也需要一把子力气的,除此之外,与脆皮无异。 所以,每个器修来这里历练,都要找一大帮剑修或者法修保护,作为修仙界的富豪之一,请点保镖的费用简直是洒洒水。 当然,也只是诧异了那么一瞬,他们一看时年就不是器修,也不存在什么竞争,无非就是过来找材料而已,并不是奔着传承来的。 没错,这些器修都是为了传承而来,哪怕得到一个指点,对提升自己也有帮助。 其实在修仙界,才是最卷的,资源就这么多,偏偏寿命还长,不努力就要被淘汰,没有哪个修士是不想飞升的。 为了资源,杀人夺宝屡见不鲜,这里可没什么律法,拳头就是最大的律法,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更没有重男轻女,只有资质和实力。 第57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5 随着一道金光出现,空气中出现扭曲的旋涡,一道入口缓缓裂开,里面是一片红彤彤的火海,热浪扑面而来,没点实力的,都能烤熟了。 排在前面的修士,争先恐后的进入,时年排在最后,他只要能进去就行,完全没必要着急。 甚至还有点不理解,传承就在那里,有缘自能得到,与先后无关,着什么急呢? 这里的传承并非只属于一人,能不能得到全看是否能入祂的眼,也就是修士说的缘分。 就像书本,知识就在里面,能学到多少,全看努力程度。 时年一进入秘境,便调动灵力将周身保护起来,犹如附上一层金色的铠甲,无他,实在太热了! 感觉像是进了熔炉一样,其实也没差,这里到处都是岩浆,比炼钢炉的温度还高呢。 同时散开神识,感应周围的金灵之气,金灵气浓郁之处,必然藏着“陨星金”。 秘境内并非只有一个通道,反而四通八达,能得到什么全凭运气。 更不用担心迷路,一个月的时间一到,除了陨落的,都会被秘境传送出去。 时年的神识强大,选了一条金灵之气相对较浓的通道进入,便开始寻找“陨星金”。 凡是灵气突然增强的地方,几乎都能挖到。 “这运气属实是不错。” 时年开心的用剑挖着矿石,这剑还是之前打劫那个元婴修士得来的呢,应该是他的本命剑,也是件低阶宝器。 挖矿石还是挺好用的,等出去了,给断尘剑也升升级,不然太掉价,至少明面上他还得用呢,多亏宝器还没孕育出器灵,不然能气死! 时年可舍不得用弑神,弑神可是半步仙器,就差一点点便能晋级,陪着自己与那些正道一场大战,不仅剑身开裂,器魂也受损了,这也是时年落败的原因之一。 一柄默契的本命剑,就相当于多一个帮手,时年不想弑神陨落,将它收进空间蕴养,把收集的那些宝物消耗殆尽,才保住了他们俩的小命。 在修士眼中,本命法器才是第一伴侣,能陪你上天入地,不离不弃的战友。 伴侣还会背叛呢,可本命法器却不会,它的一切都与主人紧密相连。 “嗯?好强大的灵气!”时年看向熔浆深处,这里一定有好东西! 同时,空间内的弑神也发出了嗡鸣声。 “那就更不能放过了!”时年在心里说道。 收起剑双手结印,在周身布下结界后,没有犹豫便跳下了岩浆。 火红的岩浆翻涌着,热浪扑面而来,即便有结界护体,时年仍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炙烤。 他屏住呼吸,身形如游鱼入海,直直坠入那片赤红深处。 视野所及,尽是流动的火焰。岩浆的质感比想象中更加黏稠,每一次下潜都需要运转灵力排开周围的重压。 结界与高温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但时年的眼神却愈发炙热,越是如此凶险之地,越说明藏于此处的宝物非同小可。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四周的光线逐渐暗沉下来,不再是岩浆表层那种刺目的亮红,而是一种深沉内敛的暗红,像凝固的血。 压力已经大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结界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 就在此时,空间内的弑神剑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竟隐隐透着几分……兴奋? 时年心中一动,顺着剑意指引的方向望去。 在那里,岩浆的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芒正在闪烁。不是火焰的光,而是某种更加纯粹的、近乎于透明的光。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截指节大小的物件,静静悬浮在岩浆最深处,周围流动的炽热岩浆竟自发绕开它三尺,形成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那是……魂铁?” 时年瞳孔微缩,即便隔着结界,他也能感受到那魂铁散发出的生机。 而弑神剑的嗡鸣,正是对这魂铁的感应。 它想吃掉它。 “呵呵,满足你,我这就帮你取来。”时年双手结印,再次加固结界,纵身一跃,向着魂铁的方向飞去,同时,弑神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魂铁,是这处秘境中仅次于传承的秘宝,用它锻造出的宝剑,能孕育出器灵,同时,它也是器灵晋级的最好养料。 弑神有了这块魂铁,便能修补器魂。 时年不敢大意,越是天材地宝,它的环境就越危险,谁也不知道会窜出来个什么东西!这种时候,还是弑神更加好用。 他在意识中传音:“弑神,取魂铁的任务交给你,我来掩护,记住,拿到后,第一时间吞了它,回去再慢慢消化,只有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弑神剑接到传音,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幽黑的剑刃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是弑神独有的天赋——噬魂之力。 “明白了主人。”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时年识海中响起,这是剑灵的回应。 靠近魂铁,周围的岩浆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下方升腾而起,伴随着一声沉闷如雷鸣的嘶吼,整个岩浆层都开始震颤。 时年低头看去,只见岩浆深处,一双比岩浆本身更加猩红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足有磨盘大小,竖立的瞳孔中倒映着时年渺小的身影。 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被惊醒了。 时年双手迅速结印,调动神魂之力。 “玄天剑阵,起!” 灵力轰然爆发,七十二柄灵力凝聚的黑剑在周身浮现,剑尖齐齐指向下方那双越来越近的血红巨眼。 岩浆被剑意逼退,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真空地带。 下方的凶兽终于显露出全貌。 那是一头通体由熔岩凝聚而成的“巨蜥”,体长足有十余丈,厚重的鳞甲上流淌着炽热的岩浆,每一次呼吸都有火星从鼻腔中喷涌而出。 它缓缓昂起头颅,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满是警惕与凶戾。 在“巨蜥”身后,那截魂铁正静静悬浮着,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第58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6 “动手!” 时年一声低喝,七十二柄黑色气剑呼啸而出,直取巨蜥双目。 与此同时,弑神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绕向后方。 巨蜥张口喷出一道炙热的岩浆柱,与气剑轰然相撞。 剧烈的爆炸在岩浆深处掀起狂澜,时年身形一晃,结界剧烈颤抖,双手再次结印,又是一轮剑雨凝聚成形。 “巨蜥”被彻底激怒,甩动粗壮的岩浆尾巴拍向时年。 那尾巴尚未及身,掀起的暗流便已让结界咔咔作响。 时年咬紧牙关,在岩浆中腾挪闪避,同时不断以剑阵骚扰。余光中,他看到弑神剑已经接近魂铁。 “巨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弑神的剑身猛然亮起,幽暗的光芒瞬间笼罩了那截魂铁。剑身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巨口虚影,一口便将魂铁吞了下去。 “得手了!撤!”时年传音的同时,身形急速上浮。 身后,“巨蜥”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整个岩浆层都因它的愤怒而沸腾起来。 弑神剑已经化作流光追了上来,稳稳落入时年手中。 时年再次调动神魂之力,向着岩层表面疾冲而去。 再冲出岩层的那一刻,身后的“巨蜥”终于平静,再次化为岩浆,销声匿迹。 时年狼狈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除了在镇魔渊那万年,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这么狼狈了。 弑神浮在他面前,剑身微微颤抖,这是在担心他。 “我没事,有了这块魂铁,你便能修复器魂了,值得!”时年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抚摸着剑身,安慰着这个小家伙。 “好好炼化魂铁,早日恢复,这样才能帮我,懂了吗?” 时年说完便将它收进空间,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再往里面走了,也没有那个精力了,之前好不容易修补的那点神魂,在这次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值得! 他盘膝而坐,再次布下结界,便在这里修炼起来,反正到时间就会被弹出去,倒不如借着这里的金灵之气,好好回回血。 肉体强大了,神魂也会随之强大,看来,以后不能轻易调动神魂之力了,修仙界弱肉强食,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时年是在秘境关闭时,被弹出来的。一出秘境,他就御剑飞走了。 这是修仙界的常识,没有宗门庇护的散修,在出秘境的第一时间就要马上离开,不然你就是待宰的肥羊,有无数人等着打劫你, 他现在需要闭关修炼,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还是提升实力最重要。 下一个秘境开启要在一年后,这段时间,他还是回宗门闭关比较好。 回宗门的路上,9876罕见的复活了,在意识中弱弱的提议道:【宿主大大,你真的不去看看原主的妻子吗? 万一她遇人不淑,不能寿终正寝,你的任务可就失败了。就算你不娶她,至少也要保护她一二吧。】 时年顿了一下,貌似挺有道理的,就算自己不娶她,嫁给别人,就一定会幸福吗? 自己取代了原主,还吞了他的灵魂,这因果自然也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啊。 他抬头看了眼天上,唉!龙困浅滩啊,能怎么办呢?又干不过祂。 意念一动,调转了方向往凡人界飞去,还不忘怼了一句9876,“本尊用你提醒吗?我这不是已经完成一个任务了?退下继续装死吧!” 9876默默的隐身了,统子委屈,但统子不说! 一进入凡人界,时年就感受到了天道的威压,这是祂对元婴及以上修士的限制,不得直接干涉凡人界的王朝更迭。 也就是说,身为元婴修士,不能头脑一发热,就改朝换代,会遭雷劈的。 元婴修士也接近不死之身,元婴可离体夺舍,换句话说,他可以在凡间无限轮回,只要神魂不灭,就能活着,所以天道才有此限制。 不像金丹以下的那些修士,死了就是死了,没有轮回,只有魂飞魄散。 也不要觉得天道残忍,既然选择了修仙,那便是逆天而行,追求长生大道,成则愿望达成,不成则魂飞烟灭。 凡人虽弱,死后还能进入轮回,修士则是一锤子买卖,只有这一辈子。 这也是为什么修士为了修炼资源,会疯狂的原因,飞升不了,就只有混吃等死,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去试一试,因为没有来生! 修士在凡人界只能动用最低阶的术法,像祈福,除尘这些,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凡人界和修仙界有明显的结界,是一片汪洋大海,名叫无尽海,就是根鹅毛都能沉底,没有金丹实力的修士,根本渡不过无尽海,不然还不乱套了? 当然,凡人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更去不了修仙界。 除非坐着那种刻有阵法的灵舟,才能飞过无尽海,进入修仙界。 每十年,修仙界的宗门会来凡人界收一次徒,招收五到十五岁有灵根的孩子。 这些弟子一旦被录取,宗门会给他们父母一笔钱,虽不算买断,却也没差别。 几乎每个凡人界的弟子,都没有再回过家乡,不是不想,而是回不来。 修炼到金丹期,没有一百年的时间,想都不要想,这还得是天赋好的单灵根,若是三灵根以下,一辈子可能都修炼不到结丹。 当然,有奇遇的除外。 一百年的时间,家中的亲人早就过世了,就是回来也不认识,索性也就不回来了。 当然也有特别恋家的,有一定的地位后,就可以向宗门申请,将他族人带去修仙界,为宗门打理灵田,种植灵米灵蔬。 只是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凡人界灵气稀薄,就算有灵根,也都是三灵根以下,单灵根和双灵根,简直就是凤毛麟角,想要出人头地,就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行。 所以,修仙界是有凡人居住的,几乎都是各大宗门的附庸。 他们的修行之路,相比真正的凡人界,还是简单很多,只要在收徒大会上测出灵根,走过问心梯就能进入宗门,成为内门弟子。 走不过就没办法了,只能做外门弟子,或者杂役弟子。 那些凡人界收来弟子,也是同等的待遇。 时年是骑马到的沂水镇,整整走了半个月的时间。 原主在凡间的妻子名叫孙玉竹,是这镇上回春堂药铺掌柜的女儿,从小便跟随父亲学习医理。 原主那个不要脸的,就是趁她采药的时候,假装受伤被她所救,才结识的人家。 也许是原主的那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许是原主的长相太过俊美,反正孙玉竹那个傻妞就那么沦陷了。 第59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7 时年在镇上最大的一间客栈住下,这里离回春堂不远,刚好在神识的笼罩范围内。 他的想法很简单,给孙玉竹服下一颗健体丹,让她身体健康,再送她一块刻有阵法的平安牌,保她逢凶化吉,想来应该能一生平安、寿终正寝了吧。 这两样东西在原主的储物戒里就有,用他的东西,了他的因果,没毛病! 至于说在这凡人界陪她百年,时年表示:不可能! 百年的时间,够他做很多事了,不想浪费在凡人界。 夜深人静,时年给自己周身布了一个隐身术,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几个起落,便进了回春堂的后院。 孙玉竹的卧房在西厢房,此时她已进入梦乡。 时年悄无声息的进入房间,没有一丝梁上君子的觉悟,更没觉得哪里不妥,9876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切,表示无语。 你一个大男人半夜进女子闺房,就不觉得尴尬吗? 时年:尴尬?我又不是来做坏事的,尴尬什么? 轻手轻脚来到孙玉竹的床前,用神识禁锢住她,让她别醒过来,将一颗健体丹塞进她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也没有明显的药味,应该发现不了什么,又取出一块平安玉牌,放在她的枕头边上,就准备离开。 想了想,时年觉得,还是得让她知道平安牌的作用好一些,不然丢了怎么办。 于是又将平安牌拿起,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打了一个缚灵节,时年满意的点点头,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就是想拿都拿不下来。 双手结印,又在平安牌上打下一个烙印,能趋吉避凶,也算是有个双保险,万一再遇到渣男呢? 做完这些,时年的手指在她眉心处一点,施了一个幻梦术。 孙玉竹此时正在梦里采药,忽然一阵风吹过,周围便换了场景,自己好像被困住了,急的她满头大汗,奈何就是找不到出口。 “有人吗?这是哪里?”孙玉竹急的在梦里大喊。 “小娘子莫急,本尊有话要说,这里是本尊的神域,等一下便放你离开。”时年的神识虚影出现在孙玉竹的梦里。 “你是谁?”孙玉竹看着眼前出现的俊美郎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本尊是谁不重要,本尊与你祖上有缘,特送你一块平安牌,能保你一生平安健康。 此玉牌可趋吉避凶,倘若玉牌发热,就说明此行危险,或者接触的人并非良人,甚至会危及生命,切记避开!” 时年觉得他交代清楚了,就打算离开。 “你是仙人吗?”孙玉竹好奇的打量着时年问道。 “你认为是那便是,小娘子要将本尊的话记在心上,不可一意孤行。” 时年严肃的叮嘱,可千万不能让我任务失败啊! 孙玉竹兴奋的点头,这一定是仙人! “仙人,我能拜您为师吗?我也想修仙。”孙玉竹抓住机会问道。 时年轻轻摇头,刚才一进卧房,他就看过了,孙玉竹没有灵根,怎么修炼? “小娘子没有仙缘。”时年说道:“切记本尊的话,莫要一意孤行。” 说完便收回神识,离开了这里。 倘若这丫头不听劝,他就是追到冥界,也要把她打一顿,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呢! “仙人!仙人!”孙玉竹在梦里急的大喊,这一着急便醒了。 “呼——原来是个梦啊,我还以为真遇见仙人了呢。”孙玉竹醒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喃喃自语。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块玉牌,嗯?这是? “原来不是梦!我真的遇见仙人了!”孙玉竹捂住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努力平复好心情,起身下床,点燃油灯,想摘下脖子上的玉牌好好欣赏一番,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这玉牌就是摘不下来。 那根红绳更是结实的过分,孙玉竹折腾了一身汗,玉牌依旧稳稳当当的挂在脖子上。 “果然是仙家宝物,就是不同凡响。”孙玉竹不折腾了,将玉牌放进里衣,还拍了拍。 而后,将手支在桌案上,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那仙人说,他与我祖上有缘,到底是何缘分呢?为何我会没有仙缘呢?我也想修仙啊。” 此时的孙玉竹还是一个二八少女,活泼开朗,落落大方,如果遇到一位良人,倒也能和乐一生。 孙玉竹并没有将玉牌的事告诉父母,第一是怕他们不信,会觉得自己在撒谎,第二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虽没读过多少书,但身怀重宝,必遭人惦记这一点还是懂得,万一被贵人知道了,逼着自己去探险怎么办? 再说,家里又不止她一个孩子,她上面有兄姐,下面有弟妹,在这个家里并不受宠,自然不想说。 孙玉竹不傻,她只是缺爱,原主对她好一分,就会掏心掏肺的还回去,结果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想未来,想过去,直到三更梆子响起,这才打着哈欠回床上睡了。 次日一早,孙玉竹吃过朝食,便和往常一样背上药篓,准备进山采药。 时年隐身一直跟在她身后,就是想验证一下,原主这玉牌的功效如何,如果不好用,晚上就再去换一个。 事实证明,原主渣归渣,但收藏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的。 孙玉竹觉得今天的运气格外的好,采到很多药效不错的药材,这条路她也常走,可偏偏,以前从未在意过的地方,竟然还藏着好东西。 不由得抚了抚胸前的玉牌,她知道肯定和这个有关。 小姑娘一边挖药,一边哼着小调,在山林中穿梭,一点都不觉得累。 “难不成这玉牌还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平日里走这么多路,早就腰酸背痛的了,今日里,竟丝毫没察觉出累来。” 孙玉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开心的笑起来。 没谁不希望自己身体健康,哪怕她懂医理,可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还是不吃的好。 时年跟了她一路,直到她平安回到回春堂,这才放心离开。 这一跟就是三天,看她身体里的健体丹消化吸收,平安牌也能庇护她,时年才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个平安牌,孙玉竹的运气变得越来越好,总能躲过算计和灾祸,久而久之,镇上的人们都说她是个有福之人。 来提亲的人家也从市井人家,上升到乡绅地主,凭借平安牌的示警,最后选中一位乡绅家的小公子结亲。 第60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8 这小公子是个读书人,却连个秀才也没考中,屡试不第,实在是脑子不行。 要说真的笨吗?倒也不尽然,背书还是能记住的,就是反应能力太差,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一来二去的,便耽误了婚期。 如今已二十有二,还是个白身,家里急的没办法,便想着,既然考不上,那就先成家,总不能打光棍吧。 在听说了孙玉竹的福气后,特意请了媒人来问,而这一次,以前总会发热的玉牌,居然没任何反应。 孙玉竹就知道,这个才是她的良人。 婚期定在了半年后,孙玉竹嫁过去的当年,夫君便中了秀才。 这让夫家更加笃定她是有福之人,对她也越来越好,古人迷信,对这种福星转世的人,可不会往外推。 夫君对她也爱重有加,若不是娘子的福气,他怕是又要落第了。 一年后,孙玉竹生下一个七斤重的大胖小子,又一年,夫君吊车尾中了举人,便不打算再考了,他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于是,应县学的邀请,做了一名教谕,在县学教书,一生桃李满天下。 而孙玉竹也凭着福星之名,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子孙满堂,在当地很受爱戴。 一直活到九十多岁才去世,成为当地有名的“人瑞”。县令还给她赐了一块“福气盈门”的匾额。 当9876提醒时年任务已完成的时候,他正在秘境里探险呢,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孙玉竹的任务完成了。 几十年过去,他早就忘了,确切的说,一开始也没觉得会失败。 多重保险之下,若还是不能寿终正寝,那就只能说明,这人的命实在太薄,没救了! 此时的时年已经是元婴圆满,这还是他努力压制的结果,因为很多秘境都有限制,修为太高的进不去。 为了多收集一些灵植灵药,他不得不压制修为,就为了能薅一波羊毛,丰富一下自己的空间。 他现在所在的秘境名为万灵渊,是一处深不见底的环形深渊,底部覆盖着七彩灵土,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灵气凝露,每千年才会开启一次。 此秘境要达到金丹期才能进入,里面危险重重,却也处处是宝,常见的灵植自不必说,任何一株拿出去,都能让修士们疯抢。 更有像凝魂草、淬灵菇、千年朱果等高阶且稀有的灵植。 凝魂草可稳固神魂,淬灵菇不仅能辅助突破,还是洗髓丹、突破丹的主药,千年朱果可提升修为,吃一颗,便能提升一个小境界。 修士一生也只能吃三颗,吃多了无用,根基不稳,修为再高也是空中楼阁。 资源丰富,可操蛋的更多, 每一株天材地宝旁都栖息着守护灵植的异兽,且渊底的灵气浓度会随着时间变化,需把握最佳采摘时机,才最有效。 时年一边采集灵植,一边杀异兽,忙的不亦乐乎。 身为元婴大佬,他有自己独立的道场,也是一峰峰主、宗门长老,在地位上,已经能和师尊叶天寒平起平坐了。 可惜,他一个徒弟也没收,忙着薅羊毛呢,哪有时间带徒弟? 这几十年,时年不是闭关,就是历练,秘境不知进了多少,空间里的物种越来越丰富,这让他不得不划分好区域,设下结界。 灵植和魔植无法共生,为了不破坏彼此的药性,不设结界是不行的,等他达到化神圆满,就闯一闯上界,那里的好东西肯定更多。 离开万灵渊后,时年的修为再也压制不住了,便急匆匆的离开,找地方突破修为。 飞到一处山巅之上,头顶开始聚集雷云,弑神剑还在修炼,这一次只能靠他自己硬刚。 化神雷劫为三九雷劫,共27道,整整劈了时年七天,才渡过雷劫,在吸收完灵雨后,换上法袍,又找了一处安全之所巩固修为。 六个月后,时年出关,也该回天剑宗了。 一进入护宗大阵,强大的化身威压,就令练武场的众弟子一惊。 “刚刚那是谁?怎么没见过?好强大的威压!”一个新入门的内门弟子,当即瘫软在地,问旁边的师兄。 “好像是玄渊真君,不对,应该称呼为玄渊真尊了,他好像又晋级了。”被问的师兄羡慕的说道。 不愧是天剑宗的天才,这才三百多岁吧,就是化神修为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唉! “玄渊真尊?就是那个没有收过徒的宸渊峰主?”小弟子站起身惊诧的问道。 “没错,就是他,赶紧练剑,不是谁都有如此天赋的。”师兄板着脸说道。 “是!师兄!”小弟子恭敬的答道,拿起剑,认认真真的劈了起来! 剑修的修炼是非常辛苦的,每个入门弟子,每天都要劈够三千下,这是最基本的任务。 不仅锻炼身体,还有意志,这也是剑修强大的原因。 玄渊是时年的道号,在他晋级元婴时改的,原主的道号他不想用,宸渊峰是他的道场。 刚刚回到宸渊峰的时年,就看到一大帮人飞来了他这里。 “二师弟,你又晋级了?”说话的正是大师兄陆争渡,一见到时年便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自豪又兴奋。 时年看向来人,一一打了招呼: “掌门、各位长老、师兄、师弟、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洛长老,你晋级化神了?”掌门孔凤歌惊喜的问道。 “是的,刚刚晋级,巩固好修为才回来的。”时年说道。 孔凤歌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在时年晋级元婴圆满的时候,就无法觉察出他的修为了。 “洛长老,按规矩,您可以升至太上长老,也是宗门的第三位化神修士,当办化神大典,广邀各宗道友,前来庆贺。您以为如何?” 孔凤歌眼巴巴的看着时年,可千万要答应啊,上次的成婴大典就没办,这次不一样了,化神大能啊,全大陆都不超过十位。 如此盛况,怎么能默默无闻,不让大家知道呢?这可是关系到话语权的问题。 这个时年懂,正道就喜欢做这些面子功夫,什么成婴大典,结侣大典,收徒大典等等,多不胜数。 他虽不理解,但尊重,于是点点头,上次晋级元婴时,他忙着闭关便没有答应。 如今,他都排前十了,能打过他的几个老怪物,都在闭关呢,不是宗门覆灭的危机关头,都不待出来的。 宗门这么做,无非就是展示实力,秀秀肌肉,其次也是为了资源的话语权,谁的拳头硬,谁说了就算。 就像有些低阶秘境,进入都是有名额的,实力强大的宗门,名额都比别的宗门多几个,这就是地位。 第61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9 孔凤歌得到准确答案,高兴极了,“洛长老,这大典之事,宗门定能办的妥妥帖帖,您只等着出席便是。 另外,我这就让人通知内外门弟子,从此刻起,您就是天剑宗的太上长老。” “可,那便劳烦宗门的诸位长老了。”时年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说着还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孔凤歌。 “这是本尊此次带回的一些灵植,就交给宗门处理吧。” 孔凤歌双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里面都是难得一见的珍稀灵植,光是那千年朱果,就有上百颗,这……这……太珍贵了! “在下替宗门谢过洛长老,那咱们就不打扰您了,告辞。”孔凤歌赶紧招呼众人离开,别打扰人家大佬休息,真是没眼力见。 只是,陆争渡被时年叫住了,也递给他一个储物袋,“大师兄,这是我给师门带的,都是你们能用上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也替师弟师妹谢谢你,你好好休息。”陆争渡非常高兴,师弟即便升任太上长老,依旧是那个师弟。 看着他们远去的残影,时年笑着摇摇头,剑修才是修士中最憨憨的一群人了,没什么心眼子,却非常护短。 原主从小在宗门长大,陆争渡这个大师兄比他大五十多岁,对他照顾颇多,说一句当儿子养都不为过。 所以,时年能帮的就帮一把,那些灵植空间里有不少, 他不差这一点,可对陆争渡他们这些人来说,却弥足珍贵。 他们五人当中,只有时年是单系天灵根,其他人都是双灵根,晋级并不快,修为最高的陆争渡,也只是金丹后期。 获取顶尖资源的机会并不多,况且又摊上叶天寒那个不靠谱的师尊,陆争渡简直和老妈子没区别,就算想去秘境,也没有时间。 整个宸渊峰就剩时年一人,没徒弟,又常年不在宗门,杂役弟子也不会过来,清静的很。 开启阵法后,时年进了空间,将这段时间的收获一一整理好,该种的种,该收的收,该炼的炼。 还去看了弑神,它还在恢复,自从吃了那块魂铁后,时年又给它找过一些天材地宝,融合锻造,想来应该可以恢复实力吧? 孔凤歌回到主峰后,便给各个长老下达了命令,务必要把这次的化神大典办隆重。 时间定在一个月后,然后就是给各个宗门发请柬。 一时间,整个天剑宗都忙了起来,上到主峰,下到坊市,几乎都在为大典做准备。 除了闭关的,也就时年这个当事人最轻松了。 整日在空间里不是炼丹就是画符,这些都是以后要在凡人界用的,要多备一些。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时年迎来了自己的化神大典。 宗门上下早就为这场大典筹备妥当,云海之巅的祭天台拔地而起,通体由玄玉雕琢而成,台边镌刻着上古符文。 四周云雾缭绕,仙鹤齐鸣,灵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馨香,整个天地都似在静待这一盛事的降临。 吉时一到,钟声浩荡,响彻九霄。 宗门长老与各方赶来观礼的宗门尊者齐齐立于祭天台两侧,目光灼灼地望向台心的时年。 此时,他身着绣着云纹鸾鸟的玄色法袍,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沉静无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虽未刻意散发威压,却有超凡脱俗的神蕴,与往日的修士模样判若两人。 掌门孔凤歌手持玉简,朗声宣读祭文,祷告天地,祭天台的符文骤然亮起,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礼毕后,时年对着天地躬身行礼,又向观礼的众人颔首致意,声音清越,传遍四方: “本尊承蒙天地眷顾,宗门栽培,得以化神,必当坚守道心,护佑苍生,不负修行初心。”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祝贺声。 灵鹤盘旋起舞,仙乐飘飘,尽是欢腾。 观礼的众位修士纷纷上前道贺,言语间满是崇敬,不少修为尚浅的弟子望着时年的身影,眼中满是向往,只觉得,这便是修行路上最耀眼的标杆。 欢腾稍歇,便是今日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各宗门来此的目的。 孔凤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笑道:“玄渊真尊新晋化神,参悟天地大道,感悟远超往昔。 今日恰逢盛事,特为我等讲道,传述化神心得,也让后辈修士得以解惑,精进修行!”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众人齐齐躬身行礼,“我等谢过玄渊真尊!” 时年微微颔首,并无半分倨傲,盘膝落座,抬手轻拂,周身散出淡淡的金色道韵,那道韵轻柔却磅礴,如春日暖阳,洒遍整个云海之巅。 所有人都盘膝落座,凝神静气,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时年,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修行之路,始于筑基,终于化神,看似是灵力的蜕变,实则是道心破局。” 时年的声音平缓温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字字句句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我等修士,常困于灵力强弱,执着于法宝神通,却忘了大道至简,万法归心。 化神之劫,劫的不是肉身,而是执念,是对凡俗的牵绊,是对修为的贪嗔,唯有斩去虚妄,守心如一,方能引天地灵气入体,铸神躯,凝道果。” 话音落下,台下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豁然开朗,眼中灵光闪烁,周身灵力竟不自觉地开始翻腾,隐隐有突破之兆。 一些年轻弟子虽未能全然领悟,却也觉得心神澄澈,往日修行中的疑惑消散了大半,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愈发顺畅。 时年目光扫过众人,从引气入体的根基之法,到化神境的天地规则感悟,从修行路上的心魔桎梏,到守心正行的大道根本,深入浅出,娓娓道来。 他没有讲晦涩难懂的秘法,也没有说玄之又玄的大道,而是结合在此界的修行经历,融入道论之中,让在场修士感同身受。 随着讲道深入,大家开始闭目凝神,细细感悟,只觉自身对大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心中满是获益匪浅的感慨。 “化神非终点,而是新始。天地大道无穷无尽,吾辈当怀敬畏之心,行正道之事。 不以修为高而欺弱,不以大道成而自满,方能在漫漫仙途上,走得更远,窥得更多天地奥秘。” 最后一句讲罢,时年缓缓收声,周身道韵渐渐收敛,却依旧有淡淡的灵光萦绕祭天台,久久不散。 台下众人依旧沉浸在道韵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纷纷起身,对着时年深深叩拜,“谢过玄渊真尊!” 时年抬手虚扶,“大道共通,不过是分享些许心得,诸位不必多礼。” 这场化神大典,不仅确立了天剑宗的地位,也让观礼的众人受益匪浅,同时,时年的小金库也再次丰盈不少。 这些宾客都是大方的主,送来的贺礼,个个都弥足珍贵。 第62章 杀妻证道的修士10(完) 时年乐呵呵的捂着自己的小金库,闭关了。 他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修为达到化神后,很多秘境都进不去,羊毛也薅的差不多了,还不如闭关,冲击飞升劫。 同时,他还要炼制一些傀儡放进空间带走,这才最耗费时间的,所幸他的寿命也长,有足足五千年。 时年这一闭关,就是二百年,这期间他炼制了很多傀儡,还有丹药和符箓,也都备的足足的,弑神剑也恢复如初,这才是令他最惊喜的。 修为也已达到化神圆满,出关是为了渡雷劫飞升上界。 时年站在离宗门不远的一处山峰之上,手持弑神,看着天空中涌动的劫云和那穿梭在云层中的紫金色雷电,心中大定。 飞升劫为四九雷劫,共有36道,每一道都强大无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像是要把人捻碎。 整整十天! 时年在对抗雷劫,宗门的众人远远的看着,既感悟天地,又是担心。 成则飞升上界,不成便灰飞烟灭。 直到最后一道雷劫降下,云层散去,天空出现五彩霞光并伴随着灵雨,仙音袅袅中天梯缓缓降下,时年恢复身体后,换上新的法袍,迈步踏上天梯。 “上界!我来了!”时年在心中默念。 然而,就在他穿过时空壁垒的那一刻,突然,眼前一花,回到了系统空间。 时年都懵了。 啥子情况?他不应该去上界吗?为何会回到这里? “系统,怎么回事?”时年盯着系统,怀疑它在捣鬼。 【宿主大大,这可不关我的事,飞升上界只是对土著而言,你不在其中,人家这是把你踢出来了。】 “麻蛋!还能这样?天道可真狗!”时年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天道都很小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还有机会的,宿主大大就别生气了。】系统小声的安慰着。 时年倒不是特别生气,他就是觉得憋屈,被天道给耍了。 不过想到空间的收获,以及恢复的弑神,又释然了……个屁! 早知道,他就不修炼那么快了,修仙界可是恢复神魂最好的地方,这几百年的修炼,比他穿十个小世界恢复的都快!悔不当初啊! 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呢。 “系统,穿越到哪方世界,你能控制吗?”时年问道。 【不能,这都是随机的。】9876说道。 “算了,时也命也!对了,这个给你,拿去换积分吧。”时年拿出一颗千年朱果,给了9876,让它去换积分。 长长叹了口气,就是再不甘也没用,回不去了,还不如下次把握机会呢。 【给……给我的?】9876不可置信的问道。 “对,给你的。”时年觉得还是要拉拢一下这个小系统,有些规则,他并不知道,和系统打好关系,也能避坑不是? 就像这个世界,若是系统提醒一下自己,也不至于被踢出来啊。 【送……送的?】9876不敢相信,它那铁公鸡一样的宿主竟然拔毛了? 还是说,在修仙界薅够了羊毛,不在乎这点了? 要知道,即便是在系统商城,这千年朱果也是珍贵的存在,至少能换1000积分,发财了!发财了啊! “对,送的,换的积分都给你,我不要,现在明白了?”时年好脾气的解释着,积分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用。 系统商城里的那些商品,便宜的他空间就有,不想要,他想要的又买不起。 就像魔核、魔种这些,他那天只看了一眼,后面缀着的一长串零,就让他望而却步了。 所以说,这积分对他来说,还不如个灵魂有用呢。 【谢谢宿主大大,你最好了!么么哒!】9876开心的收起朱果,电子屏上都冒红心了,可见是真开心。 “系统,我不理解,你要积分又有什么用?”时年没听见9876说过这个,但之前一直鼓动自己买东西,就能猜出来,它肯定有用。 【买皮肤啊!有了皮肤,我就能以实体的状态出现了。】9876开心的说道。 “这个,能换多少积分?又能买哪款皮肤?”托之前现代世界的福,时年可是做过网瘾老头的,对游戏皮肤还是懂的。 【至少能换1000积分,除去百分之十的手续费,我还剩900积分,够买一套普通的猫咪皮肤了。】系统开心的说道。 “你是不是傻?”时年鄙夷的说道:“你用我的账户去自由交易区交易,这样只需要给百分之一的手续费,你再用我的账号买皮肤,是不是就赚了?” 【啊?还……还能这样吗?】9876懵了,它真没这么想过啊!貌似、好像、似乎也不是不行哈。 【宿主大大,你好聪明啊!就这么办,这样的话,我就能换一套狸花猫的皮肤了呢,那个才霸气!】 时年看了它一眼,果然是萌新系统,傻乎乎的,有积分就一定要花吗?不知道攒着,将来就可以换一套更霸气的吗? 算了,傻点就傻点吧,没那么多心眼子,相处起来也不那么累。 看着系统马上就要去交易,时年开口:“先送我去任务世界吧,等我走了,你想什么时候交易,就什么时候交易。” 【哎?宿主大大,你不休息吗?】 “闭关了两百年,休息够了,还是做任务吧。”时年说道。 他现在喜欢上这样的生活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生感悟,不仅能恢复神魂,还能历练红尘,修仙修心,修魔也是一样。 晋升魔神,最难的一关便是心境。就像他此时的穿越一样,心境不清,便无法渡劫。 【传送中……】 一道莹光闪过,时年消失在系统空间。 9876看着空荡荡的系统空间,又看了看系统储物格里躺着的朱果,屏幕上出现两个大大眯眯眼,开心! 看来它的运气还不错,宿主大大不仅实力强,一点也不小气,之前应该是没库存了,如今这不就大方起来了吗? 以后它再也不摆烂了,一定要好好辅助宿主大大,努力的完成任务,然后……嘿嘿,宿主肯定会给它好处的。 9876兴致勃勃的去了自由交易市场,它要卖个好价钱!然后买皮肤! 第63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 时年再次清醒是在一个土炕上,黑乎乎的房顶,能看见裸露的泥巴,黑乎乎的墙壁,坑坑洼洼。 地上放着一口红漆木箱,早已脱落的只剩几块漆色,还有一个脸盆架,上面放着一个搪瓷脸盆,还有一块洗的发白的毛巾。 门窗紧闭,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时年想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白嫩嫩的小手,三寸丁的身材,明显是个小幼崽。 自己这是穿成孩子了? 这时,一股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名叫周时年,今年虚4岁,实际上才三岁多一点。 亲生父亲名叫周全福,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与母亲杨桂兰成婚后,先后生下四个男孩,原主是老四。 三个哥哥分别是:周丰年,周衣年,周足年,而原主原来的名字叫周食年。 丰衣足食,全了! 原主之所以改名周时年,是因为他被过继出去了,养父是他的亲大伯周全有。 这周全有也是个人物,他生于1923年,正是新旧社会交替时期,军阀混战的时候。 作为家中长子,从小便跟着父亲上山开荒,吃不饱,但也没饿死。 后来日寇入侵,年仅15岁的周全有,选择了参军保卫家园,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他参加过抗日战争,参加过解放战争,也参加过半岛战争,也是在半岛战争时,被鹰酱的飞机炸废了一条腿,这才在54年回国。 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待在部队了,周全有选择退伍,拿着退伍津贴,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 周家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呢,没想到还能回来,周老头和周老太哭的像个泪人一般。 老两口看着儿子那条瘸腿,心疼不已,不断的安慰自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儿子回来了,周老太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给他张罗一个媳妇,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还是个光棍呢,这怎么行? 可这话一说出来,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周全有自己,他受过很多伤,不仅仅是腿瘸,在半岛时由于受过冻伤,他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是回国后,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的。 所以,周全有压根就没想过找媳妇,在这个没男孩都算绝户的时代,又何必连累一个无辜的女人? 这话一出,周老太险些昏死过去,大儿子就这么绝户了吗?那怎么行? 于是,全家一商量,就把只有三岁的原主过继给了他。 周全福和杨桂兰都没意见,他们有四个儿子,老大周丰年生于45年,如今都10岁了,老二7岁,老三5岁。 眼看着就一天天长大了,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哪里养的起,过继出去还能让孩子多个人疼。 再说了,都是一家人,大伯变亲爹,也不用改姓,周全有有了后代,周全福减轻了压力,多好的事! 于是,原主就这样,从周家二房的老四,变成了周家大房的儿子。 原主那时候瘦的像个小猫崽子,已经三岁的孩子,连话都说不利索,更是屁事不懂,大人让他管周全有叫爹,他也就叫了。 周全有高兴的应了,眼里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被子弹穿膛而过都没哭过的汉子,抱着原主却哭的像个孩子。 周全有对原主是极好的,自从有了这个儿子,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干活都有劲了。 想着法的给原主补身体,把他从一个瘦小的猫崽子,给补成了一个白胖的猪羔子。 整个周家,就只有他一个是白胖的。 在原主8岁那年,周全有送他去了公社的小学,这在周家是绝无仅有的,几个哥哥都不识字。 确切的说,整个周家村识字的屈指可数,周全有识字还是在部队学的。 同龄人羡慕的眼神,让原主越来越飘,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就在原主上初中的时候,一场风暴来临,学校变成了运动场,处处都是激进的同学,他也被感染了。 为了当先进分子,竟然举报了周全有,说他利用职权,欺压村民。彼时的周全有是周家大队的大队长。 那些小兵不分青红皂白,带走了周全有,对他施以暴行,不仅打断了他的另一条腿,还打断了他几根肋骨。 觉得自己是个废人的周全有,在监禁室自杀了。 原主因“大义灭亲”被选为积极分子,在去京城串联的路上,被人推下火车,摔死了。 时年二话没说,直接把他的灵魂收进空间,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渣都不配为人。 此时是华国的1955年春,原主才过继不到半年。 周家村地处华北平原与太行山脉交接的地方,属于太行山余脉,山势虽不太高,土地却也不肥沃,山地居多。 从行政上划分,属于冀省保城阜平县,正儿八经的革命老区。 【宿主的任务是:让周全有安享晚年。】9876的机械音响起。 那是肯定的,像周全有这种为国而战的退役士兵,不管在哪个时空,都令人敬佩。 时年有幸学过那段历史,虽时空不同,但历史走向几乎一样,所以他很明白那段历史的屈辱。 他觉得,像周全有这些为国而战的人,都应该看一看后世的繁华,那里有他们曾写下的青春。 “咣当”,传来门响的声音,时年转头看去,是周全有下地回来了,迈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的进来,裤腿上沾着泥巴,脸上却挂着慈爱的笑。 “石头醒了?”周全有见儿子醒了不哭不闹,格外的高兴。 石头是原主的小名,村里人都这么叫,为了好养活,这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第一次还有个小名。 “爹!”时年开口,声音奶声奶气的。 这让他很不习惯,他早就忘了当幼崽时的样子了,只能学着原主的习惯叫人。 “哎,石头今天真乖,睡醒都没哭,爹抱你去撒尿。”周全有说着抱起时年,就要往屋外走。 时年都被惊呆了,俺的娘嘞,这要是被人抱着撒尿,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觉得,有些时候,原主的习惯也不是不能改,至少这个他就接受不了。 “爹,我自己来,你累了一早上,快歇歇。”时年一边说,一边扭咕,身子不断的往下钻。 “哈哈哈,爹不累,石头懂事了,行,你自己来。” 周全有大笑着,把他放在了炕沿上,给他穿上小布鞋,又把他放在地上。 第64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 时年迈着小短腿,跑出屋子,这时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下面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好家伙!活裆裤! 天啊!你还是给我来个雷吧! 强忍着不适,跑到屋后放水,别说,还真省事,不用脱裤子,更不用提裤子。 时年心想:这个活裆裤,必须得缝上,今天就缝! 等时年再回到堂屋的时候,周全有正准备扛着锨镐出门,他是不放心睡觉的时年,特意回来看看,现在儿子醒了,还得去地里干活呢。 “石头,你是自己在家玩,还是跟爹去地里?” 时年想了想,问道:“奶奶也在地里吗?” 周全有回来后,就搬出来住了,两家离得不太远,相隔几十米的距离,他十几年没回来,这家就相当于分了,周家老两口跟着周全福一家过。 老两口现在才五十岁,周全福家孩子多,正好帮衬一把。 周全有摇头,“没在自留地见到你奶。” 现在刚开春,正是翻地的时候,两家的自留地紧挨着。 “那我去找奶玩儿,爹晌午回来接我。”时年想的是,赶紧找周老太把活裆裤缝上,这像什么话? “行,爹送你过去。”周全有朝时年伸出手。 时年跑到他跟前,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手心里。 父子俩一个瘸腿,一个小短腿,大手牵小手的去周家老宅。 “娘,你帮我看着点石头,我晌午再来接他。”到了老宅,周全有对周老太说道。 “行,要我说啊,接什么接,让他自己回去得了,又不是找不着家,你腿不利索,瞎折腾什么?” 周老太不赞同的说道,老大也太惯着孩子了,村里的孩子,哪个不是会跑就自己找伴儿玩的?一个村住着,还能丢了不成? 但她也明白,老大不能生,好不容易有个儿子,可不得当成眼珠子看嘛。 周全有嘿嘿的笑了两声,没反驳,但也没赞同,扛着工具走了。 时年站在周老太跟前,看着她搓糜子种,也就是大黄米,马上要种地了,这粮种要提前备好,有不饱满的,也要挑出去。 “石头,一会儿就自己回家,别让你爹接你,他腿脚不好,走路多了腿疼。”周老太叮嘱着时年。 时年点头,“我知道了,奶,你能把这裆缝上吗?漏风,冻屁股。” 他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屁股。 周老太看他一眼,问道:“缝上了你会脱裤子吗?” 时年赶紧点头,“会!” 周老太怀疑的看看时年,说道:“等我弄完喽就给你缝。” 大概一个小时后,周老太才干完手上的活,给时年缝好了活裆裤,总算是不漏风了。 “奶,我去找我爹了。”说完就跑出了院子。 “你慢点跑,别摔着!”身后传来周老太担心的声音。 “知道了!”时年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这孩子,咋感觉懂事了呢?”周老太嘀咕着,又去做家务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谁也不知道他和同龄人都学会了什么,所以,哪怕时年偶尔出格一下,也不会引来怀疑。 原主知道家里自留地的大概方向,就像周老太说的,小孩子天天漫山遍野的跑,哪有不认识路的。 就算不知道具体地方,只要遇见村里人,问一声也就知道了。 远远的,时年便看到正在翻地的周全有,以及旁边地里的周老头和周全福夫妻。 时年走到自家地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这小短腿太不给力了,走这点路,还有点酸酸的呢。 “石头,你怎么来了?”周全有抬头看见时年,笑着问道。 “来找爹。”时年回道。 “呵呵,那你坐那老实的待着,等爹翻完这些,咱们就回去。” “好。” 时年晃着小短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面,早年战乱时,村民来此避世并安定下来。 有山就代表有野味,可看看自己的小短腿,只能望山兴叹了,不过嘛,也不是没办法,他还有神识啊。 只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很强大,神识被压制住了,只有一公里的范围,但也够了。 他散开神识向四周扫描,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一只野兔,并控制着它往周全有的方向跑来。 “梆”的一声,那兔子直直的撞在周全有的镐把上,晕了! 这一情景让周全有一愣,随即扬起铁镐敲在兔头上。 “嘿嘿,书上说兔子会撞在木桩上,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真有这么傻的兔子。” 周全有拎着兔子耳朵提起来,对时年说道:“石头,你看,有肉吃了。” 时年很给面子的拍着巴掌,“吃肉。” 现在还没开始集体经济,打个猎物加菜还是可以的。 周全有将兔子放在时年旁边,说道:“这兔皮也是好东西,到时候爹处理好,等今年冬天的时候,给你做个帽子,戴着暖和。” “好,戴帽子。”时年一边拍着小手欢呼,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幼稚! 周全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慈爱的笑了。 隔壁地里的周家人看到这一幕也笑了,周老头高兴大儿子有后,周全福夫妻高兴小儿子有个好生活。 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像时年这么白胖的孩子,几乎没有,也就周全有有那个实力,把他养这么好。 要时年说,他还真算不得胖,也就是稍微有点肉感,跟后世的“梦中情孙”比起来,都算瘦那一挂的。 奈何时代不同啊,现在的他,就是大家眼里的“梦中情孙”。 况且周全有还是村书记,是干部,是大英雄,他儿子和别人不一样,那不是挺正常的吗? 快到晌午的时候,周全有便收工了,扛着农具,一手拎着兔子,腰间还挂着那个陪他出生入死的军用水壶。 时年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走着,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幼崽。 他之所以要来找周全有,也是有目的的,他的腿其实还有救,只是没有养好,加上缺医少药的,就长成畸形了。 其实只要一颗回元丹就可以恢复。 但时年可不敢给他一整颗,作为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敏锐程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只能循序渐进,每天刮一点粉末放在水壶里,慢慢的恢复,这样才正常。 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一年,甚至更久,但时年最不怕的就是等,他有这个耐心。 再加上养元丹,和回元丹搭配着用,既能恢复伤势,还能调理身体,不活到100岁,都算时年的失职。 至于说时年自己,他现在的状态压根用不着,他还在成长,有神魂滋养肉身,随着年龄增加,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会随之增强。 第65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3 父子俩在路上慢慢的走着,还时不时传来他们的谈笑声。 “石头,这兔子咱们拿到老宅去,让你奶做了,她手艺好,做的好吃。” “好,奶做的好吃。” “石头真乖!等下次赶集的时候,爹去给你买果子吃。” “好,吃果子。” 周全有说什么时年都回好,他说的果子并不是水果,而是指点心,像桃酥,江米条,甚至是油饼,统称叫果子。 原主这半年来,就是这么被周全有一点点喂胖的,真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时年想:周全有会自杀,应该并不是因为自己身体废了吧,更多的是心死了,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在他心上扎了最狠的一刀,这才是致命的。 所以,原主是真该死! 父子俩一路到了老宅,周老太一看见兔子,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是担忧。 冲着周全有就是一通数落:“你进山了?你的腿不要了!还当自己好手好脚的呢?你咋这么不让人省心?三十多的人了,一点数都没有!” 周全有听着周老太埋怨的关心,嘿嘿的笑着,直到她说完了,才解释道:“看娘说的,我能没点数吗,这兔子是自己撞到我镐把上的。 就我现在的腿脚,哪能进山,我还得养石头呢,可不会去作死。” “啥?兔子自己撞上来的?真能瞎掰!”周老太明显不信,兔子要是真这么傻,她怎么一只都没遇到过。 “不信一会儿问我爹,他都看见了,娘,这兔子你晚上做了吧,马上就要种地了,得添点油水,不然哪有力气?” 周全有一边说话,一边进厨房准备拿刀杀兔子。 周老太点点头,“知道了,晚上炖半只,再放半锅白山药(土豆),也算有油水了,剩下的半只腌上,等开犁的时候吃。” 周全有听见了也没反驳,这年头家家都不好过,有点好吃的都留着,尤其是肉,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腌上,一点点的吃。 时年听着这样的对话,在心里感叹,这日子够苦的,那兔子本就不肥,再留一半,一人还能摊上一口肉不? 看来要一点点的改善家里的伙食,不然,早早的累一身病,老了也是受罪。 在他看来,周家人的人品都不错,都很勤快,日子虽苦,却也没那么多鸡毛蒜皮。 老人疼爱儿孙,儿孙也孝顺老人,就连六岁的周足年都会捡柴挖野菜,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更别说老大周丰年,都已经是半个劳动力了。 偏偏出了原主那么个异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坏种。 正想着,就看到三个哥哥每人扛着一捆柴回来了,老大周丰年扛的最多,老二周衣年次之,老三周足年只有一小捆。 兄弟三个看见兔子,扔下柴火就跑了过来。 “大伯,这是你打的兔子吗?真厉害!”周足年蹲在周全有身边,一边说一边咽口水,上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呢,他都要忘了肉是啥味的。 “呵呵,我现在可没那个本事了,追不上喽,这是它自己撞上来,我捡的。”周全有笑呵呵的回着侄子的话。 他对每个侄子都疼爱,当然,跟时年比,肯定是比不过的。 “自己撞上来的?在哪撞的?我也去捡!”周足年一脸的认真。 “哈哈哈。”那天真的模样,成功把周全有逗的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包括时年。 周全有笑够了,一边收拾着兔子,一边给兄弟几个讲守株待兔的故事。 这时的小孩子,都是听着老人讲的故事长大的,还会有固定的口头禅,“从前啊”又或者说“过去啊”,诸如此类。 几兄弟听的津津有味,整个院子回荡着周全有讲故事的声音,温馨又暖心。 时年也静静的听着,作为最小的孩子,只要不捣乱就是帮忙,当然,他也不会故意捣乱,又不是真正的幼崽,没那么幼稚。 中午是在老宅吃的,棒子面粥配窝头咸菜。 这是时年第一次吃这么粗糙的食物,第一世他也吃过粗粮,可那时的棒子面是用纯玉米粒磨的,过的筛也细。 这里的棒子面,可是连着糊一起磨,那口感……太拉嗓子了,他宁愿吃辟谷丹,都不想再吃。 可看到几个哥哥和长辈都面不改色的吃着,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他也只能小口小口的嚼着。 心里还不断的安慰自己,就当体验生活了,万一穿到哪个战乱时代,这东西都没有,知足吧! 可看着空间的那堆成山一样的米面,时年又无奈,明明自己可以不用吃苦的。 就着棒面粥,咽了小半个窝头,实在吃不下了,给了周全有。 “爹,你吃。” 周全有一愣,“石头不吃吗?” “爹累,多吃!”时年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道,活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如何做才能让长辈喜欢。 果然,周全有听完他的话,险些激动的掉泪,儿子这么小就知道孝顺自己,多乖的孩子啊!要多疼他。 周全有还想拒绝,时年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你不吃,就得我吃,那还是你吃吧。 趁他张嘴的工夫,把窝头塞进了他嘴里。 周全有搂过时年,眼眶都红了,“好,爹吃。” 直到周全有百岁高龄的时候,仍记得起这件事,还时常和小玄孙感慨,说时年最是孝顺,从小就知道疼人。 周老头和周老太看到这一幕,也湿了眼眶,石头如此孝顺,大儿子总算有靠了。 都说三岁看大,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心疼人,长大肯定也错不了。 不得不说,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吃过饭,时年有些打瞌睡,幼崽的身体就是脆弱。 周全有抱着他往家走,时年趴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间,脑子里还在想事。 现在离起风还有11年的时间,到那时,高考停滞,想考大学显然不可能了,但要想有个好未来,考学又是必不可少的途径。 那就只有一条路,考中专。 现在的学制是522,也就是说小学五年,初中2年,高中2年,中专是3年。 如果考中专,他至少要10年才能毕业。 那么今年秋天,就是他上学的最佳时机,在起风前毕业,然后分配工作,不然还指不定分到哪呢。 如果就他自己,分到哪里都无所谓,可周全有怎么办?离得太远时年不放心。 做任务,他是认真的。 第66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4 “爹,我想上学。”时年打起精神对周全有说道。 “好,石头想上学,等你8岁的时候,爹就送你去公社小学。” 周全有是见过大世面的,深知有文化才有出路,儿子想上学,没有不应的。 还有四年?那肯定不行,黄花菜都凉了。 “爹,我现在就想上学,我也想给爹讲故事。” 时年一说完,周全有就明白了,是他之前讲守株待兔的时候,让这孩子记住了。 他笑呵呵的逗弄着时年,问道:“你想给爹讲什么故事?” “傻兔子的故事。”时年一脸天真的回道,也没等周全有说什么,就给他讲了起来。 周全有越听越激动,因为时年讲的和他自己讲的,几乎分毫不差。 这孩子太聪明了,就像书上说的那种过目不忘一样。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周全有开始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是他为数不多能背下来的东西。 时年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在他背过一遍后,也跟着背了起来,一字不差。 周全有真真是惊喜了,随即又开始担心。 倘若孩子只是普通聪明,那肯定没问题,可现在他发现儿子竟然是天才,这就有点不好说,万一将来儿子有出息了,弟弟一家会不会后悔? 后悔把最聪明的孩子过继了出来?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会后悔的。 周全有这么一想,把时年抱的更紧了,他舍不得再把儿子还回去,养了半年,已经有感情了。 这白白嫩嫩的儿子,可是他一点点喂出来的,怎么舍得还回去? 时年皱了皱小眉头,他不明白周全有为何突然这么激动,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石头,记住爹说的话,以后不能在别人面前这么背书,会被人拐走的,到时候你就看不见爹了,也吃不到果子了,记住了没?” 周全有额头贴着时年的额头,小声的叮嘱。 时年虽不理解,但依旧点头。 谁敢拐他?魂都给你吞了! 周全有这才稍稍放心,心想:就让我自私一回吧,既然过继到了我名下,那就是我儿子,谁来也不好使! 父子俩睡了一个午觉,下午,时年又跟着周全有下地了。 周全有翻地,时年拎着小筐子挖野菜,也不走远,就在周全有的视线之内。 他看着认真挖野菜的时年,心说:看来得抓两只小鸡仔,下蛋还能给儿子补补,家里除了爷俩,多一个喘气的都没有,确实不像过日子的。 春季是鸡鸭鹅孵蛋的季节,村里的老人都会趁这个机会,孵一窝小鸡仔,到了秋天,就能下蛋了。 还不用费多少粮食,野菜虫子就能喂饱它们,老鸡还能卖钱,或者留着做“鸡屁股银行”。 精打细算的老百姓,总能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这就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次日,周全有就带回来四只小鸡仔,像个毛绒绒的小球,此时还分不出公母,全看运气。 从这天起,四只小鸡的喂养,就交给了时年。 挖野菜、打蚂蚱,总能把它们喂饱,等再大一点,就开始散养,它们自己就会去找吃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春去秋来,周全有的身体越来越好,干一天农活,腿都不疼了。 时年每天跟着他上山下地,水壶里的丹药粉末也从来没断过,还能时不时弄只野鸡野兔自投罗网,给家里人加加餐。 用周老太的话说,这个夏天,她都没苦夏就过来了,貌似还胖了点。 九月一号这天,周全有给时年穿上新衣,挎着军用小书包,骑着自行车送他去公社的小学报名。 自行车也是为了接送他上下学特意买的。 时年心说:老爹,总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这自行车现在还不要票,等过两年,你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村里人都说周全有惯孩子,哪有这么宠的,万一宠成败家子,有你哭的那天。 周全有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自己的儿子我愿意宠着,关你们屁事!再说了,你们懂个六啊!我家石头可是天才! 年仅四岁的小屁孩时年,就这样光荣的成为了一个小学生。 在一众八九岁、十来岁的同学当中,就是个豆丁。 他的座位在第一排,每节上课的时候,同桌还会好心的把他抱到凳子上。 时年:我谢谢你嘞,大可不必,我自己也能上去。 关于时年这么早上学一事,周家人也不理解。 周老太以为是周全有没时间带孩子,才把他送到学校的,“老大,你要是没时间看孩子,就把他送过来,跟着几个哥哥玩,送学校干吗?那不是浪费钱嘛!” 周老头也赞同的点头,“就是呀,听说,半年的学费就得两块,你真是有钱没地花了。” 周全福两口子没说话,身为亲生父母,他们说什么好像都不对,只是几个哥哥的眼里,却有浓浓的羡慕。 他们也想上学,可家里没钱,更没人整天接送他们。 周全有笑呵呵的说道:“咋叫浪费钱呢,孩子在学校能识字,不做睁眼瞎,那就是有用。” 这一次,周全有的态度很坚决,不管周老头夫妻说什么,依旧我行我素,每天坚持接送时年。 对周家来说是不理解,但对时年的老师来说,那可就是大大的惊喜了。 首先就是作业,时年的作业总是干干净净,工工整整的,起初他们还怀疑是有人帮他做的作业。 上课的时候还特意观察过他的笔迹,发现这孩子的字,还真就是如此工整。 他才四岁啊,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学的也好,那些大孩子都记不住的知识,他一遍就能记住。 每次周全有来接时年,老师都会把他的表现告诉周全有,喜的周全有呲着个大牙美滋滋的。 家里的小鸡下蛋了,周全有每天雷打不动的煮一个鸡蛋,给时年补身子。 时年也坚持必须和爹一起吃。 中秋过后,学校开始放农忙假,一放就是半个月,父子俩又一次回到老宅,一起吃饭,一起收秋。 这边的主要作物是玉米,种植的也最多,是主粮,像小米、大豆这些,就少多了,都是那种开荒出来的小片地。 时年跟着几个哥哥玩,不捣乱就是帮忙。无聊的时候,就教几个哥哥认字,从名字到生活所需的字,时年都教。 几个哥哥中,除了三哥的脑瓜还算灵光,大哥二哥简直是榆木脑袋,前一天教十个字,第二天能忘两巴掌。 后来,这两个哥哥见到时年就躲,再也不羡慕他能上学了,太难了。 第67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5 秋收是最累人的,时年怕周全有的身体扛不住,还往他怀里送了几只野鸡。 这天,周全有正在山坡上掰玉米穗子,一只野鸡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的飞进了他怀里,把大家都给惊住了。 以前他总说,野鸡兔子是自己送上门的,周老太一次也没信过,这次总算是信了。 看看四周,周老太小声的叮嘱家人,“这事谁也不准往外说,这是老大的福气,说多了福气就散了!” 众人点头。 “娘,那是封建迷信,可不行再说,这就是赶巧了。”周全有同样小声的叮嘱周老太。 “什么赶巧了?那就是福气,它咋不往别人怀里飞?”周老太反驳。 周全有无言以对,以前他咋没这福气呢?在半岛打仗的时候,饿的啃雪块,也没见一只野鸡兔子撞他怀里。 他是这么想的,也同样是这么问的,周老太气的给了他肩膀一巴掌。 等众人散了,就剩母子俩的时候,周老太才拉着周全有悄声的说道:“石头那孩子旺你,你信娘的话,保证错不了,合该你们是父子。” 周全有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不过有一点他承认,自从过继石头后,他眼见的好起来了,甚至腿伤都有痊愈的苗头了,难不成真有点什么说法? 算了,他是干部,可不能带头搞封建迷信,只能默认亲娘说的话。 周老太自以为说对了,笑眯眯的去掰玉米了。 关于野鸡喜欢往周全有怀里飞这事,周家人瞒的死死的,就连几个小侄子都没往外说过一句,悄悄吃肉的道理小孩子都懂。 一个秋收下来,周家人有油水顶着,都觉得比往年轻松很多,没有那种累到极致的感觉。 秋收过后,时年恢复上课,村民则是忙着收秸秆、晒玉米、交公粮。 以为交完公粮就可以猫冬了吗?错,农村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冬天正是酿酒的好时机。 阜平县盛产大枣,家家户户都有枣树,最有特色的酒自然是枣酒,当地人叫它“枣杠子”。 时年第一次知道这种酒的时候,就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说它是果酒吧,度数还挺高,有五六十度,你说它是白酒吧,还甜丝丝的,有股子大枣的甜香。 在寒冷的冬天,喝上一口枣杠子,全身都暖乎乎的。 枣杠子储存的时间越长,味道越好,酒液微微泛黄,能看到挂杯,就是不能多喝,会醉。 一转眼,时年已经上学半年了,即将迎来期末考试。 冬季的清晨,寒风冷的刺骨,时年披着周全有的旧棉衣,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呼出的气像在吐烟圈。 “石头,快考试了吧?”周全有小心的骑着自行车,在雪地上艰难的行走。 “快了,还有三天考试。” “嗯,好好考,将来考大学,有文化有本事的人,才能为国家做贡献。” 这就是周全有的想法,建设国家需要的是有知识的文化人,而不是他们这些泥腿子。 自认为受伤会给国家拖后腿的他,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退伍回乡,就是为了不给国家添麻烦。 “我知道了爹,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时年乖巧的回道。 为了让儿子能考好,周全有在回去的时候,特意去了供销社,买了二斤桃酥,家里的母鸡已经不下蛋了,又在村里买了二斤鸡蛋,打算给时年好好补补。 桃酥时年吃了,鸡蛋依旧是父子俩一人一半,周全有想不吃都不行。 周全有嘴上说着时年不听话,心却泡了糖水一样甜,这孩子真贴心。 小学考试只考一上午,就考两科,语文和数学。 时年早早的答完了卷,跟着周全有回家。 “石头,考试的题难吗?” “不难,我觉得自己能考一百分。” “真的?石头真棒!” 周全有开心了,他就说儿子是个天才。 时年也确实没让他失望,拿成绩的时候,两科都是一百分,这么简单的考试,若是没考满分,那才叫有问题呢。 高兴的周全有抱起他就放在了肩膀上。这种感觉时年第一次体会,坐在父亲的肩头,看着远方,真是该死的幸福! 在周全有看不到的地方,时年第一次露出独属于孩子那天真的笑容。 “石头,想吃什么?告诉爹,爹给你买。”周全有兴奋的说道。 时年想了想,说道:“没啥想吃的。” 这也是实话,他啥好东西没吃过?当然,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就是想吃也没有。 “想吃饺子不?爹去买点肉,回家包饺子。” “行。” 晚饭吃的是白面饺子,周全有做饭的手艺不咋地,但这顿饭,却没有选择回周家老宅,他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时年有多优秀。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小人之心也罢,儿子只能是他的,就是不想还回去。 饺子出锅后,周全有给老宅端了一碗过去,没让时年跟着,理由是外面太冷,会冻到他。 如果说以前时年不懂,经过这半年的观察,也明白了周全有的想法。 看着他走出大门的背影,时年勾了勾嘴角,这个便宜爹还挺可爱的。对他的想法和做法,时年不仅不反感,还很赞同。 就像契约,既已立下,就要遵守规则,反悔什么的,你又不是天道,凭什么惯着你? 亲爹怎么了?能让我上学,能惯着我吗?别说周全有不同意,时年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落子无悔,这就是规则! “不年不节的,咋还包上饺子了?”周老太接过周全有手里的碗,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石头考完试了吗,孩子挺累的,给他补补。”周全有笑着说道。 “哦,考的咋样?”周老太问道,顺手拿过一个碗,把饺子倒进去。 她的随口一问,却让周全有僵了一瞬,随即笑道:“还行,不是倒数。” 这是周全有第一次在亲娘面前撒谎,还有些脸红,好在外面够冷,脸也冻的通红,看不出来什么。 “那就行,他还小呢,考不过人家是正常的。”周老太也没刨根问底。 孙子怎么教养,自有他们亲爹管着,一辈子人不管两辈子事,这就是她的想法。 “是啊,他还小呢。”周全有附和一句,接过空碗,“娘,我先回去了,石头自己在家呢,不放心。” 然后就火烧屁股似的出了门,留下周老太嘀咕了一句:“真能惯孩子。” 第68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6 冷风一吹,周全有脸上的热度也降了,他不后悔撒谎,万一二弟反悔,那他才后悔呢。 反正村里也没有和石头一个班的,谁知道他考了多少分? 在周全有心里,能瞒一天是一天,日子久了,石头也长大有主见了,到那时,他们就是想要回去,石头都不会回去的。 可现在不行,他才过继一年,什么都不懂,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得不说,老百姓有自己的生活智慧,个个都不简单。 寒假的日子平淡又温馨,周全有去哪都会抱着时年,美其名曰:孩子太小,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其实,他就是为了跟儿子培养感情,让他对自己这个爹更加依赖。 这样的结果就是,村民都觉得周全有过于惯着孩子了,甚至还脑补出一场忘恩负义的戏码来。 就连周家人自己都怕时年会长歪,整日提醒周全有不能惯孩子。 寒来暑往,转眼就是四年。 从年初开始,就没怎么下过雨,时年知道,那场历经三年的自然灾害来了。 他连造梦符都用上了,提醒村民大旱来临,让他们多种耐旱的作物。 这时已经改为集体所有制,周家村成为周家村大队,周全有任大队长兼书记。 一连几天,全村都做一个梦,哪怕周全有再不信鬼神,也不得不信。 老人们都经历过战乱,谁都知道,在任何时候,粮食都是最珍贵的,有钱没粮照样饿死。 这天晚上,周全有召集了全体大队干部以及村民代表开会,最后一致决定,今年都种白山药(土豆)和红山药(红薯),绝不能饿死人。 大队忙着抗旱,时年也没闲着,不管是土豆还是红薯种,他都给换成了空间的粮种。 做起来也容易,他天天跟在周全有身边,育薯苗的时候,种薯埋下去后,用神识在土里直接换掉就行了,他们还能再扒拉出来看看吗? 土豆也同样如此,挖完后的土豆芽种,要用草木灰拌好再下种,这时候换是最方便的,个个都灰不溜秋的,谁记得当初的芽种长什么样?反正都一样。 出苗后,时年还用过降雨符,只是收效甚微,天道太强大了,压制的也狠,这场灾害是全国性的,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 今年国家还有存粮,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等存粮都吃完了,那才是灾难真正的开始。 再加上有些人“好大喜功”的瞎报产量,导致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天灾往往伴随着人祸,时年觉得,他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那些人这么作死。 即便时年努力挽救,这一年的粮食产量,与往年相比也只能持平。 秋收后,周全有再一次召集大队干部和村民代表开会,主题只有一个,这次上报多少产量? 会场集体沉默,谁也不想先开口,咋说好像都不对,报高了自己饿肚子,报低了铁定挨批评,先进大队更是想都不用想。 这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说话了,他是周姓族人的长辈,周全有还得叫一声太爷爷呢。 “全有,往低了报,不能饿死人,祖宗保佑给咱们提了醒,咱们可不能拖祖宗后腿。 若是上面追究起来,就把我供出去,老头子我快八十的人了,什么阵仗没见过?早就活够了,但孩子们不行,他们得活着,这是咱们周家的根! 当年小鬼子没把咱们杀绝根,老天爷同样不行!” 老头年轻时是练武之人,如今一把年纪了,说话依旧铿锵有力,一锤定音把粮食留下来! 周家村有七成的村民都姓周,老爷子说话绝对好使,谁都得听他的,包括周全有。 “太爷爷,瞧您说的,怎么也不能把您供出去,我们这些后辈又不是死的,哪能动用您呢,就按您说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全有陪着笑说道,既然老爷子都发话了,村里更没人会反对,谁敢反对,老爷子的拐棍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座这些人,谁小时候没挨过他的拐棍?也就是如今岁数大了,不愿意管事了。 “全有,根据可靠消息,隔壁杨家庄今年的产量只有去年的一半。”这时会计周全礼说话了,意思更是不言而喻。 他和周全有是一起长大的本家兄弟,别说一句话,就是一个眼神都能读懂大概意思。 周全有笑着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至于说怀疑其准确性,那根本就不用怀疑。 周全礼虽没有正式参军,但他可是做过儿童团长的,传递情报、放哨、盯梢,干的贼溜,他说的就肯定是真的。 “全礼,你统计好数字,明天开始分粮,留出上交的公粮,一点不留,都分了。” “明白。”周全礼点点头,化整为零,当年游击队的套路,他懂。 周全有又看向周太爷,周太爷秒懂,一敲拐棍看向众人,“回去都把婆娘叮嘱好,村里的事,谁敢透出去,别怪老头子的拐棍不认人。” 众人齐齐点头,这可是大好事,不应是傻子。 时年来接周全有的时候,正好碰见大家散会,一个个的都摸了摸他的脑瓜。 时年:这都是啥毛病,怎么就喜欢摸小孩脑袋呢? 周太爷走在最后,和周全有、周全礼等人一起出来的。 “来接你爹?”周太爷看见时年,和蔼的说道。 “是的,祖爷,您老慢点。”时年回道。 “放心,老头子硬朗的很。”不服输的老头,嘴也硬。 这老头前世是在六一年时饿死的,为了把粮食留给小曾孙,几天没吃东西,硬生生饿死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一年周家村饿死了很多人,树皮都被啃光了。 就这,还是周全有极力少报的结果,不然饿死的更多。那一世可没人提醒他们,粮食不够是肯定的。 这也是原主诬告时的理由之一,所以,原主的死,绝不是意外,至少时年是这么认为的,实在是太缺德了。 父子俩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全有说道:“这么黑,咋就跑出来了?也不怕摔着。” “我眼神好,能看见路,怕你太晚回家,不放心。” “小毛孩子操心的事还不少。”周全有心里暖暖的,这孩子是真贴心。 这些年,他把时年的成绩瞒的死死的,就连老师那里都叮嘱过了,理由就是不能让孩子骄傲。 老师答应的同时,还把周全有一顿夸,说他明事理。 第69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7 五年的相处,时年和周全有的感情越来越好,就连村里人都会下意识忽略过继这事。 可有句话说的好,“锥入囊中,锋芒毕露。”优秀的人,总有脱颖而出的一天。 时年小学毕业时,以满分的成绩考上了县城的初中。 直到这时,村里人才知道他竟这么优秀,只是,谁也没精力再去八卦,都要饿死了,哪有闲心管别人家的闲事? 就是周全福两口子也只是感叹一句,“石头真聪明”,就没别的了。 家家都数着米粒过日子,一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要回来怎么养?他们没钱没粮的,不可能供他上学,再聪明也得养废了。 况且,要回时年,就得再换一个儿子出去,除了前两年刚生的小儿子周富年,哪个他们都舍不得换,个个都能挣工分了,换了更亏。 可周富年才4岁,真要换出去了,夫妻俩能被村里的唾沫星子淹死,这不是欺负人嘛,诚心让大哥帮他们养孩子? 所以说,周全有完全就是瞎担心,当然,也不排除以后会反悔,毕竟人心易变。 周全有松了一口气,以后就是反悔也没用,石头已经长大了,想要回去更不可能。 放暑假了,时年的时间变得充裕起来。 这天夜里,他偷偷的溜出门,用了好几张降雨符,才让老天下了一夜的小雨,把他自己累够呛,睡了一上午才缓过来。 村民们激动的一夜没睡,一大早就起来看地,看着缓过来的庄稼,都激动的哭了。 周全礼和周全有走在田边,小声的说着话。 “全有,这雨下的有点邪门啊,就咱们这下的最大,过了河就没下这么多。” “真的假的?”周全有震惊的问道,确实很邪门。 “你可以去看呀,过了河床子不就是杨家庄大队的地,我一大早就去看了,还挖了挖,多说三指雨(十厘米左右),可咱们这下了一宿,都下透了。” 周全礼一脸笑意的说道。 “嘶——”周全有深吸一口气,这也太邪门了,难不成真是祖宗保佑? “走,你跟我去看看。”说完拉着周全礼就往河对面走去。 这条小河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不干旱的时候也是长流水,洗衣、浇地、饮牲畜都靠它。 自打去年开始,这条河就干了,露出石头河床,对面就是杨家村大队的地。 几个大队干部模样的人,也在那边看着自家地。 “全有,你们也出来看地?”杨家村的大队长问道。 “是啊,好不容易下雨了,总得出来瞅瞅才放心。咋样,你们这边今年有希望吗?”周全有不动声色的问道。 “唉!有啥希望啊,就下了三指雨,屁用没有。你们那呢?”杨大队长一脸的愁苦。 “唉,还不是一样,有啥区别?”周全有说着,蹲下身,捡起一截枯枝,往地里挖了挖,果然只有十公分左右的湿土。 又寒暄了两句,便各自散去。 而周全有和周全礼却马不停蹄的去了周太爷家。 “太爷,有件事还得您出面,夜个黑下,咱们这下了一宿,隔壁的只下了三指雨,得交代一下大家伙儿,都把嘴闭严实喽。” 周全有严肃的说道。 “真的?”周太爷同样一脸严肃。 周全有和周全礼齐齐点头。 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如果这事被上头知道,隐瞒不报是不可能了,说不准还得多交,这样一来村里就得断粮。 往小了说,上头不知道,附近的几个大队知道,万一来借粮,你是借还是不借?借的话借多少合适? 借少了不管用,借多了还是自己人饿肚子。 所以,从一开始就得瞒住喽,尤其是那些嫁进来的媳妇,娘家都是附近的,不交代清楚,根本瞒不住。 到关键的时候能帮再帮,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能看着他们饿死不是? 周太爷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召集了各家的当家人,开了个小会,这事就妥了。 等时年睡醒后,村里都交代完了,大家守口如瓶,谁也不多说一句,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村里的奇葩操作。 恢复了一天后,时年又趁着夜色出门了,这一次他去的是隔壁的杨家村,离得近是一回事,还有就是,这是杨桂兰的娘家所在,也就是时年的姥姥家。 总不能自己村子吃饱,别的村子饿死不是?再说了,这也是赚功德的好事。 又是几张降雨符一起,同样把自己累够呛,总算是缓解了一个村子的旱情。 若不是9876提醒他不能动用神魂之力,他也不用这么累,一边吸收灵石一边催动符纸的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 时年不理解的是,他这么做不也是好事吗?为什么不能动用神魂之力? 9876的说法是:天道不允许超出掌控的人和事存在,万一你用顺手了怎么办?劈你不太可能,毕竟你有功德,但把你踢出去是肯定的。 时年心累、身也累,在心里骂了一句:狗天道!赚点功德咋就这么难? 由于杨家村紧挨着周家村,所以,周家村也沾光下了点小雨,只是下的不大。 第二天,杨家村村民又是集体出动,田间地头的转了一圈,回去后,采用了和周家村一样的套路,瞒着!谁也不准说出去。 不得不说,都是老六! 对于这些,时年半点不知道,他都快累死了,忙着恢复体力呢。 就这样,他每隔一天晚上去一个村子,把周边能去的都去了,周家村的地又开始旱了。 周而复始,一个暑假的时间,时年瘦了一大圈,但地里的庄稼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直到时年开学,都没传出一句不该有的话,不愧是革命老区,这嘴就是严!瞒的死死的。 周全有前面带着时年,后面驮着行李,父子俩在崎岖的山路上往县城去,一路上,周全有各种嘱咐,各种叮咛,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时年认真的听着,点头回应。 老父亲操心自己,那就别嫌烦,听着就是。 到了学校,报完到,周全有又跟班主任交流了一番,主要原因就是时年太小,才9岁,不交代清楚他不放心。 班主任姓王,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脾气也是真的好,和周全有交流的挺和谐,一再表示,肯定会照顾好时年。 这可是他看好的尖子生,必须照顾好。 第70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8 老父亲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时年的初中生活正式开启。 初中的学习很紧张,学校一个月才放假一次,每次都是周全有来接他,哪怕凌晨就要起床,骑几十公里的山路,走几个小时的时间,依旧乐此不疲。 时年很想说:我自己跑回去,反而更快。 但老父亲不放心啊,在他眼里,儿子就是个易碎宝宝。 这份父爱,真的是沉甸甸的,好在他的腿已经痊愈,身体也被调理好了,不然时年肯定不让他来接。 “石头,这是哪来的?”周全有摸着那一小袋面粉问道,这足足有十斤了。 “跟同学换的。”时年回道。 “你哪来的粮票?还是说你把饭钱省下来了?”周全有第一次这么严肃的问时年,他怕儿子把身体弄坏了。 “谁说换粮食就一定得用粮票?就不能是学习上的事吗?比如,他抄我作业?再比如,我辅导他学习?这不也是交换吗?” 时年也不算撒谎,抄作业确有其事,辅导同学也确有其事,只是人家可没给粮食,想给也没有,还是这种短缺的细粮。 这是他从空间拿出来的,特意磨的很粗,灰扑扑的那种面粉。 “真没省着吃?” “绝对没有!” “那就行,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肚子,会长不高的。” 老父亲再次开启唠叨模式,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这甜蜜的负担啊! 就这样,时年每次放假都会带点细粮回来,主要是想给周全有补补身体,以前他在家时,还能时不时的添点荤腥。 如今他不在家,荤腥也没了,怕周全有的身体扛不住。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62年春,环境才有所好转,总算是下雨了,即便新粮还没有收获,但地里的野菜、树叶等等已经开始发芽,能看到希望了。 周家村以及周边的村子,一个饿死的都没有。 这已经是时年的极限了,年岁太小,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好在收获还不错,不仅赚了点功德,还收了几个罪大恶极的灵魂。 就连怨气都收集不少,不亏!不亏! 时年刚刚感慨完自己不亏,下一刻就陷入了困境。 五月份,天已经热起来,可教室里却透着一股凉飕飕的压抑。 班主任王老师把一叠薄薄的志愿表往讲台上一拍,声音沉得像块铁。 “都听好了,今年跟往年不一样。国家调整,中专大部分停招,这张表,能填的没几个。” 底下立刻一片低低的骚动。有人探头探脑,有人攥紧了笔,手心全是汗。 “先填志愿,后考试。填上去,就不能改。”老师一字一顿,“志愿只能填保城专区范围内的学校,外地一律不准报。 首都、津市,想都别想,表上没那栏,填了也作废。” 有人小声问:“老师,农校、卫校还招吗?” 王老师叹气:“名额少得可怜,一个学校就招几十人,整个专区几千人抢。能不能考上,不是看你分高不高,是看有没有计划。” 大家都明白,这不是考试,是先赌命运,再上场。 时年也罕见的沉默了,甚至有种“生不逢时”的感慨,早出生几年,就不会卡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档口上。 亦或者说,晚出生几年,就能等将来恢复高考,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早知道……算了,没有早知道! 刚熬过那三年,粮食刚见点起色,国家一句“调整、压缩”,整个保定专区的升学路,一下子就窄得只剩一条缝。 往年还能拼一拼的中专,这一年几乎全停了招。 城里几家像样的学校——卫校、农校、师范、电力、化工,要么合并,要么缩编,要么干脆只毕业、不招生。 想考首都?想都别想。 户口卡死、粮票卡死、招生计划卡死。 那里的学校只留给本市户口,或是极少数部委定向,保城这种地方专区,连一个跨省名额都没有。 志愿表上根本没有首都的选项,你填都填不上去。就算成绩再好,成分再干净,也跨不过那道地区界限。 能报的,只剩保城本地寥寥几所,农校、卫校、师范,还都是压缩后的小名额。 一个学校就招几十人,全保城上千毕业生抢,比考大学还难。 更难的是政审和出身。 家里成分不好的,直接刷掉; 不是应届的,不要; 超龄的,不要; 农村户口想转商品粮,比登天还难。 很多学生熬完初中,最后只能领一张毕业证,回家务农,或者进街道小厂,一辈子就定在那儿。 62年的保城,不是你不够好,是路真的断了。 能考上中专的,都是百里挑一; 想往外省考的,那是天方夜谭。 教室里一片死寂。 王老师看着颓废的学生,轻轻开口:“学校决定,下午给你们放假,你们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还要不要报考,如果不报考,学校会发毕业证。 如果想报考,那就商量好,是报高中还是报中专?我个人建议,报高中考大学。” 说完还扫了一眼时年在内的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尤其是时年。 作为班里年纪最小、学习最好的学生,所有的老师都希望他读高中、考大学,毕业时刚好成年,正是做贡献的好年纪。 只有时年明白,他只想在起风前给自己安排一条合理的出路。 走在回乡的小路上,时年也在琢磨,他要不要考中专?以他的成绩,绝对能考上。 如果满分都考不上的话,只能说人家不招生,成分更不用说,他是军人的后代,干净的很。 只是在选择上就要认真考虑了,时年最想学的是机械专业,可现在人家不招生了,那就先放弃,安定下来再说。 大不了恢复高考时再考就是,那时他也才25、6岁,正是青春好年华。 时年一边往家走,一边做好了决定,考农校,这对他来说轻车熟路,好歹当过一世的农学家,干回老本行而已,能有多难。 分配工作回原籍,不仅有工资,还能照顾周全有,一举两得。 “石头,你咋回来了?”周全有一见儿子自己回来,赶紧跑过来,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着没问题,这才稍稍放心。 “快考试了,学校要报志愿,回来跟您商量一下,爹,我想考中专,就报农校,您看行吗?”时年问道。 “考中专?你才11岁,中专三年,毕业才14,是不是早了点?石头,要不先读高中,然后考大学?” 周全有不想让儿子过早的工作,才十几岁的孩子,太累了,多读两年书,等成年再工作,不是更好? 时年:若是没有那场风波,我也不想这么早工作啊,这不是没办法嘛! 第71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9 “爹十五岁就去参军保家卫国,而我只是工作,既不用担心丢命,又不会爬冰卧雪,相比您那一代,已经很幸福了。” 时年一脸敬佩的看着周全有,看的他老脸一红,“爹那时候是没办法,活不下去了,只有豁出命去拼杀,但你不用,你有爹,多读两年书,就能轻松两年。” 时年笑了,老爹啊,我也是没办法呀,不读中专就找不到工作,哪怕考上大学我也毕不了业啊! “爹,我报考农校,毕业后会分配回来做技术员,一样能和爹在一起,细想想,也不会累的。” 周全有想了想,儿子若是能回到公社做技术员,有自己照看着,岁数小点也没什么,反正又不用他下地挣工分,还有工资拿,能吃商品粮,也挺好的。 “有把握吗?”周全有妥协了。 时年点头,“有,不管是看成绩还是查成分,我都不会被刷下去。” 除非没有招生计划,这句话时年没说,周全有不懂这些,就没必要让他担心。 “行,那你就考吧,就算考不上,你岁数小,大不了再复读一年,或者考高中。” “嗯。”时年点头。 没有义务教育的时代,初中是可以复读的,只是那样就得计划提前毕业,不能在风口上等分配,否则,他也不知道会被吹到哪里。 第二天一早,周全有骑自行车送时年去学校,临别时,还一再叮嘱:学习别太累,考不上也没关系。 听的时年想笑,别人的家长恨不得把苹果砸孩子脑袋上,让他变成牛顿,而周全有恰恰相反,只关心他的身体好不好,压力大不大。 这样的养父,挺可爱的。 当时年把志愿表交给王老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语重心长的说道:“周时年同学,你真的考虑好了,要去争那座独木桥? 你要知道,中考是专区联考,可不是咱们一个县,专区二十多个县城,考生就有几千人,人外有人啊。” 时年点头,“我已经决定了,而且志愿表只有一张,就是反悔也来不及了,不是还招几十人吗?那就有希望。” 后来,时年才知道,整个毕业班,只有他一个报考中专的学生,其余的同学无一例外的选择了高中。 突然有种特立独行的感觉。 中考的时间是6月25日,为期两天,只考四科,语文、数学、政治和理化合卷,总分400分。 这一年的考生幸也不幸,幸运的是考的科目比较少,不幸的是,三所中专加一起,只招不到50人。 这三所中专分别是:农校,卫校和师范。 专业也少的可怜,一些需要科研经费的专业都不招生。时年选择的依旧是作物专业,他的老本行。 七月中旬,班主任王老师突然来了周家村。 时年一看他满脸的喜色,就知道自己考上了。 “周时年同学,恭喜你,成为咱们县唯一一个中专生,总分400,你考了395分,专区第一名,真长脸! 你能被录取,也真是运气好,本来今年的中专录取名额,以城市户口优先,并不考虑农村的考生。 可你的分数太高了,又是军人的后代,这才破格录取,还真是惊险啊!” 王老师一边喝水,一边抹着汗说道。 这时,周全有才知道今年的招生规则,也不由得叹了声:“好险!” “哈哈哈,其实,以周同学的分数,哪怕农校不录取,咱们县城的高中也会破格录取的。 咱们县教育资源匮乏,优秀的孩子本就不多,不会让这么好的学生没学上的。” 王老师笑着安慰周全有,俩人开心的聊了起来。 时年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如果没有周全有的关系,恐怕还真不会录取自己。 要知道,中专就代表着铁饭碗,转户口、领补助、分配工作,妥妥的干部岗。 三年灾害,经济还没恢复,没粮没钱,农村户口的学生如果考不上,还可以回家挣工分,涉及不到粮食定量问题。 城市户口的学生本就有定量,只是每个月多了十几块的补助,所以,优先考虑城市户口,也是在减轻压力。 王老师走后,时年考上专区学校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似的,吹遍了整个周家村以及周边的大队。 见到周全有的村民,都会问一句,“你家石头能吃上商品粮了是吗?” 又或者:“石头以后就是干部了吗?真厉害,从小我就看这孩子有出息。” 不管别人怎么说,周全有都笑呵呵的回,嘴角就没下来过。 周家老宅 “当家的,石头考上干部了。”杨桂兰对周全福说道。 “嗯,那孩子是个聪明的。”周全福回她。 “当家的,你说能不能……” “不能!”杨桂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全福打断了,“你最好把这心思歇了,我丢不起这人! 石头再出息,那也是大哥花钱供出来的,当初大哥若不送他上学,哪怕他是文曲星下界,也得当泥腿子! 现在孩子考上了,你想摘桃子?你让大哥怎么想?村里人又怎么想?就没想过石头愿不愿意回来?” 周全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他又何尝不后悔?可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没钱供孩子读书,也没那个精力雷打不动的接送五年。 所以,这儿子将来再能耐,都只能是大哥的儿子,况且,石头对大哥亲近的很,怕是早就忘了过继这回事。 杨桂兰不甘心的小声嘀咕一句:“他是我生的,怎么就不愿意回来了?” 周全福看着这个没眼界的婆娘,低吼道:“你养他了?你出钱供他读书了?戏里都唱,生恩没有养恩大,他能有今天,是大哥养的,不是你! 我警告你,别犯糊涂!说不定石头将来还能想着你,不说别的,哪怕拉扯一把他几个兄弟,都能有个好将来。 若是把大哥惹急了,不跟咱们来往,你啥都捞不着! 真当大哥好脾气呢?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别给我找麻烦,否则,别怪我把你送回娘家去!” 杨桂兰一看周全福真生气了,就是有再多的不甘心也歇了,对那个大伯哥她是真的怕,看你一眼,汗毛都能立起来。 况且,自己都是要当婆婆的人了,真要被送回娘家去,哪还有脸活着? 就这样,杨桂兰刚刚升起的小心思,就被周全福霸道的压下去了。 第72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0 外界的议论丝毫不影响父子俩的好心情。 次日,时年早早的起来,准备去山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三年大旱,小动物们早就跑进了深山,今年好转后,才渐渐向外围迁移。 只是也个个骨肉如柴,但总比吃不上肉强,也该给家里人补补身体,个个瘦的没有二两肉。 况且,家有喜事,也该庆祝一下不是? 这三年,就是时年都不敢多偷吃,周围人都面黄肌瘦的,就你一个白白胖胖,那不是等着被怀疑吗? “石头,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周全有一起来就看见院子里的时年。 “爹,我想去山上看看,挖点野菜回来。”时年没敢说实话,周全有把他当玻璃娃娃,生怕他有危险,肯定不让他进山打猎。 “哪还有野菜,早就被挖完了,现在粮食还没下来,野菜树叶就是救命粮,你去了也是白去。” 周全有叹息的说道。 “我不信,那么多山地,就一点都剩不下?说不定又长出来了呢?” 时年说着孩子气的话,山是必须要进的,肉也是必须要吃的,哪怕从空间偷渡个小崽子,也得吃上肉。 周全有无奈的看着他,又长出来?就是长出来也早没了,凡是能上去的山,就跟过筛子似的,都不知道过几遍了。 算了,孩子想放松放松,那就去吧,反正也没有大型动物,安全的很。 喝了一碗稀哩咣汤的棒子面粥,时年就拎着小篮子,带着弹弓进山了。 走到山脚下就发现,小孩子们都出动了,个个拎着小篮子,就连堂弟周富年那个小屁孩也在。 “四哥,你也来挖野菜吗?”周富年一见到时年,就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过来了。 “是啊,就你自己来了,三哥他们呢?”时年对这个小弟并不讨厌,相反,还挺喜欢的。 这小子嘴特别甜,就跟抹了蜜似的,小嘴巴巴的,总说一些你喜欢听的话。 整个周家人的甜嘴基因,怕不是都长他一人身上了。 三个哥哥越长越像闷葫芦,平时都不爱说话,一心闷头干活,也没那么多小心思。 对时年这个弟弟也关心,但更多的是畏惧,无他,差距太大。 也就三哥周足年还能和他说笑两句,一直记着当年自己教他写字的情谊,现在属于半文盲状态,就是字认识的不多,不算睁眼瞎的那种。 周富年就不同了,从会说话开始,每次见到时年都“四哥、四哥”的叫着,那叫一个嘴甜。 也懂事乖巧,作为最小的孩子,却一点不娇气,当然也娇气不起来,没那个条件。 时年每次见他,都会塞他嘴里一个糖块,这是周全有给自己买的,只是他不爱吃。 老式的糖块真真让人无语,没有糖纸,天气一热就化了,粘在一起黏糊糊的,放兜里又怕粘衣服上,放嘴里,时年又不喜欢,总之放哪都不合适。 最后没办法,只能放进空间了,遇到这小子,就给他一块。 小孩子记吃不记打,谁对他好,就黏谁,哪怕时年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也丝毫不见生疏。 周富年是57年生的,今年才6岁,刚学会吃饭,就赶上大饥荒,长得瘦瘦小小,大脑袋小身子,跟个小萝卜头似的。 “三哥他们去挣工分了,我去挖野菜。”周富年含着糖块,脸蛋上鼓起一个大包,回着时年的话。 “你去跟小伙伴一起挖野菜吧,我去掏鸟窝,要是能掏到鸟蛋,给你烧着吃。”时年摸了摸他的脑瓜说道。 “好,四哥你要小心,就是没掏到也没关系,我不馋。”说完还吸溜吸溜口水。 “知道了,快去吧,一会追不上了。”时年跟他摆摆手。 看着小屁孩拎着小篮子一路猛追,跌跌撞撞的,时年都怕他摔了。 鸟蛋空间里还真有,他空间里的物种全的很,不说修仙界的灵兽,就连凡人界的麻雀都有,更别说野鸡、鹌鹑这些。 灾荒这几年,他没少烧着吃,尤其是麻雀,个头小,一口一个,解馋又不怕被发现,简直两全其美。 时年一边往山里走,一边散开神识搜寻,直到中午,都没什么发现,别说野鸡兔子,连根毛都没看见。 野菜也不多,堪堪盖住筐底,也不算没收获。 下山后,在筐里放了五个野鸡蛋,五只半死不活的鹌鹑,和十个鹌鹑蛋,野鸡没敢拿,空间里的太肥,糊弄不过去。 回到家时,周全有已经做好饭了,棒子面粥配窝头。 “爹,捡了五个野鸡蛋,晚上炒了,给你当下酒菜,这几只鹌鹑就养着吧,还能下蛋孵小的。” 时年把筐子给周全有看。 “你没进深山吧?”周全有问道。 “没有,就在外围转了转,确实没啥东西,小孩子都上山了,人比菜都多。”时年一边洗手,一边吐槽。 “都跟你说了,山上没啥东西,偏不信。等吃了饭,我搭个鹌鹑窝,你想养着就养着吧。” 周全有看鹌鹑个个带伤,明显是弹弓打的,心说:儿子这准头真不赖,倒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如今是集体经济,养鸡都不能超过三只,但这鹌鹑却没有明确规定,它又不属于家禽,养多养少的,还不是凭自己意愿。 这也是时年仔细想过才决定的,他再开学就要去市里,离家更远了,养点鹌鹑,下蛋还能给周全有补身子。 这鹌鹑蛋虽小,但营养一点不打折扣,还不怕被人发现,这也算钻空子了吧? 时年觉得,养鹌鹑也是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现在的人们还想不到这一点,当然也不排除,这玩意儿不好抓的原因。 趁着中午的时间,周全有搭了一个鹌鹑窝,用木板搭的,只要跑不出来就行,还放了两把干草。 至于它们身上的伤,人受伤了都用草木灰止血,何况是它们?死了就吃肉,活不活全看运气。 这五只鹌鹑到底是空间出品的,生命力还挺顽强,不仅没死,第二天就开始下蛋了,四个麻麻赖赖的鹌鹑蛋,躺在草窝里。 “呦呵,居然下蛋了?看来还有一个偷懒的。”周全有早上喂鹌鹑的时候,高兴的说道。 时年:那个偷懒的是公的,没有公的怎么孵蛋? “石头,一会儿爹给你煮了吃,这鹌鹑蛋也有营养,就是个头小了点。”周全有捧着四个鹌鹑蛋笑呵呵的说道。 “一人两个,公平公正。”时年回他。 “你这孩子,爹又不缺营养,身体好着呢。”周全有嘴硬的说道,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知道时年的脾气,吃好东西,必须一人一半,不然就不吃。 这孩子,真倔!嘴上说着,心里却热乎乎的。 第73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1 时年的养殖大业就从这五只鹌鹑开始了。 鹌鹑这东西和兔子差不多,繁殖能力超强,小鹌鹑出壳一个半月后,就能下蛋繁殖,几乎每天一个蛋,而且全年无休。 孵化期也短,只有17天左右,一年就能孵化好几窝,一窝能孵十枚左右的蛋。 若是人工干预,就更多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就是养鹌鹑卖蛋也能给村里致富。 其次就是养兔子,这都是繁殖能力强大的物种。 七月底,班主任王老师又一次来了周家村,这次是来给时年送录取通知书的。 临走时,周全有给他带了一兜鹌鹑蛋,家里也没其他能拿出手的东西。 这时人们走访亲友都是不吃饭的,就是吃饭也会带口粮或者粮票,毕竟日子不好过,大家都明白。 甚至走亲戚还要自带行李,家家都缺被褥,不带行李,晚上睡觉连盖的东西都没有。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王老师,周全有围着鹌鹑窝看了半天,还是没舍得杀,这几个鹌鹑每天都能下一个蛋,得留着给儿子补身体,不能杀。 时年看他那纠结的样子,险些笑出声。 “爹,要不我去打几只家雀儿吧,给你弄个下酒菜?”时年出声。 “行,咱们去老宅吃,家里还有二斤黑面,拿过去擀面条吃。”周全有点头答应。 儿子如今是板上钉钉的中专生,怎么也要去老宅吃个团圆饭,之前没去,是因为通知书还没来,而且,他也想试试弟弟一家的想法。 如今,尘埃落定,弟弟弟妹也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那还等什么呢?当然是庆祝一下喽。 时年拿着弹弓出门,周全有揣着面去了老宅。 “娘,石头的通知书来了,今天咱们擀面条吃,面我都带来了。”周全有从怀里拿出黑面递给周老太。 “这么说是定准了?石头能吃商品粮了?”周老太一脸激动的问道。 这个时代,吃上商品粮就等于跳出农门,再也不是泥腿子了。 “嗯,今天老师给送来的。”周全有一脸兴奋的说道。 “真好,老大,以后你就不用愁了,石头有出息,你也能跟着享福。”周老太高兴的说道。 旁边的周老头吧嗒着旱烟,认可的点点头,问道:“听说毕业以后就是干部?” “是呢爹,他是中专生,毕业就是干部岗,能提干的。”周全有把他跟王老师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周家人听。 一家人认真的听着,除了杨桂兰的脸色有些僵硬,其他人都是由衷的高兴。 “祖坟冒青烟了,咱老周家还能再出个干部呢。”周老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大儿子是大队干部,如今又有一个要当干部的孙子,这叫什么?这叫后继有人! “多亏老大当初送石头去读书,不然哪有这干部当?”周老太说道,这话也是说给周全福一家听的,别总盯着好处看,也得看看付出多少。 周全福点点头,看了自家媳妇一眼,意思也很明显,别找事,不然连情分都没了! 杨桂兰没吱声,她就是想找事也没那个胆子呀,不过心里也想着:以后对石头要好一点,不说得多少好处,哪怕将来他能拉兄弟一把,孩子也能多条出路,若是有幸去城里当个工人,那可就是铁饭碗了。 反抗是反抗不了的,那就尽力拉拢吧。 时年拎着十几只麻雀回来的时候,周家老宅正处在一片其乐融融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带笑,跟过年一样。 吃的也简单,麻雀剁碎了,和咸菜一起炒,配着二合面的面条,既是卤子又是菜。 一大盆的面条,除了周富年,谁也没吃饱。 这时的人肚子里没油水,饭量就特别的大,家里男孩子又多,想吃饱那是不可能的,但也算解了馋。 一个个坐在板凳上回味着,满足的很。 当第一窝鹌鹑出窝的时候,时年也要开学了,还是周全有去送他,只是这次唠叨的变成了时年自己。 “爹,你现在是大队长了,别再那么累,要多注意身体。 还有这鹌鹑,好好养着,等繁殖多了,就在村里弄个养殖场,不比养鸡差。 等秋天的时候,若是能抓到野兔,也能养,这两样繁殖快,几个月就能见效,日子也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鹌鹑蛋可以卖给供销社,现在鸡蛋金贵的很,还买不着,咱们这鹌鹑蛋肯定受欢迎。 活鹌鹑也能卖,一天一个蛋,还不占地方,给孩子补身体也是好东西,城里人肯定愿意养。 这也是条出路……” 周全有一边给时年收拾行李,一边静静的听着,还时不时的点头回应一下,其实思绪早就跑没影了。 他不想说话,怕自己哭出来,儿子越走越远,他舍不得。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自己又远水解不了近渴,怎么给儿子撑腰? 周全有把自己的战友扒拉了一个遍,终于找到一个在市公安局工作的战友,对,这次去市里就去拜访一下他,让他经常去看看石头,关照一下孩子。 带几只活鹌鹑去,石头不是说,这玩意儿城里也能养吗?那他肯定高兴,谁家都不富裕,给孩子加点营养也是好的。 “爹,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时年看着明显走神的周全有,凑到他跟前问道。 “没想啥,在听呢,一直在听。”周全有瞬间回神,含糊的说道。 “真的?” “真真的,那个,石头啊,我有个战友就在市里上班,这次去市里,想去看看他,你说,咱们给带几只鹌鹑去咋样?”周全有赶紧转移话题。 “行,找个小篓子装就行,多装几只母的,一个月后就能下蛋了。”时年点头回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家有三四个孩子呢,也能给他们补补身子。”周全有一脸的笑意,眼神中还有怀念。 一切收拾好后,父子俩将行李绑好,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这个时候去市里还没有通汽车,出行要么靠驴车,要么靠走路,自行车的少之又少,其珍贵程度不亚于后世的大奔。 全程一百三十多公里,骑自行车的话,要走七八个小时,山路崎岖,颠的屁股生疼,唯一的优点就是下坡路,不费什么力气。 时年坐在前面的大梁上,屁股下还坐着一个绑好的棉垫子,即便这样,他依旧觉得自己快颠散架了。 第74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2 一进入保城地界,入眼的便是大片大片的田地,一马平川,这里属于华北平原,没有山地。 路也变得宽阔起来,但依旧是坑坑洼洼的。 父子俩从早上出发,直到傍晚才进城,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简单的吃了点自带的干粮,便睡了。 这一天两人都不轻松,最累的自然是周全有,刚躺下,便打起了呼噜。 次日,周全有就带着时年去了公安局找战友孙志远,离报到还有一天的时间,不急,先给儿子找个靠山,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哈哈哈,全有,真的是你,自从半岛分开,就再也没见过了,给你写信,你也不来,怎么?这次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孙志远一见到周全有,大笑出声,激动的说道。 “我这不是忙吗?地里的农活要时刻看着,哪里能出来?若不是孩子考上中专,我也没时间。 石头,叫孙叔。” 周全有也很激动,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老战友,兴奋的很,还不忘让时年打招呼,这可是你在市里的靠山,大腿得抱紧。 “孙叔好!”时年赶紧打招呼。 “好好好,这就是石头?考上中专了,真厉害!今年的中专可没招几个,我家那个都是报的高中。 哎?不对呀,石头应该岁数不大吧?怎么就考中专了?” 两人通信的时候,周全有说过自己过继了一个儿子,只有两三岁。算算时间,现在也就是个小学生吧? 孙志远的大儿子今年15岁,也是中考生。 “他上学早,4岁就上学了,今年才11岁。” “哎呦,真不赖,走,去我家。”孙志远高兴的拉着父子俩回自己家。 这时,他才看见周全有给他带的东西,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你看看你,大老远的来,怎么还带东西?我这日子咋的也比你好过,都拿回去,不然我跟你急眼。” “也没啥值钱玩意儿,这个小篓子里的是几只鹌鹑,石头在山里打的母鹌鹑孵出来的,再有一个月就能下蛋了,给孩子补补身子。 这个是自家酿的枣杠子,存好几年了,这几年大旱,枣都没结,也没酿酒,你冬天执勤的时候,喝上一口,暖和。” 周全有笑着解释,说的很明白,都不是花钱买的礼品,自家产的,就是个心意。 孙志远一听,沉默了,哪样他都拒绝不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儿,今年才5岁。 孩子饿的直哭,哪怕夫妻俩都有工资,可架不住买不到东西吃啊。倘若一天能有两个鹌鹑蛋吃,多少也能补补。 还有这酒,自打大旱以来,别说喝,他连酒味都没闻到过,连烟都戒了。 自家事只有自己知道,看着是双职工,其实照样饿肚子。 “全有,啥都不说了,石头在市里有我照顾着,你就放心吧,保证受不了委屈。” 孙志远一脸严肃的保证,他明白周全有的意思,之所以来找自己,主要就是不放心儿子,让自己照看一二,这对他来说,一点不叫事。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石头岁数小,人生地不熟的,有你照看着,肯定受不了欺负。” 周全有一脸的笑意,总算可以放心了。 一行人去了公安局宿舍,清一色的红砖筒子楼。 孙志远分的房子是一大间,大概40平左右,隔成三小间卧室,还有一个不大的小客厅,吃饭待客都在这里。 孙志远的妻子赵秀英是棉纺厂的女工,家里有四个孩子,两儿两女。 老大孙兴中是儿子,今年15岁,和时年同年中考,开学上高中。 老二孙兴华是女儿,今年12岁,是孙志远出国前怀上的,比时年大一岁,开学小学五年级。 老三孙兴业是儿子,今年8岁,开学上小学一年级。 老四孙兴佳是小女儿,今年才5岁,瘦瘦小小的一个,看着跟两三岁的差不多。 家里堆的满满当当,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厨房只能被安置在走廊里,厕所水房还是公用的。 不止孙志远家这样,家家都是如此,可大家宁愿挤在这筒子楼,也不愿意住平房。 若是让时年选择,他宁愿住平房,这筒子楼简直和鸽子笼没区别。 “家里地方有点小,将就着吧。”孙志远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转头对孙兴中说道:“老大,去棉纺厂跟你妈说一声,家里来客人了。” “志远,别麻烦弟妹了,我们坐坐就走,招待所早就开好了。”周全有赶紧说道。 “走什么走!今天就在家里吃,我媳妇他们厂才复工没几天,之前一直放假来着,厂里没棉花,这上上停停的,也就那么回事,不耽误事。” 孙志远热情的拉着周全有,说什么都不让走,老战友好不容易见回面,怎么能不吃饭呢? 周全有也为难了,若是前几年,这饭吃也就吃了,可如今这年景,不是给人添麻烦吗?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时年看出他的窘迫,开口说道:“爹,我回招待所看看行李,一会儿就回来。” 周全有点点头,父子俩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招待所有他给时年带的粮食,是换粮票用的,现在也只能先拿来应急了。 “让兴业跟你一起去,他路熟,别再找不到路。” 孙志远没想那么多,以为时年就是不放心行李呢,毕竟日子不好过,小偷小摸的可不少。 孙兴业起身跟着时年出了筒子楼。从时年一出现,他就好奇的打量着:这人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能吃饱的那种,羡慕! “给,吃吧。”时年假装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递给他。 “我不要,我家里也有。”孙兴业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把头别过去,妈妈说过,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再馋也不能要人家的东西。 “别跟我客气,咱们的父亲是战友,那是过命的交情,咱们就是亲兄弟。” 时年觉得这孩子的教养不错,由此可见,孙家也是可交的人家,抬手把糖塞进了他嘴里。 孙兴业含着糖块,腼腆的笑了,那甜甜的味道,一直甜到了心里,话也多了起来。 男孩子的交情就是这么简单。 第75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3 “时年哥,你是来市里上学的吗?” “对。” “上初中吗?” “不是,上中专。” “中专?你不是才11吗?怎么就上中专了?”孙兴业满眼的震惊。 时年勾唇笑了笑,“我上学早。” “那你可真厉害,我大哥今年都没考上中专,听说,中专毕业就能当干部,是真的吗?”孙兴业一脸的羡慕。 “是干部岗,得努力工作,才能提干。”时年给他解释。 “那也很厉害啊,我二姐比你还大一岁呢,开学才五年级。”在孙兴业的认知里,中专就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学校了。 “不是说了,我上学早。”时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为啥那么早上学?”孙兴业疑惑的问道。 “我家就我自己,我爸上工,我就只能上学了呗。”时年不可能跟他说的太直白,只好随便找个借口。 “你是独生子啊?真幸福。” 时年被他说的一愣,独生子有什么幸福的? 孙兴业的想法是:独生子很受宠,能吃好多好吃的,还不用分给兄弟姐妹,更不会挨打,怎么就不幸福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招待所。 时年从行李中拿出五斤红薯面,还有一斤粉条,这是周家人自己弄的,这几年年年种红白薯,别的没有,粉条是真多。好储存,既能当菜,也能当粮。 回去的时候,孙兴业指着路旁的建筑一一告诉时年,这是哪里?这又是哪里? 难怪孙志远会让他给自己带路,这小子不仅是个好向导,还是个话唠。 可能是那块糖起了作用,这一路上小嘴就没停。 等两人回到孙家的时候,赵秀英已经回来了,正在和孙兴华一起做饭。 孙志远看到时年手里的东西,脸就拉下来了,对着周全有不赞同的说道:“咋的,来我家还带口粮?” “瞧你说的,我这是让你尝尝我们村自产的粉条,别的不说,绝对劲道儿。”周全有也不恼,笑呵呵的回他。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孙志远指着他,一副无奈的表情,“下次不许这样了!” 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的心理,周全有笑着点点头。 赵秀英越看时年越喜欢,咋就这么聪明呢?上中专多好,不用掏学费,还能领补助。 可惜,自家孩子没那个本事,别说今年招生计划少,就是计划多,以大儿子的成绩也考不上。 时年的优秀把自家两个大的都给比没了。 孙兴中和孙兴华一整顿饭,都没敢抬头看时年,对方太优秀,看了会自卑。 两个小的就无所谓了,尤其是孙兴业,和时年亲热的像亲兄弟似的。 小姑娘孙兴佳也依偎在时年旁边,嘴里含着甜甜的糖块,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小模样。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周全有不仅给儿子找了个靠山,还给村里的粉条找了一条出路。 孙志远家旁边住着的就是公安局后勤主任,因看到时年拿着粉条回来,就想着给局里采购一些,这不就搭上周全有这条线了嘛。 价格给的也公道,还不用送货,人家自己去拉。 因着时年的不懈努力,这几年周家村以及周边的几个村子,红白山药的产量一直还不错,家家都有不少粉条。 本来是留着自家当粮食吃的,这么一来,倒是可以换一些钱票。 把时年送去学校报到后,周全有便跟着局里的吉普车回了周家村。 时年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荒凉的学校,心说:难不成这农校都是在大野外建校的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因为农校要建实验田,所以,这个时代的每个农校,几乎都在郊区,靠近农田的地界。 一块块试验田被划分得井井有条,绿油油的菜苗和金黄的庄稼在风里摇曳。 田埂上,还有穿着白衬衫、戴着草帽的师生正扛着锄头,在烈日下劳作。 此情此景,时年竟有种该死的亲切感,唉,果然是劳碌命。 中专的学科与当初的农大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时年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修完了理论课程,还兼修了畜牧业。 然后就是实践课,每天开始下地记录数据,做过一遍的实验,再做起来简直轻车熟路。 他不想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学校里,能早点毕业还是早点毕业更好。 老师们看他年纪小,但课业又无比扎实,都在心里惋惜,若是当初没有选择中专,这应该是妥妥的农大苗子。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时年是提前一年毕业的,老师们还有些舍不得。 拿着分配报名表,时年回到了公社,做了一名技术员,嗯!年仅十三岁的技术员。 报到那天,公社的领导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小脸,确认好几遍,才敢相信这一事实。 “周时年同学,咱们技术人员是要经常下乡蹲点的,你本就是周家村大队的社员,就去周家村蹲点吧,如何?” 领导实在说不出同志两个字,所以才说了同学。 “好,我服从组织安排。”时年点头,一脸的严肃。 可看在领导眼里,这就是一个小孩在努力的装大人,让人想笑。 之所以让他回周家村,领导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交给他爹去管吧,万一吃不了苦,哭鼻子怎么办? 自己可不想哄孩子,况且,这两年周家村发展的非常不错,养殖场,粉条厂都做起来了,是整个公社有名的富裕大队。 也的确需要一个技术员蹲点。 就这样,时年办理好工作关系后,被公社的拖拉机拉回了周家村。 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如今的他可是端着铁饭碗的。 这一次,时年带回来的不仅有行李,还有一些书,尤其是机械类的书,既然没机会系统的学,那就自学吧。 别的不说,修个拖拉机什么的,总是要学会的。 托养鹌鹑和卖粉条的福,周家村如今也有了拖拉机,路也拓宽不少。 产品不仅卖到了县里,就连市里的大厂,都会前来采购。 周全有变得很忙碌,村里识字的不多,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为了让孩子们不做睁眼瞎,他还申请了一所小学,只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四年级以后依旧要去公社上学。 老师也只有三个,每人带一个班,教授所有的学科。 像周富年同龄的那些小屁孩,都去学校读书了。 都希望能像时年那般,有个铁饭碗,吃上商品粮。 第76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4 “石头,你回来了?这是放假了?”周全有看见儿子回来,一脸的兴奋。 “爹,我毕业了,分配到咱们公社做技术员,公社让我回村蹲点,怎么样?不错吧?”时年也是一脸的笑意。 “这么说,你以后就在村里了?”周全有惊喜的问。 “对啊,就在村里了。”时年点头。 “那可太好了,现在咱们有养殖场,还有粉条厂,规模还不小呢,多亏当初听你的,这养鹌鹑比养鸡还合适。” 周全有一边往家走,一边跟时年说着话,那自豪的模样,像个孩子。 时年静静的听着,集体经济下,能有这样的生意买卖,实属难得,村民们除了粮食外,还能多一份钱票收入。 第二天一早,时年便跟着周全有在村里转了一圈,对周家村这两年的发展,也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爹,这山地怎么没种点东西?”时年指着荒山问道。 “这山地没法种粮食,不管种啥,都得让野猪嚯嚯喽,前几年也种过红山药,一波接一波的野猪下山,后来就干脆不种了。” 周全有看着那大片大片的荒山也发愁。 “种树呢?苹果树或者枣树,光靠粉条和鹌鹑太单一,尤其是粉条,又没什么技术含量,随随便便就能模仿。” 时年的想法是种树,苹果可以卖水果,也可以做深加工,树下还能养鸡,枣树就更好办了,可以酿酒。 既能赚钱,还能防止水土流失。 这苹果树苗他空间就有,还是现代收集的品种,现在可没有这个,如今的苹果大多数的是“国光”,还有极少数的“黄元帅”。 像富士、冰糖心这些,如今都没有。 “种树也不是不行,可是咱们弄不到树苗啊。”周全有沉思后说道。 “树苗的事情交给我,实在不行我回学校去弄,咱们北方的水果不多,像苹果、梨、桃子、山楂这些,都能种。”时年给他出主意。 就算被怀疑什么的,他也不怕,嫁接就是了。 “我跟几个大队干部碰个头,商量一下。”周全有问道。 时年点头,“行,如果需要我出面,你就通知我。” 反正如今也不让私人做生意,倒不如带着乡亲们致富,保城地区大部分是平原,可西北部都是山区,贫穷的很。 若能有些经济来源,日子也富裕一些。 况且这里离京市近,只要水果的品质够好,就不愁没销路。 在周全有与其他干部商量后,觉得时年的想法可行,反正也不占用耕地,种点果树还能为村里创收,何乐而不为? 果树苗是时年用拖拉机从外面拉回来的,有苹果、梨、桃、李子、杏,还有几捆后世的纸皮核桃和板栗苗。 根须裹着湿润的泥土,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车刚停稳,村里的老老少少就围了上来。 男人们搭手往下搬,女人们捧着筐子接,连半大的娃娃都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这些小树苗。 三面缓坡的山地,多是荒着的野地,如今全都划成了果园。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树坑,顺着山势蜿蜒铺开,远远看去,就像给大山绣上了规整的纹路。 这些坑洞全是村里人趁着天刚亮就上山,一锹一锹挖出来的,土块拍得松软,坑底垫了腐熟的农家肥,每一个都深浅均匀、横竖对齐,透着庄稼人实打实的用心。 山风掠过刚栽好的果苗,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漫过整个村子。 时年站在坡顶,望着三面山坡上整整齐齐的绿意,露出一抹笑。 整整半年多的时间,大家齐心协力,让这山坡变了模样,以后将是村里的又一收入来源。 春夏交替,雨水渐丰,果苗像是得了号令似的,拼命的往高长。 时年每天守在果园,给这些树苗嫁接,尤其是那些核桃和板栗,嫁接苗要比原始苗长得更快。 小孩子们成了这里的常客,放学后就往山上跑,数新长的叶片,偶尔还会学着大人的样子,给树苗拔拔草、松松土,恨不得下一刻就能长出果子来。 他们看时年嫁接树苗,也不打扰,就蹲在一旁静静的看,大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求知欲。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3年,当初光秃秃的荒山,早已长得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果园的名气一年比一年大,果子品相好、味道甜,一传十、十传百,不光市里和附近的县城赶来抢购,就连首都和省城的运输队,也会专程开着大车远道而来。 一筐筐、一车车地把山里的鲜果运往城里,为了方便运输,当年那条坑坑洼洼,只能靠人挑驴驮的崎岖山路,在全村人的齐心协力和公社的支持下,拓宽、垫平、夯实,修成了一条石子路。 大卡车、拖拉机畅通无阻,车轮滚滚,把山里的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出去,也把外面的好日子拉进了村子。 时年特意在果树下搞起了林下养殖,几千只毛色鲜亮的土鸡在林间散养,啄食着青草、虫子和落果,个个健壮活泼,下的蛋蛋黄饱满、营养十足。 几百只绵羊在山坡边缘的草场悠闲啃草,羊毛厚实,肉质鲜嫩。 新鲜的鸡蛋、肥美的土鸡、膘肥体壮的羊,被一起装上运输车销往各地,带来一笔又一笔实打实的收入。 同时带来的还有那场风波。 当第一批下放人员进村,时年便知道,日子不再平静了。 只是让时年好奇的是,周全有将这些下放人员,安排在了果园的茅草屋里。 对外的说法是,这里远离村子,还警告村民,不要随意和他们接触。 这果园的清洁工作,也一并交给了他们,像那些鸡粪羊粪的清理,就是他们以后的工作。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时年却知道,村民不与他们接触,他们的处境反而更加安全,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保护。 时年没有参过军,但他经历的世界多,那些下放人员几乎都带着伤痕,身上还有一股子杀伐之气,可见其身份的不简单。 甚至有好几次,他还发现周全有半夜偷偷出去过,既然周全有不想让外人知道,时年自然也不会去打听。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批,第三批,果园的茅草屋也越盖越多。 不愧是革命老区啊!总能孕育出惊天动地的人物! 第77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5 这天夜里,时年被一声雷鸣惊醒。 “这是要下雨了?”他翻身坐起,打开一个小小的窗缝,看着外面阴黑的天空,偶尔有闪电划过,还能看清被风卷起的落叶。 “这都立秋了,可千万别发洪水,不然,今年的庄稼怕是要遭殃。” 时年嘀咕着起身下地,穿上鞋便往屋外走,路过堂屋方桌的时候,发现手电筒没了。 神识散开,果然周全有的屋子空空如也。 他叹了口气,周全有怕是去了果园。 时年赶紧拿起一块塑料布往果园走去,神识也在不停的扫描,他不确定周全有会去哪片果园的茅草屋。 三面山坡的果园里,都有一排茅草屋,里面住着的都是最近来的下放人员。 最终在北面的果园里,发现了周全有,此时他正跟那些下放人员围坐在一起,说着什么。 唉!时年摇头叹气,顶着呼呼的山风,往北山而去。 同时神识也没收回来,大雨将至,就会有很多村民醒来查看,比如晾晒的菜干,没有进窝的鸡鸭,做饭用的干柴,都是他们查看的目标。 万一被他们发现周全有就不好了。 风口浪尖之上,不能去赌人性的良知,也赌不起,尤其如今的周家村可是远近闻名的富裕大队,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摘桃子呢。 时年的视线不受黑夜影响,脚步不停的上了山,停在果园外面,等着周全有。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周全有才一脚深一脚浅的从茅草屋出来,手电也没开着,全靠偶尔划过的闪电探路。 “爹。”时年细小的声音传来,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石头?你怎么来了?”周全有被吓了一跳,打开手电,才看清是时年。 “风太大,不放心果园,所以上来看看。”时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周全有一噎,知子莫若父,他自然看出来了时年在撒谎,心里还有隐隐的后悔,是他太不小心,被儿子发现了,可千万不能把儿子卷进来。 “那有什么问题吗?”周全有也顺着时年的话往下接。 “没事,只要风不太大就没问题,果子马上就要收了,如果被风吹落,就太可惜了。” 时年上前扶着周全有,父子俩一边说话一边往家走。 有了查看果园的借口,周全有也打开了手电,还时不时的照一下旁边的果树,看看有没有被风吹落的果子。 父子俩刚到家,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拉着电灯,周全有看向时年都有些不自然。 “爹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工呢。”时年也没问,具体什么情况,他心里都清楚。 哪怕没经历过这个时代,也在书上看到过,那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是太多人的血泪。 “石头!”周全有出声,他知道儿子有多聪明,一时间,竟不知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爹,下次再去记得跟我说一声,也好有个照应。”时年没多说,但意思周全有懂。 此时村里还只有村民,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知青下乡,到时候再这么不小心怎么行? “你都知道?”周全有知道瞒不过去了,就想着跟儿子透露一点,关键时刻还能打个掩护。 儿子已经16岁,不是小孩子了,他在这个年纪都已经是拿枪上战场的老兵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周全有问道。 “爹不说我就不问,你自有你的理由。”时年也不急着离开,反而在炕沿上坐了下来,一副你说我听的姿态。 “唉!”周全有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他们中有好几位曾是我的老首长,突逢变故,受了不少委屈,从去年开始,就被关押了。 本来是要把他们下放到西北和东北的,是有人联系了孙志远,想给他们找一处僻静又艰苦的地方,等待晴空万里的一天。 孙志远便想到了咱们这。 爹敢保证,他们的心都是红的,没有一点杂色,只是时局不稳,只能先保住他们的性命,爹相信,总有光明来临的一天。 只是后来发现,咱们这不仅偏僻,生活也还不错,还有我照看,很适合这些人下放,这才又安排了两批人员。 后面来的那两批,都是京都各大学的教授,真正有文化、有本事的人,爹不想看着他们含冤而死,那会是国家的损失。” 时年静静的听着,事实和他想的差不多,“爹安排的很好,让他们住在果园,那里不缺蛋类和肉食,也能给他们补补。 只是还要更小心才行。村里人可不全姓周,人心易变。 以后如果没必要的话,爹还是不要去了,有什么事交给我就行,我每天都要去巡视果园,这是我的工作,反而更合理一些。” “那不行,万一连累你怎么办?你可是干部,爹老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你还年轻,万一被连累怎么办?”周全有立刻反对,儿子是他的底线。 “正因为爹见识过大风大浪,才能做我的后盾,万一我有不周全的地方,爹还能给我擦屁股。 若是爹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我还没成年呢,什么都不懂。” 时年故意把自己说的很弱小,激起周全有的保护欲,这种事,他自己干起来反而更顺手。 神识又不是吃素的,有个风吹草动,他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可是……” “没有可是,爹就听我的吧,你是大队长,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一个蹲点的技术员,目标小,况且,我还有一群娃娃兵呢,那可都是我的通信员。” 时年笑着安慰周全有。 “你千万要小心知道吗?平时也不用照顾他们,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反而自然……” 周全有拗不过时年,开始给他讲要如何做才合理,况且,儿子现在可是村里的孩子王,那些小孩子个个都听他的,就像当年的儿童团一样。 周全有从来不会看不起小孩子的能力,在他们那个年代,一个小孩子都能爆发出巨大能量。 时年听着,越听越有意思,有种深入敌后的感觉,侦查、反侦查、追踪等等,周全有讲的头头是道。 百战之兵才是精锐,这话果然不假,他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才是最深奥的学问。 第78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6 这一夜父子俩聊了好久,外面雨打屋檐,两人的谈话,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 直到天蒙蒙亮,父子俩才意犹未尽的各自睡去。 周全有昨夜之所以冒险上山,是因为一位老首长有事相求,他联系上了家人,得知唯一的孙女要下乡,城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于是找到周全有,问问能不能来这里下乡,否则就要去大西北,女孩子孤身一人,他实在不放心。 周全有自然是答应,京市那边有人运作,但保城这边,同样要运作好。 今年还好一些,下乡还是自愿,再过两年,就是强制下乡,一家只能留一个孩子,几千万的知青下乡,有无奈,也有龌龊。 无数的家庭支离破碎,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也是后来返城时无数人的心酸。 就目前周家村的发展,想来知青也少不了。 有善就有恶,那么有些事就要早做准备。 第二日风停雨歇,时年没有上山,而是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在靠近南山的山脚处,选定了一块地方,打算提议周全有在这里建知青院。 周家村的村民都是靠着北山而居,村子中间是一条小溪,水流不大,也就两步左右的宽度,还很浅,就是两三岁的娃娃也只是没过脚踝。 平时村民洗衣、牲畜喝水都是在这里,不干旱的时候,就是长流水。 把知青安排在南山脚下,离村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就能少一些龌龊事。 现代有个词叫“城巴佬”,如今的知青也不遑多让,尤其是大城市来的知青,苗和草都分不清,但小心思却不少。 还是离远点吧,也让周全有省点心。 时年的建议,周全有觉得不错,他也不愿意接纳一些光吃饭、不干活的城里娃娃,他去过大城市,明白那里的年轻人是何等的心高气傲。 自己这些农村人,都是他们嘴里的泥腿子,但迫于大环境,又无法反驳。 于是在收秋之前,就开始号召村民脱土坯,盖房子。 时年还给他画了一张草图,有大通铺,也有单间,单间要给房租,每年五块钱租金,反正这些知青都有安置费,总有些不差钱的人愿意出这个钱。也省的生出矛盾来。 这一建议村民们都不反对,有收入就是好事,谁也不嫌钱多,哪怕每家分得几分钱,还能给孩子买根铅笔呢。 不就是多备点土坯吗?大家有的是力气,半点不叫事。 68年春,知青院盖好没多久,就迎来了第一批知青,这些知青都来自京市和津市,三男三女。 这六人都选择了单间,第一时间就交了房租入住。看着倒是没那么多事。 时年这段时间一直在果园里忙碌,剪枝、施肥、给树坑松土,还要再嫁接一批新种下的果树。 当然,施肥和松土不用他,好歹也是技术员,这些粗活有人干,就是那些下放人员。 不得不说,这些下放人员中,个个都是人才,接触的多了,时年也在他们身上学到不少知识。 尤其是他心心念念的机械动力学,以前自学时的那些困惑,人家三言两语的便给解决了。 他们都知道时年的身份,也愿意私下里偷偷教他一些,而他更是来者不拒,你教我就学,若不是这场风波,就是想听人家讲课,都没机会。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不抓住才是傻子。 好为人师是这个民族的一大特色,你教机械,我教动力,他教数学,她教外语,时年突然有种宗门小师弟的即视感,被各方大佬轮流开小灶。 周全有的那些老首长也不甘示弱,教不了文化课,还教不了兵法吗?实在不行军体拳也能教。 早已离开学校的时年,又一次找到了当学生的感觉,只是课堂不在教室,而是在果园。 老师也不是站在讲台上,而是坐在果树下,身边还有偶尔跑过去的鸡鸭。 树枝为笔,泥土为纸,写下一串串字符,时年的知识储备也在一点点增长。 周全有每次上山巡视,都是笑呵呵走的。 有那么多厉害的文化人教导儿子,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那些人每次见到自己,就是一顿猛夸,说儿子是天才,是科研的好苗子。 时年真正意识到知青已经来了的时候,是他在果园见到那位陈知青的时候,她背着一捆柴,似乎合理又不合理的从果园经过。 时年看到那个教他行军打仗的“师傅”红了眼眶,只匆匆一眼便收回目光。 时年没问,更没打听,依旧每天开开心心的学习、工作。 当果子挂满枝头,村里的知青突然多了起来。 一次就来了十多人,天南地北哪里的都有,令时年意外的是,知青中还有一个他认识的人——孙兴华,孙志远的大女儿。 在果园遇见她时,时年还有些吃惊。 “兴华姐,你也下乡了?”时年惊讶的问道。 “哎呀,是小年啊,你不是分配工作了吗?怎么还在村里?” 孙兴华已经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姑娘,再也不是那个见到时年尴尬的不敢抬头的小女孩,一边摘苹果一边反问。 “这话说的,我是农业技术员,不在村里能去哪?对了,你还没说怎么就下乡了呢?”时年说道。 “唉,找不到工作呗,毕业一年多了,能想的招都想了,可城里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哪有岗位啊?这不就下乡了?” 孙兴华无奈的摊摊手,相比别的知青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她倒是适应良好。 也对,想回家随时都能回,周全有又是大队长,怎能不照顾一二呢。 “你住的单间还是大通铺?”时年问道。 “单间,总算不用跟兴佳那个小妮子睡一张床了,不得住的宽敞点?”孙兴华一边说话,手也没停,将一个个苹果小心的码在藤筐里。 “好几年没见兴业和兴佳了,他们还好吗?”时年也上手帮她摘苹果,想起那个话唠一样的小弟,还怪想的。 “好,怎么不好,大哥结婚了,也赶上了好时候,毕业后街道给安排进电厂了,如今已经搬到厂宿舍那边。 兴业那个臭小子,才上初中,现在高考停了,找不到工作也得下乡,以前天天把你当榜样,学习倒是挺努力的,可惜…… 兴佳那个小丫头整天念叨你,还记得你经常给她带好吃的事,嘴都被你喂刁了,一嘴馋就说起她的时年哥哥。 气的我爸说,将来把她给你做媳妇算了,省的天天念叨。哈哈哈!” 孙兴华说着说着大笑起来。 第79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7 时年白了孙兴华一眼,“别开这种玩笑,她才几岁?还是黄毛丫头一个呢!” “我说周时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才几岁?你今年才17吧?别整天把自己当大人行不行? 兴佳那死丫头都11了,就比你小六岁而已。等她高中毕业,都十七八了,嫁人不也挺正常的吗?” 孙兴华一点没有当姐姐的样,出卖起妹妹来,毫不手软。 “你好歹是当姐姐的,能不能爱护点妹妹?”时年翻了一个大白眼说道。 “哎,周时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们家就属那死丫头长得最好看,你也不差,简直是天作之合。” 孙兴华一脸的揶揄,气的时年转身就走,还帮你干活?干个屁!自己干吧! “真是小气,开个玩笑而已。”孙兴华看着时年的背影说道,时年却没搭理她。 其实她心里一点不觉得是开玩笑,爸爸妈妈都有跟周家结亲的意思,就连周大伯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这结亲的对象是她自己而已。 可她一想到时年那恐怖的智商,立刻就打了退堂鼓,这样的男人她把握不住,太可怕了,简直就是全方位碾压,一辈子还不得被他吃的死死的。 不行,绝对不行! 还不如让小妹嫁给他呢,反正那丫头天天念叨她时年哥哥,两块糖就给哄走了,一直惦记这么多年。 时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俗话说:空穴不来风! 孙兴华这么说肯定不是无的放矢,难不成孙家有和周家结亲的意思?那周全有为何没跟自己说过?还是说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说了没在意? 晚饭的时候,时年想起这事,问周全有:“爹,孙兴华来下乡了,我孙叔就没给她安排吗?” 周全有抬眼看了一眼儿子,想起老战友信里提起的意思,试探的说道:“城里的工作不好找,花钱都没办法,这不就安排到咱们这儿了嘛,你见到她了?” “嗯,在果园遇到了。”时年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丫头长大了,也比以前好看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石头,你都17了,想过找个啥样的媳妇吗?我让你奶给你留意着。” 这是周全有第一次和他说起婚姻大事,催婚的话他的确没说过,但时年知道,这几年打听自己的人不少,只是都被周全有以他还小拒绝了。 这次竟然主动提起,可见,还真有那个苗头。 “爹,我才17,法定年龄是20岁,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我又没说让你现在结婚,可以先订婚,然后处两年不就到年龄了?” 周全有不赞同的说道,儿子的岁数是不大,可身高却不低,比自己高出不少呢。 这几年,就连公社的人都问过自己这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结亲。 时年的身高是178左右,在这个时代妥妥的鹤立鸡群,又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虽然整天待在乡下,但却不是农民,有岗位有工资,铁饭碗抱的牢牢的,又是大队长的独生子,就这条件,在乡下绝对算的上优质股。 “爹有看好的人了?还是说又有谁跟你打听过我?”时年抬头看他。 “那个,你觉得孙兴华那丫头怎么样?高中毕业,城里的知青,你孙叔一直在想办法给她安排呢,只要有岗位,立马就能回城。 市里的农科站不是一直想调你过去吗?你们要是成了,都能去市里上班,不也挺好的吗?”周全有一边说一边看时年的脸色。 “哪里好了?我还不如在果园呢,况且,你又不去,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时年摇头,孙兴华看自己的眼神,可没有一丝丝的爱慕,反而是防备居多,就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 “你这孩子,都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怎么还离不开爹呢?没出息!” 周全有说着嫌弃的话,可那语气怎么听都透着高兴的味儿,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咋就没出息了?儿子想爹不是挺正常的吗?”时年反驳。 “呵呵。”周全有低低的笑了,说道:“这么说你不想和孙家大丫头处对象?” 时年摇头,“不想,我们俩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你俩岁数相当,你孙叔还是干部,咱家都算得上高攀了。”周全有没有结过婚,和女同志接触的也不多,他真没看出来哪里不合适。 “性格不合适,那丫头太强势,适合找个老实巴交的人过日子,相反,我一点都不老实。”时年解释道。 孙兴华一看就是那种必须要当家做主的人,而时年也是一样,这样的两个人结合,就等着整天吵架吧。 “臭小子,你也知道自己不老实啊?”周全有被时年逗笑了。 “我一直都知道啊,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个老实人。”时年也笑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写信跟你孙叔说一声,也别耽误人家姑娘找对象。” 周全有就这点让时年最满意,从来都以他的意愿为主,不会强制,更不会自作主张。 “行,就说我还小呢,还没开窍,找对象的事不急。具体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我看你可不像没开窍的,石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同志了?” 周全有好奇的打量时年,意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可时年是谁?脸皮比城墙都厚,一点不好意思的影子都没有。 “爹,我没有喜欢的女同志。”时年坦言。 周全有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儿子确实没开窍,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抱上孙子。 再说回孙兴华,时年走后,相邻的几个女知青,都开始明里暗里的向她打听时年。 “孙知青,你认识他,那人是谁啊?”一名叫刘春华的女知青问道,心说:那人可真好看,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 时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果园或者养殖场,很少和知青接触,所以,新来的这些知青都不认识他。 孙兴华一看刘春华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不是村里人,别瞎打听。” 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啥都问,也不看看你能不能攀上,就你那一副啥都为弟弟好的模样,也不能让你去祸害人家。 第80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8 刘春华碰了个软钉子,在心里暗暗骂了孙兴华一句,摘果子的手都用力了不少,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跟别人打听吗? 其他女知青一看刘春华败北,也默默的闭了嘴。 但时年那高大的形象,却让她们记在了心里。 村里本就没什么秘密,没出两天,时年的身份就被她们打听到了。 大队长的独子,中专毕业,公社蹲点的技术员……这身份、这样貌,简直是妥妥的结婚对象。 就连那位“陈师傅”都隐晦的提过,只是被时年假装没听懂给糊弄过去了。 他没想过娶知青,她们之所以觉得自己合适,不过是她们自以为的“情非得已”,是她们想过得好一点的过渡罢了。 时年可不想成为别人的“将就”,他又不是找不到对象,凭什么让你们觉得将就,哪来的回哪去吧!别来沾边! 秋收是最累人的,尤其像周家村这种有副业的大队,果子要摘,庄稼要收,还要每天捡鸡蛋、捡鹌鹑蛋。就连老人孩子都要齐齐上阵忙碌秋收的事。 村里的两辆拖拉机日夜不停的拉粮食、送货,村民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上工,连饭都是在地头吃的。 周家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到秋收时节,村里都是统一安排饭食,早先的大食堂还在,炊具也都是现成的。 像周老太这般年纪的奶奶,就是这个时候的火头军,她们负责把饭做好,送到地里,等大家伙吃完再收回来。 这样既可以节省时间,也能杀些鸡鸭、鹌鹑的给大家伙添点油水,但前提是活计也累。 就是常年劳动的村民,一个秋收下来,都得累的脱一层皮,更别说那些城里的知青。 不管男女,个个累的哭唧唧的,如果说之前,那些知青还端着城里人的架子,一个收秋下来,个个都想找个村里的对象,给自己减轻点工作量。 可周家村是什么地方?说句真心话,他们当年可是跟小鬼子打游击的人,心眼子比谁都多。 知青的小心思一露出来,村里的少男少女们,就被家里耳提面命的交代过,不要和知青走的太近! 男的不能养家糊口,女的不能洗洗涮涮,这样的对象要来干什么?给自己找苦吃吗? 这个年代恋爱脑的不多,即便脑子进水了,一个秋收下来,水也蒸发没了。 看看那一个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村里的年轻人表示:嫌弃! 就连孙兴华这样泼辣的女孩子,都被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她想过乡下苦,可没想到会这么苦,早上顶着星星出,晚上披着月亮回,还不能请假。 秋收是大事,小孩子都在果园摘果子呢,你们这些成年人好意思请假吗? “呜呜呜……我的手好疼!”孙兴华在看到手上又磨出一个大血泡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算起来她已经是最后哭的女知青了,别的女知青早就哭过了,她强忍到现在才哭,已经非常坚强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嘴上厉害啊,咋的?忍不住了?”时年刚好路过孙兴华的任务田,看她哭的那个惨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咋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孙兴华一看时年笑她,更想哭了。 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样的男人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 “给,这是药膏,晚上记得抹抹,明天就不疼了。”时年从兜里摸出一盒药膏递给她。 这还是果园里的一个中医大佬教他配制的呢,咳咳,是时年的练手之作,虽粗糙了些,但效果还是挺好的。 “谢谢。”孙兴华接过药膏装进兜里,又看向悠哉悠哉的时年,嫉妒的问道:“为什么你不上工?” “我现在又不属于村里人,也不赚工分,上什么工?”时年大言不惭的说道,事实就是,他想上工,周全有也不让啊,怕他累到了。 他只要看好果园和养殖场,保证货物能正常运输就行,所以,看起来是最清闲的一个了。 “真是好命!”孙兴华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办法,谁让某些人没考上中专呢,要是能考上,现在不也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了吗?哪用得着受这累?” 时年的嘴可是毒的很,损起人来可不管你是男是女。 “哼!”孙兴华白了一眼他,看了看四周,才小声的说道:“你可小心点吧,最近盯上你的人如过江之鲫,恨不得把你就地正法。 千万别跟女知青走的太近,更别落单,她们为了生活啥事都干的出来,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时年挑挑眉,这是多大的胆子?敢对自己霸王硬上弓?不过,孙兴华的好意他心领了。 “看你这惨样,今天我就发扬一下风格,帮你干点吧。镰刀给我,我把秸秆砍倒,你坐那扒。” 时年说着拿过孙兴华的镰刀,开始砍玉米杆。 知青每人每天半亩地的量,不仅要把玉米运回场院,还要把秸秆砍倒捆好,然后搬到地头上,这才算完成任务。 没干过农活的知青哪吃过这个苦,光是捆秸秆就让他们抓瞎,这个时候捆秸秆可没那么多麻绳,都是就地取材,用秸秆本身捆,还不能散开。 就打结这一项,就能让他们崩溃至极。 可对从小就在地里帮忙的农村孩子来说,这还真不难,结打的又快又好,还结实。 就这么说吧,从秋收开始,就没一个知青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的。个个都得加班加点,累的跟狗似的。 有了时年帮忙,孙兴华总算不哭了,甚至还笑了出来,喷出来好大一个鼻涕泡,看的时年满脸嫌弃! “脏死了!”时年嫌弃的别过脸。 “要你管!又没喷你脸上!”孙兴华恼羞成怒,自己好歹是个大姑娘,有些话就不能咽回去吗?非得说出来?这个狗男人! 孙兴华简直要气死,她就没见过比时年还不怜香惜玉的男同志,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就这样的男人爸妈还想结亲?她宁愿当一辈子老姑娘! 时年虽看着斯斯文文的,力气可不小,干起活来特别快,没一会工夫,半亩地的玉米杆就被他全部撂倒了。 回头一看,孙兴华才扒出十多米的距离。 第81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19 “啧啧啧,你是属蜗牛的吗?怎么这么慢?”时年来到孙兴华跟前,蹲下身帮她一起扒。 孙兴华这次没出声,人家说的是事实,没什么好反驳的,自己跟他比起来,跟废物确实没区别。 “周时年,你怎么什么都会?”孙兴华看着他三两下就扒下一根玉米,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谁说的?我又不是全能,怎么可能什么都会。”这一点时年还是挺谦虚的,他不会的东西确实挺多的。 “可我觉得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学习好,农活好,还懂技术,难怪那些人总盯着你,确实挺优秀的。” 孙兴华肯定的点点头,对于别人的优秀,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她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跟你比确实优秀,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草履虫变得,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时年瞥了她一眼。 “周时年,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毒哑了!太讨厌了你!”孙兴华气急,手上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啧啧啧,说实话都不行?算了,我还是闭嘴吧!”时年闭嘴了。 凭良心说,孙兴华的农活,在知青中干的算不错的,她不娇气,也不矫情,只是不熟练而已。 而且手上还有好几个大血泡,一碰就疼,干起来就慢了,其他的知青更没眼看。 时年读中专那两年,孙志远和赵秀英可没少照顾他,每个周末,孙志远都去学校接他,带他回家改善生活。 所以,孙家的每一个人他都很熟悉,当然关系最好的就是孙兴业,其次就是孙兴佳,那个小丫头没少吃时年的好东西。 两年时间,被时年投喂得白白嫩嫩的,可爱极了。 这也是如今见到孙兴华,他没有客气的原因,在心里就把她当姐姐看了,对别人,时年客气着呢,甚至话都不会多说两句。 两个人干活就是快,平时孙兴华要一天才能完成的任务,今天只要半天就完成了。 捆秸秆也是时年干的,看孙兴华捆,实在是辣眼睛,不是散架就是捆不上。 “人怎么能笨到这个程度呢?真是开眼了!”时年一边捆一边嫌弃的说道。 孙兴华也不吱声,只是盯着时年的动作,仔细的在心里模仿,下一次她一定能捆好,不让这人看不起自己。 最后的几捆是孙兴华自己捆的,虽然依旧不完美,总算是能入眼了。 “周时年,谢谢你了,要不然我还得干到天黑。”孙兴华诚恳的致谢。 “不用谢我,我就是太闲了,我奶来送饭了,你去吃饭吧,我帮你把这玉米穗子推到场院去。” 时年说着扛起满满一大筐的玉米穗子,往地头走去。 藤筐是用荆条编的,直径一米左右,高度也差不多,装满一筐的分量可不轻,有二百多斤,就是村里也没几个能扛动的。 孙兴华没有去吃饭,吃惊的看着时年远去的背影,在心里惊叹:“娘嘞,真是人不可貌相!真厉害!” 惊叹完,又赶紧把剩下散落的玉米穗子放进另一个藤筐里,这是自己的任务田,人家帮忙是情分,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地头有小推车,时年把藤筐放在小推车上,又回来扛另一个筐。 “你还挺有劲的。” 孙兴华刚才试着挪动藤筐,结果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依旧纹丝不动,她之前都是用小筐一点点的往地头运,从没装满过。 “我是男人。”时年回她一句,一用力,就把筐稳稳的扛在了肩上。 孙兴华小声嘀咕:“成年了吗你?还男人!” 转眼又开心起来,下午她就能休息了呢,真好! 半亩地也就三筐左右的样子,这还带着皮和芯子,纯玉米粒的重量,也就六七百斤,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产了。 能有这么高的产量,也是时年努力的结果,种子是空间和现有的相结合后,稳定下来的产物。 这也是市农科站一直想调走时年的原因,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只是时年不想去,风那么大,去干嘛?给人家当炮灰吗?天道又不让他随便杀人,去了也是憋气。 窝在周家村多舒服,不用干活,还能天天吃上肉蛋,实现水果自由,不比城里好多了? 小推车要推两趟,一次放不下那么多。 “石头,快来吃饭了!”周老太看见时年,赶紧招呼,生怕他饿着。 “奶,我先把这点棒子送场院去,干完再吃。”时年说着用麻绳把两个筐固定。 “那你慢点,一次推这么多,也不怕累着,让你大哥过来推,他就在那边,我喊他一声。” 周老太一看时年的推车,心疼坏了,石头哪干过农活啊,就想招呼周丰年过来帮忙。 时年赶紧拦住她,大哥一直都是满工分的,可见有多累,还是别坑他了,人老实也不能这么欺负啊。 “奶,我一个大小伙子,这点重量不算啥,你给兴华姐盛点饭,让她先吃,我一会儿就回来,多盛点肉。”最后这句话时年说的很小声。 周老太点点头,一副我懂的模样。她知道孙兴华是谁,孙兴华一来周家村,周全有就把她的身份告诉了周家人。 知道时年上学的时候人家父母没少照顾,如今她来了村子,这份情自然也要还回去。 平日里上工周家的女人们都是能帮就帮,像杨桂兰、周丰年和周衣年的媳妇都没少帮她,现在是秋收,她们自己的任务也不少,就有点顾不上了。 所以,时年过来帮忙,周老太什么都没说,但凡换个人,周老太的脸早就拉下来了。 当然,换个人时年也不会帮,他又不是大善人,有力气没处使了吗? “来,丫头,多吃点。”周老太笑呵呵的给孙兴华盛了满满一大碗菜,窝头都是挑的最大的。 “谢谢周奶奶。”孙兴华感激的接过,赶紧道谢。 “别客气,吃完还有,这秋收啊就是累人,老话都说,三春没有一秋忙,哪哪都是活,吃不饱可不行。” 周老太一边给人打饭,一边和孙兴华说着话。 周家村本就富裕,秋收的饭菜油水足足的,大公鸡、兔子、鹌鹑这些轮着做,更别说还有各种蛋。 孙兴华就是在家里都没吃这么好过,顿顿有油水的日子,想想就觉得也没什么苦的了。 等时年把玉米都运回场院,再回来的时候,大家伙都吃上饭了。 他的饭菜是周老太提前留的,村里人谁都不会有意见,周家村能有如今的日子,时年的功劳最大。 不仅仅是养殖场和果园,就是种子这一项的产量,就是别的村子不能比的。 如今十里八乡的女孩子,哪个不想嫁进周家村?嫁进来就等于不会挨饿了。 第82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0 时年在吃饭的时候,就察觉到很多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倒是没有恶意,就是觉得那目光火辣辣的,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无非就是那些女知青。 这么高强度的劳动,谁不想有个人能帮自己完成任务。 吃过饭,孙兴华在一众羡慕的眼神中,兴高采烈的回知青院休息,她要睡个昏天黑地,谁也别打扰的那种。 时年吃过饭就直接回了家,他虽然不累,但外面的意外太多,还是窝在家里比较好。 一个秋收,时年总会帮孙兴华干点农活,而孙兴华也渐渐的适应了农村的劳动。 相比别人黑瘦了一大圈,她也只是晒黑一些,瘦倒是真没有。 交完公粮后,周家村的农活少了很多,除了养殖场、粉条厂那边忙一些,就是酒坊比较忙。 村民和知青们上工都集中在这几个地方。 养殖场的负责人几乎都是本村人,不是信不过知青,而是怕他们把动物给喂死。 粉条厂他们能做的就是洗红薯和土豆,别的也用不到他们,酒坊就更别提了,这涉及到秘方,根本不会让知青接触。 周全礼每天忙的很,他要统计这一年的工分,马上就是年底,要给大家分粮、分钱,时年和周全有也会过来帮忙。 “爹,现在咱们村里这么多知青,你跟公社申请一下,村里的小学可以再招几个老师,加几个班。 这三个年级终究还是少了点,公社又那么远,天冷的时候孩子太受罪了。” 时年一边整理数据,一边和周全有建议道,之前只有三个年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没有老师,现在有现成的,为何还要让孩子受罪? “这倒是可以,只是,咱们也不知道谁能胜任啊?” 周全有提起知青就头疼,农活干不了,还整天一副哭唧唧的模样,经常闹矛盾,可不要又不行,真真是愁死。 “老师选拔可以考试,用成绩说话,其次,咱们可以在给他们找点事干,省的整天闲的蛋疼。”时年说起这些知青也头疼。 周全有和周全礼齐齐抬头看他,意思是:有啥主意就赶紧说。 “咱们现在生产的粉条已经初具规模,可周围也有大队模仿的,现在的订单量已经远远少于以前,再这么下去,损失的是全体社员的利益。 那些知青天南海北哪的都有,让他们回家探亲,大队报销路费。 让他们回城销售咱们大队的粉条、枣杠子,也不说给多少钱,就记工分,年底分钱分粮,按销售额算。 卖的多工分就多,等到年底的时候,统计出前三名,给他们发奖励。 有些知青家里还是小领导呢,这点事指定能办好,现在物资匮乏,尤其是冬天,副食品经常脱销,那些大厂肯定愿意采购。 还有就是兔子、鹌鹑和蛋,也可以卖,让村子里的婶子大娘编草筐,只要不摔,就破不了。” 时年说完,两位大队干部的眼睛都亮了。 别的不说,这鹌鹑实在是太能繁殖了,以前只是卖鹌鹑蛋,如今连鹌鹑都开始卖了。 把一年以上的鹌鹑卖出去,一年以内的鹌鹑留着下蛋、孵蛋。 时年也想过做成罐头卖,可成本高不说,运输同样成问题,对现在的周家村来说,不合适,倒不如直接卖鹌鹑蛋。 若是县城有这个计划还可行,周家村的体量还是太小,没有那么多资金。 而且,鹌鹑蛋不像鸡蛋,蛋膜比较厚,即使外面的壳破了,只要不碎,就不会漏蛋液,个头又小,比较好运输。 “石头,这算不算犯原则?”周全礼担忧的问道。 “犯什么原则?首先咱们是以周家村大队这个集体的名义出售,其次,我们卖的也是集体,公对公转账,怎么就犯原则了呢?”时年反问。 周全有和周全礼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行,又不是个人行为,是整个集体,那就不算犯原则问题。 周全礼说道:“全有,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公社问问,一个是小学的事,一个就是这外销的事。 现在刚刚交完公粮,各大队的粮食都还没分,若是能成,咱们就跟周围的大队采购红白山药和大枣,光靠咱们自己产量肯定不够。 石头说的对,那些大城市也需要这些副食,马上就是冬储,这两样东西都不怕存,鹌鹑和蛋就更好说了,那可是营养品,肯定不愁销路。 要充分利用这些知青的人脉,把咱们自己的销路打出去。 市里就有火车站,运输也方便。” 时年暗自点头,这周全礼不愧是当会计的,有点经济头脑,这一点比周全有强。 他爹就知道打仗,经济头脑一点没有。 周全有听完,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去公社了。 周全礼看着时年,会心的笑了,这小子脑子好使,周家村有福了。 周全有傍晚才回来,连家都没回,直接来了大队部,而时年和周全礼还在对账呢。 “咋样?公社同意了吗?”周全有一进门,周全礼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时年赶紧给他倒了一茶缸温水,周全有接过茶缸“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然后才开始说话。 “同意了,书记还表扬了我,说咱们考虑的周到。 知青本就是为了建设乡村而来的,这也算帮咱们脱贫致富,是好事。 学校的事也同意了,还说考试那天,让公社小学的校长亲自来出题、监考、阅卷,以后咱们周家村小学就隶属于公社小学管辖了。” “太好了!孩子们终于不用大老远的上学去了。”周全礼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通知社员代表和知青来大队部开会,早点落实早应验。”周全有转身就要去广播室。 “爹,等一下。”时年赶紧叫住他,“一会儿开会的时候,顺便跟知青说,考上教师的知青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给社员扫盲。 村里不识字的人太多了,这怎么行?至少常用字得认识,名字要会写,别一到签字的时候就按手印。 去城里都不认识男女厕所,那不是丢咱们大队的脸吗?” “没错,必须扫盲,连工分表都看不明白,每次都要我解释半天,太耽误事!”周全礼也认同的点头。 “行,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去通知了,一会儿天该黑了。”周全有说完就去了广播室。 第83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1 周全有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时,很多村民都吃完晚饭了,现在天渐渐短了,大家都吃两顿饭,省粮食的同时,还不用点灯熬油的。 各家的当家人和知青们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往大队部走,不一会儿工夫,就聚集在一间空屋子里。 抽烟的抽烟,谈话的谈话,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叽叽喳喳的。 “是不是要分粮了?” “今年这么快吗?” “我觉得应该不是,全礼这几天天天在大队忙,肯定是还没算好呢。” “那叫咱们啥事?” “不知道嘞。” 社员们纷纷猜测,知青们也没闲着,同样在小声蛐蛐。 “大队这是有啥事吗?还跟咱们有关?” “不会是要分粮吧?我今年都没几个工分,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我的工分也不多,肯定不够吃,就是不知道大队让不让打欠条?” “还能打欠条吗?” “我也不知道。” “孙知青,你问问周技术员,要是粮食不够,能打欠条吗?”有人问孙兴华。 “我不问,你们怎么不直接问大队长?周技术员又不是村里人,他说了能算?” 孙兴华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啥事都让我出头,好处都是你们的,心眼子咋恁多呢? “你不是跟他熟吗?他爹是大队长,肯定能通融通融的。”那人小声的说道。 “切,我跟他熟有屁用,他又不是大队长,想知道自己去问,别拿我当枪使。”孙兴华怼了一句,就不搭理这帮事儿精了。 整天就知道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呢? 以周伯伯对时年的宠爱,他说话肯定是好使,但是凭什么呢?上工的时候不积极,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 “孙知青,咱们都是知青,是一个整体,你这样不利于团结。”有人开始道德绑架。 “切,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就好像你们团结了似的?咋的?你们的团结就是坑害集体利益?” 孙兴华可不是个好脾气,从小在公安大院长大,见过的听过的事多了,更别说从小还练过几招花架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可不会惯着谁。 也就在时年面前吃过亏,别人?做啥美梦呢? 时年跟着周全有和周全礼进来的时候,就听见她怼人的声音了,真是个小辣椒! “都静静,今天叫大家来,有几个事要说。”周全有站在中间,大声的说道。 “第一个事,就是村里的小学要扩大,孩子可以在村里上到小学毕业,不用再往公社跑了。”周全有的声音刚落下,下面就炸锅了。 “哎呦,这可是好事,大冷天的,还得找人接送,大人孩子都受罪。” “可不是咋的,在村里上学可省心多了。” “早就该这样了。” ………… “都闭嘴!吵吵什么?要不要上来说说?”周全有大声的呵斥着,看场面安静下来,才接着说。 “关于小学的老师,就从知青中选,要参加考试,成绩好的才能当老师。 公社小学的校长亲自监督,想竞争就凭真本事,别给老子整些歪门邪道,不好使! 教师工资每个月15块,参加劳动一样有工分,也可以用工资兑换工分,参与分粮。 不过,考上老师的,还有个任务,就是给社员扫盲,就在小学上课,每天晚上两个小时,所有的社员都得来。 别的不说,名字要会写,一些经常见到的字得认识。万一去县城了,至少能分清男女厕所,可不能让人当成流氓。” 周全有说完,知青那边是狂喜,村民这边是哀嚎,大晚上的不让睡觉,还得来上课,都几十岁的人了,谁也不愿意来学习。 万一没学好多丢人? “嚎什么嚎,都得来上课,不来的扣工分!”周全有厉声训斥。 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扣工分是绝对不行的,来!必须得来! “大队长!我有疑问!”这时知青中有人举手。 “说!” “教师考试都考哪些内容?一共招几个名额?” 周全有被问的一愣,这个他怎么知道?校长也没说考什么啊?至于招几个名额?两个就够了吧?现在已经有三个老师了。 小学是五年制,一个老师带一个班,两个确实够了。 他回头看向时年,这些事还是儿子最清楚。 时年接到老父亲的目光,开口说道:“考试考语文、数学和思想政治,只招两名。” 他觉得,思想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能让这些知青误人子弟,就是校长不考,时年也得给加上去。 提问的知青点点头,其他的知青也没提出反对意见,非常时期,思想政治绝对是第一位的。 “若是有人走后门怎么办?”刘春华说道,还瞥了一眼孙兴华。 孙兴华:你特么看我干啥?我就是不当老师,也一样活的很好。 当然,能考上更好,能待在教室里谁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 时年皱了皱眉,这种刺头谁都不喜欢,“大家可以互相监督,考卷也会公示,一切看成绩说话。 但是,若有人恶意举报,那就哪来的回哪去?周家村大队不欢迎整天闹事的知青!” 时年说完,所有的村民都跟着点头,他们周家村压根就不欢迎知青,谁愿意让人来分一杯羹啊。 刘春华讪讪的闭嘴了,她知道,别看孙兴华天天说周技术员不属于村里社员,但他说的话,有时候比大队长都好使。 没办法,独生子就是这么任性,大队长宠的很,而且人家还有真本事,社员都信服。 孙兴华险些笑出声,该!让你不安好心,真以为周时年有什么绅士风度呢?不骂哭你,那都是他不想搭理你。 “行了,现在说下一件事。”周全有适时开口:“也是和知青有关,你们作为城里的知识青年,来广大农村,就是支援建设的。 整天蹲在地里,也发挥不出你们的特长,所以,大队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 周全有把之前时年说的外销一事,跟知青们说了,显然这是大家完全没想到的,若是利用这个机会回家一趟,简直不要太美! 况且,周家村的产品也确实不错,销路肯定没问题,机会都递到眼前了,不抓住是傻子! 知青们第一次觉得,大队这么有人情味,不仅给假,还给报销路费,都纷纷鼓掌。 村民们也高兴,卖的多分的钱就多,他们巴不得这些知青多卖点出去,也是第一次看知青们顺眼,跟着鼓掌。 这一次会议就在大家的满意声中结束了。 第84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2 大家离开的时候,都带着笑容,甚至有的知青已经在盘算,哪里作为突破口了。 只有孙兴华一脸的兴致缺缺,保城有八个大厂和几个小厂,以及机关单位,这些地方几乎都在周家村采购,她就是想卖也没地方去啊! 就连孙志远和赵秀英的单位都来这里采购,人脉?她有个屁的人脉! 想赚点工分怎么就这么难呢?算了,她还是努力复习考教师吧。 教师考试是在一个星期后举行的,孙兴华倒是挺争气的,考了第二名,第一名是那位陈知青。 考卷被贴在公告栏,让大家监督。 两位新晋教师也没有新生带,暂时让她们教一年级的语文和数学,晚上给村民扫盲。 没考上的知青倒也没闹,都忙着打包行李回家呢。 大队已经开好了介绍信,早一天回去,就早一天出成果,每个人都很有干劲。 不到三天,知青院就空了下来,陈知青没地方回,孙兴华离家又太近,整个知青院只剩下她们两个。 周全有怕两个女孩子出事,毕竟,每个村里都有那么几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干脆让她们住进了村里的一户空房,左右都有邻居在,也能放心些。 学校放寒假后,孙兴华也回了市里,陈知青就每天去养殖场帮忙,工分不多,活也轻快。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下放人员打扫粪便。 陈知青本就是不爱说话的女孩子,文文静静的,除了知道她身份的几人,谁也没把她和下放人员联系到一块去。 春节过后,知青们陆陆续续的回来,做出的成绩也大大的超出了预期。 年前就有厂子陆续发来订单,都是赶着过年给工人发福利的,这些都是知青们的功劳。 几乎每个回城的知青都有订单,这也大大的提高了村民的信心,这规模还能再大一点。 知青们回来后,村民对他们也不再排斥,遇见了还能主动打招呼。 干活慢也不嫌弃了,毕竟各有所长,人家是读书人,干活慢那不是挺正常的吗?自己学字不也照样慢吗? 自从扫盲班开启后,干农活不打怵的村民,第一次知道,学习咋就这么难呢?以后再也不无缘无故的打孩子了,太难了。 小屁孩们一整个寒假都过的轻松无比,他们那有限的知识,可以完全碾压家长。 新年新气象,周家村的养殖场扩大一倍有余,开春后,又开垦出不少的荒山,准备种红薯土豆。 去年种过土豆和红薯的地,今年种大豆。 时年想起后世有名的高碑店豆腐丝,阜平也不是不行,大不了榨油,或者做成腐乳、豆腐干卖,总之是不亏的。 从这一年开始,知青开始强制下乡,周家村更成了附近闻名的香饽饽,有点子人脉的,都想把孩子送到周家村下乡。 知青院一扩再扩,最多的时候,有七八十知青,周全有在时年的熏陶下,也变成了黑芝麻馅。 他挑知青的时候,都是挑那种没有生意往来地区的,这也方便后面扩展业务不是? 在这个人多力量大的时代,周家村早早的有了自己的村办工厂。 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77年,风停了后,下放人员就开始陆续平反返城。 此时的周家村,早就不是那个遍地茅草房的周家村了,家家都是青砖青瓦的大瓦房,石子路变成了柏油路,更平坦更宽。 很多知青都在村里结婚生子,只是嫁给村里人的不多,伴侣大多也都是知青。 孙兴华就是那个少数的,她也已经结婚,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周足年,姐姐变嫂子。 周足年老实本分,脾气好,被孙兴华吃的死死的。如今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儿女双全。 周足年开始是村里的拖拉机手,后来又学了汽车驾驶,现在是周家村运输队的司机,有工资的那种。 一开工资就全数上交,孙兴华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赵秀英来村里看他们,都叮嘱孙兴华,别总是欺负女婿,零花钱也要多给点,天天在外面跑,兜里没钱怎么行? 偏偏周足年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媳妇愿意管着他,那是在乎他,万一哪天她不管自己了,那才叫完犊子呢。 周足年是有外快的,这个时代跑运输的,就没有不赚外快的司机,物资不流通,就靠他们一点点的倒腾赚差价,别看两人一直生活在村里,其实一点不差钱。 如今周家的几兄弟除了时年都有对象了,就连最小的周富年都订婚了,媳妇就是本村的,只等年龄一到就结婚。 而时年已经26岁了,依旧是单身狗一枚,窝在周家村就没动过地方。 可见他的压力有多大,上到周老太,下到周全有,每时每刻都不忘催婚。 时年:我不是不想找,只是想先考大学而已,着什么急呢? 可这话他不能说,终于在十月份的时候,等来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爹,我想考大学。”这天晚上,时年和周全有说起这事。 “考大学?你不是都有工作了吗?”周全有这段时间被知青们报考的事吵的头疼,没想到自家也埋着雷呢! “我可以再进一步啊,我想学机械,当初就有这想法,只是那时候的机械专业不招生,所以才耽搁了这么多年。”时年说道。 周全有沉思了片刻,说道:“你想考就考吧,不过,考上大学后,你得抓紧找个媳妇,真怕你打光棍。 我都五十多了,还没抱上孙子呢。” 时年摸了摸鼻子,这件事是他唯一让周全有不满意的地方,儿子再好,可一直单身,老父亲也嫌弃。 “要不你先帮我张罗一个?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不丑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都行。”时年很好说话,几十年而已,那就是个过客,他能将就。 “说的什么屁话?那是你媳妇,跟你过一辈子的,又不是我找媳妇,你自己不满意,这日子怎么过!” 周全有对儿子找对象这事,一直想不明白,说他没开窍吧?什么都懂。说他开窍了吧?女同志一个也不搭理。 那些半道堵截他的,都被他骂哭了,那是一点面子不留。 唯一一个能说上几句话的孙兴华,还成了他嫂子,人家结婚那天他还挺乐呵,一点难过的表情都没有,活该打光棍! 第85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3 “嘿嘿。”时年讨好的笑笑,说道:“爹,我找媳妇,首先一点就是要孝顺,对你不好的媳妇可不能要。 放心吧,就你儿子我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哪里会打光棍?” “哼!就知道卖乖!那你好好复习,爹知道你聪明,能上大学也是好事。” 周全有对时年是百分百的支持,从那天起,家务活都不让他插手,都是亲力亲为。 对村里的知青们也颇多照顾,允许他们上半天工,好好复习。 恢复高考很突然,放下十年的课本,再拾起来,很多知识点早就忘光了,更难的是还缺少复习资料。 离家最近的孙兴华当天就回了城里的娘家,把自己的高中课本带了回来,她也是要高考的,想考师范大学,成为真正的人民教师。 周家对她也支持,还让她跟着时年一起复习,可孙兴华说什么都不要,时年太可怕,她怕自己被骂草履虫。 宁愿跟着知青们一起复习,也不来时年家里。只有遇到不会的问题,才会来找他。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高考正式来临,周全有提前一天就让周足年开着卡车送考生来了县城,开了招待所,让他们好好考试。 这也是时年告诉他的,这些考生只要能考上,将来就不会错,村里给他们行方便,还能留一份香火情。 果然,在周家村大队的全力支持下,这一年考上大学的知青,就属周家村的最多。 共八十人参加考试,有五十多人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为此,周全有还被上级表扬了,周家村大队得了一个先进。 时年考上了首都工业大学机械工程系,也就是后世的北理工,他终于能去学习心心念念的机械专业了。 孙兴华考上了保城冀省大学的文学系,离家很近,这也是她选择这所大学的主要原因。 孙志远知道大女儿考上大学,还帮忙给她租了房子,她是拖家带口去上大学的,孩子平时就放在娘家,周足年出车回来后,再接回来。 时年这一次上学,依旧是周全有送他,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孙志远父子二人。 孙兴业这次也要去首都上大学,同样是工业大学,他是时年的小迷弟,一直坚定不移的跟着他的脚步。 孙兴佳也考上了大学,只是她要去省城上师范大学,赵秀英和孙兴中一起去送她。 坐上北上的列车,周全有感慨的说道:“石头,爹还记得当年送你上中专时的情景,一晃都十多年了。你长大了,爹也老了。” “爹不老,才五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呢。”时年笑着说道。 “臭小子,还是这么没正形。”周全有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背,心里很激动,儿子四岁上学,从公社到县里,再到市里,如今走的更远,要去首都了,他有点舍不得。 可儿子注定是展翅的雄鹰,越飞越高,他不能成为儿子的阻碍,要成为他的臂膀,累了就下来歇歇,歇够了再飞的更高。 时年和孙兴业报到后,两位老父亲便回了保城,一路上,周全有都闷闷不乐。 “全有,舍不得儿子?”孙志远问道。 “是啊,离得越来越远了。”周全有沉闷的说道。 “唉,越优秀的孩子,走的越远。石头是个聪明孩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孙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 “我知道,也有这个心理准备,就是担心他,唉,都26了,还是个光棍,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媳妇。”周全有试图转移话题。 “哎,我说全有,当初咱们俩说好结亲的,可兴华那个死丫头不愿意,说石头太聪明,她会自卑。 这亲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要不,把兴佳那丫头介绍给石头咋样?那孩子也是大学生,长得也好看,从小就黏着他,应该没问题。” 孙志远又想起结亲一事,提议道。 周全有一愣,随即埋怨道:“你咋不早说?要是石头在的时候说,还能问问他的意见,真是个马后炮!” “嘿,我说你这人,这不是刚想起来嘛,再说了,你写信的时候问问石头不就行了?反正他们还在上大学,来得及。” 孙志远也觉得自己说晚了,这不是没想起来吗?看来给兴业写信的时候,也要提一嘴,他们俩是同学,问问石头的意思也好。 时年丝毫不知道老父亲又在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急,他现在就像一条鱼,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每天忙的连吃饭睡觉的工夫都要挤。 十年停滞,能再次走进校园,同学们的学习热情都很高,每天捧着书本孜孜不倦的学,这种氛围很容易让人不自觉的融进去。 很多关于机械的知识,时年在果园的时候都学过,只是没有书本,学的不连贯,东一块西一块的。 那时候学习的注重实用,如今系统的联系起来,理论知识也更加扎实。 凭着强大的神识,时年学的最快,最扎实,甩了同班同学一大截。 周全有来信的时候提起孙兴佳,他那时学的正起劲儿,也没在意,只回了一句,只要对方没意见,自己就没意见。 在时年的认知里,他比孙兴佳大了六岁,小姑娘去到新的环境,肯定会接触新朋友,对自己说不定压根就不喜欢。 谁知,两个月后,他就收到了孙兴佳的来信。在信里很直白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她愿意做时年的对象,并进一步结成革命伴侣。 时年呆愣的看着信,反复确认,才知道自己没看错。 “时年哥,兴佳给我来信了,说你们处对象了,是真的吗?” 孙兴业也收到了孙兴佳的信,说家里同意自己和时年处对象,让他这个做哥哥的,照顾好妹夫。 孙兴佳有点傻眼,不是,我们俩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再说了,他天天和时年在一起,咋不知道俩人处对象了呢? 这不就火急火燎的跑来问了吗? 时年被孙兴业问的一愣,我这刚收到信,标签就贴上了吗? “好像是我爹和孙叔商量的,兴佳也没意见。”时年回道。 “那你呢?你愿意吗?”孙兴业问道,23岁的他已经结婚了,很清楚感情不和的夫妻,是走不到一起的,与其将来成为怨偶,还不如一开始就分开。 “为什么不愿意?兴佳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你们四兄妹就属她最漂亮,我傻了吗不愿意?”时年笑着说道。 他想的更加现实,两家是至交,如果自己将来被分配到很远的地方,孙兴佳能帮他照顾好周全有。 还可以在保城买个房子,让周全有和孙兴佳在市里生活,有孙志远这个老战友陪着,周全有不会孤单,孙兴佳离娘家近,还能彼此照应。 魔就是这么现实。 第86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4 时年再次见到孙兴佳是大一放暑假的时候,他和孙兴业一起回到保城,并在市里住了一晚,晚饭是在孙家吃的。 饭后,孙志远问道:“石头,你和兴佳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是吗?” 时年点头,这两个月二人一直通信,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那就好,你们岁数都不小了,现在上大学也能结婚,是不是先把婚礼办了?”孙志远问道。 小女儿已经21岁,时年也27了,这个年龄可是妥妥的晚婚。 “孙叔,我回家跟我爹商量一下,具体的安排让他来市里跟您详谈。”时年回道。 “可以,最近有消息称要强制实行计划生育,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子,你们怕是要赶上了。”孙志远叹气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这些。孩子等兴佳毕业再生,一个孩子也好,多了怕我爹照顾不过来。”时年笑道。 大学结婚没问题,可如果怀孕,对孙兴佳的学业有影响,时年不会这么自私。 他回招待所时,孙兴佳出来送他。 “时年哥,你真的不在乎只有一个孩子吗?”孙兴佳问道。 “嗯。”时年点头,“我们俩的工作都会很忙,一个孩子不用费太多的心思。” 孙兴佳咬了咬唇,再次问道:“若是生了女儿呢?” 这时候重男轻女思想还是很严重的,没儿子就等于绝户。 “女儿就女儿,都一样,培养好了,能顶人家十个儿子。” 孙兴佳闻言莞尔一笑,她担心的就是这个,时年哥是过继的孩子,若是不能传宗接代,她怕自己落埋怨。 而时年想的则是,想生儿子还不容易吗?他空间虽然没有生子丹,可系统商城有啊,一个积分而已,又不是掏不起。 孙兴佳放下心里的担忧,话也多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说起她的大学生活。 什么舍友不好相处啊?有知青返乡抛妻弃子呀,还有的同学脚踩两只船啊,兴奋的说个不停。 时年静静的听着,这种事哪个学校都有,他们学校也一样,当年的“情非得已”变成了如今的累赘,这就是他不愿意娶知青的原因。 在这通信不发达的时代,有些人一旦离开,再找起来真就如大海捞针,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时年和孙兴佳很快办了婚礼,至于结婚证,他们的户口都已经迁到学校,要回去后开介绍信才能领证。 婚后,时年在保城买了一座小院,离孙家不太远,他那些年的工资一直存着,买个小院绰绰有余,剩下的钱,也都给了孙兴佳,让她吃好点。 结婚了,就不能再让老丈人帮着养媳妇,那也太不厚道了,他自己又不是养不起。 四年的时间匆匆而过,时年在大三这年,就学完了所有的课程,提前毕业,同年被保研,跟着教授继续深入学习。 孙兴佳毕业后,被分配到保城一中教高一,住进了时年买的小院。 周全有一直在老家务农,周末的时候,孙兴佳会回去看他,给他带点城里的营养品,洗洗衣服,收拾一下屋子,再匆匆回城。 快六十岁的周全有,身体健康,没病没痛,每次孙兴佳回去,周全有都会给她带不少肉蛋和菜回来。 两人的关系处的像亲父女一样。 孙兴佳毕业这年秋天,周全有心心念念的孙子终于有了影子。 虽然还只是一个小豆芽,但丝毫不妨碍他开心。 秋收过后,周全有拉了一拖拉机的粮食、肉蛋、菜干送到保城,生怕儿媳妇营养跟不上。 时年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春节,周全有被他接来保城过年,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了一个团圆年。 “爹,我毕业后会留在京城,到时候,你就辞了大队长一职吧,兴佳要上班,没时间带孩子,还得你辛苦些。 我最近一直留意京市的四合院,有合适的就买下一个,到时候,把你们都接来京城。 爹,以后我会很忙,忙到联系不上,更照顾不到家里,需要爹帮我稳住大后方。” 时年话里有话,他的毕业方向已经定了,是京都的机械研究所,保密单位,会长期处于半失踪状态。 见识过后世的先进技术,时年不想按部就班,有些技术早一天实现,就能早一天超越国外,这是一个国家腾飞崛起的契机,也是被国外势力压制的过程。 所以,他们这些技术人员的资料都是保密的。 军人出身的周全有一下子就听懂了儿子的意思,他感慨的拍了拍时年的肩膀,自豪的说道: “石头,尽管放手去干,爹全力支持你,家里有爹在,放心就是,我们等你回来。” 此时的周全有像是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过去,他还不老,一定能守住阵地。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战场,儿子的战场已就位,作为父亲,要让他无后顾之忧才行。 时年笑了,重重的点头,老爹可不是什么社会小白,他是百战精兵,有他在,家里就放心了。 况且早年积攒下的人脉,现在也能派上大用场,老爹都会处理好的。 如今京城有很多想出国的家庭,这些人大都会卖掉房子,拿着钱出国,所以,时年想趁机买一座小四合院,将来也能留给孩子。 半年后,孙兴佳生下一个大胖儿子,取名周修齐,为了照顾孙子,周全有辞去大队长职务,离开周家村,去了保城。 又半年,时年研究生毕业,四合院也已买好,还是二环内的一座两进四合院,就在什刹海旁边。 房主是平反回来的商人,想卖掉房子出国。 时年花了2万块买下,为此他还卖了一块空间里的玉,让资金来源有依可查。 找了当年在周家村下放人员的关系,把孙兴佳调到了京城,在一所大学附中当老师。 周全有和孩子也一起到了京城。 第87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5(完) 时年在研究所一直干到退休,从机械制造到全自动数控机床,每一项技术都远远超越国外发达国家,他退休时已经是工程院院士,档案保密的那种。 周修齐子继父业,同样考的北理工,时隔多年,父子俩倒是成了半个校友,只是这小子和时年一样,毕业即失踪。 除了带回来一个大儿子,时年连儿媳妇的面都没见过,夫妻俩就双双没影了。 那时,时年还没退休,正处于技术突破的关键期,等他知道的时候,儿子儿媳妇已经“失踪”,突然多了一个大孙子的他,气的牙痒痒。 “真是欠揍!”时年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全有瞪着儿子,气呼呼的回他:“欠什么揍?比你强多了,娶媳妇都没让家里操心,赶紧给我重孙子起名字!要好听的那种!” 得!自从有孙子后,老爷子的心就彻底偏了,如今怕是都偏到胳肢窝了。 时年无奈的摇摇头,给这个孙子取名周雨泽。 已经八十多岁的周全有,身体依旧硬朗,他听到了新世纪的钟声,也见证了大国的崛起。 时年退休后,时间多了起来,带着一家人天南地北的旅游,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当第一批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时,时年和孙兴佳特意带着周全有去了奉天。 那一天,周全有穿上他那身珍藏了好多年的军装,勋章挂满了前胸,去迎接他的战友,看见车队驶过时,哭的像个孩子。 九十八岁高龄的时候,政府还给他发了一枚出国作战70周年纪念章,和他所有的勋章一起,放在一个小檀木盒子里,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把每一枚勋章的来历,一一讲给周雨泽听。 小家伙一回家就跟太爷爷亲,最喜欢听他讲打仗的故事,祖孙两个的关系最好,好到经常半夜偷偷溜出去看升旗,然后再吃完早饭回来。 这让时年和孙兴佳哭笑不得,又不是不让你们去,为什么非得偷偷摸摸的呢? 周雨泽这小子也坏的很,仗着周全有疼他,还经常带周全有偷偷出去吃垃圾食品,像什么汉堡啊,奶茶啊,炸鸡啊,祖孙两个像防贼一样防着时年和孙兴佳。 把偷吃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真是气死人! 一个老小孩一个小小孩,谁都不能管,老的不敢管,小的又不能管,因为老的会护着。 哪句话说不好,都能给你来一出离家出走的戏码。 周全有有政府补贴,再加上这些年时年给他的零花钱,手里的钱还真不少。 一个有钱,一个有鬼点子,经常出去偷吃,没一个省心的。 互联网发达以后,周雨泽经常拍一些短视频,记录太爷爷的一举一动。 有一年,大家都在网上晒证书,这小子居然把家里所有的勋章和证书都给晒出来了。 虽然抹去了名字,但也让网友成功的记住了他这个“有大来头”的主播。 气的时年差点动家法,有些东西是不能晒的,可这小子根本不懂,好在很快就删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 周雨泽高考时,考的是国科大,已经百岁高龄的周全有说啥都要亲自送他去上学,还非要穿军装带勋章去送,说自己后继有人了,要给他曾孙长脸。 没办法的时年,只能开车去送这不省心的祖孙俩,结果一到学校门口,警卫都傻了。 好家伙!那一身的勋章都能当防弹衣了,立刻就给周全有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情形也被当时的网友拍下来送上了热搜。虽然都打了码,但时年依旧不敢大意,好在上面给力,很快就压下了热搜。 时年常常在心里感叹:“报应啊!” 以前都是他当不省心的老头,如今,他可算知道以前的世界里,孩子是如何崩溃的了。 都说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话一点不假。 周雨泽毕业后,同样“失踪”了,又又送回来一个孩子,名字都取好了,周锦程,前程似锦的意思。 时年:我特么是开幼儿园的吗? 周全有倒是开心的很,对时年说:“别拉着个脸行不行,比你省心多了,我那时候都怕你打光棍!哼!” 时年:怎么又提这茬?过不去了是不?行,你们都是祖宗,我惹不起! 孙兴佳在一旁偷笑,见时年看过来,赶紧抱着曾孙子走了,还小声的嘀咕:“乖曾孙,太奶奶给你喂奶去,咱不理你太爷爷那个不讲理的老东西。” “孙兴佳同志,我有必要声明一下,我一点都不聋!”时年看着她的背影喊道。 “哎呦呦,人老了,耳朵也开始聋喽,是不是啊乖曾孙!” 孙兴佳一副“我听不见”的姿态,抱着孩子进屋了。 “呵呵,石头啊,你说说你,都当太爷爷了,咋就不知道享福呢,从小就是操心的命,小心老的快。” 周全有笑呵呵的笑话他。 “爹,我一点都不老,年轻着呢!”时年不服气,他才八十多岁,正是任性的年纪呢。 可惜啊,家里不省心的太多,任性不起来! 这一年周全有110岁,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他慢慢的变得糊涂了,偶尔会抱着周锦程喊石头。 清醒的时候依旧会出去溜达,尤其是每到凌晨的时候,就会悄悄起床去看升旗。 时年只能陪他一起去,就像小时候他拉着自己那般,拉着他的手。 后来周全有走不动了,时年就让他坐轮椅,推着他去,还带着小锦程,爷三个一起去看升旗。 一个八十多的老头,推着一个一百多的老头和一个豆丁,成了那几年的一道风景。 很多年轻人拿手机拍他们,记录下那温馨的一幕。 再后来,周全有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只能待在家里,每天看他的那些勋章,像当年一样,把每一枚勋章的故事,讲给小锦程听,讲过去的岁月。 周全有去世的时候享年115岁,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时年将他的骨灰带回了周家村,落叶归根,那是他一心想要回去的地方。 周全有去世后,孙兴佳的身体也垮了下来,在九十岁那年寿终正寝,时年同一时间呼叫系统,也跟着脱离了世界。 第88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6番外1 大学校园内的一角,一个年轻的女孩流着泪,满眼惊慌的看着男朋友。 “修齐,我好像怀孕了。”魏薇的声音打着颤,她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周修齐惊愕的瞪大眼睛,同样惊慌的问:“确定吗?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他刚出实验室,就被女朋友拉来了这里,一下子给他干宕机了。 “我不敢去医院,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我上网查了一下怀孕的反应,都对的上。”魏薇哭着说。 “别哭,别哭啊,这样,我明天上午跟导师请假,带你去医院,若是真的怀孕了……”周修齐咽了咽口水,坚定的说道:“那就生下来,咱们去领证结婚。” “啊?”魏薇惊讶的张着小嘴,感觉婚姻来的太快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对了,你还得跟家里说一声,我先去拜访岳父岳母,不能这么委屈你。”周修齐下定决心,就不会退缩。 闻言,魏薇突然踌躇起来,“那个,修齐,我爸妈不在家,他们……他们都在外地,联系不上。” “什么叫联系不上?打个电话……”周修齐突然顿住了,小声的问道:“保密单位?” 魏薇轻轻点头,同样小声的开口:“修齐,如果真是怀孕了,生下来怎么养啊,咱们马上要实习,我不想休学,要不……” “我来养!别有那种想法,对你身体不好,放心吧,不会让你休学的。”周修齐说道。 “可是,我们都没有时间,怎么办?”魏薇担心的说道。 “别担心,等孩子生下来,就送我家去,让我爷爷带,我妈没两年就退休了,时间也充裕的很,正好带孙子。” 周修齐有种负罪感,他一直以为女朋友跟家里关系不好呢,压根没听她说过自己家的事,怕她伤心,自己也没问过。 当然,自家的事他也没说过,毕竟自家也有保密的事情,两个人就以爱情为中心的恋爱了。 结果一不小心冲动了,偷吃了禁果,这果子居然还发芽了! 转念一想,周修齐又担心的问道:“你家里会同意咱们结婚的事吗?他们会不会拆散我们?” “不会。”魏薇有男朋友兜底,也不慌了,说道:“他们几年都不回来一趟,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外孙子没准都会跑了,不同意也得同意! 那个,修齐,你家人会不会不喜欢我,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个好女孩?” “那不会,那个,薇薇,其实我爸也是保密单位的,同样几年都不回来一趟的那种,我妈是教师,快退休了。 我爷爷是抗战老兵,最是疼我,知道有曾孙子,他比谁都高兴,有他在,啥问题都没有,我爸也得听他的。” 周修齐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还有点尴尬,孩子都有了,彼此的家庭竟毫无所知。 两个准爸妈对视一眼,好家伙!难怪都不说自家的事呢,原来彼此彼此啊! “哈哈哈!”两人突然笑了起来,活像两个二傻子。 魏薇笑够了,问道:“修齐,那咱们要不要先去你家拜访?” “先别去,你知道的,我家有警卫人员,他们知道了,就等于我爸知道了,他说不定会回来打断我的腿,我爸那人太古板。 我明天陪你去医院,我家在这附近还有套小房子,是我爸当年在这上学的时候买的。 我先回家把钥匙拿来,你就在那养胎,你的毕业论文也交给我,咱们先领证,等你联系上了父母,我再去请罪!” 魏薇听完周修齐的话,认同的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你爸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 “对啊,77届的,那时候还不叫现在的名字呢。” “真巧,我爸妈也是,不过他们是78届的。” “真的?我的天啊,他们不会还认识吧?”周修齐惊愕的问道。 “不好说哟,修齐,我觉得还是先不联系我爸妈,咱们来个先斩后奏。 等孩子生下来了,就往你家一送,咱俩直接签约去保密单位,到时候,他们就是想打人,也找不到咱们,只能接受现实,你说呢?” 魏薇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叛逆的光,做了二十几年的乖乖女,突然有种放飞自我的快感。 恰好,周修齐也是这么想的。 乖巧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一旦叛逆起来,那都是惊天动地的。 第二天,周修齐请假陪着魏薇去了医院,果不其然,怀孕了。 然后,周修齐就回了四合院,不仅从孙兴佳手里骗来了小套房的钥匙,还骗走了时年早年淘来的一对玉镯子,那是他给周家媳妇的传家宝。 孙兴佳觉得这镯子太贵重,她本身也不喜欢玉,更喜欢大金镯子,就一直压箱子底,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怎么也想不到,宝贝儿子会骗自己,就没当一回事。 魏薇看着男朋友把代表周家媳妇的玉镯戴在自己手腕上,眼眶都湿了,感动的。 时间不等人,小情侣次日就领了结婚证,连个婚礼都没有。 “薇薇,对不起,委屈你了。”周修齐搂着新婚妻子满心的愧疚。 “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有没有婚礼都行,再者说,就是办婚礼,我父母也不一定能回来,办不办的就是那么回事。” 魏薇窝在周修齐的怀里,一脸的幸福。 不得不说,八零后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裸婚这事也就他们这一代能干出来。 真真是有情饮水饱! 九个月后,魏薇生下一子,刚出满月,就要答辩,很顺利的就通过了,然后这对新手爸妈,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四合院。 “这……这是?”孙兴佳都傻了。 “妈,这是你孙子,我和薇薇学业工作忙,麻烦您照看了。”周修齐一副厚脸皮的模样说道。 “等等,你不是一直在上学吗?这孩子怎么生出来的?”孙兴佳做了一辈子人民教师,怎么也想不明白,两个学生,怎么就闹出这么大一个人命出来? “妈,您可是人民教师,怎么能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出生的呢?对了,我和薇薇明天就要进项目组,您有什么疑问等我回来再说!” 周修齐打着哈哈,把小婴儿连同他的一应物事,一股脑的给孙兴佳丢下,就匆匆的出了家门。 “臭小子,你给老子站住!”就在周修齐要迈出家门的时候,被周全有叫住了。 “爷爷。”小夫妻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周全有往儿媳妇的房门口看了看,见没人出来,从兜里拿出一个存折,低声说道: “臭小子,比你爹强,这钱拿着,给孙媳妇买点东西,连个婚礼都没办,委屈她了,以后一定给补上。” 周修齐和魏薇不好意思的笑了。 周修齐也没客气,虽然没有婚礼,但这聘礼还是要给的,他的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谢谢爷爷,这不是怕我爸打断我狗腿吗?爷爷最好了,等我爸回来,让他再补给你。 爷爷,我们要走了,您保重!”周修齐红着眼眶说道。 “走吧,照顾好你媳妇,从你考上那个大学开始,我就知道留不住你,好在还知道给我带回一个小曾孙,去吧,爷爷硬朗着呢。” 周全有朝着大孙子夫妻摆摆手,让他们放心去飞,家里这块阵地有他守着。 第89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27番外2 盛夏的京城热的要命,却挡不住偷吃的脚步,周雨泽踮着小脚,悄悄地靠近主屋,仔细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确定爷爷奶奶都在午睡。 这才朝身后摆摆小手,轻手轻脚的往大门处溜去。 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房门开了一半,露出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正是周全有。 同样拎着拐棍,轻手轻脚的往大门处走。 祖孙俩出了影壁墙,齐齐松了一口气,大步流星的就往大门外走。 “太爷爷,咱们今天吃汉堡行吗?”年仅六岁的周雨泽,正是喜欢这些东西的时候。 “行,再来一杯冰镇可乐,怎么样?”周全有一手拉着曾孙的小手,另一只手拄着拐杖,笑呵呵的往胡同口新开的肯基基走去。 “好耶!太爷爷万岁!”周雨泽蹦蹦跳跳的欢呼。 就在两人的身后,时年的半个身子出现在大门口,无奈的看着这一老一小叹气! 怎么就这么喜欢吃垃圾食品呢?都说了那玩意儿不健康,就是不听,一周总要偷吃这么一回。 一进店,一股冷气吹来,祖孙俩齐齐舒服的深吸一口气,还是吹空调凉快啊。 “阿姨,给我来一个这个套餐。”周雨泽踮着脚,扒在柜台上,指着后面的套餐牌子说着。 “小朋友,这是双人套餐,你一个人吃的完吗?我们这里还有儿童套餐的。”服务员微笑着指着新推出的儿童套餐说道。 “不要儿童套餐,我和太爷爷两个人吃,能吃的完,对了,可乐要加冰的哟!”周雨泽说道。 服务员尴尬的看了看眼前这个白头白发的老人,说道:“请这边付款,稍等片刻,一会儿我们会把餐给你送到座位上去。” 周全有拿出钱包付款,拉着周雨泽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服务员去到后厨,跟同事说道:“好家伙,刚才差点闹笑话,一个老大爷领着重孙子点餐,我还以为就给孩子买呢,没想到,是他们俩一起吃,还真前卫。” “是吗?哪个啊?很多老人都不吃的,只给孙子买。”同事说着还往柜台外望了望。 “就那边那个,那老大爷看着有七八十了吧?” “天啊,周爷爷?他怎么又来了?肯定又是偷跑出来的。”这时另一个服务员小声惊呼。 “你认识他?” “认识,就住前面那个胡同里,周爷爷今年都九十了,是抗战老兵,以前我在老店的时候,这爷俩就经常来。” 认识祖孙俩的服务员笑着科普。 “天呐,都九十了?看着真不像,挺硬朗的哈,怎么还偷偷出来吃?” “他儿子不让他吃太油腻的东西,岁数大了,怕他不消化,这不就偷偷出来了吗?” “哈哈哈,还真是老小孩。” “可不是,有一次,我下夜班,还碰到他去看升旗呢,他自己在前面走,他儿子在后面偷偷跟着,可有意思了。” 几个服务员一边备餐,一边悄悄说着话。 没一会儿工夫,服务员就端着餐盘出来了,“爷爷,您的餐好了,请慢用!” “谢谢。”周全有矜持的点点头。 等服务员一离开,祖孙俩就顾不上矜持了。 “太爷爷,你说这么好吃的炸鸡,我爷爷为啥就不让吃呢?”周雨泽吃的满脸油,嘴角还沾着沙拉酱。 “哼,不管他,他自己不想吃,也不让我们吃。”周全有提起儿子就生气。 以前天天不着家,见一面都难,如今退休了,又天天管这管那,还不如接着上班呢,省的回来气他。 “就是,以后我们想吃就出来吃,对吧太爷爷。” “没错,还敢管老子,真是反天了。” 祖孙俩一边吃,一边讨伐时年,终于吃饱喝足后,又慢悠悠的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葡萄架下喝茶的时年,祖孙俩齐齐顿住了脚步。 对视一眼:完犊子,又被抓到了! “回来了?汉堡好吃吗?”时年放下茶杯,抬眼看着这对不省心的爷俩。 “什么汉堡?我不知道!”周全有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 “爷爷,我们没吃汉堡,嗝……”周雨泽刚刚说完,就打了一个饱嗝,赶忙捂住嘴,呜呜呜……可乐喝多了! “呵呵,可乐味儿都飘我这来了,还敢撒谎!”时年都气笑了。 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就吃了,怎么滴吧!”周全有一屁股坐在时年对面,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爹,你多大岁数没点数吗?那都是油炸食品,吃多了不消化。”时年无奈的说道。 “我又没吃多,就吃了一个汉堡,两块鸡翅,一块炸鸡,还有一杯可乐……”周全有的声音越来越小。 时年无奈扶额,就这还不多,这两人可是吃完午饭出去的,也不怕撑着。 无语的掏出两个山楂丸递给他们,“赶紧消消食,也不怕积食!” 说完就回屋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气死。 孙兴佳看他这样,也是又气又笑,低声说道:“你说说你,图啥呢?又管不了,还非得管。 爸又不是小孩子,一个星期顶多吃一顿解解馋,吃苦受累一辈子,都九十的人了,想吃啥就让他吃呗。” 时年瞥她一眼,“都是你惯的。” “对对对,都是我惯的。”孙兴佳一副“你说的都对”的语气,那感觉像是在哄孙子。 时年干脆去了书房,眼不见为净,这家里他是一点地位都没了。 唉!惆怅啊! 第90章 当坏人变老了1 时年回到系统空间后,炼化了这一世的功德,这才去往下一个小世界。 刚刚恢复意识,时年便听见了轰鸣声,下意识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地铁上,周围都是人。 时年靠着过道的扶手,闭眼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名叫赵时年,今年58岁,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二流子,整天不务正业,还到处惹是生非。 仗着一副好相貌再加上嘴甜,在22岁那年,哄骗了一个漂亮又能干的知青媳妇,刚结婚时,也好转了几个月,可是在妻子怀孕后,又回到当初。 那时候还是70年代,原主不干活,妻子只能挺着大肚子挣工分养他。 原主还有两个哥哥,没结婚的时候,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吃白饭,可你都成家了,再让父母兄嫂养着,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原主结婚的第二天,家里就分了家,有一种烫手山芋终于扔出去了的感觉。 妻子劳累加上营养不良,早产了,生下一个儿子,取名赵志强。 这个儿子,原主一天也没管过,都是妻子在照顾,哪怕孩子半夜生病,他也没起来看过一眼。 后来,还是父母看不下去了,帮着带孩子,私下里补贴一二。 两年后,妻子再次怀孕,生下一个女儿,取名赵志芳,有父母时不时的帮忙,女儿倒是足月生的。 儿女双全的原主,依旧没有一丝丝改变,甚至变本加厉的开始家暴,经常把妻子打的鼻青脸肿,所有的不顺心都加注在了她身上。 就在女儿出生的这年冬天,恢复了高考,妻子用尽最后的勇气,偷偷的参加了高考,还好运气的考上了大专。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脱离苦海的时候,原主给了她致命的一击,他把妻子的录取通知书给卖了。 绝望的妻子在一天夜里上吊自杀,留下两个还不懂事的儿女。 有好心的知青偷偷的告诉了岳父一家,在得知女儿的死讯后,岳父岳母和大舅哥不远千里的来到原主家,在了解完女儿过的日子后,把原主给告了。 原主买卖录取通知书,喜提30年劳改,岳父一家也接走了儿女,便没了联系。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原主就属于那个祸害,30年的劳改生活,竟还活的好好的,被刑满释放了。 五十多岁的原主回到村子后,父母已经过世,兄嫂们更是避他如蛇蝎。 哪怕知道他的儿女们在哪,也不敢告诉他,就怕原主那不是人的玩意儿,再去毁了他们如今的生活。 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能有如今的日子,全靠外家的帮衬和自己奋斗,更难得的是,竟还记得当年大伯、伯娘们的一饭之恩,每年都会寄礼品回来。 万万不能让人再去打扰。 原主厚着脸皮从两个哥哥家蹭了几顿饭后,还是从邻居们的口中得知了儿女的情况,于是偷偷的离开了村子。 之所以偷偷摸摸的走,也是怕兄嫂们阻拦。 兄嫂看到原主终于离开,还暗喜了一阵子,谁知道他是去找儿女养老了。 原主身上没钱,还真流浪了一年多,捡破烂,打零工,终于辗转到了儿女所在的城市。 通过多方打听,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人。 这时,赵志强已经结婚,有了一个五岁的儿子,正在上幼儿园。 赵志芳也有了男朋友,已经开始谈婚论嫁。 原主为了让他们养老,不仅搅黄了赵志芳的亲事,还折腾的赵志强丢了工作,儿媳妇林小雅无奈之下,带着孙子离婚远走他乡。 赵志强妻离子散,彻底没了活的欲望,选择和原主同归于尽。 赵志芳伤心欲绝,也去了嫂子所在的城市,姑嫂两个一起赚钱培养孩子,终生未嫁。 【宿主的任务是:不要成为儿女人生中绊脚石!】 时年懂了,这意思就是:哪怕你帮不上忙,也不要去拖后腿,互不打扰也是可以的。 这任务倒是简单的很,甚至说,他就是现在自杀,也能完成任务。 但是,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来都来了! 每个世界都有祂的运行规则,体验一下又不吃亏!几十年而已,很快的。 时年将原主的灵魂化为养料,心里总算舒服一些。 他想不通,人类怎么会有如此不爱惜自己幼崽的存在呢?就连魔都知道护短呢。 果然,坏人的坏,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此时的时年就是在去儿子公司的地铁上。 得,他可不是原主,不会去做恶人,不帮忙就算了,还拖后腿的事,他不干。 时年这么想着就开始往车门口移动,下一站他就下车,然后赚点钱,好好享受生活,这一世,就当度假了! 就在他往外移动的时候,就看见前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满脸的羞愤中还带着要哭不哭的委屈。 时年仔细一看,都被气笑了,小姑娘这是遭遇咸猪手了!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打扮的人模狗样,没剩几根的头发,抿的跟狗舔的似的,正在后面紧紧的贴着小姑娘的背,手还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妈蛋的,为老不尊的玩意儿! 时年快步往前移动,此时正是上班高峰,很多年轻人看到他挤来挤去,都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赶着上班呢。 他来到小姑娘跟前,一把将她拉过来,另一只手朝着那老东西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的一声脆响,让整节车厢里的人都愣了。 小姑娘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赶紧躲在时年身后,看着老东西瞬间肿起来的脸,心里畅快极了。 “你凭什么打人!”老东西一看时年满脸的冷色,就知道自己的动作怕是被他看见了,但依旧色厉内荏的质问出声。 “老子手痒,看你不顺眼,怎么滴,你打回来啊?” 时年一副混不吝的说道,上辈子可把他憋屈坏了,这辈子,他要放飞自我。 “你特么以为我不敢?”老东西指着时年说道。 “切,你敢你倒是打啊?你看我会不会讹死你!老东西有退休金吧,巧了不是?我正想找个这样的主养着呢。” 时年吊儿郎当的样,让周围的年轻人差点笑出来,都默默的让出一片空间,静静的看热闹。 上班的日子本就枯燥,没想到还能有点乐趣,哪能错过呢? 第91章 当坏人变老了2 这时,地铁正好缓缓进站,车门打开,门口的人乌泱乌泱的下车,那老东西也趁机溜了出去,还不忘说狠话。 “你给老子等着!” 然后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麻蛋,跑的倒挺快!” 时年由于太靠里,还没等挤到门口呢,又被上车的人群给挤了回来。 得,那就接着坐吧,反正也下不去了,他一个单身的流浪汉,在哪不是待? “大叔,谢谢您。”小姑娘小声的跟时年道谢,今天真是吓坏她了。 “不客气,下次再遇到这种人,就狠狠的招呼他下三路,千万别手软。”时年同样小声的回她。 不管在什么时候,遇见这种事情,吃亏的总是女人,哪怕你有理,依旧会收到异样的眼光。 所以,当小姑娘小声的道谢时,时年就知道她的顾虑,也没打算大声嚷嚷。 “嗯。”小姑娘双眼放光的点点头。 没几分钟的时间,下一站就到了,这次时年总算是挤出来了。 早晚高峰就是这样,哪哪都是人,偏偏还有一帮不懂事的老人,就喜欢这个时间出行。 咱就是说,你买个菜而已,什么时候去不行?又不是六七十年代,去晚了买不到,偏偏就喜欢凑热闹。 时年挤出一身汗,坐在地铁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是形色匆匆的年轻人,赶着上班的。 他想起现在的时间线,正是房价第一次疯涨,国家调控以后,说是抑制房价上涨,可事实就是,它只是涨的慢了,不是没涨。 想起大儿子赵志强,现在貌似还没有买房呢,两口子为了学区房,正苦哈哈的当牛马呢。 这座城市是省会城市,期房均价已经达到一万左右一平,市中心更高,已经突破两万。 赵志强夫妻俩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就为了能攒下首付,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这个时候,智能手机刚刚出来,但大部分人用的还是翻盖、滑盖、直板手机,智能手机的价格太美丽,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所以,网络还不是太发达,还没有后来随处可见的短视频,不然,今天他肯定出名了。 这是个好时候,但也是竞争最大的时候。 时年看行人少了,这才站起身沿着街道往前走,没有目的,也不赶时间,就那么溜溜达达的走着。 心里还在琢磨着,要怎么弄点钱,卖黄金玉器不是不行,但他现在这副打扮,恐怕人家第一时间就得报警,说你这东西是偷来的。 所以,还是要有迹可循才行,在哪个世界,就要守哪个世界规矩,可以作弊,但你不能直接抄标准答案啊! 就在这时,时年路过一个彩票站点,直接顿住了脚步,貌似这也是一个一夜暴富的好机会啊! 尤其是大横幅上那明晃晃的“千万大奖”的字样,让他该死的心动了。 以他现在的气运,就是中不了大奖,但肯定不会空军,身上的功德可不是白赚的。 时年摸了摸原主兜里那仅剩的10块钱,走进了彩票站点。 在以往的小世界,他从没买过彩票,这还真是第一次。 在了解规则后,时年果断的买了两张2元的和一张五元的刮刮乐彩票。 看着找回来的一枚大钢蹦,得,这是连工具都有了。 为什么会选择刮刮乐这种彩票呢?答案很简单,他的神识可以作弊。 就比如他手里的这两张2元刮刮乐,一张是1万块的,一张是3万块的,也是两元里的最高奖项。 五元的刮刮乐是10万块,也是最高奖。 之所以选个一万的,是因为他此刻需要现金,小于等于一万块,在站点就可以兑换,至于说剩下的,那个要去中心兑换,他还要办一张银行卡才行。 时年拿着钢蹦,刮开奖项的那一刻,整个站点的人都激动了。 老板还特意跑出去放了一挂鞭炮,庆祝一下。 “大叔,那两张你不刮吗?没准也是大奖呢?”围在他四周的人开始起哄。 “不能刮,这得回去沐浴更衣,给祖宗上香后才能刮,不然就不灵了。”时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不是真的啊?”有人怀疑。 “心诚则灵,祖宗可是很爱护后辈的,年轻人要尊重哟。”时年连蒙带忽悠的拿着老板兑的一万元,离开了彩票站。 到了路边,第一时间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火速离开现场。 “大叔你要去哪?”司机师傅问道。 “去附近的商业街。”时年要去买两身衣服,现在他穿的衣服,跟拾荒的比也差不多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还是要捯饬的体面一些。 在中层的品牌店买了两身应季的衣服,时年又找了一家理发店,弄了个时兴的发型,还顺便买了一个翻盖手机,办了一张电话卡。 这才去了旁边一家经济连锁宾馆,洗澡换衣服,总算是体面多了。 原主长得不差,哪怕如今老了,也是帅大叔一枚,加上时年的气质,儒雅风流,说他是哪家公司的董事长都不为过。 趁着银行没下班,又去办了一张银行卡,这才发觉肚子饿了,便走着去小吃街吃饭。 一进小吃街,就看到了一家接一家的大排档,香味扑鼻,时年感觉更饿了。 先要了一份炒粉,边走边吃,随后手里又多了烤串、炸鸡、冷面…… 走了半条街,总算是把肚子填饱了,又买了一杯奶茶,边走边逛。 走到街角的位置,他突然愣住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赵志强夫妻,他们正在卖炒饭。 赵志强负责掌勺,林小雅负责配菜,打包收钱。 如今还没有电子支付,都是现金,两口子忙的一身汗,但脸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容。 在夫妻俩脚边的空地上,还有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旧了的奥特曼,正坐在板凳上,乖乖的看着父母忙碌,正是原主的小孙子赵璟淮。 一家人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小孩可爱,很美满的一个三口之家。 赵志强和原主有八分像。 目前的工作是室内设计,底薪加提成,一个月能有七八千块,但这个行业分淡旺季,并不是每个月都能拿这些钱。 林小雅是学服装设计的,但她为了照顾孩子,并没有进大公司,而是在一家大型商场做导购员,好像是卖珠宝首饰的。 工资也是底薪加提成,夫妻俩一年也就能攒下5万块,不然也不会出来摆摊。 第92章 当坏人变老了3 时年没有上前,而是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晚上十点多,小赵璟淮开始打起了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始终不哭不闹,就那么乖乖的等着。 “志强,咱们回吧,小淮已经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林小雅心疼的看着儿子,对丈夫说道。 “行,等炒完这一份,咱们就收摊,对了,今天还剩多少?”赵志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问道。 “还有三四份的样子,不卖了,留着自家吃吧,就当宵夜了。”林小雅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行,听你的。”赵志强憨憨的笑了,把刚出锅的炒饭递给了最后一名顾客。 时年这才迈步上前,既然遇到了,那就打个招呼呗,能认出来,他就认,认不出来就算了。 “给我来份炒饭。”时年开口。 “好的,稍等,马上就好。”赵志强下意识的回道,连头都没抬,就开始起锅烧油。 而一旁的林小雅则傻愣愣的看着时年,像,太像了! 她看看时年,又转头看看丈夫,妈呀,这是撞脸了吗? “小雅,帮我拿份饭。”赵志强的声音让她瞬间回神。 “来了。”林小雅答应完又看了一眼时年,这才从一旁保温箱里拿出一份冰冰的米饭。 此时正是夏秋交替的季节,地处南方的省城,却没有一丝凉意,米饭从冰箱里拿出来,如果不放进保温箱,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味道。 赵志强接过提前装好的米饭,这才抬头准备问问客人有没有忌口的,可见到时年的那一刻,也愣了。 随即眼里便迸发出恨意的光芒,他放下米饭,熄了火,冷冷的说道:“我的炒饭不卖你!去别人家吧!” 他认识这个人,哪怕时隔三十年,他依旧忘不了这张脸。 时年笑了,看来这是认出来了?记忆力还挺不错的嘛! 就是那表情有点别扭,恨意居多,但也有意外和欣喜。 他对情绪的感知可是非常厉害的!绝不会感知错误的。 语气吊儿郎当的开口:“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孩子气,怎么?不卖是打算送我?也不是不行,免费的饭,我吃的多了,不在乎多一顿。” “我不想给你炒,你走!”赵志强眼眶通红,下一刻就要哭了似的。 赵志强的确有些失控,这人逼死了母亲,害得他们兄妹从小便寄人篱下,尝尽人间冷暖。 本以为他早就死了呢?没想到居然还活着,看那样,好像活的还挺滋润。 真是祸害遗千年! 林小雅此时若还猜不出时年的身份,那就真成傻子了,她拉了拉赵志强的衣角,让他冷静,以后还要摆摊呢,和客人吵架影响生意。 然后笑着对时年说道:“这位先生,我们的炒饭卖完了,您要不去别人家看看?” 和气生财嘛,不管这人是谁,大庭广众吵架这种事情,她真的应付不来。 “呵呵。”时年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这炒饭我今天还非吃不可了! “既然他不想炒,你来炒。”他对着林小雅说道。 “不行,她做的饭,你更不配吃!”赵志强说道。 在时年的老家有个规矩,新媳妇第一天进门,要给婆家做一顿饭,以此来说明自己的贤惠。 虽然时代变了,这儿媳妇为公婆做一顿饭的规矩依旧存在,这才是赵志强反对的原因。 “呦呵!总不能让我自己炒吧?”时年抱着胳膊说道。 “哼!真想吃你就炒呗!”赵志强不屑的说道,在他对父亲有限的认知里,这人就没进过厨房。 但时年是谁啊,他不仅吃过国宴,就是御膳都吃过,做饭可能不在行,但他会复制啊!还是一比一还原的那种。 “小子,激将法对我没用。”时年说着就迈步向着摊位后面走来。 炒就炒,一会儿馋死你个臭小子! 赵志强皱了皱眉,让开了身位。 林小雅也退后一步,抱起打瞌睡的儿子,看着这对如仇人一般的父子。 时年起锅烧油一气呵成,拿起炒菜的勺子掂了掂,还行,挺顺手的。 油热后放入葱花爆香,打入一枚鸡蛋,放入各种菜丁…… 炒锅在他手里,就跟活了一样,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看的赵志强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人是练过吗?还是说劳改犯也能学厨艺? 他不懂,不过那味道确实挺香的,比他自己炒的香多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香味飘出老远,还引来好几位顾客。 “老板,给我来份炒饭,快!太香了!”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年轻兴奋的说道。 “小伙子,别把口水掉我锅里,这饭是我自己吃的,你想吃让他炒。”时年抽空指了指旁边呆愣的赵志强。 “老板,给我来份这个炒饭。”小年轻指着时年锅里的饭说道。 “给我也来一份,真香啊!” “我也要一份!” “还有我!” 点餐的声音此起彼伏,气的赵志强牙痒痒,真能害人! 又不得不陪着笑脸解释:“那个,真不好意思,这是最后一份了,留给自家吃的,要不明天再来?” “啊?”众人失望的叫道,明天再吃?等不了一点。 “老板,要不这份卖我吧,我加钱!” “对,我加钱!” 时年笑呵呵的找出一个纸质餐盒,把炒饭盛进去,说道:“加钱也不卖,这是我的夜宵。” “大叔,你就行行好呗,让给我行不?”一个女孩子可怜巴巴的说道。 “不行!女孩子不要吃夜宵,会胖!”时年拒绝,气的那个女孩差点暴走。 时年才不管她气不气呢,端着餐盒一屁股坐在小孙子的凳子上,吃了起来。 不要以为自己可爱,就可以提出无理要求,魔是没有爱心的。 “妈妈,吃。”小赵璟淮指着时年的炒饭说道,还吸了吸口水。 林小雅尴尬了,看着正跟顾客解释的丈夫,又看了看这个刚见面的公公。 她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小淮不是吃过了吗?再吃小肚肚就要疼了。” “就吃一小口。”小璟淮小手比量着,可爱极了。 幼崽的要求还是要满足的,时年起身,用一次性勺子挖起一勺饭,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 “来,尝尝看。” “啊呜”,小幼崽张嘴就是一大口,满足的晃着小脚,那叫一个享受。 就连离得最近的林小雅都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真香! 第93章 当坏人变老了4 时年一脸含笑的看着赵璟淮,“好吃吧,下来,爷爷喂你吃。” “好,妈妈,下去。”赵璟淮指了指地上,小身子还动了动。 林小雅无奈的把儿子放到地上,时年搂过他,又坐在小凳子上,爷孙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赵志强好不容易解释清楚,送走顾客,一回头就看到了这副场景,气的血压飙升,这个小叛徒! 林小雅赶紧拉住他,“快收拾吧,很晚了!” 赵志强叹了口气,赶紧收拾摊子,把锅碗瓢盆以及剩下的食材和调料装好,放在一旁的三轮车上,又迅速打扫好卫生,就准备回家。 他气呼呼的来到时年跟前,一把抱起儿子,给了林小雅,“快上车,该回家了,不是说困了吗?” 全程没跟时年说一句话,拉着妻儿就走了。 时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油烟味,背着手往宾馆走去。 林小雅看着像打了鸡血似的赵志强,说道:“你骑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赵志强此刻也冷静下来,放慢了速度,但依旧不想多说话,今晚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要好好想想。 “妈妈,给!”赵璟淮掀开上衣,小裤子的松紧带下,夹着一个鼓囊囊的信封。 “这是什么?”林小雅拿下信封,一打开,就看见很厚的一叠红票票。 “爷爷给的。”赵璟淮说道。 “给的什么?”赵志强回头问道。 “回家再说。”林小雅将信封放进装钱的包里,在大街上看钱,是怕别人不来抢吗? “哦。”赵志强转回去继续骑车。 他压根就没往钱的方向想过,在他的认知里,父亲就是有钱,那也是花在他自己身上,买酒买烟买吃的,给其他人花?多大脸?只怕爷爷奶奶都没花过他的钱吧? 回到出租屋后,林小雅赶紧给儿子洗漱,让他睡觉,半路上又开始打瞌睡了,明天还得去幼儿园呢。 等一切收拾好后,她拿出装钱的包,开始数今天的收益。 首先拿出那个信封,递给了赵志强,“这就是那个人给小淮的,你看看吧。” 赵志强狐疑的接过信封一看,就愣住了,讽刺的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会给小淮这么多钱?” 说完便将钱拿了出来,一张张的数完,6600块。 这是时年身上所有的整钱了,第一次见孙子,总得给见面礼吧,给完后,他身上还剩不到一百块,看来,明天要去兑换刮刮乐了,没钱花了啊。 而赵志强夫妻俩看着那一叠钱,沉默了,心动吗?心动,都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怎么能不心动呢? 可这钱烫手啊,赵志强拿不准时年的意图,突然出现,肯定是有目的的,他怕! “志强,这钱咱们收吗?”林小雅问道。 赵志强深吸一口气,赌气似的说道:“收!为什么不收?这是他该给的见面礼,再说了,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不收的话没准更亏!” “行,听你的。”林小雅在时年的问题上,绝对的以赵志强为主。 她不是赵志强,没有资格评价,更不能劝导,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一点,林小雅拎的清。 夫妻俩躺在床上,即便很累,赵志强依旧没有睡意,脑子里天马行空的猜测着。 那人来的目的是什么?看他那身穿着,并不便宜,至少自己就舍不得买,一身衣服就要小一千块。 而且,看他的气色,混的还挺不错的,又给了孩子那么大的一份见面礼,难不成良心发现了? 不可能,那人天生就没有良心这玩意儿,早让狗吃了! 哼!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休想占自己便宜! 赵志强一边想着,很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又像往常一样,一家三口急匆匆的起床洗漱,吃了顿简单的早饭。 赵志强骑着小电车,先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又把林小雅送到商场,这才往公司走去。 时年睡到日上三竿,才洗漱好出门,打车去了市彩票中心。 给自己拍了一张幻影符,虽然只有一个小时的功效,但也比戴面具强多了。 现代的末法时代,就连符箓的效果都大打折扣。 终于赶在幻影符失效前办好了兑换事宜,交完税后,还剩十万出头。 时年回到宾馆后,火速退了房,买了当天飞滇省的机票,他昨晚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因缅国控制原石出口,高档翡翠的价格持续走高。 时年想一夜暴富,就只能剑走偏锋,他有神识作弊,赌石这条路,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就算找不到高档的翡翠原石,他空间里也有不少,随便拿出一块来,就能让他潇潇洒洒几十年,没必要没苦硬吃。 小孙子要上学,这学区房得买,女儿要结婚,这嫁妆也得给,都下来没个几百万,根本不够。 他自己也要弄个窝不是?总不能天天住宾馆吧?倒也不是不行,可是以原主的尿性,他要是没个稳定的住处,那一双儿女恐怕都睡不着觉。 现在手里有十万块做本金,时年不挣他一个小目标回来,都白瞎了这魔尊的称号。 时年离开了,无声无息,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可难为坏了赵志强,他今天一上班就在公司等着,以他的猜测,今天那人肯定要来公司找他,他倒要看看那个好父亲到底要作什么幺蛾子? 期间还抽空给赵志芳打了个电话,把时年出现的事跟她说了,并叮嘱她,这几天千万不要来找自己,他一个人趟泥潭就够了,别两个人都掉进去。 赵志芳对这个父亲只听过,没见过,当年离开的时候,她才几个月,印象里一点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只是在外公外婆和哥哥的口中,听说过那个人的事迹,从小的印象就是,那是个坏人,坏到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地步。 她很担心哥哥,担心他应付不了,可她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听哥哥的话,不去找他。 可时年令赵志强失望了,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下班都没等来时年。 “难不成他不知道我公司的地址?”赵志强暗自嘀咕了一声,细想想,好像也合理,毕竟省城这么大,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啊。 没准出摊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第94章 当坏人变老了5 夜幕降临,赵志强的炒饭摊准时营业,只是今天他一直心不在焉,不断的扫描来来往往的人群,有好几次都差点出错。 要么就是忘了放盐,要么就是想二次加盐,看的林小雅心惊胆颤的。 “志强,要不我来炒吧。” 赵志强抹了一把汗,尴尬的笑笑,“还是我来吧,我怕算错账,唉,真是气死人,总是这么不着调,神出鬼没的。” 他抱怨了两句,心说:爱来不来!就好像谁欢迎他似的。 不敢再大意的赵志强,一心做生意,直到要收摊了,也没见到时年的身影,还有点失望。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那个烂人有什么可惦记的,沉默的收摊,一路无话的回到家。 此时的时年已经落地春城,正吃着鲜花饼喝着果汁在老街闲逛着,悠哉悠哉的,好不惬意。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直奔赌石市场。 有神识作弊,他只买那种投入小回报高的小块原石,无他,利润高。 半天下来,他手里的资金已经积累到一千万,准备去旁边的小店里吃顿午饭,下午他要去玩把大的,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瞥见后面跟着的几个尾巴,时年勾了勾嘴角,真是找死,居然敢来招惹自己,哼! 赌石市场的环境非常乱,黑吃黑都是常事。 只是现在他还不想出手,要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人! 吃饱喝足的时年,在小巷子里慢慢的走着,身后的小尾巴也锲而不舍的跟着,几人越走越偏,直到进了一个死胡同。 时年转身看着围过来的几个壮汉,“你们这是要打劫?” “老东西,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人恶狠狠的说道。 “老子若是不呢?” “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着掏出一把匕首,看样子还是手工打造的。 “呦呵,多少年没听过这么狂的话了。”时年笑了,送上门的养料,不要白不要,这几人手里都是有人命官司的,那黑的能冒烟的灵魂,简直就是他的最爱。 说完都没给几人反应的时间,一道残影而过,巷子里就只剩时年一个人了。 空间里多了几具尸体,用不了一会儿工夫,就成魔植的肥料了。 拍了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时年再一次返回赌石市场。 这一次他不去那种小摊位了,而是直接进了大厅。 今年的赌石市场,也是资本割韭菜最狠的一年,懂行的看热闹,不懂行的就是那根韭菜。 一刀穷一刀富,有人倾家荡产,有人一夜暴富,当然了,一夜暴富的寥寥无几,倾家荡产的不计其数。 大块大块的原石排列整齐,都是开过窗的,时年神识一扫就知道里面没什么好料子,那扇小窗就是诱惑你跳下去的陷阱。 这都是给韭菜们留的诱饵,真正的好东西都不在这里。 如今资本们玩的都是高档货,像那种老坑高冰种、玻璃种,才是他们的菜,哪怕只是一个戒面料,也值几百万。 其次就是手镯料,最次的才是那种大块的摆件料子。 时年走进一家店面,这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在看热闹,并没有买的意思。 神识扫过,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进入时年的视线,就是你了! 一看价格,5万块,没开窗,还行,挺值的。 “先生是想看看料子吗?”一位精神小伙走过来热情的招呼道,还递过来一个强光小手电。 时年摆摆手,“我用不了这个,这块料子我要了。” 此话一出,店里的几人都惊呆了,顾客心说:这是哪来的二百五? 店主则是乐了,他就喜欢这种人傻钱多的愣头青。 赶紧走过来问道:“先生选好了是吗?请问要解吗?” 时年看看他,点点头,“在哪付钱?解石是免费的还是付费的?” 店主笑的像个二傻子似的,“这边付款,咱们店里解石都是免费的。” 那就行,时年拿出银行卡,“刷卡。” 付过款后,店主递给时年一根记号笔,“先生要在哪里切,直接划线就行。” 这时,那几个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有热闹不看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时年接过笔,看似随意的在中间划了一道,“就在这切!” 周围的人齐齐抽了抽嘴角,这是标准的二傻子风格,既然不知道哪个地方出绿,就从中间切。 解石的师傅也像看地主家傻儿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抱起原石,放在了切割台上。 启动开关,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不一会儿工夫,原石就切成了两半。 时年指着左边的那一半说道:“这一半给我磨,不要切。” 解石的师傅切换磨砂,一点点的磨,随着外面的一层被磨掉,露出了一抹翠绿的光泽。 “涨了!大涨!”师傅激动的说道,赶紧拿起矿泉水浇了上去,粉末被冲刷掉后,一道冰透如水的绿色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绿浓得像化不开的翡翠汁液,却又清透如顶级玻璃,无棉无裂,净得能照见人影。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抹玻璃种帝王绿钉死在石头上,连呼吸都忘了,只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这一刀,是切出金山了啊! “先生,这石头卖吗?”这时一位看热闹的顾客抢先开口,说的是粤语,应该是港商。 “卖!”时年点头,“就看你能出什么价了!” 港商沉默了片刻,严肃的说道:“1个亿!” 时年看了一眼原石,估摸了一下价格,这块翡翠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大概有鸡蛋大小,这样的料子不能做手镯,只能做戒面。 可这样的品质水种,在如今是一石难求,有价无市。 “再加1个,你拿走。”时年开口。 港商有些犹豫,现在只看到了一点点,他不确定里面有多大,品质又如何,倘若都是这种品质,那肯定是血赚,可万一有裂有絮又小,就亏了。 赌石赌石,贵在一个赌字。 “我只能加半个,1.5亿。” 时年想了想,以现在的行情,这样水种大小的翡翠,价格在1.2亿到2.5亿之间,对方的价格已经超出自己此行的目标了。 还是拿钱走人吧,反正这些钱足够他过完这辈子了。 “成交。” 半个小时后,时年出了大厅,并定好了最近一班离开的机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第95章 当坏人变老了6 由于时间仓促,时年没有订到去省城宁市的机票,只能先订沪市的票,然后再转动车回去。 抵达沪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时年找了一家五星酒店,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又坐上D字头的动车回了宁市,此时还没有G字头的高铁,速度也只有两百多迈。 兜里有钱了应该干什么?那还用问吗?自然是买房、买车、买房车了! 当然,买车还不行,时年没有驾照,还是先买房吧。 时年找了一家中介了解情况,如今宁市的学区房都集中在鼓楼区,最顶级的标配就是拉力琅加29,也就是拉萨路小学、力学小学、琅琊路小学和29中。 当然,价格也是顶顶的好,均价2万五一平,新小区几乎没有,全是老破小和千禧年后的二手房,房源还不多。 “大叔,今年的房价就是这样,从年初开始,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的往上涨。”中介小哥一脸真诚的介绍着。 “你给我找个最好的小区,价格无所谓,你大叔我不差钱!”时年豪横的说道。 可不是不差钱嘛,卡里躺着一个多亿呢。 “行嘞大叔,如果你不差钱的话,我给您推荐五台花园,我手里刚好有一套三室两厅,120平,要价280万,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房。 不用装修,直接入住就行,这是房主的婚房,只住了三年,跟新的一样,而且,他还有车库。 如今他调去沪市工作,想卖了这套房在那边买房,所以才这个价格。 我还能帮您再讲讲价,让房主出税费和中介费,您看行吗?” 中介小哥说的很实在,时年也心动,孙子明年就要上小学,学区房不到位,就落后一大截。 “走,先看看房子,行就定下。”时年拍板说道。 看过房后,时年当场定下,这是一套小高层的电梯房,双阳台,全套家具,还挺新的,拎包入住。 小区环境不错,相信大孙子住着肯定舒服。离小学也近,走着也就五六分钟,还不用过马路。 “小哥,就这套了,回去签合同,全款付。” “行嘞,大叔,还是您有眼光!”小哥开心的拉着时年回了店里,当天就买下了这套房子。 因着时年是全款买下,所以,房子可以直接登记在赵璟淮名下。 就当是他送给大孙子的礼物吧。 办好一切手续,时年拿着新出炉的房产证,开心的笑了,中介小哥热情的送时年回酒店。 在路上,时年说道:“小哥,如果那个小区还有房源,你直接跟我联系,我还要再买一套。” “啊?大叔的意思是再买一套?”小哥惊喜的确认,他怕自己听错了,几百万说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有钱啊! 大叔,您还缺孙子吗?能自理、能干活、还懂事的那种! “嗯,我女儿要结婚了,我想送她一套做嫁妆,如果这里没有,也可以看看其他小区,但环境不能比这里差,不然,我宁愿去买新楼盘。”时年点头。 “大叔考虑的对,这样,我回去跟同事交流一下信息,看看还有没有房源,一旦找到立刻联系您。” 小哥高兴的都找不着北了,这个月的提成绝对少不了,他遇到贵人了! “户型最好也是三室的,儿子女儿都一样,不能厚此薄彼。”时年补充道。 “大叔真是个好父亲,做您的儿女肯定很幸福!”小哥恭维的说道。 时年:呵呵,是挺幸福的,都幸福死了! 房子买好了,接下来就是迁户口,小孙子的户口一定要先迁过来,这样明年才能报名。 原主的户口有污点,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孙子考公上岸。若是会的话,他还得想点别的办法。 至于他自己的房子,还是买远点吧,远的香近的臭,那个别扭儿子,都快拧巴成麻花了吧。 傍晚时分,时年一身休闲装,斜背着一个挎包,出现在小吃街,看上去像四十出头,就这副模样,跟赵志强站在一起,说是他哥都有人信。 他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出现了,也不知道那个“麻花”儿子有没有想他,时年恶趣味的想着。 赵志强还真想他了,而且还是天天想。 第一天、第二天没出现的时候,赵志强全身戒备,怕时年憋着坏。 第三天、第四天没出现,他又开始怀疑,这是放弃敲诈自己了?还是说突然长良心了? 到了第五天还没出现,赵志强开始担心了,这人不会是出事了吧?那个混不吝的性子在哪都跟大爷似的,怕不是惹到谁被人打死了吧? 如今一个星期过去,居然还没出现,赵志强只剩下急切,他迫切的想知道时年到底去哪了?是死是活倒是给个准话啊? 真是急死人! “来份炒饭!”时年站在摊位前,看着这个“麻花”儿子,笑呵呵的说道。 赵志强惊讶的抬头,果然看见了那张既熟悉又讨厌的脸,脸上的欣喜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冷漠,“不卖!” “切,老子还不想吃呢。”时年说着绕过摊位,去了后面,抱起赵璟淮,“啪叽”一口亲在他的小脸上,真滑溜! “璟淮,有没有想爷爷?” “想。”小幼崽就是可爱,谁问他都说想。 “哈哈,爷爷也想你了。”时年抱着孙子很开心,还是幼崽好啊,比他那个别扭爹强多了。 赵志强回头看了一眼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时年,鼓了鼓腮帮子,什么也没说,又转头忙了起来,心里却诡异的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他把一份刚出锅的炒饭递给林小雅,小声开口:“给他送去,万一饿死了,咱们还得出钱发送。” 林小雅:???这人咋这么变扭呢? “那个,小淮刚才也没吃多少,您帮忙喂他两口,两口就行,不用多。” 林小雅把炒饭放在时年面前的小桌上,说完扭头就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时年,所以干脆不叫。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话一点不假,两口子都这么别扭。 “璟淮啊,爷爷喂你吃饭好吗?”时年不在意他们别不别扭,只要自己不别扭就行。 再说了,造孽的是原主,又不是他,凭什么让他背黑锅? “好。”奶声奶气的小声音,听着就舒服。 爷孙俩又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 赵璟淮有时年陪着玩耍,开心的很,本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只是没人陪他玩,就显得有些沉默,如今有人陪着,自然也就释放出天性来。 第96章 当坏人变老了7(加更) 今天晚上的生意格外的好,还不到十点,带来的米饭就卖完了。 “今天的生意真好!”林小雅活动着发酸的手腕开心的说道。 “是啊,若是每天都能这么好,咱们一定能在明年开学之前攒下首付,到时候儿子就能在这边上小学了。” 赵志强揉着发酸的肩膀,也是一脸的笑意。 可一回头看见那玩的不亦乐乎的爷孙俩,这份开心立刻就打了一个折扣。 他其实很想和时年谈谈,甚至说,想问问时年到底要干啥?这么一直猜来猜去的,他心累! 可一面对时年,他又说不出来,怕时年狮子大开口,怕自己承担不起对方的条件。 “我们赶紧收拾东西,今天还能早点休息。”林小雅看出丈夫的郁闷,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今天晚上有时年帮忙带孩子,林小雅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爱护,看同事们都有长辈帮忙带孩子,她就羡慕,也曾幻想过自己是否也有这么一天。 可实现了才明白,这份爱护又不是那么美好,如果要丈夫委屈自己做代价,她宁愿累一些自己带孩子。 夫妻两个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赵志强忙着打扫卫生,林小雅过来接赵璟淮。 “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林小雅很客气的说道。 “璟淮很乖。”时年没有多说,对儿媳妇他也没什么要说的。 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林小雅,“这是我这个做爷爷的,送给璟淮的礼物,你帮他收着。” 说完又跟赵璟淮摆摆手,“璟淮再见!” “爷爷再见!”小璟淮摆着小手回应。 时年转身离开了摊位,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赵志强看着时年远去的背影,停顿了数秒,又低头清扫地上的垃圾,只是动作却格外的用力。 “妈妈,爷爷给的。”赵璟淮指着档案袋说道。 “是,爷爷给的,妈妈先看看这是什么?”林小雅放下赵璟淮,坐在小凳子上拆开档案袋。 入眼的就是一个大红本,“房屋所有权证”六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的耀眼。 林小雅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她颤抖着手打开封皮,所有权人那一栏中写着“赵璟淮”三个字,再看地址:五台花园。 林小雅的视线开始模糊,作为一名儿子马上就要上小学的妈妈,她非常清楚每一处学区房的信息。 这是宁市最顶级的学区房,还是双学区,以前她看这里的房子都是偷偷看,那吓人的房价,让她生不起任何念头。 丈夫和她奋斗一年,都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卫生间。 可现在这么一套学区房,却真真实实的被她捧在手里,让她如何不激动。 林小雅避开房产证,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小心的把房产证又装了回去,档案袋里还有一串钥匙,也被她仔细收好。 这套房要与不要她说了不算,要听丈夫的意见。哪怕她再心动,都必须冷静下来。 将档案袋小心放进装钱的包里,挂在脖子上,这可千万千万不能丢,几百万啊,她这辈子除了手机像素,就没拥有过这么大的数字。 “你怎么了?哭什么?”赵志强倒完垃圾回来,就看到妻子红红的眼眶,“他是不是提什么要求了?还是说他把我告了?让我承担赡养费?” 赵志强气的拳头都硬了! “没有,真的没有,垃圾倒完了?那咱们赶紧回家,快!”林小雅现在只有激动,必须马上回家说正事。 赵志强狐疑的看着妻子,想问什么,被林小雅推了一把。 “没听见我说话吗?赶紧回家。”说着抱起儿子走向三轮车。 赵志强都被林小雅给整懵了,骑上三轮车就往出租屋赶。 林小雅抱着儿子坐在车斗里,看着儿子那天真的大眼睛,在心里感叹:儿子,你牛逼大发了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几百万的身价啊! 你妈我奋斗这么多年,还是穷光蛋呢! 她抱着的是儿子吗?不,这是金光闪闪的大金娃娃啊! 回到家里,林小雅都没顾上给赵璟淮洗漱,把他放在床上,拉着赵志强进屋,又去锁好门回来,这才从脖子上摘下挎包。 赵志强父子俩坐在床上,看着她这风风火火的模样,一头雾水,相似的眉眼齐刷刷的看着她。 “你先看看这个,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激动了。”林小雅连钱都顾不上数了,将档案袋递给赵志强,也坐在床边,这一路上可把她担心坏了。 赵志强拆开档案袋,看到是房产证,那神情就跟林小雅当时一模一样。 当他看完所有的信息,以及那串钥匙,放下房产证,蹲在床边放声大哭。 像是要把这三十多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三十五年了! 他从小就盼着自己也能像其他的孩子那样,有个顶天立地的父亲,能为他遮风挡雨,能为他指导人生,可惜那人从来没有过。 不是整日游手好闲,就是几天不着家,一点做父亲的样子都没有。 三岁离开老家,跟着外公外婆舅舅来到南方,听不懂当地的方言,更吃不惯当地的饭菜,还要面对舅妈和表哥表姐明里暗里的欺负谩骂,这些他都能忍,因为外公外婆疼他。 他是哥哥,还要照顾妹妹,他得做个自己认为的男子汉。 可在他高中的时候,外公外婆意外离世,舅舅又是个耙耳朵,那个他以为的家,再也容不下他们兄妹。 他咬牙坚持着考上大学,本以为可以申请贫困生补助,可因为父亲是劳改犯,他不够条件,只能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养活自己和妹妹。 等妹妹考上大学,他都二十八岁了,买不起房,买不起车,更拿不出彩礼,若不是妻子不嫌弃自己,他怕是要打光棍了。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出现?他又在哪? 如今想用一套房子就可以把这一切抹平吗?做梦!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不会! “志强!别哭了!这房子咱不要!不稀罕他的东西!”林小雅心疼的抱着赵志强,泪眼朦胧。 “凭什么不要!这是他欠我们的,欠妈妈的,欠我的,欠妹妹的!要!凭咱们自己,这辈子都买不起这里的学区房,几百万呢,凭什么便宜他?” 赵志强抹了把眼泪,恶狠狠的说道。 “真要啊?”林小雅惊讶的看着他。 “真要!明天请假,咱们去看房子,他敢给我就敢要!得少奋斗多少年啊!为什么不要?”赵志强哭完了,觉得心里痛快了。 第97章 当坏人变老了8 “志强,你想过没有,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不是说他去那啥了吗?他哪来的钱? 而且,房产证上写的还是儿子的名,这是要全款的,不然,是不可能写未成年名字的,那可是几百万啊!” 冷静下来的林小雅提出心底最大的疑问。 赵志强也冷静下来,是啊,那里的房价是宁市最高的,一平至少也要两万三四,120平就要小三百万了。 三百万的存款,那得存多少年? “唉,可现在咱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啊,不然还能去问问。 这样,明天咱们先去看房子,晚上就少带一些米饭,看他来不来,若是来了,就好好问问他,必须给咱们一个准话,这钱是不是干净的,可不能连累了咱儿子。” 赵志强一想起这些就憋气,真是个祸害! 林小雅点点头,“行,那就听你的。” 等夫妻俩终于沉淀好心情,小璟淮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 “你个臭小子,倒是好命!”赵志强轻拍了他的小屁股一下,将他抱起来,让林小雅收拾床铺。 “谁说不是?我晚上抱他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抱了个金娃娃。”林小雅笑着说道。 “是啊,几百万的身价呢,比他老子我强多了。”赵志强调侃着,声音还瓮声瓮气的,这是哭多了的后遗症。 这一夜,夫妻俩都失眠了,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他们有房子了,还是那么好的学区房,担忧的是,这房子的来路干不干净? 辗转反侧,快天亮时,才浅浅的睡去。 而被他们惦记的时年,则是一夜好眠。 吃过早饭,他就溜达着出门了,先去驾校报了名,得考个驾照,不然车都买不了。 不仅给他自己报了名,给“麻花儿子”和儿媳妇,还有那个没见过面的女儿也顺便报了,要学就一起学,谁先拿到驾照,他先给谁买车,就是这么豪横。 然后他还想去看看新楼盘,最近有好多江景房开盘,买个江景大平层,自己住着也舒心。 反正有钱,不花留着下崽吗? 刚从驾校出来,中介小哥就给他打电话了。 “大叔,您那天说的五台花园房源,我从同事那边调剂了一套,但这套没有上一套的装修好,属于简装。 面积是一样的,120平,要价也是280万,不还价,若是入住的话,怕是要重新装修才行,您看可以吗?” 时年问道:“是小高层电梯房吗?” “是的大叔,就在上一套房子的隔壁,离得非常近,您说想给女儿做嫁妆,我考虑到,重装修对您来说应该不是问题,这才给您打电话的。” “如果做婚房的话,是肯定要重新装修的,现在方便看房吗?”时年问道,如果合适就买下来,兄妹俩住一个小区也方便照应。 “方便方便,您在哪?我过来接您。”中介小哥答应的非常痛快。 时年说了地址,买了一瓶冰镇可乐,在路边等着小哥来接他。 赵志强一家三口今天起晚了,夫妻俩都请了假,就连赵璟淮今天都没去幼儿园,人家现在可是小房主,不跟着一起去怎么行? 赵志强还给赵志芳打了电话,约她一起去看房子,这是大喜事,想和妹妹分享一下喜悦。 赵志芳很吃惊,紧接着就是兴奋,买房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去呢,当下便也请了假。 四人打车去了五台花园。 “哥,那人还挺大方的嘛,我跟同事打听过了,这里的房价简直能吓死人,我连想都不敢想。 哥,咱们先说好,等我有了孩子,就入你家的户口,提前预定一个学区名额,行不?” 赵志芳一进小区,就喜欢上这里了,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赵志强抱着他的“金娃娃”儿子,大方的说道:“多大个事,等你孩子上小学,小淮都上初中了,名额正好空出来。” “哎呦,真好,以后我家的娃也能在这里上学了。”赵志芳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就在他们要进入单元门的时候,中介小哥开车拉着时年,也停在了隔壁的楼前。 时年一下车,就看到了那三大一小。 可惜,那三个大的光顾着开心了,谁也没往自己这里看,还是小幼崽眼神好,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 “爷爷!”奶声奶气的声音,让那三人齐齐的望了过来。 “璟淮!”时年笑着跟他打招呼,又回头对小哥说道:“我女儿也在那边,正好让她自己看看满不满意,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哥立刻响应,这可是财神爷,这点要求必须答应啊。 “爷爷,你怎么在这?”赵璟淮从爸爸的怀里下来,哒哒哒的跑到时年跟前。 “爷爷猜到你在这,所以就来了啊。”时年弯腰抱起他,对小幼崽,他向来耐心十足,当然,熊孩子除外。 “咯咯咯”,小璟淮开心的笑着,紧紧的搂着时年的脖子。 那三人此刻也到了跟前。 “你怎么在这?”赵志强依旧别扭的像个麻花。 “过来看房子,旁边这栋也有套三室,志芳既然来了,就自己看吧,满意就买下,给你做嫁妆。” 时年没见过这个女儿,她的长相很像妻子,一看就知道是她。 “给……给我的?”赵志芳结结巴巴的说道,惊喜来的太突然,她有点懵。 她看时年的眼神倒是没有恨意,好奇的成分居多,毕竟没见过,跟陌生人没两样。 “对啊,女孩子哪怕结婚了,也要有个自己的房子,这是你的退路,也是你的底气。” 时年的语气既没有讨好,也没有亲近,就好像平平常常的一句吃了吗? 赵志强听不下去了,他抱过儿子给了林小雅,拉着时年就往旁边走。 中介小哥都傻了,这是哥哥不同意?那这生意还能不能成?大叔啊,你可一定要顶住啊!我这个月的销冠可是全指着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离开一段距离后,赵志强问了出来。 “我做什么了?”时年反问。 “你给我们买房子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直接说吧。” 赵志强觉得自己快被这人给折磨疯了,这几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没心脏病都要吓出心脏病了。 “呵!”时年冷笑一声,“别自作多情,老子可没给你买房,那是给我孙子的,还有你妹妹的嫁妆,跟你没关系。” 你不是别扭吗?我比你还别扭呢,就看咱俩谁拧的麻花好看。 第98章 当坏人变老了9 赵志强被气了一个倒仰,这人太气人了,真想揍一顿,可惜不行,怕他赖上自己。 “那我问你,你的钱哪来的?这一套房子就得三百万,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你害我和妹妹就够了,别想再祸害我儿子!”赵志强低吼道。 “正道来的,有据可查,合理合法。”时年斜眼看他,理直气壮的。 这一点他向来做的滴水不漏,赌石得来的钱,他都报税了,犯法的事,他可不干,当然,原主的锅他也不背。 “那总要有个来源吧?咋的,不能说?”赵志强最怕的就是,这钱是骗来的。 “赌石涨了,凭运气挣来的,有合同、有发票,怎么?想查查吗?几天没见,你倒是在税务局上班了,能耐的你!” 时年说完就走,对赵志强这么拧巴的人,亲情是没用的,他只会防备,没准还会逃避,只有比他更拧巴,才能破开他心里的结。 这就叫以毒攻毒! 赵志强在后面气的直咬牙,恶狠狠的盯着时年的后脑勺。 别说,还真有点凉飕飕的。 “走吧,志芳先看看你这套房子,小哥说,这里的装修不太好,不满意是正常的,到时候找你哥重新设计重新装修。 金九银十,现在正是装修的好时节,明年再入住,正好去去味儿。” 时年一边说,一边往单元门走去。 赵志芳不敢说话,一个劲儿的瞟赵志强,意思很明显:这房子我要不要啊? 赵志强现在一肚子气,开口说道:“志芳没钱,她拿什么装修?” 时年没搭理他,继续对赵志芳说道:“装修的钱我来拿,另外再给你五百万做嫁妆,回头把卡号发给我。” “五……五百万?”赵志芳傻了,妈呀!这是什么神仙爹!这么有钱? 哥!我能不能要啊?真的好香! 赵志强:“芳芳,你傻了?还不把卡号给他!” 要!为什么不要?这是他欠咱们的! “哦,哦,我只有工行的卡,行吗?” 赵志芳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这算不算一夜暴富?不对,这是白天,应该是白日做梦?也不对!反正就是她有钱了,是个小富婆了! “行,等会看完房子,就给你转账。”时年说道。 林小雅都酸了,她也穷,五百万,她一辈子也挣不来啊! “现在为啥不转?别是忽悠人的吧?”赵志强继续怼道,还有点酸溜溜的。 哼!我也是你儿子啊,为啥我没有? “臭小子,你给老子闭嘴,网银转账要U盾,老子给你变出来吗?”时年气的给了赵志强一巴掌,让你酸! 赵志强摸着胳膊闭嘴了! “小雅,你也把银行卡号给我,我给璟淮存500万,这是他的教育基金。” 时年对儿媳妇还是挺温和的,儿子可以打骂,儿媳妇不行。 “这……这好吗?太……太多了。”林小雅有种被钱砸晕的感觉,原来自家也有啊! 就为了这500万,自己也不能给他脸色看,不然就是对这500万的不尊重。 原谅她肤浅,她就是个小屁民,真没那份傲骨。 “卡号给我就行。”时年说完,正好电梯也到了楼层,众人出了电梯。 当老子的感觉就是比当儿子舒坦! 最酸的就是中介小哥,大叔啊,您还缺儿子不?女婿也行,我保证听话!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打狗绝不撵鸡! 房子的户型,楼层都不错,装修什么的,忽略不计,反正也要重装,就按照自己的心意装就是了。 赵志芳不傻,现成的好处摆在眼前,晚一秒她都怕这个便宜父亲后悔,哥说了,可以要,那还犹豫个屁! 当场拍板定下,就这套了! 一天的时间,就在看房、签合同、转账中过去了。 时年抱着大孙子在前面走,饿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听着后面那兄妹俩叽叽喳喳的讨论房子该怎么装修,林小雅也在一旁给意见,半点都没要吃饭的意思。 “璟淮,饿不饿?”时年问道。 “饿,爷爷,我想吃麦当当。”小璟淮指着不远处的大金门说道。 “行,那就吃麦当当。”时年抱着他往麦当当走去。 “那是垃圾食品,不能吃。”赵志强终于肯分一个眼神给爷孙俩了,还是反对意见。 小璟淮的眸子一下子就黯淡下来,这让时年想起上辈子的周雨泽,好笑的摸摸他的小脑瓜,说道:“他管不了咱们的,今天就吃这个!” “你这人怎么这样?”赵志强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都没吃过,吃一顿怎么了?又不是天天吃,能坏到哪去?”时年像极了周全有,主打一个能犟。 熊孩子有之,熊家长也一点不缺。 “志强,就吃一顿吧,小淮都没吃过呢。”林小雅拉了拉赵志强的衣角,心疼的说道。 家里不富裕,孩子的很多愿望都不能满足,现在又不差钱,那五百万就在她的卡上躺着呢,都是八百万身价的孩子了,还不能吃一顿麦当当吗? 吃一顿扔一顿都行。 可赵志强就像跟时年杠上了似的,“这是我儿子,得听我的!我说不行就不行!” 得,这也是个熊家长! “我儿子都不听我的,你儿子凭啥就得听你的?谁说儿子就非得听爹的?”时年说完大步流星的进了大金门。 “他……他……”赵志强指着时年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你儿子跟我儿子能一样吗?呸!这是什么破比喻,都被他气糊涂了。 “哥,有些事你得看开一点,与其对着干,还是迂回曲折的好。”赵志芳劝道。 “咋的,你想原谅他?想叛变?”赵志强瞪着妹妹。 “我没说啊,原谅他和花他的钱这是两回事,别忘了,他才58,身子骨比你都硬朗,这个岁数可是能生孩子的。 你是想多个弟弟妹妹?还是让小侄子把他掏空来的更好? 哥,与其让他把那些钱都糟蹋了,还不如花在咱们身上呢,就当是补偿了,你说对吗?反正你不花,有的是人替你花。” 赵志芳的话就像一瓢冷水,让赵志强瞬间清醒,对啊,这么多年都没花过他的钱,为什么不花?儿子花老子钱,天经地义! 就当是他补偿的! “芳芳,我懂了,以后不会跟他顶着来了。”赵志强点头说道。 赵志芳:“哥,说到就要做到,别再犯糊涂了。” 这一天的大起大落,赵志芳觉得不真实,她心里明白,这是那人在补偿,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既如此,那就装糊涂呗,顺着他点怎么了?把他当客户不就行了? 人家一不用你赡养,二没管你要钱,你只要提供点情绪价值,就有大把的好处拿,不比客户好伺候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99章 当坏人变老了10 他们的对话时年听的一清二楚,求原谅?这是看不起谁呢?老子需要吗?老子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爱原谅不原谅,又不是我生的! 还有那个臭丫头,听听说的那叫什么话?还能生孩子?老子自己活的不知多舒坦,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您抱着小淮去座位上等吧,我来点行吗?”林小雅一进门就向着时年这边走来。 时年点点头,要说林小雅这人,品性是真不错,能干贤惠,温柔漂亮,和赵志强之间的感情也好,简直是标准的贤妻良母。 这也算是第一顿团圆饭,居然吃洋快餐,也是没谁了。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饭后,一行人跟着时年回酒店。 “您就打算一直住酒店吗?”赵志芳问道。 “正在看房子,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就住酒店。”时年回道。 “总住酒店也不是个事,还是买个房子吧,这样也能安稳下来。”赵志芳总觉得住酒店跟流浪没区别。 “其实就这么飘着也挺好,自由自在的。”时年的确有这么想过,他也不是非要和儿女在一个城市,把他们都安排好,自己想去哪就去哪。 “你怎么还这么不着调?就非得做流浪汉是不?”赵志强紧皱着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流浪怎么了?又不是没流浪过,再者说,我现在就是流浪,那也不叫流浪,那叫旅行!”时年反驳。 “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这么大岁数了,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行吗?非得作是不?” 赵志强真想扒开时年的脑子看看,这脑回路咋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怎么说话呢?老子还不到60呢,年轻着呢?” “是,年轻!要不要再给你介绍个对象?来个人生第二春?”赵志强气的口不择言。 “拉倒吧,我是钱多,不是人傻,老子可不当翘嘴!” 找个女人花自己的钱?想的咋那美呢? “你回过老家吗?”赵志强突然问道。 “回过,待了几天就出来了?”时年不解的看着他。 “去看过我妈吗?”赵志强又问。 时年沉默,原主压根就没去看过,在他心里,妻子就是害他劳改的罪魁祸首,她要是不自杀,岳父岳母也不会来,自己就不会被带走。 看?没把她坟扒了,那都是不想费力气,所以说,这原主真不是个东西,害得自己都无话可说。 “没去对不对?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妈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赵志强怒了,甚至有些想哭,为他妈不值,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烂人呢? 时年继续沉默,在心里叹气,这锅不背也得背,谁让自己来晚了呢?妻子都死三十年了,这骨头渣子怕是都烂了。 赵志强还是没忍住,眼泪瞬间涌出眼眶,“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明白的告诉你,你就是给我们再多的东西,也休想让我们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 赵志强有些崩溃,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年,恨吗?恨,恨不得杀了他,可是除了恨呢?更多的却是遗憾。 他想要和同龄人一样快乐的童年,想坐在父亲的肩上看风景,想在父亲的羽翼下稳步的成长,而不是过早的体验人生冷暖,过早的麻木现实。 不求山珍海味,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三餐温饱,笑语欢声。 可这些统统没有! 时年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里有些酸涩,记得有这么一句话: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而不幸的童年却要用一生去治愈。 赵志强是后者,他心理强大,却也脆弱敏感,他渴望美满,却又与他无缘。 即便生活再苦再难,他都努力去拼搏、去奋斗,以此来遮掩内心的柔软,就像刺猬,用满身的尖刺小心的护着那最不想暴露的脆弱。 可时年的一系列动作,让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心墙在一点点崩塌,他怕有一天自己坚持不住会心软。 时年明白,有些遗憾是无法弥补的。他一开始就不想让赵志强纠结,所以,给他的一切都是用的赵璟淮名义,就是怕他会崩溃,没想到还是如此。 其实做个没良心的人,才活的最舒坦。 “老子也从没想过让你原谅,老子有说过这种话吗?” 时年的话让赵志强一愣,他惊愕的抬头看向时年,脱口而出:“那你图啥?” 又是给钱又是给房的? “老子有钱!老子乐意!”时年一副有钱任性的模样。 “那你老到动不了的那一天,你怎么办?也不要我们照顾吗?”赵志强看着任性的时年,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放心,没有那一天,老子会在能动的时候去跳江,一了百了!老子不求人!” “行!跳江是吧?不求人是吧?你厉害!你以为谁愿意管你呢?我们走!”赵志强被时年气的都没脾气了,起身就要走。 “站住,老子还没说完呢。” “咋的?后悔了?”赵志强一脸的嘲讽。 “后悔个屁!这是驾校的报名表,我替你们报的,有时间就去学车,谁先考到驾照,老子奖励谁一辆车,50万起步!” 时年豪横的说道,把有钱任性贯彻的那叫一个彻底! “那个,我也要去啊?”林小雅接过报名表,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咋的?你不是这个家的人?”时年问她。 “我去。”林小雅也没脾气了,说实话,她从没见过如此任性的老人,真是长见识了! “学就学,你可别后悔!”赵志强拿着报名表,头也不回的出了时年的房间。 林小雅抱着赵璟淮和赵志芳跟随其后,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赵志强走出酒店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摊上这么一个任性的渣爹,他觉得自己早晚得气死。 “唉!”林小雅也无奈的叹了口气,问赵志强,“他一直是这个脾气吗?” “嗯,听大伯说,从小就是个混不吝。”赵志强挤出一个苦笑。 “我们真要去学车吗?”赵志芳问道。 “学,没看这钱都交了吗?”赵志强无奈的说道。 “哥,你说他真的会给咱们买车吗?还是五十万起步的车?我都不敢想。”赵志芳兴奋的说道。 “应该会,他现在很有钱,所以,才任性啊。” “赌石真的那么赚钱吗?”林小雅没接触过这个行业,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赌,全凭运气,他就是运气好而已,咱们可没那个命,还是别想了。”赵志强看着妻子说道。 第100章 当坏人变老了11(加更) 林小雅点头,“放心,我才不想呢,就是好奇而已,我现在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明天去公司,把辞职信扔我们主管脸上,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整天像个孙子似的陪笑脸就不说了,还得忍着那些顾客的脾气,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你都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奇葩!” 服务行业就是这样,顾客是上帝,总能遇到几个脑回路不正常的颠公颠婆。 “那就不上了,干脆辞职。”赵志强肯定的点点头,林小雅的工作很辛苦,一站就是一天,晚上还要帮忙出摊,累的很。 “还是等我开了这个月的工资再辞吧,好歹也有两千多块呢,不能这么败家。” 林小雅也就是发个牢骚,节省惯了,让她放着工资不要,还真舍不得。 “那就请两天假,要迁户口,还要收拾东西搬家,同样不轻松,我也跟公司请两天假,帮你一起干。”赵志强想了想,事还真不少。 “哥,你不用请假,明天我去你们公司签装修合同,指名要你对接,这样的话,你不仅能赚提成,还能跑外勤,顺便就把家搬了,两全其美!” 赵志芳开心的说道。 赵志强夫妻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真是好主意! “芳芳,你的工作要辞吗?”赵志强问赵志芳。 赵志芳在一家私人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还累的跟狗似的,稍不留神就被骂,还整天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就是个干杂活的小妹,还没有保险。 以她如今的身价,这样的工作不辞留着受气吗? “辞,必须辞,今天请一天假,全勤奖就没了,上个破班,还不够受气的,老娘现在都百万富翁了,自己做点什么不好吗?” 赵志芳一提自己的工作,也是满腹牢骚,她本来是会计专业的,去年刚刚考下中级会计证。 本以为能在公司升任会计的,可公司的财务经理是老板的亲戚,整天趾高气昂的不说,还经常要求做一些擦边的项目。 她只是穷,不是傻,一旦公司出了事,自己肯定就是那个顶包的,所以,她宁愿做个文员,也不要替公司背锅。 如今又不缺钱,她想自己开个店,房子有了,车子那人也会送,开店只要能维持生活开支就好,还不用受气。 林小雅听了点点头,她也想开个服装店,定做服装的那种工作室,有机会跟丈夫商量一下吧,不急于一时,现在还是孩子的户口最重要。 “行,那就辞职吧,先把驾照考下来,我听同事说,以后的驾照会越来越难考,趁这个机会考完得了?”赵志强也赞同的点点头。 几人也没打车,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说着未来规划。 时年第二天则去了驾校,他本就会开车,考驾照不过是个借口,不想无证驾驶而已。 在复习完这个世界的交通法规后,直接进入考试流程,不到一个星期就拿到了驾照。 当天就去提了一辆高配版路虎,没车的日子是真不方便。 这段日子那几个也没闲着。 赵志强已经拿到赵志芳的装修合同,趁着测量数据和沟通的时间,把家搬了过去。 林小雅已经跟商场沟通好,上到这个月底,就不再来了。 赵志芳和她一样,同样是上到月底辞职,左不过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她和林小雅不一样,需要交接完工作才能离开,这几天一直是摸鱼状态。 时年提车当天,正好是赵志芳最后一天上班,心血来潮的老父亲,开着新车去了赵志芳的公司,接她下班。 “芳芳,你怎么就想起来辞职了呢?是不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嗯?” 办公室里正在收拾东西的赵志芳,听到同事的调侃,露出一抹浅笑。 “我打算自己做点什么,上班太累了,我怕猝死。” 赵志芳在这里没有闺蜜之类的,私人公司说白了就是家族式企业,员工要么是老板的亲戚,要么就是朋友的亲戚,谁知道哪个是卧底?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你个小报告,哪敢和她们交朋友?维持个面子情就行了。 “哎呦,你这是要自己当老板?恭喜恭喜啊!”有同事恭维道,心里则是觉得她在吹牛,穷的都要尿血了,还自己干? “别笑话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赵志芳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心里一阵舒爽,这破地方明天再也不用来了。 “芳芳,你走了,我们要是想你怎么办?不如晚上一起聚聚吧,就当给你送行了。”嘴上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趁机占点便宜,蹭顿饭而已。 赵志芳有些无语,在一起工作也几年了,谁不知道谁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也不怕笑掉大牙,刚想怼回去,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是时年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芳芳,下班了吗?”时年将车停在公司楼下,才给赵志芳打电话。 “马上,我正收拾东西呢?有事吗?”赵志芳的态度还算不错,不像赵志强那么拧巴。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呢,过来接你。” “啊?哪呢?”赵志芳大吃一惊,赶紧跑到窗边,伸着脑袋向楼下张望,没发现时年的身影。 “往这边看!”时年已经发现她的小脑袋,干脆下了车,朝她摆摆手。 “不是,你开车来的?”赵志芳更惊讶了。 “对啊,拿到驾照了,就提了一辆,快下来吧,晚上请你吃饭,顺便叫上你那个男朋友。” 时年觉得,那个女婿他有必要亲自见见,原主的记忆可不能作数。 赵志芳一眼就认出了时年的车,托时年大饼的福,这几天她没事就上网看车,对车标、价格都有一个大致了解。 不禁在心里咋舌,这车少说也得一百万吧,老头子真有钱。 她看了看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同事,眼珠一转,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都要走了,必须得扎心一下,不然她这么多年的气不是白受了? “爸,没想到你居然还来接我了,哎呀,不就是辞个职嘛,多大点事?也值得你跑一趟,真是的,我马上就下去。” 赵志芳一脸的埋怨,把一个千娇百宠长大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时年一听就明白了,也愿意配合这丫头,谁还没点虚荣心了? “这不是不放心你吗?快下来吧,咱们回家。” “好嘞,我马上就下去。”赵志芳一脸笑容,这人还真上道。 第101章 当坏人变老了12 赵志芳像个快乐的小鸟,转身就去拿东西,准备下楼。 而她旁边看热闹的同事,一个个的全都傻了眼。 “那车是路虎吧?据说挺贵的。” “一百多万呢,能不贵吗?” “赵志芳她爸这么有钱吗?那她怎么会来这上班?” “谁知道呢,没准就是想体验生活呢?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有钱人可真会玩。” 这一个个的都要酸死了,跟柠檬成精了似的。 眼看着赵志芳要下楼,几个女同事齐齐把她围住了,说的话也讨好的很。 “哎呀芳芳,我来帮你拿,正好下班了,咱们一起下去。” “就是啊芳芳,你这嘴可真严,一起工作几年了,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芳芳,你这说走就走,还真有点不舍,咱们送你下楼。” 赵志芳心里那叫一个爽,酸了吧?酸就对了,让你们欺负我,气不死你们! 但面上依旧谦逊的说道:“真不用这么麻烦,我东西不多,自己就拎下去了。 隐瞒你们是我不对,其实这事还真不能怪我,我爸那人脾气怪,他不让我说,我哪敢说啊。 我若敢说一个字,我的嫁妆可就没了。” 同事一听,一脸的好奇,“嫁妆?芳芳,你爸给你多少嫁妆?” 赵志芳瘪瘪嘴,“其实也没多少,就是一套300万左右的房子,一辆车,还有几百万块钱,小气死了。” 同事:就这还不多?芳芳,咱爸还缺女儿吗?听话懂事的那种? 300万如果不买学区房,在江北能买一栋别墅了。 办公室里的未婚男人们,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有房、有车、有钱、有颜,这样的神仙媳妇,在眼皮子底下待了好几年,硬是被他们错过了! 得少奋斗多少年啊?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玩的吗? “芳芳啊,你爸为啥让你出来过苦日子啊?”这也是大家都不理解的一件事,真就为了体验生活吗? “我爸说吃不了苦,就享不了福,还说我太傻,不知人间冷暖,怕我被人骗,让我出来吃点苦头,顺便找个不为我钱的男朋友。 所以就把我和我哥都赶出来了。” 赵志芳越说,周围的气氛就越酸,尤其是那几个男同事,连挖墙脚的锄头都准备好了。 时年看着被众星捧月出来的赵志芳,露出一个慈爱的笑。 “爸,等久了吧?” 只要第一声能叫出来,这第二声也就不难了,赵志芳此时就是这种情况,尤其这人还如此长脸,配合的也好,叫声爸也不亏。 此时的她像个撒娇的小女孩,跑过来抱住时年的胳膊,开心的说道。 “没有,都交接好了吗?要有始有终才行。”时年也配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心疼的说道:“这几年委屈你了,以后不会了。” “嘿嘿,都过去了,我知道爸是为我好。”赵志芳想哭,但她忍住了。 可那红红的眼眶,反而让跟出来的同事们觉得更加真实,一个个的上来打招呼。 “叔叔好!” “你们好,芳芳这几年给你们添麻烦了。”时年矜持的点点头,那俊朗的容颜、高贵的气质,让同事们升不起一丝怀疑,这就是个矜贵的有钱人无疑。 “不麻烦,不麻烦。”一个个的连连摆手。 “爸,咱们回家吧,不是说晚上要聚餐吗?我还得回去换衣服呢。”赵志芳嘟着嘴撒娇的说道,跟这帮势利眼的玩意儿有啥可说的? “好,也不用回去,咱们去买两套就是了,你不是说还要看首饰吗?顺便买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赞成你买钻石,那玩意儿没有升值空间,还是买黄金好些。 我那还收藏了几套翡翠玉石的首饰,你挑几套做嫁妆,都是能传家的那种。” 时年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他空间里有很多在古代收集的首饰,皇家出品,做工精湛,用料十足,个个都是古董。 赵志芳显然没有当真,以为他还在演戏呢,配合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呢?赶紧的,出发新街口。” 时年对着那些柠檬精点了点头,无奈一笑,上了车。 车子开走,同事们的酸气冒的更浓了。 “真没想到,赵志芳她爸也太年轻了吧。” “长得也帅啊!” “说是她哥我都信。” “还那么有钱,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那可是高配版的路虎啊!” “真想要个同款的爹!” 同事们会酸死这事,赵志芳能想到,只是现在的她面对时年有些尴尬,小脸通红,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时年低低的笑了,别看都是三十岁的人了,依旧很单纯,真怕那个男朋友会骗她。 “怎么不说话了?”时年侧头看了她一眼。 “说……说什么啊?”赵志芳不敢看时年。 “说说喜欢什么样的首饰,结婚怎么能没有首饰呢?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钻石,但你能买到的,都是没有升值空间的。 若真喜欢这种亮晶晶的玩意儿,爸爸可以给你一套宝石的,红宝石的喜欢吗?”时年一本正经的说道,他空间的首饰都要堆成山了。 “啊?您还真给啊!”赵志芳吃惊的看向他。 “不然呢?真当老子跟你演戏呢?”时年笑道。 “难道不是吗?”赵志芳低下头说道。 “我就你一个女儿,别人有的你自然也要有,不仅要有,还得比别人的更好才行。 结婚是大事,不仅要有嫁妆,还得有嫁衣,喜欢凤冠霞帔吗?纯古典的那种?”时年问道。 好半晌都没听到她的回应,时年扭头看去,就看到这傻姑娘在掉眼泪。 时年将车停在路边,问道:“哭什么?不喜欢?”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会心软的!可我不能背叛哥哥!我好难啊!” 赵志芳哭的更凶,她觉得自己要叛变了,要背叛哥哥了。 她没有赵志强的感触深,小时候有外公外婆疼,后来有哥哥护着,苦也是身体上苦,吃不好穿不好,而非精神上的折磨。 所以,她对原主的恨意本就不深,如今时年对她好,让她心里的天秤很容易倾斜,可这样又对不起哥哥多年的付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02章 当坏人变老了13 时年叹了口气,摸了摸她头,“唉,丫头,爸爸说过,不会奢求你们原谅,也没想过那么做,给你什么就拿着,别纠结,也别乱想,就当是意外之财,懂吗?” 赵志芳红着眼睛看他,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是哥哥嘴里的人渣,明明一点都不像。 她渴望父爱,喜欢这种被人护着的喜悦,哥哥也护着她,可哥哥代替不了父亲,她会对哥哥的爱护感到愧疚,可对父亲的爱护只会觉得欣喜。 她觉得自己有点没良心,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背叛,心里难受极了。 “别纠结那么多,容易老,一切随心就好,懂了吗?”时年安慰她,女孩子总是感性一些,他不希望赵志芳纠结没用的情感,活的开心就好。 赵志芳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会站在哥哥那边,就像这人说的,给什么就要什么好了,反正自己是亲生的,拿着又不犯法。 “那咱们可以去买衣服、首饰了吗?”时年又问。 “嗯,首饰就去嫂子的柜台买吧,还能给她赚点提成。”赵志芳说道。 真是个会过的孩子,该赚的一点都不放。 “好,听你的,顺便也给你嫂子买一套,嫁到咱们家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像什么话!”时年笑了,发动车子继续走。 “好,我跟嫂子说,不然她怕是不敢要。”赵志芳终于露出笑模样了。 “行,我只管付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时年大气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反悔是小狗!” “那可是要很多钱的,不会把你花穷了吧?” “切,你太看不起我了!” 父女俩一路打趣着往新街口驶去。 到了百货商场,父女俩直奔金店柜台,这也是林小雅的最后一天班,正百无聊赖的倚着柜台歇脚,对于招呼顾客,那是一点都提不起兴趣了。 “小雅,你怎么就辞职了呢,也不知道谁会跟我搭班子,若是合不来,肯定闹矛盾。”林小雅一个组的同事发着牢骚。 林小雅的性格好,倒是有几个能合得来的同事,不忙的时候,也会说一些家长里短。 “我这也是没办法,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肯定不能再像幼儿园一样放松。”林小雅笑着回道。 “唉,也是,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你不是一直要买房吗?这是定下来了?”同事问。 “嗯,定下来了,我前两天请假就是去办户口的事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是吗?在哪买的?哪个学区?” “五台花园,拉萨路小学。” 同事都惊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哪个小区?” “五台花园。”林小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的天啊,你发财了?那的房价可不低,都两万多了吧?”同事惊讶的说道。 “发啥财啊,是孩子的爷爷回来了,给孩子买的,我和老公就是个蹭住的。”林小雅含含糊糊的说道。 “你还有公公?一直没听你说过呢。” “他一直在北方生活,这段时间才来这边,看样子是想在这边定居。”林小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也对,你老公和你小姑子都在这边,年纪大了肯定要投奔儿女的。”同事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半点没往别处想。 倒是让林小雅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你说的对。” “看来你老公家挺有钱啊,能在那里买房子,首付都得大几十万吧。” “呵呵,这个我也不好问啊,万一误会就不好了。”林小雅笑笑,想着: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再问我都编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嫂子,我和爸来接你下班。”赵志芳欢快的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林小雅愣了一瞬,这都叫“爸”了? 赵志芳给她一个眼神,大庭广众的,不叫爸叫啥?总不能叫老登吧? 林小雅秒懂,随即扬起笑脸,“爸,你来了?” 时年笑着点点头,“芳芳这不是打算结婚吗?你帮她挑挑首饰,顺便给自己也挑一套。” 就冲人家这么懂事,时年也不能小气。 “爸,我不用,平时又戴不着,买了也是浪费。”林小雅吓得心脏都加速了,买首饰?我的天啊,还有这待遇吗? “戴不着就放那看,可以不戴,但不能没有,家里还有几套翡翠玉石的首饰,回头你也挑一套。” 时年云淡风轻的说完,就坐在柜台外的椅子上等着她们挑首饰。 林小雅还想说什么,就被赵志芳打断了,“嫂子,别扫兴,爸说了,今天想买啥就买啥,他掏钱,千万别客气。” 林小雅看了一眼赵志芳,对时年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爸。” 时年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你们慢慢挑。”然后就不说话了。 “芳芳,你想选个什么样的首饰?”林小雅此时化为营业员,开口询问。 “要黄金的,最重的。”赵志芳说道。 “噗嗤。”林小雅一下子就笑了,“你不是结婚戴吗?总要挑个样式好看的吧。” “不用,爸说他那有一套红宝石的,让我结婚的时候戴,这黄金就是买了存着升值的。”赵志芳开心的说道。 “你要是这么想,还不如买金条呢。”林小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的也对,还是要选个好看的,平时也能戴,嫂子给我推荐一下。” “跟我到这边来。” 姑嫂二人一边看一边试,项链、手链、脚链、镯子、戒指,统统选了一个。 林小雅给赵志芳选,赵志芳也同样给林小雅推荐,而且个个简单粗暴,都是最重的。 看的一众同事都呆住了,确切的说从时年一进门他们就呆住了。 她们以为林小雅的公公应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万万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也就四十几岁。 气质儒雅、长相风流,有好几个同事都想问问林小雅:你还缺婆婆吗? 帅气多金还大方的男人,谁不喜欢?哪怕不喜欢他的人,也喜欢他的钱不是? 尤其刚才挑首饰的时候,赵志芳还无意透露了,他今天刚买了一辆一百多万的车,这是大款啊! 光首饰就花了十几万,眼睛都没眨一下,还要去买衣服、买鞋、买包包。 继赵志芳的同事之后,林小雅的同事也酸了。 太羡慕了,谁买首饰不看款式只看重量的?她们也想这么豪横,奈何囊中羞涩啊! 第103章 当坏人变老了14 时年等人一番大肆采购后,接了赵璟淮,便直接去了饭店。赵志强和赵志芳的男朋友陈峰自行去饭店。 “爸,你房子买了吗?”在去饭店的路上,赵志芳问道,现在她叫爸爸已经非常顺嘴了。 “买了。” “在哪买的?”赵志芳来了兴趣。 “江湾城。” “嘶——”赵志芳和林小雅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爸,我听说那的房价可高了,两万多一平呢,而且江景房还不好买,你是怎么买到的?”赵志芳说道。 “全款买到的。”时年笑了,有钱自然就有优势。 “那什么时候交房?”赵志芳又问。 “明年底,精装交房。” “那你这一年多去哪住?不会想天天住酒店吧?”赵志芳说道。 “我想去旅游,你要不要一起?”时年反问。 “可以吗?”赵志芳眼睛都亮了。 “为什么不可以?” “我今年可以陪你,陈峰说,想年底结婚,结婚后我就不能陪你去了。” 赵志芳有些向往,她都没有出去旅游过,以前是没钱,如今有钱又没时间了。 “那就先不结,你还小呢,着什么急?你是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他说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他咋那厉害呢?”时年不屑的说道。 后座上的林小雅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公公不会不同意芳芳的婚事吧?那个陈峰真的很不错,踏实肯干,虽说条件差了些,但对芳芳可是很好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小伙子确实很维护赵志芳,可惜,原主太折腾,整天去他们公司闹事,彩礼更是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50万。 赵志芳为了不连累陈峰,忍痛割爱选择分手。 赵志芳听完时年的话也慌了,“爸,我们的感情很好,又是大学同学,而且年龄都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没出息!”时年瞥她一眼,恨铁不成钢。 “嘿嘿,这不是有没有出息的问题,我都三十出头了,若不是一直在上学,早该结婚了。”赵志芳讨好的笑笑。 赵志芳是研究生毕业,又忙着考证,再加上男朋友是农村出身,家里没什么积蓄,两人一直买不起房子,不然早就结婚了。 “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吧。”时年说道。 从赵志芳的讲述中,时年整理出了陈峰的信息。 苏北农村出来的孩子,家里还有一个哥哥,早已成婚。 两人是大学同学,目前在一家私人企业做会计,平时也会接一些私活,赚点外快。 与赵志芳的感情很好,两人已经在一起十年了,可工资始终没有房价涨的快,直到今年才勉强凑够首付,目前也在关注房源,想买一套性价比高的房子结婚。 从她的话里不难听出,这是个有责任心也有头脑的年轻人。 “芳芳,你想没想过考注册会计师?”时年问道,想要在这一行立足,证书是必不可少的敲门砖。 “想过的,也一直没忘记学习,这不是才考下中级不久嘛,要中级以上才有资格考。”赵志芳回道。 “有这个想法就是好的,等你考下中级会计师,我投资给你开一个会计事务所。 你们俩个都是这个专业的,想必也有很多这方面的同学,或者学弟学妹,撑起来不难。” 时年的话让赵志芳开心不已,“爸,放心吧,我一定努力!” “嗯,注册会计师不好考,要加油才行。还有小雅你,”时年从内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林小雅,继续说道: “你是学服装设计的,私人高定就别想了,那需要人脉和名气,你可以换个思路,走低端和批量,比如校服。 如果一所学校,每年都在你这里定校服,你想想这个体量有多大。 每位同学至少需要三套校服,春秋一套,夏季一套,冬季一套。 像中小学生,他们成长的又很快,一般来说,中途都会再换一个尺码,也就是说,他们每人需要六套。 这个利润是非常大的,只是做学校的生意,要注意的地方也多,首先就是价格不能过高,其次是质量必须保证,同时,还要耐脏、好看、舒服。” 时年的话让林小雅很激动,这是她从没想过的一个思路,试问一下,谁的钱最好赚,无疑是学生的。 “爸,你真厉害,这个确实可行,就是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啊?” “你抽时间和志强商量一下,如果真想做这个,我也可以给你投资,人脉的话,我来帮你找。” 这对时年来说真心不难,他可是魔,魔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即便不用非常手段,那些人到中年的校长他也能搞定。 别的不说,一颗持久的丹药下去,他们都会上赶着来求你。 就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积极向上”,反而喜欢“唧唧歪歪”的,除非他挂到了墙上。 “谢谢爸,我回去一定跟志强好好谈。”林小雅重重点头。 多好的机会啊,没准她儿子也能当上富二代呢,不过他现在好像就是富三代了,就是这二代混的有点惨。 与时年这边的和谐气氛不同,陈峰此时很慌,自从一个星期前,芳芳告诉自己她那个爸来了,自己就没平静过。 早在刚确定关系时,他就从大舅哥和女朋友的嘴里听说过这位的事迹,简直卑鄙到令人发指。 一开始,他担心这位岳父会在彩礼上狮子大开口,为了想对策,失眠了一个星期。 可一个星期后,他预想的狮子大开口没来,反而有种王者归来的气势。 别的不说,女朋友那吓人的嫁妆,就让他对这位岳父心生胆怯,大几百万的嫁妆,他除了在公司的账上,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芳芳?会不会让芳芳和自己分手?会不会看不起自己?会不会…… 这位岳父就像悬在他头上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十年的感情,他早已把芳芳当成了自己的爱人、家人,论责任、论爱意,他自认不输,可对有钱人来说,这才是最廉价的东西。 今天又特意让芳芳打电话给自己,这明显是要考验啊,自己能否通过考验?又能否获得他的认可? 陈峰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哪怕人已经到了饭店门口,都不敢进去,只能一遍遍的给大舅哥打电话,让他快点来,好给自己壮壮胆。 第104章 当坏人变老了15 “你这一遍遍的催魂呢?”赵志强一到饭店门口,就没好气的对陈峰说了一句,这一路上电话就没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业务多忙呢? “哥,你不来我这心里没底啊,嫂子和芳芳他们都到了,我也不敢上去啊。”陈峰一脸苦笑着说道。 “他还能吃了你吗?”赵志强停好小电车,跟着陈峰进入饭店。 “万一呢?”陈峰一脸的讨好。 “吃人犯法!”赵志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两人一进包厢,就看到林小雅和赵志芳在兴奋的说着什么,时年抱着赵璟淮也在说着什么,气氛和谐的很。 “你们来了?怎么这么晚?”赵志芳赶紧起身给两人倒茶。 “下班耽搁了一点时间,这不就晚了吗?”赵志强一屁股坐在林小雅身边,没搭理时年。 当然,时年也没搭理他,才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陈峰倒是礼貌的说了一句:“叔叔好,我是陈峰。” 时年笑着点点头,“来了,坐吧。” 一见面,时年就在心里点点头,从面相上看,这就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不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灵魂也是正常的灰色。 “你们俩在说什么?这么兴奋?”赵志强问林小雅。 “在讨论开公司的事,爸说会给我投资开个服装公司,做校服一类的这种批量的衣服。”林小雅一脸笑意的说道。 赵志强皱了皱眉,都叫“爸”了?但也没说什么。 林小雅看见他的表情,有些尴尬,叫顺嘴了。 “对啊,爸还说等我考下注册会计师,就给我投资开个事务所呢。”赵志芳也高兴的说道。 赵志强不着痕迹的瞪了时年一眼,真狡猾!这是把他身边的人都给笼络住了? 还有那个小没良心的儿子,一口一个“爷爷”,那叫一个亲热。 哼!我偏偏要一枝独秀!绝不向资本低头! 赵志芳小声的跟陈峰说着今天的事,如何打脸那些欺负她的同事,又买了哪些东西等等。 “陈峰,我还给你挑了一块表呢,劳力士的,五万多呢。”最后,赵志芳得意的对陈峰说道。 陈峰一脸的惊恐,“你疯了,就不怕抢劫的把我手砍了?” “你若是害怕可以放家里啊,这可是能变现的。”赵志芳不赞同的说道。 万一哪天没钱了,还能卖了周转一二呢。 不得不说,不愧是学会计的,这精打细算的本事,真是佩服! “放家里你就不怕被人偷啊,就咱们现在住的那地方,扒窗撬锁的可不少。”陈峰提醒道。 “那怎么办?我这首饰也不能放家里啊,大几万块呢。”赵志芳也有些傻眼,买的时候光顾着兴奋了,现在才想起来,没地方放啊! 陈峰无奈的看了一眼她,扶了扶额,“先放大哥家吧,你那边装修的时候,记得装个保险箱,把这些贵重的东西放在里面。” “嘿嘿,还是你想的周到。”赵志芳笑的一脸灿烂。 此时的林小雅也和赵志强说到这事,女婿都买了,也不差儿子那块手表。 “真有钱,既然买了,那就戴,给我看看,我都没见过真的劳力士呢。”赵志强酸溜溜的说道。 陈峰的神经一直绷的紧紧的,他很怕这老丈人会跟他谈结婚的事,或者说想办法刁难他。 可时年根本不开口,一心陪着大孙子。 你们说你们的,我吃我的,顺便把赵璟淮的小肚子也填饱了。 说什么?你都没养过人家,凭什么要干涉人家的婚姻,如果这陈峰不是个好的,废了就是,既然这是个可靠的,那也不必管太多,累不累啊。 他是这么想的,可有些人不这么认为啊,谁呢?当然是那个“麻花儿子”呗。 “芳芳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就不知道说点什么?”赵志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像吃了枪药一样。 “说什么?”时年抬眼看他。 “说说你的意见啊,关于陈峰的,关于婚礼的,就一点都不关心吗?”赵志强的火气又上来了,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呢? “我要说不同意行吗?”时年反问。 “不行!你凭什么不同意?”赵志强觉得时年在找事。 “那还说个屁!老子没意见,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时年怼他。 “呼——”赵志强呼出一口气,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陈峰一看气氛不好,赶紧打圆场:“叔叔,对婚礼您有什么要求吗?或者说对我这个人,您有哪些意见,都可以说,我虚心接受。” 时年看向他,情商倒是挺高的。 “我没有意见,婚礼入乡随俗就好,若是想办中式婚礼,我给芳芳准备嫁衣。 对你,我也没意见,你又不跟我过日子。当然,如果你敢欺负芳芳,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时年的语气不重,但陈峰明显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杀气。 妈呀!不愧是三十年还能全须全尾回来的主,太吓人了! “不会的叔叔,我保证对芳芳好,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从大学到工作,彼此熟悉,彼此习惯,早就把对方当一家人了。” 陈峰赶紧表态,生怕慢一点就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你心里明白就好,还有,结婚前不许闹出人命,芳芳不能被人诟病。”时年提醒道。 俩人早就同居了,这一点时年不管,但有孩子不行,未婚先孕这事,终究会被人看不起,觉得她倒贴还不自爱。 赵志芳的脸刷的就红了,太尴尬了! “叔叔,我懂,不会让芳芳为难的。”陈峰也脸颊发热,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就行。”时年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又开始讨论在哪办婚礼,哪家的婚庆公司靠谱,是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现在都不差钱,最后决定还是办中式婚礼。 此时的中式婚礼已经复苏,只是并不热门,很多年轻人也喜欢那种仪式感,奈何价格太美丽,实在没那个经济实力。 西式的虽然不咋滴,可它便宜啊,普通的工薪阶层都能负担的起,这也是成为主流的重要原因。 第105章 当坏人变老了16 自聚餐过后,两对小夫妻都忙了起来。 林小雅忙服装公司的事,还要抽时间去考驾照,赵志强一边给她帮忙,办理各种手续,还要盯着赵志芳的房子装修情况,同样要考驾照。 陈峰和赵志芳一边学习,准备考注册会计师,考驾照,一边忙婚礼的事,婚纱照,婚礼策划,与陈家沟通结婚事宜。 个个都充满干劲,忙的脚打后脑勺,小璟淮的接送只能交给时年,除了他这个大闲人,都没时间。 为了方便接送大孙子上学,时年在幼儿园旁边租了一间公寓,每天按时接送赵璟淮,小家伙如今连家都不回了,每天就住在时年这里。 爷孙俩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 周末的时候,时年就开车带着小家伙去周边旅游。 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宁市本身也是旅游城市,周边的名胜古迹更是数不胜数,够他们俩玩好一阵子的。 小璟淮很聪明,也很乖巧,为了他的以后,时年还给他喂了两颗丹药,一颗启智丹,一颗健体丹。 有聪明的头脑,再加上强健的体魄,还有时年这个爷爷做后盾,起步就比别的孩子高出很多。 等大家终于忙完手头的事,才发现已经到了年底,离过年就只差半个月了。 这天大家又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爸,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没有您帮衬,我都不敢想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这杯酒我敬您。” 林小雅拉着赵志强给时年敬酒,对他那是真心感激,孩子被他养的谦逊懂礼、健健康康,眼界完全打开了,还学到很多新知识。 事业上也开始起步,目前已经有八所小学的订单在赶工,这一切都离不开时年的帮助。 时年笑笑,领了这份感谢,其实,也就是几颗丹药的事,那些教体局的领导和校长,最年轻的也快五十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大家都明白。 如今重振雄风,重拾自信,恨不得把时年给供上,一身校服而已,只要质量不差,价格不要离谱,真不是什么大事。 赵志强依旧很别扭,但也好久没跟时年拧着来了,一是没时间,二来时年这半年做的每一件事,都称得上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的心墙在一点点崩塌,塌着塌着也就习惯了,只是面子上还放不下而已。 “爸,我和陈峰也敬您一杯,谢谢您,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特别特别幸福。” 赵志芳声音有些哽咽,觉得这样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有父亲宠着,有哥哥护着,有爱人疼着,她很知足,也在用心的去过好每一天。 哪怕这种生活只是一个泡沫,至少此时是圆满的,温馨的。 “叔叔,我也谢谢您,我会对芳芳好的,您看我表现。”陈峰也跟着表态。 现在的陈峰觉得很圆满,虽然有同事会说几句酸话,但那浓浓的羡慕可不是假的,不是谁都有实力和机遇吃软饭的,那需要运气。 吃软饭怎么了?就问谁没想过吃软饭?自己是农民出身,家里能帮衬的有限,不拖后腿就是帮忙。 用父母的话说:他能吃上这口软饭,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可千万要珍惜,别到头来鸡飞蛋打。 “都是好孩子。”时年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志强终于开口了:“我今年过年想回老家一趟,给我妈上坟,而且她的墓也该修了。” 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时年,这就是说给他听的。 “是该回去一趟,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时年点头。 原主挺混蛋的,把两个哥哥家也祸祸的不轻,他劳改的那些年,明里暗里的不知吃了人家多少白眼。 能补偿点就补偿点吧。 每家一百万,足够他们的孩子有钱买房、买车,还能做点小生意。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赵志强没想到时年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深吸一口气说道:“那过两天咱们就回去,等明年芳芳结了婚,就更没时间了。” 赵志芳原本打算年底结婚的,由于新房还不能入住,便拖到了来年的三月底,这也是她在娘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我没意见,咱们都开车回去,给大伯二伯家多带点年货。”赵志芳笑着缓和气氛。 其实她对老家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时间定下来后,几个孩子去采购年货,时年抽时间去银行提了200万现金,给钱嘛,就要怎么震撼怎么来,即便是还原主的债,他也做不来低三下四。 三天后,几人一同返程。 时年开着他的路虎,赵志强开着他的二手捷达,赵志芳开着二手桑塔纳2000。 说起这买车,还有一个小插曲。 在他们拿到驾照后,时年兑现承诺,要去给他们买车,可兄妹俩都觉得自己如今的菜鸟水平,买新车太浪费,万一刮了蹭了不得心疼死? 还不如买个二手车先练练技术,等熟练后再买新车,这一提议得到林小雅和陈峰的大力支持。 这点时年不强迫,给兄妹俩每人转了100万车款,想买什么自己决定。 这两对小抠夫妻,直接跑到二手车市场买了两辆二手车回来,就当是练手了。 对此时年很欣赏,即便一夜暴富,兄妹俩依旧淳朴,不张扬也不浮夸,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找的伴侣也是一样的性子。 不得不说,原主的岳父岳母真的很会教育孩子,就连那个耙耳朵的大舅哥,人品都没的说,只是眼神不太好而已,娶了个悍妇。 经过两天的奔波,一行人回到了那个北方的小山村。 “下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到哪了?要我说,还不如坐车回来呢,路这么滑,开车多危险!” 大伯母一边收拾着年货,一边和男人唠叨,还时不时的往外面张望几下。 “这么多年没回来,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堵住那些人的嘴。” 赵大伯看了一眼外面,嘴上说着,心里也担心的很,可千万小心点,快过年了,平平安安的才好。 “要不你再给大侄子挂个电话,问问到哪了?真是急死个人。”大伯母说道。 “你这人,一个劲儿的打电话,孩子开车不慌啊,老老实实的等着得了!”赵大伯烦躁的起身出门,想去村口等等看,万一今天就到家了呢? 第106章 当坏人变老了17(完) 大伯母看男人要出门,赶紧问道:“大侄子有没有说那个遭瘟的?到底去没去找他?” 这“遭瘟的”指的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没说,我也没敢问,万一问了,不是让孩子心里难受吗?想来应该是没去,不然大侄子肯定会说的。”赵大伯分析道。 “没去好啊,他没去,两个孩子就能踏实的过日子,不然肯定被他搅的鸡飞狗跳的,你说他咋就不死在外面呢?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大伯母想起那个不争气的小叔子,就恨的牙痒痒,就因为他被抓走,害得家里孩子的婚事都成了老大难。 要不是自家孩子争气,都考上了大学,没准得打光棍。 还有村里的那帮长舌妇,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也不怕被阎王拔了舌头,嘴咋就那么贱呢! “提他干什么?不想过年了,行了,我去村口看看。”赵大伯说着戴上棉帽子出了家门。 此时的时年等人已经到了镇上,正在往村里赶,路滑都不敢开太快,又多耽搁一天才回来,就这还是上了防滑链的结果,不然更慢。 时年拉着赵志芳和赵璟淮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赵志强夫妻,路过市里的时候,赵志芳把车停在了住宿的酒店,她胆子小不敢开。 按照原主的记忆,时年很容易就找到了进村的路。 村口的大队部,赵大伯远远的就看到了两辆车驶过来,他没敢上前,还是时年认出他停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在这?” “老……老三?”赵大伯都惊呆了,这还是他那个不着调的弟弟吗? “是我,上车,咱们回家,这么冷的天往外瞎跑啥?”时年白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 赵大伯也没在意,都习惯了,小心的拉开车门,拘谨的坐了进来。 “大伯,我是志芳,这是我哥家的璟淮,他们在后面那辆车上呢。”赵志芳赶紧打招呼,还不忘让小璟淮叫人。 “哎呦,你都这么大了?大姑娘了呀,真好!” 赵大伯看见赵志芳,眼眶有些湿,当年离开的时候还是奶娃娃呢,如今都是大姑娘了。 再一看小璟淮,这长相随了那个弟弟五成,不用说,大侄子肯定更像。 即便赵大伯再怎么不喜欢时年,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倒霉玩意儿是真俊,全家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好看,光挑爹娘好看的地方长。 到了家门口,赵大伯赶紧下车招呼大伯母,“老婆子,快出来,孩子们都回来了!” 两辆车进村,这动静还挺大的,不少邻居出来看热闹,等他们看到时年的时候,惊的差点掉下巴。 甚至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傍富婆了,毕竟长得是真好看啊,万一碰到个看脸的,可不就捞着了嘛。 赵二伯夫妻也来了,他们都是留守老人,孩子们还没放假呢,要等过年才能回来。 一家人谁也没搭理时年,都热热闹闹的打招呼的打招呼,搬东西的搬东西。 时年也无所谓,抱着赵璟淮直接进屋了,把原主的性子模仿了个十成十。 众人看他进屋了,赶紧拉着兄妹俩问东问西,问的最多的就是时年,实在太震惊了。 赵志强兄妹俩把时年的事一说,两个伯母都酸了,这人是上辈子烧高香了吗?命咋就这么好呢? 不过酸归酸,大侄子和大侄女能过上好日子,他们也照样高兴,甚至还觉得那人总算是有了点良心。 吃完一顿热闹的晚饭后,时年将拿回来的两个大包给了两个哥哥。 赵大伯和赵二伯一看那整捆的红票票,惊的酒都醒了。 “老三,你这是啥意思?”赵大伯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钱没地花了,要不要?不要我明天直接拿坟地烧了。”时年倚着墙浑不在意的说道。 “你个败家玩意儿!”赵二伯气的指着时年骂了一句。 “要还是不要给个准话!”时年不需要他们的感激,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要!为什么不要,你敢给我就敢要!”赵大伯气呼呼的说道,这老三真是越老越任性。 时年勾了勾嘴角,笑了。 次日,天冷的滴水成冰,一行人拿着买来的纸钱元宝等物去上坟,有给赵家老两口的,也有给原主妻子的。 一路无话。 时年看着妻子的坟茔,心说,明年清明还是给立个碑吧,活着的时候没享过一天福,死了总得留个名吧?再过几十年,没准都不记得这是谁了。 赵志强夫妻和赵志芳在母亲坟前痛哭出声,尤其是赵志强,在他有限的记忆中,依稀还有当年母亲的影子。 时年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实在是无话可说,说什么都是错。 两天后,一家人又返回宁市。 春节过后,赵志强辞职,和林小雅一起经营服装公司,林小雅负责生产加工,他负责送货、对接生意,夫妻俩相互配合。 小璟淮依旧由时年接送。 赵志芳结婚的时候,时年送了她一套嫁衣。 那天,整个婚礼现场的来宾,都被新娘的美惊艳了。 一身正宗明制凤冠霞帔,珠翠压鬓,霞帔垂落,金丝绣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团扇遮面,明眸善睐,一双踩着绣鞋的莲足,步步生莲。 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让这场婚礼成了人们眼中抹不去的风景。 次年,赵志芳生下一女,取名陈婉柠,婉如清扬,柠香致远之意。 小婉柠一出生就是时年在照顾,相比赵志芳,她才是最像原主妻子的那个,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极了那人。 只是她会比外婆幸福美满。 时年与其他的老人一样,每天接送孙子,带孙女,还请了一个保姆,每天帮着做饭打扫卫生,其他的事,都是他亲力亲为。 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上小学,上中学,直到高考。 就在陈婉柠接到宁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时年觉得他可以离开了。 儿子女儿事业有成,孙子已经大学毕业,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外孙女也考上了大学,算得上无牵无挂了。 时年请了律师,留下遗嘱,在办完外孙女的升学宴后,脱离世界。 他把剩下的钱都换成金条,存在银行的保险柜中,赵璟淮和陈婉柠一人一半。 那套江景大平层留给了赵璟淮,留给陈婉柠的是一整套帝王绿的首饰,件件都是精品。 并在遗嘱中声明,死后骨灰撒进长江,不入祖坟,更不与妻子合葬,不想脏了她的轮回路。 其实,时年是觉得他不配,不配被后人祭拜,反正灵魂都没了,骨灰撒哪不行?省的给子孙添麻烦。 赵志强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他想不明白,升学宴时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去世了?明明看着还那么年轻。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时年留下的遗嘱,竟然不留骨灰,这人到死都这么任性! 赵志强看着灵堂里的遗照,眼泪无声而下,林小雅在身边陪着他。 “小雅,其实我早就不恨他了,有好几次,我都想叫他一声爸,却为了那可怜的自尊,一次也没叫出口,如今想叫,他却再也听不见了。” “志强,爸都懂,他不怪你,真的,你别自责。”林小雅也泣不成声,平心而论,自从见到这位公公开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感激不尽。 只是太任性了,年轻的时候任性,老了更不减当年。 “哥,真不把爸的骨灰带回去吗?”赵志芳哭的像个孩子,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 “不带了,既然他想自由,那就让他自由吧。” 赵志强终其一生也没读懂自己这位父亲,做什么都凭心意,说他可恨,偏偏对孩子们极好,说他有爱,又伤人至深,总结起来只有一个词:任性! “哥,你说外公怎么突然就去了呢?他明明很健康的。”陈婉柠也想不明白,只能向赵璟淮寻求答案。 “爷爷只是累了,想好好休息。” 赵璟淮可能是所有人中最接近真相的一个。 爷爷一直在等妹妹长大,如今她考上大学,未来可期,即便一事无成,将来也可以继承家业,爷爷这是放心了,才离开的。 他从小就觉得爷爷活的很缥缈,大家都说爷爷任性,其实他并不是任性,而是游离于人群之外,活的太通透而已。 第107章 扶妻上凌云1 时年恢复意识,感觉到一阵头痛欲裂,鼻尖萦绕着浓浓的酒气,看来这是醉酒的后遗症。 【记忆传送中……】 原主沈时年,是个孤儿,毕业于华星音乐学院作曲系,可惜学业不精,走了狗屎运才拿到毕业证。 毕业两年,连一首像样的歌曲都写不出来,同学们说起他无不嗤之以鼻。 当然,原主也不在意就是了,他的理想是做歌手、做偶像、做顶流,可偏偏又没有自知之明,他的嗓子压根就不适合做歌手,音域太窄。 作曲不是他的本意,是当初考上大学时调剂过来的,他最开始报的专业就是声乐系。 若不是学校没有表演系,恐怕也不会把他调剂到作曲系。 如今没工作、没成绩,却没饿死,不是他家多富有,而是他一直在吃软饭,没错,就是吃软饭。 原主专业成绩不怎么样,却偏偏生了一副好样貌,安静时如谦谦君子,灵动时又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鲜活,不笑时陌上人如玉,笑起来却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痞气。 凭着这副样貌,便是音乐学院最惹眼的风景,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风华绝代,谁能想到这般容貌出众的人,专业功底稀烂,还藏着一身纨绔渣男的劣迹。 原主大三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与大他一届的学姐温语相识,当时的温语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甜歌小花。 被原主那迷人的外表蛊惑,就跟降智了似的,开始追求原主,原主的立场也不怎么太坚定,仅仅三个月,两人就私下里确定了关系。 更是毕业证、结婚证一起拿。 温语并不是什么富家女,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在音乐上却天赋异禀,再加上长相清纯甜美,嗓音软糯空灵,自带治愈感。 是公司力捧的甜歌公主,性格也是温柔坚韧,单纯善良,出道后一曲成名,是未来天后的苗子之一。 这样的一位未来可期的歌手,竟一夜之间成为已婚人士,可想而知,经纪人李姐该有多崩溃。 她极力反对两人在一起的事实,甚至想用金钱让原主离开,可原主是谁?那是披着人皮的狼啊。 他深知自己的能力,靠他自己是进不去娱乐圈的,根本就没人愿意要他,为了理想,为了生活,他也得扒着温语不放。 甚至威胁李姐,如果敢让他们分开,他就毁了温语,让李姐鸡飞蛋打。 李姐做不了打鸳鸯的大棒,就只能化身监控,时时盯紧原主这个不定时炸弹,生怕他闹幺蛾子。 温语此时也无比后悔,当初脑子里进的水,都成了如今流下的泪,偏偏还不敢把他怎么样,只能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原主就这样吃起了软饭,还是硬吃的那种。 可神仙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公司想要温语再进一步,找人给她制作一张专辑。 原主却偷了温语专辑的主打歌,给了她的死对头舒婉晴,原因是舒婉晴曾答应过原主,给他资源送他出道。 就为了这么一句承诺,他把妻子的专辑给毁了。 这下子温语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宣布离婚,如果不离,就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原主也是个狠人,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就都别活了,他在网上曝光了温语的私密照。 原主臭名昭著,温语也毁了,内心崩溃的她抱着原主,从公寓一跃而下,同归于尽。 温家父母失去了唯一的女儿,没两年相继郁郁而终。 现在的时间线是,原主刚刚拿到曲谱,正准备联系舒婉晴换资源,由于太兴奋,喝多了。 【系统任务:守护温语。】 时年将原主的灵魂化为养料,起身进入卫生间,洗去一身酒气,又渡了几口灵泉,给这具身体排排毒。 看着镜子里的那副精致容颜,既有小狼狗的颜,又有小奶狗的甜,简直绝了! 时年很不理解,就这副容貌,进演艺圈不也行吗?往那一站,哪怕就是个花瓶,也养眼不是?为什么非要在歌手界死磕呢? 哦,记忆里还真有,原主自以为他可以凭才华战胜容貌,不靠脸吃饭。 尼玛,你都吃软饭了,还在乎靠不靠脸? 也对,人家是软饭硬吃的。 就这不要脸的程度,时年也是服了! 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时年出了卫生间,换上一身家居服,进了排练室。 这里是温语平时工作的地方,空间很大,有钢琴、吉他、电子琴等乐器,也有电脑书桌等办公用品。 原主在这里也有书桌,平时他会在这里打游戏。 温语要经常跑通告,很少在家,整个公寓就他一个人,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这间公寓的面积不比上一世的大平层小,差不多有180平左右,可见温语的经济实力还挺不错的。 时年拿出那张偷来的曲谱,仔细看了起来。 他虽然没学过作曲,可这么漫长的生命,曲谱他还是能看懂的。 现代乐器他只会钢琴,还是在霸总那一世学的,传统乐器倒是都会,这是在修仙界学的。 有音修一道,其杀伤力丝毫不比法修差,还能陶冶心境,所以他特意学过。 时年越看越皱眉,这就是主打歌?就这水平?和以往的世界比,只能算口水歌,也就比学猫叫好那么一点点。 就是把其他世界的网络歌曲拿出来,都能吊打这首了。 时年放下曲谱,打开电脑查询这个世界的文娱水平,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然,在查完资料后,时年悟了,这是一个军事先进、文娱落后的世界,国家在历经战乱后,注重发展军事力量,力求拳头过硬。 可到头来才发现,很多国外文化已经不知不觉的入侵过来,严重影响到年轻人的成长,于是又开始文化复兴。 原主之所以能毕业,也是赶上了好时候,国家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轻人,创作出更多正能量的歌曲,以此来对抗文化入侵。 时年同样不懂作曲,但他会抄啊,经历过的每个小世界,在离开的时候,他都会把那个世界方方面面的知识一并复制带走。 这不就用上了吗?有备无患的结果就是这么爽。 看了看时间,温语怕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她今天去公司录歌,在发现曲谱不见后,第一时间就是回来找曲谱,而那时,原主已经把曲谱拿出去交换了。 时间不等人啊! 时年没敢耽搁,拿出空白曲谱纸,在复制的知识库里,找出一首适合温语声线和风格的歌曲,抄了起来。 第108章 扶妻上凌云2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年满意的点点头,又打开版权系统,注册版权,化名玄渊。 原主那臭大街一样的名声,不能糟蹋了这么好的歌曲。 为了不让人怀疑,时年还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做了点小小的手脚。 看着电脑面板上的歌曲信息,通过时间明显提前了一周,这才满意的笑了。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就是排练室的门被推开,温语一脸焦急的进来,后面跟着经纪人李姐和助理小娜。 只见温语几步跑到她的书桌前,开始翻找起来。 “怎么会没有?不应该啊?我明明就放在这儿了?”温语急得都冒汗了。 “别急,慢慢找,一定能找到的,不会不见的。”李姐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帮忙翻找起来,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慌张。 时年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温语跟前。 “你在找什么?” 温语听见声音,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切的问:“时年,你有没有见过我抽屉里的曲谱?有没有?” 时年点头,“有啊,在我那。”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书桌。 温语放开时年,快速跑到他的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曲谱,长舒一口气,将曲谱拿起捂在了胸前,总算是找到了。 李姐见状眉头紧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时年,“你拿这张曲谱干吗?有什么目的?” 温语一听,同样怀疑的看向时年,有个答案在她脑子里不断的盘旋。 “看看不行吗?就这样的烂歌我还不屑偷!”时年斜眼看向李姐,理直气壮的。 反正又不是他拿的,心虚什么的,压根不存在! “烂歌?沈时年,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要是能写出这样的烂歌,老娘把你供起来当祖宗!” 李姐气急败坏的说道,真是受够了!她真想一刀把这个渣男捅死! “老子才不要你这样的不孝子孙呢!”时年也不客气的回怼。 “你——”李姐指着时年,气的浑身发抖。 “时年,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温语的声音很轻,带着笃定和希冀,眼眶已经泛红,她不想听到那个答案,更不想承认是自己眼瞎。 “温语,你也怀疑我?”时年的声音也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 “那你告诉我,你拿它做什么?”温语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想不怀疑都找不到借口。 “玛德,老子现在告诉你,我拿它做什么?” 时年十分粗鲁的一把拽过温语,让她背对着自己,扳过她的头看向桌子上的另一张曲谱。 “看到了吗?”时年附在温语的耳边,声音轻柔,像爱人在低喃,更像幽灵在吟唱。 “那是我给你写的歌,我拿它就是想对比一下,我和那个人到底谁更强一些。” 那个人正是给温语写歌的人,艺名飞羽,和她同属繁星娱乐,对温语有欲望,只是顾忌她已婚的身份,不敢有大动作,只能时不时的搞点小暧昧。 才华有之,但不多,人品同样垃圾,没少威胁女艺人占便宜。 时年的话让温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都在颤抖,总觉得下一刻,就能咬穿自己的脖子。 疯了!沈时年她疯了! 李姐和小娜也是同样的想法,这特么还是正常人吗?谁家好人一会儿一张脸啊,川剧变脸都没这么快。 温语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着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试图安抚时年: “时年,原来你也给我写歌了?谢谢你,早知道你给我写了歌,我就不唱别人的歌了。” 时年听完松开了放在她头上的手,将她调转180度,面对着自己,一脸开心的问道:“真的吗?你喜欢我写的歌?” 温语:我敢说不喜欢吗? “那当然,你是我的爱人,自然是喜欢你写的呀!”语气轻松,听不出一点怯意。 时年:好家伙,都是演技派啊!以后可以多元化发展了呢。 “老婆,你真好!”时年开心的像个孩子,“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唇上。 然后长臂一伸,将写好的曲谱拿了过来,递给温语,像个求表扬的孩子。 温语垂眸接过曲谱,遮住眼里的胆怯,心想:哪怕写的稀烂,她也要昧着良心说好,不然今天怕是出不去这个门了。 可在她看完前几句,这个想法立刻就被推翻了,这哪是稀烂啊,明明就是经典。 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李姐和小娜也惊呆了,好听!太好听了!这真是沈时年写的?难不成真如那句话说的:大师和疯子之间,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混迹娱乐圈多年,以李姐的阅历,她敢肯定,这歌能火,还是大火! 两人看看时年,又看看温语,这特么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温语看完曲谱,眼中只剩惊喜,丝毫不见怯意,“时年,这真是给我的?” 她没有怀疑时年是抄的,以他目前的朋友圈,根本接触不到这样的大神。 时年点头,“那当然,你是我老婆,不给你给谁?” “时年,你真棒!”温语开心的跳起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咳咳”,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时年扭头看向李姐,眼中凶光大盛,吓得李姐差点闭气。 “我不是故意的,时年,这版权注册了吗?”李姐赶紧解释,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发疯。 “嗯,注册了,上个星期就注册好了。”时年平静的说道。 “时年,我会按照一线作曲人的待遇支付你报酬可以吗?”李姐惊喜的说道。 时年不在意的点点头,搂着温语的腰,蹭了蹭她脸,说道:“随便你,反正我的歌只给我老婆唱。” 李姐差点笑开花,给老婆唱好啊,爱老婆会发达的! “没问题,如果你的歌被别人唱了,你只管发……发律师函!”李姐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还好改过来了。 “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时年不耐烦的看着李姐,眼神中流出一丝威压。 “我马上去准备合同,这就走。”李姐说完立刻转身离开,还拉走了一脸懵逼的小娜。 吓不死你!让你跟我嘚瑟! “时年……” 房间只剩下时年和温语,她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了,还不得不安慰这个间歇性神经病。 “叫老公,你以前都是叫我老公的。”时年的声音满是控诉,就好像温语是渣女一样。 “老公?”温语试探的说道。 “嗯,再叫一遍。” “老公。” “嗯。” ………………………… 《约定》(国语版)由姚若龙作词,陈小霞作曲,陈飞午编曲,周蕙演唱,收录于周蕙1999年8月26日发行的首张个人专辑《周蕙精选》中。 第109章 扶妻上凌云3 李姐拉着小娜一口气跑出温语的家,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才停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妈呀,沈时年的眼神太吓人了,感觉要吃人一样。 “李姐,咱们就让温语姐一个人面对那个疯子吗?”小娜总算回神了,问李姐。 “不然呢,放心,沈时年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但你我二人就不好说了。唉,他这是明显因爱生恨,因恨生妒,然后精神错乱了。” 李姐叹了口气的分析道。 “精神错乱还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小娜低声惊呼。 “没听过天才都是疯子这句话吗?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所以,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不然,死了也是白死,疯子杀人又不犯法。” 李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娜,咋这么笨呢? “哦哦哦,我明白了李姐,以后,我保证离他远远的。”小娜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她可没那个胆子去招惹一个疯子,躲还来不及呢。 “走吧,去车里打印合同。”李姐活动了一下发软的双腿,对小娜说道。 而此时的温语,正坐在时年的怀里,看着他十指翻飞,在琴键上弹奏出一串串悦耳的音符,赫然就是那首《约定》。 哪里还顾得上害怕,所有的心神都被这首歌征服了。 侧头看向时年,那精致的容颜,认真的表情,无不拨弄着她的心弦。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仔细看过时年了,一年?还是两年?自从知道这人的意图后,她就再也没有了悸动,每时每刻都在逃避。 拼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想回家,更不想面对这个男人,每看他一眼,都是在提醒自己当初有多瞎。 褪去疯狂的情绪,认真弹琴的男人,似乎更加帅气了呢。 “在看什么?”时年看向温语,那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深情,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没,没看什么。”温语慌乱的转头,却被时年扣住了后脑勺。 唇上传来温热,透着淡淡的薄荷香,让人着迷,温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感觉到一只燥热的大手伸进后背,吓得她一激灵。 “别……”温语隔着衣服扣住时年的大手,眼神慌乱。 “你在拒绝我?”时年眯起危险的眸子,盯着温语,像极了正在捕猎的猎豹,而她就是那只猎物。 “没,没有,老公,现在是白天。”温语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理由。 “那晚上你回来住,不然我就去公司找你。”时年也不想强迫女人,可他需要一个疯批的理由啊,因爱生恨就不错。 谁家媳妇两年不让碰,老公不得疯?所以嘛,他这完全属于正常范畴。 “好。”温语点头答应,不答应不行呀,这人眼看着就要吃人了,虽说都是吃,可结局不一样啊,一个满身红痕,一个尸骨无存,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嘴上答应,心里却在哀嚎:苍天啊,就不能给我个正常人吗?以前是又废又毒,如今是又疯又污,妈妈咪呀,这日子该咋过啊? 时年闻言笑了,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虎牙,“那我等你回来,老婆,你可要乖点嗷,听话的老婆有奖励。” “什么……奖励?”温语吞了口口水问道。 “一张专辑怎么样?每一首都不比这个差。”时年点了点曲谱,笑的人畜无害。 温语愣了,如果每首都是这种质量的歌曲,那她可就赚大发了,不就是陪那啥嘛,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合法的不是? 况且这人还帅的一批,自己可一点都不亏! “老公,能不能先让我看看曲谱?”温语笑的一脸温柔,一双玉臂搂上时年的脖子,像个乖巧的猫咪。 为了专辑,拼了!色那个啥诱而已,咱又不差啥,就不信看不到。 时年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行哟,等你晚上回来再拿给你。” 现在都在我脑子里呢,总不能扒开让你看吧?就算我敢扒,你敢看吗? “哎呀~老公~,你就让我看看嘛!”温语此时像个妖精,本就不俗的容颜,更添一抹艳色。 “你再动,我不介意黑白颠倒。”时年扣住这个小妖精的腰,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哼!小气!”温语终究还是怕了,老老实实的趴在时年怀里,乖巧的很,其实心里恨不得咬死他。 臭男人!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呢! 没好处的事,谁干?反正时年不干。 两个小时后,李姐终于忍不住了,拿着打好的合同上了楼。 时年大概看了看内容,将一首歌改成一张专辑,然后直接签名。 李姐看向温语,用眼神询问:“他帮忙做专辑?” 温语回她:“是的,每一首歌都不输那首。” 李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美人计果然有用,英雄难过美人关,疯批同样过不去。 温语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老公,那我先去公司了,等我回来。”说完就要走。 时年拉住她,平静的说道:“十点之前我要见到你回来,不然……” “我懂,保证按时回来。”温语说完拿着曲谱就走了,脚步轻快的像只出笼的小鸟。 等几人下楼,时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说:这当疯批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想到要给温语制作专辑,时年又坐在书桌前,翻找适合她现在的歌。 温语现在走的是甜歌路线,这是繁星给她的定位,她的声线也的确适合唱甜歌,但时年觉得,等后期名气上来了,还是要改变的。 只一种风格的话,路也会变窄,甜歌听多了也会腻的。 一张专辑至少需要10首歌,除了那首《约定》,还要再找9首。 写歌不容易,但抄歌还是很快的。选好后,先注册版权,然后再把这些歌一一抄在曲谱纸上。 等他忙完才发现,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拿起手机点了一个外卖,继续查看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个世界的歌手分为六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新人、三线、二线、一线、超一线,天后/天王。 其中,超一线又叫小天后,每一等级都有严格的标准。 像如今的温语,她现在是三线歌手,有2首小爆款,其中一首单曲破亿。 有上卫视晚会或者综艺的经历,有一款平价代言,粉丝数量超50万; 可若晋升二线的话,条件也更苛刻,比如:有一张个人专辑,销量破十万,有一到两场的体育场演唱会,粉丝数量破200万。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拿一次新人奖或者年度金曲奖。 只有满足上面的这些条件,她才能算二线歌手。 出场费会更高,与公司的分成也会增加。 相比来说,作曲人的晋升反而显得宽松很多。 歌好不好听,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第110章 扶妻上凌云4 吃过午饭,时年开始在排练室练习乐器,将原主记忆中的知识领悟后变成自己的,只有这样,才算是学会了,不然就是纸上谈兵。 而在公司的温语,一整天都在练习那首《约定》,这歌越唱越喜欢,简直太好听了。 “也不知道其他的歌今晚能不能看到?好期待啊!”温语看着曲谱,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想不到,两年的沉淀,那人竟变得如此优秀。 小娜看着温语的笑容,凑到她身边,小声的问道:“温姐,你到底干啥了?居然能把那人逼疯?” 温语满脸的问号,“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把他逼疯了?” “难道不是吗?以前他只是沉默,半点不疯的,如今再看看,简直跟川剧变脸似的,吓死人了!” 小娜说完还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怎么回去了,这两年不是赶通告,就是住宿舍,反正跟我没关系。”温语一脸莫名,这锅她不背。 “温姐,其实我觉得他疯了也挺好的,这不就看到效果了?”小娜一脸的坏笑。 “臭丫头,找打!”温语气的给了她一巴掌,什么叫疯了挺好? 可又想到时年那阴晴不定的样子,也不禁打了个寒颤,难不成真是自己逼疯的?可我什么也没干啊? 总监办公室里,李姐正跟音乐总监陆笙说着时年的事。 “李姐,那个沈时年真的能写出质量那么高的歌曲?” “陆总监,千真万确,曲谱已经在温语手上了,我也查过版权,确实是一个星期前注册的,名字是玄渊,应该是他的化名。”李姐肯定的说道。 “走,去看看。”陆笙起身往温语的练习室走去,倘若这人真这么有才,那一定要把他签过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总监。”温语和小娜见到陆笙,起身打招呼。 “温语,给我看看你家那口子写的歌。”陆笙说道。 “给,就是这首。”温语把手里的曲谱递过去。 陆笙看完眉头微皱,“李姐,你说这是用一线作曲人的价格买下的?不错,假以时日又是一个曲爹。” 作为音乐总监,陆笙的眼光可不是李姐那个半吊子能比的。 几人吃惊的看向陆笙,这么高的评价?那岂不是说捡到宝了? 温语脸上闪过一抹窃喜,她就说自己也没那么瞎嘛。 “温语,你回去问问沈先生,想不想来繁星工作,我给他高级的待遇。”陆笙看向温语说道。 “总监,我回去问问他,谢谢您。”温语惊喜的说道。 “不客气,对了,我听李姐说,他要给你制作一张专辑,还是不输这首的存在?” “是的,只是我还没看到曲谱,并不确定。” “温语,如果你拿到曲谱,第一时间拿给我看。” “好的,总监。”温语点头答应。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练习,不要埋没了这首好歌。”陆笙说完便走了出去。 “唉!”温语看到陆笙走了,叹了口气。 “怎么了?”李姐问道。 “李姐,我有预感,时年不会答应的。”温语一脸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不答应?繁星在业界已经算一流的公司了,还是那么高的待遇,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李姐不理解。 “李姐,你知道的,他一直都不想做作曲人,他想出道。”温语解释。 “出道?就他那嗓子,好歌都唱糟蹋了,作曲不好吗?多少人都得求着他呢。” “这是他的想法,我也不理解啊。”温语无奈的说道。 “你回去跟她好好谈谈。”李姐劝道,她不想时年做艺人还有一个原因,那人长得太招风,她怕会连累到温语。 “尽量吧。”温语并不看好。 华灯初上,温语回到公寓,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时年。 “老婆,你回来了?”时年起身迎上来,一脸的笑意。 “嗯,吃饭了吗?”温语也笑着,只是那笑容有点不自在。 “吃了,老婆吃了没?”时年抱着她的腰,亲昵的问道。 这小女人真软。 “在公司食堂吃的。” 温语刚说完,双脚就离地了,被时年抱了起来,“老公,快放我下来。” “不要,既然已经吃过饭了,那就去洗澡。”时年抱着她往卫生间走。 “你等等,我还没换衣服呢。” “换什么换,反正也用不着。” “老公……” 温语的话被时年堵在了喉咙里。 冷灯孤影照高楼, 月如钩,锁深喉。 帐影交叠,气压胜烈酒。 蚀骨风情爱意稠, 眉更蹙,意更柔。 青丝乱缠意悠悠, 口微噤,汗轻流。 刹那芳华,心上压白头。 一语相思过轻舟, 半是魔,半是忧。 温语觉得自己要散架了,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饿极了的男人惹不起啊! 什么曲谱?什么专辑?她现在只想睡觉。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看着身上的红痕,温语欲哭无泪,畜牲啊! 再看向身边,早就没了人影,拖着酸疼的身体,下床洗漱,这才去了排练室。 “老婆,你醒了?”时年一脸笑意的开口。 “哼!”温语不想搭理他,声音还有点沙哑。 “老婆,你怎么不理我呢?”时年从后面抱着她的腰,委委屈屈的开口。 心里都笑开花了,这小丫头真润,喜欢。 “你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温语太气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耻呢。 “那不行,我是你丈夫,一丈之内才叫夫。”时年轻咬着她白嫩的脖子,留下一个草莓印。 “你给我松开,这让我怎么见人。”温语羞红了脸。 “怎么就不能见人了,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的。”时年继续逗她。 “老公,你不是说给我看曲谱吗?”温语赶紧转移话题,论不要脸的程度,自己甘拜下风。 “老婆真无情,只惦记着曲谱都不惦记我。” “我没有。” “你有。” “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我生气了。” 时年第一次觉得脑残片的台词如此经典,太好玩了。 温语深吸一口气,转而温柔的说道:“乖,我错了,你没有无理取闹,现在能让我看曲谱了吗?” 这就是找个比自己小的男人的报应,我特么又不是哄孩子的! 没错,原主和温语是姐弟恋,这种婚姻时年也是第一次体会,不得不说,挺有意思的。 第111章 扶妻上凌云5 温语终是看到了曲谱,只不过嘛,是被时年抱着看的,他也不想真把人惹毛了,那就适得其反了。 温语越看越惊喜,每一首她都好喜欢。 “老公,这么多高质量的歌曲放在一张专辑里,是不是有点浪费?” 温语一脸的肉疼,这每一首都能成为主打歌,再配上几首其他人写的,完全可以打造两三张高质量的专辑了。 “浪费什么?这种歌你要多少,我给你写多少,让你唱一辈子都唱不完。”时年傲娇的说道。 “真的?老公你太棒了!”温语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不许敷衍!”时年指了指自己的唇。 “哎呀,我老公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温语轻轻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可惜撤退的时候,被狼崽子叼住了。 “老婆真甜!”时年吧唧吧唧嘴。 “不要脸!” “要脸没媳妇。” “哼,说正事,我们总监想签你,问你愿不愿意,高级的待遇。” 时年摇了摇头,“不去,我不想给别人写歌。” 上班?他又不缺钱,上什么班?温语给他的歌曲分成,就足够他舒服的过一辈子了。 这个世界他打算学习乐器以及乐理知识,势必要做到十八般乐器样样精通。 这个世界的作曲人分四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初级、中级、高级、大师,这是官方的称呼。 业内常以三线、二线、一线、曲爹或者曲神这样划分。 “我就知道,你就是懒。”温语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牙口不好,适合吃软饭。”时年一本正经的回道。 “哈哈哈,乖弟弟,姐姐养你嗷。”温语被他逗的形象全无。 “嗯,姐姐可要好好养呀,弟弟我胃口大,吃不饱就会发脾气。”时年一语双关。 显然温语也听懂了,白了他一眼,眼眸流转,万种风情。 “姐姐又勾引我,明知道我意志不坚定。” “时年,你……放我下来。” “不放!姐姐自己点的火,就要负责灭。” “我还得去公司呢!” “不去了!” 情深深,爱深深。 帐里风光别样春, 风听铁索音。 意难禁,梦难禁。 刻骨销魂情愈深, 莫道郎狠心。 “呜呜呜……沈时年,你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温语趴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上勒出的红痕,哭的那叫一个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时年干了啥十恶不赦的坏事呢。 虽说也差不多就是了。 “要不你欺负回来?我保证不反抗,乖乖的。”时年搂着她的腰,特别不要脸的说道。 “你混蛋!” “嗯,我混蛋,然后呢?” “我不理你了,我今天就回公司宿舍住!”温语看着他一脸的羞恼。 “你敢!”时年瞬间变脸,眼里的疯狂吓得温语都忘了哭。 “老婆,你刚才说什么?”语气又温柔的不像话。 “没……没说什么。” “老婆,不许离开知道吗?这是咱们的家,不管飞多远,都要记得回家,知道了吗?” 时年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让温语感觉一阵阵颤栗,这特么病的不轻啊!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老公,我知道了。”温语怕归怕,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时年不会伤害她,只是不想让她离开。 难不成这两年太冷落他了?所以把人逼疯了? 温语疯狂的脑补,妈耶,自己这算不算造孽?生生把一个小狼狗给逼成疯狗了?还是一言不合就咬人的那种。 “知道那就好。”时年把人抱在怀里,恢复平静,闭目养神。 温语趴在他身上,用眼神一寸寸的描绘他的脸。 长得真好看,比原来更有魅力了呢,这皮肤比自己的都细腻,怎么保养的呢? 以前也好看,却没有这么精致,当然,也没这么疯。 唉,疯就疯吧,好看又有才,疯怎么了,她能包容。 温语看着看着睡着了,实在太累了。 时年睁开眼把人抱进卧室,补觉。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时年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温语,拿起电话出了房间。 “喂,温语,你今天还来不来公司录歌?都几点了?”李姐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今天不录了,明天再说。”时年说道。 “沈时年?温语呢?” “睡觉。” “睡觉?”李姐看了看表,如果说睡午觉貌似早了点吧? “对,还有,没事别打电话,扰人清梦!”时年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李姐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无语至极,小声的啐了一口:“要不是看你有病,看我骂不骂你就完了!” 温语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这是睡了一天? 我的天啊!要命了!肚子也咕咕的叫起来。 温语想起来,她好像一天都没吃饭,这是要闹哪样?赶紧下床去找吃的。 一进客厅,就闻到了餐厅里传来的香味,饿的更狠了。 “老婆你醒了?赶紧洗手吃饭。”时年一边摆饭一边说道。 “你点外卖了?太好了,我都要饿瘪了。”温语觉得自己此刻能吃一头牛。 原主不会做饭,时年更不想动手,点外卖又不麻烦,何必为难自己呢。 吃过晚饭,时年又把每首歌给温语弹了一遍,让她熟悉熟悉。 这一夜,时年也没闹腾,再闹腾就把人吓跑了,还是消停点吧,顿顿肉和一顿肉的区别,他还是懂得。 次日一早,李姐早早的便来接温语了,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幽幽的说了一句:“年轻人要节制!” 换来了小夫妻的两个大白眼。 总监办公室 陆笙看着那剩余的九首曲谱,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首首都是经典。 “温语,沈先生有没有答应来公司?”陆笙问道。 温语摇了摇头,“他说只给我一个人写歌,他还说……”温语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他牙口不好,就喜欢吃软饭。” “噗……咳咳。”陆笙被温语的话惊的呛住了,“什么?他就喜欢吃软饭?” “嗯。”温语脸颊绯红的点头。 “唉,有才华的人,都这么有个性。”陆笙感叹了一句,惋惜之意溢于言表,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温语,你这些歌如果都放在一张专辑里太可惜了,这样,大蒜台最近有一档《你唱我猜》的综艺节目,热度挺高的。 我给你安排一个踢馆的名额,你就带着这些歌去,一来是先涨涨热度,给专辑预热,二来,这也是你晋升必不可少的关键,涨一波粉丝。 你觉得如何?” 第112章 扶妻上凌云6 温语和李姐对视一眼,如何?当然是太好了! 那个综艺如今正是大火的时候,哪怕是一轮游都能涨粉,何况还让她去宣传新歌,这么好的资源,又怎么能放过呢。 “谢谢总监,我一定努力!”温语激动的说道。 “好,那我来安排,你等通知就是,等这些歌的热度上来了,你想发单曲还是收入专辑都行。 亦或者说,再找几首歌,分成两张专辑,对你晋升也有好处。”陆笙分析道。 “我明白,一开始我也觉得这些歌收入一张专辑有点浪费,明明都可以做主打歌的,可我家先生说,这样的歌他还有不少,够我唱一辈子的,让我别小气。” 温语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骄傲,当初结婚时,不看好他们的人太多了,说风凉话的比比皆是,如今她总算扬眉吐气了。 也顺便告诉公司,我可是有一个高级作曲人养着的,价值几何你们自己掂量,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陆笙显然听懂了,肉疼的咬了咬腮帮子,这人啊,还真是不能比,人比人气死人呐。 若不是李姐说沈时年那人是个疯批,他还真想让公司把这些歌买过来,分给其他人唱,对公司来说,一枝独秀哪有满园春色好啊? 可惜,不行!不过嘛,凡事都得试试不是? “温语,你再帮我问问沈先生,能不能让他给公司写几首歌,价格好商量。 如果都是这种质量的歌曲,一首200万的演唱权加50%的分成,当然,这个不急,你回去慢慢商量。 公司这边绝不会亏待你,尤其是资源方面,像《你唱我猜》这类高质量的综艺,只要你的档期合适,会优先考虑你,你看可以吗?” 陆笙不傻,他不仅是音乐总监,还是公司股东,像温语这种自带资源的歌手,放在哪个公司都有机会一飞冲天。 对歌手来说,什么最珍贵?当然是歌曲!只要有好歌养着,就是头猪,都能飞起来。 而温语恰恰就是这种人,她不缺好歌,就目前拥有的这十首,哪怕是天后来了都会心动。 公司要做的,就是留住人,只要人在,就没有谈不成的买卖,是人就有逆鳞,沈时年的逆鳞恰恰是温语。 只要温语的资源好,就不信沈时年不会投桃报李,这不就相当于多了一个高级作曲人吗? 至于说曲爹,国内现有的几个曲爹都在国家队呢,他们繁星再厉害,也请不来,那么高级作曲人就是大家都争抢的存在。 不就是资源吗?只要沈时年愿意给公司写歌,公司也愿意把资源砸在温语身上,况且她的资质本就不错,公司不亏。 温语同样不傻,陆笙的话她听懂了,只是时年那里,还需要她好好斟酌,如今的小狼狗,也不是她能拿捏的。 唉!她的小腰怕是又要受罪了! 回到练习室后,李姐说道:“温语,这次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专辑的事可以再放放,现在全力备战《你唱我猜》。 陆总监的话说的很明白了,沈时年那里你要多努力,姐看好你!” “姐,你真看的起我,我拿捏不了啊!”温语一想到这两天过的日子,就腰疼,小狼狗是好,奈何他费腰啊! “小语啊,你要相信自己,姐是看明白了,沈时年心里有你,美人计什么的,该用就用。”李姐一脸的揶揄。 温语欲哭无泪,再用我就废了啊! 与此同时,一间豪华的酒店房间,两个赤条条的人正在进行生命大和谐。 几分钟后,男人一脸的满足,而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却又不得不昧着良心说道:“飞羽哥哥,你真厉害!” “婉晴啊,跟着哥,你就有唱不完的歌,你想要那首歌,我回去就跟总监说,给你了。”飞羽摸着舒婉晴光滑的脊背,说道。 既然温语不识抬举,自己也没必要给她面子,总拿结婚说事,哼!这么有骨气,那就别唱自己的歌! “哎呀,谢谢飞羽哥!”舒婉晴笑的一脸荡漾。 哼!温语啊温语,你还想出专辑,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还有那个该死的沈时年,都这么多天了,事情还没办好,真是个废物,害得老娘还得陪这个不中用的。 舒婉晴与温语几乎是同时签约繁星的歌手,和温语科班出身不同,舒婉晴是野路子出身。 她幼时家境贫寒,加上学习不好,不得不辍学打工,在酒吧做服务员时,结识了一位流浪歌手,两人谈起了恋爱,也是那位流浪歌手将她带进这个圈子的。 后来通过选秀节目出道,签约繁星,一签约,她就跟那位流浪歌手分手了,此时的她再也不是那个酒吧卖唱的小妹。 舒婉晴虽文化不高,却有一副好嗓子和好容貌,和温语的形象完全不同。 温语长相是甜美型的,而舒婉晴则是妖艳型的。 温语的声线软糯空灵,而舒婉晴却是高亢嘹亮型。 繁星也正是看中她这一点,不同的类型定位不同,可舒婉晴却处处想压温语一头,这些年为了资源,没少明争暗斗。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两人不对付,飞羽自然也知道,但这不妨碍他占便宜。 作为公司签约的中级作曲人,飞羽在繁星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他的话公司领导也会酌情考虑,只要不影响公司的业绩,一般都会答应。 而舒婉晴惦记的时年,早就把舒婉晴这号人给忘了,他现在正学习乐器呢。 要么不学,学就要学好,这就是时年的性格。 他之前的钢琴水平只能算中级,霸总那一世原主学的,他领悟后变成自己的,那一世他忙着学习金融和计算机,这些副业,能应付应酬就行,只能说会,不能说精。 这一世,有这样的机会,就要好好练习。 想起那一世的钢琴曲,他选了一首《致爱丽丝》练习,这也是初学者必须要会的曲子。 温语一回到家,就听见排练室传来优美的钢琴曲,她一下子就呆住了,好美的曲子。 这是时年在弹钢琴?没错,家里除了他就没别人,这人特别的宅,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出门。 温语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快步进了排练室。 只见时年正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弹着她从未听过的一首曲子。 不知不觉的便也听入迷了。 第113章 扶妻上凌云7 时年弹完整首曲子,回头看向温语:“老婆,你回来了。” 温语这才回神,一脸笑意的问道:“老公,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真好听。” 温语学过钢琴,自然听懂这首曲子。 时年眼眸微转,这个世界并没有这首曲子,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致温语》。” “写……写给我的?”温语激动的都结巴了。 “不然呢?”时年走过来,将她抱起,又回到钢琴前坐下。 唇轻擦着她的脖颈,温柔的开口:“这是我特意写给姐姐的,喜欢吗?” “喜……喜欢。”温语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脖子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觉得痒痒的。 “姐姐喜欢就好,要不要试试?”时年抬起头,指着前面的曲谱说道。 “好,那我试试。”温语看向曲谱跃跃欲试。 时年听着琴声,心说:温语这钢琴水平还不如自己呢,也就是能听而已,也对,她又不是钢琴专业的,能有这水平也不错了。 一首曲子弹完,不算流畅,有些生涩。 “老公,谢谢你,我好开心。”温语靠在时年的怀里,一脸的感动。 以她目前的鉴赏水平,这首曲子绝对能成为经典流传下去,那她温语的名字是不是也能被大家熟知? 厉害了我的名字! “拿什么谢?嘴说可不行。”时年搂着她的腰说道。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温语大气的说道。 “肉偿。”时年的声音旖旎缱绻,带着一丝欲望,然后就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让他差点笑出声。 “对了,老公,差点忘了正事。”温语急中生智转移话题,“我们总监看过你给我写的曲子了,他说让我先去参加一档综艺,给专辑预预热。你觉得行吗?” 说完还一脸求知欲的看着时年。 “行,那就去吧,这样也好,听众喜欢,专辑才会大卖。” “没错,公司也是这么考虑的,对了,我们总监还说,如果你愿意给公司写歌,一首两百万加百分之五十的分成。老公,你想不想挣点零花钱?” 时年闻言思索起来,如果不用去上班就能赚钱,他自然是愿意的,这样还能给温语增添助力,反正他只是抄,又不费脑子。 “老婆你决定,你说行就行,给谁写也由你来决定。不过,我只给男歌手写歌,女歌手我只给你写。 这个不急,等你参加完综艺再说,我写的歌好不好,检验完才更有说服力。” 时年一本正经的说道,歌手和听众不同,听众大多只记演唱者是谁,而歌手听歌,他们记住的则是词曲人的名字。 “好,就按你说的办,老公,谢谢你。”温语感动的说道,等她的歌被大众认可,时年的身价只会更高。 况且这人把决定权交在自己手里,那就是在给她积攒人脉,这样一个一心为你着想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看着时年深情的双眼,还有那精致的容颜,温语主动搂上他的脖子。 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柔光漫过软纱窗, 卸了妆,挽秀发。 侧身拥伊,意气正风华。 哄得佳人贪好梦, 轻拂过,脸颊花。 平生不负这韶华, 煮清茶,共桑麻。 眼底星辰,只把她珍藏。 宠到青丝皆染雪, 终生是,掌中花。 这一夜时年极尽温柔,让温语不自觉的沉沦。 睡过去前她还在想:不发疯的弟弟才是好弟弟,看来之后还得多顺着点才行。 翌日,温语一脸容光焕发的模样上了李姐的车,临走时,还主动送上香吻一枚。 看的李姐这个牙酸,打趣道:“哎呦喂,这一大早就被你喂了一嘴狗粮,看这满面春风的小模样,像极了被滋润的小花,唉,年轻真好啊!” 温语脸颊发热,嘴硬道:“就好像姐夫没滋润你似的,别说的这么酸。” “唉,老喽,比不了啊比不了!”李姐笑着摇头。 “李姐,时年说可以给公司写歌,不过,要等我综艺结束才写,而且,只给男歌手写,给谁写由我来决定。”温语迫不及待的跟李姐分享这一好消息。 “真的?”李姐一脸惊喜,“温语啊,你的机会来了! 沈时年说的没错,等你参加完综艺,玄渊这个名字可就值钱了,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求上门。 你可千万别乱答应,一定要端住了,物以稀为贵,好歌永远不愁卖,记住了吗?” 李姐不懂音乐,但她懂人心,懂利益,此时她已经在琢磨,如何利用时年这一大杀器,给温语铺路了。 她带过很多艺人,却一个天王天后也没有,经纪人也是有鄙视链的,天王天后的经纪人,跟小透明的经纪人,那能是一个级别吗? 她李姐也想当行业里的金牌啊,看来以后不能带女艺人了,要带男艺人,只有这样,才能有好资源。 “我知道了李姐。” 两人刚到公司,就接到了通知,飞羽之前给温语的那首主打歌,现在由舒婉晴演唱。 温语和李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嘲讽。 不唱就不唱,温语此时巴不得飞羽把歌收回去呢,吃过细粮的她可看不上这样的粗糠。 “哎呀,温语,真是不好意思了,飞羽哥只是觉得我更适合这首歌。” 舒婉晴看着温语一脸得意的说道。 “哦,那就拿去吧。”温语面无表情的将曲谱递给她,还翻了一个大白眼。 心说:就那种下头男你也吃得下,连我家时年一个脚趾头都赶不上,也就你把他当个宝儿! “温语啊,飞羽哥最近要帮我制作专辑,你也别急,等我这边制作完了,我会跟飞羽哥说的,让他也给你打造一张。呵呵呵。” 舒婉晴言外之意就是:我要先出专辑了,你就等着吧。 “哎呦,那还真是麻烦你了,我不急的,就让你的飞羽哥哥先忙你的吧。”温语也是一脸的阴阳怪气。 但听在舒婉晴耳里,她就是在强撑,怕是心里都要气死了吧? 得意着拿着曲谱,扭着小腰离开了。 温语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暗爽:“啧啧啧,就那种垃圾,她也看得上,反正都是陪那啥,我宁愿回家陪小疯狗,要颜值有体力,要体力有才华,不比那个死胖子强多了!” 温语关上练习室的门,也扭着小蛮腰走了回来,哼!好像谁不会似的! 第114章 扶妻上凌云8 三天后,李姐通知温语,下一期的踢馆名额定下来了,还有两天的时间。 让她做好准备,尽快熟悉歌曲,只要踢馆成功,就能留在节目组。 哪怕最后拿不到冠军,目的也达到了。 这段时间温语一直在练习新歌,尤其是那首《约定》,这是她准备在踢馆的时候唱的。 《你唱我猜》栏目的嘉宾都是保密的,公司除了陆笙,也就李姐和温语自己知道,就连小娜都不知道,就怕走漏风声。 嘉宾从下飞机开始,就由栏目组全权接管,助理、吃住、出行等问题,栏目组全包。 现场采用直播的形式,嘉宾全副武装,从头包到脚,别说看脸,甚至有的连男女都分不清。 除了唱歌,全程使用变声器,玩的就是一个神秘。这也是这档综艺爆火的原因之一。 李姐只把她送到机场,那边有人接应,网友们的扒皮能力堪称火眼金睛,像经纪人助理这些人,他们都能对上号。 签约的时候,每位嘉宾会选择一个身份,对应着相应的包装。 温语选的是可爱猫咪,粉色的玩偶套装,把人包的严严实实,在栏目组的房车里就换好了装。 不得不说,栏目组为了这档综艺,花费的心思还真不少。 温语一进候场室,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动物园,好家伙,这都是啥品味,狮子老虎熊猫这些常见的就算了,还有恐龙和青蛙王子。 自己这一身粉粉嫩嫩的,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哎呦,这就是这一期的踢馆嘉宾吗?看样子像是女孩子啊。”一声机械音从一个大老虎嘴里传出,也听不出是男是女。 “看身高应该是女生。”另一声机械音从一个熊猫嘴里传出。 “大家好,我是粉色猫,今天的踢馆选手,请大家做好准备!”温语跟大家打招呼。 “欢迎欢迎!” 大家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颇有一种放飞的感觉,气氛也非常和谐。 作为踢馆嘉宾,温语的出场排在最后。 现场除了四名猜评师,六名猜评团,还有一百名大众评审。 猜评人只能给出大致信息,没有投票权,投票权都在大众评审手里,他们会根据猜评团给出的信息,进行猜测投票。 此综艺每一季分12期,每周一期,历时三个月,最后一期为季度总冠军赛,也是全体选手的揭面盛宴。 节目分为上下两场,上半场以两两对决的形式表演,胜出者直接进入下半场。 而失败者则进入猜猜猜环节,倘若猜对,则揭面淘汰,猜错进入下半场。 下半场是选手各自表演完后,最后一名进入猜猜猜环节,猜对者揭面淘汰,猜错者继续进入下一轮。 这就导致有时会淘汰几名,也有可能不会被淘汰。 每期有六名固定选手,只有选手被淘汰后,才会有踢馆嘉宾加入。 前面的选手唱歌时,温语也在认真的听着,同时在心里猜测,这人到底是谁? 选手们为了不被猜出来,会刻意改变自己的风格,这也是节目的一大看点,明明觉得就是这人,可偏偏却猜错了。 这种将悬疑带进综艺的看点,更能激起大家的好奇心。 温语觉得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轮到了温语。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踢馆嘉宾,粉色猫上场,大家欢迎!”主持人的声音落下,温语迈步走上舞台。 音乐声响起,大屏幕上出现歌曲信息。 “《约定》 演唱:粉色猫 词/曲:玄渊” “哎呦,还是首新歌?”这是金刚虎说的。 “听起来还不错。”这是熊猫说的。 舒缓的音乐带着治愈的味道,让大家耳目一新。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声音甜美纯净,配上作曲柔和浪漫的氛围,逐渐带着听众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纪。 后台、现场的众人都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好听。 “你我约定 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 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 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 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地爱你 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副歌部分响起,现场的人们都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着。 没有轰轰烈烈的旋律,也没有为爱痴狂的呐喊,却以一种少女对爱情的唯美期许,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望和珍惜,让人心生共鸣。 一曲唱罢,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猜评团的陶颖第一个举手,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请问粉色猫,这是新歌对吗?” 温语机械音:“是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唱,希望大家喜欢。” 陈华紧着开口:“那我能问问玄渊是谁吗?” 作为歌手,她太喜欢这首歌了,不光陈华喜欢,其他人同样喜欢,此时大家都支棱着耳朵听温语的回答。 “他是我朋友。” “是哪个大佬的小号吗?”张伟问道。 “不是,他也是专业作曲人。”温语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大笑,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请问他还有别的作品吗?”又有人问。 温语机械音:“有,只要我还在这个舞台上。” “哈哈哈!”现场都笑了。 陶颖笑问道:“你这意思就是,只要我们猜不出来你,就一直有好歌听是吗?” 温语:“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陶颖回头跟大众评审团成员笑着喊道:“不要选她,今天一定要把她猜出来!” 这话没有恶意,只是为了综艺效果,大众评审也不会听她的。 最后温语以96票胜出,总分100。 主持人惊讶的看着大屏幕,“我的天啊,粉色猫你破纪录了知道吗?咱们节目从开播以来,你是第一个这么高分的选手。” “谢谢大家的支持!” 陶颖起身对着后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就是诚心跟我作对是吧?” 大众评审哈哈大笑,还有人大声喊道:“我们想听歌!” “对,我们只想听歌,不关心谁写的!” “哈哈哈!”现场又是一阵爆笑。 弹幕也刷到飞起。 “就是啊,淘汰了她我们去哪听歌?我已经录屏了,以后这就是我的歌单了。” “我也录屏了,太好听了,我要用它做我的婚礼进行曲。” “粉色猫加油!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粉色猫加油!” ……………… 然后这五个字就被刷屏了。 时年此时也在电脑前看直播,勾了勾嘴角,他就知道,这首歌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第115章 扶妻上凌云9 这时,主持人继续说道,“粉色猫以绝对的票数胜出,成功进入下一场,现在,让我们请出与粉色猫同组的小黄鸭,他将进入猜猜猜环节。 请粉色猫先去后场休息,准备下一场的比赛。” 温语向着台下和主持人挥挥手,笨拙的迈着小碎步去了后场。 玩偶的皮肤太过笨拙,经常会有选手在场上跌倒,这不仅让选手们困扰,也让观众们和直播间的网友们赚足了乐子。 温语刚到后台,就收到大家的恭喜声。 她一一致谢后,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这衣服不仅笨重,还闷热,赶紧打开一瓶冰水,伸进衣服里喝了起来。 十分钟后,小黄鸭并没有揭面成功,继续下半场的比赛。 现场的观众顿时讨论起来,这小黄鸭到底是谁?怎么可能猜错呢? 下半场的比赛很快开始,按照胜出方的比分来决定出场顺序,也就是说,得分最高的,要最先出场。 这样一来,温语就排在了第一个。 上台后,主持人问道:“粉色猫,你这次带来的还是新歌吗?” “是的,主持人,还是新歌,希望大家喜欢。” “下面我们把舞台交给粉色猫!” 掌声雷动,灯光变暗,前奏响起,优美的旋律、欢快的节奏,给人一种“春日派对”的即视感,不自觉的就会跟着节拍舞动。 大屏幕上出现歌曲信息: “《百花香》 演唱:粉色猫 词/曲:玄渊” 字迹刚一浮现,鸦雀无声的猜评团中,几道目光猛地一凝。又是玄渊?这人到底是谁? “脑海里 想着你 眼睛里印着你 每一次的呼吸都因为你而起 高挂着的繁星一闪闪亮晶晶 照亮了我的心指引着我前行……” 歌声清澈甜蜜,极具穿透力。随着这几句标志性的歌词唱出口,现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接着副歌部分响起: “你就是春天里的青草 秋天里的飞鸟 爱情海汹涌的波涛 想与你—起在风中自由奔跑 面带着微微笑 把烦恼通通都甩掉……” 歌声清亮高亢,直接穿透了现场的音浪。与此同时,舞台背景大屏瞬间切换成了高饱和度的粉黄渐变花海。 漫天花瓣与闪烁的光点特效喷发,整座演播厅瞬间化作了一场甜蜜的狂欢。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好听!”。 观众们这才回神鼓掌,刚才他们好像漫步在百花盛开的原野上,令人心旷神怡。 太治愈了! “谢谢粉色猫带来的这首如此动听的歌曲,让我有种出去郊游的冲动。请粉色猫去后场稍作休息,让我们欢迎下一位选手!”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一场的比分要在最后才能揭晓。 回到后场的温语静静的看着其他选手比赛,同时也在脑子里疯狂的猜测着每一位选手。 关心温语的人也在看这场直播,像李姐,像时年。 李姐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她太激动了,就这两首歌,绝对能成为温语的标签。 太治愈了,她一直关注着弹幕,很多人都说,要把这两首歌,作为婚礼现场的曲子,欢快,开朗的曲风,简直不要太治愈。 时年倒没那么激动,他现在给出的这些歌,都是给温语铺路的,先晋级,以后这曲风肯定要改变。 二十岁的时候唱甜歌,大家会觉得你甜美,可四十岁的时候唱甜歌,只会让人觉得你在装嫩。 这两首歌很受大家喜欢,同时,“玄渊”这个名字,也正式进入大家的视线,尤其是业内人士,他们都在猜测,玄渊到底是谁?是新人?还是哪个大佬的小号? 节目录制结束,温语踢馆成功,晋级下一期的赛事。 当天晚上,《我唱你猜》栏目组便把这一期的歌曲在各大平台上线。 演唱者的名字正是他们在栏目组的代号。等季度大赛结束后,才会换回真名。 这也是栏目组的一大爆点,与音乐平台合作,创立一个栏目组的专门板块,每一期的歌曲,都能在这里找到,同时也成了听众们查找翻唱的乐园。 喜欢这些歌曲的听众可以去下载试听。 歌曲上线仅一小时,温语的两首歌《约定》和《百花香》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爬升,稳稳的占据榜首。 点击量和下载量还在不断增加,专业人士想通过演唱者的声线猜测出本人,从而找到玄渊的蛛丝马迹。 而普通的听众,就是纯粹的喜欢这两首歌。 陆笙和李姐也在盯着数据,他们不在乎温语会不会被扒出来,就是扒出来也无所谓,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这两首歌成为爆款,那么,温语就可以出专辑。 而且,他们有种直觉,只要温语每一期都唱新歌,哪怕大家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也不会淘汰她。 因为,一旦温语被淘汰,再想听新歌,就只能等平台上线。 观众不傻,免费的和付费的,他们能分得清。 温语是在当天凌晨回到公寓的,节目结束后,她第一时间就回了,想和时年分享喜悦。 “老公,你有没有看我上节目?”温语搂着时年的脖子,一脸的兴奋。 “有啊,从头看到尾呢,老婆特别棒!”时年抱着她,也是一脸笑意的回应。 “老公,你说他们下一期能不能猜出我?”温语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他们是没机会猜出来,以你的实力加上我的才华,你不会被对手打败,更不会成为最后一名,你会站到最后。”时年笃定的说道。 “哈哈哈,没错,等这一季结束,我就能发专辑了,老公,好期待啊!” 温语搂着时年撒娇,这可是她的第一张专辑呢,对歌手而言,有一张销量好的专辑,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不仅仅是晋级,更是地位。 “一定没问题,有我在,你想出几张都行,或者就像你说的,把之前给你的歌分成两张专辑。 我再给你写十首填进去,这样带动一下,说不定两张专辑都能火。” 时年觉得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一张专辑都是新歌或者都是老歌,都会影响销量。 “老公,你真好,谢谢你!”温语感动的说道。 “就嘴上谢?那可不行,还是肉偿比较实在。”时年低声说道。 在温语的惊呼声中,卧室的门被他用脚关上。 ……………………………… 《百花香》由可泽作词作曲,魏新雨演唱,2019年9月26日发行并收录于同名专辑《百花香》中。 第116章 扶妻上凌云10 一场生命大和谐后,温语香汗淋漓,趴在时年的胸膛上喘着粗气。 时年轻轻抚着她的背,这一刻的寂静,竟是如此美好。 突然,温语的声音响起,“老公,你说,会不会已经有人猜出我了?” 唱甜歌的歌手就那么几位,相信以网友们的能力,恐怕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吧? 时年挑了挑眉,是我不够努力吗?竟然还有精力想这些。 不过依旧安慰的开口:“即便猜出又如何,以你的成绩又不会被淘汰。” “可我总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温语苦恼的开口。 “老婆,你想过换一种风格吗?你现在走甜歌路线,想一直这么走下去?还是……” 这个问题,时年早晚都要和她谈,既然已经说到这了,那就顺便问问吧。 “当然不想一直唱甜歌啊,别说听众会腻,就是我自己也会腻的。 可我又没有其他曲风的歌,有什么办法?老公,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温语搂着时年的脖子撒娇,李姐说的对,他们是合法夫妻,什么脸面?什么矜持?通通见鬼去吧! 再说了,跟自己的男人撒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脸皮这玩意儿,练着练着就厚了! 美人在怀,时年又不是圣人,自然受用的很,“也不是不行,就看姐姐的卖力程度了,弟弟我不抽不喝、不嫖不赌,唯独好色!” 温语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把脑子里的那些影视片段都回忆了一遍,哼!不就是勾引人吗?好像谁不会似的! 温语做好所有的心理建设,唯独没想过时年的不要脸程度,远远不是她见到的那般。 之前是怕把她吓跑,自己已经非常克制了,既然你都送上门来,要是再克制,那他就不是魔头了! 温语被迫烙了半夜的饼,直到天光微亮才沉沉睡去,意识模糊的前一刻,还在骂时年是个大骗子! 温语是饿醒的,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了,床上早就没了时年的踪影。 强忍着酸疼的腰,一步步的挪下床,刷牙洗漱,然后出去觅食。 “姐姐醒了?”时年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她醒了,一脸笑意的迎上来。 “离我远点,我不想说话。”温语沙哑着开口。 “呵呵。”时年轻笑,一把抱起她坐在沙发上,拿过一杯温开水,里面加了一滴灵泉,可不能把人练废了,不然可就没肉吃了。 “姐姐喝水。” “哼!”温语冷哼一声,接过温水一饮而尽,太渴了,她现在严重缺水,感觉一丝暖意席卷全身,令人浑身舒泰。 “姐姐饿了吗?我做了砂锅粥,正在温着,走,我抱你去吃点。”时年不等她反对,抱起人就往餐厅走去。 “你就知道欺负我!”温语控诉。 “姐姐是我老婆,不欺负你欺负谁啊?欺负别人,人家老公也不让呀,对不对?”时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气的温语牙痒痒,趴在时年脖子上就给了他一口。 呦呵,胆儿肥了,居然敢龇牙?你给老子等着! 一连喝了两碗粥,温语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也有力气算账了。 “沈时年,我必须跟你约法三章!”温语一脸严肃的看着时年说道。 “嗯。”时年乖巧点头。 “我没跟你开玩笑,说正经的呢。”温语气急,这人一看就没当回事。 “姐姐,你有点不讲理了昂,我这不是认真的在听吗?”听归听,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时年一脸的委屈,配上那颜值,直直的戳在温语的心巴上,差一点就妥协了。 “咳咳,这第一,不许再像昨晚那般胡闹了,要懂得节制!”温语说完自己的脸也红了。 “姐姐可真是贼喊捉贼,明明是你先胡闹的,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这一条我不认!”时年反驳,委屈巴巴的。 温语一噎,貌似、好像是自己先开的头,只是被反杀了。 “那也要节制!对身体不好!”温语强词夺理。 “我身体好着呢!”时年不服气,凭什么说我身体不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以后对身体不好!” “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那些年轻没对象的,也不见得就强多少?又不是存款?年轻时不卖力,老了就能存住吗?” 时年就喜欢逗她,明明菜的不行,还偏偏要来招惹?不欺负你欺负谁? “你这是强词夺理!不许顶嘴!”温语羞恼的说道。 “哦,姐姐说的都对。”时年低头回应。 看在温语眼里,就是个飞机耳的大狼狗,一脸的委屈,又不能说。 “那个,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怕你太累吗?”温语心软,好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哈。 “我不累啊!”时年抬头满血复活。 我累!我累行了吧!温语真想这么吼回去!可这面子上挂不住啊! “啊!沈时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温语气呼呼的看着他,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大有一种“我咬死你”的气势。 “姐姐不气,我上午给你写了两首歌,你要不要看看?”时年讨好的笑笑。 “嗯?你又写歌了?”温语一下子被时年带偏了。 “昂,你不是说想换风格吗?” 况且报酬都给了,时年可是讲信用的魔。 “快!给我看看曲谱。”温语一脸的兴奋,刚才的气愤烟消云散。 看吧,就是这么好哄,下次还得接着欺负!还约法三章?约个屁! 打横抱起温语,往排练室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没脚。”温语小脸绯红,这感觉自己跟残废了似的,虽说也差不多就是了。 “就不放!”时年才不理她,想抱就抱,有本事你咬我! 给温语拿过曲谱,让她自己慢慢熟悉,时年去收拾碗筷。 两人世界就是这么舒服,白天练歌,晚上练人,没羞没臊,没日没夜,直到李姐来敲门,才恍惚惊醒,一个星期过完,又到了去节目组的时间。 看着温语那粉嫩嫩的小脸,李姐“啧啧”两声。 能不粉嫩吗?每天一滴灵泉水养着呢。 温语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瞪了时年一眼,进屋收拾行李去了。 时年:不是?她啧啧的,你瞪我干嘛? 他看向李姐,也瞪了一眼,没眼力劲的东西。 李姐:合着就我一个受害者呗?要不是为了工作,你当我愿意来啊? 第117章 扶妻上凌云11 经过一周的发酵,温语的两首歌高高挂在榜首,一骑绝尘。 而她的身份也呼之欲出,甚至已经有人跟陆笙和李姐套话了,想打听玄渊的信息,都被这两个人精给挡回去了。 温语一到候场区,所有的选手都跟她打招呼,一方面是因为礼貌,另一方面也是想套套近乎。 这一期有一位踢馆嘉宾,原先的选手要先抽签组队,抽中单独号码的一位,与踢馆嘉宾组队。 选手都不喜欢和踢馆嘉宾组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 这一期温语成了那个倒霉蛋,与踢馆嘉宾组队,排在最后一组出场。 时年看着电脑上的直播画面,笑了笑,他这一星期也不全是为了欺负温语,借着欺负她的机会,喂点灵泉,增强她的身体素质,同时打开音域。 先天已经没机会了,就只能后天努力呗,灵泉水再稀释,也跟普通的水不一样,只有在极致疲惫的情况下,才会忽视这些变化。 唉!为了老婆的事业,真是牺牲大了,必须得补偿他才行。 此时的温语还不知道,她掉进了某个狼窝里,还是一辈子都爬不上来的那种。 她正准备入场比赛呢,听着观众席上传来“粉色猫”的呼喊声,扬起了嘴角。 “欢迎粉色猫上场,这一期粉色猫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歌曲呢?让我们拭目以待!”主持人说完,温语小心翼翼的走上舞台。 “大家好,我是粉色猫,今天给大家带来的也是一首新歌,希望大家喜欢。” 掌声雷动,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喧嚣的全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大屏幕上缓缓铺开字幕: “传奇 演唱:粉色猫 词/曲:玄渊” 钢琴音轻轻落下,清、冷、静、远,像月光坠在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却瞬间漫过整个会场。 没有激昂的前奏,没有华丽的铺垫,只有那干净到近乎空灵的旋律,一点点铺开,如同薄雾笼罩人心。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声线清透如雾,淡如云烟,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字字轻缓、稳稳落进心底。 没有嘶吼,没有煽情,只是淡淡地唱着,像一段跨越时光的低语,温柔得近乎宿命。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气息。不是安静,是沉醉到不敢惊扰。悠远、静谧,仿佛将人拉入一片无边的星空之下。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歌声停止台下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只有一片近乎神圣的沉默。 观众们怔怔望着台上那个粉色的身影,心神皆被牵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道声音,空灵、遥远、又无比真切。 这一刻,没有人觉得是在听一首歌。而是坠入了一场安静又盛大的梦境。 十几秒的时间过去,“哗——”掌声响起,仿佛被突然惊醒一般,全场欢呼。 众人在欢呼的同时,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这粉色猫是不是换人了?” 充当搞笑担当的陶颖还是第一个发言,“主持人,我举报,这粉红猫绝对是换人了!” “对,没错,我们也怀疑她换人了,除非你让她揭面?”张伟立刻附和。 “哈哈哈!”现场一阵爆笑。 温语本来挺高兴的,她终于改变自己的风格了,为了让时年帮她改变,不知答应他多少不平等条约,总算没有白忙。 可下一秒,就扎心了,居然怀疑她换人?她就不能是换歌吗? 为了增强效果,温语此刻逗比上线,“张老师,你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哪呢?哪呢?那么厚的头套,还能蹦你脸上?我不信!”张伟大声反驳。 现场观众被逗的哈哈大笑。 这时陈华也开口说道:“粉色猫,你这画风转的有点快啊,本来我已经肯定你的身份了,这么一来,我又开始自我怀疑了?” 陶颖再次开口:“就是,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以前也有选手布过这样的迷魂阵,让大家都猜错了。 “你们猜猜看?哈哈哈!”温语发出一阵唐老鸭的怪叫声。 不得不说,她的这一举动,让之前怀疑她身份的人,彻底迷茫了。 之前都猜测过,这粉色猫肯定是温语,毕竟嗓音太像了。 可今天这么一变,都觉得上一期的她肯定是故意在模仿。 大众评审团最后给出的票数是95分,一个毫无悬念的分数,几乎可以肯定能进入下半场。 现在压力给到了今天的踢馆嘉宾,结果一开口,就被观众猜出来了,票数也没有温语的高,踢馆失败! 下半场依旧是温语先出场。 钢琴声从舞台深处缓缓流淌出来,像一汪清冽的泉,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歌曲信息出现在大屏幕上 “一路生花 演唱:粉色猫 词/曲:玄渊” 吉他与弦乐次第铺开,像一条漫长的公路在眼前延伸。陶笛的音色轻轻掠过,像是在风沙里开出一缕清脆的花。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 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 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 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手机屏幕的光点一盏盏亮起,从黑暗中浮现,连成一片星海。 副歌前奏响起,编曲陡然厚重起来,弦乐全力铺开,磅礴又温暖,温语的声音拔高,带着积蓄已久的力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 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 指尖的樱花如诗写谁的韶华 疯狂的热爱夹带着文雅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 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岁月在冲刷逆流沧桑的喧哗 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千钧之力,唱尽了一路的颠沛与坚守,也道尽了终得繁花的期许。 间奏的吉他SOlO流畅响起,带着释然与洒脱,竹笛的余音绕在场馆上空,像风吹过花海,簌簌作响。 台下的观众,有人红着眼眶,有人抬手抹着眼泪,有人紧紧握着身边人的手。 歌词所表达的,正是他们此时的心境,心底的荒芜,早已被一路的歌声开出了满径繁花,而藏在心里的那个他,却只能在午夜时才敢想起。 …………………………………… 《传奇》是李健演唱的流行歌曲,由李健作曲,刘兵作词,收录在李健2003年9月1日发行的专辑《似水流年》中。王菲于2010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中演唱此歌曲。 《一路生花》是宋普照作词、张博文谱曲、李师珏编曲、温奕心演唱的歌曲,收录于2021年1月19日发行的同名单曲碟中。 第118章 扶妻上凌云12 “谢谢粉色猫给我们带来这么好听的歌,如此的励志又治愈,让我们卸下风沙,一路生花!请粉色猫去后场稍作休息。” 主持人也被感动到了,都曾年少,都有过梦想,可如今只剩满身的疲惫,这样一首直击心灵歌曲,很难不引起共鸣。 毫无悬念,温语又一次晋级。 节目下播后,温语刚到机场,关于她的一个词条便冲上了热搜。 #百变小猫#她是谁? 很多看过直播的网友纷纷留言,从上一期的甜歌,到这一期的清冷,再到励志,就好像刚刚喝完一杯甜甜的奶茶,又突然吃了一口冰棍儿的感觉。 让人耳目一新。 “这百变小猫到底是谁啊?听她上一期的歌,我猜测应该是甜歌小公主温语。可这一期直接把我听懵了。” “我现在怀疑节目组换人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不管她是谁,我只要听歌就好,那些有幸去现场的朋友,千万千万不要淘汰她啊!” “同意,就让这只小猫蹦跶到最后!” “臣附议!” 与此同时,新上传的《传奇》和《一路生花》的数据也在一路飙升,尤其是《一路生花》,隐隐有占据榜首的趋势。 上飞机前,温语接到了李姐的电话,“小语啊,那个谁又给你写新歌了?” “对啊,李姐,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没听出来是我?”温语戴着厚厚的口罩,一脸开心的说道。 “没想到啊,你家大才子居然给你换风格了,不错,非常好,你现在到机场了吗?几点到?我去接你。” 李姐也是一脸的开心。 她何尝不知道甜歌的路线会很窄,以前是没资源,如今大把的资源供着,那还怕什么呢? 这段时间,她已经物色了好几个男练习生,准备蹭一蹭沈时年的资本,像这种练习生,只要有歌唱,分成什么的压根不重要。 反对?反对无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有多少人为了一首歌,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像温语那样走狗屎运的能有几个? 据她所知,目前就她这一个好吗? 温语到家的时候,依旧是凌晨,时年还没睡觉,在看原主留下的乐理书。 “老婆,你回来了?”听见开锁的声音,他起身迎了上去。 “老公,你怎么还没睡?”温语看见时年等自己很开心,虽说就离开两天,但依旧很想。刚开始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等你,姐姐不在睡不着。” “胡说八道。”温语笑的一脸羞涩。 又是没羞没臊的一夜,不出意外的是,第二天又又又起晚了。 “老婆,那档综艺你还有几期结束?如果歌曲不够,我要提前准备。”吃过晚饭,时年问温语。 “还有五期,每期两首,还得十首歌才够。”温语算了一下说道。 时年点点头,“我知道了。等综艺结束,把你这些歌分分类,再填一些,争取打造四张专辑,这样的话,开演唱会也够用。” “辛苦老公了,么么哒!”温语撒娇的说道,现在的她被时年锻炼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不像一开始那么害羞,甚至还敢作死的来撩拨他。 每次都是以求饶结束,但下次还敢。 属于又菜又爱玩! “老公,你还想出道吗?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去《我唱你猜》当踢馆嘉宾,说不定会爆火呢。”温语一脸认真的说道。 时年想了想,摇摇头,出道当歌手是原主的愿望,又不是他的,当咸鱼不香吗? “我现在没有那个想法了,当个宅男也挺好的。”他现在的状态堪比古代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饿了就点外卖,平时看看书,练练琴,欺负欺负老婆,小日子不知道多滋润。 “如果你再有这种想法,就跟我说,我帮你。”温语有些愧疚,时年为了自己甘愿做背后的男人,那么自己也不能太自私不是? “行,我知道。”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迎来这季《你唱我猜》的总决赛,当温语的头套摘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温语,你个大骗子!我一开始就说是你,可你立马就换了风格,害我猜了好久!” 陶颖见到温语真容的时候,气的直接跳上了舞台,抓着她就是一阵晃。 “那是你太笨,怨不得我!”温语抱着笨重的头套,左闪右闪,可还是被她抓住了。 “下播后别走,我找你有事。”陶颖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就跳下了舞台。 由于温语一直唱新歌,每一期的票数都是最高的,冠军实至名归。 结束后,就被陶颖拉走了,只来得及给时年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第二天再回。 作为疯批人设的时年,那能干吗?必须不能!女人怎么了?女人也不能跟她抢老婆呀! 于是,时年连夜买了飞机票,去了温语所在的城市。 陶颖也是华星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生,比温语和时年都大,她毕业的时候,温语才上大一。 学院派的好处就是,处处有师兄师姐,平时参加活动的时候遇到,都会照顾一二。 温语很清楚陶颖找她为什么,可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就在时年坐上飞机的时候,关于温语是百变小猫的事,又一次上了热搜。 李姐知道她今晚不回来,便开始给她准备庆祝宴,顺便让她认识一下自己新签的艺人,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拿几首歌而已。 况且,自从温语揭面开始,她的电话就没停过,都是来电话询问玄渊是谁的? 经纪人的圈子就是这样,有时争资源恨不得打的头破血流,可有时又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资源共享。 和李姐一样被电话轰炸的还有陆笙。 作为领导层,他认识的人更多,还都是重量级,哪个都不能得罪。 被电话烦了一晚上的他,不得不甩出时年的条件。 “陈总啊,真不是我抠搜,玄渊并不是我们公司的签约作曲人,人家不来。 我没骗你,也不值当的不是?什么?你说温语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玄渊是温语的御用制作人,我找他都得通过温语,明白了吗? 哎呀,老兄啊,那个你就别想了,玄渊只给男歌手写歌,女歌手除了温语,谁也没这待遇……” 陆笙说的口干舌燥,最后实在没办法,把手机静音,实在是太累了! 第119章 扶妻上凌云13 温语在给时年打完电话就关机了,她早就料到,今晚不会平静,自己一个小卡拉米,谁都不敢得罪,还是关机最清静。 和陶颖两人叫了点外卖,就在房间里边吃边聊。 她是清静了,这也导致时年下飞机后,压根打不通她的电话。 好在之前时年问过她酒店的地址,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在前台登记好信息就坐在大厅里等,这个酒店的保密性不错,陌生人根本不让上楼,服务员用内线也没打通,只好亲自上楼去问。 温语知道时年来了时,整个人都傻了,完犊子了,这小疯狗不会发疯吧? 苍天啊!千万不要啊! 温语急匆匆的换好衣服,连口罩都忘了戴,就跑出了房间,把陶颖都给看愣了,也紧跟着下楼。 时年正坐在酒店大堂等她呢,看到她下来,面无表情,微眯着的一双桃花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那个,老公,你怎么来了?”温语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拉着时年的手,一脸的讨好。 跟在后面的陶颖一听她这称呼,呆立当场! 是她幻听了吗?应该是幻听了吧,老公?这也是能随便称呼的吗? 再看这位被称老公的人,长得真好看!就冲这颜值,温语也不亏。 只是,这脸阴的跟要下雨似的,什么意思?查岗?还是抓奸? 温语结婚的事,只有公司少数人知道,外界还真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 “哼!”时年甩开她的手,别过头,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的模样。 “老公,见到你真开心,走,咱们上楼。”温语又拉过时年的手,笑语晏晏,心里在不断的祈祷:千万别发疯,千万别发疯! 时年也不想被人当猴看,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上楼。 一路上,陶颖一个劲的看他们俩,实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不会打起来吧?娱乐圈家暴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电梯到达楼层后,温语拉着时年往房间走。 这一层被节目组包了,住的都是来参加节目的嘉宾,此时还有没睡觉,正在联络感情的人。 有人看到温语拉着一个男人进来,都瞪大眼睛吃惊不已。 不是,好歹也是知名歌手,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温语此时哪顾得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求这小祖宗不要发脾气。 到了温语的房间门口,她开门进入,陶颖正想跟进去,就被时年拦住了。 “你也住这?”时年冷冰冰的问她。 “不是,我住那边!”陶颖条件反射般说道。 “不住这你进来干吗?”时年问的陶颖一愣。 “当然是我找温语有事啊?”陶颖回答。 “有事明天再说。”时年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老公,这是咱们师姐,也是华星毕业的。”温语赶紧解释。 “然后呢?华星毕业的也不能霸占我老婆吧?”时年反驳。 “我没有!再说了,我是女的!”陶颖立刻就炸毛了,这特么还要出绯闻咋的? “女的怎么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不回去睡觉,往别人房里钻什么?”时年看着她问道。 “我……”陶颖气的说不出话,觉得自己冤死了,说的好像自己是女流氓似的。 “师姐,你先回去,有事咱们明天再说,你早点休息。”温语赶紧开口。 “不是,温语,你就那么怕他?还有,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陶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哎呀,姐,你不懂。”温语无奈的说道。 “你不说我怎么懂?”在陶颖心里,时年现在和控制狂一个级别。 “唉,老公,你让师姐进来,我跟她说两句话。”温语觉得这事要解释不清,她今晚别想睡觉。 时年:解释清你也别想睡觉! “哼!你都不问问我吃饭没,累不累,就想着跟别人说话。”时年说的一脸委屈,眼眶都红了,好像下一刻就能哭出来,看温语的眼神就跟看负心汉似的。 陶颖傻了! 温语慌了! 其他人:我的妈呀!小奶狗!好想欺负! 陶颖惊愕的看向温语,用眼神询问:你这是在哪找的极品?华星还有这种小奶狗吗?我也回去找一个! 温语扶额,“乖,你先进屋等我,屋里有吃的,你先去吃点,我跟师姐说两句话就回,乖啊!” “嗯。”时年点点头,进了屋。 陶颖一把拽过温语,小声蛐蛐:“这是你包养的小奶狗?” “瞎说什么?这是我老公,有证的那种!”温语瞪她。 “哎呦我去,华星还有这样的没?”陶颖问道。 “别瞎想!世上仅此一个!对了,你不是问我玄渊是谁吗?喏,就是他,现在懂了吧?她不想给其他女歌手写歌,真没骗你。”温语小小声的回她。 “卧槽!”陶颖赶紧捂嘴,妈蛋的,居然害我爆粗口,我的形象啊! 温语翻了个大白眼!你还形象?早八百年就丢没了! 陶颖上手就给了温语一拳,“你个死丫头,居然吃这么好!” “切,命好!羡慕不来的。”温语得意的挑挑眉。 “行了,你赶紧回去陪你家小奶狗吧,啧啧啧!”陶颖一脸羡慕的走了。 温语关好房门,回来就看到时年正在吃零食,心里一叹,唉!这小祖宗也不知道能不能哄好。 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腰,对不起了,今晚又要劳累你了。 “姐姐,你说完了?”时年一脸危险的打量着温语,像是在打量一块肉。 “嗯,说完了,老公,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点餐,现在就点。”温语说着就要去拿手机。 “不急。”时年大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温语跟前,“现在我想吃更好的。” “老公,求放过!”温语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晚了!”说完将人抱起来,卫生间走起! 温语睡着前还在心里埋怨陶颖,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家伙! 就在他们生命大和谐的时候,一则热搜直接置顶榜首!还有一个大大的“爆”字。 #当红女歌手包养小奶狗!#有图有真相! 引来一众夜猫子在下面评论。 “妈耶!这样的小奶狗给我来一打,真香!” “天啊,这死丫头吃这么好?羡慕哭了!” “@温语,这样的小奶狗在哪找的,快上链接!”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小哥哥的信息!” “知情人爆料:这人名叫沈时年,华星作曲系毕业的。” “什么?作曲系毕业的?难不成……?” “天啊,我好像明白了!” “怎么?就我一个人敢说,他是玄渊吗?” “哈哈哈,楼上的,你是勇士!” “他肯定不是玄渊,沈时年的专业知识差的很,毕业都是踩着线拿的证!” 第120章 扶妻上凌云14 网络上议论纷纷,炸出一帮夜猫子,而在遥远的城市里,有一个人正在发脾气! 此人正是舒婉晴,温语的死对头! 从温语揭面的那一刻,她就快气死了! 如果别人有这么好的资源,她顶多会酸几句,因为羡慕不来。 可那人偏偏是温语,凭什么? 人们常说: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朋友,但肯定是你敌人。 舒婉晴对温语非常了解,可以说,比温语自己还了解,对她老公自然也打听的非常清楚,甚至还接触过,不然怎么会让他去毁了温语。 原主那一世,她也的确成功了。 这不是时年来了吗?来的第一天就把这人拉黑了。 如今温语的热度飙升,眼看着就一脚迈进二线了,凭什么?凭什么她有那么好的资源? 从揭面到现在,舒婉晴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玄渊并不是公司的人,而是温语的专属制作人,这让她更气了,她咋就那么命好呢? 还有那个玄渊,她半点都不信会是沈时年,那人的水平有多差,她非常清楚,毕业两年一首歌都没出过,一心想出道,就这样的废物,会是首首爆火的玄渊? 你特么逗我玩呢? 肯定是某个大佬的小号,而温语之所以能拿到这个资源,定是被他包养了! 舒婉晴眼里闪着恶毒的光,温语,你想晋级?做梦! 舒婉晴此时理智全无,她只想毁了温语,任何人晋级都行,但不能是温语! 于是她用小号在热搜下发了一个长评:温语已婚,疑似被包养! 她在评论中以知情人身份爆料:温语拉着的那个小奶狗是她老公,名叫沈时年,两年前就领证了。 沈时年毕业于华星音乐学院,但专业知识垫底,完全是个废材,毕业两年一首歌都没出过,一心想要出道当歌手。 以玄渊的才华,绝不会是这样的一个废材可比的。 作为温语的专属制作人,又只给她一人写歌。这种关系不难猜出两人的亲密程度,所以定是被包养了!包养她的就是玄渊! 这个评论被很多人点赞,很快就被置顶,同时,关于温语已婚,玄渊的身份猜测也挂上热搜。 #惊!温语已婚!# #玄渊到底是何方大佬?# #温语疑似包养!# 网友们纷纷留言,有说温语眼光不错的,也有骂她为了资源出卖的,还有震惊她已婚的,总之说什么都有。 一条条关于二人的话题被挂上热搜,李姐气的连觉都顾不上睡,给两人打电话,可温语手机关机,时年的手机无人接听。 无奈的李姐赶紧联系陆笙,陆笙在看完热搜之后,只回道:“不急,这明显是有人妒忌,正好让温语涨涨热度,也趁机把玄渊给逼出来! 这人太宅了,还懒,轻易不露面,你不是说他对温语的感情近乎疯魔了吗?肯定不会看着温语陷入舆论不管的。 我会让公司发一个清者自清的说明,接下来等着就是,招惹疯子的下场,可不是那么好应对的,等着看好戏吧!” 关于网上的事时年知道吗?当然知道!他敢来找温语,就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会发生。 之所以这么做,第一就是为了把舒婉晴这个人按死,此人的嫉妒心极重,为了黑温语,肯定会爆料她已婚的事实。 第二,时年是想趁这个机会,让两人的婚姻走到明面上。在娱乐圈,之所以会隐瞒婚讯,就是考虑到粉丝会接受不了。 但更多的理智粉,都想看到偶像婚姻美满幸福,这是人类对美好的追求与向往,所以,只要他们恩爱幸福,粉丝只会祝福。 温语现在的粉丝大多是歌粉,是奔着喜欢听她的歌而来,但也有其它的颜粉和偏执狂,正好清理一波,留下理智粉。 “粉丝的行为偶像买单”可不是说说而已,有多少人是因为这个凉凉的?时年可不想他们日后给温语惹麻烦。 此时的时年,看着网上议论纷纷的留言,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他想过舒婉晴会黑温语,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包养,还真是不作不死啊。 既如此,那就成全她呗! 疯批发火的后果是很严重滴! 时年看向睡的形象全无的温语,亲了一口,起身干活。 拿出温语的笔记本,第一时间注册账号,名字“玄渊”,并认证通过。 然后扒出舒婉晴的小号,发了第一条动态。 “@舒婉晴,这是你的小号吧,你以为躲起来老子就找不到你了?你自己靠出卖换资源,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下面还附上了小号的证据。 这简直就是贴脸开大,网友们都惊呆了,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勇的,谁澄清不是通过营销号,或者开记者会,唯独这位,亲自下场就算了,还直接开撕! 这瓜吃到撑啊! 时年的账号注册不到一小时,粉丝就涨了50万,甚至这个数字还在上升,大家纷纷在他动态下留言,一水的大拇指,都称他为“勇士哥”! 陆笙也傻了,这特么一言不合就开撕是闹哪样?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这不是让其他公司看笑话吗? 陆笙低估了一个疯批的疯狂,他以为,时年顶多会出面承认与温语的关系,万万没想到,他直接下场了,还贴脸开大! 赶紧找李姐要时年的电话号码,亲自打电话给时年,意思就一个:祖宗啊,收了你的神通吧! 时年只回他一句话:“十首新歌,费用减半,以后合作优先考虑繁星,我只要舒婉晴死!干不干?” 陆笙:诱惑好大,十首新歌,优先合作,能保住温语的同时,还拉过来一个大神,不干是傻子! “干!我会让公司配合你!”陆笙果断的答应,用一个三线的舒婉晴,换这么大一尊神回来,值!太特么值了! 这一刻,他都想感谢舒婉晴的作死! 其他的娱乐公司也在看热闹,但谁也没主动下场,这样疯批的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还是先观望一番,不能引火烧身。 时年做的第二件事,给李姐回电话,让她找律师,那些骂温语的,他一个也不放过。 他要告诉所有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有胆子骂,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李姐都吓死了,这疯病是越来越严重了!这是要掀桌子的节奏啊! 但是又拿他没办法,还是乖乖的找了律师,针对别人发疯和针对自己发疯,李姐很明白该如何选择。 做好这一切,时年紧跟着发了第二条动态,这动态有点长。 他将所有骂温语的那些言论,一一找了出来截图。 并配文:“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后面还跟着律师函。 卧槽!网友们此时无比佩服时年,静静的围观吃瓜。 第121章 扶妻上凌云15 那些被时年截图的人,纷纷留言骂他。 甲:“你特么有病吧?不就说了两句,你就上纲上线?” 玄渊:“你咋知道我有病?你有药吗?” 乙:“你是不是疯了?” 玄渊:“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丙:“你怎么不去死,凭什么告我?” 玄渊:“我还没活够,得陪我老婆慢慢变老,凭你是法盲!凭你没教养!咋滴?不服,你咬我?” 丁:“你特么就是个人渣!早晚遭报应!” 玄渊:“我有没有报应不知道,但你的报应马上就来了!请查收!” …………………… 时年在线开怼,让那些网友们看足了热闹,这晚不愧,吃瓜吃到撑! 这时,舒婉晴也发布了一条动态,是道歉声明。 “@温语,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网友们被欺骗,你也的确结婚了不是吗?这一点我并没有说错,我不该诋毁你,不该爆料,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 下面还有一张哭红双眼的照片。 她的那些粉丝纷纷留言安慰她,但谁也没敢来时年这里骂人,都被他的律师函吓到了,这一言不合就掀桌的疯子,惹不起! 时年都给看笑了,你特么这叫道歉?关于被包养的事,你是一句没提啊! 于是在她下方评论,直接开骂。 玄渊:“@舒婉晴,我就是沈时年,你管这叫道歉?你说温语被我包养了?错!老子现在吃的是软饭!我家温语包养我的! 是不是很生气?那个死胖子味道如何?就那种垃圾你也吃得下?为了一首破歌,居然还敢来找我帮你偷曲谱,你脸咋那么大呢? 我家温语根本不稀罕,她想唱新歌,一天唱一首都行,老子这有的是,管够! 还有,我有没有发歌,有没有才华,关你屁事!你以为你是谁啊? 记住一句话,怀才就像怀孕,只有日子久了,才能凸出来!懂?” 舒婉晴的评论区炸了,无数的网友顺着网线过来吃瓜,还会留言。 “哈哈哈,哥你真厉害,第一次有人把吃软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小弟佩服!” “玄渊大神,那个死胖子是谁?能不能展开说说?” “玄渊大神,舒婉晴真的让你帮忙偷曲谱?她是不是没分清大小王?” “怀才就像怀孕!哈哈哈,大神你要笑死我!” …………………… 舒婉晴看着评论区,这回是真气哭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时年这么敢,连偷曲谱的事,还有飞羽的事都敢说,他就不怕公司告他吗? 公司? 陆笙此时都无语了,原来这里还有飞羽的事啊?飞羽这几年的风评不好,这他知道,可这人也的确有点才华,公司也能包容。 这回好了!又凉一个!看来他得跟沈时年好好谈谈了,你把飞羽整凉了,不得赔偿吗? 说好一个舒婉晴的,可没有飞羽的事。 陆笙此时已经在琢磨话术了,怎么才能让时年多拿着好歌给公司。 不得不说,不愧是资本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利益。 温语此时睡的香甜无比,时年坐在桌前十指翻飞,都舞出残影了。 李姐看着网上的动态一脸笑意。 酒店这一层的人都没睡,大家都在吃瓜,没想到那个小奶狗居然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大神。 必须把人盯死喽,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吗?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陶颖此时五味杂陈,又酸又涩,她怎么就找不到一个这样有颜有甜,能写歌还能咬人的小奶狗呢? 看看,看看,这才过去多久?网上的风暴一下子就逆转了。 现在谁还敢骂温语?评论都删了。 全网都是羡慕一片,这样的男人她们也想要啊! 一夜过去,网上的风暴被时年彻底扭转,甚至有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热搜前十全是有关温语和沈时年的。 #百变小猫&玄渊大神!神仙眷侣!# #玄渊吃软饭!# #玄渊律师函# #温语包养玄渊# #怀才和怀孕# #死胖子到底是谁?# …………………… 打开评论区,没有一个骂人的,疯批太可怕,惹不起! 八点刚过,繁星官网发布一则消息:“舒婉晴因违反行业规则,被繁星解约!望大家引以为戒!” 没有说飞羽的事,他本来就是幕后,关注的人除了圈里的,网友们根本不知道他,繁星也不会自爆丑闻。 其他的娱乐公司一看,就明白了,这是繁星和玄渊达成共识了,但想挖墙角的心,一直在骚动。 挖不出来玄渊,就挖温语,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实在挖不到也没关系,还可以合作嘛!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也就是温语的手机关机,不然怕是要被打爆! 日上三竿,温语悠悠转醒,看着正在上网的时年,喊了一声:“老公,我饿。” 时年回头看她,端过桌子上准备好的温水,过来扶起她,“先喝水,想吃什么?我让服务员送过来。” “吃什么都行,只要能填饱肚子。”温语喝完水,揉着干瘪的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先喝点粥垫垫,马上要吃午饭了。”时年说道。 “好的。”温语点头,乖的像只小猫。 时年起身给服务员打电话送餐,温语趴在床上打开手机。 “叮叮当当”的一阵提示音响起,手机都卡了。 “我的妈呀,这么多信息?”温语知道会有人找她,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送来粥,时年接过放在小餐桌上。 刚想叫温语起床,就看到这个傻妞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老婆,吃饭了。”时年掀开被子,露出温语满是泪痕的脸。 “老公,你真好。”温语抱住时年的脖子,无声的哭着,在她睡的正香的时候,这人已经把所有的危机都帮她解除了,这样的男人,怎能不爱呢? “姐姐,你是不是得补偿我?”时年幽幽的声音传来。 温语一时都忘了哭,这么煽情的时刻,怎么就……怎么就这么不正经呢? “你每天除了这档子事,就不能想点别的?”温语气的拿小拳头捶他。 “姐姐,记住一句话,如果哪天男人不想这档子事了,你才应该害怕。不是他不行了,就是他不爱你了。 男人只要一天不上墙,他都会想。懂?” 时年握住她的小拳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如此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的?”温语惊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天赋异禀,要不要听听更不要脸的?” “不要,离我远点,你个臭流氓!” “姐姐,你逃不掉的。” 悲伤的情绪一扫而光,看吧,转移疗法的效果就是这么明显。 第122章 扶妻上凌云16 手机开机的后果就是,当你正兴致勃勃的做一件事时,总有那没眼力劲儿的人来打扰。 “老公,我的手机在响。”温语推了推身上的时年。 “嗯,是闹钟,不用理会。”时年不在意的说道。 “老公,也许是公司找我有事,我接个电话行不?” 说是接一个,结果这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是找温语要歌的。 等她接完电话,都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时年趴在床上装死,任凭温语怎么叫都不起来。 “老公,我错了,不该说话不算话,你起来行不行?”温语拉时年起来。 “你没错,错的是我,就不该答应给别人写歌,不答应啥事都没了。”时年把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的说道。 “不不不,是我的错,我的错,老公最好了,我手机已经关机了,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陪你行不?”温语趴在时年旁边,温声哄着。 “呵呵,你手机关机,不是因为没电了吗?”时年拆穿某人的谎言。 温语:这特么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吧? “那我不开机行不行?就好好陪你。” “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简称心伤。”时年依旧趴在枕头上不出来。 “那……那你说怎么办?”温语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姐姐要补偿我,不许反悔的那种。” “好,绝不反悔。”温语现在只想把这个小祖宗哄好,压根没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 这样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又没起来床,早饭午饭也没吃,睁眼就是下午。 此时的她看着某个神清气爽的大骗子,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沈时年,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挖坑?说!是不是?”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一个吃软饭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每天想的都是怎么伺候好金主儿,你可不能冤枉我。” 时年才不承认呢,打死也不认。 “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温语对时年招招手,语气也变得温和。 时年刚坐在她身边,下一刻耳朵就被揪住了。 “好你个沈时年,你故意让我决定写歌给谁,还都是男歌手,就是想趁机惩罚我对不对? 然后你就有理由可劲儿的折腾我,是不是?” 温语越想越觉得对,这个狗男人昨晚吃了一夜的醋,差点被他折腾散架,还被迫签订了不少不平等条约。 明明原则是他定的,凭什么受累的是我啊?这不是挖坑是什么? “姐姐你腰不疼了?”时年才不在乎这点力道呢,揪耳朵而已,半点不疼。 “不许岔开话题,回答我,是不是故意的?”温语加重了力道。 时年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我没有,姐姐冤枉我,我答应给男歌手写歌,是因为不想接触女歌手,我可是正经人家的男人。 把决定权给你,是想给你积累人脉,我都是为了姐姐你,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太伤心了!” “演!接着演!好你个沈时年,几个月不见,你这演技见长啊,咋的?想混演艺圈了?” 温语并不笨,只是一时没想明白,现在琢磨过来,就哪哪都能对上了。 “我没有。”时年嘴硬。 “好,不承认是吧,从现在开始,一个月之内,分开睡!”温语气急了,有些话脱口而出,然后成功的看见某人变了脸。 “姐姐想分居?” “没,没有,还是在家里住的。”温语往后缩了缩身子,手也从耳朵上拿下来了。 “那为什么要分床睡?”时年慢慢的凑近她,声音无波无澜。 “我……我怕死床上。” 时年挑了挑眉,这不可能,每天一滴灵泉水养着,就是到六十岁都能生孩子,怎么可能死床上呢? “我看你刚才揪我耳朵的时候,力气挺大的啊?”说着还拨了拨发红的耳朵。 “老公,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不想一睁眼就到中午了。明天咱们必须得回去了,我还要录歌,还要制作专辑,真的很忙的,求放过行不行?” 温语要气哭了,在酒店待了三天,就三天没出屋,这是闹哪样? 时年:当然是为了躲人啊,外面那么多人盯着,不躲着点能烦死。 “行!明天回家,然后录歌,制作专辑。”时年点头,今天那些人都走了,他们明天也走。 工作还是要做的,随着温语热度的增加,主动递过来的通告越来越多,李姐已经催了好几次,时年也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 “老公真好!”温语见时年答应,一高兴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答应了几个人?”时年抱着她问道。 “一个也没答应,但也没拒绝,我也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歌,哼!你还吃飞醋!”温语委屈。 她算是想明白了,这狗男人纯粹就是为了折腾她,什么决定权?笔在他手上,还不是他说了算? “我不该吃醋吗?我老婆跟其他男人聊天,一聊就是一下午,手机都聊没电了,我不该生气吗?” 温语气的磨牙,听听,听听,人言否?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体力,你跟她讲体力,好吧,讲不过,还时不时就发疯,苍天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反正你不能耽误我工作,否则……否则我就哭给你看!”温语很严肃的说道。 “没问题,不过,你以后怕是要忙起来了,一年到头到处飞也是正常的,我一个吃软饭的,就只能独守空房呗。 唉,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呢!” 时年把头埋在温语胸前,嗯,真软!喜欢!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儿?”温语完全没察觉到某个大尾巴狼的小动作。 她也不想和时年分开太久,娱乐圈本就是乌烟瘴气的存在,万一被人偷家怎么办?那她得哭死! 还是带在身边比较保险,不就是累了点吗?睡一觉也就恢复了,老公不能丢,这可是她的底气。 “这样好吗?会不会被人笑话?”绿茶牌时年贱嗖嗖的问道。 “不会的,不会的,你可是玄渊大神,谁敢笑话你,他们求都求不来呢。”温语安慰着时年。 “那我听姐姐的,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嗯,不是,你又在干什么?你给我起来,混蛋啊你!……” 温语的声音被吞入腹,起来?明天早上再说吧。 次日,时年早早的起床收拾东西,准备早饭,他已经定好了回去的机票。 下午就要录歌,四张专辑,有几十首歌要录,在《你唱我猜》节目唱的那些歌,都需要录制版上线。 马上就是下一季打榜,这可是关系到年底的金曲奖。公司那边,李姐都急了。再不回去,怕是要杀过来了。 第123章 扶妻上凌云17 两人下飞机后,李姐已经等在出口,见到他们,瞪了一眼温语,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瞪时年?她不敢,但温语是她手下的艺人,瞪就瞪了。 一上车,李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安排工作。 “公司那边已经准备好,最好的1号录音棚给你用,陆总监说了,以后那就是你的专属录音棚。 专辑先出一张,用来冲击奖项,也别管什么浪不浪费了,就用你比赛时的歌曲,先制作一张出来。 还有打榜歌曲,你在节目组唱的那些歌,都要录制出来冲击榜单,这些本就有知名度,相对比较容易,陆总监的目标是最佳金曲和最佳专辑! 咱们公司已经有两年没有拿过这个奖了,现在你是最有希望的那个。温语,一定要加油!” 温语点头,“我知道。” 李姐继续说道:“还有几个通告,你的母校邀请你做特邀嘉宾,出席今年的毕业典礼,时间是下周。 还有临城的西湖音乐节,时间在下个月15号……” 李姐把最近的工作安排都说了一遍,时年也在静静的听着,算下来,温语两个月之内,都没有空闲时间。 可对温语来说,却是最开心的事情,忙就意味着红,如果哪天连通告都没了,就说明,人们已经把你忘了,这在娱乐圈,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 车子直接开进公司的停车场,时年跟在温语身后寸步不离,走到电梯口时,正好遇见那个飞羽抱着一个纸箱出来,肥胖的脸上满是颓废。 死胖子抬头看见温语一行人,立刻激动起来,扔掉手里的纸箱,就朝着温语扑了过来。 这一变故打了温语和李姐一个措手不及,都没来得及反应。 时年一把将温语搂在怀里,抬腿就是一脚,飞羽被踹飞出去,正好撞在刚刚关好的电梯门上,又被弹回来。 “砰——”的一声巨响,电梯门差点变形。 飞羽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忍着痛,嘴里还在骂温语:“你个臭婊子!都是因为你,我被公司解雇了,我要弄死你!” 时年放开温语,上前两步,抓着他的肩膀就把人提了起来,膝盖一顶,将他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 手也移到了他的脖子上,微微一用力,眼见着飞羽的脸越来越红。 李姐最先反应过来,“沈时年,快放手,他要死了!”她赶紧过来拉时年的胳膊,可她那点小劲儿,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温语,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劝劝,你想让他坐牢吗?”李姐朝着温语喊道。 温语第一次见时年打架,人都傻了,听见李姐的话才惊醒,一看飞羽的脸都紫了,跑过来一把抱住时年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时年,放手,快放手!为了这个烂人搭上自己不值得,你别吓我,快放手!时年,我害怕!你放手好不好?” 温语哭了,万一把人掐死,时年就完了。 时年低头看了看温语,又看看飞羽,松开手,这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但这人惹到自己,今天放过他,不代表以后会放过。 手指微动,一丝常人看不见的魔气,钻入飞羽体内。 “呜呜呜,时年,你别吓我,我害怕。”温语抱着时年的腰,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是一个劲儿说别吓她。 时年回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对自己的力道有把握,这人肯定死不了。 李姐看见时年松手,也大大松了口气,见飞羽还有力气咳嗽,说明人没事。 赶紧给保安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把人带走,又抬头看了眼监控,万一这狗东西胡乱攀扯,必须要证明时年是正当防卫。 让小娜带着两人先上去,她要去保卫室拷贝监控视频,然后联系公司做好应对,证据必须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不愧是常年混迹娱乐圈的经纪人,这份冷静真让人佩服。 时年搂着温语肩膀,跟随小娜上了电梯,后面的事有李姐处理,用不到他们。 前台的几个小妹,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哇,好men啊!安全感爆棚!” “是啊,这身手哪里像小奶狗了,简直就是大藏獒好吗?” “不对,是德牧,真帅!” 几个小妹小声蛐蛐着,就没一个把时年当人的。 小娜此时看时年都是星星眼,刚才太帅了! 小女生对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她们只看到时年的英勇,压根没想过他会有什么后果。 温语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泣。 “被揍的是别人,你哭什么?”时年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吓得呗,万一你把他掐死了,你就完了,那我怎么办?”温语只要想想,就觉得后怕。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给我守身如玉呗?改嫁是不行的,做鬼我也得缠着你。”时年弯腰看着温语红红的眼睛说道。 “你咋那么不讲理呢?做鬼都不放过我!”温语被他气笑了,抬手打了他肩膀一下。 “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就得负责到底。”时年说道。 温语一哽,心说:当初我也不知道你这么疯啊! 又想到刚刚这人的守护,顿时觉得,其实疯点也挺好。 凑过去亲了时年一下,“我会负责的。” 小娜: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还有个大活人呢,平白无故被塞了一嘴狗粮,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这时电梯门打开,小娜第一时间出了电梯,真是受够了,撒狗粮什么的,太不道德了! 时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行人直接去了录音棚。 作为音乐制作人,时年其实也是个半吊子,奈何他有原版啊,自身的听力、感知都敏感到近乎变态,哪怕一点点差别,他都能听出来。 有了时年的纠正,温语的录制过程还算顺利,一首歌录制个两三遍也就没问题了。 直到晚上十点多,李姐才回公司,把飞羽的事搞定了,赔了点钱,签了谅解书,视频也拿到了,以后就是飞羽反悔,自己这边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对李姐来说,只要不牵扯到温语,赔点钱什么的无所谓,玉瓶不能碰瓦砾,不值得。 飞羽被公司解约,赔了不少违约金,正是最穷的时候,那一瞬的死亡威胁,他也怕了,对方能给钱,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实惠才是重要的。 第124章 扶妻上凌云18 公司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做了保密处理,几个知情人都给了封口费,同时签了保密协议,事情被冷处理的很好。 温语经过三天的忙碌,才把第一张专辑录制好,陆笙趁热打铁,借着她现在的热度,将专辑上线发行,名字《传奇》,同名歌曲作为主打歌。 温语现在的粉丝已经超过100万,晋级之路正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步前行。 专辑一上线,时年在自己的账号下帮她宣传。 公司的宣传力度也不小,在各大平台首页顶推。 温语还要准备母校毕业典礼的歌曲,同样是新歌,宣传公关的事,都是李姐在跟进。 专辑一上线就迎来第一个大爆发,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销量就已经破十万,这第一个目标算是达成了。 时年也终于有时间去总监办公室找陆笙。 “陆总监,这是十首歌的曲谱,五首适合男歌手,五首适合女歌手。”时年将曲谱放在陆笙的办公桌上。 “沈先生不是只给温语写歌吗?”陆笙看着那五张适合女歌手的曲谱,吃惊的问道。 时年笑了,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虎牙,“那是逗温语的,没想到她当真了,钱又不分公母,赚谁的不是赚。” 陆笙:你们两口子真会玩。 “我现在就让商务部准备合同,钱也会按时到账,分成款是按月付,希望你能理解。”陆笙说道。 “好,我这边没问题。”时年点头。 “沈先生真的不考虑繁星吗?可以不坐班、不打卡,更没有任务,沈先生如果愿意来,待遇可以再提高两成。” 陆笙依旧在劝说时年,他拿出来的曲子质量都很高,说不定还可以再晋级几名歌手。 可做过资本家的时年,最不信的就是他们那张嘴,温水煮青蛙的事,他自己就干过,才不信他们的鬼话。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就不连累别人了,看在温语的面子上,我会优先考虑与繁星合作,签不签约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对吗陆总监?” 陆笙笑了,“沈先生,之前咱们谈的只有一个舒婉晴,可你不厚道啊,把飞羽也整凉了,他的身份被扒出,繁星的损失可不小啊。” 时年秒懂,也笑了,“就那么一个烂人,你们也要?在下觉得,他走了对繁星来说未必是坏事。” 陆笙点头,“那人确实烂,可好歹也能应付市场啊,这点能力对新人来说足够了,你说对吗?” 意思是:人虽烂,可也有成绩啊,现在连成绩都没了,你不得补偿点? “陆总监直接说条件吧。”时年不想磨叽,他也很忙的,忙着抄歌,忙着学习制作,这几天在繁星,跟着那些幕后的高手,没少偷学。 “沈先生爽快,再加十首。”陆笙笑着说道。 “五首,我现在很忙,没时间。” “八首吧,折中一下。”陆笙说道,“时间上不用急,公司可以等。” “行,一个月后给你。”时年点头,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和那些制作人多学点。 陆笙伸出右手,笑道:“沈先生,合作愉快,温语那里,公司肯定给最好的资源,这一点你只管放心。” 时年也伸出手:“合作愉快,当然,如果温语不开心,我会随时终止合作,陆总监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陆笙点点头,一脸真诚,对于能拉拢到这尊大神,他很开心。 据他所知,这几天已经有很多人接触温语,都是挖墙脚的,这帮王八蛋,不讲武德。 留住温语,就等于留住沈时年,留住沈时年,就相当于有了一个高产的奶牛。 陆笙想了许久,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份文件,去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温语这段时间真的很辛苦,每天都要录歌,一忙就是一天,有时很晚才能回家,但也充实。 新专辑的销量,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时年看着录音室里的温语,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对她这种拼命三郎的精神,很佩服。 这就是人类,脆弱的身体里,蕴含着大大的能量。 为了她的身体不被累垮,时年每天都会给她加一滴灵泉,保持体力的同时,也保护她的嗓子。 如此忙碌的日子又过了三天,温语和时年被叫到陆笙的办公室。 “温语,你先看看这个。”陆笙递给温语一个档案袋,示意她打开。 温语一头雾水的打开档案袋,入眼的就是几个大字,“股权转让书”。 “这?”温语不解的看向陆笙。 陆笙笑了,看了一眼沙发另一侧的时年,说道:“经过董事会的一致决定,公司将0.5%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以后,你也是繁星的股东之一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股东。 温语也茫然的看向时年,她很清楚这股份是给谁的,自己不过是那个捡漏的。 时年笑着点点头,既然给了,那就签呗,他之前想过让温语开工作室的,挂在繁星名下或者独立出来。 可如今繁星的做法,不得不说很大气,别看只有0.5%,可繁星的体量大啊,市值几百亿。 也不仅仅是音乐一个板块,还有影视院线等等,哪怕0.5的股份,每年也有不少分红,至少不会被当成炮灰了。 温语此刻就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在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回到录音棚后,温语激动的哭了,她是幸运的,从大一出道至今,她终于不用担心被当成炮灰了。 这一切的底气都是时年给的。 “老公,今年春节你陪我回家吧,还有,我想在小区再买套房子,把我父母也接过来,如果以后有了小孩,他们也能帮忙带。” 温语靠着时年,说起日后的打算。 时年挑了挑眉,这是要带他见家长了?原主到死都没见过温家父母,甚至他们都不知道温语结婚这件事。 “好,不过,小孩的话,等你进入二线再说吧,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生孩子什么的,还是不要考虑。” 温语还不到三十岁,先打拼事业,等稳定下来再考虑以后。 “你不喜欢小孩吗?”温语问道。 “喜欢。”时年点头,其实他对后代一点都不执着。又带不走,有和没有都一样。 原主是孤儿,连家人在哪?是谁?都不知道,有没有后代更无所谓。 第125章 扶妻上凌云19 两天后,时年和温语回到母校,华星音乐学院在国内算不上顶尖学院,只能算中等水平。 这里走出去的校友,也没有大红大紫的,像陶颖、温语这些人,都已经算顶尖水平。 最近更是沾了温语和时年的光,热度也一路飙升,所以,对于他们二人,学校很重视。 院长亲自作陪,身边跟着的也是当初一年都见不到几面的院领导。 这次请来的演出嘉宾,不仅有温语,还有陶颖。 候场期间,陶颖拉着温语说小话。 “温语,就帮我跟你老公说说嘛,我都好久没出过新歌了,不然我也不会去混综艺,再这么下去,都成综艺咖了,谁还记得我是一名歌手呢。 价格你放心,绝对不会小气,这几年混综艺,我也赚了些钱,不会让你吃亏的。帮帮姐行不?” 陶颖现在的情况并不理想,这几年也发过几首歌,可惜,压根就没红起来,除了她的粉丝,别人都没听过,混综艺也是没办法的事,总要吃饭的。 温语知道时年当初就是在给自己挖坑,也从李姐那知道他和公司的交易,但疯批向来不讲理,她也只能试试看。 “姐,我只能试试看,不敢打包票的。” “没关系,你只要愿意试就行,谁不知道你家玄渊为了你,都化身小疯狗了。 啧啧啧,姐这次回来,眼睛可是擦的亮亮的,也想捡一个这样的小奶狗。” 陶颖的大胆发言,惊的温语目瞪口呆,完了,华星怕是要晚节不保!也不知道院长会不会哭死? 这跟自己可半点关系都没有,打死也不承认。 温语的担心不无道理,华星的毕业典礼一开播,直播间就涌进来很多观众,一开始,领导们还很开心,终于有人关注自己学校了。 可随着弹幕的发言越来越歪,领导们都无语了。 看看这些弹幕都说的啥? “哇哇哇,这就是华星音乐学院吗?镜头别乱晃,我要找找有没有小奶狗!” “我也是来看小奶狗的,像玄渊大神那种可盐可甜的!” “那个不错,奶呼呼的,爱了爱了!” “我也看上一个,我要验牌!” “哈哈哈,这帮大黄丫头!” “天啊,竞争有点大呀!不过这学校的颜值还真的可以!有眼福啦!” “我明年艺考,就报这所学院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不是娱乐行业,能不能找一个小奶狗当秘书?” 直播间有七成都是女士,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一个个的大胆发言,差点把直播间封号。 最后没办法,只能关闭评论,这才保住直播顺利进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来选妃的。 院长扶额,这帮网友真调皮,在红和紫之间,偏偏选了黄,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学院居然是靠“小奶狗”上了热搜。 #华星音乐学院“小奶狗”# 一张张被网友截屏的学生照,在评论区里晒出,跟选美大赛似的。 就连学院的官方账号,都涨粉不少,全是问有没有小奶狗的。 院长坐在时年对面,手机差点怼他脸上。 “沈时年,你也是咱们学校出去的,你看看现在的风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学校就只有小奶狗呢?你不该负责吗?” 时年看向手机屏幕,说实话,他也懵圈好吗?但这锅他可不背!背不动! “院长,您想说什么?”这人能来找自己,肯定已经想好怎么讹他了,那就把条件亮出来呗。 “今天的典礼,你作为临时嘉宾,必须表演个节目,让网友们看看,咱们学院不仅仅颜值高,还有才华,扭转一下舆论风向。” 院长收回手机,淡定的给出答案。 时年诧异的看向他,你确定这样能扭转舆论?怕是会越演越烈吧? “院长,你想让我出节目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呢?”时年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算计自己的学生,良心不会痛吗? “那我不管,事情是你引起的,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对了,我问过你的导员了,你当初就是从声乐系调剂过去的,既然能写歌,就能唱歌。就这么定了!” 院长达到目的,背着手走了。 时年看向温语和陶颖,无奈的耸了耸肩,被老家伙讹上了,能怎么办?不就是唱歌吗?原主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老公,你想唱哪首?《一路生花》怎么样?相对来说比较平缓一些。” 温语知道他的音域,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不上不下的。 “哎,我说温语,重色轻友也不能这么干吧?不是说好《一路生花》给我唱吗?怎么又想着拿回去?” 陶颖急了,她这授权刚拿到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要飞了? 所有人都以为温语会唱《一路生花》,陶颖也是这么想的,刚才一问才知道,她这次唱新歌,那还说什么呢? 必须拿到授权啊,刚刚签好授权,这人居然要反悔?陶颖能不急吗? “你唱你的,我唱新歌。”时年对陶颖说道,钱都到手了,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弟弟大气!”陶颖开心的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用担心,相信我。”时年安慰了一句温语,开始在复制库里找歌,还要把曲谱打印出来。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温语贴心的点点头,继续跟陶颖聊天去了。 时年选好歌曲,去了播音室,把曲谱交给他们。音乐学院有乐队,水平还不错,不会掉链子。 时年回到后台时还在想,不是都说原主的音域窄吗?今天老子要亮瞎你们的眼。 陶颖出场在中段,论咖位她和温语都是三线,但论热度,就不如温语了。 这几天满大街都是温语的歌,哪怕不知道她是谁,也知道这些歌。 所以,温语这次是压轴出场,时年也排在她前面。 一首《一路生花》,让她唱出了演唱会的即视感,可见是真喜欢这首歌。 “老公,陶姐想跟你邀歌,跟我说过好几次了。”温语看着台上的陶颖,对时年说道,她明白这种没歌唱的苦恼,很想帮帮她。 “按市场价来,让她把钱准备好,去找李姐。”时年听着陶颖唱歌,就知道这人的声线适合哪些歌了,看在都是校友的份上,也不差这一首。 况且,这家伙混迹综艺多年,认识的人脉可不少,以后还能帮上忙。 “老公真好!”温语开心的笑了。 第126章 扶妻上凌云20 “沈师兄,下一个节目就到你了,请做好准备!”主持人过来提醒时年。 “好的。”时年点点头,对温语说道:“我去准备了。” “老公加油!”温语握着小拳头给他打气。 时年笑笑,去了候场区。 “下面有请我校知名校友、作曲人玄渊的沈时年师兄,为我们带来的好听歌曲,大家欢迎!” “玄渊!玄渊!玄渊!”台下的校友们齐声大喊,跟演唱会似的。 “大家好,我是沈时年,很高兴回母校参加毕业典礼,这是我第一次作为歌手登台,有些小紧张,请大家谅解。” 时年背着一把吉他,站在聚光灯下,这不仅是原主的文艺首秀,也是他的,紧张倒是不至于,就是有些新奇。 手指拨动琴弦,悦耳的音符缓缓流出。紧接着激昂的架子鼓与强劲的合成器音色强势切入,节奏明快而有力,瞬间点燃听觉情绪。 大屏幕上出现歌曲信息: “我相信 演唱:玄渊 词/曲:玄渊” 旋律昂扬向上,节奏紧凑有力,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嘿耶…… 想飞上天 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 从不怕别人看见 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时年一开口,就颠覆了大家对他的认知,你们管这叫音域窄?那宽的话得多宽? 温语愣愣的看着时年,小嘴微张,她好像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 “这音域不窄啊!”陶颖惊讶的说道。 当副歌部分的第一句“我相信”唱出,全场像是被按下了集体沸腾的开关。 原本压抑在喉咙里的尖叫瞬间冲破克制,荧光棒疯狂挥舞成一片翻涌的光海,无数人跟着旋律猛地站起身,呐喊与歌声撞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发烫。 前排有人红着眼眶嘶吼,后排观众高举双臂跟着节奏用力摆动,荧光棒连成星河不停闪烁。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将所有人的情绪推到顶点,整个场馆彻底疯了。 “天啊!难怪他要当歌手,这么好的底子不出道真是可惜了!”陶颖小声惊呼。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竟然这么优秀。” 温语此刻眼眶湿润,是自己误会他了吗?所以他的疯狂真是自己逼得,爱人的不信任、打压,才让他如此压抑,这首歌就是他在为自己呐喊吧! 直播间此时也是弹幕飞起: “天啊!爱了爱了!小狼狗!姐姐爱你!” “好强的爆发力!” “是谁说他唱不了歌的?出来受死!” “支持小狼狗原地出道!” “能写能唱,有颜有才,粉了粉了!” “又一个被才华耽误的歌手!小狼狗出道吧!” 李姐此时也在看直播,她惊讶的看着屏幕里的时年,这到底是哪出错了?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啊? 早知道,当初把他签下来多好?可现在,她不配啊!唉!失策! 时年回到后台,温语还在愣愣的看着他。 “傻了?还是被老公迷住了?”时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叫醒这个傻妞。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声音这么好听。”温语自责的开口。 “你也没给我机会展示啊?”时年说道。 “对不起!”温语低头道歉。 “道什么歉?我现在又不想当歌手,偶尔客串一下玩玩就行了,你赶紧准备,有话回家再说。”时年不在意的说道。 原主之所以会有那样的传言,是在他大一转系后传出来的,颜值在线,可声乐课又实在拉胯,那些看不惯他的人便把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自卑的原主变得越来越阴暗,总想着走捷径。 真正听过他唱歌的人,恐怕只有艺考的老师了,原主艺考时扬长避短,唱的是民谣类舒缓的歌曲,要说有多差,真不至于,就是音域窄而已。 温语迅速调整好情绪,等回去后,她要和时年好好谈谈,现在先演出。 温语这次唱的是《起风了》,嗓音清澈细腻,将“初识世间、万般流连”的少年感娓娓道来。串联起成长、奔赴、错过与和解,既有少年意气的滚烫,也有历经世事的通透。 把台下那些即将走出象牙塔的毕业生们唱的眼泪汪汪,他们互相拥抱,互相鼓励,准备去奔赴他们心中的未来。 毕业典礼结束后,关于时年的热搜再次挂到了榜首。 #玄渊大神舞台首秀!#并附有完整的视频链接。 网友们纷纷留言,求录制版上线,如此励志的歌曲,怎么能不加入歌单呢? 时年也没让网友们失望,回到公司后,第一时间录制好歌曲,上传各大平台。 短短一周的时间,点击率便破亿了,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 温语曾与时年谈过,问他愿不愿意出道,时年依旧摇头,还是那句话,客串可以,可作职业歌手,他并不喜欢。 写写歌,赚点小钱钱,就很不错,更多的时间则是陪着温语东奔西走,偶尔会给她做帮唱,比如温语的演唱会。 温语的第一场演唱会是在十月份,8万张票几乎秒空。 来给她做嘉宾的,除了陶颖和时年,还有公司旗下的天王天后。 温语很清楚,这些人都是奔着时年来的,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想拿到时年的歌,只有一条捷径,那就是给温语提供帮助。 时年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他们实在搞不定,作为圈子里有名的“宠妻狂魔”,温语才是那块敲门砖。 无数人羡慕温语,音乐之路如此平坦,都是因为她背后站着沈时年。 温语共办了四场演唱会,场场爆满,帮唱嘉宾们个个满意而归,这一点时年从不小气。 温语的帮唱名额,堪比选秀,不是一线歌手都不好意思争取。 “温语,这一次的金曲奖的颁奖典礼,你有五首歌曲入围,更是这一次的开场表演嘉宾,千万千万要保持心态,哪怕不获奖也要管理好表情,不能被带节奏。 这次时年也会陪你一起去,他入围的更多,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创作奖项,肯定能获奖,有他给你做后盾,不用紧张。 只要这次能拿一个奖回来,你的二线甚至是一线晋级,就稳稳当当的了。” 参加颁奖典礼之前,李姐拉着温语细细叮嘱。 温语现在的成绩很有戏剧性,如果她这次拿到单曲奖或者新人奖,二线便稳了,倘若拿到最佳歌手奖或者最佳专辑奖,那就是越级升一线。 一线歌手的晋升条件是:专辑破50万,开3场以上演唱会,上过顶流综艺或官方舞台,粉丝数破500万,获得过最佳歌手或者最佳专辑奖。 除了奖项,温语所有的条件都满足一线歌手,官方舞台虽然还没上,但已经接到春晚邀请,并且定档,约等于上了官方舞台。 …………………………………… 《起风了》是由高桥优作曲、米果作词、买辣椒也用券演唱的歌曲,于2018年12月3日以单曲形式发行。 《我相信》是杨培安演唱的流行歌曲,由刘虞瑞作词,陈国华作曲、编曲,收录于杨培安的首张个人专辑《午夜两点半的我》中。 第127章 扶妻上凌云21(完) “我知道了李姐。”温语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加油。成败在此一举! 金曲奖是国内最权威的奖项之一,最佳歌手奖的含金量极高,可以说除了官方的金钟奖和金针奖,它的含金量最高。 温语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获得金曲奖最佳歌手,被称一句“小天后”都不为过。 专辑、粉丝都有办法操作,唯独这类奖项,只能靠努力。 这个世界的金曲奖已成立30多年,是文化复兴时设立的一个流行音乐的奖项,属于半官方,每年底在羊城举行。 颁奖典礼当天,时年陪着温语一起走红毯。 温语一身红色长裙,婷婷玉立、婉婉动人。 时年则是一身高定西装,长身玉立、温文尔雅。 两人走在一起,就是人们常说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温语挽着时年的胳膊,走上红毯的那一刻,两旁的粉丝放声尖叫,手里举着应援牌,有温语的也有时年的,还有Cp粉举着“温语流年”的应援牌。 如今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时年在吃软饭,除了他自己。 闪光灯记录下温语甜美的笑容,看她的状态就知道,她现在过的很幸福。 “温语,一定要幸福!” “玄渊!要多唱歌!我们喜欢听!” 粉丝们大声的喊着,有人已经泪流满面。 时年和温语向他们摆手打招呼,不断的点头示意。 两人的座位还比较靠前,在第三排。 看到他们进来,很多大咖们都过来打招呼,这都是有过合作的。 温语在简单的打过招呼后,便去后场准备开场表演。 时年与几位熟悉的天王天后们聊着天,气氛很是和谐。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一众歌手中,相当受欢迎,身边几乎就没断过人,哪怕不熟悉的,都会过来打个招呼,力求混个脸熟。 紧张的开场结束,便是各种奖项的颁发。 最先颁发的便是新人奖,温语是入围歌手之一。 这一奖项的评审要求是,参评年度内发行首张个人专辑,温语正好卡在这一点上。 时年能察觉到她的紧张,虽然面部管理很到位,但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此之前,她还没有拿过任何一个奖项。 时年伸手,将她的两只手覆盖住,轻轻捏了捏,传递给她力量。温语回握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当颁奖嘉宾喊出温语名字的那一刻,这傻妞还没反应过来,大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老婆,恭喜你!”时年的声音让温语瞬间回神,起身抱了抱时年,这才迈步走上舞台。 接过奖杯的时候,时年看到了她眼里的晶莹。 “谢谢评委老师的认可,谢谢粉丝们的支持,谢谢所有关心我喜欢我的人,谢谢你们。 我最感谢的是我的先生,没有他的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谢谢你,老公!” 温语的获奖感言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声音几近哽咽。 台下的观众们送上善意的掌声,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第一次拿奖都是如此,那些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油条们都理解,不存在笑话,最多感叹一句:新人换旧人。 温语回到座位上,目光灼灼的看向时年,她此时有千言万语要说,只是场合不允许,只轻轻的说了句:“老公,谢谢你。” 时年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同样轻声的回她:“你要习惯这种拿奖拿到手软的盛会,以后还会有很多,不必激动。” 温语笑了,是啊,有一位大神做后盾,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运气。 令大家比较意外的是,最佳单曲的获得者居然是时年,获奖的歌曲正是那首《我相信》。 评委给出的评语是:这是一首能激励人心的励志歌曲,曲调高昂,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使人激昂振奋,具有鼓舞人心的力量。 无论是青春道路上追求梦想的莘莘学子,还是步入社会遭遇挫折的职场战士,该曲都能给听众们带去永不妥协和积极向上的拼搏精神。 时年拿着奖杯站在话筒前,有些调皮的开口:“谢谢大家对我的肯定,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过,作为一名作曲人还能拿到创作以外的奖,多少有点不务正业了。” “哈哈哈!”现场爆笑! 他继续开口:“确实很意外,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以后我会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给大家的生活增添一抹亮色!” 最后,他在大家的掌声中走下舞台。 这一夜,温语获得三个奖项,除了新人奖,还有最佳专辑奖,以及她心心念念的最佳女歌手奖。 拿到最佳歌手奖的那一刻,她哭了,实在没忍住。这不仅意味着她被业内认可,同时,地位也越级晋升,一夜成为一线歌手。 这一越级,至少让她少奋斗十年。一度成为今晚的最大赢家之一。 为什么说是赢家之一呢?因为有人比她赢的更大,那就是时年。 创作制作类的奖项被他一人全部包揽:最佳作曲人、最佳作词人、最佳编曲人、最佳专辑制作人以及最佳单曲制作人,成为今晚最大的赢家。 李姐坐在场外的保姆车上,一边看直播一边抹眼泪,小娜在旁边不断的给她递纸巾。 “真好!真是太好了!”李姐这一晚都在重复着这句话,温语的成就,也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金牌经纪人实至名归。 典礼结束后,热搜上温语和时年的话题稳稳占据榜首,新闻更是铺天盖地,一片赞叹之声。 回到公司后,温语便一心备战春晚,原本的回家计划不得不拖至年后。 这个世界的春晚绝对是每位歌手的梦中舞台,能上去的都是实力派。 时年一直陪着温语封闭彩排,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紧急状况。 除夕夜,两人吃着盒饭,听着隐隐传来的鞭炮声,温语突然对时年说道:“老公,等咱们把爸妈接来,就要个孩子吧,趁着我现在年轻身体好,我想生个小孩。” 时年闻言一愣,“你确定?你刚刚升一线,不巩固巩固?” “确定,爸妈岁数大了,想抱外孙,知道我结婚后,就一直在催了,我自己也喜欢小孩,想生个像你的女儿。”温语一脸幸福的畅想着未来。 “为什么不是像我的儿子?”时年反问。 “有你一个长不大的我就够够的了,再来一个我怕气死!女儿贴心!”温语说完还白了他一眼。 时年笑了,“行,那我多努努力,争取明年咱们一家五口过春节。 孩子以后就跟你姓吧,我一个孤儿,连姓氏都是随的院长妈妈,传承什么的,不重要。” 温语愣愣的看向时年,即便在当今这个时代,丈夫主动让孩子随母姓的人都不多见,没想到时年竟能做到,她何德何能,有此殊荣。 “老公,谢谢你!” 这句话她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在心里感谢当年那个见色起意的自己,把这么好的男人,早早的扒拉到了碗里。 五年后,温语成功晋升天后,也是少有的大满贯得主之一。 她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里,每年依旧会出一张专辑或单曲,除官方邀请,几乎不再出席商业活动,一时风光无限。 曾与她作对的飞羽和舒婉晴,早在四年前就成了时年的养料,这种人他是绝不会放过的,只是碍于法度,不能明目张胆而已。 女儿温馨已经四岁,长得很像时年,是个音乐天赋极好的孩子,时年教她弹钢琴、古琴、古筝、琵琶等等,受他的熏陶,温馨非常喜欢传统乐器。 小小的一个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汉服,盘腿坐在软垫上,小胖手拨弄琴弦,一曲《高山流水》缓缓流出。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手机支架,正在记录着她成长的点点滴滴。 温家父母、时年和温语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 琴声悠扬,如瀑如诉,飞出窗外,飞向远方。 第128章 敬守如兰1 时年回到系统空间,9876高兴的甩着尾巴凑过来【宿主大大,欢迎回来!】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狸花猫,抽了抽嘴角,“白瞎了这一身好皮。” 正经的狸花猫哪个不是威武霸气,一副不服就干的样儿,可眼前这个,蠢萌蠢萌的,可不是白瞎了吗? 【谁说的?多好看啊!怎么就白瞎了?】系统不服气的龇牙。 时年拎起它的后脖颈,“这有了实体,是不是该给你起个名字?” 小世界的铲屎官们都喜欢给宠物起名字,像养孩子一样。 【宿主大大要给我起名字?好啊好啊!】系统高兴的摇着尾巴,其他的系统都有名字,它只有编号。 时年有些没眼看,这小东西越来越蠢了。 “就叫阿呆吧。” 【不要,这个不好听,宿主大大能不能给我取个霸气点的?】 “丧彪?这个霸不霸气?” 【丧……丧彪?】猫眼中闪过疑惑,说霸气吧?有个丧,说不霸气吧?还有个彪,小系统迷茫了。 “这是小世界里对狸花猫的爱称,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时年将它扔回脚边。 【要要要!】丧彪就丧彪,好歹不用叫编号了。 就这样,9876有了一个新名字——丧彪! “去下一个世界吧。” 【大大不用休息吗?】 “这两个世界几乎都是度假式的,不用休息。”时年说道。 【小世界传送中……】 时年恢复意识,手里正捏着一方雪白的丝帕,不远处还站着一位身着绿色外衫、长相精致的古装女孩。 不对劲!这是时年的第一反应,旁边没有摄像器材,更没有工作人员,那就是说这里不是片场,应该是真实的古代。 眼前的女孩容貌精致,衣衫虽素雅却是不折不扣的丝绸,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眷,应该是一位大家闺秀。 女子的手帕在古代可是定情信物之一,此刻在自己手上,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私定终身吧? “那是我的。”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也让时年瞬间回神。 递过去是不行的,这叫私相授受,可不还更不行,那叫登徒子。 时年看见旁边的花木,将手帕挂在了树枝上,瞥见一旁等着的小厮,心中大定,看来自己这是无意撞见的,不是私会。 那就好!那就好!在意识中传音给丧彪:“接收记忆。”没有记忆就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记忆传送中……】 对于时年这种神识强大的来说,接收记忆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原主名叫文炎敬,是个寒门举子,父亲曾高中进士,可惜还没等来派官,便生病去世。 寡母带着他和弟弟两人在乡下生活,家中并不富裕,可要说多穷?还真不至于。 家中有几十亩田地,有下人伺候,父亲还留下一屋子的书,这在古代平民中已经算富裕了。 只是跟达官显贵比,还是穷酸一个。 时年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知否》中的盛家三女婿,一个出身寒门的凤凰男。 此时的时间点正是他第一次进盛家大宅的时候。 原主只知道这是盛紘的女儿,却不知是哪位?可时年知道啊,这是原主和妻子的第一次相遇。 时年这般想着,便回头看了一眼这位未来的妻子,恰好她此时也在看自己,时年一愣,回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点点头。 “有些孟浪了。”时年心里想着,便脚步匆匆跟上前面的小厮。 这是穿书了? 于是在意识中问道:“丧彪,这次是穿书?” 【不是的宿主,是穿剧,原著只能算隐藏剧情。】 “穿剧?这么说,这里的女主盛明兰不是穿越女?”时年记得原著中女主是穿越而来,可剧中却是土著。 这一点必须得搞清楚,如果女主是穿越的话,有些事他就不能做了。 【是的,女主盛明兰是土著,并不是穿越女。】 这下子时年就放心了,度了两世的假,这一世他要挣功德了。 时年对这部剧并不熟悉,只知道大概剧情,原著也只是看了开头,后面的发展只知道个大概。 当初关注它,也只是觉得这部剧拍得很严谨,礼仪等知识非常到位,书中写的背景明朝,剧中的背景确是宋朝。 这样一来,给他的操作空间就大了很多,眼下还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再说。 原主这次进盛宅,正是盛紘透露想和他结亲的时候,想把庶女墨兰嫁他为妻。 原主自然是愿意的,他一个寒门举子,能娶到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嫡庶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哪怕时年知道剧情,也同样不会拒绝,因为他知道,墨兰是不会嫁的,用不了多久,就会与梁晗私会,然后亲事告吹。 到时候他就是受害者,名声也保住了,盛家还得愧疚,然后补偿他。 在这个礼法森严的古代,尤其是宋代,想做官,做高官,名声才是最最重要的,能力反而是其次。 宋朝官员冗杂,有多少二世祖是领着俸禄不干活的? 就在时年一心二用的时候,已经来到正厅门口。 小厮冬荣看到他,立刻向内禀报:“主君,文大郎到了。” “让他进来。”盛紘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冬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文大郎,主君有请。” 时年点点头,“多谢。”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青衫,这才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着暗紫色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案后,手持一卷书,眉目间带着几分儒雅与审视。 旁边坐着一位青年男子,一身素色长衫,眉目俊朗,眼中含笑,正朝他点头示意。 他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学生文炎敬,拜见盛大人。” 而后又向青年拱手,“则诚兄。” 则诚是盛长柏的表字。 “不必多礼,快请坐。”盛紘放下书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 “炎敬啊,你的文章我看了,立意新颖,笔力不俗,是个可造之材。” 时年闻言谦逊道:“大人谬赞了,学生才疏学浅,能得大人指点,已是三生有幸。” 盛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可取了表字?” 时年一愣,又迅速恢复,原主还没有表字,父亲去世时没来的及取,如今他刚刚取得举人功名,还没人给他取。 但时年可以自己取:“回大人,学生小字时年。” 盛紘点点头,“不负韶华,正当其时,好字。” 第129章 敬守如兰2 时年谦虚又羞涩的笑笑,没有接话,他名字真正的含义是:惜时如金,积年成器,用来感叹光阴之速,岁月之厚的,毕竟活的久了,总有些感慨的嘛。 这时又听得盛紘说道:“你虽出身寒门,却能勤勉向学,这份心性,我很是欣赏。我年轻时,也与你一般,深知求学之路的艰辛。” 时年一脸感动的低声道:“学生谨记大人教诲,定当奋发图强,不负大人期望。” 盛紘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慈爱许多,“炎敬,我观你为人稳重,处事灵活,将来必成大器。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你如今孤身一人,家中也无长辈为你筹划,这人生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 时年心说:来了! 他此时脸颊微微泛红,一副既害羞又不知所措的模样。 盛长柏在一旁淡笑不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盛紘见时年如此,微微一笑,继续道:“我膝下有几个女儿,虽不敢说个个出类拔萃,却也知书达理。 我观你与我家四丫头墨兰年纪相仿,才貌也相当。墨兰虽性子有些娇惯,但心地不坏,若得你这样的夫婿引导,定能成为贤内助。” 时年表面害羞,实则在心里吐槽:年纪相仿?原主今年三十岁,盛墨兰才刚及笄,当她爹都够了,你管这叫年纪相仿? 还有那盛墨兰,那叫心地不坏?有些娇惯?心都黑透了吧?你确定她能成为贤内助? 这得多瞎才能说出此番话来? 可盛紘的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他就得有所表示才行。 立刻挂上一副既惊喜又惶恐的表情,“大人……学生……学生何德何能,敢肖想盛家千金?况且,学生如今功名未立,家徒四壁,实在……” “哎,炎敬,你此言差矣。” 盛紘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看中的是你的才学和品性,而非你家世如何。 钱财乃身外之物,功名亦可考取。我盛家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能为你们小两口提供些许助力。 你只需安心读书,考取功名,将来光耀门楣,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盛紘的话说得恳切,他此刻很欣赏时年,第一是觉得此人跟他年轻时很像,第二也是纯纯的爱女之心。 盛墨兰是庶出,哪怕再受宠爱,以她的身份也够不上高门大户,与其这样,不如下嫁寒门,有盛家给她撑腰,夫婿又上进,将来定会安稳一生。 时年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该如何处理了,假装低头沉思片刻,才道:“大人厚爱,学生感激不尽。只是……此事重大,学生还需……还需与家母商议。”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人无法决定,这也是时下最正常的想法。 盛紘见时年并未一口回绝,心中暗喜,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笑道:“自然,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你且回去好好商议,若有意,再来寻我。” 时年起身行礼,告辞退出书房,阳光依旧明媚。 长柏起身送他出来,“时年兄,这边请。” “谢则诚兄。”时年说道。 “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要改称呼了。”长柏一脸的揶揄。 时年低头笑笑,心说: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会有多大的一个雷。 长柏以为他在害羞,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时年兄明日便搬到外院来住吧,家父平日官事繁忙,便将督促时年兄学习之事,交给了在下。 住进来也方便些。不知时年兄意下如何。” 时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赶紧拱手行礼,“多谢恩师栽培,多谢则诚兄指点,恭敬不如从命!” 原主是盛紘的门生,他考举人时,盛紘正是考官之一,被原主的样貌和才华吸引,这才多加照顾。 这也是时年觉得非常不合理的地方,原主今年30岁,按理说应该比长柏小一些,或者同龄。原著中便是如此。 可在这剧情中,硬生生比长柏大了六七岁,这不是闹嘛! 好在容貌上没像剧情那么坑,不然他肯定把系统拖出来打一顿。 原著中,女主夸赞文炎敬时,可是说他“面容白净、眉目淡然、鼻梁英挺、长相清秀俊逸”,并直接评价他为“戏文本子里的神仙哥儿”。 其外貌条件完全可以和齐衡相媲美。可见原主的容貌该是多么的俊美,不然如兰也不会一见钟情。 出了盛宅,告别长柏,时年回到租住的小院,将自己关在房中,开始和丧彪沟通,刚才在盛家不允许他走神太久。 “丧彪,任务是什么?” 【让如兰一生幸福,她是剧中唯一一个嫁给爱情的,却被生活磨没了棱角,观众们意难平。】 “呵呵,剧里的意难平多了,她应该算活的还不错的那个吧?原著中原主可是官至宰辅,如兰也是诰命加身,算是姐妹中比较幸福的一个了吧?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婚姻可不多,以之前穿越的情况来看,不应该穿成盛紘或者顾偃开吗?那两个才是渣男吧?” 就时代背景而言,原主还真算不得渣男,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普遍现象,论吃软饭,他都不如袁文绍。 那个大姐夫才是典型的端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呢。 【大大!你要搞清楚一点,我不是渣男系统,不是每一世都穿成渣男的,是什么给了你错觉!】 丧彪炸毛,这是吸收灵魂上瘾了吗?它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渣男系统了? “难道不是吗?看看以前穿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货色?哎?对了,照你刚才说的,原主也算是渣男。 花着妻子的嫁妆,还妄想纳妾,原著中他可是纳了好几房妾室呢?后来更是差点宠妾灭妻。 任由母亲磋磨妻子,冷眼旁观,这不也是渣男吗?赶紧的,把原主的灵魂给我!” 时年不客气的说道,因为穿越的时间点问题,他都没来得及吸收呢,就被系统抢走了,真是胆儿肥了! 【大大,这是剧穿,不是书穿,不能混为一谈!请大大努力完成任务,小的先下了!】 丧彪说完就开始装死,灵魂是肯定不能还的,吃上瘾了咋滴? 第130章 敬守如兰3 时年好笑的摇摇头,不给就不给吧,他会缺灵魂吗?像林小娘,顾偃开,小秦氏,康姨母等等等等,哪个不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静下心来,他开始规划这一世的路线。 原主是盛家女婿中地位最低的,出身寒门,家无钱财,还有一个刻薄的寡母和一个不成器的弟弟。 最后官职升迁,还是得了大舅子的提携。 盛如兰可是嫡女,那么从婚嫁上,就不能让她低一头,尤其是不能比盛墨兰低。 时年也不是甘于人下的性子,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 所以,这爵位就必须得有,同时还要考取功名,功名才是文官的金钟罩,才能名正言顺的站在朝堂之上。 考取功名时年并不担心,这对他来说真不难,原主在恩科时,考中的二甲十三名,时年想要的则是一甲。 至于说爵位,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禹州不是还有一位隐藏的大bOSS嘛,趁他没上位的时候,烧一把冷灶,得个救驾之功和从龙之功,这爵位基本上就稳了。 剧情里是男主顾廷烨得了这功劳,现在时年来了,谁说就一定是男主的了?跟男主比,时年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他不仅懂农业,手里还有高产粮种。 那位未来储君可是非常重视农业的,这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登天梯。 从现在的时间线看,离皇帝换届还有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足够他操作了。 等过段日子,玉青观主题大酒店的“好大一张床”爆发后,他就趁机离开盛家学堂,去禹州抱大腿去。 至于说为什么现在不走,一是没理由,二来,这不是还得跟如兰培养感情嘛,没有“半夜私会”,后面怎么合理的换人? 时年想明白这些,心中也有了定数,当务之急还是得搞点钱,原主的家境并不富裕,只能算小康,饿不死但也吃不好的状态。 身为书生,自然是要赚书生的钱,宋朝重文轻武,这就导致涌现出一大批的文人墨客,此时正是仁宗后期,文峰鼎盛,那就写吧,这个时代叫话本子。 四大名著至少得安排三个,《水浒传》就算了,被当成反贼就不好玩了。 时年是这么想着,但让他自己抄的话,他还真不愿意,抄歌和抄话本子能一样吗?歌词才几个字? 想起空间还有傀儡,正好原主也没有小厮,那就安排一个。 一阵白光闪过,一个符合这个时代小厮形象的傀儡便出现在房里。 “以后你就叫墨书。”时年命令道,通过神识,将这个时代的规则输入傀儡的系统中,同时输入的,还有这个世界的剧情,以及一部原版的《西游记》稿子。 将信息输入完成后,墨书看起来灵动许多,与常人无异。 让他去书案前抄书,时年则拿起原主的科考书籍看了起来。 宋朝的科举制度是古代选官制度的完善和转折,形成了严密的?解试、省试、殿试?三级架构。 ?解试?:由地方州府举行,通过者称为“举子”或“贡生”,第一名称为?解元?。? 省试?:由尚书省礼部主持,通过者获得殿试资格,第一名称为?省元?。?? ?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确立为定制,录取者称为“天子门生”,第一名称为?状元?。 进士分为三甲,分别称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赐同进士出身?。与后面的朝代比,宋朝的三甲取中者,并不固定。 像明清的一甲,固定为三名,状元、榜眼、探花。而宋朝的一甲,有可能是几位,也有可能是十几位,这要看皇帝对人才的需要程度。 考试内容的变化也大,宋初以诗赋、帖经、墨义取士,后经仁宗改革,省试分策、论、诗赋三场,以三场的全部成绩为录取根据,不考帖经、墨义。 这一点与明清很像,但值得庆幸的是,宋朝不是八股制。 时年没想过中状元,但进一甲肯定没问题,还是那句话,不会写他还不会抄吗?历代状元、名人的考卷,都在他的复制库里呢。 次日一早,时年先是去了府衙,给墨书办理户籍,又租了一辆马车,将随身之物搬去盛家,在外院的书塾安置了下来。 夜灯如豆,时年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繁星,心里盘算着内院发生的种种。 此时的盛墨兰和林小娘怕是已经急了吧?还有那位女主盛明兰的钩也已经挂上了饵,就等着有人去咬了。 只要自己不主动去破坏这一切,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此时已经是春末,最多一个月,便会发生那“好大一张床”事件,再用半个月的时间赶去禹州,应该还来的及下种。 就算小麦来不及种,但种玉米、土豆、红薯这些作物却可以,这也是他下的饵,用来钓新皇那条大鱼。 时年想到这里,勾了勾嘴角,凡事都要未雨绸缪,看来,他还得派一位傀儡先去禹州打点,让一切轨迹都变得合情合理。 赵宗全身为皇室子弟,可不是什么草包,太刻意反而会坏事,不能把土著当成傻子糊弄。 时年这般想着,转身回屋,令墨书守门,他便进了空间。 挑出一个傀儡,取名青砚,按照墨书的流程,将这个世界的规则输入,不同的是,多了一些农学知识。 模仿墨书的户籍样式,给青砚仿造了一份同样的。 “青砚,此去禹州,第一,获得赵宗全的全部信息,事无巨细,第二,在他时常耕作的田地不远处,买些田地。 如若没有,便买附近的荒地,雇佣当地百姓先开垦出来。 按照我给你的知识,先将红薯育苗,再沤些有机肥,将一切耕作事宜打理好,等我过去。” 时年叮嘱完这些,便递给青砚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粮种和银钱。 “是,公子。”青砚接过储物袋,将其认主后,连夜离开了汴京。 傀儡与自己心意相通,时年完全可以远程操控,能实时掌控的同时,还可以随时战略调整。 看着青砚几个起落间,消失的身影,时年在心里感叹:“这影视剧的世界就是好,在剧情没有走完之前,天道也没那么强大。 不会压制的太狠,这些傀儡也能多拿出一些。 若是普通小世界,天道是绝不会允许的,祂不会让事物超出掌控。 恐怕早就一个雷劈过来了吧?” 第131章 敬守如兰4 次日,一夜好眠的时年,早早便起床了,在院里子打起了五禽戏,舒活舒活筋骨,科考考的不仅是学识,还有体力。 原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时年可不是,既然要救驾,就得展示武功,怎能不未雨绸缪呢? “时年兄,早安!”长柏在小门处见到时年,笑着打招呼。 “则诚兄,早安!”时年抱拳道。 “你刚刚打的是五禽戏吧?”长柏走近时年询问。 “则诚兄好眼力,练了有几年了,年少时遇见过一位游方的道长,还是他传授给我的,平日里都是偷偷练,不想今日倒叫你瞧了个正着。” 时年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科考之时,若无充足的体力,即便胸有沟壑,也难以发挥出来,时年兄做的对。”长柏一副过来人的态度说道。 “则诚兄说的是,你这是要去上值吗?”时年看他一身官服,便问道。 “是啊,时年兄,就此别过。” “则诚兄好走。” 两人抱拳后分别。 时年用过朝食后,便开始看书,从四书五经到律法、史书,他都要复习一遍才行。 好在这些书,原主都看过,时年只要复习一遍变成自己的就行了。 至于那些策论,他好歹做过一世皇帝,更知道该如何作答,才能让上位者耳目一新。 日头渐高,隔壁花园隐隐传来嬉闹声,以时年的耳力,一下子便知道是谁了。 伸了个懒腰,起身站在窗边,他不是原主,不可能主动去搭话,那太下头,他不屑。 神识化为大手,将系统空间里装死的丧彪抓了出来。 【大大!你抓我出来干什么?】丧彪挣扎着小短腿,在意识中给时年传音。 “丧彪啊,你把我的灵魂扣了,不应该补偿一二吗?看你天天装死也挺无趣的,不如出来帮我做任务吧。 喏,我的任务目标就在隔壁呢,你去找她玩吧,顺便帮我打探一些消息回来。” 时年拎着丧彪的后脖颈,将它扔在了地上。 【大大,你这是投机取巧!】丧彪哭丧着一张猫脸。 “又不用你出什么力气,就是去陪任务目标玩耍,提供点情绪价值,剩下的也用不着你。”时年不妥协的说道。 【真的只是这样?】 “不然呢?靠你大杀四方?你有那个实力吗?”时年鄙夷的语气,气的丧彪“嗷”的一声跑了。 果然,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到,隔壁就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好可爱的狸奴!” 时年听到这声惊呼,无声笑了笑。 在宋朝,狸花猫的地位非常高,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猫生巅峰”,简直是“全民撸猫”的时代。 狸花猫不再仅仅是捕鼠的工具,而是晋升为备受宠爱的家庭成员,甚至拥有了极高的经济价值和文化象征。 在这里,如果你想养一只狸花猫,不能随便去集市买一只就完事了,而是需要走一套隆重的“下聘”流程,仪式感堪比娶妻。 第一要写聘书(纳猫契),你需要写一份契约,承诺会善待猫咪,不虐待、不抛弃,还要写明猫咪的毛色和特征。 第二要备聘礼:聘礼通常包括盐(象征“有缘分”)或鱼干,甚至有的富贵人家会送茶叶、糖或布匹。 第三还要选吉日:要翻黄历选个好日子,用轿子把猫抬回家,还要祭拜灶神。 所以,宋朝的狸花猫不是买来的,而是聘来的。 丧彪啊丧彪,你就感谢我吧! 时年并没有出门,饵已经下了,他只要等着鱼自己上钩就行了。 此时的如兰正兴奋的抱着丧彪左看右看的打量呢。 “姑娘,这园子里怎么会有狸奴?它还这么小,也不知断奶了没?”喜鹊在一旁看着丧彪,也是满眼的喜色。 丧彪这个贼统子,在跑出的那一刻,就把自己调整成一个小奶猫了。 如兰也觉得这猫出现的有些不合情理,盛家并没有养猫,不是养不起,而是好猫难寻,所以这猫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抱着丧彪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其他的人影,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它自己跑来的吧?也不知是谁养的?” “喵——”丧彪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还蹭了蹭如兰的手心。 “哎呀!真的好可爱呀!喜鹊,你去问问,是不是哪房的人刚聘回来的?” 如兰抱着丧彪,心都要萌化了,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是林栖阁的猫! “是,姑娘。”喜鹊闻言便走了。 如兰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段日子,墨兰因为马球赛的事,被盛紘禁足,倘若爹爹为了安慰她,给她聘个狸奴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如兰越想越生气,抱着丧彪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紧。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喜鹊一脸笑容的跑了回来,趴在如兰的耳朵边,悄声说道: “姑娘,奴婢打听过了,家里并没有聘猫回来,倒是昨日书塾里住进来一位书生,就是主君要给林栖阁那位相看的人,奴婢没敢去问。” 如兰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同样悄声的说道:“这么说,爹爹是真的要把她嫁给穷举子了?哼,也不怎么样嘛!也不知道这位书生样貌如何?” 喜鹊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如兰低头看着怀里的丧彪,白嫩的手指点了点它的额头,“你个小东西,还真是难住我了!” 她很想去看看那位书生,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样?以后自己嫁人,一定要比他长得好看才行,反正不能输给墨兰。 可她身为内宅女子,怎么能去见外男呢?这不合规矩! “唉,回去吧,去找你的主人去吧。”如兰依依不舍的放下丧彪,让它走。 丧彪敢走吗?那位魔头可是给了它任务,让它给这位提供情绪价值呢。 它徘徊在如兰的脚边,一边蹭着她的裙角,一边“喵喵”的直叫。 “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如兰无可奈何的抱起丧彪,“算了,等你家主人找你的时候再还回去吧。” 说完就抱着它走了,还不断的回头观看,看有没有人找过来? 可惜,直到如兰抱着猫进了葳蕤轩,也没人过来找猫。 如此一来,如兰还挺高兴的,既然没人找,那就让她撸一会儿怎么了?反正她是捡来的,又不是偷的。 第132章 敬守如兰5 如兰将丧彪藏在袖子里进了葳蕤轩,生怕被人看见告诉大娘子,不管这猫是哪位聘来的,不问自取视为偷。 倘若真是书塾那位书生带来的,更麻烦,算得上私相授受了,是以,如兰此刻非常小心,像是做贼一般。 有惊无险的进了房间,将丧彪从袖子里抱出,精致的小脸上才褪去紧张,尽是笑颜。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主人有没有给你取名字?”如兰一边撸猫一边自言自语。 丧彪一副享受的模样,任由如兰撸毛,还打起了小呼噜。 “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看你这花纹,真是威风,像画上的小老虎一般,就叫你虎啸好不好?” 如兰的声音悦耳动听,带着少女的娇俏。 丧彪一听这名字都想点头了,听听人家起的名字,多么霸气!再看看那个魔头取的,丧彪!哪里丧了? “喵——”丧彪开心的蹭了蹭如兰了手,表现的那叫一个亲近,甚至还有点狗腿。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都不想还回去了。”如兰趴在桌上,和丧彪对视着。 【那就不还回去,那个魔头巴不得我留在你这呢。】丧彪“喵喵喵”的说着如兰听不懂的猫语。 “我给你做好看的衣服怎么样?”如兰突然想给它做点什么,兴致勃勃的问道,当然也没觉得它会有所回应,便让喜鹊拿来针线盒,再去找一些布头过来。 针线活并不好的如兰,这一次竟然十分的认真,看的喜鹊满心欢喜。 姑娘还是第一次这么有耐心的做针线呢,这狸奴捡的好,不行,得去给它找点东西吃,好好感谢它。 喜鹊悄悄的离开了房间,屋里此刻只剩下一人一猫,丧彪在软榻上睡的四脚朝天,旁边的如兰则忙活的满头是汗。 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温馨,喜鹊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把她好不容易找来的小鱼干,悄悄放在一边,轻声走过来看如兰的杰作。 只一眼,喜鹊就在心中叹气,唉,好好的布料,都被姑娘糟蹋了,多亏这是狸奴,不懂欣赏,若是未来姑爷,怕是不好意思穿出去吧? 如兰在房里一待就是一天,就连午食都是简单的吃了几块点心应付。 终于在傍晚时分,做好了一件不伦不类的猫衣服。 正房里的大娘子王若弗察觉到一天都没见到小女儿了,问刘妈妈,“妈妈,如儿这一天都在忙什么?怎么没见到她?” 刘妈妈闻言一愣,是啊,五姑娘这一天都安静的不像话。 “大娘子,奴婢还是早晨的时候见过五姑娘呢,那时她正带着喜鹊去园子里摘花,想来应该是练习插花吧。” “哎呦,那便好,总算是能静下心来了。”大娘子笑的合不拢嘴,小女儿的性子太跳脱,都要说亲的姑娘了,依旧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晚饭后,天色暗了下来,丧彪正啃着香喷喷的小鱼干呢,脑子里突然传来时年的声音。 “天都快黑了,还不回来?真打算在那过夜啊?” 丧彪吃小鱼干的动作一顿,三两口吃完最后一块,【大大,马上就回。】 舔了舔嘴角,这人类的食物真香,看来出来也挺好的嘛! 这样想着,便跳下桌子,往门外跑去。 “虎啸,你要去哪?”如兰一愣,赶紧追了过去,她哪里知道,那个小奶猫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因怕被母亲发现,如兰不敢高声喊,只能跟在丧彪后面快步追着。 一猫一人从葳蕤轩出来,一路绕过花园,到了书塾的门口。 时年正等在这里,远远的便看见那抹娇俏的身影飞奔而来,在她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个毛团子在奔跑。 仔细看就能发现,毛团子的脚步与如兰几乎同频,既不远也不快,离的恰到好处。 到了时年跟前,丧彪一个飞扑,被时年捏住了后脖颈。 “那……那是……”如兰看见时年,一个急刹,停住了脚步,“我的”这两个字也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他? 手帕还能说“那是我的”,可这狸奴真不是,如兰一时有些尴尬,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揉着手里的帕子。 时年笑了,将丧彪放在地上,躬身行礼,却没说话。 如兰赶紧回了一礼,怔怔的看向时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时年又将丧彪捏在手里,拎着往书塾走去,看的如兰好一阵心疼,对待狸奴怎能如此粗鲁? “那个……”如兰情急之下出声,“对待狸奴不该如此粗鲁,既聘了它,便要好生对待。” 声音虽小,时年却听了个真切。 “姑娘多虑了,这狸奴是在下捡的。”时年的声音同样不高。 “那也不应该如此粗鲁。”如兰不赞同的瞪了一眼时年,小脸上浮现怒意。 “是在下的不是,小生未曾聘过狸奴,还真不知该如何养,让姑娘见笑了。”时年放下丧彪赶紧行礼赔罪。 “你这人可真是,不会养不知道去求教吗?这虎啸跟了你,可真是倒霉。” 如兰看时年放下丧彪,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跟前,一把抱起丧彪,赶紧查看,一脸的紧张。 时年退后两步,拉开距离,不能让小媳妇觉得自己是个登徒子。 “姑娘恕罪,小生知错了。”时年再次行礼。 “哼!既养不好,那便不要养,虎啸跟着你也是受罪。” 如兰此刻已经有占为己有的想法,但是却不能说出来,得让这人自己说,不然,还以为自己夺人所爱呢。 “虎啸?”时年嘀咕了一声,看向丧彪。 “对啊,我取的,好听吧?”如兰扬起小脸,一脸求表扬的神态。 “姑娘大才!”时年失笑。 “你叫什么名字?”如兰这话脱口而出,而后又察觉到不妥,改口道:“我是为了写聘书才问的。” “姑娘,在下并未说过要嫁猫。”时年提醒她,我还没说要给你呢。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又养不好,为何要让它跟着你受罪?”如兰将丧彪抱在怀里,大有一副“不想还”的意思。 “姑娘教训的是,小生文炎敬,这狸奴跟了在下,也的确是受罪,姑娘若不弃,便抱走吧。” “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没想到你人还怪好嘞。”如兰开心的笑了,只是那眼神中,却有一种“可惜了”的意味。 时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发了好人卡,笑笑没说话,如兰眼里的可惜他也看到了,可惜什么不言而喻。 这样一个谦谦君子,居然要娶墨兰那个小贱人为妻,可惜了! 第133章 敬守如兰6 回葳蕤轩的路上,喜鹊不断的看向自家姑娘,脸上的担忧毫不隐藏,可她那天真的姑娘,却只顾着满脸喜色的盯着怀里的狸奴。 内宅女眷私会外男,还是个即将要成为她姐夫的外男,倘若被外人知晓,喜鹊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姑娘……”喜鹊犹豫再三,选择开口。 “喜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不想听。”如兰在喜鹊开口的那一刻便拦住了她的话。 如兰不傻,她知道今晚的事情不妥,却也满足了她的好奇心,于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惜了!” 可惜?喜鹊闻言大惊失色,可惜什么? 作为从小就在五姑娘身边服侍的女使,喜鹊对如兰的了解程度,比大娘子都深,姑娘她……不会是…… 喜鹊肉眼可见的慌了,而此时,如兰突然转身,看着喜鹊,“喜鹊,今晚的事,不准和任何人说,一个字都不许!记住了吗?” “是,姑娘,奴婢记住了!”喜鹊赶紧行礼,她明白了,这是姑娘对她的警告,可她依旧得劝上一句。 “姑娘,那可是主君为林栖阁那位选的,您……” 您可千万别糊涂啊!这话喜鹊不敢说。 “所以我才说可惜啊,爹爹就是偏心。”如兰翻了一个不雅的白眼,心里有些涩涩的。 都是爹爹的女儿,自己还是嫡出,可爹爹却处处为四姐姐打算,就连未来的夫婿都是千挑万选才定下来的。 那人样貌英俊,温文尔雅,虽家世不好,却努力上进,他日一朝得中,再有家中提携,便前途无量,四姐姐嫁过去,便也如家中一样,活的肆意妄为。 这才是爹爹真正的目的吧? “唉!”如兰又叹了口气,可惜爹爹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四姐姐可看不上寒门子弟,她心心念念的就是嫁入高门,可惜那个人了! 这一刻,如兰对时年产生了一丝心疼。 看了看怀里的丧彪,如兰露出一个苦笑。 依旧是遮遮掩掩的回到葳蕤轩,丧彪躲在如兰的袖子里,不声不响。 回到房间后,如兰才松了口气。 “你个小东西,还真是懂事。”如兰点了点丧彪的小鼻子,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 之后的几天,如兰每天都会偷偷摸摸的带着丧彪去园子里散步,而丧彪也从未让她失望,总能第一时间跑回书塾见时年。 丧彪:我敢不回去吗?那魔头还不得拆了我啊! 见得多了,时年和如兰便也熟悉了起来,谈论的话题也从一开始的狸奴,变成了外面的奇闻趣事,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甚至还有新流行的话本子。 时年见多识广,语言风趣幽默,累世的经历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绰绰有余。 如兰对时年从最初的好奇变成崇拜再到仰慕,对他的称呼从“文公子”再到“敬哥哥”,也不过十来天的时间。 时年能清晰的察觉到她情绪的转变,从一开始的兴趣变成爱慕。 少女情怀总是诗,一个困于后宅不过十几岁的小女孩,对陌生的男子,尤其是一个能逗她开心,对她肯定的男子,总是很轻易的便陷进去。 如兰是一个缺爱的孩子,这是时年对她的定位,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胆,如此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 “敬哥哥,你也看话本子吗?”如兰好看的眉眼中满是喜悦,怀里还抱着乖巧的丧彪。 “偶尔会看一看醒脑。”时年微笑的回她。 “那你有没有看过新出的《西游记》?”如兰再问。 时年点头,“看过。” “真的啊,我也看过,可惜,现在只出了第一卷,我一直让喜鹊留意着书肆那里的动静,也不知这第二卷什么时候才出。 想想就好气,如来佛祖居然把齐天大圣压在了五指山下,他太坏了!” 如兰一边吐槽,一边扯了把旁边的树叶,如玉的小脸上满是怒气。 时年淡笑不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敬哥哥,你说天上真的有神仙吗?月亮上真的住着嫦娥仙子吗?” 如兰抱怨过后,又好奇的抬眼看向天上的月亮。 “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有的吧?不然那话本子是如何写出来的?”时年也抬头看去。 “敬哥哥,你说神仙真的会长生不老吗?”如兰转头看向时年。 “这……应该是不会的,不然为何神仙也要渡劫呢?”时年回道。 “唉,就连神仙都不能随心所欲,何况我等凡人。”如兰突然有些失落,眼前之人是她未来的姐夫,可自己却…… 时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笑着安慰她,“墨兰妹妹,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只要珍惜当下,便也此生无憾了。” 如兰如梦惊醒,“你叫我什么?” “墨兰妹妹呀?”时年疑惑的看向她。 “我……我不是墨兰,我是如兰。”如兰此刻心里酸酸的,还有些想哭,这人与自己谈天说地,哄她开心,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墨兰? 也对,他本就是爹爹定下的四姐夫,可这心里为何就酸溜溜的呢? “这……这……”时年赶忙后退两步,一副吓到了的神态。 赶紧躬身行礼,“是小生唐突了,真是该死!望姑娘恕罪。” 如兰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你一直把我当成四姐姐?”语气中有失落,有期待。 “我……”时年卡壳,微微别过脸。 “现在知道我不是,你是不是很失望?”如兰继续问道。 “没有。”时年说道。 “敬哥哥,我……”如兰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如兰,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这不合规矩。”时年这话说的很小声,还能听出其中的苦涩与隐忍。 “你知不知道,四姐姐根本就不想嫁给你,她看中的是门第,而不是你这个人。”如兰气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可那又如何?恩师对我恩重如山,他的决定不是我能拒绝的。”时年惆怅的说道,看向如兰,眼中的深情让她一怔。 “可是……可是……没有感情的婚姻,如同嚼蜡,不是争吵就是怨怼,与其日后做一对怨偶,倒不如一开始便不做。” 如兰此刻想到了爹爹和娘亲,与眼前的他和墨兰何其的相像,爹爹自己活成了怨偶,如今又要亲手制造一对怨偶,真是气死人了! “回去吧,别再来了。”时年说完转身离去。 留下如兰一人看着那道背影,久久不语,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 第134章 敬守如兰7 时年知道如兰在哭,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眼下已经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了,这几日,墨兰频频变装出门,而今日,大娘子也出门了,去的正是玉青观。 他住在书塾,就靠近大门口,每日里马车出行,上面坐的谁,他一清二楚。 在他没有脱身之前,没有功成名就之前,绝不会像原主那般,让一个姑娘家名声受损。 他更不是齐衡,为了那点可怜的爱慕,自以为是的乱打乱撞,那样只会陷如兰于险地。 他要娶她,便会三媒六证、八抬大轿,而不是让她被世人诟病。 如兰回到葳蕤轩后,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无声哭泣。 她很想告诉那人,四姐姐不愿意嫁,我愿意,可她不能说,女儿家的脸皮她可以不要,却不能让他被爹爹厌弃。 科考是他唯一的出路,倘若因为自己,让他被爹爹赶出盛家,无疑等于断了他的前程。 “喵——”丧彪跳到如兰身边,蹭了蹭她的胳膊,试图安慰她,还不忘在意识里给时年传音。 【大大啊,小姑娘哭的可惨了,你是真没心啊!】 “呵呵,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她以后过的更好,你懂个屁!” 【大大,你也可以不招惹她啊,招惹了人家,又抽身离去,渣男!】 “丧彪,你胆子肥了是吧?”时年的声音带着冰碴子。 【没,就是觉得小姑娘怪可怜的。】丧彪怂兮兮的说道。 “我若不去招惹她,怎么情根深种?怎么苦尽甘来?怎么守得云开见月明?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和嫁给陌生人,那能一样吗?你一个代码,操的心还不少,对了,好好安慰她,记住没?” 时年难得跟丧彪解释。 【记住了大大。】丧彪乖巧的回道,心里却一个劲儿的吐槽:你把人家惹哭了,凭什么让我安慰? 算了!谁让他们俩才是一伙的呢?如兰小妹妹啊,你落到那个大魔王手里,算是被他吃定喽,可怜的孩纸哟。 丧彪的安慰,让如兰止住了哭泣,坐起身,拿帕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抱起丧彪,用脸蹭着它柔软的毛。 嘴里小声的说着:“还是你这个小东西贴心,虎啸,他不让我再去找他了,我好难过。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四姐姐怎么就不愿意呢?” 丧彪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好?你也是个瞎的,他的好都是故意让你看见的,他吃人都不带眨眼的。】 “虎啸,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等他风风光光的来娶你,然后一辈子被他吃的死死的。】 虎啸的回答如兰听不见,她现在很难过,好在那人没把虎啸要回去,还给自己留了一丝念想。 之后的几天,如兰依旧会出现在园子里,只是远远的望着书塾的门口发呆,再也没进来过。 可那眼底的深情,刺的人心中发烫。 这天,时年看到盛紘和大娘子坐着马车,带着一众家丁仆妇急匆匆的出了门。 他知道,东窗事发了! 转身对墨书吩咐道:“墨书,书局的款结了吗?把不常用的东西都收拾好,最多后天,咱们就能离开了。” “是,公子。书局那边这个月的款已经结完,下个月的分红会直接存入钱庄的账户上,咱们在禹州也能凭印信支取。”墨书一边回话,一边收拾行李。 留下常用的衣服书籍,剩下的都装进储物袋里,随时都能离开。 傍晚时分,盛紘等人终于回了,马车直接进入内院,没有停留。 时年用神识探过,墨兰衣衫凌乱,被五花大绑的呆坐在马车上,盛紘一脸的灰败之色,只有大娘子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天色暗下来时,长柏来了书塾。一见到时年,眼神便开始躲闪,有些话,即便再难以启齿,依旧还是要面对。 “则诚兄快请进。”时年像没事人一般,将他让进房间,“墨书,上茶。” “不必了,时年兄,在下过来只是说几句话,说完便走。”长柏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则诚兄但说无妨。”时年依旧贴心的让墨书上茶。 “时年兄,之前家父提及的婚事……有些变故,四妹妹年纪尚浅,家中长辈颇为不舍,是以……是以想多留些时日。” 长柏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总算是把话说完了。 时年苦笑了一下,又瞬间恢复如常,“无妨,盛大人爱女心切,在下明白,正好家中传信来,言道家母身体欠安,让我回去侍疾。 既然则诚兄来此,那在下便不与大人辞行了,还望则诚兄美言几句,望大人恕罪。” 长柏点点头,他知道时年这话只是借口,婚事不成了,再留在盛家多少有些尴尬,这侍疾就是最好的说辞,全了盛家脸面的同时,关系也不会闹僵。 “时年兄说的哪里话,我让人备些补品,时年兄带回去给令慈补身体,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莫要推辞。” 长柏此时尴尬的能抠出一栋五进大宅,给些补品,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谢过则诚兄,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时年也没推辞,这个大舅子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君子端方,为人磊落,这也是盛紘为何让他来此的原因。 想着日后还得娶他亲妹妹呢,当然得给一个台阶下不是? 果然,长柏露出一抹笑,“合该如此,时年兄即便回乡,也莫要耽搁学业,若有不解之处,尽管来信,在下定竭尽全力。” 长柏说完,时年拱拱手,“谢则诚兄,在下没齿难忘!” “言重了,在下还有官务,便不打扰时年兄了。”长柏说完便起身离去,脚步匆匆,可见有多着急。 时年送他出门,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笑了笑。 转身回屋,拿起纸笔,写道: “卿卿如晤: 自与卿相逢,一见倾心,朝夕相伴,温言软语,常慰我心。此生所愿,本欲与卿相守,布衣蔬食,亦足安乐。 然大丈夫生于天地,身负家室之望,胸有青云之志。今功名未立,若久耽儿女情长,非但无以安身立命,亦恐负卿一世托付。 故不得不暂别芳卿,远赴天涯,求取功名,谋一个立身前程。 此去非为薄情,实乃情深。我若碌碌无为,何以护卿周全?何以许卿安稳? 唯有搏一身功名,换一世荣光,方能堂堂正正,八抬大轿,明媒娶卿,不负相思,不负深情。 卿知我心,切勿自苦,勿生怨怼。此别虽远,此心不移。山高水长,相思不绝。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我心唯系卿一人。 待我功成名就,必策马归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不渝,天地为证。 盼卿珍重自身,静候归期。 时年顿首!” 第135章 敬守如兰8 时年写完信,装进信封,在意识中呼唤丧彪:“把系统空间里的信,找个没人的时候拿给她,然后留在她身边,若她有危险,记得出手相救。” 丧彪一愣,【大大你要走了?】 “对,时间不等人,我必须要尽快赶到禹州,再有半年,便是宫变。” 【好的,我知道了大大。】丧彪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的信,又看了看呆坐在一旁两眼发愣的如兰,此时屋里只有这一人一猫,喜鹊出去打听消息了。 正是好时机,它跳下软榻跑了出去。 如兰此刻的脑子已经宕机了,四姐姐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来,若被外人知晓,这让家中的姐妹如何自处? 还有敬哥哥,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看不起自己?会不会认为自己也如四姐姐那般不知廉耻? 如兰很慌,她很想跑去书塾看看那人,想安慰他,亦或者是解释清楚,自己与四姐姐是不一样的。 可她不敢,怕看到那人失望又鄙夷的眼神,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坐在那里发呆,本就天真的脑子,此时更是一片空白。 丧彪就是这时回来的,嘴里还叼着一封信,跳上软榻,又跳进如兰的怀里,将信件放下。 “喵——”丧彪的声音让如兰回神,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怀里的信。 能被虎啸带回来的信,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写的,如兰颤抖着双手,拆开信件,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等看完信后,如兰早已泪流满面,原来自己并非一厢情愿,敬哥哥亦心悦自己,还让自己等他回来,说定会搏一身功名,堂堂正正、八抬大轿娶自己过门。 如兰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她只想立刻见到自己的敬哥哥。 收起信件,便抱着丧彪出了门。 墨兰私会梁晗之事败露,内院的主子们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林栖阁,这也给了如兰可乘之机,人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书塾门口。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时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丫头还是沉不住气啊。 起身开门,便看到了如兰脸上还未擦干的泪痕。 “敬哥哥……”如兰见到心上人,一头扎进了时年怀里,吓了他一跳。 姑娘啊,你这是要闹哪样? 此时也顾不上其他,揽住她的腰,几个起落间,便来到花园里的假山后,吩咐丧彪望风,这才看向怀里的人。 这一看,时年差点被气笑了,此刻的如兰哪里还有悲伤的情绪,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敬哥哥,你刚才在带我飞吗?”如兰很兴奋,她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夫,真的能飞檐走壁呢。 若不是多年的教养,她怕是能兴奋的叫出来。 “你不怕吗?”时年无奈的问道。 “不怕!”如兰摇头,恨不得再飞一会儿才好。 “你来找我,是有话说?”时年把她的脑子掰回到正事上。 如兰这才想起她来这里的目的,“敬哥哥要走?” “嗯,再待下去只会徒增烦恼,回去也能备考。”时年点头。 “敬哥哥也心悦我是吗?”如兰紧盯着时年,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如兰,想要娶你,并不容易,你是盛家嫡女,没有功名在身,我连提亲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在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在乎,我不能让你在姐妹中抬不起头来,更不能让你委委屈屈的嫁我。 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回来,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时年的话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如兰听得满心幸福。 “嗯,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敬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初尝爱情的女孩总是单纯无比,有情饮水饱,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嫁给情郎,眼里只有风花雪月,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通通被抛之脑后。 如此纯粹的感情,时年有些不适应,以往的世界中,他的情感总夹杂着利益,而眼前之人眼里的情意,却让他心头发烫。 “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日月可鉴,天地为证!”时年坚定的说道。 “我信你!”如兰依偎在时年怀里,开心的笑了,付出的真心得到回应,让她心里甜甜的。 离省试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她等得起。 “狸奴就留在你身边,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我之间的事,包括六姑娘也不行,那只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记住了,一个字也不往外说,这个给你,一定要收好。”如兰点头,拿出一方雪白的丝帕递给时年。 “是我当初捡到的那个吗?” “嗯,给你……留个念想。”如兰一脸羞涩,声音也小小的。 “定贴身收藏。”时年笑着将丝帕放入怀中,“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别去戳你爹的肺管子。” 时年说完揽紧她的腰,运起轻功,往内院飞去,掠过重重屋檐,踏过盏盏烛火,两人的身影隐藏在如墨的夜色中。 葳蕤轩的墙外,时年停下脚步,看着她进入院子,这才飞身离开。 如兰回到房间,喜鹊还没回来,她抱着丧彪坐回软榻上,依旧在发呆,心境却截然不同。 之前的迷茫全然不见,此刻只有喜悦和甜蜜。 时年是次日一早离开的,送他的只有长柏,看着远去的马车,长柏深深的闭了闭眼,满心的无奈与怅然。 马车出城后,时年将马车收进空间,与墨书骑马南下,直奔禹州。 青砚在赵宗全农庄的隔壁,买下了一个小庄子,百余亩的田地早已开垦完毕,红薯的种苗也长出三寸有余,只等着时年到来便可以下种。 时年一路上都没敢耽搁,此时已是初夏,再不下种就真的来不及了。 十天后,时年和墨书终于抵达禹州。 “公子。”青砚已经等在农庄门口,接过时年的马缰,带人往庄里走去。 庄子虽不大,却也齐全,一条小溪穿过其中,还有十几间房屋供人休息。 时年打量着这个农庄,满意的点点头,隔壁就是赵宗全的农庄,水稻已有尺余高,郁郁葱葱,长势喜人,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打理的。 “公子,那赵宗全每隔三五日便会来一趟农庄,一起来的还有他的长子赵策英。”青砚跟在时年身后,小声说着他打听来的消息。 “那位赵宗全看着似乎安于现状,对农事很是上心,一开始还来过咱们庄子,提醒奴才要早日下种,不然怕是来不及收获。 他的长子赵策英却与他截然相反,虽然看上去与世无争,实则一直暗中关注京城的消息,倒是个有野心的。” 第136章 敬守如兰9 时年听完青砚的话点点头,可不是有野心吗?那位在未来也是个人物呢,也是他此行最想结交的人。 没办法,赵宗全的寿命太短,只做了四年皇帝,虽说这是剧情世界,但既然拿来做背景,便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回顾宋朝历史,这位赵策英也就是后来的宋神宗,也是位有野心的皇帝,著名的“王安石变法”便是他支持的。 很可惜,因为朝中守旧派大臣的极力反对,最终变法失败,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时的一系列政策,对宋朝的经济发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又因对西夏用兵失败,这位一心想统一北方的皇帝,只在位18年便郁郁而终。 这位在历史上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 “燕云十六州。”时年低声叹了一句。 必要的时候,时年想帮帮他,还是多活几年吧,也许这样就能避免后来的“靖康之耻”,活的久了,也许他的十一子赵佶就能当个大书法家,而不是做皇帝,害人又害己。 “青砚,通知雇工,明日开始下种。”时年吩咐道。 “是,公子。”青砚应声,转身去通知雇工。 翌日一早,雇工们早早的便来上工,时年看了看天色,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这么早?怕是都没吃早饭吧?”时年感慨道,随即吩咐青砚和墨书去准备早饭。 玉米南瓜粥配着玉米面窝头,每人还有一筷子小咸菜,量大管饱,不然没力气干活。 雇工们没想到主家还管饭,看看手里端着的粥,闻着甜丝丝的,也不知是什么吃食。 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这是什么吃食,怪好吃的。” “不知道,倒是甜丝丝的,难不成放了糖?” “你想的可真美,还放糖?殊不知这糖有多金贵?是我等贫民能吃的吗?” “那你说这是什么?咋是甜的嘞?” “我哪知道?赶紧吃吧,干活的时候卖些力气,要对得起主家的吃食。” “这还用你说吗?” 雇工们都是穷苦出身,看到这么大方的主家,都在心里庆幸,这次是走运了,定要努力干活,争取能留下来做个长工,这么良善的主家可不多见。 十几头耕牛一起劳作,一上午的时间,便耕了三分之一的田地,种的都是红薯,还是早熟的红薯,为了功德,时年也是拼了。 有机灵的雇工悄悄问青砚,“青小哥儿,这是什么秧苗?怎的从未见过?” 青砚笑道:“这是我家公子从番邦换来的新粮种,叫番薯,亩产高不说,还不挑地,只三个多月便能收获。 你们努力干活,倘若被公子看上,能留下来做个长工,说不定还能亲眼看看它的产量。 公子心善,若能让尔等换些粮种回去,全家都不会饿肚子了。” “青小哥儿放心,我等定会努力干活,绝不会偷奸耍滑的。”雇工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又问道: “青小哥儿,今早我等吃的那些,也不曾见过,是这番薯吗?” “不是,今早吃的是玉麦和南瓜粥,那个蒸饼也是玉麦粉做的,下午咱们就种这玉麦,也让你们见见它的样子。” 青砚对雇工的问题有问必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这是时年交代的,这些雇工就是第一波吃螃蟹的人,只有让他们真切的感受到实惠,这新粮种才能推广的下去。 “玉麦?”雇工们呢喃着这两个字,都是一头雾水,心中的好奇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玉麦很顶饿,早上吃的饱饱的,日头都老高了,却没感觉到饿,可见定是好东西。 也有人抓住了关键点,问道:“青小哥儿,这南瓜又是什么瓜?” 青砚笑了,“这南瓜啊,比咱们这里的瓜要大很多,吃着甜甜的,既能当粮,也能当菜,一根藤上,能结好几个。 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种上那么两棵,就能给娃娃们做几顿甜甜的南瓜饼,好吃还顶饱。 等种完玉麦和土豆,就种上一亩地的南瓜,到时候,你们就见到了。” “哦!原来早上吃着甜甜的就是这南瓜啊!”这下子雇工们都明白了。 心里也在暗暗琢磨,一定要留下来,到时候,跟主家换几颗种子,也能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糖是买不起的,那都是贵人老爷们吃的,他们这些穷人可吃不起,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吃过糖。 有了这南瓜,娃娃们也知道这甜是个什么滋味了。 中午吃的是猪肉炖土豆,主食依旧是窝头,雇工们吃的热泪盈眶,这可是肉食啊。 一年到头也就元旦(春节)的时候,能吃上一片肉,像这样吃一碗,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这粉面面的是什么?好像又是新吃食。”一个雇工夹起土豆端详着。 “这就是土豆,我问过青小哥儿了,明日要种的就是这个。”旁边有人回答,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自豪。 “哎呦,还怪好吃的嘞。” “可不是,吃着跟肉一个味儿。” 吃过午饭,雇工们都自觉的去了地里,要勤快些才能不浪费主家的良善。 时年见此情形,并未阻拦,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生活方式,贸然改变不可取。 下午种了四十亩地的早熟玉米,三个月便可收获,如今是四月底,中秋时节就能收获了,时间刚刚好。 第二日上午种的土豆,最后留了一亩地,栽的南瓜苗。 仅用了两日的时间,庄子里的地便种完了,留下十名雇工日常打理田地,其余人给结了工钱。 只是这一次,大家都想用一天的工钱换点种子。 时年也没小气,四种都给了一些,并让青砚告诉他们如何耕种,如何打理,一个个千恩万谢的走了。 不远处的一个庄头正跟主家说着什么,还指了指这边的田地。 时年在心里说了一句:鱼来了! “这位小哥儿请了。”赵宗全带着赵策英以及家丁过来,站在地头上与时年打招呼。 “大人折煞学生了。”时年赶紧回礼。 “公子是读书人?”赵宗全听他用学生自称,还挺诧异的。 眼前的年轻人头戴草帽,一身麻衣,卷着裤腿,光着脚丫,正在田里给一些不认识的秧苗浇水,若不是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他真不敢信这是位读书人。 “让大人见笑了,学生是去年秋闱时考中的举人。”时年说完,放下手里的水瓢,在木桶里洗了把手,这才往地头走去,丝毫没觉得身为读书人,做这些有什么难为情。 第137章 敬守如兰10 时年的不做作,让赵宗全对他的第一印象极好,能做到亲力亲为,将来就是考中进士做官,也定是位好官。 身为皇嗣,哪怕赵宗全早已远离权力中心,依旧放不下使命,希望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肚子。 “在下姓赵,久居禹州,公子是哪里人氏?”赵宗全问道。 “回大人,学生文炎敬乃青州人士。”时年回道,宋朝的青州几乎涵盖了整个山东半岛,是当时非常繁华的州府之一。 经常会有番邦的船只靠岸补给,这也是时年敢拿粮种出来的原因。 赵宗全笑着点头,“青州好地方啊,人杰地灵,难怪会有公子这般才俊。” “大人过奖了。”时年假装羞涩一笑。 “文公子,你这地里种的是什么秧苗?老夫怎么从未见过?”赵宗全指着地里的红薯秧子问道。 “回大人,这是番薯,小生家乡靠海,经常会有一些番邦的商人过来靠岸补给,会与咱们以物易物。 这些番薯是他们自己带的吃食。被学生换下,便想着试种一番,这已经是第二季了。”时年笑着说道,看向秧苗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孩子。 这一幕看在赵宗全眼里,印象分又提了一大截。 “公子为何不在青州本地种植?而是跑来这遥远的禹州?”赵策英提出疑问。 他们父子二人经过上次的刺杀后,赵策英便小心起来,颇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架势。 时年闻言俊脸上闪过一抹难过,又迅速恢复,“学生在家乡时也曾种过一季,因参加春闱,不得已在年初时离开家乡进京备考,无奈春闱落榜,幸得座师赏识,让我在家中读书复考。 这些粮种本是送与我这仆从,让其回乡试种,怎奈中途出了些许变故,小生无奈离京,又无颜见家中父老,这才来了禹州。” 青砚的户籍中,祖籍写的正是禹州,时年可不会给人留把柄。 赵策英的眼中闪过沉思,却仍笑着宽慰:“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文公子当看开些。” “多谢兄台,离京之日小生便看开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时年不自在的笑笑,意图让自己看上去洒脱些。 赵宗全父子此刻全明白了,这是受了情伤啊,难怪会离京呢。 看他的衣着打扮,还有这娴熟的动作,想来家境并不好,难不成是看上哪家的闺秀被拒绝了? 也是,京中的那些贵族向来眼高于顶,婚嫁之事一贯追求门当户对,寒门子弟哪怕考中功名,那些人也会权衡一二,即便榜下捉婿,多半也是庶女。 你这举人的身份的确不够看,被拒绝很正常。 “文公子看开便好,他日高中,必会有锦绣前程,到时定能大小登科齐聚,也是一段佳话。”赵宗全身为过来人,安慰了几句。 时年笑着拱手:“借大人吉言!”只是那笑容却有说不出的苦涩。 赵策英摇摇头,情之一字害人啊!就像那顾家二郎,不也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吗?到现在都没找到儿子,依旧天南海北的寻呢。 “哈哈哈,文公子可愿与老夫说说这番薯吗?”赵宗全岔开话题,说起了正事。 时年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心说:总算是说到正题了,不然我都要用非常手段了。 “恭敬不如从命,大人这边请。”时年热情的领着赵家父子过来看自己种的红薯。 这可是他下的饵,就不信这人不上钩。 时年与赵家父子说起红薯,从习性到产量再到吃法,每一处都说的很详细。 父子俩越听越激动,只是激动的原因却各不相同。 赵宗全激动是因为这番薯的产量,倘若真如此之高,那百姓便不会再饿肚子了。 赵策英激动则是因为,这粮种若是推广开来,他们父子便有实力放手一搏。 禹州地处中原,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此粮仓,若能利用好,养几万大军绝不是问题。 赵宗全此时的职位是禹州团练使,这就是个五品的武官虚职,说白了就是只拿工资不干活。 这样的职位若放在一般家里,简直要美的冒泡,可赵宗全是皇室啊,尤其当今官家无子,这储君必出自宗亲。 赵宗全父子离开汴京多年,早就被官家忘了也说不定,可偏偏这么一个被遗忘的宗亲,却能招来杀身之祸,这又不得不让赵策英多想。 能被人刺杀,说明你有价值,眼下这个节骨眼什么最有价值?当然是储君。 所以,哪怕赵宗全表现的再闲云野鹤,赵策英都会推着父亲走这一步。 都是太宗的子孙,谁又比谁高贵?凭什么他们父子就只能混吃等死?凭什么就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赵策英的野心在一天天放大,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出笼。 “文公子,老夫可否能时常过来观摩?这番薯对我大宋至关重要,还望文公子不吝赐教。”赵宗全说着便要给时年行礼。 被他稳稳托住,“大人不可,折煞学生了,大人心系百姓,学生铭感五内,只要能让我大宋百姓远离饥饿之苦,别说大人只是观摩,就是连这庄子都拿去,学生也绝不推辞。” “哈哈哈,我大宋有文公子这般才俊,幸甚!幸甚!老夫不敢夺人所爱,能亲眼见证奇迹足矣!” 赵宗全非常高兴,对时年的印象分,又加了一层,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味。 拉着时年把这庄子走了一个遍,从红薯到玉米,从土豆到南瓜,无论哪一种都让他欣喜不已。 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的回城,临别时,还与时年约定明日再来。 时年自然是欢迎的,你不来我怎么救你,不救你怎么拿功劳?不拿功劳我的爵位从何而来? 一枚诱饵两手准备,一手抓爵位,一手抓功名,两手都要硬,将来才能在朝堂上立于不败之地。 赵宗全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挂着笑容,似乎看到了百姓丰衣足食的那一日。 赵策英也一样,他本身也算是武将,可武将打仗靠的是什么?除了精兵强将,还有源源不断的后勤。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食,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吗?那只会适得其反。 与此同时,他对汴京的消息也更加的上心。 时年也高兴,鱼已经咬钩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这钩再咬得深一些,就是想吐都不舍得吐,也不能吐。 第138章 敬守如兰11 时年这边一切进展顺利,而远在汴京的如兰却像失了水分的花朵,整日里蔫哒哒的,时常盯着一处发呆,一呆便是许久。 喜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姑娘不会是得了相思病吧?这世间良方千万,唯有相思不可医啊! 她说不能说,劝不能劝,急得都要上火了。 现在整个盛家都在为墨兰的事发愁,老太太气病了,大娘子也气病了,就连主君都没了笑模样。 二公子夫妇也是着急上火的,外面的传言愈演愈烈,盛家姑娘的名声还不知被败坏成什么样?就连大姑娘都回来侍疾了。 只有林栖阁的那位林小娘趾高气昂,一心攀附梁家这个高枝。 眼下只有六姑娘还算清闲,喜鹊有心让六姑娘过来劝劝,可姑娘说什么都不许,唉!真是急死人了! 也正是盛家如今乱的像锅粥似的气氛,才让如兰的异样没有被察觉,每天闷在屋子里发呆,其他人只以为她也被气到了,才不愿意出来。 如兰此刻可没心思管墨兰的事,甚至还有些窃喜,正因为四姐姐的事情败露,那人才会对自己表露心声,说起来,还要谢谢她呢。 唉!也不知那人有没有回到家乡?路上又是否顺利?有没有想自己? 她现在唯一的慰籍就是狸奴了,那人留给自己的狸奴,每日里陪在自己身边,就像那人也从未离开一般。 想到此处,如兰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丧彪,换来“喵——”的一声回应。 “虎啸,你说他此刻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如兰轻声说道,更像是自言自语。 【唉!恋爱脑没救了,大魔王害人不浅啊!】丧彪在心里翻白眼,还不忘提供价值,让这个傻妞开心一些。 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任由如兰撸来撸去。 做猫真舒服啊!不但有好吃的,还有人整日抱着,比做人安逸多了。 盛家在经历过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还是盛老太太亲自出面,总算定下了墨兰与梁家的婚事。 大娘子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简直要憋死她了,恨不得冲到林栖阁撕了那对母女。 “大娘子莫气,当心自己的身子,五姑娘还得您照料呢。”刘妈妈在一旁劝道。 她沉浸后宅多年,着实没想到这林小娘这么狠,竟把盛家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也难怪能得盛宠多年,论心狠的程度,当是第一人也! “对啊,我还有如儿,想想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个贱人,她如此算计,我的如儿该怎么办?还能有好亲事吗? 不行,等与梁家的婚事一过,我便与母亲写信,与她老人家商议一下,把如儿嫁回王家,总不能让我的如儿还不如个庶女吧!” 大娘子以前就动过这个念头,可那时孩子还小,只是言语间的玩笑而已,如今可是要动真格的,不然如儿就真的要低嫁了。 刘妈妈并不看好王家的婚事,可眼下对五姑娘来说,的确是最合适的人家了。 “大娘子不若叫五姑娘过来问问,这些日子,她也气坏了,整日闷在房里,都不曾出来走动过。” 刘妈妈不想看着大娘子母女有什么隔阂,五姑娘天真烂漫,性子与大娘子更是如出一辙,若想不到一处去,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对对对,因着那贱人的事,我都许久不曾关心过如儿了,也不知这孩子难过成什么样了?”大娘子说着起身,风风火火的去了厢房。 如兰在经过最初的不舍、思念后,如今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正兴致勃勃的坐在窗前给丧彪做小衣服呢。 见到大娘子到来,起身行礼,“母亲安好!”又赶紧将大娘子扶到软榻上坐下。 “你这是在做针线?”大娘子被如兰这淡定的模样惊了一下。 还有心思做针线?往日也不见她这般勤快啊,针线活更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让六丫头代劳,如今这是怎么了?气的太狠转性了? 回头看了一眼刘妈妈,她也是一头雾水,主仆俩对视一眼,都不明所以。 “是啊,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如兰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那人让自己等他,那便等着好了,反正自己的年纪又不大,急什么呢?好像自己多恨嫁似的。 “用针线活打发时间?”大娘子一脸的怀疑,藏都不带藏的,大大的问号就差写脸上了。 “对啊。”如兰扬起笑脸,一脸幸福的小模样。 “这是做了什么?”大娘子拿起如兰的绣活,更疑惑了,这么小的衣服给谁穿? 继续说道:“你这是给谁做的衣服?这么小?实哥儿也穿不上的,应该再做大一些。” 实哥儿是华兰的儿子,如今才几个月大。 如兰也愣了,我没说要给实哥儿做啊?上次的肚兜还是六妹妹帮着做的呢?可这话她也不能说啊,自己也是做姨母的,若是被实哥儿知道该有多难过。 此时的刘妈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炕桌的底下趴着一只狸奴,看样子还是个幼崽,小小的一团,再看看这小衣服,给谁做的不言而喻。 悄悄的扯了扯大娘子的衣袖,往炕桌下指了指,让她自己去看。 大娘子一头雾水的往炕桌下一瞧,好家伙!破案了! “哪里来的狸奴?”大娘子抬头望向女儿。 “那个……捡来的。”如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她没说谎,真就是捡来的。 “捡来的?哪里捡的?”大娘子追问道。 “花园子里捡的。”如兰低头回话。 “呵呵。”大娘子都气笑了,翻了一个白眼,你咋不说去狸舍捡的呢? “那可真是巧了,我咋就捡不到呢?”大娘子说着将丧彪从桌子底下抱出,放在自己腿上,撸了起来。 谁能拒绝一个毛绒绒的小可爱呢?大娘子也一样。 “哎呀,娘,真是捡的,不信……不信您问喜鹊。”如兰指着喜鹊说道。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喜鹊身上。 喜鹊顶着好几重压力,重重点头:“回大娘子的话,这狸奴的确是在园子里捡的。” 喜鹊表示:我真没说谎,至于捡谁的?您又没问,奴婢自然不能说。 “哟,那可真是巧了,可问过是谁丢的吗?这般毛色的狸奴,必然是有主之物。” 大娘子撸猫上瘾了,但也不能夺人所爱是不?总要知道它的主人是谁吧?可不能让人觉得是自家偷的。 一个姑娘偷人,一个姑娘偷猫,这盛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139章 敬守如兰12 事关时年,如兰的智商瞬间占领了高地,一本正经的开口: “我也不知是谁丢的,好多天了,也无人寻找,我还让喜鹊去打听过呢,家里也没有聘猫,我就是想还,都不知道该找谁。 我也带它去园子里玩耍过,可这小东西并不跑远,又跟我回来了,我只好养着它了,这么小一只,若是不好好照料,只怕是活不成的。” 如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可没说谎,丢猫的人的确没找过,虎啸也的确又跟着自己回来了,家里也的确没有聘猫,也的确没法还回去,它的主人已经走了。 这么一想,瞬间又理直气壮的了,这猫就是捡的,谁来问也是捡的! “你这丫头的命还真好,逛个园子还能捡个狸奴回来。”大娘子松了口气,不是偷的就好,她现在可是怕了! 想起来此的目的,接着开口:“墨兰的事,让你们几个都抬不起头来,你也不小了,马上就及笄,可这婚事…… 唉!娘想着,不若嫁给你王佑哥哥,你们见过也熟悉,既不用担心被婆家欺负,还是高嫁,不至于让人说了闲话。” 如兰一听刚要炸毛,可看到丧彪,又瞬间冷静下来,像往常一样撒娇道:“娘,我还小呢,还没及笄呢,着什么急啊,嫁人哪有当姑娘舒心啊。 再说了,哥哥可是说过的,我和六妹妹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他也养我们的。” 这话长柏的确说过,就是前几天,墨兰的事被整个汴京议论时说的。 “你这孩子,女人哪有不嫁人的,再者说,你离及笄也没几天了。 唉,墨兰这一闹,咱们盛家的名声算是完了,小门小户不知道,高门大户哪个不是人精?这点事谁想不明白? 想想我就恨!” 大娘子说到最后,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娘,高门大户也不一定就那般好,您看大姐姐,表面风光无限,不还是受了十年的磋磨嘛,倒不如找个小门小户的人家。 倘若夫婿上进,再有父兄帮衬,这日子不比高门大户舒心多了。”如兰想到时年的家世,此时已经暗戳戳的铺路了。 “你说的轻巧,小门小户吃糠咽菜的,这官场上下打点,哪样不花银钱?难不成你要靠嫁妆填补吗?” 大娘子一听就不乐意了,反驳道。 “大姐夫倒是勋贵人家呢,不也一样要靠姐姐的嫁妆填补吗?就好像多高贵似的。 再说了,爹爹之前不就给四姐姐找了一个寒门学子吗?若真那般不堪,爹爹又岂会给她安排?” 如兰想想就心疼敬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结果却被墨兰那个小贱人如此糟践,逼得他不得不离开盛家,远走他乡,她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你知道什么?墨兰是庶女,若不是靠着那狐媚子的手段,又岂能进的了永昌侯府做正头娘子? 你不一样,你是嫡女,注定要做大户人家正头娘子的。” “反正我现在不想考虑婚事,这四姐姐的事刚刚平息,您就急不可待的给我寻亲事,不知道的,真以为咱们盛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了呢!” 如兰使起了小性子,心里急得不行,甚至连最坏的想法都在脑子里过一遍了。 大娘子还要再劝,被刘妈妈拦住了,温声道:“大娘子莫急,五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姑娘还小,再留两年也成。 况且在这节骨眼上,还是谨慎些好,等过一年半载的,人们也就忘了这事,到那时,您再给姑娘相看一门好亲事。” 刘妈妈的话大娘子是听的,闻言只能叹气道:“也只好如此了,那就再等等吧。” 如兰一听立刻笑了出来,撒娇着说道:“娘最疼我了。” “你就知道气我!”大娘子点了点如兰的额头,放下丧彪,起身走了。 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别整日闷在屋子里,若不想去园子,就去六丫头那里说说话。” “知道了娘。”如兰起身送大娘子出门。 “去六妹妹那?还是不去了,这么热的天,还不如给虎啸做衣服呢,等秋天的时候,它就能穿了。” 如兰自言自语的说道,她的针线活慢,做一件衣服要做好久,反正也不急,干脆就慢慢磨,正好拿虎啸练练手,以后也能给敬哥哥做贴身的衣物。 这才是如兰真正的目的,总不能以后成婚了,官人的贴身衣物还出自旁人之手吧?那像什么话! 如兰现在的状态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练习做衣服。 而时年这边与赵家父子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赵宗全惦记这高产粮种,几乎每日都来时年这里报到,一同来的还有赵策英,后来天气越来越热,赵宗全干脆住在了自家庄子里。 几人的话题也从农事渐渐的转移到其他方面。 赵宗全发现这位文公子当真博学,无论是农事还是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甚至是军事练兵大都有涉猎。 他就像一本集大成者的百科全书,每每翻开一页,都让人惊叹。 除去家世贫寒这一点,这人哪哪都好,奈何人无完人啊!倘若生在富贵之家,怕是早已跻身朝堂了吧? 赵策英的感觉比赵宗全还深,每次与时年聊天,都能让他眼前一亮,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犹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这是个大才啊! 这也不禁让赵策英好奇,到底是何等的高门,连这样的女婿都不满意?难不成还想找个仙君做女婿吗? 这个疑问让赵策英就像猫爪子挠心似的,痒痒的,就想问个究竟。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觉得与时年也算的上莫逆之交,便问了出来:“时年兄,你看上的到底是哪家的闺秀?竟连你这般大才都不满意?” 时年淡然一笑,平静说道:“说起来也算不上多高的门第,只是这其中出了变故,本来说好的亲事,奈何姑娘嫌我门楣太低,琵琶别抱了。” “这……”赵策英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这就有点尴尬了,头顶变色的事被自己问了出来,简直是戳人心窝子嘛。 赶紧找补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以时年兄的才学,必会金榜题名,登庙堂之高,到那时,定让那人悔不当初。” 时年爽朗的笑了,拱手道:“借赵兄吉言!” “定能如愿的!”赵策英也爽朗的笑了,心说:倘若有朝一日……这人必须要留住,真乃宰相心胸也! 第140章 敬守如兰13(加更) 酷暑流逝凉风徐来,一转眼,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当初种下的小苗,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 这一天,时年的小庄子上人潮如织,都是为了这收获而来。 “炎敬啊,今日可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老夫可要一饱眼福,看看这新粮是否真如你说的那般高产?” 赵宗全站在田埂上,一脸的笑意,几个月的相处,他对时年的称呼也从最初的“文公子”变成了如今的“炎敬”。 “定不叫大人失望。”时年笑着回道,看向土豆田里那忙碌的雇工,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粮食都是命根子。 人多力量大,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亩土豆便被挖了出来,时年拿起一个土豆掂量了一下,转头吩咐青砚:“过秤吧。” “是,公子!”青砚应声后朝着雇工摆摆手,一筐筐的土豆轮番过秤,旁边的墨书记录数据,还要减去筐子的重量,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算出来了亩产数。 “大人,公子,这一亩的土豆共计3900斤。” 墨书的亩产一报出来,时年就听见了赵宗全的惊呼声:“亩产多少?” “回大人,3900斤一亩。”墨书说着还将手里的计数本递了过去。 赵宗全赶紧接过,一一核对,其实他也明白这数据不会做假,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过的秤,他只是不敢相信。 时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宋朝的一斤相当于640克左右,换算成现代的度量衡,亩产为5000斤。 在禹州这里,算是正常的亩产。 没有现代的化肥和地膜,这个产量与他的预计相差无几。 “哈哈哈!天佑我大宋啊!”赵宗全发疯似的笑声,吓了时年一跳。 赶紧过去扶住他,真怕这位未来的官家激动疯了。 “炎敬啊,你是我大宋的功臣啊,功绩堪比圣人也!请受老夫一拜!”赵宗全此时激动的真要疯了,大宋有救了! “大人万万不可!折煞学生了!”时年稳稳的托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开玩笑,今日你拜下去了,他日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炎敬啊,你当得!”赵宗全此刻看时年就像看个宝贝疙瘩,真乃大才也! “大人言重了,学生读书十数载,不求富贵显达,唯愿以所学兴农桑、足衣食,换天下无饥、百姓安宁,方不负本心。”时年将人拉起来,还不忘装一把。 “好啊,若这天下的读书人都如炎敬这般,我大宋何愁不兴,故土何愁不复!”赵宗全有些感慨的说道。 “澶渊之盟”、“燕云十六州”,这是每一位宋人藏在心里的痛。 “大人,咱们继续挖番薯吧,那个的产量比这个还要高呢。”时年赶紧岔开话题,这些感慨还是留到你上位后再说吧,现在先办正事要紧。 “对对对,炎敬说的对。”赵宗全以为时年这是在提醒他,有些话不能说,会惹麻烦,心中更是感激。 一天的时间,都在挖红薯和土豆,最后平均下来,红薯的亩产为7000斤,土豆的亩产为5000斤。 这一数字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时下粟米的亩产大概为一石半,也就是180斤左右,水稻的亩产稍高,大约为两石左右,也就是240斤。 也难怪赵宗全会如此激动,土豆和红薯的出现,真有可能让百姓不再饿肚子,即使遇到大灾之年,只要朝廷运作得当,也能及时赈灾,不会出现动乱。 没有动乱就意味着太平,这就是当下高位者的想法。 “大人,玉麦和南瓜就明日再收吧,今日天色渐晚,大人不如就在学生的庄子上,亲口尝一尝这土豆和红薯的味道如何?” 时年看了看天色,劝道,不然,这家伙怕是要挑灯夜战了。 “罢了,就依炎敬你,老夫也尝尝这新吃食。”赵宗全笑着说道 一天下来,他的嘴就没合上过,后面更是亲自下田挥起了锄头,别说,干的还有模有样的,可见这位的心性还不错,至少目前看来,不是个昏君。 晚餐吃的是土豆红薯宴,全新的味道让众人开心不已,赵宗全甚至都没回去,就在时年这里住了下来。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庄子里就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喊累,对于底层的百姓而言,粮食才是他们最关注的事。 “炎敬啊,老夫想了一夜,等这玉麦收获后,老夫要亲自给官家写奏表,为你请功。”赵宗全一见到时年,便说了他的打算。 “学生谢大人提携!”时年赶紧行礼,心说:您这奏表怕是写不成喽! 但这态度必须要做足。 远处的几道人影,已经开始往这里靠拢。 赵策英这次没来,因为那位男主顾二郎来了,他留在家招待。 所以这次来庄子上的只有赵宗全和家丁。 此时的家丁们也帮着收玉米去了,赵宗全的身边只有时年一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咱这命不也挺好的吗?这气运丝毫不比男主差呀!时年在心里感慨。 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时年一把将赵宗全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射来的箭羽,没做任何停留,直接给还了回去,远处传来一道闷哼声。 “保护大人!”时年大喝一声,抄起一旁的木棍便迎了上去。 青砚和墨书听见声音立刻过来支援,青砚守在赵宗全身边,墨书则拿着手里的镰刀当宝刀用,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好一个文武双全的文举人!好一员虎将!” 赵宗全眼见主仆二人面对数名刺客突袭,竟毫无惧色,进退有度,从容间便将对方的攻势一一化解,忍不住高声赞叹,语气里满是意外与欣赏。 来袭的刺客足有十几人,来势汹汹,起初还想以弓箭远攻压制,可时年主仆二人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的工夫便到了近前。 一旦被近身缠斗,长弓硬弩反倒成了累赘,施展不开,徒显笨拙。 乱战之中,寻常刀剑尚且碍手,更别说那些沉重兵器。谁也不曾想到,此刻最称手的武器,竟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棍。 那根原本是用来做标记的粗木棍,此刻稳稳握在时年手中。他一身青衫依旧,眉目清朗,分明是文弱书生模样,出手却沉稳凌厉,暗藏章法。 第141章 敬守如兰14 木棍在时年手中,不似凡物,反倒如臂使指,灵动异常。点、扫、拨、砸、拦、挡,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不似江湖武夫那般乱挥乱舞、戾气横生,又绝非花拳绣腿。 刺客的刀剑纷纷被他以木棍挡开,顷刻间便丢了性命。 而时年却脚步不乱,气息平稳,眼神沉静,一身书卷气未减,却又多了几分凛然不可犯的武将风骨。 青衫翻飞,木棍破空,明明是赤手空拳般的简易武器,却硬生生被他打出了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家丁们此刻也围在了赵宗全身边,看得暗自心惊,原只当他是饱读诗书的文举人,不料临危不乱,身手如此利落。 赵宗全望着那道青衫身影,越发点头:读书明志,习武护身,心怀丘壑,手有定力,这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时年留下一个活口,被墨书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一块汗巾帕子。 当刺客扔在赵宗全眼前,他眼里的欣赏真是藏都不藏了。 “炎敬好身手!”赵宗全拍着时年的肩膀,说道。 “大人谬赞,学生惭愧。这刺客像是死士,大人带回去严加审问,兴许能得些线索。” 时年让墨书将刺客交给家丁,剩下的事,他就是不打听都知道怎么回事。 “驾——驾——” 就在这时,几匹快马飞奔而来,为首的一人,正是男主顾廷烨。 哦吼!你来晚喽!时年在心里暗爽。 “大人!”顾廷烨一到近前,飞身下马,看到安然无恙的赵宗全,这才放下心来。 “大人受惊了!”顾廷烨抱拳行礼。 “无妨,多亏炎敬护我周全,让你担心了。”赵宗全到底是皇家子孙,这气度真是不错,没有惊慌失措,很是坦然。 顾廷烨听到时年的名字,转身看过来,一抱拳说道:“在下白烨,有礼了。” “小生文炎敬,久仰久仰!”时年回礼。 顾廷烨一直化名白烨,自打顾偃开去世,他被逼出京城,就一直用这个名字。 就在两人寒暄的时候,落后一步的赵策英也带着侍卫赶来。 “父亲,可有受伤?”赵策英紧张的问道,还不住的上下打量着赵宗全。 在这个节骨眼上,父亲决不能出事。 “无妨,炎敬将我护的很好,未让刺客近身。”赵宗全安慰着儿子。 “时年兄,大恩不言谢,这救命之恩,在下记住了。”赵策英给时年行了一个大礼。 时年侧身避过,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赵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在下自幼丧父,能得大人指点,实乃三生有幸,即便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护他周全。” 这话说的赵宗全心里烫烫的,多好的孩子啊,可惜父亲早亡,不然也是官家子弟了,何苦在这穷乡僻壤以农为业。 唉!真是个好孩子! “好,你这兄长,我认下了!”赵策英高兴的笑了,论年纪,他比时年小很多,如今也不过才十六岁。 就是赵宗全今年也不过32岁,可这父子俩都把时年当成了青年才俊。 没办法,其一是他长得太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模样,其二,他还未成家,相当于还没长大。 立业成家,只有成家了,才算是成年人。 “哈哈哈,恭敬不如从命,他日赵兄若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刀山火海,义不容辞!”时年说的豪气冲天。 心里又补了一句:所以,这救驾之功,你可千万别忘了!给个爵位就行! 顾廷烨见到此情此景,也笑了,这队伍又壮大了呢,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 “在下也叫你时年兄可否?时年兄可唤我仲怀。”顾廷烨也凑过来说道。 “仲怀兄!”时年高兴的喊道,又对赵宗全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人若不弃,便在这里用午膳吧,正好等一等这亩产的数据。”时年对赵宗全说道。 “好。”赵宗全欣然应允。 时年吩咐青砚准备饭食,宋朝喜欢吃羊肉,这羊自然是现杀的好吃,没有一上午的时间,都腌制不好。 而顾廷烨和赵策英则带着刺客去审问了,夜长梦多,还是早一点审问出结果早放心。 一上午的时间,玉米的亩产数已经出来了,平均亩产1600斤,这是带着糊和水分的重量,如若晒干,差不多能有1000斤左右。 “好啊,这玉麦当属第六谷,天佑大宋!”赵宗全拿着数据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欣喜。 他定要上报官家,早日将这粮种推广开来,让大宋的百姓早日远离饥饿之苦。 “炎敬啊,这些粮种要好生保存,老夫回去后便上报官家,他老人家定会不吝封赏,这是你该得的,说不定老夫还能沾你的光呢。” 赵宗全想到自己也能入官家的眼,既高兴又惆怅。 高兴的是身为赵家子孙,能为江山社稷出一份力,惆怅的是,树大招风。 此时的立嗣之争想必非常激烈,他在禹州都能遭遇一波接一波的刺杀,那京中又当如何? 时年看出他的忧虑,也只当自己没看到,高兴的行礼谢恩。 “学生谢大人提携,学生最想做的还是努力读书,两年后参加春闱,若侥幸得中,也算了却家父的遗愿。” 时年说的很谦虚,同时也是告诉赵宗全,科考我是一定要考的,别看我这么能打,依旧想做文臣,所以,以后赏赐我的时候,千万别有顾虑,尽管砸下来吧。 “有志气!”赵宗全高兴的拍了拍时年的肩膀。 别看时年一心想着挣个爵位,其实他心里也是操蛋的很。 在宋朝,爵位和官职是分开的,爵位只能领俸禄,礼仪上、面子上好听些,跟官职屁的关系都没有,就相当于一枚荣誉勋章。 自打太祖那一招“黄袍加身”后,便处处提防武将,哪怕有了“杯酒释兵权”,依旧不放心。 反而对文臣放心的很,甚至定下了“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的祖训。 同样的功劳封爵,文臣的爵位就比武将要高。 为何呢?因为文臣就是文臣,他没有机会得到兵权,没兵权就造不了反,所以,这样的人才能放心。 况且,宋朝的爵位无法世袭,就连赵家自己的后代,都无法顺利的从上一代手里承袭爵位,何况其他人? 所以,宋朝的爵位只封不袭,有点身死道消那味。 对于这个影视世界里的袭爵设定,时年是迷茫的,剧中的男主是袭爵的,这本身就与背景不符。 时年也不知道自己若能封爵,到底是“身死道消”呢?还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想到这,他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麻蛋的,这种不正常的世界真特么操蛋! 第142章 敬守如兰15 一顿午饭吃的安稳又压抑,顾廷烨已经审问出来结果了。 “大人,这刺客是兖王派来的。”赵廷烨说道。 赵宗全闻言不解,“这……我与兖王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我的命?” 时年与顾廷烨都没有开口,赵策英看了看二人,说道:“恐怕事关立嗣吧。” “立嗣与我何干?”赵宗全此时带着火气与不解,“我虽为宗室,可一无高贵出身,二无根基和人脉,拿什么跟兖王争?他何苦要与我过不去?” 赵宗全都要气死了,我又碍不着你的事,你杀我干什么?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顾廷烨犹豫着开口:“怕是他将之前的那封勉励的私诏,当成了立嗣的诏书。 如今汴京城里,因立嗣一事闹的沸沸扬扬,哪怕只是风吹草动,他也定会当真的。” 时年点点头,他比顾廷烨离开京城的时间更晚,对京城的新动向也更清楚。 于是也开口说道:“兖王和邕王为了争嗣,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拉拢勋贵,拉拢老臣,甚至不惜用下作的手段逼大臣就范。” 时年讽刺的摇摇头,这般手段上位,真能坐稳吗? 赵宗全闻言长叹一口气,颓废的说道:“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炎敬啊,我就在你这庄子上躲几天,若再有刺客来,就拜托你了。” 时年点头,“大人放心,学生必护您周全!” 赵策英忍不住了,他一把拉住赵宗全,“父亲,我们是太宗血脉,怕成这样?岂不是让世人耻笑吗?” “你懂什么!”赵宗全怒吼儿子,随即又压低声音,说道:“保命要紧呐!” 赵策英听见这话,无奈的闭了闭眼,又是这话,保命!保命!真能保的住吗? 顾廷烨看了赵策英一眼,劝道:“大人,可如今兖王已经当真,他宁可错杀,也不愿意漏杀,你躲到哪里都没用,还会连累时年兄。” 赵宗全转头看向时年,眼里的神色带着恳求,带着迷茫,还有畏惧。 “大人放心,只要有学生在,别说几个刺客,就是千军万马想要靠近你,也得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时年给他吃定心丸,我在你在!我不在,那就没办法了,自求多福吧。 顾廷烨和赵策英对视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顾廷烨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想进京,而且还是风风光光的回去,当初他如丧家之犬一样被逼离京,只有衣锦还乡,才能出了心底那压抑多年的恶气。 赵策英同样想进京,他的野心可比赵宗全大多了,接到顾廷烨递来的眼神,说道:“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 顾廷烨紧接着开口:“咱们去汴京面见天子,告他一状!” “告状?”赵宗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有些诧异。 “既然防无可防,不如以攻为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兵行险招。 咱们在天子面前,将兖王的罪状公布天下,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狼子野心,也绝了他的后路。” 顾廷烨给出了答案,只要进了汴京,赵宗全想不争都不行!有太多人会逼着他争! 赵策英也着急开口:“是啊父亲,他是皇嗣,你也是皇嗣,我朝可没有皇嗣杀皇嗣的先例,一定要将他的罪行公诸于众,让他无缘与太子之位!” 时年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眼看着就要把赵宗全忽悠瘸了,他此时已拿不定主意了。 “炎敬,你说我该如何做?”赵宗全把问题抛给了看戏的时年。 那两人也看向时年,眼中的焦急无法忽视,生怕时年坏了他们的好事。 时年才不会拖后腿呢,这也是他的目的呀。 “大人,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只有将威胁彻底消灭,才可安枕无忧。” 时年话音一落,那两人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就差说一句:好兄弟,讲义气! “唉!”赵宗全又叹了口气,桌上一共就四个人,三人都支持他进京,可他怕啊!怕有去无回。 “父亲,您还在犹豫什么?仲怀兄有万夫不当之勇,时年兄的武功更是冠绝天下,还有段家几兄弟也都是能打能杀,有他们在,定能护你周全,您何惧之有啊?” 赵策英都要急死了,再不争就真的没机会了! “大人若担心路上不安全,咱们可以扮做商队,定能顺利抵京!”顾廷烨看了一眼赵策英,也加了一把火。 可时年知道,赵宗全不会答应的,他是真怕。 果然,就听赵宗全说道:“我还是在炎敬这里躲几天,陛下不会永不立嗣,只要太子人选一确定,兖王知道与我无关,自然也就罢手了。” 赵宗全说着急匆匆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着急上火的两人,转身出了屋子,去他昨日歇息的房间里躲着了。 他只是胆小,又不是傻子,这两人一再劝说,这其中的意思岂能不知,可他就是不想进京。 在禹州也许还能保住性命,可一到京城,两眼一抹黑,没有根基没有拥趸,他拿什么争?拿命吗? 顾廷烨还想再劝,可惜赵宗全已经出门了。 “唉!仲怀啊,我父亲的顾虑也不无道理,父亲离京多年,一直被朝廷顾忌,这么多年,全靠他的谨小慎微,才能苟活至今。 若父亲是我这个破脾气,我们父子怕是早就没命了。”赵策英无奈又现实的说了其中的缘由。 顾廷烨也很无奈,机会只有一次。 “若再耽搁下去,朝中局势一定,我们再上京,又有何用?” 顾廷烨急啊,他的荣华之路全在这父子二人身上,能不能翻身在此一举。 赵策英笑了,“我就知道,你撺掇我们父子上京,绝不是为了避祸这么简单。” 话说的明白,却没有丝毫的不快,甚至还隐隐有些欣赏。 顾廷烨也笑了,他看了时年一眼,对赵策英说道:“兖王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皇嗣,这说明京中一定已经乱了,就是官家在不在都不好说。 恐怕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危难之时,我们才有机会。” 赵策英看了顾廷烨和时年一眼,他想给自家夺位,就离不开这两人的帮助,此时也不再隐藏。 他一拍大腿,心有不甘又像下定某种决心,说道:“这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我们父子久居禹州,十几年无人问津,混的还不如个五品京官。 我们毕竟也是赵氏子孙,与其庸庸碌碌,在禹州做一辈子不咸不淡的团练使,不如趁乱投机,干番事业!” 这话几乎是明晃晃的说出造反的事实,他看向时年和顾廷烨,等着二人表态。 第143章 敬守如兰16 时年与顾廷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定,二人齐齐起身,向赵策英行了一个大礼。 “君有如此大志,必誓死相随!” 赵策英也起身还了一礼,“拜托二位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 赵策英此时很激动,这两人都是文武双全的人物,亦可说一文一武。 时年能帮他筹备粮草,安抚百姓,治理天下,顾廷烨能帮他上阵杀敌,驱除鞑虏,得如此贤臣良将,又有何惧! “哈哈哈,今日高兴,当浮一大白!”赵策英举杯,时年、顾廷烨紧随其后。 “叮——”酒杯相碰的那一刻,就注定这三人将改写一段历史,创造一段佳话! 随后,赵策英又安排了以后的任务,进京事宜由他和顾廷烨去筹划,时年的任务是保护赵宗全的安危,以及这些新粮种的安置。 这两样都是大宋未来的希望,不可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三天后,时年这里的土地全部收割完毕,赵宗全也不好再待下去,便想着回府。 “炎敬啊,能否送老夫一程。”赵宗全拉着时年的手说道。 “学生莫敢不从,大人放心,定将大人安全送至府中。”时年保证道。 这几天在时年这里,赵宗全被他护的密不透风,墨书更是与他独处一室,贴身保护,没有他们主仆在,赵宗全还真不放心。 听到时年答应下来,赵宗全总算是放心了。 唉,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哟,赵策英这个大孝子,可是给他爹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呢! 回城的路上,墨书驾车,时年、赵策英和顾廷烨骑马前行。 走到一处开阔地,路旁的庄稼地里,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时年和墨书护在赵宗全的马车旁,顾廷烨和赵策英带人与黑衣人拼杀。 来人中有几个武功不错的高手,但顾廷烨的表现明显有些拉胯,竟没截住黑衣人,让他们到了时年的跟前。 这就有点为难人了呀,我是杀还是放?这男主有点不靠谱啊!还是说他们没见过自己出手?觉得自己也拉胯? 时年这样想着,便出了手,一掌打在黑衣人的胸前,那人倒也机灵,自知不敌,翻身逃走了。 不过受了内伤是肯定的,活该!谁让他们低估了自己呢? 赵宗全终于喊出了那声:“快上京!咱们立刻上京!” 顾廷烨与赵策英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时年则扭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将赵宗全护送回府后,时年扔给赵策英一个瓷瓶,小声说道:“里面的药丸对治疗内伤有奇效!” 说完又翻了一个白眼,换来赵策英嘿嘿两声傻笑。 次日一早,一行人稍加掩饰,便启程了。 庄子交于青砚看管,粮种不容有失,这不仅是赵家父子的底气,也是时年在这个世界的倚仗。 京城的皇宫里,已经到了剑拔弩张地步,双王对峙,都想上位,又都想名正言顺的上位,毕竟乱臣贼子的名声可不好听。 混乱中,官家写下血诏,立赵宗全为太子,让他进京勤王,小宫女蕊初带着血诏出宫,前往禹州送信,不料被叛军追杀。 幸好遇到女主这个有大气运之人,临死前将血诏托付。 要不说女主就是女主呢,这气运就是强,一路跌跌撞撞的不仅逃出了城,还与赵宗全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京城郊外,时年等人骑马站在一处,将赵宗全护在中间,看着顾廷烨和石头两人大杀四方。 帮忙?人家压根用不着,再说了,谁的媳妇谁救。 看到明兰,时年想起如兰,离京已有数月,也不知自己那傻媳妇现在如何了。 趁男主英雄救美的时间,时年在意识中问丧彪:“丧彪,如兰过的怎么样?可有人欺负她?” 【大大,你终于想起任务目标了?我还以为你把她忘了呢?过的挺好的,也没人欺负她,有吃有喝的,除了看着你的信发呆,没什么不好的。】 “那就行,这边很快就能尘埃落定了,到时候,就可以去盛家提亲了。” 【估计那个傻丫头能高兴疯了吧?现在每天抱着我,喊的都是敬哥哥,恋爱脑没救了!】 “这说明本尊魅力无边!” 【不要脸!】丧彪说完便不再搭理时年。 此时的女主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到众人眼前。 赵宗全拿到血诏,整个人都惊了,除了他和时年以外,所有人都高兴傻了。 简直天降富贵啊! 他们刚刚走到京郊,正好遇见送血诏的人,恰恰又是册立太子勤王救驾的血诏,就问这运气还有谁! 可赵宗全不敢接啊!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 要时年说,这赵宗全真就没有想法吗?怎么可能呢?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地位,坐上去就是天下之主。 他只是担心,担心坐不稳罢了,正好收拢一波人心,让禹州男团们对他死心塌地的效忠而已。 虚伪!丝毫不亚于他祖宗的黄袍加身! 当然虚伪也好,演戏也罢,最终赵宗全“万般无奈”的接过虎符和诏书,换上官袍去京郊大营调来了大军,一路往皇城奔去。 一行人都穿着官服,没有官服的穿着盔甲,只有时年依旧是一副书生打扮,他无官无职的,可不就只能穿长衫嘛,倒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格外的显眼。 汴京城下,神卫军严阵以待,而城门紧闭。 宋将军谎称是兖王派人送信入城,这才诈开了城门。 一入城门,两方人马便杀了起来,从城门一路杀到皇宫,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这便是上位之路,由鲜血铺就而成。 此时的皇宫正殿,兖王的剑已经架到了官家的脖子上,逼着他写册立诏书。 可官家是谁?少年继位,如今已有四十多年,这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兖王的剑哪怕架到脖子上,都没让他写下这册立诏书,兖王还真就不敢砍。 砍了便是弑君上位,便是乱臣贼子,赵家子孙皆可讨伐,他不敢赌。 正是因为他的不敢赌,才给了赵宗全一行人机会。 时年一直紧盯着大殿的门,只要殿门一开,兖王的命就是他的。 男主?对不起了,抢一回和抢两回有区别吗? 新君他救过,这现任君主也得救一回才成啊,不然这爵位来的也太容易了些不是? 第144章 敬守如兰17(加更) “吱呀——”殿门缓缓打开,兖王挟持着官家,高喊道:“我有天子在手……” “嗖——”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直取兖王的喉咙。 时年一身长衫,还保持着射箭的动作。 你有天子在手又如何?我有弓箭在手! 顾廷烨的弓箭刚刚拿在手中,兖王就已经倒下了,他看了一眼时年,高喊道:“贼首兖王已死,尔等速速束手就擒!” 神卫军的将士听闻兖王已死,士气大振,时年护着赵宗全一路往大殿杀去。 踏进大殿的那一刻,时年看到了老皇帝脸上那得逞的笑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外面的叛军,死的死,降的降,一切尘埃落定。 留下众人打扫战场,赵宗全父子、时年和顾廷烨拜见官家。 “臣救驾来迟,陛下受惊了!”赵宗全恭敬的说道。 “这都是天意。”老皇帝感慨的说道。 时年心说:老皇帝果然知道禹州发生的一切,甚至就连他们启程来京,都瞒不过他的眼,四十多年的帝王生涯,只要他想,就没有不知道的事。 老皇帝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时年的猜测。 他夸了赵家父子,夸了顾廷烨,还当场揭穿了他的身份。 最后把目光落在时年身上,“你就是文炎敬吧。” “官家圣明,学生正是青州举子文炎敬。”时年拱手行礼。 “好,好啊,书生素有报国志,你不仅读懂了圣贤书,更读懂了百姓苦。 寻来良种,是活了社稷的根;舍身护驾,是立了乾坤的胆。 有卿如此,夫复何求?这丰收的粮种,比任何珍馐都贵重;你这丹心,比任何功名都重。 朕今日不赏官,也不赏金,你这功劳,就留给太子去赏吧。” 老皇帝这是在给赵宗全铺路,知道他没有根基,便给了他收拢人心的机会。 时年行礼回道:“学生谢陛下赞赏,世间最贵者,非金非玉,乃苍生性命;人间最好者,非官非爵,乃五谷丰登。 只要天下人皆能吃得饱、穿得暖,学生便此生无憾! 学生求官,亦会科举入仕,勤学不辍,努力进取,不敢携恩求报!” 老皇帝捋了捋胡须,一脸欣慰的看着时年,这话他不敢说信,但听着却极为舒坦,这就是他治下的子民,如此忠君爱国,甚慰! “可你毕竟救了朕的性命,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朕便赏你处宅子吧,让你在京城也有个落脚之处。” 老皇帝说完叫过内侍,吩咐道:“去把兴园的地契房契拿来,赏给文卿。” “喏!”内侍愣了一瞬,随即应声退下。 顾廷烨也诧异的看向时年,眼里的羡慕都溢出来了。 时年有些懵,难不成这兴园有什么说法?但此时来不及多想,赶紧谢恩。 “学生谢陛下隆恩,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朕乏了,赵宗全父子留下,你们出宫去吧。”老皇帝经过逼宫囚禁,早就坚持不住,若不是为了安抚有功之人,怕是早就歇下了。 “喏!”时年和顾廷烨赶紧应声退出大殿。 在殿外遇见内侍,时年拿到了兴园的地契房契,看向顾廷烨,边走边小声询问:“这兴园是怎么回事?” 顾廷烨环顾四周,同样小声回他:“这兴园乃是一位开国郡公的府邸,官家把它赐给你,这其中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说完便去放烟花了。 “开国郡公?”时年小声的嘀咕着,若真如此,这赏赐的确不算小了。 他一边往宫外走,一边在脑子里查阅宋朝的爵位常识。 开国郡公为正二品,同国公、县公同属高阶爵位,位于爵位金字塔的第三梯队。 无实土、不治民,属荣誉性头衔;以食邑定等级,食实封为实际补贴,主要授予异姓功臣、重臣。 只有立大功(如军功、救驾)、高官累加、重大庆典(郊祀/明堂)才会恩赏。 可世袭,但严格限嫡长,还需皇帝特旨批准,基本为终身荣誉,难传子孙。 值得说明的一点是:异姓官员封爵必带开国前缀,强调因功受封。 宗室多称郡公,没有开国前缀,承袭需降等,二者品阶相同但授予对象不同。 时年在心里暗爽了一下,貌似还不错,总算没白忙活一场。 “时年兄,我要去一趟礼房,就此别过!”出了内宫门,顾廷烨拱手与时年道别。 时年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说道:“我随你一起去吧。” 顾廷烨懵了,“我是去接人,你去干嘛?” 时年看他一眼,回道:“盛大人是我的座师,则诚是我的好友。” 顾廷烨眼珠子都瞪大了,“你与盛家还有这层关系呢?不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你说呢?宁远侯府的二公子,顾二郎,汴京有名的花花太岁,浪荡子,在下就是想不知道都难呐!”时年背着手往礼房走去。 “不对啊,我这么出名吗?”顾廷烨跟在他旁边笑着自嘲,倒是比先前多了几分亲近。 “呵呵,不然呢?” 两人一边小声说笑,一边往礼房走去。 此时的礼房还关着很多大臣,都是之前为册立太子一事过来帮忙的,其中就有盛紘父子。 一场宫变,把这些文臣吓得腿都哆嗦了。 盛紘看见时年和顾廷烨,险些没哭出来,总算是见到亲人了。 “盛大人。”二人给盛紘行礼。 “你们是来接我们的吗?”盛紘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见他们点头才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小命算是保住了。 长柏看二人一同出现,很是惊讶,“仲怀?时年?你们怎么会同时出现?” “哎呀,此事说来话长,还是赶紧回家,有时间咱们再聊。”顾廷烨拉着长柏往外走,时年扶着盛紘,这老头的腿都软了。 坐上马车,顾廷烨拉着长柏去说明兰的事,时年陪在马车旁,跟盛紘说着话。 “炎敬啊,你这次是立了大功吧?”盛紘坐在马车上小声的问时年。 “学生也是机缘巧合,为陛下尽忠不敢言功。”时年在盛紘面前向来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如今依旧如此。 盛紘羡慕的同时,也更欣赏他这副清风朗月般的心态。 “好啊,真好!炎敬啊,当初你匆匆离开,如今回来,也莫要荒废学业,若有不解之处,尽可来寻我。” 盛紘此时看时年越看越顺眼,平叛之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惜了,当初若是墨兰能嫁他该有多好? 如今……唉! 以盛紘那爱面子的性格,让他换个女儿再嫁的话,是万万说不出来的,也只能从其他方面,比如说学业上,来拉拢时年。 第145章 敬守如兰18 老皇帝年岁已高,又经历一场宫变受到不小的惊吓,第二日便病倒了,令赵宗全以太子之名监国,可他哪有时间监国?每日在陛下寝宫侍疾。 朝堂上的一应政务都交给了赵策英处理,而赵策英是两眼一抹黑,啥啥都不懂,在汴京,父子俩又没什么心腹,说是浮萍都不为过。 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把时年和顾廷烨拉过来凑数。 好在时年做过皇帝,给了赵策英实习的机会,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谁知道这位日后想明白会不会忌惮他。 再加上大臣们经过这次宫变,一个个吓得像惊弓之鸟,奏疏也不多,这才没出乱子。 老皇帝一病不起,仅仅几日的时间,便驾鹤西去,赵宗全于灵前继天子位,太后垂帘听政,共掌国事。 赵宗全上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封赏有功之臣。 像顾廷烨、时年、沈从兴、段家兄弟、老耿、老钟等这些陪他从禹州一路杀过来的旧臣,均得到封赏。 除此之外,他封赏的还有盛家,因明兰冒死出城送血诏和兵符,赵宗全才能顺利进宫救驾,他并没有忘了明兰的功劳,只是这话不能放在明面上说,所以,只能封赏她的父兄。 盛紘和盛长柏的官职均得以升迁。 赵宗全此举既巩固了皇权,也平衡了朝堂新旧势力,是他坐稳皇位最关键的一步。 时年有了爵位,正是他之前分析过的开国郡公,封号“兴”,正对应上老皇帝赐他府邸的初衷,同时也是赵宗全对他试种新粮的嘉奖,“兴”代表兴盛。 赵宗全曾找时年谈话,想直接封他官职,还是正六品的起居舍人,被他拒绝了,只求了一个赐婚的恩典。 “炎敬,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不敢欺瞒陛下,学生确实心有所属。”时年一脸“羞涩”的回道。 “哦?是哪家闺秀?”赵宗全也是有八卦基因的,一脸的好奇。 “盛家嫡女。”时年回道。 “盛家好啊,书香门第,与你也算般配,待你恩科高中,朕便为你赐婚,嗯……你现在是开国郡公,朕再给你一道恩旨,封你夫人为郡夫人,夫贵妻荣!” 赵宗全笑呵呵的说道,此时他还没有从当初的落魄皇族适应过来,态度也如之前一般无二。 况且,他知道时年的能力,想要培养为心腹大臣,不过就是一道封赏的圣旨而已,也不用付出什么,自然愿意锦上添花。 “学生谢陛下隆恩!”时年听闻赶紧大礼参拜。 郡夫人,这在盛家的姐妹中,绝对的第一人,即便顾廷烨将来承爵,女主也只是侯夫人,差着一个阶层呢。 也不知那个傻丫头会不会开心? 科考时年是必须要参加的,在宋朝,没有经历过科举,全靠运气封官的人,有吗?有,但那叫“幸进”。 属于官场中鄙视链的最底层,时常被进士出身的官员们称为“幸臣”,如果他还不干好事,则被称为“幸佞”。 官场中的鄙视链是这样的,进士出身>恩荫>幸进。 时年又不是考不上,何必多此一举呢?明年春便是恩科,堂堂正正的当官不香吗?他可不想当高俅,也完全没必要。 正因他的拒绝,反而得到了赵宗全的进一步信任,认定他是个有风骨、有才学之人。 不求官职,不求金银,只求一个赐婚,对赵宗全来说,就是一封圣旨的事,没理由会拒绝。 时年如今的日子很是舒坦,有爵位能领俸禄,没官职还不用干活,这简直是牛马的理想生活。 新皇登基后,时年终于有时间去修缮他的兴园了,大门上的牌匾也换成了“兴郡公宅”。 将宅子的图纸交给墨书,让他找人修缮,时年准备去见一见小媳妇,再晚,大娘子怕是要给她议亲了。 只是,此时正值国丧,时年也不能上门提亲,但这亲事还是要提前说好才行,至于这传声筒,非大舅哥莫属。 时年铺开信纸,提笔写下:“卿卿亲启: 今蒙恩授爵,身有所托,虽无惊天功业,却已能许你安稳岁月,衣食无虞。 昔日心意,至今未改。今日相邀,不为显耀,只为践约:愿以爵位为聘,娶你为妻,相守一生。 二更时分,花园假山旁盼卿一见! 时年顿首!” 写完信,开始呼唤丧彪,“丧彪,把系统空间里的信拿给如兰。” 【好的大大!】丧彪现在已经是成年猫大小,小日子过的比人都舒服。 它看了看房间的女使们,知道这不是好时机,便没有行动。 如兰此时在绣帕子,这几个月她的针线活娴熟不少,每天勤勤恳恳的练习,让大娘子非常欣慰,总算是稳重了。 对她的亲事也越发上心,已经偷偷的与娘家母亲联系,想把如兰嫁给侄子王佑,只是王家那边,还没有回话。 为何没有回话呢?因为有人插了一脚。 王盛两家联姻,王家老夫人以及王家众人都没反对,也觉得这门亲事还不错,奈何就有人横插一杠子。 此人正是大娘子的姐姐王若与,嫁入康家为大娘子,在得知妹妹竟想与娘家联姻,便提前将自己的小女康元儿定给了王佑。 而大娘子此时还被蒙在鼓里呢。 傍晚时分,丧彪看见屋里的女使出门去提饭食,这才跳下软榻,跑了出去。 “哎,虎啸,你又要跑到哪去?要吃饭了!”如兰看丧彪跑了,赶紧出声,可丧彪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如兰撅着嘴在榻上叹气,这小东西,真是越大越不好管了!等你主人回来,一定让他好好管管你! 如兰还不知道时年已经回京的事,盛家父子在宫变后,并没有在家里提过宫里的事,事关宫闱秘闻,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她一直以为,时年会在明年春闱时才进京备考,一心盼着春闱的到来。 不想虎啸竟又带回来一封信,如兰将信塞进袖袋,抱起丧彪让它和自己对视,审问道: “虎啸,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通信的法子?不然你是怎么知道他回来的?” “喵——”丧彪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无辜,【我敢说你敢听吗?有法子也不能告诉你呀,万一你以为我成精了怎么办?】 “哼!跟你的主人一样坏!”如兰气呼呼的放下丧彪,拿出书信看了起来。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看到时年回京,还得了爵位,要以爵位为聘娶自己过门时,如兰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敬哥哥没有忘了自己,他真的做到了。 丧彪看着这个傻妞一会儿哭一会笑,猫爪子捂脸,唉!没救了! 第146章 敬守如兰19 如兰早早的打发了屋里伺候的女使,二更时分,带着丧彪悄悄的溜出葳蕤轩。 时年已经等在花园里,看到那个像是做贼一样的身影,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敬哥哥……”如兰一见到时年,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是喜极而泣。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时年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我……我就是想你了。”如兰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看到手里的丝帕,又露出一个大大笑容。 “你……一直留着?”话语里带着喜悦和羞涩。 “贴身收藏,从不离身。”时年回她。 “其实……其实也不必如此。” 时年笑笑,说起正事,“如兰,我现在有了爵位,开国兴郡公,陛下答应我,待明年恩科考中,便给我们赐婚。 还会加一道恩旨,封你为郡夫人,正二品的诰命。这是目前我唯一能给你的,可不能嫌弃。” “敬哥哥说的哪里话,若连正二品的诰命夫人都嫌弃,那我成什么了?我不在乎什么诰命不诰命的,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就是没有诰命,我也乐意。” 如兰很认真的说道,这便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真是个傻姑娘。”时年感慨出声,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可我想给你夫贵妻荣,想让你以后的人生可以肆意的活着,不必看谁的脸色,不用巴结讨好,只做你自己就好。” 如兰依偎在时年怀里,小脸上洋溢着幸福,“我信你,一直以来,我都是姐妹中最不起眼的那个,明明是家中嫡女,却谁也比不上。 大姐姐是嫡长女,自幼由祖母教养,堪称闺阁女子的典范。 四姐姐虽是庶出,却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她几乎得了所有的父爱。 六妹妹从小失母,却是祖母一手带大,有她护着,有她疼着,人也聪慧,哪哪都好。 而我,上不如长姐端庄稳重,不如四姐姐会卖乖讨好,下不如六妹妹聪慧机灵。 父亲不重视,母亲顾不上,偏偏又是个粗笨的,什么都学不会。 我整日里与四姐姐争执,其实我比谁都明白,我唯一能强过她的,就只有一个嫡出的身份。 我羡慕大姐姐和四姐姐,也羡慕六妹妹,她们都比我优秀,比我受宠。 直到遇到敬哥哥你,我才明白,原来我也可以是独一无二的。 有那么一个人,他不看我的出身,只认我这个人,在他眼中,我就是我,不是盛家嫡女,不在乎是谁的陪衬,这样的人又怎能不动心呢? 当我知道四姐姐看不起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恨不得打她一顿,可我现在却想谢谢她,谢她的不嫁之恩。 敬哥哥,我是不是很坏?” 如兰说了很多,这些话,她也许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机会说出来,为了那份独一无二,便犹如飞蛾扑火,如此炽热的情感,太纯粹,又太让人心疼。 “你哪里坏了,明明就是真性情,以后你再见到你四姐姐,可以明白的告诉她,谢她的不嫁之恩。” “呵呵,那她不得气死?”如兰笑出了声,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墨兰那张气到扭曲的脸。 “气死人又不偿命,怕什么?” “以后她要是再惹我,我就这般和她说。”如兰兴奋的握着小拳头。 “如兰,国丧期间无法提亲,明日,我先约你哥哥,将亲事透露给他,让他与家中商议。 待明年春闱之后,我再正式上门提亲,空有爵位没有功名,不免委屈了你。” 时年说起亲事,也是为了给如兰一颗定心丸,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作为新皇跟前的红人,时年也是被人递过帖子的,但他和顾廷烨不同,他京中没有长辈,那些人就是想给他说亲,也找不着正主。 “好,我等着你。” “那我送你回去,太晚的话,会被人发现的。” 如兰依依不舍的点头,半夜私会这事,已经够出格了,若被人发现,爹爹定是要罚她的。 时年依旧将她送到葳蕤轩门外,看着她进门,才飞身离开。 这一夜如兰又失眠了,甜蜜的睡不着觉,脑子里想的全是时年的身影。 翌日一早,时年让墨书给长柏送帖子,约他来家中喝茶,顺便看看他这御赐的宅子。 长柏接到帖子后,好笑的摇摇头,昨日仲怀约他逛园子,今日时年又约他逛园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跟他显摆呢。 下衙后,长柏如约而来,一到大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时年。 “时年,昨日仲怀约我看园子,今日你就给我送帖子,怎么?你们这是轮着番的来我这显摆吗?” 长柏一下马车就笑着调侃道。 “则诚可是冤枉我了,今日有正事同你说,这逛园子就是个由头。”时年带他进门,还不忘给自己申冤。 “哦,是什么事?”长柏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边请,先喝茶,我慢慢跟你说。” 正院的会客厅内,时年与长柏相对而坐。 “则诚,我想求娶你家五姑娘。” 时年一句话,成功的让长柏被茶呛到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求娶我家五姑娘?你是说如兰?”长柏擦掉嘴角的茶渍,诧异的问道,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正是!”时年肯定的告诉他,你没听错,就是娶你亲妹子。 “这不对啊,时年,你与墨兰……”长柏顿住,继而又说道:“为何?以你目前的圣宠,完全可以娶个更高门第的闺秀啊?” “我就想给你做妹夫不行吗?”时年反问。 “哦,合着你这是看上我了?”长柏好笑的说道。 “不然呢?你一表人才、满腹经纶、年轻有为、玉树临风、为人磊落……” “停停停!”长柏赶紧叫停时年,“你这说的是我吗?听得我脸都红了。为了给我做妹夫,真是难为你了。” “呵呵。”时年笑了,“我说的可是实话,有你这般珠玉在前的哥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又能差到哪去呢? 想来定是位才貌双全、秀外慧中、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娘子!” “嗯,有眼光!”长柏给时年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这亲事,大舅哥是应了?”时年打蛇随棍上。 “我应了有什么用,还是要回去禀报父母知晓才行呀!”长柏白了时年一眼。 “还请大舅哥替妹夫美言几句!”时年起身像模像样的给他行了一礼。 “去去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油嘴滑舌呢?”长柏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当真要求娶我五妹妹?即便她可能没有你想的那般好?” “这是自然,在下是真心求娶,只是我现在并无功名、官职在身,待明年恩科高中,便请媒人上门,正式下聘。” 时年很认真的说道,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回去便与父母回禀此事。”长柏点头。 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时年,都是盛家看好的女婿,只是从前是庶女,如今是嫡女。 况且,时年今时不同往日,虽无官身,那是他不要,而不是他没这个能力。 第147章 敬守如兰20 长柏回到盛宅,便叫了盛紘来葳蕤轩,说有事商量。 盛紘和大娘子坐在主位,一脸好奇的看着儿子。 “文炎敬说要娶如兰。”长柏一句话成功的吓到了夫妻俩。 大娘子险些跌坐在地上,盛紘则是被茶水呛得直咳。 “母亲小心。”长柏赶紧扶起大娘子,在椅子上坐好。 “什……什么?”大娘子惊讶出声,一脸的不可置信。 盛紘也咳完了,插嘴问道:“你说什么?” “文炎敬要娶如兰?”大娘子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惊喜、惊讶、怀疑此刻都出现在一张脸上。 “是啊,他说如兰有我这般优秀的兄长,必然也是才貌双全、秀外慧中、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娘子,还说,就想做我妹夫。” 长柏想起当时的一幕,就忍不住想笑,听得夫妻两个更是一头雾水,没见过谁家娶媳妇是先看中大舅哥的。 盛紘疑惑出声:“他说的这是如兰?” 大娘子顿时不爱听了,“怎么就不是如兰了,如兰虽说在家里任性了些,可出门在外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没出过差错。 那文炎敬定是听说了我们如兰的好名声,再加上与长柏又是一母同胞,这才求娶的。 再说了,人家可是新晋的开国郡公,又是天子跟前的红人,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大娘子此时再看盛紘那叫一个嫌弃,怎么就这般不会说话呢? 盛紘叹了口气,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当初我可是把墨兰介绍给他的,这亲事都说定了,偏偏又出了那样的差错,他能不记仇?” 此话一出,大娘子噎住了,是啊,这些读书人个个都是满肚子心眼,他不会把墨兰羞辱的账算在如兰身上吧? 长柏听完盛紘的话反驳道:“父亲多虑了,时年不是这般没有风度的人,我看他神情不似作假,当是真心求娶。” 大娘子听了长柏的话一脸赞同,“就是就是,我儿向来方正,他说的话定是无错的。” 盛紘鄙夷的看着大娘子,“就是什么啊就是,你无非就是看中他如今的圣宠,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真心的?” 长柏插话道:“时年说了,他现在虽有爵位,却无功名官职在身,等来年恩科高中,定会正式上门提亲。 他还说,自己拒绝了官家的恩荫,只求了一道赐婚圣旨,待他金榜题名日,便是洞房花烛时。 官家见他品性高洁,还特加了一道恩旨给他未来的娘子,谁嫁给他,谁就是板上钉钉的正二品郡公夫人。” 大娘子一脸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盛紘也露出欣赏之色,“他是这般说的? 我原以为他就是个书呆子呢,不想竟也是个通情达理的狷介之士,有风骨、有傲骨、有眼光、有见识。” 大娘子高兴的坐立难安,激动的直搓手,“哎呀,哎呀,依我看呐,这文家哥儿不仅有眼光有见识,他还有福气的很。 你说,要不然他怎么就投到了当今官家的门下?谁会去烧一个外放宗室的冷灶?定是头上有文曲星照着呢,将来定会金榜题名、加官进爵! 官人呐,你可别谨慎过头了!” 盛紘一脸诧异,我有说不同意吗?好吧,他就是习惯性的泼大娘子的冷水,一下子没收住。 长柏看着喜形于色的大娘子,也浇了一瓢冷水,“母亲,父亲说的是,您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这门亲事成不成,还得如兰自己点头。” 大娘子一脸的不赞同,“这么好的婚事她不点头?她还想上天嫁玉帝不成?你放心,我一说,她一准同意!” 长柏觉得,母亲把妹妹性子想的太好了,恐怕没这么容易。 大娘子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对泼冷水的父子,起身便往厢房而去。 “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如兰正在看时年写给她的信呢,不成想大娘子推门而入,吓得她赶紧将信塞入袖中,强装镇定的问道。 “当然是有好事啊!还是大好事!”大娘子压根没发现如兰的小动作,她此刻脑子里全被二品郡夫人给占满了。 “母亲快坐,是什么大好事?”如兰紧张的扶着大娘子坐下,又吩咐女使上茶。 大娘子拉过如兰的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心中万千感慨,没想到最像自己的小女儿,竟得到一桩这么好的亲事。 “如儿,你哥哥今日带回一个消息,新封的兴郡公文炎敬要娶你为妻,你一嫁过去便是正二品的郡公夫人。” “真的?敬哥哥真的向哥哥提亲了?”如兰被这巨大的惊喜震得一下子说秃噜嘴了,偏偏又被大娘子听了个正着。 她看向如兰那一脸的喜色,还有那毫不掩饰的称呼,赶紧对刘妈妈摆了摆手。 刘妈妈会意,将房里的人都赶了出去,还关上了门亲自守着。 此时屋里只剩下两人一猫,大娘子压低声音,问道:“敬哥哥?哪个敬?不会是文炎敬的敬吧?如儿,你见过他?” 如兰偷瞄了一眼黑脸的母亲,小心翼翼的点点头,事到如今,她不承认也不行,这死嘴,怎么就说秃噜了呢? “在哪见的?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大娘子经过墨兰的事,已经草木皆兵了,她真怕如兰步了墨兰的后尘。 如兰小声的说起她和时年的事:“他进府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那时我正在园子里插花环,风把我的手帕吹走了,被他捡到挂在了树枝上,不过我们那次一句话也没说。” “后来呢?”大娘子追问道。 “后来……他搬进了家里的书塾,我捡到了他的狸奴,然后……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如兰的声音越来越小,还结结巴巴的。 “狸奴?我就说嘛,那么漂亮的狸奴怎的那般好捡,原来是他的?如儿,你告诉娘,你们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个啥?” 大娘子可紧张坏了,如儿不会也…… “啥呀?”如兰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疑惑,看向大娘子时带着少女的懵懂。 “呼——”,身为过来人的大娘子此刻才松了半口气,看来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那就行!那就行! “你把和他的事,给我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说清楚!一个字也不许说谎!”大娘子严厉的说道。 如兰吓得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和时年从相遇到相许的点点滴滴都说了,没敢有隐瞒。 大娘子听完后,才把剩下的半口气松开,比起梁晗,这个文炎敬倒是个有担当的。 若不是如儿自己说漏嘴,怕是所有人都以为,他真是看上长柏这个大舅哥才提亲的,如此这般照顾女儿的名声,倒真是个好的。 况且,人家为了女儿能风光出嫁,又出力又拼命的,给官都不做,只求一封赐婚圣旨,这样的女婿,即便知晓他的孟浪,大娘子也厌恶不起来。 相反,还挺喜欢的,试问这世间的男子,有几人能做到这般,如儿这是傻人有傻福了。 第148章 敬守如兰21 “你是个有福气的。”大娘子感慨的说道,“这么说,这婚事你是同意了?” “嗯嗯嗯。”如兰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生怕点的慢了母亲反悔。 “如儿,你记住,今日这话,再也不许说一个字!”大娘子认真的叮嘱。 “女儿记住了!这不是太高兴了嘛。”如兰说道。 “再如何兴奋,这些事都不能说,好了,从今日开始,你便安心的备嫁吧。”大娘子无奈的起身,走出厢房。 来到正房门口时,大娘子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些,这才迈步进了门。 “长柏,如兰应下了,我就说她一准会同意,怎么样?知女莫若母,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了。” 大娘子说话的时候,与离开时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她心里的忧虑。 “是是是,母亲说的果然没错。”长柏听闻如兰同意婚事,自然也高兴,捧着大娘子说道。 “长柏,如今是国丧,也不能下聘订婚,不如约文家哥儿来家里吃顿便饭如何? 他本就是你爹的门生,和自家也没什么两样,我这做岳母的,总要先见见姑爷不是?你说呢?” 大娘子现在想的是,这文炎敬她一定要先见一面,看看他的品性,试探一下他的真心,不然她实在不放心。 “母亲说的也不无道理,那我明日给他递帖子,反正他现在悠闲的很,想必不会拒绝的。” 长柏说完,大娘子松了口气,能见到人就好。 次日,时年便收到了长柏的帖子,让他去盛家用膳,还说家里已经答应婚事,这次过去就是谈婚事的。 时年心说:谈婚事是真,这丈母娘相女婿也是真,有丧彪在,傻媳妇的一举一动时年都知道。 “唉!这个傻媳妇哟,我这替你把借口都想好了,偏偏你自己漏了陷。” 时年无奈的摇摇头,这盛家的几个兰里,只有她心眼子最少,也最纯粹,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俗话说:这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讨丈母娘欢心这种事,他早就得心应手了,不把丈母娘美的笑开花,都算他输。 时年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又在空间里找了一套玻璃咖啡杯,送给丈母娘。 这咖啡杯有托有盖,复古的样式,在现代的网上,也就几十块钱,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价值连城。 想来丈母娘应该会喜欢吧? 又给小媳妇找了一支现代工艺的发簪,不是多名贵的料子,镶的只是锆石,就是看着布灵布灵的闪闪发光,在阳光下,能亮的晃瞎人眼。 让墨书找了两个木盒装好,这才坐着马车去了盛家。 此时盛家的男人都出门了,只有女眷在家,正好方便大娘子问话。 “大娘子,文家哥儿到了,正在前厅等候。”女使过来禀报。 “哎呀,这……这就来了?”大娘子有些手足无措,深吸一口气才镇定下来。“我这便过去。” 刘妈妈搀着大娘子往前院走,她小声说道:“大娘子,文家哥儿这个时辰过来,想必是猜到您有话说。” “啊?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开了天眼不成?”大娘子傻眼,她连官人和儿子都没说一个字,这人是如何猜到的。 “奴婢不知,也只是猜测,毕竟这个时辰,主君和大郎可都在上值呢。 您也不必惊慌,就把他当成晚辈,您是他岳母,他是您姑爷,对,只管如此便是。” 刘妈妈给大娘子加油打气,让她心中有数。 “你说的对,他是我姑爷,我有什么不能问的?”大娘子一听特别有理,谁家丈母娘还会怕姑爷的? 大娘子一进前厅,时年便起身行礼,“小生文炎敬恭请大娘子康安!” “快起来,你这孩子真是客气,快坐,快坐。” 这是大娘子第一次见时年,只一眼便瞧上了,这哥儿长的可真俊!真真应了那句话,越看越欢喜,语气都不自觉的温和许多。 “谢大娘子,这是小生与蕃商换来的一套茶盏,给大娘子做消遣用。”时年坐下后,让墨书将玻璃杯给刘妈妈。 “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呢?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大娘子嗔怪道。 她知道时年家世清贫,如今在汴京的家宅是先帝赐的,庄园和铺子是新皇御赐的,想必手里没什么银钱。 这是自己的亲女婿,可不能让他破费。 大娘子问了时年家世,问了学业,问了生活琐事,最后才问到正题。 此时厅堂内只剩大娘子、刘妈妈主仆以及时年、墨书主仆。 “文哥儿,你与如兰见过的是吗?”大娘子一开口便直奔主题,她本就是个直肠子,之前铺垫了那么多,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时年起身给她行了一个大礼,“不敢欺瞒大娘子,都是小生的过错,您要骂要罚我都认,万万不要责备五姑娘。” 大娘子和刘妈妈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这人还行,挺有担当的。 “你是真心求娶她吗?”大娘子又问。 “回大娘子,自是真心求娶,五姑娘天真活泼,玉雪可爱,小生此生唯她一人,绝不纳二色,此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若违此心,愿受万箭穿心之苦。” 时年回答的铿锵有力,坚定无比。 大娘子眼眶都湿了,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亲耳听到时年的话,她才放心。 “你这孩子,怎立这般重的誓?快!呸呸呸!上天莫怪!上天莫怪!”大娘子说着还双手合十拜了拜。 这个丈母娘还真是有些可爱呢?时年在心里想着,却没有呸出去,他敢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我家如儿自小被我娇惯坏了,若是日后有什么不对的,你只管回来同我说,我来教训她。” 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护,出嫁从夫,若在夫家受气,可是一辈子的事。 “大娘子放心,五姑娘在娘家如何过,出嫁后依旧如何过,倘若嫁人后过的还不如娘家,那这人也不值得嫁。” “哎呦呦,听听,听听,多明事理的孩子啊!”大娘子指着时年对刘妈妈说道,这话绝对是说到她心根里去了。 她自己在夫家过的憋屈,就希望女儿能过的舒心,时年的话无疑是枚定心丸,让大娘子很放心。 随后,她开心的带着时年去了寿安堂,拜见老夫人,这也是礼数。 老太太可不像大娘子那般好糊弄,她经历的太多,眼神锐利,睿智果敢,时年唯有以诚相待。 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晾给她看,才能让她认可你。 最后,老太太对大娘子说了句:“这孩子不错,有担当,有毅力,如儿有福了!” 大娘子咧嘴便笑,老太太这是满意了,怎能不开心呢? 郡公的女婿啊,以后她王若弗走在汴京的宴会上,都得让人高看一眼!说她有福气! 第149章 敬守如兰22 此时厅堂的屏风后面,两个小姐妹正在偷偷的看时年。明兰是惊讶的,如兰是欢喜的。 明兰惊讶于这人她见过,宫变那日,这人一直跟在官家身边,一看就是心腹重臣,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自己的五姐夫。 这世界可真小! 如兰则是沉浸在时年的承诺里满心欢喜,那人说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不纳妾,自己进门就是管家大娘子,还有诰命在身。 敬哥哥果然是世间最好的男儿。 盛家的这顿晚膳,吃的宾主尽欢,时年也凭实力得到整个盛家的一致认可,婚事也定了下来。 葳蕤轩正房,盛家几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那套琉璃盏。 盛紘酸溜溜的开口:“这炎敬怎么就只想到了岳母,却忘了岳父呢?不应该啊!大娘子,你说,他会不会是送我的,你没听清楚?” 大娘子像母鸡护崽一般,将木盒护在怀里,“官人,我没听错,姑爷说的明明白白,这是他与蕃商换的,特意送给我把玩!” “大娘子,如儿是咱们俩的女儿,姑爷送来的礼物,是不是也得有我一半儿?”盛紘看着大娘子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如儿是咱们俩的女儿?这么多年你管过她吗?你问过她吗? 哦,现在想要礼物了,想起如儿是你女儿了?晚了!” 大娘子说的那叫一个硬气,怼的盛紘哑口无言,气的他一甩袖子扭过头去,不理她了,眼不见心不烦! “母亲,五妹妹这婚事,我也算半个媒人吧?这礼物是不是有我一半儿呢?”长柏也眼馋,如此剔透的琉璃,整个汴京也找不出第二套吧? “这个……那个……”大娘子想说:你不过就是个跑腿的,论媒人,你都不如那只狸奴,它的功劳都比你大! 可这话她不能说,眼前又是亲儿子,也舍不得怼,又舍不得给,一共就十二个茶盏,对应着十二个月的花色,拆开来算怎么回事? 真是难为死她了!干脆装作没听见,不理长柏,让刘妈妈赶紧把茶盏收好,看不见也就不惦记了! 厢房中,如兰和明兰这对小姐妹也在看那支发簪。 “五姐姐,这发簪可真漂亮!五姐夫对你可真好!”明兰看着发簪很羡慕,却没有嫉妒之色,女孩子谁不喜欢布灵布灵的首饰呢? “他是挺好的,那个,我可以让你看看,就只是看看啊。”如兰一脸娇羞的将发簪推了推,送到了明兰的手边。 “我知道,我就只是看看,看这发簪如此珍贵,五姐夫的家底也不像四姐姐说的那般不堪嘛!这不是挺有钱的吗?” 明兰笑着拿起发簪,还在如兰的头上比了比。 “她知道什么?太肤浅了,我还得谢谢她呢,不然这么好的夫婿,可就是她的了。”如兰笑的开心明媚,还有一点小傲娇。 “哈哈哈,五姐姐,这话可千万别被四姐姐听了去,不然她得气晕过去。”明兰笑的形象全无。 “哼!她若是敢惹我,我就把这话送她,丢了西瓜捡芝麻,让她后悔去吧!”如兰坏笑着。 “肯定要后悔的,四姐夫虽是侯府嫡子,但这爵位可和他没关系,而五姐夫的爵位是自己挣来的,还比梁家高了两级,日后,她见了你,还得行礼呢。” 明兰能想到,墨兰若是知道她当初看不上的穷举子,摇身一变成了郡公爷,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攀了一辈子富贵,结果丢掉的那个才是大富贵。 若是林噙霜知道此事,怕是也会气的活过来吧? 次日一早,时年吩咐墨书去采买礼品,他自己进宫和赵宗全辞行,他要回青州一趟。 第一是要过年了,不好不回,第二,这提亲还得母亲出面,第三嘛,他也该去会会原主那刻薄的寡母和不成器的弟弟了。 倘若他们识趣,就待在青州老家,不给自己找麻烦还好,若是不识趣,对不起了,就做养料吧。 反正这个世界能拿傀儡出来,复制两个替身,真不是多大的事。 也省的成婚后,老的磋磨如兰,小的给他拖后腿。 在原主记忆中,这寡母偏心的很,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小儿子,若不是他不成器,读书读不进去,原主这功名之路,怕是早就断送了。 原主之所以三十岁才中举,很大原因就是母亲太过偏心,供小儿子读书就读了十多年,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才不得已让原主读书。 原主二十多岁才开始进学,能在三十岁考中,已经非常优秀了。 从宫里出来后,主仆便收拾行装准备返乡。 这一次,时年要把原主家里的事,彻底解决。 经过十几天的奔波赶路,时年和墨书总算是到了青州老家。 一见面,母亲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二十多岁的人了,早已娶妻生子,却依旧像没断奶似的。 家里的一切都是弟妹在操持,这样的家人,时年都不用多做考虑,便决定了他们的去处。 为了自己的将来,还是换替身吧,省的将来给自己找麻烦,没准,弟妹还能过几天舒心日子。 当天夜里,时年抽取二人的记忆后,输入傀儡中,把这对母子给换了,然后收入空间。 时年只在家中待到春节,临行前,将红薯、土豆、玉米等粮种留下,便带着文母离开了青州。 恩科省试在二月份开考,他要回京城备考了。 兴郡公宅里的小厮女使并不多,一共也就十几人,都是傀儡。 等如兰嫁过来后,再让她添置新人,目前时年一个人也用不到那么多伺候的。 二月底,时年进入考场。 省试共三场,每天一场,三天连考,第一场:诗、赋各一首。第二场:论一首。第三场:策五道。 此时还没有经历“王安石变法”,科考依旧以诗赋定去留。 赵宗全刚刚上位,为了平稳朝堂,一切循老皇帝旧例,况且太后垂帘,也不允许他有出格的动作。 从这考题上就能看出来:赋题《治平维新赋》和诗题《嘉祐遗风续太平诗》,都是为了承前启后。 时年提笔写下: “盖闻帝膺景命,天启昌期。继先皇之洪业,开有宋之隆规。 道合乾坤,德孚海宇。政惟求旧,治贵维新。 当兹履端之初,式敷布政之始。 上以承三朝之积累,下以慰兆庶之讴思。 ……” 想中举,就要在诗赋上下功夫,不仅词藻华丽,还要格律工整,似乎这样才能显示出考生们的才华。 唉!操蛋! 第150章 敬守如兰23 三天的时间,对时年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策问他是一个建议都不敢说,因为说了肯定中不了。 进入朝堂后怎么骚操作都行,但考试的时候,必须严格按照阅卷官的想法来。 那些遗留的老臣们,一点点变革的影子都不想看到,安稳才是他们最想要的,不然也不会年年花钱买平安。 这一刻,时年无比的希望赵策英早点上位,赵宗全的脾气还是太软了些,那些太后党的老臣,拿捏的也正是这一点。 同时,这人还有点拎不清,一上位就想给父亲追封皇考,你也不想想,太后还活着呢,你就追封自己的生父,你让她怎么想? 诏书上说的很明白,你是嗣子,是过继的,不是小宗入大宗,此时根基不稳,就要争这个,这不是戳太后的心窝子吗? 时年答题的时候就想好了退路,等考完放榜后,他还是找机会外放吧,这京城里的狗屁倒灶,还是留给男主去应付吧。 等赵策英上位后,他正好外放三年,到时候再想办法调回来。 与其跟太后党扯皮,还不如去州府推广新粮呢,又能赚功德过的还舒心。 在太后眼里,他们这些禹州潜臣,都是眼中钉肉中刺,奈何不了他们男人还奈何不了女眷吗? 明兰那么聪慧能干的女主,都得小心提防,就如兰那直肠的性子,怕是被算计死都不知是咋死的。 省试结束,时年回去好好睡了一天,心累啊! 十天后,放榜,时年的名次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一甲是稳了,没准还能想想前三名,说不准也能做个探花郎呢。 省试过后半个月便是殿试,殿试只考一天,共三道题,赋、诗、策各一题。 赋曰《继德致治》,以“继仁祖之德,隆治平之基”为韵。 诗曰《乾坤得一》,五言律诗,以“平”字为韵。 策问安民致治之道。 时年坐在第一排,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歌功颂德的一天。 没法子,再不想写,也得硬着头皮写: “受命而帝,守成惟艰;继体为君,致治为本。 恭惟我宋,奄有万方,三圣垂休,四夷慕义……” 怎么好听,怎么来吧! 时年满心满眼都写个“无奈”二字,而殿内的众朝臣比他更无奈。 他们看向时年,有一种恨不得冲过去撕了他试卷的冲动。 官家自禹州带来的心腹们,除了这位都有官职,偏偏就他没领职,本以为他是放弃了呢,没想到人家玩了把大的,考科举去了。 他们可不怕“禹州”党,毕竟除了顾廷烨外,都是一帮大老粗,玩心眼子都是欺负他们。 顾廷烨又是武职,文臣轻松就能拿捏,可这位不是啊,他若中了举,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文臣士大夫,想拿捏还真是不容易。 人家有爵位,有圣宠,有武功,有民心,如今再加上功名,那可就是妥妥的宰相预备役了。 几位老臣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定数,这位的名次绝不能高,即便殿试不淘汰,也不能让他留在京城,必须要赶出京去。 按定律,殿试一甲留职翰林院,那就是天子的秘书团。 时年会怕吗?那些大人的眼神互动,早就被他看在眼里,不拿点真东西出来,你们就不知道大魔头的厉害。 他答完题后,手指微动,在卷子上布下一个微型的反噬阵法。 敢打我的主意,就别怪我让你们昏迷不醒。 我想外放那是我的事,不代表你们可以算计我,真要被他们整到三甲去,我堂堂魔尊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赵策英和顾廷烨已经平叛回京,此刻也在大殿之上,赵策英一直看着时年,他无比期待时年能高中,然后留京帮他。 而顾廷烨一会儿看看时年,一会儿看看齐衡。 没错,齐衡也是这一届的考生。 一个是他的袍泽,一个是他的晚辈兼同窗再兼情敌,顾廷烨此时的心情挺复杂。 曾几何时,他也坐在这大殿之上,心中有沟壑,下笔如有神,可惜造化弄人,他终究还是无缘金榜。 等科考放榜,齐衡怕是又要去盛家提亲了吧?那自己怎么办? 他一回京就谋划着娶明兰,可若贸然上门提亲,那盛家老太太必然不会应允,必须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原本他想借如兰的名义用用,可回京后才知道,让时年这家伙抢了先,早早的与盛家说好亲事,还求了赐婚圣旨。 回想起那日他去盛家送礼时,长柏那看透一切的眼神,就臊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去找时年帮忙想个对策,他又回青州了,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结果人家闭门谢客,说是要备考。 好家伙,一等就是这么多天,今天总算是见到人了,还是在殿试的考场上。 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他不就想娶个媳妇嘛,怎么就跟取经似的,非要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才行吗? 唉!难呐!再不行动,明兰就是不与贺家结亲,怕是也要与齐衡结亲了。 如今真真是火烧眉毛了啊! 时年才不管顾廷烨怎么想呢,他防的就是他这手骚操作。 你想娶媳妇就直接去娶啊,凭什么作贱如兰的名声,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一边和人家哥哥称兄道弟,一边坑人家妹妹。 你是男主就得听你的?咋想的那么美呢? 时年走出考场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等他的赵策英和顾廷烨,以及旁边围着的“禹州”党。 “时年,考的如何?”赵策英第一时间迎上来问道。 “考中肯定是没问题的,无非就是名次问题。”时年轻松的说道。 “你还真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些老顽固怕是会刁难你。”顾廷烨提醒道。 “哼!放心吧仲怀,我这人天生命好,谁和我作对都得遭报应,不信你就等着看。”时年神秘一笑。 “哎呦,几个月不见,你这是做真人去了?我咋这么不信呢?”顾廷烨上下打量着时年。 “哎呀,快别说了,时年好不容易考完了,走走走,喝酒去!”国舅沈从兴有些烦躁的拉着他们就走。 他最近刚刚被陛下赐婚,继室是英国公府的嫡女张桂芬。 沈从兴与原配邹大娘子感情甚笃,邹大娘子更是为了保护皇后殉命,哪怕他明白官家的良苦用心,也无法这么快接受一段新感情。 这几天日日借酒消愁,也就是时年忙着备考,才没被他拉住,赵策英、顾廷烨等人天天陪他喝酒买醉。 第151章 敬守如兰24 时年殿试完连家都没回,便被他们拉去了樊楼。 席间,顾廷烨说道:“时年,你这动作够快的呀,我就离开几个月的工夫,你便与盛家定下了婚约。 哎,给兄弟支个招吧,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成家了,兄弟我还单着呢?” “哟,仲怀这是看上哪家的闺秀了?”赵策英打趣道。 “那个……先不告诉你们,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顾廷烨神秘一笑,却没有说出口。 时年白了他一眼,说道:“仲怀,你想娶她,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圣旨赐婚,他们总不能抗旨吧?” “唉!”顾廷烨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倘若我用身份或者圣旨压她,的确能达到目的,可她在不情愿的状态下嫁我,这情分怕是也淡了。” “呵呵,那你就等着齐家或者是贺家上门提亲吧,别以为你算计的那些就真的没有疏漏,到时候她上了别人的花轿,做了人家的娘子,你哭都找不到坟头!” 时年鄙视的说道,他总觉得顾廷烨这个男主实在是磨磨唧唧的很,家族的事如此,感情的事依旧如此。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还能留着小秦氏蹦跶就能看出来,这人办事实在是拖拉。 “你知道我要娶谁?”顾廷烨大为惊讶,就连赵策英几人也一脸懵逼的看向时年。 “很难猜吗?”时年扫了众人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仲怀,你想要抱得美人归,又想两情相悦,你想的咋那美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娶回家,成了夫妻,你想怎么恩爱不能成?非要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磨磨唧唧跟个娘子似的。” “呼——”顾廷烨呼出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娶回家,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谢了!” 说完举起酒杯和时年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相比齐衡那个愣头青,时年宁愿跟顾廷烨做连襟,至少他还有脑子。 “澄园那边我已经收拾好了,成婚后便搬过去。”顾廷烨说道。 “你那位继母会让你搬?”时年讽刺的说道。 “她就是不让搬,我也得搬!”顾廷烨梗着脖子说道。 时年鄙视的看向他,说出的话也扎心的很,“仲怀,不是我说你,你这心啊,太软! 一个从小就捧杀你、一心想置你于死地的人,竟还能让她蹦跶到眼前,我都怀疑,你在战场上是不是也如此优柔寡断!” 大家同处一个阵营,马上又是连襟,时年可不想让他们的事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你说怎么办?她好歹也是我的继母,我总不能杀了她吧?”顾廷烨也烦躁的很。 “呵呵。”时年讽刺一笑,气的顾廷烨牙痒。 自家事自家解决,时年提醒一下已经是仁至义尽,再多的话,他也不会说,对顾廷烨如此,对沈从兴依旧如此。 都是手握实权的大男人,被一群女人左右,真是够了 顾家这事若放在他身上,早在十年前就把他们都收拾了,一句话,我过不好,谁也别想活! 一个人想光宗耀祖不容易,可若拖着整个家族陪葬,法子千千万,就看豁不豁的出去了。 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逼离京这种事,还能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闹呢!最差的结果,也要一把火烧了顾家! 一行人很晚才各自回府,接下来就是等结果了。 翌日,朝中便出了事,阅卷的几位大臣,有一半都因太过劳累昏迷在阅卷房中,太医看了一波又一波,法子想了不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昏迷依旧是昏迷,就像睡着了一样,怎么都叫不醒。 待在家里的时年听闻这个结果,开心的吃了一条烤羊腿,该!让你们算计我!就这么睡死过去,都是便宜他们了。 值得一提的是,顾廷烨这次很听劝,求了赐婚圣旨,盛老太太再不情愿也不能抗旨。 不过他还是约了明兰去玉青观一叙,将赐婚之事和她说了个明白,那天时年和如兰也去了。 没有算计,没有迂回,如兰在玉青观开心玩了一整天,和明兰的满心愤怒截然相反。 盛紘最近风光得意,两个女婿一文一武,皆是天子重臣,怎能不开心呢? 因阅卷官出事,殿试在十天后才放榜,不出所料,时年依旧是第三名,探花! 游街那日,如兰拉着明兰在大娘子的陪同下,在一座沿街的茶馆内看热闹,还给时年扔了一朵又大又红的绢花。 被他哭笑不得的插在头上,媳妇给的,哪怕觉得再丑也得簪头上。 “哎呦,看文哥儿多俊,官家就是圣明,这探花郎非他莫属!”大娘子此时乐的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儿的夸。 也就是林小娘如今不在了,不然,她定要好好炫耀一番,你看不上的姑爷,如今可是有大富贵的,还便宜了我。 这就是命啊! 放榜第二日,时年便带着文母和官媒,去盛家正式提亲,双方签下婚书,三个月后大婚。 傀儡文母对如兰好一顿夸,还送了一对水头极好的玉镯,当场给她戴在手腕上。 如兰的小脸一直都是红扑扑的,盛家的长辈们也放心了。 文母和善慈爱,明确表示,她舍不得离开家乡,待大婚后便回青州去,日后京城这里,全仰仗如兰操持。 大娘子高兴的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时年下聘那日,顾廷烨依旧如剧情中一样,跟着凑了个热闹。 两位新朝勋贵一同下聘,积英巷被围的水泄不通,都是来看热闹的人。 顾廷烨的聘礼主打一个又壕又排场,而时年的聘礼则是又贵又稀有。 光是那十套顶级的琉璃茶盏,就足以让整个汴京的百姓津津乐道。 更别说那些他们听都没听过的衣服料子,每一匹都流光溢彩、颜色纯正。 这些料子还是时年在修仙界采买的呢,不仅颜色鲜艳,就是那料子也是闻所未闻。 大雁更是从空间里拿的,不仅外形美观,还神采奕奕。 无论从哪方面说,时年的聘礼都高过顾廷烨,看着还文雅,不像个暴发户似的。 顾廷烨的聘礼被抬去寿安堂,时年的聘礼摆满了葳蕤轩。 就在大家讨论对比这聘礼的时候,一队车马来到盛家门前。 “陛下有旨——盛家嫡女盛如兰接旨——”内侍那独特的嗓音,让整条积英巷瞬间安静下来。 第152章 敬守如兰25 盛家众人呼啦啦跪倒一片,如兰跪在最前面,她旁边是时年。 “敕: 朕闻《关雎》之化,王化之基;琴瑟之和,家邦之本。故慎选贤良,以成嘉耦,所以正人伦而厚风俗也。 推诚保德翊戴功臣、朝散大夫、行尚书礼部郎中、充龙图阁直学士、知制诰、判翰林学士院、上柱国、开国兴郡公、食邑二千户、实封八百户文炎敬: 器识宏深,才兼文武。及登仕版,益彰忠荩。朕嘉其功,锡以公爵,位冠通侯。念其未谐凤卜,特命择配。 盛紘之女如兰:毓质名门,秉心淑慎。温恭有则,动协珩佩之和;柔顺无违,静凛夙宵之节。允称宜家之选,堪为君子之逑。 朕仰承天意,俯顺人情,特颁恩旨,赐婚于尔二人。 宜令盛氏如兰,归开国兴郡公文炎敬为妻。 仍授盛氏如兰正二品诰命,封兴郡夫人,锡之册宝,以光门楣。 於戏!凤翥龙翔,允叶卜年之庆;珠联璧合,用昭作合之祥。 尔其敬修内职,佐理中馈,以成肃雍之德;同心同德,克勤克俭,以衍瓜瓞之绵。 所有婚礼,着礼部择吉日,依制举行……” 如兰听完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在时年的提醒下,才激动的伸手接旨:“臣女盛如兰接旨,陛下万岁万万岁!” 所有的女眷都羡慕的看着她手上的那道赐婚封赏圣旨,郡公夫人啊!她才十几岁就有了诰命,真真是夫贵妻荣了! 时年也诧异的挑挑眉,这圣旨里可不仅仅是给如兰的封赏,还有给他的。 那一长串的官职中,其实有用的就一句,“知制诰、判翰林学士院”,这是他的实权工作,替皇帝写圣旨,属天子近臣。 其余的都是荣誉勋章,用来凑品级的,不能说没用,只能说没什么大用,也就是说明一下俸禄、品级。 相当于现代的:你是厅级还是部级?可这跟你实际位置有关系吗?没有! “冬荣,快去放鞭炮!”盛紘总算是回神了,这可是圣旨啊,是盛家的荣耀,当然要庆贺。 “刘妈妈,快!把今日宴饮的酒菜再提一提,千万不能丢了我如儿的脸,这可是她的好日子!”大娘子脸上笑着,可眼眶却红了。 不能哭,千万不能哭,得笑,我的如儿出息了!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会有圣旨赐婚和封赏,可一天没下旨,便不能当真,直到此刻,才算是落到实处。 “恭喜五妹妹/五姐姐!”华兰、墨兰和明兰都过来给如兰道喜。 “谢谢你们!”如兰笑的一脸幸福,那娇羞的模样,有人羡慕有人妒! 华兰是最高兴的,自从两个妹妹议亲开始,她在袁家的地位便跟着水涨船高,父兄的官职虽不高,可妹夫给力啊! 五妹夫如今是文官里顶尖的存在,六妹夫是武将中最高的,且都有爵位在身,都是天子心腹,袁家哪里还敢磋磨自己。 不仅把儿子抱了回来,就连之前被他们花掉的嫁妆,也开始慢慢还了。 这就是高门大户的嘴脸,永远都这么现实。 明兰也是由衷的高兴,她虽比不得五姐姐,却也是有希望得封诰命的,毕竟自家那位也不差。 最痛苦的就是墨兰,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放过了那么好的亲事呢? 她这辈子还有希望得诰命吗?看了眼人堆里的梁晗,再看看春风得意的时年,当初真是眼瞎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她已为人妇,今天她就不该回娘家来看热闹,不回就可以当做不知道,也省的心里堵的慌! 越想越气的墨兰,差点脱口而出“那是自己挑剩的”。 死死的掐着手心,才没让自己说出来,不至于理智全无,这样的场合,若自己说了,就是父亲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他最在乎脸面,没看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盛家二女同聘的盛景,直到很多年后,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亲事定下来后,时年也开始上朝了,一身紫袍金带,再配上那年轻的面容,站在一群满脸褶子的人中,那是相当显眼。 朝中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开口,有顾廷烨和其他禹州男团冲锋在前,他只做背后那个出主意的,纯纯的脑力担当。 既不用浪费口水,也不会被人攻讦,何乐而不为? 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把主意告诉赵策英,也就是桓王殿下,打嘴炮这事有顾廷烨,附和的有男团。 赵宗全登基后,与赵策英的关系也不如当初那般亲近,他可不止这一个儿子,新一轮的争斗已初现端倪。 此时朝中最大的矛盾就是太后和赵宗全。 登基数月,就连玉玺都在太后手里,赵宗全此时和傀儡差不多,好在时年在殿试时骚操作了一把,那些还在昏迷的老臣,都是太后的心腹。 空出来的位置,被赵宗全迅速补齐,总算能打个平手,这也让太后气愤不已,只能死死的把持着玉玺。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时年每天都盼着大婚,他早就和赵宗全说好,待大婚后便外放,地点正是河北路。 也就是现代的:河北省中南部、山东省北部以及河南省北部的黄河以北地区。 这里还是宋辽对峙的军事前线,时年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想趁机收复燕云十六州。 还有华北平原这个粮仓,不利用一下怎么成? 六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时年身穿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迎亲队伍,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往积英巷的盛家而去。 此时的盛家,如兰已梳妆完毕。 头戴花钗八株冠,大小花钗各八支,两博鬓垂珠翠宝钿,金辉内敛,仪度雍雅。 身着深青八等翟衣,翟鸟八行成对,文采粲然;领袖朱缘,内衬素纱中单,黼纹清肃。 霞帔垂玉坠,青罗曳地。足着青袜金饰青舃,步步端雅,贵而不浮,庄重大气。 这是正二品命妇大婚之制。 姐妹们将她围在中间,看着那象征郡公夫人的婚服,心中有说不出的羡慕。 “一眨眼,五妹妹都做新嫁娘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华兰一边给她整理服饰,一边感慨出声,“嫁人后便不再是小孩子了,与妹夫好好过日子,莫要再耍小性子,可明白吗?” 身为长姐,华兰一直是妹妹们的榜样。 “知道了大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如兰一脸幸福的笑着。 这笑容也刺痛了某些人的心,墨兰的帕子都要扭碎了,这原本该是她的。 明兰看了一眼她扭曲的假笑,心说:后悔了吧?晚了! 第153章 敬守如兰26 “五姐夫那般疼爱五姐姐,定会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明兰笑着打趣如兰。 “就好像妹夫不疼爱你一样。”如兰羞涩的瞪了一眼明兰,“过几日你也要大婚了,看我怎么打趣你。” “我不怕,我脸皮可厚了。”明兰笑着回她。 再过半个月,便是明兰出嫁的日子,她心里是紧张的,听说顾家那边,一大家子的亲眷,比文家麻烦多了。 姐妹几人,怕是只有五姐姐的婆家最省心了,偌大一个兴园,只有五姐姐一个女主人,说一不二。 没有庶子庶女,更没有通房小妾,想想就羡慕。 就在几姐妹说笑间,外面有人高唱:“吉时已到!新娘出阁!” 如兰手持团扇遮住眉眼,在喜鹊和鹧鸪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闺房。 正厅中,盛紘和大娘子端坐上首,看着并肩而立的女儿女婿,高兴又激动。 “岳父大人,请吃小婿的新茶!”时年端过茶盏,双手奉给盛紘。 “好,日后互敬互爱,濡沫白首,衍嗣繁茂,言以率幼。”盛紘喝完茶,叮嘱道。 “小婿/女儿知道了。”时年和明兰行礼回答。 时年再奉茶给大娘子,“岳母大人,请吃小婿的新茶。” 大娘子接过茶盏后喝了一口,看向如兰,有些哽咽的开口:“你日后需得知书达理,温婉持重,敬夫孝亲,开枝散叶,娘只盼你们夫妻和顺,白首偕老。” “女儿知道了。”如兰行礼,声音也有些哽咽。 此时的她才有一丝离别的伤感,从今日起,她便要去另一个陌生的环境去生活,从盛家女变为文家妇,再回到这里,便是客人了。 “请岳母放心,小婿定会照顾好娘子的。” “好,好。”大娘子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笑容。 “去吧!”盛紘摆摆手,时年和如兰再次行礼后转身离开。 时年的婚礼有礼部操持,文家这边来的亲眷不多,倒是同僚来的不少,丝毫不见冷清,反而热闹非常。 拜过天地,饮过合卺酒,打好同心结,婚房内只剩下新婚夫妻二人。 “娘子。”时年看向一直用团扇遮脸的如兰。 “官人。”如兰小小声的回道。 “彩扇轻拢遮玉面,文星此去结良缘。 同心早种庭前树,共谱清辉伴岁年。 娘子觉得这诗如何?若是合娘子心意,便去了这团扇吧。” 时年笑着说道。 如兰慢慢拿开团扇,露出一张满是娇羞的脸, “果然是美人如玉。”时年笑着说道,“娘子先卸去这凤冠,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你先垫垫肚子,我还要去招待宾客。 咱们家的亲戚不多,不用拘着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记住了吗?” “官人,我记下了。”如兰笑着点头,称呼从敬哥哥到官人,她还有些不适应。 婚宴来宾很多,上到桓王下到九品小官,汴京城能说上两句话的,几乎都来了。 好在有男团帮忙,时年才不至于忙的晕头转向,送走宾客后,已是二更时分。 新房内,如兰已经洗漱完毕,褪去繁琐的嫁衣,穿着一身红绸的便装,娇小玲珑。 灯下看美人,优胜三分色,时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灯下美人图。 “官人。”如兰拘谨的起身相迎。 “娘子。”时年将她拥入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夜深了,我们安置吧。” 红烛透,香衾皱, 翟衣轻解钗横溜。 春宵短,情丝软, 一襟温存,万般缱绻。 暖,暖,暖。 同心扣,青丝耦, 玉壶光转胭脂透。 眉峰慢,低声唤, 此宵长共,此生相伴。 乱,乱,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映在窗棂上,新房内一片寂静,廊檐下的喜鹊等一众陪嫁,早已准备好洗漱用品,等在新房门外。 刘妈妈交代过她们这些陪嫁,到了文家万不可懒惰,让姑娘为难,只要做好份内之事,姑娘自会给她们一个体面。 所以,这些陪嫁个个规规矩矩的,她们昨日才来兴园,对这里还不熟悉,唯一能和墨书说上两句话的,也就是喜鹊了。 “墨书,要不要去叫一声主君和夫人,今日一早不是还要敬茶吗?”喜鹊为难的看向房门,小声的问墨书。 墨书同样小声回她:“喜鹊姑娘,我劝你最好不要叫门,夫人会不会罚你我不知道,但主君肯定会罚你,所以,乖乖的等着就是。” 喜鹊为难的点点头,她担心的是她家姑娘,新婚第二日敬茶,若是迟到,那她家姑娘的名声可怎么办? 可上去叫门,她还真不敢。 好在如兰也没真的睡到日上三竿,她一直记得母亲的叮嘱,敬茶万万不能迟到,哪怕姑爷再宠着,也不能在礼仪上出差错。 她睁眼便想起床,时年也醒了,“不必这么早起床,母亲不会怪罪的。” “官人,母亲不怪罪,那是她老人家慈爱,我们做晚辈的,万不该当做理所当然。” 如兰此时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模样,哪怕她在家中娇惯着长大,但多年的教养,不允许她不敬长辈。 “娘子可真贤惠。”时年笑着坐起身,夸了一句,换来如兰一个娇嗔的白眼。 “母亲不会在汴京待太久,她放不下二弟,待到回门礼后,便要回青州了。”时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这么快就回青州吗?这是不是不太好?”如兰惊讶的同时,还有些不安。 她刚刚嫁过来,婆婆便离开,若让人知晓,会不会以为她这个做儿媳的不孝? “没什么不好的,如兰,我们在汴京同样待不了多久的,我已上奏官家,待仲怀和六妹妹大婚后,便启程赴任。 你是留在汴京?还是随我上任?” “自然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们是夫妻,怎能分开呢?”如兰几乎没有考虑便脱口而出。 “你也不问问我要外放哪里,就跟着去?就不怕将来危险重重?”时年好笑的看着这个傻妞。 “有官人在,我什么都不怕,你会保护好我的不是吗?”如兰搂着他的腰,扬起小脸笃定的说道。 “那是自然,就算有千军万马,我也会护你周全,等一下我给你两个女使,她们都是江湖中人,武功很不错。你外出时记得带在身边,能保护你。”时年回抱着她,说着自己的安排。 “那官人要外放到哪里呢?”如兰好奇的问道。 “大名府,任知府兼安抚使和兵马都总管。” “大名府?那不是……”如兰小声惊呼,又赶紧捂住嘴。 第154章 敬守如兰27 “没错,那里是对辽的第一线,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你想不想做国公夫人?”时年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不想!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如兰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紧紧的抱住时年。 官人会武这事她知道,可那面对的是千军万马,不是几个黑衣刺客。 “如兰,你信我吗?”时年轻拍着她的背问道。 “信,一直都信。”如兰在他怀里闷闷的回答。 “那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能杀死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随即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又说了一句:“就是宫里的人也不行。” 宫里的人?如兰疑惑的抬起头,小声问道:“官家?” 时年摇头,“官家现在还不会为难我,是太后,这也是我要外放的原因,如今太后和官家都在争权,我们这些官家潜邸的旧臣,就是太后极力打压的对象。 她可能拿捏不了我,却能轻松的拿捏你,你是命妇,若是叫你进宫趁机为难你怎么办? 所以,咱们躲得远远的,避开这风口浪尖,去外面过我们的逍遥日子去。 我上任大名府,就是那里的最高长官,而你,就是整个河北路最尊贵的夫人,只有她们巴结你的份,谁也不敢给你脸色看。” “官人说的对,我听你的。”如兰点头,与其在这京城处处掣肘,还不如去外面当第一人。 她虽是郡公夫人,可上面还有国公夫人,皇室宗亲以及宫里的贵人,哪个都能给她脸色看,外面就不同了,有官人护着,那些人只会来讨好自己。 这么一想,如兰便开心了。 时年把这些计划讲给如兰听,是想让她做到心中有数,她只是单纯,想不到那么多,又不是笨,只有让她明白自己的打算,才能劲儿往一处使。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小夫妻俩收拾妥当,给文母敬了茶,便各自去忙碌了。 如兰去见宅中的女使小厮,给他们分配任务和训话,同时也是确定她在家中的地位。 时年则是去见了此番从青州老家千里迢迢赶来京城赴宴的文家族老们。 这些族老皆是在宗族里说得上话的长辈,有掌管族中田产的,有牵头宗族事务的,皆是看着原主长大、对族中事务尽心竭力的老人。 “诸位族老,今日请你们前来,不为别的,只一桩头等大事,便是族中田地耕种之事,我必须再三叮嘱,万万不可懈怠。” 时年指尖轻叩桌案,语气沉凝,他在离开青州的时候,就把粮种留下了,有很多还是禹州都没有的,像花生这些经济作物,只有青州宗族才有。 他继续说道:“如今世道看似安稳,可底层百姓靠天吃饭,灾荒、粮价波动皆是隐患。 咱们文家在青州根基不深,无高官撑腰,无巨富傍身,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有存粮万担、良田千顷。 唯一能靠的,便是手里的土地,能种出实打实的粮食,才能让族里老老少少不饿肚子,站稳脚跟。” 在这皇权不下乡的宗族时代,朝廷政令难抵乡野村落,宗族便是族人最坚实的依靠。 文家底蕴浅薄,在青州连末等宗族都算不上,说是耕读之家,其实全靠几辈人守着薄田度日。 若是遇上荒年,族中粮仓空虚,别说繁衍发展,怕是连温饱都成问题,极易被周遭大族排挤,甚至连立足之地都要丢掉。 叮嘱完种粮之事,时年又从袖中取出几张叠得整齐的纸张。 这是他整理的粮食深加工配方与制作法子。 像红薯、土豆制成粉条、粉丝,像花生、菜籽榨油的技艺,还有粮食酿酒、制作杂粮糕点的简易方子。 皆是适合农家操作,无需复杂器具,便能将普通粮食转化为更有价值的物件。 族老们捧着那几张纸,双手都微微发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动容与感激。 他们在青州守着宗族多年,最清楚文家的难处,平日里只会种粮糊口,从未想过粮食还能有这般多的用处。 这些方子,对于底蕴浅薄的文家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的至宝。 仓廪实而知礼节,只有填饱肚子,才能想其他的,这是时年反馈给族中的利益,同时也是给自己增添助力。 他不可能单打独斗,将来还有儿子,有孙子,文家也是他们的助力。 有来才能有往,付出才有回报,光靠他这一支,想在这古代立足,那得累死。 还是整个宗族一起努力吧,就当是他给子孙留下的福泽。 回门这日,时年知道几个姐姐、姐夫都会去盛家,没准那个准妹夫也会去凑份子。 为了给如兰长脸,他交代墨书,就用郡公的仪仗出行,至于其他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只要不逾制,该用就用! 时年骑马,如兰坐车,前呼后拥的随从们,将马车护在中间。 马车上那明晃晃的“兴”字和“文”字,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车队出行。 盛紘和大娘子接到小厮的禀报,已经等在前院,长柏和顾廷烨亲自在大门口迎接。 “兄长,仲怀。”时年拱手打招呼。 “时年。”那二人抱拳回礼。 “仲怀,你一个外人,怎的就这般爱凑热闹?”时年打趣着顾廷烨。 “我说时年兄,我现在可是官家亲封的盛家女婿,怎么就外人了?” “不是外人难道还是内人不成?”时年瞥他一眼,怼的他哑口无言。 长柏在一旁不厚道的大笑。 “得,我说不过你,认输!”顾廷烨拱手讨饶。 “准六妹夫,姐夫我就大度的放过你了。”时年说笑着,回身将马车上的如兰扶下来。 “二哥哥,顾将军。”如兰下来马车,行了一礼。 “五妹妹,父亲母亲已在前厅等候。”长柏一看如兰那红润的面容和娇憨的神态,便知道她婚后过的不错,放心许多。 一行人到了正厅,又是一连串的行礼问安,随后女眷去内院聊天,男人则留在正厅谈天说地。 第155章 敬守如兰28 大娘子拉着如兰的手,细细的问着。 “文家老夫人可有为难你?” “婆母待我很好,不曾为难我,如今宅中的中馈也是我在管着。” “那便好,姑爷房中可有其他伺候的人吗?”大娘子这话问的是可有通房妾室。 如兰摇头,“兴园没有女使,只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妈妈,在婆母那边伺候,我们蒹葭院伺候的下人,都是小厮。” 大娘子闻言一愣,心都酸了,同为男子,怎的姑爷就能这般洁身自好?自家那个官人……唉!不说也罢! 已经成婚的华兰和墨兰也酸,他们家里也是通房小妾一堆,甚至连孩子都生了。 还没有成亲的明兰也羡慕,顾廷烨家里也有通房,甚至还有红颜知己,庶子庶女也生了,当初那位外室叫曼娘的,她还见过呢。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啊,真是傻人有傻福了。如儿,趁着姑爷现在宠你,赶紧生个孩子,人心易变,谁也不知道未来如何? 早日生下嫡子才是最要紧的,姑爷有爵位在身,你明白吗?” 大娘子给如兰教授后宅的门道,以她那浅薄的宅斗经验,也不知道能教出什么徒弟? 如兰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头上闪闪发光的钗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熠熠生辉。 墨兰看向发光处,闭了闭眼,不能看,越看越心痛,随便一支钗,在这汴京都能换一套五进大宅,大宅常有,可钗却没有,真正的有价无市。 回门宴男宾女眷各一桌,中间用屏风隔开。 盛紘频频看向时年,他想说,日后莫要这般张扬,但他也明白,今日的时年再也不是当初的穷举子,他这位座师的话,不一定管用。 可一想到墨兰那委屈的表情,终究还是心疼了一下,疼爱多年,哪怕再气她当初的糊涂,如今这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看来还是提醒一下如兰吧,莫要恃宠而骄。 午膳过后,一行人跟随长柏去书房叙话,盛紘逮着机会,对如兰说道: “你现在是郡公夫人,身份非同一般,但也要记得莫要这般张扬,在自家姐妹中间,切不可炫耀。” 如兰险些气死,她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这是看四姐姐情绪不佳,来给她找场子了? 毫不客气的回怼:“爹爹说的哪里话,我家官人说了,只要不逾制,想如何便如何,我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他的脸面。 爹爹要不去和官人说说?女儿胆子小,一切都听我家官人的。” “你……”盛紘气的脸色涨红,他要是能和时年说这个,还用的着来找女儿吗? “不要以为你成婚了,我就不能管你!”盛紘在女儿这里丢了面子,恨不得打她一顿。 “爹爹想教训我?我家官人说了,我若是闯祸了,自有他来教训,哪怕您是我父亲,也要明白,我如今已是文家妇!” 如兰现在底气十足,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四姐姐冤枉还无处申冤的小女孩了,她现在有官人撑腰! “好!你翅膀硬了!”盛紘指着她气呼呼的说道。 “这要感谢爹爹和四姐姐,谢爹爹将官人带进府里,谢四姐姐不嫁之恩,不然我这小翅膀还真硬不起来!” 如兰扬着小脸,这么多年,她头一次在父亲面前如此硬气,心里那叫一个舒爽,就像吃了一碗冰奶酪。 盛紘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留下如兰像个战胜的小公鸡,骄傲极了! 远处观察着这一切的墨兰,死死的扭着帕子,后悔、气愤、羞辱、无奈齐齐涌上心头,连寿安堂都没去,便坐着马车回家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丧失理智,跟如兰干起来!凭什么?她的命怎么就这般好?不就是嫡女出身吗? 就她那蠢笨的性子,早晚被官人嫌弃,到时候看她还能如此嚣张不? 大娘子得知此事,眼神中满是赞赏,嘴上却不轻不重的说道:“下次可不许这般说话了,他是你父亲,会被人指责不孝的。” 如兰乖巧的点头,心说:下次他再给四姐姐找场子,我还怼他,官人说了,就是宫里人也不能欺负自己,天塌下来,有他给我撑着呢! 华兰惨淡一笑,这就是夫家有底气的体现啊,如兰何时对父亲这般硬气过,还不是妹夫给的! 回去后,如兰将之前的事讲给时年听,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你做的没错,你是我夫人,不管谁指责你,都是在指责我,只要你有理,就怼回去,天塌下来还有我撑着呢。” 时年说完,还奖励的亲她一口,就这么干! 宠妾灭妻到盛紘这个份上,也是无敌了,还好长柏没有遗传盛家宠妾灭妻的基因,不然这盛家真就废了。 就连盛家老夫人听闻此事,都不免有些羡慕,对着明兰说道: “明儿,看见了吧,这就是夫郎宠着的结果,他宠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敢搭梯子掰一块下来。 他若是心里没你,你哪怕做的再好,他也视而不见,如儿这丫头,有福了!” 明兰点头,她那位夫郎倒也说过,“我在男人中的地位排老几,你在女人中便排老几。”当时她可是感动的很。 可五姐夫的做法是,我排老几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有人欺负你,就算是天欺负你,我也要给他捅个窟窿。 当初他能为五姐姐远走他乡,如今也能为五姐姐大杀四方,这是五姐姐的运道,是羡慕不来的。 顾廷烨和明兰的婚礼很快到来,虽不如时年的婚礼隆重,却比那更热闹,顾家久居京城,这是时年比不了的。 投桃报李,时年和一众男团没少帮他挡酒,喝到最后,除了他自己,就连顾廷烨都装醉跑了。 一人喝趴一群的壮举,即便时年离京赴任,依旧被汴京众人记得清清楚楚。 明兰回门这日,时年和如兰依旧高调出行,那排场,就是主角团也得靠后一步。 没办法,谁让顾廷烨没有袭爵呢,这爵位它虽然平时不顶事,但关键时候装逼是真好使。 这一次,时年在盛家还遇到一人,正是那个康姨母,若不是大娘子介绍,他还真无法将那个坏到骨子里的人,和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联系在一起。 想到她日后给丈母娘带来那么大的一场灾祸,这人还是早早的收了比较好,省的祸害人。 时年手指微动,一丝魔气裹着一点神识,钻入康姨母体内,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想来还闹不出什么,到时候这灵魂便收了当养料。 第156章 敬守如兰29 “如儿真是好福气啊!年纪轻轻便是诰命了,果然,夫婿找的好就是不一样!” 康姨母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阴阳怪气的,早前时年还没回来时,大娘子给如兰相看,她总能过来插一脚,如兰对她厌烦透了。 以前让着她,那是看在她是自己亲姨母的份上,如今她可是连亲爹都敢怼的人,你一个姨母,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我能有今天的福气,真得感谢姨母您呐,若不是你总给母亲出主意,我也等不到官人不是? 真是谢谢姨母了,果然疼我,等一会儿可得好好敬姨母一杯。” 如兰满脸的嘲讽,说出的话更是气人,却一个字也没说错,若不是康姨母总来使坏,大娘子早就给她定下婚事了,那个王家表哥就是典型案例。 康姨母气的脸都扭曲了,大娘子陪笑,几个兰憋笑,气氛一时竟有些滑稽。 “妹妹,这就是你教的女儿,如此不敬长辈,怎能撑起郡公夫人的气度。”康姨母把矛头对准大娘子。 可还没等大娘子开口,时年便开口了,“我家娘子哪里不敬长辈了,不是说了要敬你一杯酒吗?难不成姨母不喜吃敬酒,爱吃罚酒? 况且,娘子的诰命是我这个夫婿给的,她能不能撑起来自有我说了算,与岳母何干? 我家娘子被岳母教导的知书达理,温婉可人,贤良淑德,堪称典范,姨母可莫要败坏她的名声!” 整个厅堂的人都被时年的话给惊住了,男人佩服他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简直一绝。 女人则统一觉得他眼瞎,还有就是心里酸溜溜的,就连大娘子都不例外,她都不敢昧着良心说如兰温婉可人,娇纵倒是有的。 如兰一脸娇羞的看向时年,用团扇半遮面,“哪里有官人说的那般好?” “在我眼里你就是这般好,谁若敢败坏你的名声,我便找她们家里的男人去说道说道。” 时年这话威胁十足,康姨母瞬间变了脸,气的恨不得杀人,却一丝一毫都不敢反驳,眼前的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时年知道,这康姨母是纯坏,她就是嫉妒,嫉妒所有比她过的好的人,像大娘子,像如兰,甚至是明兰,她通通都嫉妒。 大娘子处处不如她,却儿女双全,长柏功成名就不说,女儿找的夫婿都地位斐然,怎能让她不嫉妒? 如兰和她一样是嫡女,凭什么能在这般年纪便获封诰命?夫婿不仅是人中龙凤,还是天子重臣,而她呢?她却要守着一个不仅花心,还不求上进的烂泥!凭什么? 还有明兰,明明是个庶女,却能嫁进高门大户做娘子,她又凭什么?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说的就是康姨母,她想的是,凭什么你们处处不如我,却偏偏过的比我好?既如此,那便毁掉吧! 时年会惯着她吗?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 大娘子尴尬的笑笑,看向时年的眼神越发慈爱,这女婿不愧是读书人,嘴就是毒,心里好欢喜! 却还是得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姑爷可莫要把如儿宠坏了。” “岳母放心,即便宠坏了也是我自己宠的,还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呗!”时年摊摊手,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听听!听听!人言否? 男人们表示:学到了! 女人们表示:羡慕! 如兰:开心!官人威武! 大娘子:以后宠坏了不会退货吧?造孽哟! 康姨母:真不要脸! 康姨母这次来盛家,本就是为了维护两家的关系,不成想生了一肚子气。她想给如兰找点麻烦,却惊讶的发现,无从下手。 兴园除了夫妻俩,连个长辈都没有,文母早已随族老们返回青州,她就是想上门拜访都没借口。 于是,只能在贵妇圈子里,明里暗里的说如兰霸道,刚成婚便将寡居多年的婆母气的回了老家。 可这谣言还没传播开来,文炎敬外放的消息先传了出来,如兰要跟随他去河北路上任了。 兴园大门紧闭,主人不在家,下人们也不好接待客人,除了采买的小门开放,整栋大宅安静的不像话。 城外十里亭。 “时年,此番上任千万要小心,这北疆一线,就交给你了。”赵策英看向时年叮嘱道。 “桓王放心,有我在,辽国休想踏入汉土一步。”时年拱手。 “时年,如果有困难,尽管来信,我等倾全力助你。”顾廷烨拍拍时年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六妹夫。”时年咧嘴笑了。 “时年,此去北地,一切多加小心!”长柏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则诚,你们也要保重。”时年回道。 不远处的大娘子等女眷也在与如兰告别,气氛一时有些伤感,叮嘱的也都是注意安全这类的话语。 一一与亲友告别后,时年和如兰启程北上。 时年抵达大名府后,第一时间接管整个河北路的军政大权。 开启了一系列的大刀阔斧的改革,整军经武,严定军律,安集流民,劝课农桑,整顿吏治,擢用贤能。 仅仅一年的时间,整个河北路面貌焕然一新,兵精粮足,民心所向。 这里的民风本就彪悍,常年与契丹对峙,即便是女人也能拿起柴刀与敌人厮杀。 时年为了防卫契丹打草谷,更是将办公地点从大名府搬到了真定府,这里离边境更近,站在真定府高高的城墙上,还能见到远处的契丹营帐。 只是他没有让如兰来真定,她已经怀有身孕,真定府比较危险,不利于她养胎。 一年的时间,河北路兵强马壮,随时可以起兵收复失地,时年在等,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这一等便又是一年。 汴京城,太后与赵宗全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赵宗全想尊封亲生父亲舒王为皇考,这吃相不免有些难看,太后又岂能善罢甘休?她奈何不了赵宗全,可那些忠心于他的大臣就倒了霉。 就连家眷也不免受波及,从国公夫人到明兰,都得跟着穿小鞋,简直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一年,时年的长子出生,取名文伯瑾。 长柏这个亲舅舅给他送了一大车礼物,又给时年来信说了京城的动向。 盛家一切都好,康姨母在一年前病逝,王家搬回汴京,没有康姨母从中搅和,大娘子与娘家的关系也非常融洽。 顾家依旧是鸡飞狗跳,新一代顾侯顾廷煜病逝,顾廷烨袭爵,明兰也有了诰命。 如兰不在京城,华兰和明兰会时常回去看看祖母和大娘子。 盛紘和长柏的官职又升迁了,长柏已经进入权力中心的门下省,算是桓王势力。 长柏还在信中说,如今全国的粮食产量大幅度提升,桓王在朝堂提出废除澶渊之盟,收复燕云十六州。 除了武将和部分文臣附和,大多数老臣都在抗议,官家也在犹豫,但桓王的态度很坚决,让时年做好准备。 第157章 敬守如兰30(完) 时年看完大舅子的来信,勾了勾嘴角,赵宗全已登基三年,身体也不似当初康健,桓王的势力却越来越大。 这年秋,契丹听闻大宋这边有了高产粮种,便想着撕毁盟约,大为震怒,在两国的边境大量屯兵。 不仅如此,契丹还联络西夏,试图联手南下,占领他们觊觎已久的这片沃土。 大战一触即发。 时年给汴京的赵宗全送去奏报,将边境的危机和盘托出,这是危机,却也是收复失地的机遇。 他怕赵宗全太过优柔寡断,还给赵策英送去一封密报,让他在朝中周旋,就算最后的结果是朝廷依旧不同意用兵,但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我总不能不还手吧? 此时的时年还不知道,朝堂变成了什么样,简直就是斗兽场,为了打与不打的问题吵的跟菜市场一样。 太后妥协了赵宗全追封生父的决定,赵宗全为了安抚太后也将计就计退了一步。 沈从兴被贬,顾廷烨被罢官,以白丁的身份从军入伍,跟随大军北上抗击西夏。 十月初,宋辽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赵宗全封赵策英为西路军元帅,抵抗西夏,封时年为东路军元帅抗击契丹。 大战之初,东路军精锐在时年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打的契丹节节败退,不断的压缩契丹在中原的版图。 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便把契丹赶到了长城以北,燕云十六州正式纳入大宋版图。 西夏那边的战况同样喜人,赵策英重新启用顾廷烨领兵,粮草充足,兵强马壮,一路向西平推,直到大雪封路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此战不仅夺回河西走廊大部分土地,更是直接威胁西夏王城。 治平三年年底,赵宗全下旨,令时年携家眷回京述职,北疆防务交给来接替他的沈从兴。 临近春节,时年带着如兰和孩子回到汴京。 长柏在十里亭迎接他们一家。 “时年,你这次的功劳不小,收复燕云十六州这可是太祖当年都没有做到的大功,我听同僚们私下讨论,你的爵位怕是又要升一升。” 长柏看着依旧年轻如初的时年开心的说道。 “嗯,我想到了,开国国公就是我的上限了,这次回来,怕是要留在京城了,官家也不放心再放我出去。” 时年点头,和长柏并排骑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如兰母子的马车,和一众随从。 “你知道就好,官家有如此文治武功,朝堂上的反对之声倒是少了很多,就连太后都在后宫颐养天年了,这皇位总算是稳了。” 长柏感慨的说道,这两年多可把他累坏了,主要就是心累,一边要做好本职工作,还要一边给那个不省心的六妹夫收拾烂摊子。 好在眼前这个妹夫省心的很,不然,他都怕自己英年早逝。 “可知道这次官家会如何安排我吗?”时年问道。 长柏闻言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酸溜溜的开口:“这两年多来,官家频频出现头痛之症,今年冬犹甚。 韩大相公上书立储,官家才召你回京述职,桓王只比你早一步回京。” “呵呵。”时年低声笑了,“这么说官家是想让我做宰辅?” “还用问吗?况且韩大相公年事已高,而你才三十多岁,正当年呢!” 长柏想不嫉妒都难,人比人气死人呐,这就是简在帝心的好处,即便外放官家都想着你。 时年回京后的第二日,进宫拜见赵宗全,一看他脸上萦绕的死气,便知道这位命不久矣。 历史上,他就是治平四年正月驾崩的,还真没几天活头了。 赵宗全见到时年很开心,说了很多褒奖的话,还给了一大堆的赏赐。 新年伊始,正月初一大朝会,赵宗全带病上朝,下旨立赵策英为太子,监国理政,晋封时年为兴国公,留京任参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 恢复顾廷烨爵位晋升大将军之职,驻守雁门关。 正月初八,赵宗全于福宁殿驾崩,享年36岁。 太子赵策英继天子位。 此后,时年一直在京任职,从宰辅到宰相,40岁时加封太师,60岁辞官致仕,和如兰共育有四子一女。 辞官后,他带着如兰离开京城,四处游山玩水,顺便收集一些物资。 直到走不动了,两人才回到京城的兴园养老。 整个汴京的小娘子无不羡慕如兰,出身官宦人家的嫡女,以二品诰命身份出嫁,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夫君更是一生不曾纳过妾室,真正做到了人生赢家。 “官人,娶了我你后悔吗?”白发苍苍的如兰,依旧活的肆意,岁月只在她的脸上刻下痕迹,却不曾摧毁她的心。 “自然是不悔的,为何这般问?” “就是想知道,我始终都记得,当年在后花园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像个愣头青,捡到我的手帕还挂到树枝上,最可气的是,你居然把我当成了墨兰。 那时的我可真大胆,竟然就敢偷偷去找你,还有那只狸奴,真通人性,可惜,后来再怎么养,都不如它聪明。 现在想想,真庆幸当初的大胆,不然哪有后来这般幸福日子,官人,这一生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如兰靠着时年的肩膀说着往事,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不见。 时年察觉到她消失的气息,说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墨兰,还有那只狸奴也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也不曾后悔过。” 第158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 时年回到系统空间后,直接进了玄渊空间,这一世的功德不少,他要炼化,同时他也需要调整自己。 过了不知多久,时年才从玄渊空间出来,丧彪出去玩了一次,对外面的世界依旧很新鲜,尤其是那些人类的美食,让它流连忘返。 若不是猫的年龄限制,这家伙都不想回来了。 【大大,下个世界还能让我出去吗?】 “看情况,你是不是馋了?话说,你一个代码,吃饭能消化的了吗?”时年好奇的看着丧彪。 【系统皮肤有拟态的功能,就像穿上狸花猫的皮肤,我自然也变成了真猫。】 “原来是这样。行吧,下一个世界。”时年点头表示懂了。 时年恢复意识时,正坐在一片树荫下,眼前是一片古色古香建筑,不同的是,这里到处都是身着半袖短裤的现代人。 “看来这是穿到旅游景区了?”时年这样想着,在意识中传音:“接收记忆。” 【记忆传送中……】 原主名叫叶时年,是一个父不详的孩子,也就是私生子。 亲生母亲在他高一的时候便生病去世,到死都没有告诉他亲生父亲是谁。 所以,他也只当自己没有父亲。 母亲去世后,原主没有收入来源,选择退学,这不尴不尬的年纪,找工作年龄太小,又没学历,就算是干苦力,人家工头看他那瘦不拉几的样都不愿意要。 进福利院,他的年龄又太大,已经过了义务教育时期,福利院也不富裕,同样不愿意收他。 没办法的原主,选择去做群演,这是一个既不看年龄又不用学历的行业,只是原主没有演技,刚开始只能演一些死尸,或者是路人这样的角色,连台词都没有的那种。 好在只要能接到角色,不光有工钱,还能混一顿剧组的盒饭,倒也能勉强糊口。 随着年龄的增长,原主的外形越长越好,大有一种男大十八变的即视感。 可能是从小生活困苦,原主发育较晚,甚至可能根本就没发育好,容貌变漂亮的同时,也越发的雌雄难辨。 这样的好处就是,演太监压根不用化妆,穿上戏服,往那一站就是一个俊美绝伦的小公公。 若不是那平坦的胸部,说他是人妖都有人信。 俊美的容貌不仅给他的事业带来好处,同时带来的还有灾难。 这世界上,可不仅仅是女人喜欢俊美的小哥哥,有的男人同样喜欢。 他一个没背景的孤儿,面对那种不堪的局面,根本反抗不了,那些人不仅侵犯了他,还录视频威胁他。 他一直以为,母亲的离世就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打击,没想到还有更让他无法承受的痛。 绝望的原主无处申冤,甚至无处躲藏,最后跳楼自杀。 “丧彪,这原主是炮灰吧?怎么这么惨?任务是什么?”时年在意识中问道。 【大大这次要替原主完成心愿,他愿付出一半的灵魂做报酬,其一是让大大替他报仇,让那些伤害他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其二是,他喜欢演戏,想做影帝!】 “任务倒也不难,这么说,即便不穿成渣男也能收到灵魂?还是人家自愿给的?”时年摸了摸下巴问道。 【都说了,我不是渣男系统!】丧彪无能狂怒,极力的反驳道。 “知道了知道了!吼什么吼?退下吧!以原主现在的经济实力,你出来也养不起,在系统空间待着吧。”时年说完掐断了和丧彪的通话。 此时的原主才16岁,刚刚上完高一退学,这个影视城离他住的地方并不远,却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来。 他年龄小,对这行又不熟悉,根本不敢向前询问,便坐在树荫下茫然的看着眼前一切。 其他的老油条们,都有熟悉的群头,总能找到合适的活干,只有他,在这坐了一上午,就没挪过地方。 这样下去可不行,俗话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在这一直等,可没人把机会送上门。 时年起身往家里走去,边走边琢磨,报仇这事简单,只要他还在这圈子里混,那几个仇人早晚都能遇到,到时候再收拾。 难的是影帝任务,演戏对时年来说,还真不敢说拿捏,生活中的演戏和拍戏的演技,那是两码事。 生活中他能扮演原主,那是因为时间充足,用一辈子的时间只演绎一个人的人生,有时间给他调整,况且还有原主的记忆给他做指导。 可演戏就不一样了,电视剧就几十集,电影就一百多分钟,还有走位,镜头,有时候一个镜头还要拍不同的角度。 角色也各不相同,如果演皇帝,演权臣,演总裁,他肯定没问题,可演员需要演绎各种角色,他试问做不到面面俱到。 再说了,他一个小屁孩,还是个菜鸟,谁会给他这种角色?导演又不是疯了! 随时出戏,又得随时进入状态,这需要专业的训练。 所以,这学业便不能中断,等开学后,他还得回学校接着读,然后考戏剧学院,学更专业的表演。 那么,这个暑假还得从群演、龙套开始练,从底层接触各种角色,就当刷经验了。 这样想着,脚程也不慢,很快就到了家里。 这个巴掌大的小院,是母亲用所有的积蓄才换来的,南方宗族观念重,像母亲这样的女孩子,是没资格继承房产的。 况且,她未婚先孕,让外婆一家丢尽了脸面,连家门都没让她进,便将她赶了出来。 外婆一家住在县城,母亲只能挺着大肚子来小镇落脚,用尽所有积蓄,买下了这个小院,十几年来,母子俩在这里相依为命。 幸运的是,原主出生不久,小镇上便开始规划影视城,有钱的人家开始经营民宿、旅馆,母亲带着他就是靠给这些人打工生活。 这里地处南方,整个镇上的居民都靠影视城赚钱,出租房屋,送盒饭,或者去剧组帮忙,来获取收入。 富裕的只是少数人,大部分人还是靠打工生活。 打开院门,又转身锁好,时年打量着这个家,只有一间大小的两层小楼,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不大的院子里,种着稀稀疏疏的几垄青菜,这是原主的杰作,十几岁的少年,能种出来已经不错了。 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二楼是母子俩的卧室,说是两层小楼,真正的面积都不到六十平。 几件破旧的家具还是邻居们不要捡回来的,墙面就只有一层水泥,看上去跟毛坯房无异。 “都2010年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住所,唉,原主母子真够惨的。”时年嘀咕着去了卫生间。 第159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2 这个家里,最值钱的恐怕就是卫生间里的这个太阳能热水器了,这还是去年原主考上高中的时候,母亲一高兴才买的呢。 以前,母子俩都是烧水擦身的,夏天更是直接用凉水冲。 时年来到卫生间后直接进了空间,先喝了一杯灵泉排毒,又吃了一颗养元丹调理身体。 明明已经十六岁的少年,身高才170多一点,几辈子都没这么矮过的时年,自然无法接受,至少也要长到180吧,这样以后的戏路才会宽嘛。 想了想,又吃了一颗美颜丹,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可要好好保养才行,如果演技实在拉胯,还能靠脸当个花瓶。 这一世的容颜,比作曲那一世还要美,几乎都能媲美修仙界了。 “这要是穿上女装,都能演妖妃了吧?”时年在镜子前自言自语,“似乎也不是不行,反串这条路还是挺新奇的,女演员能演男角色,男演员凭什么不能演女角? 没毛病,不是有那么句话嘛,打败你的也许不是同行,而是跨界,自己来个跨性别谁敢说不行?” 在空间里洗完澡、换完衣服后,时年才出来,睡了一个午觉,又晃晃悠悠的去了影视城。 刚到影视城门口,就听见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说着什么。 “老板,你看看我,不就是演太监吗?我可是有经验的。” “老板,我可以演侍卫,你看我这体型,绝对没问题。” “老板,我可以演宫女,你看看我,实在不行,嬷嬷也没问题。”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时年也凑了过去。 看来这是一部古装剧啊,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抢到一个角色呢?太监、宫女、嬷嬷、侍卫,额……侍卫貌似不太行,这具身体的个子太矮。 不知是运气还是他长的太好看,总之,那位助理把时年也选上了,一群人跟着他浩浩荡荡的往片场走去。 时年跟着人群,打量着这个影视城,呦呵,场景还挺多的嘛,古装、年代、现代、当代都有,难怪人这么多呢。 很快到了片场,这是一个小制作的古偶剧,就是那种不用管逻辑剧情,只看脸的剧。 合不合理无所谓,只要男女主够美,架不架空也无所谓,只要男女主能甜甜的恋爱就行。 行吧,存在即合理,有人拍就说明有市场,自己又不是投资人,管那么多干嘛? 拿着150块的工钱,何必操那150亿的心?这不是有病吗? 本来给时年安排的是一个小太监的角色,谁知道管理服化道的副导演一看,说他演宫女也行,于是,他的第一个角色就这么定了。 装扮也是最普通的那种,服饰更是不用说,不露腚就行,你又不是主角,也没人看你一个跑龙套的。 时年穿着廉价的戏服,闭着眼睛,任由造型师给他戴假发、梳头,做好造型再由化妆师给上妆,就跟流水线似的。 “啧啧啧!”时年刚坐到化妆师跟前,她就忍不住啧啧出声,“你这皮肤可真好,依我看,也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涂个口红就行了。 小姐姐,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能给推荐一下不?” 时年愣了一下,这“小姐姐”是什么鬼? 他低头看了一眼鼓囔囔的胸脯,还有镜子里那貌美如花的脸,无语的说道:“我是男生,皮肤是天生的。” “啥玩意?你是男生?”化妆师惊呼。 这一嗓子让整个化妆间的人都看了过来。 “男生?我的妈呀,你不说话谁能看出你是男生?”旁边等着化妆的一个小姐姐同样惊讶的说道。 “就是啊。”还有人附和。 一时间,看热闹的,好奇的,不忙的,都凑了过来,像看猴子似的围住时年。 也不知是谁,还上手捏了捏他的假胸,然后点点头,“没错,确实是硅胶的,硬邦邦嘞!” “真的?我看看?”居然还有认证的。 这么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上手“袭胸”的。 时年都被这帮女流氓给弄愣了,好家伙!都说男人魅起来没女人啥事,可这女人耍起流氓来,男人也同样甘拜下风的好吗? “都围在这干嘛呢?还不赶紧上妆?”这时一声暴喝传来,化妆间瞬间恢复平静。 “导演好,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是这位小弟弟的外形太好看,就好奇了一下下。” 给时年上妆的化妆师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还不忘指了指时年。 总感觉有点祸水东引的味道。 “哼!”张导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时年,这一瞥不要紧,立刻好奇的变了脸。 “你是男生?”他走到时年跟前,好奇的上下打量。 看的时年浑身不自在,若不是没察觉到恶意,他都要出拳了,这是什么眼神?跟看稀罕物似的? 弄的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该捂胸还是该捂裆,亦或者是捂屁股,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哈哈哈!就你了!”张导拍了时年肩膀一下,大笑出声。 什么玩意就我了? 好在张导也没卖关子,对着现场副导演说道:“把丽贵妃的角色给他扮上我看看,这外形着实不错。” “导演,这是想反串?”现场副导演惊讶的问道。 “反串怎么了?若是他合适,还能做个宣传的亮点呢,赶紧的。”张导说完就继续去忙了。 “你跟我来吧。”现场副导演无奈的耸耸肩,带着时年去了旁边一个化妆间。 时年也没扭捏,跟着就走了,能演有台词的角色,谁愿意演背景板啊?他又不傻! 这时,有更专业的造型师和化妆师来给时年做造型,服化也更高档。 两个小时后,时年总算是装扮好了,现场副导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呢喃出声:“太合适了!走,去见导演。” 说罢,拉着他就往外走。 “导演,你看!”到了监视区,现场副导演把时年推到张导面前。 来了!又来了!这张导就像欣赏艺术品似的,围着时年打量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是我想要的宠妃呢?小刘,你把剧本给他,一会儿试一下镜头,没问题就签了。” “好的,交给我就行了。”被叫小刘的现场副导演笑着答应。 “谢谢导演。”时年弯腰道谢,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刘副导,我这是通过了?”时年跟在刘副导后面,边走边问。 “还不算正式通过,一会儿还得试镜,没问题才能签合同,对了,你是学生吧?” “是的,高一刚结束,趁着暑假出来长长见识。” “一个暑假的时间倒是够了,给,这是台词,你先看看,体会一下角色,你这外形不错,好好把握机会。” 刘副导塞给时年一本剧本,就不再管他了。 第160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3 “谢谢刘副导,我知道了。”时年接过剧本道谢。 刚才聊天的时候,时年才知道,这是一部由改编的剧本,原著中的丽贵妃可是艳压群芳的人物。 剧组找了好几个都没谈拢,符合条件的不愿意演,愿意演的又不符合条件,为了不崩剧情,就拖到了开机。 就在张导想着,要不要在戏剧学院找个在读大学生的时候,时年送上了门。 看过剧本,他才知道这部戏说的什么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关于穿越女的短剧:女主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王朝,利用现代的知识和皇帝谈恋爱的故事。 时年看完梗概撇撇嘴,果然剧本就是剧本,在真正的古代,就穿越女这跳脱的样儿,分分钟进密室审问,真以为古人是傻子呢? 还为你遣散后宫?能当皇帝的就没一个是恋爱脑,算了算了,关自己屁事?我又不是导演,还是看角色吧。 他要饰演的这位丽贵妃,是前期最大的恶毒女配,作为后宫第一人,处处找女主的麻烦,最终被皇帝厌弃打入冷宫,一根白绫结束生命。 戏份倒是挺多的,足足有十多集,这角色简单概括就三个字:美!魅!作! 一看封号就知道,出身高贵,美貌艳冠后宫,为了争宠不择手段,下药、勾引无所不用其极。 时年点点头,懂了!他虽然没演过戏,但他见过真人版的呀,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以前世界见过的这类人,瞬间心里有数了。 “叶小弟,你准备好了吗?导演让你过去试戏,正好男主也在,还能给你搭个戏。”刘副导过来说道。 “准备好了。”时年起身说道。 “那就走吧,对了,你是第一次演戏,我跟你说说这走位……”刘副导边走边说,时年认真的听着。 到了拍摄现场,张导指了指时年,对旁边一个年轻人说道:“路泽,这就是试镜丽贵妃的演员,你跟他搭个戏,就试那场在寝宫勾引你的戏份,你们先认识一下。” 张导说完就开始安排灯光、摄像等,准备开拍。 叫路泽的男主已经装扮完毕,看外形挺帅气的,一副可盐可甜的小狼狗样,古偶男主的标配小鲜肉。 “我是路泽,你叫什么名字?”他走过来问时年。 “路老师好,我叫叶时年。”时年回道,心说:这家伙够高的,目测能有185了,有点羡慕呢! “不是!听你的声音,怎么像个男生呢?”路泽诧异出声。 “啊?张导没告诉你吗?我本来就是男生啊?”时年也惊讶的说道。 “我去!你真是男生啊,怎么长这么好看?你若是不开口,还以为你是个小姐姐呢?”路泽惊奇的打量着时年,前前后后的看了一个遍。 时年想说:你要是不开口说话,我特么也不知道你是个逗比,还挺能装的。 “哎,哥们儿,你打算怎么勾引我?”路泽自来熟的揽着他肩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呵呵,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若是一会儿流鼻血丢人,别怪我没提醒你。”时年斜他一眼,大言不惭的说道。 “切,我不信,你要是个小姐姐,还真说不好,不过我知道你是小弟弟,从心理上就屏蔽了!” 时年听完他这大言不惭的话,翻了一个白眼,心想: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魔。 天生的魔种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可男可女,只不过上一任魔主是男性,时年自然也就是男性了。 可族里的魔女他见的多了,尤其是魅魔,那一个个的,比狐妖都魅,勾的正道堕魔的大有人在。 小子,不让你鼻血满脸飞,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各部门注意!准备!开始!” 路泽这个小鲜肉还是挺有职业素养的,瞬间便入了戏,一副很严肃的模样,端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在看。 时年也不差,几乎和他同步,为了效果,他还调动一丝魔气萦绕周身,魅气十足,就不信那个小鲜肉不流鼻血。 一身大红的衣袍,衬得他肌肤如雪、面似桃花,鼓囊囊的硅胶事业线若隐若现。 纤纤玉手端着一个茶盏,莲步轻移,婷婷袅袅的向桌案走去,放下茶盏,如葱根一样白嫩的手指,按住书卷。 “陛下,夜深了,安置吧?”时年是掐着嗓子说的,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开口,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同时,身体前倾,在靠近路泽的脸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下,媚眼如丝,红唇水润,幽香扑鼻。 看的路泽咽了咽口水,那么明显的喉结滚动,让时年差点笑场。 路泽看愣了,连台词都忘了说。 “你倒是说词啊!”时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结果下一刻,就看到两行鼻血顺流而下。 “卡!”张导大喊。 时年瞬间出戏,收回魔气营造的魅惑,理了理衣衫退到一旁,看着某人挨骂。 “路泽,你是看傻了吗?台词呢?还有,你应该无动于衷的推开他,不是让你流鼻血!” 张导的声音像暴龙咆哮,回荡在整个片场上空,现场的人员都憋着笑,实在憋不住的,都在掐大腿,千万不能笑出声,会挨骂的。 路泽的助理一边用矿泉水帮他洗鼻子,一边憋笑,太丢人了,明知道这是个小男生,居然还能流鼻血! 路泽的妆花了,人也丢没了,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脸沮丧的看向张导,说道:“导演,能不能换人?我都怕自己弯了!” “噗嗤!哈哈哈!”现场一阵爆笑,原谅他们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没憋住。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是知道他是男生吗?”张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行你来,看你会不会流鼻血?这简直就是个妖精,关于他的性别,我持怀疑态度!”路泽指着时年,一脸控诉的说着,真是委屈死他了! 时年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关我屁事!是你自己定力不够! 张导干咳两声,转头对着时年说道:“你给我收着点,可别再出岔子了,化妆!赶紧给他补妆!” 这明显欲盖弥彰的动作,看的路泽翻了一个白眼,他就知道,导演上也不行!切! 时年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导演,下次不会了,那个,我通过了吗?” “通过了!通过了!一会儿让小刘带你签合同去。” 张导心说:能不通过吗?多好的噱头啊,就刚才流鼻血的那一幕花絮,等播出的时候放出去,绝对会大爆! “谢谢导演!”时年开心的道谢,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简直就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第161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4 试镜通过,时年开心的跟着刘副导去签合同。 路泽去补妆的时候,嘴里还在碎碎念,“不是我定力不够,是对方太妖精,真的,信我!” 可惜,没人信! 关于路泽现场流鼻血的事,很快在剧组传开,大家笑路泽的同时,对时年扮演的丽贵妃也产生了好奇。 这究竟有多美啊?才能让一个大男人现场流鼻血? 签好合同的时年,再回到拍摄现场,就被一群人给围观了。 男演员们觉得他是男生,对他好奇的同时,也多了一份关爱,毕竟年龄那么小,都把他当孩子看。 女演员们就过分了,调戏小弟弟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藏在她们心底的恶魔,一旦解开封印就彻底收不住了。 借口教他演戏,趁机调戏他,直到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才罢手。 时年:面红耳赤?压根不存在!都是逗你们玩的! 如果不这样,她们就没完没了,实在耽误时间。 时年正式开拍的第一场戏,是丽贵妃欺负女主的时候,被皇帝撞见并训斥她的那场戏。 此时的他们正在场外对台词,现场的工作人员忙着布置背景。 饰演女主的是戏剧学院刚毕业的大学生,名叫李蓓蓓,是那种长相甜美型的女孩,性格也很开朗。 加上路泽这个逗比,还有时年这个小弟弟,前期的对手戏就他们三个最多,气氛倒是很和谐。 路泽是爱豆转型,演技有但不多,可能也知道机会难得,工作起来很认真。 时年则是完全没经验,只有李蓓蓓一个科班出身,大多数都是她在教路泽和时年如何把握角色。 “时年,你的这个角色不光是妖艳,还有骄傲,丽贵妃出身高贵,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见到女主这个平民出身的女子,眼神中不仅要有厌恶,还有轻视,你懂了吗?” 李蓓蓓很尽责的给时年讲解,他一边听,一边记录,很认真的点头。 “路泽,身为大权在握的帝王,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一定要体现出来,气度这一块一定要拿捏死,你又不是傀儡,别畏畏缩缩的。” 李蓓蓓给时年讲完,又开始给路泽讲,他也在记录。 此时的李蓓蓓就像个老师,在给两个小学生讲课,好在学生都很听话,让李老师很有成就感。 最后又叮嘱道:“作为演员,台词是基本功,连台词都记不住的演员,早晚会被淘汰,观众的眼睛又不是瞎的,他们有自己的审美。” “明白!”两个小学生齐齐点头。 “真乖!”李蓓蓓开心的捏了捏时年的脸。 这手感真好!天生丽质啊!羡慕死了!李蓓蓓像个土拨鼠似的在心里咆哮。 时年眨巴着大眼睛任由她占便宜,那乖巧的小模样,看着让人更想欺负了。 占便宜什么的,时年不在乎,只要能教自己东西,占就占呗,又不会少块肉,真正算起来,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个好吗?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他还没成年呢,别总占人家便宜。”路泽把李蓓蓓的手从时年脸上拿开,这帮大黄丫头,就知道占小男生便宜。 “我这是爱抚!别说的那么难听,说的好像我是色女一样。”李蓓蓓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貌似是有点过分了,人家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我现在才知道,女人一旦色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路泽感慨的摇摇头。 “你咋不说,男人魅起来,女人都比不上呢?”李蓓蓓不服气的反驳。 然后两人齐齐看向时年,异口同声:“妖精!” 时年无辜的眨眨眼:关我什么事?我还是个孩子! “你们三个,就位!准备开拍!”这时张导的声音传来。 三人放下剧本,走到场中,各就各位站好。 “小弟弟,手下留情啊!”李蓓蓓朝着时年抛了个媚眼。 这场戏她是要跪着的,膝盖上绑着厚厚的护膝,早就被汗浸湿了,意思很明显,能一遍过最好,千万别折腾她。 “蓓蓓姐放心,台词我都记得牢牢的。”时年点头说道。 演技好不好不敢说,这记台词的本事,让所有人都佩服,张导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开始!”张导一声令下,现场瞬间进入状态。 时年一身红裙,气质瞬间提升不止一个档次。此时他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卓文嬛的一举一动。 “你就是陛下在外面带回来的新宠?”时年说着台词,一步一步的围着跪在地上的李蓓蓓转圈,声音冷的像冰碴子,明明是三伏天,李蓓蓓硬是打了个哆嗦。 声音也结巴了,“回……回贵妃娘娘,正是嫔妾。”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时年的声音变得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李蓓蓓缓缓抬头,对上时年冷冰冰的眼神,吓得她赶紧躲闪。 “哟,还真是个美人呢!”时年的声音瞬间变冷,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凑近她,缓缓开口:“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陛下的吧?你说,若是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突然破了相,陛下还会不会宠你?” 李蓓蓓此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身体开始颤抖,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太可怕了!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张导忍不住点头,不愧是科班出身,这表情很到位。 场外观看的众人也跟着点头,这演技真好,两人的表现都很出色。 “贵妃你在干什么?”这时传来一声呵斥,路泽登场,他大步流星的来到二人跟前。 在路泽说完台词的时候,时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温婉柔顺。 “陛下,你吓到臣妾了!”他迅速起身,眼神既无辜又害怕。 看的场外众人恨不得大喊一声:“他是装的!” “舒嫔怎么会跪在这里?”路泽不敢看时年的眼睛,视线尽量下移,只有这样,他才不会NG。 “陛下是在怪臣妾吗?”时年上前两步,拉住路泽的衣袖,眼眶都红了,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相比李蓓蓓刚才的楚楚可怜,如今的他更甚。 场外众人又忍不住心疼,人家只是喜欢你,结果你却移情别恋,渣男! 就连路泽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伤了一个美人的心,语气不自觉的放缓,“朕没有怪你。”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不应该是这语气,立刻别过脸,加重语气说道:“身为贵妃,管理六宫,竟如此善妒,成何体统!令你闭门思过,不得外出!” 说完甩开时年的手,蹲下抱起李蓓蓓,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李蓓蓓从路泽的肩膀处望向时年,只见他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那眼神中的伤心、绝望、不可置信体现的淋漓尽致。 完了!李蓓蓓在心里默念,就这副美人垂泪的模样,等播出的时候,路泽和自己怕是被人骂死! 第162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5 张导在耳麦中对摄影师说道:“给丽贵妃一个特写,快!” 画面定格在时年伤心欲绝的神态中。 “卡!过了!”张导高兴的摘下耳麦,喊道。 “呼——累死我了,你有点重啊!”路泽听见导演喊卡,赶紧放下李蓓蓓。 李蓓蓓白了他一眼,“你咋不说自己弱鸡呢。”随后又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信不信,等播出的时候,你铁定得被骂渣男。” 路泽猛的看向走过来的时年,问李蓓蓓:“他又干啥了?” “哈哈哈,你去找张导,看一下回放就知道了。”李蓓蓓笑的直不起腰。 路泽听完,转身就往监控区跑去,等他看完回放,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完了!渣男这锅我是背定了,导演,能不能把他的特写剪了?” “你觉得呢?”张导倪了一眼路泽说道。 “啊!这个小东西又害我!非得找他算账去!”路泽知道剪是不可能剪了,就像流鼻血的花絮,任凭他磨破嘴皮子,张导都没删。 “时年,你个小坏蛋,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路泽像个暴躁的棕熊,一边跑一边喊。 现场的工作人员笑的合不拢嘴,李蓓蓓更是形象全无,只有时年一脸无辜,心说:我还能给你毁的更加彻底。 路泽跑到时年跟前,抓着他的肩膀猛晃,“我要是被骂渣男,都是你害的,你必须得赔我!” 时年搂着路泽的腰,猛的一个转身,把他按在墙上,这动作多少有点那啥。 现场已经有人拿出了手机,其中就有路泽的助理。 “陛下想让臣妾怎么赔?嗯?”时年踮着脚尖靠近路泽的脸。 妈蛋的!长这么高干吗?比自己高出大半头,不行,必须得想办法长个! 时年在心里默念。 “哦吼!”现场有人起哄,还有吹口哨的,路泽脸色爆红,用力推时年,结果没推动。 小样,就你那脆皮的体质,还想推我?我推你还差不多。 “你咋这么有力气?”路泽认输。 时年也放开了他,说道:“别看我长的瘦,浑身是肌肉!”说着还扬了扬胳膊。 “吹牛!”李蓓蓓不信。 “什么叫吹牛,就你这样的,我一只胳膊就能给你抱起来。”时年看着李蓓蓓说道。 “哎呀,小弟弟这么厉害呢,来,姐姐让你抱。”李蓓蓓说着还配合伸开双臂。 时年:抱就抱,也趁机给自己正名,小爷我不仅难分公母,还能文能武!就问你厉不厉害! 这样想着,来到李蓓蓓跟前,蹲下身,抱住她的大腿,一用力,真就一只胳膊把她抱了起来,想抱小孩似的。 “啊!”李蓓蓓吓了一跳,好高啊! “弟弟厉害!”惊吓过后就是惊喜,李蓓蓓低头看着时年,嘴角咧的大大的。 现场众人也是目瞪口呆,真有力气! 时年放下李蓓蓓,这货好奇的捏着他的胳膊,嘴上说道:“这也不是硬邦邦肌肉啊,怎么就这么大劲儿!” “让你们小瞧我,我可是天生神力。”时年小脸一扬,一副傲娇的模样。 “哎呀呀,小弟弟生气了?”李蓓蓓笑着调侃,还不忘捏了他脸一下,这女人就喜欢占便宜。 “你这力气真是天生的?”路泽也走过来好奇的捏了捏他的胳膊。 “必须的必!”时年回他。 张导也走过来好奇的看着时年,“真没想到,你还挺有反差萌。” “我这力气是天生的。”时年不好意思摸摸头。 “练过武吗?”张导又问。 “会些花架子,没跟人真打过。”时年说道。 “不错不错,等咱们这杀青了,我给你介绍个剧组,你去试镜拍打戏。”张导满意的点点头。 “谢谢导演!谢谢!”时年一脸兴奋的弯腰致谢。 “别客气,像你这样认真的年轻人不多了,好好学,好好磨练演技,若是真能选上,记我个人情就行。”张导拍拍时年的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圈子里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将来能用到谁,万一他将来火了,这个人情可就值钱了。 在剧组的日子开心也快乐,大家都是年轻人,玩也能玩到一起去,气氛好了,拍摄进度也快。 时年的演技每天都在进步,很少有NG的时候,不到一个月,他就杀青了。 张导给他摆了一桌杀青宴,还给了他一个大红包,这是行业里的规矩,角色死亡要给红包去晦气。 大家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后,时年带着十万块的片酬,离开了剧组。 高中两年的学费稳了,李蓓蓓还说,让他好好学习,将来考他们戏剧学院,给她做师弟。 时年答应了。 李蓓蓓毕业于中戏,是业内的顶尖学府之一,将来也能有个好前途。 回家后,时年第一时间联系了原主的班主任赵老师,表示自己赚到了学费,开学后,还想继续上学。 当赵老师得知他是去演戏赚学费时,很高兴,“叶时年啊,你能继续学业我很高兴,如果你哪天成大明星了,我还能炫耀一把呢。 不过,平时我不建议你接戏,还是要好好学习,寒暑假的时候可以接个角色,明白了吗?” “谢谢老师,我知道,不会耽误学习的,我想考中戏,以后就做演员。”时年在电话里说道。 “这也算一条出路,而且那也是双一流大学呢,以你现在的成绩不成问题,一定可以的。”赵老师开心的说道。 挂掉电话后,时年也开心了一下,有学历比野路子出身,到底还是好听一些。 在家待了三天,第一件事就是预约了一条网线,又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没网的日子是真难熬。 第四天早上,时年接到另一个剧组电话,让他去试镜,正是张导推荐的那个剧组,也是一部改编的古装权谋戏,名字叫《潜龙令》。 他试镜的角色是剧中的一个女配,也是张导推荐的角色,剧本已经发他邮箱。 大概剧情是:男主是王朝的一位王爷,心怀天下,也是皇帝最看好的下一代继承人。 奈何兄弟众多,且个个都有夺位之心,为了夺嫡无所不用其极,下毒、刺杀、算计层出不穷。 时年要试镜这个女配是江湖中人,因师傅欠了老皇帝一个人情,被派到男主身边女扮男装做护卫。 慢慢的,爱上了男主,只是一直在暗恋,从未表白过。最后,为了救男主被杀手围攻而死。 直到她死,男主才知道她是女子。 是个悲剧人物,打戏很多,台词却不多,如果演好了非常有亮点。 第163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6 试镜的地点就在影视城旁边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里,时年收拾好后,步行去了酒店。 刚到会议室,便看到很多来试镜的人,有很多还是小有名气的演员。 拿到号码后,时年等在会议室里。 看着一个个的进去,又一个个的出来,轮到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128号!”助理在会议室门口喊道。 时年听到喊声起身走了出去,跟着助理到了旁边一个房间。 “下一个就是你,里面的人出来后,你就进去试镜。”助理交代着时年。 “好的,谢谢。”时年道谢。 大概五分钟后,出来一位女生,看神情应该是不太理想。 时年推门进入,靠墙的一排桌子后,坐着五个中年人。 最中间的那个,就是导演,姓赵。 时年站到空地中间,弯腰行礼,“老师们好,我叫叶时年,来试镜的角色是宫无极。” 他一说完,几人便愣住了。 有人问道:“你是男生吧?那你知道宫无极其实是女配吗?” 时年点头,“我知道,女装我也是可以的。” 这时,赵导问道:“你是老张介绍的那个吧?我听他说,你的女装扮相非常漂亮,而且有武功底子,这样,你就试一下,宫无极与男主决别的那场戏吧,有问题吗?” 时年摇头,“没问题。” 这场戏是很有难度的,这是女配唯一一次感情外露的戏,还没有台词。 故事情节是这样的,男主被杀手追杀,逃到一处山洞处,身边只有女配和另一位侍卫。 外面的杀手在搜山,眼看就要搜到山洞处,已经受伤的女配,点了男主的穴道,解了他的披风,扮成男主的样子引开杀手,换得男主的一线生机。 她明知自己出去必死无疑,但为了心上人,为了还师傅欠下的人情,依然选择涉险。 在离开前,她最后看了男主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所以,这眼神中包含着爱慕、不舍、还有决绝。 时年悄悄调整了一下,便进入状态。 现场没有道具,时年对着空气点穴、解披风、穿披风一气呵成,转身就走,三五步后,骤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导演。 眼里那从未说出的爱慕,一闪而逝,随即便是浓浓的不舍,眼眶微湿。 又似乎察觉到外面有人在靠近,不舍瞬间变为愤怒,一丝杀气泄了出来,转头便走,连背影都透着悲壮。 “啪啪啪。”赵导鼓掌,“情绪把握的很好,这有一根木棍儿,你把它当做剑,耍一套动作我看看。” 赵导说着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那根一米多长的小木棍。 时年上前拿起木棍,退回到场地中间,手腕一抖,气质顷刻间就变了。 一套剑法耍的行云流水,非常赏心悦目,旁边的几人都露出满意之色。 赵导也跟着点点头。 “行了,你回去等通知吧,最迟三天,我们这边就有消息,手机保持畅通。” “好的,谢谢导演!”时年把木棍放回去后,又鞠了一躬,这才出门。 走出酒店,时年心里还是有点底气的,这个角色应该没问题。 这段日子,他在片场可没少学习演技,就算那个眼神不到位,不是还有那套剑法吗?再加上张导的面子,赵导应该会考虑他。 即便不考虑也没关系,离影视城那么近,做群演也能锻炼演技。 回去后,时年把原主的书一一整理好,又添置了一些学习用品,开学的时候能用的到。 次日上午,他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让他去酒店签合同。 片酬不高,和张导那边一样,一集一万块,可对一个新人来说,也不低了。 锁好门,带着身份证去了酒店,签好合同,第二天就进组了。 这么早进组,主要是培训武打招式和练习马术。 武指是一个武术学校的老师,也是暑假过来做兼职的,主要培训他们这些配角。 这些花架子功夫,对时年来说,简直就是大学生做幼儿园的题,他的水平可比武指高多了。 记住招式后,时年就去练习马术,同样小儿科。 赵导看着他的表现,打电话给张导,“老张啊,够意思,真是给我推荐了一个大宝贝,你真应该过来看看,和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满满的阳刚之气。” “真的?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孩子挺有灵性的,也好学,你多照顾一下。”张导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 “你家亲戚?”赵导问道,他不喜欢关系户,脾气也倔,选角向来严格,即便被资本施压,也会坚持原则。 况且他也不差钱,自己就是资本,施压也没用。 “哪儿啊,就是觉得那孩子挺不容易的,听给我们送盒饭的人说,那孩子是孤儿,他母亲今年初去世了,因为没钱交学费,要退学。 这不是想让他赚点学费吗?不然也不会介绍给你。” 张导想起他听到的事情,对时年的遭遇很同情,在能力范围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一个配角,也影响不到什么。 “这样啊,我知道了,等忙完后一起吃饭。” “行嘞,没事我就去忙了。” “再见。” 赵导挂掉电话后,细细想了一下,那孩子似乎没有说过家里的事,可见不是个喜欢卖惨的,印象还挺好。 可如今合同已经签了,想改也麻烦,还是等他杀青的时候,给他封个大红包吧。 这个剧组的演员,明显比张导那边高出不止一个档次,这是权谋剧,不是古偶。 首先一点就是尊重历史,即便是用来做背景,也要合乎逻辑。 这样的剧组能学到很多知识,演技就不说了,同时还能重温一下历史背景。 培训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打戏、马术以及礼仪,都学了一个遍。 剧组也迎来正式开机仪式。 时年的戏份不多,还都是打戏,拍摄场地不仅仅在影视城,还有大山里。 吊威亚他也是第一次体验,相比别人的僵硬,倒是轻松自如,偶尔还能自创两个招式。 马戏也是自己上,不用替身,更不用假马,如此能吃苦的性子,让一众老戏骨很欣赏。 平时他在片场观摩的时候,还会主动教他点真东西。 半个月的拍摄时间,时年在剧组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第164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7 一处风景优美的大山中,工作人员正在布景,赵导则忙着给一众人讲戏,从主角到配角,该怎么走位,都讲的清清楚楚。 最后又对时年说道:“今天是你拍摄的最后一天了,好好拍,晚上给你摆杀青宴。” “好的,谢谢导演。”时年笑着回他。 赵导说完就去检查布景,这时饰演男主的卓羽走了过来,揽着时年的肩膀说道: “日子过的真快,一转眼你就要离开了,还挺舍不得你的,等收工后咱们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卓哥。”时年点头。 卓羽是当红实力派小生,童星出道,毕业于上戏,今年三十岁出头,实打实的老戏骨,演技精湛,人也随和,教了他很多真东西。 跟这样的人交朋友,时年很愿意。 赵导一声令下,所有演员迅速到位。 这是一处临时搭建的山洞布景,时年和另一名男配马衡扶着卓羽,跌跌撞撞进入山洞。 此时的三人浑身狼狈,满脸还有干涸的血迹,让卓羽靠着山洞壁坐下,马衡迅速走到洞口,小心查看,片刻后,走到卓羽跟前单膝下跪。 小声说道:“王爷,他们在搜山。” 卓羽靠着洞壁,眼神冰冷,声音带着恨意,“呵呵,本王的那些兄弟们还真看的起咱,扶本王起来,跟他们拼了!” 卓羽说完扶着山壁踉跄着起身,时年赶紧按住他,手指在他身上一点,卓羽顿时僵在原地。 “无极,你!”马衡怒道,手已放在剑柄上。 时年没有说话,横了他一眼,上前解下卓羽的披风,在空中滑了一个圈,系在自己身上,手持长剑往洞口走去。 “无极!”马衡喊道,他明白对方要干什么,很不舍,但更多的是心痛,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时年顿住脚步,猛的转身,看向卓羽,眼中有深情、有不舍、还有欣慰,一滴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样子,看的在场众人鼻尖发酸。 这时,外面传来一句:“仔细的搜。” 时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杀意尽显,眼泪也收了回去,握剑的手紧了紧,转身就走。 卓羽那句“别去”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忍住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赵导抓紧时间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跟拍时年的镜头,也记录下了他决绝的背影和坚定的脚步。 马衡也忍不住落泪,心说:这小子的演技又精进了。 直到时年走出山洞,赵导才大喊一声:“卡!” 时年瞬间出戏,又恢复往日的样子,而卓羽却捂着脸,靠在背景上,久久不语。 没人去打扰他,都明白,这是入戏太深了。 赵导觉得,就这样的状态反而更好,虽说有些残忍,却更展现出那种心痛。 失去忠心的护卫的痛,后知后觉的痛,这样的情绪太复杂,酝酿出来的没有真实体验的到位。 赵导趁着他现在入戏太深,赶紧拍下一个镜头。 “开始!” 卓羽放下手,失去力气的倚在墙壁上,脸上挂着泪痕,眼眶通红,一脸的悲痛。 马衡趁机说着台词:“王爷,无极他……做的对。” 卓羽眼珠转动,看向马衡的眼神带着愤怒,因为不能动,所以显得特别生气。 站在场外的时年,看着他的状态,细细品着这些情绪,用心学习。 灯光转暗,镜头转到山洞内的篝火上。 “咳咳……”卓羽能动了,声音嘶哑的问道:“外面如何了?” 马衡赶紧接台词:“王爷,杀手们大部分去追无极,剩下的几个属下已经解决,求援信号已经发出,很快便有人接应。” “有无极的消息吗?”卓羽又问,声音很轻,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像是把一切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马衡摇头,山洞里只有火星崩出的“噼啪”声。 “卡!下一场做准备!” 拍完山洞里的戏,拍摄转到一处山谷,这里是时年的杀青戏。 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道具老师忙着给他绑威亚。 “各部门注意!开始!”赵导一声令下。 威亚瞬间拉高,时年顺着威亚的力道飞了起来,手腕翻转,挽着剑花,身形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很流畅,再配上他那张染血的俊颜,有种破碎的美感。 对面的群演说着台词:“宫无极,你若放下剑投降,本座看在水月宫的情分上,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要杀便杀!哪来的废话!”时年站在树梢上,冷冷的回道。 “宫无极,你已身受重伤,再不疗伤必死无疑!身为水月宫少主,却为了一个朝廷中人丢掉性命,真的值吗?”对面说道。 “那是我的事,与尔等无关,受死吧!”时年说完,威亚拉起,他猛的向对面飞去。 对面的黑衣人也吊着威亚向他飞来,转圈,出剑,转身,躲避,几个回合后,威亚猛的下沉,时年知道,这是要杀青了。 咬开嘴里的血浆,在落地的那一刻,猛的喷出来,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神空洞的看向天空,再慢慢的闭上。 “卡!”赵导喊卡的同时,时年瞬间从地上弹起,小石子硌的他背后生疼,才不愿意躺着呢。 “恭喜杀青!”赵导抱着一个花束来到时年跟前,开心的说道。 “谢谢导演,谢谢大家!”时年接过花束,开心的说道。 周围响起掌声。 “来,拿着,去去晦气,快开学了吧,等寒假的时候,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让人联系你。” 赵导从胸包中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封,递给时年,语气中全是慈爱。 “谢谢导演。”时年接过红封道谢。 晚上的杀青宴很热闹,很多老戏骨都给他留了联系方式,热闹到很晚,时年才离开酒店回家。 回到那个老破小的院子,时年洗漱后,拿出红封一看,整整五万块。 “呦呵,赵导还挺大方的。”时年开心的说道。 一个暑假他赚了二十多万,当然,这是税前的,等交完所得税后,就没有这么多了。 不过支撑他读完高中,甚至是大一的学费也够了,还是很轻松的。 况且,他也不止这一条挣钱的路,之所以买电脑拉网线,就是为了炒股。 这才是最大的赚钱路子,有片酬做本钱,等他毕业的时候,应该也小有资产了吧? 休整几天后,时年再一次背上书包,成了一名学生党。 第165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8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期间张导给他打电话补过几个镜头后,时年几乎是重复两点一线的学生生活。 学校离家并不远,走着大概十几分钟,其实他也可以住宿舍,可他不愿意,自己住多舒服。 想进空间进空间,想偷吃就偷吃,回家还能看看股票涨了多少,比住学校自由多了。 元旦过后,时年拍得第一部戏《找个皇帝做老公》在网络平台播出。 同时,路泽、李蓓蓓等人也开始跑宣传,在各大综艺上频频现身,现场的很多花絮也陆续被放了出来。 芒果台的一档综艺上,男主持人问路泽:“路老师,网上最近流传的那个,关于你现场流鼻血的视频,是不是真的?” 路泽瞬间捂脸拒绝回答,李蓓蓓笑的前仰后合,现场观众热烈鼓掌想知道答案。 “李老师,你来说说,路老师真的在现场流鼻血了吗?”女主持人问李蓓蓓。 李蓓蓓看了一眼路泽,毫不留情的爆料,“是真的,当时的情况是,饰演丽贵妃的演员正在试镜,就让他搭个戏,结果这家伙非常没出息的流鼻血了!哈哈哈!” “哈哈哈!”现场也是一阵爆笑。 男主持人一看路泽的脸,都能做铁板烧了,赶紧缓和气氛,说道:“那位丽贵妃确实很美,好多观众留言,说咱们这部剧的选角用心了。 就连书粉都非常满意,这也说明,这部剧真的是良心制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李蓓蓓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到火候了,张导特意交代过,恰当的时候,可以把时年的身份爆出来,这样能调动观众的好奇心,再添一把火。 于是猛的举手,“我还有大料要爆!” 路泽立马配合,“不许说!” “哈哈哈!”李蓓蓓指着他笑道:“你怕了?” 路泽做求饶状:“姐!饶我狗命!求放过!” 现场的观众一看,那必须不能饶啊,我们就想看热闹,于是整齐的大喊:“爆料!爆料!爆料!” 女主持人配合的问观众:“你们想不想听?” “想!”观众大喊。 “路老师,你看观众们多热情,你就牺牲一下呗,李老师,你继续说!我帮你拦着他!”男主持人说完挡在路泽身前。 “你啥意思?我不咬人!”路泽龇牙威胁主持人。 现场又是一阵大笑。 李蓓蓓看烘托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那位饰演丽贵妃的演员,名叫叶时年,他其实是位男演员,还是个高中生呢。 这家伙明知人家是小弟弟,结果还是流鼻血了!哈哈哈!” “啊?”两位主持人以及现场观众都惊讶的张大嘴巴,主持人是装的,观众则是真的。 “你是说,丽贵妃是男演员反串?”女主持人惊讶的说道:“天啊,他怎么能这么美?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那一脸的生无可恋,非常有喜感,现场好多女观众都点头,表示同意。 “这可真是惊天大料了,路老师,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男主持人转头问路泽。 路泽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就是个妖精,你来你也流鼻血!” “不可能,我定力好!”男主持人反驳。 紧接着,李蓓蓓还爆出时年的演技非常好,那些对手戏都是她的真实表现,半点没有演绎的成分。 由于节目是录播的,观众们也签了保密协议,录播当天并没有爆出任何消息,但大家回去后都去刷剧了,还安利给亲朋好友。 周末,综艺播出的当天晚上,一则关于“丽贵妃实为男生反串”的消息就冲上热搜。 同时冲上热搜的还有路泽,“路泽现场流鼻血属实!” 两大热搜,让这部网剧迎来一波大爆,好多看完综艺的人,都是冲着时年来刷剧的,他们就想看看,这人真有那么美吗? 结果刷了才发现,这部小网剧虽说各方面都粗糙简陋了些,但演员们演技在线,搞笑又轻松,也就继续追了下去。 此时正值学生放寒假,这才是网剧的主力军,又给这部剧涨了一大波流量,成为开年的第一部爆火的网剧。 有时年的同学刷到这部剧,还在网上留言,这也证实了丽贵妃的扮演者确实是男生,还是个学霸,无形中让很多人记住了他,也算小火了一把。 路泽和李蓓蓓的知名度也一路飙升,路泽还喜提了一个“瞎眼渣男”的标签。 很多网友留言: “这皇帝是不是瞎?放着那么美、又一心爱慕你的丽贵妃不要,偏偏要移情别恋,你不要给我啊!” “贵妃姐姐,你看看我,我不瞎!” “就爱贵妃小姐姐!” “人家是小哥哥!” “小哥哥我也爱!” 当剧情中丽贵妃上吊自杀时,评论区更是一水的“刀片”,纷纷@导演、编剧,这么敢爱敢恨的美人,为什么要让她下线!赶紧把她给我重生! 重生是不可能重生的,于是路泽的评论区炸了,网友们纷纷留言,说他渣、说他瞎! 路泽这个逗比,还在评论区回复:“我不瞎,也不渣,我是个正常人,他是男生!男生!” 网友们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纷纷回复他:“那么漂亮的人,不正常怎么了?实在不行你就弯一下呗,我们都能接受!” 要不说逗比的脑回路你无法理解呢,路泽居然直接在账号下放大招,把时年单臂抱李蓓蓓的视频上传了,并配文:“如此大力士,朕无福消受啊!” 视频中,时年一身红色宫装,美的不可方物,可那单臂抱起李蓓蓓的画面,又是满满的男友力爆棚。 让一众网友点赞转发,并评论:“我就想要一个如此又美又飒的小姐姐!” 而这个视频再一次冲上热搜,标题很喜人:“能文能武!可公可母!” 时年火了!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火了! 他放寒假后,就去影视城跑龙套了,每天接不同的角色磨练演技,还真没关注过网上的消息,若不是路泽给他打电话,他都不知道这事。 “我说叶时年,你是不是躲外星去了,都不上网的吗?网上都要炸锅了。 你又没账号,好多想找你的粉丝,都跑我这@你了!赶紧的,先注册一个账号!” 时年听完路泽的话,还有些懵逼,上一世一辈子都没上过网,这一世他忙着磨练演技,忙着炒股,忙着学习,还真没关注过娱乐圈的八卦,主要是还没适应过来。 “知道了路哥,马上就申请账号,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影视城跑龙套呢,都没怎么上过网,谢了!” 第166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9 时年挂掉电话后,赶紧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通过验证后,关注了张导、路泽、李蓓蓓,以及《潜龙令》里认识的演员们。 有在线的很快回关,其中就包括路泽和李蓓蓓,简直是秒回,时年都怀疑这俩是不是住账号里了。 弄完这些,又看了看上涨不错的股票,这才翻起了网上的消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搞笑,网友们也太调皮了吧,居然还有劝路泽弯的,那个逗比居然还据理力争的上证据,这沙雕的属性,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晚上回到家后,时年打开电脑,发布了第一条动态,剪辑了丽贵妃上吊的视频,并配文:“渣男!姐不陪你玩了!@路泽” 路泽很快转发并评论:“不要啊!他们真的会给我寄刀片的,求你重生吧!” 时年没有粉丝,但路泽有啊,这家伙最近可没少涨粉,都破五百大关了。 粉丝们一看路泽发动态了,还是转发时年的,顺着网线就跑到这边来了,粉丝更是蹭蹭的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涨了50万粉,而且这数据还在不断上升。 网友们纷纷询问,他是不是很忙,怎么才开通账号。 时年也回复了几位粉丝,说他刚放寒假,在影视城跑龙套呢,平时都在上课,会很忙,没时间上网,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粉丝大多数都是姐姐粉,对漂亮又爱学的小弟弟,还是很包容的,都劝他注意身体,别太累。 评论区里一片和谐,目前来看,还没有黑粉,可以后呢,时年不敢保证,于是大手一抓,把丧彪提了出来。 “丧彪,我的账号就交给你了,这可是你的强项,帮我盯着网上的消息,如果有不利因素,及时通知我。 顺便帮我盯着股票,这关系到你的口粮,要上心哟!” 【大大,你这是让我打白工?】丧彪控诉。 “不是说了,给你买好吃的吗?” 【我差那口吃的吗?我要积分!】 对哦,这个世界是有积分的,时年看了眼系统面板,上面躺着可怜的150积分,其中有100积分是上个世界的。 “行,给你三分之一,不能再多了!” 【真的吗?真的给我三分之一,成交!不许反悔!】丧彪赶紧答应,晚一秒都怕时年后悔。 时年无奈扶额,给多了!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别的宿主会给多少。 但是吧,他不在乎是一回事,被人占便宜又是另一回事,失策啊!算了,看小家伙挺可怜的,给就给吧,反正这积分他也没什么大用。 丧彪拿到好处,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如果此时被人看到,那就是一只猫,正盯着电脑目不转睛的看着什么,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撸。 开通账号的时年,偶尔会在上面发一条动态,有时还会自拍一张照片上传,保持一下热度。 到春节时,他的粉丝数已经突破100万大关,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了。 这样的好处就是,他跑龙套时,导演会给他安排一个小配角,台词是肯定有的。 春节过后,《潜龙令》正式播出,还是上星的大剧,时年也从网剧平台正式转到电视台,让更多的人记住了他。 他的出场主要在前期,因为快开学了,便没有跟着跑宣传,只在账号下转发了几条动态,配合宣传。 随着《潜龙令》的播出,时年再一次震惊了观众,原来他不止漂亮,还很能打,这也引起了很多动作片导演的关注。 邀约随之而来,鉴于他目前还是高中生,又没家人帮助,即便签约,也只能在寒暑假期间拍摄,让他损失了很多角色。 但时年并不后悔,有些角色依旧是反串,他也不想接,不能困在一个设定里,想提高演技,就要不断的去尝试新角色。 时光匆匆,转眼便是高考,成功通过上戏艺考的他,在高考时发挥稳定,以高出分数线几十分的优势,拿到了中戏的录取通知书。 高三这年暑假,他先去考了驾照,还买了一辆国产神车,手里的资金在丧彪的运作下,已经有五千多万,足够他在京市买一套不错的住宅。 就在他买车的第二天,李蓓蓓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去试镜一个仙侠剧。 “仙侠剧?又是那种神仙谈恋爱的?”时年问道。 “差不多吧,我也是受人之托,有一个角色特别适合你,导演是咱们中戏的一位师兄,他看过你的作品,认为你比较适合,这才让我联系你的。”李蓓蓓说道。 “你也去试镜吗?” “那当然,不过我的角色已经定了,你要试镜的这个角色要求太高,才一直没定下来。”李蓓蓓开心的说道。 “大美人?”能直接邀请他试镜的,时年想到的只有这一点。 “没错,整个剧本里最美的一位,美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师兄也是不想让观众失望,这才一直没定下来。” “行吧,把试镜地点和剧本发我,我先看看。”时年回道。 “得嘞,试镜地点就在影视城,剧本我这就发你,你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姐姐可是非常期待再次与你合作呢。” 李蓓蓓开心的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剧本和试镜的酒店便发到了邮箱。 时年看完之后,感兴趣的点点头,戏份很多,几乎从开始到结束。 “怎么感觉这剧情这么熟悉呢?”时年嘀咕道。 【这不就是异界版的花千骨吗?你试镜的角色不就是那个魔尊?六界第一大美人!】丧彪在一旁提示时年。 “别说,还真像那个恋爱脑!除了名字不一样,剧情几乎差不多。” 【去试试呗,本色出演,绝对没问题!】丧彪说道。 “那就去试试,这次带你出去玩,影视城这边取景不多,几乎都在桂省,咱们去那边旅游去。” 【好啊好啊!大大最好了!】丧彪蹭了蹭时年的胳膊。 “那我收拾一下,现在去试镜!”时年说完进入空间,洗澡换衣服。 出发前又给李蓓蓓打了一个电话,便开车去酒店。 时年到达时,李蓓蓓已经等在酒店大堂。 “小弟弟又漂亮了呢?”时隔两年,李蓓蓓依旧还是那么没正形,一上来就捏他的脸。 “蓓蓓姐也一样漂亮。”时年笑着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试镜,师兄在现场布景,眼看着就是开机仪式,可演员还没定下来,师兄有些着急。” 两人说着出了酒店,一路上,李蓓蓓都在说着剧组的情况,让时年有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第167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0 影视城内一处拍摄现场,一众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布景,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正指挥着众人,男人三十多岁,有些微胖。 李蓓蓓指着他对时年说道:“那就是师兄周良,平时人很随和,不过工作的时候很暴躁,像个暴龙,所以,千万不能在工作上出差错,真的会被骂到怀疑人生。” 最后这句,李蓓蓓说的很小声,时年点头,也小声的问她:“你也被他骂过吗?” 李蓓蓓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可能没被骂过,我演的第一部剧就是周师兄的剧。 那时候的我就是个小白,被他骂的差点自闭,都想转行了。” “这么狠?我的天啊!”时年咂巴咂吧嘴,看来自己也得小心,真要是被骂了,怕自己收不住拳头,那可就出大乐子了。 “时年,你来了!”就在两人说话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时年一回头,居然是卓羽,此时的他一身白色长衫,风度翩翩,仙风道骨的模样。 “卓哥,你也在啊,这么说,你是男主?”时年又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很高兴。 “是啊,我和老周是好朋友,这家伙拍戏没钱,把我忽悠来了,又出钱又出人的,我容易嘛我!”卓羽说着笑了起来。 时年一听就明白了,周良知道自己,肯定也是卓羽说的,不然他不会关注自己这个十八线的小演员。 “卓哥,谢了!” “你啊,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才让老周找蓓蓓联系你,结果还是被你猜到了,长这么聪明做什么?”卓羽一副老大哥的态度,还揉了揉时年的头发。 “早晚会知道的,卓哥就是太客气了。”时年说道。 卓羽这个人很不错,对晚辈非常照顾,尤其是时年这种身世凄惨还上进的小弟弟,很愿意伸手拉一把,又不想让他搭人情,所以才没直接联系。 “老周这人的脾气有点龟毛,尤其是工作的时候,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你的演技我不担心,从《潜龙令》时,我就知道,你是个上进的。” 有了卓羽的加入,三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周良,大概一个小时后,总算是忙完了。 “你就是叶时年?果然漂亮,似乎比镜头上更好看,跟我来吧。”周良见到时年,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点点头。 总算是遇到一个让他满意的演员了,再找不到合适的,他都想找个女演员反串了。 “他这是长开了,之前还小,就是个孩子呢。”卓羽插话说道。 时年点头表示认可,这两年他变化挺大的,除了更美之外,也长高了,终于超过了180,如今已经有185的身高。 时年跟在周良身后,听他边走边说,“从外形上看,我认可了,卓羽说你的打戏没问题,现在就差造型了,如果造型也能过,今天就能签约。 对了,你的戏份要拍两个月,时间上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过我中途要去学校报到,可能得请几天假。”时年回道。 “大学报到?没问题,如果实在赶不及,我打电话帮你拖延一下,在中戏,这点人脉我还是有的。”周良说完就笑了。 “谢谢师兄。”时年赶紧说道,现成的大腿,不抱可惜了。 造型用去了两个多小时,等时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出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美的不像真人,偏偏又霸气侧漏,太符合剧情了。 “就你了!摄像师,给他拍定妆照!助理准备合同,对了,服装呢!再给他定做两身红色的衣服,不要心疼钱!”周良高兴的都变大方了。 这个剧本很多人都不看好,周良几乎掏出全部的身家也不够,这才忽悠了卓羽,又找了很多师弟师妹来出演,偏偏他又龟毛,半点不将就,本就不富裕的资金,更显得捉襟见肘。 “师兄,如果还需要投资的话,我也是有点钱的。”时年知道这部剧肯定会大爆,还是一匹黑马,不如挣点零花钱。 演员阵容只有卓羽一个挑大梁的,李蓓蓓和时年只能算小有名气,其他的几乎都是新人,可外形一点不差,男的俊女的美。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演技,这都是在读大学生,演技有但不多,但是有一种青涩的美感,那种纯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也是吸引观众的一大亮点。 “呵呵,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师兄我领你的情,可这拍片就是无底洞,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做学费吧。” 周良欣慰的拍了拍时年的肩膀,别管人家能拿出多少,至少这份心就重比千金。 “师兄误会了,我这几年除了拍电视剧,还学了炒股,真的赚到钱了,多了不敢说,一千万绝对没问题。”时年诚恳的说道。 仙侠剧最费钱的地方不是片酬,也不是服化道,而是特效,这一点恰恰是时年的强项。 修仙界什么样,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吗?到时候就把这特效的任务接过来,钱自己赚,还能有分红,我可真是个机灵鬼儿! “我靠,你这么有钱?”李蓓蓓都惊呆了,这小子原来可是穷的连学费都掏不起,如今却富的流油。 别说一千万,就是一百万,她现在都没有。 别看娱乐圈里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真正富裕的没几个,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逃税了。 钱都被资本家赚去了。 “嘿嘿,运气好而已。”时年不好意思的笑笑。 “弟弟,求包养!”李蓓蓓星星眼的看着时年,狗腿的没眼看。 “不养,你比我大,我养你太吃亏,绝不给你老牛吃嫩草的机会。”时年毫不留情的拒绝。 “哈哈哈。”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气的李蓓蓓给了他一拳,坏小子长大后都不可爱了。 周良认真的问时年,“你真能拿出一千万?” 时年点头,“如果不够我还可以追加到两千万,不过这需要时间,要套现才行。” “我能等,师弟,咱说好了两千万,我给你时间,按比例分红给你,目前你的投资占第二位,这个家伙才拿了500万。” 周良指着卓羽说道,整个人激动的连小辫子都在乱颤。 “咋滴,要是500万嫌少,你可以退给我,对了,还得给我加片酬!”卓羽开玩笑的说道。 “美的你,钱到了我手里,你还想要回去,等着分红吧。”周良也不惯着他。 就这样,时年成了《仙骨情长》剧组的第二大投资方。 第168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1 一上午的时间,时年从十八线摇身一变成了资本。 “弟弟,炒股真的能赚钱吗?”拍摄场地的外围,已经装扮好的李蓓蓓坐在时年身边,小声的问道。 “你最好不要去玩这个,这行说白了,就是赌,千万别成为被收割的韭菜。”时年劝道,有多少人是因为炒股亏的一塌糊涂。 “我知道,所以这不是问问你吗?”李蓓蓓说道。 “你很缺钱?”时年反问。 “没人不喜欢钱多吧?咱们这行看着片酬不少,可扣去税,除去公司拿走的,真正留下的都不到百分之十,难啊!”李蓓蓓叹气的说道。 “你的合同快到期了吧,这是不想签了?”时年问道。 李蓓蓓点头,“公司跟我谈过几次了,我一直拖着呢,弟弟,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如今的状况,真是没法待了。 我好歹是中戏出来的,他们还不敢过分,那些没有后盾、没有出身的艺人,哪个没被潜规则过? 就上个月的那谁,跳楼那个知道不?唉!实在不想说了,公司可能猜到我不想续签,所以一直压着我,连通告都给我停了。 我来师兄这就是躲难来了,连片酬都没要,说好的友情出演,等熬到合同到期,就解脱了。” 李蓓蓓像是把他当成了树洞,说着最近遇到的事,看的出来,她其实很压抑。 时年认真的听着,等她说完才小声问道:“你们公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刚换了一个总经理,那家伙是从国外回来的,还起了个洋名,叫什么MaX,还是个男女通吃的玩意儿,想想都恶心。” 李蓓蓓吐槽着,丝毫没注意时年眼里划过的冷芒。 猎物出现了!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听人说,你们公司的总经理不是叫什么黄总吗?” “呵呵,他就姓黄啊,说自己的姓土,在国外起了个洋名,连祖宗都能忘的败类,能是什么好鸟?”李蓓蓓翻了个白眼。 嗯,对上了! “那你还是离开吧,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成立个工作室,自己当老板,省的被人欺负。” 李蓓蓓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这不又绕回来了?姐没银子啊!” “对了,蓓蓓姐,你们公司原来的林总呢?”时年问道。 “辞职了,听人说跟董事会大吵一架,然后就走了,那人还是挺好的,有能力、有远见,三观也正。 可董事会不满意啊,觉得他太保守,挣的钱少,就把人挤走了,换了个二鬼子上来。”李蓓蓓说起公司的事,那是一肚子怨念,差点变怨妇。 “姐,我有个想法,你能不能联系到那个林总,我出资成立个娱乐公司,请他做总裁,给他股份。”时年说道。 李蓓蓓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还伸手摸了摸他脑门,“没发烧就好,我没他联系方式,不过我经纪人有,我帮你要,如果你真成立了娱乐公司,姐给你打工。” 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还“不怀好意”的抛了一个媚眼过来。 “不许馋我身子!”时年捂着领口瞪她。 “切!小气!馋一下怎么了?馋你身子的多了,又不缺我一个。”李蓓蓓说着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色眯眯的靠近他,小声问道:“弟弟,你是不是童子鸡?” 时年惊讶的看着这个虎妞,这特么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你是女人,能不能收敛点? 他的这一神态彻底逗笑了李蓓蓓,笑的花枝乱颤,形象全无,最后靠在时年胳膊上一个劲儿的揉肚子。 “有什么好笑的,我才18岁,这不是很正常吗?”时年不解的看向她。 这具身体确实是童子鸡无疑,那不是他太小嘛!还是个学生呢,怎么能做坏事呢? 李蓓蓓又笑了起来,小声开口:“弟弟啥时候想做大公鸡了,可以来找姐姐,姐姐教你,嗯嗯?” 那一脸色眯眯的样,真像个女流氓! “不要,我喜欢同龄的。”时年拒绝,心说:我用你教?我经验老丰富了! “弟弟你不懂,年轻不知姐姐好,错把妹妹当成宝儿,其实姐姐才是最有魅力的。” “你给我正经一点,再这样我走了啊。” 这小娘们儿就喜欢逗自己,再特么惹我,小爷把你就地正法! “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李蓓蓓收了神通,还报复性的捏了捏他的脸。 “蓓蓓姐,如果现在从你们公司挖人的话,能挖过来多少?”时年瞪她一眼,说起正事。 “如果现在挖的话,好苗子真有不少,再晚的话,可就说不好了,好苗子都被祸祸了!”李蓓蓓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帮我联系林总,只要他愿意,我立刻筹集资金。”时年说道,既然要做资本,自然宜早不宜迟。 就在这时,周良朝这边喊道:“李蓓蓓!准备下一场!” “来了!”李蓓蓓高声应了,拍了拍时年的肩膀,说道:“放心,我回去就让我经纪人联系他,等你这边弄好,我带着经纪人和助理,一起投奔你去!” 说完便起身走了,背影透着欢快,之前的压抑一扫而光。 时年在意识中对丧彪说道:“去国外转一圈,一个星期内,账上至少要有十个亿,加油!” 【好的大大!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之前没想过这么早开公司,时年的计划是,大学毕业后再成立娱乐公司。 如今有现成的管理人,那就不等了,十个亿的资金对丧彪来说,真就是转一圈的事。 至于说那个什么“黄大”败类,就让他再美两天,总要把人聚齐了,下手才省事,一个个的来多麻烦?还容易被盯上。 想明白这些,时年就专心看大家拍戏了。 李蓓蓓这次饰演的是一位女配,爱慕男主千年,最后更是为他堕魔。 两年不见,她的演技比之前精进很多,把那份爱慕、求而不得的痛,演绎的淋漓尽致。 “叶老师,下一场是你和男主的戏,做好准备。”助理特意过来通知时年。 看看!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居然还有人过来通知,而不是拿大喇叭喊,待遇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时年感慨着起身,往魔宫布景的场地走去。 第169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2 “各部门注意!开始!”随着周良的一声令下,现场人员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这是剧中魔尊和仙尊的一场对手戏,李蓓蓓饰演的微澜仙子堕魔,卓羽饰演的仙尊来魔宫带她回去。 这也是时年和卓羽的第一场戏。 卓羽一身白衣站在大殿上,与周围黑乎乎的布景格格不入,时年一身黑袍,沿着台阶缓缓而下。 “哟,这不是云上仙吗?还真是稀客啊!” 卓羽转身看向时年,冷冷的开口:“我来接微澜。” “微澜仙子?她现在可是我魔宫的人,你来接哪门子的人?” 他缓缓走到卓羽跟前,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死对头”,如今他们俩的身高差不多,甚至时年还要比他高一点。 时年的眼神中带着挑衅、嘲讽、还有一丝蔑视,看的卓羽微微皱了皱眉,感觉压力有点大。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微澜?”卓羽有些不耐烦。 “呵呵,我若是怎么都不放呢?你能奈我何?”时年抬起手,掩嘴轻笑,那一笑倾国倾城。 卓羽在心里骂了句:“妖精!”他此时非常理解路泽的感受,亦正亦邪,雌雄莫辨,美的让人流鼻血。 “冥夜,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卓羽说着台词。 “哟哟哟,你威胁我?我好怕啊!”时年夸张的捂住胸口,可眼里的冷意硬是让人打了个哆嗦。 时年放下手臂,盯着对面的卓羽,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卓羽微微别过头,不能看!这臭小子的演技更精湛了。 好在还没忘了台词:“你看什么?” “难得一见,看看怎么了?都说你是仙界第一美男?可本尊瞧着也不怎么样吗?”时年一边说着台词,一边围着卓羽转圈。 卓羽怒目而视,时年又笑了,像朵盛开的彼岸花,妖艳又危险。 “你那是什么眼神?生气了?你再气也没用,依旧没我好看。” 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脸颊,带着一丝魅惑,又带着一丝放荡不羁,将六界第一美人的美和魔尊的傲气都表现出来。 周良在监控器里看着,心里暗暗叫好,这才是魔尊该有的风华,那傲视一切的态度,不管面对的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卡!通过!” 周良的话音一落,卓羽立刻放松下来,时年也恢复往日的模样。 “难怪路泽说你是妖精,当仁不让!”卓羽笑着给时年比了一个大拇指。 “卓哥,你不会也流鼻血吧?”时年调侃道。 “那不可能,我这定力杠杠的。”卓羽轻笑。 “时年,非常好,把魔尊演活了!继续保持!”周良过来拍拍时年的肩膀,语气里都是赞赏。 时年点头,心说:魔尊我还用演?完全是真我本色。 时年的拍摄进度很快,卓羽有时还会NG几条,而他都是一条过,以这种进度,完全可以在开学前拍完他的戏份,这样一来,报到就不用请假了。 后期的制作也可以接下来。 时年和女主的对手戏不少,为此他特意找周良谈过。 “师兄,我个人理解的是,魔尊冥夜对女主没有爱慕,只有保护,他完全是把她当做妹妹的替身,是亲情,而非爱情。” 时年觉得,冥夜作为魔族之主,怎么可能是恋爱脑呢?他只是心有遗憾,当初没有保护好妹妹,如今见到一个替身,便移情了。 至于说爱情,魔本身就没长那根情丝,他们只有欲望,哪来的情? 周良考虑很久,说道:“先以你的想法来,如果不合适我们再调整补拍。” 时年点头,这才对嘛,堂堂魔尊居然是恋爱脑,侮辱谁呢? 所以,他在和饰演女主的宋颖儿拍对手戏时,脸上带着的都是宠溺,就是那种,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帮你补上的那种宠溺。 没有一丝爱慕,更不是恋爱脑。 女主拜师后,他经常偷偷的去看她,所表现出来的也是家长的各种不放心。 就好比,孩子上学去了,还是住宿制,身为家长又怎能放心呢?不得常去看看?有没有人欺负她?学的都会了吗?如果没学会,是不是得开小灶? 就连女主宋颖儿都说:“看见叶老师的时候,总感觉是见到我爸了,这种被溺爱的感觉真不赖!” 当第一集特效制作好后,周良把时年和卓羽叫到一起,让他们观看成片,卓羽觉得特效做的还行,挺满意的,不是垃圾。 可时年却觉得,和垃圾压根没区别。 “师兄,把原版拷贝一份给我,这做的什么玩意儿?”时年说的满嘴嫌弃。 “这就不错了,在国内,特效水平算是高的了。”周良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给他拷贝了一份。 时年接过拷贝,嫌弃的看着他,“你啊,真是山猪没吃过细糠,明天我就让你看看,啥才叫特效。” 用了半晚上的时间,在丧彪的帮助下,把第一集的特效做出来了。 第二天,周良等人都看傻了。 先是天际层层叠叠铺开鎏金祥云,云絮边缘缠着细碎流光星屑,不是死板的平面贴图,而是随风缓缓翻涌流动,厚薄层次错落有致。 晨光落在悬空的玉砌仙阶上,石阶肌理纹路清晰可见,边角自带天然莹白光晕,浑然天成没有半点拼接痕迹。 浮空的仙山拔地而起,山腰缠绕淡青色绵长仙雾,雾气流淌迂回,流水也不是普通死水质感,水花撞击崖壁溅起细碎灵珠,颗颗透亮悬浮半空,河面波光粼粼,还映出流云仙山的完整倒影,虚实交织浑然一体。 仙植古木枝叶层层舒展,叶片脉络清晰可辨,风过处枝叶轻晃,簌簌飘落漫天七彩仙瓣。 成群灵禽展翅翩飞,羽翼流光溢彩,翎羽根根分明,啼鸣清脆绕林,动静相生氛围感拉满。 御剑飞行的人衣袂翻飞自带流光拖尾,身姿飘逸出尘,没有丝毫卡顿违和感。 远景宏大磅礴,近景细节拉满,仙气氛围感直接铺满全屏,没有一丝廉价塑料质感。 周良彻底愣住,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满眼都是震撼,彻底折服在这顶级仙界特效之下。 “怎么样?这才叫仙侠世界。”时年用的是“杀妻证道”那一世的背景,他对原生世界有执念,潜意识中不想让人知道。 “没想到你还有这技术?时年,你若是开个特效公司,绝对能赚的盆满钵满。”周良回神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说,我还真有开公司的想法,这特效也是其中一项业务。”时年说道。 通过李蓓蓓,他已经和林叙岩联系上了,甚至还见过面,洽谈的很顺利,时年给了他百分之十的原始股,自己做幕后大老板。 目前,林叙岩正在跑公司的各项手续。同时,还没忘了去老东家那挖人,可见这家伙也是个记仇的。 听丧彪说,被他挖过来的管理人才和技术人才,足够支撑起公司前期的运营。 第170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3 剧组下榻的酒店内,周良、卓羽和时年正在开小会。 周良开口说道:“时年,我最初的特效预算是五千万,但效果完全比不上你制作出来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六千万的特效费用,这个是成本,不算分红。 但是吧,现在只能先给你50%,剩下的款,等剧卖出去后再给你,你看行吗?” 周良现在确实没钱,这部剧总共的投资都加起来才一个亿出头,特效的费用就要一半以上,真的很费钱。 况且他如今要解约,还要付违约金。 但一码归一码,特效费用不能当做分红,这一点周良分的很清楚。 可时年也不会太过分,落井下石不可取。 “师兄,就按你原来的预算来吧,我也是合伙人之一,定金你看着付,剩下的等剧卖出去后再说,就当给我打广告了。” “谢了兄弟,我有预感,这部剧一定会大卖的,就冲这特效,也能卖个好价钱!”周良兴奋的说道。 “别客气,以后还要长期合作呢,到时候,师兄多想着我点就行。”时年笑道。 “没问题,以后还要叶总多多关照呢。”周良调侃。 “哈哈哈!”三人大笑出声。 接下来的日子,时年全权接手特效制作,合同是林叙岩来签的,用的正是新成立的轩辕传媒。 轩辕是玄渊的谐音,林叙岩觉得这名字大气,所以时年提出来的时候,当即便点头同意,法人也是他,占股10%。 也是这时,周良、卓羽和李蓓蓓才知道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时年想说,不是我动作快,是林总太上进,他是一刻都等不了,又不缺资金,可不就快了嘛。 这天晚上,时年正在宾馆制作特效,拍完夜场的李蓓蓓回来后,给他打电话,问可不可以见面聊聊。 “姐姐,大晚上的,你不会想干坏事吧?”时年在电话里调侃,当然也有试探的成分,谁知道这虎妞会不会趁机占便宜? “得了吧,姐姐没那么饥不择食,找你有正事,我经纪人也在。”李蓓蓓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想趁机占点便宜,可说归说,真让她下手,她还真做不到,自己比人家大了十岁,总有一种摧残幼苗的罪恶感。 “嘿嘿。”时年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你们来我房间吧,我还在加班呢。” “好的,马上。”李蓓蓓说完挂了电话。 时年将制作好的画面保存,打开房门等她们过来,他能猜到李蓓蓓找他的原因,应该是那边的合约到期了。 果然,李蓓蓓二人一过来,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原因。 “弟弟,姐姐现在成无业游民了,求弟弟收留。”李蓓蓓一脸笑意的说道,可眼底的忧郁分外明显。 “没问题,姐姐能来自然欢迎,给你S约如何?”时年认真的说道。 自从他们认识,这位师姐就对他很友好,在他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给他很多帮助,自己也会投桃报李。 “弟弟,我没跟你开玩笑,以姐姐目前的咖位,就是A签都是赚,你可是资本家。”李蓓蓓哭笑不得的说道。 “师姐看我像开玩笑的吗?不说我们马上就是同门,就以师姐对我的帮助,你也值这个价!”时年依旧说的很认真。 李蓓蓓突然有些想哭,没想到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有一个人竟愿意给她撑把伞。 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的说道:“弟弟真好,姐姐都想以身相许了。” “滚粗,少来这套,整天就想着馋我身子!”时年半开玩笑的继续说道: “你那边还有什么麻烦吗?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入职事宜,我让林总跟你接洽,你们也算老熟人了。” 李蓓蓓眼里的忧郁一扫而空,说道:“那边的合约已经到期,没什么麻烦,就是他们可能会打压我,甚至是封杀。” “呵,口气真大,也不怕闪了舌头,在娱乐圈,恒星还做不到只手遮天。”时年不屑的说道。 恒星娱乐就是李蓓蓓的老东家。 “弟弟霸气,有霸道总裁那味儿了。”李蓓蓓比了一个大拇指,“不过,我这次要带着张姐和助理小朱一起,可以吗?” 时年点头,“没问题,如果恒星那边还有你看好的艺人或者是经纪人,可以和林总沟通,他现在对挖人很感兴趣。” 时年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张姐更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谢叶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张姐感激的说道,李蓓蓓能叫弟弟,她可不行,关系不到位,还是叫叶总合适。 “我相信张姐,能在这个大染缸里,把蓓蓓姐保护的这么好,你功不可没,这就是你的能力。” 时年对她很看好,张姐名叫张琴,是个典型的女强人,今年三十多岁,精明干练,如今离异,一个人生活。 传言说,她离婚的原因是,丈夫受不了她整日不着家,眼里只有钱,对丈夫和孩子不闻不问,宁愿净身出户也要离婚,还带走了孩子的抚养权。 可时年调查的结果却是,张姐的前夫因她整日忙碌,受不住寂寞出轨了,小三连崽子都揣肚子里了,以张姐的脾气,这死渣男还能惯着? 找狗仔拿到他出轨的证据后,直接提出离婚,前夫是过错方,只能净身出户。 她那个儿子也是小白眼狼,花着母亲挣得钱,还说母亲不关心他,整天就知道钱钱钱!对那个小三比对张姐亲近多了。 这样的小崽子哪怕是自己生的,张姐也不要,既然你们爷俩都觉得小三好,就去跟小三过日子吧,老娘这辈子就是喜欢钱,就跟钱过了! 只是孩子还没成年,她依旧得付抚养费到18岁,对张姐来说,给点钱不算啥,至少不用恶心自己。 可不知怎的,圈子里对张姐的传闻并不太好,都说她冷心冷情,跟灭绝师太有一拼。 但时年却很欣赏,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要惯着你,名声算什么?她又不是明星,不需要偶像包袱。 李蓓蓓和张姐走的时候,眉开眼笑,甚至还说有几个不错的练习生,让林总一起挖过来,又建议时年,说剧组里的那几个新人,潜力都不错,可以考虑签下来。 时年也觉得可行,不过,现在不急,等他大学报到后,再谈签约的事,一天没踏进校门,他们都不算真正的同门,人家也未必放心自己。 反正离报到没几天了,让李蓓蓓先去试探一下那几位师兄师姐的意思,如果人家愿意,就让张姐签下来带着。 第171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4 两天后,时年将制作好的成片交给周良,便带着丧彪去了京市,他要先买个房子落脚。 房源信息丧彪在网上早就查好了,直接联系中介即可。 【大大,我还是觉得颐和原著好,不就是一个小目标嘛,我出去转一圈就有了。】丧彪趴在时年的肩膀上,喵喵直叫。 “性价比太高了,一个小目标在颐和原著只能买最小的户型,而同样的价钱,我在东山墅能买最大的,你是不是傻?” 时年不理它,直接联系中介看东山墅里房子。 【可那不一样啊,靠近皇家园林和高等学府,人文气质就不一样。】丧彪依旧不死心。 “行了,咱们这种小卡拉米,在颐和原著就是最底层,还不如选择东山墅呢,再说了,家里就咱们俩,要那么大房子干嘛?要低调懂吗?” 时年有些无语,这破猫上辈子住中式园林住惯了,看不上其他的。 【你将来还要找伴侣啊,到时候人就多了嘛。】 “呵呵,这辈子我就没打算找伴侣,就我如今这副容貌,找谁都算吃亏,还是独美吧,再说,原主有伴侣的要求吗?” 【那倒是没有,算了,我就是一只猫,没有发言权。】丧彪自闭了,跳下他的肩膀,去旁边趴着了。 时年看看它,自闭就自闭吧,只要不中病毒就行,一串代码要求还挺高。 最后花了一个小目标,买了一套东山墅的中等别墅,700多平。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京城永远都是寸土寸金,再加上装修,又是一大笔费用。 中戏有规定,大一大二期间,非本地学生都要住宿舍,正好趁这个机会装修,等周末的时候回来看看,就是这路程有些一言难尽。 时年一边查看路线一边和丧彪吐槽:“丧彪啊,从昌平这破校区回东山墅,简直能把人气死。 先得在校门口挤公交,晃悠半天才能蹭到地铁站,这京市的公交,哪个不是人挤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倒完一条线又是一条线,光在地铁里晃悠就得一个多小时,出来还得再打个车才能到小区门口。 全程算下来,没俩小时根本到不了家! 自己开车吧,外地牌还得掐着点走,早晚高峰连五环都不敢进,要命的是还得办进京证! 好家伙!回个家怎么跟取经似的,这也太折腾了。” 此时的京市地铁有很多线路还没有开通,而买车又摇不到车牌,这也太为难人了! 【大三不就能搬回老校区了嘛,那不就近多了?还能回家住。】丧彪也伸着猫头看过来。 “你确定?老校区可是在南锣鼓巷,那是二环内,外地车牌根本不让进好吗? 麻蛋的,我一个住着小目标大别墅的人,难不成要骑电车吗?从老校区到东山墅,估计也要一小时左右吧?从文艺胡同跑到富人区,这一路都是身份落差。” 说到这,时年都笑了,至于说在学校旁边买房,搞笑呢? 那的房子先不说买不买的起,就是买的起他也不买,老破小的四合院,好几个小目标,疯了吗? 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大大可以租个本地的车牌啊。】丧彪提醒道。 “车牌还能租?”时年愣了,居然还有这种神操作?原谅他真不知道这个。 【可以啊,这业务就是给你这种有钱还没京市户口的人准备的。】丧彪调侃的说道。 “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所以,丧彪啊,这找车牌的事就交给你了,找个靠谱点不鸡毛的。” 时年说着撸了撸它油光水滑的毛。 【就知道奴役我!】丧彪翻了个白眼,认命的去干活了。 系统就是系统,速度就是快,只一天的时间,这车牌就租好了,时年趁开学前,提了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运动版,挂着“京圈儿”的车牌。 他的那辆神车,早在进京前就留在公司跑腿用了。 报到的日子很快来临,时年开车带着丧彪去学校报到。 九月初的京市还带着暑气,中戏昌平校区大门口挤得满满当当。 路两边停着各式各样的车,有普通家用车,也不乏看着就价格不低的轿车、SUV,车牌有京牌,也有不少外地牌照。 家长们拖着行李箱,学生背着包、三三两两往校门里走。 有不少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早已有知名度,就像时年自己。 也有人一看就是学艺术的,穿着打扮亮眼,发型也各有各的样子,说话声儿脆生生的,老远就能听见一片热闹。 校门口保安守着,车辆进门要登记、领条,外来车一律按临时停车算。 时年开车过来,登记后慢慢往里开,校内路不宽,只能低速顺着走,停到指定的空地上。 新生们脸上都带着点新鲜、又有点拘谨的劲儿,遇见同系的就互相搭话,问哪儿人、考多少、什么专业。 偶尔有打扮出众、一看就家境不错的学生,身边跟着家长,东西有人帮忙拎,走在人群里也不扎眼,只是气质明显不一样。 路边摆着各个系的报到点,桌子一拉,横幅一挂,师哥师姐穿着简单的衣服,笑着迎新生,递表、指路、告诉去哪儿领宿舍钥匙、去哪儿买日用品。 有人拖着大箱子往宿舍楼走,箱子轱辘在地上咕噜咕噜响; 有人在路边跟家长依依不舍说话; 也有人早就熟络起来,勾着肩一起去看食堂、看教室。 阳光晒下来,人声、车声、行李箱声混在一块儿, 是那种又乱、又新鲜、又充满盼头的开学味儿。 时年将丧彪放回空间,才去报到,将录取通知书递给表演系的学姐,那人都没来的及看,就认出了时年。 “天啊,你是那个贵妃小姐姐?你居然来我们学校了,欢迎欢迎!” 学姐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眼神在时年的脸上来回打量着,若不是没察觉到恶意,他都要恼了,这也太肆无忌惮了。 “学姐你好,我来报到。”时年指了指录取通知书,提醒她赶紧办正事。 “好的,你在话剧一班,这是新生必读,去那边领用品和宿舍钥匙。”学姐还是挺靠谱的,很快帮忙办好了手续,还给指了路。 时年拖着行李箱往里面走去,办完这一切找到宿舍,总算松了口气,此时宿舍还没有其他舍友。 宿舍是标准的六人间,上床下桌,有空调有阳台,只是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他暗暗点头,不愧是新校区,设施还挺全,之前听李蓓蓓说过,老校区那边都是筒子楼,老旧的很,没有空调只有风扇。 唉!又要开始集体生活了,好在每周还能回去一趟。 这样想着就开始收拾东西,趁着舍友还没来,赶紧把能拿的东西拿出来,包括丧彪。 第172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5 当第一个舍友来的时候,时年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那人一来,看到时年愣了一下,应该是看着眼熟,但又没敢认的样子。 一边回头看,一边找床铺,找到后,依旧是一边收拾一边回头看。 第二个更夸张,一进来就是“卧槽!你是女生?” 时年一脸黑线,回道:“我是男生,我叫叶时年,你们好。” “真的是你啊,我都没敢认。”第一个舍友说道。 时年尴尬的笑了笑。 等人都来齐后,时年觉得,他的大学生活应该会非常精彩,这舍友一个比一个奇葩,不是逗比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的。 看着他们把床用床帐围起来,时年眼前一亮,有一就有二,他也爬上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床帐,把自己的小窝围的严严实实。 这样自己无论做什么,外面也看不到,隐私问题得到很大提升。 尤其是他还要做特效,不能都交给丧彪,会炸毛的。 只在军训期间,让它辛苦些。 《仙骨情长》共拍了四个月,拍摄结束,时年这边的特效也做完了,剩下的事,就要周良自己去跑了。 大一大二的课程是打基础,所以,学校管理的非常严,每天忙忙碌碌,上课下课。 公司那边虽然不用他管,但也不能真的不闻不问,架子搭起来,就是奔着挣钱去的。 所以,他让丧彪在复制库里找了几本这个世界没有的剧本,发给林总,让他去安排投资拍摄。 其中就有《射雕》三部曲,《天龙八部》等知名武侠剧,还有像《宫》这样的穿越剧,以及宫斗大戏《嬛嬛》,个个都是大制作。 只是林总并没有一块放出去,只拿出一本《射雕》和《宫》,就这两本已经足够业内震动了。 李蓓蓓签进轩辕传媒后,有种老鼠掉进米缸的快乐,这两部剧的女主都给了她。 激动的她一有空就给时年打电话,还给他寄特产,关心他也是真关心,就是有点不正经,出言调戏什么的都是常态。 好在她拍戏忙的没时间,不然,肯定杀到学校来看他。 而恒星那边,也被林总压的死死的,挖空一半的人才不说,市场份额也抢了不少,甚至公开说过,轩辕可以跟任何一家公司合作,唯独恒星不行。 气的那个叫“黄大”的二鬼子,恨不得弄死他。 寒假的时候,时年去剧组探班,还客串了一把黄药师的白月光冯蘅大美人。 哪怕过去很多年,当这个角色被网友们拿出来对比的时候,依旧会给出这样一句评论:论美,一众女人硬是没干过一个男人。 时年大一暑假的时候,《仙骨情长》在芒果台和奇奇果平台同时播出,历时九个月的时间,终于和观众见面。 一经播出,那精美的特效便让人眼前一亮,哪怕剧情被很多人吐槽,都没能阻挡它一路飙升的收视率。 时年的第一次出场,更是堪称惊艳,在“贵妃小姐姐”之后,他又多了一个“魔尊小哥哥”的称号。 这一次,他也有时间跟着一起去跑宣传了,比如上一些访谈节目,或者是综艺节目。 综艺节目大多是竞技类,这种竞技对时年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所以他只参加了两个访谈类节目。 一个是芒果台的,一个是奇奇果直播平台的。 两个节目都是周良带队,主要介绍一些拍摄中的趣事,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主持人:“周导,您拍摄这部《仙骨情长》的时候,有没有让您感到特别为难的事情?” 周良:“当然有,最为难的就是资金问题,可以说为了这部剧,我赌上了全部的身家。 房子车子都抵押了,存款也都拿了出来,还是不够,怎么办呢?就只能忽悠。 第一个忽悠的就是卓羽,不仅把人忽悠来了,还忽悠他投资。 第二个忽悠来的就是蓓蓓,她是友情出演,连片酬都没有。 包括宋颖儿,她这个女主角也是忽悠来的,还有时年,他不仅是演员,还是投资人和制作人,就是因为没钱嘛。” 周良说完,下面观众笑了起来,主持人也笑着说道:“合着您就是一个大忽悠啊!” “差不多,除了你见到的这几个熟面孔,这部剧里凡是有台词、有名字的角色,都是我从母校忽悠来的。 他们都还没毕业,正处于实习阶段,我说了,只要来我的剧组,我就能给你们的实习报告上盖章。” 周良说起这个半点不脸红,收视率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部剧确实很不错,尤其是特效,看那些专业的点评都说,这部剧的特效水平非常高,能媲美国际水平。” 主持人夸赞的说道。 周良赞同:“这要感谢时年,特效是他找人做的,当初第一版特效出来的时候,他就说我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说到叶老师,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主持人把话题引到时年身上。 “主持人请说。”时年客气的点点头。 “我是从丽贵妃这个角色知道你的,当时就觉得,这人好美啊,她怎么能这么美呢? 后来还是蓓蓓老师爆料,说你是男生,还在上学,第一感觉就是不可能,男生长这么美,让女生怎么活嘛。 不过,这次的魔尊,又让大家重新认识了你,叶老师是怎么进入剧组的?” 时年笑着举起话筒说道:“当时是蓓蓓姐给我打电话的,说有一个角色特别适合我,正好试镜的地方离我家又不远,那就试试嘛。 等到了剧组才知道,是卓哥推荐的我。” 时年努力把话题引到主角身上,自己就是个配角,也不太习惯这类节目。 但显然主持人并不想放过他,继续问道:“叶老师觉得魔尊喜欢女主吗?” 时年摇头,“我个人认为,他这是典型的移情,把对妹妹的感情转移到了女主这里,就是一种保护,而不是爱慕。” “那叶老师以后还会接反串的角色吗?” “这要看机遇,如果有喜欢的角色,是男还是女对我来说,反而不重要。 不过,我还是想挑战更多类型的角色,比如说反派,再比如坏人。这也是自我的一种突破。” 时年回答的模棱两可,这些主持人最会挖坑。 主持人一看时年这滑不溜秋的,也知道从他身上挖不到什么看点,于是把话题引向其他人。 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又升了一点点,更多的年轻人开始关注时年,粉丝突破五百万大关。 相应的,片约也随之而来,只是大部分都被他拒绝了,理由就是学校有规定。 他也没说谎,学校那边不建议学生在大三前签约角色,除非知根知底。 一方面怕这些小白兔被骗,另一方面是基础还没打牢,就出去接戏,对提升演技没有帮助,还是努力夯实基础最重要。 等到了大三和大四就没有这种限制,他早期的一些作品,也被粉丝们剪辑出来,做成合集在网上流传。 勉强能够上四五线艺人,也算不小的收获。 升咖后,不仅片约多了,和时年联系的经纪公司也多了,很多公司都向他抛出橄榄枝,包括恒星。 时年觉得已经到火候了,有些账也该清算了,拒绝了其他的经纪公司后,唯独留下恒星,要求面谈。 第173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6 魔都恒星总部的总经理办公室内,MaX此时正在观看《仙骨情长》,只是,除了魔尊的戏份,其他都是跳着看的。 “真够味儿!”MaX的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料。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MaX将视频暂停,出声说道。 “总经理,叶时年那边回复了,答应面谈。”一个漂亮的女秘书进来后说道。 “哦?跟他约时间,越快越好。”MaX一本正经的回道。 “好的总经理,我这就去安排。”女秘书得到回复就想离开。 却被他一把拉住,将人带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女秘书眼中闪过愤恨,却又不得不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娇羞。 时年回复完恒星的邮件,便带着丧彪开车去了魔都。 【大大,你真打算自己上啊?那样的人渣不觉得恶心吗?】丧彪坐在副驾驶上,不解的问。 “彪彪啊,你要知道,有些仇还是亲手报比较爽,恶心是恶心了点,可对付变态,就要比他们更变态才爽。 这个世界又不让动用神魂之力,那就只能上手段了。” 时年一边开车一边回着丧彪,脑子里已经想过千百种对付变态的法子。 该死的假洋鬼子,也不知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垃圾玩意儿回来。 在恒星总部不远处,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时年拿出电脑开始操作,十指翻飞,没多久,恒星的那些隐秘资料,就拷贝到了U盘上。 “就是因为这样的败类太多了,这个圈子才乌烟瘴气的。 丧彪你看看,偷税漏税就算了,还特么拉皮条,知道的这是娱乐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青楼楚馆呢。” 【我不看,辣眼睛。】丧彪两只前爪捂着眼睛,拒绝污染它纯洁的心灵。 “这些资料给你,等我干完活,你就打包发给恒星的对头,林总那边也发一份,想来这落井下石的机会,他肯定能把握住。 这恒星的院线资源,还是值得争取一下滴,以后咱们也要拍电影,没有院线资源怎么行?” 时年一想到恒星旗下的那几条院线,就馋的慌,自从恒星的老董事长退休后,内部就开始烂了, 丧彪默默的收起U盘。 约谈当天,恒星给时年发来地址,是一家非常隐秘的会所,还是会员制,不是会员的根本进不去。 时年冷笑:会员制好啊,干坏事都没人知道,他就喜欢这种为他人打算的地方。 夜幕降临,时年穿着白色T恤和收腰牛仔裤,在镜子前照了照,“彪彪,有没有熟悉感?” 【嗯,太熟悉了,有小狼狗的颜,再加小奶狗的甜,还有一丝疯批的燃,的确是那些人喜欢的款,大大,你可悠着点啊!】 时年邪魅一笑,说道:“放心,今晚就是出了人命,也跟我没关系,记得抹除痕迹,我可不想去叔叔那喝茶。” 【放心吧大大,保证超人来了也和你没关系!】丧彪举着猫爪说道。 “那咱们走着!”一切准备就绪,将丧彪放回系统空间,时年戴着口罩帽子,打车去了会所。 从他离开房间的那一刻起,丧彪就抹除了他所有的行动轨迹,连监控都查不到的那种。 来到会所,时年手指掐诀,给自己布了一个隐身术,抬步进了会所。 用神识扫过,他皱了皱眉,好家伙,每一间包厢都有人,还有好些是熟面孔。 有的在热搜上出现过,有的在财经频道出现过,还有的在新闻上出现过,还真是全面的很。 看来这家会所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来到指定的包房门口,撤去隐身术,推门进入。 说是包房,其实里面别有洞天,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四合院。 绿植、流水、假山、凉亭、游泳池、休息室、娱乐室应有尽有,哪怕到了晚上,依旧亮如白昼,就连隔音都处理的非常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你就是喊破喉咙,外面都听不见。 时年对这里是十二分满意,会所真贴心,方方面面都替客人考虑到了,点赞!必须点赞! “叶老弟,欢迎欢迎!”MaX见到时年进来,赶紧走过来,只是那双不安分的眼睛,让他有种想挖出来的冲动。 “黄总好。”时年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局促的捏着衣角,一副没见过世面很震惊的表情。 “是不是没来过这里?被里面的景色震惊到了?”MaX听时年喊自己黄总,眼里闪过不喜,但看他一副小兔子的乖巧样,决定暂时原谅这小东西,等会儿再惩罚他。 “二鬼子”不动声色的碰了碰时年的胳膊,惹的他“恰到好处”的红了脸,看的“二鬼子”滚了滚喉结。 再往里走,几个大肚肥肠的老家伙们正在泳池里游泳。 看着那白花花的肥肉,时年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猪,不,还没猪可爱呢,人家可是能吃肉的,而眼前这些都是畜生。 时年数了数,果然一个不少,都在! “小叶来了?里面有更衣室,换上泳衣过来游一圈?”说话的是恒星的董事长,和“二鬼子”臭味相投的很。 时年依旧是那副吓到了的表情,连连摆手,“我不会游泳,张总你们玩,我等一会儿就是。” 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走,心说:还小叶?一会儿让你叫小爷! “叶老弟别客气,你是南方人,怎么可能不会游泳呢,来吧!” “二鬼子”拉着时年就往泳池里带,时年顺着他的力道,“扑通”一声掉下水,顺便把他也拉下了水。 于此同时,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迷情散,撒在了池水里。 这可是你们让我下来的,出了事可别怪我。 这迷情散可是修仙界的迷情花所制,就是金丹期修士都抵抗不了,对付你们这帮凡人,不让你们那啥尽人亡,都算我善良。 时年衣服湿透,贴在身上,显露出他那完美的身材,八块腹肌若隐若现,让这帮畜生差点流鼻血,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往他这里游来。 可还没游到他跟前呢,药效就发作了,一个个面色潮红,呼吸粗重。 时年一个飞跃上了岸,站在池边,冷笑出声:“好好享受这场欲望盛宴吧,还敢算计小爷,真是不知死活!” “你!你故意的?你算计我们?”那个“二鬼子”愤怒的说道。 “呵呵,你们若是不来惹我,又怎么会被我算计呢?别挺着了,你看已经有人游过来了,还不去好好享受?” 时年说完退后,转身去了休息室,接下来的画面太辣眼睛,不想看。 第174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7 时年在空间里换上一身运动服,懒洋洋的吃着灵果,此时外面的游泳池就像春天的海洋,低吼声,喘息声,声声不息! 像一条条鳄鱼,在水里不断的翻滚,理智早被吞噬了。 【大大,需要我帮你录下来吗?】丧彪在意识中问道。 “录它干嘛?不嫌恶心吗?”时年一脸嫌弃的说道。 【留做证据啊!】丧彪懵逼的说道。 时年冷冷的回道:“呵呵,证据?本尊不需要证据,今晚他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监视好了,等完事的时候叫我,那些灵魂可是大补品,一个也不能少。” 丧彪打了一个哆嗦,他怎么就忘了宿主的性子呢,这么好的灵魂,岂能放过? 【知道了大大,你好好休息,我保证监视的妥妥的!】 直到半夜,泳池里终于安静了,清澈的池水变得浑浊。 畜生们已没了呼吸,飘在水面上,像一条条肥肉。 时年出了空间,将半空徘徊的灵魂收入空间,又布下一个隐身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会所。 丧彪按照指示,将U盘里的资料一一发送,还好心的报了个警,这才团在时年的枕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时年睡醒后打开手机,一条条关于恒星的消息被挂上热搜,置顶的是:#恒星高层集体猝死某会所!# 网友们吃瓜都吃撑了,有无所不能的狗仔爆料,猝死现场混乱不堪,疑似群P。 网友们纷纷留言: “这感情得多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这就是志同道合吗?简称同志?” “楼上的,别污染这么高洁的词行不行?” “就恒星这种乌烟瘴气的娱乐公司,还是倒闭吧,实在是辣眼睛!” “多行不义必自毙!” 时年没有当天离开魔都,而是乔装打扮去了迪士尼,把里面所有的项目都玩了一个遍才回来。 李蓓蓓给他打电话,“你在哪?” “魔都啊,这不是看到迪士尼增加新项目了嘛,我还没来过迪士尼呢,寻找一下我逝去的童年。”时年说的轻松无比,那语气就好像他找到童年了似的。 听的李蓓蓓也向往了,“我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去的呢,现在是不敢去了,怕被认出来。对了,恒星出事了你知道吗?” “热搜都炸了,能不知道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点感慨,谁能想到恒星会变成今天这样呢?世事无常啊!”李蓓蓓感慨。 “有什么常不常的,管住自己洁身自好不就没事了?”时年不以为意。 恒星倒了,其余的娱乐公司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哄而上,短短几天,就将恒星瓜分殆尽。 轩辕拿到了它最想拿的院线,至于其他资源,林总没有争取,也不感兴趣。 自家有了院线,这电影业务也可以开展了,剧本时年不缺,找几本这个世界没有的,发给林总,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开学后,时年回到学校,继续当他的好学生。 只是老师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他也有一定知名度,都是因为美貌和反串才得到的,如今的名声,则是因为实实在在的演技。 还没毕业就有大把的资源找过来,这一点让同学羡慕,老师也开始重视起来,甚至还会开开小灶,比如推荐他参与场话剧演出,亦或者是推荐个角色。 “时年,我一个朋友最近要拍一部动作电影,我给你争取了一个试镜的机会,里面有一个配角,我认为非常适合你,这是试镜地址,你去试试。” 办公室内,王导师对时年说道。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珍惜的。”时年接过纸条,躬身道谢。 “去吧,好好表现。”王导师摆摆手,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难得遇见这么有灵性的孩子,那就顺手帮一把。 次日,时年拿着纸条,开车去老校区试镜现场。 试镜地点在老校区一个表演室进行,来这里试镜的都是大三和大四的师兄师姐们,像时年这种大二就过来,凤毛麟角。 拿到号码和试镜角色,时年看着手里的号码,已经排到200多名了,可见这大荧幕的角色有多抢手,排到自己最少要两个多小时。 唉,那就等吧,于是就在走廊里研究剧情。 这是一部反黑题材的动作片,导演是香江人,主演已经定下,这次来中戏选的都是配角。 而王导师推荐给时年的角色,是一个年轻的卧底,因反派要跑路离开,不得不暴露身份,最后以生命为代价拖住了反派的脚步。 “唉,我好像就没有一个角色是活到大结局的。”时年在心里感慨,就很神奇。 这个配角的打戏很多,从底层开始卧底,一步步靠武力晋升到反派身边,从前期看,这完全就是个小反派,直到最后才反转。 如果演好了,确实很出彩。 打戏是他的强项,那种恶人的形象他也完全能驾驭,想到这里,时年对这次试镜充满了信心。 等了近三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了。一进表演室,导演直接放大招。 “这位系武指,你先和他过过招啦,能被推荐过来,你的演技肯定系谋闷题的,我要看的系,你有没有真功夫。” 时年点点头,看向那位武指,个子不太高,最多175左右,却很壮,一看就是练家子,有真功夫的那种。 时年一抱拳,说了句:“请多指教!” 武指看了眼时年,和导演叽里咕噜的说起粤语。 时年能听懂,却没当成一回事。 他们的对话内容是,武指觉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又长的白白嫩嫩的,肯定很娇气,万一他没收住,把人打哭了怎么办? 导演则是说,这位男孩子是他朋友推荐的,说是有武功底子,你点到为止就行了。 武指无奈的摇摇头,据他所知,大陆有很多这种爱豆出身的小男孩,个个都娇气的很,若真被自己打哭了,会不会被网暴啊? 算了,就像导演说的,点到为止吧,他可不想在大陆惹麻烦。 “你先出手。”武指用下巴点了点时年,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时年也没恼,反正每个不拿他当回事的,都得吃大亏。 “得罪了!”时年说完,便冲了过来,一拳就朝着他胸口袭来。 速度和出拳都很快,打的武指后退好几步,差点跌倒。 稳住身形的武指,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家伙,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时年勾了勾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反派。 心说:“我只用了不到一成力,不然,你今天得抬出去,让你嘚瑟,欺负我听不懂粤语是吧?还说我娇气,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带刺的玫瑰!” 第175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8 “哈哈哈,吃亏了,早就说了人不可貌相,你偏偏不信。”导演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气的武指瞪了他一眼。 武指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胸口,“再来!” 时年点头,“我准备好了。” 武指这次终于认真了,使出的拳法是洪拳,应该还是亲传弟子的那种。 时年则不同,他的拳法压根就没拳法,学的太杂,活的太久,怎么好用怎么来,完全没有章法。 这一招也许是长拳,下一招没准就是八极拳,就连太极都用了。 当然,他全程都收着力气的,不然,这就不是过招,而是生死战了。 把导演都看愣了,这小子到底用的什么拳法?一会儿一变,却又完美衔接,丝毫不会卡顿。 这是集百家之长为己所用吗?真是个好苗子啊。 随着老一辈的动作演员老去,新生代的演员个个都是花架子,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惊喜。 起初,武指还能还手,十招之后,完全被时年压着打,只能被动防守。 这种拳拳到肉的暴力美学,看的人血脉喷张,可对被打的那个来说,就惨了。 “行了,停手吧,你被录取了。”导演赶紧喊停。 “谢谢导演。”时年躬身行礼。 “给助理留下联系方式,下个星期进组培训,具体时间有人通知你,先回去吧。”导演满意的说道。 时年走后,导演看着武指大笑,“还狂不狂了?被教训了吧?” “那小子太有欺骗性,任谁看到他第一眼,都会当成小白兔的。”武指不服气的说道。 “这样才有看点呐,有惊喜观众才会喜欢的嘛。”导演今天很高兴,发现一个好苗子,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改剧情了,如何把那小家伙的反差利用到极致。 时年回到学校后,先去给导师报喜,然后又回去走批假流程。 大一大二的学生批假流程很麻烦,尤其是这种请长假的,需要一级级审批,若没有导师帮忙,两三天都批不下来。 请好假的时年,当天就离开了学校,回了东山墅。 这里已经装修完,他除了周末回来住一晚,其余时间都是空无一人。 别墅自带两个小花园,一前一后,后面的小花园里,时年移栽了几棵石榴树和柿子树,还有一棵高大银杏。 果子挂在枝头上,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前院的小花园里都是花,四季都有,此时菊花开的正好,红的白的黄的紫的粉的,争相开放,姹紫嫣红。 “有种退休大爷的感觉了。” 时年坐在前院的小亭子里,一边喝着茶,一边赏着花,看着丧彪在花园里钻来钻去的,美滴很! 可惜,任务还没完成,还得接着奋斗。 拍摄地点依旧在影视城,老家那座摇摇欲坠的小二楼,时年也没打算回去住,正好趁这次回去,看看怎么翻修,地方太小怎么翻修都受限制。 但也没想过卖出去,那可是原主母亲一生的心血,哪怕留着做纪念都不能卖。 这次拍戏,林总给时年配了一个助理和司机,助理被他打发回去跑房屋翻修手续了,司机兼职做助理,时年又不是多事的人,能自己动手的事,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香江的导演都很严格,要求也高,一个动作不完美,要重拍几次,即便是时年也有重拍的时候。 这一拍就是八个月,时年只中途请过两次假,一次是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另一次是参加国剧盛典。 他参演的《仙骨情长》入围多个奖项,他自己也有两个入围,一个是新人奖,一个是最受欢迎演员奖。 是不是陪跑不知道,入围了就得去,这是林总说的,顺便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这家伙对挖人貌似情有独钟,时年都怕他哪天出门被人打死,好在他也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挖的都是快到期的演员。 加上轩辕庞大的资源,愿意来的人还真不少。 轩辕传媒今年的两部剧都还没有播出,这一次来参加盛典的演员,只有时年和李蓓蓓。 入场的时候,也是他们俩一组。 入口处,李蓓蓓一席淡紫色长裙,挽着时年的手臂,调皮的说道:“弟弟,如果我说微澜仙子堕魔,其实不是为了云上仙,而是为了魔尊,你信不?” “你这脑洞真大。”时年侧头看她,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看吗?”李蓓蓓问。 时年摇头。 李蓓蓓莞尔一笑,说道:“最近出了好多衍生文,都是穿越《仙骨情长》剧情给你生猴子的。 其中就有穿成微澜仙子的,一穿过去直接堕魔,最后和魔尊合了。” 时年无语的看着她,无奈的笑了,“哪个网站,回头发我,我也去看看。” “洋柿子的,好多衍生文呢,写的还挺有意思的,我不拍戏的时候,就喜欢看这些衍生文,你还别说,他们分析的一些剧情,真挺有道理的。” 李蓓蓓捂嘴轻笑,小声的给他安利那些衍生文。 远处看到他们俩的人,不知情的,都觉得李蓓蓓这人心眼真好,愿意提携新人,其实则不然,她现在的行为那叫抱大腿! “弟弟,真不用姐姐给你生猴子吗?”李蓓蓓靠近时年,轻声的问。 “你给我收敛点,这些媒体哪个不是火眼金睛,你是真不怕出绯闻啊。”时年同样小声回她。 “若是出绯闻你会负责吗?” “我负责个球球,我啥都没干,凭什么负责?” “你也可以干点啥,姐姐绝对配合。”李蓓蓓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蓓蓓姐,我警告你,我可是成年了,你要是再惹我,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时年有时候真想把这小娘们儿办了,简直就是捋虎须啊,真当我还是未成年呢? “哟,小弟弟长大了,想变大公鸡了吗?” 时年白她一眼,没说话,排在前面的人已经走上红毯,很快就轮到他们,现在不想跟这女流氓说话。 很快,有工作人员举手示意,让他们这组做准备,李蓓蓓瞬间恢复正常。 时年觉得演员真是个神奇的职业,可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可以猥琐的道貌岸然。 这辈子他就跟演技死磕了,必须要把这个技能点满,太有用了。 简直就是一人千面,还没有任何破绽,别管说什么做什么,道心不起任何波澜,简直就是修心的必备技能。 这样想着,和李蓓蓓一起在音乐声中,踏上红毯。 第176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19 进入会场后,时年和李蓓蓓分开,他的座位靠后,李蓓蓓如今的咖位比他大多了,在前三排。 “总算不用被这小娘们儿骚扰了。”时年在心里松了口气,找到座位坐下。 旁边坐着的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小鲜肉们,看见他都点头示意。 令他没想到的是,后面一排坐着的居然是路泽。 这货看见时年那叫一个开心,直接跟旁边人换了位子,坐在他旁边。 “叶小弟,好久不见。” “路哥好久不见。” “我看过你演的魔尊,真带劲儿,进步的真快。”路泽小声的说道。 “你也不差啊,都从网剧转到电视台了。”时年也夸奖他。 “唉,难啊,竞争太大了,我这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这次就是来陪跑的。”路泽说道。 “别那么悲观行不行,奖项还没开出来,你怎么知道?”时年安慰他说道。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吗?我现在都想转综艺咖了,演员竞争太大了。”路泽苦恼的说道。 “你要不要去进修一下演技?” “公司给找了老师,我现在正学着呢,可是没用啊,资源就那么多,每年还有一大批你们这种专业人士毕业。 像我们这种野路子的,能抢一口蛋糕,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其实路泽的演技还是有的,只是不多,限制也大,让他演深情角色可以,但凡换一个角色,那就是个花瓶。 时年建议道:“你要不去试试跑龙套?其实这种小人物才是最锻炼演技的,放下你那该死的偶像包袱。 青春这玩意儿就像卫生纸,看着挺多,扯着扯着就没了。你还能吃几年青春饭? 三十岁以前还能做爱豆,可三十岁以后呢,小鲜肉一批接一批的长大,你早晚变成那块腊肉,还是个没有肉味的腊肉!” 路泽沉思着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就是缺乏锻炼,跑龙套就跑龙套,只要能在圈子里站住脚,不丢人!” 两人在小声交谈的时候,摄像机转了过来,路泽立马露出微笑,比了个耶。 尼玛!时年都没眼看,明明是个逗比,却偏偏觉得自己是个温润少年。 “你这是啥表情?”路泽回头看见时年那“没眼看”的表情问道。 “路哥,你想没想过立个逗比人设?”时年问道。 路泽目瞪口呆,“有这么明显吗?”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时年扎心的说道。 “唉!逗比就逗比吧,其实我自己也知道,粉丝们也经常这么说,可我就是不信邪,明明我挺严肃的啊。” “你知道二哈吗?看着高冷帅气,骨子里二出天际,你和它差不多。”时年憋笑的说道。 “换个词,二哈是个什么鬼?我又不拆家。”路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还不如拆家呢,好歹还能立个霸道人设。” 俩人在小声蛐蛐,而观看盛典直播的路泽粉丝们疯狂的刷着弹幕。 “我家哥哥终于不瞎了,看他和贵妃的感情多好?” “就是嘛,贵妃小姐姐可千万别抛弃我家哥哥啊,他很可爱的。” “对,贵妃小姐姐多看看我家哥哥,其实他就是个逗比。” “没错,如果他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就当他范二了。” 时年这两年发展的不错,路泽依旧在原地踏步,粉丝都替他着急,可惜,发弹幕的太多,粉丝们的发言,很快就被淹没了。 “路哥,你好好磨练演技,等磨练好了,我介绍角色给你。”时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人挺不错的,没什么坏心思,和他在一起挺快乐的。 “真的,谢弟弟提携。”这货一听赶紧抱拳行礼,随后又犹豫着开口:“万一我的演技就这样了咋办?” “如果就这玩意儿了,我帮你介绍综艺,做常驻嘉宾。”时年无奈的说道。 正好轩辕也有这方面的业务扩展,他手里的好综艺资源还没拿出来呢,等明年就给林总安排上。 “嘿嘿,弟弟,哥可信了啊,到时候别忘了我。”路泽笑的很开心。 心大的好处就是这样,有时候时年都羡慕他,单纯的人都活的很快乐。 一整晚,路泽都没回自己的座位,一直坐在时年身边,看他上台领奖,也不嫉妒,还高兴的拍巴掌拥抱。 这次盛典,时年的两个入围奖项都拿到了,也算不虚此行。 而路泽的确是来陪跑的,只入围一个新人奖,还被时年拿走了,不过这货拿着时年的奖杯自拍了一张,还发了动态。 “家人们,我兄弟的奖杯好看吗?是不是跟我也挺配的?(图)” 时年在他动态里回复:“你会有更好的,加油!” 第二天,俩人的互动就上了热搜。 路泽兴奋的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兄弟,沾你的光,哥们上热搜了,自从上次合作后,我就再也没上过热搜,好怀念啊!” “恭喜路哥。”时年迷迷糊糊的睁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丧彪提醒他,【大大,你还是去看看热搜吧,估计你就说不出恭喜了。】 “卧槽,不会出绯闻了吧?”时年一下子清醒。 【差不多,不过没有恶意,都是网友们在调侃和在线吃瓜。】 时年赶紧打开网站,一看热搜,这个无语啊! #再回首,贵妃依旧深爱陛下!陛下不再眼瞎!# 下面是俩人在现场挨着头说话的图片,还有他获奖时,路泽那兴奋的表情,以及动态里的互动截图。 不少人把当年的流鼻血花絮,以及剧情的片段重新剪辑发布,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多深情呢。 偏偏李蓓蓓也来捣乱,转发了路泽的动态后,配文:“当年的深情终究是错付了!你们俩才是一对!” 好家伙,网友们更兴奋了,主角都下场了,这乐子不掺一脚,怎么行? 这届网友的最大爱好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各种神回复,让画风跑偏十万八千里。 “爱情不仅能穿越时空,也能跨越性别!” “泽啊,当年瞎过一次就够了,这次可千万要擦亮眼!” “我就一晚没上线,这是渣男回头是岸了?” “我就知道他俩才是一对,主角认证最致命!” “蓓蓓,咱们独美也挺好,他俩确实挺配的!哈哈哈!” 紧接着,网上开始出现CP话题,#路叶泽年#。 热搜一出,连带着当年的剧都翻热了一波,张导万万没想到,都过去两年了,他还能再吃一波红利,惊喜来的有点突然。 果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人生处处有惊喜! 第177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20 无语归无语,流量该蹭还得蹭,时年现在对热度的把握可不是菜鸟,赶紧跟着发了一条动态:“什么情况?一觉醒来天塌了,咋还就出绯闻了呢!”给配了一个懵逼的表情包。 时年粉丝本来还挺生气的,觉得路泽在蹭他的流量,没想到自家这个压根没当回事,还回应了。 一个个的姐姐粉,纷纷在评论里留言,一水的捂脸表情包,还挺整齐,跟站队形似的。 那感觉就像是面对熊孩子的家长,无语又好笑。 直到路泽的粉丝追过来评论,才打破这队形。 要说路泽的粉丝还真是为他着想,一个个在时年的评论区里留言。 “小姐姐,可怜可怜熊孩子吧,他知道错了,已经回头是岸!” “小姐姐,你们才是真爱,我一直看好你们。” “小姐姐,如果有适合小泽泽的角色,记得想着他点,希望你们再合作。” “小姐姐,你就当他是个花瓶,至少看着也养眼不是?” 十有八九的留言都是让时年带带路泽的,这孩子是真的没救了,但也不能放弃不是?至少当花瓶看还是可以的。 他们为什么不在李蓓蓓评论区留言呢?第一是李蓓蓓如今的咖位太大,有蹭流量的嫌疑,第二就是李蓓蓓是女生,不能真整出什么绯闻来,那可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了。 时年就不一样了,他是男生,开玩笑也不会当回事,网友们不会,观众们更不会,“丽贵妃”再美,也抵挡不住“魔尊”的霸气,还能涨一波流量,何乐而不为呢? 路泽这几天的热度是蹭蹭的涨,通告都多了起来,当然了,邀请他的都是综艺。 有邀约就是好现象,他不挑的,至少说明,他还没有被淘汰。 时年问过林总,路泽所在天成娱乐口碑如何? 林总的回复是,还不错,董事长是退圈的女演员,对艺人很维护,也没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以前他在恒星的时候,就有过合作。 “既然如此,那就带带路泽吧,不需要演技的那种小角色,能给就给一两个。”时年说道。 “好的,这本来也是圈子里的常事,交换资源嘛,其实路泽的性格更适合喜剧。”林总在电话里笑呵呵的说道,显然他最近也是没少吃瓜。 “喜剧?”时年呢喃着,他突然想起一部曾经非常火爆的情景喜剧,“林总,回头我给你个情景喜剧剧本,好好运作能直接起飞的那种。” “好的叶总,一定不负所托。” 挂掉电话后,时年对丧彪说道:“丧彪,把《武林外传》的剧本整理一下,发给林总,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这种情景喜剧吧。” 【好的大大!】 给完剧本后,时年便不再关注,林总会安排好的,他现在的拍摄任务挺忙的,也没时间关注。 “小叶,这是你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最关键的一场,尤其是眼神要把握好,从小混混到正道之光,明白吗? 还有打戏,你这次面对的是黑道大哥,不是以前的小配角,所以,你要收着点,不能一上来就压着打,懂?” 导演操着一口港普给时年讲戏,他边听边点头,眼神变化他不担心,应该能拿捏好,就是这打戏,要收着点?收到什么程度才算合适? 时年在脑海里反复推敲,自觉想明白的他,一上场就没收住。 片场所有人齐齐捂脸,除了时年和反派。 饰演反派大哥的演员叫张辉,是位出道很久的老戏骨,50多岁,反派专业户,有真功夫,可面对时年,一招都没接住。 张辉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指着时年无奈的说道:“你这是要送我回老家吗?不是说了让你收着点吗?” 生气倒是不至于,就是有点接不住。 “张哥,抱歉,我下次注意,您要不要紧?”时年一脸的歉意,赶紧把他扶起来。 旁边的群演们个个点头,的确是收着了,跟他们打的时候更狠,拍摄这几个月,凡是跟他对打的,就没有不带伤的,天天青一块紫一块的。 “要不要紧?”导演也过来问道。 “不要紧!就是老了,扛不住喽,小家伙别担心,力气再稍微收一收就好。”张辉和蔼拍拍时年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了。”时年点头,满脸尴尬。 “道具,拿点布过来,给辉仔缠身上,小叶的力气太大,我怕他收不住。”导演对道具老师喊道。 “马上去拿!”道具说完就跑了。 “别担心,你啊生晚了,若是早生二十年,早就是打星影帝了!没准都走向国际了,当然现在也不晚,我们这批人都老了,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人喽。”张辉赞叹的说道。 “张哥说笑了,我还需要磨练。”时年谦虚的说道。 “你的功夫不需要磨练,但演技还是要的,你刚才的眼神变得太快,你该这样演……” 张辉像个长辈一样坐在椅子上给时年讲戏,从眼神到表情再到内心该如何变化。 不得不说,老戏骨就是老戏骨,真有东西,老一辈的人品更是没的说。 八个月的拍摄时长,比时年过去几年学的都多。 “准备!开始!”导演的声音在拍摄仓库里回荡。 时年和张辉相对而立。 张辉此时一脸的不屑,手上夹着一根雪茄,嘴里说着台词: “我没想到,你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个,我怀疑过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过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是敌人,那就不要指望我留手!” “呵呵,我也没打算留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我还活着,你就走不了,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审判!”时年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决绝。 导演看他如今的神态点了点头,这感觉就对了嘛。 “哈哈哈,就你想留住我?不知死活!”张辉说完台词,雪茄便飞了过来。 时年侧身一躲,雪茄掉在地上,张辉已经到了眼前,一拳朝时年砸来。 他双臂交叉一挡,后退几步,张辉的腿也扫了过来,时年这次没有进攻,顺着张辉的力道在躲,他可不想再把这位大叔打趴下,那样的话还要再重拍一次。 最后这一场打戏,整整拍了一天,从不同角度,不同分镜的拍,直到天黑了,时年才躺在地上,脸上满是血迹,不远处的张辉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诉说着他此时的状态。 “不许动!警察!”时年看到主角进来,动了动手指,大口大口的血浆吐出来,头一歪,杀青! 杀青是杀青了,但还不能动,得把主角的戏份拍完。 第178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21 “恭喜杀青!”导演给了时年一个大红封。 “谢谢导演。”时年一手抱着花,一手拿过红封,他都拿过好几次红封了,不行,下一个角色,必须得活到最后,不能个个都提前下线吧? 这部《黑城白刃》导演是要送去国外评奖的,不管能不能获奖,时年这次都赚大了。 离开剧组后,他第一时间回了学校,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他可是一个字都没看呢,堂堂学霸,挂科这种事是绝对不行的。 先去给王导师报平安,然后再去销假,就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利用最后这半个月,突击一把,迎接期末考。 半个月后,一身轻松的时年,把宿舍内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装车,大三开始,就回老校区上课了,也就不用住宿舍了。 暑假期间,轩辕传媒的两部大制作都将播出。 《射雕》在阳视八套播出,《宫》在芒果台播出,奇奇果平台同步上线。 两部大制作同时播出,李蓓蓓忙的更加没时间,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了,天天飞来飞去。 林总经过半年的筹备,《武林外传》和《神雕》也正式进入选角阶段。 “叶总,这小龙女一角你来呗?”时年一回公司,就被林总的话惊住了。 “啥?让我演小龙女?谁演杨过?”时年惊的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 好家伙!你是真敢想啊? “这可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受人之托,徐导指名要你演,我就是个说客,饰演杨过的是孙赫,也是咱们公司的人,你俩还是师兄弟呢。” 林总双手一摊,可时年总觉得他是在看好戏。 “让我考虑考虑。”时年没说演,却也没拒绝,怎么说呢?有点一言难尽,难不成他注定要在反串这条路上,一路狂奔了吗? 要说动心吗?真有点!毕竟小龙女那仙气飘飘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演好了,绝对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可这反差也太明显了吧,一边是暴力美学,一边是仙气飘飘,心态不好的,都能精神分裂。 三天后,时年决定,演!不就是小龙女吗?有啥不能演的! 他要让小龙女的形象无人超越,就算是翻拍,他也是最美的姑姑! 剧本围读,孙赫在知道时年演小龙女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师弟啊,你悠着点哈,师兄我定力真不怎么样,要是流鼻血就不好了。”孙赫愁眉苦脸的说道。 时年翻了个白眼,“想啥呢,小龙女是高冷之花,不是妖艳贱货,流什么鼻血?” 当定妆照出来的那一刻,网上直接炸锅,微博差点瘫痪,当天便上了热搜。 很多网友评论: “太美了,妈妈,我恋爱了!” “男人中的汉子,女人里的仙女!” “走男人的路,让男人前路漫漫,走女人的路,让女人无路可走!” 孙赫的评论区里一片欢腾: “赫赫啊,你可千万要挺住啊!流鼻血什么的,太丢人了!” “赫赫,实在不行你就从了吧?” “赫赫,性别不要卡的太死,有时候弯一下也是可以的!” “赫赫,这波糖我先吃了!” “赫赫,办喜事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随100块,记时年粉丝的账上!” 孙赫看着评论区,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届粉丝都这么调皮的吗? 路泽这次也捞到一个角色,是西山一窟鬼中的一个,不需要演技,逗比就够了。 这家伙发动态直接喊话孙赫:“@演员孙赫,拍摄的时候,记得多带纸巾,不然擦鼻血不够用,哈哈哈!” 他的粉丝简直无语至极,你这绯闻刚过去多久?就忍不住蹦跶,真以为互联网没有记忆是不? 于是他那流鼻血的表情包再一次飞满全屏,都是孙赫粉丝发来的。 网上一片欢腾,个个都是吃瓜群众。 时年对路泽的承诺也兑现了,不仅在《神雕》中安排了一个角色,在《武林外传》里同样安排了一个重要配角——燕小六。 那句经典台词:“照顾好我七舅姥爷!”在很多年后,都成了贴在他身上的标签,撕都撕不下来。 这货也在喜剧的路上一去不返。 《武林外传》开拍在前,时年在里面饰演吕秀才一角,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他居然还有幽默细胞,就有些炸裂。 资金充足,演员阵容庞大,内容幽默风趣,仅仅用了两个月便拍摄完成,又经过紧张的剪辑制作,正赶上这一年的暑假档播出。 首播依旧在阳视八套,一播出便广受好评,收视率更是直线上升,哪怕换一个时空,它依旧是情景喜剧的巅峰之作。 别管是哪个年龄段的观众,都喜欢看,甚至还能说一两句里面的经典台词,就像时年的那句:“子曾经曰过……” 相反,《神雕》从选角到开拍,整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每一个角色都是徐导亲自面试定下。 就在网友们都以为这剧不拍了的时候,终于在网上看到了它的开机仪式。 正所谓“好饭不怕晚”,从一开拍就热度不减,多亏时年没有同步上线原著,不然,小龙女被那啥一章,都怕有人忍不住给他寄刀片。 这部剧从开拍到杀青,用了六个月,后期制作也是精益求精,用徐导的话说:“我要把它打造成一部经典!” 这一年的国剧盛典上,时年拿到了最佳男配角奖,路泽也拿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奖项——新人奖。 这货的逗比程度也更上一层楼,举着奖杯自拍发动态,配文:“沾了好兄弟的喜气,我终于拿到了这个奖!谢了兄弟!@演员叶时年” 粉丝纷纷调侃: “怎么就兄弟了?不是你的爱妃吗?又移情别恋了?渣男!” “人家对你如初恋,你虐人家千百遍!渣男!” “泽泽啊,你长点心吧!人家现在跟赫赫搭档了,兄弟什么兄弟!去抢回来啊!” “我就知道你依旧是那个渣男!” …………………… 时隔几年,路泽再一次喜提“渣男”称号,气的他连夜跟网友对线,各种反驳、各种论证,证明自己不是渣男,又一次被冲上热搜。 次日,路泽顶着黑眼圈发了一条自拍,并配文:“累了!毁灭吧!不想解释了!” 粉丝们像打了胜仗一样,在他的评论里面欢呼。 路泽打电话给时年,“老弟啊,我对你是又爱又恨又无奈啊!” “我怎么你了?让你如此感慨?我可什么都没干!”时年一边看热搜,一边说话,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只要跟你沾边,必上热搜,必被叫渣男!我冤枉啊兄弟!”路泽在电话那头叫苦连天。 “路哥,子曾经曰过……” “滚犊子,我不想听,挂了!” 时年看着挂掉的电话,忍不住哈哈直乐。 第179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22 盛典过后,时年再次忙了起来,轩辕投资的电视剧、电影开始呈井喷式出现。 时年不是在片场,就是在去片场的路上,打飞的成了常态,身边的助理从一人加到四人。 就连春节都是在剧组过的。 整整一年的时间,除了参加考试,他几乎没回过学校,王导师调侃他:“我在课堂上见你的机会,都没有在电视上多,再忙也别忘了你的毕业论文。” 没错,时年已经大四了,还有半年就毕业了,这一年他就像个拼命三郎,全国到处跑。 今天还在西北沙漠,明天就到了东部海滨,一转眼又落地江南小镇。 付出总会有回报,被众人期待的《神雕》终于和观众见面了。 播出时间卡的刚刚好,正赶上春节假期。 各大电视台几乎同时播出,无论换到哪个频道,几乎都能看到时年,不仅如此,历经一年多的剪辑制作,那部电影《黑城白刃》也在春节档上映。 这一年,时年迎来了他的霸屏时代。 网友们纷纷调侃: “我被叶时年霸屏了!” “没错,去电影院看他的暴力美学,回家看他的仙气飘飘!” “我有点精神错乱,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 “楼上的,他能文能武,能公能母,不要纠结这没有用的。” “别管男女,美就对了!” “只有我怀疑,他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为什么不能是双胞胎姐姐?” “终于明白,古人为什么说美,而不是帅,因为美没有性别之分!” 从拳拳到肉的《黑城白刃》到美若天仙的《神雕》,时年的粉丝突破千万大关,越来越被观众认可。 片约也越来越多,有找他拍电影的,还有找他拍电视剧的,有男角也有女角,忙的他连毕业答辩的时间都是硬挤。 李蓓蓓在一档综艺上吐槽,“我们不仅要和同性争资源,还得和异性争,他简直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这话让太多女演员认可,长的美就算了,他还能打,演技又好,这些都能忍,可特么这是个男人啊!就问这样的竞争对手,你要怎么忍? 若不是轩辕传媒的资源太多,秉承不吃独食的原则,估计这帮女演员会集体套他麻袋,你一个大男人,跑来和女人争资源,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男演员就好过吗?他们和女演员同样苦恼,孙赫就在采访中吐槽过,“和叶时年演对手戏,真的很需要定力,他能美到让你忽视性别。 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你压根就想不起来这是个爷们儿,我最庆幸的就是当初没有流鼻血。” 远在香江的张辉在接受采访时,也说过:“那小家伙太有欺骗性,明明看着像个小白兔,实则如同猛虎下山,我们拍摄的时候,导演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你收着点!” 跟时年合作过的导演都表示,这话说的真对!他演女人的时候,我也这么叮嘱。 最惨的就是演尹志平的演员,他被网友骂上了热搜,还是置顶的那个,他在采访中大声喊冤: “剧情都是导演和编剧安排的,我真的啥也没干,你们的仙女姐姐依旧纯洁,求放过啊!” 时年火了,成为这一年最大的赢家。 喜欢他的观众没有年龄鸿沟,更没有性别之分,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几乎都喜欢他。 男粉丝觉着他是“女神”,女粉丝觉得他又美又飒,爷爷奶奶粉觉得他努力又上进,小朋友们觉得神奇,一会儿男一会儿女,一会儿不男不女,跟变戏法似的。 《黑城白刃》刚刚下线,轩辕传媒投资的大制作《龙门客栈》无缝衔接上映,时年饰演的是头号太监反派曹少钦。 网友们看完电影出来,纷纷在网上打分,评论: “虽然那个太监很坏,但他长的好看啊,完了,我被他洗脑了!” “叶时年害人不浅,我的三观都跟着五官跑了!” “@叶时年,我愿称你为最美太监!” “不仅美,还不娘,刚柔并济!” “第一次被一个太监给迷住了!造孽啊!” 《龙门客栈》上映后,时年多了一个网名——“厂花”。 又是一年一度的国剧盛典,这一次,时年是单独出场,位置也被安排在了第二排。 他此次入围的奖项有点多,其中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入围最佳女主角。 颁奖现场,当大屏幕上出现时年的名字时,现场的嘉宾再也绷不住了,全都笑了出来。 颁奖嘉宾是一位老艺术家,他调侃道:“我给很多人颁过奖,这一次绝对是最震撼的,我居然把一个最佳女主角奖,颁给了一位男演员。” 时年尴尬的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谢谢评委老师的认可,谢谢观众们对我的喜欢,谢谢粉丝们一路支持,也谢谢那些给过我帮助的人。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一个纯爷们儿,居然能拿到最佳女主角奖,总之,谢谢大家!” 时年捂脸,这还真是开先河了!估计能会成为国剧史上最搞笑的一幕。 下面又是一阵爆笑,还有起哄的。 直播还没结束,时年拿到“视后”的新闻就上了热搜,网友们也是嘎嘎直乐,这比“产科里的男护士”还稀有。 “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叶时年拿到了视后?” “我貌似出幻觉了,男演员拿到最佳女主角奖,我的妈耶,这世界终于癫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我开始期待他拿影帝的时刻了。” “楼上的,这也许并不是遥远的事情,没准叶时年会成为唯一的真正的大满贯!男女奖全拿的那种!” “哎呦,你真别说,太有可能了!” “哈哈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身在现场的时年,听到丧彪的传音,嘴角抽了抽。 这一次,除了最佳女主角,他还拿到了最佳编剧奖、年度人气女演员奖以及最有影响力女演员奖,可谓是大丰收,偏偏跟男角色一点关系都没有。 同行们恭喜他的时候,都带着调侃,这乐子够他们乐好几年的。 孙赫揽着时年的肩膀,说道:“兄弟,你就差一个女配角奖了,加油!” “师兄,你再调侃我,信不信我揍你!” “姑姑饶命!” 时年无语,这是被网友带偏了吗? 半个月后的电影颁奖典礼上,时年饰演的反派曹公公,让他拿到了最佳男配角奖。 “丧彪啊,拿了这么多奖,一个最佳男主角都没有,这任务还是没完成啊!”时年看着一堆奖杯吐槽。 【大大再接再厉!】丧彪举着猫爪给他打气。 第180章 能文能武,难分公母!23(完) “是啊,还得再接再厉,国际上一个入围的奖项都没有呢。”时年叹气。 盛典过后,时年再次进入工作状态,给自己选的都是男角色,完全就是冲着奖项去的,总不能演一辈子女人吧,那任务还能完成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次年,他凭借《天龙八部》段誉一角,拿到了最佳男主角奖。 但这是视帝,可不是影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影帝的竞争本就激烈,直到30岁这年,他终于凭借一部战争片,拿到了第一个华语影帝。 任务完成的那一刻,时年终于松了口气,也有时间陪陪孩子了。 没错,时年有个儿子,是他25岁那年出生的。 只是孩子的妈妈始终是个谜团,同行和粉丝都猜测,他是在国外代孕的孩子。 其实,还真不是。 就在他拿到视帝的那天,公司给他庆功,因为高兴,都喝了不少酒,结果他就被李蓓蓓那个醉猫给缠上了。 像个八爪鱼似的,撕都撕不下来,没办法的时年,只能送她回住处,然后就没走。 翌日醒来的时候,时年看着窝在他怀里的李蓓蓓,突然想起一句歌词: “那一夜 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 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 你满脸泪水, 那一夜 你为我喝醉。” 尼玛,这叫什么事?酒后乱那啥?还是天雷勾地火? 时年能走吗?能! 为什么不走呢?不想! 这小娘们儿天天调戏他,就好像吃定他不敢动手似的,那时年能惯着她吗?必须不能啊!真当我是柳下惠呢? “我会负责的,你想结婚的话,随时能领证。”这是时年对醒来的李蓓蓓说的第一句话。 “我才不要呢,我压根就没想过结婚,尤其是和一个比自己貌美、比自己有钱的人结婚,压力太大!”李蓓蓓看着时年很认真的说道。 “我靠!”时年真的爆粗口了,“你特么啥意思?就是单纯的馋我身子?” 李蓓蓓尴尬的扭过头,“不全是,毕竟你长那么好看,我又不吃亏,况且,馋你身子的人多了,只不过她们没机会而已。 再说,如果咱俩结婚了,我的名声指定就完了,不仅被骂老牛吃嫩草,还会被骂见钱眼开。 你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都没说出来而已,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就这样吧,你也没吃亏啊,我还是第一次呢。” 李蓓蓓越说声音越小,直到几不可闻。 时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自己这是被女人套路了,他魔尊的面子往哪放? 都被这小娘们儿气笑了,“呵呵,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负责,更不用有负担?就当一夜情?” 李蓓蓓点点头,小声说道:“就当是意外。” 时年没脾气了,点点头,“行,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穿衣服走了,有点提裤子不认账的味道。 从那以后,俩人好久都没联系,连平时的骚扰电话都没了。 可是好景不长,两个月后,时年突然察觉到了血脉牵引,直接骂了句“操蛋!” 当时他正在剧组拍戏,请假去了李蓓蓓家。 “你怀孕了?”时年开门见山。 “你……你怎么知道?”李蓓蓓很吃惊,明明她谁也没告诉,就连张姐她都没说。 “你打算怎么办?打掉或者是……”时年对这女人的脑回路真是理解不了。 “我也不知道,打掉我舍不得,可是生下来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养。”李蓓蓓难得出现一抹惊慌。 “呼——”时年呼出一口郁气,搓了搓脸,说道:“如果你想打掉,我陪你去医院,并且负责后续的护理,如果你想生,那我来养。 你的时间不多,胎儿太大,打胎对你的身体有影响,所以,你要尽快考虑好。 还是那句话,你想结婚,随时可以领证,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让我想想好吗?”李蓓蓓看着时年说道。 “行,我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等你的消息。” 两天后,李蓓蓓打来电话,让时年去她家。 “我想好了,生下来你养。”李蓓蓓说道。 “可以,什么时候领证?”时年问。 “不领证,就这么过。”李蓓蓓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啥玩意儿?不领证?孩子呢?让他当私生子?”时年有些懵。 人类的脑回路这么奇葩吗?即便当人这么多年,他依旧理解不了抛弃幼崽的这一行为,虎毒不食子,魔也会爱护幼崽,为何人类如此不当回事? 还是说觉得繁衍很简单,就不珍惜?时年不理解,甚至有些生气。 “这事圈子里多的是,你不说也没人会追着问,我不是不喜欢孩子,是不想结婚。”李蓓蓓有些别扭的说道。 “你在顾虑什么?以我目前的地位,保护你应该不成问题吧。”时年皱眉。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想结婚。” “行,随你,不过你记住一句话,孩子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你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能反悔! 你可以看他,也可以接他来你这住,但是,永远不能说是他妈妈,能做到吗?”时年严肃的说道。 “能!”李蓓蓓回的也干脆。 当天,时年让丧彪买下东南亚的一座私人小岛,然后将李蓓蓓带出了国,对外的说法是,有个角色让李蓓蓓去试镜,需要封闭训练十个月。 八个月后,李蓓蓓在国外产下一子,取名叶明齐。 为了照顾孩子,时年拿了一个傀儡出来,做他的保姆,又用了“钞能力”,给他在国内入了户口。 对李蓓蓓也做出补偿,给了她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俩人的关系说不上亲近,但也没疏远,又比原来的朋友多了一层关系。 时年不忙的时候,会飞到国外去看孩子,直到小家伙一岁,才接回国内,一直住在京市的东山墅。 李蓓蓓偶尔会来看他,陪他一起玩,却也遵守承诺,从没让小家伙叫过她妈妈。 小家伙正式亮相是他三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时年看他越长越像自己,才敢让他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也有记者问过时年孩子的母亲,只是都被他略过去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问了。 时年拿到影帝后,开始半退圈模式,一两年拍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保持热度,更多的时间都在陪孩子。 小家伙很聪明,被教导的很好,从小就是学霸,长的也漂亮。 大家都以为他会子承父业继续做演员时,他却在大学选了经济管理专业。 这也是时年刻意教导的结果,自己的资产那么多,总要有个继承人不是吗?这也是他没有疏远李蓓蓓的原因。 李蓓蓓一直没有结婚,在拿到最佳女主角奖后,选择退圈,住在离时年家不远的一处公寓里。 俩人的关系也一直不清不楚,狗仔们也扒过他们的关系,却没一个实锤的证据,时年和丧彪都不是吃素的,还能让你找到证据?闹呢? 40岁这年,时年凭借一部科幻电影拿到国际影帝,便不再拍戏,开始转为幕后,在叶明齐大学毕业后,正式接手轩辕传媒。 此时的林总已经退休,叶明齐成为当家人。 李蓓蓓晚年的时候,跟时年生活在国外的小岛上,不是夫妻却又胜似夫妻,直到她临终的时候,才告诉时年: “弟弟,我不是没想过和你结婚,但我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不说年龄,就是身家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与其被各个媒体和狗仔们关注,活在大家的监视之下,倒不如就这样,至少我们都是自由的。 我从没后悔生下孩子,也从没后悔不相认,还是那句话,这个圈子的意外太多太多,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就像被剥光衣服一样,活的太累。 你是个好男人,可惜我生的太早,倘若我晚生十年,哪怕拼着脸皮不要,也要抓牢你,让你逃都逃不掉,可惜造化弄人。 你若娶一个大十岁的女人,顷刻间就会成为这个圈子的笑话,我不想这样。 呵呵,我此生最大的荣耀不是获多少奖,而是摘了一朵高岭之花,她们天天惦记又摘不到的那朵花……我承认……我一直都……馋你……身子……” “你个女流氓!从一开始,你就动机不纯。” 时年握着她渐冷的手轻声说道,可是,再也没人回应他。 李蓓蓓的骨灰被时年带回国内安葬,叶明齐以孝子身份披麻戴孝。 关于时年和李蓓蓓的关系,众人有诸多猜测,只是时年从没回应过。 不过他给叶明齐留下了遗嘱,百年后和她合葬,既然那么馋这副身子,就让他一直陪着你吧。 第181章 末世丧尸皇1 时年恢复意识时,正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身体僵硬,鼻腔中涌进来一股恶臭味,貌似还是自己身上散出来的,视线模模糊糊,就像得了白内障。 “我靠,原主不会是半身不遂吧?这是拉裤兜里了?”时年无语的想着,这特么要闹哪样? 他费力的抬起胳膊,关节发出僵硬的“咔咔”声,像生锈了似的。 手臂呈青灰色,没有血色,更不像活人的手臂。 “丧彪,传输记忆,快……” 【记忆传送中……】 原主名叫许时年,今年三十岁,是一名小区的保安,离异、单身,每个月只有不到三千块的工资,还要给女儿许言初一千块的抚养费。 所剩不多,却也够他花用,毕竟吃住穿都不花钱,工资就是纯赚的,倒也活的安逸。 一天前,一场红雨席卷大地,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雨停后,这个世界就像突然被换了背景板一样,变得面目全非。 百分之七十的人,变成了没有脑子、没有灵魂、只知吃人的丧尸,包括原主在内。 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挺过了那场异变。 而后又接连下了两场红雨,开始有人类陆续觉醒异能。 可惜,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觉醒,成为异能者,更多的人依旧是普通人。 社会秩序彻底崩塌,世界变色,植物、动物也同样发生异变,变得凶猛,开始攻击人类。 只有少数的宠物在发生异变后,选择保护主人,成为强有力的帮手,可这样的动物几乎是凤毛麟角,大多数宠物在异变的那一刻,选择攻击主人。 水质和土质同时被污染,水不能饮用,水里的动物有的发生异变,开始吞噬同类,一点点变强。 同样的,植物也是如此,这些变异动植物在本能的驱使下,吞噬完同类后一样会攻击人类,甚至是丧尸。 总之一句话: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普通人艰难求生,异能者重新建立秩序,成立安全区。 原主是第一批变成丧尸的,他的记忆也停留在那一刻。 “丧彪,我特么都变丧尸了,还能做什么任务?难不成要我消灭人类,建立丧尸王国吗?”时年忍不住爆粗口。 丧彪赶紧解释:【大大,这个世界是天道任务,你的任务是保护自己的女儿,给她充分的时间成长起来。 天道要晋级,这末世就是祂在淘汰,人类和丧尸经过筛选后,会成为新人类,有异能,有强悍的体魄,更适应未来的发展。 许言初是大气运者,她将觉醒精神系和治愈系双异能,未来会成为科研工作者,研发出抗丧尸病毒的疫苗,结束末世,迎来新秩序。 但是这一切都被一个重生者破坏了,那个重生者就是她的表姐林沫,她在许言初觉醒异能的时候,偷偷将她扔在的大门外,丧命于丧尸口中。 这个世界被天道重启过,所以才会有你的到来。】 时年:“既然天道让我来做任务,就不能给个更好的身份吗?亦或是穿到没有异变之前,我一个丧尸还能在人类圈子里混吗?这任务怎么做?” 【大大,天道考虑的是父女天性,但是吧,你也知道祂在晋级,本就虚弱,重启世界后,就……闭关了。】 丧彪说的越来越小声,似是又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不过祂给的报酬不小,完成任务后,给你一缕纯净的魔祖本元。】 “槽!不早说!”时年一听报酬是纯净的魔元,立马来了精神,这任务必须能做啊! 有了这缕魔元,炼化后,他就能突破合体境,重塑魔身,这天道挺大方嘛! 【我这不是没机会嘛。】丧彪委屈。 “行了!去保护任务目标,如果她有危险,立刻告诉我。 本尊要修炼了,这么一副生了锈的身体,屁都干不了。” 时年说完,将丧彪抓了出来。 扫视四周,这是原主的宿舍,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升到四级,只有这样,他才能恢复人类的外貌。 哪怕混在人堆里,只要没有比他更高阶的异能者,就不会被认出来。 【好的大大,我会保护好任务目标的。】丧彪说完跳出窗子跑了。 丧尸共有九个等级,从一级到九级,九级就是丧尸皇,与人类无异。 一级丧尸,皮肤青白肿胀,眼球浑浊,身体僵硬佝偻,全无理智,靠本能嘶吼,速度慢于常人,不会奔跑。 二级丧尸,容貌没有变化,奔跑速度接近常人,冲刺能力强,有捕猎的本能,会追逐目标。 三级丧尸,黑眼珠开始变大,皮肤变得紧实白皙,指甲可变利爪并泛着黑光,身体灵活,能攀爬墙壁,有基础的战术意识,会偷袭,且有的丧尸开始觉醒异能。 四级丧尸,是变异的转折点,皮肤恢复光泽,五官修复,完全人形步态,行走轨迹与人类几乎无异,没有异能的丧尸速度和力量都有显著提升。 神智恢复,记忆开始觉醒,能简单的对话,除了没有表情和心跳且脸色苍白外,几乎与人类无异。 五级以上的丧尸,会进化的越来越完美,几乎就是新的人类种族,实力可以碾压同阶异能者,非常强悍。 而丧尸皇的实力更加可怕,除了没有心跳,体温低下外,近乎不死之身。 所以,时年想接近女儿,至少要进化到四级,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 这个世界的空气非常杂乱,有魔气、有煞气、有微弱的灵气、还有五行之气,这些他都能吸收,当然最好的还是魔气,简直是魔修的天堂。 时年没敢耽搁,他现在连一级都不到,刚刚变丧尸不到两天,赶紧运转功法修炼,时间不等人。 丧彪就是个战五渣,前期还能护住任务目标,等异能者成长起来,说不定会被人当成口粮灭了。 很快,时年周围便形成一个大大的气旋,凡人看不见的魔气、煞气,不断的涌入身体。 皮肤开始变色,从青灰一点点变白。 几天后,第二场红雨如期而至。时年也是在红雨落下的瞬间,才真切的察觉到,红雨中竟含有大量的魔煞之气和五行之气,正是修炼的好时机。 以后怕是都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只能靠晶核辅助。他直接盘坐在雨里,吸收雨水里的能量。 雨停后,开始有人外出寻找食物。考虑到宿舍已经不安全了,于是打算换个地方。 这天夜里,时年去了物业的一个杂物房,这里没有食物,只有一些破旧的桌椅和扫把,平时也不会有人来。 在意识中问过丧彪,得知任务目标安全,目前还没有觉醒的迹象,重生者也还没有重生,时年稍稍放心,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当第三场红雨落下时,末世已有半个月时间。 他知道,这场雨过后,该觉醒的人都会觉醒,女儿也将迎来死劫,时间紧迫! 第182章 末世丧尸皇2 雨水渐渐停歇,天色开始变亮,时年卡在最后一刻,终于进化到了四级。 此时的他面色白皙,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瞳孔恢复到正常人大小,视线也不再是雾蒙蒙的,非常清晰。 喉咙不再是闭塞状态,能发出简单的音节。看上去就是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病人。 “总算是有个人样了!”时年心想。 【大大,林沫重生了!许言初有觉醒的迹象,开始发烧,你赶紧来啊!】丧彪慌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知道了,我今天就去,你先守着她,有事情立刻告诉我。”时年说完进了空间,洗澡换衣服。 再出空间的他,身穿一套运动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准备去找女儿。 小区里的居民,开始三三两两的结伴出来寻找食物,时年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小区。 路过小区不远的一个便利店时,他考虑到女儿如今才五岁,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跟在人们后面进了便利店。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双肩包做遮掩,装了几十罐奶粉进空间。 背包里只留了一罐奶粉,少量的AD奶、面包、矿泉水这些便走了。 空间的物资不缺,只要有样板,傀儡就能做出来,没必要和人类争抢生存物资。 在路边捡了一辆无主的汽车,时年开车去了前妻林苒的家,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有十几公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若是平时,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可如今是末世,马路上到处都是横七扭八的车子,还有成群结队的丧尸。 那些丧尸可不敢围攻时年,在等级压制下,哪怕没脑子也知道害怕,可车子需要清理,压根开不快。 他一边开车,一边整理关于前妻林苒的记忆。 原主和林苒是初中同学,两人都是学渣,不同的是,原主还是个校霸,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同学,只是遇到那种家境好又不缺零花钱的,就勒索人家点钱,美其名曰“保护费”。 林苒则不同,她很乖,属于那种很想学,奈何又没长那个脑子,她每天都在学,上课学,下课学,可就是不开窍。 初中的时候,原主还没注意到这位前妻,不是一路人,小男孩的中二里不包括默默无闻的小女孩。 毕业后,两人都没考上高中,去了技校,又被分到一个班,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和同学,原主才注意到这个同班了三年的人。 这一注意不要紧,原主发现她长的还挺好看的,技校的学业,说白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早恋更是司空见惯。 在一次放假回家的路上,原主拦住林苒,就一句话,“老子看上你了,想和你搞对象!” 林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当场就吓哭了,原主一看这瑟瑟发抖的小白兔,更想欺负了怎么办? 于是单方面宣布,“以后你就是我对象了!” 林苒知道原主不好惹,哪怕不愿意也不敢反抗。 无忧无虑的少年情感,总是青涩又美好,原主对林苒很好,给她买好吃的,带她去打游戏,去逛公园,凡是她以前不敢干的,都被原主带着体验了一遍。 新鲜又刺激,渐渐的,林苒对这个霸道又帅气的男朋友也喜欢上了,甚至在原主的蛊惑加威胁下,还偷吃了禁果。 六年的同学,三年的相处,原主习惯了在林苒面前霸道,林苒也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 俩人毕业后订婚,年龄一到就领了证,婚后不久,林苒怀孕了,生下一个男孩,也就是原主的长子。 学校的无忧无虑演变成生活的柴米油盐,原主自认是男人,要养家糊口,可没学历没技术的他根本找不到工作。 原主开过滴滴,干过代驾,送过外卖,贫穷又充实。 可就在长子四岁的时候,一场高烧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孩子被查出急性白血病,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夫妻俩卖了家里给买的婚房,借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以至于到最后,所有的亲戚都不敢再接他们的电话,就怕是借钱的。 听说脐带血能救儿子,为此他们生下了女儿,可依旧没能挽救那个小生命,他的生命定格在了五岁那年。 面对无家可归和庞大的债务,原主提出了离婚,让妻子带着女儿回娘家,债务他来还。 分开的那天,林苒哭到近乎晕厥,她爱原主,爱这个陪伴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 可现实是残忍的,为了女儿能更好的生活,只能分开。 林苒离婚后一直住在娘家,靠着做手工和兼职挣点零花钱,哪怕嫂子每天针对,依旧不敢离开,她租不起房子,养活不了女儿。 父母年纪大了,为了不让他们为难,家务活几乎全包,就为了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原主离婚后拼命挣钱,送外卖、送快递、跑腿,凡是他能干的都干了,每个月给女儿一千块的抚养费,剩下的钱用来还债。 债务还完了,原主的身体也垮了,林苒哭着劝他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这才来做了保安。 入职还没几个月,就迎来了末世。 “这原主还是个有担当的,还行,不是渣男。”时年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说道。 他刚到林苒娘家的小区,就听到了丧彪的急切传音:【大大!你到哪了?林家要把她们母女赶出去,你快来啊!】 “到小区门口了,马上就到!”时年说完加大了油门。 “大嫂,求求你,孩子只是发烧,不是异变,她会好的,求你别赶我们走!外面都是丧尸,我们会死的!” 林苒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抓着门框,小声的哭求,丧彪在她脚下,时不时的跳起来挠一把林大嫂。 “赶紧走!爸妈就是发烧后变成了丧尸,你还敢狡辩!整天赖在娘家,谁家的出嫁女跟你似的不要脸!快走!” 林大嫂也小声的骂道,使劲的掰着林苒的手指,还能伸腿踢一脚丧彪。 “大嫂求你!” “求我也没用,你再不撒手,我就关门了,手指断了也是活该!”林大嫂说着就要关门。 时年就是这时候到的,眼看防盗门就要关上,林苒的手还死死的扒着门框不放,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防盗门,保住了林苒的手指。 林苒看着眼前那白皙到没有血色的手指,猛的抬头,就看到了那张同样没有血色的脸。 “老公……你终于来了!”林苒放开门框,抱着孩子扑进时年怀里,紧紧抱着时年的腰,似乎抱住了整个世界。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一家三口加一只猫,被留在楼道里。 第183章 末世丧尸皇3 “走!”时年只说了一个字,语言系统还没恢复,说多了费劲,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时年搂着林苒的肩膀,将母女俩护在怀里下楼。 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丧尸敢靠近,都远远的看着。 一出单元门,林苒看到丧尸,打了一个哆嗦。 “不……怕。”时年轻拍了她肩膀一下,带着娘俩上了车,丧彪跳上副驾驶,就开始告状。 【大大,这家人真是太坏了,那个重生者更是恶毒,她想偷偷的把你女儿抱出去扔掉,被我发现,大叫一声,还挠了她一把,这才让林苒听到声音赶过来。 可她跟她妈说,你女儿高烧是要异变,让她妈把人赶出去,不然就会变丧尸,她妈自然听她的,就把这娘俩赶出来了。 那个重生者还想偷你女儿的灵泉空间,被我收起来了,她没拿到。】 时年惊诧的问它:“我女儿还有灵泉空间?” 【对啊,这是天道给她的,灵泉能抵抗丧尸病毒,是这个世界人类的一线生机,自然要给大气运者。】 “原来如此,对了,我们要先去收点汽油,再找个落脚点,异能觉醒时不能被打扰,不然激发不出来。”时年说着加大油门往附近的加油站驶去。 “老公,我们去哪?”林苒在后座上抱着女儿,眼泪哗哗的掉,她好怕女儿像儿子一样,因一场高烧再也救不回来,此时整个人都是慌的。 “跟……着……我……,豆……豆……没……事……” 真操蛋,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太难受了。 豆豆是女儿的小名。 “老公你怎么了?”林苒此时才注意到时年说话的语速,赶紧询问。 时年摆摆手,指了指后座上的背包,示意她吃点东西,他现在不想说话。 哪怕离婚多年,林苒还是习惯性的听他的话,不再问,打开背包,拿出一个面包和水。 先撕下一小块面包,从后面递到时年的嘴边,被他拒绝,自己一个丧尸用不着吃东西。 林苒看他不吃,这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她太饿了,自打异变后,她就没吃饱过,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强撑。 车子很快到了加油站,时年将地下油库的油收走一半,又把车子加满油,这才重新启动,寻找落脚点。 来到一个新开发的小区,找了一户没人住的别墅,撬开门锁,住了进去。 里面的家具倒是齐全,只是没有烟火气,一看就是长期没人住的,这样的话,他们住着也放心。 女儿还在沉睡,小脸烧的通红,林苒的眼睛哭的红肿,疲惫之色尽显,整个人萎靡不振。 时年接过女儿,指了指沙发,“睡。” 林苒点点头,老公来了,她总算能安心的睡一觉了。 这些天,她一刻都不敢放松,像个被拉紧的皮筋,绷的直直的,父母变成了丧尸,被哥哥用拖把顶出了门外,女儿还小,她怕哪天她们母女俩同样被赶出去。 今天真是吓死她了,被赶出去就意味着死亡,她不怕死,可女儿不行,她还那么小,好在老公及时赶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是老公有点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脸白的不像话,说话也有些沙哑,还不连贯,等下她一定要问清楚。 林苒躺到沙发上,都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大大,这是你女儿的空间,你帮她激活吧。】丧彪的猫爪上握着一个圆溜溜的小石头。 这石头原主记忆里有,是女儿去年生日的时候,他带着她去河边捡的,女儿很喜欢,一直当宝贝似的收藏着。 时年拿过小石头,神识探进去,嫌弃的撇了撇嘴,真够废的,只有一口灵泉和不到十亩的土地,也就能保留点种子,都没一个足球场大。 聊胜于无吧! 他拿出一根银针,在女儿的手指上扎了一个小洞,把血滴在石头上。 小石头吸收到血液,外皮开裂脱落,散发出莹白的光芒,最后化作一缕流光,没入女儿的眉心。 空间认主后,女儿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变得没那么红了,体温也下降些许,依旧在发烧。 将她放在一旁的沙发榻上,时年让丧彪警戒,如果有人靠近,就叫醒他,丧尸不会来,但人就不一定了。 安排好这些,便开始修炼,他要尽快进化,至少要把话说利索喽。 林苒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睁开眼睛还有点懵,周围黑乎乎一片,只有一根蜡烛,发着微弱的光。 她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哪,看到女儿睡在一旁,赶紧凑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林苒醒来的时候,时年也结束了修炼,喉咙的不适缓解一些,语速也快了不少,虽然还是不如正常人,至少听着不像炒豆似的了。 “老公,豆豆她还在发烧,怎么办?”林苒又哭了。 “别担心,是觉醒。” 时年暗自点头,嗯,能三个字三个字的说了。 “觉醒?觉醒什么?”林苒愣愣的问道。 “异能。” “异能?”林苒惊讶的瞪大眼睛,“是什么异能?” “要醒来,才知道,别打扰,她。” “老公,你怎么知道她是在觉醒?你是不是也……”林苒对时年的身体一直都很担心,知道女儿没事了,又开始关心他。 “唉!”时年叹气,拉过林苒的手,放在胸前,“没心跳。” 没心跳?什么意思?林苒仔细的感受着手掌下的胸膛,确实没有心跳,又不死心的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还是没有。 “老公,你这是怎么回事?”林苒的眼泪再次打湿眼眶,哪怕她学习再不好也知道,人没有心跳就死了。 “丧尸,我。”时年不想瞒着她,这种事也瞒不住,光不吃饭这一点,就得露馅。 “你说你是丧尸?”林苒不可置信的说道。 时年点头。 “不可能,丧尸不都是没脑子的吗?你能说话,还会开车,也就是皮肤白了点,没什么不一样啊?” “进化了。” “丧尸还能进化?”林苒更惊讶了,想想也对,人类都能觉醒异能,丧尸为什么不能进化? 时年一直在感应她的情绪变化,最多的是惊讶、好奇,还有一丝恐惧。 “老公,你……吃人吗?”林苒问完小心的咽了咽口水。 原来是担心这个啊?时年摇头,“不吃!” 林苒明显松了口气,连那一丝恐惧都消失不见,不吃人就好,只要不吃人,有理智,管他是不是丧尸,他就是自己老公,女儿的爸爸。 她此时还挺自豪,老公肯定还是爱她的,哪怕变成丧尸,也要跑这么远来救她,不是真爱是什么? 第184章 末世丧尸皇4 时年感应着她的情绪变化,心里啧啧称奇,这心大的没边了吧?知道自己不吃人,还挺高兴的? “不怕?”时年问。 “不怕!”林苒回的那叫一个干脆,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她搂住时年的脖子,凑上去闻了闻。 “老公,你身上香香的,一点都不臭,跟外面的丧尸不一样。” 时年有些哭笑不得,这傻媳妇原主怎么找的?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不怕他,就能一起生活,照顾起来也方便。 不然他只能把她们送到安全区,偷偷的守护。 “老公,你会一直陪着我和女儿吗?”林苒趴在他的胸前,听着完全没动静的心跳,觉得异常安心。 “会。” “那就好,我们一家再也不用分开了。” 时年搂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又指了指背包,让她吃东西。 林苒还是习惯性的让他先吃,见他摇头,问道:“老公,那你吃什么?” “不吃,不饿。” “真好,都不用担心饿肚子,我都想变丧尸了。”林苒一边嘀咕,一边吃着面包。 尼玛,这脑回路绝了! 时年起身去厨房看了看,此时停电停水,也不知天然气停没停,还要给女儿冲奶粉喝呢。 幸运的是天然气没停,还能用。 时年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个新手大礼包的空间没用呢,今晚就送给林苒吧,就当是觉醒异能了,等林苒百年之后再收回来。 虽说只有10个立方,但有空间傍身,她也安心些。 林苒吃完东西,守在女儿身边,时年拍了拍她,又指了指沙发,让她去休息,自己守夜。 “老公,你去休息,我来守夜吧。”林苒坚定的说道。 时年摇头,“我不用,睡觉。” 林苒恍然大悟,是了,老公是丧尸,不是人类了,于是点点头,躺在沙发上。 她看着烛光下时年的身影,勾了勾嘴角,有老公女儿在身边,即便是末世来临,她也不怕。 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 时年将新手空间给了丧彪,说道:“给她认主,等她寿终正寝后记得收回。” 【大大这办法好,这空间虽然不大,可在这末世,装点生活物资也够用了。】 看着丧彪将空间认主后,时年起身布下一个结界,将整栋别墅笼罩其中,结界上有他的神识印记。 “丧彪,你在这守着,我去办点事。”时年说着,从空间拿出两个薄棉被,给母女俩盖好。 【好的大大】 时年离开客厅,在一楼的储物间里,放了很多生活物资,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蔬菜水果等等,这才转身出门。 黑夜里,除了丧尸会活动,就连变异动植物都安静的不像话。 时年没有开车,将魔气附着在双腿上,御空飞行,没一会儿就到了林苒的娘家。 打开窗户进入房间,直接来到林沫的床前,将手附在她的头上,运转魔力吸取她的记忆。 他想知道这个重生者是从哪个时间点回来的,关于末世又知道多少? 林沫此时正在做噩梦,有好多丧尸在追她,她拼命的奔跑,却怎么也甩不掉。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前世的记忆。 末世来临,他们等了一个月,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终于等来救援队,大家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每人每天只有一片干面包,和一小瓶水,她和爸爸妈妈挤在一个小角落里,跟随其他幸存者前往基地。 而姑姑和表妹却极其幸运,她们坐在前面的车厢里,被救援队层层保护,只因表妹有空间异能和水异能,她放出的水能让人很快恢复实力。 自己一天只能吃一片面包,可姑姑和表妹却能吃饱,还能吃到方便面这种稀缺的食物。 凭什么她一个拖油瓶能如此幸运?她不甘心,想方设法的接近表妹。 一来想沾点光,能多分到些吃的,二来,是想打听出点什么,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独独她能觉醒异能?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表妹很聪明,别看年纪小,心眼子一点都不少,哪怕自己比她大几岁,却没能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历经重重困难,大家终于到了安全区,自家没有异能者,只能住在外围的棚户区,可表妹却带着姑姑住进了内围的别墅。 自家要靠劳动换取微薄的食物,表妹靠换取水就能生存,还被实验室的大佬收为弟子。 末世第三年,安全区恢复教学,所有的孩子都要去学习,自己和其他的小孩坐在简陋的教室里上课,表妹却能跟着大佬一对一。 她曾远远的看过一眼,表妹被很多护卫护在中间,像个小公主一样,穿着干净的防护服,前呼后拥。 末世第十年,安全区的实验室研发出第一代抗丧尸病毒,表彰名单里就有表妹的名字。 那时自己已经是成年人,靠着出色的外表,诱惑了一位表妹的助理,这才知道,表妹觉醒的其实是治愈系异能,那水竟然是空间的灵泉。 空间的载体就是姑父生前送她的一颗小石头。 她后悔,她不甘心,那个小石头她认识,是表妹生日的时候,姑父带她出去玩的时候捡的。 悔不当初啊,早知道那破石头是空间,她一定会抢过来。 那个白眼狼,吃自己家的饭,住自己家,却硬是一点信息都没透露出来。 强大的不甘,让她心生恨意,她要夺取空间! 她开始接近姑姑,如果说表妹有软肋的话,一定是姑姑。 机会终于来了,那年春节,她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姑姑同意两家人一起过年。 就在大家庆祝新年的时候,她用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捅进了表妹的心脏。 可她也没能活下来,被表妹的护卫杀了。 再次睁开眼,她竟回到了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得知这一消息,她既兴奋又难过,就不能再早些日子吗?不过,这一次她终于有机会拿到那个空间。 可惜,她翻遍表妹所有的柜子,就连身上都找了,也没能找到那个小石头。 到底藏哪了? 看着正在发烧的表妹,她知道这是异能觉醒,凭什么她就能觉醒异能?即便没有空间,治愈系异能也是稀缺的存在,一样能被人重视。 不行!绝不能让她觉醒,就在她想把人扔到门外喂丧尸的时候,被一只破猫挠了一爪子,还引来了姑姑。 记忆看到这里就已经够了,后面的事情时年已经知道,没想到这个恶毒的妻侄女上一世也害了女儿,这样的人又是怎么重生的? 不管是怎么重生的,这一世,她注定死的透透的。 时年运转魔力,将林沫的灵魂抽了出来,收进空间当养料,灵魂都没了,我看你拿啥重生! 做完这些,时年又来到大舅哥夫妻俩的房间,这个大舅哥从小就是个窝囊废,没主见又没能力,这个大嫂倒是个狠角色。 可惜,欺负了我的妻女,又岂能留你! 时年伸出食指,一个意念,指甲弹出,泛着幽光,在她身上一戳,四级丧尸的病毒便注入体内。 呵呵,也不知道这礼物她喜不喜欢? 做完坏事的时年,心情舒畅的开窗飞走,他要去4S店找一辆房车,这样赶路才能舒服一些。 第185章 末世丧尸皇5 时年收了几十辆豪车,房车收了两辆,其中一辆还是改装过的,又去另一个加油站收了些汽油,这才返回别墅。 丧彪看见他回来,便趴在女儿的旁边睡觉去了。 时年看了看林苒和女儿,都睡的很香,也没打扰,继续盘腿修炼。 林苒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女儿的情况,看她还在发烧,叹了口气,突然她身形一顿,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东西? 这是什么?一个小房间?不对!不会是空间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时年,试着把手放在薄被上,小声说:“收!” 薄被真的不见了,而空间里躺着一条薄被,正是她盖过的那条。 又试着将薄被放出来,果然出现在沙发上,莫大的惊喜席卷全身,林苒一下子扑进时年怀里。 “老公,我有异能了,我真的有异能了!太好了,我也觉醒了!还是空间异能。” 林苒激动的语无伦次,时年搂着她的腰,不让她乱蹦,点点头,开口:“真好。” “对,我们可以收集物资,不用担心饿死了,太好了!”林苒搂住时年的脖子,大哭起来,这是喜极而泣。 半个月的提心吊胆,终于有了一丝生存的保障,哪能不惊喜的想哭呢。 可时年却无奈的很,这女人太能哭了,从见到她时就在哭,哪来的那么多眼泪,再说了,就10个立方,至于这么激动吗? “不哭,不哭。”时年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老公,我这是高兴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这可是末世啊,没吃的没喝的,到处都是丧尸,呜呜呜……” 你现在就搂着一个丧尸大哭呢,也没见你害怕到哪去?时年无奈的想着。 他将林苒抱起来往储物间走去,还是给你个惊喜吧,都把我衣服哭湿了。 “这是?”林苒看到一屋子的物资,立马不哭了,微张着嘴,一脸震惊。 “收!”时年说道。 “对对对,收起来,收进空间才保险!”林苒从时年身上跳下来,将手放在物资上,说着“收收收”。 “用意念。”时年提醒她。 “意念?是在心里说吗?不用出声?”林苒问道。 时年点头。 林苒明白了,接着收取物资。 唉!学渣就是学渣,用精神覆盖不就行了?罢了,反正东西也不多,让她慢慢玩吧。 时年回到客厅,豆豆还在发烧,不过情况好多了,用小勺给她喂了点矿泉水,嘴唇都烧爆皮了。 不敢用灵泉,怕她觉醒出差错,只能喂点矿泉水,觉醒时,谁也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撑过去。 林苒收完物资,终于有心情查看这栋别墅,把楼上楼下转一圈,最后去了厨房,看到有燃气,就开始疯狂烧热水,做食物。 一边做还一边试验空间内的时间流速。 时年心想:也没那么笨嘛,还知道时间流速呢,那空间虽小,却是静止的。 他哪里知道,林苒这是看看的,这不就实验一下嘛。 林苒在厨房忙碌,时年则继续修炼,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在这秩序崩塌的末世,没有实力就护不住妻儿,甚至是他自己。 毕竟,他脑子里也有个亮晶晶的晶核。 “老公,我的空间是静止的,热水放进去再拿出来还是热的,我多做些食物,以后可以拿出来直接吃。” 经过一天的实验,林苒总算知道了结果,开心的对时年说道。 “很好。”时年点点头。 “女儿还要烧几天啊?”林苒看到豆豆,心疼的问。 “明天。”时年回她。 “太好了,总算是看到希望了,受多大的罪啊!”林苒说着拿起小勺,一点点的给女儿喂水。 林苒做了一天的饭,天一黑就睡着了,时年一边守夜一边修炼,明天女儿就该醒了,他们也该考虑出发去安全区。 与世隔绝是不行的,女儿要学习知识,要学会人情世故,看来还得拿个傀儡出来,让他教女儿知识,安全区里的教授不可信,明着是爱护,谁知道是不是控制? 上一世的事情,哪怕有林沫的记忆,时年也不信,人性经不起推敲,他只相信实力。 “丧彪,帮我分析一下这些安全区的优缺点。”时年在意识中说道。 【好的大大,根据系统资料显示,后期主要有五大安全区。 第一个是以首都为基础建立的中央安全区,占有主导地位,这里的秩序最好,制度也最完善,但是离咱们比较远,至少要走几个月才能到达。 第二个是华东安全区,就是上一世豆豆去的那个安全区,离咱们最近,制度相对完善,异能者的特权较大,普通人只能靠卖体力解决温饱。 第三个是东北安全区,和中央安全区类似,但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且很危险,那里的变异动植物很多,距离太远,不建议你去。 第四个是华南安全区,宗族势力占主导,即便是异能者也要依附大家族而活,除非你能掀翻整个管理层,不建议你去。 第五个是西北安全区,人数最少,异能者也少,却是所有安全区中最安全的一个,变异动植物不多,实力不强,难的依旧是太远。 还有一些小安全区,类似于军阀割据,你肯定不会去的。】 时年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去西北安全区,以他的实力,去了那里肯定会有一定的地位,待遇方面自不用说,这样也能更大程度的保证妻女的安全。 距离远也不怕,以他现在的等级,无论是异能者、变异动植物还是丧尸,都没有对手,几个月而已,他们还成长不起来。 况且,他也会拿傀儡出来帮忙,至少能帮忙开车、守夜什么的。 “去西北,等豆豆醒过来,咱们就走。” 【行吧,到时候,我给大大做导航。】 “好。” 次日一早,豆豆就有退烧的迹象,这让林苒很开心,做了很多她爱吃的食物放进空间里存着。 傍晚时分,豆豆终于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守在身边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豆豆轻声的喊道,声音嘶哑,有气无力。 “我们都在,豆豆,你终于醒了,担心死妈妈了。”林苒红着眼眶,赶紧把准备好的温开水端到她嘴边。 豆豆喝了水,又吃了一碗瘦肉粥,这才有点精神,笑容也多起来。 第186章 末世丧尸皇6 “你去睡觉。”时年对林苒说道,他的语言系统总算是恢复正常。 这女人又做一天的饭,肯定很累,把他拿出来的那些物资都做成了熟的,真的很会过日子。 “好。”林苒点点头,“老公,如果有事记得喊我。” 时年点头。 许言初看林苒睡着了,又转头看向时年,眨巴的大眼睛,小声的询问:“爸爸,你不对劲。” “豆豆,爸爸现在是丧尸,怕吗?”时年知道她很聪明,智多近妖,也没打算瞒她。 “丧尸?”许言初是不信的,她将小手放在时年的胸膛上,确实没有心跳,又看向那张惨白且没有表情的脸,问道:“爸爸会咬豆豆和妈妈吗?” “不会,爸爸会保护豆豆和妈妈。”时年心里好笑,这母女俩的问题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爸爸是最好的,变成丧尸也是爸爸。”许言初开心的笑了,窝在时年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小声的说道:“爸爸,我脑袋里好像多了东西。” “多了什么?”时年问。 “多了一个井,还有菜园子,还多了一个亮晶晶的光点,我感觉,自己能治病。”她说的小心翼翼,怕自己会变成怪物。 “那个菜园子和井是空间,井里的水不要轻易拿出来,那是灵泉,能让人身体变好,也能提高异能。 可以给自己和妈妈喝,别人不行,会被抓走当成小白兔做实验。 那个光点是异能,豆豆觉醒的是治愈系异能,这个也不能说,至少在你长大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懂了吗? 安全问题交给爸爸,我现在很厉害,没人能打的过。” 时年同样小声的跟她说着,女儿虽然聪明,但她并不懂人情世故,纯粹的像个白纸,还是张价值连城的白纸。 “嗯,我知道了,爸爸好棒。”许言初高兴的说道。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你现在还很虚弱。”时年轻拍着她的后背,刚觉醒的异能者需要充分的休息,恢复体力。 “爸爸抱着我睡可以吗?”许言初问道。 “可以,爸爸抱着豆豆睡。” “爸爸,我们这是在哪?”豆豆看了看四周,这是她不熟悉的地方。 “我们在别人家里,你觉醒异能的时候发烧了,你舅妈把你和妈妈赶出家门,爸爸就带你们来这里了。” 时年不觉得孩子小就瞒着,他们需要成长,需要明白人心险恶,尤其是在这末世,更要懂的生存技能。 许言初闻言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但那双小拳头却攥的紧紧的。 没一会儿,就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时年将她放在沙发榻上,盖好薄被。 从空间里扒拉出来一些种子,有药材、蔬菜以及粮种,明天让女儿种在空间,末世的种子也不知道变没变异,而且城市里也没有种子卖。 先种这些保障生存,日后遇到变异植物的种子,再种就是。 “丧彪,你是跟着我们去安全区?还是回系统空间?”时年看着毫无活力的狸花猫,知道它应该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就是他自己也不喜欢,空气中全是腐臭味,任谁也喜欢不起来。 【我要回空间,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丧彪说着还用猫爪捂了捂鼻子,时年不说,它也不敢回去,如今有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晚一秒都怕他后悔。 “那就回去吧。”时年说着将它收回系统空间。 随着红雨中能量的扩散,空气中的各种活力因子开始稳定,魔煞之气没有原来多,但仍旧占大头。 他研究过这些能量,自己能吸收修炼,那异能者同样可以,只是他们没有修炼功法,不知道如何吸收。 像丧尸,就是单纯的依靠本能吸收魔煞之气和进食人类来进化,而变异动植物则是靠吞噬来进化。 不管哪种进化,都和空气中这些能量有关。 既然如此,普通人如果有功法的话,会不会同样进化? 时年想到这里,找了一套修仙界的基础功法,输入母女俩的识海,太高阶的用不上,也没那么多灵气,最基础的反而更适合。 末世都来了,任何不可能都成为可能,压根不用担心会露馅,也许她们会以为这也是觉醒呢。 做完这些,时年继续修炼,他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至少要达到六级以上,才能算高级丧尸,才不会被人挖了晶核。 气旋在周身涌动,魔煞之气不断的涌入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变清新不少,此时的时年,就像个空气净化器。 这就是魔存在的意义,他们和邪是不同的,魔是净化世间的清道夫,邪则是害人的,他们为了强大,不择手段,也不计后果。 很多所谓的正道,会把他们放在一起,称其邪魔歪道,这是赤果果的偏见。 次日母女俩醒来时,都是一脸兴奋的表情。 “怎么了?”时年明知故问。 “老公,我好像知道如何修炼了?”林苒激动的说道,许言初跟着点头。 “那就试试。”时年也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可惜,他现在做不出任何表情,至少要到七级以上,才能解锁表情包。 母女俩闻言盘膝而坐,一副入定的模样。 林苒坐了一天,也没能引气入体,相反,许言初只用了半天就引气入体了。 唉!学渣就是学渣,天赋这东西真的羡慕不来。 林苒眼泪汪汪的看着修炼的女儿,又看看时年,很想哭,全家就她一个废物。 “老公,我好像修炼不了。”林苒趴在时年怀里,小声的说道。 “没关系,慢慢来,努力总有回报的,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开窍了呢,就算不能修炼也没关系,我和女儿保护你。” 时年抱着她,轻声安慰。 “我就是个废物,上学的时候是学渣,如今依旧是学渣,人家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可我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 林苒真哭了,她真的很努力,可就是学不会,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开窍的脑子呢,哪怕开那么一点点也行,她真的不贪。 时年想笑,笑不出来,原主也是学渣,就是她说的那种头脑简单但四肢发达的人。 “老婆很好,漂亮、贤惠、温柔、能干,做饭也好吃,不是废物。” 他没有说谎,林苒就是那种特别适合做老婆的人,脾气好,厨艺好,很听老公的话,典型的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浇油,你要饭我拿碗。 不得不说,原主的眼光真贼,一眼就看中了这么好的媳妇。 第187章 末世丧尸皇7 “这么多年,就你觉得我好,我爸妈都嫌弃我。”林苒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时年也想笑,扯了半天也没扯动嘴角,算了,面瘫也很好。 “天生我材必有用,也许哪天你就能修炼了呢,都末世了,一切皆有可能。” “嗯,我不会放弃的,会一直努力,上天既然给了方法,肯定有祂的用意。” 林苒就是这么一个不服输的人,虽然一直在做无用功,但这份坚持,让很多人都佩服。 记得上学那会儿,老师都不忍心骂她,因为她真的很努力,只是不开窍而已,甚至还劝过她,“实在不行,换个方向吧。” 意思就是:别在学习上死磕了,学门手艺也挺不错的。 “我从精神上支持你。”时年调侃。 “精神上支持就够了。”林苒很容易满足,有人疼,有人护着,这就很好。 这样的性格有些包子,却偏偏对了原主的胃口。 许言初这一修炼,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时年想好的计划,不得不搁浅。 林苒一直没能引气入体,努力了一个月,不得不放弃,真的没那个天赋。 这一个月,时年进化到五级,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大。 他白天守着母女俩,晚上出门杀丧尸,还会带一些生活物资回来,衣食用的都有。 至于搜刮到的那些金银玉器,都被他收进空间。 现在的丧尸,有的已经进化到一级,脑子里开始出现晶核,小小的一颗,如绿豆般大小,含有精纯的自然五行之力。 这些晶核对时年来说,可有可无,却是许言初晋级的好材料。 时年也给林苒用过,让她运转功法吸收里面的能量,可她似乎没有灵根,无法吸收。 对此,时年也很无奈,幸亏当初把空间给了她,不然指定得崩溃,实在是太废材了。 “老公,外面搜寻的队伍越来越多了,我听广播说,有救援队在搜寻幸存者,咱们怎么办?”这天晚上,林苒问时年。 “你们的想法呢?是想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去安全区?”时年反问。 “爸爸,如果去安全区的话,你会不会暴露?”许言初担忧的问道,林苒也跟着点头,这也是她担心的问题。 “不会,除非有等级比我高的异能者出现,否则,谁也查不出我的身份,仪器也做不到。” 这点时年非常自信,就算是仪器检查,不是还有丧彪吗? “那我们去安全区,这样爸爸就不会累了。”许言初说道,安全区至少是有保障的,也能跟外界接触,得知更多的信息。 她有种预感,自己的责任很大,迫切的想学习知识。 “去哪个安全区呢?”时年又问。 “就去最近的吧,咱们小的小,弱的弱,走太远不安全。”林苒建议。 许言初想了想,也跟着点头。 “华东安全区?行吧,听你们的。”时年其实去哪都行,去华东无非就是多拿几个傀儡的事,自己组一个小队,护住母女俩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他接着说道:“既然要去安全区,那就再等等,找几个朋友一起,组成一个小队,这样到了安全区,也有一定的实力。 而且,我马上要到七级了,进化后,就能做出表情,看上去更像人样。” “噗嗤。”林苒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现在也有人样,你就是个人。” 林苒笑完很认真的说道。 “爸爸,那就再等等,我空间里的一些作物马上也能收获了,到时候让妈妈做成熟食,这样路上也更安全。” 许言初空间里的土地都种满了,还圈出一块地,养了些鸡鸭和两只猪崽,这都是时年给她的,空间里的流速要比外界高出五倍。 操蛋的是,她的空间不能储存食物,会坏掉,这一点和林苒的空间倒是互补。 “好,这段时间,我努力进化,等进化后咱们就走。”时年一锤定音。 从这天起,他进入了疯狂修炼模式,与此同时,空间里的傀儡也在忙碌改装房车。 时年看不上那辆改装过的房车,安全级别不够,他把两辆房车交给傀儡,按照他的想法改造,不仅要舒适,安全级别也要升到最高。 还挑选了四个傀儡,三男一女,分别取名:赵国梁,赵国栋,孙文远,孙文静,设定是两兄弟和两兄妹,这样不会引起林苒的怀疑。 女的给许言初做老师加保镖,男的和自己组成小队。 傀儡的末世生存常识则是交给丧彪输入,尤其是符合这个世界的常识,至于说武力值,这个更不用担心,修仙界的傀儡都是法修,可以把本命功法当异能用。 赵国梁是雷系,赵国栋是金系,孙文远是火系,孙文静是木系,这样一支小队,即便到了安全区也能横着走。 半个月后,时年进化到七级,实力更加强悍的同时,终于解锁表情包,五官更加灵动,皮肤也不再是病态的白,而是白中泛黄,更接近人类的皮肤。 除了浑身冰冷没有心跳外,任谁看,都不会怀疑他是丧尸。 “老婆,我晚上出去一趟,找找之前的朋友,看看他们还在吗?如果在,咱们组队一起走。 还要找一辆安全系数高的车,你们在家里等我。” 林苒听完时年的话,点点头,抱紧了女儿。 他每次夜里出去,林苒都是这副担忧的表情。 “爸爸小心。”女儿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时年勾了勾嘴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豆豆不用担心,那些不长眼的遇到爸爸,要么被灭,要么成为晶核。” “爸爸好棒。” 时年在母女俩担忧的眼神中出门,这栋别墅有他的神识覆盖,丧尸、变异动植物不会来找死,若是来人,也只能是人类。 但人类的夜视力不强,一般不会选择夜晚出行,哪怕是异能者,也会在天黑前选择宿营。 这也是时年为何选择夜晚出去的原因,夜晚才是猎杀者的天堂。 此时的他像一个幽灵,在夜空中缓缓飞行,如同一位领主,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看到有变异的丧尸,还会降落挖晶核。 一个小时后,时年回到所在的小区,从空间中拿出一辆改装好的房车和一辆越野,越野车上坐着四个傀儡,一同向别墅驶去。 “老公,你回来了。”林苒看到时年回来,立刻扑了过来,开始检查他的身体,哪怕知道他是丧尸,依旧会检查的特别细心。 时年也由着她,他就算是受伤,也早在回来前就愈合了,就是让她图个心安而已。 第188章 末世丧尸皇8 “老婆,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明天和咱们一起走,你安排一下他们的住处。” 时年会尽力安排林苒做些事情,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被人需要也会有成就感。 “好的,老公。”林苒果然很开心,热情的跟几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林苒,跟我来吧。” “嫂子好!”四人齐齐打招呼。 “好好,我带你们上楼。”林苒很喜欢被丈夫的朋友叫嫂子,像是回到了“中二”那些年。 时年觉得有些好笑,上学的时候,原主的小弟不少,那些人见到她,都会叫嫂子,每次她都是羞涩一笑,小小的应一声。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生活的压力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那些无忧无虑的中二日子,反而成了她最美好的回忆,那里有她叛逆的青春。 林苒再下楼时很开心,嘴角还挂着笑容。 “就这么开心?”时年问。 “嗯,自从......家里已经很久没有朋友来了。”林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难过,长子在这个家里已经成了禁忌,那是他们都不愿提起的痛。 时年揽过林苒,轻声说道:“其实他不在了也是好事,不用经历如此残酷的世界,若能投胎到和平的环境,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的活着要好,你说对吗?” 林苒点点头,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可一想起那小小的身子在自己怀里变凉,还是会忍不住想哭,那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在所有人的期盼中生下的孩子。 “你说的对,这末世太可怕了,异能者都要艰难求生,何况是普通人呢,也许他已经投生在了更好的世界,正开心快乐的成长。” 话虽这样说,但林苒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时年抹去她脸上的泪,“以后不许再哭了,我会护着你们娘俩的,哪怕是末世,也会让你们衣食无忧。” “我信你!”林苒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她小心的往楼上看了一眼,趴在时年耳边悄声的问:“老公,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 时年诧异的挑挑眉,然后摇摇头。 林苒松了口气,“对,不能让他们知道,那样你会很危险,我也会叮嘱豆豆。” 时年笑了,这个傻媳妇真可爱,男人、孩子在她心里,永远排第一位。 “你想的很对,我都没想到这点。”时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林苒自豪的笑了。 次日一早,两辆车同时驶出小区,前面一辆房车,后面跟着一辆越野,赵国梁和时年一起在房车驾驶室,林苒母女在后面的休息区。 其他几人在越野车上。 林苒看着房车里的物资,很开心,将一些保质期不长的物资放进空间,那10个立方的小空间,被她塞的满满当当,一点空隙都不剩。 保质期长的,要么留在外面,要么放在许言初的空间,这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物资留在外面不放心。 丧彪在意识中给时年导航,此时的高速公路已经无法通行,大量的废弃车辆散落在高速上,还有那些异变的丧尸,也在来回游荡。 去安全区只能走国道,可国道两旁都是植物,有的变异植物已经进化升级,过往的车辆行人,都是它们的猎物,更别说还有偶尔窜出来的野生动物。 林苒看着窗外的景色,惊讶的合不拢嘴,外面竟然变得这么可怕了吗? 那柳树能长那么高那么粗?怎么还挂着尸骨?难不成它还吃人? 还有那棵……是芦苇?如成人腰粗的芦苇?那还叫芦苇吗? 还有河里偶尔跳出的鱼,那牙比狗牙都长、都尖。 林苒抱着许言初,脸色越来越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车速并不快,道路被这些植物根系破坏的很严重,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庆幸的是,时年的等级够高,那些一二级的变异植物还不敢来招惹,不然走的更慢。 一上午的时间,只走了五十公里。 【大大,前方有一块平地,可以停下来休息。】丧彪实时播报路况。 “好的,附近有没有人类队伍?”时年问道。 【没有,你们已经是最晚的一批,救援队半个月前就离开了,不过他们走的更慢,人数多,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一天最多走六十公里的样子。 还要时不时的停下来清理道路,搜集物资,目前离你们最多七八天的路程,说不定你还能追上他们。】 时年皱了皱眉,难怪这道路似乎有清理的迹象呢,原来是救援队在前面啊。 “丧彪,林苒的哥哥还活着吗?” 【活着呢,这家伙还挺幸运,他媳妇变异成了丧尸,他杀媳妇的时候,被咬了一口,竟让他觉醒了土系异能,目前只有一级。 此时就在前面的救援队里,还找了一个女人当情人,小日子过的挺舒服的。】 “还真是世事无常,这个大舅哥被媳妇拿捏了这么多年,这是要放飞自我?连情人都有了?” 时年抽了抽嘴角,有些哭笑不得。 当初留下这个大舅哥,也是他没做过什么坏事,窝囊归窝囊,却没欺负过林苒,顶多就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所以,时年没有动他,况且,丧尸异变也不是一瞬间的事,存在着时间差,他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 没想到他还挺幸运。 【这不稀奇,如今可是末世,没有食物和水,普通人根本无法生存,一级异能是废了点,可也比普通人强啊。 末世的女人想活下去,依附强者再正常不过。】 时年听到丧彪的话,有些沉默,他似乎明白了女儿上一世的想法,如果不暴露异能,她们母女俩根本无法在这末世存活,与其被人欺负,她宁愿被人利用。 这也许是她小小的认知中,最稳妥的一条路,暴露自己的价值,让强者来保护自己,有风险,但同样有保障。 即便上一世她不被林沫伤害,未来恐怕也不理想,一个空间灵泉,就足够把自己送上试验台。 想到这里,时年叹了口气,乱世中,最先受到波及的,永远是女人和孩子,这条定律无论在哪都一样。 “前面停下来休息。”时年用对讲机发布命令,这样比较真实,不能让林苒和豆豆看出来这四人的怪异。 第189章 末世丧尸皇9 车子在空地缓缓停下,地面上还残留着人类活动的痕迹,看来前面的人也在这里停留过。 “老公,饭做好了,你给兄弟们拿点吃吧。”林苒走过来,一脸笑容的说道。 “嫂子不用管我们,我们车上也有食物,当初就说好的,只分物资,不在一起吃饭,我先去后面。”赵国梁说着,打开车门,去了后面的越野车。 林苒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小声对时年说道:“不在一起吃饭就好,我真怕时间久了,他们会看出什么。” 原来她是担心自己不吃饭被人看出来?时年心说:他们也怕你看出来不用吃饭。 若是在别的世界,傀儡需要灵石才能催动,这个世界倒是省事,可以直接用晶核。 就是这一级晶核有点废,能量太少,所以,这变异物种还是再养养,让晶核也升级一下。 时年的规划是,现阶段还是以收集物资为主,像金银珠宝、奢侈品以及异植。 有些植物经过异变后,功效也发生很大的变化,就像那些草药,这对许言初以后做研究有大用,自己也可以收集一些放进空间。 林苒母女俩简单吃过饭,再次启程。 越往安全区走,遇见的车队就越多,有的是幸存者结伴同行,有的则是救援队回归。 时年没想过和他们结伴,甚至没有和他们过多接触,自家的秘密太多,接触的越多,破绽也越多,百密一疏,他也不敢保证计划的天衣无缝。 路过城市,一行人还会进去搜刮一些物资,尤其是金银这些,在末世是真不值钱。 以前上万块的金镯子,如今连块面包都换不到,末世两个月,吃的早就被搜刮完了,留下的都是对生存无用的物资。 这天他们经过N市,这里曾是省府城市,经济发达,人口众多,物资丰富。 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丧尸成群,那些高档商场、酒店被幸存者们翻找的杂乱无章,吃的用的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也坏掉了,剩下一些金银奢侈品,散落一地。 时年让孙文静守着母女俩,待在一个小区的单元房里,整个单元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并用神识覆盖,这才去收集物资。 这座城市有几所顶尖大学,时年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奢侈品,还有那些书籍和实验设备。 他要先为女儿打造一个私人实验室,没有仪器怎么行? 从小区出来后,时年吩咐几人各自行动,一个去图书馆收集书籍,一个去医院收集设备,一个去研究所,他自己去提前看好的大学。 论实力,他们几人都属于天花板级别,如今的异能者,天赋好的刚刚升到二级,天赋不太好的,也就是一级的实力。 丧尸更不必说,二级少之又少。 N大是时年早就看好的一所大学,末世前这也是排名前几位的综合大学。 如今除了游荡的丧尸,几乎看不到一个活人。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天道以万物为刍狗”,祂这一升级,几乎要断送整个星球的文明。 散开神识,笼罩住整座校园,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居然还有幸存者?目前看来,没有生命危险,当即决定,先去收物资。 图书馆、实验室都被他光顾了个遍,最后才去了幸存者所在的区域。 这是一个地下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实验器材,有三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带着七八名学生,躲在最里面的一间实验室里,外面还有三三两两的丧尸游荡。 若不是时年神识强大,还真发现不了几人,躲得够深的,难怪救援队没找到。 救援队也是人,他们不会深入搜寻,那样太危险,把丧尸清理的差不多后,便会带着集合起来的幸存者离开。 时年一到这片区域,那些丧尸就远远躲开了,简直就是行走的真空地带。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背包,里面放了些水和饼干,想了想,又拿出一袋火腿肠,这才进入地下室。 眼前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没找到锁眼,看样子是识别类的门锁。 他将手放在门上,声音裹挟着魔力,传入门内。 “有人吗?我是路过,如果有人,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 时年想着:就喊三声,愿意出来,他就带着,给他们找两辆车,出城后交给救援队,如果不愿意出来,他就离开。 “老师,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你听……”一个年轻人说道,声音并不大,有气无力的样子。 “好像是有人来了,走,去看看。”被叫老师的是一位看着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说着扶着墙壁起身。 有年轻人赶紧上前扶住他,一起往外间走去。 这时,时年的第二声传来,这下子他们都听清了,赶紧高声回应,“有人,救救我们!有人的!我们还活着!” 他们认为已经喊得最大声了,其实和猫叫没区别,若来的不是时年,真就错过了。 好几天没吃什么正经东西了,哪来的力气?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他们中有两位木系异能,和一位水系异能。 这个实验室刚好是生物实验室,有之前的实验种苗,这些天,他们就是靠催生这些种苗,喝水才能撑过来。 可是异能者等级太低,一次只能催生一棵种苗,还要休息大半天,两个人交替着催生,也就勉强不饿死。 一级水系异能一次只能放出2升水,也就是一大瓶可乐的量,这点水怎么够? 好在实验室里还有实验用的纯净水,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时年如果不来,他们就只能喝营养液了。 几十米的走廊,耗费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来到门前的时候,一个个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 “有人吗?我是路过的,如果有人,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时年喊了第三声。 说喊三声就是三声,少一声都不行。 “啪嗒”一声清脆的金属音响起,门的上方出现一个小小的窗口,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出现在那里。 那人问道:“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时年:“我只是路过这里,救援队早就离开了,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个城市,出城后把你们交给救援队,他们会带你们去安全区。” “谢谢!谢谢你!”那人赶紧道谢,整个人激动到发抖。 终于能离开了。 第190章 末世丧尸皇10 厚重的大门弹开一个小缝,没有电,只能靠人力打开。 时年扒住门缝,一个用力,大门缓缓打开。 几人见到时年,就像见到光一样,一个个热泪盈眶。 “小伙子,我能不能带点东西,不会很多,就一个密码箱,那是实验数据,非常珍贵,能不能……”一位老教授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时年点头,“可以,想带走什么赶紧收拾好,我是开房车来的,这里有些吃的,你们先吃一点恢复体力。” 说着将双肩包递给那个水系异能者。 他做过科研员,明白他们的意思,在这些人眼里,那些实验数据就是他们的孩子,每一组都弥足珍贵。 在有能力的条件下,他愿意帮一把。 “太好了,年轻人谢谢你。”老教授向时年弯腰致谢,被他一把托住。 “您赶紧吃东西,吃完就收拾,我去外面把车开过来,顺便清理剩余的丧尸。”他说完转身就走,还没忘把门关严。 “老师,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一个年轻的学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他真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儿,没想到峰回路转,命不该绝。 师生们打开背包,开始吃东西,什么形象?什么养生?此时全然不顾,填饱肚子才是第一要素。 时年将校园里的丧尸收拾完,开着房车停在地下室门口。 师生们已经将要带走的样本、仪器、数据该打包的都打包好了,实在带不走的也没办法。 整个房车塞的满满当当,好在校园里有很多废弃的汽车,十几位师生挤在两辆能开走的车里,在时年的带领下驶出校园。 又和其他三个傀儡汇合后,往落脚的小区开去。 回到落脚处,天已经黑了下来,在单元楼里让他们住下,时年才回去。 林苒听说时年带回来这么多人,还拿了一锅粥和十几块压缩饼干,给他们送过去。 “老公,我们要带着他们一起走吗?”晚上,林苒问时年,她很怕时年的身份暴露。 “不会,等出了城,如果遇到救援队,就把他们交给救援队,咱们还是单独行动。”时年回她。 “那就好,若是遇不到救援队呢?” “如果实在遇不到就只能带着他们了。” 时年知道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丧彪已经告诉他了,有一支官方的救援小队,离他们只有一天的路程,赶一赶,肯定能追上。 这支救援小队就是出来找那些稀缺资源的,比如人才、设备、以及实验数据。 次日一早,一行人开着五辆车离开N城,依旧是时年打头阵,这一次他不再闲庭信步式赶路,而是火力全开,有丧彪导航,有自己的威压开路,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 【大大,你现在离那支救援小队只有二十公里。】傍晚时分,丧彪突然播报。 时年想了想,放弃宿营,给车子加满油后,让几个傀儡开车,全速往救援小队的方向赶去。 对他来说,赶紧把这些烫手的山芋送出去才是要紧的。 不说这些人的价值,就是那房车里的母本,也不能耽搁。 “老师,你有没有发现,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丧尸。”后面的越野车上,其中一位木系异能者好奇的问道。 “王涛,没有丧尸不好吗?”教授反问。 叫王涛的异能者摇摇头,分析道:“不是的,老师,我的意思是说,能让丧尸主动远离的,只有一种可能,咱们队伍里有一位强者。 丧尸虽然失去理智,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还在,它们不敢靠近,这是实力的绝对压制,就是不知道他是谁。” 教授看着这傻狍子一样的学生,在心里叹了口气,智商高不代表情商高,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这世间的规则为何物。 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校园收集物资,又岂是无名之辈?为了不让这傻狍子得罪大佬,他不得不提醒: “王涛,不管咱们队伍里有没有强者,都不是我们该打听的,人家救了咱们,就要知恩感恩。 如今是末世不假,但老祖宗留下的传统不能丢,记住,咱们的命是人家救得,要懂得感恩。 不要随意去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叫边界感。” 王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就是好奇那人到底有多强?是什么系的异能,真就是纯好奇,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记住了老师,不会去打听的,我也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白眼狼。” “记住就行,好好休息,一会儿你们会开车的,跟人家换换,这都开一路了,肯定很累。”教授说道。 “知道了老师。” 领头的房车内,林苒担心的看着时年,“老公,你要连夜赶路吗?” “是的,早点把这些人交出去早安心。”时年回道。 “那你开车小心。” “好,你去后面照顾豆豆吧。” 林苒闻言去了后面的休息区。 午夜时分,时年终于听见丧彪说【大大,救援小队就在前面那个厂房里。】 “终于赶上了!”时年弯了弯嘴角。 此时的厂房里停着十几辆车,有卡车,有小汽车,救援小队有十几人,开着两辆军用卡车,其余的都是跟着去安全区的幸存者,共三十多人。 在厂房里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处休息,中央燃烧着两堆篝火。 汽车轰鸣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吓了他们一跳。 “警戒!”守夜人员突然大声喊道。 小队长罗扬起身来到厂房门口,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工厂的院子里,有车灯照进来,紧接着,两辆房车驶进院子,后面跟着三辆越野。 “等下先问清楚,不要轻举妄动。”罗扬小声吩咐队友,并做出一个准备战斗的手势。 “许哥,我去看看。”赵国梁开着第二辆房车,停在时年旁边,从对讲机里说道。 “好的,先说明来意。”时年吩咐,别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我们是去安全区的幸存者,想在这里过夜,能否行个方便?”赵国梁几步来到厂房大门口,开口询问。 “你们有多少人?”罗扬反问。 “十六个。” 罗扬回头看了看厂房里的空地,“车子开不进来了,人可以进来休息。” “好,谢谢!”赵国梁回到车旁,问时年的意思。 时年想了想,他知道厂房里有空地,只是里面的人并不信任他们一行人,这才只让人进不让车进。 摆摆手让众人下车,进到厂房里休息,至于车,可以先停在厂房门口,等沟通完再开进去。 第191章 末世丧尸皇11 厂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只能一人通过的小缝,赵国梁率先进入厂房,时年抱着豆豆紧随其后,后面跟着林苒和孙文静,再往后就是那几个师生,赵国栋和孙文远压后。 罗扬看着这一行人,心里松了口气,在末世还能带着老人和孩子出行的,就说明良心未泯,至少不是滥杀之人。 他悄悄打了一个手势,解除警报,对着时年他们点点头,说道:“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 “谢谢。”时年道谢。 孙文远选了一处远离人群的角落,将厂房里的破旧木板用手掰开,堆在一起,一个火球扔过去,立刻燃起一堆篝火。 “陈教授,吃点东西就赶紧休息吧,我们来守夜。”时年让林苒拿一些食物给他们,说道。 “小许谢谢你。”陈教授感激的说道,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他已经知道时年的名字。 林苒和豆豆在房车上吃过了,此刻正坐在篝火旁,好奇的看着四周。 时年吩咐赵家兄弟警戒,独自前往罗扬歇息的篝火旁。 “有什么事?”罗扬警惕的问道,这一行人一进来,他就猜测到对方实力不低。 他自己是二级金系异能,却丝毫感应不到对方的异能等级,这就说明,对方的等级高于自己。 “你好,我叫许时年,你们是官方救援队?”时年不客气的坐在火堆旁,自来熟的问道。 这个小队身上的气质非常明显,军人出身,哪怕坐着,腰背也挺得笔直。 “是,有什么事?”罗扬继续问。 “能不能接手那几位大学师生?”时年指了指自家火堆旁吃东西的几人,继续说道: “他们是N大的师生,在地下实验室里待了一个多月,我去收集物资的时候遇到,就顺手带了出来,他们的学识对安全区有用,你们能不能接手?” 罗扬看向那明显瘦弱的一行人,接受吗?这是肯定的,只是他们目前带的人有点多,他看向时年说道:“你们也是要去基地的吧?” 时年点头,他已经猜到对方的意思了,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对方说:“能不能请你们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小队只有一半的异能者,最高只有二级。 你的同伴等级都不低,一起走也有个照应,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出力,回到基地后,我就跟上级说,你们此行算任务积分。” “积分?能有多少?”时年感兴趣的挑挑眉。 “积分是基地的货币形式,可以用来兑换物资,和末世前的金额等同,只是换一种形式而已。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你们申请10万积分。”罗扬诚恳的说道。 10万积分?相当于末世前的10万块,时年有些心动,反正他们也是同路,顺手赚点钱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嘛,讨价还价是人的本能,当人当久了,时年也有这样的习惯。 “我有两点疑问:第一,是我们小队一共10万积分,还是每人10万积分? 第二,如果他们师生不止有人呢?他们还带着实验设备,生物母本以及数据资料,这些貌似比人还珍贵吧?这10万积分有点低了。” 罗扬听完眼中闪过惊喜,母本?资料?设备?这在末世的确比人还珍贵,人命反而才是最不值钱的。 “你的小队共10万积分,我的权限只有这么大,不过,我立刻向上级申请。 你放心,基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保证亏待不了你们,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能不能冒昧的问下,你们的异能等级和属性,我要跟上级汇报,来确定积分。” 时年眨了眨眼睛,心说:是挺冒昧的。 不过还是开口说道:“我们六人中,除去我的妻女,都是异能者,我是风系四级,他们四个分别是:雷系、金系、火系和木系,目前都是三级。” 说实话是不可能说实话的,隐瞒也是必须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使坏,混官场的,哪个心眼子都比筛子多,还小。 罗扬眼中的惊喜更甚,这么高的异能等级,都能在末世横着走了,真是捡到宝了! “您稍等,我立刻汇报,很快就能有消息。”罗扬说完起身,往一辆军用越野车走去。 那是一辆特种车辆,时年没有当过兵,只大致了解一些,那应该是一辆指挥车,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按钮和屏幕,此时能够保持通讯的,只有卫星电话,手机早就没信号了。 看来这个小队在基地的地位也不低嘛,能配备指挥车辆出行,可不是普通级别。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车里的说话声,这就是神识强大的好处,可以监听他想听的一切动静。 原来罗扬的父亲是基地的副手之一,本身也是异能者,负责基地的安全保障,难怪他的权限这么大呢。 十几分钟后,罗扬一脸喜色的回来了。 “许兄弟,基地答应给你的小队每人10万积分,并提供一套内围别墅的永久居住权,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加入基地的编制,成为官方的小队。” 时年笑了,“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我有几点建议,第一,人和设备还是由你们接手,并负责照顾他们的饮食安全。 第二,探路和清理的任务交给我的小队,我文化不高,只有一身蛮力,适合干粗活,用脑子的活我干不了。 至于说加入官方编制就算了,我还有妻儿要照顾,有些任务怕是完不成,就不给领导添麻烦了。” 一下子解决了住处问题,时年还是挺开心的,能住别墅对他来说更方便,建个地下实验室,人不知鬼不觉的挺好。 本来他想着用物资换个别墅住,没想到还省了一笔。 同时也说了自己的要求,我只负责带路,后面那些人的管理问题别找我,我脾气不好,也别用素质绑架,我没那玩意儿。 罗扬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无奈的笑了,心说,这还没脑子?都成精了,不过,他也放心许多,实力强大还不夺权的合作伙伴,任谁都喜欢,当即点头答应。 解决了烫手山芋,时年起身,“那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今晚你们先守夜,明天开始,咱们换着来。” “好,合作愉快!”罗扬也起身,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时年握住他的手,交易达成。 第192章 末世丧尸皇12 “兄弟,把你们的车也开进来吧,外面不安全。”既然是合作伙伴,罗扬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防备,开口说道。 时年笑笑,“正有此意。” 说完往自家的方向走去,路过另一处火堆时,突然冲出一个人,就往他怀里扑来,时年刚要出手,意识到这是一个普通人,立刻收手往旁边闪了一下。 “扑通”一声,冲出来的女人扑在地上,溅起尘土,时年脚步都没停,接着朝着自家的火堆走去。 “噗嗤”,不知是谁笑出了声,在这黑夜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又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罗扬及其队员看到这一幕,齐齐抽了抽嘴角,这女人自从加入队伍就不安分,救援小队的成员都被她勾引过,那些幸存者中的异能者也没能幸免。 只是救援小队的成员有纪律,作风问题早已刻在骨子里,谁也没有上当,队伍中倒是有几个异能者,跟她发生过关系,给了一些食物做报酬。 人家你情我愿的,罗扬也不好说什么,只要队员不犯错,他就不会管,如今看这人又盯上了新来的小队,无奈的摇摇头。 都末世了,为了生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只要不乱来,他就当没看见。 而林苒这边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师生们目瞪口呆,感觉有些毁三观,尤其是那些男大们,哪里见过这么直接往上扑的,都看傻了。 傀儡们则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主人肯定不会吃亏的,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关注。 林苒此刻双眼冒火,麻蛋的,当老娘是死的吗?当着我的面就敢扑我男人,信不信我揍你? 她将豆豆放在孙文静怀里,像个发飙的母老虎,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拉着时年转身就往回走,那样子不像是干架的,更像是宣誓主权。 时年勾了勾嘴角,这傻媳妇就是个纸老虎,他走过来,抱过豆豆,对那四人说道:“把咱们的车开进来,豆豆要睡觉了。” 四人闻言起身往门外走去。 孙文静看守大门,赵家兄弟和孙文远开车,最先开进来的就是两辆房车,一辆停在他们休息的角落里。 另一辆直接开到罗扬那边,赵国栋把钥匙交给罗扬,并嘱咐道:“回到基地后,记得把车还回来。” 罗扬点头接过钥匙,“兄弟放心,这车给我们也没用,都是糙汉子,用不上。” 时年拍了拍林苒的胳膊,“抱着豆豆去车上睡觉。” “你呢?”林苒紧张的问时年。 “我安排好陈教授一行人就去陪你们。”时年解释。 “好,离那群人远点,心思太多了。”林苒不放心的嘱咐。 “知道,除了你谁能入我的眼?”时年压低声音说道,却让在场的众人听了个正着。 刚才他和罗扬的谈话不算隐秘,本就寂静的夜里,几人的实力以及待遇被那些人听得清清楚楚,想抱大腿很正常。 毕竟都活不下去了,脸什么的重要吗?在生死面前,这些都可以舍弃。 那女人慢慢的爬起来,看向时年这边的眼神带着委屈,那一摔可不轻,她是用全力扑过来的,摔得结结实实。 林苒察觉到她的目光,瞪了一眼,抱着豆豆上了房车。 时年连个眼神都没给那女人,想抱大腿很正常,但不包括自己,他对陈教授说道: “陈教授,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安全由救援队负责,他们会妥善安置你们?” “谢谢小许,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大恩不言谢,若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开口。”陈教授等人起身,齐齐跟时年道谢。 “不用客气,末世来临,本就该守望相助,希望你们早日作出成绩,恢复往日的安宁。”时年也起身准备送他们过去,有始有终才行。 “不用送了,都在一个厂房里,安全。”陈教授摆摆手,自己带着人往罗扬那边去,那边也有两个队员过来接应。 既然人家不用,时年也不会上赶着,便停住了脚步。 厂房的大门再次关上,陈教授他们的两辆车也停在罗扬那边,时年这边依旧是一辆房车一辆越野。 “国梁,你们晚上轮班守夜。”时年交代了一声,就准备回房车。 去罗扬那边停完车的赵国栋和孙文远,以及警戒的孙文静正往这边走来,三人又被那个女人拦住了。 赵国栋立马拉过孙文静,说道:“我有媳妇。” 那女人一愣,看向孙文远。 孙文远立马接话说道:“我喜欢男人,你离我远点。” 厂房里所有的人都被他这话惊住了,卧槽,果然是末世啊,连遮都不遮了?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时年都被这傀儡逗笑了,丧彪到底给他们输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喜欢男人?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那女人当场就气哭了,在这支队伍里,她的美貌能排第一,怎么这一个个的都如此待她? 她不过是想找个靠山而已,就这么遭人嫌弃吗? 她又看向赵国梁,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赵国梁察觉到女人的目光,看向孙文远说道:“死鬼,还不赶紧过来,不睡觉了?” 卧槽!时年险些笑趴在地上,在意识中问丧彪,“你特么到底都输了些什么玩意儿?” 【大大,我就是正常输入的呀,都是这个世界的常识。】丧彪也懵逼。 “常识中还包括这个?” 【都末世了,一切皆有可能!】丧彪无奈的解释,猫脸上满是尴尬。 “行吧,你赢了!”时年看了一眼几个傀儡,笑着回了房车。 整个厂房里安静的不像话,好家伙,实力强就这么任性吗?都公开了? 几个男大此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们可是相处了一天一夜呢,有的男大还吃过赵国梁和孙文远给的食物,那不会是聘礼吧?此时吐出来,还来的及吗? 林苒一直趴在车窗处观察动静呢,听到二人的发言也是目瞪口呆,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时年,这两人不会对老公有什么歪心思吧? 林苒想哭,这是不是说,她以后不仅要防着女人,还得防着男人? 时年一上车,就看到她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怎么了?”他凑近林苒,小声的问道。 林苒抱住时年的脖子,同样小声说道:“老公,他们俩不会对你那啥吧?” 时年对她这脑回路也是无语了,这脑洞真大! “不会的,他们俩在演戏呢,不然肯定被纠缠上,以他们的力道,怕是会出人命,这样说反而更好。”时年解释道。 第193章 末世丧尸皇13 林苒对时年的解释呈怀疑态度,毕竟自家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原来就是一副痞帅的样子。 如今变成了丧尸,反而变成高冷男神,再加上那冷白皮,强悍的实力,是个女人都迷糊,男人被迷倒似乎也说的过去。 想到这里,林苒抱着时年的手紧了紧,这男人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女人不行,男人更不行,就是丧尸也不能有这种想法。 她突然觉得情敌好多,不仅要防女人、防男人,还得防非人。 时年察觉到她的情绪,只以为她累了,没多想,抱着她躺在豆豆旁边。 豆豆早已进入梦乡,睡的像个小猪似的,小肚子一鼓一鼓的,修炼加投喂,总算给这小丫头养胖了一点,很有成就感。 房车这边安静了,赵国栋和孙文远交替守夜,赵国梁和孙文静在越野车里进入休眠状态,这样能减少能量消耗。 人群里有心思的看着房车,心里涌起浓浓的羡慕,都是女人,为什么她就那么命好呢? “白芷,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是歇了吧,人家看不上你,宁愿喜欢男人,都不愿意要你。”一个微不可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得了。”叫白芷的女人瞪了同学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房车。 好想住进去,可那个男人就跟瞎了似的对自己视而不见。 唐梧翻了个白眼,也转身背对着白芷,别看她笑话白芷,心里又何尝不是佩服她的勇气?在这吃人的末世,一个没有异能的女人,要么死,要么依附强者生存。 今天晚上来的那几个男人,任谁一看都知道实力强大,可人家凭什么看上你,好看的女人有的是,提供不了情绪价值,谁愿意用珍贵的物资养着你? 唐梧这样想着,眼泪无声而落。 白芷冲出去的时候,大家都在观望,看她能否成功,倘若成了,今晚必定有人会爬床,可她没成,大家明着笑话,其实都在心里失望。 她们有什么资格笑话人家?自己和她比,连冲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天色渐渐变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有人庆幸,又苟活一天,有人悲观,又要面临生死考验。 “许队长,今天麻烦你们开路了。”罗扬看时年出了房车,走过来说道。 “好,你告诉那些跟随的人,不要掉队。”时年点头叮嘱一句。 “Ok!”罗扬比了一个手势,往幸存者队伍走过去。 “国梁,你们开车在前面探路,文静,你上我们这辆车。”时年吩咐。 “好的老大。”赵国梁和孙文静齐齐点头。 众人赶紧检查车辆,该加油的加油,该吃东西的吃东西,很快,赵国梁开车出了厂房。 孙文静开着房车跟在后面,时年坐副驾驶,他们今天要探路,就不免要战斗,还要清理路障,那些废弃的车辆、变异植物都是需要清理的对象。 时年得保护林苒母女,自然就不能开车。 林苒给豆豆冲了一杯奶粉,又给她吃了一个小面包,她自己喝了一罐八宝粥。 豆豆在车里也会修炼,这孩子对提升实力有很强的欲望,自律的不像话,林苒无法修炼,就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车子开出不到50米,就被一棵很粗的枯木拦住去路,赵国栋一个利刃甩出去,枯木被截成两段,孙文远立刻砸过去一个火球。 枯木燃烧的同时,路旁的草丛里还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无数根像蛇一样的根须,迅速游走,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枯木烧成灰烬,又重新启程。 “队长,对方不仅实力强,经验也很丰富,没有贸然下车搬动。”站在卡车上观望的救援队成员看到这一幕,向罗扬汇报。 “能带着女人和孩子出行,又怎么可能是菜鸟?我问过陈教授了,他说,他们是被许队长一人救下的。 后来汇合的时候,也是一个个汇合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几个都能单枪匹马的行动,这就是实力。” 罗扬的语气里有浓浓的羡慕和佩服。 “三级异能这么厉害吗?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升级?”队员也羡慕,实力就是一切,没哪个男人不想变强。 “多杀丧尸,多攒晶核,一定可以很快升级的。”罗扬拍了拍队友的肩膀。 赵国梁开车,赵国栋和孙文远就像两个清道夫,一路清理过去。 后面跟着的人都感叹,这速度比他们之前要快好多。 清理那些低阶的变异动植物,用不到时年,他防着的是它们偷袭。 变异植物的根非常灵活,还可以变化大小粗细,趁人不注意,就会缠住猎物拖走。 这才是最可怕的,甚至有的异植还会制造幻境,异能者还能克服,但普通人不行,很容易成为猎物。 半天的时间走出四十多公里,罗扬拿出地图查看过后,露出开心的笑容,“照这个速度,最多五天,就能到基地了。” “是啊,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今天上午一个丧尸都没遇到。”一名队员附和。 “嗯?”罗扬愣住了,他就说有哪里不对劲儿,原来是没见到丧尸。 往常他们领头的时候,遇见丧尸再正常不过,可今天上午一个丧尸都没遇到。 “你们觉得这正常吗?我们走的是国道,这两旁都是城镇,怎么可能一个丧尸都没有?” 罗扬看向队友们,说出心底的疑问。 队友们也愣了,对啊,如果说遇见幸存者稀奇,那遇见丧尸才是正常的。 大家面面相觑,有人问:“队长的意思是?” 罗扬斟酌了一下,说道:“在基地的时候,我听人说过一件事,精神系异能可以控制丧尸。” “什么?真的假的?”队友们都吃惊的看着他。 罗扬肯定的点点头,“应该是真的,但这有限制条件,第一是异能等级高,能压制丧尸的等级,第二就是,对异能的把控非常精准。” “队长,真的有人觉醒精神系异能吗?这简直是开挂啊。”队友都要羡慕哭了。 “是啊,这要是能控制丧尸,把它们都引到一处,那不是很容易就灭了?”有人提出疑问。 “你们以为精神系异能是大白菜吗?它和治愈系异能一样,凤毛麟角。 即便觉醒,升级也很难,前期几乎不起作用,别说控制丧尸,不被丧尸吃了都算是幸运的。”罗扬白了队友一眼,说道。 第194章 末世丧尸皇14 队友们被罗扬说迷糊了,“队长,那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精神系异能者啊?” 罗扬呼出一口气,说道:“我猜测应该是有的,有时候,越是觉得不可能,才是真相。” “那会是谁呢?他们五位都是异能者,难不成许队长的老婆或者女儿?”有人猜测。 这时还没有双系异能者出现。 “这种可能性很大。”有人赞同。 “总之,这个小队,要尽力交好,千万不能得罪。”罗扬一锤定音。 时年在神识覆盖内听到他们讨论,觉得好笑又佩服,就好比,明明找准了路,偏偏又拐弯了,还越跑越偏。 重新启程后,车队的速度依旧保持稳步前行,时年始终没有出过手。 合作的第三天,时年等人在江边遇到了上一世的那个救援队。 “老冯,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到基地了呢?”罗扬见到老战友高兴的打着招呼。 “别提了,若不是遇见拦路虎,可不是到基地了嘛。”救援队长冯戈苦恼的说道。 “拦路虎?什么东西?”罗扬诧异的问道。 “前面的那座桥被异植占了,已经吃了不少人,我们也是没办法又撤回来的。”冯戈指着前方说道。 “我看看。”罗扬说着拿起胸前的望远镜,往桥的方向看去。 原本钢筋水泥的桥梁,如今变成了墨绿色,远远望去,还有种原始的野性美。 “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罗扬放下望远镜问道。 冯戈摇头,“看不出来,也不敢靠近,之前派出去打探的队友,没回来。” 冯戈声音哽咽,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队友被异植吞噬了,无论是用枪射击还是用异能,都没能撼动那棵异植分毫。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罗扬也难过,可在这逗留也不行啊,总是要过江的。 “我已经汇报上去了,首长说,他正在调集直升机,江里也不能走,全是食人鱼,船一下水就被它们啃漏了。 那玩意儿特别硬,子弹打上去直冒火星子,根本伤不到分毫,异能更是没用,都到不了近前。 唉!我们已经逗留两天了,储存的物资已经不多,再过不去,就只能转移到城镇,先落脚再说。” 冯戈说完颓废的抹了把脸,救援队和幸存者共有一千多人,每天的消耗就不是个小数,一旦情绪激动,还有可能引发动乱。 “你等等,我去找个大神。” 罗扬想到了时年,别看那位大神没出过手,但看那几人对他的态度就知道,这位的等级绝不是四级那么简单,说不定当初就隐瞒了。 “许队长,前方的桥被异植占了,救援队过不去,咱们同样也过不去,基地说正在调集直升机。 可我知道,即便有直升机,大规模动用也不现实,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油料。 所以,我们还是要自救,能不能请你去看看?也好制定个过桥计划。” 罗扬不知道时年的实力,但他有直觉,这家伙一定有办法灭了那棵异植。 “只有这一座桥吗?”时年问。 “如果绕路的话,要走几百公里,救援队的物资不多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物资支援,这是去基地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座桥。” 罗扬说着还拿出最新的地图给时年看,旁边的几座桥都是铁索桥,在异变之初就断裂了,这座桥有桥墩,才能坚持到现在。 “我只能说先看看,不确定能不能处理。”时年没敢把话说死。 “看看就行,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罗扬说道。 等时年来到能观察到大桥的位置时,就看到了那座绿油油的跨江大桥,别说,还挺好看的,桥边还有废弃的车辆和血迹。 神识散过去,他惊讶的发现,这居然是棵爬山虎,已经达到四级,这是吃了多少才能进化的这么快? 怕是桥上的丧尸、人以及水里的鱼都没少吃吧? 不对,应该还有附近的变异动植物,不然进化不了这么快。 “罗队,这变异植是爬山虎,已经达到四级,它的根系非常发达,不光扎根到了水里,就连两岸都在它的捕食范围内。” 时年说完,在场的几人都惊呆了,爬山虎?以前随处可见的植物,竟这么霸道吗? “许队,你有办法对付它吗?”冯戈焦急的问道。 “试试吧,让大家离远一点,一会儿打起来,怕它会无差别攻击。”时年看着那座绿桥说道。 “所有人注意,立刻往后退,不听劝告者,后果自负!”冯戈当即下令,他这边的人数最多,组织起来也更费力。 此刻正在休息的人们,突然被叫起来,都有些不情愿,甚至还有想留下看热闹的,真是够了。 但一听到那“后果自负”四个字,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开车的开车,上车的上车,那叫一个手脚麻利。 时年在意识中给傀儡们下令,必须保护好林苒母女的安全,让他们开着房车往后退。 大部队整整退出去几公里,罗扬和冯戈想留下来,也被时年赶走了。 留下来干嘛?拖后腿吗?那爬山虎对自己没威胁,不代表它不会欺软怕硬。 等江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时年腾空而起,往大桥飞去。 对付变异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毁掉它的主根,挖了它的晶核,而且,这种变异植的晶核没有属性,内含纯粹的生机元素,是疗伤、晋级的最佳材料。 时年要挖了它的晶核给女儿晋级用。 神识覆盖住整座大桥,一寸寸搜索它的主根。 变异植的聪慧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它们深谙趋利避害的生存法则,最擅长隐匿自身的命脉主根,为了躲避天敌的猎杀,还会生出天然的迷惑手段。 刻意将原本粗壮磅礴的主根收缩蜕变,变得纤细微小,混在密密麻麻杂乱交错的普通根须之中,真假难辨、虚实相融。 寻常人就算寻遍整片根系,也根本无从分辨,谁都难以料到,一株草木,竟能演化出这般狡黠诡诈的心思。 时年之所以清楚变异植的这些习性,皆是因为变异植与魔界的魔植本源相通。 草木长期浸染吞噬浓郁狂暴的魔煞之气,根基与灵智都会随之发生彻底异变,性情也会变得暴戾嗜血,杀伐成性。 变异之后的它们毫无生灵底线,眼中唯有掠夺与吞噬,但凡靠近身前的活物,无论鸟兽虫鱼,亦或是人族异类,只要能够汲取生机、吞噬灵力,便会毫不犹豫悍然出手,绝不会有半分留情。 此刻狂风卷动藤蔓,整座大桥都被漫天疯长的变异爬山虎层层缠绕。 第195章 末世丧尸皇15 时年身形轻盈,在大桥之上凌空上下翻飞,目光锐利如鹰,灵活躲闪着四面八方狂猛抽打而来的坚韧藤蔓。 爬山虎的每一根枝蔓、每一缕根须都暗藏杀机,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凝神细查,一寸一寸排查着所有的根系,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痕迹。 几番仔细搜寻过后,他终于在大桥底部阴暗的夹缝里,瞥见了一缕与众不同的根须。 那根须纤细不起眼,表层却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幽绿微光,气息隐晦又暗藏磅礴生机,正是这株变异爬山虎刻意隐藏的本命主根。 时年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低声轻笑出声: “还真是狡猾,心思倒是不少,竟然懂得把本命主根藏在叶片阴影之下,藏得这般隐蔽。” 就在这时,风声呼啸而过,带着草木腥涩又阴森的气息,无数柔韧又坚硬的藤蔓如同毒蛇般四下窜动,接二连三地朝着时年猛抽而来。 有的藤蔓从头顶骤然垂落,裹挟着破空锐响直拍天灵盖;有的暗藏桥柱阴影里,趁人不备骤然缠向四肢;还有细密根须贴着地面悄然游走,无声无息想要缠绕脚踝,招招阴狠,步步杀机。 时年在藤蔓近身的刹那侧身闪避、凌空横移,避开一次次致命偷袭。 手腕一转,弑神剑出现在手中,老伙计之间的默契,早已心灵相通。 剑身流转着森然的寒芒,潜藏的杀伐之气悄然散开,无形的威压席卷四方。 周遭袭来的藤蔓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骤然一顿,下意识地向后退缩,原本狂躁的气息都随之凝滞下来。 时年周身气流骤然翻涌,弑神剑寒光暴涨,凛冽剑气破风而出,不带半分多余招式,径直朝着那缕暗藏生机的本命主根劈斩而去。 “噗嗤——”幽绿的汁液应声飞溅而出,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草木哀鸣在桥底炸开,凄厉无比。 那看似纤细渺小的主根应声断裂,内里蕴藏的浓郁魔煞之力瞬间失去束缚,四下溃散开来。 失去主根的刹那,整株变异爬山虎瞬间陷入彻底的暴走与疯狂。 原本纵横交错、肆意肆虐的藤蔓猛地剧烈震颤,疯狂扭动,不顾一切朝着时年疯狂缠绕反扑,妄图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草木本能的求生与怨毒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可没了主根供给力量,这些攻势早已是强弩之末,徒有虚威。 时年握着弑神剑手腕轻抖,几道细碎剑气凌空迸发,轻松便将袭来的藤蔓尽数斩断。 断落的藤蔓失去所有力量,软绵绵垂落下来,很快便彻底失去生机,瘫软在地。 整座大桥之上,原本肆虐横行的变异爬山虎彻底萎靡凋零,只剩满地枯黑的残枝败叶。 一颗如鹌鹑蛋大小的翡翠色晶核在残枝中闪闪发光,那精纯的生机之力,引来不少江里的食人鱼。 它们疯狂的往这边游来,有的试图跳上岸,去抢夺那一抹生机。 时年俯身而下,剑尖一挑,晶莹剔透的翡翠晶核便落入手中。 将弑神剑和晶核收进空间,他御风飞行去寻找队伍。 几公里外的休息地,罗扬和冯戈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望向大桥的方向。 被四个傀儡护在中间的林苒母女,此刻也焦躁不安,变异植可不管你是不是丧尸,该吞就吞,万一他有危险怎么办? “妈妈,爸爸会回来的对吗?”豆豆抬头看向林苒,似乎在求证着什么。 “对,爸爸是最厉害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林苒笃定的说道,像是在安慰女儿,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时年回来的时候,路过罗扬和冯戈时,说了一句:“可以过桥了。”就继续往妻儿的方向飞去。 “可以过桥了?这么快?”冯戈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飞翔的身影,好羡慕,能飞啊! “我去看看,如果没问题,就抓紧时间过桥。”罗扬说着就上了车,启动车子往大桥驶去。 “你等等!”冯戈伸手想拦,可车子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你们组织队伍准备过桥,我也去看看。”冯戈吩咐着也上了车,飞一般的追了过去。 等他接近桥头时,看到罗扬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绿色的大桥不见了,露出原本的底色。 “好厉害啊!”冯戈感慨。 “是啊,四级异能者就是不一样,果然很强。”罗扬放下望远镜,也感慨了一句。 “他有没有答应加入基地小队?”冯戈问道,他们性子差不多,遇到强大的人就忍不住想收编。 罗扬摇头,“他说要照顾妻儿,有些任务怕是完不成,不愿意加入编制内。” “唉,可惜了。”冯戈一脸的惋惜,可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 “老冯,我在这守着,你去组织人员过桥,过了桥再找地方露营,让大家手脚麻利点,不然天要黑了。”罗扬说道。 “好的,你多加小心。”冯戈拍了拍罗扬的肩膀,驾车离开。 罗扬回到车里,打开通讯系统,拨通卫星电话,将这里发生的事一一汇报。 时年找到林苒母女,从半空中落下,林苒抱着豆豆迎了上来。 “老公,有没有事?”林苒担心的问道。 “没有,一切都好,都上车,咱们过桥。”时年说道。 丧彪已经告诉他,桥对面有个小镇可以落脚。 跟着大部队肯定会有诸多麻烦事,还不如先走一步,找个舒服的地方歇息。 “好的老大。”赵国梁应声上车启动,林苒也拉开房车的门准备上车。 豆豆却不想上车,张着小胳膊往时年这里扑,嘴里还焦急的喊着“爸爸”。 时年抱过她,问:“豆豆想说什么?” “爸爸好厉害,居然能飞耶,像小鸟一样。”小姑娘双眼放光,那浓浓的渴望都溢出来了。 “呵呵,豆豆想不想飞?” “可以吗?我也能飞吗?” “爸爸带你飞。” “好耶!”小姑娘欢呼起来。 时年对林苒几人说道:“你们开车过去,我先去找落脚点。” “老公,注意安全。”林苒叮嘱。 时年点点头,抱着女儿凌空而起,往江对面飞去,留下一串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 众人抬头看着飞过去的父女俩,露出羡慕的神色。 第196章 末世丧尸皇16 小镇里一片死寂,只有那一栋栋整齐的自建别墅,诉说着它曾经的繁华。 时年找了一栋相对干净结实的四层别墅,随手布下一个清洁术,瞬间干净如洗。 “爸爸好棒!”豆豆拍着小手说道。 “豆豆努力修炼也能做到,这个给你,运功吸收掉,你就可以升级了。”时年拿出那枚爬山虎晶核,递给小姑娘。 “哇!好漂亮!”豆豆接过晶核,眼睛里盛满赞叹。 这晶核确实漂亮,比极品的帝王绿翡翠还漂亮,若是做成首饰佩戴,还能蕴养身体,比什么暖玉药玉都管用。 “赶紧吸收,爸爸帮你看着。”时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嗯,我知道了爸爸。”小姑娘有些舍不得,但她也明白,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在三层的一间卧室里,豆豆盘膝而坐,手里攥着晶核,运转功法,等完全吸收后,她的异能等级就能突破三级。 时年给她布下一个结界,确保外界不会打扰到她,这才给赵国梁传音,告诉他落脚点。 他空间收集了不少晶核,豆豆用不上的那些,都在他空间里,这一级晶核好看是好看,就是个头太小,做成首饰倒是很不错。 豆豆只能吸收无属性的晶核,或者是异植的晶核,像有属性的晶核都吸收不了。 等到了安全区,可以用来做货币,也可以留着以后的世界当做宝石做首饰。 像金系的金黄色,火系的火红色,木系的深绿色,水系的水蓝色,土系的浅棕色,异植的翠绿色,就连无属性的透明色都如钻石一样,每一种都很漂亮。 这些晶核对时年来说用处不大,能量还不如灵石多,也就只有做首饰这一点了。 时年自己的晶核是紫色,他用神识看过,像一颗紫水晶,特别漂亮。 等他离开的时候,就把这晶核抠出来,要么带走,要么留给豆豆做纪念。 很快,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响,时年下楼。 “老公,豆豆呢?”林苒问。 “在上面吸收晶核,她要晋级了,别去打扰她。”时年说道。 “真厉害,不愧是我生的。”林苒与有荣焉的说道。 时年笑笑没说话,原主和林苒两个学渣,能生出这么聪慧的女儿,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四个傀儡住在一二层,三四层时年一家住。 “老公,我好像看到我哥哥了,就在之前的救援队里,没看到嫂子和侄女。”回到房间后,林苒小声的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时年问。 林苒摇头,“没有什么想法,自从父母过世,他任由嫂子把我和豆豆赶出去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而且我看他活的还挺滋润,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动作很是亲密。” 她的语气很平静,说到后面还有些不耻,像熟悉的陌生人。 “那就不必管,以后见到也当不认识。”时年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你父母那边有消息吗?”林苒突然问道。 时年摇头,“他们和我一样,只是没我幸运。” 原主的父母在异变时成为丧尸,他哥哥和原主早就不来往,更像陌生人。 时年也感应过亲缘线,早就变得微乎其微了,就算有亲人,也是侄子这类人。 “唉,我父母也是如此,老人抵抗力下降,这样的人很多,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就是。”林苒安慰他一句。 时年点头。 林苒和原主一样,都属于父母疼爱,兄弟不亲的那种,他们都是家里最小的,天然就受宠些,老大看不顺眼也正常。 亲缘这东西,亲近才是缘,不亲近连陌生人都不如,没必要纠结。 大部队在镇上歇息一晚,次日一早继续赶路,这一次不用时年他们开路,有救援队在,也用不着他们。 时年老老实实的跟在队伍后面,两天后,终于到了华东安全区,也就是罗扬口里的基地。 进入安全区要检查身体,主要检查有没有伤口,尤其是咬伤,这样的人要先隔离一周,没问题才允许进入基地。 时年六人都没有伤口,检查过后放行。 罗扬早就派人等着他们了,帮助他们办好入住以及积分卡,才离开。 林苒看着眼前这栋四层别墅,眼里闪过欣喜,终于安定下来了,可随后她又担心起来,这住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不会发现什么? 时年没给她纠结的时间,吩咐道:“你们四个住三四层,我们住一二层,从中间隔开,留个小门就行,日常你们就走后门。” “好的老大。”几人答应着。 赵国栋是金系,弄个金属隔断还是很容易,当天就弄好了,既保护了隐私,又不失亲近,林苒很开心,这样就不怕露馅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苒开始装点这个家,从家具到床上用品,每一样都细致入微。 时年则忙着挖地下室,顺便给她带点日常生活物资回来,像家具、被褥、衣服、洗漱用品等等,小家一天一个样,装点的很温馨。 那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小女人又回来了,每天开开心心的打扫屋子,时不时做点好吃的给女儿,脸上的气色越来越好。 半个月后,豆豆的私人实验室挖好了,仪器设备齐全,还有一间教室,这是豆豆日常学习的地方,老师就是孙文静。 豆豆的异能也巩固在三级,可以学习知识了。 这天晚上时年交代着林苒:“老婆,从明天开始,我们男人出去做任务,孙文静在家教豆豆知识,顺便保护你们。 我跟她说好了,用晶核支付费用,你平日里把她当家教就是,饭菜只做你和豆豆的就可以,她有食物储备。” 傀儡是可以吃东西的,食物可以转化成能量,但也可以不吃。 这个世界,又没什么美食,傀儡们自然都不愿意吃,哪怕嚼晶核都比吃饭有用。 林苒点点头,内围的环境是最安全的,还有日常巡逻队。 “老公,你们在外面多加小心,千万千万要小心。” “嗯,放心吧,以我目前的实力,还真没有对手。”时年不是吹牛,七级丧尸,真的可以横着走。 他们这次出去主要是猎杀变异植物,豆豆升级需要晶核,还有以后做研究也需要药材,有药用价值的就带回来,没有的就挖晶核。 早一天结束末世,他就能早一天离开,这样的世界,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第197章 末世丧尸皇17 时年和赵国梁等人在基地门口登记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出任务的罗扬。 “许队长,你这是接了任务?”罗扬停下来打招呼。 “是的,接了收集异植的任务,你这是出任务?”时年说道。 “是的,你不加入基地小队真是可惜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罗扬诚恳的说道。 时年微微一笑,“等我女儿再大一些吧,孩子太小,经常出任务不放心。” 自从来到基地,来找他的各层领导都有,目的都是想说服他加入官方小队,罗扬来的次数最多,都被时年拒绝了。 基地的官方小队经常出任务,一去就是个把月甚至更久,时年有任务目标要照顾,不想因小失大,他要的可不是什么积分,而是那一缕魔祖本元。 登记好后,越野车驶出基地大门。 “国梁,你们三个去做基地的任务,我单独行动,到时候咱们再汇合。”一出基地,时年就下了命令。 “好的老大。” 四个人同时做任务,简直就是浪费。 基地周边都是平原,时年要去的是山区,离着几百公里呢,开车太慢,还是飞着去方便。 这一次不仅要猎杀异植,还要升级。 山区的魔气浓郁,不像平原那么稀薄,而且,他察觉到灵气浓度在增加,魔气也在不断的被净化,最终会达到一种平衡状态。 再不抓紧进化,以后会更加艰难。 神魂可以吸收灵气修炼,但这具丧尸的身体可做不到。 中途加油的时候,时年独自离开,一路往北飞去。 那里有一大片的丘陵地带,正是修炼的好场所。 时年离开后,豆豆开始跟着孙文静学习,从小学开始,一点点打基础。 林苒彻底闲了下来,不用修炼,更不用学习,除了一日三餐,简直无聊透顶。 孙文静在别墅前的小花园里,给她建了一个阳光房,里面种了一些豆豆拿出来的种苗,都是末世前的品种。 经过空间灵泉的洗涤,已经进化完成,只要能适应末世的土壤环境,就能稳定下来,说不定可以普及下去。 有了新的目标,林苒很开心,每天待在阳光房里,细心的照顾着每一株小苗,像照顾孩子似的。 种苗的种类不少,但每一种都不多,就那么一两棵,都是末世前常见的蔬菜粮食。 进化后种苗比原来要强壮很多,样子也有少许变化,就拿黄瓜来说,秧苗比原来更粗壮,是深绿色。 结出的黄瓜个头也更大,味道也更好,刚刚长出来的小黄瓜刺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扎破手指。 有事情做的林苒,把心神都放在了种苗上,等她想起时年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豆豆,你爸爸不会出事吧,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林苒有些慌,还有些自责,怎么就把丈夫忽略了呢? “妈妈别瞎想,爸爸不会出事的,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豆豆安慰着林苒,爸爸的实力她非常清楚。 丧尸不敢招惹,异能者的等级连他一半都不如,除非遇到众多高级异植围攻,否则连块皮都伤不到。 可这种情况压根就不存在,异植也有自己的领地,它们也不可能合作,只会吞噬对方。 “能有什么事耽搁呢?”林苒喃喃自语。 “唉,妈妈,爸爸也许是在进化。” “是这样吗?” 豆豆点头,“爸爸进化不受晶核属性限制,只要是晶核他都能吸收,自然就进化的快。” 她有时真羡慕爸爸,啥都能吸收,还不知疲倦,这要是用来学习,一天能当三天用。 最关键的是不用吃饭,哪怕一点吃的都没有也能活,她都想变丧尸了。 所以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话一点不假,怎么都羡慕丧尸呢?殊不知,有几个丧尸能有这样的本事?目前就这一个好吗? 那些浑浑噩噩只知吃肉的丧尸不知凡几,更有甚者,皮肤腐烂,浑身恶臭,这样的丧尸你做不做? 被母女俩讨论的时年,此时正在大山深处,疯狂的吸收着魔煞之气,周身形成一个大大旋涡,气流涌动,将周边的魔气不断的吸过来。 散发出来的威压,让方圆十几里的动物都跑远了。 就连这片区域的异植,都默默收起气息选择装死,这样的大魔头实在是惹不起,能不被他注意到,捡回一条小命都是幸运。 若是能跑,异植恨不得把根拔出来撒腿就跑,太吓植了!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魔气不断的冲刷着经脉,若是有人看到,就发现时年此刻的身体,经脉凸起,像一条条树根在不断扭动。 就差一点点! 时年加速运转功法,魔气吸收越来越快,魔气旋涡几乎化为实质。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冲破瓶颈,进化了! 威压瞬间外泄,范围不断扩大,原本跑远的动物更加拼命逃窜,生怕落后一点点,就小命不保。 装死的异植恨不得缩回土里,如果它能说话,肯定在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样的状态整整一天,时年才收起威压,睁开眼睛。 一次进化,竟让他发现好几个漏网之鱼,伪装的还挺像,一不小心露馅了吧?谁家正经的植物会缩小的? 时年笑着站起身,来到一棵小幼藤前,“这是何首乌?” 他捏着叶子将那根细的像线一样的藤提起来,心下好笑,你缩的再小,也改变不了地下那大块头的事实。 此地无银三百两! 十分钟后,时年将变异何首乌收进空间,往下一处走去。 又分别收获了几株变异天麻、变异黄芩和变异连翘,这才意犹未尽的下山。 如今的他是八级丧尸,想要升到九级,就有些费劲了,不仅需要的时间长,需要的资源更是数不胜数。 离女儿长大还有十几年,一定要在这之前进化,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动。 随着灵气越来越浓,异能者的升级也会越来越快,还真有点紧迫呢。 时年和赵国梁几人汇合后,便加足马力往基地开去,离开一个月有余,也不知家里担心成什么样了? 林苒见到丈夫平安回来,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伤口,这才放心。 时年也不阻止,任由她查看,关心则乱,林苒怕是忘了,每一个进入基地的人,都要先检查身体,没问题才会放行。 第198章 末世丧尸皇18(完) 时年将带回来的异植重新分好,等级高的,价值大的给女儿,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低等的让赵国梁带去交任务。 时间转眼过去了五年,基地的生活平淡又忙碌,平淡是因为有时年这个高阶丧尸震慑,别说丧尸围城了,它们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三年前时年终于进化到丧尸皇,这已是此界天花板,在往上进化,是不可能了。 空间里积攒了很多晶核,大都是五行属性的晶核,异植的晶核大部分都给豆豆用来晋级了,只有一些低等的异植晶核,用不上才留了下来。 但也同样忙碌,时年依旧经常出基地,以前是打着做任务的幌子,去山里修炼,顺便带一些有研究价值的异变物种回来。 如今是去猎杀取晶核,随着豆豆异能等级的提升,所需的晶核也越来越多,还都是高阶晶核。 异植全身都是宝,晶核用来修炼,本体用来研究,反正都不浪费。 如今的豆豆已经是七级异能者,被基地聘为顾问。 起因是罗扬在出任务时,被异植伤到了异能核,队友们将他带回基地时,已经奄奄一息。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是手术摘除异能核变成普通人,第二就是找到一个治愈系异能者,修复异能核。 可整个基地都没有登记过治愈系异能,罗副首长不得不向其他基地求援,求援信发布在内网上时,被豆豆看见了。 这些年,罗扬对自己一家帮助颇多,同时她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异能到了何种地步。 在和时年商量后,站了出来,这才被基地熟知,原来自家还藏着这么一个宝贝蛋。 基地给出最大诚意,每个月提供一定数量的异植晶核,只希望再有异能核损伤的病例,能请她出手。 时年明白豆豆的使命,他也有能力护住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罗扬康复后,罗副首长公开认豆豆为干孙女,这一点,时年并没反对。 互惠互利也好,合作共赢也罢,罗家和许家绑在一起,对两家都有好处。 在基地内,罗家的能量还是挺大的,有这样一个家族当靠山,豆豆未来的路会更加平坦。 同时,罗家也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不说豆豆的异能,就是时年的实力,也值得罗家拉拢。 豆豆一直跟着孙文静一对一学习,她本就聪明,又是异能者,进步非常快。现在已经在学大学的知识,整日泡在实验室,研究抗丧尸病毒。 为了配合女儿做研究,时年还贡献过一小截指甲。 豆豆第一次见到他的指甲时,整个人都傻了。 “爸爸,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长的指甲?” “傻丫头,知不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见过我指甲还活着的人类,是不是挺自豪的?” 傻豆豆疯狂点头,确实挺自豪的,别人真没这待遇。 “你只要能把这毒解掉一半,就算成功了。”时年收回指甲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爸爸好厉害!”豆豆依旧是当初的星星眼,老爸无敌! “你以为丧尸皇是大白菜吗?整个末世也只有我这一个,其他的都卡在了七级,甚至是六级以下。” 时年自豪的说道,那些年若不是他疯了似的修炼,同样进化不了,他有预感,天道不会让顶尖的物种存在。 就像修仙界的飞升,明明大家都知道,可真正飞升的又有几人,天道会让这么大一块肥肉跑了吗? 反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每一位大神陨落,都能增加很多资源,比如传承,比如秘境。 “鲸落万物生”便是如此。 穿越的世界越多,时年越明白,灵修也好,魔修也罢,都是天道养的猪,养肥了再杀才有肉吃。 亦或者是养的蛊,让你们自相残杀,无论谁输谁赢,肉只会烂在自己锅里。 任你生前多风光,最后都只能是祂砧板上的肉! 时年突然觉得自己悟了,原来这才是规则,天道制定的规则。 豆豆忙着做实验,林苒也没闲着。 她当初种下的种苗在不断的适应新环境,规模也从一开始的几平米阳光房,慢慢发展到如今的大农场。 她也从一个一心围着家庭转的小女人,锻炼成为一名合格的农场主,养着几百个普通人为她打工,既是为自己,也是为他人。 如今的她,称得上一句女强人。 人类是非常坚韧的群体,无论处在什么环境,总有适应并改造的一天。 就像这个基地,范围扩大几倍有余,那些普通人经过淘汰、适应,慢慢的找到了自己新的定位。 他们用双手重新建设新的家园,异能者们负责清理外部环境,扩大占领范围。普通人负责改造内部环境,更好的生存,双方相互配合。 科研者们研究进化后的物种,进一步了解并改造这个世界。 五年的时间,基地通水通电通信,除了不能去周游世界,一切似乎回归正轨。 孩子们复课,重新走进校园,只是多了一门学科,叫异能与生存。 一年前,基地第一例末世新生儿觉醒异能的消息传来,也标志着人类进化成功。 同样带来好处的还有变异动物,随着异能者的提升,它们再次沦为食谱,攻守易形。 人们发现,变异动物的肉不仅能增强体质,还能让孩子提高觉醒的几率。 凡事只要和实力挂钩,留给它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被端上餐桌。 末世第八年,豆豆研发的第一代抗丧尸病毒疫苗成功问世,除了时年自己的病毒,它几乎可以抵抗所有的丧尸。 即便被咬了也只是发个烧而已,这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时年察觉到天道有苏醒的迹象,他在意识中问丧彪:“你说,祂能让我进化到九级,是不是就是为了给豆豆当研究材料?” 丧彪不解的挠了挠耳朵,【有这种可能吗?大大会不会想多了?】 “哼!”时年冷冷一笑,“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那大大想怎么做?】 “吃亏是不可能吃亏的,就算当小白兔,老子也得薅它几根羊毛下来,不然祂总觉得我是软柿子!” 丧彪觉得时年要搞事情,但又不确定。 没多久,时年便以搜集异植为名,离开了基地。 末世是吧?晋级是吧?看老子怎么薅羊毛,还得让你乖乖的给报酬! 从这天开始,时年疯狂的杀丧尸,作为丧尸皇,他有绝对的优势,那些低阶丧尸哪怕恢复神智,也抵抗不了他的召唤和威压,都得给我乖乖的过来送晶核! 所得的晶核,都被他收入空间,哪怕用不着他也要带走,以后穿珠子盘着玩儿。 末世什么最重要?自然是救世之功啊!以一己之力结束末世,你敢不给我功德试试!欠了我的因果还想晋级?做梦呢? 【大大,没了丧尸,你让气运者研究什么?】丧彪看时年这么疯,都要出乱码了! “不是还有我这个丧尸皇吗?到时候,我亲自挖了晶核送她!” 【我靠!大大你疯了!】丧彪都吓得飙脏话了! “对,疯了!谁让你家大大被人算计了呢?” 末世第十年,这世上仅存时年一个丧尸,空间里的晶核堆成了小山。 时年回到基地后,和豆豆秘密的谈了一次,三天后,时年死了,死在了女儿的实验室里。 第199章 末世丧尸皇番外之许言初 我叫许言初,小名豆豆,如今还能叫我这个小名的,只有妈妈,更多的人都叫我许院士。 我是带着使命出生的,是为了救我那未曾谋面的哥哥而生,他需要我的脐带血救命。 可我的到来并没有换来哥哥的生机,他的生命定格在了五岁那年。 哥哥的离世,对还是奶娃娃的我来说一无所知,父母把对他的爱,也倾注到了我身上。 爸爸为了不让债主打扰妈妈和我的生活,选择离婚,他一人扛下所有的债务。 他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来看我,只有生日的时候,他才会出现,那一天,他会陪着妈妈和我去公园,会抱着我奔跑,会把我放在肩膀上,看远处的风景。 为了照顾我,妈妈没办法去上班,只能做一些手工或者零工赚一些零花钱。 我们住在外婆家,家里不仅有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一家。 舅妈一直想把我们母女赶走,这样表姐就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而不用和他们夫妻挤在一起。 可妈妈宁愿被排挤,宁愿包下所有的家务,也不离开这里。 那时的我根本不懂生活的艰辛,只知道妈妈很累,外公外婆会给我买吃的,舅舅一家都看我不顺眼,表姐还会欺负我。 可我不想看见妈妈哭,只能忍着不说。 我很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 这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那是一个很多人都不愿提起的巨变,一夜醒来,外公外婆变成了可怕的怪物,他们不认识人,也不会说话,只会吼叫。 我被妈妈藏在衣柜里,静静的躲着。 外公外婆消失后,我们也不再出门,我扒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成群结队的怪物,吓得瑟瑟发抖。 后来我才知道,那怪物叫丧尸,如今的世界变成了末世。 那时的雨是红色的,外面是可怕的,家里是吃不饱的。 突然有一天,我生病了,烧的迷迷糊糊的,妈妈急得直哭,我想告诉她,我没事,可就是醒不过来。 昏昏沉沉间,我似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结实又可靠。 等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子里,爸爸妈妈都守在身边,我心里是雀跃的,终于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 只是爸爸很不对劲,他的脸好白,以前见他的时候,都是黑黑的,那是常年奔波被晒出的黑。 而且,我在爸爸的身上,还闻到了别的味道,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果然,爸爸告诉我,他变成了丧尸。 丧尸?那种只知道吼叫还吃人的丧尸?不对,爸爸不是丧尸,他会说话,也不会吼叫,除了白点,不会笑以外,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听妈妈说过,丧尸没有心跳,我将手放在爸爸的胸前,终于死心了,爸爸没说错,他的确成了丧尸。 “爸爸会咬我和妈妈吗?”我问爸爸。 爸爸的回答是:不会!他只会保护我和妈妈。 其实我想说的是,咬了也没事,只要能生活在一起,丧尸和人都一样,就像爸爸,即便他是丧尸,依旧是那个爱我的爸爸。 这次醒来,我的脑子里多了个光点,还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井。 我有些害怕,怕自己变成怪物,可爸爸说,那是空间,井水也是好东西,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会被抓走当成小白兔。 我连妈妈都没告诉过,这成了我和爸爸之间的小秘密,他给我种子,教我种植,教我如何打理空间。 不久后,我发现妈妈也有这样神奇的地方,原来不是只有我特殊啊,那时我才敢暴露有空间。 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一个月,我每天修炼,想变强,想守护爸爸妈妈,再也不分开。 因为妈妈不能修炼,爸爸要出去寻找物资,我要成为这个家里最强的存在,才能守护好家。 后来,家里多了四个人,他们是爸爸的队友,我们一起去基地,那里没有丧尸,还能像以前那样生活。 在基地里,爸爸给我建了实验室,还给我找了老师,我拼命的学习,希望有一天能变得很强大,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这是一出生就自带的使命感。 爸爸和叔叔们经常出去做任务,给基地找异植,但我知道,最好的异植都被爸爸带回来给了我,让我种在空间里。 还有那些晶核,一定是爸爸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挖到的吧,我不敢懈怠,更不敢浪费,只能拼命的修炼,不断的学习。 随着知识越学越多,那种使命感也越来越重,有时会压的喘不过气来。 爸爸妈妈很辛苦,我想分担,可我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又能分担什么?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罗叔叔被异植伤了异能核,我感觉自己能救他。 罗家是基地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又一直与爸爸交好,如果能和罗家合作,爸爸也不会那么累,在基地里,也有靠山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和爸爸商量,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错愕的,他一直将我护的很好,就连我的异能都没有登记过。 这一次实在是出乎意料,错愕过后,就是欣喜,我终于可以凭借自身的能力来守护这个家了。 罗叔叔康复,让我一战成名,即便我还是未成年,依旧被很多人尊重。 基地给我晶核助我修炼,还能提供药材让我做实验,那段日子疲惫且充实。 在我十三岁那年,第一代抗丧尸疫苗在我手中诞生,我成了天才少女,成为很多年轻人的偶像。 然而,爸爸却变得不对劲起来,他频频外出,疯狂的绞杀丧尸,已经是丧尸皇的他,杀丧尸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我突然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什么要离我而去,这一猜测在两年后终成现实。 当爸爸坐在我面前,平静的说出贡献出自己让我研究时,我哭了,我宁愿不做研究,也不要去伤害爸爸。 可他是怎么说的呢?他说:“豆豆,我现在是世上唯一的一只丧尸,丧尸皇的毒才是最致命的病毒,只有成功破解它的密码,你才能成功。 这是你的使命,而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我不想活成吸血鬼,更不想成为活死人,那样太累,把我的晶核给你妈妈吃下,她的异能会升级,也会陪你很久。 豆豆,你会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会被所有人敬仰,会青史留名,闪耀史册。” “我不要,我不要当英雄,也不想青史留名,我只想要爸爸!”我哭着求他,让他丢掉这种想法。 可我低估了他的任性,三天后,他抠了自己的晶核,倒在我的实验室里,手里还攥着那枚如紫水晶般的漂亮晶核。 我和妈妈哭到晕厥,爸爸太任性了,就像当初和妈妈离婚时一样,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我将晶核给了妈妈,看着她吃下,这是爸爸的遗愿,他走了,不能再保护妈妈,这是他留给妈妈的后路。 三天后,妈妈异能升级,空间比原来大几倍,还进化出空间刃这种大杀器。 可她却再也没用过,她的空间里只有一具爸爸的身体,再也没笑过,活的比爸爸还高冷。 爸爸和他的小队消失了,有人说他们出任务再也没回来,也有人说他们去探险了,没有一个人怀疑他死了。 他的身份成了永远的秘密。 这一年,又被称为新纪元年,世上没有了丧尸,变异动植物成为人们新的猎物。 新纪五年,我用爸爸的基因密码,研发出第一款基因药剂,这款药剂能实现基因重组,增加觉醒的几率。 我成了人人称颂的大英雄,广场上竖起我的雕像,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想爸爸,想他守在我身边的那些日子,想让他回来! 第200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1 时年是被天道踢出来的,就在他的晶核被林苒吸收并成功觉醒异能,之前的空间也被收回的那一刻,天道醒了,第一时间就把他和丧彪给踢了出来。 【哈哈哈!】丧彪大笑着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太有意思了! 【大大威武!能把天道气吐血,还得憋屈的付报酬,你是第一人!刺激!】 时年轻笑一声,回了玄渊空间。 该!敢算计我,还不许我薅羊毛吗?小心眼的玩意儿! 天道可不傻,该给的魔祖本元和功德一丝不少的给了,正在晋级的关键期,祂才不会欠因果,就是憋屈而已。 时年心说:憋屈就憋屈呗,我就不憋屈吗?我拼命的修炼,居然被你当成肥羊宰,我说什么了? 不还是帮你扫清障碍,结束末世了吗?我连自己的晶核都抠了,我埋怨了吗? 还踢我!臭不要脸的! 时年看着手里的魔祖本元,嗯!真香! 将魔元融入神魂,运转功法炼化融合。 他也不知自己修炼多久,直到魔元彻底被炼化,修为突飞猛进,直线飙升,一举突破合体境才停下。 “哈哈哈!”时年大笑出声,终于可以重塑魔身了! 合体境只要残留一滴魔血、一缕神魂,便可快速重塑完整身躯,可吞噬星辰之力、月华阴气,转化为最精纯的魔元。 时年不再耽搁,抬手凝诀,掌心之中瞬间升腾起两道璀璨幽芒,一道是滚烫赤红、蕴藏本源根基的心头精血,另一道是漆黑如墨、流转无尽幽暗气息的本命魔元。 指尖翻飞如电,繁复古老的魔纹法印在他掌心接连成型,精血凌空洒落,化作点点血光勾勒阵基,本命魔元盘旋环绕,化作阵眼核心。 瞬息之间,一座玄奥至极的万古重塑魔阵缓缓铺开。阵纹纵横交错,幽黑血色交织流转,阵阵森然魔气冲天而起,席卷整个魔域。 神魂在阵心缓缓舒展,残存的那一滴魔血更是如同枯木逢春,在海量元气的滋养下飞速分裂、繁衍、蔓延。 骨骼由虚化实,节节重生,咔咔脆响不绝于耳;经脉纵横交织,贯通四肢百骸,流转新生的魔元;血肉肌肤层层凝塑,肌理再生,筋骨重塑。 魔风呼啸,魔气翻涌间,原本消散的身形,自法阵中央一点点凝现、挺拔。 不过数息之间,一具比往昔更为强横、魔威更盛的全新魔身彻底成型。 漆黑长发随风狂舞,周身魔元澎湃汹涌,双眸开合之间寒芒乍现,神魂圆满无缺,气血充盈鼎盛,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睥睨天地的无上魔威。 时年踏步走出法阵,周身魔气内敛归于体内,眼底寒色淡漠如初。 将魔身藏于玄渊空间深处,回到系统空间。 【大大,你终于出来了!】丧彪等的花都谢好几回了,才把他家宿主等出来,感觉这威压比从前更甚,令它差点炸毛。 “走吧。”时年淡淡的说道。 【系统传送中……】 时年一恢复意识,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抽噎声:“谢谢阿年,我马上就到。” “等等……”时年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联系人居然是“小可爱”?尼玛!要不要这么恶心啊? 还有什么马上到,到哪?不会是来他这吧? “丧彪,传送记忆。” 【记忆传送中……】 原主名叫温时年,今年22岁,大学刚毕业,无业游民一枚。 他是H市温氏集团董事长的私生子,还是过了明路的私生子,出生后就在温家长大。 本身就是温董事长的一夜情的产物,他那个母亲生下他后,敲诈了温家一大笔钱,然后就消失了。 彼时温夫人刚刚生下温家的小女儿温梨,原主只比她大几天。 温家为了名声也为了股市,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将他和温梨记做龙凤胎养大。 温夫人不喜他,却也没虐待他,选的保姆也是尽职尽责,零花钱更是妹妹有的,他也有。 原主从小长得白嫩可爱,比妹妹温梨还好看,又乖巧懂事。 时间久了,温夫人就是再不喜,也生出一丝丝母爱,就当养个宠物。 温家还有一个大哥,名叫温时昭,比原主和温梨大8岁,是温氏培养的继承人。 原主是在初中时,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的,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见家里的佣人闲聊,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起因就是他和温家兄妹俩长得不一样,新来的佣人问起老人,被原主听到了。 原主被打击到了,去问温父,从他嘴里知道了真相,原来自己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攀高枝的工具。 从那以后,原主就摆烂了,也可以说是受打击了,变得放荡不羁爱自由。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个私生子,家产什么的和你有关系吗?既然没关系,那么努力干什么? 万一被误会他要夺家产,把他赶出温家怎么办? 这想法不能说错,也不能说对,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原主摆烂归摆烂,却也不会惹事,毕竟不是婚生子,也没人给他擦屁股。 说纨绔吧,比纨绔强,说好孩子吧,又没好孩子上进。 温家看他这态度,倒也没干预,对外依旧是温家二公子。 原主就这么近乎透明的在温家生活,高中时,他被送到一所贵族学校,在那里,他认识了颜辞镜,颜家的小公主。 颜家和温家比,资产方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说温家在当地属一流豪门,颜家连三流都算不上。 贵族学校本就是二代的聚集地,颜家在业务方面要仰仗温家,颜辞镜也是有目的的接近原主,想给自家拉点业务。 可原主是谁?闲鱼一个,连翻身都不愿意翻身的那种。 久而久之,颜辞镜也发现温家根本不重视原主,他身上更没什么油水,便开始物色新目标,却也没和原主决裂,依旧是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原主在颜辞镜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觉得她像个小太阳,竟慢慢的喜欢上了她,却又不敢告白,真就当自己是她的男闺蜜。 就连大学都是跟着颜辞镜去学的画画。 颜辞镜在大学时遇到她的真命天子——周氏集团的继承人周慕寒,俩人迅速坠入爱河,原主伤心难过,想抽身离开,奈何颜辞镜不放过他。 她把原主当成了树洞,亦或是他们爱情的添加剂、调味料,时不时的就用原主刺激一下周慕寒。就连吵架都不回家,而是往原主这里跑。 托颜辞镜的福,周慕寒视原主为眼中钉、肉中刺,在一次酒会上,设计原主和一位男同滚了床单。 温家觉得原主丢人,将他送出了国,不到一年,就在一次暴乱中客死他乡。 而他死的那天,正好是颜辞镜和周慕寒的婚礼。 真巧啊!时年感叹。 第201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2 时年无语至极,问丧彪:“这不就是一个纯纯的大冤种嘛!任务是什么?” 【宿主的任务是:活出自我,不再做别人感情的催化剂!】 “居然没想着夺家产?心思还挺单纯。”时年说道。 【温家对原主并无苛待,私生子的事情也没有暴露出来,甚至连温梨都不知道,原主对温家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摆烂。】 “明白了。”时年说完拿起手机解锁,拨通了周慕寒的电话。 “喂?”电话里传出一道磁性的男声。 “你和辞镜又吵架了?她说马上来我这,你过来接她吧。”时年开门见山。 “知道了。”周慕寒说完挂断电话。 时年一边等着这俩颠公颠婆,一边打量着这个家。 这是温父送他的成年礼,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足足180平,在这寸土寸金的H市,价值一个小目标。 原主大学毕业后,就搬了出来,美其名曰找灵感,其实就是在逃避,他不想回温家,太尴尬。 看来这温家和他的姓氏一样,真够温和的,对私生子还挺好。 房子装修的非常时尚,还有一间画室,里面全是原主作画的工具。 “油画?”时年摇摇头,这个他不会,若是水墨画他还算擅长,看来,又是一个点亮技能的世界。 正想着,传来敲门声,时年打开门一看,正是颜辞镜。 “阿年,呜呜呜……周慕寒那个王八蛋,他欺负我,呜呜呜……”颜辞镜一见到时年,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说:周慕寒没时间陪她啦?周慕寒和哪个女同事走的近啦?周慕寒不记得他们的纪念日啦?等等。 时年想说,就这种矫情的货,都该扔到末世去喂丧尸,看他们还有没有时间矫情。 一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害人又害已! “先进来吧。”时年让开门口,转身回到客厅。 颜辞镜愣了一瞬,阿年怎么不来安慰她了? “阿年,我好难过。”颜辞镜进到客厅,又开始哭。 时年默默的把纸巾推给她,“纸巾管够,哭吧。” “你怎么不安慰我?”颜辞镜控诉的看向时年。 “我安慰你,你能和他分手吗?”时年问。 “你怎么能这么问呢?你可是我闺蜜,劝和不劝离都不知道吗?”颜辞镜有些恼火的说道。 “哦,既然没用,那你接着哭吧。”时年指了指纸巾盒。 “阿年,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颜辞镜被时年气的一噎。 “人都是会变的,你以前也没这么矫情。” “什么叫我矫情?你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他居然亲自开车送女秘书回家!”颜辞镜气呼呼的说道。 “这简单,你拿把刀把他们俩都捅了。”时年说的云淡风轻。 “什么?你居然让我杀人?”颜辞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生气吗?就那样的渣男,不捅了还留着过年?”时年挑挑眉说道。 “可……那是杀人,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吧。”颜辞镜小声的辩解。 时年瞬间发飙,“你也知道这是小事?愿意处就处,不愿意处就分,整天一出出的有意思吗?” “你……你吼我。”颜辞镜被他吼懵了。 “吼你怎么了?这就接受不了了?处个朋友比电视剧都精彩,真把自己当女主角了?” 时年一点面子都没给,吼完之后,发现心里的郁气都散了不少,舒坦! “温时年!谁让你吼辞镜的?她是我女朋友,你算哪根葱!” 就在时年发飙的时候,周慕寒已经到了,看到门没关,直接进来。 “你还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姘头呢?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跑,拿我这当情感垃圾站呢?”时年也不示弱,直接怼回去。 “温时年,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周慕寒也火了,上前几步站到时年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靠!跟我比身高是吧?”时年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身高比周慕寒高一些,足足188的身高。 周慕寒只有180,强大的压迫感让他退后两步。 “温时年,你最好不要惹火我,你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真以为温家会为了你和周家作对吗?”周慕寒眯着眼睛,威胁道。 “呵!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时年的语气降了下来,上前两步,右臂一把揽过周慕寒的腰,将他扣在怀里。 脖子往前伸了伸,在距离他脸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慕寒彻底吓傻了,瞪大眼睛看着面贴面的时年,“你……你要干什么?” 时年勾唇一笑,左手抚上他的脸,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阿寒,给你个机会,收回刚才的话,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纨绔?” “你……你放开我!”周慕寒一把打掉他的左手,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使劲的向后挣扎,可那条扣住他腰的手,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没用的,你那点小劲儿,对我来说,犹如蚍蜉撼树。阿寒,你跟她分手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时年此时已经拿出影帝的实力,心说:恶心不死你们这对颠公颠婆!让你们天天来恶心我! “不要!你给我放开!”周慕寒真的怕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同!自己这算不算羊入虎口?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眼见着推不动,周慕寒右手握拳往时年的眼眶上砸来,手腕被一把握住。 时年将手腕往他背后一扭,顺势用右手握住,周慕寒被迫往前挺胸,贴的更紧了。 “不乖哟!”时年拍了拍他的屁股,幽幽的说道。 这一动作吓得周慕寒菊花一紧,脸色涨红,差点羞愤至死。 “颜辞镜,你特么还在看什么?救我!”周慕寒对着傻愣愣的颜辞镜怒吼!都是她惹出来的事,要不是她跑这来,自己也不会送上门。 颜辞镜确实傻了,她到现在都没明白怎么回事,确切的说,是拒绝相信眼前的事实。 听到周慕寒的吼声,立刻冲了过来,准备解救情郎。 被时年一脚踹飞,弹回沙发上,疼的她像个弯钩虾米,差点闭过气去。 第202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3 “你!”周慕寒被时年的狠绝吓到了,他没想到对方会对颜辞镜出手,不对,是出脚! “心疼了?”时年恶劣一笑,像个大反派,“要不是看她能钓到你的份上,这种女人我一天能打八遍,还不带耽误吃饭的。 你不会真喜欢她吧?她就那么好?论美貌还不如我呢,我比她漂亮,还比她有力量!” 时年说着挺了挺腰,吓得周慕寒一个哆嗦。 “温时年,求你放了我行不行?我不喜欢她,真的!求你了!”周慕寒都要哭了,这特么是个变态啊! 想动动不了,他只能求饶。 “求我啊,我更喜欢你换个地方求我,啧啧啧,就喜欢你这娇羞的劲儿,够味儿!”时年的左手再次抚上他的脸庞,像个流氓似的。 “我给你钱行不行?你放了我!”周慕寒继续求饶,眼尾已经泛红。 “你觉得我缺钱?我再是纨绔,温家也没断了我零花钱,我不要钱,只想要你!”时年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要!”耳朵上传来的温热,让周慕寒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听说,有些人就喜欢口是心非,不要既是要,你说对吗?” 时年说着,左手开始下滑,拂过他的脖子,来到前胸,解开他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 “温时年,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周慕寒闭着眼睛,大声说道,心里恨不得将时年千刀万剐。 “真的?什么都答应?” “除了……那件事!否则我宁愿死给你看!”周慕寒誓死捍卫自己的底裤。 “瞧你说的,我怎么忍心让你去死呢,答应你就是了,我们去个好地方。”说罢,将他打横抱起,往画室走去。 把人按在懒人沙发上,趁他不注意从空间拿出一根红绸,给这家伙的手脚绑了个结结实实。 “你要干什么!”周慕寒急了,死命的挣扎。 “别激动,就是想让你给我做一次模特,不过分吧?”时年笑盈盈的说道。 “那你绑我做什么?”周慕寒怒吼。 “怕你跑了!”时年说完转身出了画室。 周慕寒:尼玛! 时年关好防盗门,把颜辞镜也拎到画室,没错,就是拎,不能让她有机会报信,又找了一根麻绳,把颜辞镜也绑了,顺带着把嘴堵上。 收走二人的手机,来到画板前,铺好画布,将颜料、画笔一一准备好,再次来到周慕寒跟前。 “亲爱的,配合一下好吗?”说着就开始上手。 “你脱我衣服干什么?”周慕寒拼命挣扎。 “不是说了做模特吗?” “做模特需要脱衣服吗?” “我目前正在研究人体画,你的身材比例非常好,简直就是艺术品,亲爱的,你太完美了!” 不留点拿的出手的证据,谁知道他会不会回家告状,时年可不想给温家惹麻烦。 周家虽不算顶级豪门,但也不是泛泛之辈,手里没把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 画画就是个借口,这房间可是有监控的,还是360度高清版。 周慕寒闻言险些没气死,人体画?果体? “温时年!你给我住手!”周慕寒此时像个小受,无助又可怜,除了无能狂怒,影响不了分毫。 时年才不搭理他呢,吼呗,又不会掉块肉。 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三下五除二,周慕寒就被他扒了个精光,衣服都集中在手脚处,中间部位用一块方巾盖住,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还给他摆了个妖娆的造型。 时年站起身,对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非常好!完美!” “温时年!我要弄死你!”周慕寒咬牙切齿的说道。 “亲爱的,在你弄死我的时候,我肯定拉着你陪葬,放心,就是死,咱俩也得死一块,不离不弃!” 时年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还故意曲解,真当老子是吓大的吗?还弄死我?老子不弄死你都是因为不想惹麻烦。 转身往画布走去,看见颜辞镜愤恨的眼神,时年笑了,附身拍了拍她的脸:“镜镜真乖,没有你配合,我还抓不到他呢,你要是吃醋了,等画完他,就给你画哦。” 他站在画布前,很认真的调着颜料,心里回忆着原主学过的知识,结果发现,没什么卵用,原主没画过人体画。 唉!看来只能借用国画中的工笔画了,管他有用没用呢,画就完了! 周慕寒屈辱的闭着眼睛,心里早就把时年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动也不敢动,那块方巾的大小恰到好处,稍稍一动,就会滑落,到时更丢脸。 “温时年,今日之仇,早晚我要加倍的还回去!”周慕寒在心里发狠。 时年这一画就是两个小时,胳膊都有些发酸,才将将画好,什么艺术?美感?屁都没有,主打就是一个写实,实的跟照片似的。 只要是认识周慕寒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他。 “亲爱的,你看我画的好吗?”时年将画架调了个方向,面向周慕寒。 周慕寒此刻浑身发麻,感觉血液都不流通了,闭着眼睛装死,两个小时的折磨,他已经不像开始时那般愤怒,或者说把恨意压在了心底。 “是不喜欢吗?我也是第一次画,没经验,等我练好画技,再给你画更好的,乖啦!” 时年温柔的安慰他,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再来?周慕寒猛的睁开眼睛,眼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朝着他射来。 时年:嘿嘿!老子刀枪不入! 他走到周慕寒身边,蹲下,伸手抚摸他的脸,一脸的痴汉样,“亲爱的,这幅画我会好好珍藏的,绝不会让其他人看见。”才怪! “你给我滚远点!”周慕寒被他摸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本就发麻的身体,更是忍不住战栗。 “亲爱的,你这脾气太暴躁了,像个炸毛的猫咪,更喜欢了呢。” “你是不是有病!”周慕寒咆哮。 “你怎么知道的?嘿嘿,你说,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所以偷偷的调查我?亲爱的,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 时年像个听不懂人话的精神病,不管周慕寒说什么,他都能曲解。 你们俩恶心我那么久,还不许我收点利息吗? 周慕寒被这样的他吓到了,他突然想到,不能跟疯子讲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于是改变策略,柔声的说道: “阿年,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能不能先让我回家?” 第203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4 时年也玩的差不多了,再玩下去自己也忍不住想吐,于是点头:“好啊,那你明天记得给我打电话。” 周慕寒:打电话?老子明天就找人弄死你! 但面上却依旧温柔的点点头,“好,一定打。” 至于说打什么?他没说。 时年也知道肯定不是打电话,那浓浓的恨意,都要把他淹了,还能猜不到吗? 都是影帝啊! 时年解开他的手脚,还要帮他穿衣服,被拒绝了。 好吧,其实我就是做个样子! 又转身把颜辞镜的手脚解开,她此刻早已浑身麻木,身体一碰就像过电一样,那叫一个酸爽。 嘴上的毛巾被她一把拽下,恨恨的看着时年,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亏我一直把你当成好闺蜜,你……” 今晚发生的事对颜辞镜来说,实在难以接受,她一直以为时年是喜欢她的,结果呢,啪啪打脸! “镜镜,你忘了那句话吗?防火防盗防闺蜜呀,男闺蜜就不是闺蜜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这男人和女人怎么可能有纯粹的友谊呢,他要么惦记你身子,要么惦记你身边人的身子,亏你还是大学生呢,咋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时年语重心长的给她科普,说出的话却扎心无比。 颜辞镜都愣了,合着防火防盗防闺蜜是这么解释的?不仅要防着女人,连男人也得防着? 你特么有病吧? 她想发火,但不敢!她想一巴掌甩过去,更不敢,这位可不会怜香惜玉,那一脚的力道至今仍隐隐作痛,之前对自己好,也只是惦记她男朋友。 颜辞镜不知所措,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浓浓的悔意涌上心头,绝交!必须绝交! 神特么好闺蜜,都是妖艳贱货! 哟,这就后悔了?你们算计原主的时候,可没有半分悔意! 想抽身离开?做梦呢?在我没玩够之前,一个都不能少! 敢恶心我?那就别怪我恶心死你们! 小爷什么没见过! 此时的周慕寒已经穿好衣服,听着两人的对话,对颜辞镜也没了好感,若不是她,自己也不用受此大辱! 很好!颜辞镜!老子弄不死温家,还弄不死颜家吗? 察觉到周慕寒愤恨的目光,颜辞镜打了一个哆嗦,完了!周慕寒有多小心眼她比谁都清楚,之前有温时年挡灾,她还可以作天作地,可如今,这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 周慕寒没理会颜辞镜的害怕,他把目光投向那幅画,画技稀烂,但胜在真实,可就是太真实了,才让他心生不安,这简直就是妥妥的把柄。 “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时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的自豪。 周慕寒压下心底翻滚的恨意,笑着说道:“能不能把这幅画给我做纪念?” 时年:你特么真以为我是傻子吗?老子忙活两个小时,送你?脸咋那么大呢? “亲爱的,这幅画的不好,怎么好意思送你呢,下次我画好点再送你行吗?” 时年说着凑到他身边,温热的呼气喷到他脸上,吓得他一屁股坐回沙发。 小样?还敢拿我当傻子哄,吓不死你! 周慕寒给颜辞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把那幅画要过来。 颜辞镜秒懂!这可是立功赎罪的好机会。 她活动着手脚来到时年跟前,“阿年,那可不可以借我?我想回去临摹。” 时年猛的回头看她,下一刻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声音冷的像冰碴子:“你是不是想回去抱着它睡觉?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我警告你颜辞镜,最好离阿寒远点,以前你们怎么样我不管,若是再让我见到你缠着他,我打断你的腿!” 颜辞镜被时年掐的脸色涨红,拼命的挣扎,用力的掰着时年的手。 周慕寒也被吓到了,只是他没有救颜辞镜,而是第一时间跑出了画室。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时年看他跑了,松开颜辞镜,厉声道:“滚!” 颜辞镜也吓得不轻,差一点她就被掐死了,连滚带爬的出了画室,连电梯都没敢等,跑楼梯下楼了。 时年反锁防盗门,伸了个懒腰,进卫生间洗漱,这一晚上,可累死他了,又是画画又是演戏的,还没人给片酬,亏了啊! 一夜好眠到天光大亮,额!好吧,是日上三竿! 洗漱完,再次来到画室,那幅油画已经干了,收起来,拿上车钥匙手机,出门回温家。 原主觉得回去是尴尬,时年脸皮厚,尴尬什么尴尬?反正对外他是温家二公子,那就当自己是婚生子好了,实在不行就当自己是庶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不想夺家产,背靠大树好乘凉,顺便跟大哥提个醒,他把周家继承人得罪了,赶紧想办法,该吞并就吞并,先下手为强! 时年在路上吩咐傀儡,用红色晶核和绿色晶核做两套首饰出来,一套送温夫人,一套送温梨。 印象中,温夫人对他确实有些冷淡,可该有的一点没少,就这气度,都赶上古代的当家主母了,自己这个私生子,该尊重还是得尊重。 还有温梨那个小丫头,仗着和自己是双胞胎,一直挺亲近的,比大哥温时昭都亲近。 这晶核制作的首饰,内含灵气,最是养人,还好看,送她们当礼物很不错。 车子驶进温家别墅,佣人见到时年回来,恭敬的打着招呼,“二少回来了?” “嗯,都谁在家呢?”时年把车钥匙扔给司机,提着两个礼盒问道。 “夫人和大小姐在家呢。” 时年点点头,脚步没停往大门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私下里嘀咕时年身世的佣人早就被温父开了,还给了封口费,现在雇佣的都是后来的。 整个温家,除了两个大家长,就只有温时昭和时年自己知道他是私生子。 原主出生的时候,温时昭都八岁了,能知道这事并不意外,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大哥对他还不错,没有打压,也没有欺负。 当然了,他也没时间,从小就要学习很多东西,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闲工夫欺负小孩子。 况且,原主也确实乖巧可爱,三观跟着五官走,也是正常的。 私生子又如何?培养好了,将来联姻也是一大助力,作为温家的继承人,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 第204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5 时年一进客厅,就看到温夫人在插花,温梨在旁边帮忙,也可能是添乱。 “妈,小梨,我回来了。”时年热情的打招呼。 “嗯,回来就好。”温夫人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又转头继续插花。 温梨蹦蹦跳跳的过来,埋怨道:“二哥,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家门朝哪开呢?” “臭丫头,我怎么可能忘了,这不是一直在磨练画技吗?呐,给妈和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时年摸了摸她的头顶,将礼物递给她。 “是什么啊?”温梨接过礼盒,随口问了一句。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时年也随口回一句,便开始换鞋。 “哇!好漂亮!这是红宝石吗?哇塞!这套也好漂亮!是翡翠吧?妈!你快来看看,二哥大出血了!” 温梨夸张的说道,那表情,那语气,无不诉说着礼物有多惊叹。 温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她就是兴致来了想插个花,怎么这丫头就一点都不消停呢? 放下手里的花枝和剪刀,温夫人转身,一眼看见那礼盒中的首饰,眼中闪过惊艳。 微笑着对时年点头,“有心了,花了不少钱吧?等晚上让你哥转给你。” 时年笑笑,也没推辞,“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有人给钱还能不要?他可没那么矫情,你给我就要,又不是外人。 “妈,你快看看,这套红宝石的好看不?”温梨拿起项链,在脖子上比划着。 温夫人定睛看了看,点点头,“好看!过段日子就是李家老夫人的寿辰宴,正好戴这个。”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行,我还得定套礼服,不然配不上这套首饰。”温梨说着放下项链,又将手链拿起来戴上,忽远忽近的端详着。 温夫人笑笑,也拿起那套绿晶核的首饰,看了半晌,才问时年,“这应该不是翡翠吧?怎么看着像绿宝石呢?又比绿宝石的颜色要深。” 晶核本就是亮晶晶的,比翡翠晶莹剔透,还没有杂质,这套晶核是异植的,是翠绿色,比绿宝石颜色深,又比翡翠的颜色要浅。 温夫人年纪大了,这套首饰能蕴养身体,皮肤会越来越好,人也显得年轻很多。 “是绿宝石,偶然得到的,觉得很趁您,就买了。”时年点头,你说是绿宝石,那它就是绿宝石,不是也是。 温夫人轻叹一声,说道:“下次别买这么贵的首饰,你那点零花钱怕是见底了吧。” 时年笑笑没说话,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一分钱都没花吧。 温家的孩子每人每月有十万零花钱,可这套首饰,一看就特别贵,甚至是能传家的那种。 没有上千万,怕是都买不下来。 其实温夫人心里很受用,这孩子自小在家里养大,至少目前来看,不是白眼狼,这就够了。 只要老老实实的不闹腾,温家自然不会亏待他,就是养个宠物,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何况一个乖巧的孩子呢。 “二哥,要不要我给你点零花钱?这首饰指定不便宜。”温梨一脸认真的说道。 她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见过的首饰不知凡几,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得了吧,你哥我这点钱还是有的,你的零花钱还是留着自己花吧。”时年还没有脸皮厚到要妹妹的零花钱,直接拒绝。 “我让你爸也给你转点钱,你已经毕业了,应酬什么的也多起来,身上没钱会让人笑话。”温夫人说道。 看看,这就是爱面子的人,不仅要憋屈的养私生子,还得给钱花。 时年觉得温夫人这气度,真不错,若不是灵魂没有波动,他都怀疑是古代穿来的。 “谢谢妈。”时年笑着说道。 两套首饰,哄得两个女人都很高兴。 午饭是三人一起吃的,温家父子中午不回家,都在公司当牛马呢。 时年觉得这一世真不错,不用赚钱养家,只要不闹腾,就能躺平当咸鱼。 学学油画,练练画技,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谁敢打扰他躺平,他就把谁当咸鱼挂起来! 下午,时年也没闲着,黑进周家的内部系统,把整个周氏查了个底掉,果然,就没哪个大集团是干净的,偷税漏税都是最平常的。 周家主要的产业是化妆品,还是老品牌,又衍生出一系列产业,像美容整形医院、服装以及清洁用品。 而温家的主要产业是医药以及私人医院,衍生的产业有药妆、养生饮品和疗养院。 两家竞争的产业不多,似乎只有药妆这一项。 傍晚时分,温家父子下班回家,见到时年在家,两人还愣了一瞬。 “老二回来了?”温父平静的说了一句。 “爸,大哥,你们回来了。”时年也笑着打招呼。 饭桌上,温夫人说道:“老公,时昭,你们俩给老二转点钱,他给我和小梨买了两套首饰,怕是零花钱都见底了,多转点,别小气。” 温父是彻底愣了,这个儿子自从知道身世后,就别别扭扭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转性了? 温时昭没想那么多,这个弟弟从小就乖,人也单纯,没什么坏心思,想来就是觉得首饰好看,便买了。 “知道了妈,我一会儿转一千万给二弟。” “转五千万吧,那首饰不便宜,都能做传家宝了。”温夫人说道。 “这么贵?你不是让人骗了吧?”温父诧异的问道。 “爸,我又不傻,首饰真不真我还能看不出来吗?”时年反驳。 “老公,那首饰值那个价,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温夫人说了句公道话。 “对啊爸,我都觉得是二哥占便宜了,如果是我,可舍不得把那么好的首饰卖掉,收藏还来不及呢。”温梨也出声替时年说话。 “行,我知道了,一会儿也转五千万给你,你已经成年了,难免要有应酬,身上没钱让人笑话。”温父点点头,说的就好像那五千万和五千块一样。 财大气粗啊! 时年笑了,“嘿嘿,谢谢爸,谢谢妈,谢谢大哥!还有小梨,也谢谢你。” 转眼就是一个小目标进账,这日子过得舒坦,这就是当咸鱼的快乐啊! 晚饭后,时年跟着温时昭上了三楼。 第205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6 “你这是有事?”温时昭看时年跟自己过来,猜到他可能有事找自己。 “大哥,那个周家和咱们家关系如何?”时年问道。 “还行,算不得世交,但也没什么仇怨,即便是竞争,也是正常的商业运作,有时也会合作,你问这干嘛?”温时昭好奇的看向时年。 “大哥,我把周慕寒得罪了,还是得罪的死死的那种,你看这个。” 时年说着把兜里的画布拿了出来,一展开,就把温时昭看傻了。 很想说:老二,你是真勇啊! 温时昭指着画布问:“哪来的?” 以他对周慕寒的了解,这种模特,打死他都不会做,实在太丢人了。 “我自己画的啊。”时年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云淡风轻的说道。 “什么?你画的?你怎么画的?他答应的?”温时昭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他肯定不答应啊,我就用了点非常手段,没看这手脚都绑着嘛。”时年指了指画布。 温时昭觉得这个弟弟简直在作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时年也没瞒着,把颜辞镜和周慕寒的恋情,以及他们恶心自己的事都说了,温时昭可是被精英式教育出来的,肯定会提前计划好策略,瞒着他反而被动。 “你……”温时昭指着时年,气的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连涵养都丢了,直接爆粗口: “你特么是不是傻?为了恶心他们,宁愿自己也吃屎是不?还是说,你特么真想出柜?还有,你特么居然当舔狗!” “大哥,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啊,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再说了,那个颜辞镜把我当鱼养,我肯定得报复回去啊。” 时年说的一脸委屈,原主挺冤的,第一次喜欢女生就遇到海王,这得多倒霉? 温时昭气的胸膛起伏,气时年意气用事,更气颜辞镜不把温家当回事,弟弟再不受家里重视,也不是她一个外人能欺负的。 “大哥,别生气啦,现在想想怎么办?周慕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时年安慰他,别真把人气坏了,不然谁当牛马给他挣钱花? “你还知道?知道你还这么干?现在他怕是怎么弄死你都想好了!” “嘿嘿,这不是有大哥你吗?”时年厚脸皮的笑笑。 “哼!画就留在我这,你这段日子别回公寓了,就住家里,我怕哪天给你收尸。” “大哥,就不能想个办法让周家破产吗?”时年问。 “你当破产是过家家呢?还是电视剧看多了?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多方运作,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行的。”温时昭坐回椅子上,气呼呼的说道。 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要怎么把周家压下去。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只手,默默的推过来一个U盘。 “这又是什么?你不会还录像了吧?”温时昭觉得自己会英年早逝。 卧槽!这你都知道?不愧是继承人,走一步看三步啊! “不是,这是周家的一些资料,我有个朋友是黑客,托他弄得。”时年无中生友。 “你……”温时昭隔空点了点时年,他现在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个弟弟,简直要气死人,你说他傻吧?还知道留把柄,你说他精吧?又被人耍的团团转。 果然还是养废了,太单纯要不得。 “行了,赶紧滚蛋,我现在看见你就头疼。”温时昭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 “得嘞,我这就滚蛋。”时年痛快的走了,留下好大哥捂着额头,脑瓜疼啊! 时年哼着歌下楼,温夫人去做美容保养了,温父在书房加班,客厅只有温梨在看时装秀。 时年坐在她身边,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二哥,你说我开个工作室怎么样?就是那种定制复古风格的工作室。”温梨突然开口。 时年愣了一下,问道:“怎么想起做复古风了?” 温梨是学服装设计的,也是刚刚毕业,同样是无业游民一个。 “就是喜欢啊,你看看这些时装,我都不明白它美在哪?前几天某家的时装秀,居然还有披麻戴孝的。 就这种设计,也就外国人敢穿吧?在国内,怕是得被长辈打死!” 温梨不屑的撇撇嘴。 时年赞同的点点头,论奢侈品,华国才是顶流,不是你买不起,而是压根买不到,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二哥,要不要合伙?你是学美术的,审美肯定没问题,咱们俩合伙干,你别画画了,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画出什么名堂来。” 温梨双眼放光的看向时年。 “小梨,我怀疑你不是看上我审美了,你是看上我钱包了吧?”时年说着做了一个捂兜的动作。 那个小目标已经到账,肯定被这丫头盯上了。 “嘿嘿,合伙做生意,自然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嘛,怎么样?”温梨指了指时年,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讪笑。 “呵呵,不怎么样!”时年摇头,别想抠我的钱包。 “二哥,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兄妹之间的信任呢?”温梨抱着时年的胳膊控诉。 “小梨啊,我问你,复古风格是不错,也符合国人的审美,但你会刺绣吗?” 温梨闻言摇头,“可以请绣娘啊!” “我再问你,你是想做那种非遗级的?还是普通的现代工艺? 非遗级的绣娘,不说工资,就是工期你想过吗?就拿婚服来说,一身仿古的凤冠霞帔,没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都绣不出来。 你还想赚钱?做梦呢?” 时年一个接一个问题砸过来,把温梨都给整抑郁了。 “那现代工艺的呢?我就做汉服或者民族服饰,半手工的,做工精致些,但又不像非遗级那么庄重,这总行吧?” 温梨不服气的反驳。 “这倒是可以,可销售渠道呢?总不能租给剧组做道具吧?”时年又问。 “唉?貌似不错耶,或者说我开个网店,二哥你觉得行吗?”温梨一脸期待的看着时年。 他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现在复古风崛起,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喜欢上汉服,就连景点都有这种业务,还挺火爆的。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可以先拍短视频预预热,等热度上来了,再带货。”时年给出一个诚恳的建议,没准这丫头还能做个大主播呢。 第206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7 温梨听完时年的建议,思索了片刻,点点头,“二哥,我觉着你说的非常可行,我这就注册账号。” 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小丫头。 时年摇摇头,上楼睡觉了。 而有的人却一点都睡不着,此刻正惦记着怎么弄死时年。 周家别墅里,周慕寒今天一整天都没上班。 昨晚从时年家出来后,周慕寒的脸色瞬间阴的滴下水来。 看到后面跟出来的颜辞镜,周慕寒二话没说,上前“啪”一巴掌,打的她跌倒在地。 “颜辞镜,真是好样的,敢串通外人合起伙来整我是吧?你给我等着!” 周慕寒说完转身就走,今晚简直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颜辞镜能让他走吗?不能!不趁此机会解释清楚,她就完了! 她一把抱住周慕寒的大腿,哭着说道:“阿寒,我也被他骗了,他就是在利用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你是我男朋友,我怎么会害你呢? 都怪温时年,他就是匹披着羊皮的狼,他利用我接近你,我们都是受害者啊!” 周慕寒被抱住双腿,又给了颜辞镜两巴掌,即便这样,颜辞镜都没放开。 “好,你说自己被他骗了,那我问你,为什么你每次都往他这跑?你是没有家吗?还是说,你对他也有那个心思?” 他非常不理解,女朋友一言不合就往其他男人家跑的行为。 你自己有家,也有公寓,实在不痛快,还可以去会所借酒消愁,为什么偏偏要来温时年家? 就这行为,还说你俩清白,你自己信吗? 颜辞镜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想对策,总不能说想借温时年刺激他吧? 她要敢这么说,周慕寒更不会放过自己,现在只能把锅甩到温时年身上。 “阿寒,我对他没那个心思,我爱的人是你啊!是温时年,他说喜欢我,从高中时就开始追我,可我一直都不喜欢他。” “呵呵。”周慕寒都被气笑了,“颜辞镜,你的意思是说,温时年还是男女通吃的呗?况且,你明知道他喜欢你,还往他这跑,是想给他机会,顺便给我戴绿帽子吗?” 这?这要怎么解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阿寒,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跟温时年联系了,现在就给他拉黑,彻底绝交!” 颜辞镜泪眼婆娑的看着周慕寒,有种楚楚可怜的韵味。 可惜,却没有换来他半分心软,倘若今晚周慕寒没有受辱,说不定他真会翻篇,可时年的操作太骚,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他现在看见颜辞镜只觉得恶心。 周慕寒蹲下身,看着颜辞镜,平静的说道:“颜辞镜,咱俩之间,完了!我不管你和他之间有没有交易,我只知道因为你,我才受此大辱。 你最好把嘴闭严实了,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猛的一推颜辞镜,转身就走。 开车门、上车、启动一气呵成。 颜辞镜躺在地上,看着渐渐消失的尾灯,悔不当初,她真的不知道温时年竟然喜欢男人,而且那人还是她男朋友,否则,她绝不会这么作! 周慕寒回到家,洗了两个多小时的澡,差点搓掉一层皮,他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倒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温时年在他眼前晃,想甩都甩不掉。 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没一会儿又被噩梦惊醒! 心里对时年的恨意又上一层,不弄死他决不罢休! 拿起手机就开始摇人,可那些人一听是对付温时年,一个个的都打了退堂鼓。 开玩笑呢!那可是温家二公子,即便不是温家继承人,也不是他们这些小混混能招惹的。 他们只是浑,不是傻,真以为温家父子是吃素的?只要进去喝茶就甭想全须全尾的出来,整不好都出不来,钱再好也得有命花不是? 周慕寒气的差点把手机摔碎了,越想越气,这帮怂货!还真怕了温家。 找了整整一天,终于找到一个癌症晚期患者,愿意帮他解决问题,一开口就要500万,而且这还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要再付500万。 周慕寒经过一天的憋屈,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一千万而已,他出的起。 定金转过去后,周慕寒总算舒了一口气,就不信弄不死他! 那位晚期患者的套路很简单,就是开车撞死时年,可时年被温大哥警告了,住在温家哪也不许去,作为好弟弟必须得听话啊。 再说,温家有吃有喝,不用他自己觅食,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时年就在温家别墅住了下来。 每天帮温梨拍视频、剪视频,偶尔还会客串一下,小日子不知道有多美? 回家?回什么家,温家就是他的家。 温夫人看两个孩子每天拍视频,还挺有意思,不仅没反对,还会帮忙宣传,比如转发、点赞、收藏,玩的溜溜的。 温梨的短视频从一开始的几个赞,到后来的几百赞,成千上万赞,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粉丝数就超过了10万人,而且还在上涨。 这都是温大哥的功劳,他点赞并转发了短视频,温氏旗下的员工一看,原来是自家小公主啊,那必须得捧个人场。 员工们不仅自己捧场,还安利给家人朋友,就这样,圈子越扩越大,平台也开始推发,如今的温梨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了。 有了粉丝,就可以开启直播,起初是教网友们化妆,盘头,穿搭,穿插着讲解一些古代文化,比如什么朝代戴什么头饰,穿什么样式的衣服。 她不要打赏,不要礼物,就是单纯的宣传文化。 也有网友问在哪里买这些漂亮的衣饰,温梨一律回复,如今她的制作工厂正在筹备中,等正式开工,就可以上链接了。 温梨的事业做的如火如荼,和她一比,时年就是那条连身都不想翻的咸鱼。 这一个月,他都住在温家,那位接了单的晚期患者,在他家小区外整整蹲守了一个月,别说目标人物,连影子都没见到。 再这么蹲守下去,任务没完成不说,他就得先去下面报到了。 “老板,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搬家了?我在这蹲守了一个月,你说的那辆车牌,一次也没见到。” 晚期患者给周慕寒打电话,他实在等不起了。 第207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8 周慕寒闻言顿时火冒三丈,“都过去这久了,你竟然连人还没见到,干什么吃的?如果你完不成任务,那就把钱还回来!” 最近这段日子,周家每天都在应付各部门检查,从消防到环保、市监、药监、人社、再到税务,凡是有监督职能的部门,几乎来了一个遍。 光是需要整改的项目就有几十页,最让人揪心的就是税务和市监,这才是周家最怕的。 周父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可他又不知道是谁? 周慕寒怀疑过时年,也怀疑过颜辞镜,甚至是商业对手都在怀疑名单内,却又被他一一否定。 因为外人拿不到那么详细的资料,于是又开始内查,整日忙的焦头烂额,就把时年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跟时年比起来,公司才是最重要的,没了周氏,他周慕寒屁都不是! 可现在一个电话打过来,又让他瞬间想起,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还在原地踏步,这让他如何能忍? “老板,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没办法,这个小区管理非常严格,不是业主根本进不去,我就是想完成任务,也无能为力啊。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打听一下目标的位置,只要能确定位置,我肯定会尽快完成任务,毕竟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晚期患者也为难的很,钱都花了,买房买车买金条,他拿什么还?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完成任务。 “等着!”周慕寒冷冷吐出两个字,挂断电话。 平复好心情,他打电话给颜辞镜。 “阿寒,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颜辞镜最近也是忐忑不安,周慕寒不理她,甚至还把她拉黑了,她去公司找人也进不去,去周家她又不敢。 现在接到周慕寒的电话,简直欣喜若狂。 “我找你有事,你联系一下温时年,最好能把他约出来。” 颜辞镜听完周慕寒的要求,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对方在试探自己。 “阿寒,我已经把他拉黑了,我也联系不到人。” 周慕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用到她的时候,总能掉链子! “那就联系能找到他的人,问问他在哪?” 周慕寒这话说的咬牙切齿,若颜辞镜此刻在眼前,真会忍不住弄死她,太蠢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蠢呢? “那个,我试试。”颜辞镜心里不断的想着:周慕寒找温时年到底有什么事?难不成他们真要在一起? 不是有一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吗?就是那种,你能虐我千百遍,我还待你如初恋。 天塌了啊! 颜辞镜此时有种真心喂了狗的感觉,男朋友真被闺蜜抢走了,还特么是个男闺蜜! 这跟谁说理去! 时年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勾了勾嘴角,真的打来了,这钓鱼执法真管用,就是时间长了点,都一个月了。 他就想看看周慕寒要忍到何时,这也是没有拉黑颜辞镜的原因。 看来,周家的日子不好过啊,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可不是吃素的,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不弄死你留着恶心自己吗? “喂?”时年接起电话。 “阿年,你在哪?”颜辞镜的声音传来。 时年挑挑眉,问的还挺直接。 “在老宅。” “你怎么回老宅了?”颜辞镜万万没想到他在温家,据她所知,这人最不喜欢回老宅。 “这话问的,我怎么就不能回老宅了?”时年懒洋洋的说道,身下的摇椅还在轻轻晃动,有点昏昏欲睡呢。 “你不是说不愿意回家吗?说家里不自由,太压抑。”颜辞镜问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别耽误我睡觉。” “阿年,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找你有事。” “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你现在可是我情敌。” 颜辞镜的脸气到扭曲,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阿年,你真的要和阿寒在一起吗?” 时年无声的笑了,这话肯定不是周慕寒让问的,他最不想提起的就是这事。 “是啊,他够味儿!” “你就不能找别人吗?他可是我男朋友。” 时年:你男朋友?不是分手了吗? “别人我看不上。” “那你也不能抢我男朋友啊?”颜辞镜气急。 “这都要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每天在我耳朵边说他如何如何,我又怎么可能关注他? 是你给了我了解他的途径,等我们正式在一起时,一定给你包个谢媒礼。” 时年都能想象的到,颜辞镜此刻的脸有多扭曲。 “好啊!真好!温时年,你出来,咱们约个地方,做个了断吧。” “呵呵呵,颜辞镜,你又不是我情人,有什么可了断的?不去!” 时年说完就挂了电话。 只要不是周慕寒亲自打电话邀约,他一律不去。 此时出去,只能把那个晚期患者送进去,周慕寒屁事都没有,况且,一个晚期患者,送进去还能活几天?没意思!他的目的是把周慕寒送进去。 颜辞镜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气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不要脸,抢人男朋友还这么横! 可再打过去,就发现手机被拉黑了。 “啊!”颜辞镜气的大喊,好久才平复好心情,打电话给周慕寒。 “阿寒,温时年在温家老宅,他不出来,把我拉黑了。”那语气还挺委屈。 “废物!”周慕寒冷冷的说完挂掉电话,把时年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盯着“温时年”那三个字看了好久,才按下拨通键。 手机响起,时年看了一眼来电,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亲爱的,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时年的语气很黏腻,让电话那头的周慕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恶心的。 “时年,你在哪?”周慕寒明知故问。 时年叹气,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就喜欢把他当傻子呢?好吧,是原主太单纯,可不就是个小傻子嘛。 “我在老宅,最近被老爷子教训了,正反省呢。” 时年在心里给温父道了个歉,亲爹啊,就给儿子背个黑锅吧。 “怎么就被温董教训了呢?”周慕寒问。 “唉!别提了,我爸让我联姻,可我不喜欢她们,亲爱的,我能不能把咱们的事告诉家里?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公开吧!” “不行!温时年你别胡来!还有,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周慕寒差点吓丢魂,这要是被温家知道了,他还怎么做人? 时年偷笑,吓不死你! 第208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9 “亲爱的,你太绝情了!这才几天,就把我否定了,渣男!” 时年控诉,还忍不住伸了伸舌头,被自己恶心到了。 “温时年,你一个字都不许提,听见没有!”周慕寒大吼。 “可我怕扛不住啊,老爷子这次发狠了,非要把我论斤卖掉,亲爱的,咱们私奔吧?去国外结婚怎么样?” 时年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滚!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周慕寒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也被他扔了出去,“砰”的一声,支离破碎。 好半晌,他才想起给时年打电话的目的,目的没达到,还成功的把自己气到了,手机也摔了,真是亏啊! “温时年!我一定要弄死你!”周慕寒紧紧的攥着拳头,脖子上青筋绷起,说的咬牙切齿。 时年看着黑掉的屏幕撇撇嘴,就这点气量?紧接着又拨通温时昭的电话。 “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一个月了,周家怎么还蹦跶呢?” 电话一接通,时年就给温时昭来个当头一棒! 嗯,又成功的把大哥也气到了。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你到底有没有事?我很忙。” 温时昭真想把这个弟弟打一顿,还行不行?我行的很! 果然打弟弟要趁早,真是后悔! “嘿嘿,大哥别气,是我说错话了,那个周慕寒给我电话,应该是想约我出去,被我气疯了。 我都在家窝一个月了,要不我主动点,来个钓鱼执法,把他送进去得了,还能帮帮你。” 咸鱼是挺好,躺平也舒服,可他不想在家宅死啊,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有钱有闲的,谁愿意当宅男啊! “你给我消停点!他早就找好人了,就等着你出去呢,周氏的体量不小,想拿下要考虑各种因素。 别的不说,一旦周氏破产,至少有几万人失业,政府不会看着不管的,不得先找好接手人嘛。” 温时昭难得跟小白弟弟解释几句,这家伙肯定是电视剧看多了,真以为你哥我是霸总啊?想让谁破产就破产? “小白”时年“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复杂呀,大哥辛苦了!” “所以,你别添乱,老实在家待着。”温时昭警告时年,弟弟太傻也是头疼。 “我这不是想帮你嘛,他恶心到我了,咽不下这口气啊。” “你想干什么?” 时年坏笑两声,“大哥,我想去吓吓他,顺便拍几张照片,那家伙的身材还是挺不错滴,当模特练手也是素材嘛。” “温时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Gay?”温时昭觉得头更疼了,他现在严重怀疑弟弟的取向。 “当然不是!我性别男、爱好女!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你拍什么照片?还是拍个男人!”温时昭气的想拍桌子。 “我倒是想拍女的,那也得有机会啊。”时年幽幽的说道。 “你把这想法给我灭了!那特么是犯法!”温时昭被气的爆粗口,他发现,自己三十年的涵养,总能在这个不省心的弟弟面前破功。 “知道了,大哥你好粗鲁。”时年说完果断的挂电话。 温时昭被气的胸膛起伏,很好!今天回家,他要打弟弟,谁也拦不住! 打弟弟?时年才不给他机会呢。 挂断电话后,他掐着周氏下班的时间点,开着保姆买菜的小车出门了,直奔周氏的地下停车场。 周慕寒坐着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手里还在翻着新换的手机。 刚出电梯,嘴被人捂住,还没等挣扎呢,就晕了。 时年将他扛上车,拿出电脑,第一时间改了监控画面,把柄是不可能留下滴。 周慕寒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床上,浑身赤果果,而某人正拿着手机“咔咔”的拍。 “温时年!你找死!” 周慕寒要疯了,上来就抢手机。 时年立刻举起手臂,“嘿嘿,你够不着!” “给我!” “不给。” “把照片删了!” “不删!” 周慕寒气到红温,死死的盯着时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你搞对象。”时年直接了当,脸皮厚的能挡子弹,气死人不偿命。 “滚!”周慕寒举拳就打,被时年一把攥住,拉进怀里。 “亲爱的,你真热情。” 下一刻,时年就看到周慕寒哭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卧槽!气哭了?大老爷们儿咋这么丢人呢? 时年放开周慕寒,转身就跑出了门。 看在周慕寒眼里,就是他落荒而逃。 反正照片到手了,不跑干嘛?难不成还发生点什么?他可没兴趣。 温时昭回家没发现时年,一问佣人,说他开着采买的车出门了,气的又差点爆粗口。 温父不解的问道:“时年已经成年,你总管着他做什么?” 温时昭看向父亲,他想说:我不管着,信不信哪天给你娶个男儿媳妇回来? 算了,若是被父亲知道弟弟干的混账事,说不定得皮带伺候。 “没事,就是随口一问。”温时昭摇摇头。 晚饭后,时年才回来。 “吃饭了吗?要不要让厨师再给你做点吃的?”温夫人看到他回来,问了一句。 这段时间她和时年相处的不错,人依旧冷淡,却比原来好很多,关心的话总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妈,我吃过了。”时年说道。 “老二,你跟我上来。”温时昭一直在客厅等他,看他全须全尾的回来才放心。 “好嘞。”时年跟在他后面上了三楼。 一进温时昭的书房,迎面就飞过来一个拳头,被时年一把抓住。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招你惹你了?”时年委屈巴巴的问。 “你少跟我装,说你干什么去了?”温时昭想抽回拳头,发现被抓的牢牢的,动都动不了。 呦呵!长本事了? 温家的孩子都练武,包括温梨在内,都不是小绵羊,主要是怕被绑架,练武是为了防身。 “找素材去了啊?”时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样。 温时昭都被气笑了,神特么的找素材,肯定是拍照去了。 “拿来?” 时年一放开他,就看到大哥由拳变掌,正在面前伸着。 “什么?”他选择装傻。 “照片!”温时昭气急。 “大哥,原来你也喜欢这款的呀!我发你一份。” 时年刚说完,温时昭的脚就踹了过来,被他躲开。 “我特么是直的!”温时昭果然破功了。 “我没说你弯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一下又不犯法,大哥你是不是想歪了?” 时年清澈的大眼睛,看的温时昭脸红,难不成真是自己想歪了?弟弟就是单纯的想找个模特? 第209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10 就在温时昭愣神的工夫,时年转身就跑,嘿嘿,逗逗这个大哥还挺好玩儿的。 整天一副老干部脸,那么严肃做什么?三十岁的年纪,五十岁的情绪,那多没意思。 次日,温时昭交代家里的佣人,看好时年,不许他出门。 看的温夫人都皱眉,“你总管着他做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也不用写作业,他想出去玩就出去呗,他从小就不惹祸,知道轻重。” 温时昭无语,他那是平时不惹祸,一惹就是大的。 算了,母亲的态度好不容易缓和,还是不说了,家和万事兴。 温时昭无奈的去上班,为了那个小白弟弟早日自由,还是加快进度吧,还有颜家,也一并收拾了。 时年的确很老实,一直在家里练画技,连楼都不下了。 看的温夫人心疼,这孩子就是太乖了,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也好,能听哥哥的话,就放心了。 比起别人家,兄弟间斗得你死我活,自家省心多了。 温夫人心疼的结果就是,总让厨师给时年做好吃的,挑着样的做,南北风味,八大菜系,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凡是能买到的,都做了个遍。 时年照单全收,吃不完就放进空间囤着,温家厨师的手艺非常不错,就当是囤货了。 一个月后,时年的手机再次响起,他一看是陌生号码,接了起来。 “喂?” “阿年,你帮帮我好不好?”颜辞镜哭着说道。 “怎么帮你?”时年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借我点钱,我想出国。”颜辞镜一直在哭。 “不是,你颜家还不至于买不起机票吧?还是说你想偷偷的出去?”时年不解。 “呜呜呜……,我家破产了,工厂被查封,房产被抵押,我现在没钱。”颜辞镜哭的更伤心了。 破产?时年挑挑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破产好啊,让你吊着我。 “那个,镜镜,我的卡都被老爷子冻结了,他逼我联姻,我不愿意,他就从经济上制裁我,还把我关家里不许出门,我也无能为力呀!” 时年的谎话张嘴就来,背锅这种事,一回和两回有区别吗?还帮你?我没笑出声就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他一边和颜辞镜演戏,一边查阅新闻,最近画画正上头,外面的事半点没关注。 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想笑,大哥威武! 颜家的工厂被查出违禁品,被有关部门查封,颜父被请去喝茶,估计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颜家的资产被拍卖抵账,颜母和颜辞镜的那些奢侈品,都被折旧出售用来还债,多亏颜母名下还有一套小公寓,不然就是无家可归的下场。 还有周氏集团,由于原材料很多都是颜家供的货,商品下架的同时,工厂也被查封,加上偷税漏税的事,光是罚款就有十几个小目标。 目前资金链断裂,正在筹钱交罚款,如果筹不到钱,怕是要申请破产。 真是太开心了,他今天要加餐,让厨师做三份大龙虾,庆祝一下! 无论颜辞镜怎么哭求,时年就一句话:没钱! 挂断电话后,时年在空间翻了一斤茶叶出来,这是给大哥的谢礼,虽没有灵茶效果好,却也含淡淡的灵气,对身体有益。 又找了一枚木系晶核,让傀儡刻成玉佩样式,必须得给大哥好好保养,最好能长命百岁,这关系到自己躺的平不平,很重要。 温时昭一回家,就收到弟弟的礼物,心里还挺受用。 最近这弟弟又乖巧听话,让他别出门,就乖乖的在家画画,连别墅大门都不出。 “二弟有心了,谢谢。”温时昭接过玉佩就戴在了脖子上,感觉一阵清爽,用了一天的脑子都清明几分。 他把这归结为心理作用。 温父看着大儿子手上的礼物,又看了看小儿子空空如也的手,问了句:“我的礼物呢?” 时年:我说我忘了你信不? “爸爸的礼物在房间里,准备等一下再给的,我这就上去拿。”时年说完转身上楼,他是真忘了。 “这孩子怎么还是傻乎乎的。”温父看着时年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温时昭、温夫人:傻乎乎的不好吗?真要是个精明能干的,有你头疼的时候。 时年也给温父一斤茶叶和玉佩,不偏不倚。 这父亲不错,也长命百岁,多多挣钱,将来给自己多留点遗产。 躺平的人生就是这么爽。 时年现在除了画画,还会时不时的关注一下周家,看它哪天破产。 温时昭的确实很精明,为了让周家破产,联络的对手可不止一家,而且,他说的很明白,只要药妆这一块,其他的一概不沾。 合作伙伴们看他如此大方,自然也没把周家的事联系到他身上。 毕竟温家的主产是医药,和周家也没仇,犯不上不是? 一个月后,时年的画技总算是练出点名堂了,周家申请破产的新闻,也上了热搜。 网友们纷纷感慨,一个国产大品牌,就这样倒闭了,还真是令人唏嘘。 瓜分周家的众人趁此机会宣传自家的产品,从源头到工厂再到包装,主打就是一个全透明,势必让消费者买的放心,用的安心。 温家的药妆也趁机涨了一波。 时年想过帮温家更上一层楼,可原主不懂这些,他贸然插手,也会让温家误会。 温家的秘方他偷偷看过,都是祖上留下的配方,非常的不错,只是源头药材的药效比不上从前。 毕竟以前用的药材大部分是野生的,如今全是人工种植,从功效上就大打折扣。 可一点不帮也说不过去,反正他现在自由了,周慕寒没能力也没时间再来关注他,温时昭便解除他禁令,可以自由活动了。 一解禁,他就去大山里写生了,美其名曰:找灵感。 回来的时候,带了两株植物。 这是他从空间里拿出两棵异植,是在末世时收集的,这种异植对细胞修复有奇效,如果用在祛疤上,效果杠杠的。 而且,这异植长得特别像兰花,如果忽略它的药效,当兰花养也没毛病。 回家后,找来两个漂亮的花盆,当宝贝似的种上。 温夫人看他忙活,还搭了把手,细细的讲了兰花该如何养。 时年边听边点头,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其实,这玩意儿好养的很,插地上就能活。 第210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11 温家现在就两个闲人,温夫人和时年,确切的说,就他自己是闲人,温夫人也有事业,手里的闲钱都被她拿来投资了。 但她不参与管理,只分红,这才显得清闲。 温家父子不用说,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温梨的服装工厂已经开业,每天忙着生产和直播,事业干的如火如荼。 家里的两个闲人相处的久了,关系处得越来越好,最大的原因也在于时年没威胁。 “这兰花娇贵,刚刚说的,你要记在心里。”温夫人做最后总结。 “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养的。”时年点头应下。 日子就在时年画画、养花、写生中慢慢度过。 这天,他突然接到了周慕寒的电话。 “时年,能出来见个面吗?我有事找你。”周慕寒的声音透着疲惫。 时年愣了一下,这家伙找自己干嘛? “有什么事吗?”他应付着周慕寒,赶紧打开电脑,不一会儿就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通过他手机的摄像头,发现周慕寒正在一间公寓里,一眼就能看到底,这面积,放以前都不如他的卧室大。 都落魄到这地步了?那就见见吧。 时年开车到约定的地点,见到了落魄的周慕寒。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气氛有些尴尬,看的出来,周慕寒有些别扭。 一杯咖啡都要喝完了,他才开口,“时年,只要你愿意助我东山再起,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时年险些被咖啡呛着,“咳咳咳”,好一通咳嗽才缓过来。 好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开口就是王炸,这是要吓死谁吗? 他很想问问周慕寒:你那牛逼劲儿呢?你那不服就干的气质呢?你那绝不认输的眼神呢?咋就妥协了呢? “周慕寒,我就是想助你也无能为力呀,我的卡都冻结了,现在吃住都在家里,我拿什么养你? 前段日子颜辞镜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想出国,让我帮她,可我没那实力啊。 我就是想养,也得看看兜里的钱不是?况且,我家里看我看的可紧了,一心想让我联姻,我怕还没安置好你,就被我爸打断腿了。 要不?你去找找那位,说不定,你真的能达到目的。” 时年看着周慕寒,说出的话却很扎心。 平心而论,周慕寒长得挺好看的,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平添一副柔弱的美,正是那些大哥和富婆喜欢的款。 就比如,上一世原主被算计时的那个男同,他就喜欢这样子的。 说起来,那位也挺惨,温家觉得原主丢人,又怎么肯放过他呢? 那位在圈子里名声本就不好,他父母都觉得他丢人,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他是被算计的。 最后也被家族丢到国外去了,他家在国外有产业,说是让他去管理,其实就是放逐,被家族放弃了。 “呵呵。”周慕寒惨淡一笑,他知道时年说的是谁,那位的名字圈子里谁人不知? 出了名的男女通吃、荤素不忌、花样百出,可有一样,人家从不强迫,交往的也都是自愿的。 就是吧,有点渣,喜欢尝新鲜,新鲜劲过了,就给一笔钱分手。 “你是在耍我对吗?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就是在报复我!”周慕寒就是再傻也明白时年的意思了。 他鼓足勇气放下尊严,可对方的眼里却没有半分爱意,往日一切也是装的吧?演技真好!温家怕是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等演技呢。 “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该明白呢?其实,我和你还真没什么深仇怨。”时年说完还在心里补了一句:是生死大仇! 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颜辞镜吊着我,拿我当垫脚石、备胎,我也不会拿你报复她。 你们俩谈恋爱就好好谈,扯我进来干什么?让我当观众就算了,还让我买票,看不起谁呢?当我温家不存在吗?” “温时年,我周家破产和你有没有关系?”周慕寒盯着时年的眼睛问道。 时年平静的摇摇头,眼睛没有一丝波澜和心虚。 本来就跟他没关系呀,事情都是大哥干的,自己就是提供了点资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而已,没动手也没动脚,不算说谎。 至于说周慕寒信不信?关我屁事!只要他敢动温家,肯定弄死他。 谁敢影响他的咸鱼人生,他就把谁当咸鱼挂起来! 时年在周慕寒身上留下一抹神识,只要他动损害温家的心思,便会触发禁制,自己立刻就能知道。 回去后,继续画画、养花,不久后,迎来李老夫人的生辰宴。 这一天,温家五口都打扮的光鲜亮丽,男的帅气,女的漂亮。 那两套首饰戴在温夫人和温梨身上,又平添一抹高贵。 李家做房地产起家,后又涉及新能源等方面的业务,是当地的顶级豪门之一。 上流圈子的聚会,说白了那就是结识人脉,主人家如此,宾客依旧如此。 时年跟在温夫人身边,像个乖巧的小白兔,让打招呼就打招呼,她们谈话的时候,他就负责吃吃吃。 那些贵妇们看他吃的这么香,感觉自己都有些饿了。 “温夫人好福气,你家老二可真乖巧,现在的年轻人,像他这样听长辈话的可不多见。”一位贵妇看着不远处时年的身影,慈爱的说道。 “对啊,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多可爱,现在的孩子啊,吃东西那叫一个挑剔,这不吃那不吃的,哪里明白,能吃才有福气。” 一位胖乎乎的贵妇附和道,这位就爱吃,整个人特别圆润,看见不挑食的孩子也喜欢。 温夫人矜持的笑笑,无奈的说道:“我家老二有些黏人,都成年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倒也真是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我差点就以为是自己手艺见长了呢。” “这样才好,吃的好身体才好,身体健康才最重要。” “对啊对啊,我家那个整天嚷嚷着减肥,健身房一次都没去过,总想着节食,那能对吗?” 贵妇们说起自家孩子,也是满满的嫌弃,哪怕如温时昭这样的精英,在温夫人眼里也不完美。 都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她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 第211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12 贵妇们从自家孩子说到别人家孩子,渐渐的话题转移到八卦上。 “你们听说了没?就周家那个继承人,前段日子跟季家那个小子在一起了。”一贵妇压低声音说道,双眼亮晶晶的。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另一位也压低声音双眼放光。 说话的贵妇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嚯——”周围的贵妇发出小声惊呼。 “我记得周家小子长得相当不错呢,怎么就喜欢走旱道?”这是不理解的声音。 “谁说不是?真要缺钱,圈子里又不缺富婆,找谁不行?还能亏待他吗?” “怎么?你有想法?” “瞧你说的,谁放着小鲜肉不喜欢,去喜欢腊肉啊?” “呵呵呵。”人群中发出低低的笑声。 就连温夫人都捂嘴轻笑。 圈子里夫妻各玩各的并不稀奇,都是联姻家庭,感情这东西太纯粹,她们从不奢望,只要利益到位,怎么过不是过? “不对啊,那个周家小子以前可是有女朋友的,就是颜家的那个丫头,难不成转性了?”这时又有人提出疑问。 “你说那个颜家丫头啊?她早就找好下家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喝上她的喜酒。” “谁家的?” “孙家。” “哟,她这命还够好的,孙家老二自己创业,干的有模有样的呢。” “孙家老二?你想多了,她要嫁的是孙家老爷子,孙老二的继母。” “天啊,孙老爷子当她爹都够了吧?” “你说保守了,能当她爷爷,而且还签了婚前财产协议,她若敢做对不起孙老爷子的事,就净身出户。” “孙家这么做也正常,那丫头可不老实,起初吊着好几个呢。”贵妇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温夫人一眼。 温夫人笑笑,开口:“我家老二和她只是同学,互相帮助无可厚非,况且,就我家那傻小子,眼里心里装的都是画画那点事。 感情的事,你不说明白他都听不懂,暗示什么的,对他就等于对牛弹琴。” 温夫人说完还无奈的摇摇头,一副儿子不开窍真愁人的表情。 原主和颜辞镜关系好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好在他从没表白过,别人就是看出来,也可以死不承认。 就像此时的温夫人,一口咬定孩子太傻,感情的事不开窍,谁又能说什么? 时年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八卦,还挺乐呵。 “温时年?”这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年闻言转头,就对上一双桃花眼的眸子。 “季少。”时年点点头,打着招呼。 好家伙,刚听完人家的八卦,正主就来了。 “喜欢吃这些?”季恒笑着问道。 “味道不错,要不要来点?”时年随手端过一个空盘子,递给他。 季恒也没拒绝,拿过盘子随意夹了几块造型漂亮的糕点放进去。 时年猜到这个家伙对自己有话说,端着盘子找了一个僻静处。 “还没恭喜季少喜得佳人呢。”时年坐下后,半是玩笑半调侃的说道。 “他哪里算得上佳人,既想要我的钱,又要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没的厌烦,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罢了。”季恒说完笑了笑,眼里全是讥讽。 “既要又要?”时年说道,他其实挺好奇这家伙的,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真的好吗?真就不在乎名声? 季恒点点头,“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 时年摇头。 季恒突然笑了,“他说你和我是同道中人,还说,有办法把你送我床上,有意思吧?” 时年也笑了,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看的季恒挑了挑眉。 “你信了?”时年问。 季恒摇头,“不信,我不傻,为了图个新鲜就得罪温家,我又不是疯了。” “没错,你很聪明,别说温家不好得罪,我自己也不是吃素的。”时年说道。 “我很好奇,你真的是同?”季恒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如果这家伙真是同,他还挺想谈个恋爱的,毕竟,这温家二公子长的是真好看,看着又乖。 时年摇头,“当然不是。” 他把颜辞镜和周慕寒恶心自己的事,以及自己的报复说了,听得季恒笑的肚子疼。 “你是这个!”他给时年比了个大拇指,“以毒攻毒,好办法,你挺有意思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那你呢?真是同?”时年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纯好奇。 季恒点点头,他没在时年眼里看到鄙视,突然有种倾诉的欲望,“我有恐女症,小时候父母忙着开拓海外市场,就把我扔给了保姆。 那保姆是个变态,喜欢猥亵我,我常常被吓得在夜里蒙着被子哭,我也曾给父母打电话说过这事,可我那时太小,根本说不清楚,只一个劲儿说不要保姆。 我父母以为,我是想他们闹脾气,只安慰我过段时间就回家,可我等啊等,等啊等,等来的只有保姆的变本加厉。 直到有一次,一个远方亲戚突然来家里,才撞破此事,打电话跟父母说了,又把那个保姆送进监狱,我才脱离魔爪。 从那以后,我就患上了恐女症,见到女的就发抖,看到男人才觉得有安全感,长大后,自然而然就弯了。 我家人都知道这事,这也是他们由着我放荡的原因。” 季恒的语气很平静,可时年却能听出痛苦和憋屈。 “没看过心理医生吗?”时年问,这明显就是心理疾病。 “看过,没用,小时候的阴影太大,医生说,我的大脑强行自闭了,拒绝回忆那种恐惧,就像装睡的人,你永远叫不醒一样。” 季恒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时年点点头表示明白,小时候的心理阴影,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他突然有些好奇,问:“先说好,我就是纯好奇,你是1还是0?” 季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这么直白问我的人,其实,我都可以。” “那你挺厉害的。”时年表示佩服。 “哈哈哈,你不觉得我恶心吗?”季恒反问。 时年摇头,“没觉得,每个人都有喜好自由,只是你所喜好的不被大众接受罢了。 只要你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有什么恶心的?” “你很坦诚,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果不是我自身的问题,挺想和你做朋友的,不过还是算了。 我名声不好,不想你被人误会,如果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季恒走了,走的很潇洒,连背影都透着欢快。 时年笑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第212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13 不远处的温时昭一直关注着时年,这个弟弟太傻,怕他被人利用,实在不放心,就多关注几分。 结果,这一关注不要紧,他看到了什么?傻弟弟和季家那个小子竟有说有笑的,温时昭脑子里有一根叫理智的弦差点绷掉。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结束与身边人的谈话,向时年走来。 “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听见没?”温时昭来到时年身边,小声说道,隐隐有些怒气。 时年愣了一下,不会是刚才的事让这个大哥看见了吧? 然后他误会了? “好的,大哥。”时年乖乖点头,吃下最后一口食物,跟在温时昭身后。 温时昭认识的都是商界精英,时年被他带着,自然也认识了,这让很多人不解,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温家二少也要进入温氏,这是提前铺路? 猜测归猜测,却没有一个人问出口。 就连回去的车上,温时昭依旧拉着时年坐自己的车。 车内的挡板升起,温时昭立刻转头怒视时年。 “你怎么会跟那个季家小子在一处?” 时年心说:果然还是误会了,但这事必须得解释清楚,不然又要失去自由。 “大哥,我冤枉,我一个人吃的好好的,是他过来跟我搭话,我总不能连礼貌都丢了吧?那不是丢咱们温家的脸吗?就聊了两句。” 时年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你也不用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吧?”温时昭皱眉,笑的那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呢。 时年炸毛,什么叫笑的跟朵花儿似的?会不会说话? “大哥,你哪只眼睛看我笑的像朵花儿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大哥,你误会了!周慕寒不是和季恒在一起了嘛,那家伙跟季恒说我是同,季恒才过来跟我说话的。 不过,我说的很清楚,自己是正常人,不弯,笔直笔直的。” 时年无奈的说道,大哥的脑洞还挺大。 “周慕寒都去卖了还不老实?”温时昭涌起一股怒气,随后又恨铁不成钢的点点时年的额头,说道: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不去吓唬周慕寒,他也不会污蔑你!回去我就跟妈说,赶紧给你介绍女孩子,早点交个女朋友,也省的被男人惦记。” 温时昭觉得这个傻弟弟肯定命里犯桃花,还都是烂桃花,不是拿他当鱼养,就是男人馋他身子,这叫什么事? “大哥,我劝你别去跟妈说这事,不然你肯定得挨骂,别忘了,你也是只单身狗,还操心起我来了,就算要脱单,你也排我前头。” 时年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道。 温时昭作为圈子里亮光闪闪的钻石王老五,他的婚姻可是被很多人惦记着,只是他一直忙着接手温氏,分不出太多的精力。 而且,作为继承人,他的伴侣也必定是豪门出身,在利益上,更要多方衡量,这才让他单身到现在。 温时昭顿时一噎,这臭小子还真说对了,自己若是找母亲说,肯定要跟着吃瓜落。 “你也给我消停点,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季恒,还有周慕寒,我帮你解决喽,都这样了还不老实,整天瞎蹦哒。” 温时昭语气放缓,教导时年。 “我知道了大哥,我可是一直老老实实的画画呢,那个周慕寒就算了,季恒并不看重他,就是图个新鲜,你何必为此搭人情呢?不值得!” 时年说的是实话,想要处理周慕寒就得在季家花人情,完全没必要。 “季恒跟你说的?”温时昭问道。 时年点头。 “那你就好好画画吧,等你画出名堂了,哥给你办画展。”温时昭拍拍时年的肩膀,说的语重心长。 “嘿嘿,谢谢大哥,回去我送你棵兰花,那还是我在深山里采的呢。”时年感激的笑笑,顺便把东西送出去。 温家父子都有医药基础,作为温家继承人,连启蒙的书籍都是《本草纲目》,想想那厚的跟砖块一样的书,时年就同情温时昭。 “谢了,我肯定好好养。”温时昭笑笑。 回到温家后,时年抱了一盆异植给温时昭,便去休息了。 温时昭回到卧室后,却没有休息,他看着这株兰花,越看越不对劲,这真是兰花?怎么看着有点像石斛? 好像又不太对,石斛的叶子比这宽。 温时昭纠结了半晚上,连觉都没睡好,脑子里想的都是那株兰花。 野生石斛是保护植物,非常有药用价值,又长在深山里,二弟不认识也正常。 可千万别是石斛,否则这花可见不得光。 次日一早,温时昭上班时,将那盆兰花带上了车。 温父看着这盆花皱了皱眉,“哪来的?” “老二给的,说是写生时挖的兰花,爸,你有没有觉得它有些熟悉?” 温时昭将花盆往温父那边递了递。 温父接过后仔细观察好久,才斟酌着开口,“有些像石斛,又不太一样,不过石斛本就是兰科,有些相像也正常,如果不确定,就拿到检验中心去验验。” “是吧,我看着也像石斛,可问题是,它还有股清香味,叶子也不太一样,所以我才不敢确定。” “那就去验验吧,老二没学过这些,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看好闻才挖的。”温父一锤定音。 一到公司,温时昭就抱着花盆去了检验中心,交代清楚后才回办公室,一忙就是一整天。 快下班的时候,同事们看到检验中心王主任像疯了似的冲进总经理办公室,瞬间,那八卦的眼神全都盯向办公室的门。 “小温总,捡到宝了,真的捡到宝了!”王主任一脸兴奋,五十多的年纪,秒变中二少年。 “您快看看这份报告,您早上带来的那株药材,简直全身都是宝,而且有奇效!” 温时昭狐疑的接过报告,心说:我什么时候说它是药材了? 他的确没说是药材,只说检测一下这株植物的成分,检测中心的员工则是自动带入了药材这一名称,不是药材拿这来做什么? 可这一检测,让整个检测中心都激动不已,这完全是发现一种新药材啊,或者说是变种。 第213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14 温时昭翻看这手里的检测报告,越看眉头越紧,滋阴、抗氧化、对保护肝细胞和神经细胞、促修复胰岛素细胞有奇效? 这? “王主任,这上面的数据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敢拿人格担保,绝没有作假!”王主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神情很激动: “那株药材不是石斛,它比石斛的药效更好,您可以当它是石斛的变种,也可以说成是一种新发现的药材。 它的习性与石斛相近,却摒弃了普通石斛药效温和、见效缓慢的短板,药性更为醇厚绵长。 入体后能精准通达脏腑经络,无论是滋阴润燥、固本培元,还是调理气血、修复肌体损耗,效用都远胜普通石斛数倍。 且药性平和,无半点峻烈之气,即便体虚之人长期取用,也不会伤及根本。 倘若将它用于糖尿病的治疗,简直就是对症的旷世奇药。 不像寻常药材只能暂缓病症、控制血糖起伏,而是能从根源上调养受损的胰脏功能,平稳化解体内淤积的燥热虚火,慢慢理顺紊乱的代谢机能。 无需依赖大量药剂辅佐,就能让血糖长期维持在平稳状态。 更能缓解糖尿病引发的肢体麻木、口干乏力、脏腑亏虚等各类并发症,长期调养下来,甚至能逐步减轻患者对药物的依赖。 这等疗效,是市面上任何石斛制品都难以企及的,堪称是调理消渴症的稀世良方。” 温时昭顿时也不淡定了,老二到底挖了个什么回来? 他拿起内部电话,就给温父打了过去,“爸,你在办公室等我,我找你有事!” 还没等温父回复,电话就挂断了。 几分钟后,温时昭和王主任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 夜幕降临,温氏集团的顶楼亮起灯牌,整栋大厦沐浴在夜色中。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温父和温时昭正给检测中心和研发中心的骨干开会。 会议的主题就是那株变异石斛。 这一天,温家父子直到夜深才回来,家里人早已进入梦乡。 父子俩直接去了书房,脸色疲惫,却难掩眼中兴奋的光芒。 “老大,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那株变异种是老二挖回来的,一旦繁殖、研发成功,对温氏来说能更上一层楼…… 我想给他一点股份,也不用多,就1%吧,从我的持股中出,对他将来也是个保障。” 温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之前他从没想过给这个私生子股份,而是想着给他留些私产,将来不饿死就行。 温时昭的想法雷同,房产、资金、基金他都不在乎,但股份不行,能把他当婚生子养大,已经仁至义尽,看在他听话懂事的份上,保他衣食无忧。 可现在情况变了,他的无心之举对温家有莫大的好处,那就不能不给股份,况且,他这么多年都老实本分,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温家自然也不能亏待他。 “爸,从我的持股中也分出1%,一并给他吧,二弟很乖,还傻乎乎的,有资产傍身,将来也能过的更好些。” 温时昭平静的说道,没有一丝勉强的意思。 温父都惊住了,“你不介意?” 温时昭温和的笑了,“小时候还介意过,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好,对我这个大哥尊重,对小妹爱护,这就够了。 咱们温家资助过那么多人,难不成还容不下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吗?况且,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当亲兄弟相处吧。” 温父尴尬的咳了两声,他想说:那小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所以才摆烂的,把自己活成一条咸鱼。 没错,温父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这件事,小儿子的摆烂他看在眼里,也喜上心尖,这也是他想留遗产的原因。 养了这么多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不可能,就是养个宠物也有感情了,何况是自己的亲儿子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能干,老二懂事,作为父亲,他是开心的,是高兴的,人老了,就格外重视亲情。 如今这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老大,你能这么想让我很欣慰,老二不是不懂事的人,他那个母亲你放心,不会给你找麻烦,更不会给老二找麻烦。” 温父说完,温时昭了然的点点头,父亲只是看着温和,对算计、威胁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二十几年来,那女人一次也没出现过,他就猜到了她的结局。 “爸爸,我懂,老二很好,对了,如果爸爸有合适的联姻对象,还是早点给他定个亲事吧。” 温时昭真怕哪天那个傻弟弟也被人算计,还是被男人算计。 “你在担心什么?”温父问道。 “咳咳。”温时昭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把时年的骚操作说给温父听。 温父闻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有生气,有无奈,还有些想笑。 “这个混蛋玩意儿,他就不怕真栽进去?”温父简直无语至极。 “所以,我才说早点给他定个亲事,我是怕季恒缠上他,那家伙的名声可不怎么样。”温时昭也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了,会多留意的。” “爸爸晚安,我先回去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明日还要忙呢。 次日一早,时年睡眼朦胧的下楼吃早饭,就看到温时昭神采奕奕的坐在餐桌旁。 他还在心里感慨:这个大哥简直就是牛马圣体,永远都这么精力充沛,佩服佩服! “爸、妈、大哥早!”时年揉了揉眼睛挨个打着招呼。 “起来了,快过来吃饭。”温夫人淡淡的笑着,语气中难掩亲昵。 “好。”时年答应着坐在桌边。 饭后,温父和温时昭没有急着离开,温时昭开口:“二弟,你昨天给我的那盆兰花,其实是株新药材,还是以前没有被发现的,你立大功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挖的?周围的环境如何?” 药材的培育不仅和环境息息相关,还有它的地理位置,不同的地理环境培育出的同一种药材,药效并不相同。 “啊?药材?”时年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对,药材!还是非常珍贵的变种药材。”温时昭肯定的点点头。 第214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15(完) 时年在心里给温时昭比了个大拇指,这见识真厉害! “我是在大别山挖的,还以为是兰花呢,对了,我那还有另一株呢,要不也给你吧,万一也是药材呢?”时年说着起身准备上楼。 温父和温时昭闻言起身跟在后面,看到那株变种白芨,父子俩激动非常,又是变种? “这是白芨?”温时昭问温父。 温父也不确定,说道:“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父子俩齐齐看向时年,看他依旧是那副清澈的模样,同时在心里摇摇头,傻就傻吧,好歹省心。 “二弟,这盆我也抱走了,放心,大哥不会白拿你东西的。”温时昭拍拍时年的肩膀,有种欺负小傻子的尴尬。 “大哥尽管拿走,我又不懂这些。”时年清澈的小眼神看的父子俩脸红,抱着花盆急匆匆的走了。 在车上,温父叹了口气,说道:“老大,你以后多照顾点老二,别让他被人骗了。” 温时昭赞同的点点头,要不是太单纯,也不会被人当鱼养了好几年。 时年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车子驶出别墅,勾了勾嘴角。 白芨被称为“天然创可贴”,变异的白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变异后,极易存活,温家的辉煌指日可待,躺平的人生就是这么爽! 一个月后,温家在大别山区的新药园正式开工建设,同时,温氏集团的股份转让书,也摆在了时年面前。 他看看温父,又看看温时昭,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那个,我又不懂药材,给我股份也是浪费。”时年挠挠头说道。 “给你就拿着,知道你不懂,你等着分红就行,签字吧。”温父说道。 “不干活就有钱拿?那行!”时年开心的签上大名。 看的温时昭想笑,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换来时年控诉的眼神。 有人喜欢当牛马,更多的人喜欢当咸鱼,就像时年自己,简直开心到飞起。 可下一刻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时年,你也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谢家一直想和咱们家联姻,你有时间去见见谢家姑娘,或者我让你母亲把她约到家里来。”温父的话像一道雷,把时年劈了个外焦里嫩。 “不是,爸,我才22,着什么急呢?大哥都30了,还是先紧着他来。” 时年拒绝相亲,当咸鱼多舒服,又不是独生子,传宗接代什么的也用不上他,何必找麻烦? “你是不想相亲?还是不想找女朋友?”温父在“女”字上说的比较重。 “不想相亲,我还小,不想被管着。”时年的脸上写着抗拒。 “就是见一面,不合适就不做数。”温时昭说道,和谢家的联姻不是非他不可,如果真不合适,自然不作数。 “我不要,那谢家小姐我见过,可厉害了,一副女强人的样子,看着就强势,万一她欺负我怎么办?” 谢家只有一女,名叫谢婉婷,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谢家之所以不找同为继承人的温时昭联姻,原因是想要一个谢姓的孩子继承家族产业。 “不会的,谢小姐就是看着强势,脾气还是挺好的,你是温家人,她怎么敢欺负你?”温时昭劝道。 “那我也不要!”时年说道,想惦记我那几十亿的工程,做梦呢? “你好好考虑,不急于一时,想好了就告诉我。”温父说道。 考虑好?他考虑不好! 第二天,时年就买了飞国外的机票,美其名曰:进修画技! 等温家父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落地国外了。 “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谢家无非就是想要个继承人血脉,咱们温家还犯不上卖儿子。”温父无所谓的说道,是谢家求着自家,又不是自家求他们。 时年彻底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 他看过极光漫过极北的夜空,爬过人迹罕至的巍峨雪山,踏过江南烟雨朦胧的青石板路,走过西北苍茫戈壁大漠。 山川湖海皆是归途,日月星辰皆为挚友,走过的每一处风景,都被他融入画布,展现在世人眼前。 一年后,他听说周慕寒落魄街头,被小混混打死的消息,而后不久,又听说颜辞镜勾引孙家二少想父子通吃,结果净身出户赶出孙家,沦为会所小妹。 也只是感叹一句世事无常!这些琐事他早就不关注了。 两年后,温时昭结婚,时年回国,送了他一株对癌细胞有抑制作用的异植,当做新婚贺礼。 婚礼过后,时年又走了,在温家众人眼中,他俨然成了一个流浪画家,有时候连人都找不到。 时年三十岁的时候,温时昭兑现承诺,给他办了一场画展。 三十五岁的时候,他获得国际金狮奖,成为名副其实的绘画大师。 时年一生未婚,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提升画技了,除了油画还有国画,晚年的时候,他在H市的温家庄园养老。 温氏的股份早被他当成礼物送给了温时昭的儿子温沐阳,小家伙继承了他爹的牛马圣体,从小就开始认药材背医书,过的那叫一个苦逼。 相比他来说,时年就是条咸鱼,还是当了一辈子的幸福咸鱼。 送走温父和温夫人后,他再也没出去过,和温时昭两人在庄园里生活。 温时昭七十多才退休,真真是当了一辈子牛马。 他现在每天最愿意干的事就是钓鱼,十次有九次空军,剩下的一次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大哥,你这鱼没钓上来一条,反而把池子里的都给喂饱了。”时年笑话他。 “你懂个屁!我这叫乐趣!”温时昭嘴硬的回怼。 “呵,你这叫菜!”时年也不惯着他,都一把年纪了,谁还惯着你? “嘿,你翅膀硬了是吧?都敢笑话我了。”温时昭确实不会钓鱼,他这辈子就没钓过鱼,也没那个时间。 “我这叫实话实说!” “唉,现在想想,我是真羡慕你,一辈子都活的逍遥自在,再想想我,恨不得抽醒当年那个上进的自己。” 温时昭非常羡慕嫉妒时年,那种肆意的活法,是他一辈子都没体会过的。 “你就是个牛马圣体,天生就是用来奋斗的。”时年得意的笑。 “切,你个老光棍,有什么脸笑话我?”温时昭撇撇嘴,很不服气。 “老光棍怎么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给我操办丧事。” “不许胡说!”温时昭生气的说道。 时年可没胡说,他早就决定要在温时昭前面离开,这个大哥定会把他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十年后,温时昭拄着拐棍,站在时年的葬礼上破口大骂,“你个混小子,你就是来克我的!我给你操了一辈子的心,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温梨和温沐阳在一旁给他顺气,生怕他气出病来。 气病?那不能够,有晶核养着,他会和温父、温夫人一样,活到百岁高龄不成问题。 直到温时昭去世,都没人知道时年是温家的私生子,他一直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温家在那几株变异植的被大量种植和开发后,就已经奠定了它在医药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第215章 傻柱不傻1 时年刚恢复意识,就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将身上结块的棉被拢了拢。 环顾四周,又被周围的环境弄懵了,古色古香却又带着烟火气的房梁,说明这不是现代。 屋中间放着一个铁炉子,里面没有一点火星,老式的暖壶、茶缸、饭盒无不诉说着,这就是那个贫穷又激情澎湃的年代。 时年闭上眼睛接收记忆,记忆和剧情涌入脑海,让他有种骂街的冲动。 真是日了狗了! 上辈子当冤种,这辈子当更大的冤种。 在意识中和丧彪吐槽:“你其实是冤种系统吧?” 【大大,我就是正常的快穿系统,没有属性,宿主每一次穿越都是随机的!】丧彪反驳。 “呵呵,看看这一个个穿的都是什么身份?上辈子当鱼,这辈子拉帮套,一个两个的都让人想发疯。” 没错,时年现在就想发疯,他竟然穿成了《情满四合院》里的男主角傻柱,还是个拎不清,让人想揍一顿的男主角。 说他是冤种都抬举他了,明明就是舔狗,还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炮灰。 “又是个带崽儿的寡妇。”时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下一刻整个人原地消失进了空间,总算是没那么冷了,原主这身体看着强壮,那也只是相对而言,从战乱过来的人,哪个身体能是健康的? 服下一颗洗髓丹洗髓伐经,再喝一大杯灵泉排毒,这才觉得自己轻松很多。 这是他第一次用洗髓丹,可见这大环境有多恶劣。 如今正是华国的60年底,大饥荒的第二年,全国都受灾,哪怕原主身为京都四九城的工人,日子也不好过。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原主的厨艺再高没有食材也是白费。 不过身为厨子还是有优势的,至少饿不死,在这大环境里,饿不死就是幸福。 洗髓伐经后,泡了个热水澡,一边泡澡一边整理原主的记忆和剧情。 原主何雨柱,外号傻柱,生于1935年,祖上是厨子。 亲娘早逝,家里只有原主,一个厨子爹何大清和一个小自己9岁的妹妹何雨水。 九年前,老爹何大清和一个寡妇私奔,丢下年仅16岁的原主和7岁的妹妹,去了保城。 同时留下的,还有四间四九城的房屋。 原主的房子在一座四合院里,这是前朝官员的府邸,原本是五进的大宅,带东西跨院和花园子。 可惜经过朝廷更迭、军阀混战、外族入侵等一系列变动,最后一排的后罩房,早在炮火中化为废墟,只剩下前面的外院、前院、正院和后院四进院子。 住着二十几户人家,一百多口子人,家家都是拖家带口老人孩子一大堆。 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住户都是第三轧钢厂的工人,少部分是轧钢厂衍生出的附属单位工人。 原主的房子在中院的正房,标准的三房两耳结构,原主独占三间正房,这是有房契的私产,另外还有一间东厢房。 目前原主住正房,东厢房何雨水住。 要说这个四合院可不得了,那简直是藏龙卧虎的存在,尤其是他们这个正院,更是个个人才。 东厢房两间住着“道德天尊”易中海,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一辈子都在为养老奋斗,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把主意打到徒弟身上,就是西厢房中间那户的贾家。 贾家是这个大院的奇葩,都说四合院里乱不乱,贾家说了算,这话一点不假。 “亡灵召唤师”贾张氏是整个大院出了名的搅屎棍,得罪了她,能堵你门口骂半天,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她是个寡妇,独子贾东旭就是她的命根子。 别看贾张氏是搅屎棍,这贾东旭却是个老好人,孝顺、听话、人缘好,关键是长的俊,在院里很受欢迎,可惜命不好。 就在前天,贾东旭在上工时,被卷进了轧机,当场死亡。 厂里给了赔偿金,还保留工作岗位,又出钱办丧事,昨天才下葬。原主也跟着忙活了两天。 贾东旭死了,却留下一屋子的孤儿寡妇,和一个把他当养老人的师傅。 妻子秦淮茹是整个大院最好看的小媳妇,51年嫁进贾家,那是勤快能干,又为人和善,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贾梗,小名棒梗。 59年又生下一女贾当,小名小当,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就是后来的槐花。 咱就是说,这贾东旭够勇的,大饥荒怀孩子,不要命了吗? 好吧,确实不要了,毕竟人已经没了。 为了养活这三个孩子,贾家老少两个寡妇,在易中海的运作下,算计了原主,给人家拉了一辈子帮套,还和亲儿子离了心。 房子房子没了,钱钱也没了,最后还被赶出家门,冻死在桥洞下。 你就说说,到底图啥?图寡妇润? 时年想到这,心里涌起一股郁气,又被他压了下去。 穿好衣服出了空间,在意识中问丧彪,“任务是什么?” 【大大的任务是好好生活,子孙满堂,不被算计,不拉帮套,守住自己的财产。】 时年:“就这?但凡有点脑子,不被忽悠都能完成任务吧?” 【可原主他没脑子啊!被易中海忽悠,被秦淮茹套路,最后啥也没捞到。 这任务是观众的意难平,认为原主太惨,秦淮茹算计的太狠,所以才会有这个任务。】 丧彪话糙理不糙,的确是这么回事。 “我懂了!” 时年来的还算早,此时的剧情还没开始,贾东旭刚刚去世,他还没被套住,手里的资金有不少。 原主53年工作,开始的工资只有18块5,转正后才拿到22块,八级工制度是56年开始,他考了八级厨师,现在的工资是35块5,加上厨师班长的津贴2块,目前的工资是37块5。 “这工资不行啊,还得接着考级才行。”时年自言自语。 工厂和饭店不一样,工厂厨师最高是6级,也就是48块5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 而且,还要在66年之前考完,因为从66年开始,考级停止,想考都考不了。 时年一边生炉子,一边合计着这次的任务,不被算计没问题,谁敢算计自己,就要承担后果,不拉帮套更没问题,秦淮茹那点道行,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至于说守住自己的财产,那更没问题了,自己有空间,只要把钱票放进空间,神仙来了也没辙。 也就是说,最大的任务反而是子孙满堂。 第216章 傻柱不傻2 想子孙满堂,首先得有媳妇,这个不急,以原主的条件,在这饥荒年,还真是随便挑。 灾年饿不死厨子可不是说说而已,况且,原主有房有工作,妥妥的优势股! 就是吧,这院里没好人,找媳妇可不能找性子温和的,得找泼辣点的。 有没有工作无所谓,他能养家,重要的是,得是城里户口,不然将来孩子太受罪,现在的户籍政策是,孩子的户口随母亲。 京市户口,住着四合院,至少三十年以内,都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现在,他要先看看原主的资产。 说干就干,时年升着炉子,在原主藏钱的地方拿出他全部的资产。 “呦呵,还不少呢?”时年看着手里的钱票,数了数,有将近1000块。 想想也对,原主工作七年,吃饭不花钱,穿衣不花钱,除了买烟,养活妹妹雨水,他自己真没什么花销。 最大的花销就是雨水今年考初中时,他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花了100块。 况且,他还会接席面,一次也能整个三块五块的,难怪会被人盯上。 将所有的钱票放进空间,开始给雨水做早饭。 此时,院子里已经有人起床做早饭了,工人上工,孩子上学,哪家的妇女都要早起准备早饭。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就在时年忙活的时候,雨水也起床来了正屋。 “冻醒了,睡不着,干脆就起了,赶紧洗脸,水壶里有热水,兑上点。”时年对雨水说道。 这个妹妹瘦的像个竹竿,个子倒是不矮,目测能有160的身高,就是瘦。 想想也是,饥荒年就没有胖的,就连贾张氏和二大爷刘海中都瘦了,更别说其他人。 “知道了哥。”雨水听话的拿脸盆出去接水。 她上学晚,别人家的孩子都是7-8岁上学,雨水9岁才上一年级,那时候原主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更别说上学。 今年夏天才考初中,原主高兴,给她买了辆自行车,虽说是二手的,却也让雨水成为人人羡慕的小姑娘。 现在兄妹俩的感情还非常不错,原主带回家的饭菜,也都是给她吃,不然也长不了这么高。 若不是原主后来被秦淮茹套住,一个劲儿的拉帮套,雨水也不会失望到坑亲哥哥。 想到这,时年突然想起一个剧情,父亲何大清是寄过抚养费的,可这些抚养费,却被易中海藏起来了,平日里给兄妹俩个窝窝头,还被原主感恩戴德的。 呵呵!这钱他要,人也得收拾喽。 时年散开神识,往易中海家探去。 易中海如今还不是后来八级钳工,他只有六级,目前正忙着考七级呢。 他家柜子的暗格里,有个铁盒子,铁盒子里放着几个拆开的信封,还有两沓子钱。 其中一沓子钱有将近800块,装在一个信封里,这应该就是何大清寄回来的。 另一沓子钱明显比这多,足足有3000块,还有些零钱和票据。 呵呵,时年冷笑一声,将这些钱全部收入空间。 至于说那个亲爹何大清,原主怨他,时年也没有找爹的爱好,就当不知道好了。 “哥,早晨吃什么?”雨水的声音打断时年的思绪。 “还能有什么?棒子面粥配窝头,再加点咸菜,这年头,想吃好的都没东西。” 时年说着掀开锅盖,笼屉里放着两个拳头大小的棒子面窝头,一个鸡蛋,锅里还煮了两碗左右的棒子面粥。 咸菜是原主自己腌的芥菜疙瘩,味道还不错。 窝头是昨天在食堂买的,鸡蛋是时年今早在空间拿的,没味道还有营养,吃肉?别做梦了,饥荒时期,个个都是狗鼻子。 “鸡蛋?哥,你居然还能弄到鸡蛋?”雨水小声的说道,一脸的惊喜。 “别声张,这是给你补身体的,记住了吗?”时年同样小声说道。 “哥,咱俩一人一半,你也得补补。”雨水咽了咽口水说道。 时年笑了,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哥可是厨子,什么好吃的吃不到,你看你现在瘦的,风大点都能吹飞了。” “竟吹牛,你都一年没做席面了,厂里连小灶都停了,上哪吃好的去?” 雨水不信,自从饥荒开始,家家断粮,哥哥是厨子,家里勉强还能吃饱,可也就是水饱,像以前那样,时不时的吃顿肉,简直就是做梦。 时年笑了,这小丫头还挺心疼人,至少目前来看,她对自己这个哥哥还是相当依赖的。 “你别管,哥有门路,让你吃你就吃。”时年说道。 雨水看了看时年,低头应了声“好。” 一个鸡蛋,雨水吃的无比珍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的龙肝凤髓呢。 时年将自己的窝头掰了大半个给雨水,“多吃点,别饿着,好东西吃不上,咋的也得让你吃饱。” 其实,他是吃不下,棒子面粥就算了,好歹是稀溜的,可窝头他真咽不下。 “哥,你还要上工呢,咋能不吃饱!”雨水将那半个窝头又推了回来,眼睛红红的。 鸡蛋给自己吃就算了,窝头也要让给自己,哥哥的身体怎么受得住?她已经没了父母,若是哥哥再有个万一,她该怎么办? 靠那个毫无音讯的爹?还是满院子如狼似虎的邻居? “你是不是傻,我一会儿去厂里吃,能吃饱还不用花钱,听话,都吃了。”时年不容拒绝的又推回去。 “哥,你真好!”雨水吸了吸鼻子,一脸的感动。 “知道哥好就行,有什么同学的姐姐啊,姑姑的,别忘了给哥介绍一个。”时年和雨水开着玩笑。 “哥,你想娶媳妇了?”雨水一脸的惊喜,以前有不少人给哥介绍过对象,可他太挑剔不说,还要顾及着自己,怕未来嫂子对自己不好,硬生生拖到现在。 “多新鲜,哥都25了,难不成真要打光棍啊。”时年白了傻妹妹一眼。 按理说,以原主的条件,找对象真不难,街道的媒婆就来过好几次,他自己眼光高是真的,恨不得娶个仙女回来。 其次也有雨水的原因,那时她还在上小学,拖油瓶似的,怕媳妇虐待她。 再次就是院里有人不想他结婚,易中海算一个,许大茂算一个,每次媒婆介绍姑娘,这俩家伙都会背后跟女方说些什么,人家自然不愿意。 许大茂完全是自己没结婚,不能让原主比他还早,心思不正,却没想过让他单身一辈子,就是嫉妒心作祟。 而易中海则是完全奔着他绝户去的,明着是为了他好,实则就是想让他打光棍,跟自己一起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 那时他还没想过让原主拉帮套,毕竟贾东旭还活着呢,占便宜的心思有,却不是因为贾家。 第217章 傻柱不傻3 “哥,你这么想就对了,像你这个年纪的,早就当爹了,就你还光棍一个。 放心,我一定好好打听,凭咱家的房子,你的工作,肯定能找个漂亮又能干的嫂子。” 雨水开心的说道。 “那咱可说好了,你真要给我介绍成了,我扯布给你做身新衣服。”时年也笑着说道。 “得嘞,这新衣服啊,我穿定了!” 兄妹俩边说边吃完早饭,雨水主动去洗碗收拾桌子。 时年坐在桌边,点着一根烟,好家伙,真够呛的,看来,这烟也得换换味,就让傀儡在空间制作吧。 还有窝头,别的不说,至少得是二合面的,白面多玉米面少的那种。 至于说棒子面,他吃不下。 这时的棒子面和玉米面是有区别的,玉米面是纯玉米粒磨的,棒子面则是整根玉米一起磨,连糊都磨进去的那种。 吃着喇嗓子不说,还便秘,时年表示,他吃不了那个苦。 这样想着,命令也下达到傀儡那里,同时,又让傀儡做两床棉被,还有棉袄棉裤。 兄妹俩的棉衣都好几年了,棉花早已结块,不暖和不说,雨水的棉袄明显小很多,胳膊腕子都在外面露着。 现在四九城的冬天可不像后来那么暖和,是能冻死人的。 至于说面料,就用现在粗布的,按照原主的棉被样式,复制一下就行。 一切准备完,院里已经有人招呼着上工了,时年拿起原主的饭盒,雨水背着书包推着自行车,走了出去。 时年出门的时候,在空间里拿了一把锁,把门锁了。 大院里的确有人家不上锁,但不包括时年,虽说屋子里没东西,但被小偷惦记,他心里膈应。 “柱子,怎么还上锁了?”易中海看见时年的动作,皱了皱眉。 “破家值万贯,如今这年景,一把棒子面都能救命,可不得小心着些嘛。”时年说道。 特殊时期特殊情况,即便是易中海也没说别的,只是看了一眼他上锁的房门。 老百姓过日子本就精打细算,一根线头都是好的,这几个管事大爷,真敢让人不锁门,就有人敢跟他们干架。 四九城的住户,无论男女,都不是好惹的,能在鬼子的高压下活过来的人,都泼辣着呢。 像同人文里说的那种,不锁门什么的,还真没有,丢了东西管事大爷负责吗?他负的起责吗? 人都饿急眼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揍你没商量!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大门,往厂里走去。 第三轧钢厂离四合院不远,走着也就十几分钟,过了东直门就是。 一路上,时年都有些沉默,和原主的话唠不同,跟这些人,他实在没什么可唠的。 再说了,就此时这话题,他若开口,那就是纯纯的大冤种。 就连易中海连连看他,他都没搭理,只顾着在队伍后面,和许大茂几人走着。 “傻柱,你今天有点沉默啊,咋的?玩儿沉默是金呢?”许大茂看他兴趣不高,主动搭话。 时年看他一眼,“饿的没力气,不想说话。” “呦呵,新鲜嗨,不都说灾年饿不死厨子吗?咋的?你这厨子还能饿着?”许大茂一脸新鲜的说道。 “切,没东西吃皇帝都得饿死,何况老百姓?傻茂,柱爷我掐指一算,你今天要破财!”时年说着掰了掰手指。 许大茂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人,似笑非笑的说道:“三毛两毛的,茂爷我还是能拿出来的,你呢?” 时年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智商担当,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我比不上你,最多一毛。” 许大茂愣了一瞬,笑了,“茂爷我也掐指一算,你肯定得出大血。” “切,柱爷我没钱!” 他俩说的正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讨论的事。 易中海说:“贾东旭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咱们作为文明大院,得帮一把,一分两分不嫌少,一块两块不嫌多。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给贾家捐点款,也让街道办看看咱们文明大院的风尚。” 刘海中立马赞同,这种露脸的事,他怎么可能反对?没准还能给领导留个好印象,日后提拔一下自己。 然后,就捐款的事开始讨论,必须要开个全院大会,传达一下管事大爷对贫困家庭的爱护和帮助。 时年听着想笑,还管事大爷?一个联络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过这易中海确实有心机,也就是时代限制了他的发展,再加上文化程度不高,不然,绝对能做出点名堂来。 这刘海中也是被欲望蒙住了眼睛,半点都没发现,只要是得罪人的活,易中海都让他来做,还以为自己有多大权利呢,殊不知,都快让人恨死了。 捐款这事时年不予评说,毕竟人们都同情弱者。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吃不饱要饿死了,还要给别人捐款?不招人恨才怪。 “傻柱,知道这次厂里赔了贾家多少钱吗?”许大茂凑到时年耳边,轻声问道。 “不知道,最多不会超过五百,别忘了,厂里可是保留着岗位呢?不会给太多钱。”时年回道。 这也是他看不上易中海的地方,私心太重,算计太多,关键是总想吃现成的。 贾家可是有存款的,厂里也赔了钱,连丧葬费都出了,他家有什么可困难的? 不过就是想借机帮贾家罢了,还是慷他人之慨,你想帮自己上啊,拉着别人算怎么回事? 其他人又不需要贾家养老! 没错,易中海自始至终看上的都是贾家,贾东旭和秦淮茹才是他最看中的养老人,原主傻不愣登的,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顶多算个备选。 也就后院那个馋嘴的老太太想让原主养老,毕竟是厨子,能时不时吃点好的。 “你觉得厂里的工位贾家谁会去?”许大茂又问。 “这么白痴的问题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来的?”时年鄙视的看向许大茂。 “嘿!你……” “我说错了?除了贾家嫂子还能有谁?她去顶岗,就能转户口,连带着几个孩子也能转,转了户口就有定量,就能活下去。这还用问?”时年说道。 “呦呵,你不傻嘛,不过,你觉得贾大妈会放心把岗位给她?万一她再嫁的话,这岗位可就没了。”许大茂分析道。 “放心,贾大妈不会让贾嫂子再嫁的,即便是再嫁,也得等到棒梗成年能顶岗了才行。” 时年说完,许大茂就比了一个大拇指,他也是这么想的。 第218章 傻柱不傻4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厂门口,上工的大部队像人海一样,往大门内涌去,大喇叭里放着东方红歌曲,激情又澎湃。 就在时年要拐去食堂的时候,被易中海拉住了。 “柱子,我跟你说点事,东旭不在了,留下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咱们作为邻居不能看着不管。 你看这样,食堂里有剩饭剩菜的,你给他们带点回去,好歹也让他们吃口饱饭。”易中海说的那叫一个悲天悯人。 都给时年听笑了,“一大爷,大清早的,您跟我这儿说笑话呢?” “柱子,我没开玩笑,你贾大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易中海被时年笑的有些恼怒,张口就想说教,被他摆手拦住了。 “一大爷,你就不看看如今的年景吗?说句不好听的,食堂里每天用多少米面,王主任都是用秤称过、量好的。 能够吃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有剩儿?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时年毫不客气的回怼,想让自己拿剩菜?呵呵,他可没这爱好,再说,也根本剩不下。 “那就不能想想办法?”易中海依旧没放弃,还在争取。 “你的意思是让我偷?”时年盯着易中海问道。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让你干这事,算了,你尽力就行。”易中海说完转头就走。 时年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往食堂走去。 想让自己当血包?别说门,窗都没有! 易中海越走越生气,刚才他差一点想发火,还好忍住了,心里不断的琢磨: 这柱子怎么变了?以前可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话的很,可现在东旭没了,连柱子也变了。 难不成还要再寻摸一个养老人?哪有那么好寻摸的?淮茹就不错,懂事孝顺,勤快能干,嫁进来这么多年,面对贾张氏的刁难,依旧听话孝顺,这样的人才是他想要的养老人。 可贾家没有顶梁柱了呀,东旭这一死,剩下他们一家子吃饭都成问题,孩子一天天长大,还要上学,花销越来越多,就淮茹那顶岗的工资根本不够。 不找个拉帮套的,怎么给自己养老?我养着他们还差不多,不行!必须得找人帮衬! 易中海打定主意让时年帮衬贾家,而被他惦记的贾家婆媳也在谋划着。 “淮茹,东旭不在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不说别的,这几个孩子必须得养大成人,他们可是东旭的骨血,绝不能饿死! 东旭的岗位可以给你,但你要给我立字据,棒梗没成年顶岗之前,你不能再嫁,否则,我就把岗位收回来,而且,孩子也绝不会再认你这个妈。 我说到做到!”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恶狠狠的说道,她必须把秦淮茹绑在贾家,让她把孩子养大,自己老了,干不动了,没有秦淮茹的帮衬,别说养大孙子孙女,不饿死都是万幸。 同时,她对这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也不放心,长的太妖艳,不说外面,就大院里的男人,都会多看两眼,谁知道她会不会有看对眼的? 万一她带着岗位再嫁,棒梗怎么办?那可是他亲爹留下的岗位,是贾家的财产。 秦淮茹泪眼婆娑的哭道:“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东旭对我如何,我心里有数,他对我好,我也不能对不起他。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养大,让他们娶妻生子、嫁人享福,还要给您养老,绝不会做对不起东旭的事。” 她说的是真的,贾东旭听贾张氏的话不假,但对秦淮茹也是真喜欢,长的漂亮是一回事,还勤快能干,衣服永远是干净的,饭菜永远是热的。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秦淮茹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蜜罐子,哪怕是守一辈子寡,她也要把几个孩子养大。 “好孩子,苦了你了!”贾张氏也掉了眼泪,抱着秦淮茹哭了起来。 守寡的滋味不好受,她守了几十年的寡能不知道吗?那还是战乱呢?为了养大儿子,她什么都能做。 脸皮算什么?只要能有口吃的,这脸面不要也罢。 婆媳俩这一刻共情了,抱头痛哭。 哭够了,贾张氏擦擦眼泪,小声的和秦淮茹说起未来的打算。 “淮茹,咱家马上就三个孩子了,即使你去顶岗,工资也不高,想养活三个孩子,难!咱们得找个拉帮套的。” “拉帮套?”秦淮茹呢喃,这个词她不陌生,农村这种事多的很,那些寡妇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干,难不成她也要走到这一步吗? 不!她不能对不起东旭! “对,拉帮套!但是吧,和正经的拉帮套不一样,简而言之,就是找个能帮衬咱们的人,帮着养孩子。”贾张氏解释道。 “那找谁?”秦淮茹还没有后来的道行,此时的她再聪明,也是个新丧夫的寡妇,很多事都没经历过,还有点纯粹。 “哼!”贾张氏冷笑一声,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对面的易家,“易中海!” “一大爷?”秦淮茹惊了,找个那么老的拉帮套? “对,就是他,他没孩子,一直想找人给他养老,当初收东旭为徒,就是看中东旭老实听话,不然,你以为他是什么好心呢? 他能教东旭技术,有房子有工作,家里还有存款,退休有退休金,咱们不亏,我自然愿意东旭给他养老。 可现在东旭不在了啊,他怕是要另外寻摸养老人,那可不行!你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贾张氏收回目光,看向秦淮茹,眼神中满是算计。 “我?我能做什么?让他收我为徒吗?”秦淮茹问道。 “你本来就是他徒弟,你顶的是东旭的岗,他本来就是你师傅,你要做的是,让他知道,你能接替东旭给他养老,棒梗也能。 东旭没了,咱家还有你,还有棒梗,他的养老人飞不了,只有这样,他才能一心一意的帮衬咱们。” 贾张氏说完,秦淮茹秒懂,“我懂了妈,只要他能帮衬咱们,就是给他养老也没什么。” “这就对了,等他下工回来,我就跟他说这事,记住,易中海喜欢听话的孩子!” 贾张氏交代着秦淮茹,听得她连连点头,心里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第219章 傻柱不傻5 时年到食堂的时候,帮工们已经开始干活,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作为大厨和食堂班长,他是不用干这些活的,只等着炒菜就行。 “师父,您来了。”马华和胖子一看时年来了,立刻接过他手上的饭盒放好,水也早就倒好,不凉不热,刚好能入口。 “嗯,都忙去吧。”时年坐在原主的椅子上喝着水,心说:有徒弟伺候就是舒服啊!这原主还挺享受。 就是这人的心眼太小,格局更是没多大,秉承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话,收徒也有一年了,两徒弟连正经的切墩都不会。 不过,这切墩是个熟练工,还是要多练才行。 时年自己也没做过厨子,虽有原主的记忆,可他依旧需要练,看来这一世,要点亮厨师技能了,他如是想着。 喝了几口水,时年起身,来到案板前,看着洗好的土豆,拿起一个掂了掂,另一手拿起刀,一边回忆着原主的动作,一边切了起来。 起初还有些生涩,随着土豆越变越小,时年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等一个土豆切完,他已经找到感觉了。 刀功这一块,练就是了。 等切到第五个土豆,他的刀功已经不逊色老师傅,每一根土豆丝长短一样,粗细均匀,强迫症患者都表示舒坦。 两个徒弟看着时年的动作,眼中闪过佩服和惊艳。 “别光看着,你们也要多练,切土豆丝切到这个程度,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什么时候你们的刀功过关了,我再教你们炒菜。” 时年放下刀,洗了把手,对着两个徒弟说道。 “是,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两个徒弟异口同声。 时年满意的点点头。 “哟,傻柱,还得是你啊,这土豆丝切得,看着就整齐。”刘岚捏起一根土豆丝比划着,嘴里还不忘调侃。 “再整齐那也是土豆丝,吃不出肉味来。”时年也笑着调侃一句,坐回椅子上。 “谁不想吃肉啊,我都半年没见过肉了,这过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口呢。”刘岚放下土豆丝,无奈的说道。 “肉我是不想了,能包顿二合面的饺子,我就知足。”另一个帮工也插话道。 “我连饺子都不敢想,能吃上顿饱饭就行。” “这饥荒啥时候才能过去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无一不是在抱怨。 时年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这饥荒至少还要一年半才能过去,有一世他也经历过,那时,为了能多打粮,他半夜还去施过雨。 这一世,他也想赚功德,可这里不一样,这是四九城,想要施雨要跑出很远,不然,还是送点粮食吧,别的不说,给周围的驻军送些,让他们能吃饱肚子。 至于说厂里,时年压根没想过,管好自家就行了。 中午依旧是大锅菜,炒土豆丝,炒白菜片,肉是一点没有,荤油都见底了,非常时期,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还纠结什么味道呢? 食堂晚上不管饭,没那么多粮食,厂里也不安排加班,到点就下班。 就像时年说的,剩菜?哪有什么剩菜?够吃就不错。 下班的时候,时年拎着两个空饭盒,晃晃悠悠的往大门口走。 “傻柱!等等我!” 时年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喊自己的是谁,除了许大茂没别人。 “哎呦,累死我了。”许大茂追上来,气喘吁吁的。 “傻茂,你这可有点虚啊。”时年鄙夷的看他一眼。 “你才虚呢,茂爷我不知道多强壮!”许大茂立马不干了,他才不虚呢。 “切,死鸭子嘴硬!傻茂,等你结婚了,若是不行,尽管找柱爷帮忙,保证没问题。”时年调侃一句。 “滚蛋!谁特么用你帮忙?” “呵呵,傻茂,你跟我说实话,你能坚持三十个数不?”时年说着还瞟了一眼他的下半身。 “咋就不能,算了,跟你个童子鸡说不清楚!”许大茂心虚的别过头,自己的确能坚持三十个数,可也多不出来几个数,只是,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时年笑笑,这家伙肾虚,QQ也不给力,唉,这也是原主造的孽,经常踢他QQ,和卸载的没啥区别。 看在原著中,他给原主收尸的份上,还是帮他一把吧,不然,这家伙也是个绝户命!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回到四合院,一进院,就看到“阎老抠”阎埠贵正在摆弄他的鱼竿。 “三大爷。”两人打了个招呼。 “哟,是大茂和柱子回来了。”阎埠贵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还看了一眼时年的饭盒,似乎发现是空的,还挺吃惊。 “回见了三大爷。” 两人说着话,脚步都没停,直奔垂花门。 雨水已经放学,煮好了棒子面粥,干粮是没有的,正在等着时年。 “哥,你回来了!大茂哥。”雨水听见动静,掀开棉门帘一角,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打招呼。 “回来了。”许大茂对雨水点点头,去了后院。 “你这是煮好粥了?”时年掀开锅盖,看到只有两碗棒子面粥。 “嗯,没有干粮,就做了点粥。”雨水说着就要拿碗盛粥。 时年把饭盒递给她,说道:“里面是给你带的干粮,我在厂里吃过了。” 这是他临进家门才放进去的,在外面他才不会惹眼呢。 雨水接过饭盒,一打开,面粉独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一个二合面馒头和一个煮好的鸡蛋,只是都凉了。 “哥,你真的吃过了?”雨水一看那馒头就知道,白面多玉米面少,更别说还有个鸡蛋,小丫头有些感动。 “废话,我是能亏着自己的人吗?赶紧吃,别惹眼。”时年说着把屋门插好,四合院里的邻居,都有不敲门的习惯,万一被人看到很麻烦。 又是细嚼慢咽的一顿饭,雨水吃的异常满足,时年只喝了一碗棒子面粥。 “哥,咱家的棒子面不多了,也就够吃两天的。”雨水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 “知道了,晚上我出去一趟。”时年点点头,回她一句。 雨水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哥,你要小心点。” 晚上出去,只能是去鸽子市,大院里每天晚上都有人出去,不是啥新鲜事,彼此都心照不宣,就是公安现在都不再管鸽子市,没准他们自己也去逛过呢。 第220章 傻柱不傻6 晚饭后,没等时年去鸽子市,倒是先等来了全院大会。 易中海今天一下工,就被贾张氏叫住,去了西厢房。 “老易啊,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贾张氏一脸笑意,说话也和善很多。 “老嫂子请说。”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喝着秦淮茹端来的热水。 “东旭的岗位,我想让淮茹去顶,还得请你费心带带她,你是东旭的师父,自然也是淮茹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哪怕东旭不在了,这关系也不能断,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的意思易中海听懂了,这也正是他心里所想的。 “老嫂子说的哪里话,东旭是我看着长大的,淮茹性子如何这些年也是有目共睹,都是好孩子。 等淮茹能去顶岗了,我就跟主任说,把她要到我这组,我亲自带她,这您总放心了吧?” “哎呦喂,放心,放心,你老易办事最靠谱不过,淮茹啊,以后跟着你一大爷好好学,万不能辜负他的教导之情,懂了吗?” 贾张氏听完易中海的话,笑的更开心了,有易中海帮衬,这个家就散不了。 “妈,我知道的,一大爷,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东旭哥在的时候咱们怎么相处,以后还怎么处。” 秦淮茹顺势接过贾张氏的话,这也算是表态,以后她给易中海养老。 易中海闻言也高兴,他起身说道:“老嫂子,这事就这么定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吃饭,一会儿还得开个全院大会。 今天早上我跟老刘商量了,咱们是文明大院,不能看着你们孤儿寡母的活不下去,想组织全院邻居给你们捐点款。 老刘下午已经去街道办报备过,一会儿开会的时候,你们带着孩子一起去,别管人家捐多少,都是情分,要感谢人家。” 易中海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别犯浑,不然会惹众怒。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的惊喜,居然还有这好事?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贾张氏当即表态,“老易你放心,我这么大岁数了,这点事能不懂吗?绝不会让你们管事的难做。” 秦淮茹也说道:“一大爷放心,我带着棒梗和小当一起去,让他们给叔叔大爷们磕头,这可是活命之恩啊!” 说着还掉下几滴眼泪,仅仅一天的时间,她就知道往后在这个院子里,该用什么态度示人。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脑子好,知道如何做才对自己有利。 雨水刚刷完碗,就传来敲门声。 “谁啊?”雨水问道。 “雨水,我是刘光福,我爸说一会儿开全院大会,让你哥别出门。”门外的刘光福喊道。 雨水看了时年一眼,见他点头,才回道:“知道了,大晚上的谁会出门啊,挺冷的。” 时年笑着给这小丫头比了个大拇指,够聪明。 院子里的人晚上都会出门,可谁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说。 雨水笑笑,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 “哥,这管事大爷开会,是有什么事吗?”刘光福离开后,雨水问时年。 “呵呵,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那家的事呗。”时年往西厢房抬了抬下巴。 “贾家?”雨水小声问道。 时年点点头,“你去把剩下的棒子面装起来,今天的大会是要给贾家捐钱捐粮,咱家就把剩下的棒子面捐了吧。” 反正他是不想吃了,太喇嗓子,正好趁这个机会捐出去。 “不行!”雨水立马不干了,“哥,都捐了咱们吃啥?”小丫头一脸的气愤,都要哭了。 “你个傻丫头,我不是说了晚上出去吗?”时年敲敲她的脑门。 “出去就能找到粮食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鸽子市的人比粮食都多。”雨水反驳。 时年无奈的笑笑,轻声说道:“我早就跟人定好了,晚上去拿玉米面,你是想吃玉米面还是棒子面?” “当然是玉米面,我又不傻。” “那你还等什么?去装起来吧,放心,哥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时年拍拍她的头顶说道。 “那我信你,这就去装。”雨水说着,去装粮食的柜子里,把剩下的棒子面都倒了出来,其实真没多少,只有一大碗。 一顿煮两把,也就吃四顿,还真是两天的量。 “行了,别撅嘴了,我放衣服的柜子里,给你留了好东西,你藏衣服里拿回去,别让人看见,听见没?我去开会。” 时年说完穿上旧大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邻居们已经有人到了,站在廊檐下三三两两的小声说话,时年也没搬凳子,坐在回廊的栏杆上,等着开会。 “傻柱,来,爷们儿跟你挤挤。”许大茂一到中院,就看到坐在栏杆上的时年。 “谁稀得和你挤,你又不是大姑娘。”时年白他一眼,不情愿的拢了拢棉衣,靠在立柱上。 “说的好像我愿意和你挤似的。”许大茂也鄙夷的看着时年,身体却很诚实的靠了过来。 这是原主和他之间的默契,小时候一干坏事,俩人就这么挤在一起说小话。 “傻柱,你打算捐多少?”许大茂在时年耳边悄声问。 “一碗棒子面。”时年同样悄声的回。 “你疯了!这个时候哪有捐粮食的?你要是没钱了,茂爷支援你点,粮食多金贵!”许大茂吓了一跳,这年头宁愿捐钱都不愿意捐粮食。 时年无语,他不知道吗?他只是不想吃,也吃不下,算了,跟他说不明白,还是转移话题吧。 “傻茂,柱爷我不用你支援,你家还有粮食不?要不要柱爷给你弄点玉米面?” “你有门路?” “废话,忘了我是干啥的了?” “能弄到肉不?”许大茂早就馋了,这个大院里,论生活水平,也就许家和何家吃的好。 两人从小就不缺嘴,主要是亲爹有本事,这好几个月见不到肉腥,能忍住才怪。 “你咋不说龙肝凤髓呢?饭都吃不上了,还想着肉?”时年无语的扭过脸。 “别人没这本事,你肯定有,你家是厨子,快说,到底有没有?”许大茂用胳膊肘顶了顶时年。 “你还真看的起柱爷。”时年没搭理他。 “嘿嘿,柱哥,柱爷,行行好,我是真馋了。”许大茂也是个没脸没皮的主,为了一口肉,居然连哥、爷的都叫上了。 “我特么就是能弄到的,你咋做?别说拿不回来,就是能拿回来,味儿老大了,那几个能放过你?你就不怕举报?”时年鄙视的说道。 “你只要能弄回来,我就能找到地方做,就说行不行吧?”许大茂为了肉也是豁出去了。 “最多弄一只鸡。”时年说道。 “柱爷威武,我找地方,到时候你带上雨水,我带上我妹,再带一瓶酒,咱们出去吃。”许大茂开心了,甚至连怎么吃都想好了。 第221章 傻柱不傻7 “行,等我弄到了告诉你,我也馋了。”时年点头应下。 “这就对了。”许大茂拢了拢袖子,看了院里的邻居一眼,又小声说道:“傻柱,你看吧,这院里啊,怕是热闹喽。” “那咱们就看热闹。”时年说道,论敏锐,这家伙的嗅觉还真灵。 “没错,看热闹。”许大茂说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雨水已经帮时年收拾好屋子,想起他之前说的柜子,小丫头打开柜门,一眼就看到那个油纸包。 解开捆着的纸绳,一股甜香渗入鼻腔,是桃酥? 雨水赶紧打开油纸,果然是桃酥,哥真有本事,这年月还能弄到桃酥,肯定费了大力气吧。 她小心的掰下一点放进嘴里,甜、香、脆,好吃!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拿过时年的饭盒,放了五块在里面,把剩下的五块包好,放进怀里。 哥哥疼自己,她也不能吃独食,这桃酥一人一半正好,雨水得意的笑笑。 关好柜门,转身坐在炉子边,美滋滋的烤着手,可那桃酥的甜香,好像透过油纸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唉!不能贪心,得忍住,晚上还吃了一个鸡蛋呢,好东西要省着吃,哪能一次就吃完? 雨水一边咽口水,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小耳朵还支棱着听院子里的动静。 邻居们都来齐了,院中放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三把椅子各占一边,有种县太爷升堂的即视感。 不用说,肯定是刘海中的主意,这家伙是个官儿迷。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几乎是踩着点同时到的。 “大家都静一静!今天晚上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刘海中像个主持人,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大声的说道: “是什么会议呢?主要是贾家的事,这贾东旭啊前几天工伤去世,留下这孤儿寡母的一大家子,咱们呐,可是文明大院……” 刘海中也不知道是和哪个领导学的,有种东施效颦的滑稽感。 “画虎不成反类犬。”许大茂靠在时年身上,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他这是跟谁学的?” “还能有谁,厂里的那些领导呗,每次厂里开表彰大会,这家伙比谁都积极,拿着小本记得可认真了,我都想问问他,那些字你都会写不?” 时年差点笑喷,许大茂这嘴是真损,当然,原主也不遑多让,不然他俩也成不了欢喜冤家。 兄弟有难,绝不含糊,能帮就帮,打架都一起上,可背后捅刀子的时候,也绝不手软,都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下。 时年想问:到底图啥呢? “你信不信,你要是问了,他指定急眼,还得给你小鞋穿。”时年压下笑意,提醒他。 “切,我怕他?草包一个,不过嘛,咱尊老爱幼让着他。”许大茂说的可大方了。 上面开大会,时年和许大茂在底下开小会儿,说的都是什么?不知道!反正最后总跑不了捐东西就是了。 令时年没想到的是,都过去七八分钟了,这刘海中依旧没有停的意思,好家伙,老太太的裹脚布都没这么长。 他也想问问刘海中:说了这么久,不冻牙吗? 最后还是易中海看不下去,制止了他,“老刘,你先喝口水,天怪冷的,咱们早点说正事儿。” 刘海中悻悻的坐回椅子上,易中海才开口:“大家伙想必都听明白了,今天这个会就是想各位邻居伸出援手,帮帮贾家这些孤儿寡母,一切自愿,绝不强求! 我先打个样儿,我捐二十块!” 易中海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大黑拾,放在阎埠贵面前,他负责记账。 时年看着那二十块钱,在心里偷偷的笑了,也不知道易中海发没发现钱丢了? 应该是没有吧,不然能这么大方? 刘海中第二,掏出一张大黑拾,拍在桌子上,“我出十块。” 阎埠贵记完账,从兜里掏出两块,“我家孩子多,我的工资又不高,不跟他们比,我出两块。” 时年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铁公鸡拔毛了? “你信吗?”许大茂问时年。 时年摇头,“你说会不会是一大爷出的钱?” “嘶——”许大茂摸摸下巴,肯定的点点头,“会!没准一大爷给的比这还多,被他扣下了。” 话音刚落,他们俩同时看向易中海,果然看到他正不可置信的看着阎埠贵。 有意思! 时年和许大茂再次对视一眼,不厚道的无声笑了,只是谁也没吱声,都在看热闹。 他俩不吱声,不代表其他邻居不吱声,如今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居然还要捐款? “一大爷,我家都断顿了,哪有钱捐啊!” “就是啊一大爷,总不能为了贾家,把自己家饿死吧!” “我家没有,就不捐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显然,谁也不愿意出东西。 秦淮茹一看这场面,挺着大肚子,赶紧带棒梗和小当出列,“谢谢几位大爷!谢谢各位邻居,呜呜呜……给大家添麻烦了。 棒梗、小当,给众位叔伯磕头,要记住今天的恩情!” 棒梗八岁,小当才一岁多,走路还磕磕绊绊的呢,看着哥哥磕头,也跟着跪下了,有那眼窝浅的妇女,一看这情况,眼泪都下来了。 罢了罢了,不看别人看孩子吧,这么小就没了爹,也实在可怜。 大家你一毛我五分的开始掏钱。 时年看了一眼秦淮茹,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能屈能伸,都是带崽儿的寡妇,卓文嬛和她一比,差远了!原主这血包当的不冤! 轮到许大茂时,时年明明看他拿了两毛钱,硬生生又掏出三毛,凑了五毛钱。 时年好笑,这家伙也是个心软的,从根子上说,就坏不到哪去,真正坏的,是那个道德天尊。 他起身回屋,去端那碗棒子面,还在意识中呼唤丧彪,“给我兑换一颗多子丸!” 丧彪都卡顿了,【大大,你用不上这个吧?】 “我不用,给别人用,快点!” 【好嘞!承惠一个积分!】丧彪像个小二,兑换的那叫一个麻利。 大大终于肯花积分了,虽说只有一个,那也是零的突破不是吗? “你自己扣,这丹药是男的吃还是女的吃?”时年又问。 【都可以,没有限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最少也是三胞胎!】 时年再出来的时候,左手端着一个大海碗,右手指缝里夹着一颗多子丸! 第222章 傻柱不傻8 “三大爷,我出一碗棒子面。”时年走到桌前,说的那叫一个豪气冲云天。 随后,“砰”的一声把碗放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跟着跳了两下,就在易中海的茶缸盖跳动的瞬间,如绿豆大小的多子丸被时年弹了进去。 不是想要儿子吗?不是想找人养老吗?满足你!我可太善良了! 易中海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一大妈比他还小,生孩子绝对没问题,有些人五十多岁,还能老蚌怀珠呢。 时年的举动成功的把邻居们看愣了,心里不约而同的说了句:“不愧叫傻柱,真是没叫错,你看谁家是捐粮食的?” 就连易中海和贾家众人都惊呆了。 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柱子,我就知道你是个热心肠。” 时年笑笑没说话。 秦淮茹赶紧拉着棒梗上前,小棒梗磕头都磕溜了,跪下就磕头,嘴里还说着:“谢谢柱子叔。” “柱子兄弟,谢谢你,你是孩子们的大恩人,能让他们吃顿饱饭了。” 秦淮茹感激的看向时年,声音软糯温柔,配上那哭红的杏眼,有种楚楚可怜的美。 “贾嫂子客气了。”时年点点头,转身往自家门口走去。 心说:还秦姐?这辈子都不会叫秦姐!只要你敢来勾引我,我就敢办了你!看谁会怕!自己可不是老实憨厚的原主。 大会终于结束了,许大茂和时年打了个招呼回后院,时年进屋,雨水还在烤炉子呢。 “不回去睡觉?大会都开完了。”时年也凑到炉子边烤手,问道。 “哥,我马上就回,桃酥给你留了一半儿。”雨水说着起身。 “不用给我留,你都带着,我不喜欢吃甜的。”时年说道。 “瞎说!哪有人不喜欢吃甜的?”雨水不信,她觉得是哥哥舍不得吃,要留给自己,哪里知道时年说的就是实话。 “听话,都带着,饿的时候垫吧垫吧,等哥给你寻摸点油炒面,那个比桃酥好吃。”时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 “嗯,哥,你晚上一定要小心,我只有你了。”小丫头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不放心他晚上出去的事,一定要再嘱咐一遍。 “知道了,你个小管家婆,才多大点,就这么啰嗦,把桃酥都带上回去睡觉,别忘了升炉子,不然太冷,冻感冒还得吃药。” “知道了。” 雨水把剩下的桃酥包好,揣回怀里,往东厢房走去。 院子里渐渐静了下来,没一会儿,就传来走路的声音,这是去鸽子市的人行动了。 时年也穿上黑色外套,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打开了房门。 几个起落,他从隔壁的跨院离开,稳稳落在胡同里。 离他最近的一个驻军基地就是卫戍区,时年要去的正是这里。 非正常世界最爽的一点就是,天道并不强大,在剧情没有走完时,都是剧情意识在掌控。 而时年也能调动体内的一丝神魂之力,即便只是一丝神魂之力,也足够他完美的隐藏自己。 十几分钟后,时年进入卫戍区仓库。 真的是空空如也,连个耗子都没有,估计早饿跑了吧。 他没有耽搁,从空间里放出大量的粗粮,玉米、高粱、荞麦、土豆、白菜等等,细粮他不敢放,谁知道会落入谁的手里? 只有这些粗粮,才会真正的落到百姓手里。 将十几个仓库填满后,时年闪身离开。 回到四合院时,他手上拎着一个布袋,里面是十斤玉米面,如果只喝粥的话,可以吃半个月了。 此时,去鸽子市的邻居们还没回来,如今的鸽子市,真的是找粮食的人比粮食都多。 他关好门,进入空间,从今晚开始,他要在空间里练习厨艺,食堂可没条件做这些。 幸好现在是饥荒,没机会让他展示厨艺,正好趁这段时间提高厨艺。 原主的家传手艺是谭家菜,而他拜师学的是川菜,亲爹何大清学的则是鲁菜,原主也会一点点,只是不精。 时年更不精通,他靠的不是厨艺天赋,而是自带的本事,能复刻菜式、品鉴滋味,吃过一次便能依样做出来。 嘴上会吃、手上会仿,却始终没有机会触碰到厨艺真正的内核精髓。 厨艺一道从来不是依葫芦画瓢就能学成的,菜式的火候分寸、调味配比、食材本味的拿捏,还有每道菜背后的心境与章法,皆是纸上仿不来、单凭复刻悟不透的。 想要真正吃透八大菜系的门道,练手只是最基础的根基,归根结底还是要拜师学艺、得师父口传心授,承下师门的底蕴,才算入了行内正道。 可这一点,放在时年身上根本无从谈起。 四九城的厨子行里,规矩最重师门辈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过的师父便是一辈子的靠山与依仗,半点都马虎不得。 京城厨行向来讲究师承源流,讲究师徒礼法,入门要行拜师礼,敬茶递帖,立下师门规矩,跟着师父打杂三年、学刀工两年,方能慢慢接触掌勺。 师出有名,才能在四九城的厨行里站稳脚跟。 若是随意另投师门,在行内人眼里便是背师叛门,是厨行里最被人不齿的行径,往后不管走到哪家馆子,都会被同行戳脊梁骨,再也没人愿意相交共事,彻底断了厨行的路子。 原主的师门缘分,早在他放弃峨嵋酒家去轧钢厂的时候,就差不多断了。 四年前公私合营,行业改制,京城不少老字号饭庄、私厨老店纷纷合营重组,各行各业人事大变。 原主的师父不愿留在四九城,索性收拾行囊,辞别京城一众旧友弟子,动身回了老家蜀地。 自此之后便断了音讯,天南地北相隔千里,住址不明、书信难寻。 时年就算有心想要登门再续师徒情分,恳请师父重新指点厨艺,也无从打探,人海茫茫,根本找不到半分踪迹。 想要再拜旁人学艺更是不可能,四九城厨行规矩森严,一师终身,不纳二主。 只要头顶还挂着原来的师门名头,一日没有师父亲口允诺,一日不能另行拜师。 中途改换门庭,不仅是打自己师父的脸面,更是坏了厨行千年传下来的规矩,属于大逆不道。 轻则被行内前辈训斥排挤,重则直接被踢出厨行圈子,从此再无立足之地。这样算来,前路已然堵死。 时年没有名师再行引路,不能另投师门,若靠着自己复刻菜式的本事,终究是缺少了师门代代相传的独家心法与实操经验。 哪怕能做出满桌山珍海味,形似味近,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隔阂,摸不到厨艺最深处的精髓,难以真正登峰造极。 唉!时年叹气,看来得去找找师叔了。 第223章 傻柱不傻9 时年心里打定主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收集的从古到今的所有菜谱,从简单到复杂开始练习。 首先练习的自然是川菜,像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开水白菜、宫保鸡丁、粉蒸肉、回锅肉这些招牌菜,是必须要会的。 原主的记忆这时就派上用场了,时年一边回忆一边做菜,做了整整一夜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在空间里摆了一长案,他觉得自己都要腌入味了。 洗了澡换过衣服,感觉身上没味了,这才出空间。 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包袱,这是让傀儡给雨水做的新棉衣、新棉被,天越来越冷,没有暖和的冬衣,这个冬天可不好过。 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时年又赶紧升着炉子,煮两碗玉米面粥,熥两个二合面馒头,再给雨水煮一个鸡蛋,齐活! 一天两个鸡蛋,既不会太胖,又不会缺营养,刚刚好。 凡事不能做的太过,大家都面黄肌瘦的,就你白胖白胖的,那不是等着被人举报吗? “哥,你又起这么早?”雨水来正屋看到做好饭的时年,有些心疼的说道。 “睡不着就起了,那是给你准备的棉衣棉被,你试试合身吗?”时年指了指卧室的床上说道。 雨水愣了一下,小跑着进了卧室,看到崭新的棉衣棉裤,还有软和厚实的棉被,她哭了。 哥哥这是搭了多大的人情才弄到的?现在的棉花票可不好找,肯定是在鸽子市淘弄的。 雨水抹了把眼泪,关上房门,这才穿上新棉袄棉裤,真暖和,只稍稍大了一圈,明年也能穿。 “哥,你看,挺合身的。”雨水换完衣服出来,伸着胳膊让时年看。 “嗯,挺好的,那就穿着吧,你把旧的棉衣棉被拿过来,我找人重新弹好,给你做成褥子,女孩子要铺厚点,不能受凉,不然以后遭罪。” 时年看着妹妹点头,自己目测的尺寸还挺合适的。 “哥,你没有新棉衣吗?”雨水蹲在时年跟前问道。 “我也有,不过要等几天,人家一时没有那么多棉花。” “哦,那就行。”雨水说完趴在时年腿上,抱着他的腰,这一刻,她在哥哥的身上,感受到了父爱。 雨水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对哥哥好,给哥哥找个好媳妇,让他幸福快乐! 找谁呢? 她把自己的同学扒拉了一个遍,突然想起一个人,猛的抬头看向时年。 “哥,我同学有个姐姐,挺适合你的,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行啊,问吧,先说好,不漂亮我可不要。”时年没当回事,昨天那样说,就是逗她玩儿,自己还不至于找不到媳妇。 “肯定漂亮,那天她来给我同学送书,我见过她的,个子也高。”雨水回忆着说道。 “你还见过?谁啊?”时年问。 “就是我同学于海棠的姐姐,于莉。”雨水说道。 “于莉?”时年好悬没爆粗口,她?没错,她妹妹确实是雨水的同学。 时年回忆一下剧情,那个姑娘还不错,改开后做起小生意,眼光还挺长远的,嫁给阎解成糟蹋了。 就是她那个妹妹有些闹腾,不过没关系,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揍,要是还闹腾,生场病就没精力闹腾了。 对时年来说,问题不大。 “哥你觉得怎么样?”雨水看着时年问道。 “行,你问问吧,不过,你跟她说好,若是相亲的话,不要来院里。” “看你说的,我又不傻,咱们院里都是啥德行,我能不知道吗?”雨水翻了个白眼,哥就是看不起人。 “不傻就行。” “嘿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雨水开心的笑着起身,“哥,我去把旧棉被换了,不然一会儿院里的人就多了,太扎眼。” “嗯,去吧。”时年点点头。 雨水抱着新棉被,一溜烟的跑回东厢房,又抱着旧棉被,一溜烟的跑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狗撵了呢。 换好棉被,时年也把早饭盛了出来,雨水看看鸡蛋和二合面馒头,什么也没说,开心的吃起来。 吃过饭,雨水主动洗碗收拾,手脚很麻利,穿上新棉衣,也不像之前那样冻的瑟瑟发抖,脸色也红润许多。 收拾完,雨水又对时年说道:“哥,我下个月的粮票你打算用玉米面换吗?” 雨水的学校有食堂,中午可以在学校吃,只是要带粮食去换粮票才行,之前的几个月,都是带的棒子面,倒也不惹眼,可这个月家里没棒子面了,如果用玉米面换的话,难免会招人眼红。 时年算了一下时间,如今已经是12月份,离放寒假也没几天了,空间里还有那么多练手的菜,不吃留着干嘛? 于是说道:“下个月开始,我给你送饭,不在学校吃了,稀里咣当的又吃不饱,况且,马上就要放寒假,不换粮票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等到下学期,怕是就要停课,明年才是最难熬的一年。 “行,我听哥的,那我上学去了。” “等等。”时年叫住雨水,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大概有十来颗,“这个拿着,饿了就吃一颗,别被人看见。” “哥,你还能弄到这个呢?真厉害,哥真好。”雨水开心的接过大白兔,迫不及待的扒开一颗放进嘴里,其余的放进衣兜,那浓浓的奶香味,让她瞬间幸福的眯起眼睛。 “行了,上学去吧,我也要上工了。”时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 “嗯,那我走了。”雨水蹦蹦跳跳的出了正屋,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问问于海棠,把她姐姐的消息打听出来,大不了用一颗糖贿赂她,就不信她不说。 时年锁好门,继续跟着大部队往厂里走去。 易中海今日看时年,眼里都是满意之色,看来柱子没变,还是那个热心肠。 许大茂看见他这眼神,凑到时年耳边悄声说道:“傻柱,这老逼登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儿。” “嗯,他想算计我给贾家拉帮套。”时年点点头,认可他的话。 “槽!”许大茂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看众人回头看他,又立马笑嘻嘻的说了句:“傻柱,你就是个傻厨子!”说完就跑。 时年冷笑一声,心里给这家伙比了个大拇指,真特么机灵!脚下已经加速追上去,“傻茂,你特么给老子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俩人就这么在众人眼前跑远了。 众人看他们这样齐齐摇头,心说:这俩真是冤家,到一块就掐。 第224章 傻柱不傻10 许大茂跑出老远才停下来,双手支在膝盖上喘着粗气,看向追来的时年。 “姥姥的,累死茂爷了。” “哈哈哈,傻茂,你这身子骨够虚的。”时年站在他跟前,毫不客气的嘲笑。 “竟特么说屁话,我都多长时间没吃过正经饭了,哪有力气?”许大茂喘匀了气,起身没好气的说道。 “你家没存粮了?”时年问道,从兜里拿出一个煮好的鸡蛋递给他,还有点热乎呢。 许大茂愣了一下,也没客气,接过去就敲开了,当然也没问哪来的。 嘴上说道:“存粮不多了,不得省着点吃?谁知道这饥荒啥时候才能过去。” “唉,估计明年够呛,今年可是一场雪都没下。”时年叹气的说道。 “槽!这叫什么事啊。”许大茂一听也有些难受。 “对了,我昨晚跟你说过的,你要是需要,我给你弄点细粮,多了没有,十斤八斤的没问题。”时年看着他说道。 “谢了兄弟,我就不客气了,就按鸽子市的价格,票我没有,给你钱。” “好说,等晚上你来我家,我给你拿,这个周末咱们去你说的地方,开个荤。” 时年没说不要钱,如今的粮食多金贵,大家心里都有数。 “柱哥,你是这个!”许大茂开心的笑了,给时年比个大拇指,有肉吃了啊! “少来,有奶就是娘的货!”时年鄙夷的看着他。 “嘿嘿,你有奶吗你?对了,那老逼登盯上你了,你打算怎么办?”许大茂想起易中海那个眼神,担忧的看向时年,他这个兄弟的脑子可不咋好使,别真被忽悠了。 “咋办?凉拌!他说我就得听?他以为他是谁啊?又不是我爹,凭什么我就得听他的?”时年学着原主的浑劲儿,不服气的说道。 “若是那个小寡妇亲自出马呢?你能顶的住?”许大茂又问,昨晚那一碗棒子面,就已经让小寡妇动心了吧? “哼哼!她敢来我就敢睡!” “槽!你特么说真的?”许大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 “不然呢,都特么送到嘴边了,是你,你不吃?”时年反问。 “吃!”许大茂坚定的点头,“那小寡妇的身材可是真好,前凸后翘的,看着就润。不过,你就不怕她讹上你?” “不怕,左不过两个馒头的事,去八大胡同不也得给钱吗?哪有免费的?”时年混不吝的说道。 “你就不怕她举报你?”许大茂觉得有些不认识这个发小了。 “放心,她不敢,她若是举报我,我就敢说她是半掩门,但凡为了她儿子,她也不会把事做绝。”这一点时年很笃定,秦淮茹只会贪心,不会不给儿子留脸面。 “这倒是真的,她要是敢举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而棒梗兄妹,更是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抬不起头,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许大茂认可的点点头。 都是从旧社会过渡来的,寡妇半掩门这事半点不意外,甚至原主和许大茂还亲眼见过。 当初的贾张氏,也是这么过来的,不然,在那个吃人的社会,她一个寡妇,如何能养活一个儿子?靠她做鞋那点收入吗? 一个封城连带着物价飞涨,就能饿死他们娘俩,这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是整体形势就那样。 民国时期的四九城,换主官比换衣服都勤,物价更是一天一个样,但凡要点脸面的,都活不到现在。 “所以说,我还真不怕。”时年心说:我怕个屁,大不了弄死呗。 “对了,柱子,你想没想过再去一趟保城?”许大茂斟酌着开口。 时年摇头,“没想过,他愿意回来就回,不愿意回来我也不找,爱咋咋地。” 许大茂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很快厂门口近在眼前,俩人进门后各奔东西。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两天,终于迎来周末。 这两天时年没去关注卫戍区那边的动静,反正最近院里排队买粮食的邻居多了起来。 也没问雨水是怎么和于海棠说的,只知道,让他周末去北海公园正门见于莉。 一大早,许大茂就来了中院,怀里还揣着一瓶牛栏山二锅头。 “准备好没?”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是,你昨晚张着嘴睡的?一大早你就饿?”时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其实,饭菜早就做好了,这几天晚上,他可半点没闲着,一直在空间里做菜呢,别说吃一顿,摆三天流水席都够。 时年自己吃着那些练手的菜,味道火候都没问题,可就是觉得没有灵魂,光靠复制,这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本来这样的本事也够了,可时年想的是精益求精,看来,今晚得去找师叔取取经了。 许大茂被怼了也不恼,嘟囔着:“我就是闭着嘴睡,也照样饿的前胸贴后背。” “行了,先吃个二合面馒头垫垫,一会儿你带着雨水先走,我去准备东西。”时年说道。 “得嘞,柱爷您说了算,小的照办就是。”许大茂眉开眼笑的打个千儿,一副狗腿样。 时年翻了个白眼,有些没眼看。 他今天很忙的,不光要去开荤,还要去相亲,晚点还要去师叔家里一趟,送点东西的同时,续上这断掉的师门情谊。 原主这个二货,好好的师门情谊,硬是被他给玩没了,想想就烦躁。 吃过饭,许大茂和雨水脚前脚后离开大院,不能一起走,会让人怀疑,时年又磨叽了一个小时才出门。 许大茂找的地方是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一处荒院,曾经也是一处三进大宅,经历过一场大火后,烧的只剩残垣断壁,离95号院只有两条街。 原主小时候经常和许大茂来这寻宝,就跟秘密基地差不多。 老人们不经常来这里,都说主家是被灭门的,这是一处凶宅,小孩子们胆子小的也不会来,倒是原主和许大茂两个傻大胆,半点不怕,还经常来这里挖些什么。 这处宅子的主院有个地下室,是许大茂自己的秘密基地,隐蔽又通风,点上煤油灯,或者升一堆火就是个偷吃的绝佳场所。 哪个小男孩还没个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时年在看过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找的地方还真不错,甚至里面还有小桌子小凳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这过日子呢。 “傻柱,你可来了。” 时年一踏进院子,就看到露出半个脑袋的许大茂,这要是大晚上,估计真能吓死人。 “你饿死鬼投胎啊?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时年抱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他复制的现代吃食——改良版的重庆鸡公煲,以及练手菜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和回锅肉,还有配菜土豆、白菜、大萝卜,主要是怕不够吃。 第225章 傻柱不傻11 “得嘞,小的伺候您。”许大茂窜出地下室,接过竹篓,“卧槽!这么多?” 他都惊了,本以为也就一只鸡呢,没想到还有三个大饭盒和一小筐洗好的菜。 “少了够吃?”时年斜他一眼,跳下地下室,又转身接过竹篓。 “柱子哥。”许大茂的妹妹许小芝起身打招呼。 “小芝。”时年点点头,应了一声。 这丫头和雨水一样,瘦的像个麻杆,棉袄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许大茂已经搭好简易灶台,就是几块石头围成的一个圆圈,把时年带来的大砂锅放上去,稍作调整就很稳当。 “柱哥,你这做的啥?”许大茂吸了吸鼻子,一脸的陶醉。 “鸡公煲,没敢做的太辣,怕你们吃不惯,先咕嘟咕嘟,等鸡肉吃完,再把带来的菜放进去煮,就当涮锅了。” 时年说着,掀开砂锅盖子,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真香啊。”雨水吸着小鼻子,不断的咽口水。 许小芝也不遑多让,肚子还配合着“咕咕”两声。 “一会儿多吃点,看你俩瘦的。”时年对两个小姑娘说道。 “谢谢柱子哥。”许小芝小脸通红,有些难为情的道谢。 时年看着她笑了,“你这丫头,才搬出大院几天?咋这么客气了?以前你也没少吃我做的东西吧?” “嘿嘿。”许小芝露出一个傻笑。 “就是,小芝,别客气,一会儿多吃点,等吃完了,哥带你们去什刹海滑冰去,顺便去去味。” 许大茂已经掐着筷子等着了,嘴上说着话,眼珠子就没离开砂锅。 “我就不去了,我得去师叔家一趟,有点事。”时年说道。 许大茂诧异的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着砂锅。 他们两对兄妹把带来的吃食都吃了,连汤都没剩。 许小芝幸福的摸着肚子,嘴里说着:“终于吃了顿饱饭。” 许大茂和雨水也撑的不想动,时年倒是没吃多少,他每晚在空间里做菜,一个菜尝一口,都能吃不少,还真不馋。 “柱哥,你这手艺见长昂。”许大茂给了句很中肯的评价。 时年则是愣了一瞬,“真的?不是因为你馋了?” 要说谁吃原主的菜最多?许大茂无疑是第一人,从原主学厨那天开始,这家伙就是试菜的那个。 “我就是再馋,舌头也好使,你这手艺的确是长进了,唉,就是这年景没啥好东西,不然,你还能再进一步。”许大茂诚恳的说道。 时年闻言倒是很高兴,能赶上原主的手艺,他就知足,主要是他对自己的手艺没什么认知。 他吃过灵膳,吃过御膳,也吃过五星大厨做的菜,一直以为自己的手艺没有灵魂呢,没想到还得到认可,也不枉他送出去的那颗固元丹。 兄弟,等你结婚的时候,就感谢我吧,肯定不会再是三十个数了。 “这些东西,你们收拾好带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时年说着起身。 “放心吧,保证收拾的妥妥的。”许大茂眯着眼睛说道,他现在特别想睡觉,感觉身体里面暖洋洋的。 时年离开荒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洗澡换衣服。 身上的味道太大,这样去见人可不行。 里面穿上新棉衣,外面套一身中山装,脚上换一双大头皮鞋,又加了一件半新的旧棉大衣,这才出空间往北海公园走去。 此时的于莉已经按照妹妹的指点,到了公园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旧京都日报,正在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 轻薄的旧棉袄根本挡不住呼呼的寒风,小脸冻的发白,不断的跺着脚,搓着手,还时不时的放在嘴边哈气。 时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这姑娘长的不错,说不上惊艳,却很耐看,个子不低,目测能有165,在这个年代的女同志中,妥妥的鹤立鸡群。 就是看着有些瘦,但该胖的地方却半点没影响,梳着两个麻花辫,黝黑黝黑的。 这第一印象还行。 “请问是于莉同志吗?我是何雨柱。”时年上前打招呼。 “你……你好,我……是于莉,于海棠的姐姐。”于莉冻的说话都磕巴了。 时年皱了皱眉,脱下大衣递给她,“先穿这个,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有,没有,是我来早了。”于莉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一抹红霞,接过棉大衣穿在身上,已经顾不上矜持,实在太冷了。 她没有手表,怕迟到早早的就出门了,还没到约定地点,棉衣就冻透了,现在穿上大衣,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真暖和。 “谢谢你。”于莉缓过来,感激的道谢,心里对时年的印象特别好,是个心疼人的。 “不客气,你是想看电影还是去公园?”时年问。 这个时代相亲,无非就这几个地方。 于莉咬咬嘴唇,小声说道:“看电影行吗?电影院里会暖和点。” 时年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大冷的天去公园里吹风,那不是傻叉吗? “走吧,咱们去看电影。”时年说道。 一路上,时年把自己的情况详细说了,总结成一句话:私奔的爹,早死的妈,未成年的妹妹,有工作的他。 “挺好的,我家里的情况远不如你。”于莉对时年非常满意,也打开话匣子说起自家的情况。 “我爸在棉纺厂仓库工作,就是扛大包的那种,工钱还没你多,再加上这两年旱灾,棉纺厂时不时就停工,工资都没发过整月的。 我妈没有工作,会在街道办领些零工回家做,像糊火柴盒、钉纽扣这些,我也会搭把手,就赚点油盐酱醋的钱。 我妹妹于海棠和你妹妹是同学,这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今年十岁,上小学三年级……” 于莉越说越自卑,她家五口人,就父亲一个人有工作,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到30块,住房也只有两间。 弟弟住在父母房里的隔间,她和妹妹一起住客厅的隔间,家里小的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听妹妹说,他家有四间房,还都是私产,祖上是厨子,自己也有手艺,就这年景,他妹妹还能吃到大白兔奶糖,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工钱也高,足足37块5,养活一家不成问题。 于莉觉得,他是自己所有的相亲对象中,条件最好的一位了。 第226章 傻柱不傻12 时年边听于莉说话,边在心里琢磨,这人什么条件他无所谓,只要人勤快干净顾家,他就没问题。 等改开后,他开个私房菜馆,这人能打理前台,自己专心做菜,倒也相得益彰。 京市户口,孩子上学不用操心,这就够了。 正想着这些,他就察觉到于莉的情绪变化,自卑了?有点意思。 开口说道:“我再跟你说说我们那个四合院吧,你也有个心理准备。 我们那个大院,可谓是藏龙卧虎,个个都不是简单的……” 时年从前院的“阎老抠”说起,一直说到后院的许大茂,把整个大院的奇葩说了个遍。 于莉竟也没觉得吃惊,她笑着说道:“其实,每个大院的情况都差不多,只是不像你们大院那么严重罢了。 老百姓过日子都是如此,斤斤计较几乎成了本能,能占便宜绝不吃亏,本就是天性,我有心理准备。 至于说,被人算计什么的,我觉得,只要我不是傻大方,谁也占不到我便宜,你说呢?” 时年笑了,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关键还是看人,这么说,你不怕嫁进我们院里?” 于莉摇头,看向时年的眼神很期待,“不怕,我怕你看不上我。” “那倒不会,你很好。”时年说道。 “这么说,你同意了?”于莉问道,小脸通红,却没有躲闪,很是大方。 “同意了。”时年点头。 于莉笑了,一脸羞涩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也会照顾好你妹妹,比对我自己妹妹都好,绝不让她受委屈。” 现在可不是矜持的时候,这关系到自己的后半生,必须要把态度摆在明面上,于莉如是想着。 临出门前,爸妈都嘱咐过自己,只要对方人品端正,别管长相如何,都要答应下来,这么好的条件可不多见。 灾年饿不死厨子,人家能让你不饿肚子,那就是好男人。 可真正见到人才知道,这男人可不仅条件好,长的也端正,人品更是没的说,还知道心疼人。 没有婆婆刁难,只有一个小姑子,和自己妹妹还是同学,只要自己对她好,就不会有矛盾。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相信你能做到。”时年没有说什么“不用这样”的话,此时才建国十来年,人们的思想还很保守,女人更是秉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那套。 说多了,反而让她觉得不适,以后慢慢转变就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电影院门口,时年去排队买票,让于莉在背风的地方等他。 电影放映的是《林海雪原》,很经典的剿匪片,时年对这个时代的电影没什么感觉,于莉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一声“咕咕”的肚子叫传来,于莉才慌乱的看向时年。 时年没有看她,这个时候看过去,人家姑娘多尴尬? 他只是把手伸进裤兜,掏出几颗大白兔,在黑暗中精准的摸到于莉的小手,把奶糖放在她手里。 耳边还能听到她呼吸一滞,握紧那几颗糖,却没有立刻扒开吃。 时年微微侧头,小声说了一句:“先吃几颗糖,等散场咱们再去吃饭。” “嗯。”于莉答应的很小声。 半晌,才摸索着扒开一颗糖塞进嘴里,嘴角微微扬起,一脸幸福的模样。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相亲对象只要没问题,就会应下,结婚更是迅速麻利的很,有的夫妻从相亲到结婚,也只见过一面,然后就是一生相守。 想谈恋爱培养感情?在这时叫耍流氓。 从时年答应的那一刻起,于莉就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男人了,羞涩有之,更多的是欣喜。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晌午过半,老百姓还没有吃三顿饭的习惯,冬天黑的早,粮食又不多,中午都是不吃饭的。 街面上很多饭店都关门了,没有食材,开着也是浪费时间,索性关门大吉。 这种情况很多,只有那些高档餐厅还在营业,比如全聚德。 时年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况,也没耽搁,直接带着于莉去了前门大街的全聚德老店。 于莉迷迷糊糊的跟着他,直到看到全聚德的招牌才回神。 诱人的烤鸭香味儿弥漫开来,于莉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她没吃过烤鸭,家里压根没那个条件。 可她再馋,还是拉住了时年的衣角,“何同志,要不我还是回家吃吧,这……太贵。” 后面的两个字,她说的特别小声。 没错,就是贵!一只烤鸭8块钱,还不算酱料和面饼,吃一顿饭就要十块钱,够两人吃一个月了。 “第一次见你,怎么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家,那不是打我的脸吗?”时年笑着看她。 又压低声音说道:“我是厨子,尝尝味道就能做出来,等年景好了,我自己做给你吃,这次就是来偷师的。” 于莉瞪大眼睛,还能这样?真厉害! “走吧,一会儿鸭子就没了。”时年说完迈步向前,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于莉只好快步跟上,她也是吃上烤鸭的人了。 灾荒期间全聚德高价供应,但不要票,一只鸭子几乎是普通工人三分之一的工资,一般人还真吃不起。 时年选好鸭子,鸭架做椒盐,和于莉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一边说着话。 “我还是第一次吃烤鸭呢。”于莉小声说道。 “以后想吃我给你做,没多难。”时年回她。 “估计我回家要挨骂,我爸妈肯定说我不懂事,让你这么破费。”于莉看向时年,眼中藏着情意,这男人真好。 “那你就往我身上赖,就说是我非要带你来,和你没关系。” “哪能这样?他们指定觉得你不会过日子。”于莉捂嘴轻笑。 “那还不简单,等结婚了,我的工资都交给你管着,每个月给雨水5块零花钱,剩下的都由你支配。 我现在是八级,已经跟主任申请这次考级资格,通过后就能升七级。 工资也会涨到41块5,加上班长的岗位补贴2块,就是43块5,养家糊口肯定没问题。” 时年说着自己的打算,于莉听得很认真。 “你能考过吗?”于莉问道。 时年一脸傲娇的说道:“你把吗字去了,也就是规矩定的太死,不能跨级考,一年只考一次,一次只升一级。 不然我能直接考到六级,这也是工厂炊事员的最高工级,即便考到五级,工资也不会涨。 不过,我还是会继续往上考,等年景好了,就可以接席面,六级厨师的席面费和三级,那能是一个档次吗? 就拿我现在来说,以前给人家坐席面,最多给5块,有的才三四块,如果升到六级,就是8到10块。 可如果是三级呢,像我师叔,一次外席就是20块,这还得是10桌以下、有人情往来的那种关系,一般人可请不到他。” 时年说完,于莉惊讶的瞪大双眼,心说:好厉害啊! 第227章 傻柱不傻13 时年笑笑,心说:这就厉害了?等你嫁过来,就知道,小爷厉害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烤鸭上来后,时年没吃多少,他不太饿,只一个劲儿的给于莉卷饼,最后,成功的给于莉吃撑了,还剩半盘鸭肉和鸭架,打包后,让于莉带回去。 “何同志,我就不带了,这连吃带拿的,像什么话?你带回去给雨水吃吧。”于莉不好意思的说道。 “让你带你就带,我还能亏着雨水吗?于莉,你也知道,我岁数不小了,急着结婚,你回去后和叔叔阿姨商量下,看我什么时候登门合适?” 时年说完,就见于莉点点头,说道:“我回去就和家里说,明天让海棠带消息给雨水,让她告诉你,行吗?” “行,你考虑的很对,在领证之前,你不宜出现在我们院里,懂我的意思吧?”时年问。 “懂。”于莉说道。 时年把于莉送回家后,太阳都要下山了,他没敢耽搁,直接往西城区方向走去。 师叔田松江一直在四川饭店工作,就在西单附近。 灾荒期间,四九城多数饭店缺肉、缺鱼,只能卖素菜或罐头肉,但四川饭店是例外。 它的货源由川省专项保障,能稳定供应猪肉、乌皮鸡,所以天天排长队,要发号票才能吃上。 也是四九城少见还能吃上正经肉菜的高级馆子。 这个时间点,师叔一定是在店里的,所以时年并没有去他家,而是直接去的四川饭店。 “同志,用餐请去大堂,这是后厨,不接待宾客。” 时年刚到饭店后门,就被伙计拦住了。 “我知道,我是来找人的,找你们这的大厨田松江,我是他师侄,麻烦您帮我叫一声。” “哦,您是田大厨的师侄啊,失敬失敬!您在这等一会儿,我去通报一声。” 小伙计一听时年的身份,很恭敬,赶紧跑回后厨。 “田大厨,外面来了一个人找您,说是您师侄。” “师侄?”田松江正指导徒弟做菜呢,就听见小伙计来报,“行,我知道了。” 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好几年都不露面的人,怎么突然来了店里。 田大厨心里还压着一股火,当初师兄已经给这兔崽子安排好路子,继续留在峨嵋酒家学厨。 可这兔崽子死倔死倔的,硬是要回去照顾妹妹,说不想连累师兄,直到如今,也没摆出师席。 师兄临走时,还挂念着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让自己多帮衬,可他不露面,自己这个长辈也不能上赶着吧。 田松江一出后门,就看到时年正等在角落里,一只手里拎着布袋,另一只手拎着两个饭盒。 “哟,稀客啊,这不是何大厨吗?怎么有空来咱这小馆子了?”田松江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说的时年很尴尬,又一想,那是原主那个二货干的好事,关我屁事! 原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觉得爹跑了没面子,非要自己死撑,时年可不是,他的原则是:资源不用过期浪费。 于是厚着脸皮开口:“师叔,我来看看您。” “哟!可不敢当,您多厉害啊,工人老大哥,咱就是一厨子。”田松江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挖苦。 时年也没往心里去,想求教就得拿出态度来,“师叔,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腊肠和腊肉,是川味的,带给您尝尝。” 他说着把手里的布袋递过去。 田松江挖苦归挖苦,却也没再为难他,就是心里有气,不说两句他不痛快。 打开布袋,一眼就看到上面放着七八根腊肠,还有两条腊肉,下面还有一个小布袋,用手捏了捏,应该是面粉一类的。 嗯,有心了! “这东西不好淘弄吧?”田松江语气缓和了些。 “嘿嘿。”时年傻笑两声,没接话。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总不能就为了给我送礼吧?”田松江问。 “师叔,这是我做的回锅肉和麻婆豆腐,您尝尝?”时年又赶紧将饭盒递过去。 田松江接过饭盒,并没有打开,而是说道:“跟我进来。” 时年赶紧拿过布袋,跟着他去了休息室。 大厨都有自己单独的休息室,田松江也不例外,外人不能进后厨,这是规矩,所以,他没有带时年去后厨。 进了休息室,田松江径直坐在椅子上,打开饭盒,菜已经凉了,但那香味还是散出一些。 他将饭盒放在炉子上,打算热热再尝。 其实,闻到香味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可了时年的手艺,至少比自己的徒弟还要高一些。 这手艺能出师了。 等着菜热的工夫,田松江问:“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时年笑笑,说道:“还行,目前是八级,下周考七级,工资够养活妹妹和我自己的。” “你爹那边没有说法吗?”提起何大清,田松江满是鄙夷。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爹,自己和寡妇跑了,留下一双儿女不闻不问,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爹? 时年摇头,“这些年,我没接到过任何的只言片语。” 他可没说谎,易中海一个字也没告诉过原主,他自然也当不知道。 “哼!”田松江冷哼,显然是对何大清不满,继续说道:“你这手艺六级都绰绰有余,怎么才八级?” 时年无语:还能是什么?原主嘴臭,脾气也倔,把主任得罪了呗,人家不给你推荐,你就是再有本事也白搭。 但这话不能说,只好说道:“这几年一直练习厨艺来着,如今觉得差不多了,才敢考。” “不是因为得罪人了?”田松江对这个师侄不说百分百了解,至少也能了解个七八成,天赋很好,奈何是头倔驴,嘴也臭的要命,得罪人那是分分钟的事。 时年尴尬的挠挠头,得,还解释个屁,人家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 “你呀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田松江指着时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师叔,我已经在改了。”时年小声的说道。 “成家了吗?”田松江又问。 时年摇头,说道:“快了,已经有对象了,师叔,等她那边有消息,还得请您受累,帮我上门提亲。” 这是他临时想起来的,上门提亲需要长辈出面,原主哪有什么长辈?去保城找何大清?还是算了吧,他宁愿去找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出面。 第228章 傻柱不傻14 田松江点点头,还行,没糊涂到家。 “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姑娘家点头,我出面提亲也没什么。雨水还好吗?” “挺好的,上初中了,学习还行,考高中没问题,中专的话有点费劲,还得努努力。”时年笑着说道。 “唉,那就行,你这做哥哥的也不容易,这些年没少吃苦吧?”田松江看着时年,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带着妹妹讨生活,哪有那么容易,这也是师兄不放心他的原因。 “师叔,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时年没有诉苦,更没有说其他,这不是原主的性格。 “你师父临走的时候,都在惦记着你,一会儿我给你个地址,你给他去封信,若是摆出师宴,还得他点头才行。” 时年闻言赶紧点头,“是我让他老人家操心了,这些年也一直没脸联系。” “能这么想就对了。”田松江点点头。 说话间,菜已经热了,香味散出来,田松江点点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麻婆豆腐。 时年赶紧递过去一杯水,田松江漱完口,又吃了一口回锅肉,细细品味半晌,才开口说道:“你这手艺,刀工、火候、调味都已经挑不出错,论技法,够得上出师的水平了,不错,总算没有荒废。” 时年笑了,谦虚的说道:“谢谢师叔,我觉得自己还差的很远,还得继续努力才行,师叔,您有没有觉得,我做的菜有些死板,没有灵魂?” 田松江诧异的看向时年,欣慰的笑了,“你能想到这点非常不错,咱们厨行中,能做出有灵魂菜式的人不多,就是师叔我也不敢说自己做的菜有灵魂,这不是技艺的问题,得用心去悟。 我师父曾说过:烟火人间,最治愈的从来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用心做出来的一餐一饭。烟火入胃,温柔入心,一餐一饭,皆是生活修行。 做菜从不是简单的食材堆砌、按步骤下料,而是把心意、感悟和生活的烟火气,一点点揉进锅里、炖进汤里。 敷衍做的饭,只有味道;用心做的饭菜,才有灵魂。 真正的厨艺,七分技法,三分人心。眼里只有食材,心里没有人情、没有敬畏,做出来的菜再好看、再入味,也是死的,少了那股烟火里的温软和气度。 什么时候你做菜不再只追求好看好吃,而是带着诚心与体恤,你的菜,才算真正入了道。 做菜和做人是一个道理,急不得、躁不得,沉下心慢慢来,懂得敬畏食材、善待日子。 一餐一饭里藏的是耐心,是温柔,更是对生活的一份诚心。懂食材、懂滋味、更懂吃菜的人。技法能练出来,灵魂要靠心境养出来。” 时年听着,品着,感悟着,原来这做菜也是一种修行啊,只有用心去感悟人间烟火,才能真正做出有灵魂的菜。 而这一点恰恰是他不具备的,走过这么多世界,他对人间烟火这四个字,还不能真正感悟。 总有一种游离世界之外的疏离感,就像是走马观花、看电影,心里只有任务,没有融入。 时年懂了,想感悟人间烟火,首先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人,用人类的眼光和体验,去走完每一段人生。 原来如此! 他起身对着田松江深深鞠一躬,“谢师叔教诲!” 人生处处皆导师,这一礼,是他自身对田松江的感谢。 田松江愣了一下,开怀大笑,“哈哈哈,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我也会给你师父去封信,只有他点头,我才能代他主持你的出师宴。 不摆出师宴,你永远都是个学徒,在前辈眼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懂了吗?” “懂了,谢谢师叔!”时年点头。 田松江拿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时年,又把饭盒也递了回去。 “行了,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以后想考级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写推荐信,在这四九城,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说完摆摆手,年景不好,世道也不安稳,太晚回去会有危险。 “嗯,师叔再见,侄儿先回了。”时年又给田松江行了一礼,这才出门。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由衷的高兴,今天的收获真不小,不仅解决了人生大事,对修行也有所感悟,还续上了师门情谊,以后在厨师行当里,也是有人罩着的了。 夜色如墨,昏黄的路灯照亮回家的路,时年脚步轻快,往南锣鼓巷走去,路过卫戍区仓库的时候,还顺便去放满了粮食,不为别的,他今天高兴。 于家此时也是一片温馨。 于莉一到家,就被弟弟于松拉住了。 “大姐,你身上有肉味。”于松说着还嗅了嗅,“不对,你这棉大衣哪来的?” “小屁孩一个,管的还挺多,鼻子还怪好使的。”于莉笑着拍了一下弟弟的头顶。 “回来了?怎么样?”于母正在灯下补衣服,闻言抬头问道。 于父也抬眼看过来。 “挺好的,长的端正,人也好,挺心疼人的,看我冷,还把大衣给我穿了。”于莉笑的一脸羞涩,将打包的烤鸭油纸包放在桌上。 接着说道:“这是他让我带回来的烤鸭。” “大姐,他带你去吃烤鸭了?真有钱!”于海棠插话道,眼睛却没离开油纸包。 于松已经快将鼻子贴在纸包上了,太香了。 “莉莉,咋能这么不懂事,那烤鸭多贵啊!哪能让他这么破费?”于母不赞同的说道。 “不是我要吃,是他带我去的,我也说了太贵,不吃了,可他不愿意,说第一次和我见面,怎么也要吃点好的,这才去的。”于莉解释道。 于父点点头,对时年的印象非常好,“他这是有外面儿,对莉莉看重,想来是很满意才这样破费的,有没有说以后的打算?” 于莉点头,“说了的,他说让我回来和你们商量一下,如果咱家没意见,他就上门提亲。” “咱们能有什么意见?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当家的,你说呢?”于母咬断线头,看向于父。 “嗯,是不错,有房有工作有手艺,无论什么时候都饿不死,这就挺好。”于父抽了一口旱烟,也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明天海棠上学的时候,跟雨水说一声吧,让他有空来家里提亲。”于莉没有害羞,好男人就要趁早抓住,不然就飞了。 “行,明天我就跟雨水说,对了大姐,我这也算是媒人了吧?你就没什么表示的?”于海棠看着于莉调侃道。 第229章 傻柱不傻15 “干点活还要工钱,给,行了吧?”于莉嗔怪的看一眼妹妹,掏出一颗大白兔放在她手里。 “大姐,我也想尝尝。”于松看着大白兔奶糖,口水都流下来了,他还没吃过这么金贵的糖呢。 “你也有份,给。”于莉又给了弟弟和父母一人一颗,剩下的她没往外拿,一共就十来颗,她还想留着饿的时候吃呢。 这大白兔奶糖可以泡开当奶喝,顶饿,看画报上说,七颗奶糖就顶一杯奶,她可不敢这么奢侈,一颗也能泡,就是味道淡了些,一样是甜的。 于莉回来后,于母就张罗着睡觉,点灯熬油的浪费钱。 烤鸭一人给了一片肉,就收起来了,多放点白菜土豆就是荤菜,能吃好几顿呢。 女儿的亲事有了眉目,她心里高兴,早早的进入梦乡。 除了于莉失眠,于家其他人都早早的睡了。 时年回到四合院时,大院的邻居早就歇了,只有零星的几家还点着灯,其中就有自家的。 大院的门虚掩着,想来是有人出去了。 轻轻推开大门,穿过垂花门,走过穿堂进入中院。 雨水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听见动静抬头看向门口。 “哥,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雨水压低声音问道。 “去了趟师叔那里,你吃饭了吗?给,这是师叔给带的麻婆豆腐和回锅肉,要不要吃点?”时年将饭盒递给雨水。 “就喝了碗玉米面粥,师叔真好,还给你带菜,他骂你没?”雨水接过饭盒开心的说道。 “怎么可能没骂。”时年坐在炉子边,顺手填点煤球。 “骂你也是为你好,这不是还给你带菜了吗?”雨水把饭盒放在炉子上热着,去碗柜里拿了一个二合面馒头,穿在火钳子上烤着。 时年嘴角微抽,这俩菜做的贡献还挺大。 “真香。”雨水嗅着空气说道。 菜温热后,她就赶紧端了下来,热大劲儿味会散出去,人人都是狗鼻子,可不想惹麻烦。 “那你就多吃点,剩下的明天带去学校吃。”时年说道。 “不要,留着明天晚上吃,带学校去太惹眼。 对了哥,你和于莉姐谈的怎么样?她看上你没?”雨水边吃边问。 时年无语,你对自己哥哥这是有多不自信?好吧,原主嘴臭,气跑女同志这事还真发生过。 “谈好了,她和家里商量出结果,就可以上门提亲。”时年说道。 “嘿嘿,哥,说话算话,我的新衣服别忘了。”雨水笑的像个小狐狸。 “忘不了,过几天就找人给你做。” “哥真好。” 雨水吃完馒头,把饭盒盖好放回碗柜里,就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时年睡不着,躺在床上想着如何感悟人间烟火?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家门。 他没有选择去鸽子市,而是去了鬼市,也就是黑市。 在四九城,鸽子市和黑市是有区别的,鸽子市里交易的都是农产品,违禁品不多。 黑市就不同了,里面交易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古董字画、金银细软、枪支弹药,只要不是吃的,几乎应有尽有。 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遗老遗少,他们不差钱,差的是好东西。 时年来这里也是长长见识,换点可以传家的物件,将来给祖孙后代。 一进鬼市,他就感觉有些阴森森的,只有几点烛火照明,死寂一片。 若不是察觉到有活人,还真以为进地府了呢。 一个个摊位一字排开,上面放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瓷器、有金器、还有玉器和字画。 时年一个个摊位看过去,真品有,赝品也有,但都是平常之物,好东西没多少。 即便到了后世,也值不了多少钱。 “爷们儿,我看你转好几圈了,想要什么可以说说,有些东西不能摆。” 就在时年转悠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爷们儿,我想要好东西,这些我可看不上,你有吗?”时年听见声音停住脚步,说出的话却是女声。 那人愣住了,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时年,心说:还是个高手,居然会口技。 “有是有,都是珍品,早年宫里的都有,坐下来谈谈?”那人指了指对面的小马扎。 时年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东西好,我可以用粮食换,肉也行。” “你说真的?不是拿我打镲?” “一口唾沫一颗钉!” “你跟我来。”那人说着起身,对旁边的一个人说道:“马爷,您帮我看一下。” 旁边的人点点头,没吱声。 时年跟着摊主进入旁边的一条小胡同,左拐右拐的绕了半晌,终于在一个小门前停住。 摊主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俩人进入西边的主屋,摊主打开灯,一排排的博古架映入眼帘,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摆件。 以时年的眼光看,这才是精品。 “爷们儿,都在这儿了,您自己挑吧。”摊主指着博古架说道。 “哪样都行?”时年问。 摊主点头。 既然主人同意,他也没客气,看中哪件,就拿过来放在桌案上。 有玉件,有金器,还有瓷器,精雕的木器等等,摆了半桌子。 “还有玉器和金器吗?玉佩、金条、翡翠都行,我也要。”时年说道。 “有。”摊主从下方拿出一个小木箱,打开让时年看。 这一整箱都是首饰,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能进博物馆的那种,足足三四十件。 “这些我都要了,算算吧。”时年说道。 摊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质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通扒拉。 “爷们儿,按现在的市场价,你得给我500斤大米或者富强粉,再加50斤肉。”摊主说完忐忑的看向时年。 如今的行市,粮食才是最金贵的,这物件再金贵也不能当饭吃,他怕时年不答应。 时年则是在心里狂喜,这么便宜?赚大了! 他点点头,说道:“你在这等着,我让人把粮食和肉送来,记住,别跟我耍花样,否则,那后果你承受不住。” “这位爷放心,咱不干那生孩子没屁眼儿的事。”摊主拍着胸脯保证。 时年出门在胡同的拐角处,放出五麻袋大米,和多半扇猪肉。 当他扛着这些东西再回来的时候,那人眼里肉眼可见的迸发出惊恐之色。 好大的力气! 时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拍拍最后那个木箱,“如果还有像这样的货,给我留着,一个星期后的这个时辰,我还会来。” “得嘞,这位爷,您放心,我指定给您留着。”摊主高兴的拱手作揖。 心说:哪来的冤大头?今天真是赚大了。 还大方的送时年一口大木箱子,正经的黄花梨材质。 时年和他想的一样,也觉得自己赚大了,他把小摆件放进箱子,扛着一个,胳膊底下夹着一个,出门后,片刻的工夫就消失在黑夜里。 第230章 傻柱不傻16 回到四合院后,看着空间里的两个箱子,时年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又是早早的起来做早饭,千篇一律的玉米面粥配二合面馒头,一碟小咸菜和一个煮鸡蛋。 兄妹俩吃完饭,收拾好锁门,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 上工的路上,易中海不动声色的问时年,“柱子,你昨天去哪了?一整天不见人影,老太太找了你好几趟呢。” 时年笑着回道:“出去寻摸点吃的,这天天水饱也不是个事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倒是无所谓,雨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着喽。” 易中海眼中闪过狐疑之色,说道:“今天下工后,你去一趟后院吧,老太太想你了。” 时年笑笑没说话,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那老太太想他?怕是馋嘴才是真的,聋老太太有点东西,却也不多,十几件粗质的首饰、十几根小黄鱼,这就是她全部的财产。 以时年的眼光,这点东西还入不了他的眼。 也就是小老百姓没见识,才把这东西当个宝儿。 别的不说,这四九城里,哪个大宅子下面没埋点东西?就是护城河、什刹海底下搜刮一圈,也比那老太太的多。 他犯不上为这点东西给人家当孙子,还得伺候着,有病吧! 就是房子他也看不上,等改开出国热的时候,这四合院有的是,想要房子那时候再买也不迟,现在不说买卖不了,就是买了也是麻烦。 等起风的时候,指不定被谁盯上呢? 等易中海走远后,许大茂凑过来说道:“那老帮菜昨天去了你家好几趟,雨水在东厢房没出来,你家又是铁将军把门,这才去找的易中海。 依我看,她就是馋了,想找你给她弄点好吃的,傻柱,你别犯傻,在那老东西眼里,你可比不上易中海。 别上赶着给人家当孙子,贱不贱?” 这话不好听,却是实打实的为自己着想,时年领他的情。 “你看柱爷我像是贱皮子吗?” “像!你以前不是一口一个奶奶的叫?”许大茂毫不留情的怼道,语气很是鄙夷。 时年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将人固定在胸前,使劲的摇晃。 “你特么把昨天吃的给老子吐出来!有你这样的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厨子!” 许大茂比时年高,却没他力气大,一个劲儿的求饶:“柱哥我错了,快放手,晃的我眼晕。” “还说不说了?嗯?”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时年这才放开他,许大茂揉了揉脖子,看过来的眼神无比怨念。 力气大就了不起是不? 时年嘿嘿的笑了,力气大就是了不起! “你真想好不再理那个老聋子了?”许大茂缓过来后,小声问道。 时年点点头,“就像你说的,又不是贱皮子,她跟我有鸡毛的关系?” “这就对了,咱们那个院啊,就没一个好人,别吃亏就行。”许大茂大言不惭的说道,显然他自己也不是个好鸟。 “对喽!傻茂,中午柱爷到你的小操作间吃饭去,欢迎不?”时年问。 “嘿嘿,有好东西?” “你猜?” “我猜有。” “那就有。” “柱哥,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 许大茂在宣传部有个小操作间,是他平时保养设备、练习放映技术的办公室,偷吃这种事,还得是这种隐秘的地盘才有安全感。 时年到食堂后,大家依旧在忙碌,主要就是洗菜和切菜,他也会在这时候指点两个徒弟切菜。 马华和胖子都很努力,学手艺这事,半点马虎不得,师父肯用心教,他们自然要更用心的学。 “何雨柱!”就在时年在指导徒弟的时候,食堂王主任来后厨找他。 “主任,有什么事?”时年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问道。 “这个给你,这周三去四川饭店考核,别迟到了。”王主任递给时年一个档案袋,里面是厨师考级的介绍信以及相关证件。 “好嘞主任,放心吧您嘞。”时年接过档案袋,露出一嘴大白牙。 “你要是能考过去,我脸上也有光,好好考!我走了。”王主任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脚步轻快的走了。 “师父,您这是要考七级了?”胖子凑过来问道。 时年点头,“对啊,师父我都八级多少年了?该进一步了,你们好好练,争取明年考个九级回来。” “是,师父,一定努力。”马华和胖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俩人目前都是十级炊事员,也就是小学徒,考核没有门槛,只要在后厨待过一两年,都能达到要求。 最重要的是,主任和师父就能评定。 从九级开始,就要上难度了,考核主要有理论和实操两项。 理论考常用原料鉴别、火候基础、简单卫生规范,只需口头作答即可,毕竟文盲那么多,不认识字很正常。 实操考两项,第一是规范刀工,像切丝、切片、切丁,第二是能独立做2–3款家常菜,比如炒青菜、烧豆腐、番茄炒蛋。 像时年要考的七级,难度更大,同样考两项,理论和实操。 理论考菜系常识,像八大菜系,调味原理,宴席配菜,营养常识,同样是口头作答。 实操考的更复杂,像刀工,要求整鱼出骨、花刀、精细切丝。 一两道经典热菜,一道花色冷拼,还有简单的果蔬雕刻。 现场打分,各项合格后才能通过。 所以说,没有一分钱是白赚的,这背后是无数的汗水和努力。 中午打饭这活轮不到时年,他早早的就打好菜去了宣传部。 “傻柱,你带了什么好菜?”许大茂打了四个窝头,每人两个,多打没有,这是定量的。 “开眼吧你就。”时年把饭盒一打开,一股香辣味扑鼻而来。 “卧槽!辣子鸡丁!”许大茂小声惊呼,继而又问:“你在食堂做的?” “想啥呢?在食堂做这个?不怕主任扒了我的皮?”时年白他一眼,“赶紧吃,哪那么多屁话!” 许大茂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如今这情况,只管入口,不管来处才是对的。 “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棒子面窝头配上辣子鸡,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时年的窝头被他扔进空间,换了纯玉米面的窝头,一顿饭吃的畅快淋漓,浑身热乎乎的。 第231章 傻柱不傻17 易中海今日在食堂打饭时没有见到时年,感觉很不对劲儿,这吃饭的时间,人不在食堂能去哪呢? 他最近的感觉很不好,有一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无力感。 看着时年和许大茂越走越近,让他有些烦躁,不禁想到:这些年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两人分开,甚至隐隐有反目成仇的情况,难不成一个疏忽,这俩人又凑到一起去了? 这一起长大的发小,就这么难舍难分吗? 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许大茂有脑子,柱子有武力,若不将这两人彻底分开,自己如何掌控这个大院? 还有一件让易中海烦躁的事,那就是贾家。 最近贾家似乎赖上他了,一到饭点,棒梗和小当就会出现在自家门前,不说吃,也不说要,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那可怜兮兮的样,总会让老伴儿心软。 这背后出主意的人,易中海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贾张氏无疑。 可他又不能说不给,毕竟人家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将来给自家养老,这点好处都拿不到,人家凭什么给你养老? 可再这么下去,自己也扛不住啊,贾家可不只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没出生的,外加两个大人,贾张氏此举,无疑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看自己能妥协到哪一步。 一个大院住了几十年,谁还不了解谁?那个老寡妇可是聪明的很,最会这一套,可自己又不敢得罪,她除了聪明,还不要脸。 撒泼打滚、骂街,那是张口就来。她不要脸无所谓,自己得要脸,所以,必须得找一个冤大头。 而傻柱就是最合适的那个。 易中海非常明白,自己的小心思,傻柱可能看不懂,但许大茂就不一定了。 他爹许富贵就是个精明的,到他这也不遑多让,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他俩分开才行。 易中海没找到时年,悻悻的回了车间,打算下班后再找他谈。 而吃完饭的时年和许大茂也在谈论易中海。 “傻柱,你觉得那老逼登会放过你吗?最近贾家可是盯上他了。”许大茂一边剔牙一边说道。 “不会,我这么好的血包,他占不到便宜怎么可能甘心呢?”时年肯定的说道。 “你猜,他下一步会如何?”许大茂问。 “还用说吗?肯定会让秦淮茹出面,你看着吧,只要我今晚不去后院,用不了两天,她就会登我家的门。” 这几天贾家的表现,时年自然看在眼里,不得不说,那俩寡妇都是聪明人,知道一点点试探易中海的底线。 可易中海同样不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们转移注意力,把对他自己的关注,转移到外面来,自己无疑是最合适的。 单身、有房、没负担,关键是人傻钱多。 时年在心里冷笑,现在易中海算计的有多狠,将来就有多后悔。 算算日子,阳历年过后,就是保城汇款到的时候了,他若是发现自己几十年的积蓄都不见了,会不会发疯? 偏偏这时候再发现一直不开怀的媳妇,揣上了金蛋,他到底是该开心呢?还是该落泪呢? 好期待啊! “傻柱,要不要我帮你分担一下压力?”许大茂问。 “怎么分担?”时年不解。 “把小寡妇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许大茂笑的一脸荡漾。 “你特么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咋的?你看上了?”时年都被他气笑了。 “哪能呢,我可是要娶黄花大闺女的,那就是玩玩。”许大茂被拆穿也不脸红,对付小寡妇,他有经验的很,但这牛逼可不能吹,得低调。 “小心引火烧身,那小寡妇可不是别人,聪明的很,小心鸡飞蛋打。”时年提醒他,秦淮茹可不是那些乡下的小寡妇,人家的胃口大着呢。 “嘿嘿,我就是那么一说,别当真昂。”许大茂也知道秦淮茹聪明,再聪明不也是女人吗?不照样得伺候爷们儿? 时年白了他一眼,等你吃亏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厉害了,真是个傻茂! “行了,我得回去了,帮我把饭盒刷了。”时年说着起身往外走。 “得嘞,您慢走,有空常来啊。”许大茂笑嘻嘻的说道。 这狗腿样,不去跑堂真是可惜了,时年无奈的笑笑,推门出去。 午饭过后,收拾完食堂的卫生,后厨的众人都闲了下来,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打屁、侃大山,等着下班。 时年则去小库房睡觉了,大家都知道他有这个习惯,也没人去打扰。 其实,他把小库房的门一插,就进了空间,继续练习做菜。 还有两天就要去考核,紧张倒不至于,主要是他没经历过这样的考核,心里没底,多练练总没错。 自从被田松江点拨后,时年对穿越后的生活,从原来的完成任务,转变成自身感悟,真正的把自己代入原主的思维,用原主的眼光去看待人生,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游戏人间。 也许这才是修行的目的吧。 下班的铃响后,时年锁好门离开小库房。 许大茂已经在岔路口等着他了,手里还拎着他的饭盒,显然已经洗刷干净。 “我听说,你这个礼拜三去考七级?”许大茂一见面就问时年。 “槽!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呀。”时年对这个发小真心佩服,情商高,智商高,在厂里各个部门都混得开。 “那是,茂爷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许大茂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时年给他比一个大拇指,确实佩服。 “有把握吗?”许大茂又问。 “那当然,手到擒来!”时年也得意的扬扬头。 “那就行,等你考过七级,一个月就有四十多块,嗯,勉强能赶上茂爷我了。” 许大茂非常得意,他的工资是42块,这还不算放映补贴和那些灰色收入,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 论生活质量,他在大院里绝对算的上第一人,这也是易中海看他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就是妥妥的羡慕嫉妒恨,易中海工资高,但他得攒钱养老,平日里省吃俭用,许大茂一个年轻人,却天天吃好的喝好的,心理不扭曲才怪。 “呵呵,你现在也就剩那点工资了吧?没有放映任务,若不是柱爷我接济,你特么就等着吃糠咽菜吧。”时年不客气的回怼。 “嘿嘿,要不说还得是柱哥你呢,得,兄弟助你旗开得胜!”许大茂一抱拳,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自从饥荒开始,许大茂已经将近一年没有下乡放过电影了,农民连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精力去管什么精神生活? 第232章 傻柱不傻18 易中海走在后面,借着路灯的光,看向那两个打打闹闹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真就拆不开吗?他表示不信。 年轻人脚程快,易中海在后面紧赶慢赶,直到大院门口,才追上时年两人。 “柱子,等等我。”眼看着时年就要进门,易中海赶紧出声。 许大茂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易中海,毒舌技能瞬间上线,“哟,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让狗撵了?” 时年全程憋笑,没说话。 “怎么说话呢?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易中海追了一路才追上,本来火气就大,此刻已经要压不住了。 看易中海把矛头对准许大茂,时年开口:“一大爷瞧您说的,您可一点都不老,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哦,对了,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他最后一句是唱出来的,许大茂瞬间接上,“他好比大松树冬夏长青……” 时年自然要配合,和许大茂合唱道:“他不怕风吹雨打, 他不怕天寒地冻, 他不摇也不动, 永远挺立在山顶……” 在大门口当门神的阎埠贵,一下子被这两个混小子气笑了,老易明显找傻柱有事,结果被这俩人插科打诨的,竟成了合唱队。 老易不得气疯了? 阎埠贵看向易中海,果然脸色很不好看,当然他也没想管,只顾着看热闹。 “你俩啥意思?跟我这表演大合唱呢?柱子,我找你有事,走,回去说。”易中海打断两人的合唱,压着火气对时年说道。 “一大爷,您找我有啥事?”时年问,脚步却没挪动,就像生了根似的。 易中海看他那姿态,也知道凡事不能太过,“早上不是和你说了吗?老太太想你了,我带你去看看她。” 时年笑了,“一大爷,老太太想我了我就得去?我爹还想我呢,那我是不是还得去趟保城?” 他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以及刚回来的邻居们,齐齐看向时年,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选择正面刚。 “你……”易中海被时年噎的脸色涨红,厉声道:“柱子!尊老爱幼不懂吗?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她多大年纪又没活到我身上?关我屁事?”论嘴毒,时年半点不输原主,还句句扎在要害上。 “老太太真是白疼你了!”易中海指着时年说道。 “呵呵。”时年冷笑:“疼我?她疼我为什么不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她疼我为什么不把财产给我?她疼我为什么不给我介绍对象?她疼我为什么不帮我照顾雨水? 若她能做到这些,我何雨柱说话算话,定给她养老送终,安享晚年!” 他一连问出这一长串的问题,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好家伙,演都不演了,这是直接开口要啊! 许大茂都惊呆了,哥们儿,你这胃口够大的啊!这么不要脸的吗? 易中海也惊讶的要命,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竟然想的是这些?居然惦记着老太太的房子和财产?” “不然呢?她又不是我亲奶奶,不图这些我图啥呢?图个好名声?我这名声貌似也不咋好吧? 整个南锣鼓巷和厂里,谁不知道我叫傻柱?谁不知道我脾气不好嘴还臭,我要这名声有屁用!” 时年把道画的明明白白,想算计我可以,拿实惠的来,别给我画大饼,老子不吃那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可易中海会答应吗?不会!他惦记聋老太太的财产和人脉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别看他没孩子,可他有养老人啊,后院那三间正房,是他要给贾家的。 早在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有这想法了。 贾家孩子多,却只有一间房,这怎么够住呢?与其让他们惦记自己的房子,不如另外给他们安排更大的,贾家不感恩戴德才怪,对他肯定更好更孝顺。 大院里的邻居听到门口的动静,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在其中。 一听时年居然惦记聋老太太的财产,瞬间就急了,有易中海这层关系,她们早就把易家和聋老太太的房子当成自家的了。 以傻柱的条件,那老太太说不定真会答应,毕竟她一直看好傻柱。 “傻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帮助老人居然还想着要财产?”贾张氏挤进人群,说的大义凛然。 时年摊手,“所以,我既不惦记她的财产,也不会帮忙,各过各的,相安无事最好。” 嗯?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易中海突然明白,这柱子是彻底脱离掌控了,他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不想掺和任何事。 可这样一来,贾家怎么办?全指望自己?那他的成本可就太高了,在没有看到利益之前,他不想付出这么多,怕自己将来后悔。 “柱子,我们是文明大院,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要像一家人一样团结,相亲相爱,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易中海突然缓和语气,开始语重心长的说教。 “呵呵,一大爷,你也说是互相帮助,可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有人从不出力,总想着占便宜呢? 你也明白咱们只是邻居,又不是亲人,别总是一副你是我爹的模样来说教,我有亲爹,用不着你来教我! 傻茂走了,上一天工不累吗?回去休息。” 时年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和一脸铁青的易中海。 刚踏进大门口,迎面又碰上秦淮茹,大抵是觉得时年没有给易中海面子,亦或者说觉得她还算有面子,居然叫住两人,说道: “柱子,一大爷好歹也是老人,你是小辈,不能这么对他,太没礼貌了。跟一大爷道个歉吧。” 时年笑了,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说:“秦淮茹,你是我什么人?也敢跑来管我?你若真想管我,也不是不行,等我爹回来,你给他做续弦,我愿意叫你一声妈,到那时候你再来管我,现在,给我滚一边去!” 时年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秦淮茹都傻了,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也落下来,她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不给她脸面。 “傻柱,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说话呢?”贾张氏一看儿媳妇被人骂了,立马跳出来找事。 “怎么?你也想管我?想当我后娘?”时年转身看向贾张氏,摇摇头,“你不行!太老太丑又太馋,我爹看不上!滚蛋,再特么骂一句,老子拆了你家房子!” 他的声音冷的像冰碴子,贾张氏有种直觉,他并没开玩笑。 第233章 傻柱不傻19 贾张氏看着时年进了垂花门,才对易中海说道:“老易,你看看他,你这管事大爷可得管管?咱们大院可容不下这么自私的人。” 易中海也气的不轻,这才几天的工夫,这傻柱的脾气越来越浑,以前还能听进去几句话,如今简直像是疯狗,逮谁咬谁。 可他也明白,赶人出大院这种事,在时年身上不好使,他家的房子是私产,别说自己只是个管事大爷,就是街道办主任也没这个权利。 于是说道:“行了,都散了吧,不吃饭了吗?”说完,径直往院里走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里给时年比了个大拇指。 好家伙,谁的面子也不给,以前大家伙只觉得他浑,脾气暴躁,如今才发现,这哪是浑呀,这是勇啊! “傻柱,你是真爷们儿!”进入中院,许大茂给时年比一个大拇指,勇士也! “哼!整天屁事没有,总想把爪子伸到别人家来,那就别怪我给他剁了!回见!”时年说完摆摆手进了家门。 雨水一脸担忧的看向他,外院发生的事,她也听到一些,哥哥这是把大院里的几个大人物都得罪了呀。 “哥,他们会不会给你小鞋穿?” “会,可那又如何?第一他不是我领导,第二他不是我亲爹,能把我怎么地。”时年不在乎的说道。 “可他会让院里的人孤立你啊。”雨水说道。 “呵呵,我巴不得呢。” 孤立?这算什么小鞋?简直就是福音好吗?这个院里的人呐,你越给他脸,他越不要脸,真就不能惯着。 雨水想想,貌似被孤立也不错,至少没人来占便宜了,于是岔开话题,说道:“哥,于莉姐那边答应了,海棠说,让你找个时间上门提亲。” “就这个周末吧,我周三去考七级,考过再去提亲,还能长脸呢不是?” 况且,他还要去跟师叔说一声,让他老人家提前安排时间。 “行,那我明天跟海棠说一声。”雨水一边说着一边摆饭。 时年把门插好,才坐到桌边准备吃饭,还不忘叮嘱雨水:“快点吃,一会儿怕是有人要来。” 雨水愣了一下,点点头,喝粥的动作明显加快。 昨天剩下的麻婆豆腐、回锅肉,时年没动,都给她倒碗里了,就着玉米面粥,有滋有味的,雨水吃的很香。 鸡蛋她没舍得吃,装兜里了。 一顿饭,都不到五分钟,就吃完了。 就在雨水刷碗的时候,门响了。 “傻柱子,开门!” 果然不出时年所料,聋老太太来了。他就知道,易中海得去后院请神。 他起身打开房门,聋老太太脸色不太好,在易中海的搀扶下,进了屋。 一进屋,聋老太太就闻到了肉味,这下子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傻柱子,是我老太太得罪你了吗?”聋老太太坐下后,问时年,语气有些凄凉,把风烛残年演绎的淋漓尽致。 时年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点着一根烟,才开口说道:“老太太,咱们都是明白人,谁也别打马虎眼。 你们想找人养老,这无可厚非,但是,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看不上你那点家产,更看不上什么好名声,我不想给人当孙子,更没有认爹的爱好。 你们想好好养老,那就自己出成本,既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想的咋那美呢?真当地球围着你转吗?是不是啊一大爷!” “柱子,我可什么都没说。”易中海才不会承认呢,这么多年经营的好名声,绝不能毁了。 “可你做了啊,你想让我给贾家拉帮套,就没问问我愿意不愿意吗?就贾家那个小寡妇,我还真看不上。”时年干脆挑明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就把许大茂恨上了,肯定是他说了什么?不然以傻柱的脑子,绝对想不到这么多。 但面上却一副委屈的模样,“柱子,你误会了,我没那么想过,就是觉得大家住在一个院里,要互相帮衬,你若是误会了什么,一大爷给你道歉。” 易中海说的话,也就他自己信,连聋老太太和雨水都不信,更别说时年。 “用不着演戏,我说了,谁也别打马虎眼,没意思,你这么多年照顾老太太,别说你是纯粹的热心肠,狗都不信。 那你们就继续上演母慈子孝不好吗,干嘛非要拉上我呢?我就那么像冤大头?” 时年非常不理解易中海的脑回路,既想要人家养老,又不愿意出成本,好事都是你的呗?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柱子,太太我说一句真心话,你忠厚老实,是个孝顺孩子,比贾家强,找你,是我的主意。”聋老太太诚恳的说道,眼神中有希冀,希望时年能答应。 “呵,忠厚老实就得当冤大头呗,老太太,我就问你一句,我爹离开这事,跟你有关系吗?别撒谎,撒谎的人不得好死!” 时年说话的时候,一直感应着聋老太太的情绪,果然有变化,心虚、惊讶、慌张,还挺丰富。 令他惊讶的是,易中海的情绪也有变化,除去聋老太太的情绪外,他还有恐惧。 看来何大清的出走,易中海也参与了呀。 图啥呢?想用女人套牢何大清?这不是没可能。 只是没想到何大清够狠?宁愿离开四九城去拉帮套,也不上他们的当? 也许这答案只有何大清自己知道,时年没兴趣,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谁来算计他,都要承受反噬的后果。 “你说啥?我没听见,唉,柱子,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既然不愿意给我老婆子养老,我也不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以后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也不枉我疼你一场。小易啊,咱们走。” 聋老太太还是这副德行,不想听的就装聋。 本来时年没想把她如何,如今看来,那些金条首饰啥的,就当这么多年的补偿吧,谁让你先算计的呢?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走了,雨水满脸泪的坐在时年身边,“哥,你刚才那话啥意思?” 时年忘了,他不在乎何大清,可还有雨水呢,她对何大清的感情一向很深。 如今知道自己爹并不是不要他们兄妹,而是被人算计的,那深埋的父女之情,瞬间决堤。 时年找出纸笔,把他在易中海那里看到的地址写了下来,“这是他单位的地址,你想知道自己写信问他。 顺便告诉他,他所托非人,这么多年,你没收到过他寄来的一分钱。” “爹寄过钱?”雨水一下子抓住重点。 “对,从他离开的第二年就开始寄了。” “为什么我没收到?他寄给谁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雨水震惊的无以复加,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合着就自己是傻瓜呗? 时年点了点桌上的地址,说道:“想知道自己问。” 他总不能说用了非常手段吧,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何大清自己造的孽,还是让他自己回来解决吧。 第234章 傻柱不傻20 “我这就给爸写信,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雨水也是个倔的,当即从书包里拿出纸笔开始给何大清写信,边写边哭,似乎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不解,通通写进去。 时年看她写信,也从柜子里拿出纸笔给自家师父写信,他要名正言顺的出师,哪怕是做厨子,也要做个有头有脸的厨子。 兄妹俩各忙各的,后院的聋老太太家也不平静。 “小易,你是不是真打算让傻柱给贾家拉帮套?”聋老太太语气不善的问易中海。 “老太太,我……我是有这想法,这不是还没实施嘛,您想啊,东旭去了,淮茹一个寡妇,若能和柱子走到一起,那不也是皆大欢喜吗,咱们两家都有人养老了。 柱子能干有手艺,淮茹勤快孝顺好生养,长相也好,柱子将来能有后,还得一个漂亮媳妇,我这是也为他着想。” 易中海绞尽脑汁为自己辩解,他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想把傻柱和秦淮茹捏一块去,这样一来,这个大院依旧在自己的掌控下。 若傻柱娶了外面的媳妇,指不定同不同意给他们养老呢?所以说,这媳妇还是在大院里找比较好。 “呵呵。”聋老太太冷笑,“小易啊,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着就能怎么着的,你问过贾家吗?问过傻柱吗?现在好了,傻柱那崩了,你又当如何?” “老太太,这肯定是那个坏种干的好事,这几天,他天天和柱子在一块,要不是他说了什么,柱子肯定想不到这么多。” 易中海指着许大茂家说道,心里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哼!”聋老太太一戳拐棍,显然她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傻柱的脑子什么样,大院里的人都知道。 只有那个坏种,心眼太多。 “那就想个办法,让他们俩分开,傻柱心软,想的不多,到时候你我再多劝劝,说不定就回心转意了。 只是,这贾家的小寡妇我不同意,那婆媳俩都不是善茬,柱子若是真和秦淮茹走到一起,就是在坑他。 你明天跑一趟前街,找媒婆给柱子重新寻摸一个好拿捏的,他一个大小伙子,也犯不上娶个寡妇。” 聋老太太看不上贾家婆媳,聪明是聪明,可眼光不行,心也狠,她们惦记的只是自家利益。 万一将来把傻柱笼络过去,自己这边很可能就会鸡飞蛋打,没把握的事不能干。 “老太太,那淮茹……” “行了!秦淮茹是勤快,可心眼子也多,你就那么肯定将来她不会翻脸?万一她把好处拿了,人也翻脸了,还把傻柱笼络过去,你哭都找不到坟头。” 聋老太太打断易中海的话,鄙视的看他一眼,整天想的就是贾家,真是被屎糊了眼。 带儿子的寡妇,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易中海没有反驳,说实话,他不信聋老太太的话,认为自己的眼光没那么差,可万一呢? 他此刻想的不是换养老人,而是要把财产攥的再紧一些,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交出来,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巧了不是?聋老太太也是这么想的,这易中海小心思太多,谁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没准就是为了自己手里的东西呢? 可她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何家的时候,那首饰盒里的首饰和金条就已经不翼而飞了。 时年既然想讨利息,就不会过夜,对他来说,就是意念一动的事,又不费力气,早拿早安心。 没弄死他们,那是他不想挑战剧情意识,怕世界崩盘,此刻这剧情还没开始,重要的配角就死光了,剧情意识为自身运行,谁知道又会整什么? 同时也是想留给何大清亲自收拾,雨水这封信一旦寄出,他能坐的住才怪,怕不是第一时间就得杀回来。 易中海在后院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气的晚饭都没吃。 一大妈也没管他,这几天她总觉得很疲惫,浑身使不上劲儿,早早的就歇了。 次日一早,时年锁门的时候,留下一丝魔气缠绕在锁上,这是防棒梗的。 那小子的报复心非常强,昨晚他那么下秦淮茹的面子,他保不齐打着为母报仇的心思,来自家撬锁。 说起这棒梗撬锁的本事,时年就无语,这特么还是原主教的,就说这人得多混蛋,好好的教孩子撬锁,就不能教点好的? 算了,反正不是自己教的,棒梗若敢撬锁,那就等着当瞎子吧,长着眼睛不干正经事,还不如瞎了呢。 上班的路上,许大茂对时年说:“昨晚老逼登在后院待了很久,估计又在密谋什么,你小心着点,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跟我说。” 时年点头,“知道了,我今天要练厨艺,你中午来后厨找我,帮我试试菜。” “得嘞,这活儿好啊,乐意至极!”许大茂闻言露出一嘴大白牙。 易中海在俩人后面远远的跟着,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在不断的思索,要如何把俩人分开? 这许大茂没有放映任务,就没办法离开大院,又不能把傻柱调走,真真是为难人。 宣传部可不会给他一个钳工师傅的面子,傻柱又是归后勤管,和车间不搭嘎。 真是越想越为难,直到进厂,都没想出好办法。 时年一到食堂就去找王主任,他要去请假。 “主任,我请两个小时的假,保证不耽误中午炒菜,您看?”时年掏出烟,给了主任一根,说道。 “请假?是有什么事吗?”王主任接过烟问道,这傻柱最近挺上道,只要不耽误炒菜,他自然不会拦着,但问还是要问的。 “这不是明天就去考核了吗?我这都几个月没炒过小灶了,跟我师叔那边弄了点肉,想回来练练手,不能给厂里丢人不是?”时年说道。 “你师叔?”王主任从没听他提过,一时有些好奇。 “哦,四川饭店的大厨,现如今,只有他们那有肉。”时年简单介绍了一下。 “原来如此,傻柱你看这样行不?我呢给你批假,你尽管去拿食材回来练手,中午的时候,我请厂领导过来试菜,顺便给你点评如何?” 王主任说完还咽了咽口水,他也馋啊,就算自己管着食堂,可没东西做,也吃不上肉不是? 时年听完嘴角抽了抽,馋就馋呗,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也是没谁了。 不过无所谓,趁机给领导留个好印象,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 “看主任说的,能请领导过来点评,这是莫大的荣幸,只是,能不能带上我兄弟许大茂?我一早就跟他说好了,让他给我试菜的。” “没问题,尽管叫他来就是,人多也能听见不同的声音嘛,那你赶紧去吧。 对了,这是我自行车钥匙,你骑我自行车去,这样能快些,可不能耽误中午炒菜。” 王主任眉开眼笑的掏出自行车钥匙给时年,他也没客气,能骑自行车谁愿意腿儿着啊。 第235章 傻柱不傻21 时年骑自行车离开,王主任第一时间就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李厂长。” “王主任有什么事吗?”李怀德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可是愁坏了,处处协调物资,若不是他背景够强,这厂里说不定都断顿了。 此刻看见王主任,就怕他是来告诉自己,又缺物资了。 “傻柱不是申请考七级吗?刚才跟我请假,去他师叔那拿肉,说要练手,我跟他说了,中午请领导去点评,给他提提宝贵意见。” 李怀德闻言,笑着隔空点了点王主任,“你啊,罢了,也是一片好心,我叫上厂长书记和几个主任,也算是开荤了。” 他说的几个主任都是自己的心腹,几乎都是后勤部门的,车间那边他还够不到,那是杨厂长的势力范围。 有好事,自然要想着自家兄弟嘛。 李怀德这人,坏吗?坏!贪污受贿、欺压妇女、色迷心窍,就没有他不干的。 但这人有一样好,那就是格局够大,只要你有本事,我就捧着你,愿意用你,哪怕你嚣张跋扈都行,谁让你能耐呢? 不像杨厂长,看着一身正气,实则天天画大饼,小老百姓过日子,看的是实惠,哪有那么多激情? 即便有,也在生活的琐碎中磨没了。 时年骑着自行车,还真去了四川饭店,不过不是去拿肉的,而是找田松江说提亲的事。 这周末登门,让他提前安排好时间。 田松江没有犹豫,当即便答应了,说一定安排好时间。 从四川饭店出来,他又去了于家找于莉。 “你不是在上工吗?怎么有空来我家?怎么不进去?” 时年没有进院,用一颗大白兔让一个小孩把于莉叫出来的。 “我这两手空空哪是登门之道,我和师叔说好了,周末过来提亲,这个给你,你自己做身衣服,顺便给雨水做一身。” 时年从后座上拿过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身衣服的布料,是常见的红格子和藏青色的棉布,好料子有,可这个时代不能穿。 “哪用的着这么破费?”于莉一脸羞涩的接过包袱,心里暖暖的。 “这是雨水的尺寸,你做的稍大一些,她长的快,这个给你,我在路上买的。” 时年笑着说道,又递给她一张字条和一个油纸包,里面有十块桃酥,是傀儡在空间做的。 “又乱花钱。”于莉嗔怪的说道,隔着油纸包都能闻见香甜味,一下子就能猜出里面的东西。 “行了,我得赶紧回厂里,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时年笑笑调转车头。 “嗯,路上慢点骑。”于莉跟他摆摆手,笑容在晨光里格外的好看。 时年也摆摆手,大长腿一蹬,车子就飞了出去。 于莉回到家,于母问道:“是谁来了?” “是他,说周末过来提亲,给我送布料来的,让我自己做身衣服,顺便给他妹妹做一身。” 于莉说着将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 “哟,还真细心,这布料也好,结实。”于母摸了摸棉布,由衷的赞叹一句。 “是挺细心的,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于莉笑的一脸幸福。 “等他过来提亲,下礼拜你们就去开介绍信,把证领了。 年景不好,咱们办不起婚礼,也别为难他,那就是个仪式,以后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于母一边做着手里活计,一边教导于莉。 年轻人不知道轻重,看重结婚仪式,殊不知,只有过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除了浪费什么用都没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于莉嫁出去,家里就少一个人吃饭,就能省一份口粮。 “妈,我知道的,不看中那些,眼下饭都吃不起了,哪里会想那些没用的。”于莉非常理解母亲的话,这么匆忙的把自己嫁出去,无非就是省点粮食给弟弟吃。 她没有什么不满和难过,家家都是如此,相比别人家几乎是卖女儿一样,自家已经非常不错了。 再说,嫁过去没准是享福呢,在娘家还会饿肚子,可到婆家说不定就能吃饱,她愿意早点出嫁。 时年回到厂里的时候,后座上放着一个编织袋子,里面有条五斤重的鱼,一只大公鸡,外加一条五花肉。 还了自行车后,时年就忙活起来,两个徒弟给他打下手。 这些食材硬是让他做出八个菜,豆瓣红烧鱼、干烧鱼块、香酥炸鱼段、椒麻鸡块、红烧鸡、回锅肉、咸烧白、盐煎肉。 一点没浪费,也一点没剩下,香味弥漫了整个食堂,就连最近的行政楼办公室都闻到香味了。 许大茂第一时间跑去食堂,哪怕吃不上,也要就近闻闻香味。 李怀德也坐不住了,肚子里缺油水,况且,他本就好吃,嘴也叼的很。 赶紧去通知杨厂长和书记,还有几个心腹主任。 这些人一听是试菜,谁也没矜持,几个月没见肉,都馋。 时年给两个徒弟一人一块尝尝味,剩下的都端进小包间,许大茂抢着帮忙端菜。 还没到下班时间,领导们一个不落的全到齐了。 “傻柱,你这手艺见长啊,这七级稳了。”李怀德开心的说道,那霸道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口水都忍不住了。 “明天好好考,给厂里增光。”杨厂长也鼓励一句。 王主任还拿来两瓶酒,“有菜无酒岂不遗憾,各位领导可要多多提出宝贵意见昂。” 要不说人家能当领导呢,这份人情世故,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时年也顺着话音说道:“主任说的没错,请各位领导多提宝贵意见,让我这心里也有点底气。” “一定一定!”众人招呼着落座。 许大茂化身小二,又是倒酒又是活跃气氛,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让时年佩服。 这家伙若不是娶了娄晓娥,说不定,真能当上领导。 也不知道现在和他说,来不来的及,这家伙把娄晓娥的事瞒的死死的,一个字都不往外漏,时年也不能直接打听,没准他还以为自己要使坏呢。 唉!果然,兄弟就是用来坑的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一动筷子,诸位领导没一个抬头的,喝酒?酒又跑不了,可菜是说没就没,不趁机多吃点,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呢。 都是凡夫俗子,都是为了填饱肚子,谁也不比谁高贵,矜持?对不起,那玩意儿如今可不存在。 一顿饭吃的个个满意,至于说意见?多做两顿这样的菜算不算意见?如果不算,那他们就是没意见。 盘子里干干净净,就连汤都用窝头抹干净吃了,酒倒是剩下了,只喝完一瓶,主要是菜吃光了,干喝酒没意思,领导们不缺酒,他们缺的是肉。 时年的厨艺再次刷新领导们的认知,他确实精进很多,这也为他以后做外席奠定了基础。 第236章 傻柱不傻22 领导们走的时候,个个给时年竖起大拇指,心满意足的离开食堂。 “何雨柱同志,领导们对你的手艺是认可的,若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王主任满意的看着时年,语重心长的说道。 “主任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您带出来的兵。” 时年明白,王主任想给领导卖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机会。 以后别管是提干还是接外席,都有好处,这个情他领。 王主任高兴的拍拍时年的肩膀:“你小子这是突然开窍了?哈哈哈,这是好事,以前那个倔驴样,我都懒得说你。 行了,这没事了,你就早些回吧,明天不用来厂里,直接去考场。” “得嘞,主任局气!那个啥,主任,你来。”时年拉着王主任,去了小库房,指着一个小布袋说道: “主任,这里还有一只老母鸡,是给您带的,听说您当爷爷了?恭喜恭喜,这鸡您带回去,就当是我给小侄子的下奶礼。” 王主任的儿媳妇,上个星期给他生了个大孙子,这家伙为了让孙子吃上一口奶,没少求爷爷告奶奶。 时年也不是说巴结他,毕竟在人家手底下做事,上面有领导罩着,日子总归要轻松些。 更何况,这家伙是李怀德的心腹,为了起风时的日子好过些,也不能像原主似的,把人得罪喽。 王主任感动的说道:“何雨柱同志,谢了,这礼我还真拒绝不了,不过,咱们一是一、二是二,这日子口吃食金贵,谁都知道。 我也不说给你钱,有价无市的东西,提钱生分,你就说你需要什么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这礼的确是送到王主任的心尖了,想起饿的哇哇哭的大孙子,他真不能拒绝。 时年等的恰恰就是这句话,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要不怎么说您是领导呢,一下子就猜中我的心思了,我确实找您有事,不过您可得给我保密呀。 我要结婚了,怎么也得弄个大件不是?我想买辆自行车,可我没票啊,花高价又没钱,这不就求到您这儿了吗?” 王主任笑了,问道:“就这?” 时年点头:“就这。” “结婚是好事,既然你要保密,我也不问缘由,这自行车票我给你弄,不过,你也知道,这一只老母鸡怕是不够,我也得去求人,懂吧?” 时年秒懂,他得去找李怀德,只有那家伙的票证才充足。 “懂,主任,您看这样行不?一头野猪,三百斤左右的。” 他空间的野猪都要泛滥了,拿一头出来不叫事。 “好小子,真能弄到野猪?”王主任惊讶的问道。 “那当然,我要是弄不到,您把我当猪炖了。”时年拍拍胸脯说道。 “我炖你干嘛,你有那么多肉吗?”王主任白了时年一眼,接着说道: “这么地,我去找李厂长,把三转一响的票都给你弄齐喽,只是这猪,厂里只能按计划价格给你结算。 回头,就说是你考过七级,厂里给的奖励,你可千万别吹牛逼的时候说漏嘴,明白吗?” 王主任也是老江湖,这光景还能弄到一头野猪,可见这路子有多宽,不愧是四九城的厨子世家,论人脉,人家是真可以。 既然这样,那就要好好相处才行,谁知道哪天就用上呢? 李厂长为物资都愁白头了,一头野猪换三转一响的票,根本不叫事,黑市的野猪肉要7-8块钱一斤,还不一定能买到,可计划猪肉才多少钱?8毛钱! 赚大了好吗? 以他对李厂长的了解,这野猪他百分百会拿去做人情,放厂里,一人都摊不上一片肉,可若是做人情,没准就能换来更多的物资。 这点本事李厂长还是有的。 王主任心里想的,时年也明白,李怀德这个家伙绝对是当官的料,那些弯弯绕绕,他玩的贼溜。 “主任放心,这点道理我能不懂吗,我又不傻。” 王主任心说:傻子都说自己不傻。 “那猪什么时候能拉回来?”王主任又问。 “今晚就能,猪还是活的呢。”时年说道。 “这样,柱子,你就在这等着,千万别走,我马上就去找李厂长,你等我回来,千万千万等我回来!” 王主任千叮咛万嘱咐的离开小库房,一溜小跑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又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大冷的天,真是难为他了。 “柱子,这是票,你看看。”王主任从兜里掏出几张票给了时年。 他接过来一看,自行车、收音机、手表、缝纫机,三转一响的票全了。 立马揣进口袋,说道:“主任,我用下你自行车,现在就去联系,等天黑后,就把猪拉回来,决不食言。” “别拉回厂里,拉到这个地方去。”王主任又给了他一张字条,上面有地址。 “明白,天黑后,我就把猪送去。”时年保证道。 骑着王主任的自行车出了轧钢厂,时年勾了勾嘴角,直奔信托商店,他还要买点旧家具,结婚的大件就全了。 如今闹灾荒,政府为了吸收社会多余资金、抑制通胀、调剂贫富,一些高档物品实行双轨销售。 像三转一响这些,有票的依旧平价购买,没票的可以高价购买,高出多少呢?3-5倍! 就拿自行车来说,有自行车票,只需花上一百七八十块,就能买一辆二八大杠,可如果没票, 就得花620块。 这个价格,普通人两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够。 所以说,一头野猪换四张票,谁也说不清是吃亏还是赚便宜,非常时期,就是这么没有道理可言。 时年不缺肉,李怀德不缺票,两人都觉得自己赚了大便宜,这就够了,何必计较太多,达到目的就行。 信托商店其实就是国营的二手市场,和后世的二手市场可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件商品都是有质量保证的,尤其是家具,有的还是古董。 时下结婚讲究36条腿,什么意思呢?就是一张双人床4 条腿,一个大衣柜4 条腿,一个五斗橱4 条腿,一个梳妆台4 条腿,一张四方饭桌4 条腿,椅子四把16 条腿,加在一起正好是36条腿。 能置办齐这一套,在整条街里绝对是上等婚事,都是条件相当不错的人家,很多普通百姓家里就一张床、一个破柜子,连10条腿都凑不齐。 买新家具要票,而且非常紧张,需要排队,而信托商店,就成了很多急着结婚家庭的首选。 好家具在哪都贵,时年又不差钱,易中海那几千块钱,足够他买好几套木料非常不错的家具。 但好木料几乎没有成套的,像黄花梨,只有小件,而且价格死贵。 好在时年来的时候,做了伪装,花一千多块,几乎把信托商店里他能看上的家具都买了。 雇了两个窝脖,陆陆续续拉了好几趟,才都一一放进空间。 够上收藏标准的,他准备放在空间里留着,等以后再拿出来,结婚用的樟木和普通楠木家具,等结婚的时候,再拉回95号院。 第237章 傻柱不傻23 忙活完这一切,天色也暗了下来,时年又骑车去王主任给的地址,在胡同口进入空间,挑了一头300斤左右的野猪,捆好绑在自行车后座。 这才出空间往小院骑去。 这二八大杠就是扛造,一头野猪加上时年,四百多斤,照样骑着走。 真真是一车骑三代,人走车还在。 王主任已经在小院等着他了,随行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汉子,应该是专门找来的屠夫。 “柱子,你可来了,路上没遇到什么情况吧?”王主任见到时年,赶紧过来帮忙。 “没有,这四九城的大小胡同,我可是门儿清,绕路过来的,连个鬼影子都没遇到。”时年自豪的说道,也是给王主任吃颗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王主任闻言放心了。 李怀德没有出现,不知道是还没来,还是不方便,过完秤,时年带着300块钱走着离开小院,自行车给王主任留下,剩下的事,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回到95号院时,已经八点多了,大院的门还没关,雨水已经吃完晚饭,正在写作业。 “哥,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雨水见他回来,赶紧起身。 “吃过了,你赶紧写作业,不用管我。”时年对着她摆摆手,说道。 “行,我快写完了,对了哥,院里出事了。”雨水说道。 “出什么事了?”时年明知故问。 “棒梗瞎了。”雨水小声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瞎了?怎么瞎的?”时年在心里冷笑。 就知道那小子肯定不老实,魔气波动的时候,他正忙着做菜。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听三大爷说的,好像是晌午睡了一觉,醒来就瞎了。 贾大妈和贾嫂子送他去医院了,一大爷也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小当让一大妈照顾呢。”雨水把知道的信息一一说了出来。 “哦,他们家的事,咱们不管,过好自家日子就得。”时年说道。 棒梗就算瞎了也找不到自己这,魔气入侵可不会立刻就有效果,最少也要等上两个时辰。 时年都能猜到事情经过,棒梗撬自家的锁,没撬开,被魔气入侵,中午睡了一觉,瞎了! 他拿出来的锁可不是普通的锁,棒梗能撬开才怪,他那点手艺还是原主教的呢,时年怎么可能不防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事,在他这不适用。 雨水写完作业,便回了东厢房,时年也早早的睡了,这一天真够忙活的,哪怕经过洗髓伐经,他也有些扛不住。 此时的红星医院里,贾家婆媳俩哭成了泪人,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瞎了呢?这以后可怎么办?别说找工作,就是找媳妇都困难。 婆媳俩这一刻,升起同一个念想,都盼着秦淮茹肚子里的这个,是个男孩,这样贾家还有一丝希望,否则,就等着绝户吧。 易中海的眉头也没松开过,棒梗眼瞎对他的打击不小,首先一个就是重新换养老人。 秦淮茹是不错,可棒梗是个累赘啊,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是问题,再和贾家绑在一起,他那点积蓄,都得填到贾家的窟窿里。 不行,必须重新寻摸养老人。 易中海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琢磨了,他甚至在想,这贾家是不是犯太岁?这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多事。 贾东旭死了,唯一的独苗苗还瞎了,这父子俩是不是冲着啥了? 不光易中海嘀咕,大院里的人也同样嘀咕。 有人认为是贾家的风水不好。 也有人认为是贾张氏缺德事干多了,报复在儿孙身上。 更有甚者,觉得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命硬,都是克夫克子的命格。 当然,嘀咕也只是偷偷在家嘀咕,在外面可不行说,这属于封建迷信,要严厉打击的。 这些都不关时年的事,一夜好眠的他,一大早,便神采奕奕的往四川饭店赶去。 别说棒梗瞎了,就是死了,也不能影响他考核。 困难时期,食材紧缺,所以这次考核格外的严格。 时年抽到的实操考题是:冷拼夫妻肺片,热菜宫保鸡丁和开水白菜,既考验厨艺又考验刀工。 冷拼看刀工,肺片切得通透齐整,红油醇香。 热菜观火候,宫保鸡丁软硬适中、五味调和。 开水白菜验底蕴,清汤如玉,鲜隐于内。 一俗一雅,一浓一淡,三道考题层层设限,刚好能丈量出一名厨子真正的手艺深浅。 最难的就是这道开水白菜。 旁人只道是清水煮白菜,内里却是最见功底的陈年顶汤。 需要数日慢火细吊,历经数遍扫汤滤清,汤色清冽宛若白水,无半分油星。 嫩黄菜心入汤浸润,软而不烂,鲜味内敛醇厚,大雅至简。 可时年哪有时间吊汤?他只有一天的时间,时间不够外挂凑,不得已,在最后一遍滤汤的时候,他加了半滴灵泉。 从日出到日落,总算是做出了这道开水白菜,也不知是哪个二货出的考题,实在是为难人! 但结果嘛,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评委都赞叹: “夫妻肺片刀工上乘,厚薄均匀,红油调味堪称一绝; 宫保鸡丁火候拿捏完美,口味正宗,是川菜家常功底; 最难便是这开水白菜,汤清如水,味鲜入骨,没有数十年吊汤的功夫,绝对做不出这般品相,此子厨艺,远超同辈!” 时年考过了,却在心里把出题的家伙骂了一个遍,二货的玩意儿!不知道出点简单的吗?太特么熬人了。 那一份开水白菜,被众人抢着喝,一滴汤都没剩。 田松江也只抢到一口,一入口,他就知道,这小子悟了,看来,出师宴得排上日程,再不让出师,就是耽误他。 时年也因这道开水白菜,一战成名,这还真是他没想到的,外挂就是牛逼。 又和师叔打了个招呼,得到一堆夸奖,他才踏着月色往四合院赶去,七级证书到手,从一月份开始,他就是月工资43块5的人了。 “怎么样,过了吗?”时年一进家门,迎来的不是雨水,而是许大茂,这家伙一直在等他。 “那不是废话吗?柱爷出马,焉有不过的道理。”时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担心死人了,我看别人早就回了,怎么你这么晚?”许大茂松了口气,问道。 “嗐,别提了,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考题,竟然出了一道开水白菜,若是平常,光吊汤就得两三天,多亏柱爷我手艺上乘,不然,还真不好说。” 时年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火。 “行了,别抱怨了,过了就行,恭喜恭喜,话说,你这考过了,不得庆祝一下?”许大茂贱兮兮的问道。 “卧槽!三大爷收你为徒了?”时年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惊住了,这话居然该死的熟悉。 “嘿嘿,这不是馋吗?”许大茂讪笑。 “你特么昨天才吃过吧?”时年鄙夷的说道。 “嗐,昨天那场合,我敢下筷子吗?一道菜能吃上一口就不错了,也就尝尝味儿。” 许大茂提起这个也是一肚子怨念,还领导们呢?也太没深沉了,筷子都舞出残影了。 “等我准备准备吧,现在弄不到食材。” “行嘞,那我可就等着了昂,既然你回了,我也得回了。”许大茂开心的说道,然后起身出门。 第238章 傻柱不傻24 “哥,恭喜你。”雨水也开心的过来道贺。 “你个臭丫头,这么客气干嘛?”时年笑着揉揉她的头顶。 “嘿嘿,哥,大茂哥说的对,你是得庆祝一下。”雨水说完舔舔嘴角,她也馋。 “等周末吧,提完亲咱们再庆祝,叫上于莉和于海棠,咱们还去上次的地方吃。”时年说道。 “出去吃?”雨水惊讶出声,“哥,你就算不办婚宴,家宴总要办一桌吧,新婚第一天就出去吃,不太好吧?” 时年被她说愣了,“什么新婚第一天?” “于莉姐没和你说?” 时年摇头。 雨水叹气,“听海棠说,于家打算提亲第二天就让你们领证,婚礼不办,你直接带嫂子回来就行。” 时年:还能这样?这么草率?他以为,至少也要办个简单的仪式呢。 也对,饥荒年哪有那么多讲究。 “那就在家吃,就当家宴了,至于说院里的这些人,他们不敢说什么。”时年说完,就在心里琢磨,看来,这介绍信也要提前开好才行。 “嗯,就简单点,有个荤菜就行,做多了,院里人会眼红。”雨水小小年纪,却把这院里人看的透透的,可见那些年没少受委屈。 “对了,棒梗如何了?”时年想起那个“盗圣”问道。 “已经回来了,大哭大闹的,刚消停没多大会儿。”雨水回道。 “医院没说别的?能治好吗?” “能治好什么?听三大妈说,这辈子都得当瞎子了。贾张氏哭天呛地的,也快哭瞎了。”雨水平静的说道。 时年点点头,看来他们没找到高手。 棒梗的眼睛只有那一丝丝魔气,如果遇到杏林高手,说不定能用针灸治疗,虽不能恢复如初,却也能看到东西,跟高度近视差不多,至少不瞎。 “行了,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哥,那我回去了。”雨水说着,出门回东厢房。 又是一夜好眠,天刚亮,西厢房就传来棒梗大吼大叫的声音。 “我不要当瞎子!爸啊,你来救救我吧!我不当瞎子!” “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奶奶,妈,我不当瞎子!呜呜呜!” “棒梗乖啊,奶奶一定治好你,咱不当瞎子!”贾张氏边哭边安慰着。 “棒梗,你别哭,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你就能看见了。”秦淮茹也带着哭腔。 院里做饭的人听到这动静,不约而同的看向贾家。 就连前后院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 时年已经做好早饭,此时也站在回廊下,看向贾家的方向。 呵呵!不作不死! 刘海中,阎埠贵此时都来了中院,聚在易中海家门前,看向对面。 “老易,这棒梗才八岁,以后可怎么办啊?”刘海中同情的说道,这话里几分真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唉,眼睛看不见,就不能上学,工作和媳妇都找不到。”阎埠贵说话的时候,余光撇向易中海。 他心说:这老易的命也够硬的,自己没儿子,好不容易物色个徒弟还死了,看好的徒孙又瞎了。 阎埠贵想到这,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这家伙不会是克养老人吧?看来,得让自家孩子离他远点。 谁跟他走的近,都得倒霉,远离的反而越过越好,就像傻柱,不搭理他,这不就晋级了?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对,脚步都不自觉的挪了挪,远离易中海。 别说阎埠贵有这想法,易中海自己也这么想,不然这养老人怎么一个接一个出事?难不成真要领养一个?可那成本太大了,万一不孝顺,岂不是鸡飞蛋打? 许大茂出现在时年旁边,小声嘀咕道:“这贾家真够邪门的,棒梗好好的就瞎了,你说,该不会是东旭哥想他了,想带他走吧?” 时年瞥他一眼,脑洞这么大的吗?“东旭哥若是想儿子,为何不整个带走?带双眼睛干嘛?当路灯照亮吗?” “你说的对,肯定不是,封建迷信要不得啊。”许大茂忍着笑说道。都怪贾张氏,天天召唤老贾,把他都污染了。 就在俩人说话的时候,阎埠贵凑了过来。“柱子,恭喜呀!以后就是七级大厨了。” “三大爷,谢谢,同喜同喜。”时年好笑的看着凑过来的阎埠贵。 “柱子,这晋级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得庆祝一下?”阎埠贵笑呵呵的问道。 时年就猜到他会这么说,逗弄着说道:“那是肯定的,菜我都想好了,活蛆炖肉,爆炒鼻嘎巴,清炒大鼻涕,红烧眼屎,凉拌耳蚕,外加一个黑皴汤,怎么样?” “哕——傻柱,你特么是想恶心死我吗?”许大茂差点吐出来,恶心死了! “好你个傻柱,拿我逗闷子呢!”阎埠贵气的脸色涨红,还有点恶心。 “不是你先拿我逗闷子的吗?怪我喽?”时年摊摊手,一脸的无辜。 “哼!”阎埠贵冷哼一声,抬脚回了前院。 时年看着他的背影不厚道的笑了。 “傻柱啊傻柱,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我早饭都吃不下去了!”许大茂抚着胸口控诉。 “哈哈哈,那不是还省了?”时年笑道。 “滚蛋,我回家了,太恶心了你。”许大茂说完也跑了。 时年抹抹脸,转身回屋,外面太冷了。 今天到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人事部登记,这关系到工资的问题,时年可不敢马虎。 登记完,又去给王主任报喜,然后才回后厨。 给食堂众人一人两块水果糖,男的多给一根烟,沾沾喜气。 “傻柱,你真厉害,这就七级了?”刘岚恭维的说道,糖她没舍得吃,带回去给孩子吃。 不光她这样,其他人也是,好东西都留给孩子或者弟弟妹妹吃。 “刘姐客气了,这不是手拿把掐的吗?”时年看着她,突然想到,现在的她好像还没成李怀德的姘头呢。 这刘岚也不容易,男人不顶用,是个赌鬼不说,前年还死了,她顶的就是她男人的班。 工资不高,家里还有个身体不好的婆婆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要照顾,不然也不会拿食堂的剩饭,被李怀德抓到威胁她跟了自己。 拿剩饭这事可大可小,一般的领导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可谁让刘岚长的水灵呢,尤其是那两大灯明晃晃的,天天饿肚子,都没饿瘦了。 李怀德不动心才怪?又不用负责,给点钱票就行,比养个外室还省心。 况且,刘岚除了嘴碎些,人品还是不错的,从没想过反过来威胁李怀德,甚至还生出些情意来。 可惜李怀德郎心似铁,有更新鲜的目标后,就看不上她了。 “傻柱,你说我学厨怎么样?”刘岚不好意思的问道。 “学厨可以,可没有师承,光靠野路子没什么出路的,咋的,家里过不下去了?”时年问,在能力范围内,他不介意帮帮她。 “这话说的,如今这日子,有几个是能过下去的?我家的米缸早就见底了。”刘岚说着说着,眼圈泛红。 婆婆一天只喝一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孩子也饿的哇哇哭,她实在是没招了。 第239章 傻柱不傻25 时年轻叹一声,小声说道:“刘姐,眼下这情况确实有些困难,这样,我家还有点粗粮,等下班后,我给你送去。 等年景好了,你先跟我做外席,打个下手,一场席面我分你五毛,外加一个菜,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刘岚都惊呆了,这可是求不来的好机会,傻柱是有徒弟的,打下手这事完全用不上自己,明显就是帮衬她。 “柱子,姐谢谢你了,真的,要不?我给你磕一个行不?”刘岚说着就要下跪,被时年一把拽了起来。 “刘姐,你这是害我呢吧?咋还恩将仇报呢?”时年没想到这傻娘们儿真实在,还特么磕一个,你咋不说陪我一晚呢? 刘岚嘿嘿的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倘若她知道时年心里所想,真会同意的,有个大厨的姘头,可是好处多多。 在厂里有人关照,在外面还能带着她挣钱,这样的爷们儿,哪怕不是自家的,那也是好爷们儿。 “行了,赶紧干活吧,一会儿该炒菜了。”时年摆摆手,心里有些无奈,时代就是这样,家里没有顶梁柱,光靠女人撑起家,很难。 她们没文化,没手艺,身体是唯一的资源。 这也是刘岚明知道李怀德无情无义,还跟着他的原因,至少有他帮衬,自家的日子能过下去,孩子能吃上一口饱饭。 时年说到做到,下班后,带着五斤棒子面和五斤荞麦面去了刘岚家里。 她家住在一个大杂院,比四合院的条件更差,只有一间房,婆婆身体不好,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六岁,一个才一岁多。 小孩饿的脑袋大身子小,像个小萝卜头,看到这种情况,他实在有些不忍心,又偷偷的放进去2斤小米,给孩子熬点粥喝也是好的。 “柱子,姐谢谢你了。”刘岚抱着面口袋泣不成声。 “快别说那么多了,给孩子做点吃的,看看都饿成啥样了?行了,我回了。”时年说完转身就走。 刘岚把面口袋塞到婆婆怀里,转身追了出来。 在胡同的拐角处,刘岚追上时年。 “你出来干嘛?大冷的天,赶紧回去吧。”看她出来,时年摆摆手。 刘岚上前两步,借着月光看向他,鼓足勇气说道:“柱子,姐没有能报答你的,你要是不嫌弃,姐陪你一次行不?” 啥?啥玩意儿? 时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的娘嘞,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打住昂,你这是想老牛吃嫩草吧?”时年赶紧退后两步。 “我就比你大两岁,哪里老了?柱子,你还没尝过女人滋味吧,姐给你练手。” 在刘岚心里,这恩情太大了,那十几斤的粮食,在这日子口,能换个媳妇回来,她报答不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得了昂,我就当你饿昏头了,这话以后不许再说,听见没,赶紧回去,一会儿碰上联防队,再把我抓起来,你可别恩将仇报。” 时年说完,转身就跑,这虎娘们儿真是没辙了。 刘岚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抹了把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个童子鸡。” 说完脚步一转,回了大杂院。 这一晚,儿子睡的香甜,婆婆的肚子没有咕咕直响,刘岚也睡了个好觉。 一转眼就是周末,时年早早的起床出门,百货大楼一开门,他就到了,买了一辆永久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去派出所砸钢印,办自行车证。 又马不停蹄的骑车去接师叔,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有两瓶酒,两瓶罐头,一看就是提亲必备的礼品。 “这是新买的?”田松江摸着自行车座问道。 “是的,要结婚了,怎么也得置办个大件不是?”时年笑着说道。 于家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起来忙活,里里外外的都打扫一遍,穷不怕,但也要干净整洁。 于松早早的等在大门口,想第一时间看到那个请他姐吃烤鸭的大方姐夫。 于海棠一边擦桌子一边说道:“小松又不认识我姐夫,出去等个什么劲儿呢。” “对对对,莉莉啊,你快放下,去大门口迎迎何同志。”于母一拍脑门,赶紧让于莉出门。 于莉也没拒绝,放下手里的抹布,理了理衣襟,去了大门口。 远远的就看到时年骑着一辆自行车来了,于莉脸上露出笑容。 “于莉,这是我师叔。”时年停车介绍道。 “师叔您好,快进院。”于莉小脸绯红,仍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田松江暗暗点头,是个爽利的姑娘,长的也好,是个能过日子的。 于松看着时年,又看看自行车,在心里给这个姐夫打了个满分。 “这是我弟弟于松,小松叫何大哥。”于莉拉着于松说道。 “姐夫。”于松可能是因为紧张,或者说早在心里把他当成姐夫了,直接一步到位。 “哈哈哈,来,吃糖。”时年成功的被这小舅子逗笑了,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给了他。 “谢谢姐夫。”于松咧嘴笑着,双手捧着接过。 于莉气的给了他一巴掌,什么破弟弟,改口改这么快! 有田松江这个长辈在,提亲的事非常顺利,于父于母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婿都很满意,尤其知道他不仅买了自行车,还准备了36条腿,更是喜笑颜开。 定好第二天去街道办开介绍信并领证。日子艰难,一切从简,领完证就让于莉跟着他回家,就算结婚了。 说实话,这是时年所有的婚礼中,最最简陋的一次,当然他也没想大办,顶风作案要不得,还是低调些的好,包子有肉也不在褶上,过好日子才是正经。 时年的介绍信提前一天就开好了,周一的假也请了。 自行车他是放在空间里的,没有骑回四合院,主要是领证之前,他不想麻烦。 周一一大早,他就穿着新衣服,出门了。 快到于家的时候,他拿了十斤玉米面和十斤高粱出来,虽说于家没有要多少彩礼,但他不能不准备,又不差这点东西。 再多的,他也不敢给,这年头,为了一口吃的,杀人越货的事可不少,不能害了于家。 于莉穿着新作的红格子棉袄,藏蓝色的裤子,两根麻花辫更是梳的一丝不苟,抱着一个包袱,那里有她全部的家当,就这样跟着时年走了。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只有一辆新自行车和一个她托付终身的男人。 在街道办领了一张奖状一样的结婚证,还有几张票据,可以去买平价暖壶、茶缸、碗筷、糖等物,这是对新人的特殊照顾。 时年带着新媳妇在百货大楼又买了缝纫机、收音机、手表等物,才在于莉心疼的眼神中,回了95号大院。 第240章 傻柱不傻26 “柱子,这是?”三大妈看到时年推着新自行车,领着一个漂亮姑娘回来,惊讶的都忘了手上的动作。 “三大妈,这是我媳妇于莉,今天领的证。”时年说完又对于莉说道:“这是三大妈,住前院。” 于莉笑着打完招呼,从兜里掏出两块硬糖,递给三大妈,同时,在心里把时年之前说的那些人,暗暗对上号。 从进门开始,一直到家,一路走一路介绍,在家里的都是妇女和孩子,她们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这小两口进了家门。 回神后就是各种蛐蛐: “好家伙!这傻柱够麻利的,一声不吭就结婚了!” “就是啊,没听说媒婆给他介绍对象啊?” “不是说都领证了吗?” “看见没?新自行车!真有钱!” “没看出来,这傻柱可一点都不傻。” 妇女们一边做着家务,一边小声蛐蛐,显然被震惊的不轻。 最震惊的要数一大妈,她怎么也没想到,时年会这么迅速的完成人生大事。 而且这姑娘她都没见过,当家的算盘这是落空了啊。 她不动声色的看向贾家,当家的已经放弃贾家,现在又把目光落在傻柱身上,本想着给他介绍个对象缓和一下关系,谁成想,人家结婚了!还是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结的。 谁说他傻的?他要是傻,就没有精的了! 她脚步一转,去了后院。 时年可没空搭理这帮老娘们,他安顿好于莉,让她等着百货大楼的人来送货,赶紧出门,家具也该拿出来了。 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齐活。 一下午的时间,院里的妇女们就看着窝脖儿一趟趟的往何家搬东西。 从缝纫机到家具,大家都在心里算着,这是三转一响加36条腿全齐了啊! 家里也焕然一新,除了床是让傀儡新做的,其余的都是旧家具。 于莉忙的像个陀螺,心疼的直抽抽,这败家的爷们儿可真能花钱,这些东西买回来,家里还能剩下钱吗? 就算是旧家具,也有一两百块了吧?这还不算三转一响呢。 等东西搬完,于莉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是真怕了,过日子哪有这样的?二十年都没见过这么不会过日子的爷们儿。 “想啥呢?”时年看她发呆,出声问道。 “当家的,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于莉指着屋子里的家具问道。 “咋的?怕我养活不了你?”时年笑着打趣。 “没,就是觉得有些破费。”于莉高兴吗?高兴!可她更心疼。 时年插好门,笑着拉她进屋,掀开碗柜旁边的一块不起眼的地砖,说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这是他自己偷偷挖的地窖,他家外面也有一个菜窖,可那已经成了公用囤菜的,所以,他又在厨房挖了一个。 拿过手电,扶着于莉进入地窖,时年成功的看到傻媳妇惊呆的表情。 大米、小米、白面、玉米面、高粱米、荞麦面、白菜、土豆、腊肉、鸡蛋,应有尽有。 于莉咽了咽口水,她从小到大都没在自家见过这么多吃的。 “来看看这个。”时年打开地窖的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递给于莉。 她打开一看,厚厚的一沓大黑拾,还有各种票据。 “这是多少?”于莉问道。 “五百多,家里的积蓄都在这儿了,以后就交给你保管,每个月记得给雨水五块。” 时年回道,其实更多的都在他空间里,怕吓到于莉,没敢拿出来。 好多!这是于莉的第一想法,自己这是嫁进福窝了吧? 她无比感谢小姑子和妹妹,若不是她们俩,这么富有的男人就错过了。 她合上木盒放回原位,抱着时年的腰,想哭,再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当家的,我一定会做个好媳妇,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时年笑了,回抱着她,心说:只要你不反悔就行。 “走吧,该做饭了,没有婚礼,但婚宴还是得做一桌,晚上后院的许大茂会来。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让雨水把海棠和于松也都叫来,就当是庆贺了。” 时年拍拍于莉的背说道。 “嗯,当家的,你真好。”于莉擦干眼泪,感动的说道。 “知道你男人好就行,上去吧。” 晚饭时年炒了六个菜,没敢多做,但分量都很大,为了不影响邻居们用餐,他布下一个小结界,把香味锁在其中。 许大茂带了两瓶西凤酒,雨水和于海棠姐弟俩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 “傻柱,你特么是真不够意思,说结婚就结婚,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许大茂一边喝酒一边埋怨时年。 “呵呵。”时年冷笑,“我怕打招呼,这婚就结不成了,别以为你小子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以前的柱爷我不跟你计较,再特么敢背后捅刀子,小心我废了你!” “嘿嘿,柱爷我错了,自罚一杯,我这不是怕你抢我前头嘛,以后不会了,保证不会!”许大茂又是作揖又是保证,就怕时年揍他。 “傻茂,你那媳妇有眉目了吗?”时年问道。 “不是,你打听这个干嘛?”许大茂一脸的警惕。 时年明白,这是和娄家搭上线了。 “傻茂,你想过当领导吗?”时年又问。 “这不是废话吗,谁不想当领导?”许大茂白了他一眼说道。 “如果有这想法,那你找对象的时候,成分这块就必须要注意,媳妇成分不好,影响提干。” 时年只能提醒这么多,凭许大茂的智商,肯定能想明白。 果然,看他放慢的筷子,和若有所思的神情,就知道他这是入心了。 “来,喝酒,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许大茂突然笑了,端起酒杯与时年碰了一下。 兄弟就是这样,感情都在酒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谁也没发现,于海棠看许大茂的时间越来越久,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她心里不断的平衡着:自己比雨水还大两岁,今年17了,姐姐出嫁后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年满18岁就能领证,也没多少时间了。 这男人和姐夫是发小,工作又体面,看样子也是个不差钱的。 转眼又想到那个刚认识的杨为民,他家里好像有亲戚在轧钢厂上班? 于海棠抿抿嘴,把刚升起的心思又狠狠的压了下去。 第241章 傻柱不傻27 何家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四合院里的众人神色各异。 易中海下工后听说时年结婚的消息,惊的差点失态。 这个傻柱够厉害的,真真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在后院正房和聋老太太相对坐了很久,也没想出破局的办法,只好无奈的回家睡觉。 时年结婚后,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早起有人做饭,下工有人沏茶,衣服永远是干干净净的,饭菜也是现成的。 就连雨水都胖了些,衣服再也不是短的短,破的破,都被于莉补的齐整,总算有点小姑娘的样子了。 阳历年放了一天假,田松江请了四九城有头有脸的大厨,代师兄给时年主持了出师宴。 这是时年的师父同意的,他特意寄的挂号信,徒弟有出息,即便相隔千里,依旧觉得脸上有光。 正式出师的好处就是,和师门的兄弟们走的更近,也算是找到组织了。 他现在天天掰指头算何大清寄钱回来的日子,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没有等来何大清的汇款单,却等来了他本人。 正如时年料想的那样,何大清接到雨水的信,气的差点炸膛,易中海竟敢如此欺压他的一双儿女,真当自己死了吗?于是请假回了四九城。 当何大清踏着夜色出现在四合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时年自己。 “咋的?亲爹回来都不欢迎?”何大清看着这个近十年没见过面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自豪。 长高了,也长壮了,有本事,有手艺,还成家了,真好啊。 “确实不咋欢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没了爹活不下去。”时年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怨怼,也没有激动。 何大清对不起的是原主,又不是自己,没必要上纲上线。 于莉拉了拉时年的衣袖,笑着说道:“爸,快坐,饿了吧,我去给您做饭。”说完拉着时年去了厨房,把空间留给雨水和何大清。 雨水在看到何大清的那一刻,泪水就已决堤,爸爸真的回来了,他是惦记哥哥和自己的。 他们父女俩聊什么时年不关心,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易中海脸色铁青的站在窗前,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家。 “你在看什么?”于莉小声问道。 “媳妇,这几天院里怕是热闹了,记住,不管爸回来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要管,听见没? 他要是跟人打起来,你第一时间躲得远远地,别连累自己。”时年坏笑的小声叮嘱。 “啊?爸回来是干架的?”于莉有些不理解,不过嘛,只要不是跟自家男人干架,她就不管,不吃亏就行。 时年点点头,把易中海的骚操作跟她说了,听得于莉拳头都硬了,这易中海太不要脸了! 气愤过后,就是心疼自家男人,一个半大孩子带着一个更小的孩子求生存,得吃多少苦才能过成今天这样。 于莉抱着时年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早知道公公这么混蛋,她才不给他做饭吃呢,饿着吧! 时年察觉到她的情绪,好笑的轻拍着她的背,傻媳妇还挺可爱的。 “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他回来也好,明天就让他把房子过户给我,这是我给他养老的条件,懂了吗?” 何家的房子依旧在何大清名下,但房契却在时年手里。他走的时候原主年龄太小,没来的及过户。 时年来后,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其中就包括这房契。 于莉听着时年的话,觉得当家的心真善,公公这么混蛋还给他养老,心更疼了是怎么回事? 时年给何大清下了一碗挂面,又看着他呼噜呼噜的吃完,就知道正题来了。 “柱子,当初我离开四九城,也是情非得已,是那个和那个算计的我。”何大清说着指了指后院和东厢房。 时年点点头,表示明白,就听他继续说道:“那个老太太想让我给她养老,被我拒了,她怀恨在心,就找了小白来套住我。 那时军管会还在呢,强奸罪可是要枪毙的,我知道她的意图后,自然不会轻易妥协,于是和小白离开四九城,哪怕放弃这边的人脉,也不能让她得逞。 易中海充当好人,劝我答应,说老太太有好东西,还有房子,不亏,可他忘了我的脾气,被一个孤老婆子算计,我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拜托易中海照顾你们,等我在那边站住脚,就给你们寄钱。 你那时还小,取钱要开介绍信,我怕你一个半大孩子被人盯上,这才寄给易中海,也是我眼瞎,所托非人,我没想到他会扣留。 柱子,这钱我会让易中海一分不少吐出来,还得出了心里这口恶气!” 时年问:“需要我帮忙吗?打架什么的,不得要个帮手?” 何大清摆摆手,“用不着,收拾他还是手拿把掐的,你以后还得住在这儿,不宜出手,你爹我还不老,行了,我先去收点利息,今晚让雨水住正房,我住东厢房。” 他说完,起身准备出门。 “我和你一起去,不动手。”时年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热闹呢,他跟着何大清进了易家。 此时易中海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死的心都有,就在刚刚,他看了存钱的盒子,里面只有几张毛票和信,其余的钱,全都不见了踪影。 那可是他省吃俭用存了几十年的积蓄啊,是他的养老钱啊!就这么没了? 一大妈更是绝望的掉眼泪,家里的钱没了,不仅自家的存款没了,何大清寄回来的钱也没了,这要怎么给他? 父子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死了爹的场景。 “哟,易兄弟这是不欢迎?”何大清阴阳怪气的开口。 “何大哥,我……”易中海绝望的看向何大清,该来的还是会来。 “你什么?老易,你打的好算盘啊,都说阎埠贵是算盘成精的,你比他可厉害多了! 怎么?我儿女的生活费,花着舒坦吗?”何大清不客气的坐在桌边,直视易中海。 “何大哥误会啊,你寄回来的钱,我一分都没花,全都留着呢,我原打算着,柱子结婚就给他,这还没来的及给,您就回来了。 我的工钱您是知道的,足够我们两口子生活的,没必要贪污他们兄妹的生活费是不是?” 易中海巧舌如簧,可何大清半点不信,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子,大逼斗就开始招呼,打的“啪啪”直响。 一时间,易中海的求饶声,一大妈的哭喊声,传遍整个四合院。 院里人早就出来看热闹了,不明所以的还向旁边人打听是怎么回事。 时年没有动手,他一直在一旁看戏,只是在一大妈要去帮忙的时候,拉住了她。 笑话,你一个多胞胎的孕妇,瞎掺和什么? 他早就知道一大妈怀孕了,足足七胞胎,这不是在等着他们自己发现吗? 七个儿子,葫芦娃都凑齐了,易中海可以直接升级当爷爷了,就是不知道如今没钱的他,能不能养的起? 何大清打够了,这才松开易中海,主要是,他说愿意赔钱。 何大清一开口就是1500块,多出来的算做赔偿,并且要求马上给,绝不拖欠。 易中海又哭又求,说他的钱丢了,还把钱匣子给何大清看,可何大清不信,还想骗他?玩蛋去! 第242章 傻柱不傻28 一大妈也哭着求何大清宽限时间,可他就是不信,今晚不给钱,就报公安,把易中海抓起来。 只有时年知道,这两口子说的都是实话,易中海确实没钱。 眼看着事情要陷入僵局,时年不想耽误时间,大晚上的不睡觉了? 于是他开口出主意:“一大爷,一大妈,要不你们去老太太那拆兑一二?我爹的脾气你们都明白,这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老伴儿?你去后院找老太太,跟她借点钱,快去。”易中海让一大妈去后院,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请老太太出面,劝解何大清。 可能也是真急了,他居然忘了何大清最恨的恰恰是老太太,她敢来吗?不怕何大清大嘴巴抽她? 果然,老太太没来,钱也没给,理由是,她一个靠政府养着的老太太,没有收入,哪来的钱? 论抠搜,这院里排的上号的,还真不是阎埠贵,他只是小抠,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才是最大的那个? 没孩子的人,就格外喜欢存钱,主要是怕晚年凄凉,有钱才好办事,就像那些太监,除了权利,最喜欢的就是黄白之物。 一大妈失望而归,肉眼可见的绝望。 其实吧,聋老太太就是想给钱,也给不了,她的财产除了那三间房,可都在时年的空间里躺着呢。 “老何,我真没钱,你就是报警抓我,我也拿不出来,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打个欠条,每个月一开工资,我就还给柱子,还完为止。”易中海乞求的看着何大清。 时年能干吗?必须不能!他以后的工资够不够花还不一定呢?下辈子他也还不起。 于是抢先开口:“一大爷,你这是拿我爸当傻子哄呢?你一个月七十多的工钱,家里的开销也不大,你没钱?谁信啊? 你实在不想给也行,别说我这小辈不给你面子,我给你指两条路:第一,去厂里预支工钱,第二,用房子抵债。 如今的行市,一间这样的房子差不多450块,我家吃点亏,用这两间房子抵债,债务一笔勾销。” 时年说完,屋里的几人都愣了。 去厂里预支工资?易中海第一个就排除了,他要脸,若是让厂里知道,他还怎么在厂里待? 此时正是他考七级钳工的关键期,若是领导们知道这事,一个政审就过不去,说不定还得降级。 可是用房子抵债?他住哪?这可是私产,有房契的。 时年算计的也正是这个,他就知道易中海不会去预支工资,而他更想要的恰恰是房子。 如果拿下这两间,连着雨水那间,正好整个东厢房都是他的。 改开前,就是生再多的儿子,他都不怕没地方住。 何大清想说话,被时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顿时明白,这个傻儿子就想要房子。虽然不理解,却也默认了。 看易中海不说话,时年继续诱导:“一大爷,依你现在的威望,跟厂里申请一间住房肯定没问题,还怕没地方住? 再者说,老太太可是有三间房呢,您和一大妈伺候她这么多年,别说住她几间房子,就是给你,也是应该的。 您说对吧?” 易中海看向时年,他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看着似乎是为自己着想,可就是感觉不对劲。 偏偏他现在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立下欠钱用房子抵债的字据,约好第二天去房管局过户,何大清父子俩才离开易家。 天色已晚,何大清就是想去老太太家也不方便,只能悻悻的去雨水那屋休息。 时年则拿着字据,脚步轻快的回家睡觉。 易中海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去了后院。 聋老太太离不开一大妈的照顾,她更怕易中海被厂里分到别的院子,那样的话,她想养老就更难了,恨铁不成钢的骂了易中海一顿,同意他们住进自家。 刘海中趴在窗户上,看着易中海进了后院,又看着他离开,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虽然不知道何大清和易中海有什么矛盾,但易中海被揍的那么惨,都没提报官的事,就知道肯定是他理亏。 这是不是说,自己有机会当一大爷? 院里的人也是各种猜测,他们都好奇易中海到底干了啥,让何大清这一顿胖揍。 贾家 “妈,你说一大爷这是干啥了?”黑暗中,秦淮茹好奇的问婆婆。 “哼,谁知道,他向来心眼子多,可惜碰上何大清那个夯货,还是抵不过拳头。”贾张氏鄙夷的说道。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她看好的房子,已经悄悄易主了。 整个大院,可能就时年一个人,睡的无比香甜。 翌日一早,时年拦住许大茂,让他帮自己请一天假,今天要去过户,他这个当事人不能不去。 “行嘞,多大个事。”许大茂拍拍胸脯答应了。 “晚上来我家吃。”时年适时送出好处。 “柱哥局气!”许大茂屁颠屁颠的上工去了。 不多时,易中海肿着一张猪头脸,被何大清压着,往房管局走去,后面跟着最大受益者时年。 有欠条,有字据,有房契,当事人都在,很快一张新的房契便诞生了。 至此,95号院正房三间和东厢房三间,都落在时年的名下。 回去的时候,他特意让何大清两人先回,他要去寻摸点食材,晚上给何大清接风,其实他就是想庆祝一下。 何大清心情舒畅,脚下生风,说要回去监督易中海搬家,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易中海怕自家吃亏,加上他脸还肿着,自然也没去上工,跟在何大清后面往家走。 在他们三人走后,一大妈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哭,住了十多年的家,一夜之间就成了别人的,又怎能接受的了? 就在时年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召集院里的年轻人,在帮着他们搬家了。 像前院的阎家兄弟,后院的刘家兄弟,都是搬家的主力。 在何大清两个窝头的诱惑下,都没用一个小时就搬完了。 一大妈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悲从中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被三大妈眼疾手快的给扶住了。 “老何,你为了两间房子,这是要逼死人吗?”易中海抱着晕倒的一大妈,试图往何大清身上泼脏水。 何大清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晕倒,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万一出了人命,可就说不清楚了。 时年可不会给易中海辩白的机会,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该诏告大院才是啊。 他对阎解旷说道,“解旷,去一趟街道卫生所,找杨大夫过来,回来给你两个窝头。” “得嘞柱哥,我保证把人叫来。”阎解旷一听有窝头拿,撒腿就跑,让晚他一步的半大孩子们,羡慕不已。 时年安排好大夫,不客气的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您若不是贪了我爹寄回的钱,也用不着拿房子抵,不拿房子抵债,就不用搬家,不搬家一大妈就不会累倒。 所以,别什么脏水都往我爹身上泼。有这工夫,不如先把一大妈送回去躺会儿。” 看热闹的邻居恍然大悟,还真是惊天大瓜,易中海居然贪了何大清寄回来的钱,能用两间房子抵债,少说也得千把块,胆子可真大! 看热闹的二大妈瞪大了惊喜的眼睛,老刘交代的事,她总算有个交代了。 畏惧何大清余威的贾家婆媳,此时看易中海的眼神都透着鄙视,你说你贪钱就还钱呗,为什么要拿房子抵债呢,好好的房子让你折腾没了。 第243章 傻柱不傻29 易中海差点被气出一口老血,目眦欲裂的看向时年。 真是个不知感恩的老东西,小爷给你送继承人,你居然还瞪我? 时年想到这,白了他一眼,算了,小爷大度,不跟你计较。 杨大夫来的很快,一搭脉就愣住了,易中海夫妻在这一片很出名,所以他并不陌生。 少有的绝户好男人,妻子不能生,还不离不弃。如今这是苦尽甘来了? “大夫,我老伴儿如何了?”易中海看着杨大夫皱眉,慌张的问道。 杨大夫笑着说道:“恭喜易师傅,你爱人这是有喜了。” “啥?”围观的众人异口同声的发出灵魂拷问。 “你们没听错,她就是怀孕了,只是时日尚浅,但这脉象却错不了。”杨大夫认真的说道,又交代着易中海: “易师傅,你爱人年纪大了,属于大龄产妇,你最好还是带她去大医院看看,如今晕倒就是劳累所致,睡着了,多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就没事了。” 时年心说:可不是嘛,系统出品的丹药,就是想流产都做不到,结实着呢!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像被锤子砸了,嗡嗡的,媳妇怀孕了?他要当爹了?亲儿子? 傻愣愣的他根本没听清大夫说的什么,只知道点头。 邻居们听到杨大夫的解释,也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一大妈,好家伙,老蚌怀珠啊这是? 虽说没了房子,可又不是没地方住,有孩子不比什么都强? 大家赶紧送上祝福,除了贾家婆媳。 贾张氏看着一大妈的肚子,像是看仇人。 可不是仇人吗?人家有亲儿子了,还用的着你们养老?况且,搬去后院又疏远几分。 不提易中海如何狂喜,贾家如何生气,时年的日子一如既往的过着舒坦。 何大清只待了一天就回了保城,还答应雨水会常回来看她。 61年四月,秦淮茹生下槐花,满月后,就跟着易中海去了轧钢厂报到。 只是这一次,易中海没有收她为徒,而是给她找了一个女师父。 在一大妈怀孕后,易中海的日子也有了盼头,每天积极的上工下工,如今的七级钳工,让他的地位又提升不少,气的贾家婆媳牙痒痒。 贾家的日子却越发难过,棒梗这个小瞎子在经过不断的跌倒适应后,终于能自己摸索着上厕所了。 贾张氏却很忙,忙的连出来说闲话的时间都没有,孙子是瞎子,两个孙女都不能生活自理,秦淮茹又去上工了,家里的一应家务都落到她身上。 不仅累,还经常饿肚子。 旱灾越发严重,即便有时年时不时的出去偷渡粮食,依旧杯水车薪。 不断粮的也只有京城周边的省市,再远的地方,他也无能为力。 荤腥越发金贵,粗粮定量,饿不死,也吃不饱。 秦淮茹进厂后,犹如鱼进大海,过的挺潇洒,没有易中海管着护着,那些糙爷们儿经常打趣她,甚至占点小便宜,她自己乐在其中,偶尔也能换个窝头啥的,带回去给孩子。 令时年没想到的是,刘岚有他的帮助,没有成为李怀德的姘头,秦淮茹倒是和他凑一块了。 相比刘岚那没心眼子的,秦淮茹可比她强多了,哄得李怀德如沐春风,感觉都年轻了不少。 大院里的工人都知道她在厂里什么德行,却没一个人回来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七月份的时候,一大妈终于生了,也让四合院众人松了口气,实在是太吓人了,肚子大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撑破似的。 却不是众人猜测的双胞胎,而是一口气生了七个儿子。 易中海看着这一炕的娃,彻底傻眼,这要怎么养?就如今这年景?没吃没喝的,他拿什么养? 于是,这晚上出门的大军里,又多了一个易中海。 时年还伪装后卖过他奶粉呢,不是他烂好心,是真的烦! 聋老太太更是恨不得自己是真聋,孩子黑夜白天的哭,一个哭其他的跟着哭,好家伙!大合唱都没这么热闹。 别说聋老太太,整个中后院的邻居都被烦的要命,每天晚上睡觉,耳朵里都得塞棉花,不然睡不着。 易中海肉眼可见的老了,头发一天比一天白。 时年每次见他,都忍不住想笑,以前有多想要孩子,如今就有多烦。 吓得许大茂都不敢结婚了,生怕自家的孩子也这么吵闹。 61年底,时年考过6级,工资加补助涨到50块5,还有他经常带回来的荤腥鸡蛋等物,把媳妇和妹妹养的很好,不胖也不瘦,不惹眼也没亏着。 东厢房被他打通,如今只有雨水一个人住,偶尔于海棠和于松会来蹭个饭,然后住一晚。 整个61年,学校都在停课,学生饿的没力气,老师也是一样,与其在学校里混日子,还不如回家躺着。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62年五月份,才有所缓解,久违的雨滴总算是落了下来,野菜、树叶开始发芽,大地重新披上绿色。 时年也把要孩子提上了日程,旱灾之年,即便他有外挂也不敢生孩子,有东西都不敢吃,太受罪。 62年的中秋节,时年做了一大桌子菜,于莉在闻到水煮鱼的时候,有了反应。 在知道自己怀孕时,于莉罕见的得了恐惧症,就怕一生好几个,逗得时年哭笑不得。 “不是谁都有一大爷那样的福气。”他劝导着媳妇。 于莉瞪他,“你觉得那是福气?” “不是吗?多子多福啊,哈哈哈。”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易中海看着老十岁不止,一回家,哪哪都是孩子,炕上、地上到处都是磕磕绊绊,走的爬的孩子。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八级钳工,依旧养不了家,毕竟有十张嘴等着他投喂呢。 63年6月,于莉在红星医院生下长子何文宁,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月子是于母来伺候的,一个月下来,于莉被养的白白嫩嫩,身材也恢复的很好,还丰满许多,再也不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的她。 “你啊,真是掉进福窝了,看看女婿准备的这些,谁家坐月子一天四顿饭,顿顿俩鸡蛋的?还有这鸡、猪蹄、鱼,更是换着样的往回带。 我这当妈的都眼红,我生三个孩子,月子加一起,吃的鸡蛋没你一个零头。 莉莉,你可得好好伺候女婿,不能没良心!记住没?” 于母整天的在于莉耳边教导她要贤惠,要好好伺候男人,就怕她日子过好了不知足。 “妈,看你说的,我自己的男人肯定好好伺候啊,你就放心吧,我是那没有分寸的人吗?这么好的男人,我不伺候,有的是人想着伺候。” 于莉说完瞥了贾家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小寡妇的眼睛恨不得沾到当家的身上,哼!真以为她男人是那没见识的?看见个女人就走不动道了? 想到这,于莉又对于母说道:“妈,海棠也不小了,你也该给她张罗对象了,她现在有些不安分。” 还有一句她没说出来:再不赶紧把她嫁出去,我怕她想取代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妹子看自家男人的眼神就开始不对劲儿了,以前明明关注许大茂的,可现在嘛?心歪了。 第244章 傻柱不傻30(完) 于莉能发现这个事,还是时年提醒她的。 自打于莉怀孕后,时年怕饿着她,带回来的吃食多了起来,加上他经常去做席面,总能带些荤腥回来。 于海棠就是从那时,来四合院的次数多起来的,起初还挺正常的,也知道避嫌。 也不知是见时年对于莉太过体贴?还是他带回来的吃食越来越多的缘故,她的眼神就变得暧昧起来。 时年可不想和小姨子有什么牵扯,这个时代,小姨子鸠占鹊巢的事还真不稀奇,无论是城里还是乡下,都不少。 为了小家的安定团结,时年便将这事告诉了于莉。 雨水也是气愤的很,我拿你当闺蜜,你居然惦记我哥,这还行吗? 也是从那时起,雨水对学习越发的用心起来,她要考中专,远离于海棠,这样她就没有借口跟自己来家里了。 于母听完大女儿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她是过来人,小女儿回家,一口一个姐夫,若没人提醒,自然想不到那么多,可如今想来,她这是有心思了啊。 “她可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于母紧张的问道。 “那倒没有,她也没机会。”于莉可不会把屎盆子扣自己男人头上,说的很委婉。 “那就好,那就好。”于母放心的拍拍胸脯,随即恼怒道:“我回去就给她张罗!真是不懂事!反正她也初中毕业了,若是考不上高中,正好嫁人!” 于莉放心的点点头,母亲这边管着,自家这边防着,双管齐下,妹妹若是还能翻出花来,那就是自己没用了。 于莉出月子后,于母便回家了,雨水的通知书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考的是中专——邮电学校。 这是时年的建议,工作好、前景好,还不用担心下岗,不比进厂强? 儿子的满月宴和雨水的升学宴没差几天,这也算双喜临门,时年怎么也要庆祝一下。 他在院子里架上大锅,做了一锅大锅菜,五花肉、茄子、土豆一锅炖,每家送一碗,就当沾沾喜气,不收礼,也不请客,请大家吃了。 这一天,大锅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雨水上中专后,时年把家里简单装修了一下,该做隔间的做隔间,该摆家具的摆家具。 这次装修直到改开前,他都不想再动了。 起风前,时年用人情给雨水提前安排好工作,就在交道口邮局,工作的第二年,她结婚了,对象是她同事。 剧情里的那个小片警,她没有遇到,或者说,遇到了不来电,反正没听她提过,也没见过。 于海棠高中毕业后,依旧进了轧钢厂,后来嫁给一个小干事,每天过的吵吵闹闹。 许大茂终究还是没有娶娄晓娥,媳妇是工会大姐介绍的,是宣传部广播室新来的女同志,长相端正,家世清白, 娄晓娥不来四合院,聋老太太就算计不到她,她那样养尊处优的人,也不适合这样的院子。 从60年开始,时年保持每年升一级的速度,到65年底,他已经是二级大厨,再往上也没机会考了。 现在找他做席面的人,几乎都是领导,还不是一般的小领导,一次外席20块,每个周末都不闲着,给他打下手的始终是刘岚。 在知道时年没有那个意思后,她也把这份感激藏在心里,对时年就像对亲弟弟一样,相处的很是和谐。 马华和胖子考到7级,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也开始带徒弟了。 时年除了小灶,大锅菜几乎不动手,两个徒弟就能做。 李怀德上位后,王主任调到后勤部,食堂主任由时年接替,几乎成了李怀德的专属厨师,也跟着他认识了很多大领导。 许大茂和剧情一样,在李怀德手下当了个小队长,在厂里人模狗样的,回家后,就抱着儿子来时年家蹭饭,有时候还带着媳妇。 于莉在65年,又生下一子,取名何文敬。 两个孩子小时候都吃过启智丹,时年没想过让他们一定要子承父业,将来如何,全看他们自己的爱好。 传承对他来说,看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哪怕孩子们一事无成,他给孩子留下的家底,也足够他们富裕一辈子的。 这些年他可没少攒东西,尤其是刚起风的时候,光是捡漏来的,都够开个小型博物馆了。 十年动荡,他一直老老实实的给李怀德做小灶,没有出头,更没有表现,没事做做菜,晚上出去捡捡漏,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就挺好。 于莉对他这种状态也非常满意,外面那么乱,能安稳度日,就是老百姓最大的期望。 在李怀德激流勇退的时候,时年依旧做着食堂主任。 可能是家里不差钱的缘故,于莉非常喜欢生孩子,他觉得两个儿子已经够了,可于莉总觉得,哥们兄弟少了挨欺负。 时年的节奏是每年升一级,于莉的节奏则是,两年生一个。 好家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若不是他及时止损,恐怕大院生儿子的记录保持者,早不是易中海了。 不过他也不差,只比易中海差那么一点点,足足六个儿子。 时年无奈的想着,这任务属于超额完成了吧?都算的上子孙满园了! 好在小崽子们都吃过启智丹,从小就乖巧,不然,他就是第二个易中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应? 当个体户可以注册的时候,他果断辞职下海,趁着那股春风,开了第一家私房菜馆——何氏私房菜。 随后又开了第二家,第三家…… 马华和胖子带着一众徒弟徒孙,在何氏发光发热。 到千禧年的时候,何氏私房菜已经遍布大江南北。 六个小崽子也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业,长子何文宁从政,老二何文敬从军,老三何文远是个书呆子,毕业就进了研究所,轻易不回来。 老四何文斌一头扎进了文化圈,老五何文浩大学毕业后留校,当了一名大学教师。 只有老六何文轩心疼老父亲,选择从商接手家业,只是这小子不会做菜,只会吃。 从小就有一条金舌头,凡是他吃过的菜,只要尝过一次就能记住,差一味料都能吃出来。 除了何氏继承人这个身份,他还是厨师大赛的特邀评委,靠的就是他会吃的天赋。 时年晚年住在南锣鼓巷的一处二进四合院,这是他后来买的,重新装修后和于莉两人在这里养老,偶尔和许大茂去什刹海钓钓鱼,过的很悠闲。 当年的四合院里,早已物是人非,易中海的七个儿子,都没有培养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的,一个大学生都没有。 改开后,也没有抓到机会,聋老太太的房产给了易中海,但那些所谓的好东西,他始终没有找到。 晚年的时候,天天骂老太太骗了他。 为了那几间房,七个儿子经常大打出手,一大妈过世后,易中海的生活相当凄凉,没一个儿子给他养老,若不是还有退休金,怕是得饿死。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差不多,三个老头凑在一起,天天回忆当年。 年轻一辈除了棒梗都早早的搬出四合院,只有他一个瞎子,每天坐在大院门口,听着来来往往的脚步,数着今天又过去多少人。 他不愿意回家,不愿意听奶奶骂妈妈破鞋,更不愿意听妈妈嫌弃奶奶嘴馋。 他们如何生活,早已不关时年的事,那六间房正好六个儿子一人一间,是租是卖他都不关心,反正也拆迁不了,住着又不舒服,儿子们怎么处理都行。 于莉是九十岁过世的,时年紧跟着脱离小世界,那一天,孝子贤孙、徒弟徒孙跪了满满两院子,五世同堂,震惊了整个南锣鼓巷,还上了京都新闻。 第245章 弃子归来1 星际历3760年,人类已实现银河系大殖民,并成立星际联邦。但星域资源、星际舰队、高端科技等资源,依旧由各大世家掌控,权势滔天。 平民羡慕世家的权势和拥有的庞大资源,殊不知世家内部的争斗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权力、资源、继承权之争无时不在上演。 时年坐在一块巨石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林海,内心暴躁的想杀人。 他已经来这个世界一天的时间了,这一整天他都在整理记忆,和想着怎么报仇。 原主是个混血,父族那边的名字叫威尔·史密斯,他的母亲苏沐雪是华人,又给他取了一个华人名字苏时年。 苏沐雪是位天赋极好的药剂师,可惜是个恋爱脑,大学期间,认识了史密斯家族的埃德蒙,被他那迷人的外表所吸引。 埃德蒙是史密斯家族的顺位继承人之一,并不受重视,顺位到什么地步呢?排到一百多名。 也就是说,除非史密斯家被灭族,否则,都轮不到他。 埃德蒙自己都放弃了继承权,甘愿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唯一的愿望就是成为星主,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球。 按这个世界的规则,星球就是星主的封地,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埃德蒙有一副好样貌,尤其是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就像深邃的大海,看狗都深情。 苏沐雪就是被他这双眼睛蛊惑,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可结果嘛,呵呵,一个被淹死了,另一个成功上岸。 淹死的自然是苏沐雪,上岸的就是埃德蒙。 苏沐雪作为华人药剂师,在纯植物药剂方面有极高的天赋,这也是那些白人种族所不具备的中药知识。 起初,二人的感情很好,整天就像连体婴似的,埃德蒙对苏沐雪有求必应,爱护有加。 很快,苏沐雪就怀上了他们爱情的结晶,也就是原主。 为了帮丈夫实现愿望,她制作出一款安抚精神力的药剂,埃德蒙就是凭着这款药剂,迅速在家族中站稳脚跟,成功的拿到一颗宜居星球的领主权,正式成为星主。 可苏沐雪却没等来丈夫给的承诺,她被丈夫的爱慕者绑架了,最后折磨致死,到死她都盼着丈夫来救她。 可她的丈夫在做什么呢?他在庆功,还是左拥右抱的庆祝,庆祝自己终于甩掉了那个大麻烦。 埃德蒙属于自由的浪子,他只想享受生活,不想结婚,更不想被束缚。 而苏沐雪的占有欲非常强,她用华人的那套夫妻模式,来约束埃德蒙,这样的爱让他感到窒息。 若不是为了当星主,他绝不会跟苏沐雪结婚,因为婚姻就是他的坟墓。 升官发财死老婆,这一定律在哪个种族都适用,苏沐雪为自己的爱情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作为她儿子的原主,比她也不遑多让。 没有母亲的庇佑,父亲又是个浪荡子,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和母亲一样,被父亲的爱慕者们绑架后,扔到了这颗荒星上。 荒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荒废星球,它还包括星际中无矿产、无管辖、环境恶劣的星球。 这样的星球要么遍布异兽,要么被毒瘴包裹,要么就是被开发完彻底废弃,是星际的流放地与法外之地,鲜少有生灵能存活。 原主一个五岁的孩子,被扔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饿死了,时年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唉!”时年叹气,喃喃自语:“智者不入爱河,淹死概不负责,网友们诚不欺我! 丧彪,任务是什么?” 【活着。】 “这么简单?”时年说完自己都笑了,是啊,很简单,就两个字,可真正做起来却不容易。 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就是要如何离开这个荒星,没有飞船,没有光脑,他就是想求救都做不到。 指望那个渣爹?呵呵,估计他巴不得自己死掉呢。 作为星主,在自己的领地内,儿子丢了他会不知道?不,他知道,只是不在意罢了。 这个荒星就属于是异兽遍地的那种,远处的那片森林,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厮杀。 除了毒虫,每只异兽的体型都比时年大很多,他都庆幸原主是饿死的,而不是被咬死的。 时年抬手布下一个结界,运转弑神诀,同时感应天道压制。 结果让他非常满意,不愧是高等文明,连天道都大方很多,神魂之力居然能调动三成,相当于魔婴境巅峰。 在以前的小世界,可是只有那么一丝丝,比头发丝都细的那种。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具身体不行,还得修炼。 “哈哈哈!”时年大笑,渣渣们,等着小爷来收你们哟。 魔婴境相当于修士的元婴期,能在太空自由行动,肉身蜕变,能隔绝真空、自主闭气、吸纳虚空魔气,可以在太空飞行,实现短途星际穿梭。 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呢?上一次好像还是末世来着。 时年进入空间,服下一颗洗髓丹,他这一世要修魔。 这个世界的孩子会有两次觉醒的机会,一次是六岁,一次是十岁,如果两次都觉醒不了,那就只能是普通人。 觉醒是指觉醒精神力,时年更喜欢称之为神识。 觉醒后,可以通过机器检测出精神力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D级、C级、B级、A级、S级、2S级、3S级。 在原主有限的记忆中,他了解到,觉醒的孩子只有不到三成,更多的是普通人。 觉醒者被称之为星念战士,哪怕只是D级,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C级是天才,B级为强者,A级则是妖孽,至于说S级以上,那是传说,据说已经有几千年没出现过了。 所以,在自身条件不达标的情况下,科技的发展成为星际的主流,这里的科技非常发达,机甲、战舰、飞船,应有尽有。 就连人们日常出行都是自动驾驶的飞车,家用机器人更是像以前世界的手机一样普及。 不同的精神力等级,所从事的职业也不同,像机甲战士,必须要达到C级以上才行。 而不能觉醒的普通人想要变强,只有锻体这一条路,可以修炼官方发布的锻体术,或者家族传承下来的体术功法。 可拥有这种体术功法的家族,无一不是古老的家族,就像武功秘籍一样,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 能把官方锻体术练到极致的人,寥寥无几,堪比凤毛麟角,比觉醒星念战士还难得。 第246章 弃子归来2 时年洗髓伐经后,周身筋骨轻盈强健,经脉变得宽阔通透、坚韧无比。 出了空间,盘膝坐在巨石之上,捕捉空气中那一丝丝无形无状、潜藏在天地之间的幽暗气息。 这是星渊魔气,是源自浩瀚宇宙深处的黑暗本源,星体崩塌陨落之后,星核腐朽、星辉散尽,万千星骸历经万年沉淀异化,才滋生出的力量。 浓度不高,却也不低,是时年能吸收的主要能量。 运转功法,周遭游荡在空气里的星渊魔气骤然躁动起来。 丝丝缕缕幽黑缥缈的气体如同归巢的流萤,顺着他周身的毛孔、口鼻经脉,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魔气游走四肢百骸,冲刷全新的经脉,滋养脱胎换骨的肉身,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吞噬这份来自陨落星辰的黑暗力量。 修炼无岁月,等时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他此时的修为已达凝元境初期。 他起身活动一下关节,小手一伸,弑神剑便出现在手中,轻抚剑身,“弑神,这一世,咱们又要大开杀戒了。” 说完足尖一点,向着远处的森林飞去。 这个星球90%的面积都被森林覆盖着,里面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异兽。 异兽之所以称之为异兽,不仅仅是体型巨大,有的还拥有天赋技能,就像时年此刻看到的这只毒腺甲虫。 目测就有30厘米长,20厘米宽,背甲呈深棕色,带有林间树皮纹路,外壳坚硬,头部有两根触角,腹部带有淡蓝色毒腺。 背甲可抵御外界攻击,遇到危险时,会从腹部喷出毒液,如果不小心沾到皮肤上,就会引起瘙痒,一旦挠破的话,毒液就会渗入,皮肤开始出现溃烂。 这还只是异兽中最无害的一种,用处不大,有价值的只有毒腺和背甲。 时年没有理会这个小虫子,继续往森林深处探索,见到有价值的异植,也会收集起来。 这里的异植与其他世界的异植,长相并不相同,好在他有原主的记忆,托苏沐雪的福,原主从小就被她教导着认识异植,就像启蒙一样。 那些有药用价值的异植,原主记忆里都有。 和其他小世界比,这些异植虽外形不同,但药理几乎没有区别。 把认识的采下来种在空间,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随着不断深入,异兽的体型开始变大、实力也变得更强。开始出现丛林狼,影豹这些大型食肉动物。 这些异兽的骨骼、皮毛、血肉都有利用价值,这让时年有种回到修仙界杀妖兽的错觉。 堪比成年大象的影豹,比猛犸象还高大的丛林狼。 甚至他还看到一条100多米长的毒蚺。 除了食肉动物,还有食草动物,像绒角鹿、铁角羊、林鸡等等,这些动物的肉质鲜美,含有微弱能量,食用后可强身健体,增强体质,但普通人不宜多吃,会被能量撑爆。 这些食草动物时年没少收集,连同它们的食物一起养在空间里。 夜幕降临后,时年再次飞回巨石之上,吃完一块傀儡在空间制作的绒角鹿肉,布下一个结界后才开始休息。 就这样,他白天去密林里探索,一边收集物资,一边靠实战巩固修为,晚上就回到巨石上休息。 一个月后,时年再次布下阵法,进入修炼模式,这一次,他要冲击魔婴境,只有达到这等修为,他才能离开荒星。 修为越高增长越慢,直到四年后,时年才突破至魔婴境,他要渡雷劫了。 他睁开双眼,原本水蓝色的眸子变成深蓝色,好似沉淀着无尽深渊的寒雾,周身翻涌的魔气尽数内敛凝实。 下一刻,原本还算平和的天空骤然剧变,静谧的林海瞬间阴风怒卷,云层以他为中心飞速聚拢。 墨黑的乌云遮天蔽日,天地间温度骤降,一股冰冷、杀伐、厌弃万物的灭魔威压倾泄而下。 与灵修不同的是,低阶魔修天道只压修为、磨心境,懒得用雷劈小魔修,而魔婴不同,这是魔修的第一道分水岭。 一旦凝成魔婴,等于魔道根基成型,已经有逆乱天道的潜质,天道才会出手降下雷劫。 扛过去便是逆天之魔,扛不过直接形神俱灭。 关于这些,时年早已不陌生,就让他来会一会,这星际世界的灭魔雷劫。 轰隆—— 第一道天劫轰然落下,紫金雷霆裹挟着焚天烈焰,化作粗壮雷柱劈下,势要将时年当场碾灭。 周遭山石瞬间被雷霆余波震得崩裂,碎石飞溅,热浪灼烧空气。 时年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桀骜冷冽的笑意,不闪不避。 周身黑雾骤然暴涨,化作厚重的魔障壁垒横亘身前,漆黑魔气如饕餮巨兽,迎面吞噬。 雷光撞入黑雾的刹那,震天巨响炸开,刺眼的电光与浓郁魔气激烈碰撞,迸发漫天刺目的星火。 狂暴的天罚之力尽数被吸纳,非但没能伤他分毫,反倒化作一股精纯能量,滋养他尚未完全成型的魔骨。 云层翻滚不休,天道似是被彻底激怒,第二重、第三重……劫雷接踵而至,雷势一重强过一重。 时年十指结印,黑发无风自动,周身血色魔纹尽数亮起,滔天魔气冲天而起,逆冲九天劫云。 小小的身躯立于漫天天罚之中,孑然一身,却敢逆天道而行,任凭雷火焚身、寒霜侵骨,魔心岿然不动。 九重雷劫,尽数渡过。 漫天戾气渐渐收敛,狂暴的魔气不再肆虐,时年周身翻滚的黑雾缓缓沉淀,体表狰狞的魔纹渐渐敛去,多了一份历经天罚洗礼的厚重与威严。 筋骨血肉在天雷淬炼下完成蜕变,魔基彻底稳固,自此脱胎换骨。 重新换上一件法袍,神识内视,丹田之中,一枚漆黑如墨、萦绕星纹的迷你魔婴静静盘坐,呼吸间吞吐寰宇魔息,与天地虚空隐隐共鸣。 时年缓缓抬手,指尖一缕深蓝魔息轻轻流转,指尖划过之处,草木低伏,阴风无声席卷整片森林。 林间的异兽尽数匍匐颤抖不敢靠近分毫,连异植都下意识蜷缩藤蔓、闭合花苞,畏惧不敢异动。 “呵呵。”喉间发出一声稚嫩的轻笑,渣渣们!可准备好了吗? 时年没有急着离去,这颗星球虽危险丛生,却也生存着很多有用资源,他要先薅一波羊毛,顺便巩固修为。 足尖轻点,向着森林内围飞去。 第247章 弃子归来3 一个月后,时年又杀掉一只高阶巨型蜘蛛,将它的蛛丝尽数缴获,又将八条坚硬的巨爪砍下收进空间。 他看了看空间里存货,觉得差不多了。 说道:“该离开了,丧彪,帮我导航,我要先去会会那个渣爹。” 【好的大大,坐标已确定,可以出发了!】丧彪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埃德蒙的星球在32区第三星系的中心位置,即使坐飞船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可见为了弄死原主,花了多大的力气吧?一个孩子而已,值得如此费心思吗?直接掐死岂不是更省事?还是说,这里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年按照丧彪给的坐标,飞了一个星期就累的不想动了,若不是还有空间让他歇息,怕是真要废了。 “丧彪,扫描一下,看看能不能搭个便车,再这么飞下去,我就累死了。”他向丧彪诉苦。 别管灵魂有多强大,这外皮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呢,有这么虐待儿童的吗? 【大大别急,我马上寻找。】丧彪安慰着他。 时年进入系统空间,慵懒的躺在地上,一点都不想动,之所以没进玄渊空间,是怕丧彪联系不上他。 不一会儿工夫,丧彪的声音响起:【大大,离这不远的一颗星球上,有一队官方的开拓者正在探索,你可以去那里寻求帮助。】 “开拓者?”时年疑惑出声。 【对,开拓者也叫探险队,有官方和世家两种组织,主要任务是探索未知的星球,发掘可利用资源。 像星矿,能源石以及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动物等等。是一种收入高、风险大、死亡率极高的组织。 在这个世界,只要是无主的星球,就可以派开拓者进行探测,在确定无主的情况下,也可以注册为私人星球,成为星主。】 时年懵了,“不是,丧彪,既然这么简单就能成为星主,渣爹为何还如此大费周章?自己去注册一个不行吗?” 丧彪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强吗?肉身都可以在宇宙中跳跃?他们根本做不到。 哪怕是驾驶飞船,也会有遇到粒子风暴的时候,这比小世界的台风和沙尘暴可怕几万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黑洞吞噬。 况且,你以为注册一个无主的星球那么简单吗?首先你得有这个星球的基本信息,比如所在的星系位置,运行轨迹、可利用面积、气候地形等等。 这不亚于把整个星球探索一遍,即便是A级星念战士,在开着机甲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做到。 因为存在着太多的未知与危险,很多探险队因此全军覆没。 所以,大大,不要把你的情况代入到别人的身上去。】 时年了然的点点头,好吧,是自己无知了,“照你这么说,这个世界人类的体质有点废啊,以前看的时候,那些星际公民的体质,个个堪比超人。” 丧彪继续科普:【如果单纯的论体质,他们和普通小世界比,的确堪比超人,他们很少生病,像以前的那些癌症什么的,都不会得。 但也有不治之症,像精神力暴动和基因紊乱这样的症状,比癌症还可怕,根本治不好。而且,得这两种病的人也在逐年增多。 这里的婴儿在出生的那一刻,就会注册基因药剂,就像打疫苗,以此来进行基因优化。 可随着年龄增长,那些无法优化或者说优化不完全者,就会出现各种排斥现象,也就是基因紊乱。轻者身体虚弱,严重者威胁生命。 精神力暴动就更可怕了,觉醒后,如果不定期安抚,那些长时间使用精神力的战士,都会有这种症状。 轻者精神核受损,变成普通人,严重者丧失理智,转化为狂躁症,危害社会。】 时年边听边点头,这都是原主记忆里没有的知识。 只是他依旧不理解,“丧彪,既然这么危险,为何还要注射基因药剂呢?” 【不都说了嘛,这就像打疫苗,是出问题的人多?还是没问题的人更多?这是个人体质问题,而且,不进行基因优化,根本无法存活,没的选。 星际世界的危险太多,各种粒子风暴层出不穷,辐射比小世界的流感病毒都多,没有良好的基因,无法活到成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时年感慨道:“行吧,难怪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的魔气呢,原来如此。 不管哪个世界,都有这样或那样的无奈,就像修仙界,哪怕是一方大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依旧冲不破登天梯,不得不面临陨落。 别看他们寿命很长,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远远没有人类活得精彩。” 【呵呵,这就是人类常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嘛。】 “你说的对,那我现在就去开拓队碰碰运气,你给我导航。”时年说罢出了系统空间。 眼前又是死寂一片,放眼望去,没有一丝亮光,就像在黑夜里行走的瞎子,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心生压抑。 没有丧彪导航的话,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这就是宇宙的神秘与强大。 一天后,时年终于到达无主星外围,总算是看到亮光了,若不是神魂强大,肯定得幽闭恐惧症。 他没有贸然前去寻求帮助,而是躲在一边悄悄的观察。 开拓队有二百人,都是男人,个个气血旺盛,可见都是实力不俗之辈。 种族也不单一,有白人,有黑人,也有黄种人,头发也是各种颜色,黄的、棕的、黑的,一看就是组队到一起的。 这些人的身高都不低,最矮的目测都有两米,肌肉线条流畅,既有力量又不显得臃肿,还个个都长相俊美。 时年暗自思索:这就是基因优化过的结果吗?看来这基因药剂还真是个好东西。 他之前也看过自己的容貌,长相确实出挑,奶萌奶萌的,有点二次元那味儿,丝毫不比修仙界的二代们差。 等报完仇,他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基因药剂,以后肯定用的着。 这些开拓者每人都有一个战斗机器人跟随,相当于助手,还有类似储物袋的空间,这应该就是空间纽吧? 他越是观察,越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第248章 弃子归来4 三天后,时年发现他们已经在收拾行囊,把那些要带回去的物资,开始往飞船上搬,不过个人物品还没有收拾。 “睿,最晚后天,我们就得离开,这一次出来的时间可不短了。”领队斯蒂安说道。 宋睿点点头,“是的,这一次出来收获不小,伤亡也不大,算是一次比较愉快的任务。” “等机器人们搬完东西,就给大家发讯息,明天做最后的收尾,后天一早返回。”斯蒂安总结道。 “可以,我会安排好的。”宋睿回应。 时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后天就是他的机会。 他没打算露面,解释不清,一个十岁的孩子,是怎么在这种危险重重的星球上生存的?他不是怕,是觉得太麻烦。 他打算在飞船启动的时候,躲在物资仓里,等他到达主星系后,再去32号星系,就容易多了。 这几天观察开拓队,他自己的收获也不小,这个星球虽未开发,却是个非常适宜居住的星球,气候温和,物产丰富,只要开发出来,又是一个居住地。 在联邦,官方开发出来的星球,可以开发旅游资源,也可以用来售卖,就像小世界的海岛,不差钱的人可以买来居住和开发。 世家开发出来的星球,主要是奖励自家子弟和占用资源。 时年心想:还真是活久见,以前在小世界,有人为了几平米的蜗居,奋斗一辈子,再看看这里,有人可以拥有一个星球。 也不知道主星那里是何等模样?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两天后,开拓队将所有的物资都装上飞船,准备返航。 时年悄无声息的进入物资仓,有丧彪在,屏蔽监视器什么的,很容易。 偌大一个物资仓,喘气的只有他自己,在到达终点站之前,这里都不会开启。 总算是不用劳心劳力的了,搭便车的感觉就是爽。 二十几天后,飞船在主星系外围的Z196号星球上降落。 时年隐身下了飞船,离开港口后,像个小傻子似的不断观察四周。 原谅他的失态,毕竟是第一次到这样的科技文明世界,没见识也是正常的。 这里就像是修仙界的另一种模式,人们同样是在半空飞来飞去,只不过不是御剑飞行,而是坐在飞车内。 大同小异的是,这里的飞车和修仙界的飞行法器一样,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他以前见过飞行葫芦,飞行扇,还有各种飞行灵兽,这里的飞车也差不多,有飞毯模样的,有轿子模样的,还有扫把样的,以及飞鸟样的。 看的他眼花缭乱。 他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御剑飞行,谁规定飞车就不能是宝剑模样的呢? 没毛病! 召唤出弑神剑,时年飞身踏上,向远处飞去。 站的高看的远,这里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毕竟地方够大,建那么高的楼也没必要,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庄园。 中式园林的,西式城堡的,精致的,粗犷的,五花八门。 更有甚者,还有浮岛。 这种浮岛时年不陌生,修仙界也有,只是这里的浮岛,更像是一个飘在半空的大大光球,外面被一层保护罩包裹,里面要么是城堡,要么是中式四合院。 “怎么这么像两元店里的水晶球?”时年在心里说道,想想又觉得好笑,这是什么破比喻,不过真的好像。 【大大,先别逛了,你要赶紧弄一个光脑,然后登录账号,你现在还属于黑户呢。】丧彪看时年这兴奋样,提醒道。 “彪啊,我不是没想过,可光脑容易,账号不容易啊,你不是说这里的账号就像身份证一样吗?一出生就和基因绑定了,我怎么登录? 一登录账号,那些想弄死我的人,就知道我还活着了,所以,你能不能黑进主系统,帮我重新开一个账号?” 时年不是没想到这点,他那点黑客知识,在这个世界,就像小孩过家家似的,压根不够看,如果丧彪不能躲过主系统,他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大大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我可是时空管理局的系统,这里的主系统对我来说,那就是弟弟!】丧彪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很不服气。 “哟,原来我家彪彪这么厉害啊,大大我可就全靠你了,这次的积分分你三分之一做报酬!” 时年一边飞行一边忽悠丧彪,没想到这个除了卖萌的丧彪,这么厉害呢? 【真哒!真的给我三分之一?大大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注册一个新账号!】丧彪说完就隐身了,应该是去注册账号了。 唉!哪怕是系统也免不了诱惑啊,这小家伙应该是又看上哪款皮肤了吧? 若是不贵的话,自己就帮它一把,星际文明的东西,怎么也值点钱吧?就像基因药剂、空间纽这些,放在交易区肯定会有人买的。 几分钟后,丧彪兴奋的声音响起,【大大,注册好了,名字叫苏时年,你原来登记的名字是威尔·史密斯。 我们这也不算钻空子,基因密码我稍稍作了改动。你洗髓伐经后,基因本就与原来有所不同。】 “没毛病!彪彪好厉害!”时年夸奖着丧彪,开心的它甩动着猫尾,高抬着下巴,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他的肉身经历过洗髓伐经,又历经雷劫,与原主确实不太一样,等同于基因变异。 至于说光脑,这个反而容易,找个收购变异动植物的店,把空间里的存货卖一些出去,就有大把的进账。 时年卖掉一只巨型的八条腿,和两只活的绒角鹿,轻松进账100万星币,花了一万买了当下最先进的光脑,绑定后,总算是有了正式身份。 这一次,他可以坐飞船去32号星系了。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已经浪费五年了,还要学习新知识,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浪费。 【丧彪,帮我查查,苏沐雪有没有家人?女儿死了,家里都不关心吗?】 这也是时年疑惑的问题,之前他忙着修炼,没时间理会这些,如今回到主星系,有时间去调查真相。 天赋那么好的人,不应该是孤儿吧? 【大大别急,我这就帮你查。】丧彪很积极的去忙了。 时年则去港口乘坐去32区主星系的飞船。 第249章 弃子归来5 时年登上飞船,开始用光脑查阅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 联邦政府是由不同的国家联合组成,办公地点在中央星。 星系是这个世界的基础坐标之一,每个星系都有很多个星球,这些星球有的适宜居住,有的适宜旅游,还有个别的适宜探险游戏。 主星系位于联邦的中心区域,以它为原点,向外呈放射状扩散,划分为36个区,就像时钟的表盘,每个区都有自己的主星系,和大小不一的附属星系。 实力强大的国家独占几个区,弱小的国家却只有其中的一个星系。 大家相互合作共同抵御异兽和外来物种的侵袭,又相互防备各自发展。 各大国家在中央星都有办公地点,而各大家族同样在主星系拥有属于自己居住的星球。 住在这里都是家主及主要负责人,旁支子弟则住在属于自家星系的星球上。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有这种豪门存在。 32区位于11点钟方向,值得说明的是,整个32区,包括主星系在内,有一半儿的星系,都归史密斯家族所有,隶属于米国。 可见这世家的权力之大、资源之多是多么可怕。 更让时年咋舌的,还有联邦庞大的人口数量,每个区都有几百万亿人口。 这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有成长基金,直到20岁成年,父母同样有一笔奖励资金,均由联邦政府发放。 每年的基金足够让这些孩子生活以及完成学业,如果不浪费,还能攒下事业启动资金。 繁衍后代也不只是靠自然生育,除了少数国家是靠自然生育外,更多的人选择人造子宫。 只要贡献出一颗卵子和精子,十个月后,就能无痛当妈或者当爸。 所以,除了华国和少数黄种人国家会选择结婚成家,更多的白人和黑人则是不婚主义。 反正繁衍后代很容易,政府还给钱奖励,帮忙抚养孩子,完全不用自己操心受累,何乐而不为? 甚至有很多普通人,就靠养孩子活着,每年的奖励就足够生活的很好,倘若运气好,能有一个觉醒的孩子,那真就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还有些人则是靠捐献生殖细胞生存,无论男女都很多。 那些不婚的男女,想要孩子只要去生育中心交钱登记就行。 时年表示无语:难怪孩子在这个世界不是宝贝蛋呢,主要还是太多了,多到根本不用付出精力,比养动物都简单。 生的时候靠人造子宫,养的时候靠机器人,这父母是不是太省心了些? 除非能觉醒,不然真就是靠政府养着的蛀虫。 这也就造成一种现象,贫富差距悬殊,厉害的越来越富,穷的就只能做蛀虫,还乐此不疲。 时年突然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真是地方大了什么规则都有。 同时,他还查到一个讯息,让他有种不好的猜测。 联邦律法规定:父母的财产,孩子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然后才是配偶和家人。 这些财产包括:固定资产、账户余额、以及文化资产,比如:专利! 没错,就是专利! 苏沐雪的名下有专利,还不止一个,按理说,这些专利的盈利,都该由原主继承,可如果原主没了呢? “呵呵,狗日的渣爹!”时年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狗东西想独占这些专利。 没准苏沐雪和原主被绑架,都是他主使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些专利的盈利。 【大大,查到了!】丧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说吧。”时年回道。 【苏沐雪不是孤儿,她的母亲叫宋然,独自将她抚养长大,是一位D级星念战士,同时也是一位药剂师,八年前死于精神力暴动。 苏沐雪研发的那款精神力安抚剂,有一半的成果来自于宋然。 宋然曾留下十几个专利方子,都由苏沐雪继承,这些专利每年的利润就有几亿星币,目前由埃德蒙这个配偶管理。 苏沐雪其实是遗腹子,她的父亲是3区的苏家人,名叫苏琰,苏家是华国的军人世家,历代从军,如今的家主是苏琰的大哥苏珏,上将军衔。 苏琰在一次对抗异兽潮时牺牲,而那时,宋然刚刚怀上苏沐雪。 可他们并没有登记结婚,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从本质上说,这孩子就是个私生子,宋然选择生下苏沐雪,并让她姓苏,就是因为她忘不了苏琰。 可让她把苏沐雪送回苏家,不说她舍不得,而且也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她选择独自抚养孩子。 宋家一直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不过,这种父不详的情况,在联邦很常见,便也没有追问。 宋然死后不久,她就认识了埃德蒙,并很快确定关系,与埃德蒙的婚姻,宋家其实并不同意,为此还闹得很不愉快。 她死后,宋家想接回你,却被埃德蒙拒绝,你失踪的这五年,账号并没有注销,是埃德蒙封闭了关于你的所有消息。】 丧彪说完,时年冷笑一声说道:“是为了那些专利吧?如果我的死讯公开,那么专利费就要分宋家一半,埃德蒙舍不得。 他本就不事生产,还成天花天酒地,史密斯家族可不会给他那么多钱挥霍。” 【没错,只有你活着,这些钱才能落到他的口袋里。】丧彪气愤的挥了挥爪子。 “所以,这就是他宁愿让我失踪,也不会掐死我的原因吧?”时年问。 【没错,宋家一直在尝试接触你,他们甚至怀疑你已遭遇不测。】丧彪说道。 “这个渣爹还真是让人无语呢。” 时年是一个星期后到达的32区主星系,要在这里转乘去第三星系的飞船。 渣爹所在的星球序号是32-3-S16,这也是星球的坐标,意思就是:32区第三星系的第16个星球,S代表的是史密斯家族。 时年没有直接乘坐去16号星球的飞船,而是选择了离它最近的15号星球。 剩下的那点距离,即使不坐飞船,他也能跳跃过去,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渣爹出现的次数并不高,那五年中,出现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倒是苏沐雪,只要不在实验室,就会陪着他,给他讲故事,教他知识,除了恋爱脑,算的上一个好母亲。 第250章 弃子归来6 一天后,时年到达S15号星球,找了一个浮岛酒店住下,洗去一身尘埃,坐在露台上,看着夜幕下的城市。 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各种飞车来回穿梭,各种浮岛娱乐场所,人潮如织,都是来放松自己的普通人。 星主对星球有绝对的控制权,每年交上来的税收,要上交30%给联邦政府,剩下的都由星主自己支配。 懂经营的星主,会出台一系列惠民政策吸引居住民,星球也繁荣很多。 而不懂经营的星主,就会管理的一塌糊涂,压榨倒是不会,毕竟联邦的律法不是摆设,但这样的星球是留不住人的。 除了那些没能力搬走的居住民,但凡有点能力的,都会选择去更富裕的星球生活。 这一点,联邦非常人性化,公民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只要想定居的星球星主同意,他们就可以定居。 这颗星球也是史密斯家族中的私人星球,星主他不认识,看这繁华程度,想必也是个有能力的主。 现在想想,原主的记忆中,就没有几个认识的史密斯家人。 身边除了机器人还是机器人,哪怕是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他也只认识埃德蒙的父亲,至于说他的兄弟姐妹?他都不认识。 看来自己这个血统不纯的儿子,从一开始就是他用来当提款机的,也就苏沐雪那个恋爱脑看不出来。 别的不说,原主和苏沐雪被绑架,机器人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要知道哪怕是保姆机器人,也有保护和攻击模式,它们居然毫无反应,可见是有人更改了系统权限。 第二天,时年隐身离开S15星球,飞去S16星球。 每颗星球都有自己专属的主系统,负责维护星球的日常运转,监控、防御一切危险和不明飞行物,外来飞船想要降落和起飞,都要通过主系统的权限才可以。 强行闯入或者离开,都会启动系统保护模式,等待他的只有激光炮。 时年回到S16星球的时候,同样没有惊动它的主系统,甚至一进入它的防御范围,就被丧彪取代了。 降落在主城的星主庄园内,时年打量着这座西式城堡,有点古欧洲的风格。 他摇摇头,表示欣赏不来,等他拿到星主权,就把这拆了,建一座中式园林。 此时的埃德蒙还在呼呼大睡,昨晚参加完舞会后,又进行一场生命大和谐,早就累的浑身瘫软。 怀里的金发美女,也睡的香甜。 衣服等物散落一地,整个卧室内一片狼藉,可见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时年看到这些时,不禁“啧啧”出声,如此夜夜笙歌,也不怕那啥。 抬手布下一个结界,时年抬脚走近大床,打量着这一男一女。 这渣爹长的还行,不然也不能靠脸当上星主。 这女的他还真认识,名叫伊莎贝拉·罗西尼,是埃德蒙的情人,或者叫床伴,也是绑架苏沐雪和原主的人之一。 很好,一下子遇到两个仇人。 时年从空间中拿出一把匕首,拍了拍埃德蒙的脸。 “醒醒!还睡?收你们来了!” 冰凉的触感、稚嫩的声音让埃德蒙和伊莎贝拉瞬间清醒。 看着床边不认识的小孩,埃德蒙有些困惑。 “你是谁?怎么会来到我的房间?”埃德蒙说着坐起身,没有穿衣服的他,没有一丝面对孩子的羞耻。 “你不认识我?”时年反问。 “我应该认识你吗?奥尼尔,把他给我弄出去!该死的!”埃德蒙向着门外大喊一声,显然他现在很生气。 奥尼尔是他的机器人管家,听到主人的命令后,眼睛闪了闪,却没有动,依旧在客厅里静静的站着。 呵呵,有丧彪在,所有的电子产品都在它的控制之下。 埃德蒙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奥尼尔进来,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把奥尼尔怎么样了?”埃德蒙皱眉问时年。 “我就是走进来的啊,奥尼尔累了,我就让他去休息。”时年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匕首。 埃德蒙慌张的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睡袍穿好,大步跑向门口,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明明就在眼前的门,他却触摸不到,就像被保护罩罩住一样,他被隔绝了。 埃德蒙的心很慌乱,危险的气息弥漫全身,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握紧拳头使劲的挥出去,却像打在气囊上一样,又被弹回来。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埃德蒙一拳又一拳的挥动着。 时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发疯,看他的表情从狰狞变成恐惧,看他颓废的坐在地上。 此时的伊莎贝拉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同样慌乱套上一件睡袍,跑到埃德蒙身边,去伸手触摸那道看不见的墙。 “这是保护罩?”她问埃德蒙。 “好像是,但又看不见,只能摸到。”埃德蒙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时年,拳头握的紧紧的,做好防御准备。 这个世界的保护罩是透明的,就像玻璃,能看到摸到,而时年布下的是结界,能摸到却看不到。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埃德蒙又一次问时年。 “呵呵,五年不见,你是不是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时年一脸戏谑的问埃德蒙。 “儿子?五年?啊!你是威尔?”埃德蒙一脸的不可置信,表情很夸张。 比他更夸张的则是伊莎贝拉,她非常清楚这人被送去了哪里?是绝对不会再出现在这里的?真是见鬼! “不可能!你不可能活着回来!”伊莎贝拉大叫! 时年摊摊手,笑着说道:“事实证明,我不仅活着,还回来了,甚至有能力送你们去见上帝!” “我是你父亲!你不能这样!”埃德蒙没有觉得时年年纪小就怀疑他的话。 他不是傻子,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奥尼尔也没有反应,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是回来复仇的,而且一定还觉醒了! 就在刚刚,他发现自己的光脑居然和奥尼尔一样,失灵了!这太可怕了! “呵呵,父亲?儿子丢了五年,依旧花天酒地的父亲?潇洒的花着我财产的父亲?还是想霸占我财产的父亲?”时年冷笑,威压也泄了出来。 “不,威尔,不是这样的,我是爱你的,你丢了我也很伤心,可我没有找到你,这不是我的错!” 埃德蒙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炸了,这个儿子很危险,他要先稳住对方,再想办法求救。 第251章 弃子归来7 时年没理会埃德蒙,他看向伊莎贝拉,说道:“伊莎贝拉,见到我是不是很吃惊?当年你绑架我母亲,并害死了她,五年前又绑架了我,把我扔在荒星上。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像我母亲那样,被折磨致死,第二,像我一样,被扔在荒星上。” “不!我不选!我要回家!”伊莎贝拉尖叫着拍打结界,她不要待在这里。 埃德蒙看时年把目标放在伊莎贝拉身上,努力缩了缩身子,希望这个恶魔不要看见他。 时年在意识中吩咐丧彪,“用埃德蒙的账号,给他那些害死原主的情人发讯息,让他们今天来城堡参加舞会。” 【好的大大!】 一个个的收拾太麻烦,还是把他们集中在一起简单些。 等丧彪给害他的人发完信息后,时年继续吩咐:“把专利费的账号绑在我的名下,还有埃德蒙名下的所有财产,也同样转过来,他以后用不上了。” 【好的大大!不过星主的继承权要等你成年后才能生效。】 “知道,但那些税收要转到我名下。” 【我明白的大大。】 时年吩咐完这些站起身,准备出门,这两个人就先在结界里待着吧,他先去一趟埃德蒙的收藏馆,讨点利息。 两人看着时年大摇大摆的出去,心下一喜,就要跟着往外冲,结果又被结界弹了回去。 时年回头看他们,一脸的笑意:“你们就在这好好待着吧,想玩什么游戏,就玩什么游戏,保证没人来打扰你们。” 说完就走了。 两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保证没人来打扰?那是不是说,求救也没用? 埃德蒙和伊莎贝拉不死心的想打开光脑,发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 埃德蒙一脸绝望的说道:“完了,他一定是回来复仇的,我们死定了!” “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那个荒星是绝对不会有人救他的!”伊莎贝拉尖叫。 “我怎么知道?当初你们把他扔出去的时候,不是说肯定回不来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埃德蒙怒吼。 “我也好奇这件事,可以肯定的是,真的把他扔在了荒星上,他是不是觉醒了?”伊莎贝拉害怕的说道。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觉醒了,我怀疑,困住我们的这个,根本不是保护罩,而是精神力罩,所以我们的光脑才起不了任何作用。 完了,全完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埃德蒙坐在地板上,一脸的绝望。 “可你是他的父亲啊,你想想办法。” 伊莎贝拉刚说完,就挨了埃德蒙一巴掌,“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居然还让他觉醒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伊莎贝拉被打也不敢反抗,论体力,她根本打不过这个男人,可等死她又不甘心,只能想办法自救。 “亲爱的,你说这是他的精神力罩?那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他就算是六岁觉醒,现在也才四年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强,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撑不住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 伊莎贝拉的话给了埃德蒙很大的信心,对啊精神力罩是强,可觉醒的时间太短,坚持的时间也短。 “贝拉,你说的对,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我们还可以给他制造麻烦。只要我们不断的攻击,就会给他造成困扰,说不定很快就能出去了。”埃德蒙兴奋的说道。 于是,这两个二货就开始拿房里的摆件往结界壁上砸,直到把房间里所有能搬动的物件,全都砸了,依旧没能撼动分毫。 除了那满地的狼藉,出不去就是出不去。 “他怎么会这么强?”伊莎贝拉喃喃自语。 太可怕了! “我不知道。”埃德蒙躺在地上气喘吁吁,他绝望了。 而时年正在埃德蒙的收藏馆里,查看他的宝贝。 星主就是星主,哪怕不事生产,好东西依旧不少,别的不说,光飞车就有百八十辆,还有两艘私人飞船,都被他不客气的收了。 收藏的宝石?收了! 收藏的能量块?收了! 单兵激光炮?收了! 机器人?收了!留着给自己做研究。 ………………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凡是他能看上的,统统收了! 这本来就是属于原主的,而原主的就是时年的。 等他把整座城堡洗劫一空后,第一个客人也上门了。 她叫奥菲莉亚,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孩,跟着埃德蒙就是为了弄点钱花,养活自己。 因为出身低,所以手段也格外狠辣,被埃德蒙厌弃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是她出手赶走的。 时年猜测,苏沐雪应该是死于她手。 被丧彪更改过权限的管家奥尼尔,客气的把她带进客厅,还给倒了杯果汁。 “奥尼尔,你的主人呢?”奥菲莉亚喝了一口果汁问道。 “主人在楼上,和伊莎贝拉小姐在一起。”奥尼尔机械的回道。 “哼!这个不要脸的,整天就知道勾男人。”奥菲莉亚翻了个白眼,低声咒骂道。 她不敢去惹小豪门出身的伊莎贝拉,人家想弄死她很容易,但是骂两句还是可以的。 第一个客人到达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四个,算上屋里的那个伊莎贝拉,一共六个女人。 很好,到齐了,游戏开始! 他挥挥手,撤去结界,并好心的把门打开,主要怕这两个傻玩意不知道。 被关了大半天的埃德蒙和伊莎贝拉一看门开了,二话没说,起身就往外冲。 他们的想法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离开这个星球,太可怕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上帝也不行的地方,简直就是魔窟。 埃德蒙在这一刻,都想放弃星主的位置,回家族避难了。 可惜,在他们连滚带爬的到达一楼后,更加绝望了,明明大开的门就在眼前,偏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 就差一步!迈出这一步就是自由! “亲爱的,你怎么了?”长相最甜美的凯瑟琳上前问道。 五美正在客厅等着埃德蒙,谁知道这人和伊莎贝拉就跟疯了似的冲下楼,看样子是想出门,可现在怎么又一脸颓废的坐地上了? 埃德蒙听见声音,抬头一看竟然是凯瑟琳,她怎么在这?刚才只顾着要出去,都没来得及观察四周。 随即心里一惊,立刻向沙发看去,果然,剩下的四个也在,这几个女人就是当初绑架苏沐雪和威尔的人。 第252章 弃子归来8 “亲爱的?”凯瑟琳看埃德蒙没回应自己,又试着叫了一声,这家伙不会是真疯了吧? “你们怎么在这?”埃德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想确认一遍。 “不是你给我们讯息,说晚上有舞会,让我们过来参加的吗?你看,我特意换上了新裙子,好看吗亲爱的?” 凯瑟琳说着还原地转了个圈,给自己的金主展示她的新衣服。 埃德蒙都要气死了,大声骂道:“蠢货!谁让你们来的!” 那个恶魔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吗?一定是的,他怎么会放过复仇的机会呢? “亲爱的,你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 “亲爱的,是不是伊莎贝拉惹你生气了?” “亲爱的,出了什么事?” “亲爱的……”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围着埃德蒙问东问西,比几百只鸭子还烦。 他愤怒的推开几个女人,站起身看向四周大声吼道:“威尔!你给我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出来!你个狗东西!” 此时他忘了害怕,忘了饥饿,他只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是被自己的儿子杀死的。 “威尔?他不是……” “亲爱的,这里没有威尔。” 几人都怀疑埃德蒙疯了。 只有伊莎贝拉站在一旁冷笑,蠢货!等下你们就兴奋不起来了! 她就知道,那个恶魔不会放过自己这些人的。 她看向茶几,上面摆着几杯果汁,都只有半杯左右,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端起果汁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饿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那个恶魔没有给他们任何食物,是想饿死自己吗? 喝光了所有的果汁,伊莎贝拉总算有了一丝丝饱腹感。 而此时的五美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可怕,一个个的开始在结界边缘摸索,试图找到能出去的地方。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此刻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个百十平的客厅。 “没用的,这是他的精神力罩,除非他想,否则我们谁也别想出去,他要饿死我们。” 埃德蒙绝望的说道,他死心了,刚才那场情绪,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死就死吧,反正也活不了。 可是想想自己为了今天的好日子,付出那么多,又非常的不甘心,只能像摊烂泥一样,倒在沙发上。 “那怎么办?亲爱的,我们会不会死?”凯瑟琳哭着问道。 “你说呢?你们绑架了他的母亲和他,这次回来就是复仇的。”埃德蒙说道。 “可你才是幕后主使,我们只是听你的话而已!凭什么要找我们复仇?”奥菲莉亚愤怒的吼道。 她不想死,她还那么年轻,凭她的智慧,再找一个男人养着自己不难,凭什么要给这个男人当靶子? “呵呵,是我主使的不假,可动手的人是你们啊?我是不是说过,把苏沐雪扔在荒星上就行?是你们非要折磨她,还把她折磨死了,你们才是杀人凶手!” 埃德蒙面对情人的指责,甩锅甩的那叫一个溜。 “你也脱不了干系!当初你不也没反对吗?凭什么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你才是主谋!”塞拉菲娜也不甘示弱的辩驳。 命都要没了,还顾忌个屁,真想弄死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原本还算和谐的情人关系,在生死面前,全都露出了真实的嘴脸。 时年趴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七个人,莫名的有些想笑。 看他们的情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口:“欢迎各位来到我主办的武会游戏,接下来安排的第一个节目是:以武会友!” 众人听见时年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栏杆处站着一个小少年。 乌黑浓密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嫩白的肌肤,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养眼。 只有埃德蒙和伊莎贝拉知道,这副美貌下,隐藏着怎样可怕的力量。 气氛有着一瞬间的凝固,后来的几人被他的出现惊呆了,埃德蒙和伊莎贝拉则是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咒骂和讨伐。 奥菲莉亚:“小崽子,你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有你好看!” 她不相信一个孩子能有多可怕,肯定是埃德蒙夸张了。 时年没惯着她,都张嘴骂自己了,不收拾她等啥呢?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划,一道看不见的波动闪过, 奥菲莉亚的舌头便从嘴里飞了出去。 “啊!” 奥菲莉亚疼的跌倒在地,双手紧紧的捂着嘴,血液顺着指缝向下漫延,就像一条条红丝线,妖艳极了! “既然不会说话,就不用说了。”时年慵懒的声音响起,听在众人耳中,就像恶魔的低吟。 奥菲莉亚呜呜出声,看着埃德蒙的眼神里,全是乞求,一定要救救自己,她知道错了。请送她去治疗仓,她不想当哑巴。 埃德蒙瞟了一眼奥菲莉亚,没敢出声,舌头掉了,的确可以在治疗仓里恢复,可是疼啊,他很怕疼。 伊莎贝拉突然有些庆幸,上午自己没有惹怒他,不然这掉舌头的,就是自己了吧? 和她同样庆幸的还有埃德蒙。 时年若是知道他们心里所想,肯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他之所以没有计较,主要是没时间,忙着去收东西呢,不然,还想全须全尾的?做梦呢? 众人看到奥菲莉亚的惨状,一瞬间都闭嘴了,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鹅,谁也不敢再骂,更不敢出声,静静的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太可怕了,就那么轻轻一动,舌头就飞了,若是在脖子上也这么轻轻一划,是不是飞出去的就是脑袋了? “很好,终于安静了,现在,我来宣布游戏规则: 从现在开始,自由组队,可以几人一组,也可以一人一组,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只有一半的人能站着,至于剩下的一半儿嘛,自然是去见上帝了。” 时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可看在他们眼里,却是阴森的可怕。 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他是魔鬼吗?怎的如此可怕? 第253章 弃子归来9 女人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埃德蒙身上,意思很明显,你去说情,她们不想杀人,更不想被杀,太残忍了! 况且,他是你的儿子,有血缘关系,华人不是最看中血缘吗? 埃德蒙咽了咽口水,他终于懂了,这是叫他们自相残杀,凭着他对华人的了解,即便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也一样无法存活。 华人最记仇了,除了那些脑子不清醒的,其他人对他们这些白种人天生就带着偏见,不怎么友好,所以,必须要好好谈,争取用利益换平安。 “威尔,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埃德蒙开口。 “谈什么?谈谈你如何算计我母亲?如何谋她的财富?如何想抢我的财产?”时年冷淡的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威尔,我和你母亲是真心相爱的,我们都深爱着彼此,没有算计,更没有阴谋!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又怎么会算计你呢?你若不信,我现在就把所有的财产转到你的名下,包括星主的继承权,都可以给你。” 埃德蒙说的那叫一个真诚。 “呵呵。”时年冷笑,这话他听着有些恶心,“只要你死了,它们一样也是我的,何必这么麻烦呢?” “不不不!孩子,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的父亲,是会被上帝惩罚的。”埃德蒙慌了,这个小崽子怎么这么难沟通? “那就让他惩罚我好了,无所谓,正好也让我见见,那个传说中的上帝。”时年主打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威尔,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埃德蒙很慌,如果只有一两个女人,他自认可以杀死她们,可他怕。 怕这个儿子不会放过自己,身为普通人,又如何斗得过星念战士?那就好比婴儿打成年人,他必死无疑。 况且,现在有六个女人,之前就已经撕破脸,万一她们联合起来先杀死自己呢? 这个他不敢赌,这几个女人对他可没有感情,那就是纯粹的金钱交易。 时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会儿一变脸,说道:“你们不想自相残杀?” 众人慌不迭的点头,谁家好人愿意自相残杀?那不是傻子吗? “那就换一个游戏吧,就像我上午说的那样,像我母亲一样被折磨死,和像我一样被放逐荒星,你们选一个?” 时年稚嫩的声音听在他们耳中,犹如死神的吟唱。 果然是恶魔,看来,他们是非死不可了呗?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 薇薇安开口说道:“威尔先生,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们罪大恶极不能原谅,可我不想窝窝囊囊的死,不如给我一个决斗的机会。 我想和你公平决斗,不能用觉醒天赋,只靠体能决斗,就算死在你的手里,我也绝无怨言,你敢答应吗?” 她是众人中锻体术练的最好的,最开始是埃德蒙请来的保镖,因为有些场合不允许携带机器人,所以,这私人保镖是必须要有的。 只是没多久,就贴身保护了,还是贴的密不透风的那种。 此刻的薇薇安就是在赌,星念战士在觉醒后,体能也会大幅度提升,但不是一下子就提升很多,同样需要时间增长。 若是同龄人,她还真不敢赌,可这个小崽子应该觉醒没多久吧?那就赌他的体能并不强。 “哈哈哈!”时年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居然有人上赶着找死,那就成全她,正好也让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看看他真正的实力。 “好,我答应了,你用什么武器?” 时年说完,薇薇安的眼中迸发出惊喜,她要杀了这个小崽子,只要他死了,这个精神力罩自己就破了。 “你父亲的收藏馆中有一把长剑,我要那个。”薇薇安怕他在武器上做手脚,说出她熟悉的武器。 那把长剑她见过,非常的锋利,是复古风格,既然要像剑客一样对决,那把剑最合适不过。 “好,给你。”时年已经从空间里找到那把剑。 确实很锋利,有点像中世纪西方剑客的佩剑,因材质不错,如果在古代,可以用来当武器或者送人,所以就收了。 埃德蒙看见自己的收藏就那么被拿出来,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个小崽子不会把他的收藏都给抢走了吧? 果然,这种血脉不纯的后代,就是养不熟,哼!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自觉的退的远远的,万一误伤了怎么办? 只是埃德蒙在退后的时候,给薇薇安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点了下头。 这一切都落在时年眼里,可他不在乎,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他小手一伸,弑神剑出现在手里,足尖一点,从二楼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在薇薇安的对面。 这一操作看傻了一帮土老帽,他们以前只在华国网站上看到过这种视频,好像是他们传承的功法,据说人是可以飞起来的。 可是没有一个别国人相信,肯定是骗人的,人又不是鸟类,怎么可能会飞的? 但如今看到真实版本,由不得他们不信,难道华国人真的可以飞吗?那岂不是超人?或者变异人? 即便是星念战士没有机甲也飞不起来啊? 果然,一个古老的民族,底蕴就是深。 其实,华国发布的视频是他们复原的母星影像。 当初人类离开母星时,各国都带上了很多文化传承,外国人注重科技,带的都是当时用的着的东西。 而华国人比较会过日子,什么都想带上,当时的人口又多,这个带点书,那个带上个U盘,还有一些老人会带上自己喜欢的字画。 就这样,不知道是哪位粉丝,就带上了下载的最喜欢的电影和电视剧U盘,其中就有这种仙侠剧。 几千年过去,这个U盘被他的后代无意中翻了出来,那些影像很让他着迷,只是看着那模糊的画面,实在是辣眼睛。 于是用当时的科技手段处理后,画质变得清晰,再加上全息投影,非常有真实感。 剪辑一段飞天的视频,当做炫耀般发布在了网上。 华国人都知道那只是影像,是假的,可这帮外国人不知道啊,他们的文明本就不长,离开的时候又没带多少传承,文明早就断了。 只觉得那就是真的,华国人肯定会飞,甚至有很多不要脸的国家,还意图让华国分享功法。 任凭华国如何解释那只是电影,是假的,可他们就是不信。 后来华国干脆也懒得解释了,爱咋咋吧,我们华国人就是会飞,你们又当如何? 直到各种各样的飞车被制造出来,这种声音才少了很多。 可如今看到时年,他们又想起了这茬。 埃德蒙心里恨啊,这肯定是苏沐雪教的,还说最爱自己,可她居然一个字都没说过,这个骗子! 第254章 弃子归来10 众人的想法时年不知道,他平静的对薇薇安说道:“看你是女人,我让你先出手。” 薇薇安紧张的握着剑柄,大喝一声:“啊!” 她拼尽全力向着时年冲过来,可落在时年眼里,这速度,还不如个乌龟。 他的脚都没挪动地方,薇薇安刚到近前,只见一道幽光闪过,薇薇安的脑袋就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众人身前,还滚了几米才停下来。 薇薇安双眼圆睁,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已经定格。 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他们都没看清时年是如何出手的,这人就死了,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太可怕了! 活着的人无比后悔,后悔当初对付他们母子,倘若没有虐死苏沐雪,没有把他扔到荒星上,这人是不是就不会觉醒? 即便觉醒是不是也不会如此强大?能从荒星上活下来,一定经历过无数次厮杀。 五年的时间,足够他变强。 后悔,悔不当初。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推了埃德蒙一把,“扑通”一声,他跌倒在地。 时年转身看去,埃德蒙对上他的目光,眼里的恐惧都要化为实质了。 好半晌,他哆嗦着开口,“威尔,能不能放过我,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能放过我。” 此时此刻,什么面子?什么财富?都不如命重要。 时年轻叹一声,低声说道:“埃德蒙,你说你又是何苦呢?既然想要财富,总要付出代价的,可你不仅要财富,还想要自由。 要了自由还不算,还要她的命,还是那种残忍的死法,哪怕你给她一个痛快也行啊,偏偏连死都要死的那么痛苦,她到底哪点对不起你? 你纵容你的情人虐杀妻子,绑架儿子,如今还来求我放过你,凭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如一柄重锤,敲在埃德蒙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威尔,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答应!我是你父亲,华国人不是最讲究孝顺吗?你能不能不要杀我?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我忏悔,我赎罪,我以后好好爱你,做一个好父亲行吗?” 埃德蒙趴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 “埃德蒙,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怕死!不过你说的也对,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你的确是我父亲。 所以,我不杀你,但你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你自己的运气!” 时年说完一抬手,魔气瞬间席卷客厅,埃德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集体陷入昏迷。 “丧彪,更改S16星球主系统的权限,一切以我的指令为准。” 【明白!】 “再更改几人的光脑激活状态,要让他们的朋友认为,他们是出去旅游了,而不是失踪。”他再次吩咐。 【好的!】 时年看向昏迷的几人,命令机器人将他们绑好,抬进私人飞船。 吩咐丧彪:“丧彪,你来接替飞船系统,把这些人送到我刚来时的那个荒星上去,别忘了留下监控设备,我很想看荒野求生节目。” 【好嘞!】别看丧彪答应的痛快,可看着时年稚嫩的脸庞,吓得差点炸毛。 果然,回归本性的大大才是最可怕的,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吧,为了积分不磕碜。 飞船飞走了,城堡中安静下来,主堡内除了时年就只剩几个机器人。 其他的雇工都住在边缘地带,对于主堡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时年没有注销埃德蒙的账号,他现在还没成年,这星主的位置还不能继承,虽然他不在乎这个,但白得的,也不会送出去。 舒服的睡了一夜,次日一早,奥尼尔端来早餐。 时年吃完早餐,打开光脑,给自己申请上学名额,用的账号自然是苏时年。 接管主系统权限后,他才知道,埃德蒙在官网内登记的依旧是未婚,也就是说,他当初只给了苏沐雪婚礼,却没有给她合法的身份。 这恋爱脑真可怕,读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吗?这么粗糙的手段居然都没察觉?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方便了时年。 不用顶着威尔的名字去上学,苏时年这个名字就很好。 他这一世想多学知识,就像在修仙界时一样,什么炼丹炼器、符箓法阵,都要学一些。 以后还有无尽的岁月,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多学些知识总是没错的。 申请通过的很快,让他一个星期后去报到。 在联邦,像时年这个年纪的孩子入学很正常,这都是因为觉醒。 很多家长在孩子没有觉醒之前,一般不会让他们去上学,而是在家里锻炼体术,科学研究表明:强健的体魄有望增加觉醒的概率。 所以,孩子一般都是十岁左右入学,这个时候入学的孩子,也都是没有觉醒的孩子,因为觉醒后,就会被家族和国家重点培养。 而普通的孩子则是统一学习知识,希望将来能找个好工作,养活自己和家人。 时年官网上登记的国家是华国,可他现在还不想回去,至少要等到成年后,继承星主之位再回去。 况且,在哪学不是学? 开学要用的东西不多,他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于是开始在星网上查阅资料。 这一世,他想学的知识有点多,像机械制造,尤其是战舰、机甲、飞船、武器等等,任何一个现代文明都能用的上。 再比如:治疗仓、全息等这些技术也要学,又尤其是这里的网络技术,跟以前的黑客技术比起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也是他为什么宁可让出积分,也要丧彪帮忙的原因,他的技术太垃圾,很容易就被联邦的主系统察觉。 他不想跟主系统对上,自己的实力强大不假,可如果对方用激光炮呢?或者说更加强大的能量炮,即便他是魔婴境,也敌不住啊。 激光炮他还能躲开一个两个的,可若是配上机甲,再来个万炮齐轰,他就是躲到外太空也没用。 能量炮就更可怕了,一个星球都能轻松摧毁,何况他这个有血有肉的人,怕不是连渣都剩不下吧? 他是来做任务和学知识的,不是毁天灭地的。 第255章 弃子归来11 时年要去的学校就在主城,离星主庄园有些远,他又在网上买下学校附近的一座小庄园。 坐飞车的话,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 入学的前一天,他就搬了过去,跟他一起的只有一个机器人管家,名字取得非常接地气,叫富贵。 富贵是时年在星主庄园里收的一个新出厂的机器人,输入自己的信息后,就变成了他的专属管家。 奥尼尔被他留在星主庄园,埃德蒙用过的东西,只配以后给自己做研究。 入学当天,学校的上空都是飞来飞去的飞车,门前的空地上也被飞车停满。 和现代世界的开学现场一样,都是来送孩子的家长或者机器人,嗯,机器人居多。 孩子们登记好入学信息后,根据信息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当天并不学习知识,而是了解校规和领取课件。 时年所在的班级是六班,班主任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种女人,看着很和善。 像时年这种混血,在学校里还是很多的,时代发展到如今,除了那些世家,平民对血统其实并不重视。 甚至有的人还认为,混血宝宝觉醒的几率更大,不惜花重金去华国区求子。 时年看着光脑屏幕上那长篇大论的校规,人都麻了。 什么在学校不准打架斗殴,不准欺压同学,三次成绩不合格要被开除……等等。 唯独一点,没有说不准旷课。 当然也有人性化的一面,如果提前学完全部课程并考核通过,就可以提前毕业报考高等学校。 这里的学校只有初级学校和高等学校两种,初级学校涵盖了小学到高中,高等学校就是大学,可以更深层次的学习感兴趣的专业。 这个他之前还真没查过,也不知道只有米国是这样,还是整个联邦都是这样,看来回去后,要好好查查。 丧彪不在,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可它回来至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没办法,离得太远。 课件是一次性发到每位学生的光脑上的,多亏都是电子书,若是纸质版的,真的要用空间纽来装。 试想一下,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把高三的书都发了,那估计得用车装吧? 学校一天只上八小时课,其中四个小时是文化知识,剩下的四小时则是实践课,用来教授锻体术和实战知识。 简单来说也就是,上午文化课,下午体育课,上完就可以回家,当然,也可以申请住校。 事实上,住校的学生要远远多于走读的。 毕竟孩子太多,家长也管不过来,甚至说压根就不管,据说,有的家长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全。 从出生就交给机器人照顾,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保姆机器人,程序也都是设定好的,什么年纪该干什么事,机器人都会安排好。 时年再一次感慨,这家长当的是真省心。 开学第一天还是很轻松的,他早早的就回家了。 吃过富贵做的晚饭,也没有歇息,开始学习基础课程。 按以前世界的规律算,这第一年的课程相当于小学六年的课,第二年和第三年则是初中和高中。 从第四年开始,难度加深,足以和以前世界的大学媲美,可在这里,都只是基础课程。 学校这么安排也有他的用意。 孩子都十岁了,从小就自律,再加上基因改造后,就没有笨小孩,学起来自然就快很多。 还有就是,科技发展的越快,学的东西就越多,不压缩时间根本学不完。 对时年来说,前三年的课程很容易,从第四年的开始,他就有些偏科了,毕竟有的知识他也只是知道,并不精通。 好在神识强大,学起来倒也不难,更何况,星网上还有虚拟课堂,只要交费就可以一对一的学习,有专门的老师教导。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校规里没有写不准旷课,就是这个意思吗?可以自学?只要考试合格就行? 想到这里,他打开学校的官网,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官网小管家给他回复:是!可以申请自主学习,只要考试合格就可以。 尼玛,这也太人性化了吧? 合着折腾半天,就为了个学籍? 好吧,没毛病,学籍很重要,没有学籍就没办法报考高等学校。 看来,当老师也很轻松啊。 既然都了解规则了,那还等什么呢?申请呗。 不多时,时年自主学习的申请就通过了。 有种学校巴不得他不去的感觉。 唉,在荒星的那五年,他缺失的常识有点多啊。 合着费了半天劲,他就去学校报了个到,入了学籍,领了书,然后就可以不去了。 这种模式让他哭笑不得,在小世界待这么久,都有些不适应了,但也不陌生,跟修仙界越来越像了。 修仙界也是如此,拜师后,扔给你一部基础功法,就自己练去吧。 什么时候引气入体,就算初步合格,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学习。 剑修开始练剑,丹修开始认药,法修开始学习术法…… 这是何等的相像,真是活久见!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时年再一次进入“闭关修炼模式”。 给星网上的虚拟课堂支付一笔费用,就可以进入学习了。 虚拟课堂是全息模式,在营养仓里一躺,将身体泡在营养液里,意识连接成功后,意识体进入全息世界,既不用担心饿死,也不用担心累死。 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闭关吧? 时年第一次出营养仓,已经是两个月后,原因是丧彪回来了。 【大大,那几个人都扔过去了,就在你一开始醒来的那片废墟上,在我返航的一个星期内,那六人一个也没剩,都去见上帝了,这是录下的视频。】丧彪跟他汇报情况。 那里本来也不是废墟,渡劫的时候被雷劈成的废墟。 “这么快?好歹也是基因改造过的,怎么这么没用?给我看看视频。”时年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 【好的。】 七个人中除了薇薇安被杀,其余六人在飞船上醒过来一次,是饿醒的。 丧彪一人给了一支营养液后,又把他们给弄晕了,直到降落前才又叫醒。 埃德蒙几人都意识到他们应该是被放逐了。 和时年刚过来时一样,没有光脑没有飞船,等待他们的只有厮杀和饿死两种选择。 不过,丧彪好心的给每人留下两支营养液。 真要第二天就饿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第256章 弃子归来12 拿到营养液的几人都开始防备起来,这可是他们唯一的生存保障。 谁知在当天夜里,就有人按捺不住,开始掠夺。 这一夜,首先埃德蒙和伊莎贝拉结盟了,他们下手的第一人自然是奥菲莉亚,谁让她没了舌头呢,只能发出声音,却不能大声呼救。 于是两人合力掐死了奥菲莉亚,分了她的营养液,然后远离众人。 时年看到这里,嘴角抽了抽,该说不说,这富豪之家养出来的孩子,真就不一样,人家第一时间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剩下的三人,是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奥菲莉亚死了,紧接着又发现埃德蒙和伊莎贝拉不见后,也结盟了。 只是这一天,五人谁也没提出要去森林里寻找食物。 毕竟那隐隐传来的异兽嘶吼声,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到。 除了互相防备,他们唯一共同做的事,就是咒骂时年。 在诅咒、辱骂、哭嚎中,平安度过了第二天。 可在第二天晚上,三个女人联盟在商议后,决定先弄死埃德蒙和伊莎贝拉,抢夺营养液。 她们三人每人只剩下一支营养液,而埃德蒙和伊莎贝拉每人还剩两支,就算熬也熬不过他们。 于是,在子夜时分,三人悄悄地摸向埃德蒙和伊莎贝拉的休息地。 可埃德蒙两人就是傻子吗?论心眼子,他们两个可比那三个多多了。 早已设好陷阱等着三人自投罗网呢。 最先中招的就是战五渣的凯瑟琳,她长相甜美,平日里也最不喜欢运动,可以说除了卖萌什么都不会。 黑暗中,凯瑟琳被埃德蒙扔的石头砸中头部,当场就倒下了。 她的盟友塞拉菲娜和埃莉诺一看这情况,撒丫子就跑,慌乱中埃莉诺跌倒,擦伤了小腿。 埃德蒙和伊莎贝拉合起来弄死了凯瑟琳,抢了她的营养液。 可只有一支营养液,又该如何分配呢? 埃德蒙是男人,本身也霸道,直接将营养液塞进自己的口袋,只说弄到下一支再给伊莎贝拉。 可伊莎贝拉知道,等到第二天,塞拉菲娜和埃莉诺就会喝下营养液,就是想弄都弄不到了。 于是,在埃德蒙放松警惕睡觉的时候,伊莎贝拉先下手为强,弄死了埃德蒙。 好家伙!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 时年看到这里,都想给伊莎贝拉鼓掌,真是个狠人啊。 就这样,伊莎贝拉此时拥有四支营养液。 与此同时,另外的两个盟友中,也同样起了内讧,因着埃莉诺小腿受伤,塞拉菲娜先下手为强,举起石头砸死了她,抢了她的营养液。 塞拉菲娜知道,自己是熬不过伊莎贝拉的,与其在这被她算计,不如去森林里寻找机会。 于是在第三天,塞拉菲娜早早的醒来,悄无声息的往森林里走去。 等伊莎贝拉醒来后才发现,废墟处只剩下她一人。 她出身小富之家,没有塞拉菲娜的勇气,所以,她选择在废墟处等着。 可她不知道,塞拉菲娜在进入森林还不到一小时,就被毒虫咬了,很快就没了呼吸。 伊莎贝拉是饿死的,确切的说是渴死的,她不敢去森林,在营养液都喝完后,又坚持了一天,就死了。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团灭! “唉!合着他们六个,没一个是死于和异兽的搏斗,不是被自己人杀,就是毒死和饿死的。” 时年表示无语,除了塞拉菲娜还有拼一把的勇气,其他人就只会跟自己人斗狠。 【大大,他们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即便出身平民,一样从小不愁吃穿,哪有那个勇气? 野外的食物他们根本不认识,与其死的那么痛苦,还不如原地等死。 塞拉菲娜之所以敢拼一把,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丧彪边说边翻白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 “既然团灭了,那就不用管,我去学习了,星球上的事务暂时交给你打理,没事不要打扰我。”时年说完又返回营养仓。 这一次,他提前设定好时间,不能耽搁学校的考试。 就这样,到了考试的时间,他就回学校考试,其余的时间都在营养仓里学习。 本以为那六个女人的家里,会因孩子失踪而找上门来询问,还特意交代过丧彪如何应对,可他低估了这个世界父母对孩子的重视。 直到过去两年,都没有一个人找来,倒是史密斯家族发了讯息。 让埃德蒙在圣诞节时,回家族一趟,参加第一继承人准备的宴会。 说白了,就是时间久了,到了该聚聚的时候。 时年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让丧彪给家族回信,理由都是现成的,就说埃德蒙不在32区,目前正带着几个情人在旅游星上度假呢,赶不回去。 这种事情在史密斯家族并不算个例,每年都会有一次这样的聚会,不愿意参加的人也有很多。 家族那边也就是群发个信息,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拉倒,以前埃德蒙也不是年年都回去。 作为一个靠女人上位的星主,埃德蒙的很多兄弟姐妹都很鄙视他,在自己的领地称王称霸的不好吗,干嘛要回去看人家的脸色? 以埃德蒙在家族中地位,这聚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自然也没人关心他。 也是这一年,时年申请了毕业考,两年的时间,足够他学完整个初级阶段的知识。 毕业考很顺利,圣诞节刚过,就拿到了毕业证,同时,他也报考了第一军事大学。 考试时间就在三月份。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浪,他也想到处去看看,比如说回华国区看看。 华国占据五个区,分别是1-5区,而宋家和苏家都在3区。 之前丧彪就说过,宋家一直想把原主接回宋家,趁这个机会,他也想看看宋家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是关心?还是利用? 在星网上订好去3区主星系的飞船票,时年就出发了。 七天后,飞船降落在3区主星系外围的3-Z-H268星球上。 此时正值年底,再过不久就是华国的传统节日——春节。 哪怕离开母星几千年,春节依旧如从前一样热闹,那刻在骨子里的传统一点没变。 大街上张灯结彩,处处都透着喜庆,大红色的灯笼,大红色的气球,很多居民甚至把飞车都涂成了大红色。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空,这个民族都一如既往的喜欢这个颜色。 看着这一切,时年的情绪也被感染,露出这么多年来,第一抹真心的笑。 第257章 弃子归来13 时年在H268星球上逗留三天,采购不少这个时代的年货,尤其是那些小孩子的玩具,个个都是高科技,放在任何一个小世界,都能进实验室的那种,可惜,在这里,它只是个玩具。 吃食什么的,时年只采购了一些果子和干果,都是这个世界才有的品种,味道非常不错,有机会的话,弄几棵果树种空间里。 第四天,时年来到港口,准备坐飞船去3区的主星。 在港口登船的时候,他遇到一个人,就是当初搭便车时的那个开拓队的宋睿。 宋?时年突然想起这个姓氏,难道说他是宋家人? 可时年在他身上却没有感受到血脉牵引,如果他真的是宋家人,那应该是旁支或者族人,肯定不是宋然的亲人。 时年没想跟他搭话,又不认识,没准人家还以为你憋着坏呢。 一天一夜的时间,飞船降落在主星,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他开始整理宋家的信息。 宋家是医药世家,家族产业除了纯中药的药丸、药粉,还有药剂。 每一代宋家人都会出几位优秀的药剂师,宋然就是他们那一代的佼佼者之一。 如今宋家的家主是宋然的大哥宋默,之前就是他提议将原主接回宋家的。 时年拿不准他的意思,说实在话,这一世他觉得自己挺自由的,亲爹妈都没了,剩下的亲戚对他不管不问,还有一个星球做领地,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只要他不作死的去挑战一个大国,哪怕是对上一个家族都不带怕的。 又何必给自己找束缚呢? 况且,宋家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已经三代,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 时年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上门拜访一下,倘若宋家对他没有恶意,那就当亲戚处着,倘若有其他目的,那就敬而远之。 除了宋家,时年还查了苏家。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那战死沙场的亲外公名下是有继承人的,而且还是亲生的,倒不是出轨生的,而是苏琰死后,苏家用他冷冻的小蝌蚪人工繁衍的后代,目的就是继承他的衣钵。 好吧,是自己狭隘了,在这个生孩子都可以人工的世界,还真不需要什么认祖归宗。 难怪当初宋然会选择独自抚养苏沐雪,想来也是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吧? 这一发现让时年松了口气,又少一层束缚,看来,他还是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吧,真不能用常理判断。 时年在主星玩了三天,在充分了解这个世界华国的传统后,才联系宋家,准备登门拜访。 礼物也是提前准备好的,是他自己画的一幅山水画。 以他的绘画水平,在这个世界绝对是宗师级别,用来送礼再合适不过,既便宜又高贵。 “爸爸,姑姑的外孙真的要来家里拜访吗?”宋家继承人宋泽问道。 “是的,已经约好了,就在明天上午。”宋默回道。 “他那个洋人父亲放他自由了?”宋泽不可置信的说道。 宋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几年那个埃德蒙一直在到处旅游,想来是没时间管他吧,算一算,那孩子也有12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觉醒?” 宋泽说道:“想来应该是没有吧,我没有在米国的觉醒者名单上看到他,史密斯家族的名单中同样没有。” 宋默叹了口气,“唉!你表妹太任性了,她那么好的天赋,偏偏要嫁给一个白种人,白瞎了自身那么好的基因。” “爸爸,表妹的死因还没查到吗?”宋泽想起表妹苏沐雪也是惋惜,作为一名星念战士,非要嫁给一个普通人,还早早的就去了。 家里一直都不相信表妹是死于实验室爆炸,总觉得她是被人害死了。 没错,苏沐雪也是觉醒的星念战士,等级D级,毕竟父母都是星念战士,没道理孩子不是。 可埃德蒙是普通人,这也是宋家极力反对她嫁过去的原因,这不是扶贫吗? 关于苏沐雪的死,埃德蒙对外的说法是,实验室爆炸,被一起炸死了。 原主能知道这些,还是他被绑架的时候,那几个女人私下聊天的时候说的,对外,她们一个字都没说,也可能是不敢说。 埃德蒙虽然是靠女人上位的,可论心狠手辣,半点不输,如果不是时年报仇的方式简单粗暴,他肯定会反击的。 觉醒者都明白,除非爆炸的时候损伤了精神核,引发精神力暴动,否则以她强悍的体质,只要在医疗仓里躺上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但鉴于两国之间的种种,宋家也不能太激进,在联邦范围内,也只能给史密斯家族找找麻烦。 当然,如果在其他星域遇见的话,宋家是绝对不怕史密斯家族的,干就完了! 同时,他们一直在私底下调查苏沐雪的死因,可当初埃德蒙自己并没有动手,就是再查也与他无关。 以至于几年过去,依旧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宋默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没有。” 时年到达宋家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佩服。 宋家的宅子坐落在一座浮岛上,远远看去,不亚于修仙界的宗门。 整座宅院承袭正统中式园林意境,整体布局错落有致、疏密相宜。白墙黛瓦蜿蜒合围,飞檐翘角凌空舒展,一步一景皆藏雅致韵味。 亭台楼阁、曲廊回环、假山嶙峋、池水潺潺,既有亭台轩榭的典雅恢弘,又藏山水庭院的清幽静谧,尽显中式园林含蓄温婉、意境悠远的古典之美。 只有底蕴深厚的家族,才能在几千年后还能保留着这种风格。 “表少爷,您来了,家主在正院等您,请跟我来。”机器人看到时年的飞车降落,恭敬的上前说道。 这种仿真机器人,如果是在其他小世界的普通人眼里,和真人一模一样,他们甚至有模仿的心跳,模仿的脉搏,面部表情也极其丰富。 可在这个世界,一眼就能看出来,尤其是在觉醒者眼中,那是完全程序化的存在,嗯,就像AI,再像也是假的。 一切运行都是靠芯片和能量块在运转,能量块就像修仙界的灵石,小世界的电池,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感应的到。 这也是时年不用傀儡的原因,从本质上说,它们都是一样的。 进入正堂,主位上坐着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正是宋默。 旁边还有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这是宋泽。 “你们好,我叫苏时年,我母亲是苏沐雪,这是她留给我的玉佩。”时年简单的介绍后,将苏沐雪留给原主的玉佩递了出去。 这玉佩是宋然的,是宋家嫡系身份的象征。 宋默只见过三岁的原主,所以这身份还是要确认一下。 第258章 弃子归来14 “好孩子,快坐!”宋默接过机器人递来的玉佩,慈爱的说道。 “谢谢您。”时年道谢后,坐在下首。 宋泽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从时年一进来,他就在观察,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觉醒了! 身为B级觉醒者,他竟然在这个孩子身上察觉到了危险,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他也是觉醒者,而且等级比他还高。 “时间过的真快,你都这么大了,当初见你的时候,你才三岁,还是个幼儿。”宋默回忆着说道。 “是啊,岁月不饶人。”时年感应到他的善意,心下微松,也像小大人一样和他攀谈起来。 “你的华语说的很好,是你母亲教的吧?”宋默欣慰的笑了。 时年也笑着点点头,随即从空间纽里拿出那幅画,说道:“母亲教了我很多华国文化,这么多年一直没敢懈怠,舅姥爷,这是我自己画的一幅画,希望您喜欢。” “好好好,还记得就行。”宋默让机器人接过画作,当场便打开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山水画,他还以为会是油画呢,这画一看就是出自高人之手,他本人不太精通这些,但眼光还是有的。 “你还会画这种风格的画?不错不错,管家,去挂起来,就挂在这堂屋。”宋默笑的很开心。 “平日里也会练习,我很喜欢华国文化。”时年谦虚的笑笑。 “你是不是觉醒了?”宋默也感应到了时年身上的危险气息,所以有此一问。 时年点头:“六岁时觉醒的。” “那怎么没有关于你的信息登记?”宋泽插话道。 “我是在荒星上觉醒的,当时与外界失联,没办法登记,后来觉得没必要,就一直没有登记。”时年云淡风轻的说着,却成功的让父子俩齐齐皱眉。 “在荒星上觉醒?这是怎么回事?”宋泽觉得这是话里有话,立刻追问道。 时年也没瞒着,将自己被绑架流落荒星,又是如何逃出来的,一一说了,只不过,他隐瞒了最重要的那部分,只说是荒星来了探险队,他是藏在物资仓里才能回来。 这不算说谎,只是没说全而已。 “砰!”宋默用力一拍桌子,气的直咬牙,“简直欺人太甚!绝不能放过他,如此对待一个孩子,枉为人父!” 时年赶紧安抚,“舅姥爷别气,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报仇了,我把他们也扔去了荒星,让他们尝尝我吃过的苦。” “哈哈哈,做得对,就该如此,绝不能惯着他们,史密斯家族那里,可有什么麻烦?”宋默又问。 时年摇头,“没有,他们还不知道埃德蒙失踪的事。” “即便被史密斯家族发现也别怕,你是我宋家的孩子,有宋家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宋默沉声说道。 时年笑了,他知道这是宋默的真心话。 “爸爸说的对,史密斯家族即使发现,无非也就是星主的继承权,咱们宋家还不差那一颗星球,还给他们就是。”宋泽也大气的表态。 时年都无语了,大叔,那不是一栋房子,一个庄园,那是一个星球,星球! 好吧,在这个世界,星球跟庄园也没多大区别,有能力的家族,完全可以自己去开拓新的星球,跟开荒似的。 “对了,孩子,你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宋默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啊?我不知道啊,我没去登记过,也没检测过。”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没去测过。 自己的底细自己知道,在S16星的时候,他一个小屁孩,万一测出了S级,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还是测测吧,我感觉你比我的等级要高,对了,我是B级。”宋泽饶有兴致的说道。 宋默一惊,自己是C级,只能感应到这孩子很强,却没想到会这么强! 父子俩齐齐看向时年,就像看宝贝蛋似的,若是自家能出一个A级的孩子,那简直是要起飞啊。 时年心想:要不测测?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等级是多少?S?2S?还是3S?反正不可能是A。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同意了。 精神力等级越强,实力就越强,就像之前埃德蒙说的精神力罩,只要他想,就没有困不住的敌人。 实力强悍的星念战士,一个人就可以对战很多异兽,甚至能操控它们战斗。 这也是联邦重视觉醒的原因。 “走,咱们去检测室。”宋默说着起身,往大门外走去。 大家族都有自己的检测室,精神力等级高的孩子,还会保密,当做自家的底牌。 “孩子,别怕,测试的时候集中精力,攻击你看到的那个圆点即可。”宋默温和的说道。 时年点点头,将检测头盔戴上,果然,眼前出现一个类似靶子的圆环,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墨点。 他集中精力,控制着神识向圆点攻去,没有听见仪器的测试结果,却听见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精神力强度已超过最高上限,请立刻停止检测!” 宋泽眼疾手快,立刻按下停止键,不然,这仪器怕是会爆表。 时年摘下头盔不解的问:“舅姥爷,这是怎么回事?” 宋默和宋泽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宋家出了个天才……不,是妖孽呗! 宋家的这台检测仪的最高上限是S级,自打它安装好的那天开始,头一回出现超过最高上限的情况,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的等级最低也是2S级! 几千年来,连S级都没有出现过,居然还能出现一个2S级,怎能不激动? 他们一直以为S级是祖先臆想出来的呢,没想到他真的存在。 “孩子,别急,这台仪器需要更新了,你先在家里住下,我让你表舅重新安装一台检测仪,到时候咱们再测。” 宋默现在看时年,就像看一个宝贝疙瘩,他此时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这宝贝蛋留在家族,不就是个星主吗?他宋家还差一颗星球不成? 给他就是,那破32区不回去也罢。 倘若让史密斯家族知道他的精神力等级,肯定要出手干预,到时候就不是两个家族的事,而是两个国家的事了。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把这种大杀器拱手让人的。 S级的强者,一人对战一国,绝不是神话故事,那叫事实! 除非是动用能量炮,否则根本杀不死他,可能量炮也不是哪个国家都有的,就像在母星时的核弹,真正拥有它的寥寥无几。 第259章 弃子归来15 时年一脸懵逼的被宋泽亲自带到一个幽静的小院。 “小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新的仪器需要几天才能安装好,你放心的住下,有任何需要就吩咐机器人,也可以来找我,我就住旁边的院子。 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千万别拘束。” 宋泽此时看时年的眼神,比看自己的长子都和蔼,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把这小子记在自己名下,当做自己的儿子。 “好的,表舅。”时年客气的点点头。 宋泽一脸笑容的走了。 时年在意识中问丧彪:“丧彪,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那么不对劲儿,但我又没感应到有危险。” 【还能怎么了?捡到宝贝蛋了呗,大大,你这是对自己的实力一无所知啊,你知不知道一个S级强者意味着什么?】丧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意味着什么?”时年反问。 【意味着在和域外异兽对战时,你可以一人守一域,你自己就是一支军队,以你如今的实力,除非是动用能量炮,否则根本杀不死,现在懂了吗?】 丧彪给时年科普。 “可是激光炮也很强大啊,我能躲开,却无法接住,如果万炮齐发的话,除非动用神魂之力,否则照样完蛋。” 时年觉得丧彪在忽悠自己,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 【大大,你要搞清楚,你所谓的实力是指赤手空拳!也就是说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你能躲过激光炮!你见过哪个战士是赤手空拳上战场的? 还有你说的万炮齐轰,你觉得那些国家有这个实力吗?能量块不要钱吗?他们宁可坐下来跟你谈判,也不会炮轰你,因为划不来!血亏!】 丧彪急得都要爆粗口了,它就说嘛,以它家宿主的实力,掀翻整个史密斯家族都不叫事,居然没有大杀四方。原来根子在这呢? 唉!真是够了,这就叫强大而不自知吧。 时年听着丧彪的话,有一瞬间的尴尬,好吧,是他无知了,第一次来这种高等文明,不自觉的就把祂当成修仙界,那个化神遍地走,元婴多如狗的世界。 他一个小小的魔婴,在这个武器先进的世界,可不得苟着吗?原来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那你不早说!”时年开始埋怨丧彪。 【大大你居然怪我?你问过我吗?我以为你知道呢,但凡你问一句,我能不说吗?】 丧彪快委屈死了,你自己不知道,反而来怪我,看看哪个统能有自己委屈? 时年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好尴尬! “行了,你别委屈了,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吗?没经验。下次就不会了,等咱们离开的时候,我多给你点基因药剂,你拿去交易区换积分如何?” 自己的统自己宠,是他先入为主了,确实怪不得丧彪,自从来到这里,就劳心劳力的,确实挺委屈。 【真哒!大大真好!】丧彪开心的在系统空间里转圈圈,抓着自己的尾巴玩耍。 还挺好哄。 既然宋家对自己没有恶意,在对自己的实力重新评估后,时年也放下心来,该吃吃,该睡睡。 此时的宋家书房,正在上演一出大型视频会议。 宋默给家中族老、各支负责人群发视频,要求马上开会,只要不是生死大事,必须马上接通,哪怕正在实验室里也要放下手里的工作,先开会。 全息投影下的视频会议,即便人不在一处,但虚影却是实实在在坐在一个屋子里的。 “家主,如此急切的给我们发视频开会,可是家族中出了什么事?”一位族老着急的问道。 “的确是有大事发生,但不是坏事,是好事,大好事!”自打从检测室出来,宋默的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什么大好事?”众人都好奇的看向宋默。 宋默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说道:“诸位都知道我妹妹宋然有个女儿吧?她后来嫁给了米国史密斯家族的一位子弟……” 宋默没有隐瞒,把时年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说了,包括他被放逐荒星、觉醒、复仇、等级,都说的很详细。 各位族老和负责人越听越激动,越听越上头,恨不得马上飞回来,亲眼看一看这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家主,既然是咱们宋家的孩子,就没道理流落在外,肯定要回来的。” “没错,孩子吃了十几年的苦,也该好好享受原本就属于他的人生。” “对了,这姓氏也要改回来,当初宋然让孩子姓苏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明明是我宋家的孩子,姓什么苏?” “我同意!本就是宋家的孩子。” “我也同意!”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中心意思就一个:时年是宋家的孩子。 宋家虽然没有追问过宋然苏沐雪的父亲,但他们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之所以不问,一是觉得苏琰牺牲,怕宋然难过,二是觉得孩子姓什么都行,时代发展到如今,随父姓还是随母姓,问题并不大。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孩子如果还姓苏的话,万一被那家子兵痞知道,还得了?就是抢也要抢走吧? 毕竟精神力等级越高,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越大,苏家是绝对不会让如此优秀的血脉流落在外的,哪怕是出大血,也要让那孩子认祖归宗。 这一点宋默也想到了,他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跟孩子商量一下,如果他愿意,让他改姓宋。” “对,好好商量,千万别让孩子觉得我们是在逼他,如果他舍不得32区的那个星主,咱们可以在3区给他几个,3区的星球怎么都比32区的富庶。” 大长老赞同的说道,同时还提醒宋默,千万别小气,人家的实力在那摆着呢,想当星主就是分分钟的事。 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3区的星球在资源上,肯定要比32区的富庶,这可是老祖宗当年凭实力争来的,把最好的几个区都占了。 其他几个区的星球不是说贫瘠,但总体来说,确实比不上。 “大长老放心,我懂,他是我的亲外甥孙,我还能小气吗?”宋默说道。 “那就行,对了,新仪器的事要抓紧办,到时候跟我们说一声,如果那孩子同意回来,还要办一场认亲宴,正式宣布他的身份,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大长老提议道,这不仅仅是亲情上的认可,也是身份的认可,也是告诉其他家族的子弟,把眼睛都擦亮点,不要欺负我们家的孩子。 论护犊子,无论什么时代的华国人都是一样。 第260章 弃子归来16 宋默和宋泽一开完会,就来了时年的小院。 “舅姥爷,可是有事?”他问道。 宋默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孩子,你可想过回宋家吗?当初你母亲过世后,我就想接你回来,可那个埃德蒙不同意,我们也不能明抢。 如今埃德蒙已经不在了,也没人能约束你,你看要不要回来?如果你舍不得那个星主的位子,我可以在3区给你一个更好的星球当做领地。” 时年反问:“有什么不一样吗?即使我在32区,但我的身份还是华国人。” “你是华国人?”宋默和宋泽异口同声,这是他们没想到的,都以为这孩子是米国人呢。 “对啊,我的身份信息登记的是华国。”时年点头。 宋默的兴奋溢于言表,“既然如此,那就回来吧,你还未成年,在米国,即便是星主的继承权也要成年后才能办理,华国就不同了,有的孩子一出生,就可以继承星主。 咱们3区的资源要远远大于32区,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星球?宜居的?还是矿产的?亦或者是旅游的?咱们家都有。 史密斯家族那里,有我和你表舅出面协调,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时年抿抿唇,问道:“是和我的等级有关吗?如果说我继续留在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宋默沉默了一瞬,说道:“孩子,我不瞒你,的确和你的等级有关,以目前我们的猜测,你的等级最低是2S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无论是哪个国家或是家族,都不会放手这样的奇才,宋家也不例外。 我们可以给你最优厚的资源,最大的自由,只希望你能在家族需要帮助的时候,能支援一二。 宋家从事的是医药行业,精神力等级越高,对药物的提纯越精,同样的药材,你能做出比别人更有效的成药。 宋家优秀的子弟不少,可竞争同样不小,宋家在你外婆过世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新药剂了。 这也是我想让你回来的原因之一,当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无论你回来与否,都不会强迫你,一切凭你自愿。” 宋默这话说的很直白,这一点时年理解,但他还有疑问,“舅姥爷,如果我回来,却不想从事医药事业,你会不会失望?” 宋默摇头,“不会,以你的天赋,无论选择哪个行业,都是佼佼者,这一点你有绝对的自由。” “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毕竟这关系到我的未来。”时年说道。 “可以,孩子你慢慢考虑,这个不急。”宋默微笑着说道。 送走宋默父子俩,时年躺在躺椅上悠闲的晃着,心里也在衡量。 回来可行吗?可行,他原本也没打算在32区常住,原来想着等继承星主后,就回来的,名下多一个领地的税收,想买什么就不用考虑金钱问题。 倘若回来也能实现的话,他自然不愿意待在那边。 他不懂医药研究,但他懂炼丹,这是相通的,药剂讲究的是萃取,丹药同样要祛除丹毒,这没什么不同。 而且,他名下的很多财富都是外婆宋然留下的,既如此,回来又何妨? 想要回报宋家很容易,拆解一个丹方做成药剂给宋家,就足够了。 别的不说,如果把洗髓丹用药剂的方式做出来,肯定比基因药剂要强的多,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药材代替。 还有清心丹,比任何安抚药剂都管用,在星际,无非也就这两种绝症,其他的,都是小毛病。 况且,回宋家对他来说并不损失什么,以后就算闯祸了,宋家也会站在他这边,何乐而不为呢? 想明白的时年,晃悠着躺椅开始昏昏欲睡。 接下来的两天,时年什么也没干,整天到处遛达,把宋家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遍。 没有遇到他想象的冲突和各种看不起,当然也不排除祖宅这边人少的原因。 宋家的祖宅只有家主和继承人一脉居住,其他的支脉和族人,都不住在这里。 平日里联系都是靠光脑视频,一年中也只有春节祭祖时,族中子弟才会赶回来,过完年又开始各奔东西。 上学的上学,打拼的打拼,进实验室的进实验室。 这样的方式很华国,在小世界时又何尝不是这样。 第三天,新的检测设备已经安装好,等级上限到3S,时年再一次来到检测室。 只是这一次依旧没能测出他的准确等级,仪器再次发出警报。 宋默父子都傻了,好家伙,真是活见鬼,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妖孽存在。 “孩子,你的等级还是保密吧,作为联邦唯一的3S+级,我怕你会有危险,如果被国外的势力得知,他们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你。 双拳难敌四手,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对外就说是A级,你看行吗?” 宋默此时已经兴奋不起来了,他是紧张,实力的增长需要时间,孩子还太小,如此高的等级,如果被敌对势力得知,一定会在他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毁灭掉,否则,就再也没机会了。 “好的,我没意见,谢谢您。”时年明白这个道理,对宋默的考虑很赞同。 “你能想明白就好,家中也只有我们父子和族老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宋默再次强调。 时年笑了,点点头,这种被护着的感觉就挺不赖的,“舅姥爷,我想好了,我愿意回来。” “真的?”宋默惊呼出声。 这真是太好了! “嗯,我想好了,早晚都要回来,那就赶早不赶晚吧,不过,我想去上学,学机械。”时年说出自己的心愿。 “可以,你才12岁,自然要上学的。”宋默高兴的说道。 “舅姥爷,我在32区已经学完初级学科,可以考高级学校了,不知道华国是不是也这样?”时年问道。 “哈哈哈,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你现在是星念战士,可以直接进入军校就读,还是第一军校,只要通过开学前的检测就可以。 不过,你这等级有些吓人,想不暴露真实实力,要先练习对精神力的精准掌控。” 宋默提醒时年,进军校的话,必须要通过体检这一关,精神力等级是必测项目。 “舅姥爷,咱们试试,一旦数据显示A级,你就提醒我。”时年说着再次戴上头盔,分出一丝神识,不断的试探。 宋默紧盯着数据,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从数据的变化看,这孩子对精神力的掌控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太可怕了! 第261章 弃子归来17 掌控神识强弱,对时年来说,最简单不过,他之前只是没经验,在了解后,想什么等级,就什么等级。 “小年,你有想过做我的儿子吗?” 在时年掌握A级的强度后,宋泽问道,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表舅的意思是?”时年不解,这换个星域还要再换个爹吗?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埃德蒙那个渣爹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做我的儿子,改姓宋,以后你就是宋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少爷。”宋泽说道。 这下子他懂了,是怕苏家那边察觉什么吧?毕竟军队是苏家的大本营,一旦他做出成绩,苏家肯定要调查,说不定还会再来一次血脉之争。 既然苏琰已经有继承人,他也不想上赶着去掺和,姓什么都无所谓。 于是问道,“表舅会疼我吗?” “那是当然,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宋泽肯定的点点头,这么懂事又强大的孩子,他是傻了才不疼爱。 “那我同意,就做表舅的儿子,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被父亲疼爱是什么样子的。” 时年说完“难过”的低下头,把一个缺爱的小可怜演绎的淋漓尽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不在乎继承多少财富,可是能做团宠,谁愿意做小可怜啊? “委屈你了。”宋泽将他揽在怀里,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史密斯家族了,埃德蒙死了,可他的家人还在,别说什么迁怒不迁怒的,谁让他家的后代不做人呢? 时年能感应到宋泽散发出来的疼爱,这是真心的,不是演戏,那就好。 “小年,我现在就去更改你的信息,还要重新登记你的等级,32区那边的事情也交给我,开学之前,你只要开心快乐就好。”宋泽瞬间将自己代入父亲的角色。 “好的,表舅。”时年点头。 “还叫表舅?”宋泽挑眉。 “爸爸。”他立刻改口。 “哈哈哈,儿子!”宋泽开心的大笑,“论年龄,你应该排第四,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你哥哥姐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弟弟妹妹跟你母亲去外祖家了。” 几人一边往主院走,宋泽一边给他介绍家里的情况,以及办认亲宴的事。 宋泽的夫人姓林,也是豪门出身,娘家的主要产业是机器人制造。 两人共自然孕育三子二女,长子宋沉香和长女宋白芷是双胞胎,今年15岁,都是六岁时觉醒的星念战士。 宋沉香的等级最高,B级。 宋白芷为D级。 二子宋空青和时年同岁,生日比他大两个月,同样六岁觉醒,等级C级 三人都在宋家的族学中秘密培养,学习医药知识。 小儿子宋雪见和小女儿宋白薇也是双胞胎,今年才10岁。 宋雪见刚刚觉醒,等级D级,而宋白薇两次都没能觉醒,只能做个普通人。 通过宋泽的介绍,时年懂了,难怪华国还是自然孕育孩子呢,这觉醒的几率就是比人工孕育的大。 “老大,对外就说小年和小三是双胞胎,只是一直养在族地中。”宋默提醒宋泽。 宋家族地是一颗种植星,上面种满了各种药材,也是宋家的底蕴所在,族学就建在这里。 “爸爸,我明白。”宋泽点头,在正院分开后,就去忙时年的事了。 作为继承人的宋泽很忙,宋默已经很少出去活动,都是坐镇祖宅把控大方向,而他这个继承人,就是宋家在外的话事人。 宋家的宴会定在半个月后,那天正好是这个世界的小年,家族中在外地的子弟都要回来。 宋家并没有说是认亲宴,时年现在的身份可是婚生子,哪来的认亲? 真正知道时年身份的只有宋默、宋泽一家、家族族老以及各支的负责人。 至于其他人,也没必要知道,哪个大家族还没有张底牌了?到时候时年的等级一公布,他们自然就明白。 这段时间,宋家众人都忙的很,宋泽更是忙的连面都没露,只有时年一个大闲人,每天就是往营养仓里一趟,进入星网学习。 只不过,他这次学的是药剂学,只有充分了解这个世界的药材,才能把洗髓丹和清心丹复制出来。 将代替的药材一一对比药性和药效,再重新配比,说起来很简单,可想要达到预期的效果,还需要进行实验,做数据对比。 时年这一研究,便到了宴会的时间,宋家在外的子弟都回来了,平日里寂静的大宅,像是突然被注入活力,顿时热闹起来。 宋泽是他这一辈的老大,同辈的亲兄弟、堂兄弟足足有十个,十个兄弟每人生四到五个孩子,这还不算宋默那一辈的兄弟及其后辈。 总之,给时年的感觉就是,哪哪都是人,还真是枝繁叶茂啊! “空青,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呢?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印象中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兄弟?” 二房的宋月见问宋空青,他们的年龄相仿,从小就在一起玩,觉醒后也是一同进的家族学堂。 宋空青抽了抽嘴角,心说: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我还有个双胞胎弟弟,有意思吧? 可这话他不能说,从觉醒的那天起,他就知道A级强者意味着什么。 “我弟弟从小在族地长大,觉醒后便去历练了,前几年才回来,别说你不记得,他若是不回来,我自己都忘了。” 宋空青回道,这是父亲给他们的统一口径,绝不能说错话。 “空青,你跟我说实话,堂弟的等级是不是很高?”宋月见悄声问道。 宋空青左右看看,这才小声的回他:“没错,父亲一直不让说,不过这次宴会应该会公布,毕竟他要考学,再瞒着就不合适了。 听父亲说,是A级!” 这本就是宋泽的意思,突然多出一个儿子,肯定有人会好奇,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半遮半掩的让人去猜,这样的可信度更大。 “天啊!呜呜呜……”宋月见刚惊呼出两个字,就被宋空青把嘴捂上了,还被瞪了一眼。 “你给我小点声,是不是觉得我弟弟活的挺舒服?若不是看你跟我关系好,我都不告诉你,一惊一乍的。” 宋空青满嘴的嫌弃,像极了他自己刚知道时,宋泽说的话。 “靠!能不一惊一乍的吗?那可是……我的天呐,你弟弟人呢?快带我去见见,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活的奇才!” 宋月见一脸的激动,他以为大伯这个B级就是天花板了呢,没想到还真有A级的妖孽啊,这人还是自己兄弟,不得先过去抱抱大腿啊。 第262章 弃子归来18 宋空青翻了个白眼,“等着吧,一会儿就见到了,跟你一样想法的多了,我弟弟挨个见不得累死,着什么急!” 他心说:我也就回来那天见了一面,你倒是想的挺美。 和宋空青一样境遇的,还有宋沉香几兄妹,都被一帮兄弟姐妹围着打听时年呢。 如果说新添一个小弟弟他们都不会好奇,可这突然多出一个几乎同龄的弟弟,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甚至更多人猜测,这肯定是宋泽的私生子,为了面子才说是双胞胎的,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就是宋泽的妻儿一开始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宋泽说出真相才恍然大悟,还差点引起家庭矛盾。 大家的脑洞如何扩展,时年不知道,他此时正跟着宋泽往宴会厅赶来。 “小年,一会儿到了宴会厅,就跟着你三哥,家族里的兄弟们,你也要认识一下,以后遇到认不出来,可就是大笑话了。”宋泽一边走一边叮嘱时年。 “我知道了爸爸。”时年乖巧的说道。 他现在有点头大,爷爷辈的五六个,叔叔辈的几十个,兄弟更多,上百个,亲的、堂的、表的一大堆,脑子不好的都记不住。 多亏他在古代待过,领略过族亲的威力,不然,光是记人名都记不住,这还只是血缘近的,远房的亲戚更多。 一进宴会大厅,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时年,好家伙,有种走红毯的感觉。 宋沉香几兄妹见到时年来了,各自凑了过来。 “青空,照顾好你弟弟,沉香你们也是,给小年介绍一下家里人。”宋泽叮嘱几个儿女,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总带着时年。 “知道了爸爸。”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时年被宋空青拉走了,给他介绍着同龄人。 众人在看到时年的相貌时,更加肯定了内心的猜测,这肯定是私生子无疑,他们宋家可没有深蓝色眼睛的血脉,一看就是混血儿。 可刚才从几兄妹嘴里打听出的信息,又让他们不敢轻视时年,别说轻视,一个个的都恨不得仰视。 这可是A级强者啊,私生子怎么了?就是捡来的养子,那也得是婚生子,名正言顺的自家兄弟。 宴会一开始,宋泽就宣布了时年的身份,宋家长房的孩子,排行第四,以后就是长房四少爷。 紧接着,又公布了时年的精神力等级——A级! 目前宋家觉醒的星念战士中,最高等级。 整场宴会,时年的身边就没离开过人,都是各家过来打招呼的兄弟,长辈到不至于过来抱大腿,还会顾虑面子,同辈人就没有这个顾虑了,谁不愿意跟强者一起玩呢? 多亏有哥哥姐姐帮忙,不然他还真应付不过来,尤其是姐姐宋白芷,像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把时年牢牢的护在身后。 尤其是那些已经出五服的女孩们,一个也别想靠近时年。 “弟弟,你要记住,任何一个家族都有心思不正的,她们可不管你是谁,只要有利可图,就会黏上来。” 宋白芷语重心长的叮嘱时年,在她眼里,这个认回来的弟弟,就是个人傻钱多的肥肉,生怕他吃亏。 时年乖巧的点头,表示:“一切都听姐姐的。” “唉!你说你可怎么办哟,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块行走的能量石,谁都想过来占点便宜,千万别犯傻知道吗?” 宋白芷看见这个弟弟就愁,实力强又傻乎乎的,被女孩子骗了都不自知,自己这个姐姐可得好好看着点才行。 时年心里笑的不行,大姐,我才12岁,毛都没长齐呢,她们能骗我什么? 其实也不怪宋白芷紧张,他们这一辈中,别看人数众多,加起来有一百多人,可觉醒的只有三十多个。 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大家族的普通子弟,最大的价值就是联姻,就像小妹宋白薇。 不要以为星际世界就不需要联姻,其实都一样,科技再发达,也需要人情世故维护。 不过,小姐姐的爱护之情,时年记下了,以后他会多照顾这个姐姐的。 宋泽的几个子女都被教导的不错,别管是因为他的等级还是亲情,至少他们都把时年真正的当做家人看待。 这样想着,时年开始在空间翻找,心里想着,以后送兄弟姐妹每人一株药材,让他们去做研究。 至于说是送灵植还是魔植,亦或是异植,这要看他们的研究方向,你研究哪方面的,我给哪方面的,够大方吧? 没准还能培育出一种新型药材呢。 至于说穿帮?那不可能,星球那么多,谁知道哪个星球上就藏着宝贝啊? 宴会过后就是春节,与在母星时一样,春节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过的比平时还累。 好在宋泽的地位高,不用像旁支那样到处走亲访友,即便是族人邀请,也是能推脱就推脱,除了几位长辈是必须要拜访的,其余时间他们这些小辈就可以自由活动。 新年是要送礼物的,时年送给家人的礼物是用晶核做的,从宋默到宋白薇,根据他们的喜好,制作成不同的样式。 像林夫人喜欢手镯,宋泽喜欢玉佩,宋默喜欢玉牌…… 而他的大手笔,更是震惊了一家人,在他们眼里,这可不是首饰,而是特殊的能量块。 能量块的种类很多,像这种能做首饰的,还是第一次见。 林夫人看着金镶玉样式的手镯,高兴的合不拢嘴,这个便宜儿子真大方。 宋泽看着那块玉佩陷入沉思,这孩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而宋白芷和宋白薇两姐妹,则是将项链收进空间纽,太珍贵了,还是放起来吧,丢了怎么办? 宋沉香和宋空青同样把玉佩收进空间纽,重要的场合再戴。 只有宋默,第一时间就把玉牌戴在了脖子上,这个春节没少炫耀。 春节过后,宋家给时年的星球也落实到位,是一颗矿产资源丰富的星球,就在三区的附属星系,离主星系有点远,做飞船的话,要10天才能到。 那些矿石提炼后,正是制作飞车、机甲、战舰的原材料。 宋家不从事这方面的产业,留着也没用,和种植星比,它的价值远远不够。 时年可高兴坏了,在离开之前,他要把这些矿石都提炼完带走,以后的世界肯定用的上! 第263章 弃子归来19 在登记完星主权后,时年的星球坐标也正式确定下来,3-F16-S985,意思就是第3区16号附属星系宋氏第985号星球。 他准备搬家了,想搬去自己的星球,自己的领地总要熟悉一下。 可家里人都舍不得他走,尤其是林夫人,对于这个意外得来的儿子,她是真喜欢,就连宋雪见这个小儿子都得靠边站。 又乖巧又听话还孝顺的好大儿,林夫人表示,这样的孩子给我来一打儿,我都不嫌多。 可她也明白,天赋这么好的孩子,总要去历练才能成长,不能把他拘在家里。 既然孩子有了自己的领地,林夫人也不吝啬,大手一挥,送了几百个最新型机器人。 保姆型的,战斗型的,技术型的……应有尽有,就怕时年照顾不好自己。 宋家的家长们也很大方,飞车、私人飞船也是没少送,宋泽这个父亲送的是一架机甲。 他知道时年喜欢这个,这是他定做的,又花了大价钱加班加点制作出来。 乌金的底色,绘着火红色的图案,时尚又稳重,可把时年高兴坏了。 他现在做梦都想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机甲,就像小世界的男孩子喜欢车一样,这里的男孩同样喜欢机甲。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这个愿望,没有觉醒的人,一辈子也开不了机甲,因为它需要用精神力连接。 哪怕是D级,都能开着小型机甲转两圈,可没有精神力,连启动都做不到。 这比考驾照的条件苛刻多了。 “谢谢爸爸。”时年看着这架钢铁巨兽,露出开心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宋泽摸摸他的头顶,也很高兴,总算是没让这孩子失望。 关于时年想学机械这事,宋家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对,为何呢?真以为宋家就没想过跨界吗? 他们在医药行业的确是顶尖的家族,可在其他行业,却是一片空白。 宋家与各大家族都有联姻,为的不就是想生一个有外家天赋的孩子吗? 宋家想全面开花,想在各行各业都有族人立足,万一主产业破产,家族还能多一条退路。 奈何宋家的基因太强大,生下来的孩子各个都往医药行里扎,不是没培养过后代,实在是没天赋。 直到几百年前,家族终于出了一个对机械感兴趣的先祖,倾尽一生才研究出治疗仓,依旧没能脱离医药这一行。 也正是治疗仓的问世,才让宋家坐稳第一梯队的宝座。 这位先祖就是宋默这一脉的祖宗,也是从那代开始,宋默一脉一直都是家主。 不止是宋家这么想,其他家族也一样。 居安思危一直是华国的传统,守住主产,开拓新领域是各大家族都在寻找的方向,还是那句话,基因太强大。 不断的联姻,不断的失败,又不断的去尝试,别管是去父留子,还是去母留子,总之,几千年来,几乎没有一个家族能成功跨界。 不得不说,就挺玄幻的。 时年从丧彪那里知道这事的时候,差点笑喷。 这个世界还真是有意思! 所以,当他说出想学机械的时候,宋家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反对? 华国是每年九月份开学,这一点和米国完全不一样。 所以,时年还有半年的时间巡视领地。 出发那天,宋家还在主星的族人都来送行,陪时年一起出发的,还有他的二叔宋澜,宋泽没有时间,只好让二弟陪同。 “二弟,一定要照顾好小年。”都要登船了,宋泽还在叮嘱宋澜。 “大哥,这话你都说几百遍了,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靠谱吗?”宋澜无语的看着自家大哥。 宋泽瞪他一眼没再说话,好吧,确实是自己啰嗦了。 林夫人也在搂着时年,细细的叮嘱。 什么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累到,也不要去冒险,等等等等。 “妈,我知道了,你也要保重身体。”时年说道。 “妈妈是大人了,知道照顾好自己的,如果不喜欢那里,就回家来。” 林夫人依旧不放心,她总觉得公公和丈夫太不靠谱,那个星球虽说已经开发出来,可依旧和荒星没区别。 平日里只有守卫机器人看着,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孩子就是去开荒了。 怎么就给孩子这么一个贫瘠的星球呢?她不理解。 其实不理解的不止她一个,很多人都不理解,奈何这个星球是时年自己选的。 当初拿过来的资料有十几个星球,他一眼就看上这个了,无他,矿产太丰富,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把整个星球带走,融进自己的空间里。 他空间不缺种植的土地,就缺矿产,接下来的日子,他就是一个小小矿工,在大大的星球上,挖呀挖呀挖!挖多多的矿石带走它! 飞船启动,一瞬间消失在天际。 S985星在太空俯视是暗红色的,整颗星球的森林和湖泊总面积不到10%,其余的全是裸露的矿石。 早在定下来的那一刻,宋泽就吩咐这里的领队机器人建造庄园,人过来总要有住的地方。 庄园不大,是四合院布局,就在森林外围,湖泊旁边。 不去看远处的矿山,这里的风景还着实不错。 一切都安顿好后,时年便安排机器人开始挖矿。 同时还要建冶炼厂,将矿石炼制成粗胚,总不能让他带石头走吧。 宋澜是十天后离开的,看着时年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这才放心。 他也很忙的,实验室里还有那么多实验等着呢,能送时年过来,都是硬挤的时间。 宋澜走后,整颗星球就时年一个大活人,那感觉,简直爽爆了! 挖矿有机器人,冶炼也是机器人,操控机器人的有丧彪,他只要每天练习机甲就行。 虽然他自己也能飞天遁地,但驾驶机甲飞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逍遥的日子过了半年,时年迎来入学考核。 第一军校的体检是最严格的,不仅要等级达标,身体素质同样要达标。 来这里的学生,99%都是星念战士,剩下的1%是锻体大神,将锻体术练到高阶的那种。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就是A级也不在少数。 控制着神识,达到A级后,又测过体质,时年终于拿到属于他的学生资格证。 他选的专业是机械制造和机甲战斗,学制五年。 第264章 弃子归来20(完) 时光转瞬即逝,匆匆便是十年。 时年也从一个小小少年,成长为一个有志青年,在学校毕业后,被保送进修,十年来他都在努力学习,真是一刻都不敢懈怠。 要学的知识太多,不光要学,还要复制一份带走。衣食住用行,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这里不是修仙界,没那么长的寿命,这里的最长寿命也不过150岁,他浪费不起,总不能活成妖精吧。 从飞车到战舰,从机器人到机甲,从全息技术到治疗仓,时年觉得,他一开始修魔时,都没这么勤奋过。 真真是忙坏了! 在拿到博士毕业证的那一刻,比他进阶都高兴。 “总算是可以歇歇了。”时年感慨。 【大大辛苦了!】丧彪也觉得时年过的挺不容易的,学生狗伤不起啊! “好在有收获,也不算辛苦。”时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空间里可是囤了不少先进科技呢,都是他这些年的杰作,还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善了能源系统。 将炼器和机械加工相结合,制作出的飞车、机甲等,速度更快,能耗更低,也更灵活,威力还大,还不拘泥于使用能量石。 能量石可不是大白菜,想要就能有的。 能量石是这个世界的一种能源,类似灵石和晶核,是从能量石矿中挖出来的。 每片星域的能量石矿,都被国家把持,再顶尖的豪门,也不能占为己有,否则就等着灭族吧。 除非时年能找到一处无主的能量石矿,并顺利的把它挖了,不然,这些机器人、机甲、战舰等就是废铁一堆。 不得已,他才改进的能源系统,没有能量石,还可以用灵石嘛,他空间又不缺灵脉,不过,有机会还是得找找能量石矿。 时年毕业了,总要去一趟祖宅,这一次他是开着自己制作出来的飞船回去的。 “小年,你总算是毕业了,可安排好工作了吗?”宋默高兴的问道。 “安排好了,是军区的研究所,下个月去报到,我想着先回来看看你们。”时年回道。 “好啊,好,研究所的工作可不轻松,你要照顾好自己。”宋默一脸欣慰的看着他,这个孙子总算是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家族中也有在国家研究所工作的,但那是生物医学研究所。 也有在军队任职的,但那是军医,总之,这是唯一一个有出息、还成功脱离医药行业的孩子。 “对了,爷爷,我回来之前,已经联系了父亲,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时年打算把他研究的那两张药剂方子给宋家,一张是洗髓丹版的基因药剂,一张是清心丹版的安抚药剂。 两种药剂都是用这个世界的药材研制而成,效果不如丹药,却大大高于这个世界的药剂。 他做的成品不多,只有那么一两支,主要是没时间,等家族的药剂厂做出来,他直接拿成品带走。 宋泽是晚上到的祖宅,知道儿子有事要说,却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小年,这两款药剂都是你研发出来的?”宋泽不可置信的说道,好家伙,你这是要上天啊,妖孽的实力这么逆天的吗? 研发新型飞车、机器人、机甲这些就算了,还有空研发药剂? 所以说,基因果然还是太强大了吗? 宋泽有些哭笑不得。 “是的,爸爸,这基因药剂可以二次使用,现在市面的基因药剂,都是在孩子出生时注射的。 而这款则是用来喝的,可以在孩子觉醒前服用,会大大增加觉醒几率。 这款安抚药剂,只要精神核没碎,都可以成功安抚。 具体的数据,你们可以先在实验室做测试,也可以临床验证。”时年将两款药剂的药效说的很明白。 宋默父子齐齐沉默,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宋家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宋默沉默良久,才开口:“小年,这两款药剂你申请专利了吗?” 时年摇头,如今金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自己又不想在医药行业发展,这专利申不申请对他意义不大。 “爷爷,您就当这是我给家族的回报吧。” “你可知道这两款药剂意味着什么吗?”宋默又问。 时年点头,“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也不会在医药行业发展,专利给谁由您来决定。” “小年,我们让你回宋家,不是让你回报这些,只要你在宋家,就是对宋家的回报。” 宋泽说道,对这个半路得来的儿子,他是疼爱的,也是骄傲的,天赋高,心性好,虽然这些年一直在读书,但家族也因着他的优秀,得到过诸多好处。 他研发的那些机械专利,哪个不是和大家族合作的,知道他是宋家人,又岂能不对宋家另眼相看? “小年,人这一生无非就是名和利,这名家族可以要,但利不行,这是你的。 我也会和家族说清楚,想要名,就要让出利,不能把好处全占了。”宋默说道。 “爷爷,没必要,我又不缺钱。”时年笑着说道。 “你不缺是你的事,却不能当做理所当然。”这一点宋默非常坚持,不容他拒绝。 行吧,等离开前就大采购一番,把钱花完就是了。 最终,两个专利一个给了大哥宋沉香,一个给了三哥宋空青,他们需要崭露头角,才能为家族承担重任。 对宋白芷这个小姐姐,时年也给了好处,送了她几株凝神草,这是修仙界才有的灵植。 它最大的功效就在于可以冲刷脑海闭塞脉络,唤醒潜藏精神本源,觉醒精神感知、意念微动等基础能力。 如果利用得当,便可制作出觉醒药剂,至于怎么利用,就看宋白芷的能力了。 在宋家祖宅待了三天,时年又去了一趟S985星,收了积攒下来的金属粗胚,才返程回研究所。 这一世,他一直在研究所工作,致力于机械研究,直到八十岁才退休。 退休后的时年,开始满星际的逛,看到有用的就收集一些,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尤其是宋家那款洗髓版的基因药剂,更是装了不少,分给丧彪五百支后,剩下的全部收入空间。 直到百岁高龄才回宋家祖宅养老,此时的宋家家主是宋沉香的长孙,对时年这个叔爷爷非常敬重。 时年一生未婚,他将名下的所有财产,赠与宋氏家族,在复制完这个世界的资料后,脱离小世界。 第265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 时年回到系统空间后,长舒一口气,看来这星际世界的天道就是比修仙界的大方,同样是带着一大堆物资离开,祂可是半点都没阻拦。 他看着空间里那一整条的能量石矿脉,还有那数不清的机械设备、奇珍异玩,开心的笑了。 闲逛的那二十年,他可半点没闲着,一直在各个星球上薅羊毛,薅满意了才收手。 一转头,就看到丧彪正开心的甩着尾巴盯着系统面板,他无奈的摇摇头,进了玄渊空间。 这一世的功德不少,他改良的那两款药剂,大幅度提升了公民的觉醒几率,让宋家的地位在医药界无人能及。 再加上他在研究所那60年的奉献,天道还是挺大方的。 这一世太累了,时年决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运转功法将功德炼化后,便入定了。 再回到系统空间后,就发现丧彪变样了,不是之前的狸花猫,而是变成了大老虎。 “这就是你看上的皮肤?”时年问。 【昂,大大,你看威风不?】丧彪一脸蠢萌的看向他。 时年:??? 他忘了是哪一世,有个人工饲养的老虎,就是这副德行,蠢萌蠢萌的,没有半点山君的威仪。 “咳!威风。”违心的说出这两个字,时年赶紧转移话题,“去下一个世界吧。” 【好嘞大大!】丧彪说着抬起虎爪,在面板上轻轻一点。 时年恢复意识时,浑身酸疼,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还有点堵,这感觉怎么那么像是感冒呢? 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面积不大,目测有八九平的样子。 靠窗的桌案上燃着一盏油灯,外面罩着纸糊的灯罩,昏黄的灯光明明灭灭。 桌案的另一边,趴着一个半大的少年,此时睡的正香,一身粗布短打,身上还披着一件半旧的棉布披风,一看就是书童或者小厮。 屋子中间还有一个炭盆,里面的炭火还算旺盛,烘得屋里暖暖的。 这是到古代了啊!时年在心里默念一声。 手掌一翻,一颗养元丹出现在手里,服下丹药后,这才开始整理记忆。 这是一个名为大启的朝代,原主名叫林时年,出身贫寒,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子。 虽出身低微,奈何他聪明啊,从小就有过目不忘、过耳成诵的本事。 三四岁时,无意间路过村里的私塾,那朗朗的读书声,就像魔咒一样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从那以后,他就经常偷偷的跑到私塾门口偷听。 久而久之,他这种行为被夫子察觉,夫子不仅没怪他,在考核过后,更是大呼“奇才”,明知林家交不起束脩,夫子依旧收了他为弟子。 原主倒也争气,没有辜负夫子的爱才之心,年仅十六岁,便考中秀才。 在夫子的牵线下,还定下一门亲事,岳家是夫子的故交、县城首富沈家。 沈家有一嫡女,名唤沈望晴,此时刚刚及笄,更是生的一副好样貌。 原主跟随夫子第一次来沈家时,曾无意间看过一眼,顿时惊为天人。 只见那姑娘,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莹玉润,貌若天仙,身姿窈窕雅致,容貌倾城绝色,一眸一笑,皆动人心魂。 少年慕艾,沈小姐的身姿也在原主的心里生根发芽,所以在夫子提及婚事时,原主没有任何不愿,当即便同意了。 沈家对原主的培养也是花了大力气的,不仅出钱出人,还花重金将他送去府城有名的青云书院读书。 原主19岁中举,放榜后立刻按照约定,迎娶沈小姐过门。 婚后一个月,原主赴京赶考,因才华横溢,样貌出众,被当今陛下钦点为探花郎,可谓是风光无限。 原主出身低微,性子也踏实,属于实干型官员,在翰林院熬了三年,便自请外放。 从偏远的县令做起,直到进入权力中枢,最后以太傅之尊致仕,与妻子沈氏更是一生恩爱,夫妻和睦,即便位高权重,也未曾纳过妾室,是大启人人称颂的好官、有情郎。 关于他的事迹,也被说书先生和伶人搬上舞台,传播的远近皆知。 如果原主的一生按这样的轨迹发展,也不会有时年的到来。 这个世界出现了bUg,有人重生了。 重生者是礼部右侍郎的庶女严如玉,上一世,她被礼部右侍郎许配给新科进士张思齐为妻。 婚后,面对贫穷的夫家,刻薄的婆母,难缠的小姑子,惹是生非的小叔子,以及贪得无厌的张氏族人,严如玉可谓是心力交瘁。 每日矛盾重重、争吵不断,婆婆为了报复她,连她的儿子都抢走了。 夫君更是不求上进,同科的进士早已平步青云、位高权重,只有他,依旧是个六品小官。 心力交瘁的严如玉,在多年的操劳中,身体每况愈下,强撑着办完儿子的婚礼后,病死在寒冬腊月。 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竟回到出嫁前,这一次她要活的比任何人都好。 严如玉所谓的活的好,就是看上了原主。 她知道原主上一世的成就,也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即便高中探花,也没有嫌弃商户出身的原配,还给她请封诰命,宠爱一生。 提起林夫人,哪个后宅的女眷不羡慕? 这一世,她才是那个人人艳羡的林夫人。 于是,在重生回来后,她拿出所有的积蓄,让奶娘的儿子去了原主的老家,找到一伙专门杀人越货的土匪,屠了林家和沈家满门,抢了沈家的财富,最后还放了一把火,来个毁尸灭迹。 可怜原主刚刚金榜题名,还没来的及跟家人分享,就收到了两家人惨死的消息。 一场大病,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沈望晴死的时候,还怀着身孕,林家的林父林母、两个兄长嫂嫂、侄子侄女,加上沈家众人,共几十口,一个都没活下来。 严如玉收到奶兄的回信,便化身解语花,在原主最低落的时候,闯入他的生活,开解他、鼓励他。 更是在严侍郎为她选夫的时候,说出和原主情投意合,相比二甲进士,原主这个探花郎显然更能入严侍郎的眼。 就这样,严如玉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原主。 原主振作起来后,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凶手,他要报仇! 他以为家人被杀,是有人看上沈家的财富,林家只是顺带的,可无论他怎么查,线索总会在关键时断掉。 就在原主熬过三年翰林,想要自请外放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严如玉奶兄的醉酒之言,竟是对他的家乡如此熟悉。 这让他起了疑心,于是他悄悄的让人绑了妻子的奶兄,严刑拷打之下,终于知道真相,家人竟是惨死于妻子之手,为的就是嫁自己为妻。 此时,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可家人的仇他不能不报,如此毒妇,更不配做他的妻子。 外放上任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严如玉囚禁,日日折磨。 第二件事是将儿子送回老家,长子过继在兄长名下,让他做一个平民百姓,为兄长延续香火,年年扫墓。 次子过继在舅兄名下,这是他欠沈家的,如果不是自己,岳家就不会惨死。 严如玉死后,原主再未续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治理地方上,几次升迁也都被他拒绝,还不到五十岁,就累死在任上,一辈子都是个小县令。 临死前他留下遗嘱,让老仆将他的尸骨送回家乡,与原配妻子合葬。 第266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 时年接收完记忆后,不禁唏嘘,不管是重生者还是穿越者,三观不正都挺能祸祸人的。 他在意识中问丧彪:“任务是什么?” 【任务是:保护林家和沈家不再惨遭横祸。】 “就这?没了?”时年问道。 【没了,原主认为,上一世的严如玉也没得到好下场,他自己已经报复完了,倘若她依旧作死,让大大你自己看着办。 只要保护好家人,让他们的人生回归正轨就好。 至于他自己,他已经享受过那高高在上的孤独,和伴君如伴虎的惶恐,一切都看淡了。】 丧彪说完时年冷笑,“呵呵,不愧是身居高位的太傅大人,心眼子就是多,他让我保护林家和沈家,那不就是要和严如玉对上? 一切回归正轨更是扯淡,第一世的林家可是京城有名的望族,沈家更是因他庇护,最后成为皇商,家财万贯,富甲一方。 说起来简单,还不是一样要位极人臣!” 【理是这么个理,大大也不愿意一辈子只做个芝麻小官吧,况且,他还额外给了一缕功德做报酬,这波不亏的!】丧彪赶紧解释。 “他竟然给了功德?那还差不多,比积分有用多了,行了,退下吧。”时年说道。 【得嘞,小的这就滚蛋。】丧彪说完便不再出声。 时年看了一眼书童墨秋,发现他还没醒,丹药已经发挥作用,身体也恢复力气,起身下床,点了他的睡穴,这才进入空间。 先挑了四个傀儡,将这个世界的规则一一输入,又选了二十个仿真战斗机器人,一一设定好程序。 对四个傀儡说道:“你们四个的名字分别是,林元、林双、林叁和林思,林双和林思是女子身份,想办法进入林家和沈家,保护女眷。 林元是领队,和林叁带领机器人去把青岩山的土匪给灭了,然后以那里为据点,保护林家和沈家的安全。 如果有人拿钱去找你们给这两家找麻烦,不论是谁,只管杀了便是。” “是!主人!”傀儡和机器人齐齐应是。 “一会儿出去后,连夜离开,我会给你们每人一个空间纽,里面有飞车和冷兵器,记住,不要暴露身份!” “明白!” 不多时,小小的客栈房间内,便站满了人,看着他们一个个从窗户离开,时年这才关上窗户,解开墨秋的睡穴。 他来的还算早,会试刚结束,还给原主推算过,此时亲人俱在,那就是说家人都平安,正盼着原主高中的消息。 看来,严如玉应该重生不久,她的奶兄赵贵还没到他家乡,一切都来的及。 上一世,原主考完会试回来便得了风寒,整整病了半个月,放榜时才好转。 如今时年来了,自然不会好的那么慢。 “唔。”墨秋幽幽转醒,活动着发麻的手臂和脖子,一转头,正对上倚在床头的时年。 “公子,您醒了?可有哪里不适?肚子饿不饿?”说着便起身过来,想要摸时年的额头,被他微微躲开。 “感觉还好,就是浑身没力气,倒也不饿,之前身上出了汗,有些黏腻。 墨秋,你去找找小二,看能不能借用一下厨房,烧些热水,我想擦擦身。”时年倚在床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出汗就是好转了,公子真是吓坏小的了,小的这就去办,只是,这夜里寒凉,您这身子还未痊愈,擦身能行吗?要不,您再忍忍?”墨秋担忧的说道。 “不碍事,只管去办就是,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会有事的。”时年依旧吩咐道。 “得嘞,那小的这就去。”墨秋说着转身出门。 墨秋是沈望晴的陪嫁,今年只有15岁,也是原主的书童。 第二世,就是他陪了原主一辈子,最后又带着他的棺椁回乡安葬。 时年也不想大半夜的折腾他,可在空间里洗澡,他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原主之前已经在贡院待了九天八夜,回来后就病倒了,又睡了一天一夜,身上早就脏的不成样子,突然变清爽,这说不过去。 时年还挺庆幸在这个时间点穿过来,这会试可不是那么好熬的,大冷的天,被关在那个小屋子里九天,太受罪了。 好在这罪原主已经受了,他只要考接下来的殿试即可,无非也就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考试压抑点呗,那也比关小黑屋强啊。 殿试只考一天,会试可是考九天呢。 况且有原主的记忆,殿试的时候,他只要把上一世的答案抄上去就行,完全不用费脑子。 这么想着的时候,墨秋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筐炭和一个火盆儿。 “公子,小的给了小二哥50文钱,他说一会儿把水烧好,会给送上来的,小的又买了一筐炭,给您加个火盆儿,可千万不能冻着。” 墨秋别看年纪不大,却是个能干的,不然沈望晴也不会让他跟来京城,真是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的。 “辛苦你了。”时年微微点头。 “小的不辛苦,只要公子好好的,没病没灾,小的就高兴,回去跟夫人也有个交代。”墨秋嘴里的夫人就是沈望晴,举人夫人那不也是夫人吗? “呵呵,等回去了,我定会跟夫人美言几句,让她多给你些赏钱。”时年轻笑,打趣着墨秋。 墨秋闻言也笑起来,“那小的先谢过公子,夫人向来和善,定会赏小的一个大大的红封。” 说着还给时年作了个揖,一副憨憨的模样。 “是啊,没准夫人一高兴,还会赏你个媳妇呢。”时年笑着回他。 墨秋的脸色瞬间爆红,“公子莫要打趣小的,小的还要好好伺候公子呢,哪有时间娶媳妇。” “娶媳妇和伺候我又不冲突,怎么?你这是想打光棍?那染冬怕是要伤心了。” 时年想起这小子的第一世,就是娶了沈望晴身边的大丫鬟染冬,夫妻俩在林家做了一辈子奴仆,忠心耿耿。 第二世,染冬死在土匪的刀下,这小子也终生未娶,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公子。”墨秋稍稍抬高了音量,有些害羞,结结巴巴的说道:“小的……小的不敢妄想。” 按照大家族的安排,姑娘的陪嫁都是预留给姑爷做妾的,他一个小厮,哪敢肖想,是嫌命长了吗? “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若真心喜欢,我去跟夫人说,让她把染冬赐你为妻如何?”时年正色道。 墨秋抬眼看向他,发现公子是认真的,这才一脸羞涩的回答:“小的……全凭公子做主。” 第267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3 主仆俩正说着话,房门被轻轻敲响,传来小二的低语声:“墨秋小哥,小的来送饭食和热水。” 墨秋赶紧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小二,一个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砂锅和一碟小咸菜,砂锅正冒着热气。 另一个小二提着两桶水,一桶热水一桶凉水。 “辛苦小二哥了,快进来。”墨秋躲开门口,将两个小二让进屋。 “不辛苦,不辛苦。”两个小二年纪都不大,看着十七八的模样,长的挺讨喜。 端托盘的小二一进屋,看见醒着的时年,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案上,嘴里说道:“林老爷安好,看样子您这是大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承小二哥吉言,的确好多了。”时年微微点头,一脸的笑意。 “林老爷客气,这可是个好兆头,您定能高中的,粥放这了,您慢用。”小二说着抱了抱拳,退出房间。 “墨秋,你还要了粥?”时年看向砂锅,问墨秋。 “公子已经睡了一天一夜,想来早就饿了,便跟小二哥要了白粥,您吃完在擦身,不然没力气。” 墨秋边答话边拿出自带的小碗,给时年盛粥。 这一天可吓死他了,公子出了考场,便一头栽倒,这要是有个万一,他就是赔命都赔不起,好在公子醒来,精神头看着也不错,这才放心。 “那就听你的。”时年说着坐起身,接过墨秋手里的小碗,吃起粥来。 这粥熬的粘稠,米香味在口腔里化开,配上切的细细的咸菜丝,令时年胃口大开。 他原本还想着,等墨秋睡着了就去空间里偷吃,没想到这小子想的还挺周到。 连吃两碗粥,时年才放下碗,“墨秋,你去外间守着,我擦擦身就好。” “公子,还是小的伺候您吧,您还病着呢,身上肯定没力气。”墨秋不放心的说道。 “哪有那么娇贵,我也是农家出身,从小就漫山遍野的跑,这次就是累狠了,再加上突逢降雪,这才病倒的,行了,赶紧去守着吧。” 时年很久没来古代,一时有些不习惯,而且原主也不喜欢让人伺候洗澡,总觉得不好意思。 简单的擦了擦身,又洗了洗头发,时年才叫墨秋进来。 “墨秋,让小二哥把水倒掉,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莫要担心。” 时年看这小子直打哈欠,就知道这一天一夜肯定是没怎么合眼,还是个未成年呢。 况且,他晚上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等伺候公子喝了药,小的便去睡。”墨秋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说道。 古代就这样不好,头发老长,打理起来实在麻烦,不如现代的短发省事。 擦完头发,墨秋又端来药碗,闻着那苦涩的药味,时年借着喝药的动作,将药汁渡进空间,又把药碗还了回去。 墨秋躺在外间的小榻上,还不到两分钟,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可见也是累坏了。 时年听着他的呼吸声,悄悄起床,走到外间点了他睡穴,进入空间,吃下一颗健体丹,原主这身体着实有些弱,又换上夜行衣,打开窗户飞了出去。 京城的街道上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巡逻的官兵,看不见一个人影。 没有路灯,夜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除了个别场合还是灯火通明,大多数人家都已进入梦乡。 其实,时辰还是挺早的,才戌时末(21点),搁现代,夜生活还没开始呢,可在古代,睡眠质量好的,都睡醒一觉了。 时年在房顶上一路跳跃,直奔严侍郎府邸。 他要去看看那个重生女,如果有可能,还是早点灭了吧,也省的她祸祸人。 严府坐落在西城,是一栋三进的府邸,严如玉的闺房在后院的西北角。 此时府邸一片安宁,除了巡夜的家丁和婆子,主子们都已进入梦乡。 几个起落间,时年来到玉淑苑,这是严家庶女的院落,共住着四位庶小姐,严如玉的闺房是正房左边的那间。 轻轻拨开门栓,迈步进屋关好房门,全程没出一丝声响,在外间点了守夜丫鬟的睡穴,时年绕过屏风,进入里间。 严如玉已经熟睡,丝毫没察觉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时年抬手轻轻拨开床帐,首先感应到的,就是灵魂要比别人强上许多,居然还有气运在身? 也是,没点气运也重生不了,令他好奇的是,如此恶毒的一个人,又是如何气运加身的?这天道是瞎了吗? 还是说,天道让她重生,就是为了消磨气运的?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天道有多狗,时年可是清楚的很。 看来,今晚杀不了这个女人了,在她的气运没有消磨掉之前,天道不会让她死的,就是这么不讲理。 不过,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那不是白来了吗? 手指微动,一丝带着意念的魔气钻入严如玉的体内。 时年勾了勾嘴角,升起一抹坏笑,既然重生了,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人生吧,希望你能喜欢。 做完坏事,时年退出房间,又去了严侍郎的书房。 在第一世时,这严宽是平安着陆的,没什么大成就,也没什么大错误,六十岁就致仕养老了。 来他书房,就是看看有没有疏忽的地方。 严宽的书房内中规中矩,没有逾制之处,也没有奢华的摆件,除了书还是书。 不过,就像大多数人家一样,严侍郎的书房也有暗格,这似乎是每位高官的标配。 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是房契地契和银票,这应该是老家伙的私房钱吧?仔细看了看大概有两千多两,时年又放了回去。 不过这老家伙收藏的古籍倒是不少,让丧彪帮忙复制一份,恢复原样后便出了书房。 回到客栈,墨秋还在熟睡,时年进空间换下夜行衣,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这才出空间。 解了墨秋的睡穴后,上床睡觉。 天光微熹,墨秋早早的起床,看公子睡的香,也没敢打搅,轻手轻脚的拿出小泥炉,熬上米粥。 时年醒来的时候,就闻见一股米香味,侧头看去,墨秋已经熬好粥,正坐在炭盆前,捧着一本书在看。 第268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4 “墨秋,什么时辰了?”时年问道。 “公子,已经辰时正了(8点)。”墨秋赶紧放下书,过来伺候时年起床,“公子今日可有不妥之处?” “今日好多了,想来是没事了。”时年笑着起身,一副虚弱的模样。 “小的一会儿再去趟医馆,让大夫过来给公子瞧瞧。” “好。”时年点头。 洗脸、漱口、挽发,又吃了两碗粥,时年便歪在床上看书,墨秋去了医馆,临行时还交代小二,多看护自己一些。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真不错。 时年手里捧着书,在意识中与林元沟通。 他们昨夜就已到青岩山,那伙土匪也被诛杀,林双、林思二人去林家和沈家找进门的时机了。 算算日子,再有十天左右,那赵贵便能到他家乡了。 原主的家乡在青州东昌府的清渊县,距京城有一个月左右的路程,这是指坐驴车的路程。 家中除父母外,还有两位兄长一个姐姐,原主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幼便受宠。 不然,他也没机会读书,古代读书的花费是很大的,不光是束脩,还有笔墨纸砚和赶考的盘缠,这后者才是大头。 在原主没中秀才之前,真真是一家人勒紧裤腰带在供他读书,吃糠咽菜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原主后来也会抄书来贴补家用,直到考中秀才,家里的生活才有所好转。 真正意义上能吃饱饭,是在沈望晴进门后,再加上原主已经中举,家人总算不是一脸菜色。 沈家给沈望晴的嫁妆不少,不仅有宅院,还有庄子、铺子以及银钱。 岳父沈知礼也是个妙人,和原主定下亲事后,便在村里买了地,盖了一栋两进大宅,美其名曰不想女儿嫁过来受委屈,实则就是变相的补贴。 所以,在两家出事后,原主才会那么恨,他享受了两家人的关爱,却因被人看上而招来横祸,放谁身上都得报仇。 “公子,我回来了,王大夫请进。”墨秋的声音拉回时年的思绪。 “有劳王大夫。”时年朝王大夫拱拱手。 “公子客气,瞧您这气色,已然大好了。”王大夫笑呵呵的回礼,又在炭盆上烤烤手,这才过来给时年把脉。 良久,王大夫收回手,才对时年说道:“林公子的症状减轻许多,之前的药方不必再吃,老夫再另开一个方子,吃上三剂后,可再来寻老夫。” “有劳。”时年也收回手笑着说道。 “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公子虽年少,却也不可大意,还要调养些时日。 饮食以清淡为主,可适当加些荤腥,不可大鱼大肉,更不可饮酒熬夜,公子切记。” 王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细细的叮嘱,墨秋在一旁仔细的听着,记在心里。 在送走大夫后,墨秋回来时遇见了张思齐,便跟着一起来看时年。 没错,就是严如玉的那个前夫哥。 这张思齐与原主是同乡,也是同科,今年二十五岁,两人还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张思齐的母亲姓沈,是岳父沈知礼的族妹,出了五服的那种。 他父亲在世时,农闲的时候会跟着沈知礼走商,对外的说法是帮工,其实是沈知礼在关照他,跟着商队带一些货物回来售卖。 商人因不能科考,对读书人便格外关照,张父又是自己妹夫,自然也厚待几分。 在一次走商的途中,张父染上风寒,久治不愈后离世。 张母一人拉扯三个孩子,生活极其艰难,沈知礼没少帮扶。 正因为有这层关系,严如玉才对原主家这么熟悉,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对沈望晴的嫉妒。 此次进京赶考,原主和张思齐同行,相处甚是融洽。 “文渊,可好些了吗?”张思齐一进门,便开口问道,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文渊是原主的字。 “静之兄,我好多了,就是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快坐。”时年笑着回应。 静之是张思齐的字。 “风寒惯是如此,可要好好将养才行。”张思齐坐在矮凳上,和时年说着话。 不看原主的记忆,时年本人对张思齐的印象也不错,长相端方,气质儒雅,人也随和、稳重。 身为长子,父亲亡故后,早早的便知晓人情冷暖。 这家伙两世的结局都不太好,第一世被严如玉搅和的家宅不宁,和族亲都险些断了。 古代的宗族可不像现代,关系非常亲密,况且,在张父过世后,张氏宗族对他可没少帮扶,就连进京的盘缠,都是族人一文钱一文钱凑的。 考中后被严侍郎看上,本以为攀上个高官的岳家能飞黄腾达,偏偏娶了个搅家精。 严如玉看不起出身贫寒的他,对婆母弟妹更是颐指气使,像对待奴仆一样,闹得张思齐左右为难。 族人都不敢登他的门,就怕被说成是打秋风的穷亲戚。 心灰意冷之下远离京城,外放做官,直到严如玉死后,才被原主调回京城。 可那时,他已经四十多了,心气早已磨平,直到致仕也才是个正四品。 不过他那个儿子倒是个出息的,二十二岁便考中进士,这也多亏没在严如玉身边长大,不然也废了。 第二世更惨,就在殿试的前几日,和同科的友人去参加聚会,回来的路上被马车撞了,就是那么巧,被撞断了右手,连殿试都没参加。 回乡后,在村里开了一家私塾,教导族里的孩子读书,一生未入仕途。 时年看着眼前这倒霉蛋儿,心说:你是挖了严家的祖坟吗?两辈子都栽到她手上。 唉,这辈子还是拯救一下吧。 “文渊,你可要赶快好起来,听说栖云寺的梅花开了,过段时日正是赏梅的好时节,有几位同乡都相约要去看看呢,顺便再求个签。” 张思齐说起这个,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科考讲究的是真才实学,求神拜佛什么的,总归有点不太好。 时年:这是上赶着作死呢? “等放榜后再说吧,若是侥幸上榜,便要准备复试和殿试,哪里来的时间?若是不幸落榜,就更没有心情了。” 时年说完,张思齐赞同的点点头,“文渊所言有理,是为兄思虑不周了。寒窗苦读十数载,成败在此一举,确实不该贸然分心旁事。” 时年轻声叹道:“科举之路步步惊心,会试一关堪堪闯过,后头复试核验严苛,殿试更是天子亲试,分毫懈怠不得。 眼下唯有静心等候名次,其余杂念暂且搁置一旁才是正道。” “说得是。”张思齐抚了抚衣袖,神色间多了几分忧愁,“不论最终能否跻身进士之列,先沉下心静待佳音才是。” 还挺听劝的,那就行。 上一世因原主生病,想必没人劝他,这才被严如玉抓到机会,这一世,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书吧,有人等着报复你呢。 第269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5 接下来的日子,时年一边“养病”,一边和张思齐互相考校,今天你出题,明日我出题,就这样等着放榜。 十天后,林元传来消息,说赵贵已到清渊县,并顺利找到自己,拿一千两银票要林家和沈家的命,承诺沈家的财富也归他们所有。 林元杀了赵贵,问尸体如何处理。 时年想了想,回复林元,让他把赵贵的脑袋送回来,他有用。 这天晚上,林元坐飞车返回京城,将赵贵的头颅送了回来,被时年收进储物袋里,他要给严如玉送一份大礼! 时年和张思齐每日待在客栈里看书、做题,连门都不出,可等着他们的人,却急了。 严家玉淑苑 “可打听到了?”严如玉问身边的丫鬟。 “回小姐,打听到了,林公子卧病在床,那位张公子一直陪着呢,两人未出过门。” 小丫鬟低着头回话,挡住眼里的狐疑,小姐怎么突然就对这两位举子感兴趣了? 还有就是,小姐养在深闺,是如何得知这两名举子姓名的?还说的那般详细? “下去吧,告诉奶娘,就说本小姐找她有事。”严如玉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小丫鬟应声退下。 严如玉用力的握了握拳,一脸的不甘,林时年病了,这事她曾听那没用的男人说过,是在考场上得了风寒,病了半个月才好。 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便不用担心,可那没用的居然一直陪着他,两人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不露面,自己就是想找人都找不到,真真是气死个人。 还有赵贵,都离京那么久了,竟是一点消息都不曾传回来,不是给他买了信鸽吗?怎的也这般没用? 难不成真要等到殿试放榜吗?可到那时,自己还能有机会吗?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嫁进张家,穷的叮当响不说,还有那么多贪得无厌的穷亲戚,每年还要花银子养着他们,凭什么? 她要嫁给林时年,那个风光霁月的探花郎,有才学、有手腕、有情有义,不比张思齐强百倍? 只是要怎样才能接触到他呢?这个时候,他已经成婚了吧?听张家那个寡妇说过,沈望晴刚嫁过去的时候,好像是举人夫人。 唉!自己怎么就不早点回来呢?倘若在他成婚之前回来该有多好?那样的话,自己嫁过去便是原配。 如今可倒好,只能委屈自己做个继室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沈望晴死了,继室又如何?未来的诰命夫人依旧是自己的。 严如玉从未想过让林时年贬妻为妾,先不说他会不会同意这么做,真要这么做了,他的官也就当到头了。 再有能力,陛下也不会重用他,同僚还会看不起他,所以,沈望晴只能是个死人,才能给自己腾位子! 严如玉越想越美,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上一世她的确成功了,原主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惦记他的妻位。 “小姐,您找老奴有事?”郑嬷嬷进门行了一礼,问道。 “奶娘,奶兄可有消息回来?”严如玉一脸的期盼。 郑嬷嬷微微摇头,“还没有。” 她其实并不知道小姐让儿子去做什么,只知道有要事让他出一趟远门。 严如玉不傻,事情没办成之前,绝不能透露半个字,万一走漏消息,等着自己的就是必死的结局。 杀人偿命,何况杀的还是官眷,只怕父亲都要担上教女无方的罪名,从而丢官。 所以,这事只有她和赵贵两人知道。 赵贵是个孝顺的,这种杀人越货的事一旦暴露,死罪是肯定的,但绝不能连累母亲和家人。 亲人不知情,顶多是受连累被流放或者发卖,总好过丢了性命。 是以,这家伙谁也没告诉,只说是替小姐办事,便拿着银票出了京城。 赵贵走后,郑嬷嬷一直在心里嘀咕,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什么要事是需要出京才能办的? 身为庶女是没什么自由的,平日里出门上香都要经过嫡母同意,方能出府。 这京城之外?郑嬷嬷心里七上八下的,可她又不敢问,小姐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她实在拿不准。 再说,自己一家子的性命都在小姐手里,将来小姐出嫁,自家也会做陪房跟着嫁过去。 主子有事吩咐,自然要办好,将来到了姑爷家里,才能被重用。 “嗯,你先下去吧。”严如玉有些烦躁,摆摆手让郑嬷嬷下去。 “来人!给本小姐梳妆!”严如玉朝着门外喊道。 “是!”两个小丫鬟闻声进来。 一个给她梳头,一个给她挑衣服。 “梳个简单的发式便好,本小姐要去给嫡母请安。”严如玉吩咐。 从小长在后宅,她自然明白什么样的形象才是嫡母喜欢的,作为庶女,乖巧听话,不冒头,不妖艳,这样的庶女,嫡母才不会苛待。 严夫人算得上比较宽厚的嫡母了,庶子庶女们只需五日请安一次即可,严大人的那些妾室则是每日晨昏定省。 妾室是来跟自己争宠的,庶出子女则是给自己孩子铺路的,利益不同,待遇不同。 正因为严夫人大度,严如玉才能拿出那么多的积蓄,若是碰上个刻薄的嫡母,能不饿死就不错了,还想着攒私房?做梦呢? 严如玉一身简单又乖巧的打扮去了正院。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安康!” 严夫人看了她一眼,温和的说道:“起来吧,坐,给二小姐上茶,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严如玉坐在绣墩上,乖巧的答道:“回母亲的话,女儿明日想去栖云寺上香,为爹爹和母亲祈福,保佑爹爹官运亨通,保佑母亲平安喜乐。” 严夫人嘴角含笑,这话她是不信的,庶女这么孝顺的有吗?有,但却不是眼前这个,不管信不信,人家这话倒是说的中听。 想起老爷说过,在这届科考的人里,给她找个寒门举子做夫婿,想必这是急了,先去寺里拜拜神佛? 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反正用不了多久,便能嫁出去了,何必找不痛快呢? “我儿有心了,那便去吧,记得多带几个婆子家丁,路上注意安全。” 严夫人也没为难她,很痛快的点了头。 “女儿谢母亲慈爱,那便不打扰母亲了,女儿告退。”严如玉说着起身行礼,退出房间。 第270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6 严如玉出了正院,一脸的喜色,她想去栖云寺不假,但她更想去客栈附近逛逛,看能不能来场偶遇。 偶遇是不可能有偶遇的,倒是有个大大的惊吓在等着她。 这天夜里,时年出门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严如玉的闺房,将盛放赵贵头颅的木盒放在她床头上,又在她的房梁上留下一只蚊虫监视器,然后便离开了。 翌日,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严如玉悠悠转醒,心里惦记着今日去上香,要早些出门,所以醒的也比往日早一刻钟。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那个木盒。 “这是什么?”严如玉坐起身,好奇的打量着木盒,心想:自己昨晚在床头放东西了吗?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边想边伸手打开了木盒。 “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玉淑苑的上空。 严如玉惊叫过后,便吓得昏死过去。 守夜的丫鬟被惊醒,赶紧上前查看,然后又是一声尖叫!也晕了过去! 玉淑苑的几位庶小姐及其丫鬟,被这两声惊叫吓得瞌睡全无。 “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个伺候的下人齐齐跑出屋子,看向正房的方向。 “不知道啊,好像是如小姐房里传出来的。” “听那声音好像是吓到了。” “难道屋里多出什么吓人的物件吗?” 一众丫鬟婆子纷纷猜测着,都在小声的议论,既害怕又好奇。 郑嬷嬷也听到了尖叫声,她岁数大了,醒的也比小丫鬟们早些,已经洗漱好穿戴整齐。 她今日也要跟随小姐去栖云寺,自然要早早的准备。 两声尖叫相继传来,吓得她浑身一颤,赶紧往严如玉的房间跑去。 只见守夜的丫鬟躺在床前,已经昏死过去,郑嬷嬷骂了一句:“不中用的东西。” 便赶紧拨开床帐查看,嘴里还叫着“小姐!” 可拨开床帐的那一刻,郑嬷嬷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什么?好像是儿子的脸! 不对,儿子的脸怎么会出现在小姐的床上? 郑嬷嬷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儿子死了,脑袋被人装在木盒里送了回来。 这时,又有小丫鬟匆匆跑进来。 “不许进来!”郑嬷嬷一声呵斥,吓得小丫鬟停住脚步。 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泪痕,郑嬷嬷沉声吩咐:“守好房门,小姐魇着了,不能让其他房里看了笑话。” “是!嬷嬷。”小丫鬟被郑嬷嬷吓了一跳,赶紧答应,立刻出了屋子,关好房门,守在门口。 在主子身边伺候的人,没一个是傻子,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谁都懂,好奇心?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吗? 郑嬷嬷连悲伤都来不及,就要给严如玉擦屁股,她不知道小姐的命令是什么,可儿子如今身首异处,便是猜也能猜到定是要命的事。 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恨吗?恨! 怨吗?怨! 可她依旧得这么做,就算有怨恨也得埋在心里,这就是奴仆的悲哀,身家性命全都攥在主子手里,半点不由己。 大儿子已经死了,还是身首异处的死法,可她还有其他的儿女,不能再让他们丢命。 沉浸后宅多年的郑嬷嬷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这也是儿子不肯告诉自己的原因。 作为母亲,不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郑嬷嬷盖好木盒,脱下外衣将木盒紧紧包好,这才擦干眼泪看向严如玉。 看着自己当亲女儿一样奶大的小姐,她的眼里再也升不起任何的慈爱。 小姐真是好狠的心! 郑嬷嬷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再次睁开时,只有满目的悲怆。 “小姐,醒醒!”她伸出手,掐向严如玉的人中,这一次她是下了力气的。 “嘶——”严如玉被疼醒了,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郑嬷嬷通红的双眼,和那一脸的悲伤。 对了!奶兄死了! 严如玉噌的一下坐起身,看向床头,还好!还好!总算是不见了! “奶娘,奶兄他……”严如玉紧张中带着试探,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知道丧子之痛有多疼。 “小姐,是贵儿没福气,可眼下,院子里聚满了人,小姐要拿个主意才好。”郑嬷嬷双眼含泪,此时的悲痛不是假的,可慈爱却是演的。 小姐果然不一样了,那眼里的试探她岂能看不出来?这哪是十几岁少女该有的阅历? 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小姐。 “奶娘放心,奶兄的仇,我一定会报。”严如玉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又恢复成那个懵懂的少女。 就好像刚刚那一瞬间的试探,不是她一样。 “老奴信小姐,贵儿一定不会白死的。”郑嬷嬷小声的说道,好像在安慰严如玉,又好像在安慰自己。 “奶娘,这个不能留了。”严如玉指了指床边晕着的丫鬟说道。 郑嬷嬷点了点头,脱下棉衣,俯身蹲下,将棉衣狠狠的捂在小丫鬟的脸上。 只见小丫鬟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严如玉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奶娘,想必是这丫头睡的太死,中了炭毒都不自知,好生葬了吧,把我这个月的月例找出来,给她家人送去,也不枉主仆一场。” 郑嬷嬷秒懂,附和道:“小姐心善,老奴这就去办,还得差人去夫人那禀报一声,也好让府里的人有所警惕,小心炭火,万不可大意。” “一切就交给奶娘了,本小姐先歇息一会儿,真真是被这丫头吓死了。”严如玉拍了拍胸口,怕怕的说道。 “小姐好生歇息,老奴先把这丫头带出去,莫要污了您的眼。” “辛苦奶娘了。”严如玉说完摆摆手。 郑嬷嬷穿好棉衣,将包裹好的木盒放在小丫鬟身边,再用她值夜的棉被将其裹好,这才拖着往门口挪去。 房门打开,她吩咐守门的丫鬟,“春桃,你去夫人那里跑一趟,夏荷这丫头中了炭毒,人已经去了,给夫人回禀一声,千万要小心这炭毒,真是太可怕了。” 春桃一愣,又瞬间恢复如常,“是!嬷嬷,我先帮您把夏荷抬出去,再去夫人院里。” “嗯,别忘了通知一声她的老子娘,让她过来把这丫头带走安葬,小姐心善,将自己的月例都拿出来了。” 郑嬷嬷的话让院子里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会吓到呢,原来是死人了啊,大清早的就看到这个,哪个不害怕? 春桃帮着郑嬷嬷,将死去的夏荷抬去了她原本的房间,这才脚步匆匆的出了玉淑苑。 第271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7 春桃一口气跑出老远,才停下来扶着廊柱大口的喘气,眼泪湿了眼眶。 心里发寒:小姐的心真狠啊,可怜的夏荷就这么没了性命。 她明明听到两声尖叫,前一声是小姐的,后一声才是夏荷的,呵呵,这就是奴婢的命,比草都贱! 看来,她得想办法离开玉淑苑,哪怕是做个粗使的丫鬟,也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命强。 春桃收拾好情绪,又脚步匆匆的往正院走去。 有这种想法的可不止春桃一个,那几位庶小姐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和嬷嬷,都猜出来了,两声尖叫不是假的,谁先谁后她们听的出来。 可谁也不会说出来,即便手底下有人疑惑出声,都会回上一句:“你听错了!” 这种事情太多了,早已见怪不怪,后院的荷花池里,哪年不淹死几个失足落水的? 同情吗?同情!也只是兔死狐悲而已,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吊唁的时候,多烧两张纸钱。 奴婢的命不就是小姐的吗?她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自己说不定哪天也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想掌控自己的命运,除非下辈子投个好胎,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得过且过吧。 这些近身伺候的丫鬟几乎都是家生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就不是自己的,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感慨完该干嘛干嘛,自己的活还没完成呢,哪有空闲同情别人,只求别引火烧身就烧高香了。 郑嬷嬷走了,夏荷的尸体也处理了,严如玉的心却平静不下来。 奶兄身死,那就说明他的任务失败了,他的头颅是如何出现在自己床上的?是谁送来的?又知道多少? 严如玉又怕又怒,该死的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想必那沈望晴还活的好好的吧,她的命可真好! 可自己要怎么办?沈望晴不死,就算自己想进林家的门,也是做妾。 她堂堂侍郎府的小姐,难不成要低那个商户女一头吗?这让她如何甘心? 一定有办法的,自己可是重活一次的人,就连老天爷都厚待自己,这一世,定可以活的风风光光的! 严如玉心里如巨浪翻滚,丝毫没想过,时年会不会要她。 此时的时年通过蚊虫监视器看着这一切,不禁感叹:都是狠人啊! 只那么一瞬间,就找好了借口,虽说手段粗糙,可那么短的时间,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错了,不愧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 时年看够了热闹,让丧彪监视严如玉,继续和张思齐互相学习。 由于他的介入,张思齐一直没有机会出门交友,以至于严如玉想报复他都找不着机会。 终于到了放榜的前一日,时年的风寒也该“好了”。 “文渊,明日便放榜了,咱们可要早点去占个好位子。”张思齐既紧张又兴奋的说道。 “静之,你我都是文弱书生,还是让墨秋他们去吧,咱们不如在客栈的大堂等着,反正会有差役来报喜,早一刻和晚一刻有何区别?”时年劝道。 这个时代流行榜下捉婿,你一个没成亲的贡士,板上钉钉的进士,这不是上赶着让人抢吗? 再说了,那严如玉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呢,真就不怕她弄残你? “文渊,为兄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着急呢?”张思齐诧异的说道。 “着急有用吗?在考卷交上去的那一刻,就只剩听天由命了。”时年自然知道自己的名次,最后一场原主是带病考的,好在不是主场,就这样还考了第六名。 张思齐突然想起他是在考场上病的,暗骂自己一句糊涂,立刻改口说道:“文渊言之有理,那咱们就在大堂等着。” 时年微微点头,表示很满意,大冷的天瞎跑什么?坐着等不香吗? 要说原主这运气,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你说他运气好吧,偏偏在考场上得了风寒,明明是会元之才,只考了第六名。 说运气不好吧,还考了前几名。 殿试的时候也一样,明明是状元之才,却偏偏生了副好样貌,前十名的考生中,就他一个年轻又俊美的,其余考生哪个不是三四十岁,于是皇帝大笔一挥,状元郎秒变探花郎。 朝廷是要脸的,探花郎有才学不假,可容貌也必须是最俊的。 你说憋屈不憋屈? 时年穿过来后,容貌又盛几分,只要他的试卷不是一塌糊涂,这探花郎是跑不掉了。 明明有才华,偏偏被脸耽误了名次,也是没谁了! 翌日一早,天光微熹,大堂里早已人声鼎沸,都是住在这里的考生,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墨秋早就订好了座位,时年和张思齐以及两位同是青州的考生坐在一起,等着放榜,小厮们早已跑去贡院外等着。 能坐在这里的,哪怕不上榜,那也是举人老爷,配个书童小厮的再正常不过。 张思齐的书童是他族中的侄子,比墨秋大几岁,却没有墨秋做事稳重,此刻也跟着墨秋去了贡院。 “文渊兄的身体可无恙了?”苏清远拱手问道,其实就是没话找话说,不然太紧张。 “劳子瑜兄挂念,已然无碍了。”时年拱手回礼。 子瑜是苏清远的字。 “无碍便好,此番会试很多同科都病倒了。”陆景行也插话道。 “唉,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时年自嘲的笑笑。 “文渊莫要自嘲,你若百无一用,我等又该如何?”陆景行回道。 去年在青州考乡试时,原主和他们就认识了,当然原主是解元,这几人的名次都在他之下。 “远舟兄莫要笑我,会试乃策问天下举子,四海英才齐聚一堂,相较乡试一隅之争,气势格局全然不可同日而语。”时年自谦的说道。 远舟是陆景行的字。 “说的是,我现在只盼着上榜便好。”陆景行叹气的说道。 一时气氛有些凝重,此次会试取中300人,若落到一百名以后,就只能是同进士了,想翻身难上加难,更没有重来的机会。 殿试只排名不淘汰,可真正竞争的,只有前十,后续的排名差别不大。 这陆景行上一世还真就是个同进士。 同进士、如夫人,最高也就做到正四品,想更进一步,千难万难! 可即便如此,也是很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第272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8 日头渐渐升高,大堂中众人的心态也越来越浮躁,甚至有人还走到门口,向着贡院的方向张望。 随着第一声铜锣敲响,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报喜的信号,这条街两侧都是客栈酒楼,住着的都是赶考的举子,众人都在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差役报喜是从后往前报的,最先报的是第300名,铜锣声在隔壁的状元楼停下,随后便传来声音: “恭喜冀州真定府……高中会试第三百名!” 连报三声后,紧接着就是狂喜的声音:“我中了!我中了!” 时年所在的鸿运楼里鸦雀无声,大家既羡慕又鄙视,最后一名也能高兴成这副样子! 可比起更多落榜的考生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紧接着又传来霹雳啪啦的鞭炮声,这是状元楼放的炮竹,为的就是讨个好彩头。 铜锣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此时的考生们,既希望听到自己的名字,又不希望听见自己的名字。 听见名字,就说明自己考中了,只是名次比较落后,同进士无疑。 听不见自己的名字,就有希望更进一步,当然也可能落榜。 如此矛盾的心情,真真是考验心性。 又有铜锣声越来越近,最终在鸿运楼门口停下,“捷报!恭喜青州兰陵府陆景行陆老爷,高中会试第二百八十六名!” 陆景行听到自己名字都傻了,被苏清远拍了一巴掌才回神。 “我中了!我真的中了!” “恭喜远舟兄,快接喜报!”时年拱手道喜,同时也是提醒他,人家差役还等着呢,赶紧给喜钱啊。 其他人也纷纷道贺。 “对对对,看我都糊涂了,同喜同喜!”陆景行一边回礼,一边大步向门口走去,接过喜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荷包递给差役。 店小二此刻也点燃了大红的炮竹,鸿运楼前红纸翻飞,寓意红红火火。 差役离开后,已经有看榜的书童陆陆续续的跑回来。 主子中了的,恨不得脚踩风火轮,主子没中的,恨不得比乌龟还慢。 一看这些书童,就知道结局了。 墨秋此时就是脚踩风火轮的状态,发髻松散,衣服也是歪歪扭扭,还边跑边提鞋,好家伙,这是连鞋都跑掉了? 墨秋后面跟着张石头,就是张思齐的族侄,其形象与墨秋也不遑多让。 二人后面就是苏清远和陆景行的书童。 “公子……中了!”墨秋跑到时年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急,慢慢说。”时年可能是全场最淡定的一位。 看看旁边的张思齐就知道,他现在已经抱着张石头在蹦高了。 不过没人笑他,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还真不显得突兀。 “公子,你中了第六名!”墨秋总算是把气喘匀了,说出的话让周围的人一愣。 第六名?那岂不是说可以争一争一甲了? “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赏钱,沾沾喜气。”时年扔给他一个荷包。 “谢公子赏。”墨秋接住荷包,嘴角咧的老大。 心里却暗道可惜,倘若公子不生病,名次肯定还会更高,都怪这贼老天,没事下什么雪啊!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怕公子伤心。 “墨秋,准备好红封,等着报喜的差役吧。”时年吩咐完,就开始应付旁边过来道喜的同科。 在不知道说了多少声“恭喜和同喜”后,总算是听到了自己的喜报。 接喜报、给赏钱,在拒绝掌柜的留下墨宝的提议后,总算是能回去歇歇了。 这一上午,笑的他脸都酸了。 晚上,时年和张思齐加上两个书童,在客栈好好庆祝了一番。 接下来就要应对复试和殿试。 复试是礼部主持的一场考试,内容并不复杂,主要是复核文笔、身份、字迹等等,没问题后,才能进行殿试。 对于这些身经百战的贡士们来说,简直是小儿科,可仍不敢大意,还是要努力备考。 会试尘埃落定,上榜的努力备考,落榜的则千姿百态,心态好的已经收拾行囊,准备三年后再战。 心态不好的则出入青楼楚馆,放荡形骸,借酒消愁。 京城的百姓们也议论纷纷、津津乐道,每三年一次的会试,都是他们嘴里的话题,有的赌场还开了盘口,小有家资的百姓也会压上几文钱参与其中。 严如玉在经过“赵贵头颅事件”后,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就连栖云寺都没去,整日把自己关在房内。 她怕自己一出去也会身首异处,她怎么也想不通,那赵贵的头颅是如何出现在床头的,又是谁送来的?送头颅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每晚睡觉都不敢睡死,生怕下一刻就出现点什么,每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床头,继而再将整个床榻检查一遍。 睡不好、吃不好的严如玉,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 她自己并未察觉,可每日给她梳妆的春桃,却清楚的看着她一点点在变化。 这一发现让春桃更加恐惧,离开玉淑苑的想法一天比一天强烈。 小姐的变化太吓人了! 先是小姐的皮肤变得粗糙,这让春桃并未多想,可能是睡不好导致的,用粉遮一遮即可。 可接下来,小姐的眉毛开始加重加粗,以前还需用石黛画眉,可这几日压根用不上了。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小姐竟长出了细细的胡须,虽不甚明显,却是实实在在一天天长出来的。 喉结也开始凸显,还有小姐的胸部貌似也比原来小了一圈。 她每日伺候小姐梳妆,对她的容貌、身形比对自己的都熟悉。 这是要变成男人吗? 春桃被吓坏了,却一个字也不敢说,连对家人都不敢,怕连累他们。 每天极力掩饰自己的恐惧,同时还要帮严如玉遮瑕,感觉自己的手艺都变好许多。 她现在只想早日离开玉淑苑。 正好会试放榜,严如玉差她去打听中榜的消息,尤其是那两位青州来的举子。 春桃趁这次出府的机会,去了一趟医馆,用全部的积蓄,买了一贴起疹子的药,想顺利离开,唯有生病这一条路。 兴许不仅能离开玉淑苑,还能因祸得福离开严府,去庄子上养病。 对春桃来说,去庄子上反而更好,苦是苦了些,胜在安全啊,近身伺候主子是风光,可也要有命在才行。 小姐的贴身丫鬟,那都是要陪嫁的,不说小姐想嫁给谁,就她目前这情况,能不能嫁出去都不一定。 除非老爷想结仇,否则绝不可能嫁这样的女儿。 所以,小姐的出路只有一个,出家或者暴毙! 无论哪个结果,她这个大丫鬟的下场都好不了。 第273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9 春桃回到玉淑苑。 “回小姐,奴婢打听出来了,青州的两位举子都上榜了,林举子考中第六名,张举子考中第76名。” 严如玉听完点点头,从梳妆匣里拿出一支银簪,“做的不错,赏你的。” “奴婢谢小姐赏!”春桃一脸喜意接过簪子,给严如玉磕头谢恩。 春桃装做一副兴奋的模样走了。 严如玉放心的点点头,看来很多事能对的上,上一世那两人也是这个名次。 既如此,便排除了张思齐重来一次的可能性。 没错,严如玉起初怀疑张思齐和自己一样重生了,因为在青州,认识赵贵的人只有张思齐。 上一世郑嬷嬷一家是自己的陪房,赵贵一直帮忙打理她的嫁妆铺子。 张思齐作为二甲进士,在考中庶吉士后留京,赵贵根本就没机会去青州。 张家其余三人,婆婆沈氏和小姑子张思瑶没机会出门,小叔子张思远参军,他压根就没见过赵贵。 能准确把他的头颅送到自己床头,除了上辈子的夫君,她想不出还有谁对自己这么熟悉。 不得不说,这逻辑真没毛病,时年若不是有外挂,也找不准她的闺房。 毕竟官员的后宅,外男是进不去的,谁知道严如玉的闺房在哪? 况且,赵贵离京的时候,正值会试开考,若不是提前安排,哪怕出了考场也追不上。 虽然排除了张思齐重生,可严如玉仍不敢掉以轻心。 不是张思齐还能是谁?莫不是自家人?她派赵贵出京被爹爹知道了?还是被大哥知道了? 可是不对啊,若是被爹爹和大哥知道,哪需要这么麻烦?只需一句话便能让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不成是哪位姐妹?一不小心得知赵贵要去办事,杀了他放在自己床头,一来吓吓自己,二来警告自己不能胡来? 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严家出来一个心狠手辣的姑娘,恐怕一家子姐妹的婚事都好不了。 严如玉越想越对,不由得开始思索是哪位姐妹坏了自己的好事。 严家有五位小姐,大小姐严妙玉是嫡出,严如玉排第二,三小姐严婉玉,这三位小姐同龄不同月,都已及笄之年,且严妙玉已经定下亲事。 四小姐严姣玉,五小姐严姝玉年龄还小,只有十岁。 严如玉思来想去,只有大姐和三妹有这个可能,且大姐的可能性占九成,因为是嫡出,她的资源更多,又有母亲相助。 而同为庶出的三妹,则是个软包子,姨娘又早早的去了,她就是发现也做不了什么,没那个人脉。 想到这里,严如玉恨恨的捶了捶梳妆台。 可让她去给严妙玉找麻烦,她还真不敢,嫡庶之别有如鸿沟,她若真敢找嫡姐的麻烦,别说大夫人饶不了她,就是爹爹也不会轻拿轻放。 到时候别说嫁给林时年,有没有命在都是两说。 严如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爽,看来,她还得另想办法。 时年可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操作,让严如玉想了这么多,就是知道也只会感叹对方的脑洞之大。 傍晚时分,春桃在给严如玉熬安神汤时,顺便把自己的药也熬了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气喝下苦药汁,成败在此一举。 作为大丫鬟,身上不能有异味,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熬药。 漱了无数次口,又嚼了一小撮茶叶沫,总算是把嘴里的药味压了下去,这才端着安神药进了正屋。 “唉,又喝药。”严如玉皱了皱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不喝不行,她现在天天晚上做噩梦,一睡着就看到赵贵的头颅在眼前飞。 不得不喝安神汤助眠。 即便这样,严如玉都没放弃盯梢时年和张思齐。 甚至为了找人盯梢,还去她姨娘那里拿了些银钱。 她自己现在是穷光蛋,可姨娘还是有些家底的。 要不说这人没白活呢,找盯梢的都不显眼,全是小乞儿,既便宜又好用,还不怕走漏消息。 小乞儿们都有自己的帮派,对京城的消息也是灵通的很,打听两个外地来的举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也是时年不让张思齐出去的原因,你一出门就在人家的监视之下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书备考吧。 小乞儿们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也不气馁,在哪晒太阳不是晒,何况每天还有人给馍馍吃,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复试。 复试的日子是殿试的前三天,在礼部举行,严宽正是考官之一。 正是这场考试,让他看上了张思齐,出身贫寒,人又踏实本分,是个好女婿人选。 不过不急,一切都要看殿试的结果。 时年也不急,他知道,在殿试的结果未出来之前,没有人会冒进,哪怕那些榜下捉婿成功的大人们,都不敢逼迫,真当朝廷的羽林卫是吃素的吗? 复试完便是殿试,这是众考生第一次进皇宫,也是很多官员一生中唯二的进宫机会。 为什么说唯二呢,因为另一次是放榜当天。 倘若是留京的官员,一年中还能参加几次大朝会,有进宫的机会,若是外任的官员,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京城。 以至于很多官员一辈子就见皇帝一次,就是殿试的时候,还不敢抬头看,直视圣颜乃大不敬之罪,轻则流放,重则斩立决。 所以底层官员认不出皇帝是正常的,即便是高官,也只有模糊的印象,他们熟悉的是皇帝的声音。 殿试只考一天,试题也只有一道策问:安邦之道,首在何处?何以使官清、民富、边境无扰? 意思就是:“国家想要长治久安,最核心的根本在哪里?具体该怎么做才能让官员廉洁、百姓富裕、边境太平?” 以时年的阅历看,这是一道非常经典的万金油试题,它无论在哪个朝代都适用,答起来很容易,想答好、能出彩不容易。 不过他脑子里有原主的答案,抄就是了,不想费脑子。 令他烧脑的是上面坐着的那位皇帝。 当今的年号为熙平,“熙”代表光明与兴盛,“平”代表安宁与平定。 第274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0 熙平帝是大启的第六位皇帝,今年只有25岁,刚登基三年,正是一个男人野心勃勃、锐利进取的年纪。 他出身高贵,乃是中宫的嫡长子,一出生便被祖、父两代帝王赋予重任。 自幼聪慧,文武双全,手段高超且又铁血无情。 初登帝位,亲叔叔欺他年幼造反,熙平帝御驾亲征,平定叛乱,将造反的亲叔叔一家全部诛杀,连条狗都没剩。 如此狠辣无情的做法,也吓坏了一众朝臣,个个老实的像个鹌鹑,兢兢业业的做好本职工作。 可他又有明君之像,三年来重用贤臣,轻徭薄赋,改革税制,使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一个堪称六边形战士的帝王,唯独是个短命鬼。 22岁继位,37岁驾崩,只在位15年,临终时,仓促立下年仅十岁的皇长子为太子,又定下四位辅政大臣,便一命呜呼。 这四位辅政大臣中就有原主,当时他只有32岁,是四位中最年轻也是官职最低的一位。 原主与这位熙平帝年纪相仿,脑回路也相似,他在位时,原主得到重用,于是便被三个老家伙排挤了,派去教小皇帝读书。 太傅一职便是这么来的,可原主的优势恰恰也是年轻,仅用了十年,便熬死那三个老家伙,手握大权、位极人臣。 可小皇帝也长大了,他开始收拢权柄,猜忌群臣,自然也包括原主这位老师在内。 不仅如此,还宠信宦官、刚愎自用、妄自尊大,原主怕他毁了自己的名声,于是选择急流勇退。 原主致仕时,才五十多岁。爱重妻子,感情专一,就是他立下的人设。 人不能没缺点,但又不能犯错误,这“情种”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所以,时年一开始就说他心眼子多,绝对没冤枉他,确实智多近妖。 可原主的那位皇帝学生同样不长寿,还不到四十岁便又驾崩了。 时年盘点这大启的几位帝王,貌似只有开国皇帝活过了五十岁,其余的几位,都是三四十岁英年早逝。 民间的一些人说这是皇家杀戮太重,遭了天谴,时年却觉得,应该是家族的遗传病在作祟。 唉,不想了,若这位熙平帝像对原主一样信任自己,时年不介意帮他一把,多活几年。 相比小皇帝,还是这位更好相处些。 多活些年,就能选出最合适的继承人,小皇帝的性子不适合做皇帝,至少时年是这么觉得的。 脑子里天马行空,该答的题也没落下。 “安邦之本,首在于民心。民心所向,则社稷根基稳固;民心离散,则江山动摇难安。三者相辅相成,循序施治方可长治久安……” 抄答案确实比现想容易多了,若不是不想出格,他连草稿都不想打。 熙平帝端坐御座之上,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一帮中年人里,一眼便注意到时年这个小年轻。 熙平帝暗自点头,探花人选有了!还是第六名,不错! 时年还真不知道,探花郎的名次此时就已定下,也该他倒霉,谁让这一届的考生,太过参差不齐呢。 殿试的排座是按会试的名次排的,整座大殿以立柱为界分三个区,前一百名都在中间这个区。 时年的座位在第二排的最右边,一看座位就知道他会试的名次。 会元在第一排中间,左边是第二名,右边是第三名,以此类推。 两个时辰的答题时间匆匆而过,铜锣一响,所有人停笔,等待收卷。 在皇宫吃完工作餐后,便排好队由礼部的官员带领出宫。 工作餐是白面馍馍、酱菜和汤,汤是不敢喝的,皇宫里没有厕所,出丑就不好了。 出了皇宫,张思齐凑到时年身边,小声问道:“文渊,今日你可紧张?” “你说呢?我的座位就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大气都不敢喘。”时年同样小声的回他,就是不紧张也得说紧张,那可是皇帝,谁见了不哆嗦。 “谁说不是呢,我打草稿时,手都是抖的,连头都没抬过,不过,咱也算见过圣颜的人了。”张思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自豪。 时年心说:你连他高矮胖瘦都不知道,这叫什么见圣颜? 不过这位熙平帝的长相他是知道的,不说原主记忆里就有,神识一扫也知道了。 “静之,殿试已过,你若稳定发挥,定在二甲之列,可有想过未来的打算吗?”时年问道。 “若在二甲之列,我想考庶吉士、进翰林院,能留在京城谁愿意外放啊?”张思齐说道。 时年看他一眼没再说话,心里却打定主意,想好该怎么做了。 当天夜里,在墨秋睡觉后,时年盘腿坐在床上,手指掐诀,一缕看不见的波动穿过墙壁,没入张思齐的眉心。 还是让他恢复上一世的部分记忆吧,尤其是关于严如玉的记忆。 如果说上一世的严如玉是个坑的话,这一世那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能避开就避开吧。 至于说为何不在殿试前让他恢复记忆,时年这是为了他好,一个从未进过皇宫的农家子,和一个经历过一世沧桑的人,眼神是不一样的。 皇宫里个个都是人精,时年怕他露馅。 张思齐正在睡梦中挣扎,他考中二甲进士,被严侍郎看中,愿将家中庶女许他为妻。 他一个生父早逝的农家子,能娶高门千金为妻,即便是庶女,那也是几辈子的福气。 他欢喜的应了,尽自己最大可能,去筹办这场婚礼,殊不知这却是他噩梦的开始。 妻子看不起他的出身,仗着身份,嚣张跋扈,更容不下家中寡母和弟妹。 弟弟为了不让自己为难,在婚后不久报名参军,母亲和妹妹被接来京城后,更是过的战战兢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无奈之下,自己选择外放,远离岳家,远离京城,谁知又天天被她指责不求上进。 族人的求助更是被她指责为打秋风,她哪里知道,自己能读书科举、进京赶考,都是族人帮扶的,为的就是家族能出人头地、无人敢欺,可他只能偷偷的回报。 长子出生后,她连孩子都不喜,全权交给奶娘照料,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 母亲看不得孙儿受苦,将孩子抱去亲自抚养,她又指责母亲离间他们母子的感情。 那一次自己是真的怒了,以强硬的态度将孩子留在母亲身边。 夫妻十余载,貌合神离,哪怕她病重,还要拿捏儿子的婚事,真真是害人不浅! 张思齐急得满头是汗,突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理智回归后,他笑了,老天对自己不薄,竟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就算是打光棍,他也不会再娶那个毒妇。 什么庶吉士,他不考了,等殿试的结果一出来,就申请外放做官。 多一世经验,他定能安稳的走完一生,至于说官位,相信有文渊在,定会比上一世更顺遂。 第275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1 张思齐辗转反侧,一遍遍整理着两世的记忆,他突然发现,除了严如玉的记忆比较清晰,其余的记忆都很模糊。 比如那些朝中大事,他竟是一件也记不起来,只恍惚记得当今陛下是英年早逝,可由哪个皇子继位,他竟然一无所知。 “唉,果然是自己的福泽不够深,罢了,总比一点都不知道要好,做人不可太贪心。” 张思齐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句,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殿试放榜是在三天后,这三天张思齐格外的安静,时年知道他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索性也没去打扰。 不是他小气不肯给张思齐全部的记忆,若表现的太过异常,会被天道发现的,说不定他们两个都要承担后果。 比如:张思齐如果知道继位之君是谁,肯定会想办法去靠拢,哪怕攀不上皇子,还攀不上皇子的外家吗? “蝴蝶效应”要不得,让他避开自己的不幸,已经是时年最大的让步了。 毕竟这人又不是自己的任务目标,不过是给严如玉添堵的福利而已。 时年和张思齐一如既往的安静如鸡,可严家却差点炸锅。 起因还是由春桃引起的。 在喝完药的第三天,她的脸上开始出现红点,而且还是一天比一天多。 郑嬷嬷一看她这情况,立刻禀报了严夫人,为了一家子的性命,严夫人不敢大意,立刻让人将她送去庄子上养病。 连同春桃的家人也一并送了过去。 至于说请大夫?她一个丫鬟,还不配让严夫人给她请大夫,只给了十两银子,当做安慰,生死有命。 不过严府是请了大夫的,目的是给家中的主子们和下人们把脉。 在确定没有人感染后,严夫人一怒之下把严如玉禁足了,事情是她惹出来的,自然要罚她。 若不是她让春桃出府,春桃就不会染一身晦气回来,害得整个府里惶恐了好些时日。 春桃到庄子上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将她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自己的老子娘。 她父母一听,都说她做的对,在庄子上也挺好,月钱和赏钱确实不如在府里多,胜在安全有保障,一家人还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便知足了。 严如玉被禁足,再心有不甘也得憋着。 而且,严夫人身边的嬷嬷说了,之所以将二小姐禁足,也是为了她好。 春桃每日伺候她,谁知她会不会被传染,这禁足其实是在保护她。 玉淑苑的众人都绕着她的房间走,生怕沾染上什么。 严如玉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不在了,严夫人似乎也忘了给她重新分配。禁足期间,一直是郑嬷嬷在伺候她。 对于她的变化,郑嬷嬷自然是看到了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严如玉害死她儿子,她不敢明着报仇,默不作声还是能做到的。 禁足的第十天,正是殿试,严如玉一想到再过不久便是三年一度的新科进士跨马游街,就急得不行。 她要解禁,要去看林时年,自打回来后,她还没见过人呢。 点灯熬油的绣了一条抹额,让郑嬷嬷给她姨娘送去,献给夫人,希望夫人能解了她的禁。 严夫人当时也是气狠了,如今早就消气,便顺水推舟给她解禁。 严如玉解禁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给严夫人请安,感谢嫡母给她解禁。 就是这次请安,让整个严家后宅炸了锅。 因为严如玉的面相变化的太可怕,简直是男不男、女不女。 古代的铜镜都是青铜材质,没有保护层,再加上日日擦拭受潮,用的久了就会氧化生锈,变暗变花。 要反复打磨,再用“玄锡”加毛毡抛光,镜面才会形成一层银白色、高反光的薄锡层,这才是真正“照人”的部分。 可严如玉整日为嫁给林时年绞尽脑汁,春桃忙着为自己筹谋出路,郑嬷嬷的心思都被死去的儿子占据,主仆三人谁都没想起这个。 这就导致铜镜看的越来越模糊,再加上古代窗户的透光度本就不强,屋子里不明亮,可不就看不清嘛。 镜子看不清,可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严如玉去正院的这一路上,凡是看见她的丫鬟婆子,无不震惊,可谁也不敢说出来,这不是扎二小姐的心吗? 严如玉看见众人震惊的眼神,只以为是自己这么快解禁让她们吃惊,还真没往深处想,于是就顶着这么一副尊容进了正院。 要说她的面相有多夸张还真不至于,就好比小男孩刚刚发育阶段,小胡子刚刚泛黑,远处看黑黝黝的,可仔细一看,还是绒毛。 可这是古代啊,女子常年不出屋,本就长的白皙,再加上春桃和郑嬷嬷一直在给严如玉遮瑕,她自己还真不知道。 可这一次郑嬷嬷不想遮了,严如玉三番两次让人打听进京举子的事,她就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在联系儿子出京办事的由来,定是与小姐的婚事有关。 呵,还想嫁好人家?怎么可能呢?心思那般毒的人,就该陷进泥里。 为母则强,郑嬷嬷虽是奴婢,可她也是母亲,为了儿子铤而走险的事,她干的出来。 况且,她可什么都没做,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从根本上说,严如玉的变化,跟她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安康!”严如玉一进屋,严夫人就看到了她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文姨娘当初敢以子代女?她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她怕自己容不下庶子,故意把儿子当女儿养? 严夫人委实想多了,这愣神的工夫,也忘了叫严如玉起来。 严如玉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嫡母,这一抬头,整间屋里的下人都看清了她的面容。 “啊!”一个小丫鬟没忍住惊呼出声。 严夫人也被惊得回了神,当即吩咐道:“去请老爷、文姨娘还有府医过来,快去!” 又对严如玉说道:“你先起来吧。” 严夫人扶额,她现在又气又无奈。 她自认为是个大度的,从未苛待过庶出子女,就是后院的妾室,也只是让她们每日过来请个安而已,这文姨娘当真可恨,竟敢如此臆想自己? 这要是“逼妾室把儿子当女儿”的传言被外人得知,她的名声还能好吗?她的儿女还能有什么前程? 儿子还在读书,准备考取功名,女儿刚刚定下亲事,还未出嫁,都是名声要紧的时候。 可严夫人又深深的无奈,这孩子小时候看不出男女,可长大了还能看不出吗? 况且,一个十几岁的儿子养在后院,和妹妹们同住一个院子,严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说不得老爷还得被人参上一本。 第276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2 严如玉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嫡母这是怎么了?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为何要叫爹爹和姨娘过来? 还有嫡母这又气又无奈的表情是何意? 她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状况,不由得看向跟来的郑嬷嬷,可郑嬷嬷此时正眼观鼻、鼻观心,规矩的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来。 因着殿试封闭阅卷,在成绩未出之前,严宽还真不怎么忙,此时正在府里。 听到夫人有请,急匆匆的来了后院,在院门口遇到同样着急忙慌的文姨娘,也没多想,大踏步的进了院子。 “给老爷/爹爹请安。”严夫人和严如玉见到严宽来了,赶紧行礼。 文姨娘一进门先给严夫人行礼,一转头就看到了严如玉。 “啊”的一声险些栽倒在地,苍天啊,这还是她那个容貌姣好的女儿吗?怎的如此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严宽也顺着文姨娘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也吓了一跳,眉头紧锁,看向严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严夫人此时已经淡定下来,但说出话却夹枪带棒,“这就要问问文姨娘了,她是对妾身这个当家主母有意见不成,竟把好好儿子当女儿养,她安的什么心!” 儿子?严宽再次看向严如玉,别说,还真像这么回事,毕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可不就到了该发育的时期吗? 文姨娘简直要哭死,她若真能生个儿子出来,那该多好?可问题是她没那个命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老爷夫人容禀,妾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二小姐千真万确就是女儿身!” 严如玉在文姨娘跪下去的一瞬间,也跟着跪了,她现在完全是懵逼状态,这些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什么叫儿子当女儿养?说的是谁? 还是严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反应快,知道这是出大事了,赶紧问郑嬷嬷:“郑妹妹,你就没发现二小姐有什么不妥吗?” 郑嬷嬷一脸惊讶的抬头,“小姐这段时日却有些心神不宁,想必是担心春桃那丫头,忧心忡忡所致,过段日子就会恢复的。” 这个时候可没有激素紊乱的说法,郁结于心、忧心忡忡就是最好的解释。 “所以说,二丫头真是个姐儿?”严夫人问道。 “千真万确。”郑嬷嬷郑重的点头。 严如玉此刻总算明白了,是自己出了问题,“嬷嬷,我到底怎么了?” 郑嬷嬷安慰道:“小姐就是太忧心春桃,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赵嬷嬷一听她这糊涂话,什么也没说,去了严夫人房里,搬出铜镜,“二小姐您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严夫人的铜镜是新磨好的,锃光瓦亮,照的也清晰。 严如玉看见镜中的人影,当场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府医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一阵手忙脚乱之下,府医给严如玉把了脉。 除了躁郁生火、心神烦热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首先,她没中毒,其次,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姐,府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实话实说。 开玩笑,严如玉变成这样,完全是魔气导致的,府医又不是道士,能看出什么? 再说了,就那么一丝丝的魔气,不是道法高深的道士,照样看不出来。 府医开了副去火安神的方子,便匆匆的离开了,主家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不赶紧溜等啥呢。 严夫人打发了一众奴仆,忧心的看向严宽,“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严宽很是无奈,按照府医的说法,这二女儿就是上火了,可姑娘家上火还能长胡子的,他也是头一回见啊。 “罢了,送她去庄子上吧,请个大夫好生调养,若是……”严宽的话没有说完,但严夫人和文姨娘都听懂了,若是治不好,就只有暴毙或者出家。 总之就是,这女儿废了! 不能为家族出力的庶女,可不就是废了吗?再说,这事还得捂严实点,万一被严妙玉的婆家知晓,他们会不会多想? 而且,家中还有三个庶女呢,她们的婚事会不会受影响? 是以,严如玉的事,必须低调、保密,势必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才行。 “老爷,您救救如儿吧,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文姨娘痛哭出声,哭女儿也是哭自己。 她已经老了,比不得年轻的小姑娘,老爷已经许久不来她房里,她还有机会再生一个吗? 若女儿真的废了,她的后半生可想而知,还能有什么指望? “唉!”严宽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眼看着就能为家族谋福利,谁能想到居然出了这档子事,这不是白养了吗? “老爷我是人,不是神仙,更不是大夫,你让老夫如何救她?本来我已经给她看好夫婿的人选,可她偏偏是个没福气的。” 严宽只觉得心累,这叫什么事啊! “可是……可是……”文姨娘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下文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婆子背走,一刻也没耽误的被送去庄子,随行的只有郑嬷嬷一家。 严如玉被送走了,除了严家的几位主子,恐怕只有时年知道了。 他勾了勾嘴角,害人精就该是这样的下场,这只是个开始,随着魔气侵入的越深,这男性特征就会越明显,当然了,男人该有的东西,她是没有的。 栽树也不能保证都成活不是吗?何况那就是个树坑,连棵树苗都没有,想长出来,做梦都不可能! 时年没想放过她,和他有一样想法的还有郑嬷嬷一家,一个被家主放弃的庶女,郑嬷嬷就是报复回去,也没人给她撑腰。 只是时年现在腾不出手来,因为殿试放榜的日子到了。 在屋里闷了三天的张思齐,总算是出屋了。 “静之兄莫要忧心,以你的文采,定能进二甲之列。”时年看见他,不走心的安慰一句。 “承文渊吉言,是为兄着相了。”张思齐已经调整好心态。 起初他还有些遗憾,若能在殿试前回来该有多好,名次肯定还能上升些。 可转念一想,上升几名又能如何?进不去一甲,考第四和考第八十有什么区别? 只要不是三甲,都一样。 这么一想,便释然了,能重来一次已是上天厚待,切不可贪心! 张思齐不断的告诫自己,贪心要不得,以至于整个人竟有几分超凡脱俗的洒脱。 第277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3 皇城外,一众贡士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排队进入皇宫,来到承天殿前的广场上。 御座之上,熙平帝身着十二章纹明黄龙袍,面容平和,目光淡淡扫过阶下躬身而立的一众新科进士。 视线扫过时年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瞬,心道:可惜了,但凡这届前十的考生中,能多出一个年轻俊美的,朕也不会把此等状元之才点为探花。 唉,朕会在其他地方补偿的。 一旁立于丹陛正中的鸿胪寺司仪官,手持明黄金榜,声线洪亮绵长,穿透整座承天殿,一字一句郑重唱名: “青州东昌府林时年——” 话音落下,阶下众人目光齐齐投向队列之中身姿挺拔的青年。 时年闻言赶紧出列,司仪官继续高声唱胪: “一甲第三名,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之职。” 一甲第三名,便是世人艳羡的探花郎。 时年依礼躬身,规规矩矩行三叩九拜大礼,声音清朗沉稳:“臣,林时年,谢陛下隆恩!” 早就知道结果,探花就探花吧,总比籍籍无名强吧?咱要才学有颜值,要颜值有才学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直接授官翰林院,状元授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榜眼与探花均授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二甲八十名,赐“进士出身”。其余皆为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二甲和三甲进士并不能直接获得实职,他们需要再参加一场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朝考”。 根据朝考的成绩来决定最终的授官方向,成绩最优者会被选入翰林院做“庶吉士”,相当于高级储备干部。 于三甲而言,考庶吉士是他们打破出身、实现仕途“逆袭”的最佳机会,但录取率非常低。 未选入庶吉士的进士,则分发到六部任主事,或者外放去地方任职。 按照惯例,二甲进士多为六部主事,或外放为知州。 三甲进士通常会被授予评事、中书、行人等,或外放担任推官、知县等地方官职。 紧张的传胪大典过后,便是万众瞩目的跨马游街。 时年跟随状元和榜眼,从承天门正门走出皇宫,这是一甲独有的荣耀,够子孙后代吹几代牛的那种。 皇宫的正门只有皇帝能常走,皇后大婚时可以进一次,每三年的一甲进士从这出一次,其余人哪怕脚踩上去都是死罪,等同谋反。 很多人要问了,那些给皇帝抬轿子的轿夫不也得走吗?总不能让皇帝自己走出去吧? 其实,在古代皇帝出行的时候,这些轿夫和随从被默认为是皇帝仪仗的一部分,说白了就是皇帝的“腿”或者“车轮子”,不能算人。 而且,中门正中央的龙纹御道石板,是绝对禁地,任何人脚都不能踏上去。 抬轿队伍会贴着门洞左右侧壁行走,轿身主体占据中门空域,轿夫双脚始终踩在侧边地面,不会踩踏正中御路。 也就是说,身体上,轿夫、随从确实经过了正门,但在灵魂和法律上,他们绝对没有“走”过正门。 宫门外,仪仗早已备好,三匹高头大马披红挂彩,铜锣开道,锣鼓喧天。 往日从不开放的御道两旁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 相比状元和榜眼,时年这个探花貌似格外的受欢迎。 一路上的荷包鲜花没少往身上砸,时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哎哟,今年的探花郎可真俊!也不知婚配了没有?” 时年:我有媳妇,别馋我身子! “比状元和榜眼俊多了!” 时年:我巴不得他们比我俊! “探花郎!看这里!” 时年:这是谁家的虎妞?你让我看,我就得看?不看! “探花郎!接住!”一朵大红花扔了过来。 躲开的时年:就不接! 榜眼看他这样不由得好笑,打趣道:“文渊,如此严肃可不好,要多笑笑。” “致远兄莫要说笑,在下已有妻室。”时年拱手回道。 有什么可笑的,我又不靠脸吃饭! “文渊小小年纪,竟这般无趣!”状元也回头打趣了一句,还故作无奈的摇摇头。 时年真想爆粗口,这两个老帮菜,没人给你们扔东西,就来嫉妒我是吧? 游街结束后,时年的身上精彩极了,花粉沾了一身,香粉味都快把他腌入味了。 这古代的百姓是有多无聊,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百姓而言,这是他们唯一能调戏官员、还不怕治罪的一天,可不就放飞自我了吗? 平日里谁敢往官员身上扔东西?不要命了? 张思齐这个没良心的,看他这副样子,放声大笑。 “文渊,你一朵花都没接?”上一世的他好像也没接,张思齐努力的回忆着。 “你再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时年“恶狠狠”的说道,却没有一点威严。 “不笑了,不笑了。”张思齐努力绷着脸,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些。 “三日后便是朝考,静之兄可准备好了?”时年问道。 张思齐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准备好了,文渊,我想外放。” “外放?若是能选入庶吉士,还是留在翰林院的好。”时年对他的想法不意外,想避开严如玉,外放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自己又不能直接告诉他,严如玉废了。 张思齐苦笑一下,摇摇头,“庶吉士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可我未必有这个运气,若侥幸外放为知州,便是从五品了。” 时年也无奈的摇摇头,这样的侥幸可不多,虽说二甲可外放为知州,但那是给有后台的世家子准备的。 像张思齐这样的农家子,能做个从六品的通判已是极限,更多的是七品县令。 “别想了,赶紧整理一番去参加赐宴。”时年岔开话题。 说起赐宴,张思齐更郁闷,上一世,严侍郎就是在宴会上与他提及婚事,该想个什么法子拒绝呢? 会不会被人当成不知好歹?人家堂堂的正三品京官,亲自跟你说亲事,却被你拒绝了,可不就是不知好歹吗? 实在不行,就说自己已定下亲事,只待回乡便完婚,那位前岳父人品还是没得说,想必不会强人所难吧? 打定主意的张思齐,整理好心情,犹如上战场般,大踏步向前走去。 第278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4(加更) 对于读书人而言,这一天是人生最璀璨的高光时刻,先是殿试金榜题名,而后进入皇家园林参加皇帝赐宴。 这不仅是一场觥筹交错的盛宴,更是无数士子梦寐以求的功名加冕礼。 新科进士们身着御赐的绿袍,头戴乌纱,在押宴官的引导下依次入席。 这里没有往日的拘谨与忐忑,只有金榜题名后的意气风发与豪情万丈。 宴席之上,美酒佳肴尽情品尝,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成功的甘甜。 宴会最令人瞩目的环节,莫过于“簪花”之礼。 皇帝会亲手为新进士们赐花,众人将这象征恩荣的花朵郑重地簪戴在幞头之上。 正所谓“帽插宫花何处去”,这枝宫花,标志着他们正式跨入了国家精英的行列,从此不再是布衣书生,而是天子门生。 状元、榜眼、探花更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状元独坐一席,榜眼和探花同坐,位于最前排。 酒过三巡后,诗兴大发,挥毫泼墨,留下一首首传世诗作。“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外如是。 熙平帝一身常服端坐上首,没有在金銮殿上的威严,倒有些少年意气。 他再次把目光放在时年身上,一开口便是王炸,“林卿品貌俱佳,才华横溢,可婚配否?” 时年愣了一瞬,原主上一世可没这回事啊? 赶紧答道:“回陛下,臣已娶妻。” 熙平帝也愣了一瞬,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今年才20岁吧,这么早就成亲了?着实有些可惜。 这时,有官员开口说道:“不知林探花的妻子是哪家的闺秀?” 在场的老臣都知道,当今还有一个嫡亲的妹妹,正待字闺中,想来陛下是看上这林探花了,说话之人也是想借机拍拍皇帝的龙屁。 本朝没有驸马不入仕的规矩,能娶公主为妻,那是何等的荣耀。 “拙荆出身商贾。”时年没什么可遮掩的,甚至觉得原主立的“情种”人设还不错,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商贾?”人群中有人交头接耳。 士农工商,阶级地位差的太多,几乎没什么官员会娶商户女为妻,更多的是纳妾。 从张思齐至今未婚就能看出来,不是没有商贾看上他,是他自己不愿意娶,不然孩子都满地跑了。 “林探花怎会娶商户女为妻?”有人提出疑问。 贬妻为妾什么的可不能说,那是人品问题,但吃吃瓜他们还是挺愿意的。 读书人都知道,像时年这般年轻的举子,未来有无限可能,怎的就早早娶了一位商户女? 原主那一世也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但不是现在问的,而是他进入翰林院以后。 熙平帝也看向时年,他也想知道,眼里的八卦之火都燃起来了。 时年不好意思的笑了,“拙荆貌若天仙,下官一见倾心。” 众人都惊呆了! 卧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是能在这种场合说的吗? 熙平帝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他以为时年会说家境贫寒什么的,万万没想到是看人家长的好看。 “咳咳。”熙平帝不自在的咳了咳,“林卿,世人常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怎可以貌取人?” “回陛下,臣没想过纳妾。”时年回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熙平帝更觉得可惜了,多好的驸马人选啊,可他也不能让臣子休妻吧? 时年一脸羞涩的低头,行礼,“谢陛下夸奖。” 熙平帝:你从哪听出来朕是夸你的? “林探花当真就不后悔吗?”又有人提出疑问。 后悔?后悔什么?娶妻娶早了?还是妻子出身太低了?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下官为何要悔?”时年看向说话的官员。 那人被问的一愣,心说:真是个木头! 张思齐看着时年,袖子里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此时的文渊可不是后来位极人臣的他,千万别得罪人啊!会被穿小鞋的。 他突然想起,严如玉自怨自艾的时候曾说过,陛下的胞妹荣华公主,已过桃李年华,仍活的潇洒自在,偏偏自己却早早的嫁人,蹉跎一生。 他不着痕迹的看向熙平帝,又看了看几位说话的大人,福如心至,这荣华公主该不会早就看上文渊了吧?所以才迟迟不选驸马? 不行,必须得给文渊提个醒。 时年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原主记忆里没有。 至于说有人看上自己,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毕竟他长的这么好看? 一场宴会,关于新科探花娶商户女为妻,他本人还是个情种这事,就像一阵风似的,吹遍京城。 议论的人也出现两极分化,男人觉得时年不明智,娶个对自己毫无助力的妻子,白瞎他那一身才华。 女人则觉得,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即使妻子出身不高,也没想过纳妾,这样的男人为何自己就遇不到呢? 如此才貌双全又情深意重的有情郎,怎么就被一个商户女给霸占了呢?老天真是不开眼! 沈望晴人还未到京城,就被一帮人给记住了,属于“人未到,名先扬”。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时年正在园林门口等着张思齐,他被前岳父严侍郎给叫住了。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张思齐才一脸懵逼的出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静之兄,你这是醉了?”时年扶着他往马车方向走去。 “没有,我只吃了两杯酒。”张思齐回神。 “那你这头重脚轻的,是何意?” “回去再说。”张思齐说完拉着时年就走,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张思齐思绪翻飞,他想不通,上一世岳父明明说的是二小姐严如玉,可这一世却变成了三小姐严婉玉? 那严如玉呢?嫁人了? 若真是如此,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能答应,至少他那个岳父还是挺不错的。 那位三姨妹他还真见过几次,虽没说过两句话,但印象还是有的。 不像严如玉那般嚣张跋扈,反而像个面人一样没脾气,姨娘早逝,活的战战兢兢。 上一世,她嫁给大理寺卿家的庶子为妻,婚后不到三年,便抑郁而终。 那时自己已经外放做官,还是听严如玉说的,骂她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外室都治不了,活该早死。 那自己算不算救人一命?至少自己不会苛待她,家人更不会欺负她,重要的是,自己不会养外室。 第279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5 一回到客栈,张思齐就迫不及待的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文渊,礼部的严侍郎想把他的三女儿嫁给我为妻。” 时年:三女儿?严婉玉?那个包子? 托上一世的福,时年对严家的几个女儿也很熟悉,如果说严如玉是个作精,这严婉玉就是个包子。 所以,严如玉废了,就换个女儿?如果是三小姐的话,这亲事还真能成。 严宽只有一个嫡长子,名叫严屹,是个平庸的,他不是纨绔,也努力上进,奈何天资太差,光是举人就考了三次,还是吊车尾考上的。 进士考了四次,依旧是吊车尾的同进士,严宽明白一点,靠儿子振兴家族无望,所以,才想着靠女婿拉拔儿子。 长女严妙玉的丈夫是国子监祭酒的嫡次子,此次新科二甲进士,要不了多久便会完婚。 二女儿就是严如玉,给她选的便是张思齐。 三女儿严婉玉上一世的丈夫是大理寺卿的庶子,也是靠自身的努力,考科举入仕途的,奈何人家心有白月光,严婉玉又是个包子,把自己抑郁死了。 严姣玉和严姝玉同样嫁的是寒门子弟,两榜进士。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严宽的眼光相当不错。给女儿找的夫婿都是出身不高且前途远大的。 “静之兄的意思呢?”时年看向张思齐。 “文渊,像我们这等出身的官员,想要出人头地,是何等的艰难,有多少贫民子弟,在县令的位子上蹉跎一生? 我不想这样,严侍郎家的这门亲,于我如今而言,已是修来的福气了。” 张思齐的语气很低落,不是谁都有文渊这般气运,能成为陛下的宠臣,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这是羡慕不来的,他不想失去岳家这个助力。 况且,重来一次的他,更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时年点点头,年轻气盛的时候可以不为三斗米折腰,可张思齐活了两世,定是要弥补遗憾的。 “那我支持你,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时年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独木难支,想在朝中立足,就得有帮手,张思齐这人就很不错。 张思齐闻言露出一嘴大白牙,忽而又严肃的低声道:“文渊,你可知荣华公主吗?” 时年挑挑眉,不解的摇摇头。 “荣华公主是当今的胞妹,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如今已是及笄之年,最喜才华横溢之人。” 再多的张思齐不敢说,非议皇族乃大不敬。 但时年听懂了,再联想到宴席上皇帝的话,更不难猜。 他点点头,说了句:“谢了!” 这是提醒自己要小心些,不要去招惹公主,大家闺秀都不可能做妾,更何况皇家公主? 不过,以时年对熙平帝的了解,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强人所难。 “朝考过后,咱们就回乡吧,出来大半年,有些想家了呢。”张思齐笑笑,眼里闪过怀念。 时年赞同的说道:“是啊,也不知家中怎么样了,我这几日打算看看宅子,想买座合适的小院。” “我要备考,便不陪你了。”张思齐知道他要带家眷进京,这宅子肯定要提前准备。 至于他自己?他现在的财力也买不起宅子。 上一世严家的陪嫁中就有一栋小宅子,住媳妇陪嫁什么的,他可不像上一世那么别扭,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哪来那么多的矫情? 大不了以后多帮衬些大舅哥就是。 次日一早,时年便带着墨秋出门了,先去吏部备案,领取委任状,再拿着委任状去翰林院上任,才算走完入职流程。 作为新科探花,时年是有荣任假的,时间为三个月。 这也是皇帝给新科进士的福利,准许他们衣锦还乡。 嗯,还是带薪休假,说白了就是,给你们放个长假回去处理家事、祭祖,回来就能安心为国家卖命了。 时年办好入职,有了自己的专属工位,便开始写请假条。 不要以为是皇帝准许你回乡,就可以直接回家,依旧要写请假条的,也就是“告假呈文”。 “下官林时年,蒙圣恩钦点一甲三名,授职编修。念及双亲倚门倚闾,久未承欢膝下,恳请掌院大人恩准返乡祭祖省亲,为期三月……” 写好假条,先去找侍读学士过目,再找掌院大学士审批。 两位大人显然已经习惯了,并未为难,很痛快的批假,还会叮嘱几句,“路上要小心”云云。 夕阳西下,宫门和衙门的鼓声敲响,身穿官服的官员们陆陆续续从翰林院大门走出来。 有的坐上自家的轿子,有的骑着马,更多的则是步行,没办法,翰林院是有名的清水衙门。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可能会顺路去附近的茶楼坐坐,聊聊朝堂上的八卦,或者约着去酒楼小酌一杯,洗去一天的疲惫。 “墨秋,咱们吃完饭再回客栈。”时年对墨秋说道。 明日他可以不用去上值,正好买些京城的特产带回去。 “是,公子。” 主仆俩既没有轿子也没有马,边走边说话。 “墨秋,明日要去一趟牙行,得买个宅子,总不能天天住客栈吧?” “公子,那咱们买哪里的宅子?” “南城吧,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些。” 墨秋挠了挠头,说道:“公子,如果是南城内城的一进小院,大概要500两银子,如果是两进的院子,则是800两左右。” “这么贵?”时年不仅感慨:“果然是京城居、大不易啊,你家公子我的俸禄才45两,不吃不喝的也要攒上十年才行啊。” “那个,公子,临行前,夫人给了小的银票,足够买下一座两进的宅子了。”墨秋局促的说道。 夫人特意交代过,这银票如果公子用不上便不说,公子如今是官身,若是被同僚知晓用夫人的嫁妆,会被人耻笑的。 “哎呀,夫人果真有先见之明呐,那咱们就买二进的院子,这样等夫人进京后,住的也宽敞些,对了,房契就写夫人的名字。” 时年露出一抹笑意,花媳妇嫁妆这事,对他来说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吃软饭了。 反正他都靠脸当探花了,还在乎靠脸吃软饭吗? 至于那些说酸话的,肯定是因为嫉妒,不是谁都有自己这么好的命。 第280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6 接下来的两天,时年和墨秋跟着牙人到处跑,宅子看了十几处,最终敲定了南城内城靠近城门口的一座两进四合院,售价850两,是他二十年的俸禄。 这座小院不仅维护得当,还有全套的家具,用现代的话说,拎包入住。 交了银子,又去衙门办了红契,就像时年说的那样,宅子直接记在沈望晴名下。 本来就是人家掏的银子,写她的名字也是应该的。 回程的马车上,墨秋一个劲儿看时年。 “怎么?不认识你家公子了?”时年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小子在偷瞄他。 “没有,公子,您现在是官身,又有了宅子,这称呼是不是也要改改?得叫您老爷了。” 墨秋其实想说的是,宅子记在夫人名下,就不怕同僚笑话你吗? 可他不敢问,同时心里也为自家夫人高兴,他是夫人的陪房,夫人好,他们这些带来的下人才能好。 “是要改改,这京城啊,是最讲规矩的地方。”时年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 “那小的以后就叫您老爷。”墨秋憨憨的笑了。 “嗯。” 回到客栈,张思齐已经朝考完回来了。 “考的如何?”时年问。 “还好。”张思齐放松的笑笑,“宅子定下来了?” “定了,就在南城内,花了我二十年的俸禄啊。”时年感叹。 “京城一向如此,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过两日吧,还要打扫一番,再添置些东西才能入住。” 张思齐点点头,继而说起自己的事,“和严家那边的亲事已经定了,八月初大婚。” “恭喜,这么说,你这次回乡,要将姑母他们一并带来吧?”时年说道,张母是沈望晴的族亲,他叫姑母也是对的。 “是啊,你呢,打算带表妹一起来?” “那是肯定的,家里没有女主人怎么行?”说起这个时年就愁,沈望晴目前可是孕妇,这舟车劳顿的,怎么带? 在原主第一世,沈望晴是一年后带着孩子进京的,时年倒是不担心这个,实在不行就喂丹药呗,可是家人不放心啊。 怕路上有个闪失,后悔都来不及,算了,还是回去问问沈望晴自己吧。 接下来的日子,张思齐带着张石头,加上时年主仆,四人又是采购又是打扫,总算在朝考成绩出来之前,搬进新家。 张思齐不出意外的选入庶吉士,成为时年的同事。 同时,回乡的日期也定了下来。 在回乡的前一晚,时年临时加了个班,去了一趟严如玉所在的庄子。 在见到严如玉的那一刻,时年自己都惊呆了。 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真奇妙。 此时的严如玉几乎褪去女性特征,看着就是个正在发育的小男孩,这么说貌似也不对,她没有男孩子的那种阳刚之气,意气风发,还带着女性的阴柔美。 怎么说呢?时年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长胡子的太监。 真是造孽啊! 自从知道自己的变化后,严如玉便不再出屋,整个人状若疯癫,再加上郑嬷嬷的言语刺激,疯的越发严重。 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这是哪一世,尤其是郑嬷嬷把严婉玉和张思齐的婚事告诉她后,都开始说胡话了。 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她疯了,除了郑嬷嬷谁也不愿意接近她。 时年见到的严如玉,就是这么一个状态。 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盏油灯。 “贱人!贱人!那是我男人!” “不对!不对!我才不嫁张思齐,我要嫁林时年,我要当诰命夫人。” “张思齐这个狗男人,居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怎么能娶小姨子。” “呵呵,我才是张夫人。” 时年看她的气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也该送她上路了。 手掌聚集的魔气,如丝带般将严如玉缠绕其中,五指轻轻一抓,便把严如玉的灵魂扯了出来。 不愧是重生的,灵魂强度就是高。 “林时年!怎么是你!”魂体形态的严如玉一脸懵逼,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见到时年。 “又见面了严小姐。” “不对,你不是林时年,你到底是谁?”严如玉看到自己竟然从身体里飘了出来,一脸的惊恐。 “来收你的人,你作恶多端,害人不浅,如今报应来了。” “不要,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改还不行吗……”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年融进空间,成为了养料。 改?狗改的了吃屎吗? 东昌府清渊县林家村 沈望晴正挺着七个月大的孕肚,在灯下记录庄子的账目。 “夫人,燕窝熬好了,您趁热喝。”染冬端着燕窝进来,柔声的说道。 “知道了,放下吧。”沈望晴连头都没抬,还在写着什么。 春耕时节,田庄向来忙碌,种子、农具、牲畜、工钱,每一笔都要记录下来。 记录完最后一笔账,沈望晴总算放下笔,舒了一口气,轻轻活动着手腕。 染冬站在她身后,给她揉着肩膀。 “夫人总是这般不听话,您现在可是孕妇,能不能让咱们这些做下人的省点心?”染冬边揉肩边抱怨。 “这些账目已经积攒许久,如不及时登记,日后便忘了。”沈望晴微眯着眼睛,享受染冬的服务。 “奴婢劝不了您,还是等老爷回来,让他劝吧。” “你这丫头,难不成还想向夫君告我的状?”沈望晴被她逗笑了。 “也不是不可以,谁让夫人总是这么任性呢?”染冬也打趣着她。 “也不知夫君现在如何了,连个信儿也没有。”沈望晴担忧的说道。 “前些日子墨秋不是才传信回来吗?老爷中了贡士,想来正参加殿试呢。 夫人,您说老爷见着陛下了吗?听说,这殿试可是陛下亲自监考呢。”染冬一脸的好奇,也不知这陛下长什么样子? “定是见到了。”沈望晴回答着染冬的话,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听说京城的人都喜欢榜下捉婿,夫君那般俊美的人,会不会被人看上? 夫君会不会不要自己?画本子说的那些“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故事,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只是个商户女,给不了夫君助力,若他真的变心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沈望晴一边想着,一边抚上肚子,夫君走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有身孕,如今胎儿都七个月了,唉,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第281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7 时年和张思齐四人一路快马加鞭往家乡赶,马蹄卷起的尘土尚未落定,而关于他们殿试成绩的喜报,才刚刚随着驿站的快马抵达清渊县。 清渊县令接到东昌府送来的中榜文书时,正在后堂品茶。当他颤抖着手展开那封烫金的公文,看到本县竟有两人金榜题名,其中一名更是一甲探花时,顿时喜不自胜,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没拿稳。 “好!好啊!本县文脉昌盛,竟出了位探花郎!”县令激动得在厅内来回踱步,满脸红光,“这可是实打实的教化之功啊!本官今年的考绩定是上等!” 他当即不再耽搁,立刻唤来衙门里的几位得力干将和专职的报录人,大声吩咐道:“速去准备!敲锣打鼓,备好红绸喜报,去林家村和张家庄报喜! 另外,传本官命令,命人在城门楼、十字街头最显眼的地方张贴告示,要让全县百姓都知道,咱们清渊县出大人物了!” 不过半个时辰,沉寂的清渊县城便被一阵急促而喜庆的锣鼓声打破了宁静。 “哐哐哐——!捷报!捷报!”几名身穿红褂的报录人举着写有烫金大字的喜报,一路高喊着穿过长街。 “本县举子林时年、张思齐,高中今科进士!林时年林老爷更是高中一甲第三名,陛下钦点探花!” 原本安静的街巷瞬间沸腾起来,卖菜的大婶、茶馆里的闲汉、私塾里的学童,纷纷涌上街头看热闹。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看着报录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城外奔去。 与此同时,几名衙役正手忙脚乱地将崭新的告示四处张贴。 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们伸长了脖子,虽然大多数人看不懂那些繁复的官话,但听到旁边识字的秀才高声念出“高中探花”四个字时,人群中还是爆发出一阵由衷的欢呼与赞叹。 通往林家村的官道上,今日竟破天荒地扬起了一阵烟尘。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清渊县令,此刻竟然身着官袍,头戴乌纱,在一众衙役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直奔林家村而来。 他一边催轿夫,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本县出了个探花郎,这可是天大的政绩!若是只派几个衙役来报喜,哪里显得出本官的爱才之心? 唯有亲自登门,才能彰显朝廷对科举的尊崇,也能让全县百姓看看他这位父母官是如何爱惜人才的。 同时,也是给林探花留个好印象,挣得两分香火情。 队伍刚到村口,那震天的锣鼓声便惊得全村鸡飞狗跳。 正在田间劳作的村民们哪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丢下锄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明晃晃的官轿和仪仗。 “那是……县太爷?县太爷怎么亲自来了?” “嘘!别乱说话!看样子县太爷好像是往大柱家去的。” “快去通知族老和柱叔,八成是时年高中了!” 话音刚落,几个腿脚快的小子,立刻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不到片刻的工夫,村长、族老们以及村民们便出现在村口,众人慌忙整了整衣冠,跪在路边迎接。 县令走下轿子,满面春风地抬手虚扶:“诸位父老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前来,是为给林探花道贺!” 语罢,早已准备好的报录人立刻展开那卷象征着无上荣光的黄绫文书。 县令清了清嗓子,亲自朗声念道:“捷报!贵村林时年,应殿试高中一甲第三名,陛下钦点探花!京报连登黄甲!特此报喜!”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传遍了整个打谷场。 “探花!竟然是探花!” “老天爷啊,怪不得县太爷都亲自来道喜了!” 人群中交头接耳,时不时传出低声惊呼。 “大柱,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请大人去家中喝茶。”族老看着傻愣愣的林大柱,一拐棍就敲在了他的腿上。 林大柱瞬间回神,局促的说道:“大人请家中用茶。” 他还是第一次跟县太爷对话呢,紧张的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了,内心却激动无比,他家小三出息了,竟能让县太爷亲自来报喜。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林家。 女眷们早已在院中准备好桌椅、茶点,沈望晴还让人准备了糖果点心,送给村民,沾沾喜气。 此时的官道上,两辆骡车正飞驰而来。 “快!再快点!”沈知礼掀开车帘不断的催促车夫,女婿中了探花,那可是第三名啊,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作为探花郎的岳父,这贺喜可不能落后。 “爹,您小心些,别摔了。”沈望成扶着自家老爹,生怕他不小心颠下去。 “成儿,扶好你爹,他这是高兴的。”沈太太双手扶着车壁,即使被颠的浑身难受,也挡不住她那舒展的眉眼,女儿有福啊! “对对对,我这是高兴,我女婿可是探花郎,听学堂的夫子说,他的官比县太爷的还大。”沈知礼高兴的说道。 “难怪县令大人亲自来报喜呢,妹夫果然厉害,定是文曲星下凡。”沈望成也是眉开眼笑,有妹夫这层关系在,以后在这清渊县,再也没人敢为难沈家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心想:也不知道这礼够不够厚。 相比后面那一骡车的礼品,这银票才是大头。 沈望晴一手扶着肚子,指挥着丫鬟、婆子、家丁招待客人,眉间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今日是夫君的好日子,哪怕身子沉了,也非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村里的妇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升起浓浓的羡慕,戏文里唱的果然是对的,才子就得配佳人,这林夫人摇身一变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夫人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沈知礼一行人刚到,听到风声的乡绅们紧随其后到了林家。 今日的林家村格外热闹,就连小孩子都吃了好些糖果、糕点,比过年吃的都多。 等客人散去,沈家人才有机会和沈望晴单独说话,沈望成将怀里的银票一股脑的塞到妹妹手里。 “哥哥,这是做什么?”沈望晴一看这银票,心里猜出几分,可这也太多了吧,足足几千两。 “妹妹,妹夫不日便会返乡,届时定会接你去京城,那可是贵人遍地的地方,没有银钱如何生活? 这些尽管拿着,日后有妹夫在,沈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这不算什么。” 沈望成说完,沈望晴也没拒绝,姻亲本就是结两姓之好,一个求财,一个求官,相辅相成。 “小妹谢过哥哥。”沈望晴收起银票,笑着说道。 听说京城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没有银钱更是寸步难行,夫君给沈家庇护,沈家给予金钱援助,本就是常理,没什么可矫情的。 第282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8 林大柱今日多喝了几杯酒,醉的又哭又笑,嘴里不断的说着“我儿出息”。 林母不止一次偷偷的抹眼泪,总算苦尽甘来。 林大哥和林二哥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两个嫂嫂更是脚下生风,有三叔这个亲叔叔在,儿女们的亲事都能提几个等级。 林大姐和林姐夫今日也回来了,带了一牛车的礼品。 林姐夫家是镇上的小地主,有几百亩地,说不上富裕,但也不算穷,能吃饱,却不能大鱼大肉,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自打小弟中了举人,林大姐便接过了管家权,这就是娘家有人撑腰的底气。 如今时年做了官,林大姐更是在婆家说一不二。 今日的林家村还有一件喜事,让村长及族老们兴奋不已。 县令大人说了,皇恩浩荡,陛下特旨敕建“探花及第坊”,由县衙出资,他本人亲自督办。 这对林氏家族来说是极大的荣耀,往后,林氏家族再也不是乡下的泥腿子,说得上一句“耕读之家”。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就是古代宗族为何举全族之力,也要供出一个读书人的原因。 说句现实的,一个家族哪怕只是出一个秀才,在灌溉抢水时,都得排前头,没人敢抢,这就是荣耀。 族老们已经在计划开祠堂、宴请事宜,族里出了厉害的子孙,怎么也要摆上三天的流水席,还要请戏班子唱三天大戏。 祠堂前还要重新立一对功名旗杆,这次要加三斗,一甲探花和普通的二甲进士可不一样。 整个林家村忙了起来,妇人们精心侍候田地,尤其是菜地,族老们说了,等流水席那天,优先在家族中购买青菜,自家的决不能比别人的差。 男人们则忙着去村口和祠堂帮工,村口要立探花及第坊,祠堂要立功名旗杆,这都是有工钱拿还管饭的差事。 时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村口的石坊已见雏形,高大挺拔,格外壮观。 每一位来干活的林氏族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探花郎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把大家的视线都拉到时年身上。 乡亲们看着时年,高兴、激动,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官与民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林大哥是被人推出来的,旁人不敢上前也就算了,你这个嫡亲的大哥,怎么也往后跑呢。 林大哥倒不是说不敢上前,他就是没反应过来,傻那了。 “大哥,众位乡亲,我回来了。”时年拱手对族人行了一礼,这是感谢他们多年来对原主一家的帮扶。 “快……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族人个个不好意思的说道。 俺哩娘嘞,这可是官老爷啊,给他们行礼,不会折寿吧? “小弟,你回来了,快,回家去。”林大哥总算是回神了,心说:小弟更有威严了,比那天的县太爷看着还吓人。 “大哥,家中可还好?” “好,好着嘞,就是惦记你,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要当爹了……” 兄弟俩在族人的注视下往家中走去。 早有那机灵的小童,抢先一步去林家报信了。 时年到家门口时,林家众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大柱激动的说不出话,嘴唇直哆嗦,林母已经在抹眼泪了。 其余人都默默的站在林父林母身后,安静如鸡。 时年撩袍跪地,大声道:“爹娘,孩儿幸不辱命,高中一甲探花,陛下皇恩浩荡,授予儿子翰林院编修之职,孩儿如今已是官身了。” “我的儿!”林母大步向前,拉起时年,抱着他就开始哭。 从入学到如今,整整十五年,整个林家勒紧裤腰带、吃糠咽菜的才供出这么一个读书人。 林母的眼泪是喜极而泣,同时也是宣泄,终于熬出来了。 林父嘴里不断的念着:“祖宗保佑!” 家中的妇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湿了眼眶。 “婆母,夫君。”沈望晴一看这母子俩在大门口抱头痛哭,赶紧过来劝慰,“婆母莫要伤了身子,夫君回来是大喜事,咱们先回房叙话。” “对对对,你看你,儿子回来是喜事,怎的还哭起来了,快进屋,儿子赶了许久的路才到家,让他好生歇歇。” 林父一边嫌弃的说着林母,一边不着痕迹的擦去眼角的泪痕。 “我这是高兴的,还不许我哭了。”林母尴尬的擦了擦泪,拉着时年就往院里走。 他都没来得及跟媳妇说话呢,就被老母亲拉进了院子。 沈望晴见夫君回头看自己,温柔的笑了笑,跟在后面进了院子,转头吩咐小厮去镇上和县里,分别给林大姐和沈家报信,又吩咐婆子准备饭菜,吩咐丫鬟上茶。 “老三媳妇,你快别忙了,赶紧伺候老三梳洗一番,好好歇歇,这一路上怕是累坏了,家里还有我和你嫂嫂们呢,用不上你。” 林母暗道自己糊涂,光顾着哭了,忘了让小两口好好说说话,大半年没见,定是想念的。 “是,婆母,儿媳这便安排。”沈望晴恭敬的应了,吩咐染冬去烧水,吩咐漫夏去找换洗的衣服。 时年扶着沈望晴回三房的屋子,说道:“辛苦夫人了。” “妾身不辛苦,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沈望晴的眼睛也涩涩的,她最怕的就是夫君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回个姐妹。 直到看见马车上只有主仆二人,心才算放进肚子里。 “几个月了?”时年轻抚着沈望晴的肚子问道。 “八个月了,你走后的第二个月才知晓。”沈望晴一脸幸福的回道。 “孩子可乖巧吗?有没有闹你?” “不曾,一直都乖的很,想来会是个小棉袄吧。” 时年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好家伙,这是试探吗?也是,古代没有男孩,相当于绝户,况且自己又是官,是可以纳妾的。 “小棉袄就很好。”他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这其实是个儿子吧。 沈望晴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他有任何的不喜,心下也高兴起来。 她真就是这么认为的,这孩子太乖了,一点都不像个皮小子。 时年若是知道她心里所想,肯定会告诉她:你想多了,他现在有多乖,将来就有多皮,好好珍惜这所剩不多的安宁时光吧。 记忆里,原主的长子智多近妖,但就是太聪明了,总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气的沈望晴恨不得一天打八遍,直到考中秀才,才渐渐稳重。 第283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9 洗去身上的风尘,时年竟觉困意袭来,便也没有强撑,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时年还在想:这古代的官道无非就是宽了些,论平整度,和现代的马路真真是没法比,等有机会一定把它修成溜光大道。 沈望晴一转身的工夫,就看到夫君似乎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出了卧房。 墨秋正在整理带回来的礼品,看到沈望晴出来,将手里的单子递了出去,“夫人,这是老爷带回来的礼品清单,有标注的就送标注的人,没有标注的,是给夫人的。” “辛苦了,夫君在京里的日子可一切安好?”沈望晴接过单子,边看边不着痕迹的套话。 墨秋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夫人想听什么。 于是把时年在京里的行动轨迹说了一遍,着重强调,老爷既没去过什么不正经的地方,也没跟哪家小娘子有过偶遇,就连跨马游街的那天,都没接过小娘子们扔的花。 又说了在京里买宅子的事,重点说明,宅子在夫人名下。 听得沈望晴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下来,打听这些倒不是说她容不下妾室,而是怕妾室的身份比自己高,那她这个主母,还有什么威严,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只是她没想到,夫君竟给了她莫大的惊喜。 “夫人,还有件事您听了一定高兴。”墨秋神神秘秘的说道。 “是什么?”沈望晴好奇的问道。 “老爷跨马游街那日,参加陛下赐宴,陛下问老爷可婚配否,老爷答,已有妻室,还说夫人虽出身商贾,但糟糠之妻不下堂。 说夫人貌若天仙,老爷一见倾心,此生更是没想过纳妾,就连陛下都夸老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呐。” 墨秋越说越得意,这可不是他瞎编的,京城都传遍了。 “老爷参加宴会的事,你是如何得知的。”沈望晴努力稳住心神,但那紧握着单子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激动。 “那天满京城数的着的大人都去参加宴会了,京城里早都传遍了,小的一个字都没说谎。” 墨秋言之凿凿,夫人可不能冤枉他! “行了,看把你委屈的,染冬,去拿十两银子给墨秋压惊。”沈望晴双颊赤红,扶着漫夏的手臂慢慢的转身回房,心里比吃了蜜都甜。 夫君也真是的,这夫妻之间的话,怎的就在陛下跟前说了,多羞人!这京城的贵妇们,还不得把自己当成母老虎啊。 墨秋接过染冬递来的荷包,眼里的情意都拉丝了。 “呸!不要脸。”染冬小声啐了一口墨秋,慌乱的转身就跑。 墨秋撇撇嘴,小声的嘀咕,“怎么就不要脸了,老爷都说了,让夫人把你许配给我呢。” 漫夏扶着沈望晴,嘴角咧的老大。 “你在笑什么?”沈望晴侧头看去,问道。 “奴婢是为夫人高兴,自然要笑。”漫夏回答。 沈望晴也笑了,是啊,高兴自然要笑。 时年返乡的消息很快传遍清渊县,乡绅地主都在等待,等庆功宴的那天去讨一杯喜酒喝。 县城的沈家这阵子可谓是风光无两,那些够不上时年的商户,都来沈家拜会了,希望开宴那天,能蹭个机会跟着去。 就算够不上林大人,能跟县太爷说句话,不也是荣耀吗?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县太爷那天是肯定要去的。 与此同时,这些乡绅商户们,也把目光放在了林家的小辈身上,林大人已经娶妻,他们够不上,可他还有侄子侄女呢,结个亲什么的,想来还是可以的吧? 林大哥最年长,今年33岁,有二子一女。 长子林元峰今年15岁,也在学堂读书。 他进学晚,本身也不是个聪慧的,家里的期望就是,识的几个字,将来做个账房也好过土里刨食。 次子林肆岩今年8岁,天赋比他哥哥强,进学一年了,已经学完三百千,马上要学四书五经,是奔着科举去的。 女儿林双荃今年12岁,小家碧玉一枚,平日里跟着漫夏学刺绣,跟着沈望晴学认字,是个很文静的姑娘。 林二哥今年28岁,有一子一女。 长子林叁峦今年10岁,同在学堂读书,论资质也是兄弟几人中最好的,家里对他的学业很是看中,就像当初培养时年那样。 女儿林舞荞今年5岁,还是个豆丁,每天只管吃吃喝喝就好。 林大姐今年25岁,出嫁时已经21岁了,正是原主考中秀才的那年,这也是原主要求的。 女子不同男子,若没有强有力的娘家做靠山,在婆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至少林大姐在婆家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没人敢欺负她。 时年睡了一觉,只觉得浑身舒坦。 “夫君醒了?”沈望晴在小榻上给未出生的孩子缝小衣服,看见他睁开眼睛,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准备过来。 “你好好坐着,不用伺候。”时年说罢坐起身,拿过床头的衣服自顾自穿了起来。 沈望晴闻言心里暖暖的,依旧起身过来帮他更衣。 “哪里就如此娇贵了,婆母说要多走动,生产的时候才会顺遂。” 看着低头给自己系衣带的妻子,时年开口:“我在京中买了一座二进的小院,两三年内,估计都会在翰林院任职,你是如何打算的? 是这次跟我进京?还是等孩子大些再进京?” 沈望晴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整理衣襟,“妾身听夫君的。” 她何尝不想跟着去京城,夫妻两地别居,再深的感情也会变淡,可眼下…… 她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怕是要等孩子长大些才能去京城了。 “我在家中只能待一个月,一个月后便要返京,唉,你如今这身子,爹娘肯定不会同意你跟我走。 岳父岳母只怕也会反对,我想着,不若等明年春天,我再派人回来接你们母子,你觉得呢?” 女子生产犹如脚踏鬼门关,月份又如此大,就算时年有丹药保证不会出问题,可万一生在半路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人换了孩子,整出个真假少爷来,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可万一呢,都有一个重生者了,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 “夫君思虑的是,等启程之时,夫君把染冬带着吧?”沈望晴眼里闪过一抹哀伤。 第284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0 染冬和漫夏都是沈望晴的陪嫁丫鬟,这意思不言而喻。 时年听懂了,于是说道:“墨秋也不小了,我看他和染冬年纪相仿,有些情意在,不如夫人给个恩典,将染冬指给墨秋如何?也省的他们两地相思。” 沈望晴惊诧的抬头看他,她没有试探的意思,只是遵循时下的规矩行事,万没想到,夫君拒绝了。 又惊又喜又想哭,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笑,“墨秋才15岁,还是个孩子呢,就知道想媳妇了?” “染冬的年纪就大了?不也是15岁?你是主子,可以下个命令,等他们18再圆房。” 时年说完,在心里啐了原主一口,沈望晴今年也才17岁,都是准妈妈了,造孽啊! “呵呵呵,哪有这样的?即便妾身是主子,也不能下这样的命令吧。”沈望晴被时年逗笑了,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所以,时年跟熙平帝说她貌若天仙,也不算欺君。 “主子的命令他们敢不听?”时年也笑了,心想着:得给她喂一颗健体丹,不然这生孩子太危险。 明明是原主惹的祸,如今却要他来擦屁股,才16岁的小女孩,他怎么下的去手的? 不过在古代,这年纪成婚的大有人在,像林大姐那般年纪出嫁的,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了。 沈望晴摇摇头,意思是她才不会干涉下人房里的事呢,只是又把话题转到时年身上。 “夫君此次回京,身边没个伺候的人如何是好?夫君看的上漫夏吗?不若带着她?” “你啊,别操这份闲心,好好养胎才是正经,为夫可是与陛下说过的,此生不会纳妾,你想让为夫欺君吗?嗯?”时年微微弯腰与她对视,眼里的认真不容她忽视。 沈望晴定定的看着他,眼底凝起水光,“妾身何德何能?” “你就当是自己命好,天生就是官夫人的命格,这样不就行了?”时年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突然,他感觉小腹被踹了一下,低头看去,沈望晴肚子上凸起一块。 “他在踹我。”时年说道。 “夫君莫怪,他这是见到父亲开心呢。”沈望晴赶紧捂住肚子。 “看把你吓得,为夫还能打他屁股不成?”时年扶着她走回软榻坐下,转身倒了半杯温水,借机放入一颗健体丹,递给沈望晴。 看着她一饮而尽,这才放心。 夫妻俩在屋里说着话,林家的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是村长和几位族老,来商议开祠堂和摆宴事宜。 林父打发墨秋过来叫时年,让他去堂屋一起商议。 “晚辈见过村长、族老。”他对几人拱手。 “探花郎来了。”几位老人看他过来,个个起身迎接,又是一番客套后,才落座说正题。 时年就是纯听众,这种乡野宗族的祭祀,有它自己的一套流程,他不懂,也不会发表意见,听长辈的就是。 经过一番商讨,将时间定在三日后。 看事情商量完,时年才开口说道:“各位族中长辈,此番归乡,晚辈心中早有盘算。 打算自掏银两,购置良田数亩充作族田,供养宗族祭祀、周济族中贫寒孤寡,再修建一间族学,请先生教化族中子弟。 寒门难出贵子,家族长久兴旺,全靠后辈读书立身。 只盼日后族中子弟勤学苦读,多有金榜题名之辈,不负祖荫,光耀门楣,扬名乡里。 一人风光,终究独木难支;一家鼎盛,不过昙花一现。 唯有全族上下同心同向、同德相守,不分亲疏、不分房支,互帮互助、和睦相守,林氏一族方能世代绵长,长久兴盛。” 语罢,几位老人个个双眼含泪,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欣慰与欣赏,这才是真正为家族考虑的后辈。 将来到了地下,见到祖宗,也能说一句:没给列祖列宗丢脸! “好!好啊!”村长拉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欣慰的笑了,他既是林家村的村长,也是林氏的族长,最想看到的便是家族兴盛。 “老朽代表林氏一族,谢谢你了!” 村长说着就要起身,被时年一把按住了。 “村长折煞晚辈了,我也是林家人,家族兴旺亦是我所愿。” “你放心,族中无论男女,无论老幼,谁都不能拖后腿,我说的!” 村长很激动,林家要崛起,谁敢败坏家族的名声,就是族中的罪人! 时年放心的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目的,在这个一言不合就连坐的时代,谁知道族里会不会出叛徒。 他远在京城,万一被族人连累了,那才叫冤枉呢。 族老们心满意足的走了,个个脚下生风,跟年轻十岁似的。 林父也很欣慰,这钱该出,一是稳住族里的人心,不能给儿子拖后腿,二来,这里是他们的根,根基稳,才能长成大树。 次日,时年带着墨秋先去拜见夫子,这个改变原主一生的贵人。 夫子已经六十多了,头发花白,看到时年高兴的像个孩子。 “学生拜见夫子。” “快起来,快起来!”夫子拉起时年,一脸的激动,“那日得知你高中探花,老夫开心的多吃一碗饭,能教出一位探花,老夫此生无憾矣!” 当年的一次善举,受益终生,村长明确表态,夫子的荣养,林家全权负责。 夫子并不是林家村人,是逃难来的,林家村收留了他,他便开了这家学堂。 教书数十载,只教出两个秀才,一个探花,更多的学生,都是识的几个字后,找个谋生的路子。 自打时年考中举人,这学生也多了起来,只是夫子年纪大了,收的孩童并不多,教不过来。 如今他高中探花,这学堂的门槛怕是要踢平了。 “夫子,学生此次回来,想在族中建一所族学,不知夫子可愿来林家族学任教?” “唉,老夫年纪大了,精力多有不济,莫再误人子弟。”夫子摇摇头,他已经不打算再收学生了,等现有的几个学生结业后,就关了学堂颐养天年。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这一点时年能理解,在古代,六十岁已经算高寿了,老头想退休,那便退吧,反正林大哥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从夫子家离开,又坐车去县衙和沈家送请柬,回程的时候,拐去张家庄,给张思齐送请柬。 张思齐的庆功宴在五日后,两人要错开办,不然客人们分身乏术走不开。 接下来的两天,时年哪也没去,就在家里教几个侄子读书,当然,也教的不平静就是了。 县里的那些学子,知道他和张思齐回乡,都拿着文章来拜访,若能得进士老爷的几句指点,定能有所长进。 所以,这几天林家村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都是带着礼品过来请教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指点一二倒也没什么,倘若他们能考中,日后在朝堂上也是助力。 第285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1 这一日,林氏祠堂中门大开,门前空地上两对功德旗杆巍然矗立。 其中一对杆身各悬一只旗斗,另一对乃是新近竖立,每根旗杆上皆挂有三只旗斗。 功德旗杆亦名旗杆石,是世家彰显文脉、记录功名的标志物,立于祠堂门前,家族出过多少士子、族人身居何等官位,一望便知,其规制历来森严。 旗杆由石座与杆身两部分组成,以两根为一组,左右分列。 底部由两块长条巨石相向夹持杆身,称作旗杆夹,石面之上会镌刻宗族姓氏、得主名讳、功名履历与立碑年月。 杆顶造型亦有讲究:若塑为笔锋样式,代表出身文途;若雕雄狮、瑞兽之类,则象征武职出身。 青州地处中原,当地对功德旗杆的规矩更是恪守不渝。 按此地旧例,秀才功名尚不具备立旗资格;但凡考中举人,便立旗杆、悬单斗;高中进士,则另立新杆、配双斗。 若是得中一甲,旗杆便挂三斗;日后官至一品、位极人臣者,更是配四斗,是人臣之中最高的规制。 虽名旗杆,平日却多为空杆伫立,并不悬旗。唯有祭祖、节庆或是家族大典之时,才会挂上青绫大旗。 旗面正中书醒目大字,中举者写“文魁”,中进士则写“进士及第”。旗面两侧辅以小字,标注科次、功名、立旗杆之人的名讳。 此时林家祠堂前的两对旗杆,都是时年的,一对旗面上书“文魁”,一对旗面上书“探花及第”。 这既是家族的荣耀,也是时年的荣耀。 祠堂内一片肃穆,满堂烛火通明,缕缕香烟缓缓飘向半空。 长辈在前,晚辈在后,众人依次走到香案前上香,神情恭敬无比。 族老展开祭文,一字一句缓缓念出,将时年金榜题名的喜讯,郑重告知堂上的列祖列宗,并在族谱中标注。 严肃的祭祖仪式完成,便是开席,宴席从祠堂门口漫延至村口的打谷场,男人们帮忙摆桌案,妇人们则是忙着洗菜、切菜。 打谷场搭好的木台上,正咿咿呀呀的唱着大戏,每一折都是圆满喜庆的戏码。 老人们坐在台下聚精会神的听着,时不时晃着脑袋,手里打着拍子。 小孩子们则是四处乱窜,只要不过分调皮,就不会挨揍。 县令大人亲临,由时年亲自接待,张思齐、林大柱、沈知礼、村长及众族老作陪。 林氏的出嫁女无论老幼都在这一天回来了,神奇的是,每一位出嫁的林家女,都带着一个小童。 见到时年便会热情的上来打招呼,让他摸摸小童的头顶,似乎这样就能让孩子变聪慧。 聪慧不聪慧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亲戚实在太多了,难怪外国人搞不懂中国的亲戚关系,就是国人自己也得懵圈,实在是理不清。 记忆中,林家村上次这么热闹,还是去年原主中举的时候,今年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乡右里,县城、镇上,凡是能搭上关系的,几乎都来了。 时年也见到了他那才两岁的小外甥,被林大姐抱着,养的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像个发面馒头,真不愧是地主家的孩子。 “小弟,快抱抱你外甥,让他也沾沾亲舅舅的文气。”林大姐见到时年,不由分说便把孩子塞进了他怀里。 小幼崽也不哭,窝在时年怀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都不认识我了。”时年说着从怀里拿出两枚玉佩,一枚挂在外甥脖子上,一枚递给林大姐。 这玉佩是由晶核雕刻而成,林家和沈家人手一个,蕴养身体,延年益寿。 “去年的事, 他哪里记得?只怕越往后,见得越少。”林大姐说着说着还有些哽咽,京城远在千里之外,哪里能常见? “那便让他努力读书,将来去京城找我。”时年笑道。 “借你吉言,小宝啊,听见舅舅说的话了吗?努力读书,日后也去京城,像你舅舅这般光耀门楣!” 林大姐高兴的抱回儿子,沾沾喜气就行了,哪里能让小弟抱太久,别人都只是摸摸头顶,也就这亲外甥才有机会抱一抱。 小外甥听见林大姐的话,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喜的林大姐见牙不见眼,高兴的抱着孩子走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林大姐的做法并不难猜,娘家再强大,也得亲儿子上进才有出路。 林姐夫一家看到这副情景,个个喜笑颜开,这孩子日后若能得亲舅舅关照一二,肯定有出息。 这也是他们心甘情愿捧着林大姐的原因,靠山够强大。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而三房的屋内,沈母拉着沈望晴的手,轻声的问着话。 “姑爷可说何时接你进京吗?”沈母最怕的是姑爷把女儿留在家中尽孝,这种事并非没有,还很常见。 “夫君说,明年春天派人接我们母子进京,他在京中置办了宅子,记在女儿的名下。”沈望晴笑的一脸幸福。 “那便好,那便好,姑爷身边伺候的人,你可安排好了?” 沈母又问,她的想法很简单,与其让姑爷自己纳妾,不如主动安排,还能把妾室捏在手里。 沈望晴摇头,“不曾安排,夫君说他此生不纳妾,在陛下面前也是这般说的。” 她满面羞涩的将墨秋的话,说给沈母听,听得沈母直说:“我儿有福!” 只要女儿能立足,沈家的投资就不算失败,哪怕女儿不受宠,在这清渊县,也无人敢欺沈家,不然便是打时年的脸。 即便是县太爷也得给几分薄面,这就是人情世故。 宴席过后,又参加完张思齐的庆贺宴,时年便闲了下来。 族田、族学这些事宜自有村长操持,他给了五百两银子,便不再插手,当然,银子是沈望晴拿的,时年本人可是穷光蛋。 期间还偷偷的去过一次青岩山,见了林元等人,留下土豆、红薯、玉米、南瓜等高产粮种,让他们在青岩山开荒种植,这可是赚功德的筹码。 交给林家人太惹眼,还是先保密的好。 两个女傀儡,林思在林家,是妇人形象,当初被林家收留时,身份是寡妇,一朝落难无家可归。 林家人都叫她“思娘子”,手脚麻利,力气也大,很受家人欢迎。 这也是时年给沈望晴准备的管事嬷嬷,京城诸事太过繁杂,就得有一个经验丰富又消息灵通的嬷嬷帮衬。 第286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2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就在时年准备返京的前两天,沈望晴发动了,顺利生下长子,取名林伯峻。 孩子出生便不能按原计划启程,至少也要等到洗三后才能走。 好在这次回京只有他和墨秋两人,染冬得留下帮忙带孩子,所以他们可以骑马回去,时间来得及。 张思齐因携家眷同行,早在半个月前就启程了。 林伯峻一出生,时年便看出这孩子气运加身,将来必将官运亨通、位极人臣。 到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为何自己会来,应该是严如玉的重生,导致这位气运之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天道才让自己来此,剥夺重生者的气运,护着气运之子长大。 看来又是给天道打工的。 洗三过后,时年给孩子留下一枚玉佩,这次的玉佩是灵石雕刻而成,比晶核的灵气更浓,小崽子肯定能茁壮成长。 在家人的依依不舍中,时年带着墨秋踏上返京之路。回来时还是春意盎然,返程时却夏日炎炎。 主仆俩一路快马加鞭,仅用二十天便到了京城。 安排墨秋打扫卫生,时年去人市转了一圈,带回一家四口,一对夫妻带两个儿子,其实就是给傀儡过个明路。 男的叫孙达,负责看门赶车;女的称呼孙娘子,负责厨房浆洗。 哥哥叫孙平,这是时年给自己准备的小厮,墨秋升任管家,带着他着实不太方便。 至于最小的孙安,留给儿子做个小厮加玩伴。 怕墨秋多想,还给他安排了任务,让他去城外买个小庄子,再在看看南城的铺子,有合适的就买下一两间。 家里总要有个进项不是?就时年那点俸禄,不饿死都烧高香了。 这次回京,沈望晴给了五千两银票,就是怕他不够花。 这媳妇是真贤惠啊。 休整两日后,时年便销假去上值了。 翰林院这地方,清闲是真清闲,若是摸鱼摆烂,能闲到退休。 作为皇帝的秘书处,这里可谓是人才济济,就这么说吧,如果哪天牌匾掉下来砸着十个人,至少有三个状元,三个榜眼,三个探花,外加一个庶吉士。 全国考试前几名的都在这里,想出头?难!想摆烂?容易的很。 日常工作除了编书,就是修史,再不就是整理资料。 像起草诏书、经筵日讲、主持科考这些,压根就轮不到时年这样的新人。 新科探花怎么了?在这里就跟大白菜似的,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的探花郎,都撅着屁股修史呢,还能轮到你一个新人小菜鸟?老实待着吧你! 他一个七品小官,不用起五更爬半夜的上朝,除了重大节日的大朝会,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 晨钟一响就上班打卡,暮鼓一响便下值回家,一杯清茶,一本古籍,一坐便是一天。 时年对这样的日子,简直爱死了! 与他同科的状元、榜眼、庶吉士们个个争相表现,希望早日出人头地,入上峰的青眼,唯独他,像个老官油子似的,半点不着急。 同科见他如此不求上进,纷纷在心里鄙夷,若不是生了一张俊脸,这探花郎能落他头上? 真是羞与此子为伍! 老一辈的翰林见他如此悠闲,也是各种不适应,你一个二十岁的大好青年,不努力表现,非要跟我们一样混日子,要脸吗? 况且,我们也不是不努力,是压根没机会。 所以老翰林也不愿意亲近他,生怕被人误会有带坏同僚之嫌。 就这样,时年成了翰林院除了张思齐,谁也不愿意搭理的存在。甚至还有人劝过张思齐,莫要顾虑同乡之谊,离他远点,省的被带坏了。 弄得张思齐哭笑不得,心说:你们知道个屁,等文渊一飞冲天的时候,就是拍马都赶不上! 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迎来了张思齐的大婚之日。 作为同乡兼好友,时年自然是要出席的,不光他本人要去,就连家里的下人都得带去帮忙。 张思齐家里的下人太少,除了一个婆子洗衣做饭,还有一个门房负责洒扫,张石头不算下人,他是族亲,没有卖身契。 就这俩半人够干啥的?只能等严婉玉嫁过来,再添置人口。 为了让张思齐顺利洞房,时年可是出了大力气,那些客人都是时年陪的。 留在京城的同科,翰林院的同事,还有与严侍郎交好的下属,七七八八也有十几桌。 在苏清远和陆景行这两个没用的倒下后,时年一人战一群,把众位大人喝的走路都画圈了,喜宴才结束。 又吩咐下人帮着收拾完残局,他才带人回府。 一场喜宴下来,时年出名了,继“情种”后,又多了一个“千杯不醉”的称号。 在翰林院,也有人主动跟他搭话了,果然,这男人的友谊,都是从酒桌上开始的。 但更多的人,还是不愿意理他这个摆烂的咸鱼。 不理就不理,他又不是小孩子,还非得找个玩伴儿,他自己玩也挺开心的。 就像此时,正值中秋佳节,天清气朗,陛下恩旨,京城三日内解除宵禁,全城上下同沐天恩,共贺良宵。 长街之上灯火如昼,万千花灯次第高悬,沿街摊贩的叫卖声、笑语声、丝竹声交织成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时年缓步走在人流之中,身侧跟着墨秋与孙平二人,闲庭信步般随意扫过两旁的小摊。 看到感兴趣的手工就买下来,见到杂耍的摊子也会停下脚步叫两声好,那叫一个悠闲。 可偏偏就有人看不得他悠闲,就在时年离开一个杂耍的摊子,准备往下一个挪动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林大人,我家大人有请,邀您上去喝杯茶。”来人说完指了指旁边的茶楼。 时年抬头看了一眼茶楼的招牌,“茗香楼”,挺高档一地方,平时他都不来,茶又贵又难喝。 “劳烦带路。”时年点了点头,跟在来人身后,边走边吐槽。 怎么这微服私访的桥段就那么被人青睐呢?你一个帝王,不好好在宫里陪后妃赏月,跑这来干嘛?与民同乐? 行吧,他当皇帝的时候,也喜欢往外跑,整日关在宫里确实挺无趣的。 第287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3 熙平帝早就注意到时年主仆,实在是太悠闲了,让人有点嫉妒,关于他在翰林院摆烂的行径也早有耳闻,想着把人叫上来敲打敲打。 自己这个皇帝还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干呢,凭什么你跟条咸鱼似的?拿着朝廷的俸禄出工不出力,朕凭什么养着你? “下官拜见大人,大人安康!” 时年一进包厢,就看到熙平帝正在靠窗的位置看景呢,赶紧行礼。 熙平帝就跟没听见似的,眼睛看向长街,嘴角挂着笑容,似乎很满意自己治理的太平盛世。 这是被穿小鞋了?时年想着,我也没招他啊?老老实实的逛街,规规矩矩的付钱,没欺男霸女,没欺行霸市的,凭什么给我穿小鞋? 大概过了几分钟,熙平帝才开口:“起来吧,过来坐。” “谢大人。”时年直起腰,走到熙平帝的对面坐下。 旁边伺候的大太监眼睛都直了,好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熙平帝也愣了一瞬,随即便笑了,“林大人这日子过得很是悠闲嘛。” 时年懂了,这是知道自己摸鱼的事了,“回大人,托陛下洪福,如今大启盛世太平,黎民安居乐业,下官才得以安享太平岁月。” 熙平帝:好家伙,这马屁拍的,让朕无话可说。 “巧舌如簧!”熙平帝倪他一眼,端起茶盏,遮住上扬的嘴角。 时年在心里撇嘴,明明就听得挺舒服,非要装。 熙平帝放下茶盏,说道:“上次回乡省亲,怎的没见你带家眷回来?” 他还记得宴会时,时年的豪言壮语,结果呢,怎么回去的又怎么回来的,多一个人都没带。 “大人有所不知,下官离家之时,拙荆刚刚生下小儿,实在不宜远行。” 时年说完,就听熙平帝惊诧的说道:“你当爹了?” “是的。”时年笑道。 看着他那刺眼的笑容,熙平帝险些没忍住揍他。 自己大婚已有五载,膝下空无一人,他才20岁竟然当爹了! 这一刻,熙平帝酸了。 时年探过他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健康,家族遗传病就不说了,还有点虚,致使子嗣不丰,也就是生在富贵之家,好东西没少吃,若是生在平民之家,估计得绝后。 “林大人好福气。”熙平帝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谢大人夸赞。” 时年笑着拿过茶壶,给熙平帝添了一杯茶,借着障眼法加入一颗养元丹,一颗健体丹,还有一颗孕育丹。 生子丹是万万不敢给的,他家是真的有皇位,万一生十几个儿子,那得多热闹,朝臣的日子还怎么过? 熙平帝端起茶盏喝了大半杯,才开口说道:“林大人在殿试的策问中提出,边境之患有上中下三策,这下策和中策你都写了,这上策又是什么?” 说完抬眼看向对面,等着解惑。 这第三策是时年自己加的,原主只提了两策,加这个的目的,就是勾起熙平帝的兴趣,别把自己忘了。 不想出人头地是不可能的,可没人脉没背景,他拿什么出头?真以为他是摆烂吗?不,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回大人,这上策,自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大人可知道羊吃人吗?”时年也没藏着掖着,机会都摆在眼前了,不抓住就是傻子。 “羊吃人?详细说来。”熙平帝坐直身体,认真的看向时年。 “是,大人!所谓羊吃人,并非真的羊群食人,而是以羊群为引,断漠北蛮族根基,让他们再无南下劫掠之力。 漠北三部蛮夷,逐水草而居,世代以放牧牛羊为生,不事耕种,粮草布匹全数仰仗掠夺我大启得来。 往年秋冬草木枯黄,牛羊大批饿死,他们缺粮缺衣,便只能南下劫掠我大启边境,这便是边患的根源。 而蛮夷骑兵的优势在于战马,既如此,便不让他们养马。 倘若朝廷放宽边境通商禁令,以低价的粮食、布匹、茶砖以及盐巴,甚至是烈酒,来换取他们的牛羊,尤其是羊毛。 蛮夷见有利可图,必会大量饲养,羊养的多了,战马的数量自然就会减少,同时还得分出大量牧民来牧羊,用来换取物资。 羊食草量大,繁殖快,且吃草的时候,会将草根一并带出。 不出十年,漠北草场便会被海量羊群啃食殆尽,寸草不生,草场变荒漠。 届时草场荒芜,牛羊大批饿死,蛮夷无粮可食、无兽皮可御寒,战马也早已锐减,没有战马,草原骑兵便断了臂膀。 没有草场怎么办?自然是抢,到那时,不用我朝一兵一卒,不用分毫战事,漠北蛮夷自会内乱分裂。 饥寒交迫之下,要么俯首称臣归顺大启,要么远迁苦寒漠北深处,再也无力南下犯边。 这不费一兵、不伤一民,仅凭贸易与羊群,蚕食草原根基,便是臣口中,羊吃尽草原,进而吃掉蛮夷战力的羊吃人之计。” 熙平帝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是浓烈的赏识与深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以通商为刃,以羊群为兵,蚕食草原根本,好一个羊吃人,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我大启不过是付出些粮食、布匹等物,与士兵的性命和大战的粮草相比,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时年微微摇头,说道:“大人,我们不会有损失的,那羊毛可是好东西,在清洗、脱油后,可以纺成毛线,织成毛衣,便是冬季的御寒之物。” 熙平帝更加震惊,这是变废为宝?据他所知,这羊毛在草原上一无是处,其用途都不及牛粪,竟然可以织成御寒的衣服。 “你所言当真?”熙平帝声音里都透着激动。 “不敢欺瞒大人,千真万确。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有足够威慑他们的军队,以防他们狗急跳墙。”时年提醒道。 “哈哈哈,这是自然,我大启的男儿,个个都骁勇善战,绝不会退缩。”熙平帝放声大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不知道的还以为喝的是庆功酒呢。 “林时年,你也别在翰林院养老了,整日里喝茶看书像什么样子?先去工部,把你说的那个羊毛线给弄出来。 若真如你所说,朕……咳……真的能织成寒衣,爷记你一大功!” 熙平帝兴奋的走了,徒留时年看着桌上的茶盏哭笑不得,唉,清闲的日子结束喽,算起来还不到两个月呢。 无奈的摇摇头,也起身出门,走出茶楼。 第288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4 翌日,时年刚到翰林院上值,屁股还没坐稳呢,熙平帝的圣旨便到了。 “圣旨下——翰林院编修林时年接旨——”一声尖细而又悠长的声音响起,犹如一声炸雷响彻翰林院。 各个值房的官员顷刻间便涌了出来,也包括时年。 “臣林时年恭迎圣旨!”时年跪在最前方,大声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惟国家设官分职,必求实效以佐治理。尔翰林院编修林时年,性行温良,学识渊博。 自简在词林以来,克勤厥职,不仅文章华国,更兼通达时务,深堪嘉尚。 兹因需才孔亟,特拔擢尔任工部员外郎。夫工部掌天下百工营作之政令,责任綦重。 望尔今后益励公忠,精核虞衡之事,董理营造之宜,毋负朕破格用人之至意。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翰林院包括时年都傻了。好家伙,工部员外郎,从五品! 翰林院众人:凭什么? 他天天喝茶看书,陛下居然还给他升官,还是连升三级! 张思齐:来了来了!文渊一飞冲天的机会来了! 时年:熙平帝够意思!也不枉他贡献三枚丹药。 “臣林时年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定当鞠躬尽瘁,以报皇恩。” “恭喜林大人。”传旨太监笑眯眯的把圣旨捧给时年。 他在接旨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塞到对方手里一个荷包,“谢公公,公公辛苦,请内室用茶。” “多谢林大人体恤,为皇爷办差不敢言辛苦,咱家还要回去复命,便不留了,林大人记得去宫里谢恩。” 传旨公公捏了捏荷包,传来圆润的触感,便知道这定是珍珠,就适当提醒一句。 “谢公公提点,公公慢走!”时年也笑眯眯的送他出去。 几颗水养珍珠又不值钱,他空间里都要泛滥了,但在这个时候,珍珠都是纯天然的,还没有人工饲养一说,所以,它的价值远远高于同比例的黄金。 时年返回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一帮柠檬精,那酸味都要把人淹了。 掌院学士、侍读学士以及侍讲学士倒是没多酸,只是有些感慨,人比人气死人。 除了他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时年的品级高,有的甚至在这熬了十几年,依旧是个正六品。 可他来这才几个月,就连升三级,没当场爆粗口,已经非常有涵养了。 这些恭喜他的,也就张思齐是真心的。 “文渊,恭喜!” “静之兄同喜。” 两人相视一笑。 时年没敢耽搁,跟掌院学士打过招呼后,便进宫了。 他到皇宫的时候,刚刚散朝,有几位大臣在殿门口见到他,眼里闪过一抹探究。 看来,熙平帝已经对北疆有部署了。 能日常上朝的这些官员,就没一个是傻子,尤其是那几个殿试的阅卷官,即便熙平帝什么都没透露,他们也能猜出一二。 “臣林时年参见陛下,恭请圣安!” “朕安,平身,赐座。”熙平帝此时笑的跟朵花似的。 昨晚他回宫后,按照惯例去皇后宫中,一改往日的温吞,竟有气吞山河、猛虎下山之势。 这让他升起浓浓的自信,甚至还诡异的觉得,时年旺他! 不仅收获对敌之策,连身体都轻快许多,一夜征伐竟丝毫不觉疲惫。 所以,一大早就下了旨,原本还想着封个六品主事,可架不住他高兴啊,这一高兴又升一级,变成了员外郎。 皇帝的心思就是这么难猜,就是如此任性! “臣谢陛下天恩,臣一介寒儒,供职翰林,未建寸功。今蒙陛下恩旨,擢授工部员外郎,实乃逾分殊荣。 必夙夜惕厉,恪守官箴,不负圣恩。”时年恭恭敬敬的回道。 “朕已遣人收贮羊毛,不久便运抵工部。你尽早交割翰林差事,即刻前往工部到任,朕静候佳音。” “臣遵旨!即刻交割职事,赴部履职,必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嗯,退下吧。” “诺!” 出了皇宫,时年心想:交割差事?他交割个屁,上值两个月,除了喝茶看书,他能有什么差事? 回到翰林院交还官印、文书后,去吏部领取新的上任文凭,再去工部报到,前后不到两天就换新地图了,人已经到工部上任,羊毛还没到呢。 只是这一次不能摸鱼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羊毛抵达之前,要先制作清洗剂和工具。 数日后,工坊中热火朝天,洗毛工序有条不紊。 匠人将粗梳好的羊毛放进池子里,倒入烧煮好的草木灰碱水,添加少许石灰水,褪去羊毛厚重油脂与泥沙。 清水漂净后,再用皂角水细细搓揉,柔化毛质。收尾时辅以发酵淘米水浸洗增白,层层去污护绒。 洗净的羊毛避阳阴干,待完全干透,便转运至捻线工坊,纺制毛线。 当京城第一场雪落地时,时年正捧着新织成的毛衣进宫复命。 熙平帝摩挲着毛衣,满脸新奇:“这便是工部织成的毛衣?大伴,你穿上给朕瞧瞧。” “诺。”太监总管领命退下。 熙平帝问时年:“这样一件成衣耗时几何?” 时年回道:“回陛下,臣命匠人打造了一台织衣机,两人合作的情况下,只需一日,便可织成一件,倘若用水车或者畜力,会更快。” 对于做过机械工程师的他来说,制作一款脚踏式毛衣织机,还真不是难事。 脚踏动力参考的是自行车,一人蹬一人喂线,最后再人工收尾缝合,还是挺快的,熟练的妇人,甚至都用不了一天。 熙平帝闻言手指轻敲桌面,直到太监总管换完衣服回来,才停下。 “感觉如何?”他问道。 “回皇爷,奴婢觉得挺暖和的,这毛衣贴身,行走时不钻风,而且还行动自如,半点不费力,奴婢挺喜欢的。”太监总管一脸笑意。 棉衣是暖和,可棉花价格昂贵,且衣服宽大钻风,太薄不管用,太厚又行动不便,这毛衣配合薄棉衣,正正好。 倘若是平常百姓,多穿一件毛衣总比用芦花强。 熙平帝将太监总管前前后后打量一圈,才满意的点点头。 对时年说道:“此番织成毛衣,全赖爱卿之力,朕心甚慰。只是,你这官阶难再擢迁。 朕今加恩,封尔妻为宜人,尔母为太宜人,赐城东府邸一座,黄金百两,聊表酬功之意。” 熙平帝想起这个就摇头,堂堂探花,朝廷官员,竟然是个吃软饭的,成何体统! 时年也明白,官职升的太快不是好事,封母亲、妻子才是最妥当的,当即跪下谢恩:“臣叩谢陛下隆恩!臣妻、老母得沐恩封,荣宠至极,臣阖家感激不尽。” 第289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5 既然熙平帝给房、给钱、给恩封,时年也得回报不是? “陛下,臣以为,这毛衣织造一事,不必尽数拘于官营工坊。 可将织作之法散于乡间,交由寻常农户居家营办。农家夫妇协力劳作,日间耕耘田亩,晨昏闲暇之时捻线织衣,农务、生计两不相误。 如此一来,农户得以多添一份收入,补贴家用、纾解拮据。且朝廷广开生计、惠泽乡野,百姓感念恩德,民心自然归附安定,一举数得。” 熙平帝沉思片刻,微微颔首:“爱卿所言甚是。” 东昌府清渊县林家村 此时正值隆冬,家家户户都为过年做准备,即便平日里再舍不得,过年都要置办些年货。 林家更是忙的热火朝天,大人们忙着置办年货,妇人们忙着裁衣,读书的忙着写春联,除了小豆丁林伯峻,就没一个闲着的。 这时,“哐哐”的铜锣声,从官道上传来。 早有衙差跑来报信。 “林老太爷,大人有令,让您赶紧准备香案,叫上一家老小,圣旨到了,准备接旨!” “接……接旨?这……小老儿也不懂啊?”林大柱都傻了,圣旨?他只在戏台上听说过。 “林老太爷莫慌,大人交代小的帮您……”衙差也慌,他也没见过圣旨,但他见过府城的官文,再加上大人细细的交代过,应该出不了差错。 林家人手忙脚乱的准备香案,换上新衣,又派人去请村长和族老们。 一切准备就绪,来宣旨的礼部郎官在县令大人的陪同下,已经到了林家门口。 “圣旨下——林王氏、林沈氏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国家褒奖臣工,必推恩于闺阃;旌扬勋绩,宜荣及于家亲。盖臣有宣力之功,则阖家沐锡类之仁,古今通典也。 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林时年,器宇端凝,才识明练…… 兹特推恩封赏: 封其妻沈氏为宜人,柔嘉有则,克相夫君,持家端谨,宜膺荣封; 封其母王氏为太宜人,慈训端严,育子成才,母仪有范,特加崇号……” 圣旨上说的啥,林母一个字也没听懂,甚至都不知道陛下为何要给自己旨意,沈望晴读过书,她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居然有诰命了,还是五品的宜人。 这一刻,沈望晴特别想哭,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流下来,她一个商户女,何德何能竟有授封的一天,他们沈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沈家女封诰命了! 等接了旨,在县令的解释下,林母才知道这圣旨的意思,看着那代表宜人身份的凤冠霞帔,林母激动的险些晕过去。 尤其是看到传旨官和县令给自己行礼,若不是老三家的扶着,她肯定得瘫地上。 那传旨官是多大的官,林母不知道,但县令她认识,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都要给自己行礼,苍天啊,她儿子出息了! 林家村再一次热闹起来,往常只在戏文里听说的词,一旦照进现实,更难让人相信。 昨天还一起做活的林家大娘,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诰命夫人,县太爷都得规规矩矩的行大礼,这一变化,让林家村的妇人们集体酸了。 比不了啊比不了,林大娘有个好儿子! 可咱也有儿子啊,不行,必须让小崽子好好读书,将来也给自己挣诰命! 有这种想法的妇人很多,尤其是林大嫂和林二嫂更甚,丈夫是指望不上了,他们没有三叔那脑子,但儿子还是可以指望一下的。看婆婆不就熬出来了吗? 于是,在林家一众小辈的眼里,林时年这个三叔,成了他们心中一生都想攀越的高山。 可惜,一众兄弟中,只有林伯峻一人登顶,只能叹一句:虎父无犬子! 当然这是后话。 这一年,林家年终祭祖时,祠堂多了两个身影,正是林母和沈望晴。 宗族规矩:女子不进祠堂。可在这一刻,它变了,为何?因为人家是陛下亲封的诰命,祠堂正中供奉的两道圣旨,就是她们挣来的! 你多二两肉咋了?不还是个泥腿子! 据说那一天,林母回到家后,放声大哭,她嫁进林家三十余载,第一次进祠堂,站的位置比自家男人还靠前。 一身荣耀,皆因她有个争气的儿子! 冬去春来,当燕子北归、草木发芽之际,林元带着十五个机器人,来到林家村,护送沈望晴母子进京。 然,进京的队伍还未启程,时年的家书便到了。让林元等人直接护送他们二人去云州。 今年初,熙平帝为平定北疆,决定采用时年的“羊吃人”战略。 于是,时年的官职再一次升迁,正四品的云州知府,除云州城事务外,主要负责边贸事宜。 朝臣们都麻了,好家伙,又是一个三级跳,这是要上天啊! 可大家一想云州那地界,算了算了,咱不羡慕,有命去也得有命回不是? 出京这日,张思齐来送时年。 “文渊,此去云州万事小心,待你归来之日,再把酒言欢。” 张思齐的心中有无限感慨,有些人注定要一飞冲天,哪怕他这个重来一次的人,也不得不佩服。 “静之兄放心,那些蛮夷还奈何不得我,保重!” “保重!” 京城的三月早已杨柳依依,而云州的三月,却是黄沙漫天,看不到一点绿色的影子。 墨秋被时年留在京城,只带了四个傀儡先行,随行的还有工部的匠人,他们和一众物资,在京营的护送下,延后赶路。 一路快马加鞭,他要赶在春耕之前到达云州。 云州总兵是永宁侯孙铭,常年镇守北地,接到朝廷文书的时候,便是一愣。 “你们说,朝廷让咱们配合新来的知府,开放边贸,到底是何意?这是要议和?” 孙铭的大帐内,一众属官面面相觑,都在猜测这其中的意思。 “定是那帮酸儒胆小,才进言陛下议和,文臣误国!” “也不尽然,若是不打仗就能换来边境和平,为何非要兄弟们送死呢?” “哼,那帮蛮夷会因为开放边贸就放弃南下?他们的胃口比这大多了!” “够了!”孙铭一拍桌子,一帮大老粗立刻噤声。 “陛下自有考量,既然让咱们配合,那就痛痛快快的配合,谁敢背地里耍小聪明,军法从事!”孙铭看着这帮下属,严肃警告。 “是!谨遵将军号令!”众人齐声应是。 第290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6 抵达云州后,时年与前一任知府交接完工作,第二天,那位前任就走了。 好家伙,这是有狼追你咋滴?跑这么快? 云州春耕迫在眉睫,草原上的羊群也到了脱毛剪毛的关键期,两头都很急。 时年当即决定,先在几处贫瘠下县,本着自愿的原则,试种红薯、土豆、玉米等新式粮种。 还定下规矩,秋后府衙统一收粮,打消农户顾虑,提高耕作热情。 另一边,他传信孙铭,让其接洽草原各部,在边境建立贸易区。 云州用粮食、布匹、盐巴、烈酒等货品,与草原交换牛羊、羊毛,互利互惠。 时年忙得脚不沾地,分身乏术。一头要扎根田间,紧盯新粮试种、育种的全程长势,一头要坐镇边境,统筹刚刚起步的跨境贸易,桩桩件件皆是耗神费力的要紧事。 所幸新粮试种一事进展顺利,毫无阻滞。大启北疆的百姓常年守着贫瘠土地讨生活,最是踏实安分,加之此次试种全然自愿,无人强制,百姓心底并无抵触。 只是众人终究心存顾虑,怕新式粮种产量不及传统作物,辛苦一年落得颗粒无收,便不约而同,尽数挑选近些年新开的荒地栽种新粮。 时年看在眼里,却从未阻拦。万事开头难,革新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百姓心存谨慎是人之常情,愿意踏出第一步,便是最大的进步。只要这第一步走稳、走扎实,日后新粮普及自然水到渠成。 田间农事安稳落地,边境贸易却是举步维艰,陷入僵局。 大启与北疆草原各部,数十年战火连绵,世代厮杀,每一次交锋都是不死不休的惨烈局面,积怨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大启骤然开放边境、开通互市,草原各部满心戒备,无人敢轻易前来交易。 人人都在暗自揣测,这会不会是大启设下的陷阱,假意通商麻痹众人,实则伺机一网打尽。 重重观望之下,偌大的边境贸易区空荡荡一片,徒有框架,毫无烟火气,形同虚设。 打破僵局的,是云州邻近的兀慎部。彼时草原遭遇短暂灾荒,牧草枯死,牛羊羸弱,牧民们食不果腹,挣扎在生死边缘。 绝境之中,兀慎部终究扛不住生计压力,拼凑出一支十几人的驼队,铤而走险奔赴边境贸易区。 这支驼队来得极尽卑微,随行之人皆是部落里的老弱病残、底层奴隶,无一人是精锐牧民。 试探之意,昭然若揭。在草原各部眼中,这些人本就是命如草芥的边缘人。 若是通商是陷阱,十几条贱命、几头骆驼损失了也不足惜;可若是真能互通有无,仅凭部落里堆积如山、不值钱的羊毛,便能换来活命的粮食、御寒的布匹,便是天大的赚头。 在草原,羊毛冗余泛滥,烧火不及牛粪,毫无用处;底层奴隶更是命如尘埃,无人在意。 可就是这般旁人眼中的“废物”,真的在大启的贸易区换来了实打实的生活物资。 雪白的食盐、平整结实的粗布、耐储的粮食,样样都是草原牧民求而不得的珍宝。 来时,十几人抱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步履沉重、面色惶恐;归时,驼队满载物资,人人眉眼带笑、欢呼雀跃。 这桩奇事如风逐草浪,一日千里,迅速传遍了茫茫草原。 恰逢牛羊转场,各部牧民往来游走,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瞬间打破了所有部落的观望僵局。 原本迟疑忌惮的大小部落,纷纷放下戒备,赶着驼队、载着羊毛,接踵而至奔赴边境通商。 沉寂的贸易区,终于渐渐热闹了起来。 可这番蒸蒸日上的景象,却让驻守边境的边军老兵们满心愤懑,难以释怀。 军中老兵常年驻守北疆,常年与草原部族厮杀,大多通晓蛮夷语言。 每每交易落幕,他们总能听见那些牧民私下窃语,嘲笑大启人愚笨痴傻,竟用珍贵稀缺的盐巴、布匹、粮食,换取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羊毛。 老兵们浴血戍边,半生都在抵御草原铁骑的侵扰,见惯了杀伐流血,最恨外敌欺辱。 听闻此番嘲讽,人人怒火中烧,恨不得提刀冲出贸易区,将这些忘恩负义的牧民尽数驱逐。 奈何上峰军令严明:凡踏入贸易区交易之人,无论身份部族,皆不得以武力相向。 违者轻则逐出贸易区,重则永久封禁通商资格,断绝所有边境贸易。 铁血军人守得住家国、扛得住战火,却忍不下这口窝囊气。日积月累的憋屈之下,众人纷纷聚集到孙铭帐下告状诉苦。 “将军!新来的知府分明是个书呆子!耗费国库物资,换这些一文不值的羊毛,根本就是资敌!恳请将军下令,将他拿下押解进京,以正视听!” “是啊将军!咱们北疆军民尚且温饱难继,他反倒大方得很,拿粮食布匹接济死敌,这简直是通敌误国!” “将军,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任由他这般折腾,北疆迟早要出大乱子!” 帐下群情激愤,怨言四起,就连身经百战的孙铭,此刻心中也满是疑惑,全然看不懂时年这番看似自损的操作。 他深知众人所言看似有理,却总觉得时年心思深远,绝非目光短浅的迂腐书生。 几番压下军中躁动的舆情后,孙铭亲自带着亲卫前往府衙寻时年。 二人一整夜把酒言欢,推心置腹。 次日孙铭离去,自此之后,军中再无一丝诋毁时年、传言他资敌通敌的流言蜚语。 一众粗犷武将至此才彻底明白,读书人的心机城府,远非武人所能及。 看似亏本的买卖,实则藏着层层算计,不知不觉间,便将草原各部拿捏得死死的,让人被算计了,还浑然不觉。 沈望晴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抵达云州府时,时年正驻留下辖县域,督导新粮试种与田地开垦事宜。 一路车马劳顿,她满心期许着与夫君重逢,可待到时年风尘仆仆赶回府衙,一眼望见那人的模样,心口骤然一紧,只剩满心满眼的心疼。 不过一年未见,已然物是人非。 去年在家中相见时,他还是那位面白如玉、身姿清雅,举手投足皆是书卷气的探花郎,温润端方,名动京华。 可如今站在她眼前的人,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温润风华。 常年肆虐的北疆风沙,将他细腻的肌肤磨得黝黑粗糙,脸上覆着一层洗不净的薄尘,下颌与唇畔的胡须杂乱邋遢,肆意生长,褪去了往日的整洁斯文。 若非眉眼间那抹熟悉的沉稳风骨,沈望晴几乎不敢相认。 她怔怔望着他,半晌才寻出一个贴切的词,语气带着难言的酸涩:“夫君,你怎的……这般沧桑?” 时年见状,不甚在意地抬手拂了拂衣襟上的尘土,唇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意,露出一口格外洁白的牙齿。 “夫人见笑了,北疆风沙烈,水土贫瘠,常年缺水,难免糙了些,是不是不敢认了?” 沈望晴看着他黝黑粗糙的面庞,心底默默轻叹,满心都是委屈:把我那个风姿卓绝的探花郎夫君还我,眼前这人黑乎乎、脏兮兮的,太丑了! 第291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7(完) 岁月辗转,寒来暑往,春去秋来。时年在北疆一守便是整整六年。 六年的时间,足以让荒芜边陲脱胎换骨。 他亲眼见证这片曾经寸草不生的苦寒之地,一点点焕发新生:昔日光秃秃的荒山,层层覆上葱郁林木,锁住风沙水土;遍地碎石的废弃荒地,尽数被开垦为平整良田,岁岁稼禾繁茂。 曾经门可罗雀、仅有两三草原小部落敢试探往来的边境贸易区,如今已然扩建为车马辐辏、商贾云集的繁华贸易城,南北互通,烟火鼎盛。 一座座规整的羊毛工坊拔地而起,遍布城郊,原本在草原毫无用处的羊毛,在此化作珍稀物产,一车车源源不断运往大启内陆各州,盘活了整个北疆的民生经济。 云州的百姓,也彻底告别了往日绝境。从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面黄肌瘦、挣扎求生的模样彻底消散。 如今人人面色红润、衣食无忧,府学乡学遍地开设,寻常百姓家的孩童亦可读书识字,乡民日渐知礼守序,风气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以地瓜烧、玉麦酿为主的新式烈酒,顺着边境商道源源不断涌入草原,深入各部牧民的生活。 六年潜移默化的改变,彻底重塑了草原格局。草原各部的羊群数量翻了数倍。 牧民家家户户牛羊成群,生计富足安稳,可赖以征战的战马,数量却锐减至从前的三成。 为避免草原过度放牧、土地沙化,彻底根治北疆风沙源头,时年将收集的现代优质畜牧草种子、黑麦种子,交易给草原各部,原因就是他不想吃沙子。 久而久之,草原各部早已习惯了安稳耕作、放牧通商的富足日子,无人再愿起兵征战。 如今的草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动辄南下劫掠、战火纷飞的蛮荒之地。 倘若有心存野心的部落首领,妄图重拾旧业、南下牧马,不等举兵起事,不出三日,便会悄无声息地暴病而亡。 安稳富足的日子唾手可得,谁还愿抛家舍业、浴血厮杀? 时年以最温和的通商手段,不动声色地肃清了北疆隐患。 但凡贪心不足、妄图破坏太平之人,自然有人替他清理。既然身居高位便贪图安逸、不懂安分,那便换个安分守己的人执掌部落。 北疆安定,最开心的莫过于熙平帝。 朝堂之上,海晏河清,后宫之中,硕果累累。 如今育有五子六女,皇长子更是中宫嫡出,三岁时被正式册立为东宫太子。 熙平十年,皇帝下旨,命时年回京述职。 来接替他职位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思齐。这家伙在严侍郎的提携下,算得上官运亨通。 三年庶吉士,散馆后,便被派到江南做了三年通判,而今来云州做知府。 六年未见,如今的张思齐家中和睦,儿女双全。 “文渊,此番回京,为兄祝你前程似锦!” “谢静之兄,我在京城等你归来!”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当年来云州时,时年只带了四个下人,如今离开,却是拖家带口。 这六年里,沈望晴又生了三子一女,次子林仲岳,三子林叔峥,四子林季嵘和女儿林重苒,小四和女儿还是龙凤胎。 京城御书房 “臣林时年拜见陛下,恭请圣安!” “朕安,平身,赐座。 爱卿镇守北疆六载,境内百姓安居,边贸兴旺,草原安稳,朕心甚慰!”熙平帝看向时年,说不出的赞叹。 君臣六年未见,却丝毫不见生疏,二人聊北疆,聊草原,聊边贸。 时年离开皇宫时,身后还跟着一串捧着赏赐的羽林卫。 次日早朝,熙平帝下旨,封时年为户部左侍郎,加太子太傅,这一年他27岁。 三年后,户部尚书致仕,时年升任户部尚书入内阁,成为大启自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阁老,位极人臣。 长子林伯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十岁中秀才,十三岁中举人,十七岁中状元,成为大启开国以来唯一的六元及第。 林家村村口多了一座“状元及第”坊,林家祠堂外的旗杆,早已不是孤零零的两对,但最醒目的,还是那对四斗旗杆。 沈望晴是京中贵妇圈里人人称羡的典范。出身商户,却独得夫君专宠,十余载相守,情深不改,恩爱如初。 丈夫身居高位,前程显赫;膝下子女皆是英才,出众不凡。 一生圆满顺遂,成为京中一段美谈。 第292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28番外 2020年一篇名为《你家祖上到底有多荣耀?》的帖子,一夜之间迅速占领热搜榜首。 楼主:“最近总看到有人在网上晒祖宗,我也来凑凑热闹,只希望我家祖宗,不要半夜来教训我这个不孝子孙。” 文字下方是一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座祠堂,最醒目的不是祠堂建的多么宏伟壮观,而是祠堂广场上的那一根根功名旗杆。 配文如下:“这是我家的祠堂,曾一度毁于战火,这是后来重建的,据我爷爷说,当年外族入侵,祖辈们连家中财物都顾不得藏,唯独把这间祠堂给搬空了。” 网友们纷纷惊叹: 1楼:“哎呦我去,楼主家的祖宗厉害啊,居然有两对四斗旗杆,还有三对三斗旗杆!请收下我的膝盖!” 2楼:“我敢肯定,我应该在历史书上看到过你家祖宗的名字?敢不敢让我看看你家族谱?” 3楼:“楼上的,祠堂牌匾写的清清楚楚,林氏宗祠!” 4楼:“四斗旗杆说明你家祖上出过一品大员,你又姓林,我有种猜测……” 5楼:“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 第二张照片是一组石牌坊,从第一座“探花及第”开始,“状元及第”、“探花及第”、“进士及第”……整整十余座。 配文:“这是我家的牌坊,不过现在已经是文物了,小伙伴们觉得我家祖宗厉害吗?” 网友评论: 1楼:“好家伙,一个状元,两个探花,十来个进士,楼主你家是大族啊!” 楼主回复:“冷知识,这探花和状元是父子关系哟!” 2楼:“我想我猜出你家祖宗是谁了!” 3楼:“这还用猜吗?一门五进士,一元双探花,但凡学过历史的都知道是谁!” 4楼:“林时年:你干脆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5楼:“哈哈哈,楼上的,那时候没有身份证号!你还真报不了!” 6楼:“楼主,你真的是林家后人吗?太厉害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 第三张照片是一页族谱,清楚的写着,“讳时年,字文渊,自幼颖悟,勤学不辍。年十六,入泮取秀才;十九岁秋闱登乡榜,中式举人;甫及弱冠,春闱大比,高中探花,年少登科,乡闾称羡……” 1楼:“哈哈哈,果然是林探花!” 2楼:“据史书记载,林探花有状元之才,奈何长相俊美,被熙平帝钦点为探花,求证楼主,是不是真的?” 楼主回复:“是真的,我家祖宗晚年写的手札中有记载:成也俊美,败也俊美! 他考进士那年,前十名里九个都是中年人,就他一个年轻的,哈哈哈,好倒霉的老祖宗哟!” 3楼:“楼主,求图,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你家祖宗有多俊!” 4楼:“求图!” 5楼:“求图!” ……………… 第四张照片是一幅画,画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着大红纻丝圆领袍,青缘边,胸前的补子上绣着立鹤祥云。 女的头戴五翟冠、真红大衫、深青翟纹霞帔、金坠、仙鹤补、玉带、青舄。 配文:“这是我家老祖的画像,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真品!曾有博物馆想收藏这幅画,被我爷爷拒绝了,说这是家谱的一部分。” 1楼:“拒绝就对了,画上是你家祖宗,凭什么要给他们?” 2楼:“没毛病,楼主千万别给,就挂在自家看。” 3楼:“我把林探花用现代技术复原了,毫不夸张的说,碾压一众小鲜肉!(图)” 4楼:“哇!太帅了!” 5楼:“我若是熙平帝,也得让他当探花,实在是太美了!” 6楼:“妈妈,我恋爱了!” 7楼:“楼主,问一个敏感问题,野史说,熙平帝的妹妹荣华公主,一见探花误终身,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8楼:“同问!” 9楼:“同问+1” 楼主回复7楼:“我也不知道,我家祖宗的手札里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10楼回复7楼:“我可以证明,这是真的,我家祖宗的手札里有记载,我姓张,张思齐的张!” 11楼:“哈哈哈,我相信10楼的网友,张思齐和林时年可是好基友,同科同乡加同僚,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12楼:“难怪野史说荣华公主一生未嫁,原来答案竟是这个!” 13楼:“这更加说明一点,林探花是个好男人,身居高位,却有情有义,一生一世一双人!” 14楼:“唉!我也想要这样的男人!” 15楼:“最近好多穿越,都是穿成荣华公主,与林探花终成眷属的。” 16楼:“我也看了,更多的是歪曲事实,很多都被勒令下架了!” ………… 因为这则帖子,林家的荣耀又被网友们翻了出来,开始在网上蔓延。 书中记载:林时年共有四子一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长子林伯峻状元及第,次子林仲岳探花及第,这也是“一门五进士,一元双探花”的由来。 关于他和沈望晴的爱情故事,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解读,影视剧翻拍层出不穷,这段始于烟火、忠于初心的旷世深情,早已被世人熟知,却依旧百看不厌。 过去的林家村如今早已更名为文渊县。 巍峨的石坊、祠堂前错落林立的科考旗杆,尤其是那两组傲然矗立、见证林家满门荣光的四斗旗杆,古韵悠悠,景致浑然天成。被无数影视剧组相中,成为热门古风外景地。 无数心怀爱意的情侣,在这里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只盼能沾染半分当年林时年与沈望晴的深情。 风过牌楼,岁月悠悠,最终化作后世人向往的爱情范本,岁岁流传,生生不息。 第293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 “年哥,我都打听好了,那孙子今晚要去约会,咱们就在半路上截他,怎么样?” 时年恢复意识的时候,一道男声刚好传进脑海。 他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家伙,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小黄毛,一身洞洞装,左耳上戴着一个劣质耳钉,脖子上挂着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的金属链子,手里还捏着半根劣质香烟。 这是小混混?还叫自己哥?看来,原主也是个小混混啊? 果然,他一低头,就证实了刚才的猜测。 同款的洞洞装,破洞的板鞋,手上也捏着同款的半根香烟,抬手吸了一口,不动声色的问道:“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了,绝对不会有错。”小黄毛笃定的说道。 “嗯,去给我买瓶水!”时年吩咐。 “那个,年哥,矿泉水行不?我身上的钱不多了,就剩10块钱。”小黄毛难为情的说道。 “行,矿泉水就矿泉水吧。”时年点头。 “得嘞,年哥我马上就回来。”小黄毛说着转身跑出巷子。 时年开始接受记忆。 原主名叫楚时年,的确是个小混混,今年19岁,标准的90后,技校毕业后,没找到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和几个所谓的哥们儿整天的瞎溜达,成了名副其实的街溜子。 原主的父母在他五岁那年离异,原因是父亲楚学林出轨,而他被判给了楚父。 离异后的楚父迅速娶了自己的小三林艳,楚母李翠婷比他稍晚一些,嫁给了曾经的初恋赵海峰。 原主这个曾经的爱情结晶、如今的拖油瓶,就成了累赘,被楚父送回老家由奶奶抚养。 同年,小三后妈生下一个男孩,取名楚铮,次年,亲妈和初恋生下一个女孩,取名赵婉。 原主的奶奶非常疼爱他这个大孙子,可怜他爹不疼娘不爱的,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他。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初三那年,奶奶被查出肝癌晚期,只活了三个月便病逝了。 为了让他能有个安身之所,在村长的见证下,奶奶把家里的房屋和地过户在原主名下。 楚父回来料理了奶奶的后事,连生活费都没留,就急匆匆的走了。 奶奶的离世,令原主备受打击,中考发挥失常,只能上职高技校。 没人疼没人爱的原主,开始自暴自弃,最终,成了小混混、街溜子。 如果时年不来,就在今天下午,他们几个小混混跟人约架,因下手过重,都去“进修”了。 原主是动手的人,要“进修”十年,小黄毛几人则是3到5年不等。 “进修”十年,原主和社会严重脱轨,“结业”后,没学历、没能力、还有前科,别说工作,就是搬砖、送外卖人家都不愿意要他。 如果只是这样,时年也不会来,毕竟苦逼的牛马那么多,你一个小混混有什么可特殊的? 原主出来后才知道,奶奶留给他的房子和地,因修建高铁站被征用拆迁,光是赔偿款就有五百多万。 可他那时还在“进修”呢,这个赔偿款全落在了楚父手里。不仅如此,那个渣爹怕原主回来后跟他要钱,竟是连家都搬了。 去了哪?没人知道。 原主怒气冲天,发誓一定要找到渣爹,拿回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后,托网络的福,还真让他找着了那一家人。 这个结果令原主开心又担心,开心的是,渣爹后来生的弟弟得了尿毒症,要换肾才能活。 担心的是,那500万也不知还能剩多少,他要赶快把钱要回来,医院可是无底洞,谁知道会不会被他们花光了。 就在原主来到后弟弟所在的医院时,医院当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名女子在医院的天台跳楼了,理由是她儿子死因不明。 医院连尸体都没让她这个亲妈见,就给火化了,她求救无门,用最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件事迅速在网络上蔓延,铺天盖地的短视频,想不关注都难。 医院被卫生部门勒令整改,并由有关部门管控,原主就是想溜进去,都没机会。 这件事本来与原主没什么关系,可他在网上见到那跳楼女子的脸时,彻底傻了。 那女子他认识,是他技校的同学,还是他的初恋女友。 原主不笨,相反,还有点小聪明,从网络上扒出细枝末节,再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得出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死的那个孩子是他的亲儿子,还是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亲儿子。 原主怒了!他暴躁的想杀人! 在里面“进修”的那十年,他可不仅仅学会了踩缝纫机,还跟“舍友”们学会很多技能,更是结交了很多“神通广大”的朋友。 在他们的帮助下,经过一年多的查证,终于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儿子的心脏被人看上了,所以,他猝死了。 与此同时,儿子的肾也没了,讽刺的是,其中一个就在他那个后弟弟的身体里。 当年,女友怀孕,本来想告诉他的,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去“进修”了。 那傻妞没想打掉,竟是选择生下来,十年来,为了抚养儿子,把能吃的苦都吃了,好不容易养到十岁,孩子没了,死因不明。 她本就是个孤儿,没钱、没靠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于是走了极端。 原主的心像被人揪着似的疼,他原本可以有个家的,有妻有子。拆迁后,还能有很多钱。 如果他不那么冲动,这一切唾手可得,他后悔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只想报仇,为儿子,也为女友。 “进修”十年最大的收获就是,他的侦查能力很强,还特别能忍,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踩点、筹划,把那个用着他儿子心脏的富二代给绑架了。 不仅挖了他的心脏,还把他搅成肉馅,包成包子喂了流浪狗。 然后又装成外卖小哥,在午夜,成功混进渣爹的小区,靠着“进修”学来的开锁技术,进了渣爹的家。 势单力薄的原主,与那一家三口同归于尽了。 邻居们听到动静后报了警,帽子叔叔来的时候,四人早就嘎透了。 原主是报了仇,可他的女友和儿子再也回不来了,一天好日子没过过,就因为被人盯上,丢了性命,他愿付出灵魂,只求女友能安稳度日,儿子可以健康成长。 第294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2 时年倚着墙壁长叹一声,多么可悲的一家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这句话在哪都适用!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呵呵,他这个魔头倒要看看,恶魔能有多邪恶! “年哥,给!”小黄毛也就是周靖哲,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递给时年一瓶矿泉水,一块一瓶的那种。 他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这才开口:“哲子,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妞吗?” “年哥,这是喜不喜欢的事吗?这是面子问题!”周靖哲不服气的嚷嚷着。 时年抬腿就是一脚,给他踹了个趔斜。 “面子?你有个屁的面子,咋的,人家姑娘不想跟你好,就是不给你面子?你脸咋那大呢?” 时年白了他一眼,抬腿就往巷口走去。 “年哥!年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搞不定的!”周靖哲拍了拍裤子上的鞋印,赶紧追了上来。 “滚!”时年回头骂了一句,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他要去找女友林静,也不知道那傻妞会不会吓到,未婚先孕这种事,谁都冷静不了。 至于说周靖哲几人,和原主连酒肉朋友都算不上,因为没钱去买酒买肉,哪来的朋友? 原主“进修”回来后,那几人连面都不敢露,生怕原主找他们要赔偿,十年的青春,就这么浪费了,傻不傻! “真是的,不帮忙还让我买水喝,哼!绝交!”周靖哲嘀嘀咕咕的转身就走。 要说约架这事,还真不怨对方,完全就是周靖哲挑起来的,他看上个姑娘,可人家有男朋友。 这个没品的玩意儿,居然自我感觉良好的想撬墙角,可他一没钱二没貌三没品的,人家凭什么看上你。 这不嘛,就想着给人家男朋友一个教训,结果原主下手太重,给他的脾打破了,差点没抢救过来。 不然,也不至于进去十年,时年想想就觉得原主是个傻叉。 他溜溜达达的往商业街走去,这是个小县城,常驻人口不多,面积也不大,生活节奏也不快,风景却不错,很适合宜居。 林静在一家服装店打工,福利待遇是底薪加提成,这时的网店还不是很发达,实体店的生意还不错,平均下来,每个月能拿到两千块左右。 “小静,你怎么了?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同事一边整理货架,一边问林静。 林静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有,就是觉得这几天的客人不多,这个月怕是拿不到多少提成。” “唉,现在是淡季,能保底就不错了,我都不敢想提成的事。”同事无奈的说道。 像她们这种没学历又没能力的人,只能做服务行业,保险什么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房价一天比一天高,工资却半点没涨,买房?呵呵! “是啊,活着太难了。”林静低声说道,想到上午在医院得知的检查结果,她心里就慌张的很。 自己都活不起了,偏偏还有了宝宝,也不知道阿年会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会不会负责。 她很想生下来,自己是孤儿,对家的执着和渴望比普通人重的多,不求多大的房子,哪怕是租来的都可以,再生个宝宝,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 可阿年他会愿意娶自己吗? 林静越想越难过,怕自己哭出来,赶紧做两个深呼吸,把眼泪逼回去。 时年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店里。 “林静。”他学着原主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在店外喊人。 “阿年。”林静听到声音,猛的回头,跟同事打声招呼,便快步跑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她欢快的问道。 原主不怎么来店里找她,第一是不想打扰她工作,第二嘛,每次来,林静都会给他钱,他不想吃软饭。 自从奶奶过世后,他所有的收入来源,就是家里的地租钱,一年也不过五千块左右,还没人愿意租。 也就是这两年,有南方的老板过来种油葵,租金也给涨了些,这才支撑着他读完技校。 “过来看看你,累吗?”时年心里明白,做服务员这项工作,无论哪个行业都累,还受气。 “不累。”林静笑着摇摇头,可眼眶却越来越红,大有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意思。 “怎么了,有顾客刁难你了?”时年明知故问。 林静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摇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随着她的动作甩在地上,看的人心里发酸。 时年拉着她的手,往旁边的巷子里走去,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进巷子,林静一把抱住时年的腰,趴在他胸口上,“呜呜”的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哭,是想压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那种哭泣。 时年回抱着她,任由她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很容易抑郁。况且,孕妇的情绪本就敏感。 林静哭了半晌,抽抽搭搭的说道:“阿年,我们结婚好不好?” 时年有些沉默,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们俩都不到法定年龄,领不了证。 原主今年19岁,林静才18岁,自己还是孩子呢,就要当父母了,这不是闹吗?想想都头大。 原主这个王八蛋,做事都不想后果的吗? 好在今年生育政策放开,单亲家庭也可以给孩子上户口,不然,他还得另想办法。 “好,只是,我们领不了证。”他说道。 “我们可以先不领证。”林静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他。 “傻妞,没有结婚证那叫同居,不是结婚。”时年纠正道。 “可是,我怀了宝宝,我想生下来。”林静眼中有忐忑,有难堪,还有期盼。 “你怀孕了?”再一次明知故问。 “嗯,这个月大姨妈迟到了,还有点犯恶心,我上午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就是有宝宝了。”林静小声的说道。 然后,时年就说了一句特别中二的话,“那就生下来,我养!” 林静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脸上还挂着泪痕。 “阿年,你真好!”这个傻妞竟被一句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好个屁!时年在心里吐槽。 “小静,这个班先不上了,你需要养胎,太累对宝宝不好。还有,你那个出租屋也不能住了,我们另外租个房子,能做饭的那种。 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好吗?” 这些在他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原主的家在郊区,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城乡结合部。 左邻右舍都认识,如果带林静回家住,肯定会有闲言碎语。 原主小时候就没少被他们蛐蛐,整天说他是野孩子,爹不理、娘不要,若是没有他奶奶,和孤儿没什么区别。 而林静租的房子只有一间屋,大概八九平的样子,原本是房东家的杂物房,被收拾出来出租。 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做饭没厨房,又是在一楼,这样的地方时年肯定不能让她住。 第295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3 “阿年,你不能去冒险,听见没有!我卡上只有六千多,还要养宝宝,我们先将就一下,要不……我们回你家住?” 林静不明白时年为何不愿意带她回家,明明家里有房子,为何还要租房子住? “小静,我家说好听点是郊区,其实那就是农村,周围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我们没有结婚证,他们会说闲话的,我不想让你被他们议论。 况且,我家的房子是老房子,奶奶过世后,几乎就没人住了,我也只是放假才回去。 我说了,钱的事交给我,不会去冒险,更不会做违法的事,相信我好吗? 等我安排好,就搬家。” 原主一直住学校,除了寒暑假,几乎不回去。 “好吧,我信你,那我先回去上班了,出来的太久不好。” 林静嘴上这么说,可眼里的担忧丝毫没减,她不知道时年去哪里弄钱,只希望他千万别去做违法的事。 “去吧,晚上下班我来接你。”时年说道。 林静的上班时间是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九点,一个月只能休两天,周六日不能休息。 这比996都残酷,小县城就是这样,哪有什么规矩可言,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没有顾客的时候,可以坐着休息,中午也可以歪在椅子上睡一会儿,只要顾客来了有人招待就行。 和林静分开后,时年去了网吧。 自从原主回到奶奶家,那个渣爹就没有给过他抚养费,一直都是奶奶在养他,凭什么呢? 奶奶生病以后,渣爹也只给了五万块的治疗费,可这又顶什么用?都不够两次化疗的。 奶奶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与其浪费钱,倒不如把钱省下来给原主上学,只开了一些止疼药和调养的中药,就回家了。 这一切都是瞒着原主的,他知道这事的时候,奶奶的病情已经恶化,除非是神仙来了,否则谁也无能为力。 正因为如此,原主才会备受打击,中考失利,以至于破罐子破摔。 渣爹一家三口倒是活的逍遥,也就是他现在走不开,不得不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渣爹一家不在县里生活,而是在另一个城市,坐大巴也要五六个小时的路程。 等他把林静安排好,再收拾渣爹一家,现在嘛,先讨点利息。 渣爹也是大学毕业,那时的大学生还分配工作,于是被分配到一家国营厂上班。 后来厂里效益不好,下岗潮来袭,渣爹果断买断工龄去做销售了,借着上班那几年攒下的人脉,再加上一些大学同学的帮衬,业绩还不错,每年年底都能拿个一二十万的提成。 不然他也没钱养小三。 现在也是有车、有房、小有存款的人。 时年来到网吧,开了一台机子,手指翻飞,一串串代码快速划过,半个小时后,他的卡里便多了五十几万。 这已经是渣爹所有的银行存款了,就连信用卡都被透支到上限,至于现金,他真没办法。 现在虽然有绿泡泡,但电子支付还没有普及,都是现金或者刷卡。 手里有了钱,自然是先找房子,他在网上把房源的信息浏览了一遍,筛选出两个比较满意的房源。 都是新小区的电梯房,一套三室两厅,一套两室两厅,精装修,拎包入住,当然价格也是最高的。 之所以选这两个,是因为它们标注的信息都是可租可售,还是学区房,从图片上看,还不错,若是可行,就买下来。 虽然没有结婚证,但好歹也得有个仪式吧,大操大办做不到,房子总要有的。 雄鸟求偶还知道先搭个窝呢,他总不能连鸟都不如吧? 联系好了中介,时年便下线去看房。 节奏慢的小县城就这样好,想看房随时可以,地方本就不大,就那么横三竖四的几条街,走路过去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不过时年还是选择打车,起步价就能到,才5块钱的车费,又不是花不起。 最先看的便是那套三室两厅,这套房子原本就是房东给儿子准备的婚房,可是儿大不由娘,人家在大城市落脚了。 如今也是想着,如果能卖出去,正好给孩子添些首付款,省的背那么多房贷过日子。 面积有110平左右,精装修,没有入住过,打扫的也干净。 时年还真就相中了。 “大哥,这套房子如果买的话,多少钱?”他问中介。 “小兄弟,我也不瞒你,房子你也看了,别的不说,这装修都是好材料,半点没糊弄,还带车库。 房东要价45万,可以贷款,这已经是低价了,如今的房价一天一个样,说不定睡一晚上,明天就涨了。 现在咱们这的毛坯房,都三千多一平了,装修怎么也要十几万吧,你说呢?” 中介的话时年只信一半,不过这价格还是挺合适的,毕竟是新小区,有电梯,还是装修好的学区房,也算公道。 但是,这价格还是要讲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再正常不过。 “我不贷款,全款付,你现在给房东打电话,38个W,行,今天就能签合同,交定金!” 时年说完,中介就是一愣,好家伙,真是看走眼了,他以为今天又要浪费唾沫了呢,没想到还是个不差钱的。 还以为就是个小混混呢,难不成这有钱人都这么玩了吗? “小兄弟,你先坐会儿,我这就给房东打电话。”中介说着就去了另一个屋,沟通去了。 时年也没坐,又挨个屋仔细看了看。 转到卫生间的时候,一看镜子里自己的形象,实在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这特么到底是个啥造型?头发说蓝不蓝,说灰不灰,一边耳朵上还戴着个两元店的耳钉。 大体恤的后面印着个骷髅头,洞洞裤是九分紧身的。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身材高挑,肌肉紧实,宽肩窄腰,目测能有185的身高。 一身冷白皮衬得眉眼愈发醒目,浓眉斜挑,大眼亮堂,睫毛又密又长,鼻梁高挺利落,单看皮相着实出彩。 时年甩了甩头发,心说:这是什么审美?还不如染成奶奶灰呢!嫌弃的出了卫生间,正好中介也打完电话出来。 “小兄弟,房东那边给出的底价是40万,房契税、中介费都由他们出,家具也包含在内,你看行吗?”中介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时年。 家具还带着保护膜,一看就是新家具,这一点时年倒是无所谓,家具又没几个钱,房契税也不多,这个价格还能接受。 “不能再降了?”时年又问。 中介摇摇头。 “那就签合同吧。”他痛快的说道。 “行嘞,咱们这就回店里拟合同?”中介乐得都能看到后槽牙了。 时年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296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4 签完购房合同,时年交了一万元定金,因着还要开单身证明,无房产证明等相关证件,于是约定两日后过户。 从中介出来,时年在意识中呼唤丧彪,“彪彪啊,帮我个忙。” 【大大你说。】 “从我卡上划出来10万块钱,再注册个账号,炒股帮我赚点奶粉钱,也不用多,五六十个就够。” 【行嘞。】丧彪欢快的答应了。 有丧彪帮忙,几十万也就一个星期的事。 老屋拆迁和征地是在两年后,有这几十万,至少产检、生孩子、养家糊口足够了,等他安排好林静,就自己接手股票,好歹也算个事业不是? 实在不行,打游戏代练也能赚到钱,退一万步说,写网络不也行吗?总之不会饿死就是了。 时年一边往服装店走,一边计划着以后的事,路过手机专卖店的时候,还买了两部最新的国产智能机。 想起林静那部老年手机,他心里就不得劲儿,都什么年代了,这丫头连智能手机都没用过。 必须买!当然,他自己也要用,只是这手机今天还不能给,解释不清。 又顺路买了两份炒饭和一份营养汤,提着往店里走去。 林静见过时年后,心情好了不少,依旧有担忧,好在不压抑了。 “小静,见了男朋友高兴了?”同事打趣着林静。 “哪有,别瞎说。”林静不好意思的反驳。 “不过小静啊,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那男朋友靠谱吗?看他那样也不像个有工作的。 这谈恋爱怎么海誓山盟都无所谓,一旦涉及婚姻,那可就是柴米油盐了,一定要擦亮眼睛。 你还小,别急着把自己嫁出去,懂吗?”同事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静点点头,心里在想:我就是急着嫁也没用啊,年龄不到,国家不允许,而且宝宝也等不了。 现在看着不明显,可过几个月肚子大起来,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唉!愁啊! “小静,你吃了吗?我买了炒饭和汤。”时年站在店门口,对林静说道。 “给我买的?”林静一脸的惊喜,开心都写在脸上了。 “嗯,我们一起吃。”时年说着提了提手里拎的饭。 “小静,你和你男朋友先去吃饭吧,我等一下再吃。”她同事赶紧说道,还不好意思的对时年笑笑。 心想:简直是社死现场,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被他听到? 时年自然是听到了,只是他并不在意,人家又没说错,原主可不就是小混混嘛,不靠谱显而易见,还能不让人说真话了? “谢谢了,等我吃完就来换你。”林静说着带时年去了后面的库房,这里有桌椅,也是两人平时吃饭和偷懒的地方。 “先喝点汤。”时年说着打开包装,这汤是在沙县小吃买的小罐煨汤,味道不错,一个人喝刚刚好。 林静接过汤尝了一口,眼里闪着光,她很喜欢品尝美食,因着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对美食格外的钟爱。 “好喝吗?”时年问。 “嗯,好喝!”林静笑的眉眼弯弯,一脸的满足。 “喜欢喝以后我给你炖。”时年被她的情绪感染,也笑着说了一句。 “你还会炖汤?”林静惊讶出声。 “这很奇怪吗?”时年自豪的耸耸肩。 林静不说话了,怎么能不奇怪呢,她一直觉得像时年这样玩世不恭的人,是肯定不会进厨房的,没想到是自己武断了。 林静胃口大开,把时年带来的炒饭和汤都吃了,吃的心满意足。 “我得出去替班了,你跟我一起去外面吧。”她边收拾残局,边说道。 这里是库房,即便时年是她男朋友,也不能单独留在这。 “好。”时年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率先走出库房。 等店里就剩他们俩人的时候,时年开口:“小静,今晚回去后,你把身份证给我,租房子的话要用到。” 林静咬咬嘴唇,纠结了纠结,说道:“真的要租房吗?” “嗯,这件事听我的。”时年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那就租个便宜点的,能住就行。”林静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但该说的话还得说。 过日子可不能大手大脚,还要养孩子呢。 时年笑笑没说话,心想:这可由不得你。 下班后,在回去的路上,时年还给林静买了一串葡萄,据说孕妇多吃葡萄,宝宝出生后眼睛又黑又亮,有没有科学依据不知道,吃就对了。 “下次不许再乱花钱了。”林静拎着葡萄,嗔怪道。 “嗯。”时年答应着,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回到林静的小出租屋,还没坐一会儿,就热的浑身冒汗,电风扇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此时已是夏末初秋的季节,可气温丝毫不减,热的人心里难受。 “小静,要不今晚去住宾馆吧,这里太热了。”时年提议。 “心静自然凉,一会儿打盆水擦擦就不热了。”林静说道。 唉,苦日子过惯了,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晚上时年没回去,在林静这里挤的,为了让她睡个好觉,只能运转功法,当人形空调。 林静终于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的上班了。 时年拿着她的身份证,还有偷出来的户口本,去了派出所和街道,开了单身证明和无房证明,名字自然是林静的。 一想到晚上又要回那个小出租屋,时年是一刻也等不了,今天就过户,早点搬家。 联系好中介,又联系了房东,一行人赶在下班前,办好了房产证。 房子登记在林静名下,这是时年给她的安全感,但愿她不再将自己当成无根的浮萍。 拿着新房的钥匙,时年从空间拿出符合这个时代的床上用品,先把有空调的主卧收拾出来,确保晚上能住,剩下的再一点点添置。 他实在是不想住出租屋了,床小就算了,洗澡也不方便。 胡乱吃了一口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走着去店里接林静下班。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在想:明天就去报名考驾照,没车是真不方便。 “小静,你男朋友来接你了,你先下班吧,我把卫生打扫完就走。”林静的同事见到时年,对林静说道。 “我们一起吧,用不了多大一会儿。”林静摇摇头说道。 她是个自卑又敏感的人,能不麻烦别人的时候,尽量不麻烦别人,怕自己还不起。 第297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5 说起原主和林静的恋情,很狗血,始于一场英雄救美。 林静是半工半读毕业的,中小学是义务教育,学校给她申请了贫困补贴,还能过的去,可到了职高,学费、生活费都要自理,学校也只是给她免了住宿费。 从一年级开始,她就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在饭店、超市、店铺这些地方做服务员,属于小时工。 两人相识是在三年级的那个冬天,当时的林静正在一家新开的超市做理货员。 因为第二天换档促销,前一晚,所有的理货员都要在打烊后加班。 等她加完班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被几个刚喝完酒的小混混给拦住了。 言语调戏不算,还动手动脚,正好被从网吧出来的原主遇到。 那天原主打输好几局游戏,半晚上都不顺,看到那几个小混混,便把气撒在了他们身上,救林静只是顺手的事。 可在林静眼里,却恰恰相反,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原主就像一个盖世英雄,挡在她的面前,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他们能在一起,也是林静主动的,就跟降智了似的,每天等在原主的宿舍楼下,只为能说上两句话,后来发展到给原主洗衣服。 两人都是穷鬼,还都是孤身一人,在那个冬天互相依偎取暖。 真正确定关系,是在那年的圣诞节,原主送了林静一个苹果,傻妞感动的稀里哗啦,就表白了,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了男女朋友。 毕业后的第一天,就在林静的小出租屋里,偷吃了禁果。 算起来,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年。 因为一场不太美好的相遇,以一个苹果为聘,双双付出生命的代价。 “阿年,你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回去的路。”林静被时年拉着,穿梭在路灯下。 “去我们的新家。”时年转头回她。 “你租好房子了?在哪?多少钱一个月?房租怎么算?是押一付一还是押一付三?”林静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时年被她逗笑了,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姑娘。 “你笑什么?”林静不解。 “先别问那么多,等到了家,我再一一回答你好吗?上了一天班,不累吗?”时年说完拉着她继续往家走。 夜幕下的小城,行人并不多,两个小年轻,就这样手拉手奔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直到林静白发苍苍的时候,她依然记得,那晚的月色有多美,让她回味一生。 “不是,你居然租了这里?这里的房子很贵的,一个月要一千块呢,还有物业费、电梯费……阿年,我们住不起的。” 一进小区,林静的不安就显现出来,她不知道这里的房子好吗?可这里的房子容不下他们这种穷人。 时年猛的回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是都说了,回家就告诉你吗?走吧,就是前面那个单元。” 林静终于安静了,又羞又怕的被时年拉着进电梯,进房门。 看着眼前堪称豪华的装修,彻底傻了,连腿都不敢迈。 “坐下,我去拿东西,然后坦白。”时年把她按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卧室,在底层的抽屉里拿出房产证、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还有那两部手机。 “打开看看吧。”时年把房产证递给她,说道。 林静接过房产证,满心疑惑的翻开,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了半晌才敢相信,房屋所有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的名字——林静。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时年,“阿年,这……” “这房子是我买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时年的语气很平静,听在林静耳里,却不亚于一声炸雷。 家?多么温馨的字眼,她终于也要有家了吗?还是这么宽敞,这么豪华的家。 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模糊了视线,被她一把抹掉,再模糊再抹,直到怎么也抹不完。 “阿年!”林静扑进时年怀里,放声大哭,激动、兴奋、酸涩,种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发泄! 时年轻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 直到她再也哭不动了,才抬起头,眼睛哭的红肿,像个小兔子似的。 “阿年,这真的是我们的家吗?”说完,还不敢相信的又翻开房产证。 “这不是都写着呢吗?”时年指了指房产证,继续说道,“看你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暴你了呢?若是被邻居误会,我得多冤!” “噗嗤!”林静被逗笑了,“哪有人会这么无聊啊。” “不要小看八卦的力量,吃瓜群众遍地都是。” “阿年,你跟我说实话,你哪来的钱买房?”林静冷静下来后,终于问出了关键问题。 时年也早就编好了理由。 “我卖了奶奶留给我的老物件,卖了50万,买房花了40万,又买了两个手机,你一个我一个。 剩下的钱,我给你转5万,用来生宝宝,我再去考个驾照,买辆二手车,家里也方便些。”时年说着拿出新手机给她。 林静没接,而是问道:“阿年,房产证上为什么不写你的名字?这是你买的房子。” “傻妞,这是我给你的聘礼。”时年回她。 “聘礼?”林静咀嚼着这两个字,又想哭了怎么办?哽咽着开口:“我哪有这么金贵?” 几十万的房子做聘礼,自己何德何能? “在我眼里,你比这更金贵,只是,我现在只能给你这么多,我会努力赚钱,绝不让你和宝宝受苦。” 这种情话时年张口就来,中二少年的爱情就是这样,但他可不是画大饼,他有这个实力让林静母子过上好日子。 “阿年,我信你。”林静窝在时年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似乎抱住了整个世界,那个再也没有风吹雨打的世界。 这一晚,林静睡的很安稳,连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她有了房子,有了家,卡里还有5万块,也不用担心生宝宝会没钱。 而时年的卡里,除去这五万块,只剩几千块了,再一次成为穷光蛋。 第298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6 次日一早,时年早早的就醒了,看林静还在睡也没打扰她,去外面转一圈,买了早点回来,还没忘帮林静请假。 林静睡醒的时候,看到陌生的环境,人还有点懵,她这是在哪? 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她的新家! 兴奋的下床出了房间,看到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时年,嘴角瞬间高高扬起。 有房、有钱、有阿年的日子,真好! “醒了?我给你买了早点,也帮你请好了假。”时年说着话,下巴朝餐桌抬了抬。 “嗯,阿年真好。”林静像个欢快的小鸟,去卫生间洗漱,嘴里还哼着歌,与前几天那个满面愁容的她,判若两人。 “阿年,我想把家里重新布置一下,你来看……” 吃完饭的林静,开心的拉着时年挨个屋转,这个屋要做什么用,摆放什么家具,那个屋要做什么用,该放什么家具,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半点不觉得累。 整个房子除了主卧有床,其余的房间只有整体橱柜,一看就知道房东的打算。 比如次卧是衣柜,与主卧相同,而最小的那间,明显就是书房,里面的家具都是整体书柜。 恰好,林静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次卧她计划留给孩子,等孩子能独立的时候,再给他添置家具。 书房要买办公桌,还要买电脑,她知道时年喜欢打游戏,这是给他准备的。 然后就是厨房卫生间,哪里买什么放什么,都被她计划的好好的。 “阿年,我们今天要买好多东西啊,厨房里什么都没有,都要买。”林静看着手里写满的采购清单,头疼的咬了咬牙。 “小静,我们得先弄辆代步工具,不然这些东西带不回来。”时年提醒她。 “对啊,要不我们先买辆电动车吧,这样出行会方便很多。”林静兴奋的说道,她很羡慕那些坐在男朋友后座上的女孩子。 “听你的。”时年点头。 “那我们出发,时间紧、任务重。”林静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只是在选车的时候,产生了分歧。 “小静,听我的,买三轮车。”时年指着那辆电动三轮车说道。 林静都愣了,买三轮车?那不是大爷大妈才会选的车型吗? 她的脑海里立马出现这样的画面:老头开着小三轮拉着老太太去市场买菜,或者是老头开着小三轮去学校门口接孙子放学。 “噗嗤!”林静被这样的画面逗笑了,她第一次知道男朋友居然这么接地气。 这一笑把时年给笑懵了,买三轮车有什么好笑的? 在没买汽车之前,三轮车是最实用的,不仅能拉东西,还能拉人,再装个车棚,不怕风吹雨打,最重要的是,开它不需要驾照! 销售人员也笑了,在他的认知中,像时年这样的小黄毛,都喜欢摩托车,觉得很酷,即便是买电动车,也是买那种两轮的,第一次见到来买三轮的。 “哈哈哈……”林静这一笑就停不下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如果说,以前觉得坐在电动车后座上,抱着男朋友的腰是一种幸福,那坐在三轮车后座上,看着倒退的风景就是很向往的甜蜜。 “听你的,买三轮车。”林静终于不笑了,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大气的说道,半点没心疼钱。 “这么想就对了,再给它装个车棚,就是下雨天都不怕,还能拉东西,多实用。”时年得意的说道。 销售人员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接地气的黄毛,三观有些炸裂,他想象不出那种画面。 一个染着头发穿洞洞装的小年轻,开着小三轮拉着同样年轻的女孩,这画面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两个小时后,时年开着小三轮,拉着林静去市场。 所过之处引得大家争相观看,帅气的中二小黄毛,拉着一脸幸福的小女孩,时不时的回头补充一句要买哪些东西。 听他们的对话,买的都是居家过日子要用的东西,像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之类。 未成家的男人酸了,自己勤勤恳恳的工作,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一个中二小黄毛,居然能和女孩子同居,这叫什么事? 而那些成了家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善意的笑容,曾几何时,他们的自行车后座上,也有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 那时的他们没车没房没钱,却有最真挚的情感,可如今,岁月抹平了棱角,也带走了那个女孩,生活只剩下柴米油盐、鸡毛蒜皮。 路人的想法他们不知道,林静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布置自己的家,就连碗碟的花色都想了不止一个。 小县城的农贸市场丝毫不亚于大城市的商超,商品不仅齐全,价格还便宜,妥妥的一站式采购。 老板操着一口当地方言,笑容爽朗,主动把零头抹去,打包好帮忙送上车,还会说一句:“用的好下次再来。” 这时,林静总会回上一句:“没问题!” 不知不觉,小三轮装的满满当当。 “小静,咱们先把东西送回去再来吧,再装你就没地方坐了。”时年说道。 林静看了看纸条上还没买全的东西,赞同的点点头,“那就先送回去,这开门过日子,要添置的东西太多了,什么都缺。” 说完小心的坐上车,说了句:“回家!” “坐好了,回家!” 初秋的风依旧是热的,比风更热的是那颗火热的心。 忙碌了一天,总算是把所有的东西都买齐了,来不及整理,全都堆在客厅的角落里。 林静出租屋的行李也搬了过来,只是房子还没退。两人瘫在沙发上,看着那堆买回来的东西。 “阿年,晚上你想吃什么?”林静侧头看向时年。 “一会儿出去随便吃点得了,别想着做饭,太累!”时年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是想去做饭。 “行吧。”林静点点头,她没觉得有多累,活都是阿年干的,自己就动动嘴皮子。 出去吃有些浪费,可转念一想,新家的第一顿饭,肯定要丰盛些的,这叫暖房,即便没有亲朋好友庆贺,也要有仪式感。 今天厨房还没整理,做大餐不现实,那就不将就了,出去吃。 次日,时年和林静去店里把服务员的工作辞了。 在老板疑惑的眼神中,时年中二的说道:“以后我养她!” 老板和同事瞬间笑了,别管这话有多中二,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羡慕的。 这种什么都不图,就是想和她在一起的感情,是他们再也找不回的青春。 “年轻真好!”老板感慨了一句,便给结了工资。 第299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7 时年把林静送回家,他又去买电器,冰箱、洗衣机、电视、电脑、热水器等等,都要买。 直到五天后,家里总算是整理妥当,能正常做饭、正常生活。 这一天,时年亲自下厨,准备做十个菜,寓意十全十美。 “阿年,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真是人不可貌相!”林静给他打下手,时不时的偷吃一块,像个小馋猫。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男人我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宝藏男孩儿,懂了吗?” 时年臭屁的甩了甩那一头杂毛说道。 “阿年,你把头发染回来吧,要给宝宝做个好榜样。”林静看见他那一头杀马特的造型就觉得别扭。 以前她不敢说,怕他生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了解阿年,其实他真的很好相处,脾气好,性格好,还特别知道疼人。 林静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前18年所吃的苦,就是为了遇见如今的甜。 以后,他们有家,有宝宝,会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时年早就想染回来了,这不是没时间吗?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不好看吗?多时尚!”说完还甩了甩脑袋。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觉得,宝宝会不喜欢。”林静斟酌着开口。 时年看了一眼她还未隆起的小腹,嘀咕了一句:“小崽子屁事还挺多,知道了,明天就染回来。” 林静翘起嘴角,在身后搂着他的腰,一副哄孩子的口吻,“阿年真棒,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时年:这是拿我当小崽子哄呢? 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手里锅铲翻飞,丝毫没有停顿。 一桌大餐,色香味俱全,没有亲朋好友,没有祝福,林静却异常满足。 一顿饭吃的笑着哭、哭着笑,像打开的话匣子,说了很多。 她说,等生完宝宝,就努力攒钱,开一个奶茶店,奶茶最治愈人心,她第一次喝奶茶,还是一个家境不错的同学过生日,请全班喝奶茶。 那时的她,就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喝的饮料。 她还说,等宝宝长大了,想四处走走,看看地理课本上描述的风景,是不是真的那般迷人。 一滴酒没沾,却醉了个彻底。 时年觉得,林静就像一株长在悬崖上的野草,哪怕环境再恶劣,都能向阳而生。 可惜,有人挖了她的根,逼得她走投无路,才会义无反顾的一跃而下,结束人生。 那些人都该死! 次日,时年去理发店染回黑发,洞洞衣也换成了运动装,耳钉被扔进垃圾桶,总算是像个人样。 最开心的莫过于林静,再也没人说,她找了个小混混。 这天,又到了产检的时间,时年陪林静去妇幼产检。 排B超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看他们,无他,实在太年轻,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科室,应该去妇科而不是来产科。 两个高中生偷吃禁果,闹出人命,难不成还想生下来? 那明显鄙夷的眼神,让林静很难堪,她又无法反驳,这本就是事实。 可时年却不想惯着他们,不能动手,他不是还有嘴吗? “老婆,爸说了,如果这胎是儿子,就送你一栋别墅,一辆路虎,外加100万的营养费。” 这话一出,等候区瞬间安静,宝妈们看林静的眼神都不对了,命可真好,都是孕妇,为啥人家怀的是金蛋? 没人怀疑时年说的是假话,就那矜贵的气质,玩世不恭的表情,配上那精致的五官,妥妥的地主家逆子。 林静也愣了,直到手上传来暗示,才回神,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要是女儿呢?” 时年挑了挑眉,“如果是女儿的话,加倍!” “为何?”林静是真懵了?阿年更喜欢女儿吗? “女儿是小棉袄,比臭小子贴心,所以就金贵呗!”时年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服气。 众人:若是生儿子像爸,确实金贵不起来,没气死都算命大,可心里为何酸溜溜的呢? 小兄弟,你女儿还缺妈妈吗?我也可以! 孕妈们不约而同的看向身边的丈夫,那眼神,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时年:气死你们这帮柠檬精,让你们不拿正眼看人!该! “呵呵呵!”林静捂嘴偷笑,说的跟真的一样,不过能看到那帮人变脸,心情瞬间好多了。 又正色道:“那我努力多生几个,儿女双全!” “对,多生几个,把老头子的财产都拿过来。”时年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周围的气氛更酸了,她们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逆子怎么了?人家不差钱! 生孩子公婆还给营养费,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落不到自己身上。 孕妈们再看林静,怎么也鄙视不起来,只有浓浓的羡慕。 做完B超,宝宝发育一切正常,又建好孕妇档案,医生叮嘱要定时产检,小两口才开着小三轮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开始赚钱了,俩人都没工作,还有一个宝宝要养,不赚钱怎么行。 时年从丧彪手里接过账号,上面已经有七八十万,提了二十万出来,准备考驾照买车,剩下的钱又被他投进股市。 除了炒股,他还在网上接活,主要是游戏代打这类的,钱不多,但也够生活费。 林静闲了下来,开始看书学习,像孕妇需知这些,还有做菜小妙招,都与生活息息相关。 时年炒股、打游戏的时候,她也从不来打扰,对她来说,这是在工作。提出来的二十万,同样转到林静卡上,就怕她焦虑。 用林静的话说,她现在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有钱有闲,睡觉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 林静不打扰时年,更加方便他在网上随时监测自己想知道的人和事。 就像周靖哲那几人,这一世,没有时年参与,他们还是去“进修”了,只是罪名不太一样。 那时他正忙着布置新房,周靖哲找不到他,就自己带队去找人麻烦,双方打了个旗鼓相当,被定性为斗殴,而不是寻衅滋事。 时年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再理会。 要尊重他人命运不是吗? 还有渣爹一家,同样在时年的监视下,最近那一家子可谓是焦头烂额、诸事不顺。 第300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8 那天晚饭,林艳对楚学林说:“老公,小宝马上要初三了,我想再给他报个一对一辅导,要一万块左右。” 楚学林点点头,“可以,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林艳想了想,“转账吧,取现金太麻烦。” “等吃完饭我就转给你。”楚学林说完开始专心吃饭。 林艳满意的看了一眼儿子,楚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妈攀比心太重,什么都要比,人家报一对一,就也得给自己报,都不问问自己愿不愿意学。 未成年没人权,他能说什么?他只要敢说一句,他妈能教训他一晚上。 唉!学吧学吧,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楚学林吃完饭,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准备给妻子转账,可打开手机银行的那一刻,彻底惊呆了。 他的账户余额居然是零! 又赶紧打开转账详情,发现是空的!他的钱不翼而飞了! “林艳,你动我手机了吗?”楚学林急得朝厨房大喊。 正在洗碗的林艳愣了,“没有啊,我动你手机干嘛?” 我都不知道密码!这话林艳憋在心里没敢说。 上位后她才明白,有些男人天生自带劣性根,当初他背叛婚姻娶自己时,她还沾沾自喜,后来才知道,这男人能背叛原配,就一样能背叛她。 手机密码从来不知道,他一年的收入额自己也不知道,一出差就是一两个月,林艳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还安了个家! “那我卡里的钱怎么没了?”楚学林火大,几张卡都被清零了,这里还有好几万是公款呢,是公司打给他的业务费,这要怎么办? “什么?卡里的钱没了?少了多少?”林艳急匆匆的走出厨房,手上的洗洁精泡沫都没来的及擦。 “没了,全没了!一分没剩!”楚学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查找各种记录,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只能报警了! “一分没剩?那家里怎么办?小宝还要报辅导班呢!”林艳也急了,不知道想到什么,赶紧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银行软件。 不出所料,卡也被清零了! 林艳觉得天塌了,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攒下的私房钱,好几万呢!怎么就没了呢? “老公,我卡里的钱也没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的钱也没了?没了多少?”楚学林焦急的问道。 “都没了,好几万呢,呜呜呜……”林艳哭着说道。 “好几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楚学林不解的问道。 林艳的哭声顿了一下,立刻回答:“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赶紧报警啊!” 楚学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拨通报警电话。 楚铮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好消息:不用上辅导班了! 坏消息:家里没钱了! 警察叔叔来的时候,两口子已经把损失统计好了,整整五十多万,一分没剩,全都不翼而飞! 经侦员和网安员是一起上门的,立刻展开追踪。 十几分钟后,网安员无奈的说道:“现在已知的是,钱被转到国外的账户,而且不止一个账户,足足几十个,全都是私人账户,每一笔款的数额都不大。 这也是银行系统没有反应的原因,我怀疑,是遇到黑客高手了,你们不乏想一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楚学林哭丧着脸,无奈的叹气,他得罪的人可多了,那么多同行都是冤家,平时没少因为项目竞争,从本质上说,都得罪了。 听他这么一说,警察也懵了,这要怎么查? “能不能查到对方是谁?”楚学林满眼的期盼。 网安员无奈的摇摇头,“我们没有权利查询国外的私人账户,如果非要查得走流程,要通过国际刑警司法协助查询,周期特别长,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 楚学林也清楚国外警察的尿性,那是能拖就拖,半点不上心,自己又不是金融大鳄,有什么权利让他们配合? “那怎么办?我的钱就这么没了?那可是我全部的积蓄啊!”楚学林也哭了,不仅存款没了,还要还信用卡和公司公款。 警察很想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这么说吧,即便知道是谁干的,你有证据吗? 能走几十个账户把钱转出去,这样的高手,就绝不会留痕迹,即便往好处想,查到是谁干的,这钱也回不来,早就转走了。 做完笔录,警察叔叔建议他明天去银行问问,多一条路,也许就有希望。 这一晚,楚学林和林艳都没有睡觉,睡不着,林艳哭了一晚上,楚学林抽了一夜的烟。 次日一早,夫妻俩抱着希望去了银行,得到的结果还不如网安员,银行记录清清楚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信用卡可以拖一拖,可公款是要用的,家里也要生活,没有钱寸步难行。 楚学林只好用房产证做抵押,从银行贷款,他想的很美,只要贷款一到账,就立刻取出来,那人总不能来家里偷吧? 可他低估了某些人的技术手段,银行贷款一到账,刚刚查询完余额,还没来得及走流程呢,钱就不见了,就在楚学林的眼前,水灵灵的消失了! 银行工作人员懵了,经侦员懵了,网安员也懵了。 楚学林倒是没懵,他晕了! “看来,我们遇到高手了!”网安员回过神,一脸的紧张加兴奋。 紧张的是,这人的实力好强,怕查不到! 兴奋的是,终于遇到对手了!可以好好的跟他过过招! 然而事实证明,他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就像那些存款一样,一瞬间分散转账给几十个国外账户。 面对这种情况,不得已,他们只好向上求援,在省网安员的协助下,终于查到了原因。 那就是:楚学林和林艳的身份信息被植入监管程序,只要是他们名下的银行账户上有余额产生,就会自动启动程序,只需一瞬间,钱款就会被转走。 讽刺的是,这个程序他们目前还破译不了,这下子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一时间,各银行也紧张起来,迅速启动自查系统,怕再有其他客户出现这种情况,那必将引发恐慌,谁还会相信银行? 好在经过自查后,发现只有楚学林一家的账户出了问题,这让银行大大的松了口气。 第301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9 经侦员再次把目标放在与楚学林有过节的人身上,就像那句话说的:人家为什么不找别人的麻烦,就偏偏找你呢?那肯定是你自己出了问题。 楚学林知道这个结果后,整个人都傻了,他问:“那我该怎么办?” 经侦员斟酌了半晌,才开口回道:“第一,你可以用现金,第二,就是换身份证号码,第三,就是等,等我们能破译那个程序,然后解除。” 后面两点说完,经侦员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身份证号能换吗?当然不能!那是唯一识别公民身份的号码,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刻就绑死的,怎么可能换呢?你当是电话号码吗? 等解除?网安的人都不知道如何破译,什么时候能破译,求援找了一大堆,可是真正能发现这个程序的人却寥寥无几,更别说还要破译它。 经侦人员不得不怀疑,这楚学林到底干了什么?才能引来这么一尊邪神! 于是,他们开始调查楚学林,从工作到生活,一一展开。 而这些楚学林根本不知道,否则,他绝不会选择报警,甚至宁愿以后用现金,因为他的屁股从没干净过。 与他干的那些事相比,生活作风问题,都算是小事。 经侦员越查越严肃,最后,不得不上报,因为楚学林的行为已经超出经济范畴,与纪检部门息息相关了。 一个业绩好的销售员,自然就会碰触到灰色地带,何况,楚学林公司的业务范围都是国企等部门,他的账户资金变动明显不正常。 俗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由楚学林牵扯到公司,再由公司牵扯到客户,竟引发一场行业震动。 楚学林被带走调查,公司领导紧随其后,公司账目被封,职员被协助调查。 一个在行业内算得上翘楚的大公司,就这样倒闭了!从领导到职员,有一大半都去“喝茶”了。 那些客户更惨,有的领导上午还在开会,下午就失联了,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人被请去“喝茶”,整个行业内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去的是不是自己? 时年在网上看到这些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好家伙,这渣爹简直是掉进油锅的水滴,把整锅油都给干沸腾了!不得不说,牛批! 相比这场大震动,楚学林存款消失一案,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除了那些网安员们还在跟程序较劲,其他人已经把目光放在了更大的案子上。 林艳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险些哭死。丈夫被抓,家里分币不剩,一套房子被抵押,另一套房子还在还贷。 为了生活,林艳不得不把车卖了,并且要求现金交易。 买的时候还是三四十万的车,卖的时候连十万都不到,这些钱对比银行贷款来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她本人又没有工作,总不能让银行把房子收走吧? 不过,她还是挺好命的,房价涨了。 林艳一合计,如果把另一套房卖掉,就能还掉一大部分贷款,至少压力不那么大。 自己再找份工作,一边养孩子,一边还贷,生活还算过得去。 一番操作之下,楚学林奋斗半生所得来的财产,只剩现在住的这套房,外加二十万房贷。 家里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楚铮的辅导班不用上了,名牌衣服也没了,林艳也没时间整天打扮去晒朋友圈了,现在老老实实的在超市打工。 她被楚学林养了十多年,不说养尊处优吧,至少不用像社畜那么累,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 她早就不适应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了,上班累的要命,下班还要洗衣做饭,辅导楚铮作业,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脾气也越来越大。 楚铮的学习成绩更是一落千丈,隐隐有叛逆期提前的预兆。 楚学林判决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进修”三年,并处罚金10万。 林艳觉得天塌了,本就生活艰难的她,哪里还能弄来十万块,日子不过了吗? 她去探望楚学林时,两人在看守所大吵一架,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可惜,吵架也得交罚金,毕竟楚学林名下是有财产的,不交罚金,仅剩的这套房子就会被法拍,还不如主动点交了呢。 心力交瘁的林艳,不得不卖了最后一套房交罚金。 幸运的是,卖的这套房子是学区房,还是三室的,楚铮已经上初中,也用不上这个名额,卖了倒也不那么心疼。 再加上房价飞涨,卖了一个好价钱,交完罚金后,剩下的钱刚好够买一套60多平的二手小两室。 从140多平的市中心大房子,换到郊区缩水一半的二手房,林艳和楚铮都不适应,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以后不用还房贷了。 林艳交完罚金后,就与楚学林离婚了,她得为楚铮着想,楚学林就是不同意也没办法,他们本就是半路夫妻,当初林艳跟着他,可不是为了吃苦的。 楚学林一下子从“楚总”,变成了中年单身汪,进修的日子也不好过,里面都是熟面孔,还是被他连累的,大家都恨死他了,被霸凌简直是家常便饭。 这一切都和时年没关系,楚学林甚至都没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大儿子。 当然,时年想起这个渣爹的时候,还是会在网上关注一下他的。 比如,知道他被打断了腿,开心的多吃一碗饭。再比如,知道他被人打吐血,高兴的加个菜,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爽。 考了驾照,买了车,账上还有存款,算得上“五子登科”了,能不爽吗? 第二年四月,林静在妇幼生下儿子,臭小子足足八斤重。 好在时年给林静吃过健体丹,不然肯定要剖腹产。 “阿年,儿子长的像你。”初为人母的林静,整个人都散发着母爱光辉。 “像我好啊,长的帅,将来若是学习不好,还能靠脸吃软饭。”时年看着胖儿子,逗弄着林静。 “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居然盼着儿子吃软饭!”林静恼怒的看着时年,眉头紧锁。 “小静,你要明白一个现实,吃软饭也是需要实力的,不想吃和吃不上那是两回事。” “哼,反正我儿子是肯定不会吃软饭的,对了,我给儿子想了个名字,你听听觉得如何?”林静突然想到名字,兴致勃勃的说道。 “叫什么?”时年问。 “楚念卿如何?”林静双眼放光的看着时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时年:果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 “小静,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林静重重的点头。 “行吧,你说了算。” 念卿就念卿吧,这一世有他守护,肯定不会像上一世的那样。 第302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0 大胖儿子出生后,日子开始变得手忙脚乱,林静这个新手妈妈什么都不懂,孩子一哭,她也急的跟着哭。 时年知道,这是产后抑郁症的表现,没办法,他只好化身奶爸,亲自照顾胖儿子。 让林静好好休息,慢慢调整激素流失带来的不适,每天会在给她炖的汤里,加一滴灵泉。 半个月后,林静的情绪总算稳定了,看时年非常熟练的照顾儿子,她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阿年,你怎么这么能干呢?好像什么都会。” “不是说了吗,我是宝藏男孩。” “嗯,是我捡到宝了。” “所以啊,你要对我好一点,比对他还要好,知道吗?”时年指了指熟睡的大胖儿子。 “你还吃儿子的醋啊?幼稚!”林静觉得此时的时年也像个孩子。 “男人至死是少年。”时年大言不惭的说道。 “以后,我来照顾他,你好好歇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静突然感性的说道。 “我是他爸爸,辛苦些是应该的,你不是更辛苦?”时年平静的回答。 这几个月以来,他都在培养林静的自信心,让她从自卑敏感的状态,变得大方自信。 很多时候不得不承认,“钱是人的胆”这句话的含金量,当你兜里不差钱的时候,自然信心满满。 至少如今的林静,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总想着付出的女孩了,她变得明艳大方,自信乐观,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时年给她撑着。 日子就在养娃带娃中慢慢溜走,大胖儿子也从一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小肉球,变成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小鸭子,老家的房屋和地终于要拆迁了。 时年的选择和渣爹一样,只要钱不要房,他没想在小县城发展,况且,不离开这里,怎么去收拾那帮法外狂徒? “小静,等拆迁款下来,咱们就搬家吧,儿子要上学,大城市肯定比小县城的教育资源更好。” 林静被时年的话吓住了,她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县城,突然说要搬家,就有点慌。 “阿年,你想搬去哪?”林静紧张的捏了捏手指。 “自然要去人口少的省市,对孩子考学有好处,我觉得奉天就不错,高考分数低,竞争小,你觉得呢?”时年问道。 林静深吸一口气,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行,我听你的,就去奉天。” 时年满意的笑了,之所以选择奉天,不仅仅是为了孩子上学,主要是那里的人贩子没有生存空间。 还有就是,他觉得渣爹当初的选择其实挺不错的,拿到拆迁款就搬家,让对方找都找不着。 这一年多,渣爹可是被“照顾”的很好,若不是那些人不想加刑,他早就死里头了,即便出来也是个一步三喘的病秧子。 时年才不想让他来打扰自己一家呢,虽说他有办法解决,但是膈应啊。 一个月后,拆迁款到位,时年第一时间就带着妻儿离开了小县城。 房源是早就看好的和平区幸福里,刚刚交付的二手毛坯,140平的六层电梯洋房,小四室布局,双学区,花了190万,全款。 房东是个爽朗的东北大哥,姓陈,知道时年带着妻儿,看完房后,还特意安排了晚饭,相处的非常融洽。 签完合同后,又帮时年办理房产证、落户手续、租房子,热情的没话说。 装修需要时间,一家三口总不能天天住宾馆吧,所以,只能先租房子住。 时年亲自下厨,在出租房内请大哥一家吃的暖锅饭。 “兄弟,你这手艺绝了,实在不行,你开个饭店得了,我指定捧场!”陈大哥边吃边竖大拇指。 “开饭店太累,孩子还小,等以后再说吧。”时年可不想再当厨子了,天天烟熏火燎的,太受罪。 “你说的也对,就是白瞎你这手艺了,我还想着,你要是开饭店,我能接长不短的去捧个场呢。”陈大哥爽朗的说道。 “你想吃还不容易,直接来家里就行。”时年端起酒杯,同样大气的说道。 酒过三巡,陈大哥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兄弟,咋的,你和弟妹没领证?” 时年尴尬的摸摸鼻子,“年轻不懂事,闹出人命了,不够年龄,就没领。” “好家伙,你这哪是不懂事啊,你是太懂事了!”陈大哥说着又竖了个大拇指。 陈大嫂一看这败家爷们,说话也没个把门的,弟妹还在呢,你这么说不是让人磨不开吗?气的给了他一拳。 “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陈大嫂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朝林静笑笑。 “妹子,这败家爷们儿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静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在意,陈大哥没有恶意,只是调侃而已,比这更恶劣的眼神她都见过,不算什么。 送走陈大哥一家,大胖儿子已经睡了,林静窝在时年怀里,神色复杂。 “你在想什么?”时年知道她有心事,不想让她憋在心里。 “阿年,我们领证吧,现在已经够年龄了。”林静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期盼格外清晰。 阿年一共买了两套房,两套房都在自己名下,还有那些拆迁款,也转给了自己,明明他们已经够年龄了,却不领证,让她有些慌,总觉得阿年是在划清界线。 没错,时年就是在划清界限,他的户口一直在老家,哪怕这次拆迁买房,依旧没动,还是集体户口。 他这么做,一是防着渣爹和原主那不负责任的妈,万一哪天他们想起自己这个好大儿,就是法院也大概率会判决自己出赡养费。 拆迁这么大的事,老家早就传遍了,这也是他火速离开的原因之一,人心是不满足的,万一他们打自己的主意呢?这一点谁也不敢保证。 可若是自己名下一毛钱都没有呢?那还赡养个屁!我不啃老都是因为善良。 二来嘛,等孩子大一点,能上幼儿园了,他肯定要出去的,有些人已经活的够久了,该去地狱赎罪了。 他不想因为这个对林静母子有什么影响,毕竟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智者千虑尚有一失,他要杜绝一切可能。 所以,他要怎么和林静说?才能让她安心? 第303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1 时年组织好语言,对林静说道:“小静,我好像从没和你说过我家的情况,其实我不算孤儿。 我父母都健在,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又各自组成家庭,他们都不想要我这个拖油瓶,就把我扔给了奶奶抚养。 奶奶是在我初三那年病逝的,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不是孤儿的孤儿。 我爸娶了他的小三,我妈嫁给她的初恋,他们似乎都忘了我的存在。 就在前两年,我爸因为行贿进去了,明年就刑满释放,他那个小三也跟他离婚了,带着我那个后弟弟一起过。 就在前不久,她好像又再婚了,可以说,我爸是鸡飞蛋打,可是,家里拆迁那么大的事,他出来后,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 你觉得,他会放弃那几百万的赔偿款吗?即便奶奶早就过户给我,可他是奶奶的亲儿子。 如果他失去生活能力,会不会要求我赡养他?答案是肯定的。 还有我妈,等她老了,生活不如意的话,会不会要求我这个亲儿子出赡养费? 只要我名下一分钱没有,就是法院判决,也奈何不得我,懂吗?所以,这结婚证还不能领,就让大家觉得我是吃软饭的好了。” 林静听得目瞪口呆,既心疼又生气。 心疼时年的遭遇,明明父母健在,过的却和孤儿一样。生气的是,明明他们都没抚养过你,凭什么要求你赡养他们? 可在人情社会,就是这么不讲理,人情大于理法的事还少吗? “阿年,你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和念卿,就不怕我哪天变心吗?”林静抱着他问道。 “不怕,如果你哪天变心了,我就带着你一起下地狱。”时年语气平淡,却听的林静打了个哆嗦。 这天没法聊了,真吓人! “我才不会呢,就算没有结婚证,我也是你媳妇,你是我丈夫,所以,你不可以丢下我们娘俩!”林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这是我的承诺。”时年说道。 “那还差不多。”林静知晓原因,便不再纠结。 其实,她也怕,怕哪天这个男人就不见了,再多的钱,也不如他陪在自己身边。 就像时年预料的那样,建高铁站拆迁这事,轰动整个市县,这么大的事,政府早就铺天盖地的宣传了。 亲妈李翠婷不像楚学林在外地,她就住在市里,得知具体的拆迁范围后,自然也就知道时年得了一大笔赔偿款。 于是,这个十几年不联系的大儿子,就引起了她的关注。 其实,李翠婷知道拆迁这事,还是她女儿赵婉说的。和李翠婷不同,她对时年这个哥哥可是一直很关注的,不过都是偷偷的关注。 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觉得有哥哥护着是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只是这个哥哥是母亲嘴里的禁忌,只能偷偷的幻想,想象自己如团宠文里的女主一样,被哥哥宠成小公主。 楚学林、李翠婷和赵海峰他们三个是高中同学,老家离得都不远。 楚学林当初考上大学,那就是前途无量,而李翠婷和赵海峰都没有考上,毕业就打零工,前途渺茫。 李翠婷长的很漂亮,是情窦初开的男生们心里不可亵渎的女神。她和楚学林的开始,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 高人一等的大学生和女神的邂逅,然后碰撞出火花,酒后乱那啥,在家长的干预下,楚学林就是不想娶都不行,于是他只能毕业证和结婚证一起领。 如果说一开始,李翠婷是楚学林心里的白月光,在李家逼着他娶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饭渣子。 如果不是为了毕业分配,楚学林是绝对不会娶李翠婷的,在他的认知中,两人是自愿的,结果对方玩不起,还要家长干预,对他来说那就是屈辱。 所以,在下岗潮来临的时候,楚学林果断下海,后来更是和林艳搅和在一起,除了报复还有不想受制于人。 只要我不在体制内,你就拿我没办法,这就是楚学林内心的想法。 李翠婷也是一样,她喜欢楚学林吗?未必!那只是她圈子里最合适的潜力股罢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赵海峰再是初恋,在现实面前,依旧不如毕业包分配的大学生楚学林有优势。 五年多的婚姻一朝分崩离析,各自去寻找另一半,真正受苦的只有孩子。 赵海峰能娶二婚的李翠婷是因为爱情吗?当然也不是,他为的是李翠婷手里的钱。 楚学林作为婚姻的过错方,自然不可能让李翠婷净身出户,她当时可是分走十万块呢。 一个拥有十万块存款、年龄还不到三十岁的熟妇,千禧年的时候,算得上富婆了。 二婚怎么了?人家有钱! 生过孩子又如何?人家有钱! 智者不入爱河,奈何那是富婆! 就这样,单身狗的赵海峰以爱为名开始追求李翠婷,而李翠婷呢,同样自诩嫁给了爱情。 好处就是赵海峰确实没有出轨,可代价就是手里的钱没了,都拿去投资了。 赵海峰用李翠婷离婚得来的钱,开了一个小装修公司,在房地产盛行时期,确实很赚钱。 还有一点就是,赵海峰这人有点迷信,他一直觉得李翠婷这个女人旺夫。 跟楚学林结婚,楚学林变得有房有车有存款,和自己结婚,自己有了事业。 这也是赵海峰不敢出轨的原因,怕把财气折腾没了。 可迷信的人还有一大缺点,就是重男轻女,他想生儿子。 所以,在国家政策一放开,李翠婷就怀孕了,生下一个大胖儿子,只比楚念卿大三岁,取名赵煜。 有了继承人的赵海峰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他,在市里买学区房,不让宝贝儿子输在起跑线上,给宝贝儿子报早教班,让他快人一步。 可他忘了赵婉,给你儿子报早教班?那我这个嫡长女是不是也得报个兴趣班?都是亲生的孩子,凭什么他要高人一等?就因为他多了二两肉? 总之,赵煜有的,赵婉就必须得有。 不给?呵呵,我收拾不了老登,还收拾不了小登吗?赵海峰怕女儿一气之下把儿子弄死,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他不敢赌,不得不妥协。 花费成倍的增长,但生意却没有,竞争大,价格又透明,再想和过去似的随便报价?你当互联网是死的? 赵海峰的装修公司开始下滑,家里又是鸡飞狗跳,自然就比不得原来舒服。 于是,时年这个拿了巨额赔偿款的好大儿,就进了李翠婷的视野。只是她没想到,时年会失踪。 没错,就是失踪,现在谁也找不到他,除非报警。 可李翠婷才四十多岁,根本不到该赡养的年龄,报警有用吗?没用! 憋屈吗?忍着! 第304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2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楚学林“结业”的时间,他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的走出铁门。 抬手遮了遮火热的阳光,另一只手握紧了拎着的帆布包,艰难的往前走去。 他知道房子被卖了,却不知林艳母子在哪落脚,两人已经离婚,肯定不会接纳他,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兜里只有在里面努力表现挣来的几百块钱,得省着花。 突然,他想起老家的房子,还有那个被他遗忘很久的大儿子,脚步一转,往火车站走去。 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落脚地,总不能睡大街吧? 至于说时年会不会接纳他,没考虑过,在他心里,自己是老子,儿子就得听老子的。 身上钱不多,坐不起高铁,楚学林买了最便宜的空调车坐票,踏上回老家的旅程。 树影倒飞,列车飞驰,随着景色越来越熟悉,楚学林的心中感慨万千,那个他一度想逃离的小城,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 经过半天的奔波,楚学林再次踏上家乡的土地,然而,当他满怀期许的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家时,懵了! 我家的房子呢?我那么大的一个家呢?它去哪了? 放眼望去,哪还有熟悉的影子?只有机器的轰鸣和汗流浃背的工人,在工地上工作。 “这是拆迁了?”楚学林心里一喜,紧接着就是慌乱。 拆迁意味着有钱,可眼下这情况,他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明白,拆迁款肯定被那个大儿子得了。 可人呢?他要去哪找人? 慌乱的楚学林走进派出所,他要知道这三年来,都发生了什么?还有拆迁户都安置在了哪?是回迁还是另行安置? 派出所民警根据楚学林提供的信息,调出了时年的户籍,告诉他拆迁后所归属的街道,以及安置区。 楚学林不敢耽搁,直奔街道办。 老屋拆迁后,拆迁户的户口未迁走的,都合并到另一个社区,很容易就查到了时年的信息。 可下一刻,工作人员的话让楚学林升起不好的预感。 “楚学林,楚时年并没有选择房屋,他要的钱,民警没告诉你他是集体户口吗?所以,安置区这边没有他的固定住址。” 楚学林又惊又怒,他问道:“那他能去哪?” 工作人员摇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也知道,很多住户在拆迁之前就在县里或者市里买了房,不缺房子的都选择要钱。 他们搬去哪我们也不知道,你如果要找人,还得去派出所,查他的联系方式,就这么说吧,楚时年的户籍的确在咱们社区。 可他是集体户口,当初也是跟着集体迁过来的,他本人压根就没来过咱们这,人也不在这住。” 楚学林踉跄的走出街道办,最坏的情况被他遇到,那个兔崽子真的拿钱跑路了,两年多过去,那钱还剩多少他都不敢想。 还有就是,那兔崽子到底跑哪去了? 再次回到派出所的楚学林,选择报警,理由是大儿子携拆迁款潜逃,让民警帮忙联系时年,追回属于他的那部分拆迁款。 时年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都被气笑了。 他就知道渣爹肯定得来这么一出,也就是楚念卿太小,林静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否则,他早把这个渣爹弄死了。 “请问你是楚时年吗?我是派出所民警,你父亲报警称,你拿了老家的拆迁款潜逃,那拆迁款也有他的份额。” 时年听完,笑着回道:“警察叔叔,首先我没潜逃,我是光明正大走的。 其次,被拆迁的老屋是奶奶留给我的遗产,有遗嘱和原来的村长为证。所以,老屋拆迁所得的拆迁款,完全是我的私人财产,与楚学林同志无关。 再次,楚学林同志的户口在他上大学时,就已经从老家迁出,此后再未迁回,拆迁的人头安置费,同样与他无关。 警察叔叔,不知道我说的可明白吗?” 民警一听,好家伙,条理清晰啊,“我明白了,关于你提供的证词,我们会去查证,请保持通讯畅通。” “好的,警察叔叔。”说完时年挂了电话。 他闲着没事的时候,把自己和楚学林以及李翠婷的纠葛都查清了,除了赡养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 其实,时年也可以追要抚养费,但这有个时限问题,如果他在18岁未成年之前追要,随时都可以,没有时间限制。 成年后,有三年的时限,也就是3年内可以向法院起诉追要。 但他嫌麻烦,自己追回来了,所以,哪怕楚学林起诉他,法院也只会按最低标准,要求时年付赡养费。 可是呢,这里还有个情况,如果子女自身穷困、重病、无收入,无力负担赡养的话,法院能直接驳回生父索要赡养费。 从时年拿到拆迁款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名下的账户给清空了,炒股用林静的账户,打游戏接单还是用林静的,房子、车、存款,通通都在林静名下。 他楚时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房无一间,地无一垄,钱没一分,咱就说,这种情况,让我怎么赡养? 我自己还吃软饭呢?总不能让林静这个毫无关系的人养他吧?闹呢? 这就是时年不领结婚证的原因,从法律上说,他和林静没有任何关系,林静就是有再多钱,楚学林也休想拿到一分。 此时的楚学林听到民警的回复,差点气死,合着几百万的拆迁款,跟自己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呗? 兔崽子也不怕撑死! “民警同志,我可以起诉他给我赡养费吗?”楚学林双眼赤红,愤怒的问道。 “从法律上说,亲生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你是可以起诉的,但有两个前提: 第一,你已年满60周岁。 第二,未满60周岁,但满足重病、残疾、丧失劳动、无存款无收入、吃不上饭,这种情况下同样可以起诉。” 楚学林听完第一个前提,心中一叹,他才四十多,还不到五十岁,可听完第二个,眼前就是一亮,这个他满足啊! 他不是残疾,但他身体不好,在里面的那三年,时常被打,身体早就垮了,说一句丧失劳动力也不为过,又刚刚放出来,没有收入更没存款,这不就满足了吗? 他详细的咨询了关于起诉的种种证据,一脸喜色的出了派出所,脑子里不断的幻想着,他该要多少钱,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却不知,所有的路都被时年堵死了! 要钱?没有! 要命?不给! 第305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3 时年接到法院传票的那天,去了趟理发店,染了一头小黄毛,又去批发市场买了一身洞洞装、洞洞鞋,路过饰品店的时候,还买了一只10块钱的水钻耳钉。 回到家里,林静和楚念卿母子看着他这一身杀马特,相似的大眼睛瞪的溜圆。 “阿年,你这是要干嘛?”林静不解的问道。 “我老子把我告了,让我出赡养费,这不是得回去看看嘛。”时年照着镜子,整理着那一头小黄毛,吊儿郎当的说道。 “不是,你就穿这身回去?”林静上上下下的指着他问道。 “不然呢?这才像个屌丝嘛,还是个吃软饭的屌丝。”时年满意的点点头,又转身对林静说道:“你帮我订一张明天回老家的火车票。” “好的,我现在就订。”林静说着把楚念卿放进时年怀里,就去拿手机订票。 楚念卿皱着小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时年,那疑惑的小眼神,逗得时年哈哈大笑。 订完票林静问他,“要不要帮你找个律师?” “找律师干嘛?这官司我必输无疑,何必浪费那个钱呢?不过嘛,像这种家庭伦理的案子,开庭之前肯定要调解。 我呢,无法辩驳,他是我亲爹,这是不争的事实,赡养费是肯定要有的,但我能不能拿的出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了,我在家政中心找了一个临时保姆,我不在的这几天,她会过来帮你做饭,你带好孩子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结账,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咱是掏钱的,别委屈自己。” 时年交代好家里,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旧衣服,次日一早,登上回乡的列车。 就像他预料的那样,开庭前先调解,当几年未见的父子俩坐在调解室时,气氛顿时凝固了。 楚学林一看时年这造型,气的险些晕过去。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赶紧把头发给我染回来!”他指着时年就是一顿咆哮。 时年不在意的撸了把黄毛,说道:“没办法,有娘生没爹教,就这玩意儿,你要是看不顺眼,就把眼闭上!” “你……”楚学林气的血压飙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的?说不出来了吧老登?气性还挺大,身为你生物学的儿子,你要是气死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埋了!” 时年邪魅一笑,那表情特别欠揍。 楚学林还想说什么,被工作人员制止: “两位请落座安静,现就原告楚学林诉被告楚时年赡养纠纷一案,开展庭前调解工作。 原告楚学林因身体问题,失去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和存款,日常医药、衣食开销无力负担。 故而诉至法院,主张由被告楚时年依法履行赡养义务,按月给付赡养费,同时承担后续必要的医疗开支。 按照民事诉讼相关规定,庭前调解以自愿、合法为原则,不强制任何一方达成协议。 接下来先由原告方陈述具体诉求与事实理由,被告随后进行答辩申辩,双方本着亲情为先、实事求是之心协商处理本案,现在原告可以发言。” 楚学林深吸一口气,脊背佝偻,语气带着压抑的委屈: “我要求楚时年每个月给我一万块赡养费,我要吃药,生活,需要定期购药复诊。 日常吃住、水电起居样样都要开销,我如今丧失劳作能力,名下既无积蓄也无其他经济来源,没有这笔钱,连基本温饱都难以维系。 除此之外,日后若是突发大病住院,产生的治疗费、护理费也需要由楚时年全额承担。 我生他养他,如今年迈无助,只求他尽为人子女该尽的赡养本分。” 话音落下,调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负责调解的法官微微颔首,目光平和地看向端坐的楚时年,语气公正肃穆: “原告的诉求和理由,被告已经听清。根据法律规定,成年子女对无劳动能力、生活困难的父母,负有法定赡养义务。 现在由被告楚时年进行答辩,陈述你的意见。” 时年神色平静,端坐原位不见半分慌乱,抬眸看向对面的楚学林,声音清冷,字字清晰: “法官,我承认,赡养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父母是子女法定义务,我从未想过、也不会刻意推卸法定责任。 但原告所言不实。他于我,只生未养,这是他无可辩驳的失职。 我本可依法起诉,追讨抚养费。可原告当时正在服刑,等其出狱,早已过法定追诉时效,我无权再追责。 至于原告主张每月一万元赡养费,早已远超本地居民人均生活、医疗的合理开支标准,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我绝不认可,也无法承担。 且我目前无固定工作、无存款、无稳定收入,自己都养不活自己,根本不具备经济能力,何来能力赡养原告?”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调解室内众人皆是一怔,谁也没料到被告不仅不怯场,反而条理分明地反向理清了父子过往的症结。 楚学林脸色瞬间涨红,最先从错愕中回神,一拍桌沿,气急败坏地质问: “你胡说八道!老家房屋拆迁,几百万拆迁款落袋,你跟我说你没钱?!你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不想养我!” 时年微微耸肩,姿态松弛坦荡,全然一副坦然无惧的模样,淡淡开口: “上梁不正下梁歪,生子效父。我也犯了和你一样的错,年少不慎致使女方怀孕,那笔拆迁款,全部用做赔偿了。” 此言一出,法官、书记员连同旁听人员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时年会用这样一番匪夷所思、却又无从反驳的理由堵死所有退路。 楚学林豁然起身,情绪彻底失控,厉声怒斥: “一派胡言!你就是蓄意报复!区区一个女孩子,凭什么要你赔五百万?分明是对方恶意敲诈!” 时年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她普通寻常不值天价,可她生的孩子金贵。 我不像某些人,生而不养、弃子不顾。为人父,当尽全责。 怀孕期营养费、全套产检生产费用、产后护理、奶粉辅食、日常抚养、基础教育储备、孩子名下房产安置、长期抚养费……桩桩件件,全是刚需。 养孩子本就是无底洞,我愿倾尽所有善待我的孩子,合法合规、自愿支出,旁人无权置喙。五百万,多吗?” 法官闻言心中了然,暗自感慨:不怕市井无赖闹事,就怕无赖懂法。 时年这番话看似离谱,实则完全合乎情理法理。自愿支付高额抚养费、为子女置办资产,属于个人合法财产处置,完全正当,根本算不上转移财产、逃避赡养。 法庭只规制法定义务底线,从不会干涉公民自愿的亲情付出。 第306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4 楚学林彻底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僵住,满眼难以置信:“你……你居然有儿子了?” 他心里又气又慌,万万没想到,自己拿捏钱财的把柄,竟被对方用一个孩子彻底破局。 时年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 “许你荒唐生子弃养,不许我为人父尽心尽责?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楚学林彻底没了底气,又急又委屈,眼眶瞬间通红,转头对着法官苦苦哀求: “法官大人!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赡养我,故意把钱花光转移!求您为我做主,我要求强制执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时年这一手,看似荒唐,实则滴水不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对方就是借着抚养孩子的名义掏空资产、规避赡养。 可偏偏,一切合法合规、合情合理。知对方是算计,却连半句反驳的道理、一丝追责的余地都没有。 法官清了清嗓子问道:“被告,既然你名下没有财产,那你靠什么生活?” 时年勾了勾唇,特别不要脸的说道:“靠脸吃软饭!” 尼玛,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众人也无语了,这小黄毛懂法,你能拿他怎么办? “可原告如今没有收入来源,身体也不好,失去劳动能力,你是有义务赡养他的。” 时年笑了,“我没说不赡养他,更没有推卸责任,但是我养不起啊!” 总之一句话:我也想养,可我没钱啊!总不能让我学佛祖,割肉喂鹰吧? 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碰见这样的滚刀肉,法官也头疼,首先人家态度非常好,其次并没有推卸责任,但是,他就是不想养啊。 这空子钻的,让人无法辩驳,更没办法强制执行。 “你可以找份工作赚工资。”法官说道。 “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个技校毕业生,没学历、没能力、没工作经验,又吃不了苦,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总不能逼我犯错误吧?” 时年其实想说:你们总不能逼我去卖吧? 法官翻看卷宗里原村委证明、邻里证言等佐证材料,最后说道: “经过当庭质证查明事实:原告楚学林在被告楚时年幼年仅照料五年,被告自五岁起,原告长期缺位,再未出过抚养费。 楚时年自五岁到成年,十几年衣食住行、读书开销全部由祖母一人承担,原告实质只尽约三分之一的抚养责任。 依据权责对等原则,赡养额度应当和早年抚养付出挂钩。” 楚学林急得拍桌:“我好歹养了他五年!他拆迁拿了几百万,每月一万一点不多!” 法官压下哭喊吵闹的楚学林,说道:“第一,每月一万元赡养费远超本地人均生活、常规医药开销三倍有余,诉求明显带有牟利性质,无法律依据,全额驳回。 第二,被告拆迁款项已全部用于非婚生子女安置、购房、育儿开支,属于个人合法处置自有财产,不算恶意转移资产逃避赡养 。 第三,被告现下所有资金投入幼子养育,名下无富余流动资金,客观经济承压。”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敲定调解结果: “原告确有五年实际抚育行为,血缘与部分抚养事实在案,无法完全免除赡养义务。 但原告在被告大半成长阶段缺位,多年未尽为人父责任,不能按照高额标准索要赡养费。 综合本地低保、日常看病消费水平,酌定:楚时年每月支付赡养费三百五十元。 楚学林日后突发大病住院,医保报销后自费大额医疗费,凭正规医疗票据,楚时年只在手头有余钱时酌情分摊,无强制兜底义务,小病药费自行承担。 除此之外,原告其余全部诉求不予支持。” “三百五?!这点钱够干什么?!”楚学林脸色铁青不接受,当场哭闹撒泼,指责楚时年存心报复。 法官正色提醒:“原告,法院核算标准依照你过往付出、被告现实负担能力裁定。 你只养五年,却想要儿子按月出钱供自己安逸度日,于情理法理都站不住脚。不愿接受调解,正式开庭判决,数额大概率不会高于这个标准。” 时年点头,350一个月他能接受,况且,他能拿几个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楚学林心里也清楚,他甩手不管十几年,闹到法院已经是最优结果,再纠缠下去恐怕一分钱都要不到。 万般不甘之下,只能咬着牙签字、按手印。 走出法院大门,楚学林垂头丧气,美梦彻底破碎。 时年则步履从容,一头小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路过渣爹的时候,手指微动,一丝看不见的魔气钻入他的体内。 “你站住!”楚学林见时年要走厉声呵斥。 “呵,你以为你是谁啊,让我站住我就得站住?”时年说完,步子迈得更大了。 楚学林气喘吁吁的追人,“我是你爹!你给我站住!你现在住哪?” 时年理都没理,继续往前走,楚学林眼看着他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气恼、悔恨、不甘齐齐涌上心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年离开法院后,第一时间去理发店,把头发染回来,又换了一个新发型,回了县城的房子。 一年多没人住,家里落了一层灰,他抬手掐出一个净尘诀,瞬间焕然一新。 林静舍不得这套房子,对她来说,这里是不一样的,所以,她想留着,等以后老了,回这里养老。 时年自然由着她,留着就留着吧,又不差这点钱。 拨通林静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一说,惊的她目瞪口呆,阿年真厉害,一点亏都不吃。 她安慰时年:“阿年,350又不多,给他就是,毕竟养了你五年呢,你早点回来。” 时年点头,“我明天就回。” 若不是之前养原主五年,就凭渣爹上辈子干的事,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不过,最多两三个月,他就可以回来办丧事了。 楚学林回到街道给他安置的小房,越想越生气,气的浑身难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就在时年离开的两个月后,楚学林冻死在一个深夜里,直到一个星期后,才被清洁工发现。 时年委托街道先将他拉去火葬场火化,第二天回来带走了他的骨灰,倒入垃圾袋后,扔进了垃圾桶。 下葬?他配吗? 第307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5 五年后,大胖儿子楚念卿已经从小胖墩成长为一名二年级的小学生,从小吃过启智丹和健体丹的他,学习好、身体好,壮的像个小牛犊子。 在他上幼儿园的那年,林静心心念念的奶茶店终于开了起来,然后一心扑在事业上,家里家外的一切,都交给了时年。 每天接送孩子、做饭,就是他唯一的工作。 除了炒股还在做,时年已经不打游戏了,总要给儿子做个好榜样。 除此之外,他一直没放弃监控那几家的动向,富豪、医院、林艳和楚铮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可能是还不到时候,之前出事的那家医院一直没发现问题,那个富二代也活蹦乱跳的,楚铮的肾也没问题。 就在时年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出bUg了的时候,终于出现了苗头。 首先就是那家医院的院长换人了,老院长退休,新院长是国外回来的专家,一上任就组建一个新的科室——器官移植,据说这是那位新院长主攻方向。 时年将他的资料看完后,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加密保存后关了电脑,该去接儿子放学了。 校门口,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大车小车停了半条街。 时年停好电动汽车,朝儿子同学家长的那堆人走去。 “小楚,你来了。”一个同学爸爸开口打招呼。 “是啊,今天出门有点晚了,车都没地方停。”时年点点头,掏出烟给认识的爸爸们每人散了一根。 另一位爸爸接过烟问道:“你那小电动多少钱买的,性能咋样?我也想弄一辆,这油价蹭蹭涨,还不好停车,你那小玩意儿就不错,有个空就能停,接送孩子方便。” 旁边几人一听也顺势打听起来。 为了接送孩子,时年特意买了一辆小电动汽车,双门的那种,小巧方便,最适合接送孩子。 “我那个落地四万多,就是图省事,平时买个菜啥的,也方便。”时年一边抽烟,一边和几个爸爸聊了起来。 聊孩子,聊汽车,偶尔聊晚上吃什么。 在一众家长中,时年的年龄最小,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楚念卿的哥哥呢,长的太嫩了。 楚念卿跟着大部队出来的时候,话题自动终止,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自家出笼的神兽。 “爸爸,晚上吃什么?”这是楚念卿每天放学必问的一个问题。 “可乐鸡翅,地三鲜,糖醋排骨,柿子鸡蛋。”时年接过他的书包,拉着他的手往自家停车的地方走去。 “好耶!爸爸最棒!”楚念卿一蹦一跳的欢呼。 原主没经历过他的成长,时年也不知道上一世的他是不是这么活泼,反正如今的楚念卿被他养的特别好。 性格活泼开朗,朝气蓬勃,就像个小太阳,配上那精致可爱的外貌,在小区里特别受欢迎。 父子俩到家后,楚念卿主动去写作业,时年开始炒菜,等饭菜差不多了,林静才回来。 奶茶店已经走上正轨,如今已经开了三家分店,店里有店长,林静也不像开始时那么忙。 “阿年,我回来了!”林静一边换鞋一边朝厨房喊道,这也是她每天进家后必说的一句话。 这母子俩的性格还真像,都很依赖时年,这也是他一直脱不开身的原因,毕竟这俩才是他的任务目标。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时年从厨房探出头说了一句。 “好!”母子俩齐齐应声。 “作业做完了吗?”这是林静每天必问的第二句。 答案千篇一律,“做完了。” 楚念卿的学习从不让人操心,这一点让林静很满意,她时常感慨:两个学渣竟然能生出一个学霸来,真是祖坟冒青烟。 “儿子,马上放暑假了,你打算去哪玩儿?”饭桌上,林静问楚念卿。 这也是他们家的必备科目,每年寒暑假时年都会带着母子俩出去旅游,一是为了增长见识,二是为他以后提供方便,做到一切有迹可循。 “我想去迪士尼。”楚念卿说道。 “那要提前预约吧?”林静疑惑的望向时年。 “要提前一个星期买票。”时年回道。 “等他正式放假再订票,咱们提前几天去,顺道在周边逛逛。”林静也是一脸的向往。 如今的她与上一世简直判若两人,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时的她形容枯槁,早早的生了白发,明明才三十岁,却像个几十岁的老妪。 可如今却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满脸的胶原蛋白,明艳大方自信满满。 “好,听你的。”时年点头,心说:正合我意! 很快楚念卿迎来暑假,作为年级第一名,除了奖状还有奖励,那就是不写暑假作业,可把这小崽子兴奋坏了,刚放假就嚷嚷着要出去玩。 林静一边打包行李,一边问时年:“阿年,海市离老家不远了,要不要回去看看,坐高铁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念卿自打来这边后,还没回去过呢。” 时年闻言沉思片刻,点点头,“可以,那就回去看看,咱们也好几年没回去了。” 一家三口这一次坐的飞机,第一站先到杭城,林静想看西湖,还要品尝醋鱼,是否像网上说的那么极品。 一上飞机这娘俩就开始打瞌睡,时年给他们盖上毯子,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想着事。 上一世,楚念卿是在学校体检后,被救护车拉走的,林静当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学校给的说法是他心脏出了问题,要第一时间就医,然后就被送到了海市。 等林静追到海市,等待她的却是楚念卿的骨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林静虽然没什么文化,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明白一点,哪怕孩子身体出问题,也应该通知自己这个母亲,哪有最后一面都不让看的道理。 可惜势单力薄,哪怕报警,证据也被抹平了,原主用时三年才查到蛛丝马迹,可见这关系网有多强大。 这一世,时年也是从一开始就监控,起初并没有发现问题,直到那位专家回国担任院长,这个关系网才渐渐浮出水面。 隐藏的还挺深,原主以为报复了富二代和渣爹一家就算报仇,其实,真正的恶魔一直逍遥法外。 他们在国内肆意妄为,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刻更改国籍出去避难,照样活的潇洒。 可是凭什么呢? 还是那句话: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这一次,他们谁也跑不了! 第308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6 盛夏的江南烈日炎炎,却丝毫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林静一身汉服,撑着油纸伞,宛如古代仕女,穿梭在人潮如织的景区,时不时让时年给他们母子拍张照,她要剪成视频发布在网上。 自打她学会短视频后,就开始发布作品了,有时是美食,有时是旅游攻略,有时是家庭日常。 兴致来了,还会在店里开启直播,美其名曰让网友监督,还会抽取观众,赠送小礼物,同城的网友送奶茶,异地的网友就送小零食。 别说,粉丝还不少呢,也算是一个小主播了。 看着鲜活的母子俩,时年特别有成就感,这可是他几年投喂出来的。 白天玩一天,晚上还要去逛夜市,每天倒头就睡。 三天后,一家人坐高铁去了海市,酒店是时年提前就定好的五星级酒店,环境好,卫生好,安保好。 “阿年,好累啊!”林静一进房间就扑到大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爸爸,我也好累。”楚念卿躺在林静旁边,学着林静的口气说道。 “不是说晚上还想去小吃街吗?怎么?不去了?”时年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调侃。 明明在车上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讨论去这去那,一到站反而不想动了。 “去,我歇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我还要去看黄浦江夜景呢。”林静眯着眼睛说道。 “那你别睡着了。”时年提醒她。 “放心吧,不会的。”林静坚定的说道。 夜幕降临,一家三口出门觅食,夜景看了,小吃吃了,照片拍了,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娘俩累的腿像灌了铅。 洗漱完上床,都不到二分钟,就打起了小呼噜。 时年无奈的摇摇头,为了让他们早早的入睡,他真是太难了。 从空间拿出安神香点燃,保证这娘俩睡到日上三竿都不带醒的。 “丧彪,锁定那人的位置。” 【大大,那人还在医院实验室,正在给小动物做实验,为过几日的手术刷经验。】 “很好,帮我导航,顺便屏蔽一路上的所有监控。” 【没问题的大大。】 时年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星际时代的飞行器,最简单的那种,外形与这个时代的无人机相似。 太高端的拿不出来,末法时代的天道非常强大,科技超出太多,会被祂盯上。 同理,玄学手段超出,也会被排斥,也就那些低阶术法能用,时间还不能太长。 给自己周身布下一个低阶的隐身术,时年踏上飞行器,从窗口飞出,一瞬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医院的霓虹灯在夜幕下闪动,像魔鬼在眨眼,这里正是林静纵身一跃的魔窟。 顺着丧彪导航的路线,时年停在最后面一栋楼的楼顶。 打开天台的门,顺着楼梯来到顶楼的一扇电动金属门前。 丧彪连接指令,金属门缓缓打开,待时年进入后,又缓缓合上。 走廊的最里面,是一间手术室,这里的每一台仪器,都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水平,也只有在实验室里才能见到。 手术台旁几名身穿手术服的医护人员,正给一只狗狗进行器官移植,腹腔已被打开,时年已经看到它的心脏还在跳动,气氛紧张却有条不紊。 也不知进行了多少场手术,才能形成这样的习惯。 时年抬手布下一个幻境,顷刻间,手术台上的狗狗消失了,躺在上面的换成了人,正是那个主刀医生,副手接替了他的位置。 低阶幻境有点垃圾,垃圾到什么程度呢,手术台上的人竟然有清醒的意识。 “不!搞错了!赶紧停下!”他紧张的大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属冰凉的触感,令他毛骨悚然,他看见自己的副手,正用他惯用的那把手术刀,划开自己皮肉。 剧烈疼痛让他的面部变得扭曲,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可那痛感却该死的清晰。 “喜欢吗?”时年传音给他。 “你是谁?”专家吓了一跳,惊恐的问道。 “收你的人,现在好好体验你种下的恶果吧。”时年说完便不再吱声。 他在意识中吩咐丧彪,“收集他非法交易的证据,还有他数据库的那些数据,尤其是做记号的部分,一定要保留下来。” 【明白!】丧彪也被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惊呆了。 这人真有本事,回国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掌握这么多资料。 那些被标注记号的数据,都是周边几个省市的体检数据,如果对比分析就会发现,这种标注的数据,都有一个共同点。 第一,来自小城镇;第二,都是普通家庭,家里没有人脉,还没有多少财产,第三,年龄普遍偏小,最大不超过25岁。 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样的人好拿捏,哪怕被怀疑,也可以用钱财封口。 还真是难为他想的这么周到。 “滴滴滴。”就在这时,仪器发出警报声。 时年抬眼望去,发现那人买的股票跌停了,已经变直线了。 再看那人,整张脸扭曲的不像话,眼球外凸,还保持着惊恐又痛苦的状态。 “可怜见的,赔了吧?买股票一定要选好才行,不然会倾家荡产的。”时年说着一挥手,刚刚飘出来的灵魂,就被收进空间,做养料去了。 剩下的这些人,时年也没放过,他们不是罪魁祸首,却是帮凶。没有一具灵魂是干净的,冒出的黑烟都要把手术室淹了。 看着横七竖八倒地不起的众人,时年拍拍手,将丧彪拷贝好的U盘,放在了最醒目的地方。 “收工。”时年吩咐丧彪。 回到酒店后,林静母子睡的正香,楚念卿像个熟睡的小猪,小肚子一起一伏。 时年给他盖好凉被,这才洗澡睡觉。 次日,一家三口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哎呦,腿好酸。”林静揉着腿,龇牙咧嘴的。 “妈妈,我也要揉,我腿也酸。”楚念卿笑嘻嘻的把自己的腿伸了过来。 “臭小子,就知道指使人。”林静拍了他一下,还是认命的把手放上去揉捏。 “要不今天休息一天,又不是跟团走,时间咱们自己说了算。”时年看这母子俩的状态,提议道。 “不要,说好的今天去城隍庙,明天去迪士尼的,怎么能改呢。”林静不同意,楚念卿也不同意。 行吧,时年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他又不累,想去就去呗。 一个小时后,一家三口又愉快的出门了。 第309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7 就在一家人开心的逛街,买买买、拍拍拍的时候,某医院的实验室已经被拉上警戒线。 现场情况十分骇人,一人被开膛破肚,死状凄惨,其余人则是猝死,法医初步鉴定,是劳累引起的心脏骤停。 可问题来了,十几人一起劳累猝死,又不是黑心工厂,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现场除了死者的痕迹,没有一丝不合理的地方,哦,也不是没有,现场还有一个U盘,经检查,这U盘上连个指纹都没留下。 当十几具尸体被警方运走的时候,立刻在医院引起轰动,这本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有那好奇的人,将这一现象录了下来,发到网上。 警方出动戒严,说明肯定有案子发生,那么明显的十几个裹尸袋,让大家惶恐不安,这是出了人命案还是医疗事故? 视频在网上发酵的很快,几分钟后又被删除,可删除的再快也没有网友们的手速快。 一些大V主播,为了流量,纷纷前往医院一探究竟。 消息被封锁,不能直接说,却可以隐晦的提,汉字博大精深,吃瓜群众们自有能代替的字眼,仅一个小时,整个互联网都知道了。 领导们急得直挠头,十几人同时死亡,这是重大案件,只能把压力给到警局,让他们尽快破案。 警局更头疼,此刻重案组看着大屏幕上投影的数据,心里满是惊恐。这一个个被标记的数据,让他们升起不好的猜测。 “阿年,你看,这家医院出事了,死了十几个人。”吃午饭的时候,林静刷到新闻,将手机递给时年看。 新闻是官方发布的,不能具体说明,却也不能一点不报道,网友们可不是傻子。 只能模棱两可的阐述部分事实,意思就是:确实死了十几个,其中一个还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死亡原因正在调查中。 司空见惯的春秋笔法。 “一下子死了十几个?这是集体中毒还是出了医疗事故?”时年侧头望去,和周围的人一样胡乱猜测着。 证据已经给了,能不能查出来,敢不敢查,都是办案人员的事,时年不想越俎代庖。 “谁知道呢?以后这家医院万万不能去,谁知道水平行不行?”林静边看边嘀咕。 和她想法一样的大有人在,不管原因是什么,一下子死这么多,都够吓人的。 “没错,离得越远越好。”时年点头,肯定她的说法。 很快,这则新闻便被林静忽略了,又刷起搞笑短视频,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时年也勾了勾嘴角。 晚上回到酒店,娘俩又累瘫了。 “儿子,赶紧洗漱睡觉,明天咱们要早起去迪士尼排队,这一天天的,简直是花钱找罪受。”林静闭着眼嘀咕。 “暑假旅游可不就这样嘛,习惯就好。”时年说道,又催促儿子去洗漱。 还不到十点钟,娘俩就进入梦乡了。 午夜刚过,时年睁开眼睛,点上安神香,和昨夜一样,踩着飞行器从窗口飞走了。 郊区别墅区,此时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保安巡逻走动的声音。 靠近中心的一栋别墅里,一家三口一人一间房,早已沉睡。 时年无声进入男人的房间,魔力附着在手上,伸手一抓,一个黑漆漆的灵魂便被他握在手上。 “啊!你是谁?”灵魂传来的疼痛,让这人尖叫出声。 时年没说话,只在灵魂上点了一下,一大段记忆涌入其中,片刻后,传来求饶的声音。 “大神饶命,我错了,这辈子绝不会再做糊涂事,求您饶了我!”又是作揖又是点头的求放过。 “饶了你?不可能,我从地狱里回来,就是来报仇的,凭什么饶了你?”时年的声音清冷入骨,冻的灵魂打了个哆嗦。 “不要,大神,那都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我可什么都没干。” “呵呵,那是因为我回来的早,你还没来的及。”时年说完将灵魂收起。 上辈子的事?那就这辈子还吧。 又转身去了女人的房间,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她可半点不无辜,从始至终都是她在做决定,医生是她找的,供体也是她选定的,那男人是为了给她收尾,抹平证据。 为了自己的儿子能活,就要了别人儿子的命,咋的?你儿子就那么金贵?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最后,时年又来到孩子的房间,此时他年龄还小,症状还未显现。 他患的是肥厚型梗阻性心肌病,也就是心肌异常增厚,堵塞心室流出道,初期的症状就是反复晕厥、恶性心律失常、猝死风险极高。 这种病症在幼年时正常,随之发育后急剧加重,吃药、射频、开刀切除心肌无效后,只能换心。 时年没有收他的灵魂,不是说他无辜,而是他并不是做决定的那个人,况且,父母都不在的情况下,他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孤儿,还能像上辈子那样肆意的活吗? 首先,他爸爸在公司的职位是肯定要让出来的,他那些叔叔早就虎视眈眈的了,其次,家族为了名声可能不会抛弃他,但也不会上心。 让他被病痛折磨,尝尽世间冷暖也挺好。 时年不知道,他放过的那个二代,依旧没活太久。 第二天他还没起床,就被佣人告知,他父母都死了,突如其来的噩耗,令他提前病发,当场晕厥,送到医院后,也没人照料。 家里人都忙着争权夺利呢,谁会在乎一个孤儿?甚至觉得他若是就此一命呜呼,说不定还是好事。 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七天,就随他父母去了。 警方依旧没有查出什么有用信息,加上亲人不予追究,连案都没立,就按心脏病突发处理了。 毕竟孩子是先天心脏病,遗传也说的过去。 公司只在官方账号下发了一则声明,前任总裁心脏病发,骤然离世,就没下文了。 谁会追究?亲人忙着争权,下属只关心谁当老大,作为牛马,给谁打工不是打,有那心思还不如想想下班后吃什么呢。 时年只看了一眼新闻,便不再理会,正带着妻儿在迪士尼里排长队呢,人太多了,天气又热,谁有闲心关心这些? 第310章 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18(完) 海市的行程一结束,一家三口登上回乡的高铁。 “爸爸,老家是什么样的?”楚念卿看着窗外,扭头问时年。 “就是个小县城,并不是很富裕,消费也不高。”时年回道。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搬家?” “因为不想让你经历地狱式高考,怕你卷不动。” “爸爸,老家还有亲人吗?” “没有,我和你妈都是孤儿。” 小崽子一会儿一个问题,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 下了高铁,林静指着脚下说道:“儿子,你爸爸原来的家就在这里,因为要建高铁站,拆迁了,咱们才有钱买房。” “哇,原来这里就是原来的家啊!”楚念卿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阿年,这里一点熟悉的影子都没了。”林静感慨的说道。 几年过去,曾经那个贫穷的小县城,也在与时俱进,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马路越修越宽,车辆也越来越多。 一家人在酒店开好房间,才回到自己家。 几年没住人,家里的水电都停了,还落了一层灰。 “儿子,你就是在这里出生的……”林静拉着儿子的手,给他一一介绍家里的每一件摆设,介绍着这个家…… 母子俩的笑声从窗口飘出,直冲天际。 一家人在老家待了三天,时年出去了两个晚上,这次他没有直接弄死,只给那些帮凶每人打入一丝魔气。 小县城不比大城市,一下子死那么多人会引起恐慌。 不能把自己当柯南,大数据时代,一切都有迹可循,当个老六挺好。 三天后,他们回到奉天,生活一切照旧,时年每天接送孩子、做饭,林静打理奶茶店、直播。 生活简单又温馨。 楚念卿升初中那年,楚铮被查出尿毒症,继父面对巨额的医药费,毫不犹豫的选择和林艳离婚。 又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凭什么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在他身上?自己又不是没亲生儿女。 林艳拿着离婚分来的财产,四处为楚铮求医问药,最后连那个小房子都卖了,依旧没能挽回楚铮的命。 供体不是那么好找的,那么多有钱有权的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何况底层百姓。 除非是亲人捐赠,否则压根就轮不到你。 楚铮病死了,林艳不仅花光钱财,还欠了巨额债务,心力憔悴的她,和上一世的林静一样,从高楼一跃而下。 时年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只是感慨一句母爱的伟大,就继续当他的家庭煮夫。 在楚念卿考上大学那年,时年和林静领了结婚证。 用小崽子的话说:“爸爸,你就不想要个名分吗?我妈现在可是富婆,最受那些小鲜肉青睐了,万一哪天我妈跑了,你哭都找不着坟头。” 气的林静拿晾衣架给他一顿胖揍,补上了完整的童年。 时年在沙发上乐的前仰后合,嘴里还说着:“使劲打,这是看不起谁呢?你爸我也不差好吗?我今年才三十多,凭我这张脸,还能吃好多年软饭。” 林静拿衣架指着他怒吼:“你给我闭嘴,皮痒了是吧?再说一句,连你一块揍!” 楚念卿揉着打疼的胳膊,嘴里半点不闲着:“妈,我爸这是有二心了,吃软饭还吃上瘾了,你不收拾他等啥呢?每天刷视频看的都是小姐姐,他不和你领证,就是有想法。” 时年指着作死的小崽子骂道:“楚念卿,你最好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别等我亲自动手,否则你会知道,男女混合双打的威力决不是你能承受的。” 楚念卿神情一顿,他怎么就忘了,老爸当年可是小黄毛,打架超厉害的,完犊子了,嘴瓢了! 被收拾一顿的楚念卿,老老实实的做饭赔罪。 林静靠在时年怀里,看着好大儿在厨房忙碌,说道:“阿年,我们领证吧,趁我现在年轻,我还想再生个女儿。” 时年低头看去,她眼中有期待,有渴望,还有执着,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她始终依赖自己。 “行,挑个好日子,咱们领证结婚,当年连婚礼都没办,这次补上,等小兔崽子开学,咱们就去度蜜月。” 时年点头答应,既然这是她想要的,又不是给不起,何必拧着呢? 他们的婚礼和楚念卿的升学宴是一起办的。 这些年交的亲朋好友都来祝贺,对于这俩人同居这么多年还没证,众人都不理解,却也不会说什么,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好大儿充当花童,亲自上台给父母送戒指,并致辞: “大家好,我是新郎新娘的亲儿子,既不是领养的,也不是捡来的,妥妥亲生的。 对我来说,今天意义重大,作为亲儿子,能参加父母的婚礼,我很荣幸。 就问在座的各位,谁参加过亲生父母的第一次婚礼?只有我! 他们能结婚,我才是贡献最大的那个,主要是我害怕,怕哪天他们就不要我了,必须稳固我嫡长子的位置。 在这里,我祝父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趁年轻再给我生个妹妹!” “哈哈哈!”宾客一片欢腾,吹口哨的,起哄的,叫好的,那叫一个热闹。 林静咬牙小声嘀咕:“这混蛋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时年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不用那么费劲,断他粮草即可!” 林静眼前一亮,“没毛病,不让他啃两个月馒头,他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所以,当楚念卿在学校,一边啃馒头一边打电话求饶时才知道,当初一时爽,如今悔断肠是个什么滋味。 在他大一寒假回家时,看到林静隆起的肚子,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妹妹?”臭小子愣怔的问道。 “也有可能是弟弟。”林静抚着肚子,笑的一脸慈爱。 “肯定是妹妹,必须是妹妹。”楚念卿放下行李,蹲在林静跟前一脸的肯定,弟弟什么的,哪有妹妹可爱。 几个月后,林静生下一女,取名楚念伊,时年再次化身奶爸,照顾小女儿。 楚念卿大学毕业后自主创业,开了一家科技公司,主营游戏动漫设计,小女儿楚念伊从小就喜欢黏着哥哥。 每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念,成功的把大儿子钓成了翘嘴。 小女儿大学毕业时,林静的奶茶店已经有一千多家分店,完美继承了母亲吃货属性的她,接替林静继续经营奶茶店。 时年和林静在回老家参加完李翠婷的葬礼后,没有离开,留在老家养老。 李翠婷活着的时候,一直想找到时年,直到她死,都没见到时年。 葬礼是赵婉通知的,还是通过林静的直播账号知晓时年的存在。 赵海峰的装修公司在赵婉上大学那年就倒闭了,大学毕业后她考了编,生活算不上坏,却也算不得好。 被哥哥团宠的愿望一直没实现,被弟弟啃的愿望倒是实现了,姐弟俩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 林静过完百岁生辰的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没有丈夫,没有家,在失去儿子后,绝望的跳楼了。 被吓醒的林静,听着旁边时年的呼吸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幸好是个梦,太可怕了。” 往时年身边靠了靠,再次进入梦乡,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醒过来,时年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脱离小世界。 第311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 时年是被一阵钻心的疼痛硬生生疼醒的,“槽!真特么疼!” 话音未落,他就懵了,这声音怎么奶声奶气的? 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满是沟壑的脸,还是一张死人脸,对方早已没了气息,却把自己死死的护在怀中。 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到后背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刚要推开前面的男人,就听见丧彪的声音。 【大大别乱动!你后背有一枚箭矢,深入骨缝,先进空间疗伤!】 “还真是天崩开局啊!”时年暗骂一声,进入空间,吩咐医疗机器人给自己疗伤。 取下箭头后,又在治疗仓里睡了一觉,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看着自己这世的身体,时年满心的无语加无奈,这特么就是个奶娃娃吧? 小胖手,藕节臂,小短腿,怎么看都是两三岁的年纪。 出了空间,时年打量着地上早已死去的仆人,身着粗布麻衣短打,头发盘成发髻用一根树枝固定,此时已经乱成一堆枯草,身后背着一个包袱,插着十几只箭矢。 “快!仔细的搜,那老家伙受了重伤,跑不远!”这时传来一声暴喝。 时年身形一顿,挥手将尸体带进空间,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一队十几人的士兵出现,领头一人头戴皮质兜鍪,穿着皮甲,手持长刀,身后跟着的兵丁头戴幞头,身穿圆领窄袖缺胯袍,腰系蹀躞带,下着大口裤并打着绑腿,脚蹬皮靴。 时年暗想:看衣服的样式应该是唐朝,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时代,千万别是安史之乱啊,那特么可是乱世。 “头,这有血迹!”一个小兵发现情况,立刻大喊。 领头之人俯身查看完血迹后,又看了看四周的脚印,沉声道:“血迹未干,散开四处打探,他们一老一小跑不远。” “诺!”众士兵应声后,四下分散,检查的十分仔细。 时年闪身来到系统空间,“丧彪,传输记忆。” 【好的大大!】 几个呼吸后,时年无语的看着丧彪,“没了?” 【没了啊。】 看着它那蠢萌蠢萌的眼神,气的时年给了它一巴掌。 唉,原主满打满算才一周岁多点,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不记得。 爹娘是谁?家住何方?今夕何年?又为何出现在这?通通不知道。 “任务是什么?”他没好气的问道。 【找爹。】 “你特么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今年是哪年?这又是哪里?原主的身世如何?为何要找爹?”时年气的握着小拳头,对丧彪怒目而视。 可他现在就是个奶娃娃,毫无杀伤力不说,还奶萌奶萌的。 【哦,大大,别生气,我这就告诉你。】丧彪被时年萌住了,用大虎头蹭了蹭他,险些给他推倒。 “你特么给我起开!赶紧说清楚!”时年气的用力推开大虎头。 通过丧彪的转述,时年总算知道详情。 这里是唐朝,今年是武德二年,李渊刚刚称帝一年,天下尚未平定。 原主的身份还挺特殊,乃是秦琼之子。 大业十三年,也就是公元617年4月,秦琼随裴仁基归李密,李密大喜,封其帐内骠骑、统领八千内军精锐。 彼时,李密刚除掉翟让,整合瓦岗大权,急需拉拢秦琼、程咬金这批外来猛将稳固兵权,于是挑选没落士族陈留沈氏之女沈清沅赐婚秦琼。 陈留沈氏是汉魏世家,隋末天下大乱,宗族遭兵祸拆分,族人四散避乱,沈父曾任隋洛阳国子监助教。 隋亡后丢了官职,携家眷困居洛阳城,家境清贫。 同年,李密拿下洛口、威震河南,大量中原落魄士族依附瓦岗谋求庇护,沈父带着女儿投奔瓦岗,做文书幕僚。 沈清沅温婉知礼,饱读诗书,精通书法算术,不同于乱世粗鄙女子,婚后用心打理秦琼在瓦岗的宅府。 次年三月,也就公元618年,李渊于长安称帝,定国号唐,改元武德,原主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 同年九月,邙山大战,李密惨败,瓦岗崩盘,秦琼战败被俘入洛阳王世充麾下,受封龙骧大将军,携家眷入住洛阳城。 武德二年二月,也就是上个月,九曲之战,秦琼、程咬金、牛进达等阵前弃王世充投奔李唐,入秦王李世民帐下。 王世充大怒,下令诛杀几人家眷,沈清沅知晓自己无法活命,将原主托付给老仆沈忠,让其抱着原主逃出洛阳,去长安寻找秦琼。 然,二人刚逃出洛阳城,就被追兵发现,一路追赶至山中,沈忠身中数箭而亡,临死前将原主护在身下,却不知,原主亦中箭而亡。 “真特么操蛋!”时年忍不住骂了一句,按这时的算法,原主才两岁,还没断奶呢,话都说不利索,让他怎么去找爹? 对于秦琼,在外人看来,此人乃大英雄大豪杰,可以原主的角度看,简直就是不负责任的渣爹,你临阵反水倒是万事大吉了,就不想想妻儿老小吗? 还是说这妻子是李密逼他娶的,压根就不在乎?死了就死了? 这么想也没毛病,毕竟身为大唐开国国公,还会缺女人吗? 按时间推算,原主出生的时候,秦琼三十三岁,而程咬金家的程处默都8岁了,打死时年也不信他之前没娶过媳妇,没生过孩子。 为何程家的孩子都能活下来?而秦家的孩子就死了呢?说来说去还是不上心呗?自己跑了,把妻儿老小留给敌人,不被杀才怪!斩草除根的道理,傻子都懂! 渣爹! 难怪历史上他的儿子又小又少,他死的那年,秦怀道才14岁,生于武德八年,也就是说,他后来在长安又续娶了。 爹是肯定要找的,毕竟任务得完成不是?至于认不认,那得自己说了算! 【大大,你有什么打算?】丧彪看时年的脸色难看,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有个屁的打算,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原主还没断奶呢。”时年没好气的说道。 丧彪不敢吭声,怕挨揍,大大的心情可不太美丽。 时年在空间里待到搜寻的士兵退去,才出了空间,顺便带出一个傀儡,机器人拿不出来,技术太超前,傀儡倒是能用。 让傀儡把沈忠安葬后,抱着自己往山里走去,在武力值没有点满之前,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苟着吧,现在的世道,和乱世也没甚区别。 第312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 秦岭山脉的深处,朝阳刚刚升起,和煦的晨光洒满树梢,将小木屋也笼罩其中,升起的袅袅炊烟,在晨雾中渐渐消散。 木屋前的空地上,一个小少年正把一杆银枪舞的虎虎生风,枪尖扫过之处,一道道风刃如同实质。 “郎君,该用膳了。”一道男声从木屋传来。 “来了!”少年应声,一个用力,银枪便斜飞出去,稳稳的落在屋前的木架上。 少年便是时年,自从和傀儡阿大在这隐居以来,已过去7年之久,他也从一个奶团子,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可能是基因好,也可能是营养均衡,9岁的少年已有175的身高。传说秦琼的身高有2米左右,没道理他会长成一个矮子。 他的饭食都是按照后世的标准做的,在大唐是没有炒菜的,除了蒸、煮,就是烤和炸。 烧烤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容易上火。大唐缺铁锅与精炼菜油,爆炒技法无从兴起,民间三餐离不开羹煮小菜。 平民以粟麦、豆羹、腌菹度日,富贵人家方常有炙肉炸食。 胡风带来的烤牛羊肉风靡宴席,却因肥腻燥热,多只作宴客珍馐,平日起居,唐人依旧偏爱温润蒸煮的饭食,辅以醴酒鲜果,很贴合养生饮食习惯。 吃完早饭,丧彪便甩着尾巴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另一只吊睛白额花斑虎。 【大大,土豆、红薯、南瓜已经收割完了,玉米还差些日子,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左右。】 “嗯,都收进山洞了吗?”时年摸了把虎头,问道。 【都收进去了。】丧彪回道。 “那就好。”时年放心的点点头,这七年他可没闲着,让傀儡们在山谷内开垦出上百亩田地,种的都是现代的粮种。 像土豆、红薯、玉米、南瓜、棉花等既高产又实用的作物,从明年开始,大唐将迎来三年自然灾害期。 旱灾、洪灾、雪灾、蝗灾轮番上演,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时年既然来了,就没有看着的道理,这不仅是他的登天梯,还是赚功德的好时机。 胖虎见丧彪撒娇卖萌,也伸着大脑袋凑上来求摸摸,论体型,它比丧彪足足大了两圈,也是时年的坐骑。 这虎从小在空间长大,不仅体型高大威猛,还非常通人性,一声虎啸,能吓得山林里的野兽掉头就跑。 丧彪被胖虎挤的差点跌倒,气的它抬爪就给了对方一下子,【又欺负我!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 胖虎斜它一眼,眼神中满满的鄙视,好像在说:就你? 时年挨个撸了两把虎头,一脸的笑意。 说起这两只虎,他就想笑,当初选坐骑的时候,本想选匹宝马的,可在山林里生活,没有一头猛兽坐镇,他种的那些东西,都得被祸祸喽。 况且,他还养了不少大白猪呢,可不能给野兽当口粮。 于是就选了胖虎出来做护卫,日常就骑着它巡山,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的坐骑。 丧彪在空间里抗议,说胖虎能干的,它也能干,非要跟着出来玩,时年没办法,就把丧彪也移了出来。 事实证明,废物就是废物,在战斗力方面,丧彪连胖虎一个尾巴尖都赶不上。 “丧彪,外面的世道如今怎么样了?” 【玄武门事变已经过去两个月,过几天就是李世民的登基大典,大大你要去长安吗?】丧彪歪着脑袋问。 “不去长安,上赶着不是买卖,我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出场。丧彪,密切关注突厥的动向。 一旦他们南下,就立刻告诉我。这一次,我要搏个救驾之功,给自己找个金大腿,不然,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拧不过冀国公府。” 时年撸着虎头,视线望向远处的群山,山的那一头,就是那座繁华的长安城。 【放心吧大大,我一定盯得死死的。】丧彪认真的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要进空间训练骑兵,外面就交给你了。” 【好的大大!】 在演义中,总能听到一个名字——燕云十八骑,在历史上它是不存在的,但时年可以让它存在。 只是得换个名字,就叫秦岭十八影好了,他是从秦岭中出去的,叫这个名字很合适。 就在时年在空间与傀儡骑兵磨合的时候,长安城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迎接新皇登基大典。 武德九年,公元626年八月初九,一代雄主唐太宗李世民在长安登基为帝,次年改元贞观。 这片土地即将迎来一个强盛的时代。 显德殿群臣的朝贺声还未散去,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就像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呼在了李二凤的脸上。 就是那场被李二凤认为是一生之耻的渭水之盟。 八月十九日,突厥颉利可汗、突利可汗入侵泾州。 八月二十日,突厥入侵武功,京师戒严。 八月二十四日,突厥入侵高陵。 二十六日,行军总管尉迟敬德与突厥在泾阳大战,大破突厥,斩首级一千多。 八月二十八日,颉利可汗率二十万大军到达渭水河畔,距离长安城仅40里。 逼着李二凤唱了一出空城计,杀了自己心爱的白马,还赔光了国库。 此时的时年正站在山顶上,拿着望远镜观察这二十万突厥大军。 说是二十万,真正能战斗的其实不到十万人,剩下的都是奴隶和马夫等后勤人员。 草原骑兵打仗,是赶着牛羊一起的,那是他们的军粮,而这些牛羊需要有人去管理、喂养,看着自然就多。 这边的二十万突厥大军列阵河岸,戈矛如林、任谁见了这般重兵合围,心底都难免发怵。 可对岸的李世民全然不惧,除却身边高士廉、房玄龄等随从,拢共不过六臣一骑。 区区七骑寥寥数人,便策马直抵渭水岸边,隔着滔滔河水直面颉利可汗的数十万大军。 李世民勒马立于河滩,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目光凌厉如出鞘利剑,当着颉利与一众突厥大小酋帅的面厉声怒斥。 “颉利!昔日我大唐与突厥缔结盟约,歃血立誓,互通和好,约定互不侵伐、各守疆土,此盟言犹在耳! 如今你背弃盟约,无故倾举国二十万铁骑,越边南下,兵临渭水,大肆劫掠大唐百姓、屠戮边境州县,背信弃义,何以立于草原诸部之前? 我大唐待突厥素来宽厚,连年馈赠粮帛,赈济草原荒困,不曾负你分毫。 你不念恩德,反恃兵马强盛便妄图威逼长安,痴心索要金帛,视天下盟约如废纸! 你以为拥兵数十万便可肆意妄为?须知长安城内甲兵整肃,京畿援兵日夜兼程源源不断,关中各地勤王之师转瞬即至。 我今日仅带数骑至此,非是兵力孱弱,乃是念及两国生灵,不愿无端掀起大战,令万千将士、边地百姓横遭兵祸! 若你执意顽抗,不肯罢兵,大唐铁骑立时便可与你沙场决胜。 真要开战,谁胜谁败尚未可知,到时候损兵折将、部族流离,这后果,你颉利可担得起?” 第313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3 河对岸的颉利可汗闻言,须发微张,端坐高头战马之上,眼底盛满草原霸主的桀骜与戾气,当即扬声冷笑,厉声回击: “李世民!休要逞口舌之利!盟约本是强弱制衡之戏,乱世之中,唯有兵马与刀锋才算数! 你大唐新立未久,朝堂初定,根基未稳,年年战乱疮痍满目,何来底气与我大话? 本汗坐拥二十万百战铁骑,千里奔袭直抵京畿,兵临渭水,长安近在咫尺! 你身边不过区区七骑,城外无重兵护佑,城内无劲旅驰援,这般虚张声势,骗得了旁人,骗不了本汗! 何谓背信弃义?草原风雪苦寒,牛羊冻死无数,部众饥寒交迫!你大唐坐拥中原沃土,良田万顷、粮帛无数,些许财货,权当接济边邻,何错之有? 你所言勤王之师、关中重兵,不过是空口诓骗的虚言!今日我大军压境,只要本汗一声令下,铁骑踏河而过,顷刻便能兵围长安! 本汗念你登基不易,才愿与你议和通商。你若识时务,速速献上金帛粮马、俯首示好,便可保长安无战火。 若是执意嘴硬、徒逞血气,我突厥铁蹄踏碎渭水,屠你城池、破你国都,届时大唐江山倾覆,你这帝王之位,还能否坐稳?!” 颉利话音落下,突厥军中号角微鸣,铁骑齐齐前倾,甲胄碰撞之声轰鸣连片,汹汹杀气再度翻涌而起,方才被李世民震慑下去的军威,顷刻再度暴涨。 隔水两岸,一边是七骑凛凛、正气凛然,一边是万军汹汹、霸道凶悍,渭水河畔的对峙,凶险瞬间抵达极致。 面对颉利的咄咄逼人,李世民面色未改,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扬声长笑,笑声清亮雄浑,盖过河畔风啸马鸣。 “好一个乱世唯兵戈!颉利,你空拥数十万大军,却不识天时、不晓大势!” 他抬手直指远方天际,语气骤然冷厉,字字掷地有声:“你以为朕是孤身欺敌?” 刹那间,南岸密林深处爆发出宛若闷雷般的脚步声,数万唐军精锐如潮水般涌出,甲光映日,连旗蔽野,令行禁止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时年勾了勾嘴角,望远镜里看到的可不是什么精锐之师,而是老弱病残。 可颉利不知道啊! 真是好一出空城计! 李世民眸光如矩,字字铿锵:“若你要战,朕纵然战至一兵一卒,也定当奉陪到底! 你大军孤军深入,后援断绝,粮草不济,立于我大唐腹地,看似势大,实则已是瓮中之鳖! 此战若起,两军将士必将血流成河,这难道是可汗想要的结果吗?你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一旦跨过渭水,即便朕宽恕了你,朕的子民也绝不会放过你!” 李世民气场全开,一身帝王威压破空而去,言辞凌厉、句句戳中突厥软肋。 好霸气!时年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给这位天子点了个大大的赞! 颉利脸色骤变,心头巨震。看着对岸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唐军大阵,又想到被扣押在长安的使者,颉利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他此次南下,本是听闻大唐新君初立、朝局未稳,想着趁虚劫掠、威逼求和,从未想过与大唐死战到底。 突厥大军长途奔袭,粮草早已匮乏,各部联军本就人心不齐,只求财货、不愿死战。 方才李世民一番怒斥,已然动摇了军中士气,此刻又见大唐援军已至,一众突厥酋帅纷纷面露犹疑,私下窃窃低语,再无方才汹汹战意。 能当草原霸主自然不是傻子,颉利凝视对岸身姿挺拔、毫无惧色的李世民,看着他七骑压万军的绝世胆识,心底的嚣张彻底被忌惮取代。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唐帝王,绝非怯懦昏主,是真正敢赌国运、敢刀刃搏命的雄主。 真要开战,突厥未必能赢,反而会满盘皆输。 良久,渭水河畔的杀气缓缓消散。 颉利收敛戾气,沉声道:“唐王胆识过人,既然你愿意献上金箔布匹,本汗也不愿看到生灵涂炭。便给你这个面子。传令下去,准备议和!” 当日,两军撤除临战阵型,褪去甲兵锋芒。李世民与颉利隔水而立,于渭水便桥之上,重启盟约,歃血为誓。 双方约定:两国罢兵休战,重修旧好,互通贸易,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大唐以府库金帛、粮缗赠予突厥,换取边境安宁;颉利则率二十万突厥大军尽数北撤,退出唐境。 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骏马被牵至桥中央。它似乎感受到了周遭浓烈的杀气,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在石板上焦躁地踏动。 这匹白马,既是结盟的信物,也是李世民的坐骑。 他深知,今日签下这渭水之盟,大唐府库中的金帛将如流水般送往草原,这是刻在帝王心头难以磨灭的耻辱。 但他更清楚,此时的长安城兵力空虚,全靠一腔孤勇才将颉利唬住,这把刀必须落下。 这渭水之耻,他记下了,终有一日,他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缓缓抽出佩剑,眼中是抹不去的决绝,就在长剑高高扬起的瞬间,一声虎啸响彻渭水河畔,也阻止了李世民的动作。 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冲下一只斑斓猛虎,虎背上坐着一个白袍小将,银甲银盔银面具,手持银枪,直奔突厥的阵营杀去。 白袍小将的身后,跟着十八位骑兵,身披玄衣寒甲,头蒙黑巾,面覆冰冷的铁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胯下皆是清一色的塞外乌骓马。 “颉利,尔敢辱我大唐,拿命来!”清亮凛冽的少年喝声炸开。 “吼——” 震彻山河的虎啸再次炸响,宛如九天惊雷劈落荒原,硬生生穿透了凛冽的朔风。 雄浑霸道的兽威席卷四方,顷刻间,阵内数万突厥战马彻底乱了方寸。 战马天性畏虎,这是刻在血脉深处的压制。方才尚且整齐肃穆的铁骑军阵,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骏马昂首惊嘶,四蹄刨地躁动不安,有的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缩,有的惊得人立而起、疯狂颠甩马背,阵前兵卒互相冲撞推挤,人声马鸣混杂一片,乱作一团。 满地烟尘翻涌,原本森严的突厥战阵,竟被一声虎啸破得干干净净。 “嗖——” 一只长箭破空而来,铁箭裹着凌厉的破风锐响,箭尖寒芒刺骨,直奔颉利的眉心要害,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漆黑残影,转瞬便至咫尺之间。 危急关头,颉利魁梧的身躯骤然一拧,凭着数十年沙场厮杀的本能,险之又险地侧头避让。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一挥,腰间阔背弯刀铮然出鞘,寒光乍泄。 “铛——!!” 一声金铁之声轰然炸响,火星四溅,漫天飞迸。 极速飞驰的铁箭狠狠撞在刀身宽厚的刀脊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顺着刀身传导至手臂。 颉利只觉虎口剧烈发麻,臂膀一阵震颤,掌心猛地一沉,整个人在马背上竟不由自主地晃动一下。 好大的力道! 只见铁箭被这仓促的一刀硬生生格挡开来,斜擦着颉利的耳际飞过,余力未消,狠狠钉入后方帅旗的木杆之中。 “咔”的一声脆响,旗杆竟是被这箭射断了,狼旗缓缓倒下,颉利的脸颊上也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炸开的胡须滴在皮甲上! 好险! 第314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4 颉利稳住身形,心中惊悸未消,抬眼死死望向那道疾驰而来的白色身影,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忌惮。 他征战塞外半生,横扫草原诸部,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凶险! 区区一名少年唐将,竟凭一人一虎一箭,震乱他数万铁骑,更险些一箭取他首级! 好强悍的箭术!好霸道的气势! 斑斓猛虎四蹄踏碎枯草,带着碾压一切的兽威,已然俯冲至阵前。 虎背上的时年收弓握枪,银枪一振,霜色枪缨烈烈翻扬,森寒的枪尖直指颉利。 少年清冷的声线裹挟着杀伐寒意,再度响彻阵前: “颉利!接我一枪!” 其身后,一十八名玄面黑甲铁骑同步压至! 乌骓铁蹄踏地如雷,黑衣铁面,死寂无声,十八骑如一道漆黑洪流,紧随猛虎白袍之后,直直冲入混乱的突厥军阵,凛冽杀机铺天盖地,笼罩整片战场! 大乱的突厥阵中,无人敢当其锋。 颉利暴喝:“铁骑截杀!给我拦下他!” 瞬息之间,突厥前排数百重甲盾兵迅速举盾结阵,层层叠叠的牛皮铁盾紧密相连,筑成一道厚实的盾墙,死死挡住前路。 后排数百弓手齐齐拉满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冲杀而来的一人十八骑,黑压压的箭雨蓄势凌空,寒意逼人。 时年双手握枪,枪杆飞速旋转扫飞箭雨。 “挡我者,死!” 声落,银枪骤然前刺! 一道枪气破枪而出,裹挟着雷霆之势轰然撞向突厥盾阵。 只听“轰”的一声,坚硬的铁盾层层炸裂纷飞,持盾的突厥重甲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尽数被枪气震飞,惨叫着摔落阵中,前排盾兵瞬间溃不成军,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十八玄甲骑兵始终阵型不散,同时抬手抽出腰间环首铁刀,齐齐挥斩。 刀光交织成一片漆黑光幕,精准劈断漫天飞箭,断箭如雨坠落,竟无一支箭矢能突破这十八人的防御圈,伤其分毫。 猛虎飞身越过盾阵缺口,四蹄踏碎满地残盾废铁,携万钧之势冲入突厥军阵。 时年身姿挺拔如松,银枪翻飞如龙舞长空,枪尖所过之处,突厥兵卒无人能挡,甲碎人亡,血花飞溅,招招致命。 雪白的战袍在漫天血色厮杀中纤尘不染,愈发皎洁夺目。转瞬间,身前数十名拦路的突厥精兵尽数倒地,尸横遍野。 十八玄甲铁骑紧随而入,踏入敌阵便如虎入羊群。 冰冷的铁面具遮住神情,只剩森然杀意,铁刀劈砍、战马冲撞,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突厥数万大军之中,杀出一条直通中军的血色通路! 颉利心底涌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想不到,大唐竟有如此年少绝世猛将,十九骑便敢直冲数万大军,这般胆识、这般战力,堪称匪夷所思! 李世民紧握长剑,紧紧盯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心中豪情万丈:不愧是我大唐的儿郎! “儿郎们,随朕杀敌!” 语罢,飞身上马,纵马提缰跨过便桥直奔突厥大军。 他身后的一众文臣、武将、士兵来不及多想,纷纷抽刀紧随其后。 “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颉利快气疯了,厉声咆哮提刀策马,亲自朝着那道耀眼的白色身影,悍然迎杀而来。 朔风卷着血色沙尘,漫天旌旗猎猎,一场巅峰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来的好!颉利,某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我大唐死去的百姓!受死吧!” 时年说完,胖虎一声低吼,纵身一跃,竟直接跃过层层慌乱的突厥兵卒,带起狂风卷地,稳稳落在军阵正中。 一枪出手,不带任何花哨,只有快、狠、绝,枪风压得周遭气流骤然凝固,寒芒一线锁死颉利心口大穴,直指命门! 颉利怒目圆睁,一身草原悍将的凶性彻底被激发,双手紧握阔背长刀,臂上青筋暴起,全身蛮力尽数灌注刀身。 “给我开!!” 一声咆哮震地,刀锋横斩而出,厚重刀罡裹挟黄沙狂风,竟是想硬接这一枪! 锵——!!! 金铁交击之声炸裂四野,耀眼火星漫天炸开,如同坠落的星火,巨力相撞之下,颉利座下战马四蹄猛地下沉,险些跪倒在地。 颉利此时虎口剧痛,双臂发麻,整个人在马背上欲坠,死死抵住时年的长枪,丝毫不敢放松。 他自认蛮力冠绝草原,可这一撞,竟被一个少年的枪力压得无法动弹! 反观虎背上的白袍小将,身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白衣猎猎不染半分尘土,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竟是连气息都未乱。 不等颉利回神,时年枪势一变,银枪骤然回收、旋身、再刺! 枪影连环叠出,招招不离颉利咽喉、心口、眉心三处死门。 颉利冷汗都下来了,仓促之间只能狂舞长刀封锁身前。 “当当当!!”密集脆响声连串炸起,瞬息之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合。 颉利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骇然。他纵横塞外十余年,连败数十部落,见过无数大唐猛将,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这般恐怖的枪法。 快得看不清轨迹,稳得不见半分漏洞,柔能卸力,刚可破甲,进退之间,尽是宗师气度! 缠斗间,时年手腕猛地一翻。 “呲啦——”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颉利胸前厚重的兽皮战甲,被枪锋直接划开一道长长裂口,锋锐枪气擦着皮肉掠过,带出一道细细血线,鲜血瞬间渗出! 颉利浑身一僵,后背浸出一层冷汗,就差一点点,便是开膛破肚! 趁他愣神的工夫,时年抬脚轻点虎背,整个人腾空而起!白衣凌空,枪缨垂落,宛如少年神将踏风降临。 “落!”一声轻喝,银枪携万钧下坠之力,当头劈刺! 颉利瞳孔骤缩,心底升起彻骨的恐惧,拼死提刀上挡,全身气力尽数赌在这一刀之上! “锵——”枪刀再次相撞! 颉利的战马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悲嘶一声,前蹄一软轰然跪地! 马背上的颉利被震得身躯前倾,手臂酸麻剧痛,长刀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彻底被压得低头落势! 突厥大军人人瞠目结舌,他们无敌的可汗,竟被一名大唐白袍少年,硬生生压着打! 就在主将对决、突厥全军失神之际,十八骑玄甲骑兵,也在军中嘎嘎乱杀。 乌骓踏血,铁面无情。 十八人不喊杀、不呐喊,只凭刀快马疾,但凡拦路者,一律一刀两断。 黑色铁骑所过之处,人头滚落、甲叶纷飞、尸身倒地,突厥兵卒根本抵挡不住这股恐怖的杀戮洪流。 短短片刻,突厥大军的前阵,直接被十八骑凿穿、撕裂、碾平! 白袍少年悬于半空,银枪死死压住颉利长刀,清冷的目光俯视着这位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字字如冰。 “颉利,敢犯我大唐疆土,欺我百姓,必死!” 第315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5 突厥各部大小首领一看颉利被压制,二话不说,当即命令自己的部卒撤退。 他们只是联盟军,大难临头各自飞本就正常。况且,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浩浩荡荡的突厥大军疯狂向北逃窜,战马荡起的尘烟遮天蔽日,竟是无一人敢来救颉利。 时年飞身而下,坐回虎背,颉利心如死灰,精疲力尽,瘫软在地。 十八骑肃清残敌,唐军的士兵则追着突厥大军而去。 李世民见突厥大势已去,快马加鞭往时年这边奔来,其余朝臣紧随其后,在离他还有三四十米处,战马突然顿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胖虎悠闲的甩着尾巴,时不时抬起虎爪按住想反抗的颉利。 见李世民等人前来,时年跳下虎背,将长枪插在地上,往前急行十数步,抱拳行礼。 “某秦时年拜见陛下!” 要说在大唐,时年最喜欢的就是这礼仪,除去祭祖、大典、请罪,几乎都不用跪,哪怕平民见到官员,官员拜见皇帝,也只需拱手礼即可。 “哈哈哈,快快请起!”李世民翻身下马,大步朝时年走来,亲手扶起这位创造奇迹的少年。 房玄龄、高士廉、萧瑀、程咬金、长孙无忌、秦琼等朝臣也纷纷下马,围了过来。 他们打量着时年,纷纷露出慈爱的笑容。 天佑大唐,天佑陛下,假以时日,又是一员猛将。 “你是哪家孩儿?好武艺!”程咬金一见他就有说不出的喜欢,比看自家崽子都亲切。 孩儿?好家伙,你还真是不见外!时年在心里嘀咕。 房玄龄此时也开口说道:“小郎君好生勇猛,真乃旷世奇才,可否揭面一观?” 揭面?时年心说:我这面具一揭下来,分分钟就知道是谁的崽儿,真怕吓到你们。 没见到秦琼的时候,还不觉得,可见到他本人,时年才发现,这父子俩就跟复制粘贴的一样,不同的是,秦琼有大胡子,面皮略黑,而时年面白如玉。 可不揭是不可能的,他造这么大阵仗,图的啥?不就是揭面的这一刻吗? 各位准备好惊掉下巴了吗? “是某失礼了,望陛下恕罪。”时年拱手致歉后,抬手摘下脸上的银白面具。 “嘶——”众人一见这张脸,个个惊的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的朝秦琼看去,又转头向时年看来,再转再看,来来回回几个回合。 “这……这……”程咬金指了指时年,对秦琼说道:“叔宝,他……” 秦琼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盯着时年那张脸,颤抖着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某秦时年。”时年拱手回道,脸上无惊无喜。 “你阿娘可是姓沈?陈留沈氏?”秦琼大踏步来到他跟前,激动的问道。 时年茫然的摇头,“某不知。” 原主死的时候才一周岁,他知道个屁! “不知?”在场众人都被这个回答惊住了,你连你娘姓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对呀,贤姪啊,你怎能不知呢?”程咬金大声惊呼。 “回将军,某自幼被师尊捡到,带回山中抚养,有记忆以来,便在山中习武,这是某第一次下山,并不知阿耶阿娘的身份。”时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茫然。 “那你怎知自己姓秦?”长孙无忌问道。 “回官人,师尊捡到某的时候,随身的玉佩上刻有秦字。”时年说道。 “玉佩在哪?”秦琼激动的问道。 时年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红绳,绳结下方坠着一枚玉佩。 秦琼捧着玉佩,激动的双手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叔宝,他是不是阿圆?”程咬金也激动的问秦琼。 程咬金是见过原主的,还抱过他,原主有限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位大胡子叔父,总喜欢用胡子扎他,印象特别深。 不是,这阿圆是个什么鬼?原主的乳名?知道唐朝取乳名随意又接地气,可他哪里圆了? 秦琼激动的直点头,几次想开口说话,都没说出来。 “阿圆,居然真是阿圆!”程咬金高兴的在他肩膀上使劲拍了两下,“好小子你居然还活着,某是你程叔父,这是你阿耶。” 程咬金眼眶湿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琼。 时年眉头紧锁,抬眼看向秦琼,脸上没有一丝喜色,显然是不相信程咬金说的话。 “阿圆,某是你亲阿耶。”秦琼哽咽的开口。 “将军,某虽年幼,并非痴傻,莫要戏耍某。”时年冷冰冰的对秦琼说完,又转身对李世民行礼,说道: “陛下,突厥大军已退,某也要回山中向师尊复命,某告退。” 说完退后几步,转身欲走。 在场众人全都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李世民突然醒悟,白了一眼秦琼和程咬金,看你们把孩子吓得,有这样一上来就认亲的吗?跟人贩子似的。 “小郎君留步。”李世民开口,转头对几位大臣摆摆手,“尔等去打扫战场,朕和小郎君说几句话。” “诺。”众人赶紧应声,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个对视,一人一个带走了发愣的秦琼和程咬金。 他们看出来了,这小郎君不信他们说的话,甚至觉得他们图谋不轨。 “玄龄,你拉某作甚!”程咬金不解的问道,还一个劲儿回头看时年。 “知节,哪有你们这样一上来就让人认阿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人牙子呢,陛下自有决断,先打扫战场。” 房玄龄快被这夯货气死了,拉着他赶紧走。 “玄龄这话某不敢苟同,那小郎君与叔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的就乱认了?”程咬金不服气的反驳。 跟在他们身后的秦琼立刻点头附和,不会错,长相相同,还戴着秦家的玉佩,那就是他的亲儿子。 长孙无忌开口说道:“两位莫要心急,那小郎君自幼失孤,家世全然不记得,又岂会相信尔等的话? 不问来龙去脉便要相认,任谁都会生疑,叔宝,某知晓你认子心切,可你为何不问他因何流落在外?又在哪里被师尊捡到?阿娘身在何处? 这一切的一切都未可知,你让小郎君作何感想?” 秦琼和程咬金都沉默了,他们是知道答案的,当年攻下洛阳城,秦琼便寻过妻儿,得到的结果是妻儿早已被王世充杀害。 他一度伤心难过,却不想今日见到那少年,竟与自己有九分像,又岂能不激动。 第316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6 李世民见众人走远,目光直直锁住眼前这位立不世奇功的少年郎,满是敬佩与赏识。 “小郎君今日救国于危难,乃我大唐铁骨铮铮之儿郎,朕心甚慰,颉利统数十万突厥精骑压境,兵锋直指长安,国祚悬于一线。 朕早已决意背水死战,迫不得已预备屈尊纳帛,隐忍议和之辱。不料,竟杀出你这少年虎将,当真天眷大唐! 不惧数十万大军之威,孤身涉险、冲锋破阵,以少年之躯闯万军重围! 于乱军之中纵横驰骋,硬生生击溃突厥精锐,生擒颉利于阵前!何为悍勇?何为大唐猛士! 如此少年英才,堪为大唐脊梁!你的擎天之功,朕铭记肺腑!此战之后,天下当知,我大唐少年,可挡百万兵,可镇万里疆! 朕绝不薄待国之猛将、社稷奇功!不必急于回山,朕要在显德殿为你摆庆功宴,要让满朝文武,都见见我大唐英才的风姿!” 李世民很激动,他想过各种结果,拼死一战、忍辱求和……万万没想到还能逆风翻盘,生擒颉利。 他初登帝位,颉利就打了他一个大嘴巴,却不想,上天竟送了自己一员虎将,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兴奋? 听听小郎君是如何说的?这是他第一次奉师命下山,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师父定是位隐士高人,能得高人相助,那自己定是明君! 时年闻言恭敬行礼,“谢陛下,恭敬不如从命!” 他本来也没想真回山里。 “哈哈哈,好!爱卿随朕回宫!”李世民放声大笑,看时年的眼神更热切了,这就是上天送给朕的福将。 至于时年的身世,在李世民看来,真不重要,国公之子如何?平民百姓又如何?英雄不问出身。 此时此刻,李世民已经想好要如何赏赐了,如此力挽狂澜、生擒可汗的功劳,就是封个开国国公都是应该的。 他自己就是贵族,是不是国公之子重要吗? 时年愣了一下,爱卿?这是要给自己封官? 突厥大军狼狈逃窜,自有将士去追,那些走的慢的牛羊,都成了将士的战利品。 回城之际,李世民想让时年跟在自己身边,主要是对时年和他那个师父非常的好奇,想多打听打听。 倘若能把这师徒俩都收进朝堂,定是一段佳话。 这点时年也明白,李世民这个人非常有人格魅力,如果是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他的肚里能跑航母。 他爱才,更能听得进去谏言,不然那魏喷子早死八百回了。 爱才之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见到人才就不会放手。 在看到秦岭十八影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能训练这么一支强大的护卫队,时年的师父定是位了不起的军事家。 没错,大家都自动把十八骑当成了时年的护卫,还是忠心耿耿的那种。 可事情不是李世民想就能办到的,时年的坐骑可是胖虎。面对这么一头猛兽,别说人不敢靠近,就是那些马也恨不得跑的远远的。 没办法,时年只能骑马,让胖虎跟在十八骑身边,他们的马是空间的,对胖虎倒是不怕。 “爱卿这大虫倒是通人性。”李世民很喜欢胖虎,同样不敢靠近,能骑着上战场的猛兽,哪个男人不爱? “胖……胖墩是某从小养大的,很是乖巧。”时年刚想说胖虎,突然想起来李渊的爷爷叫李虎,追封景皇帝,这虎字要避讳,于是随口改叫胖墩。 “胖墩?”李世民及众位大臣那叫一个无语,你会不会起名?如此猛兽,竟起个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名字。 “它小时候胖乎乎,虎头虎脑的,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时年尴尬的说道,他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反正老虎又听不懂,叫什么不一样。 “这名字倒是通俗易懂。”长孙无忌随口夸了一句,谁都能听出来,这是调侃。 “秦小郎君都读过哪些书?”房玄龄开口问道,他知道陛下封爵是一定的,正好趁机套套话,什么事都要陛下亲自问,那还要他们这些大臣做什么? “回房相公,某三岁启蒙,读过兵书和四书五经。”时年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谁,称呼自然也要变。 房玄龄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当场考校了几句,时年都对答如流。 “哈哈哈,陛下,这秦小郎君还是个文武全才呢,臣为陛下贺!”房玄龄大笑着朝李世民拱手,意思不言而喻,人家要文化有文化,要武力有武力,可以放心大胆的用。 “臣为陛下贺!”其余人也不甘落后,从善如流。 “哈哈哈,我大唐男儿,自是少年英才!”李世民也开心的笑起来。 秦琼一直想跟时年说话,可时年不想搭理他,一直跟在李世民身边,半点没去套近乎。 众位人精哪有不明白的?这小郎君不是不信,是不想认。 程咬金同情的拍了拍秦琼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叔宝,来日方长。” 当初打算离开洛阳的时候,他就提醒过,先把嫂夫人和姪子安顿好,可他不听,认为祸不及家人,可结果呢?那王世充压根就不是个大度的。 现在好了吧,是贤姪不想认你这个阿耶了,今日过后,人家也未必会靠你冀国公府吃饭,陛下肯定会封爵。 程咬金回头看了一眼捆得像粽子似的颉利,心说:?四大顶级军功,先登、陷阵、斩将、夺旗?,贤姪今日一战,便占了三个,如此年轻的猛将,前途不可限量啊。 “知节,他在怪某。”秦琼难过的说道。 程咬金一听,无语的望了望天,怪你都是轻的,不恨你就不错了。 从虎狼窝九死一生的逃出来,又习得一身文武艺,还不知吃了多少苦,孩儿难啊! 可作为好兄弟,该安慰还得安慰,“他只是一时没转过来,不都说日久见人心嘛,你多关心他就是。” 秦琼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儿子不想认自己这个父亲,他能怎么办?只一句不记得,你就没办法,人家自己有本事,又不靠你吃饭。 秦琼想想就悔,悔不当初啊!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长安城,高大巍峨的城墙,令人望而生畏。 杜如晦等留守官员,出城迎接陛下大胜回朝。长安城的百姓们夹道相迎,喊声震天,比过年都热闹。 对百姓来说,他们才不管你是如何当上皇帝的,更不在乎史书如何描写,他们在乎的是,新皇帝能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让他们不受欺负,能做到那就是好皇帝。 第317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7 李世民端坐白马之上,率先进入城门,时年落后一个马身紧随其后,与长孙无忌并行,其余人等皆两两并行。 “啊!大虫!”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有些骚动。 百姓们个个骇然,齐齐后退,目光却是热切的很,大虫啊,又有几人真的见过? 只见那花斑猛虎如大猫般乖巧,跟在一队侍卫身边,不叫不啸,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撸一把。 “工部何在?”接近皇城的时候,李世民突然问道。 “臣在!”工部尚书阎立德立刻应声。 “在怀德坊挑一处府邸,比照知节的府邸即可。”李世民吩咐。 “诺!”阎立德心下一惊,这是又要出一位国公了吗? 程咬金、秦琼等人则是心中一喜,他们就住在怀德坊,陛下明显是给秦琼机会呢,把人安排在你旁边,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李世民又转身对时年说道:“爱卿,朕在怀德坊赐你处宅子,你先随朕回宫,让随从和胖墩去那里安置,有了宅子,日后亦可将你师父接过来同住,以尽孝心。” “某谢陛下隆恩!”时年赶紧行礼,心说: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不过,总要有个借口将粮种送出去,明年可就是大灾之年了。 无中生师什么的,可以有! 宫宴设在显德殿,也就是东宫,这也是李世民目前的居所。 此时的太极殿还是太上皇李渊在住,直到贞观三年,才迁至大安宫,可能是心里有气吧,老家伙就是不离开,李世民即便登基为帝,还是得住在东宫。 东宫丽正殿 长孙皇后正带着李承乾、李泰、李丽质焦急的等着消息。 “阿娘,阿耶定会大胜归来的。”8岁的李承乾此时还不是太子,他安慰着长孙皇后。 “高明,阿娘明白。”长孙皇后摸了摸李承乾的小脑瓜,温柔的说道。 这时,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皇后娘娘,陛下回宫了,大胜!” “当真!”长孙皇后激动的站了起来。 “当真,听跟去的人说,陛下和颉利都已达成共识,要斩白马、歃血为盟了,结果冲出来一名骑着大虫的白袍小将,孤身入敌阵,硬生生把颉利给擒了!” 小宫女说话的时候,双眼放光,一脸的崇拜。 “大虫?”李承乾、李泰、李丽质同时惊呼出声。 “是的殿下,就是大虫,听侍卫们说,那大虫可威风了,只吼了一声,就将突厥大军吓得四处逃窜……” 小宫女讲的绘声绘色,几个小豆丁听得津津有味,长孙皇后则是满眼的无奈,说书的都不敢这么说,跟听故事似的。 等小宫女讲完了,长孙皇后才问道:“陛下可有不妥?” 小宫女回道:“娘娘莫要担心,陛下并无不妥,此时,正在显德殿梳洗,哦,还有那白袍小将也在,是陛下带他回宫的。”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进来,行礼后说道:“皇后娘娘,奴婢奉陛下之命,来取一身大郎的常服,秦小郎君随陛下入宫,未带换洗衣服。” “本宫这就去取。”长孙皇后说着起身,将她给李承乾新做的一身常服,取了出来,递给内侍。 李承乾生于武德二年,比时年小一岁,按理说他的衣服时年是能穿的,可问题就是,时年此时的身高与一般成年男子差不多,李承乾的衣服他根本穿不上。 “哈哈哈!”李世民看着时年那只到大腿的衣服,忍不住大笑,随即吩咐内侍:“去取一件朕的旧服来。” 李世民身高有180,时年175的身高,勉强能穿。 内侍也是个机灵的,竟拿了一件李世民年轻时的衣服过来,穿在时年身上,倒是合适。 “不愧是叔宝的儿子,这身姿还真是挺拔。”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 时年没吱声,没承认也没否认,李世民自然是看出来了,他想到秦琼的身体,轻叹一声,说道: “你这长相任谁一看,都知道是叔宝之子,为何不认?可是心有顾虑?” “回陛下,并无顾虑,只是人有相似,如何断定某就是秦家子?”时年说道。 “你啊!”李世民无奈的摇摇头,当初叔宝舍弃妻儿孤身投唐,他就料到王世充必会恼羞成怒,拿其家眷报复。 果不其然,攻下洛阳后,秦家人早已化作白骨。 只是没想到,还能留下一丝血脉,叔宝糊涂啊!可他毕竟是有功之臣,若能得一圆满,也是段佳话。 于是说道:“叔宝征战半生,流出的血不计其数,身体已然大不如前,如今只育有一子,年仅一岁。” 时年听懂了,这是告诉自己,秦琼身体不好,如果哪天没了,家里连个顶梁柱都没有,秦怀道生于武德八年,如今还是奶娃娃。 事实也确实如此,整个贞观朝,秦琼几乎都在养病,死的时候,秦怀道还未成年,低调了很多年。 李世民没有说一定让他认,只是把秦府的真实情况说给他听,在这孝字当头的古代,实属难得。 当然,李世民也不是一般人,他亲爹此时还在太极殿关禁闭呢? “某明白,谢陛下。”时年拱手道谢。 “你很聪慧。”李世民像个长辈一般,摸了摸时年的头,“走吧,朕带你去看看皇后和朕的子女们,朕的长子承乾比你小一岁,你们年龄相仿,可以多来往。” 此时的李承乾还是李世民的心尖宠,可以说,李世民从未想过废太子,但李承乾的压力太大了。 朝臣处处贬低他,亲弟弟又时时挑衅他,加上本身还有腿疾,以至于后来心态崩了。 “臣妾参见陛下!” “儿参见父皇!” 长孙皇后带着几个孩子给李世民行礼。 “观音婢快快请起,一家人何需多礼。”李世民扶起长孙皇后,不赞同的说道。 “二郎,今时不同往日,礼不可废。”长孙皇后柔声说道。 时年抓住空档也赶紧行礼,“某秦时年参见皇后娘娘,见过几位皇子公主。” “快起来,这就是那位骑大虫的少年吧。”长孙皇后亲自扶起时年。 “谢皇后娘娘。” 时年一抬头,长孙皇后差点叫出来,这孩子的长相…… 她看向李世民,用眼神询问:这孩子怎么回事? 李世民点点头,又摇摇头。 长孙皇后秒懂,点头的意思是你猜对了,就是叔宝的儿子,摇头的意思是这里有不可言说的事。 第318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8 李承乾是见过秦琼的,甚至说还挺熟悉,他越看时年越面善,于是开口问道:“你是秦……” “高明!”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打断了,“秦小郎君只比你大一岁,文武双全。 文,熟读兵书、四书五经;武,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日后你要与他好生相处,多向他请教,不可以势压人。” 李承乾是很聪慧的,自己的问话被打断,立刻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不能问,回道:“阿耶放心,儿明白,定会与秦兄好生相处。” 李丽质自打时年进来,就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就是想忽视都做不到。 时年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萝莉,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你就是那个骑着大虫的兄长吗?”奶声奶气的声音,萌的人心都要化了。 “回公主,正是在下。”时年笑着回她。 “大虫凶吗?”李丽质又问。 “不凶。”时年摇头。 “你骗人,大虫可是能吃人的,怎会不凶?”李泰插话道。 “在下的大虫不凶。”时年看着这个小胖子,认真的回道。 李泰皱着眉头,依旧不信。 李泰生于武德三年,今年7岁。 李丽质生于武德四年,今年6岁。 难怪长孙皇后会早逝,人家是三年抱俩,她三年抱仨,一年一个,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如此高频率的受孕。 况且她还有气疾,也就是哮喘。 再看她生的七个儿女,李承乾有隐疾,是脊髓灰质炎,也就是小儿麻痹症,十几岁就瘸了。 李泰天生肥胖,李丽质遗传哮喘,李治有头疾,盲猜神经性头疼。 城阳公主倒是没记载有什么隐疾,就是婚姻不顺,初嫁杜荷,杜荷因李承乾谋反被杀,她守寡,又改嫁薛瓘,高宗时因巫蛊案,薛瓘贬房州,她随行,后客死房州,年43岁。 晋阳公主李明达12岁早夭。 新城公主同样婚姻不顺,初赐婚魏征之子,后又改为长孙诠,长孙家倒台,长孙诠被杀,再嫁韦正矩,婚姻不睦,龙朔三年暴卒,年29岁。 生了三子四女,三子中一个谋反被废早死、一个争储被贬早死、一个善终却养虎为患。 四女更是一个善终的都没有。 这么一想,长孙皇后也挺惨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不过此时,只有二子一女出生,关系还不错,毕竟太子未立,年龄又小,还涉及不到争储。 李承乾对时年既好奇又崇拜,骑老虎啊,正常人谁能这么厉害? “某叫你时年可好?你可称某高明。”他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时年点头。 “你那大虫呢?安置在了哪里?某能去看吗?”李承乾一脸的向往。 “安置在怀德坊的宅子里,高明若是想看,随时欢迎。” “那我能去吗?”李丽质问道,就连李泰也是跃跃欲试。 “当然,想何时来都可以。” 几人相处的非常好,即便李泰这个小胖子,对时年都很和善。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到他们这般融洽,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李承乾和勋二代的关系非常不错,像程处默、尉迟宝林、杜荷等人,这也是李世民授意的,可惜后来大部分都被连累了。 真是好惨一孩子! 冀国公府 秦琼一回到府里,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时年的影子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总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他半生厮杀,挣下这偌大的家业,自然是想辉煌下去的。 以前他总是焦虑,孩子还小,自己的身体又垮了,就是撑也要撑到孩子成年,不然只能任人欺凌。老兄弟又能照看几时?还需自身立起来。 可今日,时年的出现给了他希望,原来阿圆还活着,以他今日的功勋,未来的成就绝不在自己之下。 那么,即使有一天自己没了,有这个长子在,秦家就没落不了。 想到这,秦琼笑了,上天待他不薄,还给自己留下一丝血脉,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如何挽回长子的心,让他接受自己,接受秦家。 来硬的肯定不行,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倔的,只能来软的,用心去弥补这七年来缺失的关爱。 秦琼的胸口有些泛疼,也不知那孩子都经历过什么?又是如何从虎狼窝逃出来的。 看来,只有见到他师父,才能问清楚缘由了。 “阿郎可在?劳烦通报一声。” “见过夫人,请稍等片刻。” 就在秦琼沉思的时候,秦夫人贾氏来了书房,打断了他的思绪。 “娘子进来便是。”秦琼朗声道。 秦夫人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郎君今日大胜回来,怎的不见喜色?”秦夫人说着打开食盒,端出一碗补汤,放在秦琼跟前。 秦琼抬眼看向夫人,说道:“夫人坐,为夫有话要说。” 秦夫人闻言点点头,坐在他对面。 秦琼从瓦岗娶妻时讲起,一直说到今日见到时年。 “夫人,那孩子天赋极佳,文武双全,有他在即便为夫将来不在,也能护住一家老小。可叹,他心中有怨,不愿认我。” 秦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满的遗憾。 “郎君莫要心急,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有怨是正常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们真心待他,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日。”秦夫人安慰着秦琼。 秦夫人出身不高,只是一个没落小士族家的旁支,性情温婉贤淑,没有大家族女郎的傲气,能嫁给秦琼,靠的是家族的好孕体质。 秦琼当时已近不惑之年,又气血两虚,娶妻就是为了延续子嗣,不然,以她的出身,还真进不了国公府。 对秦夫人而言,时年回冀国公府好处多多,他本就是原配长子,继承国公府理所当然,况且,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 有军功,有圣眷,有本事,若有这样一个长子支撑门庭,她的亲儿子定能轻松许多,哪怕继承不了爵位,也能靠蒙荫入仕,未来可期。 少时有父亲庇佑,将来有兄长护着,不用承担家族重任,只需按部就班的长大就好,这样的好事求都求不来。 若时年凭军功封爵,那这国公的爵位自然就落在自己儿子身上,什么都不用争,就能袭爵,真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所以,她此刻的想法和秦琼一样,那就是必须让时年回秦家,确切的说,是让他认祖归宗。 第319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9 “夫人所言,为夫明白,可那孩子怕是个倔脾气,倘若他真的打定主意不认咱们,即便是圣上也不会怪罪。” 这就是秦琼最担心的地方,功劳太大了,相比自己这个吃老本的元勋,他的未来更有无限可能。 自己这身子骨是上不去战场了,可他还能再拼杀四十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陛下向着谁更是显而易见。 “郎君不若去问问程叔叔他们,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们是袍泽,自是站在你这边的。”秦夫人给他出主意。 “唉,也只好如此了,今日宫宴为夫便与知节说明此事。”秦琼说道。 金乌西坠,显德殿早早的点上烛火,照的殿内宛如白昼。 长安城内的各级勋贵,或骑马或坐轿陆陆续续的往皇城赶来。 遇见相熟的官员,还会打探一二今日的战况。 “玄龄,那秦小郎君当真如此勇猛?”杜如晦问房玄龄。 “克明,如此大功岂能作假?那孩子可以一当万。”房玄龄笑着说道。 “如此说来,老夫可要好好观察一番才是。”杜如晦是兵部尚书,对猛将的执着不亚于那些将军。 大殿内早已摆好桌案,三三两两的官员正凑在一起闲聊,只有一人独自坐在一处,此人正是魏征。 他是李建成的旧部,属于降臣,以前大家各为其主,没少交锋。 玄武门事变后,魏征被李世民收服,不计前嫌封他做谏议大夫,可他与那些秦王府旧部,始终隔着一层。 这也是魏征宁愿做谏臣的原因之一,他性格刚烈正直不假,可若想出人头地,就要走一条与别人不一样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讨人厌吗?知道! 不知道自己每天踩着刀尖跳舞吗?知道! 可他能怎么办?和那些陪着李世民打天下夺权的心腹重臣比起来,光是信任这一块,他就落后一大截。 可跟萧瑀、裴寂这些李渊的旧部比,他又多了一层优势,所以,他只能做直臣,做谏臣,走一条别人不敢走的路,才能进入核心区。 但不得不承认,魏征非常厉害,他一辈子都在作死,却从来没有碰触过李世民的底线。 “陛下驾到——”一声高唱,大殿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齐齐站好行礼,“臣参见陛下!”声音整齐划一。 时年跟着李世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压压的一群人。 显德殿是东宫正殿,可与皇宫的太极殿比起来,规模小的不是一点半点,这么多朝臣聚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挤。 “众卿平身!”李世民威严霸气的声音响起。 “谢陛下!” “开宴!畅饮!”李世民大手一挥,大气的说道。 李家有胡人血统,李世民又是马上皇帝,本就豪爽不拘小节,和群臣饮酒作乐时,就格外的平易近人。 所以那些跟随他打江山的武将,像程咬金、尉迟恭等人也格外的放松,当然,李靖除外,这家伙过于谨慎,今日宫宴也没有他,此时的他正在外地督军。 时年的座位在李世民下首,众朝臣之前,他旁边就是河间郡王李孝恭,时任宗正卿。 大殿之上,没见过时年的大臣,都在明里暗里的打量着,看完他再看看秦琼。 时年也在打量众人,左文右武,他在武将这一边。 正对面就是长孙无忌,皇亲国戚。 然后是裴寂、萧瑀、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有的是李渊旧部,有的是李世民的心腹。 武将这边是李孝恭、柴绍、秦琼、程咬金、尉迟恭等勋贵。 不得不说,个个都是牛人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世民激动的站起身,说道:“诸位爱卿,今日宴饮,与众卿同乐,亦要论功行赏。 渭水河畔,铁骑压境,社稷悬于一线,幸得时年一身虎胆,于万军之中活捉颉利,扭转战局,解长安危机。 不仅是护佑长安,更是扬我大唐军威!如此不世之功,朕断不会埋没。 秦时年,上前听封!” 时年闻言立即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整敛袍服,双膝跪倒在地,“臣在!” 李世民继续说道:“今朕下诏,封秦时年为靖国公,赐食邑三千户。望卿恪尽职守,再建奇功,与诸卿共扶大唐!” 时年:卧槽!真的是国公?封号还是靖? 靖:安定、绥靖、平定四方之意,专赏扫平战乱、镇守疆土、有定乱之功的武将。 这金大腿,果然大方,一下子就和秦琼、程咬金等人平起平坐了! 李靖啊李靖,对不起了,抢了你的功劳,历史上贞观四年,就是他平定突厥、生擒颉利后,授封代国公,如今他还只是永康县公。 现在颉利已经在大牢里了,他若想升迁,就只能去擒突利了。 时年拱手叩首:“臣,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所能,护卫大唐,以报圣恩!” 李世民抬手:“卿平身。” 时年再行一礼,缓缓起身。 长孙无忌站起来,拱手说道:“臣恭贺陛下,如今突厥远遁,京畿再无兵戈之忧,麾下又添一员盖世虎将!” “哈哈哈,辅机言之有理!”李世民开怀大笑。 “臣为陛下贺!”群臣赶紧起身,拱手道贺。 “众卿平身,满饮此杯!”李世民端起酒杯,高声道。 宴会的气氛到达高潮,大殿之内觥筹交错,有人开心,有人嫉妒,有人暗恨。 尤其是那些世家官员,此时看时年的眼神,都像带着刀子,年仅九岁的国公,你敢信? 可他们又不敢直言反对,这可是护国之功啊!这样的孩子,为何不是自家的? 时年作为新晋国公,又是晚辈,自然是要敬酒的,秦琼和程咬金一左一右,带着他认识那些文武大臣。 对于他们二人的这种举动,时年并没有拒绝,反而欣然接受。 程咬金是大唐开国元勋里的常青树,看着粗,其实鬼精鬼精的,跟他交好不亏。 秦琼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时年没认他,可在座的诸位,谁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当他在耍小孩子脾气,早晚都要相认。 这种场合,喝酒是避免不了的,时年自是不用喝,爵位再高,他也是个孩子,都是长辈,要脸。 可秦琼就惨了,灌不了你儿子,还灌不了你吗? 时年看他一大碗一大碗的喝,心里直皱眉,就算大唐的酒都是低度的米酒,这么喝下去,也离喝孟婆汤不远了。 第320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0 就在秦琼又到一桌,再次端起那碗酒准备喝下去的时候,被时年拦住了。 “别这么喝了,你自己身体什么样心里没数吗?”时年小声的说道。 “阿圆是在担心阿耶吗?呵呵呵,阿耶今日高兴,这点酒不算什么。” 秦琼低下头与时年平视,同样小声的说道,眼里那兴奋的光芒,做不了假。他是真高兴,高兴的都找不着北了。 他的儿子比他当年更优秀,自己九岁的时候,还在想着如何提高武艺,可儿子的九岁,已经授封国公,和自己平起平坐了,怎能不高兴呢? 生子如此,夫复何求? “那你也不准再喝了,我替你喝。”时年真怕他喝死在大殿上,夺过他的酒碗,朝对方致歉,“这酒晚辈来替可好?” 对方不在意的摇摇头,秦琼的身体如何,满朝文武没有不知道的,自然不会反对。 时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就这度数,还不如啤酒呢。 大唐没有烈酒,最烈的就是西域的三勒浆,也就是果酒,价格死贵死贵的,被定为御酒,就是李世民也不敢说每日痛饮。 秦琼笑眯眯的看着他跟人拼酒,也不阻止,就那么笑呵呵的看着,时年表示无语,这是什么家长? “知节,阿圆看着硬,实则心软的很,他这是心疼某呢。”秦琼小声的和程咬金嘀咕。 “你说的对,这孩子是个好的,叔宝后继有人也。”程咬金扶着秦琼,一脸的欣慰。 当年叔宝是何等的英勇,只因受伤太重导致再也无法上阵拼杀,有种英雄迟暮的悲凉。 如今看到他后继有人,程咬金由衷的高兴。 “以后不许叫我阿圆。”时年听见他俩在身后嘀咕,转头控诉。 “为何?”秦琼和程咬金异口同声,很是不解。 “我哪里圆了?”时年怒目圆睁。 “哈哈哈!”程咬金哈哈大笑,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 秦琼也哭笑不得,“你幼时圆润,所以取名阿圆,你若不喜,便不叫了,叫你阿年可好?”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哄小孩。 “可。”时年高冷的点点头。 秦琼笑了,笑的一脸宠溺,时年扭过头,不去看他那一脸的痴汉样。 “阿年,莫要贪杯,你年纪尚小,喝醉会很难受。”程咬金提醒了一句。 “程叔父安心,这点酒也就漱漱口,等日后回山,我给叔父带师父酿的烈酒,那才是男人该喝的酒。” 时年很欣赏程咬金,这人情商智商都不低,最擅长扮猪吃老虎。 “哦?一言为定,阿年莫要诓我。”程咬金认真的说道。 “诓你作甚,一点酒而已,姪儿还不至于如此小气。”时年一脸的孩子气。 “那为父呢?”秦琼立刻出声,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也有。”时年点点头。 转过一桌,秦琼指着面前的官员说道:“阿年,这位是黄门王侍郎。” “某恭喜冀国公,恭喜靖国公。”王侍郎拱手。 “王侍郎,请满饮此杯。”时年拱手回礼后,端起酒碗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王侍郎说完与时年一饮而尽,再看向他时,眼底却藏着几分打量。 继续开口:“靖国公少年英才,王某由衷的敬佩。听闻靖国公乃文武全才,今日如此盛宴,何不赋诗一首,也叫我等一睹风采?”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实则就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看他出丑。 话音落下,杯盏轻碰之声渐歇,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几分,目光齐齐投向时年。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的靖国公如何应对。众人心思各异,有真心期待者,亦有静观其变之人。 就连李世民也放下酒杯,看向这边。 与秦琼交好之人齐齐皱眉,暗骂一声:不要脸,就知道欺负孩子。 而那些看不起武将粗鄙的世家官员,则唇角勾笑,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还文武全才?识得几个字就叫有文采了?还不一样是个粗鄙武夫? “王侍郎,你这话何意?莫不是欺阿年年幼?”程咬金可不受对方的鸟气,五姓七望又如何?惹急了他,照样揍你。 秦琼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还活着呢,就敢挑衅他儿子,若是他哪天去了,还不得被这帮文官欺负死? “王侍郎这是何意?”秦琼语气冰冷,拳头紧握,他并非冲动之人,但今天他也想放肆一回。 时年看着对方,满心无语,为何总有人看他不顺眼呢,我是封爵了不假,可那是凭真本事挣来的,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还赋诗?此时大唐建立还不到十年,他随便背一首,都能碾压。 “两位国公真真是冤枉在下了,在下并无恶意,只想一饱耳福矣。”王侍郎嘴上说的谦虚,可那眼里明晃晃的鄙夷,看的人不爽。 眼看着程咬金就要撸胳膊、挽袖子的上去揍人,时年赶紧拦住他,“叔父莫气,此人可是太原王氏的王珪?” “正是此獠!”程咬金咬牙切齿的说道。 难怪这么狂呢? 玄武门事变后,李世民把朝堂上的五姓七望清理了一大批,尤其是荥阳郑氏,几乎没有高官在朝,其他几家也不遑多让,只剩小猫三两只。 但也不能全清理干净,还是得留下几个,典型的拉一批打一批,分化世家,这王珪便是其中之一。 他原是李建成的太子中允,核心谋士之一,因能力出众,被李世民留任,也是五姓七望中少有留任的高官,但也仅限他这一脉,他的儿子后来还做了驸马。 五姓七望不是那么好分化的,他们的关系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在和皇朝对抗这一块,更是少有的团结。 王珪听见程咬金骂他,也是气的不轻,但他不敢惹程咬金,看向时年冷笑一声:“靖国公莫不是做不出?” 尼玛?柿子挑软的捏?欺负我小是吧?看我怎么打肿你的脸!真当唐诗三百首是白背的吗? “呵呵!”时年同样冷笑一声,转身看向李世民,高声道:“陛下,臣为我大唐将士做首诗。沙场男儿舍生赴国,其志其勇,当以诗记之!” “好!”李世民大喝一声,毫不掩饰欣喜之色。 时年在脑子里搜寻片刻,背的诗太多了,得挑一首合适的。 “诸位,晚辈献丑了!”他朝着武将这边一拱手,开口说道: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铿锵诗句回荡在大殿之上,在座武将个个神色振奋,眼中满是认同。 不少人按捺不住起身抱拳,粗声喝彩,这一首诗,简直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第321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1 “好诗!如此佳作,当浮一大白!”李世民大声喝彩,看向时年的眼神更加热切。 众大臣纷纷附和,举杯共饮。 秦琼脸上是毫不遮掩的骄傲。 程咬金则是哈哈大笑,揽着时年的肩膀,看向王珪一脸的挑衅。 不是说我们武将粗鄙吗?这下打脸了吧? 王珪也没想到,时年居然真的这么有文采,脸色涨红,跟便秘了似的,“靖国公好文采,在下佩服!这杯敬你!” “过奖!王侍郎请!”时年举起酒碗,心说:打脸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我? 有时年珠玉在前,文臣们自然不想被比下去,也纷纷作诗庆贺。武将不会作诗,但他们会跳舞,竟是拉着李世民跳了起来。 时年被惊的目瞪口呆,好家伙,不愧是开放的大唐,简直是群魔乱舞。 他突然想起牢里的那位颉利可汗,这家伙好像就是从武将到舞将的典型代表,只不过那是在四年后,也不知这一次李世民会不会放过他? 宴会结束,时年跟着程咬金秦琼等人回怀德坊。程咬金这个滑头,竟然装醉,上了自家马车就走,把他交给了秦琼。 也好,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 马车上,秦琼靠着车壁,笑着说道:“阿年,阿耶今日很高兴,秦家有你,后继有人了。”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认你?”时年反问。 “你……你不想认我?”秦琼被惊住了。 “为何要认?我一不靠你加官进爵,二不靠你养活,三不继承你的爵位,有必要认吗?” 这话真实的刺骨,刺的秦琼钻心的疼,他哽咽着开口:“可我是你阿耶。” “谁能证明?就凭这长相?就凭那枚玉佩?我就不能是秦家的远亲?”时年再次反问。 秦琼被问的没词了,确实有这种可能,那玉佩是秦家子弟的标志,可不是他的专属,还真不能作数,长相相似也可以是秦家的族亲。 “你在怪我?” “不该怪你吗?你阵前反水倒是万事大吉了,可想过当时还在洛阳的妻儿老小吗?可想过他们的下场?能不能活?”时年冷冷的说道。 “可……可祸不及家人。”秦琼结巴的说道。 “事实证明你错了,王世充不是项羽,他没那么大度,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时年想起刚来的时候身后那一箭,就恨,太特么疼了。 秦琼没说话,但眼神写着“我想听”。 “阿娘将我交给沈忠,让他带我逃走,可我们刚刚逃出洛阳城,就被王世充的人追上,沈忠为护我而死,我自己也中了箭,昏死过去。 若不是师父刚好路过,看我还有一口气,将我救起带回山中,我就是一具白骨了。 你的亲儿子阿圆死了,死在你的自以为是下,死在你的自负下,死在你的任性下,而活着的只是时年。 这七年来,是师父将我养大,传我武艺,教我读书,而你呢?你在长安城加官进爵,迎娶新妇,重新有妻有子。 既如此,又何必来认我这个被你抛弃的儿子?大家互不相干的活着不好吗?” 时年的声音冷静到可怕,听得秦琼喉咙一阵腥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时年上前扶住要倒的秦琼,手掌一翻,一枚健体丹出现的手中,给他喂了下去。 “这是我师父制作的丹药,救你,不是因为亲情,而是你死了,冀国公府就成了我的烂摊子。 我若不接手,文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我,我不仅要养一个弟弟,还得多养个阿娘,我连自己的阿娘都没养过,凭什么养别人的? 你的爵位也落不到我头上,还得帮他守着,这个大冤种我才不当。 所以,你的妻儿老小,还是你自己养吧,别来找我。” 秦琼刚刚修复的身体,又差点喷血,“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认我了?” 时年点头,“认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你若还有一丝慈父之心,便不要再说让人误解的话,咱们只当同僚相处即可。” 秦琼露出一抹苦笑,没再说话。 马车进了怀德坊,一个傀儡正等在坊门处,他是来接时年的,怕他找不到家。 时年跳下马车,看向秦琼,说了句:“珍重!”便大步往坊内走去。 秦琼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他知道,这个儿子认不回了,那背影太过决绝,就像当年在战场上的自己。 终究是自己做错了,就像他说的,只生不养,又何来的亲情?况且,沈氏因自己而死,这是横在他们父子间的一根刺,拔不出,也抹不掉。 罢了,以后多看护他一些吧,朝堂之上可不是单打独斗就行的,有自己在,也没人敢动他。 “回吧。”秦琼吩咐车夫。 “阿郎,您还好吗?大郎他……”车夫是秦琼的亲卫,马车里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把今晚的对话忘了,不许对任何人说,日后见到他,当自家大郎恭敬。”秦琼吩咐道。 “诺!”车夫行礼,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是叹气惋惜,那可是“一门两国公”的荣耀啊!就这么没了。 马车缓缓行进,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发出吱呀声,就像碾在了秦琼的心上。 时年不认秦琼,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自保,真以为“一门两国公”是荣耀呢?李世民大度,不代表他儿子大度,今日的荣耀,将来就是催命符。 秦琼如今的职位可是左武卫大将军,掌宫禁宿卫、京城禁军,这个职位一直到他去世都挂着,哪怕他常年养病,李世民都没有收回,这可是实打实的兵权。 与尉迟敬德的右武侯大将军、程咬金的右武卫大将军,同列十二卫最高军职。 时年现在还小,再过两年,李世民必北征突厥,到那时,就是他领兵的时候。 李世民要用实打实的战绩,告诉世人,他发动玄武门事变是正确的,所以,战争绝不会少。 等程咬金他们老去,时年就是新一代的将领之首,父子俩一个掌控京城,一个在外领兵,李世民大度不猜忌,能保证其他人也不猜忌吗? 长孙无忌会第一个睡不着觉。 倒不如任性一把不认亲,别人只当他是孩子心性,会笑话却不会忌惮。 第322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2 秦琼回到府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秦夫人端来醒酒汤,放在桌边,柔声问道:“郎君可是身体不适?妾身让人叫府医过来给您看看可好?” 秦琼摆摆手,“不用,并非身体不适,为夫今日并未多饮。” “那郎君这是?”秦夫人不解。 “今日宫宴陛下封阿年为靖国公,食邑三千户。”秦琼说起时年的爵位。 秦夫人闻言心中一喜,继子有爵位,那冀国公府的爵位必会落在自家儿子身上,怎能不欢喜? 可看到郎君如此闷闷不乐,她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事,于是斟酌着开口:“这是喜事啊,咱们得摆宴庆贺才是,郎君觉得哪日宴请合适,妾身好准备食材。” “没有宴席,阿年他不认我,他说阿圆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同僚时年。”秦琼苦涩的说道。 秦夫人心里一紧,那孩子当真倔强,“郎君的意思呢?” “不知道,他说了,他不靠我加官进爵,不靠我养,不继承我的爵位,我这个阿耶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甚至还是个累赘。” “这……这……”秦夫人都懵了,不愧是高人养大的孩子,想法就是清奇,“可你是他阿耶,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掉的。” “谁能证明?有玉佩,说明他是秦家子,和我长的像,只能说明我们有血缘关系,可以是族亲,可以是远亲,无法证明是父子。”秦琼苦笑。 “那滴血验亲?”秦夫人说完,自己都愣了,那也只能说明,有血缘关系,不能证明是父子啊。 这还真是难办。 “滴血验亲?你觉得他会给我这个机会吗?他阿娘因我而死,他自己也险些丧命,这就像一根刺,扎进去的时候疼,想拔出来更疼。” “那怎么办?”秦夫人问道。 “无解,他想做同僚,那便是同僚吧,日后多看顾些就是。”秦琼摇摇头。 夜晚,秦夫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这是把话说死了啊,她一介妇人,又不能出面说和,真是为难。 谁能想到,竟还有儿子不认阿耶的,还是个手握大权、位高权重的阿耶。 难不成高人都如此脱俗吗? 秦琼也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这一晚竟睡的无比香甜,往日折磨他的旧伤,竟也不疼了。 “果然是世外高人,制作的丹药竟如此神奇。”秦琼在心里嘀咕,却没想过说出来,这药定是万金难求的至宝,被人知道肯定会麻烦不断。 自己帮不了阿年什么,就更不能拖后腿,否则,那他肯定要恼了自己。 神清气爽的秦琼,在练武场耍了一套锏法,久违的力量又回来了,心中无比激动。 用过早膳就去上值了,看的一众同僚惊奇不已,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亲儿子找回来,看着都有精神了。 其实,秦琼的病就是贫血,受伤太多,气血两亏。 时年的封爵圣旨下达后,大门上的牌匾,也换成了“靖国公府”。 跟随圣旨一起来的,还有李承乾。 “阿年,我来看大虫!” 这小子连早膳都没吃,就跟着传旨官来了。 “真不怕?”时年问。 “不怕!”李承乾强装镇定。 “那就走吧。” 时年的府邸还要再修缮一番,等他去工部报备后,自有专职衙门过来干活。 首先要修个兽园给胖墩住,还要修练武场、厨房、酒室等。 目前只能说能住,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胖墩此时正在花园的池水边看鱼,每次有鱼游过来,虎爪就开始跃跃欲试。 “胖墩!过来!”时年在对岸喊道。 “它叫什么?胖墩?”李承乾嘴角直抽,这是什么破名字,一点都不霸气。 “对啊,高明有什么问题吗?” “一点都不霸气。”李承乾撇撇嘴。 “名字霸气有何用?”时年不赞同的摇摇头。 “配不上它。” “它又听不懂。” “所以,你就欺负它?”李承乾用眼神控诉。 时年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等胖墩走到跟前,李承乾呲溜一下,躲到时年身后,整个人吓得直抖。 “哈哈哈,你刚才的能耐呢?怎的躲了?”时年大笑。 “它……它怎的长这般大?”李承乾话都说不利索了。 正常的成年东北虎,体重250公斤左右,高1米,长3米,胖墩大两圈,体重能达到400公斤,高1米5,长达5米。 “它有600斤重,能不大吗?”时年回道。 大唐一斤是660克左右。 “这么重?好威猛,它真的不会吃人吗?”李承乾躲在时年身后,小声的问。 “不会,想不想坐上去跑两圈?”时年问他。 “可以吗?我也能坐?可我不敢,怕它咬我。”吹牛归吹牛,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 “我带你坐。”时年说完,搂着李承乾的腰,跳上虎背。 起初这小屁孩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没多大会儿,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又喊又叫,那叫一个兴奋。 “阿年,我今天特别高兴,谢谢你,我请你吃羊炙。”骑完老虎,李承乾诚恳的说道。 烤羊?算了吧,吃多了上火。 “高明客气,不若在我府中用膳?尝尝我师父发明的烹饪之法?”时年邀请道。 “行,那我下次再请,咱们去胡姬酒肆。”李承乾点点头。 考虑到就他们俩人,时年吩咐十八骑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葱爆羊肉、土豆鸡块、松仁玉米,汤是羊肉粉丝汤。 就是想借李承乾的嘴,把土豆、玉米、红薯告诉给李世民。 再过两个月,他就会被立为太子,正好让他去推广新粮种,没事争什么储呢?只要自身够强大,李泰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只要这新粮推广成功,就算哪天真的被废,也不会贬为庶民被流放,怎么也得给个王爷当当吧?不然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李治?算了,那家伙太阴险,还是个耙耳朵,与其“武代李兴”,倒不如直接“李兴”,百姓们还能过上好日子。 “阿年,这是什么?”李承乾一口红烧肉下肚,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问道。 “红烧肉。” “我知道是红烧肉,我问的是什么肉?不是羊肉,也不是牛肉,更不是鸡鸭鱼肉,所以,到底是什么肉?” 李承乾没吃过猪肉,又是新做法,自然不知道。 “豚肉。”时年说完,李承乾惊的筷子都掉了。 第323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3 在大唐,猪肉被称为贱肉,只有平民百姓才吃,贵族普遍吃羊肉。 因这里的猪圈是和厕所建在一处的,所以贵族们认为猪太脏,肉自然也脏,这才不吃,并不是因为猪肉腥臊。 早在商代,就有文字记载劁猪一事,被阉割过的猪叫豮(fén)。 而在大唐,不劁的猪叫豕,皮厚毛粗、肉骚;劁过叫豚,膘肥、肉嫩、味香。 “豚肉?”李承乾那不可置信的小眼神,看的时年直笑。 “放心,这豚是养在菜地里的,不是那腌臜之地,放心大胆的吃就是。”时年怕他吐出来,赶紧解释。 李承乾闻言松了口气,“吓煞我也,不过这豚肉当真好吃。” 说完,又吸溜吸溜的吃了好几块红烧肉。 时年心说:我那大白猪有销路了。 中国的本土猪都是黑猪,即便不是纯黑也不是纯白,这猪长的慢,还长不大,喂上一年,也不过一百七八十斤,而大白猪长的快,轻松长到三四百斤。 至于说口感不好,在老百姓眼里,肉就没有不好吃的,这重要吗? “这又是什么?”李承乾夹起一块土豆,问道。 “你先尝尝看好不好吃?”时年没急着回答,让他先吃。 “嗯,好吃,粉粉糯糯,汤汁饱满,阿年,你快说这是什么?” 李承乾有往吃货方向发展的趋势,大口大口的吃着,什么规矩礼仪,通通不见了。 “这叫土豆,是一种长在土里的吃食,可菜可粮,产量巨大,耐旱还不挑地,良田能种,沙地能种,山地也能种,生长期短,三个月便可收获。” 时年说着,李承乾越听越认真,连筷子都放下了,显然是在思考。 果然是皇家出品的生物,就没一个傻子,天生就八百个心眼子。 “阿年,这土豆当真有你说的这般好?产量巨大?”李承乾严肃的问道。 “这是自然,我和师父在山中种了六年,每亩的产量可达3000斤,骗你作甚!”时年翻了个不雅的白眼,有种不被信任的气恼。 “阿年,对不住,是我唐突了。”李承乾赶紧拱手赔罪,接着说道:“阿年,你可知,若这土豆能在大唐推广,我大唐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时年在心里点头,不错,有大唐储君的风范,才八岁,就能想到这个,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身为皇子,就是比王子想的多。 “那是你阿耶的事,我一个武将操的什么心?”时年说完继续吃饭,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这个呢?”他指着松仁玉米问道。 “哦,玉米,也是我师父种出来的,这是嫩玉米,在它还没长成的时候,就掰下来脱粒,可以像这样炒着吃,也可以煮着吃。 等它长成了,就会特别硬,咬不动,只能脱粒后磨成粉做蒸饼,也可以煮粥。”时年解释道。 “产量如何?”李承乾又问。 “产量不高,亩产只有千斤。”时年说道。 “多少?千斤?”李承乾惊呼,“阿年,你可知粟米亩产多少?” “八百斤。”时年说道。 “八百斤?你在哪里见过亩产八百斤的粟米?亩产只有二百斤!这还是风调雨顺的年景!”李承乾像看傻子一样看时年。 “不可能,你莫要诓我,我和师父在山中也是种粟米的,亩产都在八百斤左右,若是浇水及时,亩产可达千斤!你是不是让人骗了?” 时年皱眉看他,同样像看傻子。 李承乾惊的目瞪口呆,我滴个乖乖,亩产八百斤的粟米? “你确定?”李承乾饭都不吃了,噌的站起身,那表情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时年也站起身,大有辩论一番的意思。 “来人!”李承乾向门外喊道。 立刻就有人推门进来,这是他的内侍张顺。 “张顺,把这些装起来,阿年,你跟我进宫去见阿耶。”李承乾说道。 “不是,高明,就算去谢恩,也得用完膳吧?”时年本来就要进宫谢恩的,这不是李承乾在嘛。 “不是谢恩的事,是关于这些的事,这对大唐来说关乎国运,现在就走,顺便谢恩,快!”李承乾边说边拉着时年往外走。 “好歹让我换身衣服吧?”时年被他拉着,不由自主的往外走。 “如此大事,还换什么衣服?阿耶不会怪罪的。”李承乾连头都没回,脚步匆匆的往大门口走去。 在路上,李承乾不断的催促车夫,快马加鞭的进了宫。 李世民此时还未用午膳,正跟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秦琼、程咬金等人商议,如何处置颉利可汗? 就听内侍来报,说大皇子拉着靖国公脚步匆匆的来了显德殿,直言有大事发生。 李世民一愣,这俩孩子能有什么大事?难不成高明被大虫咬了? 李承乾早上出宫去看大虫的事,李世民是知道的。 想到这,李世民立刻吩咐:“快,宣太医!让他们俩进来!” 内侍答应一声,急匆匆的走了。 李承乾直到进殿还拉着时年,就好像他一放手,人就跑了似的。 “高明,可是被大虫伤到了?”李世民一见到儿子,立刻上前,边检查边问,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就连时年行礼,都只是摆摆手,免了! “阿耶,儿未被伤到,来显德殿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阿耶。”李承乾脸上浮现红晕,被李世民关心他有些害羞。 “呼——”李世民松了口气,问道:“高明有什么事?” 李承乾朝殿外招招手,让张顺进来,又对李世民说道:“阿耶,今日去阿年府上,见到几种大唐没有的吃食,这才急匆匆的前来禀报。” 张顺已经打开食盒,李承乾先介绍的土豆,然后是玉米,最后才到红烧肉。 汤他没介绍,因为还没来得及喝,自然也不知道这粉条是什么?但李世民看到了,也问了出来,“阿年,这是何物?” “回陛下,这是粉条,由红薯制作而成。”时年回道。 “红薯又是何物?”李世民看向时年,这又是一个没听过的物种。 “红薯和土豆一样,都是长在地下的食物,可粮可菜,不挑地,耐旱。 不同的是,红薯的味道微甜,产量比土豆要大一些,大概千斤左右,可二次截藤扦插种植,多食会排气,胃酸。 藤蔓可喂豕,嫩芽的部分也可做菜,土豆的秧苗则不可食。 土豆发芽亦不可食,若要食用,必须先将芽眼挖掉。” 时年说完,就听见李世民的呼吸重了。 第324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4 李世民激动吗?激动!但他没见到实物,这激动也打了折扣,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呼吸加重而已。 他又问:“高明所言属实吗?这土豆真的能亩产3000斤?这玉米和粟米也能亩产千斤?” “回陛下,千真万确,臣在山中跟随师父种了几年,不敢欺瞒陛下。”时年回道。 “你师父隐居之所可远?朕要亲自上门拜会!” 时年:幸好玉米还没收完,给你留了两亩,不过别的都已归仓,想看只能等明年了。 “回陛下,不远,在秦岭深处百里的一个山谷。”时年拱手回道。 “辅机、玄龄你们二人明日伴驾,叔宝、知节各带五十人随行,克明留守皇城,此行微服出巡。”李世民顷刻间便做好安排。 “诺!”众人齐齐应声。 “都各自去准备吧。”李世民摆摆手。 时年也跟着走了。 待众人散去,李世民问李承乾,“高明,这炒菜当真美味?” 菜凉了,香味也淡了。 “阿耶,这炒菜简直是人间美味,儿记着回来禀报,都未吃饱。”李承乾揉了揉肚子,委屈巴巴的。 “高明长大了,知道为阿耶分忧了,走,咱们带上吃食,去你阿娘那里。”李世民揉了揉李承乾的头顶,一脸慈爱的说道。 此时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说一不二的天可汗,对儿女也如潜邸时一样亲近,李承乾这个嫡长子的地位,更是不容置疑。 尚衣局已经在赶制太子冕服,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只差一道诏书。 长孙皇后命人将菜重新热过,又端上来。 至于说吃剩菜会不会膈应?想多了。 此时的大唐是分桌而食,也就是一人一张桌,李承乾带走的,是他自己的那份,膈应什么?反正都是他们一家子的事。 “大兄,这个松仁玉米好吃,甜甜的。”李丽质吃的一脸满足。 “这豚肉也香的很,就是太少,也不知是如何做的?若是能常吃就好了。”李泰遗憾的说道。 长孙皇后放下筷子,看着李泰正色道:“青雀,这炒菜是靖国公师父所创,乃是秘方,不可心生贪念!” 李泰小脸通红,解释道:“阿娘,儿知晓,不会觊觎秘方,只是觉得如此美味佳肴,却不能常吃,难免心生遗憾。” “阿娘,青雀不是那个意思,您莫要怪他,就是我,也想日日都吃。”李承乾维护李泰。 “谁不想呢?我都想明日去靖国公府做客了,不仅能吃到美味佳肴,还能骑大虫呢。” 李丽质一想到这个,就朝李承乾撅起小嘴,说好的带我一起去呢,我就睡个懒觉,你居然自己跑了。 “这般美味,若是在酒肆中也能吃到,就不用厚着脸皮去打扰了。”李泰说道。 “你这孩子,就为了一口吃的,居然想这么多。”长孙皇后嗔怪道。 李世民听见李泰的话,就开始沉思。 酒肆?是啊,如此美味若能开个酒肆,想必一定能日进斗金吧?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李世民挺穷的,国库空的都能跑耗子了,他都不知道从私库补贴了多少,可依旧是杯水车薪。 连年征战早就把国库耗尽了,但皇家的私库还是有点东西的,隋朝皇室留下的那些财富,都被李家继承了,这才能贴补国库。 这一次,若不是时年擒了颉利,这私库里的财富也留不住。 国家穷,百姓穷,但世家可不穷,几百年的积累,个个都富可敌国。 李世民将这事压在了心底,想着有机会的话跟时年商量一下,合伙开个酒肆。 次日一早,一行人身着便装,浩浩荡荡的往秦岭走去。 时年骑着胖墩在前面开路,十八骑在后方压阵,中间是李世民等人。 进入秦岭后,路开始变窄,只能一人一马通过,长长的队伍在山路上行进。 时年早就给阿大传音,让他变换形象,打扮成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以后就当自己的师父。 丧彪知道时年要回来,早早的等在山谷,远远的看见众人,这家伙兴奋的大吼一声。 “吼——”一声虎啸响彻山林。 胖墩听见虎啸声,也吼了一嗓子回应。 后面的马匹却差点掉头就跑,一个个停在原地,焦躁不安。 “阿年,这山中还有大虫?”跟在后面的李世民控制住马匹,紧张的问道。 “陛下莫要担心,那也是臣养的大虫,不会伤人。”时年回道。 “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吗?”长孙无忌好奇的问道。 “赵国公言之有理,只是它们两个自幼被在下养大,并不能以常理视之。”时年回头笑笑,也让众人安心。 丧彪这二货可不管别人怕不怕,知道时年回来了,撒欢似的跑过来。 在意识中传音:【大大你回来了!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保证没问题!】 “丧彪真棒!”时年跳下胖墩的背,抱着它的大虎头一阵揉搓。 又转头对李世民说道:“陛下,进入前方的山谷就是了。” “下马前行!”李世民吩咐道,请教就要有请教的态度,他可能做不到三顾茅庐,但必须做到诚恳。 对人才,他向来不拘一格。 一进去山谷,众人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 谷底是一块块的田地,山坡上是密密麻麻的果林,似曾相识的果子挂在枝头,煞是好看。 林子里散养着鸡鸭鹅,个个肥硕有活力。 “果真是世外桃源啊。”房玄龄越看越喜欢,眼前的一切,与读过的《桃花源记》何等的相像。 “是啊,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谁能想到秦岭之中,竟还隐藏着这般景象。”长孙无忌附和着。 阿大站在木屋前迎接一行人,一身淡青色的道袍,目光平静幽深,有种超凡脱俗的味道。 “师父,徒儿回来了。”时年上前行礼。 做戏要做全套。 “回来就好,客人远道而来,请室内用茶。”阿大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长,在下有礼了。”李世民拱手说道。 “陛下莫要多礼,请!” “请!” 木屋的厅堂内被丧彪布置成茶室,正中摆放着一个造型美观的功夫茶桌。 香烟缭绕,茶香四溢,很普通的现代茶室布局。 第325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5 李世民等人落坐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看似简陋的木屋,而时年则坐在一旁泡茶。 “阿年这煮茶的手法,倒是第一次见。”房玄龄惊奇的问道。 “让房叔父见笑了,这是泡茶,而非煮茶,将茶叶炒制后,用煮开的山泉水冲泡,不似煮茶那般浓酽厚重。 又能留住茶叶最本真的鲜香,一口入喉,清润回甘,山野间的灵气仿佛尽数凝在了这一盏茶汤里。” 随着时年的解释,滚烫的清水注入,蜷曲的茶芽便在水中缓缓舒展,青碧色泽层层漾开,一缕清芬顺着热气漫溢开来。 “嘶——好香!”房玄龄深吸一口气,陶醉其中。 时年笑了,将第一泡茶倒掉后,一边抬手续水一边说道:“这第一道茶是定要舍去的,一来涤净茶尘,二来温润茶芽,方能引出真味。” 说罢手腕一扬,沸水高高冲入壶中,“高冲是为激香,让茶气尽数散开。” 盖好壶盖静候数息,再压低壶嘴缓缓分茶,“而后低斟,护住香气不散,也能让每一盏茶滋味匀和。” 他动作娴熟流畅,把功夫茶的道理融在了一举一动里。 众人看着他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意境,行云流水般的洒脱。 一口茶入喉,秦琼最先打破沉默,他站起身朝着阿大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感谢道长对阿年的救命之恩,某无以为报,若日后道长有所求,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阿大不在意的笑笑,“秦将军言重了,请坐,是阿年福大命大,命不该绝,能撑到贫道路过。 这是我们师徒的缘分,当不得谢。” “要谢的,要谢的,若不是道长施以援手,我这姪儿可就没命了。”程咬金也拱手致谢。 他已经知道时年和秦琼之间的矛盾,惋惜的同时也无可奈何,他甚至已经想到不认亲的好处,还和秦琼私下里讨论过。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荣耀太盛并不是好事,会招来忌惮,这样相处反而更好。 “程将军客气了。”阿大微微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话匣子打开,接下来的话题也就顺理成章了。 李世民放下茶盏,开口道:“道长,朕此番前来,一为拜访,二为求教,三为请道长出山。 道长能教出阿年这般英才,可见道长学识渊博,育人之能更是世间少见。 朕素来知晓隐士高人多怀经世之才,今日冒昧登门,既想向道长请教治国修身之道,更恳请道长不弃,出世相助,为黎民百姓谋一份安稳太平。” 李世民放下身段,语气谦逊,态度诚恳。 阿大微微稽首,淡然笑道:“陛下谬赞了。 老朽不过山野闲人,终日伴青灯古卷、山水云烟,早已惯了林下自在,不堪朝堂繁务,故而不敢应召出山。 大唐初定,四海归心,这是陛下之能,亦是苍生之福。若他日社稷有危、百姓蒙难,老朽虽身在林泉,必竭尽所能,绝不会袖手旁观。 今日陛下到此,老朽有几句谶语,告知陛下。 老朽夜观星象,数年之内,天下将接连逢厄。 自明年起,先是亢旱连年,雨泽稀缺,陇亩无收,而后连绵降雨,引发洪水,洪水过后,便是霜灾,秋稼被毁,颗粒无收。 然后蝗蝻遍地,蚕食五谷,如此灾祸将持续三年之久。 乱世方休,生民本就困顿,再遇灾劫,必然饿殍遍野、百姓逃散。饥寒交迫之下,瘟疫极易横行,州县疲于应对,社稷亦会动摇。 恳请陛下早日布局,提早整顿粮仓,劝农蓄水,预置粮草与药材,定下安抚流民、赈济灾民之策。 老朽山中所种之谷,皆可献于陛下,种植之法阿年早已熟知。 防患于未然,纵有大灾临头,亦可保百姓安稳,大唐基业无忧。” 李世民听完人都麻了,这是不让百姓活了啊,旱灾、洪灾、霜灾、蝗灾轮番上阵,还要持续三年之久。 难不成这是上天对朕的惩罚吗?惩罚朕得位不正,德不配位? 先是兵祸,再是天灾,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这一刻,李世民开始怀疑自我,他杀兄弑弟囚父,所以遭天谴了? 长孙无忌几人也面面相觑,三年灾害,就目前大唐这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的,如何应对? 他们齐齐看向李世民,等着他拿主意。 时年一看李世民不说话,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一脸的颓废之色,就知道他这是自闭了。 在意识中给阿大传音,让他劝解,别人的话,李世民听不进去。 阿大喝了一口茶,说道:“陛下不必妄自菲薄,切勿因此惴惴不安。 自古明君临世,必先历风霜磨难。此番灾厄接踵而至,并非天谴,实乃是上天对大唐、对陛下的一番试炼。 天下初定,乱象未除,唯有经得住天灾磨砺,方能淬炼江山根基,锤炼君主心智。 陛下胸怀天下,勤政爱民,只需稳守本心,从容施策,率众共渡难关。待到风雨散尽,大唐自会海晏河清,盛世可期。” 一番话给李世民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见他双眼放光,像个求解的孩童。 “道长此言当真?真不是上天降罚?” 阿大摇头,“真不是,陛下随老朽来。”说完起身,朝屋外走去。 李世民起身相随,其余众人紧随其后。 阿大指着林间乱飞的鸡鸭说道:“那些鸡鸭便是老朽为陛下准备的灭蝗大军,陛下只需让百姓多多饲养,蝗虫便成不了气候。 即便稼穑被毁,有这些鸡鸭在,百姓也能安稳度日,有饱腹之食。” 李世民总算露出一抹笑,是啊,多养鸡鸭,能吃蝗虫,还能吃肉,总不会饿死。 看看这漫山的鸡鸭,足足几万只,分给各家各户,让他们再多多繁殖,灭蝗指日可待。 一行人来到一个大山洞前,推开紧闭的木门,众人都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里面堆满了麻袋,码的整整齐齐,从地面到洞顶。 阿大说道:“陛下,老朽大略估算,关中、中原五百万灾民,连续两年赈济,需粟近三千万石。 此仅为活命口粮,尚未计入耕播种子、转运损耗、流民安置之用。 若受灾范围扩至半壁天下,则需粮逾四千万石。” 说着他指了指洞里的麻袋,继续开口:“老朽这些年带着徒儿共积攒了五百万石粟米,还有土豆、红薯、玉米、南瓜等新种,共计一千万石,可解一时饥荒。 土豆、红薯根茎埋于地下,蝗虫不会啃食,只会减产,却不会绝收,陛下可广泛推行种植,可解饥荒。” 李世民听到这里,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意,对阿大深施一礼,“道长大义,受李二一拜!谢道长救大唐于水火。” 阿大赶紧将他扶起,“陛下万万不可,老朽相信陛下,定能打造出一个大唐盛世!” 第326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6 一行人将山谷转了个遍,看过大白猪,看过老黄牛,还有曲辕犁、简易播种机、打谷机等农具。 每见一样,都令众人惊叹,纷纷在心里雀跃,这趟真的来值了! 两亩地的玉米也当场收割过秤,亲眼见证过亩产数量,李世民总算是安心了。 这些功劳,都记在阿大身上,时年半点不沾。 他已经是国公,他还小,功劳不宜过大,他要的只是功德,官职无所谓。 一旦封无可封,也就离死不远了,大唐异姓不封王,这是规矩,追封是死后的事,跟活着没关系。 所以,别作死,好好赚功德,这才是主要的。 从时年对待秦琼的态度上,众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出,大家对这种状况乐见其成。 李世民只有信任,长孙无忌没有忌惮,程咬金只是无奈,秦琼有愧疚,其他的人虽然是看笑话,却不敢来招惹,这就够了。 转到最后,众人来到山谷内的一处草场,百匹战马正悠闲的啃着枯草。 一看这马,即便是房玄龄、长孙无忌这样的文臣,也忍不住心生欢喜,更别说程咬金、秦琼这样的武将。 程咬金早就想跟时年讨要一匹战马,每次见到十八骑的马,都馋的流口水,可他是长辈,终究张不开这个口。 如今看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匹,实在按耐不住,揽过时年的肩膀,跟他套近乎。 “贤姪,叔父待你如何?” “甚好。” “叔父有事相求,贤姪可要帮帮叔父。” 时年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货是看上他的马了,这本来是送给李世民的,这些马都在空间养大,做种马再合适不过。 看他这样,时年无奈的说道:“叔父是看上那马了?” 程咬金不住的点头,犹如小鸡啄米,生怕他不答应。 “叔父,那些是种马,是师父准备献给陛下的,您若想要,就跟陛下说吧。”时年不为所动。 好家伙,我给了你,那要不要给秦琼?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要不要给?一旦回到长安,秦琼那些老兄弟也想要怎么办? 还是让李世民头疼去吧,别来找我,我还是个孩子。 果然,李世民闻言猛的转身,看时年的眼神能把他烧个洞。 “阿年,此话当真?这些马当真是送给朕的?” “是的陛下,这些是种马,献给陛下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时年点头。 “哈哈哈,阿年,那朕就却之不恭了,待回到长安后,再行赏赐。”李世民拍着时年的肩膀,高兴的合不拢嘴。 中原向来缺马,只能与草原交易马匹,价格昂贵不说,那些交易来的马匹都被喂了药,根本无法繁殖。 哪朝哪代都是如此,可要北征草原,没有战马是万万不行的,两条腿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的,这也是草原骑兵横行千年的原因之一。 “陛下,这马都已钉过马蹄铁,驯服过,只要配上马鞍马镫,便能直接上阵厮杀。”时年故意说道。 唐朝没有马蹄铁,也没有马镫马鞍,骑兵厮杀靠的是腰腹、双腿的力量控制马匹。 所以,训练一个骑兵,不仅仅是有马就行,还要训练配合,每一个骑兵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 “马蹄铁?”李世民果然被吸引,马镫和马鞍,他们在十八骑那里见过,都觉得是神物,目前匠作监正全力打造,可马蹄铁钉在马掌上,不仔细观察谁会注意这个? 时年唤过一匹马,抬起前蹄让众人观看。 “陛下,这马蹄铁就像人的鞋子,有它保护,马飞驰在乱石中,也不会伤到马蹄,只需按时更换,修复即可。” “好!果然是好物!”在场的众人都上过战场,一看就明白其中的作用。 大唐每年淘汰的战马不计其数,都是因为马蹄受伤,再也上不了战场,耗费的钱财不计其数。 其实那些淘汰的马匹,养一养,修修马蹄,再钉上马蹄铁,又是一匹好马。 如此一来,每年就能省下大笔的军费。 “阿年、知节、叔宝、辅机,这马蹄铁一事便交由你们处理,务必让大唐的战马,都钉上马蹄铁。”李世民吩咐。 “诺!”四人赶紧行礼应下。 时年懂技术,程咬金、秦琼掌管军队,长孙无忌家族则手握数量不小的铁矿,他们几人配合,才能把事情办好。 “陛下,待回到长安,臣便将如何打造这马蹄铁,详细的写下来,只需照做即可。”时年说道。 大唐炼铁技术落后,矿石冶炼出来的都是生铁,还要经过工匠不断的锤炼才好用。 可这炼铁术他断不会给长孙无忌,只能给李世民,盐铁必须掌控在当权者手里。 对长孙无忌,时年始终多一层防备,连亲外甥都敢算计的人,自己这个外人又算个屁! 在李承乾患腿疾的时候,他这个舅舅就放弃了李承乾,暗中支持李治,那时的李治还是个小屁孩。 李世民活着,他自然老实的不像话,可他再老实,也是世家子出身,世家的那些臭毛病,他一点都不缺。 为了家族坑皇室再正常不过,从长孙家手握铁矿这一资源就能看出,他们的野心一点都不少。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很聪明,审时度势,政治眼光长远,贞观前期,他辞去宰辅之职,低调行事,却能占据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就能看出他的政治格局。 重要的是,他活的够久。 这样一个老六,时年肯定要防着他阴自己。 晚上众人留在山谷过夜,程咬金终于喝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烈酒,也就是后世的蒸馏酒。 “贤姪,这酒够味!就像你说的,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程咬金说完,又是一大口白酒入腹,而后嘿嘿笑了两声,凑到时年跟前。 “贤姪,这酒能不能送叔父一……不,两坛,叔父不白要,回头去我家,你看上什么,随便拿!” “叔父言重了,若是喜欢,明日启程时,带上两坛回去就是。”时年还不至于在两坛酒上小气。 转头对上秦琼等人热切的目光,又开口说道:“等回到长安后,臣送宫中十坛,陛下可莫要嫌少,赵国公、房叔父、秦叔父也每人带两坛回去。” 没错,就是叔父,不是阿耶,更不是大人,只是叔父。 “哈哈哈,自然不会,朕心甚喜。”李世民开心的笑着,还扫了几人一眼,有点炫耀的意思,看吧,我比你们都多。 秦琼笑笑,“那就谢谢阿年了,这酒喝着甚好。” 第327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7 房玄龄也拱手道谢,文人同样爱酒。 长孙无忌看向时年,不解的问道:“阿年,你称呼他们都是叔父,为何称某为国公?某当不得叔父吗?” 时年没想到他会纠结这个,其实他是真不想叫,总觉得这个“老阴比”藏着坏。 “岂敢,在下怕被人说狂妄。”时年拱手致歉。 “那便称某一声叔父吧,某与秦将军共事多年,算得上莫逆之交。”长孙无忌一锤定音。 “恭敬不如从命!”时年点头。 好家伙,日后这朝堂上,只怕有一大半都是他叔父,这跟脚够硬的。 李世民又劝了阿大几句,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习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不愿出山,这才悻悻的闭嘴。 次日一早,众人整装待发回长安,只留20名侍卫看守粮仓,离开的时候,大包小裹的装了不少,马背上坐的地方都没了。 李世民看山谷的眼神都带着不舍,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将整个山谷都搬到长安去,包括山谷里的人,可惜,做不到。 看到队伍里的时年,李世民心下稍安,请不出师父,能有个徒弟也不错。 不这么想又能如何呢,道长昨夜对阿年说的话,犹言在耳。 他说:“阿年,你我师徒只有这七年的缘分,如今你身在朝堂,为师有几句话叮嘱。 你自幼天资卓绝,心性坚韧,为师授你诗书谋略、经世之学,从不是盼你困于一己荣辱,贪图高官厚禄、富贵荣华。 朝堂波谲云诡,人心叵测,名利场中最易磨灭本心,你今后行走仕途,首要谨记立身二字。 身为臣子,首重忠君,次重报国。绝非攀附权贵、趋炎附势,一味迎合上位者喜好。 而是辅佐君王明辨是非、整肃朝纲,匡正得失,以一己之智,为君分忧,护社稷安稳。 世间权臣无数,有人汲汲营营只为私囊,有人结党营私祸乱朝局,此等捷径万万不可触碰。 你要铭记,朝堂之本,在于万民。为官一任,当心系苍生。 上要忠于君主,恪守臣道,维系国祚长治久安;下要体恤黎民,轻徭薄赋,解百姓疾苦。 切莫身居高位便忘了少时本心,莫被权势蒙蔽双眼,漠视世间疾苦。 你如今正值年少,前路坦荡,身怀济世之才,恰逢盛世之机,本该乘风破浪,建功立业。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怀凌云壮志;立于盛世,当以兴邦为己任。 你当持胸中所学,入则参议朝政,辅佐明君治理天下;出则镇守疆土,震慑四方蛮夷。 内整吏治,安百姓之心;外固边防,御外敌之患。 为师不求你百世留名,不求你位极人臣,只愿你此生清正自持,守底线、存风骨。 遇奸佞敢于直言,逢危难挺身而出,以少年意气撑起家国一隅。 你我师徒缘分虽止七年,但师徒教诲,当伴你一生。此后山高路远,你我师徒一别,前路风雨,再无人时时提点庇护。 惟愿吾徒,初心不改,忠以侍君,仁以治民,凭一身才学建功立业,不负韶华,不负朝堂,不负天下苍生,亦不负你自己七年所学。” 这话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说给他们听的,李世民就是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 当时,时年“泪眼汪汪”的问阿大:“师父,徒儿还能再见到您吗?” 这话是替李世民问的,这家伙对人才相当的执着。 阿大微微一笑,说道:“阿年,切莫盼着你我再度相逢。师门祖训早有规制:逢乱世方入世匡扶社稷,处盛世便归隐山林,不再涉足朝堂尘嚣。” 时年“伤心”的点点头,希望这位李二陛下能记在心里。 他这么处理,一是要对的住隐士高人的逼格,不要有什么事都往山里跑,万一哪天穿帮了怎么办? 二是,有个师父的名头,可以一展抱负,多赚功德,不然他一个小屁孩,说出来的话谁信? 反正以后这位“师父”会隐世修行,找不到也是正常的,高人嘛,可不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才显得高深莫测嘛。 该给的粮种都给了,只要推广出去,往后的日子就安稳了。 时年这次离开是带着丧彪一起的,两只猛虎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马队。 李世民来这一次,可谓是赚大发了,一路上这嘴角都是翘着的。 回到长安后,李世民乃至朝臣都忙了起来,应对接下来的三年大灾。 时年反而闲了下来,他只有爵位,没有官职,不用上朝,不用奏对,炼铁的技术一交上去,就没他什么事了。 除了监督府里的修缮,就是跟着李承乾、程处亮、杜荷等勋二代们满长安的逛。 这天,李承乾总算是想起还欠时年一顿羊炙,于是带着他去了西市的胡姬酒肆,吃过饭后,他问时年:“阿年,你想过开个酒肆吗?” “想过啊,可是好铺子难寻啊。”时年无奈的说道。 长安城是“坊市制度”,商业区主要集中在东市和西市两个地方,其他的坊主要是住宅区,原则上是不允许开设沿街商铺的。 只在每个坊门的内侧两旁,会自发形成一些小型的商业点,卖一些柴火、蔬菜、水果、小点心、茶水或简单的熟食。 东市靠近皇城,主要为达官贵人服务,西市则是国际贸易区,这里聚集了大量的胡商,酒楼也极具异域风情。 好的地段铺子早就被世家和勋贵霸占了,想开酒肆压根找不到合适的铺子。 李承乾想起李世民的叮嘱,说道:“阿年,我手里倒是有合适的铺子,要不我们合伙?” 时年看着他,半晌没说话,他手里的铺子应该是李世民给的吧?这是不好意思跟自己说,让儿子出面? 也行,合伙就合伙,反正十几年内李承乾的受宠程度毋庸置疑,有时年在,他的腿疾更不会出现,早在他第一次来府里找自己时,就给他投喂过健体丹。 “可,铺子在哪里?”时年问。 “东市,阿年要不要去看看?”李承乾露出一抹笑,很开心。 “那就走着。”时年起身。 “走着。” 自打从秦岭回来,李世民赏时年两个皇庄,都在城外的渭水河畔。 他去看过一次,将变回的阿大、胖墩和十骑留在那里,让他们挖塘引水,应对明年的大旱。 其余人和丧彪留在靖国公府,丧彪看上去蠢萌,又爱玩,很受李承乾喜欢,自此他便成了时年的小尾巴。 做完功课便会来府里寻他,两人相处的也越来越融洽。 第328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8 时年很清楚,李承乾来找他,必是得到李世民的授意,让他与自己交好,一是培养感情,就像他自己和长孙无忌一样,将来成为莫逆之交。 二来,就是让李承乾与自己多学习,为将来铺路。 相比与其他几位皇子,时年更看好李承乾,他很聪慧,格局也大,心系百姓,若不是后来心态被压崩了,做个守成之君绰绰有余。 看在从小一起吃喝玩乐的情分上,这一世,就让自己为他保驾护航吧。 在去东市的路上,李承乾突然开口:“阿年,阿耶说,尚衣局在这个月底就能制作好太子冕服,届时会立我为太子,你来做我的左卫率可好?” “怎的想起让我做左卫率?”时年反问,这是让自己抢侯君集的差事? “阿年,我信你。”李承乾认真的说道。 简单五个字,却重如泰山。 “行!只要陛下同意,这左卫率我便当得。”时年点头答应。 李承乾闻言开心的笑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时年无比信任,哪怕对方说大地是圆的,他也信。 “那咱们可说定了,倒时我去求阿耶,定让他恩准。” “说定了!”时年说道。 这小屁孩还挺可爱的。 马车到了东市,停在一处二层高的铺面前,二人下车后,时年抬头打量着这座铺子。 铺面分上下两层,三大间结构,一楼可以做大堂,二楼可以做包厢。 铺面后面连着院子,可以做员工宿舍、仓库等。 “阿年,你觉得如何?”李承乾问道。 “很好,我晚上回去把图纸画出来,然后找人修缮,快的话,一个多月就能开业。 高明,既然咱们是合伙,那就要立契约,你觉得如何?”时年说道。 “这是自然。”李承乾肯定的点点头。 “还有两件事,第一,你出铺面,那启动资金和配方我来出,咱们三三四分成,我三你三,陛下四。 第二,你得去求陛下一件事,让他题副字做牌匾,最好盖印章。” 时年说完,李承乾认可的点点头,又疑惑的问道:“让阿耶题字我能理解,为何要盖印章?” “这就好比契书,只有盖了印的才作数。” “原来如此。” 酒肆的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大厨有两个,是时年安排的傀儡,带着全套的厨具。 掌柜与账房则是李承乾安排的,帮厨与跑堂都是招聘的伤残将士家属,这一点在李世民那里过了明路。 李承乾亲自去说的,被李世民夸了一顿,跟时年说起时,小脸绯红,一副害羞的小模样。 酒肆取名“珍馐阁”,是李世民亲自书写的飞白体。 时年打破了如今的分桌制,采用圆桌和椅子,圆桌上还有木质的转盘。 大唐是跪坐,没有椅子,有胡凳和胡床,类似现代的马扎,没有靠背。 桌椅一做出来,李承乾就喜欢上了,立刻就想带一套回宫,说是献给他阿耶。 这家伙是真孝顺,看到什么好的都想给李世民带回去。 “高明,这圆桌不方便,等我画出图纸,做一套办公的桌椅,你再献给陛下。” “甚好,阿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李承乾看时年两眼放光。 “这就聪明了?你对聪明的界限真低。”时年笑道。 酒肆装修期间,李承乾每天忙着上课,都是时年在管。 这期间,他不仅开了一家家具店,还在庄子上建了一个酒坊,可以酿白酒,也可以发酵红酒、果酒、米酒等。 家具店的铺面也是李承乾的,确切的说是李世民的。 酒肆尚未开业,家具店倒是先火了,订单都排到年后了。 珍馐阁开业当天,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和李泰、李丽质微服出巡,来酒肆捧场。 时年将这一家人安排在天字房。 “陛下,这包厢臣给您留着,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平日里,这包厢不做安排。”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阿年有心了。”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如此安排会不会影响酒肆的生意?” “娘娘多虑了,这是陛下的专属包厢。”时年一边给众人倒茶,一边回道。 长孙皇后的茶里,他放了一颗健体丹,只要这位活着,李承乾的未来就有无限可能,如果说李世民是匹野马,长孙皇后就是那拴马的缰绳。 有她在,不仅能约束李世民,还能约束李泰以及长孙无忌。 “阿年兄长,我能来吗?”李丽质扬起小脑袋问道。 “公主自然能来,不过要有兄长陪同。”时年弯下腰柔声的说道。 “嗯,若是大兄没时间,就让四兄陪我来。”李丽质乖巧的答应。 这小萝莉真可爱,想到她早逝的命格,时年在心里轻叹一声,说道:“公主,臣这里有果汁,您要尝尝吗?” “好的,谢谢阿年兄长。” “那公主稍等片刻。” 不多时,时年端来两杯新榨的苹果汁,李丽质的果汁里同样放了一颗健体丹。 至于李泰?算了,还是胖着吧,反正这大唐以胖为美,美美哒挺好。 李世民一家心满意足的吃完饭,才起身回宫。 除了这最大的bOSS,秦琼、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来了,来给时年捧场。 时年将众人安排在地字房。 “阿年,这酒肆不错,叔父定会常来,就是这菜品的价格贵了些,叔父有些囊中羞涩。” 程咬金吃的满嘴流油,见到时年就开始抱怨,吃过这炒菜后,怕是再也吃不下家里的菜了,可常来的话,荷包受不住啊。 “程叔父说的哪里话,您想吃姪儿自然不会多收钱。”时年说着从怀里拿出几张银质的卡片,“叔父,这是贵宾卡,可打八折。” 每人一张,这贵宾卡一共就20张,多了没有。 这是和李承乾合伙开的,他没想过带着众位勋贵一起,等过些日子,他想在西市开个火锅店,到时再拉着众位勋二代一起入股。 大唐是有火锅的,叫暖锅,一人一锅,用羊肉汤做底煮着吃,只是没有现代的好吃。 大唐没有辣椒,吃辣只能放茱萸,连微微辣都算不上,可时年有啊,他在山谷时种了不少。 有谁能抵挡的了火锅的诱惑呢? 第329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19 程咬金接过贵宾卡,美滋滋的收入怀中,悄声说道:“阿年,叔父我也缺钱,下次再有生意,能不能叫上处亮?你们年纪相仿,可要好好相处。” 程处亮比时年大一岁,平日里经常一起玩,至于程处默,他已经在军中当值,没时间玩,而且年龄差的也大,不愿意跟小屁孩一起玩。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跟着点头,房遗直和时年同岁,房遗爱还是个奶娃娃,杜荷比时年大两岁,平日里接触的多,杜构比他们都大,玩不到一起去。 只是房遗直有点书呆属性,不愿意跟自己这些人玩,人家要看书。 时年笑着回道:“自是可以,等珍馐阁的生意稳定下来,我想在西市再开一间酒肆,到时带着他们一起。” “如此甚好。”几位家长抚掌大笑。 “阿年,这烈酒的存量可多吗?”杜如晦问道。 “杜叔父的意思是?”时年反问。 “此酒甚烈,若是到了冬日,当是暖身的佳品,若是执勤的将士能喝上一口,便不畏严寒了。 就是不知存量如何?价格几许?”杜如晦是兵部尚书,考虑的是军需问题。 说起这个,时年想到辣椒酱和棉衣,那才是过冬的好东西呢。 可这两样东西的价格和酒差不多,时年空间里有的是,可不能一味的白送,这样就会形成习惯。 那就先给他们看看,让他们自己决定。 “杜叔父稍后,晚辈先去取两样东西来。”时年说完退出包厢,留众人面面相觑。 “克明啊,阿年定是又有好东西让你看。”房玄龄高深莫测的说道。 “那某便拭目以待。”杜如晦放心的笑笑。 没一会儿工夫,时年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杜叔父请看,这是辣酱,是用一种叫做辣椒的调料秘制而成,比茱萸更辣,可做暖身之用,至于这个,这是棉衣,里面絮的是白叠子。” 时年指着那罐辣椒酱和棉衣说道。 大唐是有棉花的,叫白叠子,只是用做观赏的花卉,其实辣椒最早也是当花看的,后来才成为调料。 杜如晦打开瓷罐,一股辛辣扑鼻而来,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好辣的酱料!”杜如晦说完,拿起筷子尝了一点,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辣的泪涕横流。 房玄龄等人也尝了一点,反应都一样,不多时,便觉得气血上涌,暖洋洋的。 “果然是好东西!用作取暖再合适不过。”房玄龄惊叹道,又拿过一旁的棉衣,越看越欣喜,倘若大唐的百姓都能穿上棉衣,就再也不怕寒冬了。 他与杜如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程咬金和秦琼也不遑多让,都是领兵的将军,将士们如何过冬再清楚不过,每年冻死冻伤的士兵不知凡几,若是能穿上棉衣,哪怕是严冬,也能北征。 “这棉花种子晚辈已经呈给陛下,想来明年便能大量种植。”时年提醒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闻言一愣,没听陛下提起过啊? 这事还真怨不得李世民,阿大给他的种子太多了,他只记住了粮食,像棉花、辣椒、花生等经济作物的种子,只有一小袋,又少又杂,可不就没当回事嘛。 只想着来年不管是什么,先种下去再说,高人给的,定是好东西。 “玄龄,你我即刻进宫,要提醒陛下,万万上心,这是大事。”杜如晦当下便要起身进宫,饭都不吃了。 时年在心中感慨:这位杜相的仁德当真让人敬佩,就是这种废寝忘食的态度,才让他早早的病逝了。 杜如晦死于贞观四年,那三年大灾,再加上北征突厥,耗尽了他最后一滴心血。 “杜叔父莫急,事不是一天办成的,还是用完膳再进宫不迟,眼下晚辈这里还有一取暖之物,我把它画出来,您一同带进宫可好?” 时年拦住风风火火的杜如晦,明明是个文臣,却是一副武将的性子。 “如此甚好,劳烦贤姪了。”杜如晦羞赧的拱拱手,坐了下来。 时年趁机给他倒杯茶,又是一颗健体丹,自打到了大唐,这丹药是真费,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看着杜如晦一饮而尽,他才放心的取出纸笔,将火炕火墙的图纸画了出来,边画边解释: “晚辈府中正在修缮,就有这火炕和火墙,叔父若有不解之处,可来府里一观,届时自会明了。 府中的工匠都教了这门手艺,可借叔父一用。” 时年府里的侍卫除了十八骑,还有秦琼给的部曲,当时他没有拒绝,这些人都是百战老兵,看家护院自是不必说,同时也是给他们一个出路,能养家糊口。 除了侍卫还有仆从,仆从是他跟秦琼要的伤残老兵,这些人早年跟随秦琼征战,个个带伤,如果主将不收留,他们根本无法生活,更别说养家糊口。 这也是程咬金缺钱的原因,他的家财有一半都用来养这些人了,其他的武将勋贵同样如此,哪家都养着一大帮伤残老兵。 这些人有的在府里做仆从,有的在庄子上做农活,不必风餐露宿,也不用担心饿死。 时年府里的工匠就是这些伤残老兵,教他们盘炕,能让他们有一技之长,将来也能靠手艺吃饭。 大唐的老兵都是骄傲的,哪怕残了,也不想混吃等死,就算是做仆从,都会兢兢业业、忠心耿耿,靠双手吃饭。 之所以跟秦琼要,主要是时年自己没有,他还未领兵,哪来的部曲? 像庄子上酒坊的工人、家具铺子里的伙计,都是伤残老兵。 程咬金也送来一部分,再多的他现在还安置不了。 等李承乾成为太子后,他还要开更多的工坊,别的不说,先把这些老兵安置好。 只要把这件事做好,整个武将勋贵就是李承乾的后盾,李泰再蹦跶也没用,就是李治也蹦跶不起来。 长孙无忌再阴险,再有谋略,在枪杆子面前,也是纸老虎,看看黄巢就知道了,世家又如何?脖子依旧没刀硬。 顺带着把钱也赚了。 “甚好,某却之不恭了。”杜如晦拱手道谢。 他现在越看时年越喜欢,隐隐有些羡慕秦琼,虽说儿子不认他有些难过,可你能天天关注他啊。 看着他步步青云,步步高升,反正大家都知道这是你儿子,归不归宗又如何?只当是单开一支不就行了? 何必计较太多? 再看自家那两个逆子,唉!不提也罢!若是自家逆子能有如此成就,就是不认自己这个阿耶,他也欣慰。 第330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0 与杜如晦有同样想法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就连李世民都觉得“生子当如秦时年”。 文武双全,惊才绝艳,为人谦逊,重要的是胸怀大爱。 此时的他正在丽正殿与长孙皇后闲话家常,算得上偷的浮生半日闲。 抗灾的事宜都已安排妥当,还有山谷中那一千多万石粮食打底,李世民并不显得慌乱。 “观音婢,前日为高明选东宫幕僚,他提出让阿年做左卫率,朕允了,这孩子难得有所求,朕不想令他失望。 阿年武功卓绝,又有爵位在身,做左卫率倒也当得。 右卫率选的是侯君集,太师为李纲,左庶子为于志宁,右庶子为孔颖达、杜正伦。 高明年纪还小,目前先这样安排,日后再酌情增减,你以为如何?” 长孙皇后闻言一笑,“二郎决定就好,妾身并无置喙。” 长孙无忌并未在李承乾的东宫任职,他只做过李治的太师,不是李承乾。 李世民点点头,“自秦岭见过道长后,朕隐隐有安定之感,阿年在渭水力挽狂澜,道长于山中教诲,这是大唐之福,亦是朕之福。 观音婢,朕想着,不若让丽质与阿年订婚,女婿如半子,如此一来,他与高明之间,又多了一层牵绊,有他陪伴辅佐,高明无忧矣。” 长孙皇后一愣,“可丽质才六岁,是不是早了些?” “只是订婚,让他们早些相处、培养感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后必能琴瑟和鸣、夫妻和睦,就如你我这般。” 李世民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还挺浪漫,自己和观音婢就是早早相识、青梅竹马。 长孙皇后闻言面色一红,嗔了李世民一眼,真是越来越不着调。 看的李世民心头一紧,观音婢依旧如当初一样娇媚,朕心甚悦之! “二郎决定便好,阿年那孩子妾身也喜欢的紧,丽质能得如此夫婿,定能和乐美满。”长孙皇后点点头。 这时内侍来报,“陛下,杜公、房公求见,已在显德殿等候。” “哦?克明和玄龄来了?”李世民疑惑出声,又转头对长孙皇后说道:“朕去看看。” “臣妾恭送陛下。”长孙皇后起身行礼。 李世民只摆摆手,便大步出了丽正殿。 这个时候两人联袂而来,定是有大事发生。 “臣拜见陛下!”房玄龄、杜如晦齐齐行礼。 “平身,你们不是在珍馐阁吗?怎的突然进宫了?”李世民问道。 “回陛下,臣在靖国公那里得了几件好物,陛下请看!” 李世民朝杜如晦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瓷罐,一个包袱还有一张纸。 “陛下,这瓷罐中是一种酱料,是靖国公用一种名为辣椒的调料制作而成,此物甚辣,绝非茱萸可比,食用后,五脏六腑犹如炙烤,乃御寒的佳品。 此物名为棉衣,据靖国公所言,夹层内填充了白叠子,可御寒,臣刚刚试过,棉衣穿在身上,不肖片刻便会浑身发热。 陛下,天佑大唐啊!此前只知白叠子可做观赏,如今才知,是我等无知也! 陛下,靖国公还说,他师尊已将白叠子的种子献给了您,当真否?” 杜如晦此时看李世民的眼神亮亮的,意思很明显,陛下您可千万不能忘了啊! 大唐的棉花数量不多,只有贵族家中才有几株用来观赏,毕竟花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所以这种子就显得弥足珍贵。 李世民被杜如晦盯得有些尴尬,心说:朕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道长所赠之物,朕都好好收着呢。 “克明,那日道长所赠之物数目繁多,朕命人好生看管,若真有这白叠子的种子,必在其中。 走,咱们去了一看便知!”李世民说着起身,就往殿外走,那些东西就在东宫内库,离得并不远。 君臣三人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走。 房玄龄拎着包袱、抱着瓷罐,杜如晦拿着火炕和火墙的图纸,三人边走边说,相当的接地气。 “这火炕臣未见过,但靖国公府中正在修缮,就有这火炕,他言说,臣可随时去看,还说可将府中会这一手艺的匠人借于臣用。” 杜如晦边走边说,脚步匆匆,丝毫没觉得今日自己有何变化,走了这么久,竟然气不喘、脸不红。 当然,其他两人的关注点也不在这,竟也没发现。 到了库房,李世民将带回来的种子一一指给二人看。 三人就这么在库房里,把那一包包种子打开。 “陛下,竟然有手札!”袋子一打开,杜如晦就发现了那本小册子。 迫不及待的翻开,三个脑袋同时凑了过来,越看越欣喜。 册子上详细记录了此袋种子叫什么?有什么用?如何种植?如何高产?种植的过程中出现病变该如何防治?简直就是一本小白种植指南。 “陛下!大唐之幸也!”房玄龄、杜如晦同时看向李世民,眼中有惊喜,有泪光,还有庆幸。 “此乃朕之福泽,大唐幸甚!”李世民现在完全相信,那道长就是来救世的,他李二郎就是那个明君! 不然,这人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他登基后才出现?还让弟子下山解长安城之围? 这不正是给自己送人来了吗?阿年是秦家子不假,可他从未出过山。 道长这是算准了的,一是为解长安之围,二是让自己重用阿年,这三,才是让他们父子团聚。 “臣为陛下贺!”二人齐齐恭贺。 “哈哈哈!”李世民放声大笑,心中万丈豪情,“这种子一事,待明年春耕再行安排,可这火炕却刻不容缓,此事便交由二位卿家,务必尽快安排妥当,让我大唐的百姓,也能过个暖冬。” “诺!” 送走两位大臣,李世民背着手一身轻松的回丽正殿,目光触及远处那座巍峨的太极宫,他脚步微顿。 在心里说了一句:阿耶,儿会让您亲眼看着,儿未做错! 深吸一口气,又一脸笑容的进了丽正殿。 “观音婢,大喜!” “二郎喜从何来?”长孙皇后起身问道。 李世民将房玄龄和杜如晦的来意一一说明,说到激动处忍不住放声大笑。 长孙皇后也是一脸的笑容,自从玄武门之后,二郎从未如此开心过,这一切都是阿年师徒带来的。 夫妻俩对将长女嫁给时年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彼此心照不宣。 第331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1 时年还不知道,他即将要有个小媳妇了,还是个只有六岁的小媳妇。 此时的他,正和李承乾看着那一箱子铜钱。 时年眉头紧锁,李承乾笑的见牙不见眼。 大唐的日常货币是铜钱和绢帛,也就是绢、绫、罗等丝织品,小额交易用铜钱,大额交易用绢帛,直到中后期才会用金银作为主要货币。 可此时此刻,时年特别想把它提前,这铜钱太重,不方便不说,后面还会出现假币,没错,就是假币。 造假这种事,老祖宗玩的非常溜。 而李承乾则是高兴的很,一天就能赚这么多,目测能有一百贯。 一贯铜钱是一千枚穿在一起,唐初铜钱的购买力非常惊人,5文钱就能买一斗米,也就是12斤。 一个普通雇农或城市底层苦力,一天的工钱大约是 15到20文钱,这是贞观盛世时的行情。 一百贯铜钱,已经算一笔巨款了,而这只是一天的营业额。 照这么下去,李承乾只需几个月,就能“腰缠万贯”了。 “阿年,好多钱啊!”李承乾一脸的财迷样。 “是啊,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腰缠万贯了。”时年调侃道。 “阿年,我真没想到,酒肆居然这么赚钱,谢谢你帮我。”李承乾的语气无比诚恳。 “高明客气,日后你可要罩着我才行。”时年笑眯眯的回他。 李承乾不知道什么是罩着,但意思他懂,“阿年放心,你我之间的情谊,不会因地位的变化而改变,在我心里,你是兄长、是至交!” “君若不离,臣便不弃,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说完两人沉默一瞬,哈哈大笑起来。 李承乾回宫的时候,脚步都透着轻快,连日来的课业都不觉得繁重了。 一进东宫,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他的殿门口徘徊。 “丽质?”李承乾出声喊道。 “大兄!你终于回来了!”李丽质提起裙摆,快步跑过来,瞥见后面张顺手里的食盒,笑容又加深许多。 “你在等我?可是有事?”李承乾问道。 “我……”李丽质顿住了,她总不能说,是想吃大兄带回的吃食吧? “我看大兄久久未归,有些担心,故而等在这里。”李丽质眼珠一转,觉得自己想了个好主意。 殊不知,看在李承乾眼里,破绽不要太明显。 “为兄让丽质担心了,是为兄的不是,这点心就送与丽质赔罪可好?”李承乾忍住笑,指了指后面的食盒。 李丽质小脸绯红,扭着衣带,小声回道:“既然大兄知道错了,丽质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大兄切记,莫要再晚归了。” 说完看向旁边的小宫女,后者秒懂,从张顺手中接过食盒。 “大兄早点歇息,我先去阿娘那里。”说完一蹦一跳的跑了。 看的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他脚步一转,也朝着丽正殿走去,已经回宫,自然要去跟阿娘说一声,免得她担心,还要将今日赚的钱跟阿娘汇报,并非炫耀,就是让她放心。 李承乾一进丽正殿,就听见李丽质正叽叽喳喳的说着点心的事,一脸得意的小模样。 “儿给阿耶、阿娘请安。”李承乾行礼。 李世民今日一直待在丽正殿,他也在等李承乾。 “起来吧,今日生意如何?”李世民问道。 “阿耶,你猜今日进账多少?”跟时年待久了,李承乾比以前活泼很多,还有点跳脱,都敢跟李世民如此说话了。 “猜不到。”李世民摇摇头。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还晃了晃,“阿耶,一百多贯钱。” “多少?一百多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齐齐惊呼。 李承乾一脸骄傲的点点头,强装镇定的把事情说了。 李世民面带欣赏的说了句:“不错。” 长孙皇后就直接多了,她揽过李承乾,语气温和,面带慈爱,“高明很棒,比阿娘想的更优秀。” 李承乾像个分到糖果的小孩,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长孙皇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值得,因为阿娘说他优秀。 这时,李世民说道:“高明,钦天监已经择出日子,下月初一,朕会正式下诏,立你为太子。” “是,阿耶。”李承乾立刻站好,恭敬的答道。 “身为储君,你不仅仅是朕的嫡长子,更是大唐的国本。从今往后,要懂得克制收敛。多读圣贤书,知晓民间疾苦。 要学会识人用人,包容有度,遇事沉稳,不可意气用事。好好修习治国本事,修身立德,才能守住李家打下来的江山。” 李世民这话,更像是一个父亲对长子的叮嘱,而不是一国之君对储君的要求。 李承乾拱手,深施一礼,“儿谨记阿耶教诲!” “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回宫时,带上阿年一起。”李世民摆摆手,让他回去休息。 “诺,儿告退。”李承乾退出丽正殿,嘴角微勾,步履匆匆回到自己的宫殿。 高兴吗?高兴!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自然是欣喜的,但同时,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一国重担扛在肩,焉能不重? 他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次日傍晚,李承乾如约来到珍馐阁,今日的他再见到整箱的铜钱,并不像昨日那般失态,眉宇间多了一抹稳重。 “高明,你这是睡了一觉,突然就长大了吗?”时年好奇的问,就好像昨天那个小屁孩吃了生长素,一夜过去就变稳重了。 “咳咳,阿年,昨日回宫,阿耶说下月初一就正式下诏,这不得稳重些嘛。”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种装深沉被抓包的感觉。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时年也正经起来,拱手道贺。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没有任何的杀伤力,“阿年,阿耶说,让你今日随我一起进宫。” “好。”时年点头。 他以为李世民是想问酒楼的营业情况,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给他CPU干烧了! 啥?陛下你说啥?让我做李丽质的驸马? 他扭头看看那个正在啃点心的小萝莉,狠狠的闭了闭眼,拒绝是不能拒绝的,而且,李丽质比高阳公主强多了,温婉贤淑,秀外慧中,还是嫡长公主。 可是,长孙冲怎么办? 又一想,爱咋办咋办!自己又不是横刀夺爱,人家亲爹许的,关我屁事! “臣谢陛下隆恩!定爱护好公主殿下,此生绝不相负!”时年行礼谢恩。 第332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2 时年看向李世民,圣旨未下,但陛下金口玉言,他此时就是李世民的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有些话就能明说了。 “陛下,您为高明选的太师可是李纲?”时年问。 李世民诧异的抬头,虽不解,还是点点头,证明他猜对了。 时年嘴角微抽,说了句让众人都震惊的话,“臣建议陛下换个人选。” “为何?李公为人正直、慷慨有节、满腹经纶,如何当不得太子太师?”李世民倒是没生气,他只是不理解。 “臣未怀疑李公的人品及学识,臣是觉得他的命格与储君相克!”这话一出满室皆静,落针可闻。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想过各种理由,都没想过是命格。 是了,李纲曾为前隋杨勇之师,而杨勇被废,后为李建成之师,李建成被杀。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承乾,小小的人此时一脸惊恐,显然他也想到了。 时年心说:这才哪到哪啊,李纲一辈子教了三个太子,还都是嫡长子,没一个善终的,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太子杀手”! “二郎!”长孙皇后抓住李世民的手臂,脸色煞白,这是吓得。 有些事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越想越对。 李世民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安慰着她,自己也长舒一口气,“那便……辅机。” 他其实想说魏征来着,可一想魏征曾是李建成的冼马,可能命格也不太好,那干脆选亲舅舅,这总没问题了吧。 确实没问题,这是把长孙无忌绑在李承乾的战车上了,他就是想下去都难。 李治如今还没影呢,李泰一直都没入他的眼,所以,就让他好好辅佐李承乾吧,也省的他左右摇摆。 长孙皇后和李承乾齐齐松了口气,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臣子克君一说,真是吓坏了。 “阿耶,阿年兄长以后就是丽质的夫君了吗?”这时李丽质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室的紧张,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许多。 李世民哭笑不得的看向女儿,“是,阿年以后就是你的驸马了。” “好耶,那儿是不是要搬去靖国公府?是不是就能每日骑大虫?是不是能每天吃到好吃的点心?” 李丽质一连串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无奈的笑了,合着你就想着吃和玩了? 长孙皇后揽过李丽质,既无奈又好笑的点点她的额头,“只是订婚,不是成婚,你还是要住在宫里的。” “啊?不能搬过去吗?”李丽质小脸一垮,有些失望。 “公主若喜欢臣府里的吃食,可派个庖人到臣府中学习,到时便能日日吃炒菜了。”时年也好笑的说道。 这小媳妇有吃货的属性啊。 “真的可以吗?”李丽质看向时年两眼放光,阿娘说过,那炒菜是秘方,不可起贪念,可她真的好想吃,每天等在大兄殿门前,为的就是那个食盒。 “自然可以,公主若喜欢丧彪,也可以带进宫来养着,它不是胖墩,有点傻呼呼的,不咬人,还能陪公主玩耍。” 时年说道,反正丧彪也没事干,还不如进宫陪李丽质呢,还能保护李承乾,顺便打探点消息。 李丽质转头看向李世民,她知道,养大虫这事,必须得阿耶点头。 “你若不怕,便接进宫来养着吧。”李世民点头,他也喜欢老虎,那么温顺的猛兽,谁不想撸两把。 “谢谢阿耶,儿明日便去靖国公府接它。”李丽质端端正正给李世民行礼,年纪虽小,但这礼仪半点不差,由此可见长孙皇后的人品。 时年离开丽正殿时,李丽质提着裙摆追了上来,“驸马阿兄!” 好家伙,这是又换称呼了? “公主找臣有事?”时年回身蹲下,与她平视。 李丽质左右看看,小声的说道:“驸马阿兄,明日我想吃蛋糕行吗?” 时年笑着点头,“可,臣亲自下厨为公主做。” “你还会庖厨?”李丽质惊喜的问道。 “会,以后公主想吃什么,让高明告诉臣即可。”时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小萝莉真可爱。 “嗯嗯,一定会的,驸马阿兄天色已晚,你要当心。” 小萝莉还知道关心人。 “谢公主关心。”时年起身,大步出了宫。 李丽质见他走了,这才一蹦一跳的回了寝殿。 时年越想越好笑,六岁的小屁孩哪怕知道驸马是什么,也不懂其中的意思,只是觉得多了个玩伴儿吧?合法的那种。 次日一早,时年刚刚练完武,就听见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得,小媳妇来了! “见过四皇子,公主。”时年赶紧走过去行礼。 今天是李泰陪着李丽质来的,兄长再小他也是兄,不放心妹妹是正常的。 “咳咳,靖国公平身。”李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挺像那么回事。 “驸马阿兄。”李丽质一见到时年就是一脸的笑意。 时年抬头看了看天,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蹲下说话太别扭,还是抱着说好点。 至于大舅哥,在后面跟着吧。 “公主可用过早膳了?”天色这么早,应该是一起床就来了吧? “未曾。”李丽质晃悠着小短腿,搂着时年的脖子,高兴的说道。 她特意起这么早,就是为了来蹭早膳的。 “正好臣也未用,喝粥行吗?” “喝粥?”李丽质有点不愿意,在宫里就喝粥。 “臣府里的粥不一样,公主吃过就知道了。” 李泰看着前面两人一问一答,跟在后面生闷气。 阿娘都说了,姑娘家要矜持,怎的让人抱呢?驸马也不行! 可他太胖,追不上时年的大长腿,两条小胖腿倒腾的飞快,累的气喘吁吁。 早上吃的是瘦肉粥,配上小笼包、小花卷,吃的两个小屁孩一脸的满足。 大唐有包子,但没有花卷,包子也不叫包子,叫馅馒头或者蒸饼,是用酸浆发面后,再加碱中和。 所以没有现在的馒头那么白、那么蓬松,但嚼起来会更有韧劲,且带有一股浓郁的、微酸的老面麦香味。 有点像七八十年代家里蒸的馒头,用老面发酵的那种。 像时年这种用纯酵母发面做出来的面食,是吃不到的,这也是李丽质每天盼着那点点心的原因,口感好,松软可口。 第333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3 “驸马阿兄,我今日带了庖人来。”用过早膳,李丽质才说起这事。 “好,等他学会了,就可以做公主喜欢的吃食了。”时年笑着说道,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嗯,那我们去找丧彪吧。”她说着便跳下椅子。 时年抱着她去了兽园。 李丽质只见过丧彪一次,就喜欢上了,主要是她觉得丧彪能听懂人话,很聪明。 【大大,这么说我以后要住皇宫了?】丧彪摇晃着大脑袋说道。 “是的,去了之后不许吓唬人。”时年在意识中回道。 李丽质骑在丧彪的背上,威风凛凛的,那感觉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兄妹俩来府里蹭了一顿早饭,带走了丧彪以及一大堆吃食,李泰还要上课,不能陪着李丽质胡闹。 珍馐阁的生意渐渐走上正轨,每天的流水稳定在一百贯左右,时年也闲了下来,不必日日去盯着,同时也迎来了李承乾的册立大典。 武德九年十月初一,李世民下诏立嫡长子李承乾为太子,封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詹事一职空缺,时年为太子左卫率,侯君集为右卫率。 大典过后,李世民下诏封时年为驸马,自此以后,他开始去东宫上值,保护李承乾的安全。 值得一说的是,李世民依旧住在东宫,所以,这太子卫率的职责便与御林军重合了,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清闲的。 除了几个卫率长官,手下无兵无卒,总不能出现两套防御系统吧?真正满编要看李世民什么时候搬出东宫,或者说李渊什么时候愿意让出太极宫。 这老头心里憋着气,死活不迁宫,每天在太极宫吃喝玩乐造小孩,彻底放飞自我了。 老李家的基因相当强大,李渊共有22个儿子,19个女儿,其中3子2女是退位后生的,当时他已经60岁了。 时年每天在东宫说是侍卫,其实和伴读差不多,李承乾上课他上课,李承乾下课他下课,李承乾出宫他陪着。 好在就是,他不用交作业。 日常给李承乾上课的,只有于志宁和孔颖达,至于说长孙无忌,他只是挂职的,相当于名誉老师,偶尔过来给他讲讲政治,文化方面不负责。 对于于志宁和孔颖达,在时年看来,论学识,二人都是文化巨匠,满腹经纶,毫无指摘,可论人品,时年是半点都看不上。 于志宁是“关陇贵族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他在政治上的许多决策,带有强烈的集团利益色彩。 那就是个冷血的“政治刽子手”与“背刺者”,为了迎合皇权、可以毫不犹豫牺牲学生的冷血政客。 这家伙骂人是真的狠,李承乾的一点错,都能被无限放大,定性为十恶不赦。 孔颖达则是一个只会用道德大棒打人、却给不了任何实质性帮助的迂腐老头,“爹”味十足。 当然,此时的他们敢骂李承乾,却不敢管时年,他不是他们的学生,本身有爵位,身后站着整个武将集团,还是陛下的女婿。 别说管,挨揍也只敢去和李世民告状,找秦琼都不敢,因为找秦琼揍得更狠。 他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着李承乾上课,陪着李丽质玩耍,快活的很欠揍。 “阿年,你这日子过得未免太过悠闲,夫子讲课竟敢睡觉!”李承乾都要羡慕哭了。 “我睡觉怎么了?又没打呼噜。”时年不以为意。 “你还想打呼噜不成?”李承乾瞪大眼睛控诉。 “呵呵,其实我就是打了,他们能奈我何?”时年混不吝的说道。 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写课业。 这皇家的孩子也都不容易啊,看看这小脸瘦得,时年感慨的摇摇头。 “高明,你想不想练武?”一想到后面这货还要面临刺杀,时年就想给他加一重保障。 “想!”李承乾双眼放光,他也想像阿耶一样,上战场杀敌。 “那明日开始,我亲自教你。”时年说道。 “好!” “继续写课业吧,我该出宫了。” 次日,时年带了一包药材进宫,层层报备后,带进东宫,想练好武首先要淬炼筋骨,这是他给李承乾泡药浴的。 上课的时候,时年依旧靠着柱子睡觉,今日上课的是孔颖达,他看一眼时年便皱一下眉。 长孙家庆不着痕迹的朝时年望去,心里升起浓浓的羡慕,他是李承乾的伴读,在李承乾三岁的时候就是了。 他从未想过,居然有人还能过这般舒心的日子,想睡就睡,想走就走。 可这样的日子仅仅过了两月,终于炸了。 起因是那天下雪,时年带着李承乾和一众伴读打了场雪仗,恰好被于志宁看到了,这家伙当场就炸了,不仅骂李承乾顽劣不堪,还骂时年不学无术、带坏储君。 要说这文人的嘴就是厉害,那叫一个言辞锋利,字字珠玑,就差把他说成是赵高了。 时年什么脾气,能惯着他吗?当场便扒了他的外衣,吊在了回廊下,差点把他冻死,若不是怕一拳送他去见太奶,早就呼过去了。 次日早朝,于志宁在大殿之上,痛哭流涕的请辞,其实就是以退为进的告状,说时年如何如何的侮辱他,无颜再做东宫属官。 李世民自然是不信的,于是让人叫时年、李承乾及一众伴读在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证。 “阿年,于卿说你带着太子玩耍嬉戏,还动手欺辱于他,可有此事?”李世民问道。 时年拱手,“并无此事。” 于志宁一听,竖子!还敢不承认! “陛下,竖子撒谎!他明明带着太子玩雪嬉戏,臣上前教诲,他便对臣动手!”于志宁气的脸色涨红。 “于庶子此言差矣。臣并非带太子恣意玩乐,而是演练行兵布阵之法。 大唐江山取自马上征战,储君一身系天下安危,经史典籍固当勤学,军旅韬略、阵型调度亦不可荒废。文武双修,才可承接祖宗基业,稳固大唐国祚。” 时年脸不红、心不虚的颠倒黑白,让大殿上的一众文武百官,齐齐抽了抽嘴角,在心里骂了句:不要脸! 李世民险些气笑,紧紧的抿着唇,才没有失态,几人打雪仗这事,他知道,因未占用上课时间,便没理会。但如此混淆是非他也是第一次见。 秦琼则是老脸一红,同僚们看自己的眼神太过戏谑,可他能说什么?孩子就是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崽,容不得外人欺负。 程咬金等一众武将则是双眼放光,表示学到了! 李承乾和一众小伙伴,则是惊呆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们见识到了。 时年:我说错了吗?打雪仗就不需要谋略了?不需要兵法了?不需要配合了?这都是兵法上教的,何错之有! 第334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4 于志宁险些气吐血,他哭诉道:“陛下,此子诡辩!他歪曲事实、信口雌黄,请陛下圣裁!” 李世民看向时年,问道:“靖国公,你方才言道是在演练行兵布阵之术,那便细细道来,此番操练究竟排布何种阵式、调度几路兵马、有何进退攻守章法?若说不出个实情,休怪朕国法无情,绝不轻赦!” 时年站在大殿中央,朗声道:“启禀陛下,天降大雪,漫天飞雪视线受阻,恰是绝佳的实战演练时机。 臣将士卒分作两队,以雪球代箭矢石块,互相抛掷攻防;一队运送粮草,一队固守阵地,佯攻诱敌、后撤埋伏,进退轮转皆是按着阵图调度。 练的就是临阵应变、小队协同,天寒地冻之下,将士们不肯畏寒退缩,锤炼心性与阵法默契,臣哪里说错了? 于庶子分明就是看臣不顺眼,他这是欺臣年幼,打压同僚,蛊惑君心,离间君臣之谊,其罪当诛!” 众人:尼玛,不就是打雪仗吗?至于说的这么高深莫测?还当诛,你这是想要人家的命啊! 于志宁指着时年,气的浑身哆嗦,朝李世民说道:“陛下,臣冤枉,靖国公擅自带太子嬉闹玩乐,置储君课业于不顾,荒废修身研学之责,假借演兵之名行嬉戏之实,妥妥的不务正业,断不可轻信其狡辩!” “于庶子,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时年没等李世民开口,反驳道: “你口中说谁不务正业?莫非唯独你才算恪尽职守?你本职不过是教习太子经史典籍,只管传道授业便够了。 凭什么动辄束缚太子言行、禁锢他的心性?太子是国之储君,自有主见分寸,岂能事事都要听你摆布? 太子课业早已尽数完成,本该稍作舒展散心,你却还要横加阻拦、拘着他不放! 你安的是什么心思?难不成是想裹挟储君,把太子变成唯你马首是瞻的应声傀儡不成!” 卧槽!大臣们险些爆粗口,杀人诛心啊!大家齐齐看向李世民,裹挟储君这罪名太大了!于志宁要完! “你——竖子尔敢!”于志宁脸色涨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够了!阿年闭嘴!”李世民一拍桌子,怒喝道。 话音刚落,就听“咚”的一声,于志宁晕了,不是做戏,是真晕了。 众人:???气晕了? 时年立刻后退数步,“跟我没关系,我可一个指头都没碰他!他这是讹诈!” “贤姪啊,快别说话了!”程咬金一把将时年拉了过来,而秦琼已经站在他前面,直面众人了。 李世民隔空指了指时年,大声道:“带于庶子去偏殿,宣太医为其诊治,所需药费,从靖国公俸禄中扣除!退朝!” 走了几步,又转头对李承乾、时年几人说道:“你们几个跟朕来!” 说完走出大殿,几个半大小子跟在他后面。 李承乾拉了拉时年的衣袖,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时年摇摇头,同样回他:“不知道!” 李世民生气吗?生气!可真要说生多大的气,还真不至于,毕竟,孩子都是自家的好。 就像时年说的,你一个夫子,只管授道解惑便是,课业完成了,放松一下也正常,上纲上线的作甚? 把他们几个叫过来训一顿,也就完事了。 显德殿后殿,李世民坐在上首,看着这几个不省心的崽子,也是无奈的很。 “你们几个知道错了吗?”帝王的威压在这一刻尽显。 “阿耶,儿知道错了。”李承乾第一个认错。 时年没吱声,要说错了,顶多也就是不尊老,可自己除了年纪比于志宁小,官职爵位样样不差他,尊的什么老? 他自己气性大,怪我喽! “阿年,你呢?”李世民问道。 “回陛下,臣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东宫儒臣授业,局限不过经史子集、文章句读。 然储君定位迥异于寻常士子、朝中百官,修习之道自不能一概而论。能为储君传道帝王之术者,唯有陛下。 众臣各有派系诉求,施教之时难免夹带私念,力图培养出顺从朝臣意志的储君,却未必契合陛下的治国蓝图。 驭臣之策、理政之道、权衡四方的方略,都是亲身执掌江山的陛下才有资格倾囊相授。 储君立身之本在于君临天下,而非埋首书卷做一代大儒。仅凭笔墨文采,不足以经略社稷,断不可将太子教养之事,尽数托付给东宫师傅。” 这是时年继李纲之后,又一次和李世民讨论李承乾的教育问题,让臣子教太子读书,只要读懂书中的意思就行了,又不是考状元,至于那么一板一眼的吗? 他要学的是帝王心术,不是咬文嚼字。 只有做皇帝的人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接班人,臣子要的,那是好说话、好拿捏的储君。 再说,父子俩接触多了,才能增进感情,才能好好沟通,虽说天家无父子,可这背后除了权利,还有小人作祟! 李世民听完久久不语,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帝王,让他如何教?可时年的话说的太犀利,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让臣子们教太子,只会教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这样的太子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不!绝不是,他要的是一个如自己这般能上马杀敌,下马治国,心怀天下又铁血的太子! 所以,这些只能自己来教。 李承乾有些懵,原来他不需要多好的文采,不需要多高的学识,他只需知道臣子的野心,知人善用即可。 “太子留下,其余人等退下吧,今日所言,不得外传!” 李世民摆摆手,他要和高明好好谈谈。 “诺!”时年和一众伴读行礼退下。 看着少年们远去的背影,李世民问李承乾:“高明,你觉得阿年如何?” 李承乾沉思片刻,回道:“既真又幻!” “何解?”李世民又问。 “阿耶,阿年的真是不屑隐藏,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他不会迎合上位,更不会委曲求全,就像秦将军,他不想认便不认。 至于他的幻,儿觉得,他就像天边的云、天上的月,你能看见,却无法和他比肩。 他不在乎做多大的官,更不在乎赚多少钱,一切只凭本心,就好似这些于他而言,都只是过眼云烟。 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他没有害我之心,与他相处,亦师亦友,亦兄亦长。” 李承乾难得说这么多话,他想告诉阿耶,和阿年在一起,很安心,只要自己不心生龌龊,对方就会永远站在自己身边。 第335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5 时年回到府里,吃了顿火锅,便早早的休息了,可关于他的话题,却久久未散。 朝臣们明白一个道理,千万别惹那个“杀神”,太要命,简直是黑白颠倒,无理搅三分,关键是人家圣眷正浓。 就连家里的孩子,都交代的很清楚,你爹我都惹不起的人,千万别去找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时年也算一战成名!比渭水河畔那一战更深入人心。 日子突然安静下来,甚至安静的有些诡异,要说变化还真有,李承乾除了上课,时常被李世民带在身边,就连朝会都开始让他旁听了。 时年反而闲下来了,太子跟着皇帝,安全问题自然不用担心,他现在只在上午当值,下午自由活动。 西市的火锅店已经开起来了,生意爆火,李世民拿三成,李承乾、时年、程咬金、秦琼、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每人拿一成。 即便只有一成,一个月也有几百贯。 火炕的推行进展顺利,让李世民大赚一波民心,玄武门的血迹被一点点擦干,除了史书,百姓们谁还记得这个? 他们只知道,这个冬天很暖和,那些伤残老兵们也靠着这门手艺,赚了个盆满钵满。 总之皆大欢喜! 在这样的氛围中,贞观元年的钟声敲响了! 除夕夜的显德殿,又是一场载歌载舞、群魔乱舞的盛宴。 只是这场宴会上,多了一个人——颉利可汗,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舞者的命运。一代枭雄,如今在大殿上为死对头跳舞。 时年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想的,不理解,但尊重,而且,从颉利可汗的态度看,似乎也没那么不情愿。 冬去春来,寒来暑往,转眼又是七年,时年已经16岁了,此时的他已官至幽州都督,坐镇幽州已有7年。 贞观元年罗艺造反,李世民派尉迟敬德和长孙无忌平叛,当时时年随军出征,罗艺被杀后,李世民令时年留守幽州。 那时他还不是幽州都督,当时的都督是文官李玄道,为的是分化当地军阀势力,同时也是堵住朝堂悠悠众口,毕竟他当时只有十岁。 可谁都知道,李玄道这个大都督就是挂个名,他人都没离开过长安,与其说他是大都督,还不如说是幽州驻京使。 整个幽州,就是时年的一言堂,主要对手就是高句丽。 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都督府迁至营州,也就是后来的辽宁朝阳市,与高句丽形成对峙。 此时的高句丽很强大,稳稳的占据整个辽东以及吉林东部、长白山沿线。 大唐所管辖的也只有辽西的锦州、朝阳、葫芦岛一带。 东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也是杨广和李世民都要东征高句丽的原因。 时年严格落实“十六字”游击方针,每到春耕秋收时节,就是大唐军队最活跃的时候。 抢了就跑,绝不纠缠,为的就是不让高句丽的百姓种地收秋,只要没有粮食吃,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 这种打法,说实话挺不要脸的,可脸能当饭吃吗?管他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他不仅骚扰高句丽,还向西、向北扩张,向西稳稳占据了整个科尔沁草原,用来养战马,向北收服契丹、库莫奚、黑水靺鞨、粟末靺鞨各部,使他们正式归大唐管辖。 这些游牧部落就是典型的墙头草,时而叛乱、时而归顺,换个首领就换个政策。 在时年这里,可没有这么好的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么归顺要么灭族。 归顺的部落,时年让人教他们种地,教他们说汉话、识汉字,与大唐百姓同等待遇。 反抗者,全都被他派去开荒修路。杀?太浪费,他现在需要人,很需要。 对外强硬,对内怀柔,他发展经济、劝课农桑,先进农具的使用、高产粮种的推广、农产品的开发,被他运用到极致。 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支援李世民,粮食、税银、战马、牛羊源源不断的往长安运。 贞观三年的大灾大难,不仅没让大唐伤筋动骨,还稳住了根基。 贞观三年十一月,李靖奉李世民之命北征突厥,时年在东线与其配合,双向夹击,贞观四年春,李靖生擒突利可汗,其残部向西向北逃窜,突厥灭。 时年趁机收服了黑龙江以及呼伦贝尔草原,将这块黑土地以及大草原,正式划入幽州管辖,对高句丽呈半包围之势。 贞观四年夏,李玄道卸任,十三岁的时年正式升任幽州大都督。 接任后,那些俘虏都被他带到了黑龙江,开荒、修路、挖矿一条龙。 到贞观七年秋,整个幽州的税收能与大唐的其他道持平,被李世民称之为“塞上江南”。 “都督,陛下有旨,传旨官已在前厅等候!”时年刚统计完今年的税收,就听属下来报。 “准备香案!”时年吩咐完,起身往前厅走去。 一到前厅,时年便愣住了,来传旨的人他认识,正是杜荷。 “杜兄,怎的是你来传旨?”时年笑的问道。 “怎么?不欢迎?”杜荷见到时年也很开心,他们已有七年未见了。 “自是欢迎的,若知是杜兄前来,小弟必扫榻相迎。”时年说着坐在他旁边。 因时年出手,杜如晦那老头的身体杠杠的,原本贞观四年去世的他,如今看来,至少还能再当二十年好牛马。 杜如晦活着,他的儿子杜构和杜荷也没像历史上那般边缘化,如今的杜荷已经是兵部员外郎。 “少来,按理我得叫你一声姐夫。”杜荷说着露出一抹苦笑。 “哈哈哈!”时年拍着大腿,大笑出声。 这家伙比自己还惨,他比时年大两岁,今年已经18了,可他的媳妇城阳公主今年才3岁,是长孙皇后生的嫡次女,贞观四年出生的。 他与时年是连襟,是得叫一声姐夫。 唉,时年想到这个就觉得李二太坑人,主要是坑女婿,连带着坑女儿。 “不许笑,赶紧准备接旨,这一路风餐露宿的,真真是折腾坏了,你也是,为何要把都督府迁到营州来?害得我多走千余里。” 杜荷满肚子的抱怨,一脸的生无可恋。 “莫气莫气,今晚小弟为你接风洗尘,咱们兄弟把酒言欢!”时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第336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6 香案备好,杜荷手持圣旨,高声道:“靖国公、幽州都督秦时年接旨!” 时年跪地高声:“臣秦时年恭迎圣旨!” 杜荷朗声宣读: “门下: 皇图肇固,四海归宁;邦国之基,在于守牧。欲安边隅、绥靖黎庶,必赖股肱之臣,镇抚一方,以辅朕躬。 靖国公秦时年,禀英烈之质,承将门之风。授命出镇幽燕,于兹七载。 ………… 功懋绩显,朕心嘉之。今有朕嫡长女长乐公主丽质,天资淑慎,柔婉端慧,素娴礼教。赐婚于靖国公时年,成秦晋之好,结勋贵帝室之盟。 诏至之日,卿即刻交割幽州都督府一应军政事务,拣选得力僚属代管边务,克日整装,驰驿返京。 抵京之后,有司择良辰吉日,备办大婚仪轨,促成嘉礼。 望卿归京之后,益守初心,外秉镇国之才,内尽辅弼之责;与公主琴瑟和鸣,永固姻亲,共辅大唐基业。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贞观七年十月十日。” “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时年接过圣旨起身,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李丽质今年才多大?满打满算也就12周岁。 刚才他还笑话杜荷呢,转眼这笑话就落自己头上了,老丈人真坑人啊!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大唐的贵女普遍早婚,出嫁的年龄几乎都在十三、四岁。 “恭喜阿年!”杜荷拱手道贺,心里是浓浓的羡慕,阿年已经娶妻了,可自己成婚,至少还得再等十年,这是娶媳妇还是养女儿? “同喜同喜!走,吃酒去!”时年将圣旨递给侍卫,拉着杜荷往内堂走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眼前这倒霉蛋儿连襟比起来,他已经算幸福了。 时年准备的是火锅,这地方太冷,吃火锅还能暖和点,两连襟坐在火炕上,吃着火锅,喝着烈酒,话匣子也收不住了。 “阿年,你可知为何是我来传旨?”杜荷问道。 “是殿下安排的吧?”时年说的殿下指的是李承乾。 杜荷长叹一声,娓娓道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殿下促成我来传旨,就是让我先将京里的事与你说说,殿下说,你心有沟壑,定能破开迷障。 这些年你不在京城,不知如今的京城变成了什么样子?自你走后,陛下便开始偏宠越王,先是许他不去封地就蕃。(李泰先封越王,贞观十年改封号为魏王) 而后俸禄、赏赐、宅邸规格屡次超越常规亲王,待遇直逼太子,如今,陛下念其肥胖,特许乘小舆上朝,太子都不曾有这般荣宠! 越王如今越发嚣张,竟公然拉拢朝臣与殿下做对,陛下还每每护着他,太子他难啊! 若不是你留下的那些政绩,这朝堂上哪里还有太子的一席之地! 阿年,让你完婚是太子提出的,就是想借机调你回京,太子他需要你!” 这种情况时年早就知道,也知无法避免,所以他走之前将阿大和丧彪留给了李承乾,让他们帮李承乾稳固储位。 建工坊、推新粮、安置伤残老兵,都是阿大在帮着做,别的不说,武将勋贵集团,都是李承乾的后盾。 这一点李泰就是拍马也追不上! 可李世民不仅是帝王,他还是父亲,他在李泰身上看到的是他自己当年的委屈,所以,李承乾的地位越稳固,他就越宠李泰。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废太子,所以,同为嫡子,一个将君临天下,一个只能沦为宗室,这一点,他和李渊一模一样,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都不想放弃,却忘了,他老李家有皇位。 “殿下是如何应对的?”时年问。 “殿下谨记你的叮嘱,在陛下面前不争不抢只做实事,一让在让,可越王他得寸进尺,觉得殿下软弱,越发嚣张。 就在我来之前,他上书陛下,想在王府开设文学馆,自行征召天下学士修书,陛下竟也准了!你可知,当年有这特权的可是……” 杜荷不敢往下说了,因为当年拥有这个特权的,正是李世民的秦王府。 “呵呵!”时年讽刺的笑了,李泰能和李世民比吗? 李世民当时有兵权,且这大唐有三分之二都是他打下来的,李泰有什么?就那些幕僚?别闹了!枪杆子才能出政权。 “跳梁小丑而已,毋须担心。”时年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阿年,果真如此吗?”杜荷眼中满是担忧。 时年肯定的点头。 “甚好。”杜荷也一饮而尽。 三日后,时年和杜荷启程离开营州,一路快马加鞭,仅用了一个月,便抵达长安,二人连家都没回,一起进宫复命。 李世民一见到时年,高兴的说要给他接风洗尘。 “陛下,七年未见,您身体可好?”时年问,眼中的“孺慕之情”让李世民心口发烫。 “好,一切都好,你这一走便是七年,长大了!”李世民也变得感性起来,看时年,比看亲儿子还慈爱。 可不就是长大了嘛,他如今的身高已有2米,像个铁塔似的。 他感应到李世民的情绪,嘴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些,人就是这样,不同的年龄段心态也不一样。 刚登基时的陛下意气风发,还有些年轻气盛,如今的陛下威严更甚,所求的竟是从前的那种君臣相宜,幼子孺慕。 可惜,臣子有了私心,幼子长大,他们开始有欲望、有所求、有私心,所以,感情也开始出现裂缝,时年的这种“依赖”,反而更合他的心意。 两人在甘露殿说了很久的话,老丈人关心的是他的饮食起居,女婿关心的是他的身体健康。时年聊幽州的风土人情,民间趣事,李世民聊京中的繁华,百姓安居。 不提朝政,无关权势,简单的家长里短,温馨融洽,让一众内侍都翘起嘴角。 晚膳设在皇后的立政殿,没错,就是立政殿,不是东宫的丽正殿,而是原属于皇后的立政殿。 李渊在贞观四年时终于想开了,搬去大安宫,让出了太极宫。 几位嫡出的皇子公主都在,李承乾越发沉稳,储君的威仪更甚从前,见到时年的那一刻,他是最高兴的,有种心里踏实的感觉。 李泰更胖了,难怪会让他坐轿上朝,就这块头,少说也得有二百多斤。 李丽质长成了明艳的少女,落落大方、温婉可人,再也不是那个每天要点心吃,叫他“驸马阿兄”的小萝莉了。 一见到时年就是满脸的羞涩,看他一眼都会脸红。 五岁的李治,三岁的城阳公主,还有才几个月大的兕子李明达,以及还在肚子里未出世的新阳公主。 不得不说,长孙皇后是真能生!唯一欣慰的就是,吃过健体丹的丈母娘,生出的孩子也是健康的,不然又要给丹药。 第337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7 一顿饭吃的时年胃疼,李泰的确如杜荷所说,越发嚣张,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哪怕只是一盘菜,都要比李承乾先夹才罢休。 李承乾的表现让时年非常满意,明明气的手心掐出指印,面上依旧是一副无奈且包容的表情,看李泰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时年觉得,若不是长孙皇后还在,李泰会更加嚣张,历史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干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李二宠李泰,长孙皇后宠李承乾,倒也不错,分工明确。 想来历史上李承乾会那么叛逆,更多的原因就是母亲不在了,他唯一的港湾坍塌了。 时年这次回来,不仅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带了礼物,几位大舅子、小舅子、小媳妇、小姨子也没落下。 说起来这东西在现代并不贵重,女的一人一面水银镜,男的每人一套玻璃杯。 但在这个时代,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是幽州工坊生产的,也是幽州最赚钱的工坊,每年都能从高句丽赚来大量的银钱。 这些银钱被运往长安后,又变成军费,时年知道,李世民不想等了,东征高句丽指日可待。 晚膳后,时年被李承乾约到东宫品茶。 此时的他,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若不是时年拦住他,明日又要更换一批新瓷器,败家子! “阿年,你都看到了吧,他现在……”李承乾气的浑身发抖。 “高明息怒!”时年给他顺气。 “你让我如何息怒?今日在阿娘宫中,他还算收敛的,在朝堂上他比这更嚣张!” 接下来,李承乾像个怨妇,把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时年此刻就是个树洞,听他的抱怨,听他的委屈。 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五韶华,只因身居储君之位,便被迫扛起远超年纪的千斤重担,受尽无端委屈与不公。 李承乾说完了,似乎轻松许多,羞赧一笑,“让你见笑了,刚回来就要听这么多废话。” “高明,你我相交八载,能让你如此信任,是我之幸,我师父说过,有些话不能憋在心里,只有把苦倒出来,心才会净,人才会爽。 高明,我不劝你忍,也不劝你大度,你只需记住一点,只要你不造反、不逼宫,陛下便不会废太子。” 时年说完,李承乾愣了,他问道:“阿年为何如此笃定?” “呵呵,因为陛下自己并非顺位继承,所以,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孙走自己的路,否则,大唐未来的皇子皇孙们,该如何自处? 他一定会维护嫡长子继承制,除非你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时年说完就在心里吐槽:可惜,历史上的你没坚持住,以至于整个大唐延续的都是玄武门继承制。 李承乾沉默了,呼吸越来越重,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啊,阿耶的皇位是抢来的,玄武门的血还没干呢,他又怎会让自己的儿子再重演一遍? 想通这些,他突然笑了,“阿年,你果然不同凡响,让你回来,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阿耶既然知道,又为何如此偏宠老四?这不是滋长他的野心吗?天长日久,老四他能甘心吗?” 时年也笑了,说道:“高明,你多虑了,如果你站在陛下的角度去想,很容易就能明白。 陛下偏宠越王,不过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都是嫡次子,只因晚出生几年,便与大位无缘,多宠些是因为心中有愧。 你要明白,越王不是陛下,大唐的江山有一大半都是陛下亲手打下来的,越王远不及也。 再多的宠爱,没有兵权,那也只是宠爱,不是储君。玄武门的往昔不会再重演。” 李承乾微微松了口气,是啊,没兵没卒,光靠几个幕僚和朝臣,左右不了储位的变更。 可是,“如果老四狗急跳墙呢?该怎么办?”这才是李承乾最担心的事,他怕李泰弄死自己。 “高明,他没有这个机会,我不在的时候,阿大不是吃素的,丧彪也跟在你身边,他们会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如今我回来,他就更没机会了,我还是东宫左卫率,在我的眼前玩刺杀?阎王爷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有一句话时年没说,怕吓到李承乾,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把李泰的人头放在御案上。 不过话说回来,智者千虑尚有一失,还是给李承乾加个双保险吧。 这样想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葫芦,递给李承乾: “这里有一枚解毒丹,是我师父炼制的,可解世间百毒,你贴身保管,若真有不测,可保命。世间仅此一枚,万不可遗失。” 李承乾接过玉葫芦,紧紧握在手心里,像是握着自己的命一样,“阿年,谢了,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有你在真好。” “咱们可是说好的,我帮你,你将来罩着我,可不许反悔。”时年爽朗一笑。 李承乾也笑了,是那种放松的笑,“绝不敢忘。” 时年离开东宫后,李承乾亲自将小玉葫芦用红绳系好,挂在了脖子上,这里面装着他的第二条命,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就寝前,李承乾心想: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阿年不在,他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站岗。 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时年回京后,新的职位还未定下,目前也只有东宫左卫率一职,倒也清闲。 七年未归,有些人情往来自然也要走动,程咬金、秦琼、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尉迟恭等等,这些叔父家都要去转一圈。 成车的礼品从靖国公府出发,光是送礼,就用了三天的时间,送的还不是多金贵的东西,都是幽州的特产,像高粱酒、粉条、辣酱等。 时年送礼都是明着送,半点不藏着掖着,那些御史就是想弹劾他都不敢,因为宫里他送的更多,打的还是晚辈孝敬的名义。 这也是告诉李泰的派系,他秦时年回来了,把尾巴都夹紧喽。 正如时年预想的那样,他这一回京,李泰的确是慌了,身为皇子,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时年的实力。 急得整天在王府里挠脑袋,就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论武功,当年渭水一战,时年万军之中生擒颉利,就是把王府的所有侍卫都派出去刺杀,也只能送人头。 论嘴皮子,他九岁时,能把于志宁在大殿上骂晕过去,到现在还夹着尾巴做人呢。 论人脉,他身后站着整个武将勋贵,秦琼还活着,并且越发的老当益壮,征突厥时还能领兵上阵呢。 论财力,就是把整个越王府都算上,都没人家一个工坊赚的多。 就这样一个人,除了拉拢,李泰实在想不出对付他的办法,简直就是铁板一块。 可拉拢?他拿啥拉拢? 论私交,自己连大兄的一个手指甲都比不上。 用银钱?呵呵,人家压根看不上自己这仨瓜俩枣。 用女人?别闹了,那是自己的亲妹夫。他若敢给秦时年塞女人,第一个不放过自己的就是阿娘。 “怎的就如刺猬一般难下嘴?”李泰长叹一声,发出灵魂拷问。 第338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8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李泰进宫的频率越发的勤了,且一待就是半天的时间,每每用完午膳才出宫。 李承乾开始在李世民的教导下,处理朝政,虽说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这恰恰是一个信号:陛下不会废太子。 有时年在身边,李承乾越发的稳重,看李泰蹦跶,犹如看戏,处理朝政也越发的稳妥,让一众朝臣赞叹不已。 这一点,李世民非常满意,他自己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希望培养出来的储君,像自己一样的优秀。 以前的李承乾虽聪慧,但难免毛躁,有时年从旁协助,心智、手段越发的老练。 这样的李承乾就衬托的李泰很幼稚,偏偏他自己不觉得,那些特权,那些宠爱,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时年的大婚是在腊月初六,李丽质的轿辇从皇宫出发,经朱雀大街被抬入怀德坊。 靖国公府被布置的喜气洋洋,披红挂彩,这座府邸终于迎来它的女主人。 李世民知道时年和秦琼的矛盾,猜到时年定不会让秦琼以家翁的身份出席。 为了女儿女婿名声,他带着长孙皇后亲临靖国公府,稳坐高堂接受叩拜。 如此一来,谁也说不出闲话来,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这是给时年站台,这份荣宠刺的很多人红了眼睛。 据说大婚当日,秦琼喝的烂醉如泥,还是程咬金把他送回去的。 李承乾看到这些,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样,知道该如何与李世民相处,他不再期盼父爱,不再奢望偏宠,甚至看李世民宠李泰,也只是一笑而过,兢兢业业做好分内之事。 大有一副,任他风雨飘摇,我自不动如山的气势。 这一做法看的李世民满意,长孙皇后担忧,朝臣敬畏,太子长大了! 婚后的时年没觉得生活有何变化,反正又吃不到肉,该如何依旧如何,只是多了一个饭搭子。 但职位已定——检校羽林军将军,掌北衙禁军,不隶属十二卫,这是李世民的私兵,实打实的心腹。 贞观九年,李靖再次领兵出征吐谷浑,吐谷浑可汗伏允兵败自尽,吐谷浑灭。 贞观十年春,李世民决意亲征高句丽,大起天下府兵,分水陆两道并举。 太子李承乾监国,房玄龄、杜如晦辅政。 李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统陆路主力,张亮领平壤道水军跨海进击,李世民自领御前禁军坐镇中军,节制诸路。 尉迟敬德出任左一马军总管,掌御营贴身铁骑护持圣驾。 时年随军,授御前左骁骑总管、检校千牛卫将军,李世民拨秦家旧日精锐亲骑两千归其调遣,归入尉迟敬德麾下听用。 这两千骑士多是当年秦琼征战四方带出的老兵子弟,骑战娴熟、悍不畏死。 大军自定州开拔,一路北上,御驾行营警戒、巡哨布防皆由时年部值守,寸步不离。 同年四月,大军抵达幽州。 李勣领步兵正面列阵硬抗高延寿大军。 长孙无忌率精骑潜行绕后截断敌军退路。 李世民亲登高地坐镇指挥。 时年领本部骁骑奉长孙无忌调遣,裹甲衔枚,穿行深山密林,悄然迂回到高句丽援军侧翼,只待中军旗号一响,便要挥军猛冲,夹击敌阵。 打了几年的游击,始终避实击虚,缩在暗处周旋,今日总算得偿所愿,时年难掩满心兴奋。 戎装未改,依旧是银甲银盔银枪,身骑猛虎。 军令自后军悄然递来,长孙无忌挥了挥手,示意迂回骑兵全线突进。 “儿郎们,多年隐忍,今日不必再藏!随我冲阵!” 时年一声高喝,手腕猛抖,银枪凌空划出一道亮弧。身下的胖墩震天咆哮,率先冲破密林遮蔽。 他领着本部两千秦家精锐骁骑,如一道银色洪流直扑敌军侧翼。 高句丽援军本一心应对正面李勣排布的步兵大阵,全然没料到深山之内陡然杀出一支劲骑,阵脚瞬间大乱。 高延寿仓促分兵抵挡,可辽东平原之上,骑兵冲击力本就克制步军,再加猛虎冲锋在前,所到之处敌兵战马受惊四散奔逃,甲士阵型成片溃散。 时年一虎当先,孤身突入敌阵核心,银枪翻飞挑刺,每一枪落下都必有一名高句丽将领落马。 快速游走分割敌军小队,把对方合围之势生生撕得支离破碎。 侧翼崩溃的消息很快传到高句丽中军,主将高延寿眼见后路被断、军心大乱,再无半分战意,只想着向后方逃窜。 山头之上,李世民握着马鞭远眺战局,只见那抹银色身影在万军之中往来驰骋,猛虎开道、银枪破阵,禁不住抚掌赞叹。 “阿年,越发的勇猛了!虎父无犬子!” 正面李勣大军趁势全线压上,前后夹击之下,十五万高句丽援军彻底崩盘,死伤遍野。 高延寿、高惠真穷途末路,只得卸甲率众跪地请降。 主力援军尽数覆灭,安市、建安诸城守军士气彻底崩塌,再无死守的底气。 大军围城仅仅半月,各城守将接连开城献降,辽东诸城尽数归附。 贞观十年六月,大唐铁骑合围平壤,城墙高耸,壕沟密布。 高句丽王高建武把宫中精锐尽数调上城头,滚木礌石、强弓硬弩排布得密不透风。 高句丽守军人人抱了死战之心,箭雨顺着城墙倾泻而下,唐军几番试探攀城,皆被硬生生打退,攻城一时陷入僵持。 时年看着这座城墙,和不断坠落的大唐将士,闭了闭眼。 就连胖墩都开始焦躁不安,低伏嘶吼,前爪不住刨着泥土。 时年横握银枪,整个人跳起,足尖轻踏虎背借力一跃,向城墙飞去。 “阿年!”后方观战的李世民高声疾呼!他没想到时年会登墙,他可是骑兵! 时年以城墙为着力点,将银枪插入墙砖,用力一登,枪杆下压猛的一弹,整个人飞身上墙,稳稳的落在墙垛之上,与此同时腰间的软剑已被他握在手中。 城头的高句丽守卒还来不及惊呼,人头便飞了出去,密集的城墙守卫,硬生生被他打开一个缺口。 数名高句丽甲士持刀合围过来,软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银光闪过,见血封喉! 后续唐军士卒借着这转瞬空隙,迅速架起绳梯蜂拥跟上。 时年孤身立在平壤城墙之上,银甲染血,剑锋所向无人敢近,亲手斩断城头高句丽王旗,将一面大唐赤色战旗牢牢插在城墙制高点。 城头守军见主将位置被夺、王旗坠落,军心瞬间溃散,原本拼死抵抗的士卒斗志崩塌,四散奔逃。 时年跳下城墙,打开城门,随着“吱呀”一声巨响,城外唐军士气大振,擂鼓呐喊,潮水般涌入平壤城内。 大军长驱直入,高句丽王高建武听闻外城已破,登城死守的念头荡然无存,只得带着宗室百官走出王宫,屈膝献降。 此战平壤攻克,先登破城的首功无可争议记在时年名下。 李世民望着城墙之上那面大唐赤色战旗,放声大笑,当年表舅杨广未完成之战,今日被他彻底改写! 经年边患,就此一战而定,高句丽灭。 第339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29 大军凯旋之日,太子李承乾亲率文武百官,出长安城外十里亭列队迎候,旌旗分列,礼乐齐鸣,慰劳远征将士。 回宫之后,李世民御临太极殿大朝会,逐一核定东征功勋。 时年勇夺平壤先登,破城定邦,战功卓绝,圣意钦定擢升羽林军将军,加太子太保衔,晋上柱国,荣宠一时无两。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越发稳固。 立政殿 长孙皇后拉着李丽质的手,低声询问:“丽质,你与阿年成婚三载,怎的一直没有孕信?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李丽质闻言身体一僵,她要不要告诉阿娘,自己与驸马并未圆房?可这话要如何说出口? “阿娘,不急的,也许是缘分未到。”李丽质选择说谎。 虽然她也想不明白,为何驸马不愿意同她圆房,可若说他心生别念?似乎也不对,驸马对她极好,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府中也没有妾室通房。 任谁都会说一句夫妻情深,感情甚笃,可成婚三载,盖被纯聊天这种话,谁信? 李丽质忐忑的出了宫,回府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偷偷的哭。 时年回府后,没有见到李丽质,觉得有些纳闷,每天这个时候,她早就等在前厅了,今天居然不见人影? 不对劲儿,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来到后院的蒹葭苑,就见李丽质的贴身女官正急得团团转。 “见过驸马,您可回来了,公主将自己关在房中许久了,怎么叫都不开。”女官急得都哭了。 时年皱了皱眉,上前敲门:“公主?” 屋里没人应,他放开神识,发现这小丫头居然蒙在被子里哭呢?这是怎么了? “丽质,开门,不然我要破门了。”时年继续敲。 李丽质从被子里出来,眼睛肿的像核桃,下地开门,也不说话,继续坐在床边生闷气,留给时年一个背影。 他朝着女官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踱步来到李丽质身边坐下。 “你怎么了?哭什么?有人欺负你了?”时年心想:不能啊?她可是长公主,谁敢欺负她?活腻歪了? “嗯,有人欺负我。”李丽质声音瓮声瓮气的,显然哭了许久。 还真有?真是嫌命长了! “谁?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时年说道。 “你!”李丽质转头,一张小脸满是怒气。 “我?”时年懵了,我就差把你供上了,怎么可能欺负? “就是你!” “公主,臣冤枉!” “你还敢喊冤?我问你,你是不是讨厌我?”李丽质双眼赤红。 “何出此言?我怎会讨厌公主?喜欢还来不及呢?”时年觉得这帽子扣的有点大。 “那你为何不同我圆房?三年了,你碰都没碰过我!”李丽质没忍住,又哭了,她身为大唐公主,自问品貌不差,也从未嚣张跋扈,为何要如此对她? “就因为这?”时年惊呆了。 “这还不严重吗?阿娘今日问我,成婚三年为何迟迟未有孕信,我都不敢说,呜呜呜……”李丽质哭的一抽一抽的,看着让人心疼。 时年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师父说过,女子过早成亲有孕,会损伤根基,有碍寿数,我不敢赌。” 他心里在想:我特么容易嘛我,又不是柳下惠,能看不能吃,都能当和尚了。 李丽质闻言一惊,扬起小脸,问道:“当真?” 时年点头,“千真万确。” “可阿娘也是这般年纪成婚的,太医都说凤体康健,你是不是在骗我?”李丽质不信。 时年: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脚?若不是有健体丹,你阿娘此时已经在皇陵长眠了。 “骗你作甚?你我自幼相识,我待你如何还用问吗?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了,你怎能如此冤枉我?”时年说的一脸委屈。 李丽质被噎住,心说:你还委屈上了?大骗子! “我不管!今日必须圆房,否则,我就去告诉阿耶!”李丽质寸步不让,圆个房而已,怎么好像我强人所难似的? 倒也不算难,主要是他在现代待久了,有些惯性思维。 “行,听娘子的,圆房!” 你都不介意,我干嘛还要吃素?大环境如此,胳膊拧不过大腿,能拖三年已经是极限了。 “哼!”李丽质小脸一红,捶了他一拳。 百战归鞍卸甲光, 红帷高烛映银章。 枪收寒刃藏兵气, 虎敛雄风入画堂。 交盏同心盟白首, 并肩鸾凤守天疆。 将门自有柔情处, 不负封侯不负郎。 次日时年请假没去当值,因为某个不服输的小丫头非要作死,导致下不来床了,他得陪着。 “公主?丽质?娘子?”看着被子里装死的某人,时年心情大好,“别闷坏了,日上三竿了。” “你出去!”被子里传来一声闷语。 “娘子未免太过无情了些,这是用完就丢吗?真是伤人心啊!” 某个大尾巴狼倒打一耙。 “胡言乱语!”李丽质一把掀开被子,控诉某人。 “娘子,这可是你要求的,为夫照做,还被你埋怨,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欺我!” “我没有!”李丽质觉得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此人,明明看着挺君子的,结果却是个无赖! 时年揽过她,悄声问:“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我还要脸呢!”李丽质险些气死,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那我给你倒杯水?你嗓子都干了。”时年又问。 “嗯。”李丽质点点头。 时年下床倒了一杯温水,加了一滴灵泉。 真是个嘴硬的丫头! 日子突然过得有滋有味起来,半年后,李丽质被查出怀有身孕。 消息一出,宫里的、冀国公府的礼品,成车的送进靖国公府。 贞观十一年,李世民决意厘定天下勋贵爵秩,欲使开国功臣世袭外州刺史,下诏统一重定诸国公封号,使爵号与封地州郡一一对应。 同时,也是淡化李渊旧封赏烙印,将武德年间颁赐的旧日爵号尽数废止。 重定当朝功勋位次,将功臣荣宠系于当今,同时借改制理顺食邑租调,收拢地方财权,杜绝勋臣割据隐患。 比如:程咬金由宿国公改为卢国公,长孙无忌改赵国公、房玄龄改梁国公、尉迟敬德改鄂国公,秦琼改胡国公等等。 不过时年的封号没改,因为他的封号本就是李世民给的。 值得一提的是,李渊在贞观九年驾崩,如今这封号再一改,武德年间痕迹越来越淡。 不得不说,李二杀人诛心啊!好手段! 第340章 大唐之伏虎银骁30(完)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朝堂的纷争依旧每日上演,权力之争,储位之争,有人来、有人走,有人老,有人生。 当权力中心的人一个个老去,新生力量一个个长大,取代他们重新站在朝堂之上,那位坐在上首的天可汗陛下也老了。 李泰的特权越来越多,手段开始变得狠辣,下毒、刺杀轮番上演,每次都被时年挡在东宫之外。 当然,时年也没放过他,他每算计一次李承乾,身体就会胖一圈,内里也会虚一层,直到胖的下不来床,被李世民厌弃而失宠,只剩在府里无能狂怒。 可这皇权之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每一步都鲜血淋淋,李泰是没希望了,可李治长大了。 比起李泰,这位才是最有心机的老六,他不争不抢,甚至还有点不务正业,每天只知斗蛐蛐、玩耍,看着毫无争储之心,却能让长孙无忌一次次在朝堂上为他说话。 每当李承乾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时年就会给他一本汉史,重点就是“巫蛊之祸”,这比任何良方都管用。 “阿年,你还真是……别具一格。”李承乾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史书。 “你就说管不管用吧。”时年指着刘据的名字说道:“这位可是当了31年太子,最终落得个自缢的下场,你才当几年?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而不是争!懂?” 李承乾点点头,释然一笑,“懂!阿年,阿耶有魏卿时刻劝谏,方能成就贞观盛世,但我有你,完胜十个魏卿。” “荣幸之至!”时年回他一笑,心说:也忍不了几年了,千万不要功亏一篑。 “阿年,你觉得老九如何?”李承乾突然严肃起来,做了近二十年的太子,他的政治敏感度,再不是当年那个小白。 “呵,晋王殿下的心智远胜魏王。”时年回道。 “你也这么觉得?果然不是我的错觉。”李承乾眯起眼睛,手指轻敲着桌案,继续道:“舅舅的心大了。” “相比你来说,晋王更需要他。” 长孙无忌虽挂职太子太师,可他的心却不在东宫,因为李承乾心智成熟、地位稳固,对时年的依赖远胜他这位亲舅舅,他想权倾朝野,想位极人臣,只能剑走偏锋。 况且长孙皇后还活着,为了避嫌,他只能远离权力中心,李世民能容下知己,却容不下外戚。一旦李承乾登基,他只能越来越边缘化。 “阿年,你看到没,如今的老九已经一点点在取代老四了,又是一个无上荣宠。”李承乾讽刺一笑。 没错,在李泰失宠后,李治渐渐取代了他在李世民心里的位置,嫡幼子嘛,就是要多宠着些。 “高明,一个字——等!” “等?等到何时?”李承乾问。 “快了!”时年神秘一笑,可不是快了嘛,那位武才人可是一天天的长大了,刚进宫时的小豆芽,如今已经长成明艳的少女。 这位的野心,可半点都不比李治少,就是不知道这个雷爆出来,李二会不会气吐血? 对于李世民,时年没给过他任何丹药,不是他小气,而是觉得做皇帝的人,实在不宜长寿,年轻时再如何英明神武,晚年都会脑子进水。 至于李承乾晚年如何,那就不是时年该想的事了,到那时,他自己也老了,安享晚年不香吗? 再说了,健体丹又不是长寿丹,它只能修复身体到健康的状态,又不会延年益寿,更不可能长命百岁。 贞观二十二年,秦夫人贾氏病逝,时年回秦府吊唁,只上了两柱香,未曾披麻戴孝。 长孙无忌以此事弹劾时年不孝不悌,他的目的很简单,毁掉时年,断了李承乾的臂膀,推李治上位。 这时的李世民身体已经越发不好,都开始求仙问药了,长孙无忌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时年真是被他气笑了,你敢断我臂膀,我就毁你根基。 就在长孙无忌弹劾他的结果还未定案时,李治和武媚娘的私情东窗事发了。 李世民再宠爱李治,也容不下这么一顶带色的帽子扣下来,气的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李治被贬为庶人流放黔州,武媚娘赐鸩酒。 李治流放出京的那天,长孙无忌去送他,回城时,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时年。 “靖国公好手段!”长孙无忌阴恻恻的目光盯着他,恨不得戳出几个洞。 时年笑了,回怼道:“赵国公,此言差矣,有句话叫先撩者贱!你不来撩拨我,我也没机会不是? 现在好了,因为你,陛下病了,皇后娘娘也病了,晋王被贬,倒是你,还活得好好的,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 他说完就背着手走了,敢弹劾我?那就得承受后果。 “秦时年,老夫倒要看你能嚣张到几时?殊不知,爬的越高,摔得越惨!”长孙无忌在他身后怒吼道。 时年连头都没回,抬手摆了摆,心说:你是看不到那天喽,你猜我为何在这等着你? 据说,长孙无忌送完废晋王,回府后就病了,药吃了一箩筐,病情却不见好转,没几个月,就去了。 李世民养病期间,李承乾监国处理朝政,三个嫡子一个废了,一个胖的下不了床,就剩一个太子,地位稳如磐石。 李世民突然就觉醒了,也不求仙问药了,开始一心教导李承乾,把压箱底的那些帝王心术倾囊相授。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一代天骄、天可汗陛下,于翠微宫含风殿驾崩。 李承乾登基为帝,年号永熙。 封长孙皇后为太后,封太子妃苏氏为皇后,封嫡长子李厥为太子。 封李丽质为长乐长公主,时年晋升左武卫大将军,加太保衔,上柱国。 永熙三年,时年经过几个月的拉扯,终于让李承乾准许他辞去所有官职,保留爵位,远离朝堂。 甘露殿 李承乾看着眼前这个一路扶持他登上帝位的知己、妹夫,双眼泛红,哽咽着问:“阿年,你可是不信朕?” “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只想带着长公主四处走走,看看我大唐的万里河山。” 时年说道,他现在已经封无可封,再往上就只能封王了,那是找死,急流勇退才是正解。 做官和谈恋爱是一样的,在最美的年华,才能留下最深的印象,记住的只有美好。 “阿年,朕说过,你我之间的情谊,不会因地位的变化而改变,你永远是兄长!” “臣信陛下,犹如陛下信臣,您知道,臣其实并不想做官,如今大唐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万国来朝,陛下只需守成即可。 若是哪天陛下累了,不妨放下政务,亲眼去外面看看您治理下的大好河山,也是一桩美谈。” 时年想说:做皇帝别太久,二三十年就行了,做的久了,你的儿子也和你当初一样苦恼。 显然李承乾听懂了,他笑着开口:“阿年劝谏的方式还是这般与众不同,朕明白,出去后记得给朕写信,切不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去不返。” “陛下放心,臣不在京中,可臣留了人质。” 时年说的人质正是他的几个儿女,长子秦泽已经十六岁,任千牛卫中郎将。 次子秦澜14岁,是太子李厥的伴读。长女秦韵只有10岁,在长孙太后膝下抚养。 所以他走的相当安心。 时年带着李丽质一走就是二十年,直到李承乾退位,才回到长安。然后和已是太上皇的李承乾在皇庄养老,直到八十岁高龄去世。 第341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1 时年回到空间后,并未急着去下一个世界,而是先炼化功德,稳固修为。这一世的功德不少,天道还挺大方。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灵堂上,前方的木板上放着一具男尸,而他正跪在尸体前披麻戴孝的烧纸。 时年皱了皱眉,这开局有点惨啊,不是死了娘、就是死了爹。 他动作没停,一边烧纸一边整理记忆。 此时是1970年冬,原主名叫苏时年,今年10岁,读小学三年级。 面前躺着的这个是原主的父亲苏大壮,机械厂的钳工,因卡盘松动,导致工件弹出,被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厂里给了丧葬费和抚恤金,丧葬费是一次性给三个月工资,用来办丧事。 抚恤金则是按月发放,以固定比例打给家属,领到孩子成年、配偶改嫁、老人去世为止。 原主家里有三口人,母亲、原主和原主弟弟,每月的抚恤金正好是苏大壮工资的一半,也就是21块。 同时,保留苏大壮的工位,待原主成年后接替,包括苏大壮名下的福利房,也未收回。 原主的母亲李兰英有工作,是纺织厂工人,工资36块。 按理说这样的条件,在70年代应该很好过,可就在苏大壮死后三个月,李兰花改嫁了,对方是纺织厂的装卸工,名叫刘建民。 刘建民的前妻难产去世,留下三个孩子,长子刘国庆12岁,长女刘秀梅10岁,次子刘国强8岁。 刘建民自己没有分配住房,便带着三个儿女住进了苏家,三足鼎立变成了战国七雄。 苏家的住房是筒子楼,只有两间,隔断成三间,一间客厅加餐厅,一间苏大壮夫妻俩住,一间兄弟俩住,正正好。 可刘家的爷四个一住进来,简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又被隔断成四间,刘建民和李兰花住一间,刘秀梅自己一间,剩下的一间住着四兄弟,上下铺。 每天纷争不断,上演各种全武行。 刘国庆年龄大,动手的时候自然就占便宜,况且他还有兄弟帮忙。 可原主势单力薄,那个弟弟才5岁,小废物一个,还得靠原主护着呢。 原主也是个狠的,他打不过刘国庆,总打得过刘国强,逮着就不撒手,往死里揍。 当然,他也没得好,不仅被刘国庆打,亲妈下班后,还得被亲妈打。 渐渐的,原主在这个家里就成了小可怜,吃穿都是最差的,还得做家务,时不时的还得挨揍。 继父刘建民倒是不会动手,他要脸,亲妈李兰花可不会客气,对继子女比他这个亲儿子好多了。 没错,就他一个小可怜,弟弟苏时丰的日子比他好过,穿的可能不咋地,但吃的半点不差,就是那个继父都对他宠爱有加。 原主想着,等初中毕业后,他就接父亲留下的岗位,到时候就搬去宿舍住,这个家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苏大壮活着的时候,对原主这个长子很好,新衣服、新鞋子、零嘴都是紧着他来,可苏大壮没了,亲妈还是偏心的,也就没什么留恋的了。 可原主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小学毕业那年,刘国庆初中毕业了,高中没考上,没有工作就要面临下乡。 李兰花二话没说,将苏大壮留下的工位给了刘国庆。 她是怎么忽悠原主的呢?她说:“这个工位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先让给国庆,等你能顶岗了,就给你买一个工作,如果买不到,再让国庆还给你。” 原主不傻,现在的工位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刘国庆会同意让出来?做梦呢? 可他再反抗也没用,胳膊拧不过大腿,不但没反抗成功,还被李兰花揍了一顿,而后又被刘国庆报复,肋骨都断了两根。 原主那叫一个恨啊!这是他爹留下的工位,凭什么给别人? 这股恨意被他压在了心底。 两年后,原主初中毕业,成功的考上了高中,却被李兰花给报了下乡,原因是继姐刘秀梅没考上高中,得下乡。 他顶替的正是刘秀梅的下乡名额。 报了名就无法撤销,原主只能下乡,就在他临下乡的前一晚,气的睡不着,结果听见了隔壁刘建军和李兰花的对话。 原来,他一直维护的亲弟弟苏时丰,竟然是刘建民的亲儿子,他俩早就搅和到一起了。 那时刘建民的前妻去世没几年,正寂寞难耐,苏大壮又是个不解风情的,只知道闷头工作,对李兰花也不体贴,俩人一来二去的就勾搭上了。 苏大壮到死都不知道头顶青青大草原。 让原主下乡就是为了这套房子,只要他这个亲儿子不在了,久而久之,这套住房也就姓刘了。 原主气的差点发疯,若不是打不过刘建民,他真想现在过去把这两个狗男女给剁了。 不过他也没气馁,上车前寄了一封举报信,把这两人的龌龊事捅给了小兵。 原主下乡后,由于年龄太小,根本适应不了乡下繁重的农活,工分少的可怜,吃不饱穿不暖,第一年冬天都没熬过去,就病死了。 任务很简单:第一不下乡,第二不让那一家子好过。 时年接收完记忆,打量四周,几平米的客厅被苏大壮的尸体占了一半,那个名义上的“亲弟弟”此时正在旁边哭。 李兰花也哭着接待厂里的干事,处理苏大壮的后事。 时年散开神识,先把这个家里里外外的扫描一遍,他不信苏大壮没留下存款,夫妻俩一个月近80块的工资,怎么可能一点不剩? 果然,在夫妻俩卧室的箱子底部,有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时年毫不客气的收了。 又在抽屉的一本钳工书里找到几张零钱和票证,收了。 除了这些,没找到其他藏钱的地方。 那一沓大团结还不少,有两千六百块。 这些钱,原主上辈子一分也没见着,这辈子都是他的。 至于说报复,现在还不急,等把苏大壮安葬了再说。 原主的记忆里,苏大壮是上午出的事,下午就拉去了火葬场,非常时期,不让大操大办,家里也没那个地方放,实属正常。 简单吃过一顿午饭,厂里便来人帮着把苏大壮拉走了,时年和苏时丰没去,在家等着。 直到傍晚,李兰花才精疲力尽的回来,简单的煮了一顿晚饭,就累的睡着了。 时年用神识,将她身上剩下的丧葬费也给收了,这次没全收,剩了几块钱,毕竟这个家暂时还得过日子。 第342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2 次日一早,时年是被李兰花的尖叫声吵醒的。 “不好了!有小偷!我的钱没了!”李兰花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声音里带着哭腔,原来她是发现昨天剩下的丧葬费不见了。 厂里给了三个月的工资,126块,用去80块,如今只剩6块钱了,40块不翼而飞。 在这个平均工资三十多的时代,不亚于一笔巨款。 苏时丰被吵醒后哇哇的哭,时年没哄他,而是直接出了屋子,此时左邻右舍已经围了过来,安慰的安慰,出主意的出主意。 有的说再想想,是不是昨天忙的时候丢的。 有的说,是不是她记错了。 还有的说叫保卫科,或者报警。 总之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小年,你昨天见过我兜里的钱吗?”李兰花看见时年出来,立刻抓着他胳膊问道。 时年摇摇头,“没见过,昨天吃完饭我就睡了。” 这时倒霉弟弟也哭着出来了,被问了同样的问题,小屁孩摇头说不知道。 李兰花一边哭一边翻找,连早饭都顾不上做,时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他今天还得上学呢,还有一个月才放寒假。 跟李兰花说了句去上学,还没忘在她身上留下一抹神识,就背着原主的书包出了家门。 学校是机械厂的子弟小学,砖瓦房,土操场,年代感十足。 同学们见到他,个个露出同情的眼神,都在同一片家属区,苏大壮出事的时候,他还在上课,是被邻居来学校叫回去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年子,你还好吗?”时年刚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就被一个小瘦猴揽住了肩膀。 “刚子我没事。”时年露出一抹苦笑,来人是原主的小伙伴张志刚,同是机械厂子弟。 “还没吃饭吧,我妈让我多拿了个窝头,给你的,好歹垫垫肚子。”张志刚说着从饭盒里拿出一个窝头,里面还剩两个,那是他的午饭。 时年摇头,“不用了刚子,替我谢谢周姨。” “你跟我客气啥?快吃,还热着呢。”这家伙以为他不好意思,直接把窝头塞到了他手里。 时年看着手里的窝头,温温的,不凉也不热,在心里叹了口气,吃不下也得吃,非常时期忍忍吧。 “谢了刚子,等放寒假了,我帮周姨捡捆柴。”时年说道。 “别客气,你可是我好哥们儿。”张志刚笑着说道,露出一个大豁牙。 时年也笑了,小口小口的把窝头吃了。 一上午的课,时年一点都没听进去,光“盯”着李兰花了。 看她翻箱倒柜的找钱,看她哭天抹泪的说自己命苦,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没有打开铁盒,不然,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那里丢的才是大头。 仔细想想也正常,那铁盒在箱子的最底层,轻易不会动,况且邻居们还在,财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明白。 李兰花翻了一上午,嗓子都哭哑了,昨天苏大壮送回来的时候,都没见她这么伤心,不得不说,挺讽刺的。 保卫科的人也来了,问了一大堆,记录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说会帮忙留意,然后就走了。 邻居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谁家里都是一堆活,安慰安慰看看热闹就行了,不会一直陪着她。 快中午的时候,李兰花带着苏时丰出门了,先去国营饭店买了两个包子,娘俩一人一个吃完,就去了纺织厂。 纺织厂外的小树林里,李兰花一见到刘建民就呜呜的哭了:“建民,我该怎么办?那个死鬼就这么走了,呜呜呜……” “兰花,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不是还有我吗?”刘建民像个知心大哥,一手抱着苏时丰,一手搂着李兰花,嘴里不断的安慰着,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建民,我只能靠你了。”李兰花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兰花,等他过了百日,我就找工会大姐提亲,到时候咱们一家就能团聚了。”刘建民试探的说道。 李兰花点点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死了也好,还能给好人腾地方,小丰还小,现在还看不出来,若是以后越长越像你,那才麻烦呢。 如今,你是鳏夫我是寡妇,再组成家庭谁也说不出来啥。” 李兰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没错,这些年偷偷摸摸的我也受够了,等咱们结婚,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小丰也能堂堂正正的喊我一声爸爸。”刘建民笑着说道。 “爸爸。”苏时丰很配合小声的喊道,同时搂紧了刘建民的脖子。 看到这,时年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小兔崽子挺精啊,原主的记忆里还真没发现破绽,看来他早就知道刘建民才是他爸,装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苏时丰从小就跟着李兰花去纺织厂的托儿所,苏大壮的车间太危险,他又是个大老粗,哪里会带孩子,孩子都是跟着妈妈的。 纺织厂的托儿所是附近厂办托儿所中最大的,基础设施这块,比机械厂好多了,所以苏大壮发觉不了也正常。 “兰花,你也知道,我现在没分房子,等咱们结婚后怕是要住你家,会不会有麻烦?”刘建民担忧的问道。 李兰花摇头,“不会,我是他家属,这本就是厂里的福利房,再说还有孩子在呢。我就是改嫁,也能说孩子离不开我照顾,厂里还能收回去不成? 若厂里真不同意,我就把房子登记在小年名下,他爹的工位还给他留着呢,他早晚都是厂里的工人,住厂里的房子合情合理。” 刘建民的眸光闪了闪,赞同的点点头,“没错,房子在小年名下才是最合理的,兰花,这事你要主动提出来,不能让厂里起疑。” 李兰花想了想,点头,“嗯,我下午就去机械厂找他们领导说,顺便把工位保留的手续办了,不然明天又要请一天假。” “这就对了,先打消厂里的疑虑,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刘建民赞赏的看着李兰花。 “就你心眼子多,坏种。”李兰花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呵呵,你不就喜欢我这坏种样吗?不过,咱们还是要保持距离,小心无大错,反正也就忍几个月而已。”刘建民坏笑的捏了捏她的腰。 “周末也不行吗?”李兰花双眼含春的问道。 “不行,周末我要回乡下看孩子,还得把咱们的事先跟孩子们通个气,后妈不好当,兰花,我不能让他们为难你。”刘建民说的一脸情深。 只是这里有几分真假,就不知道了。 李兰花害羞的点点头。 第343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3 时年看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原本他想着和原主一样,举报这对狗男女,让他们去劳改。 可如今看来,劳改个屁!还是弄死吧,早在这一刻就开始算计苏家的钱和房子,劳改有屁用,有些人就是狗改不了吃那啥。 下午的时候,李兰花去了机械厂,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各位领导,老苏的岗位留给我家小年,房子能不能也登记在小年名下,老苏活着的时候最疼小年,他是长子,是老苏的希望。” 哭的梨花带雨,情真意切,让一众厂领导都觉得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媳妇,是个伟大的母亲。 这年代,寡妇拉扯两个孩子,即便有工作活的也难,家里没个男人,谁都敢踩两脚,所以,再嫁这种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再嫁之前,能为孩子做到这样的,的确少见。 领导考虑到苏大壮尸骨未寒,李兰花又有情有义,经过短暂的讨论,大家都表示同意。 就这样,李兰花晚上回来的时候,带了两份证明,一份是房子挂在时年名下的证明,一份是工作由时年继承的证明。 时年一边写作业,一边观察走廊上做饭的李兰花,眉眼间藏着的喜色,令人作呕。 晚饭时分,李兰花对时年说道:“小年,我今天去厂里把你爸的工作和房子落实了,这两个都记在你名下,这是你爸用命换来的,就算我将来改嫁,也改变不了。” 时年点点头,没说话,心里明白,这李兰花是真聪明,她生错了时代,应该去宅斗。 此举就是为了给他打预防针,为改嫁铺路。 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先让你放松警惕,再温水煮青蛙,啧啧啧,这心眼子是真不少。 可时年不想给她机会了,这样的亲妈,他要不起。 晚上,苏时丰说什么都要和李兰花一起住,他才五岁,找妈很正常,时年巴不得他搬走,自己住不香吗? 午夜时分,整个家属区一片宁静。 时年分出一抹神识,进入李兰花的梦里,不是想改嫁吗?看我不吓死你! “兰花~兰花~” 梦里的李兰花正在家里找钱呢,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果然一点不假。 结果就听见了苏大壮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了他的身影,和他平日里一样,穿着整齐的工装,就好像才下班回家。 “大……大壮,你……你不是……”李兰花吓得都结巴了,她明明记得苏大壮已经死了,都火化完埋了,这人怎么能回来呢? “有件事想问你,这不就回来了吗?” “问……问什么?” “下面的人说,我就一个儿子,小的那个不是我的种,回来问问。” “胡说八道,他们骗你的,你别信!”李兰花都顾不得害怕了,立刻反驳。 “苏大壮”瞬间变脸,变得和抬回来时一模一样,满脸的血迹挂在苍白的脸上,特别诡异。 “李兰花,生死簿上都写着呢,你还想骗我?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老子掐死你!” 时年控制着神识,化作一只大手,掐住了李兰花的脖子。 “大……大壮,放开我!”梦里的李兰花拼命挣扎,就在她觉得自己真要被掐死时,突然醒了,时年也顺势收回神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李兰花噌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清醒后,李兰花觉得浑身毛毛的,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拉着灯,把房间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扫描一遍,没发现异常。 “原来是个梦,吓死我了!”李兰花喃喃自语。 又看向身边熟睡的小儿子,心有余悸的闭了闭眼,吓得再也睡不着了。 点着灯,睁着眼,直到天亮。 次日一早,李兰花煮了两碗玉米面粥,急匆匆的吃完,带着苏时丰上班去了。 刚到车间,同组的工友们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的表示关心。 “兰花,节哀。” “兰花,你要想开些,毕竟还有孩子呢。” “兰花,日子总能过下去的,你可千万别上火,看这脖子让你刮的,都紫了。” 工友刚说完话,李兰花突然想起那窒息感,惊恐的问道:“什么?紫了?” 工友点头,周围看到的人也齐齐肯定。 李兰花来不及说话,撒腿就往更衣室跑,那里有一面镜子。 当看清脖子上的青紫时,她终于意识到,那可能不是梦,不然没办法解释。 想到这,李兰花忍不住颤抖,吓得,可她不敢说,这是封建迷信,是四旧!说了同样好不了。 吃午饭的间隙,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刘建民,又给他看了脖子上的痕迹。 刘建民半信半疑,“兰花,你说的是真的?他的魂还在?” 李兰花点头,一想到昨夜那个梦,她就忍不住颤抖,“建民我怕,他是真要掐死我,怎么办?” 刘建民也没有好主意,毕竟他没见过鬼,“兰花,要不你晚上给他烧点纸?念叨念叨?” “你跟我一起,我自己不敢。”李兰花说道。 刘建民吓的瞳孔一缩,苏大壮还不知道奸夫是谁?这是要自己送上门吗?他会放过自己? “兰花,我去不合适,他看见我会更生气。” 李兰花瞬间明白,这人是不敢去,让她自己解决,“你怕了?” “兰花,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你们才是夫妻。”刘建民赶紧解释。 “呵呵,刘建民,你现在知道我们是夫妻了?那你当初接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哼!”李兰花又气又恨,扭头就走了。 好你个刘建民,这是想把自己摘出去?想的可真美,你不是不去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女人要是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李兰花没有去买烧纸,而是诡异的平静下来,下班后如往常一样回家、做饭、睡觉。 时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平静吗?那就再试试。 又是夜半时分,他再次操控神识入梦。 梦里的李兰花一见到“苏大壮”,“扑通”一声就给跪了,“大壮,我错了,是刘建民他强迫我的,我一个弱女子根本反抗不了。 大壮我怕,你帮我报仇好不好?只要你给我报了仇,我给你守一辈子,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实话,时年真没想到还有这种神发展,这是反目成仇了? 他立刻收回神识,得想个好对策,怎么利用这点让事情变得合理化。 第344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4 对时年来说,弄死李兰花很容易,可问题是她死了,那个“便宜弟弟”就成了时年的锅,他不养也得养,短时间弄死两个肯定会有人怀疑,聪明人哪里都有,他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在弄死李兰花之前,要让她把那个拖油瓶解决好。时年边想边进入了梦乡。 而隔壁的李兰花再一次失眠了,她越想越怕,也不知道“苏大壮”信了没有? 让“苏大壮”的鬼魂去弄死刘建民,是她想了一下午才想出来的结果,这叫祸水东引。 自己死和别人死,还用选吗?至于说刘建民死后,“苏大壮”会不会放过自己?这不是还有时年吗?她就不信“苏大壮”会舍得亲儿子吃苦。 只要她说时年还小,需要亲妈照顾,想来那个死鬼也不会真要她的命。 不得不说,人在高压条件下,潜力是无限的,只一下午的时间,李兰花就想了这么多,还把退路都想好了。 李兰花又是一夜没睡,第二天肉眼可见的憔悴很多,让一众工友又同情几分,还主动帮她完成任务。 纺织厂和机械厂不同,上工制度是三班倒,人歇机不停,每星期倒一次班。 李兰花这一周都是早班,也就是早七点到下午三点的班,刘建民是仓库的装卸工,他上的是长白班,也就是固定的早八点到下午五点半,中午休息。 这也是他们俩这么多年没被人发现的原因,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不重合。 李兰花下班后赶紧补觉,因为她也不知道晚上“苏大壮”还会不会来。 时年放学后,看到家里冷锅冷灶的,也没吱声,苏时丰也不在家,跟小伙伴在楼下玩呢。 “年子,李姨没做饭?要不你来我家吃吧?”张志刚家和时年在同一层,但不挨着。 他爸爸张家旺和苏大壮是一个车间的工友,他妈妈周桂云身体不好,没有工作,还常年吃药,家里兄弟姐妹四个,日子也是紧巴巴的。 时年摇摇头,“不用了刚子,我自己做饭就行。” 他又不差吃食,没必要去吃别人的口粮。 打开炉子,煮了半锅玉米面粥,刚煮好,疯玩的苏时丰就回来了,李兰花也睡醒了。 “小年,这是你做的饭?真是长大了。”李兰花今天对时年格外的温柔,也不知是她心虚,还是做给谁看的。 时年点头,依旧没说话,原主也不是话多的孩子,属于不爱说话心里有数的那种,不然也不至于被欺负死。 “你这孩子,跟你爹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李兰花小声的嘀咕一句。 她不喜欢时年,这孩子跟苏大壮太像,长的像,性格也像,老实巴交不爱说话,没人会喜欢闷葫芦。 时年没想过改人设,原主这样的性格就挺好,哪怕家里出事,也不会往他身上猜,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晚上,时年再次入梦,李兰花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李兰花,那个野种你最好赶紧送走,我不管你送哪去?反正他不能待在苏家,不然,我就弄死他!” 这是今晚“苏大壮”说的第一句话。 “大壮,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李兰花自然舍不得小儿子,小儿子嘴甜会哄人,是她的心头肉。 “呵呵,李兰花你可以骗人,却糊弄不了鬼,我给你三天的时间送走,不然,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苏大壮”说完就不见了。 李兰花醒来后,没有再去拉灯,她盯着黑乎乎的屋顶,心里不断的琢磨,要把小儿子送哪去? 人不能跟“鬼”较劲,万一他真把小儿子弄死怎么办? 最好的去处自然是刘建民家,毕竟这是他亲儿子,总不会虐待他,可刘建民能接受吗? 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 次日下午,李兰花下班后去找刘建民,两人这次是在旧仓库见的面。 “建民,那个死鬼让我把小丰送走,不然就弄死他,我该怎么办?”李兰花看着刘建民没什么伤痕,心想,那个死鬼怎么没报复呢? 其实,不是时年没报复,是他还没来得及,白天要上课,晚上还得入梦,哪有时间? 况且,攘外必先安内,刘建民的事不急,先把自家的事安排妥当。 刘建民心里一紧,那是他的亲儿子,真要送人,他也舍不得,可带回家里肯定不行,养不起是一回事,重要的是没法解释,万一被人举报他就完了。 刘家的三个孩子如今都在乡下,由刘建民父母兄弟照顾,他每个月给5块钱的生活费。 刘建民自己住厂里宿舍,每周回一次家,以前媳妇还活着的时候如此,如今媳妇死了也一样。 这也是他要找个有房子的女人的主要原因,没房子永远都是浮萍,安定不下来,如果说以前他和李兰花在一起是图新鲜,如今的李兰花就是他最好的翘板。 刘建民一时犯了难,可他又不敢赌,若小儿子真的死了,他敢肯定,李兰花绝对不会再和他好。 他们俩在一起并没多少感情,当初就是一个图新鲜,一个图慰藉,感情?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那是奢侈品,不是穷人能玩的起的。 这个时代的人看恋爱脑,就一个想法:吃饱撑的! “兰花,你是怎么想的?”刘建民问李兰花。 “我怎么想?呵呵,我也不知道,不然我就不来找你了,那是你亲儿子,你若是不想要,我就只能送人了。” 李兰花看刘建民犹豫,心里最后一丝情意也消失殆尽,她怎么就觉得这人好呢?明明就是个自私的,唉!悔不当初啊! 苏时丰毕竟是男孩子,送人还是能送出去的,若是女孩子,怕是真要砸手里。 “你就不心疼?”刘建民心里涌起一股怒气。 心疼吗?心疼,可是没办法。 “心疼有用吗?难不成看着他死?”李兰花也怒了,同时还有后悔,当初怎么就把这孩子生下来了呢?若是没生他,也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真实情况就是,李兰花怀苏时丰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孩子,她始终认为是苏大壮的孩子,可小儿子越长越不像苏大壮,这才让她慌了神。 时年也看过李兰花和刘建民的因果线,苏大壮的死跟他们俩还真没关系,就是命该如此。 苏时丰和刘建民也确实存在血脉牵引。 第345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5 “兰花,你让我想想行吗?那是个孩子,不是猪崽,放到哪个圈里都能养。”刘建民纠结道。 “行,我最多给你一天的时间。”李兰花说完离开了仓库,去托儿所接了苏时丰。 小屁孩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往日李兰花觉得小儿子活泼,如今,她只觉得吵。 可一想到小儿子即将面临的命运,又硬生生压下了怒火。回到家后,她先打发小儿子出去玩,自己开始给他收拾衣物。 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想,先把小儿子送回娘家,然后去找个“先生”,把苏大壮那个死鬼收了,再把小儿子接回来。 娘家那边就有这种“先生”,据说挺灵的,但这事要保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决不能让人知道。 正好下周她要上中班,没人管孩子,趁这个机会把事办了,还不会引起怀疑。 说实话,就连时年都没想到,李兰花能想这么多,就这聪明劲儿要是用在工作上,估计早当组长了。 晚上,李兰花早早的睡了,睡着前她还在想,要是苏大壮再来,就好好试探一下,为何他还不去投胎,非要留在家里? 直到天亮,她也没等来“苏大壮”,居然还有些失望。 第二晚、第三晚、“苏大壮”都没来,但周末来了,刘建民那里一直没有给出回复,李兰花在心里冷笑,这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周日一大早 李兰花对时年说道:“小年,我今天要去姥姥家,把小丰送去住几天,接下来两周我要上中班和夜班,没人照顾他,等你放寒假我再接他回来。 我明天中午回来,你自己在家做饭写作业,不许出去瞎跑,听见没?” 时年点点头。 李兰花就是这么有本事,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她自己都信。 李兰花带着苏时丰走了,时年用一个小时写完作业,就带着麻绳出去了。 离机械厂不远有座山,附近居民家里用柴火都来这座山上,小动物也有,但不多,都在深山里,外围的早就被抓完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时年回来了,背了一捆柴,里面还藏着一只野鸡,直接去了张志刚家里,此时张家只有张志刚的妈妈周桂云在家。 “周姨,这是我给您打的柴。”时年将柴放下说道。 “小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你爸和你张叔是工友,你和小刚还是同学,照顾你是应该的,快拿回去!”周桂云的声音很激动,偶尔伴着几声咳嗽。 “周姨,我妈今天不在家,我能在你家吃吗?”时年一边说一边解开麻绳,露出一根野鸡尾上的毛。 周桂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你妈什么时候回来?她回来之前,你就在姨这吃,正好和小刚一起写作业。” 她说着话,不动声色的将柴拿到自家门口,顺手将野鸡放进了屋里,全程动作丝滑的不像话,从大饥荒走过来的人,都有这种技能。 时年没有回家,一边帮周桂云做饭,一边不经意的将李兰花的异常说了出来。 比如:“我妈晚上可能梦见我爸了,我听见她叫我爸的名字了。” 再比如:“我妈还说小丰的名字了,但是没有提我的,周姨,我爸是不是不惦记我,为什么他不问我?” 周桂云以为时年想爸爸了,一个劲的安慰他,“你爸最疼你了,怎么能不惦记你呢,他是对你放心,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年仅十岁就失去父亲,周桂云眼底泛红,她想到了自己,万一自己哪天没了,她的孩子该怎么办?能不能吃饱穿暖?有后妈进门,会不会虐待他们? 这一刻周桂云深深的共情了,看向时年的眼神带着疼惜。 而时年的目的也达到了,如果哪天李兰花出事,要么大家会往玄学的方向想,要么会往人性的方向想,反正不会往自己身上想,这就够了。 周桂云没有工作,平日里呆在家属院,日常活动就是八卦,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事,不是真的也是真的。 而张家旺和苏大壮在一个车间,如果需要厂里出面的事,还能多个帮手和证人。 时年也是没办法,他年龄太小,很多时候都不方便,只能借助群众的力量。 饭做好时,张家爷几个回来,看样子应该是去洗澡了,张志刚那泥猴子都变白了,像个刮了皮的土豆。 半只野鸡配上土豆炖了整整一锅,连汤都没剩,被张志刚用窝头刮着吃了,一脸的满足。 周一的中午李兰花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眼底闪着兴奋的光,看来她这是有所准备啊。 时年神识扫过,在她的上衣兜里,发现了几张鬼画符。 呵呵,原来如此,几张涂鸦的玩意就想睡个好觉?做梦呢?不对,这次不让她做梦了,太费神。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兰花把那几张符放在枕头底下,“先生”说了,只要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兰花放心的入睡了。 可她依旧没有等来苏大壮,因为时年不在家,他半夜的时候出去了,跳窗走的。 纺织厂宿舍楼下,时年找到呼呼大睡的刘建军,分出一缕神识,控制着他起床、下地、穿鞋。 “建民,大晚上的去哪?”一个被他吵醒的工友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没等来刘建民的回答,工友翻个身又继续睡。 然而,第二天一早,整个纺织厂人心惶惶,公安、保卫科都介入了,原因是刘建民死了,就在那片小树林用裤腰带上吊了。 同宿舍的工友,同组的工友,挨个被叫走询问。 公安:“刘建民之前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工友:“没有啊,一切都挺正常的,他出去的时候,我还问了一句呢,不过他没回我。” 公安:“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他出去了?” 工友:“是啊,睡着觉呢,突然就起床穿鞋出去了,我问他大晚上的干嘛去,他没搭理我,我以为他是上厕所,也没在意,谁知道他是去上吊啊?” 公安:“在这之前他与别人发生过矛盾吗?” 工友摇头,“没有,他那个人挺好相处的,和大家也没什么矛盾,关系都不错,有时候还主动帮人换班,挺好个人,说没就没了。” 工友表示,他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何要上吊? 公安:我们也想不通,所以才会怀疑是他杀。 第346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6 纺织厂因为这个事,议论纷纷,大家都猜测刘建民为何会自杀。 公安走访完工友,又去了他老家调查情况,结果都表明:第一,他没有和别人结怨,仇杀的可能性不大。 第二,家里没有出现重大变故,精神崩溃的可能性也没有。 种种分析都指向自杀。 可李兰花不这么认为,她了解刘建民,这家伙怕死的很,谁自杀他都不可能自杀。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他是被鬼杀的,“苏大壮”去报复他了。这一认知吓得她够呛。 可她不敢说,就是说了也没人信, 不仅不能说,还得离得远远的,不能让这事牵扯到自己身上来,因为苏大壮根本不认识刘建民,又为何变成鬼都要报复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通过这件事,李兰花明白,“苏大壮”的鬼魂真的能杀人,还是查不出来的那种。 李兰花想好了,要去给苏大壮上坟,她要去求原谅,让他看在时年的份上,饶自己一命,孩子还没成年,离不开妈妈。 一大早,李兰花偷偷买了草纸,在家印好纸钱,去了墓地。 时年的神识一直跟着她呢,看她这魂不附体的样,只觉得好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自己心里有鬼,可不就是怕吗? “大壮,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生气是应该的,可小年才10岁,你忍心看他变成没爹没妈的孩子吗? 你放过我好不好?等我把儿子抚养成人。”李兰花在苏大壮的墓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念叨,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能让时年变成孤儿。 时年:你错了,其实,我挺愿意当孤儿的。 但现在还不行,苏时丰的户口还在自家的户口本上,一旦李兰花死了,他那个姥姥会第一时间上门打秋风。 说不定还会借着照顾外孙的名义住下来。毕竟他俩都有抚恤金,没工作也能活,李兰花还有工位,这又是可以争抢的东西。 必须让她带着那个便宜弟弟嫁出去,从法律上、情理上都没有关系了,再弄死她。 李兰花从墓地回来,就急匆匆的上班了,她今天上的中班,夜里11点下班。 时年就等在她回家的小胡同里。 李兰花一进入胡同,就感觉浑身凉嗖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原本两三分钟就能走出去的胡同,今天晚上却格外的漫长,总也走不到头。 李兰花知道,自己这是遇见“鬼打墙”了,她气喘吁吁的躲在墙根,仔细辨认自己的位置,脑子里把小时候老人讲的那些方法,都过了一遍。 时年在她不远的地方靠着墙,看她在幻境里转圈,突然又停了下来,弯了弯嘴角,还行,知道停下来,不然今晚肯定累死她。 “大壮,是你吗?是不是你?”这时李兰花说话了。 时年意外的挑挑眉,这胆子还挺大。 手掌一翻,一缕魔气钻出,幻化成苏大壮的模样,飘在李兰花的跟前。 “兰花,你找我?” 李兰花一见眼前的黑影,差点吓晕过去,做梦和现实的恐惧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梦里还能醒过来,现实中可能就睡过去了。 “大……大壮,你到底要干嘛?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就不想想小年吗?我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兰花都崩溃了,活着的时候不贴心,死了还不省心,她怎么这么命苦! “少拿小年当借口,没了你这个水性杨花、心狠手辣的妈,他活的更好。 李兰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尽快带着你那个野种儿子改嫁,苏家的一切,你一个子也不能带走,改嫁后给他改名字。第二,我送你下去陪刘建民。” “黑影”冷冷的开口。 “果然是你杀了他,呜呜呜……你活着的时候咋没这份能耐呢?大壮,我改嫁行,可小年呢,你放心吗?” 李兰花自然不想急匆匆的改嫁,她有工作,有房子,还不到30岁,怎么也能找个好点的对象。 “小年那有我守着,肯定能平安长大,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自己嫁出去。” 李兰花一听,一个星期?这么快?让工友们怎么看她?就这么缺男人? 可她不敢不答应,名声和命,自然是命比较重要。 “我答应!”李兰花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的说道。 “记住你说的话。”黑影说完,就散了,胡同里也恢复正常。 李兰花站起身,一口气跑到家,进入家门的那一刻,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不断的在心里骂苏大壮“死鬼”。 时年早就从窗户回来了,正躺在被窝里闭目养神呢,听着外面李兰花那拉风箱似的粗喘,无声的笑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李兰花总算是把气喘匀了,腿也不软了,这才站起来,放下手里的布包,坐在凳子上,喝了满满一大缸子凉水。 开始在脑子里过筛,把她认识的单身的男人,全都过一遍,看看找谁合适? 找来找去,总算挑出一个合适的,叫王建设,是他们车间里的搬运工,主要负责在车间里推纱车,运棉卷,运坯布,这是个力气活,工资比普通的挡工高一档。 今年四十岁,一儿一女,大女儿今年18岁,也在纺织厂上班,儿子今年15岁,是个高中生。 王建设的媳妇前几年病逝,一直没再找,而且那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大对劲儿,只要自己去说,指定能成。 李兰花想通这些,松了口气,这才洗脸睡觉。 平心而论,李兰花长的不丑,她皮肤白,有点小家碧玉那类型,不然刘建民也不会勾搭她。 偷人嘛,谁不知道找好看的?改嫁的话,还真不难,就是这名声不太好听。 可时年在乎吗?他早就算过了,自己现在是小学三年级,如今的学制是522,还有六年高中毕业,再坚持一年,就能恢复高考。 既然来到70年代,又怎么能不参加高考呢?所以,这工作、房子对他来说,还真不重要。 第347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7 次日一上班,李兰花就开始观察王建设,175的身高,国字脸,健壮的身材,搬运坯布的时候,小臂鼓起的肌肉,无一不充斥着她的神经。 李兰花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真壮。 年轻的姑娘找对象首先看的是脸,可对于经历过一段婚姻的寡妇来说,她只要实惠,毕竟脸不能当饭吃。 王建设今天一上工,就感觉不对劲儿,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那视线火辣辣的,能把他戳两个洞。 他转头向四周看去,正好对上李兰花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原来是她?王建设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可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李兰花他很熟悉,在车间里算长相不错的,可惜被刘建民那个王八蛋抢了先。 如今男人死了,刘建民也上吊了,这是又盯上自己了?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王建设在心里鄙视着,谁家媳妇男人刚死就盯着别的爷们儿看的?不过,这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没错,王建设是为数不多知道李兰花和刘建民的事的人。 都是鳏夫,想法自然也差不多,纺织厂又是娘子军队伍,男工人的比例只有三成,大部分都是女工。 男人们没事干的时候,光盯着女工看了,哪个粮仓足,哪个屁股圆,哪个不能惹,哪个能聊骚,他们心里门儿清。 王建设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一次他给别人替夜班,就是上完中班连着上夜班的那种。 刚换完棉纱,又要搬坯布,王建设实在累狠了,就去旧仓库偷懒眯一觉。 结果就发现了,原本中班下班应该回家的李兰花,和刘建民也进了旧仓库。 男人嘛,大半夜的和女工钻仓库,无非就是那点事。 就这样,在李兰花和刘建民不知道的情况下,现场直播了。 王建设全程没敢出声,看的眼睛都直了,脑子里有句话不断的刷屏,“这娘们儿真白!”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关注李兰花,心想着:刘建民那个乡下来的都能上手,我这个城里人怎么就不行呢? 事实就是,他还真没找到机会。 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说的就是他,每到夜里,那白花花的一团,就会自动循环播放。 他也想过拿这事威胁李兰花,可他又怕李兰花鱼死网破,这年头强J罪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他没那个胆子。 久而久之,看李兰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就像一头驴看前面吊着的那根胡萝卜,天天在眼前晃,就是够不着。 你说气人不? 举报?他真没想过,想的是,如何能吃到嘴里。 下工后,李兰花在厂外拦住了回家的王建设。 “李同志有事?”王建设停住脚步,抱着胳膊问道,那眼神肆无忌惮的把对方上上下下的扫描了一遍。 这让李兰花有一瞬间的难堪,恨不得抠了他的眼睛,可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期限,又不得不忍下来。 “王同志,我有话跟你说。”李兰花忍着不适开口。 王建设眼珠一转,“李同志,这离我家不远,不如家里说去?”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李兰花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不懂?可她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于是点点头。 王建设咧嘴笑了,热情的把李兰花带去了他的小院,家里就他自己,儿子住校,女儿住纺织厂宿舍。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总之,没说两句话就进入正题了。 “兰花,老子惦记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刘建民那王八蛋能有老子强?”王建设用言语刺激李兰花。 却不知李兰花差点没吓死,她哆嗦着问:“你怎么知道?” “嘿嘿,老子不仅知道,还看过呢,真白!”王建设说道:“兰花,你男人没了,刘建民也上吊了,你跟了老子吧。” 李兰花上一刻被吓了半死,下一刻又峰回路转直达目标。 “我要领证结婚,你愿意吗?”李兰花说道,当情人不行。 “你想嫁老子?”王建设瞬间清醒。 “对,我想嫁给你。” “呵,李兰花,你认真的?万一哪天你给我戴绿帽子怎么办?毕竟,你有前科。”王建设说道。 “你混蛋!是刘建民那王八蛋强迫我的,他还威胁我,我若是不同意,他就告诉我男人,呜呜呜……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兰花半真半假的哭道,哭是真的哭,可话却不是真话,哭是因为觉得自己命苦,男人都死了,还来威胁自己。 自从那符请回来,死男人一天也没来过梦里,也不知道是怕了,还是符不管用,总之,她现在是没招了。 “李兰花,老子不信,你不愿意还那么享受?”王建设看到的可不止一回。 他可是一直关注着呢,跟个偷窥变态狂似的。 “我都说了,是他威胁我,我敢不从吗?再说了,这种事是我能控制的吗?”李兰花差点气死,狗男人,你敢不娶试试,老娘绝对让你吃花生米。 王建设自然也想到了,娶也不是不行,这女人比自己小十岁,挺润的,黄花大闺女他不敢想,小寡妇也不错,比五姑娘靠谱多了。 “哭什么?老子又没说不娶?不过咱们先说好,你那两儿子,我只养一个,多了养不起,你可以带着小的嫁过来。”王建设说道。 小孩子吃的少,给口饭就打发了,大的已经懂事了,还要上学,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划算。 李兰花愣住了,还有这好事?都不用她多说废话了,“死样吧,你娶了我,咱们就是一家人,肯定不让你吃亏。 大儿子我不带,我男人有抚恤金,还有房子,工位也给他留着呢,就是不带过来,他也能活。 小儿子带过来就改姓,跟你姓王,这总行了吧?” “那咱们可说好了,不许反悔,你也不能接济老大,吃里扒外的婆娘,我可不会惯着!”王建设恶狠狠的说道。 “那是自然,嫁到你们老王家,自然就是你家的人。”李兰花点头同意,反正小年有他那个死鬼爹照看,也用不着自己。 “嘿嘿,兰花,那咱们继续,你说说,我和刘建民到底谁厉害?”王建设一听瞬间高兴了。 第348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8 这一夜李兰花没回来,时年也没在意,这个王建设他查了,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的前妻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他长期虐待吃耗子药自杀的。 他这人阴的很,他不打人,他掐,专掐看不见的隐私部位,让人有苦难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口子玩游戏呢,相当变态。 外人根本不知详情,但他的一双儿女都知道,母亲的死让他们对王建设恨之入骨,谁都不愿意回家,就差一纸断亲证明。 这也是他同意李兰花带一个儿子嫁过来的原因,如果生不出自己的亲骨肉,就让这个小的给自己养老。 时年讽刺的笑了,李兰花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那个刘建民都比他强,至少不变态。 如果李兰花真的嫁给了王建设,时年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马,相比死来说,活受罪才是最绝望的。 况且李兰花活着,李家的那些亲戚,就不会来打扰自己,不过,必须要签断亲证明。 毕竟亲爹尸骨未寒,亲妈就这么着急改嫁,让他这个亲儿子情何以堪?绝望之下断亲再正常不过。 感谢这个时代,断亲证明具有法律效力,可不是后世的那种空谈。 王建设和李兰花的婚事定的很快,只用了三天,两人就决定领证,这让厂里的工友及邻居们大跌眼镜,看李兰花的眼神都带着鄙视,就这么缺男人吗? 李兰花也是有苦难言,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此时的她正坐在家里,对面坐着时年、机械厂领导、张家旺等邻居。 “小年,你爸没了,可妈妈还年轻,不想就这么过一辈子,你别怪我,以后你自己过日子,要照顾好自己。”李兰花低着头,说出的话让人心寒。 时年: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双眼含泪,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不掉下来,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哽咽着开口:“妈,我不是不让你改嫁,可你就不能等等吗? 爸爸的五七还没过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们结婚十年,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还有,你说让我自己过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我才十岁!我还是个孩子!弟弟呢?你也不要了?” “你弟弟我带走,以后他会改姓王,不再是苏家人。”李兰花边说边在心里骂苏大壮,若不是那个死鬼威胁她,她能走到这一步吗?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时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边哭边说,吐字清晰:“这么说,你只是不要我了对吗?难不成只有弟弟是你生的?我就不是你儿子?” 有些时候,只要种下一个种子,它就会慢慢发芽,苏时丰那个小崽子,越长越像刘建民,上一世,大家也怀疑过,但刘建民和李兰花都解释说,是孩子孝顺,谁养的像谁。 这话没毛病,确实有这种情况,而且,这个时代也做不了亲子鉴定,只当个八卦听听就过去了。 “小年,你自然是我生的,我......”李兰花说不出来了,再怎么解释也是她理亏,狠下心说道: “你有你爸的抚恤金,还有岗位和房子,你自己也会做饭,饿不死的,事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以后也别来找我,找我也没用,我帮不了你。” 时年:欧耶!保证不去找你。 他狠狠的抹了把眼泪,再看向李兰花时,眼中满是绝决,“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去找你,以后我就当自己是个孤儿,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把少年的赌气的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又转头对机械厂领导说道:“领导,请你做个见证,我要跟李兰花同志断亲!她再也不是我妈,我也不是她儿子。” 领导同情的摸了摸他的头,可怜的孩子,爹死娘改嫁,以后厂里多关照些吧。 “小年,你是机械厂子弟,你的事就是厂里的事,厂里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接下来的谈判时年没有参与,只要低头抹眼泪就行了。 厂领导就是厂领导,人家考虑的事情太全面了。 第一,签断亲书,时年不用李兰花养大,将来也不给她养老,李兰花不得以任何理由,来骚扰时年的正常生活,从此两不相干。 第二,苏大壮留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岗位,与李兰花和苏时丰无关,他们只能带走自己的衣服,相当于净身出户。 第三,机械厂对李兰花和苏时丰的抚恤到此为止,以后不再付二人抚恤金,二人与机械厂再无亲属关系。 洋洋撒撒写了满满一大篇,当事人李兰花和苏时年签字按手印,机械厂领导签字,在场的邻居签字做见证。 时年在领导和邻居们的见证下,办好了新的户口簿,上面只有他一人,李兰花和苏时丰的户口迁出。 拿着新的户口簿,时年在心里暗爽,总算是干净了,往后余生,各不相干。 邻居们纷纷安慰时年: “小年,以后有事就来找姨,千万别客气。” “就是,小年咱们都是邻居,有事就说话,别什么事都憋着。” 小伙伴们也来安慰他: “年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 “年子,跟我们别客气,以后上下学,咱们一起走。” 这些话有真心,有客套,时年只笑笑,低头不说话,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连学校都不去了,让张志刚给他请假,等考试的时候再去。 插好门的那一刻,他真想大笑出声,快一个月的时间,总算清静了,以后这家里就是他一个人的天堂,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邻居们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把李兰花骂了一遍,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妈,同时,对李兰花的做法,也产生了怀疑,这么急匆匆的改嫁,别是有啥事吧? 群众的想像力是巨大的,家属院又不是没有纺织厂的工人,细想想就能猜到,李兰花怕是早就红杏出墙了。 李兰花的名声是彻底没了,连带着王建设都成了奸夫,在厂里被人指指点点,真正点燃导火索的是苏时丰被接回来的那天。 哦,他现在不叫苏时丰了,叫王家生,意思是,王家生的孩子。 然而,王建设一看王家生的脸,瞬间炸了,这是刘建民的种,那眉眼,那脸型,对于时常关注刘建民的王建设来说,再熟悉不过。 第349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9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李兰花的胸上。 李兰花被打懵了,嫁人十余年,这是第一次被男人打,还是这么个不能见光的地方,疼的她脸都白了。 “贱人,他倒底是谁的种?是不是刘建民的?真没想到啊,我以为你俩顶多偷个情,没想到你还给他生孩子,你男人知道吗?” 王建设说完这话,顿住了,他看向李兰花的眼神带着惊恐,这女人不会克夫吧?她给苏大壮生了个儿子,苏大壮死了,又给刘建民生了儿子,刘建民也死了,现在她嫁给了自己。 李兰花被打了,刚要发作,就听见了王建设的话,她也一下子顿住了,如果这事被捅出去,公安肯定会查到自己头上,刘建民的死还没有定论呢。 她也惊恐的看向王建设,四目相对,王建设突然小声的问李兰花:“刘建民是不是你杀的?你男人死了,想嫁给他,可他不要你,所以你杀了他?” “胡说八道!”李兰花立刻反驳。 那急切的模样看在王建设眼里,就一个意思:做贼心虚! 李兰花也看懂了他的意思,赶紧小声回道:“他不是我杀的,是......”她不敢说了,因为她不确定苏大壮在不在? “是谁?你的另一个奸夫?” “我没有,就刘建民一个。” “那是谁?”王建设追问。 “是我那个死鬼男人。”李兰花害怕的说道。 “啪!”又是一个巴掌。 “你他妈跟我编故事呢?”王建设不信,“真要是你那个死鬼男人,他咋不弄死你呢?” “你以为他没有吗?你看看我脖子上的痕迹,那天晚上他差点掐死我,呜呜呜......”李兰花恨不得把这几天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他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留了我一命,我要是死了,这个小的就只能他哥哥养,还会被我娘家打秋风,他给我一个星期,让我带着小的改嫁,不然就弄死我。” 李兰花破罐子破摔,一股脑的都说了,听得王建设脊背发凉。 “所以,你他妈的就选了我?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王建设又要动手,李兰花也怒了,真当我没脾气是吧? “你打,你有本事打死我,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打死我,除非你不睡觉不吃饭,否则我一定弄死你。”李兰花也不是软柿子。 王建设眯着眼睛,突然笑了,“媳妇,我怎么舍得打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说着一把抱住李兰花,就往她看不见的地方掐去,哪里隐蔽就往哪里掐。 疼的李兰花惨叫出声,她叫的越惨,王建设越兴奋,嘴里还说着荤话。 “媳妇,你男人厉不厉害?” “媳妇,舒服不?” 王家生被吓的不敢出声,缩在墙角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这一个星期在姥姥家,让这个小屁孩吃了不少苦头,吃不好喝不好,还要被表兄弟们欺负。 好不容易等到妈妈来接他了,结果发现,换了个爸爸,这个爸爸好可怕,他会不会也打自己? 小屁孩不懂大人的事,但本能的反应告诉他,要听话,不该说的不说,就像他有两个爸爸这件事,他谁也没说过,现在这个爸爸的事,同样不能说。 邻居们以为他们打架呢,想过来劝劝,结果仔细一听,好家伙,这是上演动作片啊。 呸!众人啐了一口,大白天的也不害臊,不要脸! 邻居们弄了个大红脸,齐齐的回家了,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李兰花有苦难言,疼的直求饶,王建设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 “李兰花,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不然,我就去举报你,还有,你那个死鬼男人......咳咳,那个你家苏大哥,他不会找我的麻烦吧?” 王建设也怕,人能看见,可鬼这玩意儿,他看不见摸不着,挺瘆人的。 说实话,李兰花也不知道,她又不是苏大壮,哪知道鬼是怎么想的? 鬼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时年知道。 今天王建设和李兰花都是第一个夜班,时间是晚上11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 王建设的家离厂不远,属于城乡结合部,房子是自建的砖瓦房,到纺织厂走着也就十几分钟,提前半小时出发,到厂里换衣服,正好上岗。 时年就等在他们上班的必经之路的小树林边。 王建设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刚刚不是经过小树林了吗?怎么又绕回来了? “建......建设,他......他来了。”李兰花一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谁来了?”王建设的话刚出口,就想给自己一耳光,这特么不是废话嘛,都遇见“鬼打墙”了,还能是谁? “大......大壮,是你吗?”李兰花问道。 时年险些笑出来,好家伙,这都有经验了? 当魔气幻化的苏大壮出现时,王建设差点尿裤子,托李兰花的福,他也是见过“鬼”的人了,说出来都没人信。 “李兰花,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咱们再没关系了,小年那,你最好别去,也别让你家亲戚去,谁去我弄死谁。”鬼影说完便消失了,道路也恢复了正常。 王建设看着熟悉的地方,二话不说,撒腿就跑,那速度,百米冠军都追不上,李兰花似乎有些麻木,既然知道苏大壮不会弄死自己,她反而不怕了。 看着前边跑的跟兔子似的王建设,还鄙夷的撇撇嘴,孬种! 到了车间,工友们只看了两人一眼,就继续低头工作,没有一个人说恭喜。品行败坏的人,不配有喜。 王建设和李兰花压根没注意到工友们的眼神,王建设是吓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鬼打墙”。 李兰花则是解脱,因为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苏大壮放过了她。 真的是这样吗? 李兰花不知道,还有个更大的麻烦马上就要找上她了。 刘家洼大队 刘建民父母家里正在开家庭会议,主要参会人员有:刘家父母、刘老大夫妻、刘老二夫妻和刘老四夫妻。 自从刘建民死后,他的工作岗位也空了出来,谁去顶岗成了刘家的首要问题,他儿子刘国庆才12岁,显然不合适。 那么,这个岗位就只能落在他的兄弟头上,岗位只有一个,兄弟却有三个。 经过一系列“友好切磋”,刘老大夫妻俩以绝对的优势,“压倒性”战胜了另外两对夫妻,拿到了顶岗名额,现在正讨论工资分配问题。 第350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10 “老大,老三活着的时候,每个月交家里5块钱,用来养活那三个孩子,但你不一样,你这是捡漏,你得交10块, 5块给老三家的孩子,这是他们爹留下的岗位,5块是家用,你同意吗?” 刘父率先开口,同时也是堵住老二和老四的嘴。 刘大嫂刚要反驳,凭什么自家要多交5块? 就被刘大哥按住了,“爹,我同意,以后每个月交家里十块。” 刘父点点头,同意就行,接着开口:“上个星期老三回来的时候,说他找了个媳妇,要结婚,婚没结成,人还没了。 这事儿,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老三是什么性子,咱们都知道,明天一起去城里的公安局问问,老三的事查出来没有? 顺便问问他那个结婚对象,看她是不是知道点啥?” “知道了爹。”老大、老二、老四异口同声。 刘父有种直觉,刘建民的死,应该和他那个对象脱不开关系,很有可能是因为争风吃醋,遭人毒手了。 “老婆子,老三上回回来说,他那个对象叫啥来着?”刘父问刘母。 刘母想了想,说道:“姓李,叫李兰花,前几天刚死了男人,哼!老三没准就是她害死的,她克夫,刚克死一个,转头又把老三克死了。” 刘母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儿子死的不明不白,上吊?老三那性子会上吊?肯定是让人害死的。 “你给我闭嘴,克夫这种话不许说,一个字都不许!你是不是想去劳改?” 刘父厉声呵斥刘母,这个没见识的婆娘,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候,什么话都敢说! 刘母点点头,没敢反驳,她也知道说错话了,眼泪还是哗哗的流。 “那就都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起早赶车呢。”刘父摆摆手,让一众儿子儿媳各自回房。 刘老大的脚步最轻快,明天开始,他就是城里的工人了。 老二和老四低头耷拉脑的各自回房。 第二天下午,李兰花和王建设刚补完觉,大门就被工友拍响了。 “建设!建设!厂长叫你们两口子去趟厂办!” 李兰花一脸懵的打开大门,“同志,你说厂长叫我们?啥事啊?” “对,让你们马上去他办公室,我也不知道啥事,我这刚下早班,就是传个话。”工友说完就走了,他家也在附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干事让他传话。 “厂长找咱们干吗?”王建设也从屋里出来了,纳闷的问道。 “不知道,先去厂里吧,让家生先吃饭。”李兰花说完进屋拿上围脖,边走边围,夫妻俩大步流星的往厂里走去。 厂长办公室 纺织厂厂长此时皱着眉头看向一众刘家人,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李兰花同志和刘建民商量好要结婚?确定吗?” 这么重要的线索,当初调查的时候,怎么没人说? “千真万确,老三上个星期回来的时候说的,他还挺高兴的。”刘父立刻回道。 这时,书记开口道:“这不对啊,我前两天刚给李兰花同志开的结婚证明,她的结婚对象是王建设同志。” 因为李兰花刚死了男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改嫁,非常少见,所以书记对这事的印象特别深。 “什么?”厂长惊呼出声,和书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难不成是情杀? 厂长立刻拿起电话,打到了保卫科,别管是不是,先把人控制住再说。 刘家爷四个对视一眼,显然也听明白了,这是二男争一女啊!难不成老三真是他杀? 王建设还不知道,即将有个大屎盆子马上就要扣他头上了。 等二人一进厂长办公室,保卫科二话没说,先把王建设给按住了。 “不是,你们抓我干嘛?我啥也没干!”王建设顿时就慌了,大声喊道。 “王建设,坦白从宽,我问你,上星期一刘建民上吊的那晚,你在哪?”厂长厉声问道。 “我在家啊,那天我倒中班,下班就回家了,我哪也没去!我的邻居都可以作证。”王建设立刻答道,生怕晚一点就给他定罪。 厂长又转向李兰花,“李兰花同志,之前你和刘建民同志,是不是已经谈婚论嫁了?” 厂长对李兰花的印象特别差,太不安分,如今又牵扯上一条人命,语气更加厌恶。 “是的。”李兰花心里一慌,小声的说道。 王建设此时总算明白了,这是把刘建民的死怀疑到了自己身上,因为他娶了刘建民的结婚对象李兰花。 他瞬间就怒了,麻蛋的,李兰花这个死女人绝对是克夫的命,自己跟她有关系还不到一个星期,不仅见到了鬼,如今连杀人犯都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李兰花,你这个臭婊子,你害我!厂长,李兰花和刘建民早就有一腿,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还给刘建民生了个儿子,都五岁了! 我和她在一起都不到一个星期!刘建民死后,她突然找上我,说想和我结婚,我才跟她领的证,我压根不知道她要和刘建民结婚。” 王建设此时顾不上那么多,小命要紧,自己也是受害者,鬼魂这事不能说,只要往李兰花身上推就对了。 “什么?!”办公室众人又发出一声惊呼。怎么还越来越复杂了呢,孩子都出来了! “李兰花,你真的给刘建民生了个儿子?”厂长震惊的问道。 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兰花脸色煞白,她现在慌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我……我……”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厂长,你现在派人去我家,那个小野种就在我家呢,一看脸就知道他是谁的种,我怀疑,她男人的死,就是这对奸夫淫妇算计的!” 王建设此时如同一只疯狗,只要能把自己摘出来,他什么都敢说。 “你胡说!苏大壮不是我害死的,刘建民也不是,我没害过他们!”李兰花也急了,再让王建设说下去,她就成杀人犯了! “你没害过他们?那他们怎么死了?你给苏大壮带了五年绿帽子,被他发现,然后你杀人灭口,又想嫁给刘建民,但他不想要你,所以你又下杀手。 如今盯上我了,我是不是你的下一个目标?李兰花,你就是毒妇!” 王建设完全是胡乱攀咬,他的话没有证据,可细思极恐,又不是完全没道理。 保卫科已经派人去了王建设家找王家生,厂长也给公安和机械厂打了电话,让他们协助调查,他现在也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 第351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11 一个小时后,公安到了,机械厂的领导也到了,还带着时年,事关苏大壮的死因,他这个唯一的继承人,有权知道真相。 众人也从厂长办公室,转移到了保卫科的会议室,一旦出现变故,立刻羁押。 时年在路上听机械厂领导说明情况后,他都愣了,说真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连他都没想到,简直就是神发展。 “小年,你父亲出事前,你母亲和他有没有过争吵或者异常。”机械厂的领导问时年。 关于苏大壮的死,机械厂查过,就是卡盘松动,可如果苏大壮本人出了问题,导致工作失误也不是没可能。 比如他中了药力气不够,或者精神恍惚? 时年查看原主记忆,在苏大壮死前,他和李兰花确实没有发生矛盾,有些东西能赖,可有些东西真不能。 他不是凡人,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修行,苏大壮的死的确就是意外,是机器老化所致。 于是他摇摇头,选择实话实说,“没有,他们那几天没发生矛盾。” 李兰花听完时年的话,松了半口气,到底是亲儿子,没有污蔑她。 王建设则是巴不得李兰花吃花生米,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色迷心窍,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毒寡妇呢? 他对时年说道:“你妈给你爸戴了绿帽子你知道吗?你那个弟弟根本就不是你爸的种,他是刘建民的儿子。” 挑拨离间太明显了,时年皱了皱眉,这特么很光荣吗?真用不着一遍遍提醒! “王同志,我爸已经没了,人死为大,用不着你提醒我,通奸和谋杀是两码事。 我和李兰花同志已经断亲,她犯得错误我不会包庇,但莫须有的罪名也不能硬给她扣。” 时年对王建设同样没好印象,他还想考大学呢,亲妈是杀人犯,将来政审的时候,肯定会影响他考学,哪怕断亲了,也一样有影响。 在场的几位领导听完时年的话,都赞同的点点头,这孩子是个明白人,小小年纪就如此通透。 这是公安开口问时年:“苏小同志,上星期一晚上,李兰花在家吗?” 这话一出口,时年就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也就是刘建民的死和李兰花有没有关系? 刘家人和李兰花同时看向时年,尤其是李兰花,更是紧张的要命。 时年回道:“那天我妈倒中班,她中午从我姥姥家回来,晚上下班后到家就睡了。”这是实话。 他是李兰花睡着后,才出的门。 公安点点头,刘建民晚上出门的时间是后半夜,中班换班后,这一点同宿舍的工友可以证明。 从根本上排除了李兰花杀人的可能性。 李兰花松了口气,刘建民的死跟她有关系,却也没关系,至少不是她亲手杀的。 公安又问:“那你知道李兰花和刘建民谈婚论嫁的事吗?在李兰花没有嫁给王建设之前?” 时年摇头,“不知道,刘建民这个名字,我今天都是第一次听说。” 公安点点头,又问王家生,“你叫王家生?” 小屁孩点点头,吓得直抖。 “你认识刘建民吗?” 小屁孩听了扭头看向李兰花,又被公安同志掰了回来,“你看着我说,要说实话,有糖吃。” 公安同志说完,从兜里拿了一块水果糖放在桌子上。 王家生看着那水果糖,说道:“那是爸爸。” 此话一出,会议室静寂无声。 “谁告诉你他是爸爸的?”公安又问。 “妈妈说的,我有两个爸爸,不,现在是三个。” “小朋友真乖,吃糖吧。”公安把糖给了王家生,还摸了摸他的头。 现场没有审问李兰花,她被公安带走了,这时候婚内出轨的说法,叫作风不正,哪怕刘建民的死和她没关系,劳改也是跑不掉的。 王建设当场表示要和李兰花离婚,他成功的洗脱嫌疑,可也吓够呛。 现在的情况是,苏大壮和刘建民的死到底和李兰花有没有关系?这就看公安人员如何审问了。 王家生被刘家人带走了,认祖归宗。 刘父万万没想到,他就是送大儿子过来顶岗,顺便问问老三对象的事,居然牵扯出这么多,还多了个孙子。 刘家的几兄弟在心里对刘建民表示佩服,偷人家媳妇就算了,还能让人家给他生儿子,果然是心眼子最多的老三,这本事也是没谁了。 可惜他死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报应。 案情的后续由公安审理,纺织厂和机械厂协助。 时年就是过来问几个问题,顺便告知,以后李兰花和王家生跟他彻底没有关系了。 啧啧啧,真是天道好轮回! 时年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李兰花偷人的事已经传开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得到的消息,这情报力量太强大了。 家属院的人看时年眼神更同情了,可怜的孩子! 他本人表示无所谓,只是拿着那张断亲证明去了趟报社,登报断亲,并买了那张报纸收藏,谁知道哪天就能用上。 有意思的是,不仅时年和李兰花断亲了,李家人同样登报和李兰花断亲,家里出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儿,将来侄子侄女说亲都有影响,不断亲可不行。 这张断亲报纸,时年同样收藏了。 一转眼到了期末考试,时年回学校,顶着一众老师和同学们同情加怜悯的目光,考了个双百回来。 寒假期间,时年每天出门上山,每次回来都背一捆柴,倒不是他缺这个,就是给自己找个偷吃的由头。 他也不用走亲戚,姥姥家断亲了,爷爷奶奶家也差不多,苏大壮的父母在饥荒时过世,兄弟姐妹早就断了来往,和孤家寡人没区别。 也就是年龄小了点,做什么都不方便,除此以外,小日子简直爽歪歪。 过年的时候,机械厂工会的工作人员来家里慰问,给时年送了二斤白面一斤肉,还有这个月的抚恤金15块,顺便带来李兰花的处理后续。 她被纺织厂开除了,送往大西北改造,苏大壮和刘建民的死和她没关系,但她作风不正、传播封建迷信的事是真的。 “小年,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去厂里找我,你还小,别什么事都自己扛,明白吗?”工会的阿姨慈爱的说道。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谢谢厂里对我的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工作,为厂争光。”时年说的义正言辞。 “好,不愧是咱们机械厂的子弟,真是好样的。”工会的人开心的走了。 第352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12 时年现在每个月有15块的抚恤金,就他自己生活的话,完全够用,如今的人均消费水平是每个月5块钱,属于吃不饱但也饿不死那类。 送走工会人员,他拎着面和肉去了张家,这段时间,张志刚一家经常过来帮忙,周桂云洗衣服的时候,都会过来问他一句,有没有衣服要洗。 如果看他没做饭,还会让张志刚给他送点吃的,这时的邻里关系,处处透着人情味。 “周姨,我过年在你家搭伙行不?这是工会刚送来的慰问品,过年包饺子吃。”时年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那怎么不行,包饺子用不了这么多肉和面,拿回去点,二两肉就够。”周桂云接过面和肉就要分。 时年赶紧拦住她,二两肉?七口人吃二两肉,能尝出肉味不? “周姨,咱们包纯白面的饺子,把肉都放上,我早就馋了,过年了嘛,吃点好的。” “那也没有这么吃的,一斤肉包饺子?那也太奢侈了,你拿回去一半,你张叔也分肉了。”周桂云看时年就像看败家子。 “不拿,都吃了,我又不会炒菜,留着也没用。”时年摇头。 他现在的人设就是老实巴交、勤快、聪明,偶尔上山能带点小猎物回来,偏偏又不会做饭的小可怜。 主要是他厨艺太高,味道太香,怕邻居们破防,远不如出去偷吃省事,在家就糊弄一顿。 打到猎物就去张家蹭饭,周桂云的手艺不赖,就是条件有限,限制了她的发挥。 “唉。”周桂云叹了口气,“又要占你便宜,小年啊,要不你跟姨学做饭吧,总这么糊弄也不是个事,但凡你再大点,还能娶个媳妇回来。 可你这毛还没长齐呢,娶媳妇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会做饭哪行。”周桂云看时年这样都愁。 家里没人了,还没亲戚帮衬,总这么下去容易长不高。 时年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总不能说他自己能偷吃吧。 “小年,要不你去厂里食堂打饭?好歹有点油水。”张家旺适时开口,他也觉得时年这日子过得太糙。 “再说吧张叔。”时年表示拒绝,厂里的大锅饭味道也不咋地。 “小年,你要是不嫌弃,我去给你做饭。”张志刚的姐姐张志丽说道。 “不用了丽姐,太麻烦你了。”时年赶紧摇头。 张志丽比时年大两岁,今年12,干家务活的一把好手,洗衣做饭样样都行,只要她在家,家务活几乎不用周桂云,做饭更是得了周桂云真传。 “咋的?看不上姐的手艺?”张志丽打趣道。 “没有没有,丽姐每天干那么多活,我哪好意思啊。”时年说道。 “你这人真是没法说,太要强了。”张志丽无奈的摇摇头。 张家几人都没说过让时年搭伙的话,主要是避嫌,怕人议论说他们占孩子的便宜。 时年有抚恤金这事,家属院都知道,没准还有存款,如果贸然让他跟张家搭伙,时间久了,肯定会有流言蜚语。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这张家的人品还真没的挑,三观很正,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家。 这也是时年愿意跟他们来往的原因。 张家有四个孩子,张志刚是老三,老大是哥哥叫张志强,已经上初二了,老二是姐姐张志丽,小学五年级,老四是妹妹张志梅,刚上小学一年级。 周桂云还是常年小零药不断,就张家旺那点工资,几乎存不下什么钱。 时年来后,每次在张家吃饭,都会弄点健体丹粉末给周桂云,她其实没什么大病,就是营养不良,气血两亏,孩子生的多,月子又没做好导致的。 这病只能养,没别的办法,健体丹不能直接给,好的太快不科学,至少这一个月以来,已经不怎么咳嗽了。 一顿年夜饭,吃的众人异常满足。 张志刚摸着肚子说道:“今天这饺子吃的够味,真香。” “能不香吗?足足八两多肉,还是纯白面的。”张志丽白了弟弟一眼。 “嘿嘿。”张志刚不好意思的笑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就是六年,时年高中毕业了。 从一个小小少年,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身高已经达到180,妥妥的鹤立鸡群。 两年前,张志丽高中毕业,面临下乡,时年把苏大壮留下的岗位让给了她,张家凑了300块,剩下500块打的欠条,张志丽每个月还10块。 张志强高中毕业后下乡了,可张志丽是女孩子,还是不要下乡的好。 占用苏大壮的名额,正好和张家旺一个车间,还能关照她一二。 张志丽特别感谢时年,从那以后,他的衣服是张志丽洗的,家里是张志丽收拾的,甚至还多了些不明不白的情愫。 至于时年自己,他是独生子,不用下乡。 “刚子,你工作找的咋样了?”回家属院的路上时年问张志刚。 他无奈的摇摇头,“找不到,临时工都找不到,我已经做好下乡的准备了。” 张志刚一脸的颓废,大哥已经下乡四年,回来探亲时,那一脸的风霜,想想都怕,可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领导家的孩子都不一定能找到,照样下乡,何况是自己呢。 “刚子,你信我不?”时年问。 “信,我不信谁都会信你。”张志刚肯定的点点头。 “明天早上六点,你带好纸笔、户口本去电厂门口等着,他们有一场招工考试,能不能通过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时年说道。 “准吗?”张志刚呼吸都重了。 “千真万确,这是内部招工,只招三个,考试就是个过场,回头我给你一套题,你今晚把它背下来。” 以时年的本事,哪个厂招工他都知道。 “年子,这么重要的消息你都愿意告诉我,大恩不言谢,到时候咱们一起进厂。”张志刚搂着时年的肩膀感激的说道。 “我?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机械厂宣传科,明天报到。”时年自豪的挑挑眉。 “卧槽!啥时候的事?”张志刚吃惊的问道。 “半年前。” 时年一直在给自己铺路,苏大壮的岗位他压根就没想要,主要是不想进车间,坐办公室不香吗? 自从上了初中,他就开始投稿,写一些关于民生的故事,宣传积极向上的思想。 一开始都是收着写,高中后才敢稍稍放开,即便如此,过审率依旧很高。 其中有一篇就是写机械厂的,登的还是省报,这也是他工作名额的由来。 第353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13 兄弟俩溜溜达达的往家属院走,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恢复高考,时年必须的有个工作,不是因为下乡,而是关系到房子。 倒不是他舍不得这两间筒子楼,而是这个时期房屋不许买卖,租房都没有合适的,与其跟几家子挤平房,他还是更喜欢这黑咕隆咚的筒子楼,好歹还有点隐私。 也就是他还没成年,厂里照顾,不然在苏大壮岗位让出去的那天,他就得搬走,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主动放弃了抚恤金,对厂里也算有个交代。 所以,必须要在毕业前给自己在机械厂谋个岗位,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住家属院。 这一切,他早就算计的明明白白,有迹可循。 “小刚、小年你们回来了?毕业证拿了吗?”周桂云在楼下和一众大妈们做针线活,看到时年两人回来,赶紧问道。 “拿了,给。”张志刚从挎包里拿出那张和奖状一样的高中毕业证,递给周桂云。 周桂云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小心的接过来看了看,“真好,快拿回去放起来,别弄丢了。” “哎,知道了。”张志刚又接过来放好,两人才上楼。 还能听见楼下的议论声。 “桂云,你家刚子的工作有眉目了吗?得抓紧点,知青办都来院里好几趟了。”这是真心交好的。 “这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也就志丽命好,顶了苏大壮的岗。”这是阴阳怪气的。 “不对啊,这小年也毕业了,他这没工作可咋办?会不会下乡?”这是幸灾乐祸的。 “他不会,他是独生子,就是可能得搬走,没工作不算咱们机械厂人,这房子肯定不能再给他住。”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周桂云听到这些,也是心里一紧,这个事情她早就料到,一直觉得对不起时年。 她和当家的已经商量好了,实在不行就让小年住自家,绝不能让他露宿街头。 这个家属院有很多人在盯着时年的房子,两年前他把岗位让出去时,令太多人眼红。 那可是铁饭碗,说让就让,就连张家也没少被人编排占便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住房紧张,岗位更紧张。 家家都有孩子下乡,家家都是十几口子人挤着住,时年自己独占两间房,不眼红才怪。 车间里的张志丽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看的张家旺直肝颤,“志丽,你这样很容易出事。” “爸,小年今天去拿毕业证了,他毕业了,若是没有工作,他就得搬走。要不,我还是把岗位还给他吧。” 这是张志丽早就想好的法子,占了两年的便宜,足够了。 大不了她找个人嫁了,反正不能让小年露宿街头。 “唉!”张家旺也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想好就行,你也18了,找对象也行。” “嗯。”张志丽点点头,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倒是想嫁给时年,可他的年龄不够领证,再说,也不一定能看上自己。 时年回到家后,找出一套试卷,递给张志刚,“好好背,是下乡还是留城,在此一举。” “年子,啥也不说了,我回去背题。”张志刚抱了一下时年,扭头出了门,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哭出来。 时年笑着摇摇头,关上房门,看着这个一尘不染的家,无奈的叹了口气。 张志丽的心思他懂,可他无法回应,他如今才16岁,结婚的事太早,况且考上大学后,他就会离开。 以后如何谁也不知道。 这一世,他想学医,临床医学,说来好笑,他从来没当过医生,救人靠丹药,杀人倒是溜溜的。 机械厂就是他的一个过渡,恢复高考前的过渡。 时年整理好高中的课本,将它们放好,和很多同学一毕业就卖书不同,他的书都留着呢,就连张志刚想卖书,都被他拦住了。 现在卖了,等一年后想买都买不到。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 时年一打开房门,就见到了张志丽,“丽姐,下班了?” “嗯,小年,我找你有事。” “进来吧。”时年侧身让开,给她倒了杯水,“丽姐,找我什么事?” “小年,你已经毕业了,我想着把岗位还你,不然,你就不能在这住了。”张志丽说这话的时候,鼻音很重,感觉要哭。 “那你呢?下乡?”时年反问。 “我好办,嫁人就行,结婚了就不用下乡。”张志丽控制着自己的眼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时年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这话。” 张志丽疑惑的接过一看,“机械厂招工登记表?你找到工作了?还是咱们机械厂?” 难过瞬间被开心取代,张志丽差点蹦起来。 “对啊,半年前就找好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怕出差错。所以,你就安心的上班吧,好好跟张叔学技术,别整天想有的没的。”时年说道。 “小年,你太厉害了,还是宣传科,那可是干部啊,我明天称点肉回来,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张志丽开心的笑起来。 “行,肉我去买,是要好好庆祝一下,我报完到就去。”时年想到张志刚明天考试,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那也行,我一会儿把肉票给你。”张志丽说道,脸上闪过一抹羞涩。 与此同时,张家。 “你说啥?你明天要去电厂考试?”张家旺压低声音,紧张的问道。 “对啊,年子跟我说的,他还给了我一套题,只要我背会了,考过应该没问题。 所以,妈,你明天要早点叫我,还得把户口本给我,报名要用。”张志刚同样小声的回道。 “行,我这就给你找,你可千万要好好考,争取通过。”周桂云兴奋的直搓手,真是峰回路转。 “你妈说的对,明天你俩骑我自行车去,千万别耽误报名,这种内部招工,那招工信息就贴十分钟,赶上是你命好,赶不上是你倒霉。”张家旺也同样兴奋。 “我们俩?年子不去,他找好工作了,是厂里的宣传科干事。”张志刚说道。 “你说真的?小年真的找好了?”张家旺和周桂云都惊呆了。 “骗你们干吗?他自己说的,半年前就说定了。不然,厂里为啥一直没收房?” “不是因为他没毕业吗?”周桂云问。 “跟那有关系吗?真正的原因是,在他让出苏叔的名额后,厂里宣传科就盯上了他了,他这些年可没少发表文章,这样的人才,整个厂也找不出几个。” 张志刚说的与有荣焉,就好像说他自己似的。 第354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14 张家旺和周桂云都愣了,是啊,是金子在哪都发光。 这天晚上,张家静悄悄的,晚饭后,张家旺带着妻儿下楼散步,生怕影响张志刚背题。 周桂云看着张志丽,说道:“小年明天去机械厂报到,你的工作也不用还回去,真好啊。” “小年一直都是最厉害的。”张志丽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夜晚的星光。 “丽,你也不小了,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知女莫若母,周桂云对女儿的心思很清楚,她何尝不希望女儿心想事成,这么多年,早就把时年当成半个儿子了。 “我也不知道,先这样吧。”张志丽眼里的光灭了,感情这种事,不是你想就行的。 “你没打算问问他吗?”周桂云问。 “怎么问,跟他说我看上他了,想和他处对象?不得把他吓跑了?他才16,脑子里都没对象这个概念。 就算他同意,也不能领证,还是等他长大些再说吧。” 张志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思,可能是他让出名额的时候,也可能是他太过沉稳,总让人忽略年龄,也可能是日久天长的相处。 “可你不小了,总不能拖成老姑娘吧?要我说,你干脆放弃吧,把他当弟弟,就跟小刚似的,不也挺好?” 周桂云怕女儿越陷越深,将来找不到好对象,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有几个是守着感情过日子的?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妈,你让我想想,我才18,不急。”张志丽拒绝了,她不想跟别人步入婚姻。 “最多等你到20岁,如果你还没对象,我就张罗给你相亲。”周桂云说道,一方面是给女儿一个机会,另一方面,这个岁数找对象还不算大龄,还能找个不错的。 “我知道了。”张志丽低声回应,抬头看向那扇亮灯的窗户,深深的叹了口气。 次日一早,张志刚早早的就起了,带着户口本、毕业证、纸笔本子、照片,骑着张家旺的旧自行车,五点就到了电厂门口。 不多时,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看样子也是来考试的,大家互相打量一眼,谁也没搭理谁。 六点钟,厂里出来两个干部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大张纸,糊在了厂门口。 张志刚和其他人赶紧围过去,正是招工信息,二话不说赶紧报名。 前后不到十分钟,招工信息就揭下来了,报名人员加起来都不到十个。 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张志刚激动的手抖,上面的题都是时年让他背过的。 这样再考不过,那可真就是天意了。 当然结果是好的,这家伙考了第一名,虽是计划外人员,电厂为了公正,还是把他留下了,被分配到电气车间。 哪个车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了一名工人,不用下乡了。 就在张志刚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时候,时年跟着张家旺等人走着去机械厂报到。 家属院里的工友看到时年跟着,纷纷侧目,他们只以为时年是去厂里说住房的事,还真没往报到上想。 “小年,你这是去厂里退房?”有人问了出来。 “不是,我去报到。”时年回道。 “报到?你爸的名额不是让给志丽了吗?你怎么报到?” “我半年前被宣传科录取了。”时年看了那人一眼,露出一个“你没想到吧”的笑容。 “宣传科?那是干部吧?真厉害!”那人讪讪的笑着。 “嗯,确实是干部岗,也没多厉害,就是在报纸上发表过几篇文章,还写了咱们厂,发表在省报上,都是领导关照。” 时年“谦虚”的说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家属院里十家有九家,都在惦记他那套房子,呵呵,简直是想屁吃。 进了厂门,时年直接去了人事部,半天的时间,办好入职手续,就回了,第二天正式上班。 在家属院门口,遇见了呲着大牙的张志刚。 “看你这样是过了?”时年问,手里还拎着一条五花肉。 “过了,年子,你真是这个!”张志刚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考的那些题我都会,第一名通过!” “正好,晚上庆祝一下,你看,肉我都买了。”时年提了提手里的肉。 “嘿嘿,肯定要庆祝的,你呢,办好入职了?” “那是自然,早就定下的事。”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家属院。 周桂云正在楼下择菜呢,眼睛却没在菜上,一个劲儿的往大门口瞟,邻居们跟她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嗯”“啊”两声。 见到两人回来,菜都不要了,小跑着来到两人跟前,紧张的问:“咋样?” 时年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过了。” “真的?”周桂云一拍大腿,“都过了?” 张志刚高兴的说道:“第一名考过,入职手续都办好了,妈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 周桂云在衣襟上擦擦手,接过来仔细的看着,眼睛瞬间就红了,嘴里说着:“真好,真好。” “小年你呢?”把工作证还给张志刚,又问时年。 时年同样把工作证递过去,让她看清楚。 “周姨,我买了肉,晚上庆祝一下。”时年晃了晃手里的肉。 “应该的,小刚,你去打瓶酒回来,有工作就是大人了,晚上一块儿喝点。”周桂云说着就从兜里开始掏钱票。 “行嘞,我拿上瓶就去。”张志刚笑着接过钱票。 “我那还有点花生米,再凑个下酒菜。”时年也笑着说道。 等他们上楼时,就听见了周桂云那自豪又高亢的声音。 “两孩子今天去办入职手续了,小刚考到电厂去了,小年进了咱们厂的宣传科,干部岗,可不得庆祝一下嘛。” “哎呦,电厂招工了?没听说呢?” “小年还能进厂?还是干部?” 周桂云可是扬眉吐气了,把时年发表文章和张志刚考了第一名的事,很“谦虚”说了一遍,听得邻居直翻白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天晚上,张家灶台上飘出的肉香,弥漫了整个家属院,把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第355章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15(完) 宣传科的工作说重不重,说轻松也轻松,对时年来说,写稿子比写奏折轻松多了,但要紧扣时代的主题,弘扬积极向上的工作热情。 每隔一两个月,就会登报一次,有时是省报,有时是内部杂志,稿费是没有的,但是厂里会给补贴,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补偿吧。 年底的时候,大西北传来消息,说李兰花病死了,问要不要把骨灰带回来安葬,当时时年正忙着给领导写年终总结,消息都没递到他跟前,就被厂领导给挡回去了。 说已经断亲,让农场那边看着办。 时年是知道这事的,可没人跟他说,就当不知道。 刘家洼那边,时年也一直关注着,刘建民的几个子女,都没有上初中,小学毕业后就开始下地挣工分。 当初刘父说给他们留的那5块钱,事实上一分钱都没到几人手里。 刘国庆小的时候,不敢问,也不敢反抗,直到今年,他18岁了想娶媳妇,才跟刘父说钱的事。 可这么多年过去,人心早就变了。 据说,刘国庆恼羞成怒,带着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把刘家老两口都给打了,刘父年纪大了,被打断四根肋骨,有一根插入肺部,在送卫生所的路上死亡。 这事惊动了公安,刘国庆、刘跃进作为主谋罪行最重,刘国庆被判死刑,刘跃进因未成年,进了少管所。 刘秀梅作为帮手被送去劳改,只有刘家生,也就是苏时丰人太小,又没出什么力,躲过一劫。 可刘母被他们打断了腿,说什么都要分家,这样的狼崽子她养不起。 年仅11岁的刘家生被净身出户,开启了偷鸡摸狗的人生。 在时年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刘家生因为偷东西,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靠乞讨为生。 这些都跟时年没关系,他要拿着新鲜出炉的录取通知书,去首都医学院报到了。 和他一起考上大学的,还有张家四兄妹。 张志强考的本市大专,下乡五年多,人老了十多岁,在乡下娶了媳妇,生了一儿一女,回城的时候,是一家四口一起回来的。 张志丽考的省师范大学,她不喜欢钳工,想做一名桃李满天下的教师,把工作转给了张志强的媳妇。 张志刚考的华北电力大学,电厂一年多的工作经验,他深深的爱上了这一行,准备为电力事业奉献终身。 张志梅是应届毕业生,也是几兄妹中考的最好的,去了沪市的财经大学。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一天,张家热闹非凡,厂领导亲自来庆贺。 张家旺和周桂云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那天摆了两桌席,连同时年的那份一起。 宴席结束时,张家旺醉的不省人事,周桂云不知道偷偷的抹了多少次眼泪。 时年走的那天,张家人一起送他去车站,直到上车,张志丽也没说出那句话,她心里明白,往后余生,她和时年就是两条平行线,再无交点。 后来听张志刚说,她毕业后留在省城,嫁给了她的大学同学,生了一对龙凤胎,日子平淡却也温馨。 时年本科毕业后,考的协和医学院研究生,主攻心外科,硕士毕业后,又继续读博,快30岁才毕业,分配到协和医院。 40岁时,他已经是业内有名的“苏一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他有神识作弊,手术的成功率能达到传说中的百分之百。 时年一生未婚,带出的学生都是行业内的一把手,直到退休前一天,他还在手术室里。 退休后的他,拒绝了返聘,回到当年的那座小城,高楼耸立,车辆如梭,霓虹闪烁,再也没了当年的影子。 张家旺夫妻已经过世,张志刚也退休了,当年瘦的跟个猴似的,如今胖的像个发面馒头。 一头白发染的黝黑黝黑的,半点都不服老,娶的媳妇是他同事,两口子都是电力人,儿子儿媳妇也是电力人。 大有一家子为电力事业奋斗终身的觉悟。 时年在张志刚所在的小区,买了一套两室一厅,平日里和他一起下棋、钓鱼、喝酒、撸串,把年轻时没机会干的事都补上。 “年子,这么多年你就一直单着?”张志刚不可思议的看向时年,端着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咋的?不行?”时年看他一眼,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不是,为啥啊?以你的条件,不至于说娶不上媳妇吧?”张志刚放下酒杯,对这件事非常的费解。 “我都忙成啥样了?哪有时间考虑这些?”时年说道,他这一世挺忙的,不是在手术室,就是在去手术室的路上,而且,也没有催婚的,何必呢? 对于他这个理由,张志刚百分百不信,就是再忙,还能连娶媳妇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不信。”张志刚打量着时年。 “爱信不信!” “年子,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姐当初喜欢你?”张志刚凑过来,一脸神秘的问道。 “知道。”时年点头,半点不吃惊。 “卧槽!你居然知道!”张志刚惊讶的张大嘴巴,能塞下一个鹅蛋。 “很奇怪吗?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时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那你为什么不娶我姐?我那时天天盼着你当我姐夫。”张志刚遗憾的抿了一口酒。 “我们俩不合适。”时年也抿了一口酒说道。 “就你屁事多,哪来那么多的不合适?两口子过日子,关了灯还不都一样,况且,我姐长的又不丑。”张志刚白了他一眼,满嘴的吐槽。 “你跟我说这些,你姐夫知道吗?”时年鄙夷的看着他。 “知道又怎样?唉,我姐夫那人吧,大男子主义,当年他俩差点离婚,要不是为了孩子,早都离八百回了。 我姐既要工作,又要管孩子,他屁事不管,家里家外都是我姐操心,居然还嫌弃我姐木讷,不够灵动,我特么就不明白了,啥叫灵动? 你说,我姐当初要是嫁给你,指定没这么累。”张志刚满肚子的抱怨。 “也许恰恰相反,如果你姐嫁给我,可能会更累,我住医院值班室的时间,比在家里多多了。” 这也是时年不愿意找伴侣的原因之一,再好的感情也禁不起消耗,夫妻不是合作方,婚姻也不是合同,要两人共同努力才能经营好一个家,总是一方付出,早晚会出矛盾。 “唉,造化弄人啊!”张志刚感慨的说道。 他知道,姐姐心里装着的始终是眼前这人,就像一壶老酒,时间越久,越沁人心脾,婚姻对她来说,就是搭伙过日子。 只有他才是青春最绚烂的颜色。 第356章 逃荒路漫漫1 禹朝崇宁九年,中原十三省大旱,草木枯黄、黄沙赤地、饿殍遍野,百姓苦不堪言。 崇宁帝祭天求雨,然,收效甚微,不得已,下旨令百姓逃荒,往西南、东南等地安置,过往城池力所能及之下,需施以援手。 澶州府昌乐县下辖的范水村,已经一年没怎么下过雨了,存粮早已吃完,就连山上的草根树皮都被啃食殆尽。 烈日炙烤着大地,村民们嘴唇干裂,身形瘦弱,就连哭都哭不出眼泪了。 此时的村头打谷场,村长正顶着烈日说话,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舔舔干裂的嘴唇。 “乡亲们,皇帝老爷下旨,让咱们逃荒自寻出路,一会儿,想逃荒出去的人,来我这里领取路引,各家各户拿好户籍,明日一早开始逃荒。 想一起走的,明日在这里集合,天亮就出发,不想一起走的,便各自珍重吧。” 村长简短的说完,就退到草棚下,多说一个字他都不愿意。 时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抬腿往草棚走去,准备领取路引。 这时一个瘦弱的老人拉住他,“老三,领完路引先回老宅,咱们商量一下。”沙哑的声音,磨得耳朵疼。 “知道了爹,你先回吧,实在是太热了。”时年点点头,让老爹先回去,日头太大,人和烤肉比,就差一撮孜然。 老头点点头,拄着拐棍,在两个哥哥的搀扶下,艰难的往老宅走去。 时年是昨天夜里来的,接收完记忆就开始愁,直到现在眉头还是皱着的。 原主名叫陆时年,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汉子,今年25岁,早已娶妻生子,如今是三个孩子的爹。 原主家有十八口人,兄弟三个,他是最小的。 大哥陆丰年今年30岁,娶妻张氏,育有三子一女。 二哥陆满年今年27岁,娶妻李氏,育有两子一女。 原主一家是跟着村里一起逃荒的,毕竟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光靠他们三兄弟根本无法存活。 可走了不到十天,陆老太就饿死了,原因是她把口粮和水全都省下来,给了孙子孙女们。 三兄弟草草的埋了母亲,继续赶路。 其实陆老头也不想活了,他这一辈子,一点福没享,光受罪了,年少时逃兵祸,年老又要逃天灾,早就活的够够的。 可三个儿子没有逃荒的经验,又带着十个小不点,他不敢死。 这种没吃没喝的日子,小孩子和女人是最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别人的口粮。 三房中,最大的孩子12岁,最小的才3岁,这就是妥妥的行走粮仓。 即便陆老头再怎么撑着,依旧没撑过一个月,又渴又累又饿的倒下了,临终时,交代三兄弟,哪怕只剩一个人,也要回到江南族地去,落叶归根。 陆家并非范水村本地人,陆老头早年也是逃荒来的,那时逃的是兵祸,当时只有十几岁。 他原本是江南人氏,耕读之家,前朝末年,皇帝昏庸,天下大乱,烽烟四起。 江南这块肥肉,成了兵家必争的粮仓。 年少的陆老头跟着族人一路向北逃荒,中途与族人失散,举目无亲的他,落户在这范水村,娶妻生子。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赶上大旱。 落叶归根是老头一生的执念,可惜,终究还是没能回去,客死他乡。 埋葬了陆老头后,三兄弟一路南下,人员也一路减少,最先没的是原主三岁的小女儿陆笛,小孩子体弱,能坚持这么久,还是陆老头经验丰富的原因。 等陆老头一死,这个最小的孙女便撑不住了。 然后是二房的小儿子,4岁的陆河,再然后是大房的小儿子陆杨。 再后来又遇到流民、土匪,总之,最后一家十八口,就剩原主一个,最终也没能回到父亲口中的族地,倒在了半路上。 原主愿付出灵魂完成心愿:护住全家回到族地,落叶归根。 这就是时年愁的原因,一家十八口,十七个战五渣,一个不少的回去,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如何顺利到达? 这个世界还没有灵气,怨念倒是足足的。 原主上一世就是没做准备,吃的、喝的、脚力,什么都没有,就跟着大部队出发了,时年不打这种无准备的仗。 拿到路引后,时年大步返回老宅,在路上偷偷的喝了好几口灵泉,总算是没有那种喘气都像着火的感觉了。 “爹,我回来了。”一到老宅,整个陆家的人都在堂屋等着呢,一个个萎靡不振,像搁浅的鱼。 “路引拿到了?”陆老头有气无力的问。 “嗯。”时年点点头,继续开口:“爹,你是想和他们一起走还是单独走?” 陆老头沉默了好半晌,才艰难的开口:“唉,一起走吧,咱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单独走会被人盯上。” 时年点点头,“行,那我出去一趟,得准备点东西,就这么走,跟送死没区别,出发之前,肯定会赶回来。” “你要去哪?”陆老头紧张的问。 “县城。”时年答道。 陆老头担忧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一个字也没说。 家里已经没有积蓄了,仅剩的那点积蓄,早就换成糙米,进了肚子。 原主是半个猎户,三兄弟中战力最强的,他嘴甜又机灵,从小就喜欢往村里的猎户身边凑,后来得了猎户的青眼,收他为徒,还把唯一的女儿嫁他为妻。 成婚后没多久,猎户岳父带着原主进山打猎,遇见了野猪,为了救原主,岳父被野猪拱了,被抬回来没多久,人就去了。 唯一的遗言就是要求原主要对妻儿好,原主发送完岳父,便带着妻子住进岳父家,不算入赘,实在是老宅住不开。 原主经常打猎去县城卖,对县城很熟悉,这也是陆老头放心他的原因,相比老实稳重的老大,没有主见只会干活的老二,原主这个老三最受陆老头喜爱。 陆家三兄弟都识得几个字,是陆老头教的,但陆丰年和陆满年只能看懂契书,不会写,原主比他们都强,能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家里没有纸笔,只能拿树枝在地上写,所以不会写字也正常。 就在时年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被妻子王氏拉住了,眼眶通红的说道:“相公,早些回来,万事小心。” 说着将贴身的荷包递给了他,里面只有十几个铜板,这是她的私房钱。 第357章 逃荒路漫漫2 时年没有拒绝,点点头,“我晓得,你先把家里收拾一下,出发前无论结果如何,我定会回来的。” 他要去县城干什么?怎么做?没人问,并非冷漠,只因这是唯一的希望,世道已经乱了,县城中稍有家资的富户早就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挣扎求生的底层群众。 那些乡绅富商的空宅,早就成了人们寻宝的地方。有人挖出过铜板、银钱,也有人找到旧衣服、旧家具,总之,人搬走了,就成了无主的。 时年出了村子就直接进山了,他联系丧彪:“丧彪,这一世,你要给我当导航。” 【好的大大!】 确认安全后,他进了空间。 时年没经历过逃荒,但他经历过末世,跟逃荒没区别,不仅要准备代步工具,还要准备好武器、吃食和水。 在空间选了一匹骡子,一辆带棚骡车,六把锋利的砍刀,十个水囊灌满水,每一个水囊里放几滴灵泉,其中一个多放一颗大力丹和健体丹。 一袋小米,杂粮面、还有菜干、肉干、盐、棉衣、油布等,把车厢塞的满满当当。 又让傀儡做了一辆带棚的板车,人力拉的那种,破家值万贯,家里那些锅碗瓢盆肯定也要拉走。 这具身体也是弱的很,又吃下健体丹、大力丹、养元丹,把这具身体调整到巅峰状态,以后可以吸收怨气保持。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后,时年才出山,快到老宅门口时,把骡车和板车放出来。 “咚咚咚”,时年敲响老宅的屋门。 “谁?”屋里响起陆丰年的声音,低低的。 “大哥,是我。” “吱呀”一声,门开了。 “老三,你回来了?”陆丰年说道,等他看向院子里那两辆车的黑影时,顿时惊住了。 “爹呢?”时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问道。 “在……在屋里。”陆丰年说话都结巴了。 “老三,如何?”陆老头已经拄着拐棍过来了。 “弄了两辆车,其中一辆是骡车,弄了些吃食,都放车厢里了。”时年答道。 “快,搬进来,不能放外面。”陆老头赶紧说道。 几兄弟二话没说,开始搬东西,女人们一看有杂粮面,陆老太赶紧带着儿媳妇们连夜做干粮。 陆老头则摸着大骡子百感交集,“好啊,好,有了它,这一路就不愁了。” “都过来喝点水,每人喝一小碗解解渴。”时年拿过那个放了丹药的水囊,开始倒水。 全家老老少少,每人一小碗,没有好身体,有再多东西都白搭。 “爹,这水真好喝。”小女儿陆笛小声的说道。 “都喝光,明天还要赶路。”时年抱了抱小女儿,三岁的孩子,全身都是骨头,没有二两肉,轻的像团棉絮。 “嗯,一滴都不剩。”陆笛扬起笑脸说道。 陆家人没有问时年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反正不是正道来的,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相公,可有受伤?”王氏担忧的问道,映着灶膛的火光把时年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 “大妞,我没受伤,之前去县城的时候,无意间知道了酒楼的仓库所在,没有去那些宅院,也没遇到什么人。” 时年按住王氏的手,说道。 没错,王氏的名字是王大妞,不是什么正经名字,乡下人都这么叫,大女儿就叫大妞,二女儿就叫二妞。 也有叫大丫二丫的,男孩的名都起的敷衍,何况是女孩子。 叫一声大妞能有十几个人答应。 陆家的几个女孩有名字,是因为陆老头识字,年轻时还在铺子里当过伙计,是个非常有见识的老头。 快天亮时,一半的杂粮面做成了干巴巴的饼子,剩下的路上熬粥喝。 饼子里掺了菜干和盐,肉干没放,要留着补充体力。 又将东西装上车,陆老头赶骡车,陆老太和5岁以下的孩子坐骡车,5岁以上的孩子轮流坐。 三兄弟轮流拉板车兼职护卫,女人们则负责照顾走着的孩子。 大房的四个孩子分别是:12岁的陆柏,10岁的陆桃,8岁的陆松,5岁的陆杨。 二房的三个是:10岁的陆江,7岁的陆渔,4岁的陆河。 三房,也就是原主家是:7岁的陆笙,5岁的陆箫,3岁的陆笛。 其中,陆桃、陆渔和陆笛是女孩,其余都是男孩,不得不说很能生。 一家人到打谷场时,村民们已经来了不少,时年打量一圈,除了自家的骡车,还有三辆牛车和一辆驴车,村长家是牛车,其余都是村里的富户。 范水村大部分都姓范,是一个宗族,除了陆家还有几户外姓。 众人看到陆家的骡车,纷纷诧异,却没说什么,只是,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不怀好意。 对这些打量的目光,时年不在意,谁敢抢他就敢杀,只要不怕死,尽管来就是。 况且,他也没打算一直跟他们走,等过了下一个县城就分开,到时候他再弄一匹骡子出来,人拉板车什么的,太累。 到那时,女人和孩子们的身体也撑不住,逃荒不代表非要吃苦。 “老三,让老大和老二轮流拉板车,你负责安全。”陆老头小声的对时年说道,显然他也看到了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目光。 “嗯,听爹的。”时年点头。 陆丰年已经把板车的绳套挂在了自己的肩上,陆满年也站在板车边,准备随时搭把手。 陆老太坐在陆老头身边,车厢的布帘后,伸出四个好奇的小脑袋。 “大哥,你们拉着板车走前面,嫂嫂们和大妞带着孩子跟板车走,我和爹在后面。”时年对陆丰年说道,要把人放在视线范围内,只有这样才能放心。 “出发!”村长一声令下,打头的牛车“吱吱呀呀”的启动,这是村长家的牛车,身后跟着范家族人,然后才是外姓。 陆家走在最后,这是时年的主意,方便随时脱离和处理不安定因素。 陆丰年拉着板车跟上,陆满年帮着推车,三个女人一人拉两个孩子,跟在板车旁边,陆老头赶着骡车,时年跟在骡车旁,砍刀就放在骡车车厢的底部。 一行人踏上逃荒路,未来是否安稳?不知道,能否活下来?不知道。 前路渺茫,是危险也是希望。 第358章 逃荒路漫漫3 刚开始赶路,速度是最快的,要趁着天没热起来的时候,多走些路程,等太阳出来,天热起来后,速度就会很慢,饥饿、干渴、疲惫会拖慢脚步。 有那一碗加了丹药的水打底,陆家人的体力还能跟的上,甚至还有些轻松。 毕竟是第一天上路,没人会怀疑水有问题,几个月没喝过干净的水了,觉得甜也正常,这也是时年敢作弊的原因。 “老头子,咱们准备去哪落脚?”陆老太问陆老头。 “我想回族地姑苏,那里地处江南,一年两熟,不缺水,不干旱,一年下来还能存几两碎银,可以让孩子们去学堂读书。 若能考上秀才,就可以减免徭役赋税,倘若能中举人,那就是改换门庭,光宗耀祖了。” 陆老头说起这些,眼里闪着光芒,脸上还挂着笑容,就好像看到了一样。 “那感情好,若是能改换门庭,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陆老太也笑了起来,连逃荒的愁苦都淡了许多。 “出来几十年,也不知族地还有没有族人在。”陆老头语气怅然。 “爹,如果去姑苏,咱们在顿丘便要改道了,往东南方向走。”时年突然开口,把陆老头的感慨憋回了肚子里。 他点点头,“没错,回姑苏,确实要往东南方向走,过府城,经曹州,彭城后,一路向南。” “那要走多久?”陆老太问道。 “以咱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要走两个月,如果彭城不旱的话,咱们可以坐船南下,那样会更快些。”陆老头说道。 几个小家伙听着爷爷的话,眼神中有了向往,他们还没有坐过船呢,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时年闻言没有吱声,因为他知道彭城同样大旱,原主正是倒在彭城的。这是一场罕见的大旱,恐怕只有过了金陵才会有所缓解吧? 随着日头渐高,周遭开始变得炎热,陆丰年的脚步越来越慢,陆满年接过板车,让大哥歇息。 几个孩子也走不动了,陆老头和陆老太把最小的陆笛和陆河抱在怀里,让陆笙和陆渔坐在骡车上,陆松和陆桃坐板车,10岁以上的陆柏和陆江依旧步行。 “再坚持一会儿,用不了多久就能歇息了。”大嫂张氏安慰着孩子,其实她自己也走不动了,但不能停,一旦停下,那股劲也就散了。 时年从车厢里拿出水囊,给家人每人分了一口,润润嗓子,水囊里有灵泉,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无论大人还是孩子,谁也没多喝,都只喝了一小口,就连三四岁的陆河和陆笛都是如此,懂事的让人心疼。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消息,歇息一刻钟再赶路。 陆老太赶紧拿过水囊,又每人喝了一小口,剩下的水倒进木桶,准备饮骡子。 “娘,给我吧,你上车歇着。”时年接过木桶,转身去了前面。 他饮骡子可以作弊,别人做不到,况且,骡子不是人,不会说话,哪怕喝灵泉也不会怀疑,人不行。 大骡子扎进木桶咕咚咕咚的喝起来,时年陪在旁边,时不时的补些灵泉进去,直到它喝的差不多了,才停止。 再次启程时,时年把陆柏和陆江也安置在板车上,这次换他拉车,几个孩子都懂事的很,哪怕走不动了,都没主动要求坐车。 时年力气大,拉着板车轻松的很,后面的大骡子喝过灵泉后,也力气十足,这一次要到中午才能歇息。 他要赶到队伍前面去,这样才能中午歇息的时候,找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 村民眼看着陆家人超过一家又一家,直到追上村长一家的牛车,才放慢脚步。 看着那膘肥体壮的大骡子,好多人都咽了咽口水,不是眼馋骡子,是馋肉,在饥民眼中,这就是行走的粮食。 陆丰年和陆满年在陆老头的提醒下,将砍刀拿在手里,一左一右护着家人,让那些眼馋的人不敢造次。 日头悬在正中,黄土官道在热浪里变得扭曲,热浪烫的人脸颊发疼,每走一步都是靠意念在撑着。 时年脸上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滴,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 王氏跟在时年身边,时不时帮他擦一把脸上的汗水。 “相公,要不让大哥二哥替你拉一会儿吧。”王氏心疼的说道。 “没事,拐过前面的山弯就能歇息了。”时年摇摇头。 那俩人的体力不如自己,这时候换人,又要落后。 果然不出他所料,拐过山弯后,是一片树林,背靠着大山,放眼望去满目枯黄,看不见一丝绿色,下方的树叶已经不见,应该是被人摘走吃了。 树顶的叶子干的能烤着了,微风吹过,哗哗直响。 村长一家带头往树林走去,时年拉着板车紧随其后,找了个最佳的位置停下来。 正午不宜赶路,怕中暑气,缺钱少药的,简直和找死没区别,所以这次应该能休息两三个时辰。 陆老头下了骡车,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让陆丰年和陆满年拿出油布搭棚子。 时年挑的这处是山壁凹地,向内深陷数米,恰好能遮去大半烈日。周遭生着几株粗壮老树,枯叶交错环绕左右。 将两辆车分置凹槽两侧,顶上铺开厚油布遮拦天光,一处避暑歇脚的好去处便收拾妥当。 山风穿过树隙吹进来,总算冲淡几分灼人的暑气,大骡子卸了套,垂着头躲在树荫下大口喘气。 时年拿出一个水囊,倒进木桶后拎到骡子跟前,趁人不注意加了些灵泉。 陆老太带着儿媳妇生火熬粥,陆丰年和陆满年寻找木柴和干草,干草铺在地上,再铺上一块油布,让陆老头带着孩子们坐在上面休息。 “爹,我看有人进山,我也去看看。”时年说道。 “万事小心,就算找不到水源,也要早些回来。”陆老头点点头,叮嘱道。 “知道了爹。”他拿着空水囊跟在进山的队伍后面。 山林同样看不见绿色,到处都是枯草。跟着走了几百米后,时年脱离队伍往旁边的山谷拐去。 【大大,再往前走五百多米,石壁缝隙中,有个泉眼,水量不多,却是个不错的借口。】丧彪适时提醒。 “明白了。”时年说道。 他灌进水囊里的水,都是在空间里烧开过的,可不是什么生水。 两刻钟后,时年带着三个灌满的水囊回休息地。 第359章 逃荒路漫漫4 转出山谷的时候,正好遇见进山回来的村民,他们两手空空,一脸绝望。 看见时年手上的水囊,眼里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陆老三,你找到水了?”打头的一个汉子问道,他是村长的儿子。 时年点头,指着身后的山谷说道:“从这进去,大概一里多的地方有个岩缝,那里有水滴下来,但不多。” “太好了,陆老三谢了!”众人闻言,个个脚步匆匆,往山谷奔去,路过时年的时候,都道了句谢。 此时大家刚刚开始逃荒,人性还在,等希望变成麻木再到只剩活着的时候,人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唉!时年深深的叹了口气,拎着水囊往休息地走去。 “娘,我回来了。”时年把水递给做饭的陆老太。 “找到水了?”陆老太接过沉甸甸的水囊,眼中满是惊喜。 “嗯,在山谷里有个小泉眼,水流小的还没小儿撒尿的水大。”时年说着坐在棚子边缘,倚着车壁,他也累啊。 “能有水就不错了,还奢望能有多大?”陆老头感慨的说道。 也是,如今的年景,能活着都是奢望。 午饭很简单,男人一人一碗杂粮粥,一个干饼。 女人和5岁以上的孩子,一人一碗杂粮粥半个干饼。 5岁以下的孩子只有一碗杂粮粥。 粥稀得能照出人影,饼干的能当磨牙棒,只有手掌大小。 这是陆老太定的量,不是舍不得给孩子吃,而是要长远考虑,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存粮要省着吃,不然这一大家子就真的没活路了。 时年把干饼掰成小块,泡在杂粮粥里,好歹能咽下去。 其他人也是如此,谁也没那副好牙口。 陆箫和陆笛喝完自己的杂粮粥,舔舔嘴唇,显然是没吃饱,却懂事的没有再要,兄妹俩一直坐在车上,不用走路,饿着些也没事。 王氏不忍两个孩子饿肚子,要将自己泡好的干饼喂给孩子。 被时年拦住了,“吃你的,你还要走路,没力气就只能等死。” “可是……孩子还小,会饿坏的。”王氏难过的低下头,她身体底子好,不像两个嫂嫂那么瘦弱,毕竟是猎户家的女儿,从小不缺肉食。 就想着把自己的吃食让给孩子些,她自己能撑住。 时年心说:我还能让自己的孩子饿着? 他把两个孩子抱过来,一左一右放在腿上,把自己碗里的泡饼喂给他们。 “相公,你不吃怎么行?你还要拉车呢。”王氏急了,男人可是主要劳动力,如果他倒下了,自己和孩子更活不了,说着就要把自己的泡饼倒给时年。 “你这婆娘真是死心眼,赶紧吃你的,我不饿。”时年皱眉看她,只有多半碗泡饼,她自己都吃不饱,却还要想着男人和孩子,可怜可叹又让人心疼。 不止王氏这样,两个嫂嫂同样把自己碗里的吃食分给孩子一小半,为母则刚,都不想看着孩子饿肚子。 “撒谎,怎么可能不饿?”王氏低头小声嘀咕,泪水却已经掉了下来。 “别哭,哭多了缺水。”时年说道。 王氏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把眼泪,相公的语气不好,但她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小家庭的事,陆老头夫妻俩从来不管,他们只把握大方向,一碗水端平,所以陆家一直都很和睦。 兄弟之间、妯娌之间没什么矛盾,哪怕更喜欢时年这个能干的儿子,也不会因为偏爱损害大房二房的利益。 不得不说,有文化的陆老头,很有智慧。 “爹,我吃饱了。”陆箫吃了两口就把碗推了过来。陆笛也懂事的摇头表示不吃了。 爹爹要拉车,还要保护他们,不能饿着肚子。 “再吃两口。”时年说道。 崽啊,你爹我吃不下去,所以再吃两口吧。 剩下半碗,被时年两口倒进了肚子。 午休的时间,各家各户都抓紧时间休息,年轻的男人轮流值守,防止有人抢东西。 “大哥二哥,你们赶紧睡会,我来看着,下午你们拉车。”时年对陆丰年和陆满年说道。 “咱们轮班,听村长说日头偏西的时候再启程,能休息两三个时辰,你一会儿记得叫我。” 陆丰年把一根小棍插在地上,指了指木棍的阴影说道。 这就是老百姓的智慧,没有手表,就看木棍的阴影来判断时辰。 时年点头,却没想着叫他们。 不到十几息的工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都睡着了。 昨夜,家里的女人们几乎没睡,做干粮,打包。 男人们同样没闲着,收拾东西装车,守夜,今天又拉了一上午的车,不累才怪。 看着横七竖八、席地而眠的家人,时年深深的觉得,任重而道远,他盘膝而坐,开始吸收周围的怨气,怨气入体,那满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日头偏西,村长敲响铜锣,这是准备启程的信号。 众人被铜锣声震醒,开始迅速的收拾东西。一刻钟后,逃荒队伍再次启程。 这次陆家依旧走在队伍的后方,与清晨启程时一模一样。 晚上的休息地是一处山谷,时年选了一处山坳,与其他人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自家车上的吃食不少,要保持一定距离。 山坳两侧用车辆遮挡,中间盖上油布,搭成简易的帐篷。 晚饭依旧是杂粮粥和干饼,和中午一样,时年照旧把自己那份分了一半给孩子,他今天下午偷吃了一颗辟谷丹,能顶一个月不吃饭。 晚饭后,女人们收拾完锅碗瓢盆,就开始整理睡觉的地方。 先在地上铺一层干草,再铺上油布,然后才是被褥。孩子睡中间,然后是陆老头夫妻和几位女眷,三兄弟睡最外围,顺便守夜。 大骡子拴在车辕处,最外围点燃一堆篝火。 “你们三个晚上轮流守夜,一旦发现不妙,立刻大声呼喊,听见没?”陆老头坐在篝火旁小声的叮嘱三兄弟。 “知道了爹。”三人点点头。 “大哥和二哥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砍刀放在身边,不要离身。”时年说道。 “好,知道了。”陆丰年和陆满年点点头。 “老三,你是觉得今晚有人不安分吧?”陆老头沉声道。 “嗯,那几个盯了一天了,白天没机会,晚上说不定会铤而走险。”时年点头说道。 “记住,不要手软,到了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软只会后患无穷。” 陆老头语气冰冷,吓得陆丰年和陆满年打了一个哆嗦,这样的爹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知道了爹,他们敢来,就要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时年的语气更冷。 第360章 逃荒路漫漫5 陆丰年和陆满年对视一眼,原来家里的几个男人,就他们是小白兔,这是一个比一个狠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时年没有理会两个哥哥的恐惧,也没有吃惊陆老头的变化,再正常不过。 当初,十几岁的陆老头,能在与族人失散的情况下存活下来,并成功落户,就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几十年的安稳度日,只是磨去了他的棱角,不代表他不锋利。 时年没有躺下休息,而是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同时吸收空气中的怨气,滋养神魂反哺肉身,神识也四散开来,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陆丰年和陆满年紧握砍刀,一边添柴,一边警醒的听着四周的动静,丝毫不敢懈怠。 他们口中的那几人,是村里范屠户家的儿子。仗着人高马大,兄弟众多,惯是横行霸道不讲理,偷鸡摸狗的事更是没少做。 村民们没有报官的习惯,有事都是找村长、族老解决。 起初,有人抓到几兄弟偷东西,村里判定几兄弟赔偿,可赔偿之后,村民就发现,地里的庄稼无端被毁,家里的鸡鸭莫名死去,甚至家里的孩子,也经常鼻青脸肿,关键是还找不到证据。 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可没有证据,人家死不承认,你又能如何?范家是大族,打又打不过,久而久之,村民只能忍气吞声。 这范屠户家不仅欺压外姓人,本族的人同样受他们欺负,简直就是范水村的毒瘤。 村里仅有的一辆驴车就是他家的,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他们就盯上了自家的大骡子。 陆老头和时年看的清清楚楚,陆老头想的是防,时年恰恰相反,他想的是永绝后患。 很快,山谷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点点篝火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橘红的光斑落在横七竖八歇息的众人身上。 子时一过,时年便睁开了眼睛,起身走到篝火旁,两个哥哥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依旧在强撑着,就差拿棍把眼皮支上了。 “大哥二哥,你们去睡吧。”时年轻声说道。 两人点点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陆丰年开口说道:“老三,若是有动静一定记得叫我们。” “嗯,知道了。”时年点头。 兄弟俩没有回棚子,选择在车旁和衣而卧,手依旧握在砍刀把上。 不多时,便响起了鼾声。 王氏起身,轻手轻脚的来到时年身边,“相公,我陪你守夜。” “胡闹,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这里不用你,你回去照顾好孩子就行,听话。”时年低声说道。 王氏咬了咬嘴唇,顺从的点点头,又回到棚子,把最小的女儿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篝火的火苗越来越小,时年没有添柴,火光照耀着,那些人还怎么行动,黑灯瞎火的才好浑水摸鱼不是? 也别怪时年钓鱼执法,他主要是看上了那头驴,还有他家的积蓄,足足二十两银子。 他自己不缺银子,可陆家缺,空间的银子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但凭本事抢来的可以。 再有两天就到顿丘县城了,他还想找借口采买些东西呢,没银子怎么行? 况且,多一头驴,就不用拉板车了,多好的发财机会? 当篝火的最后一丝亮光熄灭,时年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黑暗中,他手指微动,用这一天吸收的怨气,布下一个简易的结界,只要不让那几个家伙威胁到家人,剩下的事他自己就能解决。 此时,微弱的谈话声,飘入时年的耳朵。 “大哥,火熄了,行动吗?” “陆老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比那两个都狠,要多加小心。” “大哥,我看那陆老三八成是睡着了,火都熄了,还一动不动,不是睡着了是什么?” “嗯,有点道理,但不能大意,老三老四,你们去对付陆老大和陆老二,记住,要一击必中。 老五老六,你们去牵骡子和板车,若是有人反抗,就送他们下去。 老二和我去对付陆老三,记住,下手要快,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都听清楚了?” “听清了,只要那三兄弟一死,剩下的那些老弱妇孺,还不是任咱们捏扁搓圆?” “可不是,他家那十个孩子,还能用来换口粮。” “悄悄的摸过去,都别出声。” “知道了。” 时年听完勾了勾嘴角,这么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找死,怎能不成全呢? 脚踩枯叶的声音由远及近,被此起彼伏的鼾声淹没,若不是时年耳力好,还真不一定听见。 经验挺丰富的嘛,看来没少干这种缺德事。 就在范老大举起斩骨刀,准备砍向时年的时候,他突然侧身一个回旋,砍刀的刀锋已然划过范老大的脖颈,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到了他的脸上。 范老大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去下面报到了。 失策,居然溅到自己脸上了,有点恶心。但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范老二已经到了近前。 时年手腕一转,只听“噗呲”一声,刀身已经没入范老二的胸膛,再一翻转,刀刃在他的胸腔转了180度。 “当啷!”这是他们兄弟二人手里的刀掉落的声音。 同时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这是范老二发出来的,在黑夜里格外的刺耳,鼾声停止了大半。 时年动作没停,抽出砍刀一个闪身就到了范老三的身边,手臂一挥,范老三都没看清陆老大的具体位置,人头就飞了出去。 范老五也是刚刚摸到骡子身边,又是“啊”的一声,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范老五便飞了出去,胸腔塌陷,一个明晃晃的蹄子印,印在他的胸前。 时年险些笑出来,空间出品的大骡子,可不是只会拉车,战斗力也是杠杠的。 还剩两个在陆老二和板车那里,范老四手里的杀猪刀刚举起来,胸前就多出一个三寸左右的刀尖。 “噗”,范老四一口血喷出,杀猪刀落地,人也倒了下去。 剩下范老六撒腿就跑,可惜,还没跑出两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消散前,看到的是满天繁星。 陆丰年和陆满年刚被惨叫声惊醒,一股腥气伴着温热就糊了他们一脸。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这时有人大声喊道。 “好像是陆家那边传过来的。” “快点火把,怕是出事了!” 村民们七手八脚的爬起来,从自家篝火堆里抽出一根着火的木棍,就往陆家这边赶来。 第361章 逃荒路漫漫6 解决完范老六,时间也只过去不到三分钟,众人听到声音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呢,时年已经解决完了。 抬手撤去结界,抓了一把枯草放进篝火的灰堆里,“呼——”的吹上一口气,枯草在底火中又燃了起来。 时年加上干柴,火光越来越大,众人也看清了他脸上的血迹。 “老三!你受伤了?”陆老头赶紧爬起来,几步来到时年跟前。 “爹,我没受伤,这是溅上去的,真是晦气。”时年皱眉抱怨,本来水就不多,还要洗脸。 “啊!”两道受到惊吓的惨叫声响起,正是陆丰年和陆满年发出来的,借着火光,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眼巴前的尸体,吓得瞌睡都没了。 陆老头左右看看,眸光一凛,训斥道:“叫什么叫?还不赶紧起来处理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时年一比,这两个儿子就显得有些废物,弟弟都把活干完了,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叫唤。 时年扭头看向两个哥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陆丰年和陆满年被训斥了,也不敢吱声,赶紧爬起来把尸体拖远一些,棚子里都是女人孩子,看到可怎么办?还不得吓哭喽。 陆老头转身,对要爬起来的女人们说道:“都别过来,照顾好孩子们,没什么可看的!” 孩子们太小,大晚上的看到尸体,容易吓掉魂,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了。 刚刚起身的女人们,赶紧把几个孩子护在身后,轻声哄着。 几个年纪大的小崽子,居然还伸着脖子想看清楚,被陆老太一人赏了一巴掌,“不许看,睡觉!” 睡觉是睡不着了,因为村长已经带着村民举着火把过来了。 “老陆,怎么回事?”村长沉声问道。 “几个毛贼,被老三解决了。”陆老头站起身,对村长说道,时年也跟着站了起来。 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毛贼是什么身份? “毛贼?可有受伤?”村长一听是毛贼,放心了许多,不是流民土匪就好。 “没有受伤。”时年说道,脸上的血迹映着明明灭灭的火光,很骇人,像是索命的阎罗。 “啊,是范大他们!”这时有村民认出了尸体,尖叫起来。 村长闻言脸色一白,看向时年瞳孔一缩,闪过恐惧。 这陆老三真敢杀人啊! 脚步一转去了摆放尸体处,六具尸体歪七扭八的放在空地上,十几根火把照着空地,眼前人的死状映入众人眼帘。 陆丰年和陆满年有些手足无措,求助的看向陆老头。 “大哥二哥,你们回棚子去,这里有爹和我。”时年拍了拍两个哥哥的肩膀,说道。 在这里也没用,还不如去守着妻儿老小和物资。 陆老头也点点头,波澜不惊的看向尸体,“怎么会是他们?这是连同村之谊都不顾了?” 村长看向陆老头,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如此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呢? 可村民们看向时年的眼神,全都带着惊恐,以一战六,还能全身而退,这是何等的厉害! 时年:是五,有一个不是我杀的。 “我的儿啊!”范家兄弟的老娘和媳妇这时也过来了,扑到尸体上就开始哭,看向时年的目光充满恨意。 “村长,杀人偿命!让陆老三给我儿偿命!”范老太指着时年对村长说道。 村长看看时年,又看看范老太,说实话,他有些不想管,一边是毒瘤,一边是恶鬼,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就如今这世道,他怎么管? “呵呵,偿命?他们几个为何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家这里?到底是何居心?我儿只是自保!”陆老头冷笑出声,理直气壮。 “陆老哥,话不能这么说,到底是六条人命呢。”村长说道。 “我不管,我就要陆老三偿命!”范老太说着就向时年扑过来。 然而,她还没碰到时年,就被他手里的砍刀逼停了。 刀尖抵在范老太的胸口处,大有一副你敢往前试试? “范老太,我还没跟你要赔偿呢,你到反过来要我偿命?他们六个半夜爬到我家这里,还带着刀具,就没安好心。 死了也是白死,但我家的女眷和孩子,可是实实在在被吓到了,这笔账怎么算?” 时年话音一落,村民们的嘴角齐齐抽了抽,真是虎父无犬子,你比你爹更不要脸! 你爹好歹只是推卸责任,你还想要赔偿? “陆老三,你血口喷人,杀人偿命!是你杀了他们,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范老太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陆老三,不管怎么说,你杀人这是事实,总要给些说法吧?范大一家没了青壮,你让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村长厉声说道,他是向着范家人的,陆家毕竟是外姓,而范家是本族。 “呵呵,这好办,我费点力气,把他们一家都送下去团聚,这样就不用担心活不下去了。” 时年说完,现场一片寂静,只有火把上的火苗呼呼作响。 就连陆老头都没想到,自家老三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怎么?不信?有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几个可是有后代的,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报复我? 别跟我说什么杀人偿命,县太爷都跑了,你们去哪告我? 都这世道了,我没把他们剔肉下锅煮了,已经很仁慈了。 还要我偿命?范老太,我明白的告诉你,杀人者,人恒杀之,意思就是,他们几个想来杀我,被我反杀,那就是技不如人,活该! 但我被吓到也是事实,不如,就用你家的驴赔吧。” 时年说完大家伙都愣了,好家伙,这陆老三是看上人家的驴了? 村长此时真想问问范大几人,你们惹他干嘛?这回好了,命丢了不说,家产也要保不住。 “你做梦!想要我家的驴,除非我死!”范老太恶狠狠的说道。 “那我成全你!”时年说着眼里闪过杀意。砍刀高高扬起,顺势劈下,直奔范老太的脖颈。 这时,有机灵的村民,赶紧拉着范老太的衣领,将她拖后好几步,躲开时年的刀锋。 而范老太已经吓尿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没想到时年真敢动手杀她。 第362章 逃荒路漫漫7 时年横了一眼那个“机灵”的人,正是村长的儿子,中午问他水源的那个。 只一眼,就吓得他脸色惨白,“噔噔噔”退后好几步。 时年上前两步,将砍刀抵在范老太的脖颈上,冷声道:“不是想死吗?小爷送你一程。” 刀锋微微下沉,范老太只觉脖颈处一疼,血液顺着脖颈流了下来,再往下半寸,便能割破她的喉咙。 “别……别杀我,我给……给驴。”范老太哆哆嗦嗦的说道。 “很好,告诉你家那几个小崽子,想报仇尽管来,我陆老三等着。”时年说完收起刀,抬腿走向范大一家的休息处。 当着全村的面,牵走了毛驴,又拿起那装着银子的包裹,将里面的银子揣进怀里,路引户籍他没动。 几个小崽子看时年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恨意,却一个字都没敢说。 还挺识时务,时年心说。 直到把驴拴在板车旁,陆丰年和陆满年都没反应过来,幸福来得太突然,这……这就不用自己拉车了? 时年又将那二十两银子扔给陆老太,才转身看向村长,“村长,这尸体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只管杀不管埋。” 村长:人言否? 村长气的胸膛起起伏伏,一个字也不敢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世道乱了,真给自己来上一刀,都没处申冤。 他对着范家族人摆摆手,让他们把人葬了。 从这时起,除了孩子谁也没了睡意,都怕睡着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村长对陆老头说:“陆老哥,出了这种事,村里是容不下你们了,你们走吧。” 陆老头也明白,老三太狠了,村里人对他的防备比范大几人还深,于是点点头。 村长这么做,不仅仅是怕时年的狠,他更怕范大家的几个崽子报复,然后命丧于此。 范大的大儿子已经15岁,完全遗传了他的混不吝,没少欺负同村的孩子,陆家的陆柏、陆江都被他打过。 “收拾东西,咱们出发。”陆老头对几个女人说道。 陆老太二话没说,叫上儿媳妇开始收拾自家的东西。 先把孩子放在车上,又将被褥叠好放进去,前后不到一刻钟,陆家便赶着两辆车出发了。 出了山谷,陆丰年赶着驴车走在前面,陆老头赶着骡车跟在后面,孩子们在车厢里大的抱小的挤着,大人们则跟在车边走着。 “老三,你今天莽撞了,如此明目张胆的抢,万一范氏族人群起而攻之,你当如何?” 陆老头没怪他杀人,那是出于自保,黑灯瞎火的看不见,杀了也就杀了,可你不仅杀了人,还要抢东西,村里自然容不下。 时年不以为意,说道:“爹,范氏族人不会为了范大一家出头,那一家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一个祖宗,村长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我是有把握才这么做的,早在他们盯上咱家骡子的时候,我就盯上了他家的驴,拉板车太累了,多个脚力还能轻松些。 况且,我压根也没打算跟他们同路,原本是想着,过了顿丘县再分开,如今不过是提前两天。” “往后只剩咱们一家,更要警醒些。”陆老头说道。 “放心吧爹,对了娘,从今天开始,饭食要加量,粮食没了我去弄,必须保证体力,不然咱们回不到族地。”时年对车辕上坐着的陆老太说道。 “知道了。”陆老太点点头。 其实他就是不说,陆老太也打算加量,没有充分的体力,自家就是别人眼中的肥羊。 多了一头驴,赶路的速度快的不是一星半点,趁着现在天气不热,要多走些路程,等天热了,消耗就会成比例增加。 夏日的天亮的快,一家人踏着晨光往顿丘县走去。 路过一处山林,时年看了看天,对陆老头说道:“爹,咱们找地方休息。” 陆老头点点头,“是该休息了,骡子和驴也累了。” 说完拍了拍大骡子肥厚的屁股,真是个好帮手,拉车能干,打架也是好手,真不错。 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一家人停了下来。 “爹,你们先在这休息,我去放骡子和驴,得让它们吃点草,顺便找找水源。”时年把两个大牲畜卸套,对陆老头说道。 “行,不要走远了。”陆老头叮嘱。 “知道了,就在谷内转转。”他说完便牵着两个牲畜,拎着水桶水囊往谷内走去。 【大大,这个山谷没有水源。】丧彪实时播报。 “没关系。”时年摇摇头,走了大概一刻钟,将两个牲畜收进空间,他自己也进去了。 先灌满水囊,又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才躺在空间的草地上闭目养神。 旁边是大骡子和驴嘎嘎的咀嚼声,尤其是小毛驴,吃的那叫一个香,连头都不抬。 一个时辰后,时年才牵着吃饱的它们出来,手上拎着一桶浑浊的水,水囊也灌的满满的。 帐篷已经搭好,孩子们正坐在干草上玩耍,陆老头在一旁看着他们。 “爹,我想着从今天开始,咱们昼伏夜出,白天休息晚上赶路,白天消耗太大,还容易被人盯上,晚上凉快,目标还不大。” 时年坐在陆老头身边,说出自己的打算。 陆老头犹豫片刻,“你先睡觉吧,让我想想。” 时年顺势躺在干草上,回他:“爹,我晚上能看清路,这一点不用担心。” 古代之所以不在夜里赶路,一方面是野兽多,另一方面是人们普遍患有夜盲症。 现在大旱,野兽早就跑进深山,留在外面,还指不定谁是口粮呢。 夜盲症就更不用怕了,骡子驴都有夜视的能力,剩下的交给时年就好。 迷迷糊糊间,便睡着了。 孩子们见他睡觉,都放轻了声音。 哥哥嫂嫂们也是静悄悄的,他们现在很怕时年,谁都没想到,那个嘴甜机灵的老三,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可同时又多了一份安全感,这样一个狠角色,定能在这乱世护住一家老小。 时年下午才醒,王氏赶紧给他端过来一碗杂粮粥和两个干饼。 “相公,快吃,这是给你留的。”王氏不怕时年,相反,还有点崇拜,就好像他是什么大英雄似的。 就像此刻,她看时年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第363章 逃荒路漫漫8 时年被她这眼神看笑了,“怎么,你不怕我?” 王氏猛的摇头,“不怕,相公不会伤害我们,只会保护我们,有你在,我们就是安全的。” “你倒是心大。”时年弹了她脑门一下,真是个傻妞。 “嘿嘿。”王氏很配合的傻笑起来,摸了摸脑门走了。 这时,陆老头过来坐到他身边,问道:“老三,你真的能在晚上看见路?” “能。”时年点头,主要是白天赶路太受罪,热的人心里发慌,喝一口水,感觉还没到胃里呢,就蒸发没了,反之夜里倒是凉爽些。 “那就听你的,白天休息,夜里赶路。”陆老头一锤定音,想来也是思虑良久才下定决心。 将家人都叫进棚子,说了计划,没一个人反对。 陆老太完全听陆老头的,陆丰年和陆满年则是没主意,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女人们更是如此,第一次经历逃荒,什么都不懂。 下午,全家开始睡觉,为晚上赶路养精蓄锐。 几个小孩子睡不着,坐在棚子边上,看时年给骡车顶上安装木架。 时年想的很简单,晚上赶路最好全员坐车,可车棚没有那么大地方,他想在骡车顶上安装木架,把被褥、锅碗瓢盆等杂物放在车顶。 如此一来,驴车便能腾出来,妯娌几个就能坐进去。 驴的力气不如骡子,不能让它拉太多东西,即便给它喝了灵泉、喂过大力丹,力气也不是一天长出来的,总要有个过程。 大骡子不同,它是空间养大的,力气比平常骡子两倍还大,多拉点依旧很轻松。 夕阳西下,时年的木架已经固定好,并且驴车内的杂物已经固定在木架上,只留了锅碗瓢盆的位置。赶路时用油布盖好,看着还挺结实。 “老三你这是?”陆丰年站在骡车前,打量着上面的木架。 四根腿粗的立柱,卡在骡车底板的四个角上,上方是胳膊粗的树干做成的木排,四周是一尺高护栏,东西放在里面也不会掉下来。 时年拍拍手上的灰,说道:“把驴车腾出来,让嫂嫂们和大妞也坐车,夜里赶路看不清,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容易崴脚。” 陆丰年点点头,用手试了试立柱的坚固程度,发现还挺结实,榫卯结构,严丝合缝。 “没想到你还会木匠活?”陆丰年笑着说道,眼里有羡慕。 “这有什么难的,不是有手就行?”时年骄傲的挑挑眉,换来陆丰年一个白眼,说你胖你还真喘! 陆老头也围着骡车打量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好,能装很多东西,就是大骡子要受累了。” “受累也是应该的,它就是干这个的。”时年可不像陆老头那么心疼骡子。 如今在陆老头眼里,时年排第一,排第二的就是大骡子和驴,其他人都得往后排。 妯娌几个看看木架,又看看驴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用走着了,能坐车,这就是幸福。 简单的吃过晚饭,东西都装车固定好,女人们抱着最小的孩子坐进驴车,大孩子坐骡车,再次出发了。 除了时年走着,其余人都在车上,他要探路指路,还要警惕四周做护卫,坐车反而不现实。 况且,这车没有减震,颠的很,坐不了一会儿,腿就麻了,还不如走着舒服。 车棚的前方挂着两个灯笼,时年手里举着火把,一家人在黑夜里行进,没有日头烤着,赶起路来倒是比白日里快多了。 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轻松许多,小孩子困了还能靠在母亲怀里或者车厢睡觉。等到天亮日头大起来,就找隐蔽的地方休息。 就这样赶了两夜的路,终于到了顿丘县。 时年将家人安顿在顿丘县外的山谷里,对陆老头说道:“爹,我去县城看看,你们在这好好休息,午时前后一定回来。” “路上小心,若是进不去县城,就早些回来。”陆老头叮嘱道。 “我知道的,放心吧。”时年答应着出了山谷。 一路疾驰,两刻钟后,时年到了县城,只见城门大开,连守门的兵丁都没有,整个县城就像一座空城。 时年进入县城,道路两旁的商铺,除了棺材铺没有一个开门的,大街小巷都是静悄悄的,偶尔见到个人影也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还去了县衙,也是空荡荡的,不知道这县令是跑了还是死了,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桌椅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剩下。 唉,天灾人祸,十室九空。新朝建立不过二十多年,竟比前朝末年还要凋零。 时年没有在县城逗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山谷,快进谷的时候,又放出一挂骡车,车厢一半的位置放着杂粮面和水囊。 “老三,县城情况如何?”陆老头看到他回来,迎上来问道。 “不太好,能走的都走了。”时年说道。 “唉。”陆老头也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关于骡车的来历,没有一个人问,经过那晚时年的土匪行径,家里人都知道,他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说不定这也是抢来的。 他们不问,时年更不会主动说,别管是怎么来的,反正东西带回来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四天,官道上的逃荒队伍多了起来,越靠近府城,逃荒的人越多。 百姓们想的很简单,县城指望不上,那府城肯定可以,大多数逃荒的人,都往府城聚集。 逃荒的人多了,流民也就多了,还有那些专门打家劫舍的土匪,也趁机开始抢夺财物。 陆家人晚上赶路的时候,还能看到官道两旁歇息的人群。 这在前几天是绝对没有的,逃荒的队伍歇息都会远离官道,因为这里经过的人太多,危险系数成倍增长。 可现在他们居然在官道两旁歇息,只有一种可能,安全的地方已经被人占了。 古代的百姓没有地图,除了军队和商队,百姓一辈子都没见过地图。 军队的地图自然是朝廷给的,商队的地图则是靠着前辈,一步一个脚印量出来的。 陆家人见此情形,也紧张起来,跟那些拖家带口的人相比,他们有三辆车,就是妥妥的肥羊。 “老三,不能在夜里赶路了,太危险,倘若被那些人拦截,咱们根本打不过。”又路过一处逃荒队伍,陆老头严肃的说道。 第364章 逃荒路漫漫9 打是肯定打的过,可时年怕乱起来的时候,顾不上老弱妇孺。 “那今晚找地方休息,明天开始白天赶路。”时年说道。 根据丧彪的指引,这一晚他们歇在一处林子里。 这处林子还有一个逃荒队伍,看样子是一个村子集体逃荒。 陆家没有靠近,在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戒备。 直到点燃篝火,对方看清陆家这边有老有小,才放下些许戒备,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这一晚时年守夜,让两个哥哥好好休息。 如今的情况是,三辆车每家一辆,都是夫妻俩带着孩子赶车,时年家和陆老头夫妻俩一辆,车上都有锅碗瓢盆、粮食和水,等于把家里的物资平均分成三份。 这是陆老头的主意,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倘若遇到土匪,哪怕只保住一辆车,就能保住全家的命。 不愧是有生活经验的人,想的确实周到。 以时年的实力,不可能一辆车都保不住。 陆家这边休息,同在林子里的队伍,则是远远的观察着这一家人。 他们有巡逻队伍,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每班有六人,两人一组。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个队伍的领头人,同样是个有经验有智慧的人。 “这家是什么人?居然有三辆车。”对方的巡逻队员小声的和同伴嘀咕。 “没听族长说吗?不管是什么人,反正不是好惹的人,在这世道,能保住三辆车,肯定是狠人,说不定还杀过人。”同伴小声的回道。 “你说的对,千万不能招惹这样的人。”两人嘀咕着走远。 时年勾了勾嘴角,果然不能小看人类的智慧,聪明人哪里都有,蠢人在乱世活不下来。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那队人就起来准备了,看样子是要早些出发。陆老头也让家人起来准备,他的意图很明显,跟在这队人的后面。 不是融入,是跟着,至少外人不知道他们不是一伙的,时间久了,也许还能互相帮衬一二。 “爹,咱们就这么跟着,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人家不愿意,赶咱们走呢?”陆丰年有点担心的问道。 陆老头嫌弃的看了一眼大儿子,对时年说道:“老三,你告诉他。” 老头明显是不愿意回答这么蠢的问题。 时年笑着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说道:“大哥,第一,这路不是他家的,没道理他们能走咱们不能走。第二,咱们只是跟在他们后面,既没靠近又没给他们惹麻烦,凭什么赶咱们走?” 陆丰年无语的看了时年一眼,难怪爹更喜欢三弟呢,就这不要脸的劲,自己就学不来,这不是耍无赖嘛。 陆老头也觉得,三个儿子中,就老三像自己,那两个都像他们娘,太老实了,一点心眼子都没长。 陆满年用同样的眼神看了时年一眼,他的想法和老大一样,担心被人家驱赶,可老三和爹都觉得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就这样,陆家的三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队伍,人家休息自家也休息,人家赶路自家也赶路。 这样的行径确实不讨喜,有点不要脸,但也确实没办法,就好像在高速上开车,总有人跟在你后面,你快他也快,你慢他也慢,偏偏你还拿他没办法。 “族长,后面那一家人什么意思?就让他们这么跟着?”队伍里有年轻人气愤的说道。 族长摇摇头,说道:“不要这么暴躁,乱世之中,存活不易,只要不给咱们招惹麻烦,跟着也无妨。于人方便于己方便。” “我就是气不过,他们明显是占咱们便宜。”年轻人说道, “告诉族里的人,不要去招惹那家人,咱们惹不起。”族长语重心长的说道,活的久了,有些人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几天,眼看就要到府城的时候,出事了。 这天晚上,他们是在一处干涸的河滩上露营,夜半时分,突然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时年猛的睁开眼睛,对守夜的两个哥哥说道:“大哥二哥,戒备!” 然后赶紧叫醒陆老头几人,“快,收拾东西上车,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下车!” 不远处的队伍看他们这样紧张,也敲响了铜锣。 时年散开神识,“看”清来人后,眼神一冷,杀气溢了出来。 这伙流民,在原主的记忆里有,他们专抢逃荒队伍,不光抢粮还抢人,尤其是小孩子。 上一世他们不是在这里出现的,而是在府城以南,这里是府城以北,时间是半个月后,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就开始聚集了。 那时原主一家遇到他们的时候,陆老头夫妻已经没了,几个小孩子也病死了,一家人正心力交瘁。 就是这伙流民,抢走了三个孩子,原主的两个儿子,还有二房的陆渔,王氏为了保护孩子,被流民打死,两个哥哥和嫂嫂也受了伤。 原主一路追踪流民,等找到他们曾经的藏身之处时,只看到了几个孩子染血的衣服和累累白骨,而那伙流民也不知又流窜到了哪里。 这些人是造成原主妻离子散的罪魁祸首,从那以后,他的心气也散了,整日浑浑噩噩度日。 今晚他要大开杀戒! “老三,怎么回事?”陆老头沉声问道。 “是流民,爹,把车赶到那边去,跟他们合在一处。”时年指着不远处的队伍说道,这个时候必须要团结起来。 “走!”陆老头第一个赶着骡车向那群人走去,陆丰年和陆满年紧随其后。 “出了什么事?”对面巡逻人员见他们过来,问道。 “有流民,全是青壮,一定要看好孩子,那些人的眼睛不对劲,是赤红色。”时年回道。 这时族长被人搀了过来,他严肃的问时年:“小兄弟说的可是真的?” “不敢有半句虚假,我能夜视,他们离这不足一里。”时年肯定的答道,“请让我家人与你们合在一处,必有重谢!” “小兄弟是练武之人吧,可否共同退敌?”族长问时年。 “那是自然,但我要保证家人无忧。” “小兄弟放心,你家人与我在一处,定护他们周全。”族长说着抱了抱拳,有一个练武之人出手,自己族人的伤亡会小很多。 “多谢老丈!”时年回礼,又转身对两个哥哥说道:“你们护好家人,外面的事交给我,记住!不许离开他们半步。” 陆丰年和陆满年还是第一次见时年这么严肃,郑重的点点头。 第365章 逃荒路漫漫10 时年看着自家的车辆驶入包围圈,这才转身看向奔涌而来的流民。 巡逻队的青壮个个手持武器,高声喊道:“什么人?不许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时年不想跟流民废话,这些人双眼赤红,眼中早已没了理智,看人的眼神更像看食物。 他冲了出去,对待畜生,不需要仁慈。 瞬息之间,就冲到了打头的流民眼前,砍刀挥出,划过对方的脖颈,一股血喷了出来,溅在他的脸上身上。 第一个人倒下,时年的动作没停,继续砍向第二个,就像一条恶狼冲进羊群,每挥动一次砍刀,就会收割一条人命。 身后的巡逻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看着时年游走在流民队伍中,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 这不像自保,更像是报仇。 没错,就是报仇,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巡逻队彻底愣住,一时不知道是该去帮忙,还是该防守,吓得不敢上前。 “这人是不是疯了?一句话不说,上去就杀?”有人喃喃自语。 “我怎么看着像是寻仇?” “果然是个狠角色。” 族长也惊呆了,他转头看向陆家人,发现他们也是一脸的呆滞,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年的举动,让他想起年少时偶遇兵祸的一幕,不问缘由上去就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时年的刀一直未停。 刀锋沾满浓稠的血渍,顺着刀刃挥出的方向飞溅,落在河滩的碎石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此刻,他眼底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漆黑的瞳孔里只剩杀尽一切的暴戾,目光所及之处,无一幸免,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周遭的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半点入不了他的耳。 脑海里,原主的记忆轰然炸开,那染血的麻衣,那幼小的白骨,原主的绝望与不甘,充斥着他的灵魂。 这群披着人皮的饿鬼,踩着幼小的尸骨苟活于世,他们不配活着! 流民被时年的疯狂吓住了,他们求饶,他们想退,可惜没用,直到眼底的恐惧被决绝取代。 看着同伴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纷纷红着双眼,嘶吼着朝时年疯狂聚拢。 锈蚀的镰刀、豁口的柴刀、断裂的木棍,凡是能握在手中的物件,尽数成了他们搏命的凶器。 原主残留的执念与时年自身的戾气彻底相融,交织成唯一的念头:血债,必须血偿! 现在的他,就像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恶鬼。手腕翻转,手中的砍刀舞出漫天寒芒,凌厉的刀势裹挟着滔天恨意,招招狠戾,招招致命! 刀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流民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河滩。 流民接连倒地,鲜血浸透脚下的碎石,被染成暗沉的腥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血腥气。 直到最后一个流民倒地,时年才停手,他闭上眼睛,将这些人的灵魂尽数收进空间,又将怨气吸收。 再睁开眼睛,戾气、疯狂、执念通通消散。 自穿越以来,他第一次如此放纵原主的执念,不再压制,只为复仇。 若流民只是抢粮,他都不会这般疯狂,他们万不该抢幼崽烹食,如此泯灭人性,鬼神难恕! 整个河滩一片寂静,除了火把呼呼作响,人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远处那个唯一还立着的杀神。 一人杀一群,前后不到一刻钟,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逃荒队伍看陆家人,都带着怯意,狠人啊! “爹,老三是不是疯了?”陆丰年的声音不高,可在这寂静中却格外的清晰。 陆老头也不知道时年是不是疯了,这是第二次见他杀人,杀的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几十人。 时年将砍刀上的血在流民身上胡乱的擦了擦,转身往回走。 看见队伍中那一双双防备的眼神,他在几十米外停住脚步,高声道:“爹,咱们走吧。” 经此一事,再跟着这个队伍怕是不行了。没有人愿意留一个不安定因素在身后,恐怕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站岗。 何必呢? “老婆子,留下一个水囊和一小袋杂粮面。”陆老头吩咐完陆老太,对族长一抱拳,说道:“今晚打扰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莫要推辞。” 族长似是刚刚回神般,抱拳回礼:“老哥莫要客气,都是逃荒在外,理应相互照拂,这礼就不必了!” 他真不敢拿这礼,太烫手! “你们护我等周全,这是应该的,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陆老头将东西递给族长,赶着骡车出了队伍。 来到时年跟前,看着他满身满脸的血迹,陆老头只说了一句:“走吧。” 没有埋怨,没有恐惧,更没有责问,只有平静。 “嗯。”时年点头走在前面。 伴随着车辆的吱呀声,渐行渐远。 逃荒队伍看着他们走远,才敢出声。 “俺的娘嘞,真是吓死人,这简直就是杀神。” “是啊,还是族长有见识,早就吩咐不让咱们招惹,这谁惹的起啊?” “多亏没惹,就这战斗力,咱们加一块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陆家这边,陆丰年看着前面那个身影,也是心里怕怕的,暗暗发誓: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老三,太可怕了。 天亮后,陆老头才高声开口:“老三,找地方休息。” “知道了爹。”时年在前方答应一声,让丧彪寻找最佳休息地。 骡车停在山谷,王氏第一个来到时年身边,怀里还抱着一身衣服。“相公,你去换上,等找到水源,我再把这衣服洗了。” “好。”时年接过衣服,拉着卸套的两骡一驴,拎着水桶和水囊往深处走去。 他走后,大嫂二嫂过来问王氏:“弟妹,你不怕吗?” 王氏一脸茫然,“怕什么?相公吗?” 大嫂二嫂:不然呢? “嘿嘿,有什么可怕的,他又不会杀我,他杀的都是坏人,为什么要怕?” 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大嫂二嫂特别佩服,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怨不当你俩能成两口子呢,果然是一种人。 真是一个敢杀一个敢信。 弟妹威武! 第366章 逃荒路漫漫11 这个山谷只有一处小小的泉眼,时年将骡子和驴收进空间,把泉眼下方的空地扩大成一个直径一米的小水洼,底部铺上鹅卵石,再渡满水,一个绝佳的洗澡地便形成了。 出来这么久,陆家人的身上早就馊了,天气这么热,很容易滋生细菌,就在这里来个“全家大洗”吧。 不过他没在这里洗,而是进空间洗的,让傀儡帮着搓的背,还顺带用洗衣机把衣服洗了,他从没像现在这么脏过,真是自己都嫌弃。 回到休息的地方,棚子已经搭好,饭也熟了。 “爹,里面有个小水洼,水量还不错,等吃完饭,你们也去洗洗。”时年放下水桶和水囊,边把衣服搭在一旁的枯树上,边说道。 “真的有水塘?”陆老头惊喜的问道。 “嗯,我已经洗完了,感觉轻了好几斤。”时年说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赶紧吃饭,然后分开去洗洗,整整一年没洗过澡了。”陆老头说道。 大家都笑了,自从干旱以来,喝水都成问题,更别说洗澡,每个人都是脏兮兮的。 “老三,你不会是直接下水洗的吧?”这时陆老太突然问道。 时年一噎,无语的说道:“娘,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自然是用桶打水上来洗的。” “那就好,那就好。”陆老太庆幸的说道。 时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被亲娘嫌弃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相公,娘不是嫌弃你,如果水脏了,就不能喝了。”王氏赶紧描补。 行吧,我信了。 男人和女人分开去洗,男人先洗,女人带着孩子们后洗,半天下来,家里人换了个模样,看着干净多了。 水洼里的水位下降一半,但有泉眼不断的补充,短期内倒不至于干涸,就当是给后人留下的福利吧。 “老三,以后咱们还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女人们去洗澡时,陆老头对时年说道。 时年没说话,点点头,心里明白,这是相信自己的武力值,能在黑夜里护好他们。 关于他为何发疯,陆老头始终没有问过,就好像那夜发疯的人,不是他儿子一样,其他人更是提都没提,倒是几个孩子对他特别的崇拜。 尤其是陆笙和陆箫,比原来更粘人了,看他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时年觉得好笑,这也就是在古代,若是现代,说不准早就送去看心理医生了,没准还会来个超雄鉴定。 傍晚离开的时候,刚拐上官道,又遇见了那支逃荒队伍,领头的人一看见他们,立刻停了脚步,后面的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陆老头停下骡车,对族长拱拱手,说道:“老哥,山谷内有处小水洼,是个不错的补水之处。”说完还指了指方位。 族长面露惊喜,见这一家子都变干净了,也知道他没有说谎,当即回礼:“谢谢老哥了,一路保重!” “保重!”陆老头说完,驾驶着骡车继续前行,往后山高水长,再无见面的可能。 一天后,一家人到达府城的外围,高高的城墙近在咫尺,城墙上还有守卫兵丁。 可城墙下数里内全是逃荒的饥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的不像活人。 “爹,城门应该是没开,就是不知让不让进城?”时年看着前方说道。 “不开城门才是正常的,流民一旦进城,后果不堪设想,宁愿在城外施粥,也不能让流民进城。”陆老头沉声道。 的确是这个理,不是官员残忍,而是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流民一旦进城,便会失控,打砸抢杀、暴动等事件都会发生。 这个时候,往往会在城外施粥,送水,而不是大开城门。 “老三,咱们不在这里停留,继续南下,吃食和水都够,不能冒险。”陆老头说完,直接赶着骡车从外围绕过府城,还不断的抽打着大骡子,让它加快脚步。 陆丰年和陆满年也是一样的操作,这一次,时年跟在最后,防止有人跟上来。 陆老头一口气走出几十里,直到看不到聚集的流民才慢下来,大骡子已经累的开始喘粗气了,可见这速度有多快。 “找地方休息吧。”陆老头累的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车里众人腿脚也麻木的没了知觉。 “知道了爹。”时年答应着,这一路上他的神识都没收回来,同样紧张。 【大大,再往前走二里,有个小山坳,那里能休息。】丧彪赶紧播报。 骡车停下来后,陆老头的后背早就湿透了,陆老太赶紧给他倒了碗清水。 “真是好险。”一口气喝干碗里的水,陆老头才缓过来。 城墙外的流民太多,且饥肠辘辘,看到有牲畜过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吃,人性在这一刻,早就抛之九霄云外了,眼中只有活着。 牲畜死了、粮食被抢,这都是次要的,他们还会杀人,仇富的人哪里都有,凭什么你们能坐骡车,还有粮食和水,而我们却活了今天没明天? 所以陆老头才会如此紧张。 过了澶州府,又走了五六天,便进入曹州界,当地界石碑上刻着 “曹州” 二字撞入眼帘,时年的眸光便是一沉,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砍刀。 曹州地处四省交界,管控向来薄弱,境内多平原,一望无际、无险可守。 每到灾年,这里都是土匪横行,响马遍地,极易跨省逃窜,官兵追剿难度极大。 上一世,原主一家,就是在这里,连遭横祸,最后只剩下原主一人。 放眼望去,田庄村落十室九空,屋舍院墙塌了大半,门窗拆得精光,只剩焦黑木架歪歪斜斜立在荒地里,家家户户地窖、粮仓早被搜刮一空。 官道之上,但凡有人经过,必遭觊觎,盗匪横行无忌,根本不将官府放在眼中。 山间、野林、废弃土堡处处藏着匪伙,少则十数人,多则上百亡命之徒,皆是本地活不下去的农户,或是别处逃窜来的凶徒。 他们手持柴刀、锈矛,白日里潜伏在路边荒草土坡,劫掠钱粮衣物,稍有反抗便是刀棍相加,死伤寻常。 入夜之后更甚,匪众成群结队闯空村、掠残存住户,时常传来哭喊与兵刃碰撞之声。 这都是上一世原主一家所经历过的。 第367章 逃荒路漫漫12 “爹,曹州这地界向来不太平,从今天开始,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时年说道。 “听你的,老大老二,你们也警醒着些。”陆老头叮嘱着。 一时间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时年之所以这么做,是从原主记忆中得知的信息。 白天太热,大地烤得烫脚,盗匪也知道惜力,不愿顶着烈日奔波损耗体力,他们会三三两两在官道两侧,远远盯着来往行人落脚歇息的地方。 暗中记下车马数量、随行人数、行李辎重,悄悄摸清宿营的方位,只待夜幕降临,再倾巢而出围堵劫掠。 对时年来说,黑夜同样是保护色,他可以设结界,只要家人安全,他就能放心的大开杀戒。 晚上,一家人在村庄里落脚,这个村里没有活人,尸体倒是有几具,早已风干,村里人也不知是逃荒去了,还是死了,废弃的房屋倒是不少。 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院落,将车赶进院子,男人忙着修补破损的院墙和大门,女人忙着做饭和整理睡觉的屋子,小孩子们帮忙弄柴火。 吃过晚饭,陆老头对众人说道:“今晚都不要睡死,警醒些,女人带着孩子睡里屋,男人睡堂屋,车、骡子和驴也放进来。” “知道了。”众人齐齐应声。 这时,时年开口:“今晚守夜,我守院子,屋里大哥和二哥轮流,记住,不许出屋子,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严肃,就像十几天前他发疯的那晚一样。 “老三,你一个人能行吗?不如我跟你一起。”陆丰年说道,他是哥哥,虽实力不济,却也能对付几个毛贼。 “大哥,你别添乱,这里的敌人可不是流民,而是土匪,杀人不眨眼,实力比流民强多了,你出来不仅帮不上我,还会拖后腿。” 时年看了他一眼,想帮忙的心意是好的,却是帮倒忙。 “老大,听老三的安排,老三,他们今晚会来吗?”陆老头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从逃荒以来,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 “一定会来的,咱们这一路走来,光是打探的人马,就不下三波,谁都不想吃剩的,所以,他们今晚一定会行动。” 一进入曹州,时年就察觉到了官道两旁的窥探,前前后后好几伙人,谁都知道,先下手那个捞的最多,越到最后越没油水。 匪徒之间也是有竞争、有地盘的,谁都想把肥羊留在自家地盘上,而陆家的三辆车,在一众匪徒眼里,无疑就是最大的那只肥羊。 关键是只有三个青壮,这相当于三岁小儿,抱金砖过闹市一般。 安排好一家人,时年出了屋子,让大哥把屋门插好,一个起跳跃上屋顶,抬手布下一个结界,散开神识,监视着方圆十几里的动静。 明月高悬,万里无云,给大地铺上一层银辉,村庄里一片寂静。 刚过亥时,便传来脚步声,数十名悍匪直奔村庄而来,领头的二人骑马,后面的人步行。 手里拿的也不是寻常的武器,而是钢刀,时年微微皱眉,看来这伙人不是寻常活不下去的百姓,而是专业的劫匪。 马蹄急促,刀光森寒,打破了村庄的宁静,亡命匪寇凶相毕露。 时年足尖轻点,飞身来到院外,砍刀被他收起,从空间拿出一把唐刀和一张强弓,飞速往村口奔去。 屋内一家老小屏息凝神,陆丰年和陆满年紧握砍刀,一个在门口,一个在窗户处向外观察着动静。 里屋的三个妯娌,每人握一把砍刀,支棱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陆老太和年纪大的孩子,把年纪小的圈在墙角,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声响,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们不知道,这屋子外面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屏障之内,无风无扰,安稳宁和,屏障之外,才是杀场。 不等匪徒靠近村口,等在村口大榆树上的时年,已经箭上弦,弓拉满,正瞄着两个骑马的匪徒。 “嗖——”的一声,两只利箭同时飞出,直奔二人的咽喉。 只听“砰砰”两声,匪徒落马的声响,惊的后方众人一愣,然后就听见有人高呼:“隐蔽,敌袭!” 时年都被逗笑了,还敌袭,到底谁才是敌? 他收起强弓,手持唐刀,飞身掠入旷野。 几个呼吸间,还没来的及隐蔽的几人,便身首异处。 “出来!不是自诩好汉吗?那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不要堕了你们的威名!”时年冷硬的声音夹着血腥味,直冲匪徒的天灵盖。 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再怎么自诩好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堪一击。 他们之所以当响马,是为了活的更好,可不是为了逞能。 众人趴在官道两侧的沟渠内,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出来是吧,那就逼你们出来。 拿出强弓,挂上火箭,两团火苗在月光下呼呼作响,“嗖——”火舌在狂野上划出两道绚烂的弧线,沟边的荒草顷刻间被点燃,迅速向四周蔓延。 “啊!着火了!”有人跳了出来,紧接着两个、三个…… 数十悍匪跳出沟渠,举着钢刀向时年杀来,皆是刀口舔血的狠辣招式。 可在时年眼里,所有的招式皆显的笨拙可笑。 他的身形在刀光之间飘忽辗转,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全程从容不迫,出手却招招致命。 一名匪徒挥刀猛劈,刀锋尚未及身,时年的唐刀已划过他的脖颈,头颅高高飞起,滚落进沟渠。 又两名匪徒同时挺刀偷袭,他侧身拨开左边的刀锋,猛的向右挥出一刀,寒芒一闪,一道血线溅落在地。 左手五指迅速扣住另一人的咽喉,只听一声脆响,匪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软软瘫倒,当场气绝。 剩下的匪徒惊惧发狂,疯了般合围猛攻。他们纵横澶曹边界数载,劫掠无数,早就凶名在外,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单人战力。 可无论他们冲杀的有多猛、人数再多,始终碰不到时年分毫。 他游走在人群之中,抬手落手之间便是一条性命。无人能挡他一招,无人能近他三尺。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数十匪众,死伤殆尽。 吸收完灵魂和怨气,将尸体聚拢到一处,从空间拿出一桶汽油,一把火,尘归尘、土归土。 喧嚣彻底湮灭,荒野重归死寂,只余淡淡血腥混杂着烤肉的香气,漫过满地狼藉。 第368章 逃荒路漫漫13 时年回到院落的时候,手里牵着两匹马,马背上还捆着六把钢刀,其余的钢刀被收进空间,真希望后面来的人,也能懂事点,多带些这样的战利品。 抬手撤去结界,时年敲响屋门,“爹,我回来了。” 屋门被猛的打开,迎接时年的是一张张关心又紧张的脸。 “老三,可有受伤?” “相公,可有不妥?” “爹爹,坏人都被打跑了吗?” 听着这一句句关心之语,时年笑了,“我很好,那些人都死了,还留下两匹马,和数把钢刀,这一仗不亏。” “那就好,那就好。”陆老头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总算是放心了。”陆老太双手合拾,向天拜了拜,妯娌几个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陆丰年和陆满年也长长呼出一口气,今夜真是太惊险了。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只是第一波,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来几波呢,不可大意。”时年给众人泼了盆冷水,接着开口: “眼下还不到放松的时候,我继续在院里守着,屋里两个哥哥轮流守夜,其他人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对对对,老三说的对,你们女人赶紧带着孩子休息,明天替换着赶车,外面有我们男人在。”陆老头赶紧说道,不能一家子都这么熬着。 陆老太领着一众女眷转身回了里屋,时年将马匹安置在屋内,又翻身上了屋顶,布下结界。 躺在屋脊上,仰面望着漫天清辉,一轮皓月悬于天际,周遭碎星错落铺洒,静静浸在温柔夜色里,如果没有传来那零乱的脚步声,该是何等的岁月静好。 时年飞身落在院外,继续向村口奔去,这次来的比上一波弱不少,没有马,也没有钢刀,只有柴刀和砍刀,还有几个拿着木棍。 一看就是乌合之众,但眼中的狠辣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都是背着好几条人命的主。 杀人者,人恒杀之! 时年这一次没有用弓,而是手持唐刀,直接冲入人群厮杀,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这一夜共来了四伙人,一波比一波弱,有种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既视感,直到快天亮了,才消停。 打扫完战场后,时年回到院里补觉,这一夜几乎就没停,若不是吸收了那些灵魂和怨气,他早就撑不住了,真以为他是铁打的吗? 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土匪,若不是怕有瘟疫,他真想把那些尸体留着立威,这一波波的,简直没完没了。 时年不知道的是,即使他没有留下那些尸体,这威也立住了。 土匪也是有地盘、有规矩的,打劫行人不能过界,意思就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哪怕羊再肥也不能打,这不合江湖规矩。 不能打不代表不能侦查,陆家人一进入曹州界,就被各路人马盯上了,本地的劫匪觉得机会难得,好不容易遇上个肥羊,必须得留下。 其他地界的土匪则是暗中观察,期待同行手下留情,多少给自己留点汤喝,看似只来了四波,其实暗处的人马远不止这些。 一夜之间,本地的土匪几乎全军覆没,相邻地界的土匪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 “你说的都是真的?隔壁的都死绝了?”一伙土匪的大当家问回来的探子。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见他们出发,一个都没回来。”探子回报。 “嘶——这是来了硬茬子啊!再探!”大当家显然不甘心,大灾之年肥羊不多,放过了这个,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不能让兄弟们饿肚子啊。 可要上手,总要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贸然行事不可取。 时年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后对陆老头说道:“爹,我出去一趟,今天咱们不走,留下来休整一天,千万记住,不许出院子。” “你要去哪?”陆老头紧张的问道。 “土匪窝,他们盘踞此地多年,肯定有些财富,没道理只许他们打劫咱们,咱们不能打劫他们,回到族地后还要生活,置办家产,没银子可不行。” 时年说完拿起钢刀,牵着马出了院子,他想的很明白,就算土匪窝里没有金银财宝,也必须得有,他可不想再吃苦了,这一世就算不能当官,怎么也要当个小地主。 再像原主那样种地打猎,他才不干,这一个多月,把他几辈子的苦都吃完了,除了被困深渊时,他何时吃过这种苦? 陆老头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深深的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老三还有当土匪的潜质呢? 若是早生几十年,以他的能力,说不定还能参加起义军,跟着太祖打江山,搏个从龙之功,真是生不逢时! “爹,我怎么觉得,老三比土匪更像土匪呢?”陆丰年看着时年的背影感慨的说道,陆满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杀人就算了,还打算去抄人家的老巢,这性子到底随了谁啊?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闭嘴!有这么说自家兄弟的吗?”陆老头抬手给了大儿子一巴掌,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当哑巴。 “该!欠打!老三冒险都是为了谁?以后谁再说这种话,没饭吃,真是吃饱了撑的。”陆老太在一旁白了大儿子一眼。 陆丰年无语望天,他就是随口一说,真没有别的意思,怎么这一个个的都冲自己来了呢?说好的家有长子呢? 妯娌几个看他这样,偷偷的笑了,就连大嫂都觉得自家相公欠揍,真不会说话。 时年可不知道大哥被教训了,就是知道也不在意,乱世乱世,可不就是乱嘛,浑水好摸鱼的道理谁都懂,关键是如何把握。 乱世破家的有,可乱世发财的也不少,杀人放火金腰带,他这辈子就是个小老百姓,为的就是一日三餐,碎银几两。 别的都是屁话! 此时他正在丧彪的指引下,往第一个土匪窝奔去,听丧彪说,那是本地最大的土匪窝,已经存在几十年了,想来好东西肯定少不了。 事实也确实如他想的那般,杀了留守的土匪后,打开藏东西的地窖,里面有满满一大箱子金银珠宝,一看就是这些年抢来的,现在都便宜自己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袋糙米,半罐粗盐,几匹粗布,一辆破旧的马车。 得,看来这马也是抢来的,没准是抢的过往商旅。 将金银箱子放进空间,只留二百两银子在外面,多了怕吓着陆家老两口,粮食等一应物资装车,又往下一个土匪窝走去。 第369章 逃荒路漫漫14 时年回到村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的一举一动也被探子报给了自家的当家。 相邻的各伙土匪集体犹豫了,真是杀人诛心啊!比官兵还可怕,算了,惹不起,还是放他们过去吧。 跟他们相反,陆家人简直是高兴坏了,米粮多了几百斤,还白得二百两银子,布匹、盐也补充一些,省着用足够坚持到族地,还能再置办一份不错的家业。 时年回来的时候,还顺手从空间拿了两条腊肉,无他,馋了,他想吃肉。 陆老太难得大方了一把,煮了一小块腊肉,吃的糙米干饭,一大半的肉,都被她放进了时年的碗里。 “老三,多吃些,这些日子累坏了吧?”老太太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实在是那二百两银子太香了。 家里没有一个人反对,时年的贡献太大了,以前家里最多不过二三十两存银,如今一下子多了一百多两,还有两匹马,两匹骡子,一头驴。 就这份家底,哪怕回到族地,也不怕饿肚子,还能送孩子上学堂。 一时间大家都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休息一天,陆老太又带着儿媳妇做了很多干饼,一家人踏着晨光,向南出发。 接下来的日子出奇的平静,直到出了曹州,都没有再遇到土匪。 半个月后,一家人抵达彭城。 “怎的彭城也这般干旱?”陆老头看着官道两旁干裂的田地和枯死的禾苗,一脸的灰败之色,他以为只要到彭城,旱灾便能缓解,可以走水路早日到达姑苏。 不曾想,彭城的灾情没有丝毫的好转,与澶州等地无异。 “爹,往南都是平原,脚程也快很多,咱们还有车,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抵达姑苏了。”时年安慰着老头。 从逃荒到现在,已经走了快两个月,越往南走,老头越心急,那种落叶归根的心情,时年能理解,年少离家,如今已是白发苍苍。 现代交通发达,理解不了古人“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的感慨,有些人一但分开,真的就是一辈子。 “唉,从这里到姑苏,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陆老头说完,眼眶有点湿。 “爹,几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月半月的,咱们定能顺利回去的。”时年拍了拍老头的背。 “你说的对,几十年都等了,不差这点日子。”陆老头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一家人在彭城稍作休整,便继续启程。 过了彭城后,官道开始变得平整宽阔,逃荒的队伍也越来越多,其中赶着驴车、骡车、牛车的队伍也多了起来,陆家混在其中,倒不像之前那般显眼。 一路向南行去,沿途草木一日浓过一日。待到踏入广陵地界,旱情总算稍稍纾解。 虽不及往年那般雨水丰沛,却也处处可见清泉绕石、溪涧潺潺,满目生机渐渐铺展开来。 很多逃荒队伍选择留下落户,几个月的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如今看到希望,便不想再往南走了。 陆老头脸上的喜色倒是越来越浓,晚上休息时,还会给众人讲述族地的一些风土人情、族中亲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起未来的打算,更是高兴的像个孩子。 “等咱们到了族地,就多买些田地,种水稻、养鱼虾,一年两熟,再也不会饿肚子了,还可以买上几亩茶园、桑田,同样是赚钱的营生。 也不知道族学是否还在,若是在,可以把这几个小崽子都送去学堂,咱们陆家可是耕读之家,族中子弟皆可上学识字。 哪怕不是科举的料子,将来也能做个账房、伙计,寻得一份差事养家糊口。” 陆老头越说越兴奋,眸光清亮,笑容纯真。 “爷爷,我们都能去学堂吗?”陆柏问道。 他是长孙,今年12岁,在澶州时,这般年纪已经算半个劳动力,上学堂多半是不要的。 “能,族学的束脩不高,若是没有银钱,还可以用米粮代替,咱们陆家可是有秀才的,平日里由他们授课,祖上还出过进士,做到四品官呢。” 陆老头与有荣焉的说道。 “哇——好厉害!”孩子们发出惊讶的感叹声。 大人们也听得津津有味,他们都在北方长大,对江南的一切认知,都来自陆老头的言语中,来自他们自己的想象中。 时年看着自己的那两个小崽子,他们听着陆老头的话,大眼睛亮亮的,看来很喜欢上学堂嘛。 行,那就给你们一人来颗启智丹,将来考科举、做官,让你爹我也尝尝啃小的乐趣。 至于说侄子们,还是凭本事学吧,启智丹是不可能给了,那又不是糖豆,炼一次也是很费力的好吗?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时年趁两个孩子睡觉的时候,一人喂了一颗启智丹,未来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了。 一家人在广陵城歇息两日,将骡马和驴卖掉,包下一艘民船,从瓜州渡口启航,走水路回姑苏。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到达陆老头口里的族地——姑苏松陵县。 当航船缓缓泊稳松陵驿码头,船板轻轻抵住石岸的刹那,积压半生的情绪轰然崩塌。 陆老头再也撑不住佝偻的身躯,捂着脸低声呜咽,哭声哽咽颤抖,像个受了无尽委屈终于归家的孩童。 一晃三十余载,颠沛流离,辗转四方,半生漂泊流落异乡,饱尝世间冷暖风霜。 今日双脚终于踏上这片故土,脚下是生他养他的吴江大地。 软糯温柔的吴侬软语婉转入耳,岸边飘来清甜的点心香气,寻常朴素的码头烟火,皆是深埋骨髓、魂牵梦萦数十年,从未淡去的故乡记忆。 陆老太温柔地轻轻拍着他佝偻的后背,自己早已眼眶湿润,清泪无声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二人相守相伴半生风雨,老头子深藏心底数十年的思乡执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更心疼。 身后一众儿子儿媳皆是鼻尖发酸,眼眶通红,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他们回来了,无数个难眠之夜,无数次历经生死,从茫然到麻木再到希望,此刻终于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唯有懵懂的孩童不知人间离愁,睁着清澈干净的眼眸,四下打量着错落的街巷,往来的船只。 好奇望着这片祖辈魂牵梦绕半生,往后一家人安家落户、世代扎根的江南故土。 第370章 逃荒路漫漫15 “爹,先别忙着哭,接下来该去哪?你得拿个章程啊。” 当时年结算完船资,把行李卸下船又搬上码头,看到的就是一家子痛哭的情景,一句话把老头所有的情绪都给赶跑了。 陆老头擦干眼泪,赤红着双眼瞪了他一眼。 就连老太太和王氏都投来谴责的目光。 时年满心无语,老头已经50岁了,又经过三个月的风餐露宿、担惊受怕,哪怕时不时有灵泉养着,如此大悲大喜也容易出问题的好吗? 咋这么任性呢? “老三,你去雇两辆牛车,咱们回陆家浜。” 陆老头发泄过后,心情舒畅许多,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只剩下归乡的满心欢喜。 使唤起没眼力见的儿子,也是毫不客气,压根就没想过,他会不会语言不通? 时年认命的去码头雇工处打听信息,这姑苏话他说的不地道,但交流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他没有雇牛车,而是去牲畜市场买了两头水牛,反正日后肯定要用到,倒不如直接买了。 若不是买牛还要办红契,他早从空间直接拿了。 一来一回用去一个时辰,回来的时候,一家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怎的去了那么久?”陆老头归乡心切,连最喜欢的儿子都看不顺眼了。 “爹,你讲讲道理行不行?我第一次来这儿,语言又不通,没把自己丢了就不错了。”时年一边埋怨一边装车。 “哼!”陆老头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他能说自己忘了吗?这一路上太依赖老三,总觉得只要他出马什么都能办到。 两辆牛车从码头出发,一路往陆家浜走去。 码头至陆家浜相隔二十里,官道两侧田畴连绵,一方方水田平展如镜,此刻恰逢初秋时节,稻穗沉甸甸垂着谷粒,随风悠悠起伏,再过不久,便是开镰丰收之时。 沿路圩堤高岸、坡地旱地之上,尽是一望无垠的桑林,浓绿枝叶层层叠叠。 林间时时飘来清亮笑语,三三两两采桑女子穿梭枝下,指尖翻飞捋取鲜嫩桑叶,闲谈嬉闹声混着风吹桑叶的沙沙轻响,漫过整片桑田。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陆老头丝毫不觉得烦躁,均一一耐心解答。 牛车到达陆家浜村口,陆老头又一次湿了眼眶,喃喃自语:“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当年的样子。” 亲人相见有喜有忧,喜的是,陆家还有族人记得陆老头,如今的族长是他的亲堂兄,早在二十年前便回归族地。 忧的是,陆老头的亲兄弟至今未能归乡,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你是小景?你还活着?这是回来了?”族长陆昆一见到陆老头便哭了出来。 陆老头也是激动不已,“昆哥,是我,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兄弟俩抱头痛哭,让一众儿孙担忧不已。两人加起来一百多岁,竟哭的像个孩子。 陆老头名叫陆景,属三房,族长陆昆属大房,是嫡亲的叔伯兄弟。 当年举族逃难,可返回故里的,竟不足十分之一,陆老头这一脉回来的,只有大房的陆昆,二房的陆昌,三房的陆景,也就是陆老头。 三房回归,原属于三房的房产、田产自然也要归还。 只是房屋早已倒塌,田产目前由族中打理,要秋收后才能归还。 “景弟,你们先住族里空置的房屋,等重新盖好后再搬回来,这个不急。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家的孩子上族谱,我回去查一下,选个黄道吉日,开祠堂,上族谱。 告慰祖宗,三房的后人回来了。”陆昆拉着陆老头的手,一一交代着。 “好,上族谱是大事,我让孩子去买一头猪回来做供品。”陆老头说道。 开祠堂那天,时年数了数,自家这一脉,似乎自家的孩子是最少的,其他两房,自己这一辈家家都是五六个兄弟,下一代更是二十多人。 好家伙,记性不好的,都记不住谁是谁。 那一天,陆老头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可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趁着没有收秋,房子要赶紧盖起来。 这天,陆老头把大家叫到一起,说起日后的打算: “老大、老二、老三,咱们三房的地基不小,我打算盖三处院子,你们兄弟三个每人一处,不算分家,孩子们都大了,将来还要娶妻生子,院子少了不够住。 各院开一处侧门,既不会疏远,又不显得拥挤。我和你们娘跟着老大一家住中院,老二和老三住两边。 我已经拜托你们大伯留意田产买卖事宜,以咱们目前的现银,还能再置办六十亩上好的水田和十亩桑田。 加上族里归还的三十亩,都全做公中的产业。以后,你们兄弟自己置办的产业算做私产,不必交到公中。 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都摇头表示没有。 如今新朝刚立,战乱后人口锐减,不足前朝鼎盛时期的一半,物价也低。 以前一亩上好的水田至少要8两银子,如今同等的水田只要3-4两银子。 等人口数量上升后,物价也会回升,所以这个时候置办产业是最划算的。 时年有银子,可他不能就这么拿出来,所以,必须给自己的银子找个合理的出处。 一转眼,陆家回到松陵已有五个月,房子已经盖好并搬了进去,孩子们也顺利进入族学读书。 陆老头计划的产业也一一实现,算不得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富之家。 陆丰年和陆满年夫妻每家还开出十亩荒地,只有时年半点不着急,每天县里、码头的闲逛,看的陆老头夫妻心急不已。 觉得他有点不务正业,以前在澶州的时候,还知道打猎贴补家用,如今倒像个纨绔。 这天陆老头实在是忍不住了,把他叫到跟前,问道: “老三,你大哥二哥都知道去开荒,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听学堂的夫子说,笙儿和箫儿都是读书的好苗子,将来定会走科举之路,你这个爹怎的就半点不着急?” 陆老头知道他机灵、有头脑,正因为如此,才怕他走错路,影响两个孩子科举。 “爹,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影响两个孩子的前程,最多半个月就会有结果。” 时年没想去开荒,种地能赚几个钱?但他也没想过经商,商籍不能科举。 所以,他和县里的丝绸大户搭上了线,用两个染料方子入股十年,拿四成红利,十年后只供染料,不分成。 再有半个月就是年底结算红利的时间,再用这些银子置办桑田、茶园,实现财富自由。 第371章 逃荒路漫漫16 时年手里攥着两道独一份的染方,一名冰翠蓝,一名琉璃紫,就是现代的高饱和冷调蓝与鲜亮紫。 这时染色全仰仗草木、矿物天然色素,色素分子结构简单纯粹,先天便有局限。 寻常靛蓝染出来总蒙一层灰雾,各类苏木合矾调制的紫色,更是暗沉浑浊,难有清透鲜活的成色。 时年凭着后世习得的化学知识,在古法之上层层改良,从原料精细提纯、分层多次套染,到染缸恒温把控、精准调配媒染药剂。 每一道工序都抠到极致,才堪堪染出冰翠蓝、琉璃紫这般独树一帜的色泽。 他心里清楚,这两道颜色终究达不到现代人工染料的极致效果。 现代明艳刺目的宝蓝、带莹光感的紫,依托的是苯胺、偶氮、三芳甲烷一类合成染料,制取要用到苯、甲苯,辅以硝酸、浓硫酸高温硝化反应才能制成。 眼下仅有陶罐铁锅,既无耐受强腐蚀强酸的器具,也缺少分馏、冷凝提纯原料的全套设备,根本没法提炼纯净苯胺、纯苯。 就算依着化学原理土法尝试,到头来也只会熬出劣质黑焦油,绝无可能分离出纯色染料,更不必说带有荧光基团的色料。 即便受限重重,经他之手染出的冰翠蓝清亮澄澈,琉璃紫丰润鲜活,置于日光下观瞧,色彩浓净透亮,全无古染常见的灰浊气,普天之下仅此一家。 染料配方与提纯手法只攥在他一人手中。往后十年,染坊众人仅能习得配套晕染技法,核心染料原料依旧由他独掌。 这份独步江南的秘方,便是他早为女儿陆笛备好的丰厚嫁妆。 半月之后,时年结清第一年染坊分成,到手整整一千五百两银票。 他当即取出八百两,盘下早就看好的百亩连片上等桑林,总算置办下第一份家业。 松陵地处吴淞江畔,依太湖水土而生,此地桑林是典型的“塘基合一”格局,价格比水田贵一倍。 就是将低洼沼泽挖深辟为池塘,掘出的肥沃河泥层层堆叠夯实,垒成高高隆起的干爽塘基,专门栽种桑树,形成“塘内蓄鱼、基上植桑、泥肥桑、桑养蚕、粪养鱼”的循环生态。 这百亩桑林规整连片,塘浦纵横交错、肌理分明,土质肥厚疏松、养分充足,孕育出的本土白皮大叶桑,叶片肥厚油润、汁水饱满,是喂养春蚕、缫制顶级湖丝的绝佳原料。 回到家中时,王氏已经做好饭菜,两个小子已经放学,正在写课业,小女儿跟在王氏身边,时不时问上一句:“爹爹怎么还不回来?” 搬进新家后,三房明里并未分家,实际早已各房单独起火,只在年节才会聚在大房。家中除了田产还合在一处,银钱早已平分给各家。 之所以这样安排,原因有二,一是陆老头夫妻都在世,父母在不分家,这是陆家的规矩,二是,不分家徭役只出一份,如果分家,则要出三份,不划算。 无论哪朝哪代,老百姓都有自己的生活智慧。 “我回来了!”时年一进门,便高声喊道。 “爹爹,你回来了!”陆笛听见声音,小跑着过来。 时年一把抱起她,经过几个月的休养,这小丫头总算长了些肉,小脸也不再是腊黄,而是白里透红的健康颜色。 “爹爹,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丫头抱怨着。 “爹爹去给你赚嫁妆去了,这不就回来晚了嘛。”时年逗她,这孩子与他最是亲近,就连王氏都要排后面。 “相公,你莫要逗她,她懂得什么是嫁妆?快洗手吃饭吧。”王氏看见这爷俩腻歪,就觉得好笑,边说边上前接过时年的背篓。 “笙儿和箫儿呢?” “在温书。” “这次出去偶然得了两本注解,应该对他们有用。”自从两个儿子上学,时年每次回来,都会用这种借口,给他们带书回来,都是对科考有用的书籍。 对儿子,他会送书、送文房四宝。 对女儿,送的就实在多了,都是珠花首饰。 对王氏,那就更实在了,直接给银子就行。 就像此时,他将那剩余的几百两银票和地契一同递给王氏,对方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 “怎么这么多?”王氏一边查看,一边小声的问,财不露白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哪怕是亲妯娌,有些话也不能说。 “共结算了一千五百两,买桑田花了八百两,剩下的都在这了,今年是第一年,且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所以少了些,明年会更多。” 时年一边洗手,一边解释道。 “还会更多?”王氏说这话的时候,时年在她眼里见到了元宝的形状,真是个财迷。 王氏从小没有娘亲,跟着猎户爹相依为命,几岁时就开始掌家,对银钱有种别样的执着,天生就对这东西敏感,金银首饰在她眼里,也会自动换算为银钱。 “对,至少要翻两番,这钱看着多,其实一点也不禁花,儿子越来越大,科考是最费钱的,笔墨纸砚哪个都比束脩多,还有赶考的盘缠也是大头。 若是考不上,就要接着考,若是考上了,以他们的俸禄怕是买不起宅子,这些都要咱们来铺路。 大妞,我想着明年先去县里买个宅子,然后是府城、省城、京城都要买,将来他们科考都用的到,这样算下来,你还觉得多吗?” 时年说完,王氏都傻了,“那要花多少钱?” “不知道。”时年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反正少不了,现在新朝初立,房价还不是最贵的,买到就是赚到,以后花费的更多。 他继续说道:“这只是儿子的花费,还不算女儿的嫁妆,桩桩件件算下来,不计其数。” 王氏看着手里的银票,突然就没那么高兴了,“相公,这养孩子也太费钱了,大嫂二嫂还说要再生两个呢,咱们就不生了吧,实在是养不起。” 时年笑着点点头,她是被自己吓住了,养孩子也分很多种,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养的,很多人家都是给口饭饿不死就行。 况且,他只算了付出,却没算回报,自然听着吓人。 这傻妞还真是傻的可爱。 第372章 逃荒路漫漫17 寒来暑往,转眼便是十年。 陆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陆丰年和陆满年家中多了几十亩水田,是陆家浜有名的富户,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陆柏在学堂学了三年,因天赋并未参加科举,在码头开了一间食肆,已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平淡且美满。 陆桃已经出嫁,夫家是隔壁县城的产丝大户,还是时年给牵的线,婚后第二年便一举得男,地位稳固,和乐幸福。 陆松已经是童生,止步于院试,目前正在努力求学,准备迎接下一次院试。 陆杨是大房孩子中天赋最好的,刚刚考过秀才,准备进入县学继续学习。 这十年间,大嫂张氏又生了一儿一女,男孩取名陆榆,如今是族学中的一名小学鸡。 女儿取名陆柳,还是个小豆丁。 陆江和他的名字一样,对水运感兴趣,族学三年后,在码头又做了三年学徒,现在有了自己的船,做起船运生意,娶妻生子。 陆渔刚刚出嫁半年,夫家是县里的乡绅,家中有良田百亩,桑田十余亩,吃喝无忧。 陆河走科考之路,准备明年正试下场,时年看过他写的文章,秀才有余,举人不足,只要有功名在,总能养家糊口。 二嫂李氏又生了两个儿子,陆池和陆溪,都在族学读书,天赋应该比哥哥陆河要强上一些。 变化最大的是时年家,如今的他已经是松陵数一数二的乡绅,桑田百亩,良田数百亩,还在隔壁的洞庭山买下一个茶园。县城、府城、省城、京城均有铺面宅院。 17岁的陆笙今年刚考中举人,正准备赴京赶考。 15岁的陆箫与堂兄陆杨一样,都是今年考中的秀才,时年家可谓是双喜临门。 小女儿陆笛已是豆蔻年华,长的亭亭玉立,在她五岁时,时年拿了傀儡出来,是一位嬷嬷的形象,理由是买的大户人家的下人。 十年来,除了教王氏和她大户人家的规矩礼仪,还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厨艺、管家看账、后宅阴私以及拳脚功夫,可以不精但必须略懂。 随着时年和她两个哥哥地位的提升,陆笛注定不会嫁进普通人家,那么有些东西就要早早的学起来。 现在的陆笛绝对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外表温婉贤淑,内里精明能干,还略懂拳脚。 以后嫁了人,道理讲不通的情况下,还能化学攻击、物理打击。 可以说,在小女儿的培养方面,时年花的心思最多。 在这个时代,女人没地位、没自由,时年无力去改变这些,但他能让自己的女儿活的舒心一些。 当然两个儿子他也没散养,他们身边的书童同样是傀儡,一是帮他们跑腿,二是保护他们的安全。 自从冰翠蓝和琉璃紫两种丝绸问世,很多大丝商都在打听这两个方子的来历。 甚至不乏用上非常手段,但每一次算计都是有来无回、损失惨重,渐渐的那些人也知道,手握两种方子的时年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他们打听出,当年陆家是举家从澶州逃荒回到族地,一路上老的老小的小,却未曾损失一人这样的信息时,就更加清楚,这是个战斗力很强的人。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来硬的是不可能了,那就来软的——合作。 这两种丝绸产量极少,每种每年只有十匹问世,这是时年故意控制的结果,物以稀为贵,再好的东西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而这十匹中至少有八匹被当做贡品流入皇宫,剩下的两匹,能得到的也是非富即贵,价格更是贵的离谱,有价无市。 这也是时年只卖染料不开染坊的原因之一,想染出这两种丝绸,不仅需要染料还要懂技术,缺一不可。这叫分担风险。 这两种配方陆笛早已学会,后面的几年,都是她在制作,时年从旁指导。 中秋过后,陆笙便要启程去京城赶考,王氏每天絮絮叨叨、心神不宁,儿子长大了,要离开家展翅高飞,总有诸多不舍。 可她也知道,不能拖后腿,只能想起什么就叮嘱什么,甚至有些话她已经说过几十遍了。 “大妞,儿子都是举人老爷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莫要忧心。”时年看她隐隐有抑郁症的前兆,劝慰道。 “你知道什么,他长这么大,何曾离开过家里,这一去,还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我怎能不担心。”王氏掐着腰怒瞪着时年。 这傻妞的脾气是越来越大,时年都怀疑她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你若不放心,咱们就去京城生活,又不是没宅子,你至于吗?”时年不想跟她争辩,儿行千里母担忧,他能理解。 “你说的轻巧,咱们去京城了,箫儿怎么办?” 得,忧心完大的,又操心小的。 算了算了,她爱叨叨就叨叨吧,好男不跟女斗,惹不起躲得起,时年起身出门。 陆笙看看父亲出门的背影,又看看依旧絮絮叨叨的母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往后的岁月,想听这番叮咛怕是都没机会了。 “唉,笙儿,娘是不是说的太多了?”王氏坐在榻上泄气的说道。 陆笙摇头,“娘是担忧儿子,您多说些,儿子记在心里,就不会出差错了。” “傻小子,就不觉得娘烦吗?”王氏也笑了。 “不烦,儿子爱听。”陆笙说道。 “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哄我,跟你爹一样,天天揣着八百个心眼子,我算是看出来了,全家就我一个是傻的。” 王氏想起这些年被时年忽悠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哄着她不生孩子,哄着她买宅院、买铺子、买庄子。 买铺子和庄子她理解,可那些宅子,一年都住不了一回,还要修缮,还要有人打理,也不知买来何用? 十年了,她就是个过路财神,手里的银钱就没超过一千两,房契地契倒是日益增多。 说起来她是家里管钱的那个,实际呢?她手里的银钱少的可怜,都被那败家爷们儿花出去了。 也不知买那么多宅院,是不是用来养外室了? “笙儿,你说你爹买那么多宅院,是不是他在外面养了小的?”王氏凑近陆笙小声的问道。 吓得陆笙呼吸都停顿一瞬,我的娘嘞,您这帽子扣的太大了,爹他冤枉啊! “娘怎会这般想?爹对您的心意日月可鉴、苍天可表,绝没有二心。”陆笙哭笑不得的解释。 爹买那么多宅院是有原因的,他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看看府城、省城宅院如今的价格就知道了,比当初整整翻了几番。 第373章 逃荒路漫漫18(完) “真没养小的?”王氏怀疑的看向大儿子,就怕这爷几个联合起来唬弄她。 “真没有,儿子科考之时都曾住过的,只有一个老仆看守,并无女眷。”陆笙觉得他娘有些草木皆兵了。 “唉,你爹这家底越来越大,人却不见苍老,娘怕他生出庶子和你们抢家产。” 王氏觉得自家相公越老越有魅力了,她跟着出门时,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多停留几息。 可自己呢,和同龄人比的确不见老,但和那些花一样的小姑娘比,可是半分都比不上的。 万一哪天他看腻了怎么办? “娘多虑了,爹置办的那些家产,不都在娘名下吗?宅院、铺子、庄子,哪个不是写的娘的名字。” 陆笙觉得他娘在杞人忧天,就他爹那性子,人家姑娘就是上赶着扑过来,他都会嫌弃的躲开。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是他亲眼所见,每次爹陪自己去科考,都能见到卖身葬父、求庇护的女子,爹从未正眼看过,甚至还说过自己吃软饭的话。 “是这样吗?你也知道,娘不识字,他给了我,我便收着,倒是从未关注过。”王氏不好意思的笑了。 “娘安心就是,在爹眼里,您才是最重要的。” 陆笙很羡慕父母之间的感情,他们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后结为夫妻,多少年了,依旧这般恩爱。 王氏抿嘴笑了,相比别人家吵吵闹闹的过日子,相公还真是从未和自己红过脸,嗯,还贴心的很。 “笙儿,我听说京城的大户人家都喜欢榜下捉婿,你可要多防备些,咱家……” 陆笙无语望天,又来了!又来了!自从他考中秀才,娘就开始关心他的终身大事,爹啊,你快回来救救儿子! 再多的不舍终究还是要离别,陆笙出发的那天,依旧是时年陪考,陆家人集体相送。 陆老头已经六十岁了,脊背佝偻,头发全白,精神头倒是还不错。陆老太和他一样,只是人更加圆润了些,越来越富态了。 这是陆家第一个参加会试的举人,也是陆氏全族的希望。 松陵驿渡口被陆家人挤的水泄不通,时年都怕他们挤进水里,赶紧让陆江启航。 没错,这次出行是陆江送他们北上,可以一路送到彭城,然后走陆路去京城。 辗转一个多月,爷俩终于抵达京城,傀儡早已等在城门处。 “老爷、少爷,你们可算来了,老奴算着日子天天来这里等着。家里早就收拾好了,一路累了吧?” 傀儡叫陆全,买下宅子的那天就在京城守着,是京城的管家,铺子庄子都由他打理。 当初买下的是两座相邻的宅院,坐落在西城内城边缘,只花了两千两银子,如今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在现代待久了,投资房地产几乎成了本能。 “爹,还是您有远见。”陆笙看着这座三进的宅院,赞叹不已。 “小子,人生处处皆学问,这是书本上学不到的,你啊,还嫩着呢。”时年说完背着手进了大门。 陆笙笑了,他最佩服的人就是父亲,目光长远、武力超群,十年前护着一家老小平安回乡,十年后又挣下如今这番家业。 自己这一生,怕是只有官途这一项能超越他了。 崇宁二十年三月,陆笙被陛下钦点为探花,授翰林编修之职。 琼林宴上被户部侍郎看中,将自己的嫡幼女许他为妻,婚期定在一年后。 关于这个亲家,时年是考察过的,陛下的心腹大臣,小心谨慎,没有那么多脏事,如果继续保持,定能平安着陆。 四月,父子俩返乡祭祖,而后,时年带着妻儿返京,自此定居京城,陆家正式分家。 两年后,陆箫回江宁府参加乡试,一举夺魁,次年参加会试、殿试,成为本朝第一个“大三元”,“一门双进士”的佳话传遍朝野。 陆箫被皇帝赐婚宁王府郡主,宁王是当今的胞弟,早年战死沙场,留下郡主这一孤女,自幼被太后抚养长大,明事理,识大体,尊贵却不骄纵。 之所以选中陆箫,不仅是他本人优秀,更是欣赏陆家的家风。 时年曾在家规中言明:凡陆家子孙,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陆箫的聘礼中,时年加了一张琉璃方子,这是他给皇帝的礼物。 没办法,皇帝太穷,为了给儿子铺路,他也是拼了。 同年,陆笛参加长公主举办的簪花宴时,被定国公夫人看中,定给自家的小儿子,两家结秦晋之好。 定国公出身乡野,是个不折不扣的泥腿子,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定国公夫人亦出身不高,所以选儿媳妇也是同样的标准。 她心思单纯,大户人家的女儿心眼子太多,她应付不来,小门小户出身的儿媳妇反而觉得亲近。 陆笛出嫁那日,真真是十里红妆,这是时年给女儿的底气,直到很多年后依旧令人津津乐道。 外人不知道的是,她最大的底气是她爹说过的一句话:“女儿啊,咱们陆家女没有和离,没有休夫,只有丧偶!天塌下来,爹给你顶着!” 当时把王氏气的,给了时年后背两巴掌,女儿还没过门呢,你就说这话,以后谁还敢娶陆家女? 陆笙升任户部员外郎那年,时年在京郊庄子上种出亩产千斤的稻谷,同时,还有玉米、土豆、红薯等高产粮食。 他把各处庄子上的数据整理成册,给了陆笙。 “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陆笙看着父亲递来的手札,激动不已,双眼通红,这哪是什么手札?这明明是父亲为他铺就的登天梯、免死牌。 “你参加县试的那年就在准备了,爹帮不了你太多,但这手札足够你在朝堂立足,只要你不造反,不管换谁当皇帝,你都能屹立不倒。” 时年骄傲的说道,在任何时代,能让百姓填饱肚子的,都是泼天之功,古代更甚。 “儿子谢父亲!”陆笙哭着跪倒在时年脚边。 “傻小子,快起来,我是你爹,不为你着想还能为谁着想? 箫儿那里我给了一个琉璃方子,笛儿出嫁时,我陪送了两张晕染的方子,只有你,爹当初什么都没给,你不怪爹就好。” 三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时年不会偏心谁,每个孩子都有一份底气。 “儿子岂会这般不孝?儿子是长子,责任重大,只会更加努力,不让爹失望。” 对于这个长子,时年是非常满意的,稳重、冷静,智商情商样样不缺,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如今这机会也有了,往后只会更加顺遂。 崇宁三十年,皇帝驾崩,陆笙成为新皇的心腹重臣,到时年六十岁的时候,他已经官至户部尚书加太子太傅,一品大员。 有陆笙珠玉在前,陆箫的官职注定不会太高,只是个正四品的佥都御史,但他是郡马,皇家的女婿,还有个从二品中奉大夫的散阶。 这小子贼的很,知道自己做不了高官,便往喷子的方向发展。 陆笙的官越大,他喷的越狠,是朝堂有名的“毒嘴”,被他喷过的人不计其数,上至宗亲下至散官,就没有不怕他的,见了他都绕道走。属于人憎狗嫌那一挂的。 气的陆笙都想把这个弟弟给毒哑了,简直太讨厌了,狠起来连亲哥哥都喷,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偏偏他还喷的有理有据,让你无法反驳。 就连新帝都头疼,可这是自己的堂妹夫,人家不贪赃、不枉法,就是嘴毒了点,怎么了? 这一世,时年只活了七十岁,在王氏离世的那一刻,他也脱离了小世界,孝子贤孙跪了满满一院子。 这时的陆家,已经是松陵的名门望族,族中进士者数人,举人十数人,秀才数十人。京城、地方皆有陆家子弟为官,陆家族学更是松陵学子最想进的学堂之一。 第374章 兽世大巫1 时年刚恢复意识,就见头顶出现一个大大的黑影,眼看着就要压下来,他下意识往旁边使劲一滚,黑影落地溅起的尘土,差点把他埋了。 “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此话一出口,发出的声音竟然是一声稚嫩的兽吼。 “我嘞个去!什么情况?”时年赶紧查看自身,只看到一身毛绒绒的花纹,自己这是穿成动物了?还是金渐层? 再看向四周,刚刚过去的那个庞然大物,竟然是头巨兽,巨到什么程度呢?人家的一个脚趾头都比自己如今的身体大好多。 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似乎是一个远古部落,因为他看到了一排排的山洞,有的洞口还晒着兽皮,但没有看到人类,只有四处逃散的野兽。 那个大家伙正在捕捉那些野兽,就跟吃鸡米花似的,一口一个。 自己这个小身板,怕是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意念一动,时年出现在系统空间。 “丧彪,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给我干哪来了?”时年用意念跟它沟通。 【大大,这里是兽世,您这具身体是虎兽人的幼崽,刚刚满月的那种,我马上给您传送记忆,以及兽世规则。】 丧彪看到时年如今的模样,只有一个想法,想舔,好在它忍住了,不然怕是要挨揍。 时年只一个瞬间便接收完了记忆,一个刚刚满月的幼崽,它有个屁的记忆,除了吃就是睡,再有就是饿。 执念倒是有,就两个字:活着。 原主的兽父在他出生后不久,为了给他采集奶果,被凶兽吃掉了。 至于说兽母?原主没有这方面的记忆,这一个月,他都是吃奶果长大的,是部落里的一个老兽人送来的。 刚才的那个大家伙就是凶兽,是兽世顶级的猎食者,几乎没有天敌,如果非要说有,那就只能是另一头凶兽。 就在今天,凶兽袭击了部落,原主凭借本能想要逃离,结果被凶兽的一声兽吼,给震死了。 如果时年不来,刚刚那一脚,足以把他压成照片,还是揭都揭不下来的那种。 他又开始查看兽世规则。 这里是兽世大陆,雄性称为兽人,出生时为兽形,三岁后可以化形,能在人形和兽形之间随意转换,有人的意识,同时保留野兽的习性,靠捕猎为生。 雌性出生就是人形,不能转换兽形,因环境恶劣,数量稀少,是部落的珍贵资源。 兽世同样有四季,分别是:暖季、炎季、凉季和寒季,对应着其他世界的一年四季。 只是在这里,暖季、炎季、凉季都只有两个月,寒季却有六个月,还是大雪漫天,冰封千里的那种。 很多部落因为储存不到足够的食物,导致兽人在寒季饿死,而雌性和幼崽更加脆弱,除去饥饿,还会因生病和严寒死掉。 除了自然环境恶劣,还有凶兽和兽潮也是导致兽人死亡的关键因素,可以说,在兽世,每分每秒都在死人。 凶兽的数量非常稀少,但战斗力和破坏力极强,它们的食谱非常广泛,凡是肉食都在食谱之上。体型巨大,成年的虎兽人,在它们面前,也只是点心一样的存在。 一头凶兽,就是一座小山,想要杀死它们,只有两个字:做梦! 但它们很少出现在部落,除非是迷路或者食物匮乏。 没错,这个大家伙虽然强悍,但没什么脑子,还是个路痴,经常找不到家,于是便走到哪吃到哪。 吃饱了就随地找个地方睡觉,一睡就是几个月,甚至更久,什么时候睡醒取决于它什么时候饿。 同理,这货的食量也大的很,一顿就能吃掉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兽。 没有天敌就是这么任性。 除了凶兽,还有野兽,野兽的体型比成年的兽人要小一点,为群居,实力弱小的兽人种族,同样是它们的食物,如兔族、鼠族、羊族等食草种族。 但兽人是不能吃兽人的,会被兽神惩罚。 兽人如果不能成功化形,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化成野兽,所以,每一位兽人都有两个关键期,一个是三岁化形,一个是二十岁成年。 兽人的寿命很长,能活到150岁,只是很少有兽人能活到这个岁数,还是那句话,环境太恶劣,每时每刻都要以命相搏。 兽人部落大多为混居,单一的种族部落很难生存,但有一个种族例外,那就是鲛人族,他们生活在海里,与陆地的种族习性完全不同。 部落为了生存和繁衍,会让雌性选择多个兽夫,这不仅是希望每个兽人都能留下后代,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雌性,如果只有一位兽夫,无法保证雌性的安全和食物供应。 兽人与雌性结侣后,会在对方的身上出现自己的兽印,通过兽印能感应到对方是否有危险。 如果兽夫死掉,雌性身上的兽印便会消失,如果雌性死掉,兽人身上的伴侣印迹会变淡,兽人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且兽人不能杀死雌性,否则同样会被兽神惩罚。 除了兽人部落,还有流浪兽人和厌兽人。 流浪兽人大多为冷血动物,比如蛇兽人,和少数失去伴侣的兽人。 厌兽人是指不被部落欢迎的兽人,如蜥蜴、蜘蛛、蝎子等种族,这些种族大多生活在西部的沙漠地区,和其他地域的兽人几乎不相交。 时年看完这些,顿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如此复杂恶劣的环境,让他一个小崽子怎么生存? 不用说,部落肯定被毁了,他一出空间,就是不被凶兽踩死,也会被野兽当点心吃了,兽父死了,族人逃了,他若是想活下去,只能去其他部落。 幼崽和雌性一样,都会被兽人保护,这是部落的希望。 “丧彪,这个世界真的有兽神吗?”时年问。 【没有,其实,兽神就是天道。】 “如果我换回自己的身体,祂会不会把我踢出去?”时年又问。 【那是肯定的,小世界无法承受您本体的能量波动。】 “一小会儿也不行吗?” 【大大到底要做什么?】丧彪疑惑的反问。 “把那头凶兽弄死,如果用我现在的身体,只能收进空间然后分解,可你觉得我有机会靠近它吗?它打个喷嚏,都能把我吹飞了。” 时年就是想知道这凶兽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能不能吃?好不好吃?顺便帮原主和兽父报个仇。 没错,吃掉原主兽父的也是刚才那头凶兽,同一片区域几乎不会同时出现两头凶兽,除非一公一母,且到了发情期。 【大大,你可以等它睡着了再靠过去,到那时,你对它来说,就是蚂蚁一样的存在,你觉得,它会在意一个蚂蚁吗?】丧彪提议。 “你这比喻挺好,下次别比了。”时年说着翻了个大白眼。 第375章 兽世大巫2 等凶兽睡着?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就有的等了,谁知道它什么时候睡觉? 时年透过系统空间看向外面,凶兽已经慢悠悠的朝远处走去,他也出了空间,看着凶兽小山一样的背影。 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咧了咧嘴角,好熟悉的灵气味道,没有修仙界那么浓,但比一般的小世界强太多。 时年觉得,兽人应该是妖兽的一种吧,不然为什么会化形?却又与妖兽不同,妖兽化形要历经百年甚至千年之久,而兽人只需三年。 但妖兽可以修炼功法,实力远不是兽人可比,就刚才那头凶兽,哪怕是个三阶妖兽,都能轻易杀死它。 真是个神奇的世界!果真是活久见! 他迈起小短腿,跌跌撞撞的朝一处山洞走去,第一次用四脚走路,有些不习惯,但不得不说,又是个新奇的体验。 “丧彪,帮我监视着那头凶兽,它什么时候睡觉,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大大。】 时年爬进山洞,在识海中开始搜索妖兽的修炼功法,感谢自己爱囤货的属性,还真让他找到一部四脚兽的基础修炼功法《蛮兽吐纳诀》。 这是一部低阶妖兽的入门功法,通过调整呼吸节奏,引导灵气顺着四肢经脉流转。 以四肢为灵脉通道,借踏地、伏卧、奔行三种姿态吞吐灵气,让天地灵气顺着前爪、后蹄四条主干经脉循环流转,贯通四肢、脊梁、丹田,同步淬炼肉身与妖力。 这部功法的优点是入门级别低,没有血脉限制,没有属性限制,只要是开了灵智的妖兽都可以修行,动静双修,强化肉身和力量。 缺点也很明显,这只是一部基础修炼心法,只能吸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很难吸纳纯粹的自然属性灵气,擅长肉搏,远程妖法薄弱。 说的明白点就是体修,术法攻击薄弱,属于简单粗暴型的。 这种功法在修仙界几乎都是垃圾般的存在,可它恰恰适合兽世修炼。兽人靠的正是自身的种族天赋,况且,这个世界的灵气相对稀薄,太高阶的功法,反而不适合。 他先吃了一颗辟谷丹和健体丹,这具身体一直处于饥饿状态,本身也不健壮,引气入体怕是有些困难。 做完这些,才趴在地上,将四肢平铺伏地,胸腹贴紧地面,口鼻吞吐呼吸。 一边感应空气中的灵气,一边默念口诀运转功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昼夜后,终于成功引气入体。 灵气先灌入四肢,沿腿骨上行汇聚脊椎,最后存入妖丹。 引气入体后,打通四肢基础灵窍,四肢和爪子的力量显著提升,毛色变得顺滑有光泽。 “终于成了!”时年开心的咧了咧嘴角,发出一声稚嫩的虎啸。 【大大,你终于醒了,那头凶兽睡觉了,就在河边。】这时丧彪也传来好消息。 “很好!”时年一个意念,将丧彪弄了出来。 【大大,你这是?】丧彪懵了。 “送我去河边,就我这小身板,还没走到地方呢,就得被野兽当点心炫喽。”时年说道。 【嘿嘿,那个,大大,我送你也不是不行,但你也知道,老虎带幼崽,都是叼着的,你得忍忍。】丧彪咧着虎嘴,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下嘴的时候最好准一点,要是敢咬疼我,你就死定了!”时年威胁道。 玛德,若不是穿越成一个小崽子,他才不会让丧彪送呢,这个战五渣一旦遇到危险,怕是会第一时间扔下自己逃命! 把自己最致命的脖颈交给别人,时年浑身的毛都炸了,哪怕是丧彪也不行,可形势比人强,我忍! 【大大,你这毛真光滑!】丧彪叼着时年,边跑还不忘用意识沟通。 “闭嘴!专心点!”时年此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整个身子在另一只虎嘴边来回摇晃,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难受。 好在丧彪比较靠谱,战斗力虽渣,速度还真快。 跑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了那头小山一样的凶兽。 它此时正趴在河边的草地上睡觉,远远望去,就像凭空多出来一座山。 尼玛!还真是大! 凶兽这种生物,一旦睡着打雷都不会醒,它皮糙肉厚,以兽人和野兽爪子的锋利程度,挠上一把,估计连个白印都不会留下。 所以,它才会如此嚣张的想睡就睡,想吃就吃。睡着了也不担心丢命。 在兽世,不管是兽人还是野兽,一旦遇到这种睡着的凶兽,都会远远的绕开。有它的地方,绝对是真空地带。 这也是时年要把它收进空间再解决的原因,进了空间,他就是主宰,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在外面,根本就拿它毫无办法,而且这么大的体积,就是用意念收取都做不到,相当于在搬一座山。 距凶兽还有百米,丧彪就放慢了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悄悄的靠近。 两只虎隐在茂密的草丛里,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只能看到有草在微微晃动。 在其他世界,丧彪的体型也算一只成年虎,可在兽世,它顶多算是一岁的幼崽。 兽人的兽形非常大,就拿虎兽人来说,成年后兽形的肩高能达两米五,体长六米左右,像个小箱货。 变成人形后,身高普遍都在两米二三左右。 野兽只比同类兽人小一圈。 时年觉得,这兽世什么都大,就连草丛的草都有两米高,更别说果子这些,比其他小世界大多了,就是在修仙界都没见过这种情况。 主打一个粗犷、豪迈。 终于到了凶兽跟前,丧彪放下时年,在意识中传音:【大大,你能先把我收回去吗?我怕你一高兴把我忘了。】 时年:“你好歹也是个统,能不能别这么怂?” 真是无语死了,白瞎这么一身威武霸气的皮肤。 嫌弃归嫌弃,时年还是先把丧彪放了回去,真怕晚一会儿它会哭出来。 就时年目前的小身板对凶兽来说,还真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他伸出虎爪触摸到凶兽,意念一动,那座小山便消失了,自己也跟着进入空间。 下一刻,小山一样的凶兽就没了呼吸。 意念再一动,整个凶兽被分解的明明白白。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到惊喜。这凶兽的肉居然含有灵气,而且还有兽核,相当于妖修的妖丹,相比兽人,它才更像妖兽。 第376章 兽世大巫3 “果然是好东西,怪不得如此强悍呢,除了不会元素攻击,简直和妖兽一模一样。”时年看着堆成山一样的肉,自言自语。 将这只凶兽的肉放进仓库保鲜,再吩咐傀儡将它们都做成熟食,方便随时取用,足够他吃好多年了。 再看向那枚兽核,能清晰的感应到它所蕴含的能量,丝毫不亚于灵石,却比灵石更适合这个世界修炼。 那还等什么呢? 他将兽核吞入腹中,就在空间运转功法吐纳诀,吸收炼化兽核。 时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他彻底吸收完兽核后,体型已经能和丧彪媲美,修为也达到了大妖境。 除了还不能化形,此时他的战力,在这个兽世,已鲜有对手。 “怪不得这凶兽那么难杀呢,原来还藏着这等秘密,若是被兽人知道凶兽是这么大补的生物,估计早就绝种了吧?” 时年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力量,的确很强。 吃了一大盆傀儡做好的凶兽肉,这才出了空间。 “丧彪,我闭关了多久?” 【大大,你总算是出来了,都过去一年了。】丧彪打了个哈欠说道。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时年有些诧异。 他隐隐有感应,大妖已经是此方世界的巅峰,相当于修士的筑基期,妖王是不用想了,天道不让,用来生存的话,足够了。 以他的实力,这任务相当于完成了,就这么说吧,只要他不自杀,就是对上凶兽,都不用怕。 活着,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过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薅点羊毛走呢?这可是兽世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这么想着,时年高昂着头,迈开四肢往远处的丛林走去。 正如他料想的那般,这兽世的资源还真是丰富,别的不说,光是药材就足够让他满意的了。 个大、年份足、药效好,不收点进空间那可太亏了。 还有这树木,最细的都要两个人合抱才行,粗的更不用说了。 还有果子,也是个大味美。 时年收的不亦乐乎,凡是被他看上的,就没有不薅的,不过他始终谨记一点,天道都是小气鬼,薅羊毛可以,千万不能薅秃了。 关键时刻,还得回报一二才不会被踢出去。 转眼,时年已经两岁多了,随时都有可能化形,刚来时他闭关一年,错过了兽世的四季,后面总算是体验了一把。 暖季和凉季最舒服,暖季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凉季硕果累累,最适合收集食物。 炎季有些不好过,要么太热,就跟太阳下火了一样,能把人烤熟。 要么下雨,一下就是好几天,还不是那种和风细雨,而是倾盆大雨,就像把天捅了个窟窿似的,河水暴涨,根本没办法打猎。 最难熬的是寒季,整整六个月,其中有四个月都在下雪,积雪能有两三米深,把兽人埋了都不叫事。 难怪这里的雌性和幼崽容易死掉,就这种环境,兽人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全靠一身皮毛硬扛,别说打猎,野兽都看不见一只,去哪打猎? 此时的时年趴在洞口,看着远处的森林和草原,琥珀色的竖瞳变成一条细线,尾巴轻拍着地面,一双虎耳时不时抖动一下,听着周遭的动静。 一身金黑相间的花纹,溜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光,犹如一匹上好的绸缎。 从前两天开始,他的骨头就开始泛疼,今天疼的更加厉害,这是要化形的前兆。 所以,他一直没有去捕猎,就怕突然化形,成为野兽的口粮。 小兽人刚刚化形时,由于掌控不好自身的形态,会不断的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转换,也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直到彻底掌控身体的变化,才算成功。 骨骼越来越疼,就像有一双手,在努力把它拆了重组。 时年明白,这是时机到了,他抬爪布下一层结界,起身回到洞内。 没一会儿工夫,一层滚烫的光晕裹住身躯,浑身金黑斑纹的皮毛不受控地剧烈炸开,温热的皮肉底下,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外力粗暴拆分、强行拧转重组。 四肢粗壮的虎骨向内弯折收缩,尖锐的虎爪硬生生往皮肉里褪,撕裂般的剧痛顺着四肢窜遍全身。 虎头紧绷抽搐,宽阔的兽吻向内挤压收拢,牙根阵阵钻痛,锋利的虎牙磨着牙床回缩,额间王纹下的皮肉阵阵发烫抽紧。 粗壮有力的虎尾向内拖拽,尾骨一节节缩短,每一寸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酸胀剧痛。 他死死的咬着牙关,将呜咽声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第一次化形,他不敢运转功法,怕适得其反,只能硬生生忍着。 紧接着虎毛大片大片消失,开始露出白皙的皮肤,虎爪慢慢退化为白嫩的手指。 等光芒散去,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光溜溜的蜷缩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显得非常狼狈。 “终于结束了。”时年喃喃自语,化形的过程不亚于渡劫时被雷劈,太痛了。 突然,小男孩消失又变成一只花斑猛虎。 尼玛!时年差点爆粗口。 他闭上眼睛,仔细梳理体内到处流窜的那股力量,让他们顺着四肢百骸,慢慢流淌。 心神一动,又变回小男孩,再一动,变成大老虎…… 如果有人看到此时山洞内的情形,一定会被惊呆,小男孩和大老虎一键切换,越来越丝滑。 直到过了一个时辰,时年才稳定下来,甚至变成小男孩时,还会部分兽化出一个毛背心、毛裤衩、毛袜子。 皮裙就算了,他不习惯真空,也不想当大圣。 “总算成功了!”时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真不容易。 下一刻,他原地消失,进了空间,太饿了,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化形太耗费体力。 吃了平时两倍的量才停下来,打了个饱嗝,低头看看依旧平滑的肚子,好家伙,那么多肉都吃哪去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吃饱了。 他起身,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好好洗了个澡,刚才出了太多汗,又在地上滚来滚去,早就脏的不成样子。 洗干净后,他看着水里的倒影,勾唇一笑,真特么可爱!简直萌萌哒!这罪真不白受。 一张白嫩带婴儿肥的小脸,皮肤吹弹可破,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眼瞳,清澈透亮,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饱满嫣红,一头黑中带金的发丝,蓬松柔软。 兽世的雄性都很俊美,雌性反而长的差强人意。 时年心想:就这副盛世美颜,还要和一帮兽人争一个丑女,简直有病!老子这一世要独美!谁也别想占老子便宜! 第377章 兽世大巫4 时年再次化为兽形出了空间,除了第一次化形疼的死去活来,再化形倒是自然的很,几乎没什么感觉,好像这本就理所当然。 妖修化形需要渡雷劫,兽人化形要熬过剧痛,有异曲同工之感。 他现在还是幼崽,人形在野外太危险,还是兽形好,随时可以干架。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可能是被同化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有点暴躁,大有一种不服就干的架势。 之前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他经常去捕猎,遇见食肉动物就杀掉,把肉和兽皮存在空间。 如果遇见食草动物,还会抓几只养在空间,像驼鸟一样大的鸡、野鸭,比狗还大的兔子,牛一样大的野羊,大象一样的野牛,等等,他都收集了一些。 可能是灵气的原因,这个世界的食草动物肉质都比较鲜美,除了修仙界的灵兽,还没有能与之媲美的,不得收集一些养着吃? 如今化形成功,他也要继续探索这个世界了,没有目标,也没有想去的地方,走到哪算哪,就当给自己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顺便收集一些有用的物种。 这天,他来到一条大河旁,看着水里成群结队的鱼虾、螃蟹,个个都很肥美,也不知是不是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吃的原因,这些家伙都傻的很。 你站在它身边,都不知道跑,甚至还想凑过来瞧瞧。 味道是该死的好,怎么吃都好吃,关键是够大,一米长的鱼都算小崽子,刺少、鲜嫩,手臂长的虾,脸盆大小的螃蟹,都是他的最爱,在空间里也养了一些。 要不今天就吃烤鱼? 时年这样想着,迈开前腿,准备下水。 “吼!”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 “吼吼!”又是几声,还伴随着“砰砰砰”的打斗声。 这是有兽在打群架? 时年停下脚步,站直身子往声响处看去。 打斗声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近,他歪了歪脑袋,心说:不会打到自己这里吧? 在野外,如果遇到野兽打架,只要不是想狩猎,最好躲开。这帮没脑子的玩意儿破坏力太大,而且还是无差别攻击。 缺德的是,它们打架的时候,如果遇见兽人,便会立刻一致对外,反过来攻击兽人。 时年就遇到过一次,野狼和野猪打架,他就是想看个热闹,结果那帮家伙立刻休战,都朝着自己攻来。 气的他把这两伙兽都给教训了,他自己也受了伤,那是他第一次受伤,虽说不严重,可他憋屈啊。 果然,实力再高也怕菜刀,好虎架不住群狼,况且还有一伙野猪。 后来,他就懂了,看热闹什么的还是算了,一帮没脑子的玩意儿有什么可看的? 最危险的就是暖季初和凉季末的兽潮,简直比凶兽还危险,千万不能靠近,堪比海啸。 远远的猎几只落单的还行,一旦被兽潮裹挟,轻则断腿断脚,重则被踩成肉泥。 寒季太过漫长,除了冬眠的野兽,其他的兽都会迁徙过冬,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回来,就像候鸟南飞一样。 兽潮虽说危险,却也是兽人捕猎的好时机,前提是要注意安全。 算了,反正也不是很饿,还是离开吧。 时年转身,往上游走去,不是他怂,是没必要。 在兽世,只要打架就是群架,当然也有单挑的,都是兽人为了争夺伴侣和交配权,才会选择单挑。 赢得那个抱得丑人归,输得那个捕猎加餐,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没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打一架。 说来奇怪,他来兽世三年了,除了刚来时那些逃窜的族人,其余的兽人一个也没遇到。 丧彪说他这是方向走反了,当初晋级后,他进了森林,那是兽世最大的森林之一,里面危险重重,很少有兽人会去那里。 如果他沿着河边走,很快就能见到部落。 时年刚走出几步,就听见了急促的奔跑声,这声音不像打架,好像是逃命。 他回头看去,只见三个浑身是血的兽人,慌忙向河边奔来,领头的是一头老虎,后面跟着一头狮子和一匹狼。 再后面,跟着一群野猪在猛追,溅起滚滚尘烟。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三个是兽人的,就像你一眼就能看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样,那是一种感觉,很自然就能分辨出兽人和野兽的区别。 “小崽子快跑!是哼哼兽群!”大老虎看见时年,立刻高声喊道。 这兽还怪好嘞,这是在提醒自己呢。既如此,就帮帮他们吧。 时年气沉丹田,“吼——”,发出一声虎啸,同时,大妖的威压也散了出去,如一道看不见的气浪直冲野猪群。 “哼哼哼!”前面的野猪赶紧刹车,后面的来不及停下,把前面的给撞翻了。 下一刻,野猪群看向时年,有些跃跃欲试,却又不敢上前,犹豫着停在原地。 这时,那三个兽人也来到时年跟前,刚才那一声虎啸他们也听见了,被震得打了个哆嗦,差点跌倒。 这真是小崽子?没错啊,也就是刚化形,可为什么会觉得好可怕?那感觉跟见到了凶兽似的。 “吼——”,时年又是一声,这一声带着怒气。 看什么看?再看收了你们!没眼力见的玩意儿! 这下子野猪不犹豫了,掉头就跑,那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残影,顷刻间就不见了。 三个兽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们真的没有感觉错,那威压和凶兽一模一样,可看他的体型,就是小崽子无疑。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兽人?”时年收回威压,开口问道。 感觉他们三个明显放松许多。 大老虎开口道:“我们是下游青岩部落的兽人,捕猎时被哼哼兽冲散了,你是幼崽?” 时年点头,这很明显,他的兽形比眼前的这位小了不少。 人家有两米五高,他只有一米五,幼崽无疑。 “幼崽都这么厉害了吗?你是哪个部落的?”大老虎又问。 “我没有部落,我的部落被凶兽毁了。”时年回道。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大狮子上前一步,好奇的问道。 时年没回答,怎么回?说自己是吃凶兽肉活下来的?他敢说对方敢信吗? “你们受伤了。”他答非所问。 大老虎看了一眼自己肩膀酷酷流血的窟窿,“被哼哼兽顶了一下,没有伤到骨头。” 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伤口,看样子是想止血,然而没什么卵用。 第378章 兽世大巫5 时年看他整条大腿都被染红了,再这么流下去,失血过多是肯定的,这兽人活的真糙。 他抬起前爪,浮在大老虎的伤口上方,运转灵力,只见一道荧光闪过,伤口瞬间结痂,只要不流血就死不了,兽人的恢复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放下爪子,刚想问问对方还有没有伤口,就听见他结结巴巴的声音。 “你……你……是巫?”虎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他好像看到了光,感觉身体暖暖的,然后伤口就好了,这种能力,只有巫有。 “巫?”时年愣了,随即摇摇头,“我不是。” “你怎么能不是巫呢?你会治伤,就……就那么一下子,我就好了,你就是巫!” 虎屠激动的说道,他虽然没有见过巫,但是听年长的兽人说过,巫是兽神的使者,无所不能。 狮哮和狼牙也跟着点头,他们都看见光了,而且,虎屠的伤真的好了。 “你身上还有伤吗?”时年没理会他的激动,问道。 “肚皮上还有一个。”虎屠说着躺了下来,露出了染血的肚皮。 时年嘴角微抽,你这是有多放心,居然敢把肚皮给我看。 虎屠的肚皮上有一条二三十厘米的口子,伤口很深,只剩最里面的一层没破,若不是皮够厚,此刻已经开膛破肚了。 时年抬起前爪,浮在上面,又是一道荧光闪过,伤口已然结痂。 恢复如初不是不能做到,他是觉得没必要,反正没什么大碍,剩下的让他自己慢慢恢复呗。 治好肚子上的伤,时年又给虎屠检查了一遍,其他的都是细小的擦伤,以兽人的恢复能力,今晚就能结痂。 “你们两个也过来。”时年又对狮哮和狼牙说道。 两个兽乖乖的趴下,露出伤口的位置,时年一一给他们治好。 “行了,你们去找族人吧,我该走了。”时年说完转身,准备继续往上游走。 “巫,巫您别走!”仨兽一看他要走,赶紧来到他面前,前爪伏地,耳朵也变成了飞机耳,这是臣服的意思。 虎屠恭敬的说道:“巫,您没有部落是吗?我叫虎屠,诚挚的邀请您去青岩部落,会比尊敬族长还尊敬您,求您了!” 虎屠虎目湿润,机会太难得了,这可是巫啊,还是一个没有部落的巫,一个部落如果没有巫,就无法成为大部落。 生病没人管,祈福没人祭祀,有巫就不一样了,如果说首领是一个部落的领导者,那巫就是部落的灵魂,他的地位甚至高于首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巫没有加入部落,但明白一点,他们三个能遇见巫,肯定是兽神的指点,如果不能把他请回去,兽神都会嫌弃他,太没用了。 况且,这巫还是个幼崽,幼崽怎么能独自生活呢?外面那么危险,不光有野兽,还有凶兽。 就算巫厉害,可也辛苦不是吗? 去部落就不一样了,不仅不需要捕猎,还会被族人尊敬供养。 狮哮也开口劝道:“虎屠说的没错,您可是巫啊,怎么能一个兽独自生活呢,这太危险了,您还是幼崽呢,理应在部落照顾下长大。” 狼牙也不甘示弱:“巫,求您跟我们去青岩部落吧,让我们来守护您!” 时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三个兽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也太会见缝插针了,谁说兽人没心眼子的。 去部落生活,也不是不行,还能顺便赚点功德,可部落那么多,他也不知道这青岩部落咋样? 巫,倒是个不错的身份,他可是有真材实料的,不是什么空有虚表的神棍。 “我可以跟你们去青岩部落看看,如果不喜欢,我还是会离开的。” 如果部落整天屁事一堆,他还不如流浪呢? 嗯?流浪的巫,呵呵,估计兽世就他这一个吧。 “巫是自由的,如果您对我们青岩部落不满意,您随时可以离开,我们绝不阻拦。”也拦不住啊!虎屠在心里说。 狮哮和狼牙跟着点头,巫太强大了,恐怕整个部落的勇士加在一起,也无法拦住他,不愧是兽神使者。 这就是认知错误,这个世界的巫只认识一些草药,能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其他的什么都不会,至于说祭祀时和兽神沟通这种事,根本做不到。 当然,时年是能做到的,毕竟修为在这摆着呢,只是他和虎屠三兽都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巫。 他以为天道和巫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即使做不到沟通,也能感应的到,就像占卜,而虎屠等兽则认为,巫就应该是这样无所不能的存在。 于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么诞生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巫在这个世界比雌性更加珍贵,雌性只是数量少,不是没有,但巫的数量和能见到他的机会,比凶兽的还少。 大部落的巫都是不出部落的,他们所需的一切都靠部落供养,包括草药这些,都是兽人外出打猎时带回来的。 像时年这种满世界溜哒的巫,真就只有他一个,还是个刚刚化形的幼崽,有着非凡能力的巫。 这也是三兽非要邀请他去部落的原因,实在是机会难得,且这三个家伙都认为,他们能遇到时年,定是兽神的指引。 既然是自由的,时年也就放心了,他点点头,“那就走吧。” 虎屠三兽都高兴傻了,巫真的答应了!他们部落终于有巫了! 至于说时年不满意?这压根就不存在,等巫到了部落,他们一定把他供上,巫说什么就是什么。就不信他不满意,哪里不满意,他们改! “巫,您能化形了吗?我驮着您!”虎屠第一个趴下身子。 狮哮和狼牙也不甘示弱,相继趴在地上。 时年懵了,兽人的背上不是只驮伴侣吗?就相当于现代男人的副驾驶一样,自己虽是幼崽,可也是兽人啊。 “巫是还没有化形吗?”虎屠诧异的问道。 时年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已经化形了,兽人的背不是只驮伴侣吗?” 三兽傻乎乎的说道:“巫除外,您身份尊贵,驮您比驮伴侣更重要。” 原来如此,突然就变得高大上起来了,不用自己走,时年巴不得呢,这大老虎还挺机灵的嘛。 他当即化为人形,跃上虎屠的背,为什么不是那俩?当然是因为他骑老虎有经验啊。 虎屠给了那俩兽一个得意的眼神,说道:“巫,您坐稳,我们先去找首领他们。” 第379章 兽世大巫6 三兽一人在荒野上狂奔,速度非常快,虎屠在中间,狮哮和狼牙一左一右护在两边,这排面绝对拉满。 虎屠的速度和稳定性可不是胖墩能比的,不仅快还感觉不到颠簸,稳的就像坐在敞蓬车里飙车。 狼牙负责指路,犬族的嗅觉是公认的强,他能从空气中嗅到族人的味道。 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发现了族人的身影,只是那气氛不太好,有些压抑。 “吼——”虎屠发出一声长啸,提醒族人,他们回来了。 等到了近前,虎屠傻了,他的兄弟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更少,连兽形都维持不住了。 兽人化形后,人形状态消耗最小,寒季缺少食物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人形,为的就是把食物省下来给雌性和幼崽,自己反而又冷又饿,很多兽人就是这么死掉的。 “虎崚他怎么了?”虎屠差点哭出来,这可是他一窝的亲弟弟啊。 时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么担心还不赶紧放我下去?再耽误一会儿就真的死了。 指望这个家伙是没用了,他翻身跳下虎背,“让我看看。” “对对对,巫,求您救救他!”虎屠赶紧化为人形,对时年说道。 “你现在闭嘴。”时年揉了揉耳朵,差点给他震聋了,他决定收回说虎屠机灵的话。 此时青岩部落的兽人都傻呆呆的看着时年,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巫?虎屠说的是巫没错吧? 还是个幼崽的巫?虎屠三个这是从哪拐回来的?还是说他们把人家的幼崽给偷了? 首领虎罡刚要出声询问,下一刻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不仅是他,其他的兽也惊住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幼崽把手放在虎崚的伤口上,然后就发出一团白光,再然后虎崚的伤口就肉眼可见的愈合了?腹部除了一道疤痕什么都没留下? 再看虎崚,刚才还一副要去见兽神的模样呢,现在都睁开眼睛了,虽说看着还有点弱,可兽人本就强悍,只要养养就能恢复,又能活蹦乱跳的捕猎了。 这就是巫的力量吗?原来这么强大! 虎罡第一个单膝下跪,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对时年说道:“谢谢巫救了我的崽子。” 其他的兽人也跟着下跪,做了同样的动作,这礼仪是兽人在人形时的最高礼仪,跟兽神一个待遇。 “都起来吧。”时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个叫虎崚的兽,整个肚子都被剖开了,肠子都露了出来,他用掉一半的灵力才把他救回来。 伤是好了,可要恢复如初,还要养养才行。 于是他说道:“他的伤没问题了,但是还要养一段时间,多喝些兽血补补。” 流了那么多血,吃啥补啥吧。 “是,听巫的。”虎罡正色道。 “巫,谢谢您,您救了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虎崚说道,态度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我要你命干什么?又不能吃,竟给些没用的。”时年白了那头傻虎一眼,又对虎罡说道:“还有兽受伤吗?” 虎罡看了看身后的一众族人,挂彩的不少,但都是皮外伤,又怎么敢劳烦巫呢,回去养养就行了。 时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受伤的还不少,但都是皮外伤,不致命,于是手掌一翻,一个竹筒出现在手中。 “这是治伤的药,你给他们的伤口撒上一些,不用多,薄薄的一层就够。” 这是他根据这个世界的药材配出来的药粉,能止血、消炎、生肌,效果杠杠的。 众兽被他这一手操作惊呆了,巫真厉害!至于不合理的地方?没有那回事!发生在巫身上的任何事都是合理的。 “谢谢巫。”虎罡接过竹筒,一脸的感激。 虎屠笑着说道:“巫,您真好,等我兄弟好了,让他给您打猎。” 时年斜了他一眼,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对虎屠他有种说不出的亲近,就像看到了胖墩,那个陪了他一世的虎,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难不成他还有雏鸟情结? 毕竟虎屠是他见到的第一个虎兽人,还骑了他一路。 这时已经有兽小声的跟狮哮和狼牙打听时年,当他们知道巫没有部落,要去自己部落时,个个都激动不已,还是那句话,他们就没想着让时年再离开。 您不满意没关系,我们改就是,总之,一定要把巫留下,只要巫在,他们就多出一条命,虎崚就是最好的例子。 “巫,您真的决定要去青岩部落?”虎罡给众兽上完药,激动的问道。 “只是去看看。”时年回他。 “巫,以后在青岩部落,您说了算,我和族人们,都听您的。”虎罡立刻表态。 时年现在明白了,原来他是部落的首领,而虎屠和虎崚都是他的崽子。 不过这有些过了吧,我特么还是个幼崽,你就让我干那么多活,你想累死我吗? “不用,部落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会告诉你。”时年说道,他都是巫了,不躺平非要当牛马?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巫?”虎罡不理解。 “就这么定了。”时年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这药你收着,就当是我送给部落的见面礼。” “谢谢巫!”虎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巫!”众兽也齐齐道谢,那药的效果他们可是体会到了,刚撒上去血就不流了,以后出来打猎,再也不怕受伤了。 “回部落!”虎罡大手一挥 众兽立刻变成兽形,跟大型动物园似的,有老虎、狮子、狼、熊、豹子,还有一只鹰。 纷纷叼起打到的猎物,还有他们给雌性采的果子,那场面真是壮观。 虎罡驮着虎崚跑在最前面,虎屠驮着时年紧随其后,后面跟着大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向部落奔去。 第380章 兽世大巫7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向山洞的时候,就有兽人悄悄的起床准备去狩猎了。 雌性会晚一些起,在兽人的保护下去部落的外围采集。 时年已经来这里三天了,他发现这个青岩部落与他以往的认知不同,这个部落的族人都很勤劳、努力。 无论是兽人还是雌性、幼崽,都会力所能及的做事情。 青岩部落只有200多人,年轻的雌性只有20个,年老的雌性10个,未成年的10个,其余的全是兽人。 起初,他以为是雌性的出生率低,来到这里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雌性的出生率只是比兽人稍稍低了些,毕竟兽人的孕育时间短,一胎最少两三个崽子,拿虎兽人来说,兽人的孕育时间是三个半月。 而雌崽一胎只有一个,双胞胎都很少,且孕育的时间长,要9个月。 从这一点来说,兽人的数量的确比雌性要多,但也不至于5:1这么悬殊,还是因为雌崽的成活率低到令人发指。 十胎雌崽能活下来三个都算好的,出生是人形,要一年才能走路吃东西,在这之前只能喝奶。 而且,到了寒季,又冷又饿,生病还没有药,能活下来还真是兽神保佑。 如此悬殊的比例,很多兽人都是没有伴侣的,找不到,光棍的数量就占三分之一。 时年也是来到这里才知道,他们连火都不会生,吃的还是生食,雌性和幼崽也是抱着生肉啃,要么就吃果子。 就这样的环境,雌性还能活下来,时年都佩服她们的生命力。 所以,这三天他没干别的,光教他们生火做饭了。 第一天教的烤肉,第二天教他们做石锅、炖汤,第三天教他们炖肉。 第一次吃熟食的时候,雌性们都感动哭了,说这是她们吃到的最好吃的食物。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时年的地位已经比首领虎罡高出一大截,那些雌性见到时年,除了尊敬还有慈爱,尤其是生过崽的雌性,看他就像看自家崽子。 其实她们自己的崽子都是兽夫在照顾,雌性根本就不会照顾崽子,就像原身,自从生下来就是兽父在照顾。 兽父死了,就由部落里的老兽人照顾,雌性照顾自己都勉强。 可如今,她们愿意将这本就不多的母爱给时年,因为时年给她们带来新的生活。 晚上山洞有了火塘,能吃上热的食物,听他说寒季也不会再冷的受不了,个个都想把他偷回家养。 丑是丑了点,但心思也单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看不顺眼就打一架,打完了,第二天依旧说说笑笑的一起出去采集,半点不记仇。 部落里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兽人打架雌性不能插手,同理,雌性打架兽人也不能插手,幼崽也是一样。 下手都有分寸,不会把对方打坏,最多就是鼻青脸肿。 “巫?你起了吗巫?”时年刚刚睡醒,就听见山洞口传来雌性的声音。 “起了,马上来。”时年应了一声,从他的草窝里爬起来。 没错,就是草窝,一大堆干草,上面铺了一张兽皮,这干草还有一种独特的香味,有助于睡眠,兽人们都用这种草做窝。 他有时在想,自己越来越适应这穿越的生活了,就拿睡觉来说,睡过龙床,睡过大炕,睡过野地,如今连草窝都睡过了,就问还有谁? 刚刚喊他的雌性叫花,是虎屠的伴侣,喊他出去采集的,昨晚时年告诉她,今天采集的时候,叫上自己,他要出去寻找草药。 这不就来了嘛。 部落里的人是不会随便进入别人的山洞的,即便化形成为兽人,野兽的领地意识也在,随便进入他人的山洞,相当于挑衅。 所以花会在山洞口喊他。 雌性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因为不会化兽形,也就没有种族之分,除了伴侣印记,几乎没人在乎雌性是哪个种族的,而兽人的名字会在前面加上种族。 “巫,要出发了。”花一见到时年出来,立刻说道。 “好的。”时年点点头,跟着花去了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部落前的一块空地,分肉在这里,做饭在这里,狂欢在这里,小兽人玩耍还是在这里,功能比较多。 “巫,我驮你吧。”一个高大健壮的兽人说道。 他叫熊岩,是部落里专门护卫雌性采集的队长,以前狩猎时,被野兽咬断一条腿,时年来后,顺手帮他恢复了。 如今的责任依旧是保护雌性,是时年忠实的拥护者。 时年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嘿嘿,不辛苦,巫才辛苦。”熊岩摸着脑袋憨憨的笑了。 没一会儿工夫,人就到齐了,雌性们上了自家兽夫的背,在护卫队的带领下,出了部落。 时年和熊岩走在最前面,此时刚刚进入凉季,正是果子成熟的季节,雌性们就是出来采集果子的。 部落里的兽人分成两队,轮流出去狩猎,猎回来的猎物按食量分配给族人,雌性采集的东西不分,都归自己所有,算私产。 如果没轮到狩猎的兽人,出去猎回来的猎物,同样算私产,只有集体的猎物才会分配。 这一点,时年觉得还是挺人性化的。 他今天出来不仅仅是为了找草药,而是寻找附近的盐矿,凉季是猎物最多的季节,有了盐就能做腊肉,可以在这两个月多储存一些食物。 寒季来的时候,就不会因为食物短缺而饿死。 部落之所以食物不够,不是因为他们打不到猎物,是因为不会储存。 他让丧彪扫描过了,离部落几十里的地方,有处半裸露的盐矿,以兽人的速度,都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 他要去实地查看,然后提纯,这样部落里就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过冬的食物。 他要做的不是给予,而是教会他们如何生存,兽人们并不笨,只是没人去教他们。 一行人很快到了一处山谷,这里的果树很多,部落里早就清理过,没有大型的野兽,相对比较安全。 “哇——是红红果!”花看着一棵果树兴奋的叫起来,“狮冲,我们去红红果那里。” 狮冲是花的另一个兽夫,虎屠去打猎了,今天轮到他们队狩猎。 花有四个兽夫,第一兽夫就是虎屠,拥有绝对的家庭地位,相当于古代的当家主母,别的兽想成为花的兽夫,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否则进不了山洞。 其他的三位兽夫分别是:狮冲,狼狰,豹獠。分工也比较有意思,两个狩猎两个守家。 部落里的家庭几乎都是这么安排,伴侣身边不能离开人,这是基操。 第381章 兽世大巫8 花说的红红果就是一种类似苹果的果子,个头比苹果大,味道也差不多,很受雌性欢迎。 兽人们起名字相当的简单粗暴,一般都是用颜色或外形来取名。 红红果就是颜色深红的果子,还有红果,比它少一个字,颜色也浅一些,雌性们不会离部落太远,认识的果子也就部落周围的那几种,如此起名倒也够用。 时年没有去摘果子,而是在山谷里寻找草药。 “熊岩,这叫三七,是受伤止血最好的药材之一,如果在野外遇到了,就挖回来晒干磨成粉,敷在伤口上,便能止血。”时年一边挖药材一边教导熊岩。 把这憨大个激动的手都抖了,不仅记住了外形,还仔细闻了闻,连气味也记在脑子里。 兽人们最常见的伤就是外伤,这种药材对他们最适用。 “巫,您把这么重要的草药告诉我,兽神不会怪罪吗?”熊岩问道。 “不会,兽神爱护每一位兽人,你们都是祂的崽崽,你们活的越好,祂越高兴。”时年说道。 “感谢兽神,感谢巫。”这家伙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大礼,很虔诚的样子。 时年没有阻止,这是他们的信仰,信了成千上万年,没必要去改变。 “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去参加狩猎队了,到时候,可以把我教你的这些教给其他兽人,多备些药材,到了寒季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时年看向熊岩认真的说道。 “是,巫,我记住了。”熊岩也认真的点点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雌性们坐在果树下啃着果子,兽人们一部分去不远处打猎,一部分留下警戒。 附近都是小型没什么攻击性的猎物,像鸡、野兔这些,但兽人们叫它们:咯咯兽、长耳兽。 熊岩也去打猎了,时年告诉他,如果遇到咯咯兽,记得带一只回来,还有它们的蛋,那也是食物。 熊岩的表情明显有些抗拒,他知道是为什么,这帮家伙不会生火,蛋都是生吃的,感觉味道太腥,不喜欢。 这鸡也不在兽人的食谱上,除非是猎物不够的情况下才会猎,原因很简单,不好处理毛,觉得一根根薅太麻烦。 时年没有解释,事实胜于雄辩,说一百次都不如做一次,只有让他们吃到嘴里,才知道这是好东西。 此时的他并没有歇着,而是教兽人和雌性们编背篓,光靠兽皮袋能装多少? 兽皮同样是珍贵的存在,藤条可就多了。 “巫,你为什么这么聪明?”花看着一根根不起眼的藤条,在时年手里左扭右扭的变成一个装东西的筐,就觉得特别神奇。 “你也可以做到,有了这些背篓,就能装更多的果子回去,花,这些红红果如果吃不完,就把它们切成薄片,放在太阳底下晒干,还能留到寒季吃。” 时年说完,花立刻问道:“要切成薄片才行吗?” “对,要切成薄片才行。”时年点头。 “怪不得我们以前都无法储存呢,原来是要切片。”旁边的红恍然大悟般说道: “巫,我们以前也晒过果子,可用不了多久,还是会坏,我们都以为果子不能储存呢。” 时年笑了,“现在知道了吧?切片再晒干,可以储存一个寒季。” “哇,这么厉害?那我要多储存一些。”雌性们都惊叹的说道。 他们不是没想过储存方法,食物对每一位兽人来说都是珍贵的,只是方法不对而已,只要有人引导,他们就能举一反三。 就像编背篓,看过一遍就能复制的七七八八,再稍稍指导一下关键处,都能编成功。 相对时年编出来的精致小巧,兽人们编的背篓就格外的实用,个个都有浴桶那么大。 雌性的力气也是很大的,食量也不小,有了新的工具,又知道储存方法,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表示要多摘一些回去。 其实看久了,这些雌性也没有那么丑陋,她们只是长的太平凡而已。 小眼睛、厚嘴唇、大饼脸,好吧,跟雄性确实没法比。 但她们都很努力的在生存,热爱生活的人,心灵都是最美的,外表嘛,不重要。 雌性凑在一起,编背篓的同时,嘴也不闲着,边吃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我以后都用这种背篓,这样就能把兽皮省下来,寒季的时候就不用挨冻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每次用兽皮包果子,我都很舍不得。” “兽皮还装不了多少果子,我两顿就吃完了。” 雌性们在忙,兽人们也没闲着,他们要割藤条,还要编背篓、摘果子,每个兽都像勤劳的小蜜蜂。 不久后,熊岩带着捕猎的兽人回来,猎物中,野兔最多,鸡只有一只,有人开始钻木取火,准备烤肉吃。 “熊岩,把咯咯兽还有它们的蛋拿着。”时年对熊岩说道。 “好的,巫。” “走,去溪边。”时年说完,往溪边走去。 他想做叫花鸡,野外不能烧热水,鸡毛处理不干净,叫花鸡就不同了,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比较麻烦的是,鸡太大,需要分割再做。 “先和泥,然后把咯咯兽分割成这么大的小块,洗干净,我去找点东西。” 时年交代好熊岩,开始在溪边寻找大叶子、野葱、野姜和其他的调料。 这些东西在溪边很常见,但气味太呛,嗅觉敏感的兽人们都不喜欢。 他回来的时候,熊岩已经把鸡处理干净了。 时年用大叶子包住调料,挡住鸡肉没毛的一面,然后往上面糊泥。 看的熊岩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如果是在部落里,可以烧一锅热水,把咯咯兽放进热水里烫一下,这毛很容易就能扯下来。咱们没带石锅,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依旧是一边做一边教导熊岩,时年属于那种谁在身边就教导谁,再由他们传播出去。 让他一个个教,那不得累死他。 部落里知道他这个属性后,很愿意跟在他身边,说不定就能多学一些知识,对于生存,每个兽人都非常认真。 真是一群热爱生活的可爱兽。 糊好一块鸡肉后,接下来就不用他动手了,熊岩会处理好。 这种过目不忘、眼行手也行的技能,时年可太喜欢了,压根不用多费心。 第382章 兽世大巫9 趁着熊岩处理鸡肉的时候,时年开始处理鸡蛋,鸡蛋不能直接放在火上烤,会炸开,要像做叫花鸡一样做叫花鸡蛋。 不过要特别注意一点,做叫花鸡蛋的时候,一定要在气室打个小孔,不然一样会炸,而且糊泥的时候不能堵住这个气孔。 一只鸡处理完,时年让熊岩生火,把泥蛋放在火膛下面烤。 “熊岩,吃过食物后,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时年看着火苗说道。 “是。”熊岩答应着,也不问去哪,干什么。 时年最满意这些兽人的正是这点,你只要吩咐就好,他们从不问缘由,你解释了,他们会用心记下,有不懂的才会问。 如果不解释,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兽神不允许,只管听着就是。 时年愿意帮他们不仅仅是因为功德,更多的是他们这种为了生活永不服输的精神,环境造就物种,他们一直在努力的活着,去战胜一切。 火堆渐渐熄灭,熊岩一直守着,时不时的看一眼时年,他想问,这泥蛋蛋到底熟了没?但又不敢,只能不断的偷看。 “可以了,把泥疙瘩扒拉出来,用木棍,不要用手,很烫。” “知道了,巫。” 时年觉得熊岩有吃货属性,这也是熊的本性,他什么都想尝尝。 “用木棍敲开就可以吃了。”他提醒熊岩。 “啪”!当泥疙瘩被敲开的那一刻,香味立即便散了出来,熊岩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真香! “给我留一块就行,剩下都给你。”时年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这货的口水就流出来了。 “谢谢巫!”熊岩这谢道的又快又亮,也不怕烫,拿起鸡肉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连骨头都嚼了。 牙口真好! 时年也敲开一个,用树枝做成的筷子夹着吃,他可不是熊岩,皮糙肉厚不怕烫,他时刻记着自己是幼崽,细皮嫩肉的。 “熊岩,你在吃什么?这么香?” 就在两人大块朵颐的时候,身后传来说话声。花等人已经来到身后,咽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大。 时年看看熊岩没说话,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到了,兽人的嗅觉可不是盖的,所以他才说只要一个就够,因为别的根本留不住。 “巫,这叫什么?”熊岩的眼珠滴溜乱转,就希望时年能说句话。 时年:他才不说呢,巫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这叫......叫花咯咯兽。”时年想了一下,编出一个名字。 “熊岩,能不能跟你换一个泥疙瘩?我用整只咯咯兽换。”狮冲问熊岩,伴侣已经馋的快哭了,身为兽夫怎能不满足呢? “熊岩,我也用肉跟你换,一个就够,求你了。”这时又有一个兽人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 说话的这些兽人都是在场雌性的兽夫,兽人之间好说话嘛,不能白要别人的食物,这是兽世的规矩,交换可以,只要双方同意就行。 “这?”熊岩为难了,他真的不想换,第一次知道,原来咯咯兽竟是这么美味。 可不换他今天肯定挨打,还是轮流被这些兽夫们打,对兽人来说,可以在凶兽跟前丢命,不能在雌性面前丢脸。 自己不给他们面子,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唉,那就换吧,反正他已经会做了,大不了回去后再做就是,咯咯兽傻的很,很好抓。 “行,我同意交换,说好了,只能换一个。”熊岩忍着心疼说道。 “熊岩,你真好,是最棒的雄性!”花和其他雌性夸奖熊岩。 把熊岩美的,耳朵红红的,一副害羞的痴汉样。 尼玛,辣眼睛啊!时年嫌弃的扭过头,不忍直视。 这也怪不得熊岩,他都三十多了,还是光棍呢,之前因为受伤,一直挺自卑的,哪里被这么多雌性夸过。 这帮雌性为了一口吃的也是拼了,以前估计都没和熊岩说过话,如今也能夸的起劲,不为别的,就希望他能大方点,教教自己的兽夫 找时年她们可不敢,巫是做大事的,这不是教了熊岩嘛,请教熊岩也是一样的。 谁能想到,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咯咯兽,能这么好吃啊,以前到底错过多少美味?想想都觉得亏。 看她们吃的满嘴流油,时年把做好的蛋也分给了她们。 “这是咯咯兽的蛋?原来它是这样吃的吗?”花都惊了,原来不是不好吃,是他们不会吃。 其他的雌性也跟着点头,原来他们错过了太多的美食。 花边吃边想:感谢虎屠,把巫给请回来了,不然她哪里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今晚就让虎屠陪自己吧。 兽人的心思就是简单,连奖励都这么实在。 还在打猎的虎屠根本不知道,他的春天来了。 “咯咯兽的蛋不止这一种吃法,它还可以直接丢进石锅里煮,可以煎,可以炒,可以蒸,可以做汤,吃法有很多。 对雌性和幼崽的身体也有好处,我会慢慢教给大家的,这个不急,有的是机会。”时年说道。 雌性们一听,纷纷对自己的兽夫说,要多捡些蛋回去,煎、炒什么的她们还不懂,但知道什么是煮,这几天他们已经学会煮肉,想来应该是一个意思。 吃过饭,时年和熊岩离开去寻找盐,余下的人都去捡蛋了,果子都不摘了,咯咯兽也抓了不少。 部落附近的咯咯兽都要泛滥了,以前兽人们不吃它,如今把它重新放在食谱上,还是排在前几位的。 时年骑着熊岩很快来到盐矿所在的位置,这是一处半裸露的盐矿,周围没什么草木,除了食草动物偶尔会来,其他的动物几乎不会来这边。 “熊岩,多捡一些这样的石头,咱们带回去,这个有大用。”时年说道。 “好的,巫,这石头也能吃吗?”熊岩问。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盐石,兽人经常喝兽血,因为那样会有力气,所以就觉得兽血才是好东西,其实主要是因为兽血中含有盐。 没有盐,就没有力气,盐还能让肉长期储存,只要我们在凉季储存足够多的食物,寒季就不会饿死。” 时年说完,熊岩一下子就给他跪下了,“谢谢巫,谢谢!” 这头憨熊眼泪都下来了,他想起自己的兽父,当初就是为了节省食物,才会在寒季里死掉,还有他一窝的兄弟,也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又饿又冷才会生病。 “起来,赶紧干活,这盐石还要再加工才能变成盐,咱们要赶快回去才行。” 一切都会好的,美好生活就从这个凉季开始吧。 第383章 兽世大巫10 熊岩见时年把捡出来的盐石收进空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巫好强大,竟然能把东西变没,他的好奇心被理智死死的压着,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熊岩,咱们回去吧,顺便带几棵粗木回去。”时年吩咐道。 “好的,巫。”熊岩说完变成兽形,驮着时年往部落奔去,路过森林的时候,还用他那锋利的爪子帮忙砍了几棵树,同样被时年收进空间。 回到部落的时候,采集的队伍和狩猎队都已经回来了,虎罡正在分肉。 熊岩一回来,就成了最受欢迎的兽,立刻被拉走去教叫花鸡了。 时年等虎罡分完肉后,才过来找他。 “首领,明日让部落的老兽人和残疾兽人,都来我的山洞,我找他们有事。” “只要老兽人和残疾兽人吗?”虎罡问道。 “是的,现在还用不到勇士,有他们就行。”时年回道。 年轻的兽人还要捕猎,现在还不是用他们的时候,制盐而已,那些年老的残的兽人足够了。 这些兽因为年老、残疾一直很自卑,曾经他们也是部落的勇士,可如今却要部落供养,给他们找点事做,发挥一下余热,也省的他们在寒季自杀。 没错,就是自杀,因为不想拖累部落,在寒季时,他们会选择把自己饿死,时年第一次听说这事的时候,还是熊岩说的。 熊岩的腿只是断骨没有接好,就自卑的很,而那些失去腿脚的兽人,更是不愿意活着浪费食物。 这也是时年选择治好熊岩的原因,都是好兽,应该有个美满的晚年。 “我知道了,巫,谢谢您。”虎罡感动的说道。 他知道有很多部落会放弃这些“没用”的兽人,让他们自生自灭,但青岩部落从未这样做过,都为部落努力过,他不想让这些兽悲惨的死去。 时年笑着摇摇头,“那我回去了。” “我把肉给您送回去。”虎罡说着扛起分给时年的肉,跟他回了山洞。 在回山洞的路上,虎罡说道:“巫,我安排个兽人跟着您吧,让他给你煮肉跑腿,这样您也轻松些。” 时年看他一眼,想了想,点点头,“行,你安排吧,我也趁机教他些东西,再让他教给族人,争取这个寒季,不会再有兽饿死冻死。” “您这是?当继承人培养吗?”虎罡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算是,只是一个助手,巫的继承人我想在幼崽中选,这不仅需要天赋,还有心性,助手只需要聪明些即可,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时年的确想过收徒,不说修为如何,哪怕只能把医术传下去,对他、对兽世也有好处。 “那我明日让幼崽们也过来,您慢慢挑选。”虎罡赶紧说道。 “这个不急,等寒季的时候有大把的时间,眼下还是先准备食物要紧。” 六个月的寒季,他有充足的时间选徒弟,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过冬,争取在兽潮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多储备食物。 “听您的。”虎罡心跳加快,巫愿意在部落选继承人,那是不是说他不想走了?青岩部落有望成为大部落了? 若不是为了形象,他真想变成兽形,去山顶上吼两声,太激动了。 虎罡把肉放在洞口大石头上,说道:“巫,我这就回去给您安排兽过来,这肉先放在这里,等他来了再给您煮。” 说完也没等时年回话,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时年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个虎罡真是个急性子。 可当他见到来人时,突然不这么觉得了,不愧是能当首领的兽,心眼子就是比别的兽多。来人正是他救过的虎崚,虎罡的崽子。 特权这种东西,这么早就有了吗? 不过他并不在意,谁来都行,只要能学会,能教给族人,让他赚到功德就行,管他是谁的崽子呢? “巫,兽父让我来给您煮肉,以后任你使唤。”虎崚眼巴巴的看着时年,就怕他一个不满意给退回去。 “你的伤如何了?”时年问。 “都好了,已经可以捕猎了呢。”虎崚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膛,那力道看着就大。 “好了就行,今天不吃煮肉,我们吃炒菜,我教一遍,明天开始,你就要自己做了,还要把你学会的,教给部落的族人。”时年说道。 “您放心,我肯定用心学。”虎崚保证道。 时年将肥肉的部分先割下来,用来炸油,又把瘦肉的部分用骨刀切成薄片,用他以前收集的调料腌制。 他一边做一边讲解,虎崚认真的听着,用心记在脑子里。把第一块肉做好后,第二块肉他就已经可以复制了,连调料都记的很清楚,并且还知道要去哪里采集。 这脑子不用来学习都白瞎了,时年在心里感慨,既然这么聪明,那就好好当牛马为我赚功德吧,以后怎么也能做个智者吧。 第一锅肉是时年自己炒的,他的厨艺那可是练过的,香味飘出来的那一刻,整个部落都闻到了。 花闻到香味,觉着手里的叫花咯咯兽都不香了。 “屠,你闻到了吗?好香啊,肯定是巫又在做好吃的。”花凑进虎屠,小眼睛里写的想吃。 虎屠也咽着口水,巫是自己驮回来的没错,可那是巫啊,为了一口吃的去打扰他,会不会不太好? 可伴侣这想吃的眼神太明显了,他不忍拒绝。 “花,我去巫的山洞口看看,争取能学会,回来再给你做好不好?”虎屠哄着花。 “好,屠要是能学会,你可以陪我这么多天。”花伸着两只手十个指头给虎屠看。 虎屠咽了口唾沫,为了“吃肉”拼了! “花要说话算话,我这就去。”说完变成兽形就离开了山洞,一眨眼的工夫,整个兽已经出现在了时年的山洞口。 此时时年这里可不止虎屠一个,山洞口外面围了一圈,全是被香味吸引来的,他们不说话,也不打扰,就那么伸着脖子一个劲的嗅。 “虎崚,把石锅搬出去,用清水洗净,下一锅你来炒,我给你指导,不要怕出错,错了改正就是,有不懂的地方一定要问。” 他自己炒的可不敢给这些兽人吃,万一喂刁了怎么办,还是让虎崚做给他们尝吧,正好现场教一波。 虎崚听话的拿起破兽皮,端着锅出去涮,时年把自己炒的那份,随手放进空间,没见洞外那帮家伙的口水,都能把他的洞口淹了吗? 第384章 兽世大巫11 虎屠正琢磨呢要如何开口呢,就看见自己的亲弟弟从巫的山洞出来了,他愣了一瞬,问虎崚:“崚,你怎么在巫的山洞?” “阿兄,阿父让我来给巫帮忙,以后就留在这里照顾他了。”虎崚一脸的得意。 虎屠:同一窝的崽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这个他也可以啊,巫还是他驮回来的呢。 “崚,你要去哪?”虎屠一个愣神的工夫,虎崚已经走远了,他赶紧追上去。 而山洞口闻味的兽人们,看着虎崚的背影都羡慕哭了,照顾巫这么好的事,为什么就落在虎崚那个崽子身上? 不行,必须跟他打一架,让巫看看谁才是最强的! 虎崚如今有多得意,往后的日子就有多惨,三天两头就有兽跟他约架,偏偏还不能拒绝,更不能输,输了就是弱者,弱者不配照顾巫。 当然眼下他还不知道,正美滋滋的跟虎屠分享时年做的炒菜。 “阿兄,一会儿我做炒菜的时候,你站的近一些,那样能看清楚,回去后就能做给伴侣吃了。”虎崚一边涮锅一边说道。 “崚,巫真的说了让你教别人的话?”虎屠问。 “当然,巫说他很忙,不能亲自教所有的兽人,可以教会我,我再教会族人。” “那你一定要用心学,不能偷懒,更不能惹巫生气,听见没有?”虎屠叮嘱弟弟。 “这还用你说吗?多难得的机会,我肯定好好学,不让巫失望。” 虎崚在山洞口支起石锅,脑子里回忆着时年的动作,手脚麻利的炒出第一锅菜。 时年在一旁看着,只在他做错的时候才会出声提醒,虎崚做的很不错,味道虽不如自己做的好吃,但在这个世界,绝对是大师级的。 时年尝过后,给了一个肯定的评价,又说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不管了,让他自由发挥。 旁边围着的兽人们,看巫进了山洞,再也不想忍了,一哄而上,一锅炒肉片顷刻间就没了。 “虎崚,我回去拿肉,你教我如何?”有兽人说道。 “对,我也把肉和锅拿来,不能占巫的便宜。” “虎崚,你要等着我们。” 兽人们尝到炒菜的滋味,个个跑回去拿石锅和肉,而虎崚也在虎屠的帮助下,又挪一次灶台,这次挪到了广场。 学做菜肯定乱哄哄的,不能在巫的山洞口,那样会打扰他,广场就非常不错。 这个傍晚,整个青岩部落的上空都弥漫着菜香味。 兽人们一边炒菜,一边谈笑风生,雌性们则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小兽人更是开心的不得了,一会儿看看这家的锅,一会儿看看那家的锅,偶尔还能帮着尝尝熟没熟。 一顿晚饭,硬生生被他们吃出了流水席的既视感。 时年坐在山洞口,看着下面广场上星星点点的篝火,听着他们欢快的笑声,也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时年刚刚睡醒,那些老迈、残疾的兽人们就已经等在他的洞口了。 “巫,首领让我们今天来找您。”一个老兽人上前说道。 “对,咱们先去广场,我需要你们帮忙做些东西。”时年说完,从山洞口一跃而下,降落在山脚。 抬腿往广场中央走去,身后跟着一个个跳下来的兽人。 时年放出昨天熊岩砍好的树,五指张开,锋利的指甲便弹了出来,这也是部分兽化的一种,只有爪子兽化,用来干活。 比如掏石锅、掏山洞,砍木头,等等。 他用力一挥,“唰唰唰”,一棵大树便被切割成长短相同的数段。 “看到这些树墩了吗?把它的中间掏空,但不要掏漏,内壁要打磨光滑。” 时年一边说,两只爪子一边飞快的刨,兽人的指甲硬度堪比金刚石,石头都能掏成石锅,何况几个木桶? 做好一个当样本,安排那几个不良于行的兽人在广场上做木桶、掏石锅。 剩下的兽人,有的准备木柴,有的去河边收集细沙和苔藓,还有的去收集草木灰。 昨夜他们在广场上狂欢好久,篝火点了十几堆,这个还真不缺。 一切准备就绪,时年带着他们去了部落里最大的山洞,这是部落过冬时住的集体山洞,很大,大到能装下整个部落的人。 制盐是一种技术,不能公开,防人之心不可无,时年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 “知道让大家来这里是做什么吗?”时年问。 众兽齐齐摇头。 时年笑了,说道:“今天让大家来是为了制盐,兽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喝兽血,这样才有力气。 而兽血中就含有盐,这是能让兽人长力气的东西。盐不仅能长力气,还能让食物变得更美味。 更重要的是,它能让肉长期储存,储存整个寒季。” 话音一落,众兽惊呆了。 “巫,肉真的能储存整个寒季?”有兽问道。 时年点头,“是的,别说整个寒季,就是储存一年都可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跟我学习,学会后多多制盐。 我们要从现在就开始储存肉食,存够整个寒季的量,这样就不会再有族人因食物不够饿死。 所以,你们责任重大,这关乎整个部落,绝不能马虎,记住了吗?” “记住了!”兽人们跟打了鸡血一样,激情满满,原来他们还有用,不是拖累,不是废物,他们还能为部落做贡献。 “很好!那我们就开始吧!”时年也郑重的点头,看着眼前这帮精神饱满的家伙,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很不错! 他将空间里的盐矿石放出来,拿起一块放进一个木桶内,让兽人们将它们砸碎,并反复碾压,直到变成细密的粉末。 “把水端来。”时年吩咐道。 立刻有人捧来装满清水的大木桶。 他将盐粉尽数倒入水中,拿起一根粗木棍用力搅动。原本清澈的泉水迅速变得浑浊不堪,像是一缸灰白色的泥浆。 “要让盐粉充分溶解变成盐水,然后耐心的等一会儿,让盐水沉淀。”时年边做边讲解。 随着时间推移,桶底的泥沙和渣滓缓缓沉降,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黑泥。 一个兽人提起木桶,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卤水倒进另一个干净的桶里。 “拿草木灰来。”时年开口。 另一名兽人立刻递上一个大叶子,里面包着烧透的草木灰。 时年将其均匀地撒入卤水中,再次拿起木棍缓缓搅动。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原本浑浊发黄的卤水里,渐渐析出了一些灰白色的絮状物,像雪花般在水中翻滚、聚拢,最终缓缓沉入桶底。 “这时要再滤一遍。”时年说完指挥兽人木桶提起,倒进旁边一个底部凿了孔的木桶里。 这个木桶从下到上,依次铺着厚厚的干草、敲碎的木炭块、洗净的细河沙,最上面又盖了一层柔软的青苔。 浑浊的卤水顺着木桶缓缓流下,最终流出来清澈见底的卤水,围观的兽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最后一步,生火,熬!” 架在火塘上的石锅锅咕噜噜地翻滚,时年手握木勺,耐心地搅动着锅里的卤水,防止它糊底。 “这一步,不能急,要不断的搅动,防止糊底。” 随着水分一点点被蒸干,锅里的液体变得粘稠,最终在锅底凝结出了一层雪白的结晶。 第385章 兽世大巫12 “这就是盐。”时年捏起一点放进嘴里,很好,没有苦味,“你们也尝尝?” 兽人们学着他的样子,捏起一点放进嘴里,这是一种新鲜的味道,是以前从未尝过的。 这天晚上,部落的烤肉、炒菜、肉汤突然变得更加美味,比以前更好吃。 虎罡告诉大家,这是因为加了盐,盐会让兽人有力量,会让肉储存的更久。等部落的盐达到一定数量,就开始用盐储存肉,为寒季的食物做准备。 族人们得知这一消息,高兴的都要疯了,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储存,那是不是说今年的寒季,不会缺少食物了,再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从这一天开始,大山洞里的烟火气就没停过,时年跟着看了两天,发现他们完全可以独立制盐后,便不再跟着了,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之前采集的盐石也都留下了,如果不够,就让熊岩带人去背回来,他能找到路。 “虎崚,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我要找些东西。”这天晚上吃过饭后,时年对虎崚说道。 “好的,巫。”虎崚答道。 这几天他也很忙,一直在努力做炒菜,这家伙的确很聪明,时年只是跟他提了一下,就能举一反三研究出新菜式。 厨艺也是一天比一天好,时年现在的饭菜都是由他负责,偶尔提点一两句。 次日一早,时年就骑着虎崚出发了,根据丧彪的扫描结果,在距部落半天路程的一处沼泽地,有兽世的稻谷,现在已经成熟,再不去收割,就全被野鸟当成食物了。 那还等什么?必须收回来啊。 时年看着眼前这一片金黄,高兴的弯起嘴角,“虎崚,知道这是什么吗?” 虎崚摇头,“是食物吗?” “对,而且还是能长期储存、更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有了它,族人才算真正的摆脱饥饿。”时年笑着说道。 他掐下一株稻穗,轻轻搓了搓,露出里面的米粒,不是纯白色,有点发黄,但个头是真大,一颗米粒能有花生米大小。 好家伙,这真的是大米吗?确实够大的! 时年有点哭笑不得的想着。 “虎崚,记住这个地方,明天开始,让部落的勇士轮流过来收割,今天咱们先带一些回去尝尝。” “是,我已经记下路线了,不会找错的。”虎崚认真的说道,又是一种新鲜的食物,果然有巫的部落就是不一样。 时年两人带了满满一大背篓稻穗,应该够吃一顿的,他就是想尝尝味道如何,如果味道好,就在空间种一些,如果味道不好就算了,只带些种子进空间。 这天晚饭是时年亲自动的手,稻米是虎崚帮着剥的,他力气大,把稻穗放在手里来回一搓,外面的那层壳就脱了。 没有电饭锅,想吃米饭只能用传统的捞米饭,让时年意外的是,这米煮出来的味道还不错,甚至比现代杂交米还香。 啥也不说了,必须在空间种一块地。 喷香的大米饭,配上时年亲手做的红烧肉,把虎崚都香迷糊了,当天晚上就把大米的事对虎罡说了。 第二天,时年还没起床呢,虎崚就带着部落的勇士去沼泽地收稻米了,这一个个的都是吃货。 为了把这片稻谷都带回去,他们连家都不回了,一连收了五天,才把这片地收割完,又花了两天的时间运回来。 等虎崚等兽回来的时候,时年做的第一批腊肉,已经挂在架子上了,除了腊肉还有腊肠,考虑到寒季的气温,他还做了两种口味,辣和不辣。 稻穗堆满了广场,就连雌性和幼崽都在帮忙剥粒,没有一句抱怨,只有对度过寒季的渴望。 整个青岩部落的族人,从老到小就没有一个闲着的,时年就是想干点啥都找不到人。 算了,还是自己干吧。 他其实就是想搭个炕,这才是过冬神器呢,而且总不能一直睡草窝吧。 不过他搭炕的时候,还是把虎崚叫来帮忙了。 虎崚亲眼看着他把一堆石块搭在一起,糊泥烧干,然后就热了。 “巫,它是热的!”虎崚不可置信的摸着热起来的炕,那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对,热的,只要烧些干柴就能热一整晚,雌性和幼崽再也不会冻死了,是不是很神奇?”时年笑着问他。 虎崚呆呆的点头,有了这个炕,寒季就不用再挤大山洞了,雌性和幼崽不会再冻得瑟瑟发抖,他突然对这个寒季期待起来。 有充足的食物,有热热的炕,寒季变得不再可怕,虎崚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想哭,好在忍住了,不然就要在巫面前丢兽了。 两个月的凉季,青岩部落彻底忙疯了,制盐、捕猎、采集、做腊肉、砍柴、搭炕,每个兽都没有空闲的时间。 直到第一波兽潮来临的时候,众人才惊觉,原来凉季已经快过去了,也到了最后一次大型捕猎的机会。 这天,虎罡在广场上给兽人做动员。 “兽潮已经开始,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多捕一些猎物,巫已经想好了办法,能让我们多捕猎物,还不会受伤,从今天开始,狩猎队要听从巫的领导,都听见了吗?” “是!听巫的领导!”兽人的大嗓门震得山响,又激动又兴奋。 时年想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做陷阱,撒上引兽的药粉,这样既不用受伤,还能捕到更多的猎物。 兽潮刚开始的时候,都是飞行动物,大型的动物都在后面,时间还来的及。 时年把陷阱的样子和要求画在兽皮上,虎罡带着兽人日夜不停的挖,从陷阱到壕沟,由浅到深,在兽潮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重重障碍。 第二波兽潮是小型的走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第一天收获颇丰。 “我怎么感觉这些兽有点傻呢,自己就掉里了。”一个兽人一边从陷阱里捡猎物,一边感慨,表情很是得意。 “不是它们傻,是巫太厉害,野兽遇到他,可不就变成猎物了嘛。”另一个兽人反驳道。 “第一次觉得兽潮是件大好事,捕猎好轻松,不用担心受伤。” 兽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这个寒季也许不太冷。 第386章 兽世大巫13 当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兽潮已经到了尾声,青岩部落的兽人们也到了该猫冬的季节,原来的集体大山洞变成了仓库,一层层的木架上放满了食物,从地面一直到洞顶。 还装了两扇高大的木门,将洞口堵的严严实实,不怕丢也不怕被破坏,每天巡逻路过这里的兽人,都会停下脚步仔细查看一番,没问题后才会一脸笑容的继续巡逻。 不仅大山洞装满了,兽人自己的山洞里也塞的满满当当,他们对食物有种别样的执着,只要有能力,条件允许,就一定要塞满,不然没有安全感。 兽人的山洞也和原来不一样了,以前就是一个洞,自从时年自己搭了炕,他就想把山洞装修一下,做饭和睡觉的地方在一起,总觉得有油烟味。 于是他把自己的山洞掏成了四室两厅。 客厅和卧室都在外面,卧室里面有炕,炕道连着厨房和餐厅,还掏了窗口,用一种类似蜻蜓的昆虫翅膀做窗户,透光还保暖。 其余的三个房间在里面,没有窗,一间用来放食物,一间用来放药材,一间用来放木柴,从外面看上去,很像三间平房的构造。 他还做了桌椅、木架等家具,装了木门,总算有个像样的窝了,等有时间再盖房子,现在这个不急。 以青岩部落目前的人数,这座大山绝对够住,等不够住的那天再考虑盖房的事。 虎崚看过时年的山洞后,惊奇不已,回去后把自己的山洞也改造了,没有时年的大,但大致意思差不多。 然后又有了第三家、第四家,忙碌的同时还不忘改造山洞,兽夫多的雌性家里,还举一反三的掏了两层出来,每个兽夫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幸福感一下子就拉满了。 进入寒季第十天,部落里举行祭祀活动,一是感谢兽神给予食物,二是求兽神保佑他们,能度过这个寒季。 时年没有参加过这个世界的祭祀,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流程,他问虎罡,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祭祀还有仪式吗?”虎罡比时年更吃惊,“不是向兽神乞求再行礼就结束了吗?” “你们都是这么做的?”时年傻眼,他这不是反问,是疑问,他是真不知道。 可听在虎罡耳朵里就完全变味了,难怪兽神以前不保佑他们呢,原来是他们不够尊重呀。 可今年不一样了,他们有巫,巫肯定懂这个。 时年:谢谢,我也不懂你们这个。 可不懂能怎么办呢,还是得赶鸭子上架,他虽不懂祭兽神,但他懂祭天,天道嘛,反正都一样,那就来个兽世版的祭天仪式吧。 祭天嘛,自然要有祭品,用野牛头、野羊头,野猪头就行。 时年:行不行的反正就这样了,不行也得行! 然后就是参加祭祀的人要沐浴更衣,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部落的人都洗个澡,天气还没有冷到出不了门的地步,洗的白白的正好过冬。 兽人们都是爱干净的,只要河水不结冰,每次打猎回来都会下河洗干净,雌性就不一样了,她们本来就弱,没有火又不保暖的情况下,除了炎季很少洗澡。 也不知道那些兽人是怎么忍受的,对于这一点,时年是由衷的佩服,兽人的嗅觉那么灵敏,真的就闻不到吗?还是说闻习惯了?觉得雌性就应该是那个味道的? 反正他接受不了一点,如果说丑还能接受,脏是万万不行的,他宁愿打光棍,也不想要一个一年只洗一次澡的媳妇。 沐浴对现在部落已经不是问题了,有火有石锅能烧热水,洞里还有火塘和炕保暖,雌性们都把自己洗的很干净,虽然看上去还是黑,但那是皮肤本来的颜色,不是脏。 衣服就更不是问题了,有背篓后,兽皮就省下来了,时年教兽人做长袖长裤,不用像以往那样,把兽皮整个包在身上,更贴身也更保暖。 “巫,我能把兽牙戴在身上吗?我想让兽神看到我的美丽。”花一脸期待的看着时年,问道。 时年忍着嘴角的抽搐点点头,“可以,兽神看到一定会喜欢的。” 喜不喜欢他也不知道,反正这是天道自己造出的物种,想来是喜欢的吧,这审美?时年表示无语。 祭祀当天,整个青岩部落的族人都站在广场上,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三个硕大的兽头,还有一个石制的香炉。 时年站在桌前,首领率领族人站在身后。 香是时年自己做的,以后祭祀用的着,就不从空间里拿了,就地取材做反而更好。 他身穿一身兽皮长袍,双手举香,向天告祭:“兽神在上,青岩部落巫者年,谨执诚心跪拜祈告。 感念兽神垂怜苍生,赐丰饶猎食以济部族;仰仗兽神神威浩荡,护佑族众免于灾厄风霜。 惟愿兽神永眷青岩:山林走兽充盈猎道,部族子民体魄安康,疫瘴不侵、寒雪无伤,岁岁无饥馑之苦,世世得神明庇佑。” 说完,将香插入香炉,单膝跪地,双手交叉放于胸前。 虎罡见时年跪下,也带领族人跪下,高呼:“感谢兽神!求兽神保佑!” 他们听不懂时年说的话,有种好高大上的感觉,所以,他们用自己话祈祷。 就在所有人跪下的那一瞬间,天空降下一道金光,将整个部落笼罩其中,这道光照在众人身上,温暖又舒服。 时年愣了,天道居然回应了,还赐下祝福,我的娘嘞,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他从这天道祝福中能感应到祂很开心,这是对自己的做法表示肯定? 应该是的吧,不然,祂为何要降下祝福?总不能是抽风吧? 这也是他不轻易用其他世界的东西改变世界的原因,可以利用知识就地取材,但不能用先进的科技去强行推动。 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发展过程,盲目改变只会让它的文明断层。 虎罡和族人们同样愣了,然后就是狂喜,兽神真的存在,祂赐下神福了,青岩部落定会越来越好。 那祝福的金光让兽人们浑身舒爽,感触最深的就是那些年老和残疾的兽人,感觉体内的不舒服都一扫而光,断肢虽不能再生,但身体却充满了力量。 年轻的勇士们也一样,就好像身体里不好的东西都不见了,浑身充满力量。 雌性和幼崽们也感觉体内热热的,有好几只幼崽甚至当场化形。 这一幕更是惊呆了时年。 大冷天的这是要闹哪样?上一刻还是毛绒绒,下一刻就光溜溜的了,尼玛,真特么任性! 第387章 兽世大巫14 “还愣着干什么,兽父赶紧变回兽形,护住刚化形的幼崽,别让他们冻坏了!” 时年一回头,看到那些傻愣愣的兽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幼崽刚刚化形,又是在外面,不冷吗? 这个天道真尼玛无语,要不要这么刺激? 兽父们听到时年的话,赶紧变回兽形,将幼崽护在怀里,一个个高兴的都打摆子了。 “巫,崽子化形了,是在兽神的神光中化形的。”一个狼族兽人抱着自己化形的崽子,大声的说道。 “我看到了,那金光是兽神的祝福,能在神福中化形,将来肯定是强大的勇士。” 时年说着来到这个化形的小狼崽跟前,给他把脉。 “巫,我的崽是不是很厉害?”狼兽人一脸惊喜的问他。 时年点头,能在这种情况下化形的,天赋确实不错,他都想问问天道,你这么干是不是想让我教他们修炼? 这是不走科技路线改走修炼路线吗? “你崽子的天赋非常好。”时年对狼兽人说道。 “巫,你也看看我的崽,他刚刚也化形了,还是提前化形的,他应该过了寒季化形才对。” 虎屠一脸喜色的凑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在他柔软的腹毛中,舒服的打着哈欠。 时年把过脉后,说道:“他没问题,天赋非常好,比你还好。” 虎屠的虎嘴咧的大大的,一双虎目散发着慈父的光芒。 “我的崽子果然强大,以后定是个强大的勇士。” 一一检查过化形的幼崽,都没问题,时年才放心。 “兽神赐福我青岩部落,这个寒季一定会平平安安、顺利度过!”虎罡激动的声音都在颤,对时年更加尊敬了,巫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虽没参加过大部落的祭祀,但也知道一点,还没有哪个部落能得到兽神的祝福。 自家部落之所以能,是因为巫强大,他真的能沟通兽神。 原来巫也和勇士一样,有强有弱。 “吼吼吼——”兽人们兴奋的大吼,震得山顶的石子都滚下来了。 时年回到香案前,双手结印,用神识沟通天道,是否让自己教授功法。 得到的回应是: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全凭心意?他是真想爆粗口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特么想要还拿娇,还要不要脸了? 唉,算了,反正就是一部垃圾功法,教就教吧,功德上肯定不会亏待他,说起来还是自己赚了。 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他转身对众人说道:“今日化形的所有幼崽,从明天开始送到我的山洞,我会在这个寒季教他们巫术。” 全教是不可能的,全民修仙的话,根本没那么多灵气支撑,只会越来越糟,多教几个还是可以的,以后就由他们自己慢慢发展吧。 众兽:惊喜来的有点突然! “巫,这几个化形的幼崽都能学巫术吗?”虎罡问道。 “是的,兽神从未说过一个部落只能有一个巫。”时年回他。 对啊,谁规定一个部落只有一个巫的?之所以只有一个,那只是因为巫的数量太少而已。 “吼吼吼——”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这帮大家伙,真是一言不合就开吼,也不分个场合,耳朵都要聋了! “巫,我明日便送崽子过去,谢谢巫!”虎屠第一个开口。 “对,我也是!”狼兽人紧跟着表态。 “我明日一早就送去!”其他的兽父也激动的说道。 “祭祀已经结束!大家都回去吧!”时年说道。 大家高兴的散了,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今日的祭祀。 时年却高兴不起来,唉,明天开始自己就要成为幼儿园老师了,他自己还是个幼崽呢! 不行,必须得找人帮忙。 “首领,明日再派两个人过来帮忙看护幼崽,给他们做饭,照顾他们的生活。”时年对虎罡说道。 “放心吧巫,我一定安排好!”虎罡郑重的点头,接着说道:“巫,要不要在您的山洞旁再挖一个山洞,用来安置这些幼崽?” 时年惊讶的抬头看他,呦呵,想的挺周全嘛,也对,山洞是兽人的私人领地,别的兽住进来,那叫入侵。 “还是首领想的周到,那就挖一个大点的吧。”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在明天挖完。”虎罡说完就跑了。 留下时年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真不是白说的,只一个晚上,时年隔壁就被兽人们挖出一个大山洞,地板、墙壁都打磨的很光滑,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山洞里还贴心的搭了火塘,生起火堆,就怕幼崽们冻坏了,巫也是幼崽,一样需要温暖。 一大早,化形的幼崽们就被兽父送了过来,看见时年还有一些拘谨。 在这些幼崽心里,他这个同龄人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如今自己也能学习那神秘的巫术,兴奋的同时还有一丝忐忑,怕自己学不会。 “你们都回去吧,幼崽留下即可。”时年说道。 “拜托巫了。”兽父们一个个退出山洞,看着那扇木门关上,心中高兴又有些不舍。 小幼崽们站成一排,很是乖巧,看时年的眼神充满尊敬。 既然要传授功法,时年便没想着符和常理,他小手一挥,几张取暖符便飞了出去,金光一闪没入山壁。 山洞里立刻变得暖和起来,这是他昨夜现画的,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一张取暖符只保一个月,就会失效。 但总比没有强,火堆再旺也不如这个保暖,都是幼崽,万一引气入体的时候冻病了可怎么好。 取暖符生效后,时年就灭掉了火堆。 几个幼崽被他这一手操作惊的瞪大眼睛,察觉到山洞里的温度,一个个崇拜的无以复加。 时年小手一翻,一个瓷瓶出现在手中,“都排好队,每人过来领一颗丹药。” 他一说完,幼崽们立刻排好队,一个个走到他跟前,伸出双手,模样非常虔诚。 时年给他们的是辟谷丹,引气入体需要的时间长,中途停下来吃饭不现实,还是吃辟谷丹吧,能顶一个月不进食。 看着他们把丹药放进嘴里吃下去,有的还咂吧咂吧嘴,没尝出味道似乎还有点失望。 “你们现在都能自由变换形态了吗?”时年问。 小豆丁们齐齐点头,昨夜回去后,他们都在兽父的教导下,熟练掌握了形态变化,可以随意切换。 第388章 兽世大巫15 “那就变成兽形吧。”时年说完看着他们。 几个小崽子闻言都听话的变成兽形,坐在原地。 一共六只幼崽,都是不同的种族,分别是:虎,狼,狮子、豹子、熊、和狐狸。 时年传授的方法是醍醐灌顶,就是直接把功法输入他们的脑子里,没办法,他们不识字,给他们也看不懂,还不如直接输进去,省时又省力。 “现在开始集中精神,四肢伏地,腹部紧贴地面,仔细听我的传音,记住我说的话。 用心感受空气中的灵气,记住,不要急,更不能走神。这个过程会很慢,可能会很久,一定不能急躁。” 时年说完,开始诵读功法,既是让他们熟悉也是为他们引导。 随着他声音响起,幼崽们调整呼吸进入冥想状态。 察觉到他们能自行默念功法后,时年便停了下来,观察他们的状态。 这种状态一保持就是三天,三天后,狼崽最先引气入体。 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时年的意识传音给按住了。 “不要说话,静心凝神,跟着我的意念梳理能量。”他将灵气输入狼崽体内,帮他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最后归入妖丹。 运行两个周天后,时年再次传音给他,“记住这个路线自己运行。” 狼崽在意识中回复:“知道了巫。” 这个小崽子确实很有天赋,不愧是能在天道祝福中化形的兽人。 第四天,狐狸崽和虎崽也成功引气入体。 第五天是狮崽和豹崽。 第七天是熊崽。 每一个引气入体的崽子都是时年帮着梳理的,这帮崽子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点燃的火种。 修行的教导任务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并非他偷懒不负责任,修炼本就要靠自己努力,只要不荒废不偷懒,将来都会有一番成就。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在他们引气入体后,一切就要靠自己了,能达到什么高度,全看天赋和努力以及悟性。 时年能帮他们的已经不多了。 一个月后,六个崽子已经能将功法运转自如,时年给他们每人起了名字,分别是:狼寒、虎炎、狮烬、豹幽、熊嵬,狐绯。 兽人在未化形时,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化形成功才会起名字。他们一化形就被带来这里,名字还没来的及取。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按照之前的功法自行修炼,等寒季过了,再去野外采集草药,到时我再教你们医术。 这些丹药你们每人分五颗,每个月吃一颗,便不需要进食,好好修炼。” 时年交代完,给他们留下辟谷丹,吃与不吃全看他们自己,至于说山洞里的取暖符,他会每个月过来重新布置一次。 “是,巫。”几个小崽子齐齐应声。 修炼后,他们明显长大许多,心智也成熟不少,对外界的感知也更加敏感。 时年离开后,也没有偷懒,依旧在努力修炼。 和几个安静的小崽子不同,他们的兽父经常借着巡逻的机会,在山洞外停留片刻,然后离开。 这天虎屠巡逻的时候,又一次路过山洞,停下脚步努力倾听里面的动静,可惜他什么也没听到。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时年从自己的山洞出来。 “巫?你怎么出来了?”虎屠诧异的问道。 “怎么?我不能出来?”时年看他那样,就想逗逗他。 “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虎屠也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尴尬的说道。 “他们在闭关,告诉其他几个兽父,没事不要过来打扰。”时年说道,这帮兽还以为自己有多小心呢,殊不知他们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里面的人都知道。 “好,我知道了巫,等巡逻结束就去告诉他们,巫,我们没有别的心思,就是这么久没见到崽子有点想。”虎屠赶紧解释。 “等寒季结束他们就能出来了,对了虎屠,你也不止这一个崽子吧?没事也去关心关心其他的崽子。 如果还是控制不住你那泛滥的父爱,就回去和你伴侣生崽子去。”时年打趣的说道。 别以为他不出去,就不知道部落里发生的事,自从有了炕,山洞里变暖和后,这帮结了侣的兽人,每天除了造娃还是造娃,有几个雌性已经怀上了。 多生崽子好啊,部落发展离不开人口,没有充足的人口,干什么都束手束脚。 就像这个凉季,每个兽人都是连轴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不就是因为人口少吗? 以后,部落还要种植和养殖,人少更是不够用。 说到这个,时年突然想起那恐怖的雌雄比例,他对虎屠招招手。 虎屠不明所以的弯下腰,看着时年,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吩咐,谁知下一刻,时年的话就把他惊住了。 “虎屠,想不想生雌崽?”他小声的问虎屠。 雌崽?那当然想,做梦都想,可生不出来啊! “巫能让雌性生雌崽?”虎屠同样小声的问道,眼里的震惊都溢出来了,这还能控制吗? “能,你是想让你的伴侣只生雌崽,还是只有你的崽子是雌崽?” 虎屠被时年的话绕的有点懵,仔细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让伴侣只生雌崽?那不行,雌崽怀胎的时间长,生的时候也危险,不如雄崽时间短好生。 如果只是自己的崽子是雌崽,那还能接受。 “巫,我想要雌崽。”虎屠说道。 时年点点头,从空间拿出一颗生女丹,“你把这个吃了,就能让你的伴侣给你生雌崽了。” “真的吗?这么神奇?”虎屠接过丹药,直接扔进了嘴里。 对于虎屠的选择,时年很满意,如果说雌性吃了,可不仅仅是承担生育之苦,还会令部落的雌雄比例走向另一个极端。 这不是时年想看到的,兽世的雌雄比例悬殊,恰恰是由于环境恶劣造成的,也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没有解决温饱问题之前,兽人的数量,直接关系到部落的发展和雌性的安全。 一个兽人无法照顾伴侣,必须有人分担才行。如果是需要冬眠的种族,更无法照顾伴侣,好家伙,冬眠出来一看,伴侣早就死透了。 这样的种族肯定是打光棍的命,没人愿意和他们结侣。 所以,一妻多夫才是最适合的。 第389章 兽世大巫16 吃过生女丹的虎屠,据说使出浑身解数,哄着花烙了一夜的饼。 时年知道这事,也只是勾唇一笑,便不再关注。 如今部落吃食充足,山洞保暖,就算是怀上雌崽,也能平安降生。 外面的积雪越来越深,众兽们吃着美味的肉汤,看着外面白雪皑皑,都有些感慨,这样的寒季,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一时间,都在心里真诚的感谢时年,这是巫给他们带来的幸福生活。 当一波接一波的信仰之力涌入神魂,时年开心的翘起嘴角。 信仰之力和功德一样,都可以强大神魂,信仰之力越多,他的亲和度和信任度也越强。 也就是说,哪怕有人说他是坏人,都没人信。 小崽子们在修炼,时年除了每个月固定去一次,其余时间都在自己的山洞待着。 当然,他也没闲着,在干什么呢?在编书。 在现代,一级常用字有3500个,也就是说认识这些字,就可以不算文盲了,读书、写作、日常表达都能涵盖。 时年把这3500字制作成字典,用特殊的植物汁液印在兽皮上,方便流传下去。 共印了六本,给他那六个“亲传弟子”每人一本。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世界的草药、食物、矿产也要整理出来,制成兽皮册,有图有文字。 这六个小崽子将来会如何,时年也不知道,但作为巫的“亲传弟子”,肯定会有一个不错的未来。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分道扬镳,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但那都不是时年能管的。 他只负责给他们种下火种,至于这火种是熄灭还是燎原,全看他们自己的发展。 妖修的寿命肯定比普通兽人要长,他们有无数种可能去改变这个世界。 这天,时年正在整理资料,就听见虎崚的声音在洞外响起。 “巫,兽父让我来接您去他那里。” 虎罡?他找自己做什么? 时年起身出去,问道:“是部落里出了什么事吗?” 虎崚说道:“不是咱们部落的事,是上游的莽原部落,他们是来求救的,兽父把他们安置在自己的山洞里,请您过去商议一下。” 时年闻言点点头,“那就走吧。” 虎崚变为兽形俯身下去,等他上来后,几个跳跃,就到了虎罡的山洞。 “巫,您来了。”虎罡起身相迎。 “嗯,听说莽原部落来人了?”时年问。 “是的,这几位就是莽原部落的族人。”虎罡给他介绍着山洞里的几个瘦弱的兽人,又对那几人说道:“这是我们青岩部落的巫。” “巫。”那几个兽人显然是刚刚回神,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赶紧起身行礼。 “起来吧。”时年点点头,坐到虎罡旁边的椅子上。 虎峰起身后,打量着这个还是幼崽的巫,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是知道青岩部落有巫这件事的。 虎峰是虎罡一窝的弟弟,成年后找了莽原部落的果为伴侣,才离开青岩部落去莽原部落生活。 兽人都是跟着伴侣一起生活的,这原部落就相当于娘家。 凉季捕猎时,他遇到过青岩部落的兽人,是他们说的自己部落有巫了,那时他就很吃惊,可没想到,这巫还是个幼崽。 待众兽都落座后,虎罡才开口说道:“巫,这是虎峰,我的阿弟,他的伴侣是莽原部落的果。 就在前两日,莽原部落突然遇到凶兽袭击,部落被毁,食物也没了,族人伤的伤,死的死,这次是来求救的。 想让我们收留余下的族人度过这个寒季,等暖季来临后,他们再回去重建部落,用一个月的猎物做报酬。” 时年来青岩部落后,附近几个部落的信息自然也打听清楚了。 莽原部落的规模和青岩部落差不多,都是200多人的小部落,两个部落之间多有联姻,关系很是亲近。 莽原部落的首领是狼岩,狼牙的阿父,说起来都是熟人。 既然是熟人,还分什么你我?合一起不是更好? 时年点点头,“可以,兽世艰难,本该守望相助,莽原部落受难,理应相帮,首领安排就是。 我那里还有储存的药材,想来是够用的。” 他说完又看向虎峰,“你们部落还有多少人?那凶兽又去了哪里?” 虎峰感激的说道:“如今部落的勇士还有80人,光是受伤的就有20多,雌性有20人,幼崽30人,那凶兽就在两个部落之间的河滩上,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说到凶兽,虎峰的声音都在颤抖。 时年一听,好家伙,被凶兽吃了七八十个?这大家伙是饿了多久? 虎罡也严肃的开口:“巫,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那凶兽睡着的地方离部落并不远,若是哪天它醒了,咱们部落同样危险。 巫,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时年挑挑眉,呦呵,送外卖的来了!平时想找它都不容易,如今居然送上门来了。 “首领,这凶兽交给我,你带着勇士去接应莽原部落的族人,带上食物、兽皮和药材。” 时年说完在场的兽人都惊了,虎罡结结巴巴的问道:“巫,您的……意思是……您要去对付凶兽?” 时年点头,“你们对付不了它,只能我来,对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凶兽肉可是好东西,吃了它可以增强力量。” “啊?”所有人大吃一惊,这个消息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原来凶兽肉还有这种作用? 随即又蔫了下去,就是知道又如何?谁能杀得了凶兽,去了也只是送点心。 “巫,你是不是吃过凶兽肉?”虎崚问道。 时年点头,“我的阿父为了给我摘奶果,被凶兽吃掉,我的部落也被那只凶兽给毁了。 我获得巫的力量后,第一时间杀了那头凶兽。正是吃了它的肉,我才知道这个秘密的。 你们想不想尝尝凶兽肉?” 说完,手掌一翻,一块拳头大小的卤凶兽肉,出现在手中,那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 他把肉递给虎罡,说道:“每人分一口,记住,不能多吃,否则会被里面的能量撑爆。 你们没有巫力,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大的能量,会死。” 虎罡接过肉,咽了咽口水,真香啊!他弹出指甲,“刷刷刷”几下,将肉分割成一口的量,分给了在场的兽人。 剩下的两块被他用一小块兽皮包好,揣进怀里。 时年知道,这是他给虎屠和虎炎留的。 第390章 兽世大巫17 凶兽肉一入口,大家就被它的美味征服了,随着咀嚼,汤汁溢出流入腹中,如同一股暖流冲向四肢百骸,咽下去后,更是整个兽都是暖暖的。 莽原部落的几位兽人,感触更加明显,他们的身体在经历严寒、饥饿、惊吓、疲惫后,已经非常虚弱。 哪怕刚来时吃过一碗肉汤,也无法恢复到凉季的状态。 可那一口凶兽肉下肚,竟觉得无比舒服,那久违的力量,都回来不少,就算此时遇上野兽,也有一战之力。 虎峰抬头看着时年,当即起身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谢谢巫赐给我凶兽肉,我现在感觉特别的好。” 跟他一起来的兽人见状,也赶紧行礼,那可是凶兽肉啊!即便只是吃了一口,也够吹一辈子了! 时年笑了,对着他们说道:“起来吧,虎峰,帮我给狼岩带句话,如果莽原部落愿意加入我青岩部落,我会赐给莽原部落的族人,每人一口凶兽肉。 并且承诺,只要我还在青岩部落,每一位莽原部落的族人,都无需再担心饥饿严寒,他们会和青岩部落的族人一样,拥有平等的待遇。 加入是族人不是奴役,虎罡的山洞你们也看到了,青岩部落个个山洞都是如此温暖。 不缺食物,不畏严寒,每一位勇士,都会受到尊重。” 虎峰愣了,虎罡等人也愣了。 加入青岩部落?有充足且美味的食物,有温暖的山洞,有平等的待遇,还有一个强大的巫,能杀凶兽的巫! 虎峰在这一刻狠狠的心动了,他本来就是青岩部落的兽人,对娘家本就有很深的归属感。 他重重的点头,“我会把巫的话,完完整整的转给首领。” 虎峰觉得,如果首领看到青岩部落如今的环境,应该不会反对。就算他反对,那些雌性也会愿意加入的。 雌性加入了,兽人就会跟着加入,首领反对也没用。 虎罡看向时年,心中也是豪情万丈,他一直想把青岩部落发展成大部落,上千人的那种大部落,那也是靠自己慢慢发展,比如:多生崽子。 他压根就没想过合并其他的部落,可时年的话,让他觉醒了一种叫野心的东西。 对啊,生再多的崽子,也要二十年才能成年,可合并部落,只需要美味充足的食物,温暖的洞穴,强大的巫。 如果把附近的部落都合并过来,根本用不了二十年,就能成为上千人的大部落。 想到这些,虎罡的呼吸都加重了。 巫就是巫,想法就是厉害! 很快,虎罡组织好营救队伍,在虎峰的带领下,出发了。 这一次时年也在队伍中,他骑在虎崚的背上,走在队伍中间,整个队伍只有他一个人形。 他要去收拾那头凶兽,挖它的兽核,给几个徒弟升升级。 每只兽给一枚兽核不现实,但可以把它分成六份,炼化后就算达不到大妖级别,至少也是小妖级的,然后再慢慢修炼呗,反正寿命那么长,急什么呢? 天空还在下着大雪,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积雪已经有一米多深,虎峰走在最前面领路,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虎屠跟在他身后,偶尔跟他换一换位置。 走出几十里后,虎峰突然停了下来,他快速跑到时年跟前,说道:“巫,再往前走,就是凶兽睡着的地方了。” 时年点头,眼睛却没离开前方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小山。 “你们留在这里,不许靠近。”时年吩咐道。 众兽齐齐点头,听话的留在原地。 时年向上轻轻一跃,足尖在虎崚的背上一踩,借力飞了出去。 “巫会飞?没有翅膀也能飞吗?”虎峰诧异的问虎罡。 虎罡没理他,心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他飞,我甚至连他的兽形都没见过。 没错,他确实没见过。 对时年来说,两只脚走路比四只脚走路舒服多了,变什么兽形? 除了一开始遇到他的虎屠等三兽,没人见过他的兽形,反正出门就有兽驮着,为何要辛苦的自己走呢。 一众兽在雪地里愣愣的看着那个越飞越远的身影。 莽原部落的兽人都在心里想:等见到自家首领,一定要说服他加入青岩部落,有这么强大的巫,为何不加入? 听说,他还能让兽神降下祝福,如果加入青岩部落,自己这些兽是不是也有这待遇了?这可是连大部落都做不到的事。 时年飞到凶兽上方,看着这个团成一团犹如一座小山的家伙,眯了眯眼睛,神识探过这个大家伙,很容易就找到了命门所在。 分解过一次凶兽的他,自然知道哪里是弱点,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防御力极强的家伙,弱点竟然是脖颈的第二块脊骨。 凶兽的皮非常厚,只有第二块脊骨处有一条小缝,他手腕一翻,弑神剑便出现在手中。 这个老伙计可是许久都没用过了,默契依旧不减当年。 “去!”时年轻喝一声。 弑神剑如同一道流光,没入凶兽体内。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兽吼,感觉大地都跟着颤了颤。 凶兽猛的起身,头颅高高扬起迅速摇晃,四肢乱蹦,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甩出去。 时年猛的升高,怕这个大家伙撞到自己,一边手指结印,控制着它体内的弑神剑,直插心脏。 远处观望的众兽,赶紧向后逃窜,生怕晚一步就成为凶兽的口粮。 凶兽心脏的血液迅速流失,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时间,终于“砰”的一声,倒地不起,没了呼吸。 “生命力真够顽强的,被弑神捅穿心脏十几秒才死,当年就是金丹修士被弑神捅穿,也活不过三秒。” 时年嘀咕了几句,召唤回弑神,连同凶兽一起,收进空间,吩咐傀儡分解做成卤肉。 “嗯?凶兽不见了?”虎峰吃惊的问道:“大兄,这凶兽怎么会不见了呢?” 虎罡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这是巫的天赋技能,可以把东西变没,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你不是都见过了吗?” “可那是一整只凶兽啊!”虎峰依旧无法接受,巫竟然这么强大吗? “那咋了?巫都能沟通兽神,变没一只凶兽算什么?”虎罡骄傲的说道。 巫本来就是强大的存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第391章 兽世大巫18(完) 虎罡一见威胁解除,迈开四肢就往时年跟前跑。 “巫,您还好吗?”他上上下下的把时年打量了一圈。 “我很好。”时年说道:“莽原部落我就不去了,我回部落给你们熬凶兽骨汤,等你们回来直接去大山洞找我。” “行,让崚驮您回去。”虎罡说道。 时年点点头,跃上虎崚的背,往部落奔去。 回到部落后,时年先去了大山洞,一百多兽人需要安置,哪有那么多山洞?就算是挖山洞,也要等到暖季才行。现在天寒地冻的,挖也挖不动。 他将大山洞内的食物装进空间,这是部落的储备粮,等虎罡回来后,看他是给族人分下去,还是在自己这里先放着。 然后在大山洞内打入几张取暖符,整个山洞立刻温暖起来。 又让虎崚搭了两个简易灶台,点燃木柴,架上两口大石锅,每口锅里扔一块凶兽骨头。 等莽原部落的人来了,连同自己部落的族人,每人喝一碗骨汤,虽不如吃兽肉来的能量多,但也能增强体质。 尤其是那些怀孕的雌性,喝了对自己和崽崽都好。 骨头熬完汤,还能再打磨成工具,尤其是农具,明年他要在部落周围开垦荒地,没有农具怎么行?靠兽人的爪子吗?那不是浪费资源嘛。 要说种地,最厉害的还是食草类兽人,可青岩部落大都是食肉类的,食草兽人只有几个雌性,还是交换来的。 也不知道莽原部落有没有食草类兽人,如果没有,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骨汤熬了半天,期间虎崚还加了很多次水,总算是把虎罡他们等回来了。 时年一看莽原部落的兽人,好家伙,都能赶上逃荒队了。 一个个瘦骨嶙峋、破衣喽嗖、面色蜡黄,有好几个雌性和幼崽还发着烧,显然是被冻感冒了。 “给他们每人盛一碗汤。”时年对虎崚说道。 这兽骨汤含有淡淡的灵气,热热的喝一碗,出点汗,烧就能退了。 “狼岩,部落里没有多余的山洞了,你和族人先住这里,食物我会让族人送来,先度过寒季再说。”虎罡对狼岩说道。 狼岩点点头,把目光放在时年身上,问道:“那就是巫吗?” 虎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时年在教虎崚给几个受伤的兽人包扎,说道:“对,他就是巫。” 狼岩闻言迈开步子往时年这边走来,行完礼后,说道:“巫,我是莽原部落的首领狼岩,您让虎峰转给我的话,我同意了,莽原部落愿意加入青岩部落。”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狼岩,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的。”时年笑着点头。 狼岩属于那种高冷型的兽人,话不多,但很聪明。 当虎峰把青岩部落的变化告诉他时,他甚至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加入青岩部落。 火种、食物、暖和的山洞,强大的巫,无论哪样,都足以说明,青岩部落不一样了,早晚会成为大部落。 现在加入,还能让族人过上好日子,况且,自己的崽子也在青岩部落,算不得陌生。 不做首领做个勇士也没关系,虎罡的性子他也知道,从不会放弃族人的生命,跟着这样的首领,他愿意。 安顿好莽原部落,时年和虎罡提起大山洞储存的食物,该如何安置。 “巫,您先拿出一部分,我让人给大山洞送去,让狼岩他们能不饿肚子就行,至于咱们自己,现在都还有食物,先不分了。” 虎罡思考片刻说道。 “行,什么时候需要就来找我。”时年说完转身回了山洞。 晚上,他进入空间,将那枚兽核一分为六,准备第二天给狼寒他们送去。 六个小崽子吃完兽核后,修炼更加认真,都想着将来有一天,也能亲手打一头凶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寒季结束的时候,时年的书册也整理完了,作为幼崽们的“毕业礼物”,在他们离开山洞的那天,送给了他们。 冰雪融化,万物复苏,趁着兽潮还未来临,部落又举行一次祭祀,第一,欢迎莽原部落加入青岩部落,以后就是一家人。 第二,给族人分凶兽肉,无论雌雄老幼,每人一口。目的是让大家增强体质,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生存考验。 这个寒季,部落里又多了很多幼崽,六个月过去,足够雌性们怀孕生崽。 花的腹部高高隆起,她这次怀的是雌崽,虎屠的。把这傻妞开心的,见人就说自己怀了雌崽。 这次祭祀,天道再次赐下祝福,时年感应到,这次和莽原的加入有关。 这是让自己建城?就算是建也不是现在,还是先老老实实的种地吧。 时年成年后,身高足足长到两米三,相比其他兽人,他显得很瘦弱,没有其他兽人壮。 但部落里没有一个勇士敢说他弱,这可是能独自杀死凶兽的狠兽。 如今的青岩部落已经有三千多族人,附近的小部落都被纳入进来。 确切的说,已经不能再叫它部落,而是应该叫它青岩城。 以原来的青岩部落为基础,向外扩张几十公里,盐矿也被纳入青岩城的范围。 正中为城主堡,虎罡担任城主,狼岩为副城主,时年为第一任大巫。 城中为坊市布局,相同的种族住在同一个坊市,这样不容易引起纠纷。 部落的公有制取消,形成私有制,兽人以缴税的形式上交猎物。 兽人们可以种地,可以开铺子,有了最原始的封建社会雏形。 值得一提的是,青岩城的建立并不是时年的主意,而是虎炎的。 他只负责教六个亲传弟子知识,至于说他们有什么想法,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教他们文字,教他们医术,也会教一些技术。 在莽原部落加入后,时年除了祭祀,已经很少参与族里的决议了。 随着几个小崽子渐渐长大,想法也开始出现分歧。 狼寒喜欢修炼,一心想突破大妖,后来,时年开始让他主持祭祀仪式。 狼寒第一次主持祭祀,正是青岩城建城那年,天道依旧给了回应,从那时起,他就是时年选定的真正继承人。 虎炎的格局是几人中最大的,虎罡已经在培养他当接班人,相比虎屠,虎炎才是最适合做城主的人。 狮烬喜欢理科,是个妥妥的技术宅男,经常捣鼓一些矿石,青铜器就是他弄出来的。 豹幽喜欢种地,是青岩城有名的“农学家”。 熊嵬更喜欢整理文字,从幼崽时开始,就教小兽人们识字。 狐绯则喜欢医药,把时年送他的药材大全都快翻烂了,还研制出兽世版生女丹,和真正生女丹比不同的是,吃一颗生一胎雌崽。 显然,这比时年的生女丹更适合这个世界。 雌性的数量因这款丹药的出现开始增多,雌雄比例达到罕见的1:2。 六个弟子六个方向,这是时年都没想到的。 世界果然有祂自己的发展轨迹,他不知道这是天道授意的,还是什么。 总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在狼寒突破大妖的那年,时年正式将大巫的职位传给他,在与众人告别后,离开了青岩城。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完成了使命,回到兽神身边。也有的人说,他去了更偏远的部落,继续教授弟子,改变兽世。 他虽离开了青岩城,但青岩城一直都有他的传说。 第392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 时年离开青岩城后,又把整个兽世大陆走了一遍,才脱离世界。 他离开的时候,把原主的身体也一并带走了,这可是现成的大妖身体,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留下做什么?万一被野兽吃了成精怎么办?还不如放进空间里封印呢。 这次的天道很大方,功德给的相当丰厚,时年炼化完功德和信仰后,才去下一个小世界。 他恢复意识时,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周围黑乎乎的,时间应该是晚上,身下只铺了一张凉席,硌的他骨头疼。 打量着四周,自己睡觉的地方貌似这是一间客厅,还是个很有年代感的客厅。 客厅?时年皱了皱眉,吩咐丧彪,“传送记忆。” 【好的大大!】 片刻后,时年握紧了拳头,他这次接收到的不仅有记忆,还有剧情。 这是一本名为《奋斗在八零》的衍生的世界,是一本讲述青梅竹马养成的小甜文。 男主薛文杰,工人子弟,出生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又激情满满的时代,父亲是食品厂车间主任,母亲是食品厂质检员。 他是家中的小儿子,自出生起,就从不缺点心吃。 他从小就喜欢拿这些点心投喂邻居家的小妹妹,也就是女主苏丽君。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上学、考大学、经商,最后携手一生功成名就的故事。 只看这文还真没问题,很甜、很宠、很温馨,如果时年不是穿成书中最大反派的话,他也会觉得甜的发齁。 可惜,不是。 原主钟时年,是男主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为何姓氏不一样呢?那是因为原主的父亲薛建华是入赘到钟家的,原主随母姓钟。 原主的外公钟桓是海市有名的富商,战争年代,捐粮捐物支援抗战。 海市沦陷后,由明面支援转为地下,因此还被侵略者抓走严刑拷打,是海市的商人集体抗议、工人罢工,侵略者迫于压力才把他放了出来。 但他的身体也被折磨坏了,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病秧子,膝下只有一女取名钟瑞玉,也就是原主的母亲。 作为钟家唯一的独苗,钟瑞玉从小被当男孩养大,她知道父亲身体不好,便立志继承父业,将来接过家族重担。 她很聪明,性格坚韧,早早的接手家族事业。 新国家成立后,她积极支持新政策,把家族的产业尽数上交,只在钟家的一个食品厂里做个普通职员,一家人也顺势搬离钟家公馆,住进了家属院,开始低调的生活。 并在大环境下,招了一个赘婿薛建华。 薛建华是食品厂的车间工人,祖上八辈贫农,家里连饭都吃不饱,为了不饿死,跑到城里做工,命好的是,正赶上食品厂招工,成了一名光荣的工人老大哥。 钟瑞玉之所以选择他招赘,并不是什么感情深厚,就是单纯的看上薛建华的那张脸了。 想着招一个长相好的赘婿,那生出的孩子肯定也漂亮。 原主也的确如母亲期盼的那般,从小就生的很漂亮,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粉雕玉琢般可爱。 他生于52年秋,出生后就跟着外公钟桓生活,祖孙俩的感情非常好,三岁跟着外公识字,五岁开始学生意经。 可惜,好景不长,在他八岁那年,钟桓旧伤复发,不久病逝。他死后不到一个月,外婆也跟着去了。 钟瑞玉接连失去父母,受不了打击,一下子就病倒了。 从那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直到起风那年,她被人举报,说她是黑心资本家,家里还藏有大量的财富。 面对要带走她的小兵,钟瑞玉只淡定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服毒自杀,临终时,她对众人说道: “我钟家的财富早就尽数捐出,就连我自己都是靠工资活着,哪还有财富? 我钟家支援国家几十年,早已散尽家财,如今却还要被小人污蔑,真是让人寒心!” 这件事在当时闹的很大,甚至还惊动了海市书记,最后政府出面,为钟家正名。 在钟瑞玉死后三个月,薛建华再娶,对方是个寡妇,名叫曾红,还带着一个比原主大两岁的男孩。 进门的第二天,曾红就给儿子改姓薛,名叫薛文涛。 原主当时已经14岁,在钟桓和钟瑞玉十几年的教导下,可不是什么无知小少年,相反,他继承了外祖的稳重和母亲的睿智。 他看到薛文涛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家伙的眉眼像极了薛建华,于是暗中调查两人的关系。 由于环境受限,直到三年后,他才调查出真相。原来曾红是薛建华在老家娶的妻子,乡下只摆酒不扯证,所以,钟家并不知道薛建华早已在老家娶妻生子。 当初入赘时,他口口声声说并未婚配,钟家才会招他上门。 知道真相的原主,第一时间就怀疑母亲的死绝不是偶然,恐怕与那个骗婚的渣爹有关。 就在他调查母亲被举报事件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伙人在暗中监视他,他立刻明白,母亲临终时的话,有些人并未相信,而自己这个唯一的钟家人,就成了他们监视的目标。 钟家的确藏有财富,还是钟家祖上大半的财富,捐出去的那些只是名下的实业工厂。 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早在钟桓年轻的时候就藏起来了,起初是怕被侵略者抢走,后来又怕被国党抢走,直到建国后也没动过。 而钟家的那些房产,建国之初,捐工厂的时候,也被钟瑞玉无偿借给公家当做办公之所。 没错,就是借,不是捐,且借据上明确注明,只能做办公场所,不能用作私人住宅。 这就是钟瑞玉的精明之处,让公家帮着看管这些房产,地契房契都在她自己手里。 那可不是一两套房产,而是整整半条街的铺面,还有两座公馆。并与那些财富藏到了一处。 这件事除了钟桓,就只有钟瑞玉母子知道。 原主明白,想要保住这些财富,保住自己,只有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来降低对方的怀疑。 恰好此时薛文涛高中毕业,找不到工作,打起了钟瑞玉的那个工作名额,渣爹后妈一合计,给原主报了下乡。 原主没想到瞌睡来了,竟然还有人给递枕头,但事情不能太顺利,否则就有遁走的嫌疑。 于是他大闹家属院,不仅败坏了渣爹后妈的名声,还要了渣爹一千块钱票,并顺利断亲,把工作名额让给了薛文涛,“伤心难过”远走他乡,下乡当了一名知青。 第393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2 渣爹后妈的名声尽毁,连带着他们后来生的薛文杰和薛文婷也没了玩伴,女主苏丽君就是在这个时候,和薛文杰玩到一起的。 苏丽君家境不好,只有苏父一个人有工作,家里兄弟姐妹五人,她经常吃不饱,为了能吃到薛文杰手里的点心,才和他一起玩儿。 在小孩子眼里,什么名声都没有一块点心重要。 原主70年下乡,恢复高考后回城,改开后他利用钟家留下的财富,下海经商。 同时开始调查母亲被举报的真相,最终查到了渣爹身上,举报信是渣爹写的,他想光明正大的娶原配曾红,还想吃钟家的绝户。 于是在有心人的鼓动下,举报了钟瑞玉。 可惜,他智商不行,没有料到钟瑞玉敢鱼死网破,一死了之。 而原主又足够低调隐忍,在那个家里生活四年,哪怕最后被赶到客厅去睡,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 正赶上亲儿子郭文涛需要工作,一气之下,把他赶去下乡。 原主查到这些后,把渣爹和后妈双双扔到海里喂鱼了。至于说渣爹背后的人,他也同样没放过,都被他送去吃了花生米。 男主薛文杰大学毕业后,一心想为父母报仇,他同样选择下海经商,并联合境外势力,打压阻击原主的公司。 在作者的笔下,就是反派终尝恶果,公司倒闭跳楼,男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真实的情况则是,原主公司研发的科技产品,被境外势力盯上,原主选择和国家合作,由官方控股。 他这一做法惹恼了境外势力,被那些人买凶暗杀,尸体被他们从天台扔了下来,造成自杀的假象。 原主死后才知道,他竟然是个大反派,还是个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害死亲爹继母的坏种。 原主怒了,自己怎么就反派了?他为自己母亲报仇错了吗?他怎么就杀人不眨眼了?除了渣爹后妈他谁也没杀过好吗?那些人损害国家利益,吃花生米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原主的怨气直冲天际,差点导致小世界差点崩塌,刚刚苏醒的小天道用尽能量逆转时空,这才有了时年的到来。 任务是小天道发布的:平复原主的怒气值,维护小世界平稳。 “丧彪,什么叫维护小世界平稳?难不成天道还不允许原主报仇吗?”时年眉头紧锁,一脸不爽的问丧彪。 【大大误会了,想要平复原主的怒气值肯定要报仇的,只是剧情没结束之前,天道规则不完整,都是剧情意识在推动。 等剧情结束,天道规则补充完整,到那时这里就是一个正常的世界,不会再崩塌了。 原主是书中的反派,是重要人物,他在最后的时刻觉醒了,知道自己命运不公,才会怒气值爆表,从而影响小世界,这也是不让他自己回来的原因。】 “哦,也就是说我不仅要报仇,还不能自杀或者他杀,问题是,这剧情什么时候才算走完?”时年问道。 【男女主结婚的时候,这是一部甜文,它的中心思想就是男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必须得幸福?不幸福还不行呗?”时年觉得这小天道多少有点没事找事。 【也不是,原著的大结局就是男女主步入婚姻殿堂,所以,到那时剧情也就结束了。】 “明白了,为了小世界不崩塌,男女主不能死,我还得走剧情是不?”时年问。 【没错,大大英明!】 “英明个屁!行了,退下吧!”时年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的时间线是原主下乡的前两天,就在今天,他刚刚从渣爹手里要出一千块钱票,断亲证明也签了。 得,他就是不想走剧情都不行,知青下乡一旦报名,就无法更改,想不下乡都不行。 他插队的地方是东北吉省四平梨树县,也是海市知青分配最多的地方。 其实,这时海市的知青主要有两个分配方向,一个是兵团、国营农场、林场等地,一个是进入农村插队。 兵团、农场、林场当时是最好的,有工资,属于半军事管理。 最苦的就是农村插队,全靠工分活着。 想也知道,薛建华肯定不会给自己报兵团农场,没把自己弄到边疆去就不错了。 梨树县那个地方时年还真知道,紧邻市区,属东辽河流域,一望无际黑土大田,垄比命都长的那种。 地势平缓,水源充足,条件在四平三县里算是最好的。 该知足的,可转念一想,我特么知足个屁!去农场不香吗?去林场不好吗? 尼玛,越想越气! 听着旁边几个屋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起身进入空间,先找了一个傀儡,复制成自己如今的模样,让他代替自己生活两天。 并交代他,这两天把本地的票证都换成物资。 像锅碗瓢盆这些,还有糖果点心麦乳精,总之,除了全国通用的票证,本地票一概不留。 他自己在空间里先吃了一顿好的,然后吃下一颗健体丹和大力丹,给自己贴上隐身符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要把钟家的财富收进空间,藏宝地再安全,也不如空间安全。 原主回城后,为了转移这些财富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时年可不想那么费劲。 出了家属院后,直奔浦东川沙的钟家祖坟旧址。 为什么说是旧址呢?因为这里的坟茔土改期间,就被平坟还田成为耕地了。 钟家的祖坟被钟瑞玉迁进公墓,当时还是原主跟着一起迁的,也记下了埋宝的地点。 之所以那么多年没被人发现,一是埋得够深,二是这里已经成为耕地,钟家祖坟都迁走了,那些人也想不到祖坟下面埋着大量的财富。 不得不说,原主这个大反派还是有点运道在的,但凡这里若是早点被开发,他的财富都得打水漂。 经过两个小时的赶路,他总算在天亮之前到了祖坟旧址。 散开神识深入地下,时年就是一惊,好家伙,二百多口大箱子,个个都能塞个人进去。 可惜,迁坟的时候入口被封上了,如今他想收进空间,只能靠神识隔空取物,一箱一箱的收进空间。 半个小时后,地下室空空如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离开祖坟旧址,他又去了公墓。 公私合营之初,钟家是有短期分红和定息的,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足足十几万。 都被钟瑞玉换成现金,放进了祖宗的骨灰盒里。时年就是来收这笔钱的。 第394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3 两天的时间,他和傀儡分头行动,傀儡各种买买买,时年则忙着收收收。 不仅要收自家的,还要收死对头的,敢觊觎我钟家的财富,胆子可真够肥的! 原主的死对头是李家,海市的老牌家族,靠航运起家,底蕴深厚,据说他家祖上在明末的时候就存在了。 几百年的积累,这好东西不比钟家少,之所以盯上钟家,为的正是那半条街的铺面,因为剩下的那半条街,都是他家的。 薛建华不过是李家手里的一颗棋子。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时年不仅收了李家的财富,还在主谋体内留下一丝魔气,慢慢的折磨死他。 就算查也查不到自己身上,他可是远在千里之外下乡呢。 若不是有丧彪帮忙,时年还真不一定在两天内搞定。 出发那日,整个薛家没有一个人去送时年,当然他也不在意,因为他压根就没走,上船的那个是傀儡。 他要晚一天再走,不收拾了渣爹后妈,他实在不甘心,至于说能不能追上傀儡,那是肯定的,他在傀儡身上留了定位符,等他办完事,直接用传送符送自己过去。 去往东北的知青路线是:从海市军工路码头坐船至大连,转绿皮火车到四平火车站,再分卡车、牛车送入各个公社屯子,全程四天左右。 知青统一安排在四等舱,16人一间上下铺铁床,隔间封闭,有舷窗;无室内水池,洗漱、厕所全靠走廊公共区域;配薄褥子、粗布被子、枕头,固定床位,对号入座。 夜幕降临,薛家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没有时年这个碍事的,一家五口觉得空气都清新不少。 “爸,他真的就这么走了?”薛文涛问薛建华。 “嗯,今天下午登的船,以后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你明天就要去食品厂报到了,好好干,别人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记住了吗?”薛建华叮嘱大儿子。 “知道了爸,我肯定好好干。”薛文涛笑着说道。 晚上,曾红和薛建华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阿华,阿年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曾红问道。 “下乡知青想回城千难万难,每年十几万的知青下乡,有几个是能回城的。”薛建华回道。 “那是不是说他娘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的了?”曾红兴奋的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她把东西藏到哪了?就连房契地契我都没找到,你也在家里找找,说不定他就藏在哪个墙缝里呢。” “知道了,我会把家里好好收拾一遍,可若是他没藏家里怎么办?”曾红担忧的问道。 薛建华心想: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找呗。 曾红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这次被阿年这么一闹,不仅家里的存款少了一千块,左邻右舍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阿华,明明我才是你的原配啊,是她抢了我的丈夫,怎么搞的像是我抢了她丈夫一样,她什么都有了,可我只有你了啊!” 时年在空间里听着夫妻俩的对话,撇了撇嘴。曾红委屈吗?可能吧,但薛建华绝对不无辜,如果不是他隐瞒婚姻状况,钟瑞玉绝对不会找他。 什么玩意儿!典型的渣男、凤凰男! “行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呢?她那么强势,我一个乡下的穷小子,怎么敢拒绝? 快别哭了,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薛建华不想提钟瑞玉,她就像扎进心里的一根刺,又疼又痒,让他也又爱又恨! 当初答应入赘,真就是为了钟家的家产吗?不全是,钟瑞玉长的漂亮,那通身的气派,是曾红这个乡下妞比不了的。 放在解放前,他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是豪门大小姐,自己是乡下的穷小子,心动吗?心动!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 可她又是怎么对自己的呢? 她是他的婆娘,凭什么连碰都不让他碰?自从怀上那个小崽子,他就再也没和那个女人同房过。 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赤裸裸的鄙视,让他无地自容,就好像他唯一的用处就是让她怀上孩子。 还有那个小崽子,从生下来就不和自己亲,被他外公教的,一点都不像自己的种。 自己这个亲爹往他跟前一站,反倒更像个跟班。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个都看不起自己,既然你钟瑞玉看不上我,那就别怪我毁了你。 就是可惜了那些财产,什么都捐了?他是一个字都不信,几辈子的财富,真就一点不留?怎么可能呢? 可他翻遍了那女人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小崽子肯定知道,他可是钟家的独苗,从一出生就被当继承人培养,钟家的财富都是留给他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真是一家子狐狸,一个个的都防着自己! 曾红看着丈夫背对着自己,心里涌起浓浓的恨意,恨薛建华,但她更恨钟家人。 哼!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死的死,走的走! 谁活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没一会儿工夫,夫妻俩都睡着了,时年这才出了空间,他之所以留下跑这一趟,不仅是为了报复。 还想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钟桓和钟瑞玉的死,和这夫妻俩到底有没有关系?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搜魂,以他目前的实力,绝对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他先点了两人的睡穴,然后把手放在了薛建华的头顶。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外公的死和他没有关系,的确是旧伤复发,但母亲的身体不好,却是薛建华下药的结果。 外公外婆去世后,他趁着母亲伤心难过之余,给她下了致人虚弱的药。 本来是想下毒的,可他没敢,一是怕原主起疑,二是还没拿到钟家的财富,就想着先让人身体虚弱,然后徐徐图之。 只可惜,他漏算了钟瑞玉和原主对他的防备,这才在李家人找上他的时候,恼羞成怒写了举报信。 这个人渣,真是死不足惜! 在搜完曾红的魂后,时年在心里感叹,果然是一丘之貉。 薛建华下的药正是她找来的,是乡下郎中给配的药,城里的医馆每天都会记录进出流水,容易留下痕迹,乡下反而没有这样的顾虑。 时年手指微动,两缕魔气钻入二人的身体,就让他们再多活一个月,死前受一番折磨就当利息了。 然后又收走了他们所有的存款,还真不少,足足三千多块,其中大部分都是李家给薛建华的好处费。 路过薛文涛的房间时,给他下了绝嗣药,薛家这种人品,不配有后代。 杀是不能杀的,男主和他双胞胎妹妹太小,如果家里人都死了,估计会有人找上自己,还是留着他当个好哥哥吧。 男主他也暂时放过了,收拾他还不到时候,等他长大再说。 第395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4 男主薛文杰和薛文婷生于1967年春,如今还是个三岁的小屁孩,是曾红进门7个月后生的。 当时两口子的说法是双胞胎容易早产,早产个屁!双胞胎就是早产也不会提前2个月。 好在不是钟瑞玉活着的时候怀上的,不然时年更恶心。 他来到客厅,原主的小床还在,从床底的箱子里收走了他的高中书籍,恢复高考时还要用的。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空间,打算明天再采购些这个年代的物资,海市是一个走在时尚前沿的城市,多买些物资以后用的到。 况且,在船上的时间是36个多小时,两天两夜,下午四点登船,凌晨到达大连港,与其在上面坐摇篮,他宁愿在陆地上呆着。 次日一早,时年给自己拍了一张幻颜符,把海市大大小小的商场走了一个遍。 把从渣爹那里收来的票都用光后,又在黑市买了一些吃的用的,这才趁着夜色催动传送符,直接来到傀儡所在的船舱。 天道规则不完整的好处就是,对非自然现象的限制没有正常世界那么大,不然这些符箓怕是都不能用。 趁着同一个船舱的知青都在睡梦中,把傀儡换了回来。 再有两个小时就能靠岸了,摇摇晃晃的还真有点不习惯,偶尔还能听到晕船的同伴呕吐的声音。 时年倒是不晕船,于是闭着眼睛,神识进入空间,开始整理这些天收来的物资。 装金银珠宝的大箱子就有两百多箱,里面都是大小黄鱼和翡翠玉饰、摆件,个个都是精品。 剩下的两百多箱都是瓷器、字画、上好的丝绸布匹,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好家伙,都能开个博物馆了,两个家族几百年的底蕴,果然不是盖的,也不枉他辛苦奔波这么多天。 除了这些不能卖的,还有现金十五万多,这是钟家的分红和定息。 成捆的大团结,还散发着墨香,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啊,感谢母亲的先见之明,在大团结一出来,宁愿拖着病体也要全部兑换出来,这些钱就是留到80年代都能花。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被人盯上,真是时也!命也!运也! 唉,想起钟家那一大家子,个个都是理智、智商双上线的主,奈何生不逢时。难怪原主死后怨气冲天,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接受那般悲惨的命运? 原主作为反派对抗不了主角光环,可时年不一样,主角光环在他眼里,还不如个灯泡管用。 就是不知道那个好弟弟,能不能接住自己这强大的气运。 既然是甜宠文,好好谈你的恋爱不香吗?往商圈里扎什么猛子?那不是你们这种整天情情爱爱的人该待的地方。 若不是小屁孩还小,他真想让男女主原地结婚,走剧情?走个鸡毛的剧情,简直就是没苦硬吃。 “丧彪,原主那一家子是去轮回了吗?”时年在意识中问。 【天道规则不完整,他们就是纸片人,哪来的轮回?一切都要等剧情结束,天道苏醒,才会处理这些纸片人的轮回。】丧彪说道。 衍生世界就是如此,一切不合理都能成为合理,让人既憋屈又爽。 “到时记得跟小天道打个招呼,让祂给那一家子安排个不错的来世,纸片人也是人,一旦觉醒照样能整崩祂。”时年说道。 【放心吧大大,我会跟祂说,让他们下一世还做一家人,补全这一世的遗憾。】丧彪用力握爪,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彪彪真是越来越贴心了,看上什么皮肤尽管说,反正那积分对我来说也没用。”时年真心的夸赞道。 这小系统也成长不少,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家伙了。 【大大好棒!么么哒!】丧彪开心的去找新皮肤了。 唉,还是这么幼稚啊,果然系统的执念是皮肤。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停靠大连港口,请下船的旅客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有序排队下船。” 这时传来广播的声音,船舱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时年看向傀儡整理的那四个大包,一时有些头大,果然不能指望没脑子的玩意儿,一句话没交代,都不知道变通。 就不知道邮寄或者托运吗?还有,它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上来的?力气大也不能这么使啊? 时年借着一个大包做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两根麻绳,把那四个大包两两捆在一起。 要说这傀儡的打包技术还真不错,四个大包长宽高都是一米,这是有强迫症咋的? 肩上扛一个,手里拎一个,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排队下船。 “那人的力气好大!” “谁说不是呢,我若是有他一半的力气,就不愁饿死了。” “就算是下乡也肯定能吃饱,听我邻居家的哥哥探亲回来说,乡下都是挣工分的,工分少的话,就会饿肚子。有的还会倒挂工分呢。” “什么叫倒挂工分?” “就是你挣得工分还抵不了口粮,一年下来还要倒欠生产队的钱,这就叫倒挂。”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第二年再还呗!” “若是还不上呢?” “接着倒挂。” “还能这样?” 时年听着他们的议论,心无波澜的下船,然后跟着领队去火车站。 知青倒挂工分非常普遍,毕竟都是城巴佬,没力气,农活更是两眼一抹黑,家境富裕的还能用钱抵账,那些穷的,就只能结转下一年,逐年用工分还。 只是这样一来,就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你,像村里的教师,工农兵回城这些,还会被当地老乡看不起,都不如个半大孩子挣得多,谁能看的起你? 到了火车站,时年第一时间去办理了行李托运,没苦硬吃不适合他。 再次上车的时候,他只带了一个帆布手提包,里面装了些吃的用的。 绿皮火车要走两天两夜,没有一副铁腚都坚持不下来,谢天谢地这趟列车是绿色革面硬板座,不是纯木头,不然,屁股更受不了。 时年的座位是双人座,他行李少,又人高马大的,占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这个年代,就别讲究什么谦让了,若不是卧铺去不了,他早去卧铺了。 甚至还在想,要不要让傀儡替他走完剩下的路,反正他也不知道累。 可又一想,还是算了,就当熟悉环境吧,毕竟这一个车厢都是去梨树县的知青,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第396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5 “你好,我叫刘卫东,去梨树县白山公社插队,你呢?”时年斜对面的一个知青问道。 “你好,我叫钟时年,插队的地方和你一样。”时年淡淡的说道。 刘卫东点点头,又问旁边的两个女知青。 通过介绍,时年知道自己对面的女知青叫王红霞,他身边的这位叫余安宁,目的地都是白山公社。 只是这余安宁的状态不太好,小脸煞白,有气无力,整个人蔫蔫的。 “余知青,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王红霞问道。 “我晕船晕了两天,有些难受,睡一觉就好了。”余安宁轻声的回道。 时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他不是雷峰不想换座。 没一会儿,余安宁就靠着椅背睡着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车开出去半个小时,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坐了两天的船,凌晨下船后又是一阵折腾,此时都累了。 时年也随大流的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空间波动,让他瞬间清醒,然后他就发现身边的人气息变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时年转头看去,余安宁体内的灵魂换了,换成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现代灵魂。 尼玛!这是穿越了?但愿她能认清现实,千万别作死! 眼看着她要醒过来,时年继续闭上眼睛装睡,下一刻,他就听见了这人的心声。 【天啊,这是哪?我不是正在加班吗?绿皮火车、中山装、麻花辫?苍天啊,我不会是穿越了吧?啊!好痛!】 余安宁痛苦的抱着头,歪倒在时年身上,看样子是疼晕了,也可能是在接收记忆。 原来是个现代的小牛马,加班猝死了!可怜的娃! 他散开神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余安宁醒了,慌忙的从时年身上起来,小脸还有点红,有种社死的感觉。 看时年还在闭着眼睛,轻轻的松了口气,坐直身子,有种掩耳盗铃的心虚。 【天啊,这可是七十年代,我竟然倒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真是要命了!人家不会把我当成女流氓吧? 不过这家伙长的还挺帅,比那些小鲜肉可帅多了,这算不算赚到了? 唉?他叫什么来着?钟时年? 卧槽!钟时年!这不是我前几天看的那本年代文里的大反派吗?我不会是穿书了吧? 名字能对上,下乡的地址也能对上,不会真的是穿书吧? 可文里也没交代反派在乡下是如何生活的啊?一笔就带过了!重点都放在他回城后。 完了!简直是天崩开局!就算是穿书也没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整本都是围着男女主转的,光是投喂环节就写了几百章。 这是在下乡的列车上,也就是说剧情刚刚开始。 一来就遇到反派,这可是大佬啊!能让男主吃大亏、美强惨的大佬啊! 他在书中的结局可不太好,公司破产,跳楼自杀,可书里没说他长的这么帅啊! 作者!你特么非要这么残忍吗?这么一个大帅哥,就被你轻飘飘的写死了!】 时年听着她的心声,有点想笑,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呢,还来担心我?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还美强惨?把最后一个字给我换了,小爷的字典里就不会出现这个字! 【哎呀,屁股好疼,这破椅子可真硬! 系统?老爷爷?空间?金手指? 玉皇大帝、观音菩萨、佛祖、耶稣……求求给我来个金手指啊!我一个现代的废物渣,没有金手指让我怎么活啊!】 这小妮子的心理还挺跳脱,看来是没少看。 【哇!真的有金手指!诚不欺我,穿越必备金手指啊!嗯,这是个什么东西?交易商城?】 时年也很诧异,还真有金手指?他用神识看过去,只见她面前飘着一个透明的电子面板,与后世的交易软件差不多。 只是大部分的商品都是灰色的,也就是说无法购买,难不成这玩意儿还有等级限制? 唯一点亮的就两个,一个是白面馒头,价格是五分钱,一个是肉包子,价格是1毛钱。 还挺便宜的嘛! 只见余安宁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张零钱,加起来都不到十块。 【苍天啊,原主就这么点钱?让我怎么活啊!就不能给我个签到系统吗?总不能让我去黑市做买卖吧?我不敢啊!】 时年险些笑出声,还知道怕,就说明不蠢。 他在意识中沟通丧彪,“丧彪,她这是什么情况?” 【大大,这是小天道重启时带来的副作用,她加班猝死,被野生系统绑定后穿越时空。 这野生系统也是个废物,被时空乱流击中,就剩个系统商城了,还是需要花钱才能升级的那种。】丧彪不屑的说道。 “你想不想要她那个系统,吃了它对你应该有好处吧?”时年说道。 【大大你是魔鬼吗?她都那么惨了,你还要夺她的系统?】丧彪惊叫出声,大大好可怕! “我本来就是魔啊,况且,我又没说现在夺,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大大最好了,吞噬其他的系统,我也是可以升级的!】丧彪在系统空间各种撒娇卖萌,虎目里满是“清纯”。 真是没眼看! “你给我查查她的情况,我看她的灵魂还挺干净的,还有,再查查像她这种情况的,这个世界还有没有?” 【遵命大大!】丧彪开心的干活去了。 余安宁终究还是没忍住饥饿,用五分钱换了一个白面馒头,有她半张脸那么大,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在心里嘀咕:【还挺好吃,果然我还是太饿了!这么大一个馒头,竟然全吃了。 唉,原主有点惨啊,亲爹没了,亲妈改嫁,继姐欺负她,后爹觊觎她。 亲妈偏心后面生的弟弟,这是没活路了,才不得不报名下乡,吃苦受累总比清白不保,被卖掉换钱强吧。真是个小可怜! 可现在这个小可怜变成我了,呜呜呜……干农活我不会啊,我不会饿死吧?】 时年在心里暗自点头,那确实挺惨的,饿死倒是不至于,但肯定活不好。 这时,丧彪回来了,【大大,查出来了,这个世界就她一个bUg,没有重生的,也没有穿越、穿书的。 她在现代是个孤儿,父母车祸去世,靠着自己考上大学,刚刚毕业参加工作,就碰上个周扒皮的领导,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猝死了! 她没干过什么坏事,还有点小爱心,挺怂的,胆子有点小。】 “知道了。”时年说道,果然穿越不是大白菜,不是谁都有这种机缘的。 第397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6 余安宁心理活动异常丰富,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多年的独自生活,让她对外界很敏感,心里再怎么吐槽,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心里在哀嚎:【呜呜呜,我的存款没花完呢,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能不能把我的存款还给我?只给一半也行!贼老天!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 就在余安宁刚刚哭诉完,交易商城面板上的余额突然变了,从0变成了25680,她心里的哀嚎瞬间变了。 【啊!真的把存款给我了!老天爷,我错了,我刚才的声音有点大!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这回!】 时年满心无语,这到底是剧情意识还是天道意识,求一求居然真的有用?果然是bUg! 快到中午的时候,车厢里又热闹起来,吃饭的吃饭,打水的打水,上厕所的上厕所。 余安宁午饭依旧兑换的大馒头,肉包子太惹眼,还兑换了一瓶腌菜,应该是新解锁的。 令时年好奇的是,这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物品居然紧跟时代,一点都不出格,真是个不错的东西,更想抢了。 他中午在车上买的盒饭,虾皮炒白菜、小鱼干烧豆腐、大米饭,只要3毛5,量大实惠不要票。 用一个铝饭盒装着,吃完后要把饭盒还回去,不是一次性的。 他立马决定,接下来的一日三餐,就在车上解决了。 时年觉得便宜,可大多数知青是舍不得的,一天的饭钱就要一块,这已经是大多数工人一天的工资了,自然是舍不得的。 余安宁看了一眼时年的饭盒,心声响起:【大佬果然是大佬,真有钱,貌似他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来着,只是时代限制,活的低调罢了。 连吃饭都这么斯文,爱了爱了!】 对面的刘卫东和王红霞则是咽了咽口水,别过头不再看,怕被人笑话。 吃过午饭,车厢里的气氛不再像上午那么安静,相邻座位的知青们开始闲聊起来。 时年依旧闭目养神,也没人找他说话,主要是气场太强。 余安宁静静的听着,只有问到她的时候,才会答话,从别人的三言两语中,提取有用信息。 两天两夜的火车到站,还要转大巴去往梨树县,再转乡村客运到白山公社,梨树县属于缓和平原地带,县城的班车能直达大多数公社,算是交通比较方便的县。 再从公社坐马车、牛车去往各个大队。 “钟知青,你被分配到哪个大队?”抵达公社的时候,余安宁突然问道。 “立新大队。”时年回道。 “我也是立新大队,往后请多关照。”余安宁笑着说道。 时年诧异的看她一眼,果然是bUg,在原主的记忆里,立新大队的知青可没有她。 而且,这一路上,她都没和自己说过几句话,此时的表情更像是近距离吃瓜的兴奋。 没错,就是吃瓜。 时年微微点头,但愿下地干活时,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兴奋。 刘卫东和王红霞被分配到其他大队,立新大队这次一共有六个知青,三男三女,除了时年和余安宁,分别是:王志强、李勇、张小娟、赵春玲。 其中王志强是沈阳人,张小娟是大连人,其余四人都来自海市。 南方人和北方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南方人瘦小,北方人粗壮高大。 时年是个例,他现在18岁,身高178,在北方也算大个子。 如今的时代,可不是个个都是180的时代,吃不饱没油水,长得高的还真就是基因衬托。 像李勇,同为海市人,身高还不到170,王志强这个北方人,身高也只有175左右,已经算大高个了。 “你真的是海市人?”王志强打量着时年一脸的好奇。 “如假包换。”时年回他。 王志强又看了眼李勇,意思很明显:你看看他,那才是真正的海市人吧? 时年笑笑没说话。 “哥们儿,我叫王志强,你叫啥名?” “钟时年。” “一听就是文化人取的,你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吗?你爹妈还真疼你,给你带这么多东西。” 王志强就是个社牛,跟谁都是自来熟,看着时年脚边那四个硕大的包,一脸的羡慕。 【他可不是把家搬来了嘛,不过他没有爹妈疼,他爹是凤凰男,他妈被人逼死,自己又被渣爹后妈算计下乡,好惨的反派弟弟!】 余安宁的心声差点让时年破防。 “听说北方特别冷,怕冻死,才准备这么多。”时年回道。 “可不是冷吗,哥们儿,我跟你说……”王志强一听这话,立刻给大家科普东北的一年四季,主要讲的就是冬天的冷,零下二三十度,滴水成冰。 众人静静的听着,偶尔发出一声惊叹,情绪价值拉满,让这小子说的越发起劲。 等大队长来接众人的时候,六人小团队已经混的非常熟了,想不熟都不行。 王志强这家伙就是有那个本事,他能拉着每个人说上话,哪怕他根本听不懂海市方言,也能鸡同鸭讲的说半天。 “把行李都放在马车上,其余人走路回去。”大队长刘福根停下马车,对众人说道。 “大爷,到大队有多远啊?”王志强一边放行李一边问,妥妥的外交人才。 “没多远儿,也就十几里地。”刘福根说道。 “那还真不算远,咱们走着也快。”王志强说完,露出一嘴大白牙。 “公社有供销社,有国营饭店,有需要添置东西的,赶紧去,我等等你们,等收秋了,再想请假可就不行了。”刘福根掏出烟袋,一边装烟一边说道。 “那个,大爷,你能告诉我邮局在哪吗?我的行李是邮寄过来的,我去看看到了没?” 余安宁突然着急的说道,丝毫没发现,自己说的是普通话。她的行李非常少,被褥都是最薄的,海市的冬天都能冻的打哆嗦,在东北怕是得冻死。 刘福根给她指了一个方向,余安宁急匆匆的跑了。看来她这是要跟商城兑换啊。 其余人也纷纷离开,有去供销社的,也有去国营饭店的。 时年没去,他把自己的四个大包,提起来放在马车上,占了一半的位置。 刘福根看他一眼,眼里浮现出满意之色,是个有力气的,干活不拉胯。 “钟知青,你准备的还挺充分。”刘福根一边吧嗒烟,一边和时年说话。 “离家远没办法,大爷,咱们知青点现在有多少知青?还能住下吗?”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知青点已经有十几个老知青,自己这几人就是强塞进去的,原主能忍,时年可不想忍,他要自己住。 第398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7 刘福根略一沉思,说道:“不算你们这批,已经有16个知青,住是肯定能住下,就是挤了点。” 可不是挤吗?知青点就三间土坯房,中间是厨房,两边是宿舍,男的一间,女的一间,南北大炕,中间放一张木桌。 一个炕上住五六个人,箱子行李通通没地方放,往后人数还会增加,矛盾也越来越多。 “大爷,我能在大队盖两间房搬出来住吗?盖房的钱我自己出,如果哪天我回城了,房子就留给村里。” 时年蹲在刘福根身边,掏出一盒大前门,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你这……”刘福根咽了咽口水,说道:“钟知青,你图啥呢?两间土坯房,算上木料、人工,少说也得一百多,土坯不值钱,可以跟社员倒换,那算下来也得200块。 看你这谈吐,想必家境不错,没准哪天就回城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刘福根此时觉得时年有点败家,自己掏钱盖房子?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大爷,您也知道,我们知青有安家费,我自己在家还带了点,足够用的。 现在才8月份,离收秋还有一个来月呢,时间上应该也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时年说道。 刘福根看了看他那四个大包,说道:“行,怎么不行,你自己都不怕花钱,我还有啥说的,等你回城了,大队还能落两间房子,又不吃亏。” 时年闻言笑了,“大爷,还得麻烦您帮我操持一下,等回到大队,咱们可以签个协议,我就把钱放您这,您看成吗?” 刘福根点点头,“成,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就帮你找人,土坯、木料社员家里都有,顶多十来天就能盖好,晾晾就能搬进去。” “谢谢大爷!”时年笑的一脸灿烂。 刘福根心说:得亏这不是自己孩子,不然非打断他的腿,太败家了! 时年则觉得,自己住想吃啥就吃啥,还不用闹矛盾。 梨树县是海市知青定点安置县之一,这里的大多数知青都来自海市,不是他矫情,实在是不喜欢海市男人那斤斤计较的性子。 原主是习惯了,可时年习惯不了,他更喜欢用拳头说话,住知青点说不好要天天干架。 原主下乡七年多,跟老乡相处的反而比跟知青更亲近,立新大队的社员没那么多奇葩,对他们这些知青还算友好。 除了那些婶子大娘总喜欢打趣他,还真没其他不适应的地方。 相反,知青点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你占的地方大了,你吃的多了,他干的少了,天天矛盾一堆。 等其他知青回来的时候,时年和刘福根已经商量好盖房事宜,并且他还给刘福根出主意,可以在知青点再盖一溜单身宿舍,租给那些知青。 越往后人越多,总有那不差钱的,一年10块的租金,对他们来说,还真不多。 知青们之所以不搬出来自己住,一是掏不起盖房的钱,二是囤不够冬天的柴火。 梨树县属平原,少山林,硬木稀缺,主要烧秸秆和枯草,冬天炕不抗烧,要频繁添柴。 很多知青都是穿着衣服、戴着帽子睡觉,就这还天天晚上当“团长”呢。 秸秆和口粮一样,秋天的时候按工分分配,再加上平时烧火做饭,这里的知青一年四季都缺柴。 可时年不怕,他空间有的是木头,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画取暖符,或者去附近的林场买劈柴,总能过冬的。 余安宁回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大包,累的气喘吁吁,看来她是没少兑换东西。 刘福根一看人到齐了,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说道:“既然都办好了,那咱们就走着。” 说着扬起马鞭,往大队走去。 十几里路并不远,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时年也跟着去了知青点。 卸完行李后,刘福根说道:“你们先归置一下,然后去大队部领粮食,每人先领30斤,这是第一年,你们的粮食由大队出,明年开始,就要用工分换粮。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跟着老知青下地。” 刘福根说完,便赶着马车走了。 知青点如今有22人,男知青12人,女知青10人,男知青的负责人叫张刚,女知青的负责人叫李秀英,都是海市人,他们是去年被分配来的。 “欢迎大家,我叫张刚,海市人,来这里一年多了,负责男知青这边工作生活。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知青点现在是一起吃饭,女同志两两一组,负责做饭,男知青负责挑水、捡柴、割蒿子。 每天记得把自己的口粮交给做饭的女知青,油盐这些调料平均摊,菜地的菜都是咱们自己种的,你们新来的也跟着一起吃。 如果想要烧水洗澡,要自己单独弄柴火,不能用集体的。一会儿领回来粮食,就把今天的口粮交给女同志。 村里有木匠,如果需要箱子这类的家具,一会儿直接过去换,价格还算公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除了时年,其余五个知青都摇头。 “我自己开火,我带着锅和小炉子呢。”时年淡淡的说道。 众人诧异的看向他,再看看他腿边的四个大包,又了然的点点头。 【大佬就是大佬,连做饭的东西都带了,没经验害死人啊,早知道我就换一个锅和炉子了,我也想自己吃。】余安宁看时年的眼神带着羡慕。 张刚点点头,说道:“那就先收拾行李吧,然后我带你们去大队部领粮食。” 时年跟在后面进了男宿舍,两边的炕都已占满,南炕五个,北炕四个。 看着他们不情不愿的收拾铺盖,时年倚着门框什么都没说,反正他最多住十几天,只要新房的房顶盖好,哪怕是没晾干,他也要搬出去。 北炕的一人搬到了南炕,就为谁搬过去,还吵了起来。 都想住南炕不愿意住北炕,南炕冬天有阳光,比北炕暖和,北炕阴冷,冬天的时候墙面还会结霜。 “钟知青,你睡哪?”王志强问时年。 “哪都行。”时年说道。 炕头是不用想了,早就被人占了,炕梢也一样,谁都愿意把边,不想左右都是人。 等众人选好后,剩下的那个位置就是时年的。 “你怎么这么多东西,都放屋里,可不能挡路。”一个名叫赵军的知青看向时年的大包,嫉妒的说道。 “放心,不会挡你的路。”时年瞥他一眼说道。 第399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8 “哼!说到就要做到,带这么多东西,宿舍都被占满了。”赵军说完又酸溜溜的看了时年一眼。 这家伙是知青点最能找事的人之一,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简直就是一杯用醋泡过的绿茶。 上一世,没少占原主的便宜,关键是还总在背后说他大少爷作风,气的原主狠揍了他一顿,两人彻底决裂,话都不说的那种。 原主可没时年带的东西多,他只带了两个包,都是被褥衣服这些,吃食几乎没带。 “宿舍是你家的?再磨叽信不信我揍你!”时年冷冷的看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心眼子比针尖还小。 “哼!你个野蛮人!”赵军说完就跑了,这家伙的身高也就165,比时年矮一头。 “呵,这是在娘胎里没发育好吗?还是长错了什么东西?”时年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哈哈哈,应该是长错了东西,跟那个二娘们计较个啥,再惹你,就揍他!” 王志强笑着拍拍时年的肩膀,他一个北方大汉,最看不惯这种磨磨唧唧的玩意儿,都不如个好老娘们儿! 时年也笑了,人多是非多,说的就是知青点。 “钟知青,你真的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吗?不是后搬过去的?你这身高,还有你的口音,可半点不像海市人。” 王志强一边整理铺位,嘴也不闲着。 “我就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我们家属院有几个东北过去的工人,口音是跟他们学的。 至于身高,纯粹是从小没挨过饿,我是独生子,我妈是食品厂的工人,她那点工资都炫我嘴里了,营养跟的上,可不就长的高嘛。” 时年也一边整理铺位一边解释道,他们俩的铺位紧挨着。 他很注意细节,和海市的知青交流,都说海市方言,和王志强这些人交流的时候,才说东北方言,可不管哪种,都说的很地道。 “不是,哥们儿,你是独生子还下乡?”王志强吃惊的问道。 其他人也支棱起耳朵听着。 “我妈几年前没了,我爸娶了后妈,还带了个比我大两岁的拖油瓶,我顶的他的名额。”时年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那个小可怜不是自己一样。 “唉,有后妈就等于有后爸,我懂,哥们儿,以后我罩你!”王志强拍着时年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行,以后你罩我。”时年笑着回他。 这个家伙还真是热情,正是这份热情,让他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两年后的一场暴雨,河水暴涨,他为了救一个老乡家的孩子,被洪水卷走。 找到他的时候,尸体都开始腐烂了。 这件事在原主的记忆里非常深刻,让他难过了许久,原主性子冷淡,交的朋友不多,这王志强算是关系最好的一个,帮助原主颇多。 收拾好铺位,时年的四个大包剩下三个,被他摞在铺位脚,反正也住不了几天,将就一下就行了。 “你这不行啊,晚上睡觉腿都伸不直。”王志强看着他的铺位说道。 “先将就着吧。”时年不在意的说道,随即在他耳朵边小声的开口:“我打算搬出去自己盖房子,先将就几天。” 王志强点点头没再说话,能搬出去自己住,那肯定是不差钱的,可一想到他的家庭,也羡慕不起来了。 整理好床铺,六人在张刚的带领下,去大队部领粮食,每人三十斤,二十斤玉米、十斤高粱。 细粮是没有的,白山公社不种水稻和小麦,大田里种的最多的就是玉米、高粱和大豆。 要说时年对这地方还真不算陌生,在唐朝时,它隶属于高句丽管辖,他做幽州都督的时候,曾将它划入幽州。 唉,都是好几辈子之前的事了,想那么多干嘛。 领完粮食后,时年留在最后,将200块钱给了刘福根。 “大爷,我先给您200,不够的话我再补。”时年说道。 刘福根接过钱,确认没问题后,说道:“行,我给你写个收条,刚才我也跟几个大队干部碰了个头,就在知青点旁边给你批个地方盖房,然后咱们签个协议,你看行吗?” 刘福根想的是,既然是知青,还是不要跟社员住那么近,知青事太多,不管男的女的都一样,就让他们自己住一块,有矛盾也自己解决,只要不闹到他这里,权当不知道。 “行,能不能再给我批块菜地?我想自己种点菜。”时年说道。 “那没问题,到时候你自己夹个帐子,把房前屋后圈起来就行,只要不妨碍别人就没事。”刘福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真是麻烦大爷了。”时年接过收条和协议对刘福根说道,这位大队长还是比较公平公正的,不是那种苛待知青的干部。 当然,他对知青的防备心可一点都不少,就怕他们闹事儿。 时年从大队部出来的时候,王志强和余安宁都在等他,这让他有些吃惊,王志强等自己情有可原,这个穿书女等自己干嘛? “办完了?”王志强问。 “嗯。”时年点点头,“走吧,先回去。” “那个,钟知青,我跟你商量个事行吗?”余安宁尴尬的开口,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时年问。 “我会做饭,手艺还行,能不能跟你搭伙吃饭?做饭的事情都由我来,绝不让你操心,你看行吗?”越说,余安宁的声音越小。 心里还在哀嚎:【这个大少爷不会认为自己占便宜吧?真不是,我就是想偶尔吃点好的,他不缺钱,肯定也想吃好东西,这样我还能趁机赚点钱。 去黑市我不敢,可如果换东西给他,应该没问题,他可是大佬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肯定不会占我便宜的。 大佬!让我抱个大腿行不?保证不惹事,还能干活的那种。】 时年:合着你上我这薅羊毛来了?也不是不行,至少能光明正大吃好的,还不用自己编理由。 原主是不会做饭的,有现成愿意动手的,时年就不想自己动手了。 他看了一眼王志强,“你呢?要不要一起搭伙?” 王志强被他问愣了,“我?这合适吗?” 时年挑挑眉,“你觉得就我们俩搭伙合适?” 这可是七十年代,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搭伙做饭吃,用不了两天,就得流言满天飞。 王志强秒懂,“行,那我加入,挑水刷碗的活我来,捡柴的话,咱们一起。” 时年点头,对余安宁说道:“手艺好不好,晚饭见真章,若是吹牛,那就散伙。” 第400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9 余安宁闻言秒回:“你就瞧好吧,保证不让你失望!” 【欧耶!这大腿算不算抱上了?】 时年:看你表现! “你这普通话说的够地道的。”时年提醒了她一句,你一个海市小知青,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不觉得有问题吗? 余安宁脸色瞬间一白,【完蛋!把这事忘了!大佬就是大佬,这都注意到了?我该怎么解释?】 “嘿嘿,我也觉得还不错,我们家属院有几个北方人,跟他们学的。”余安宁尴尬的描补。 她也不算说谎,建国后,东三省支援全国,好多技术人员都是东北人,海市更是不少。 “那你学的真不错,说实话,你们海市话我是一句也听不懂,也就跟你俩还能说到一块儿去。”王志强笑着说道。 在他眼里,时年和余安宁说话和自己一样,都是东北话。 “嘿嘿,那我们互相学习。”余安宁高兴了,【总算是圆过去了!】 “对,互相学习,我帮你拿粮食,看你小胳膊小腿的,以后多吃点,不然干活没力气。”王志强说着把她的粮食袋子拿了过来。 时年看了这俩傻狍子一眼,没说话,在回去的路上,捡了点干柴、枯草,晚上做饭得用。 回到知青点后,三人搭伙的事也被大家知道了,众人也只是心里酸了一下,没说别的。 时年又打开一个大包,从里面拿出小炉子、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看的俩人咋舌。 “兄弟,你这准备的可真够齐全的。”王志强吃惊的说道。 “我只是不想给他们留,自然是能装什么装什么。”时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大佬威武!这家伙事真全,看我怎么大显身手,来征服你的胃!】 余安宁看到这些也高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手艺再好,没东西也发挥不出来。 就在三人准备生火做饭的时候,张刚走了过来,“钟知青、王知青、余知青,今晚大家一起吃吧,就当是给你们接风。” 时年看了看脚边的那一小堆柴,真要自己做饭的话,估计不一定够,于是点点头,“那就谢谢老知青们了,我们也添个菜,大家一起吃。” “行,我跟他们说一声。”张刚愉快的走了。 那俩看着时年,默认了他的话。 “今晚不用做饭了,明天得弄点柴火,不然就等着烧大腿吧。”时年说道。 “明天不用上工,咱们先去弄柴火,可问题是去哪弄啊?”王志强挠挠脑袋苦恼的说道。 “先跟社员们换点。”时年回道。 “那也行。”两人都同意的点点头。 时年从包里拿出一块半斤左右的腊肉,对余安宁说道:“你给他们送去,我去社员家买个碗柜,用来装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早晚闹矛盾。” “我跟你一起去。”王志强说道。 余安宁去送腊肉,时年和王志强出了知青院。 大队的木匠姓刘,是刘福根的本家,腿脚不太好,社员们都叫他“刘瘸子”,大名叫什么还真不知道,手艺活不错。 时年只挑了一个杨木的碗柜,王志强买了一口榆木的箱子,借了刘家的推车,两人推着往回走。 晚饭只有一个荤菜,就是时年拿出来的那块腊肉,和茄子一起炖的,也不知道是谁做的饭,刀工是真不错,切的溜薄溜薄的,而且还特别均匀。 菜一上桌,腊肉的香味就勾的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张刚开口说道:“今天,我们的知青大家庭又壮大了,欢迎新来的兄弟姐妹,以后就是一家人,大家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一起建设社会主义!” 众人鼓掌,眼睛始终盯着那盆腊肉炖茄子。 张刚也知道知青点都是什么德行,说多了肯定招人烦,说了句开饭,几十双筷子齐齐伸向腊肉。 只一个瞬间,肉就没了。 【卧槽!这么快的吗?我一块都没抢着,呜呜呜……太残暴了!】 时年抢到两块,王志强抢到两块,余安宁一块都没抢到,刚来这个时代,对一切都不适应。 在现代,就算再穷,也不至于吃不到肉,脑子说:我不馋!可身体说:想吃! 余安宁就是这种状态。 时年把自己抢到的分了一块给她,“有好吃的都吃不到嘴里,还能干点啥?” 余安宁一个字都没敢反驳,心里却一点都不老实,【被大佬嫌弃了!呜呜呜……我哪知道他们这么凶残啊!在现代,谁会这么疯狂的抢菜吃啊? 不过大佬面冷心热呢,嘴上嫌弃,还是把肉给我了,嘻嘻,没想到大佬居然是闷骚型的?】 时年差点呛着,这死丫头表面和内心,还真是两个世界,表面一副包子样,心里各种中二病。 整体说起来,就一个字:怂!除了在心里吐槽,啥都不敢做。 晚饭后,时年和王志强跟着男知青们,去村里的小河边简单的洗了个澡。 “时年,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用香皂?”王志强一脸的惊奇。 “那咋了?这香皂上也没刻着字,说女人专用。”时年不以为意。 等王志强一转身,发现海市来的知青几乎都用香皂洗澡,啧啧出声,小声对时年说道:“现在我相信你是海市的了,活的真精致。” 在他眼里,一个糙老爷们,用什么香胰子?那不是女人才用的吗? “用香皂能洗干净,跟精不精致的没关系。”时年反驳。 东北的八月份晚上很凉快,甚至后半夜还有些冷,要盖被子。 在路上折腾好几天,这一晚大家都累的要死,睡着后,宿舍里跟“开会”似的,打呼噜的、磨牙的、说梦话的此起彼伏。 这就是时年不愿意住集体宿舍的原因,太吵! 第二天,他和王志强在荒甸上割蒿子,晒干后用来烧火。 时年最不喜欢烧这种蒿子,填多了不着,吹一下吧?呼的一下子,火苗子窜老高,一不小心,就把头发燎了。 可不烧这个又能烧啥呢?秸秆还没下来,附近的山林都是公家的,又不让伐木。 等他房子盖好,就让大队长给开个证明,去附近的林场买点木柴,不然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 余安宁也没待着,跟他们一起过来割蒿子,虽然干的不多,好歹人家态度很端正。 荒甸不仅有蒿子,还有一些小动物,最多的就是兔子、野鸡,只是一般人逮不到。 秋天的水泡子还会有野鸭子,沙鸡也会多起来,当地人叫“傻鸡儿”或者“沙半斤”,个头不大,却也是难得的肉食。 第401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0 时年出来的时候,在兜里就装着弹弓,如果遇到兔子、野鸡什么的,就打一只改善一下伙食。 在立新大队,打只兔子野鸡改善生活,大队是不管的,当然,如果打多了,那就另当别论。 “啊!兔子!” 就在他和王志强割蒿子的时候,余安宁突然大叫起来。 只见一只灰扑扑的兔子,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远处逃窜。 时年掏出弹弓和石子,几乎没用瞄准石子就射了出去,瞬间兔子倒下了。 “打到了!”余安宁撒腿就往兔子倒下的地方跑。 “哪呢哪呢?看清楚了吗?真的打到了?”王志强也跟着去凑热闹了。 时年淡定的装好弹弓接着割蒿子。 “时年,你真厉害,这准头,绝了!”王志强拎着兔子跑回来,兴奋的像个孩子,后面还跟着同款表情的余安宁。 “志强,一会儿你把兔子收拾喽,余知青,用兔头跟老知青们换点菜,炖一锅,就当是庆祝咱们开火。”时年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王志强拍着胸脯保证。 “我也没问题,跟他们换点土豆一起炖,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余安宁也保证道。 【大佬果然牛批!跟着大佬有肉吃!】 时年:大馋丫头一个! 蒿子割完就晒在荒甸上,等半干的时候再往回拉。 中午回去的时候,王志强去河边收拾兔子,余安宁回去做饭、换土豆,时年则去了大队长家里。 “钟知青,我找了二十人,木料、土坯、石头也换好了,明天一早就开槽、打地基。”刘福根一边抽烟一边说道。 “大爷办事我放心。”时年笑着说道:“大爷,我还想跟社员们换点木柴,我和王知青、余知青单独开火做饭,还没准备柴火。” “你想换多少?”刘福根问道。 “先换一车吧,等收完秋,再去林场换些过冬。”时年说道。 “那先从我家拉一车走,给3块钱就行,从林场拉也是这个价,不占你便宜。”刘福根说道。 他们说的一车是指装满一马车,如果去林场买,人家会用大解放帮忙送回来,满满一车要10块钱左右。 如果是内部员工,大概只要两三块钱,这就是差距啊! 这里的冬天有6个月,从10月份开始下雪到来年五一化冻,半年的时间没有两卡车柴,都不敢放开了烧。 “那就谢谢大爷了,真是帮大忙了。”时年说着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给了刘福根一根,还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刘福根看着他的打火机有些羡慕,这个时代的打火机,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时年在黑市买了几十个,不说别的,送礼都是好东西。 他顺手把打火机装进刘福根的衣兜,说道:“这玩意儿方便是方便,就是得用煤油,一粒火石能用一年,我那还有几粒存货,大爷若是需要,就来找我。” “你这孩子,就是客气,以后可不能这么手松,开门过日子,什么都得省着。”刘福根无奈的说道,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打火机这玩意儿,无论在哪个时代,抽烟的男人都喜欢,一个漂亮的打火机,比一盒好烟更能拉近关系。 一个小时后,刘福根亲自赶着马车去给时年送柴,还带着他的儿子帮忙打下手。 “卧槽!你居然换了这么多柴!不过了?不过够烧好一阵子的了!”王志强先是惊讶,而后又欣喜的过来帮忙卸车。 他的家境算是不错的,父母都是工人,可问题就是孩子太多,兄弟六个,姐妹两个,整整8个孩子,父母工资再高,也架不住嘴多。 王志强排行老三,从小就跟着哥哥们捡煤球、捡柴火,特别的会过日子,对时年这种豪气的行为,就像看败家子。 卸车的时候,王志强小声的问时年:“这一车多少钱换的?” “3块,跟大队长家换的。”时年也小声的回他。 “行,那咱们平摊。”王志强说道。 “那你给5毛就行,毕竟我用的最多,等房子盖好,就得烧炕,你平时烧炕的话,就从我这拿。” 时年没说不用给钱,亲兄弟明算账,说明白了,以后反而更好相处,一点不要,以王志强的性子,就不好意思搭伙了,这是个要强的。 “行,一会儿我就给你。”王志强开心的笑了。 “那我也一样。”余安宁也凑过来说道。 “行。”时年点头。 中午,时年终于尝到了余安宁的手艺,不得不说,是真不错,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比较符合北方人的口味。 “怎么样?好吃吗?”余安宁一脸紧张的看着两人。 “好吃!妹子这手艺绝了!”王志强给了个大拇指。 “尚可。”时年平淡的说道。 【尚可?大佬这嘴够叼的!还要继续努力,这个大腿我抱定了!】 余安宁狠狠的嚼着兔肉,那表情跟上战场似的。 赵军一边吃着野菜蘸酱,一边闻着这边的肉味咽口水,不止是他,其余的十多个知青都是这个表情,但酸溜溜开口说话的,只有他一个。 “有些人就是自私,就喜欢搞分裂,一点都不知道团结。” 王志强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问道:“他是不是在说咱们?” 余安宁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那还用问吗?再明显不过了。” 【敢找大佬的麻烦,同志,你已有取死之道!哼!让你酸,死娘炮!】 时年冷冷的看向赵军,这家伙又馋又懒,上一世也这样,原主买什么东西,都想尝尝,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偏偏自己又没那个本事,年年工分倒挂,年底分肉都没他的份,蹭肉吃还不自觉,说的就是他。 仗着大家都在,赵军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看到时年的眼神,虚张声势的说道:“我说错了吗?我们是一个整体,就你们仨搞特殊!” 时年觉得,如果不把他收拾喽,以后想吃点好的,都不自在,马上就收秋了,没有油水根本扛不住,可如果天天被人叽歪,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跟赵军勾勾手指:“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我也对你特殊照顾一下。” “咋的?你还想动手?这么多人看着呢?”赵军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 “看着怎么了?我又不是大姑娘,还怕人看?”他说着已经走到赵军跟前,一薅脖领子,就把赵军提起来了,拖着他就往空地上走。 第402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1 王志强和其他男知青也站了起来,海市的知青们都惊呆了,他们第一次经历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在海市,哪怕有矛盾也只会讲道理、吵架,吵到脸贴脸的程度,也只是溅对方一脸唾沫星子,绝不会动手。 王志强则觉得,哥们儿都动手了,他不帮忙说不过去,好兄弟就要这样,有肉一起吃,有架一起干! 张刚慌忙的拦住时年,“钟知青,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咱们都是知青,打架影响不好。” 赵军也使劲挣扎,虽然没什么卵用,“你个野蛮人!放开我!我要告诉大队长!” “张知青,我这人不喜欢浪费唾沫,一拳头就能解决的事,费那劲干嘛?”时年对张刚说道,听见赵军要告诉大队长,都把他气笑了。 “赵军,你特么是不是没断奶?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告状?要脸不?你不嘴贱就不会挨揍,正好让你长长记性! 你想告状尽管去,接下来,我只会揍的更狠!不信你就试试!” 时年说着另一只手掐上他的脖子,把人拎了起来,杀鸡儆猴一次性解决,省的日后麻烦。 不到五秒钟,赵军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这一情况吓坏了所有人,就连王志强也不例外。 “时年!兄弟!撒手!快撒手,他要是死了你也得吃花生米,为这么个杂碎不值得!听话!” 王志强声音都变了,这哥们儿太牲口了,一上来就放大招。 “钟知青!杀人犯法!快放开!”张刚和一众男知青也赶紧过来扒时年的手。 “大佬!你快放手,冲动是魔鬼,你冷静一点,呜呜呜……”余安宁直接吓哭了。 就在赵军快要看见太奶的时候,时年终于放手了。 “呼……呼……咳咳……”他躺到地上,就像一条快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时年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冷冷的开口:“赵军,别来惹我,也别想着报复,但凡我出一点麻烦,都算到你身上。 除非你弄死我,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死,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女知青们看着时年,眼里全是惊恐,连上前都不敢,远远的看着。 男知青们也害怕的让开一条道,太特么吓人了,这是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疯子! 时年坐回桌上,拿起筷子接着吃饭,王志强坐在他身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哥们儿,咱商量一下,能不能别这么吓人,那是人命,不是兔子,一弹弓打死还能吃肉。 哪怕你揍他一顿出出气,我都能帮你踹几脚,可这不行,要吃花生米的。” 时年点点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大……大哥,真不能这么冲动,你的命比他值钱,咱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你说是不?”余安宁也跟着劝道。 “我知道,还有,下次再敢叫我大佬,看我揍不揍你。”时年瞥了一眼余安宁,说道。 余安宁点头,低头闷声扒饭,【我那不是秃噜嘴了吗?不愧是连亲爹都能扔海里喂鱼的主,太吓人了!简直就是个疯批!果然是大反派!】 “余知青,大佬是啥意思?”王志强小声的问余安宁。 “就是特别厉害的那种老大。”余安宁小声回他。 “那是不能叫,又不是黑帮,叫什么大佬,会让人误会的。”王志强提醒余安宁。 “我知道,就是秃噜嘴了。”余安宁尴尬的说道。 一顿饭吃的异常安静,那边的知青,别说挑衅,就连往这边看一眼,都不敢光明正大的。 赵军被张刚扶回宿舍,小声的叮嘱他,“你惹他干什么?从他一来你就找茬,这回好了吧?差点被掐死,看你以后还嘴贱不?” 赵军躺到炕上点点头,他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时年那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一个劲儿的在眼前晃。 丝毫不用怀疑,他就是想弄死自己,不行,必须得想办法离他远点,赵军在心里想到。 下午,时年三人组继续在荒甸割蒿子,速度明显没有上午快,有那一车木柴打底,心里放松不少。 次日一早,刘福根带人过来量地基,顺便开槽。 地基就在知青宿舍的旁边,中间只有一个大概2米宽的过道,地基长六米宽四米,隔成两间,房子不宜太大,否则冬天太冷,不保暖。 时年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去上工了。 这时知青院的众人才知道,时年要搬出去自己住,一个个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有昨天的前车之鉴,没一个敢说酸话的,甚至去上工的路上,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如今的任务就是除草和开荒,还有一个多月收秋,玉米已经一人多高,人走在里面都看不着影儿。 玉米叶子划在皮肤上就是一道印子,一出汗火辣辣的疼,为了不划伤,大家只能包的严实些。 可这样一来,钻进玉米地不到半个小时,就是一身汗。很多身体不好的女知青,很容易热中暑。 大田分两种:一种垄长500米,一根垄就是半亩地左右,一种垄长1000米,一根垄是一亩地。 这在东北属于正常现象,如果是农场,有机械的情况下,还会出现超长垄,一根就是2000米,一眼望不到头。 在东北,地不论亩,论垧,一垧地15亩。 知青们的除草任务是:长垄每人一根,短垄每人两根,这就是半天的任务,干完才能下工。 时年他们今天被分配的是长垄1000米。 “老知青照应着点新知青,新知青跟紧老知青,如果不舒服记得大声喊,不然,晕倒在里面,都没处找你们。” 刘福根对知青们说道,这可不是吓唬人,是事实。 【妈呀,一根垄就是1000米,这比我命都长,我还能活着回来吗?】余安宁头上包着一条丝巾,吓得小脸雪白。 她以前只在视频上见过东北的机械化耕作,那时只觉得震撼,可如今哪有什么机械?全是人工,真真是要命了。 “志强,你在那边,我在这边,余知青你在中间,如果不舒服就大声喊我们,听见没?”时年说道。 “对,余知青,如果不舒服千万要大声喊,不然找不到你。”王志强附和道。 “我知道了,会记得的。”余安宁深吸一口气,握了握小拳头,看样子是在给自己打气。 三人一头扎进了玉米地。 第403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2 这个年代没有除草剂,下一场雨就会冒出一茬草,尤其是灰灰菜,鸡爪子草,狗尾草这些,非常顽固。 当然这还不是最讨厌的,最讨厌的当属刺儿菜,学名小蓟,浑身是刺,不仅根扎的很深,还扎手。 偶尔还能遇见棵黑天天,也就是龙葵,运气好有成熟的,还能吃几个甜甜嘴,算是为数不多的快乐。 【好热!我感觉要喘不上气来了,我得喝口水。】余安宁心里吐着槽,还是不舍得把纱巾解下来,喝完水还偷吃一块薄荷糖。 时年的速度最快,他宁愿早点干完去地头上待着,也不愿意在里头蒸包子。 闷热闷热的,他这么强悍的体质,都有些受不住。 “哎呦,我不行了,太热了!浑身都是汗,还不能脱衣服,果然是粒粒皆辛苦啊!”王志强一边薅草一边说话。 时年薅完自己的,还顺手把余安宁那边薅完了,属她干的慢,一棵鸡爪子草薅半天,还把自己跌个屁墩。 【哎?大佬帮我薅草了?大佬威武!么么哒!】余安宁发现自己前面的草薅完了,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赶紧往前走几步,追上时年,“钟知青,谢谢你,以后我还给你洗衣服行不?” 余安宁一双杏眼全是乞求,【大佬你就答应吧,你帮我,我帮你,才是好朋友嘛。】 时年点点头:成全你。 【嘿嘿,大佬就是闷骚,明明就很热心肠嘛,抱大腿的感觉真好!】 没用十分钟,时年又落她一大截,还是顺手帮她薅了,薅草这种活,力气大也是有优势的,至少不费力。 他几乎不停,脚步始终在动,目的只有一个,赶紧钻出去,太特么受罪了,他下午要申请去开荒。 晒就晒点吧,好歹不用上不见天,前不见头,跟蒸包子就差一把火,多亏没有幽闭恐惧症,不然早晕了。 就这样,余安宁薅一段走一段,竟然能和王志强持平,时年给她帮忙的情况下,提前一个小时,就把活干完了。 坐在地头上,一边抽烟一边等他们俩。 等俩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这还是地头这块被时年薅完的结果。 两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服都湿了,紧贴在身上。 余安宁的好身材被时年尽收眼底,没想到看着瘦么干撑的,还挺有料,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一点不瘦。 “赶紧回去,我要去小河边洗洗,时年一起吧,太特么热了,差点蒸熟了。”王志强灌完半瓶子水,喘着粗气说道。 “嗯,一起。”时年也热的不想说话。 “走,回去吧。”余安宁站起来说道,浑身湿哒哒的,她也要回去擦擦身,太难受了。 三人找计分员登记完工分,往知青院走去。 时年先去看了地基的进度,已经开完一半,再有一下午就差不多了。 土坯、木料、石块、干草等物也运到了,进度还不慢。 “余知青,你一会儿烧水的时候,帮着冲点白糖水,送到工地去。”时年递给余安宁一罐白糖。 “行,我那还有点绿豆,给他们煮点绿豆汤解暑。”余安宁接过糖罐说道。 “该多少钱我给你,不能占你便宜。”时年点头答应。 “好。” 等时年和王志强从河边洗完澡回来,余安宁已经在煮绿豆了,自己也换好衣服。 “钟知青,把衣服给我吧,我帮你洗。”余安宁端着盆过来说道。 时年也没客气,把外套给她,内衣可不能给,自己顺手就洗了。 “时年,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王志强看着余安宁远去的背影,凑到时年跟前,神秘兮兮的问道。 “别说胡话,她是感谢我帮她薅草。”时年说完去了旁边的工地,想着帮个忙,干的也快些。 “是这样吗?”王志强挠挠脑袋,去晾衣服了。 下午,时年和王志强申请去开荒,累是累了点,日头也毒,还是比钻玉米地舒服。 他早早的完成任务回了知青点帮忙盖房,王志强还在完成自己的任务,直到他下工,都没见到余安宁回来。 “哎?时年,余知青还没下工吗?”王志强也过来帮忙,问道。 “我没见到她啊?女知青们都回来没?”时年问。 王志强摇头,“没,一个都没回来,就两个男知青回了。” “那再等等,若是一会儿还不回来,再去找。”时年说道。 “行,我来帮你干点啥。”王志强说着开始帮忙挖土。 时年知道,知青干活慢,社员们都下工了,他们还在地里忙活,老知青也是一样,只要不是余安宁一个人没回来就不用担心。 夕阳西下,知青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余安宁还是见不到影子。 时年回宿舍拿出两个肉罐头给王志强,“你先做饭,我去看看余知青。” “行嘞,估计是没完成任务呢,没听社员们说吗,有的知青干到天黑都完不成任务。” 时年散开神识,往大田跑去,找到余安宁的时候,差点气笑,这是属蜗牛的吗?还差200米才到头呢。 “余安宁!你在哪?”时年喊道。 “我在这!呜呜呜……我还……还没完成……任务呢。”余安宁听见时年的声音,放声哭了起来。 【我就是个废物,呜呜呜……】 “你等着,我去找你。”时年说着钻进地里,找到她的时候,这小妮子哭的两眼通红,显然是哭了一下午。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满头大汗,头发粘在脸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时年无奈扶额,“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狼来了呢?去地头上待着去。” “不用了,我跟着一起薅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余安宁抽抽噎噎的说道。 每薅一根草都龇牙咧嘴的,时年都不用问就知道,手指头肿了! “行了,歇着你的吧,出去。”时年指了指地头方向,蹲下身开始薅草,双手并用,速度很快,脚步缓缓往前移动。 余安宁没出去,而是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接着薅草,这是自己的任务,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一边抽噎,一边薅,看着那叫一个可怜,跟地主家的小长工似的。 太阳落山之前,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钟知青谢谢你。”余安宁蔫哒哒的说道。 “要不你跟大队长说说,换个活吧,哪怕工分少点,至少不用像现在起早贪黑的,也让自己适应适应。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秋收,任务比现在更重,每个知青负责五根短垄,干完才能回去。你是想干到二半夜吗?” 时年有原主的记忆,收秋是最累人的,那真是顶着星星出,披着月亮回的,老爷们儿都得脱层皮,更别说女同志。 第404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3 余安宁听着,心里更加害怕,【那我岂不是更完不成任务了?五根垄?两亩多地?要我命得了。】 “那怎么办?我真怕自己坚持不下来。”余安宁又想哭了,【我不会累死在这里吧?这样的日子还有七年呢,我还能活到恢复高考吗?】 “所以让你先适应啊,还有一个多月,让身体强壮起来,总能完成任务的,唉,到时候我也会帮你。” 看这可怜兮兮的样,时年真怕她累死。 “你愿意帮我?”余安宁看向时年,眼中满是震惊。 “不然呢,你累死了,谁给我做饭?”时年说道。 余安宁眨巴眨巴眼睛,语不惊人死不休,“钟知青,我们结帮扶行不?我给你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你帮我完成任务。” 时年停住脚步,看向她,“你看我像傻子吗?” 余安宁赶紧摆手,“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我也会尽力完成任务的,绝不偷懒。 真的,我发誓!就是想让你给我兜底,在我完不成任务的时候,帮我一把就行,就像今天这样。” 时年挑挑眉,逗她:“余安宁,到那时你自己都累的不想动了,还有精力给我洗衣做饭、收拾家务?” “我……”余安宁卡壳了,【是啊,秋收多累人,没经历过也能想的到,大佬不愿意也是正常的,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想到这,余安宁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这种情况并不是只有她一个,没有两三年,知青都适应不了农村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女知青会选择嫁人的原因,就是想找个人能帮自己分担一部分。 “余安宁,想让我答应不是不行,得加筹码。”时年说道。 【哎?有转机!】 余安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时年弯腰看向她,说道:“除了洗衣做饭收拾家务,还得暖床,你敢不敢?” “啥?”余安宁怀疑自己听错了,【暖床?我的老天奶!这是大反派能说出来的话吗?】 “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时年直起腰,转身继续往前走。 余安宁傻愣在原地,心里嘀咕着:【给大反派当媳妇?也不是不行,而且我也不吃亏,还赚了呢。 他长的帅,身材好,还超有钱,结局不好怎么了?我都能穿书,为什么他就不能改变结局? 主角光环怎么了?我还手握剧本呢!呼怕呼!我肯定能改变他的命运!】 “钟时年!”余安宁跟打了鸡血似的,小跑到时年跟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刚才说的暖床是什么意思?是跟我处对象?以结婚为目的?还是说,你就是单纯想耍流氓?” 看看,这就是现代思维,若是土著,他刚才一说完,巴掌早就呼过来了,敢耍流氓?揍不死你丫的! “余安宁,耍流氓是要吃花生米的,当然是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不过,证暂时领不了,我才18岁,年龄不够,得再等两年,不过,可以先办酒席。” 时年很认真的说道,余安宁这人有些单纯,人不坏,性格也坚韧,同时,他也惦记着以后拿到那个交易商城,给丧彪升级。 余安宁松了口气,同样认真的说道:“我的年龄也不够,我今年17岁,先办酒席可以,等年龄够了再领证。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办了酒席,哪怕没领证,我们也是事实婚姻,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反悔! 第二,我二十岁之前不生孩子,对身体不好。你能答应吗?” 时年:真干脆! “可以,我答应,不过,我也把丑话说到前头,无论我将来如何,你都不能背叛我,那代价你承受不起!”时年说道。 【背叛你?我敢吗?又不是嫌命长了,不怕你把我扔海里喂鱼吗?】 “我可以发誓,将来不管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不离不弃!”余安宁举着手,坚定的说道。 时年:用不着说结婚誓言,你只要知道怕就行。 他也伸出手,拍了一下对方举着的手掌,“击掌为誓,不许反悔,还有,以后别乱发誓,那是封建迷信,走吧,赶紧回去,志强饭都做好了。” “嗯,我记住了!”余安宁高兴了,“现在我就是你对象了是吗?那我以后叫你阿年行不?” “是,现在我是你对象,你叫什么都行。”时年说道。 “欧耶!”余安宁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时年心说:心真够大的,明知自己是反派都不怕,果然还是看多了。 【啦啦啦,大反派以后就是我男人了呢,原著中他没有官配,我也不算抢人姻缘,真好!男女主,你们给老娘等着!敢动我男人,我就抢你们机缘!】 余安宁在心里发誓。 时年:你最好别抢,他那机缘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阿年,等你房子盖好,咱们就摆酒行不行?我不想再住宿舍了。”快到知青院的时候,余安宁想起宿舍里那些鸡毛蒜皮,眉头皱了皱。 “可以,到时候,我请大队长过来主持。”时年点头答应。 有人给暖被窝,他巴不得早点办酒席。 “那就说定了!”余安宁笑的很灿烂。 “明天你也别去薅草了,和大队长申请,跟我们去开荒。”时年说道。 “开荒?阿年,你看我这小身板,能抡动镐头吗?”余安宁被惊住了。 “这不是有我吗?你就帮着捡捡草根、石子,中午、晚上还能早点回来做饭。 工地那边要煮绿豆汤,对了,一会儿我拿十块钱给你,你跟村里的婶子大娘换点东西回来,像干菜、蘑菇这些,如果有鸡蛋也多换点,留着收秋吃。 收秋太累人,还得再准备点油水,不然熬不住,会把人累垮的。” 时年跟她说着自己的想法,这些东西她都能从系统换,同时还能解锁更多的商品,投机倒把她不敢,自己又不缺钱,也没必要冒险,不如给她找个现成的借口。 “好,家里的吃喝你就交给我,保证把你养的壮壮的!”余安宁开心的说道。 【大佬真是又细心又体贴,呜呜呜,这么有爱的大佬竟然是我男朋友,真是爱了爱了!抱大腿果然是正确的!】 时年突然觉得,她好像还有点花痴。 第405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4 “你们终于回来了,饭都做好了,赶紧吃饭,我捞的高粱米水饭,肉罐头炒辣椒。”王志强看到他们俩回来,赶紧说道,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就来。”时年答应着。 王志强的厨艺着实不咋地,只能说熟了,至于滋味,就一个咸味。 不过,人家已经做好了,即便不好吃,时年也不会说,没动手的时候没资格说话,这是他的一贯原则。 “明天还是我做饭吧,中午我早点回来。”余安宁觉得王志强这手艺,都不如学校食堂的大锅饭,还是自己来吧,好东西都被他糟蹋了。 “行,明天你早点回来,你的任务我和时年帮你干。”王志强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手艺不咋地。 “不用,她的任务我来,你干自己的就行。”时年拒绝了他的好意,开荒翻地而已,对他来说不叫事,可王志强不行,他真坚持不住。 况且,既然处对象了,余安宁的任务就是自己的任务,不能占别人便宜,那太没有边界感了。 “啥意思?”王志强有点懵,跟自己这么生分? “嘿嘿,王知青,我和阿年处对象了,我们不能占你便宜。”余安宁羞涩的说道。 “卧槽!啥时候的事?”王志强一嗓子,让整个知青院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小点声,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时年瞥了他一眼。 换来王志强一个鄙夷的眼神,中午是谁说的,让我别胡说的,你特么是不说,你是直接下手,牲口! “咳咳,真的确定关系了?”王志强小声问道。 “嗯,刚刚说好的,等房子盖好了,就办酒席。”时年点头。 “你是真麻利,这才下乡两天,都有对象了!”王志强隐隐有些羡慕,感慨的说道:“不过你们是老乡,就算成家也不影响什么。” 吃过晚饭,时年给了余安宁10块钱,让她去换物资,至于换什么,让她自己说了算。 余安宁:【哇!大佬真的给钱了,能兑换好多物资呢,没准又能解锁商品了,有钱还大方的大佬最可爱!】 晚上,丧彪突然上线,【大大,薛家热闹起来了,他们昨天发现钱丢了,薛建华怀疑是薛文涛偷的,都报警了。】 “怎么发现的?”时年只拿走了存款,可没动他们兜里的钱,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 【薛建华夫妻昨天开工资,往钱盒存钱的时候发现空空如也,这才知道的。】 “挺好,薛文涛怎么说?” 【肯定不承认啊,薛建华又没证据,只能等公安那边的消息了,曾红天天骂小偷,体内还有你的魔气,都气病了!】 “嗯,你若是没事就监视着,偶尔当个乐子听就行,反正最多一个月,他们就能下去报到了,你记得把那两个灵魂收回来。” 【放心吧大大!】 有时年的积分在前面吊着,丧彪那叫一个积极,收灵魂这种事,以前它是绝对不会干的,自己这算不算教坏小朋友? 次日上工时,余安宁分配到开荒任务,和时年一组。 开荒的工分高,但是累,任务都是提前划好的,用木棍插在地上做标记,做完就能有10个工分。 除了他们三个知青,干这活的都是社员。 “这么大一块地方?一天干完?”余安宁看着标记好的任务,咽了咽口水。 “嗯,先把草割了,我割草,你负责抱到外面去,摊开来,晒干后还能当柴烧。”时年说道。 荒甸草很高,能到时年的腰部,蒿子能有大拇指粗细,没把子力气,根本割不下来。 余安宁戴着草帽,一趟一趟的抱走,没一会儿就累的满头大汗。 “你这样不行,太慢,来,我教你拧草绳,然后捆成一捆,这样快一些,不用跑那么多趟。”时年割了两把蒿子,一边拧绳一边说道。 “阿年,你怎么什么都会?不都是城里长大的吗?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余安宁一边学一边不服气的说道。 【大佬还真是全才,自己和他一比,就是个废物!唉!但愿他别嫌弃我。】余安宁有些挫败的想着。 “凡事多动脑子就行,累了就歇歇。”时年说完又拿起镰刀继续割草。 割完草还要用锨镐把土翻出来,再把草根都捡走,不然这杂草还会成活,生命力非常顽强。 一上午的时间,他就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让一众社员们都对他另眼相看。 “那个钟知青真能干,比一般的壮劳力都强。” “长的还好看呢,又有文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上我们二丫?” “快别做梦了,没看他和那个余知青走的挺近的嘛,没准人家俩正处着呢。” “真的假的,真是可惜了,就他这能耐,养家糊口绝对没问题。” 十点多的时候,时年让余安宁回去做饭,还用石子打了只野鸡,让她放在草里带回去。 社员:你当我们瞎是不?早都看见了! 瞎不瞎的总要注意点影响嘛,哪怕都知道他会打猎,也不能过分不是? “钟知青,你和余知青这是?”有婶子高声问道。 “婶子,余知青是我对象。”时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原来是对象啊,那你这盖房子是打算结婚吗?”又有人问道。 “是的,在家的时候就订婚了,到时候给婶子大娘们发喜糖!”时年回道。 王志强:真能扒瞎,明明前两天才认识! 时年可不管那么多,至少这个理由大家都能接受,只要他一口咬死是未婚夫妻,谁敢说他们不是?有证据吗? “哎呦,那我可就等着了啊。”婶子们一听有喜糖吃,都开心的笑起来。 “肯定说到做到。”时年也笑了。 原主那一世,可没少被这些老娘们儿调侃,每次都把他逗的面红耳赤。女人说起荤话来,压根没有男人的用武之地。 时年不一样,他有对象,这帮娘们儿自然要收敛些。 时年和王志强回到知青院时,余安宁已经做好饭了,炖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知青院的上空。 “真香啊!”王志强吸了吸鼻子,陶醉的说道。 确实挺香的,小鸡炖蘑菇的味道。 “你们回来了,快来洗手,准备吃饭了。”余安宁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见到两人回来,洗脸水都给准备好了。 “有人给做饭的日子真好,我都想找个革命伴侣了。”王志强一脸羡慕的说道。 “那就找呗,你的年龄够领证了,不过,一定要擦亮眼睛。”时年提醒道。 王志强今年20岁,够法定年龄。 “唉,再看看吧,也不是那么着急。”王志强回道。 第406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5 新知青们的生活从不适应到适应,也只用了一个月,哭过多少次,流过多少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一个月的时间,时年的房子已经盖好、晾干,他第一时间搬了进去,总算能离开那个集体宿舍了,虽然是土坯房、茅草顶,但也算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而海市的薛建华和曾红先后病逝,留下三个孩子相依为命,薛文涛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娶了家属院的一位即将下乡的女同志。 让她顶替曾红的岗位留在城里,同理,她要帮忙照顾两个弟弟妹妹,薛建华的工作岗位被他们卖了,不卖也不行,家里没钱了。 薛文涛看似继承薛家的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家什么都没有,大额的存款没了,还得照顾两个拖油瓶。 为了名声,他不仅不能虐待,还得好好养着。 丧彪告诉时年这些的时候,他正忙着搬家,只在心里“切”了一声,男主那个小崽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薛文婷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货。 往后的日子有薛文涛夫妻俩受的,就是不知道这一世,男主又会把父母双亡的仇恨记在谁身上呢?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他爱恨谁恨谁,当然,如果他强行记在自己身上,也不是不行,弄死他不可以,但弄残他,肯定没问题。 残疾的男主就不是男主了?身残志坚的主角没准更让人喜欢呢。 “阿年,这是咱们要添置的东西,我都写下来了,你看看还有要加的吗?”余安宁递给时年一张清单,上面记录的都是家里必须要买的。 时年看了一遍,发现列的还挺全,说道:“你考虑的很周全,没什么要加的。” 他把清单递回去,从包里取出800块钱和所有的通用票证,给了余安宁,“这是我的存款,以后由你保管,需要买什么,你就自己做决定。” 【妈呀,一言不合就给钱的大佬真帅,这应该就是书中写的,他坑渣爹的那一千块钱吧,居然给了自己800块!出手大方,疼媳妇,这样的反派谁不爱呢?】 余安宁接过钱,调侃道:“你就不怕我携款潜逃?” 时年瞥她一眼,“你可以试试,除非你永远不被我找到,不然,腿打断!” 吓得余安宁一个哆嗦,【呜呜呜,真是得意忘形,居然忘了这家伙有多凶残,这算不算自讨苦吃?】 她讪讪的笑着说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像你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舍得离开呢?爱还爱不过来呢,你就是赶我,我都不走!” 【没错,请叫我恋爱脑!】 “不知羞!”时年别扭的转过头去,吓唬完了,总要给个甜枣不是吗? 果然,下一刻:【哇,大佬的耳朵居然红了,妈耶,这是害羞了吗?真是个别扭的小弟弟!姐姐疼你哟!】 时年:呵呵,你高兴就好。 “阿年,你是跟我一起去公社,还是我自己去?”余安宁有些紧张的看着时年。 如果自己去的话,这些东西大部分都能从商城兑换,不用票,价格比市场上还便宜许多,如果他跟自己一起去,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去供销社买了。 大队只给了一天假,接下来收秋不能再请假了。 时年知道她这是在试探自己,于是说道:“你自己去能行吗?我跟志强说好了,要糊墙,时间上可能有点紧张,马上就要收秋了,假期是肯定没有的。” “没问题,总不能什么事都指着你,我也要帮你分担些嘛,你说是不?再说,还有其他的知青跟着呢,又不是真的就我一个。”余安宁明显松了口气。 “行,那你小心点,别累着,把摆酒要用的东西也一并买了,再给自己买几件厚衣服,天越来越冷了,也别省着,你男人还不差这点钱。”时年痛快的放权。 “谢谢阿年!”余安宁踮起脚,在时年的脸上亲了一下,成功的看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哇哇哇,害羞的大佬怎么这么可爱呢?】 “大白天的,不许这样。”时年“不自在”的说道。 “阿年的意思是,晚上可以?”余安宁那色眯眯的小眼神,不断的来回扫描。 时年没理她,出去找王志强说糊墙的事。 “哈哈哈。”看在余安宁眼里,他就是落荒而逃了,笑的弯了腰。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余安宁有种调戏纯情小弟弟的满足感。 “你要糊墙?没问题,反正我也没什么买的,报纸什么的,你都准备好了?”王志强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准备好了,阿宁准备的。”时年说道,想来也是兑换的,他不问也不说,就好像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余安宁留下的尾巴,都是丧彪给抹平的,想要人家的系统,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 “真没看出来,余知青还挺贤慧,你有福了。”王志强调侃他,但祝福也是真心的。 次日一早,余安宁和一众知青,坐上去往公社的马车,下午的时候才回,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小脸有点不高兴。 “怎么了?谁惹你了?”时年问。 “还不是那些闲的蛋疼的家伙,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家住海边怎么了,管的也太宽了!我男人愿意给我花钱,管我败不败家呢,又没花她们的钱。哼!” 余安宁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被女知青酸了,自从他们俩处对象以来,余安宁的大部分任务都是时年做的,她只做些轻省的活,还都是满工分。 每天上午十点、下午五点,她准时回家做饭,下乡一个多月,别的知青早就晒黑了好几个度,皮肤也变糙了,只有她,不仅没黑,还长了肉,小脸水嫩嫩的。 时年的美颜丹可是真材实料的,能有一个漂亮媳妇,谁也不愿意要一个丑八怪,他又不是护不住,自然就给安排上了,还有健体丹也没小气。 有人养、有人疼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不酸才怪,尤其是那些女知青,天天泡在醋坛子里,都是女人,都是知青,凭什么她们下乡是吃苦,余安宁反而更像是享福来的? 她们不敢惹时年,但在余安宁跟前说几句酸话的胆子还是有的。难不成他还会为了几句酸话,找女知青的麻烦?那也太没品了。 可余安宁也不是吃素的,在信息大爆炸的现代长大,怂归怂,但那不是没人撑腰嘛,如今可不一样了,她有一个大佬的男人护着,还能让人欺负到头上,那不是白穿越了? 谁敢酸她,就敢怼回去,当了二十多年的小怂包,一朝翻身,可把她牛逼坏了,怼天怼地怼空气,怼死人没商量。 社员们都说,这两口子真是绝配,一个身手好不爱说话,一言不合就开干,另一个嘴茬子厉害,能怼到你怀疑人生,简直是天作之合。 第407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6 时年一边帮着整理东西,一边问余安宁:“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不用不用,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插手,再说,我是能吃亏的主吗?当场就怼回去了。”余安宁傲娇的说道,这种怼天怼地的感觉真爽! “没吃亏就行,不用怕,只要咱们占理,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你男人也能堵住。”时年霸气的说道。 “阿年,你怎么这么好?”余安宁感动的抱住他的腰,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来被人全心全意的护着,是这么幸福!】 “知道我好就行。”时年揉了揉她的脑袋。 “哎!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这还有个大活人呢!”王志强无奈的看着他们,有种饱了的感觉。 时年白了他一眼,“你就不会把眼睛闭上吗?” “嘿!真是没处说理了!”王志强有些泄气。 两间屋子都用报纸糊好,屋里亮堂许多,挺像那么回事的。 吃过晚饭,时年和余安宁拎着一瓶酒、半斤红糖、两包烟、一匣果子去了大队长家。 “你们这是?”刘福根一脸的懵圈。 “大爷,我和余知青打算明天摆酒席,想请您做证婚人,这是谢礼,还得跟您请一天假。”时年说明来意。 “哟!这是喜事啊!请假没问题,你们打算摆几桌?”刘福根一听是这事,也没推辞,如果是为了别的事,他还真不敢收这么重的礼。 时年想了想,开口:“知青院一桌,您和几个大队干部一桌,就这两桌。” 他和余安宁这段日子已经够高调了,摆酒还是简单点好,也就是他们俩天天都是满工分兜底,不然,早被举报了。 “行,到时候我们自带碗筷。”刘福根很痛快的答应了。 从大队长家出来,月色正浓,余安宁突然有些感慨。 【没想到,来这里还不到两个月,我就把自己嫁出去了,若是爸爸妈妈知道,应该会很高兴吧? 爸爸妈妈,不管在哪个时空,我都会努力活着的!】 她一个现代的小牛马,独自一人在海市打拼,买不起房,买不起车,被同事欺负了都不敢大声说话,在这里,通通不存在,一切都是因为有这个男人在。 她拉上时年的手,在心里说道:【阿年,我一定能改写你的命运!绝不会让你英年早逝!】 时年回握她的手,心说:我自己已经改写了,渣爹后妈还有那个仇人的灵魂,早就变成养料了,至于说男女主?不足为惧。 “阿年,再有几天就是中秋了,我今天买了面粉,到时候给你做月饼吃好不好?”余安宁说道。 “没有烤箱,你怎么做月饼?”时年问。 “用蒸的。” “蒸月饼?也行,你自己看着办。” 余安宁沉默片刻说道:“阿年,明天摆酒,知青院的那桌咱们直接给食材吧。 二十人,一桌根本坐不下,不如直接把食材给他们,至于说怎么吃,就不管了。” 时年点头,“你说了算。” 这么安排确实合理,一桌坐不下,两桌时年也不愿意,关系又不好,他可没那么大方。 家里的吃喝大权交给余安宁,他就没打算再管,不管她兑换什么,都不过问,只负责把她的尾巴扫干净。 好在这小妮子也不傻,并不会太出格,说话、行为都非常注意细节,偶尔没注意到的,还有自己帮她圆过去。 到了知青院,余安宁依依不舍的回宿舍,唉!真烦!又得打嘴炮!紧接着就斗志满满的进屋了。 时年看她的背影想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斗争无处不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哟,这是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今晚就搬过去呢?看来又得挤着了!”赵春玲一看余安宁回来,酸气就忍不住的往外冒。 同一天下乡来的,怎么就她的命这么好,若不是自己没和钟知青一个车厢,还能轮到她吗? 赵春玲也是海市人,她父亲是建国后进城当的工人,家庭条件不好,兄弟姐妹众多,还重男轻女,她从小到大都是那个被忽视的,就连下乡都是顶替哥哥的名额来的。 而余安宁的安稳日子,是她做梦都想过的。 “呵,什么味这么酸啊?有些人呐,就是打翻醋坛子也没用,没人疼就是没人疼! 李知青,明天我和阿年摆酒,咱们知青院的人太多,我和阿年商量了,送一桌席面的食材过来,你们自己看着安排。” 李秀英一听,开心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今天余安宁可是买了不少东西,别的不说,肯定有肉。 过两天就收秋,他们知青凑的肉票都不到一斤,若是直接把食材给他们,省着吃能吃好几顿呢。 “恭喜余知青了,谢谢你和钟知青想着我们,明天我早点回来,给你帮忙。” 李秀英作为女知青的队长,觉悟自然比别人高出一截,话也说的很漂亮。 “那就麻烦你了,我自己做确实有些手忙脚乱的。”余安宁也没客气,东西都给你们吃了,帮个忙而已,她自然不会拒绝。 哪怕帮忙洗洗菜什么的,自己也能轻松些。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李秀英赶忙摆手。 余安宁铺床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她的东西早就搬到时年那里了,如今宿舍只剩一套被褥,明天早上一卷,往新房一抱,齐活! 一夜无话,婚前恐惧症什么的,压根不存在,天天累的跟狗似的,哪有闲心想东想西? 天还没亮,时年就起床了,把家里收拾一番,还在门上贴了两个大红喜字,总要有点仪式感嘛。 屋里的家具都是新打的,炕琴、箱子、柜子、桌椅板凳齐全,在乡下,这套家具能排进前几。 戒指时年没准备,他准备了一对手表,进口的梅花表,这还是在那个死对头家里收的呢,嘎嘎新的。 余安宁没有兑换手表,也不知道她是不习惯戴手表,还是别的什么,但这个年代,三转一响的影响力,堪比豪车别墅,自然要安排上。 自行车没准备,结婚后有需要再说,票他还真有,确切的说三转一响的票他都有,在渣爹那收的,应该是渣爹给薛文涛准备结婚用的。 今天把这三转一响的票给余安宁,就当是聘礼了,她肯定能换成钱。 别问时年是怎么知道的,这小妮子有财迷属性,她虽然不敢去黑市,可跟社员们没少换东西。 用红糖、布料换干蘑菇、干菜、鸡蛋,据说还跟一个婶子约好,明年换鸡仔。 不得不说,真会过日子。 第408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7 “阿年,你这么早就起了?”就在时年忙活的时候,余安宁已经抱着被褥过来了。 时年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被褥,调侃道:“正做梦娶媳妇呢,洞房了才发现,媳妇不见了,一下子急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哈哈哈。”余安宁笑弯了腰,【哎哟我去,大佬居然还会开玩笑,太可爱了!】 时年看她一眼,没明白有什么好笑的,转身进屋把被褥放进炕琴。 想想这小妮子也挺不容易的,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人生地不熟的不说,吃喝还保证不了,没崩溃都是因为还有个金手指吊着,不然得疯。 真以为穿到过去就能活?没有金手指十有八九都活不下去,首先一个吃,就能让绝大多数哭死。 还有那繁重的农活,如今可是靠人工劳动,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落地摔八瓣,哪怕从小在农村长大,让你进城生活十年八年的,再回来种地,都适应不了。 所以,对她想抱自己大腿这事,时年很理解,只要她不作,自己就能保证她一生无忧。 和土著相比,光是她的格局眼光,就能让自己省不少心,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有她的商城在,自己暴露空间的可能性就小很多。 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但你不知道我的,这种感觉就挺不赖的! “阿宁,这是我给你的聘礼。”时年放好被褥后,把手表和三转一响的票给了余安宁。 “这是进口的梅花表吧?你怎么会有这个?”余安宁问道。 “是的,这是我妈留下来的,给未来儿媳妇的。”时年说的跟真的一样,演技拉满,“还有一些首饰,下乡没带着,等有机会回去,我再给你。” 【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手表若是放个几十年,都能值不少钱。 还有首饰?那肯定也是钟家祖上传下来的,呜呜呜,我也是能戴上六位数首饰的人了,大佬真好!】 “谢谢阿年,不过,你先拿着,等一会儿典礼的时候再给我。”余安宁给了时年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他当然懂,虚荣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三转一响的票可是非常值钱的,今天来的都是大队干部,谁家娶媳妇不想买个大件充门面? 这票用不了三天,就能换成钱,还能跟大队干部交好,一举两得。 “听你的。”时年收回东西,一副“我懂”的表情。 【大佬果然聪明,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余安宁说的典礼,其实特别简单,就是在刘福根的主持下,向伟人鞠躬,再唱首红歌,前后不到十分钟。 当时年的聘礼一拿出来,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直了,真有钱啊! 知青们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进口手表啊,几百块钱一块,还有三转一响的票,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还得有人。 这余安宁的命可真好,早早的给自己找了一个既能干又有钱的丈夫。 而几个大队干部不出所料的盯上了余安宁手里的票,都是为人父母,家里都有适龄的孩子要结婚,若是能买个大件放家里,不仅这婚事不愁了,还能打着灯笼挑。 席面也够硬,余安宁自己掌勺,李秀英打下手,做了六个菜,肘子、四喜丸子、鱼、鸡、韭菜炒鸡蛋、凉拌黄瓜,都是硬菜。 吃的宾主尽欢,妇女主任走的时候,还拉着余安宁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话。 锅碗瓢盆是时年和王志强收拾的。 “阿年,我去上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昂!”这家伙走的时候,拍拍时年的肩膀,一脸的调侃。 时年回了他一个大白眼。 “阿年,妇女主任想买那张缝纫机票,问我多少钱?我要了50块,她同意了,会不会卖贵了?”余安宁回来后,对时年说道。 时年挑挑眉,“我的傻媳妇哟,不是贵了,是便宜了,这缝纫机票如果在黑市,至少要80块。” “啥?我便宜了一倍?”余安宁捂着胸口,一副“亏大了”的表情,那肉疼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无所谓,便宜就便宜吧,咱家不差那点,况且,还能交个人脉,不亏。”时年安慰她。 “有所谓,30块啊,都赶上一个月工资了,呜呜呜,阿年,我肉疼!”余安宁心疼的都要哭了。 “人情无价,咱们还要在大队生活,能跟大队干部交好,这本身就值得。” 几十块他还不放在眼里,况且,这票本就是顺来的,又没本钱,卖多少都是赚。 “阿年,你把这些票的价格跟我说说,我怕再卖亏了,我有种预感,这些票已经被几个干部盯上了。” “行,自行车票黑市的价格是100块左右,卖给大队干部你要60块就行,多了不好。 收音机的票最便宜,20块就能卖,黑市也就30块左右,最贵的是手表票,少80块不能卖,不能扰乱市场,懂吗?” 时年解释道。 “乖乖,这票这么值钱,四张票就要二百多了?这还是友情价?”余安宁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没错,如果在黑市,没有四五百块是买不来的,这还不算商品本身的价格。”时年肯定的点点头。 【天啊,不管哪个世界,奢侈品都是最赚钱的。】余安宁暗暗咋舌。 “阿年,我把票卖了你会不会生气?”余安宁问。 时年摇头,“不会,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余安宁上前抱住他的腰,柔声说道:“阿年,我是觉得咱们不能太高调,有一块手表就很奢侈了,再买其他的大件,会被人盯上的。” 心里想的则是:【再过几年就恢复高考了,大佬可是考上大学走的,自己也要努力考大学,到时候这些大件怎么办,卖二手的吗? 再说,自行车我都不会骑,缝纫机更不会用,收音机还没几个台,买了有什么用?不像手表能戴在胳膊上,这些带又带不走,多麻烦!】 时年回抱着她,无声的挑挑眉,居然不会骑自行车?缝纫机不会用情有可原,80后会用的都少,00后甚至都没见过,可不会骑自行车,还真是他没想到的。 也不知道她是几零后,不会是00后吧?这也不能问啊?算了,管她是几零后呢,现在的她只能是50后。 第409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8 摆酒没两天,就迎来了收秋,最累的时节来了。 余安宁在吃食上没少下功夫,不能说顿顿有肉,至少每顿都有荤腥。 刘福根知道他能干,把余安宁、王志强和他分在一组。 500米垄长的玉米地,男同志每人五根垄,记10个工分,女同志每人四根垄,记8个工分,干完收工。 不仅仅把玉米掰下来就算干完,还要运回场院,再把玉米杆割下来、捆好,放在地头上码成垛。 顶着月光、打着火把干活,成为常事,能在太阳下山之前干完的,少之又少,社员们也一样,大家都是人,不是机器。 他们三个分工合作,他和王志强先把玉米杆砍倒,让余安宁坐着掰玉米,他们两人再送到场院去。 就这,余安宁第一天还是累哭了,掰玉米掰的手疼,这还是戴着手套的结果。 “哭什么?手疼就歇歇,这比扒玉米轻松多了,若是让你坐那扒玉米,一天下来,手指甲一碰就疼,你还不得哭死?”时年好笑的说道。 “阿年,我是不是挺废物的?”余安宁抹了把眼泪问道。 “也不算,各有所长,哭鼻子的也不止你一个,你看那边。”时年指了指不远处的知青队伍。 【好家伙,原来都在抹眼泪啊!只要不是我一个人丢脸就行。】余安宁看着哭鼻子的知青安慰着自己。 “行了,你回去做饭吧,剩下的我来。” “那我做好饭给你们送来。”余安宁瓮声瓮气的说道。 “不用,没多少活了,天黑前肯定能干完,你多烧点水,晚上泡泡脚。”时年叮嘱道。 “嗯,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余安宁乖巧的答应着,在一众羡慕的眼神中回家做饭了。 “哄好了?”王志强见时年回来打趣的说道。 “唉,就是累的,以前哪干过这些?”时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许多。 “那我把剩下的玉米掰完。”王志强说着一屁股坐玉米杆上。 时年一边捆秸秆,一边往筐里捡玉米穗子,和王志强分工合作,在天黑前,把三人任务田里的穗子都运回了场院,玉米杆也捆好码成一个个秸秆垛。 “时年,你力气真大,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王志强很羡慕时年的力气。 运玉米穗子用的是人力板车,别人一次拉一平车,时年拉一次是别人的二倍,依旧脚步轻快。 王志强怀疑,限制他的不是玉米的重量,而是板车的承载量。 “你武侠看多了吧?我只是比别人的力气大些。”时年才不会承认呢,他可不想被当成老黄牛。 晚饭吃的是红烧肉和土豆炖鸡块,余安宁知道自己干不了多少活,就在吃食上下功夫,发挥所长,让两人不缺营养。 “这么丰盛?余知青,我交生活费吧,不好总占你们便宜。”王志强不好意思的说道。 “别,千万别给。”余安宁赶紧说道:“王知青,我还觉得是我们两口子占你便宜呢,我啥也干不了,总让你帮忙,若是再让你交生活费,那我们成啥了。” 时年也赞同的说道:“不用你交生活费,阿宁干不了多少体力活,总让你帮衬,我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靠,你们两口子别说这话,时年一个人就干了两个人的活,我能帮衬的也有限。 再说,我可没少吃你们的肉,不信你出去问问,你只要愿意给肉吃,有的是人愿意帮忙。” 王志强说的是实话,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时代,一个月能吃一顿肉的家庭都不多,何况余安宁两三天就做一顿大肉。 时年能打猎,三天两头就能打个野鸡或者兔子加餐,余安宁做饭更是舍得放料,从来不小气。 王志强觉得下乡以来,比他在家吃的都好,累点怕什么,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呢。 “那咱们谁也别客气,都是好兄弟,说那些生分。”时年总结。 “对,谁也别客气,说实话,我在家二十年,都没这两个月吃的肉多。”王志强嘿嘿的笑了。 晚上,时年躺在炕上,心里想着事,总这样靠人工可不行,这样的日子还有七年呢,还是得想办法弄机械,尤其是玉米收割机。 可这就有个问题,玉米收割机是要把秸秆打碎的,秸秆可是重要的过冬柴火,打碎了烧什么?烧大腿吗? 不管了,等猫冬的时候,去省城的机械厂一趟吧,把二代玉米收割机的图纸画出来,没准还能换两三个工作名额呢。 他现在都开始佩服原主了,一坚持就是那么多年,就这心性,若不是剧情杀,他肯定能站在顶峰。 怨气大点怎么了?若是时年,他非把这破世界弄崩了不可,我不活,谁都别想活! 收完玉米割高粱,割完高粱收大豆,粮食都收回来,还要搓粒、晒干交公粮,刨茬子,等等等等,就没有一天是闲着的。 别说普通人,就是时年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不瘦个十斤八斤的,都不叫收秋。 你以为把这些都干完就能猫冬了?想啥好事呢?还要刨土积肥,集体组织弄柴火过冬,有时候还要出民工去修河渠。 直到大雪封路,啥也干不了了,才有时间修屋顶、扫雪、组织政治学习,这才算猫冬。 时年家的柴,是他花了20块钱外加两个打火机,从林场换回来的劈柴,满满两卡车。 林场的负责人看在打火机的份上,还送了他一马车的小树枝子和树皮,足够一个冬天烧的,屋里还被他拍了四张取暖符,暖暖和和的。 王志强每天都过来这边搓玉米粒,大队分的玉米是带着糊的,要拿回去后自己搓粒,玉米糊用来烧火。 时年无比怀念打棒子机,可全大队就一台,只有交公粮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社员想用都没资格,知青更是不用说。 “时年,你是不知道,宿舍冷的跟冰窖似的,我晚上睡觉都穿衣服、戴帽子,就这还冻脑门呢。”王志强一边搓粒一边吐槽。 “让你从我这拿点木头绊子,那个扛烧,你非不听,犟种一个。”时年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画图纸,画的正是二代背负式玉米收割机的改进版。 掰出的玉米穗子是带着皮的,秸秆打碎后回收,正好给生产队的牲畜们做草料。 之所以这么设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扒皮的收割机,会掉落很多米粒,如今可不是几十年后,粮食的产量很低,这简直是妥妥的败家行为。 带皮掰下来,大家反而更能接受。 第410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19 王志强看时年天天勾勾画画,也没看懂他画的什么,问道:“时年,我看你画的好像是图纸,是什么图纸?能说吗?” 时年直起腰,回他:“现在还不能说,等有结果的时候再告诉你。” 他也不知道这份图纸有没有用,还是先保密吧。 王志强看向余安宁,用眼神询问:“你也不知道?” 余安宁摇摇头,她一个文科生,更看不懂,只知道是机械。 “志强,过几天我要带着阿宁去趟省城,到时候你搬过来住吧,这边有炉子有柴火,也暖和些。”时年说道。 “去省城?行,我也享两天福。”王志强没问他去干什么,想来应该与那份图纸有关。 余安宁愣愣的看着时年,【去省城?他这是去卖图纸?还是别的什么? 唉!剧情里对他下乡这七年一点没写,这剧本还不如没有呢!】 晚上,余安宁摸着时年的八块腹肌,问他:“阿年,你去省城是不是和那份图纸有关?那到底是什么图纸,能告诉我吗?”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结果没出来之前,不想让你们失望。那是一份玉米收割机的图纸,乡下的日子太苦了,如果能机械化操作,会大大提高生产力。 如果只是我一人,自然没问题,可我们结婚了,过两年还得要孩子,那就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吃苦。 如果这份图纸能被领导看中,说不定可以换两三个工作名额,我想带你进城。” 这个解释肯定说的通,还不会让她有所怀疑,成了家的男人和单身时责任是不同的,有所改变很正常。 “玉米收割机?”余安宁被惊呆了,【我的娘嘞,那不是九十年代才会出现的东西吗?大佬居然懂这个?】 “是,原理其实很简单,但运用到现实中,还是有诸多不如意。我一直在改,可怎么改都不完美。 这次去省城,就当是交流学习,所以,你不用抱太大希望。” 他说的很坦然,坦然到让余安宁生不起任何怀疑。 “你能有这种想法就非常了不起了,我就想不到这些,阿年真厉害!”余安宁安慰道。 同时在心里琢磨着:【阿年如果有这方面的天赋,是不是可以走科技路线?谁说一定要经商的,科技大佬可是国家护着的,就不信男女主还敢跟国家对抗! 有国家爸爸做后盾,阿年的命运是不是就能改写?】 时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想法是真硬核,原主选择经商是为了报仇,国内的仇他已经报完了,至于说国外的,打脸的确是个不错的方式,还真不一定非要经商。 原主的公司就是机械制造,之所以被人暗杀,就是因为他打破了国际封锁,人又倔,说什么都不跟境外合作。 如果自己投身科技,功德肯定少不了,同时,还能让境外势力跳脚,不得不说,这小妮子挺有想法的。 两天后,时年用一条大前门,从大队长那开了去省城的证明,新知青是没有探亲假的,只能剑走偏锋。 一旦他出了事,刘福根也得跟着吃瓜落,如果不是时年的图纸太过珍贵,肯定开不出这个证明。 时年和余安宁是凌晨走的,刘福根亲自赶着马车送的他们。 “钟知青,你到省城后,记得给我拍个电报回来。”刘福根说道。 “好的大爷,这次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时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从他一来这里,就和别人不一样,刘福根还真是没少关照。 “别说那个,你的想法若真能实现,咱们大队也能跟着沾光,我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你哪天发达了,别忘了咱们大队就行。” 刘福根笑呵呵的说道,他见时年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绝不是池中之物,能关照的时候,自然不会推脱,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大爷放心,肯定忘不了您和乡亲们。”时年肯定的点点头。 刘福根直接把两人送到县城,看着他们坐上去市里的班车才回,怀里还揣着余安宁送的四个大肉包子。 老头天不亮就送他们,这么冷的天,又怎么能让他饿着肚子回去呢。 时年两人坐的是第一趟早班车,天还不亮呢就发车了。 好在距离也近,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到市里,大冬天的出行的人也不多。 余安宁靠着时年的肩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四平到省城同样不远,这里是京哈老线,列车很多,还有快车,只在郭家店和公主岭停靠,两个多小时就能到省城,上午出发,中午就能到。 余安宁一路上都很安静,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时年的人生轨迹,心情有些忐忑,不知是好是坏。 崩剧情这种事,让她有些不安。 “别担心,如果这次成不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时年只当她是担心这次出行结果,不走心的安慰着。 剧情早就崩了,可他能说吗?不能! “阿年,是我拖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这么费心费力的筹谋。”余安宁既忐忑又感动。 【唉,崩剧情的反派大佬,还算不算反派呢?】 时年:反派是相对主角说的,我可从没承认自己是反派。 “想那么多干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过好日子,谁愿意天天吃苦受累?” 余安宁点点头,“嗯,我听你的,你在哪我在哪?” 抵达省城后,时年先去给刘福根拍了平安电报,再打听好机械厂的位置后,找招待所住了下来。 稍作休整,让余安宁在招待所等他,独自去了最大的长拖厂。背负式收割机要与拖拉机配套使用,来这里最合适。 经过一番周折,他总算见到了这里的陈总工。 陈总工年过五十,是长拖厂资历最深的工程师之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得整齐,眉眼严谨肃穆,平日里极少对年轻工人的作品流露喜悦之色。 此刻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悬在图纸上方,不敢轻易触碰,生怕蹭花了上面工整精细的线条,脸上实打实露出一抹惊艳的亮色。 纸上线条流畅、比例精准,所有尺寸标注、公差参数、装配标号清晰规整,一笔一画毫无潦草拖沓。 厂里不少老技术员手绘的图纸,尚且难免线条歪斜、标注杂乱,而眼前这张出自下乡知青之手的图纸,工整利落、规范统一,干净得如同机器印刷版一样。 他抬眼看向时年,语气带着郑重,“钟知青,这整套背负式玉米收割机的全套装配图纸,真是你独立手绘完成的?” 时年的脊背挺直,神色沉稳从容,开口:“是的,陈工,全程我独立完成,没有任何人协助修改。” 语气笃定利落,不见半分局促、紧张和心虚。 第411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20 周围的众人顿时响起几声极轻的吸气声。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个高中毕业的知青,并非科班出身的技术人员,可单凭这一张图纸的功底,就已经远超不少刚分配进厂的实习生。 陈总工缓缓点头,目光锐利而审慎:“那你说说,你的设计设想、结构原理,还有适配咱们厂东方红拖拉机的改良思路,详细讲一遍。” 来了! 时年知道,这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一环。能不能破格成为机关技术干部,在此一举。 他目光落在图纸上,条理清晰、不急不缓地开口,句句贴合东北农田实况与长拖厂现有设备条件: “陈工,我这套设计核心,是适配咱们东北大田、适配本厂主力机型东方红-28拖拉机的轻量化背负式收割装置。 目前咱们公社秋收,全部靠人工,收割一亩地至少半天时间,费时费力、效率极低。 所以我的设计,第一,主打背负式安装,无需改动拖拉机主体结构,直接挂载在东方红-28后桥机架上,拆装便捷。 农忙收割时装上,春耕时卸下,一机多用,完全适配生产队的日常耕作需求,不会造成设备闲置浪费。 第二,拨禾轮与切割底刀的高度,可以自由调试适配。 加装弹性防堵挡板,彻底解决收割时秸秆卡机、玉米穗脱落漏收的问题,把田间损耗率压到最低。 第三……” 时年不慌不忙,一番阐述逻辑缜密,从实际出发,到量产条件、实用优势,面面俱到,精准戳中当下农业生产的刚需。 办公室内安静许久,所有人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知青,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震惊与折服。 图纸画得无可挑剔,设计思路贴合实际、不浮夸、不空想,深谙农机生产与农田劳作的核心痛点,甚至比不少专职技术员的设计更接地气、更具备落地价值。 陈总工指尖轻轻拂过精准的尺寸标注、合理的结构布局,眼底露出浓重的赞许。 他看向时年,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很好!思路清晰、设计务实、贴合生产,是难得的好设计。 如果让你自己给它打个分,满分十分,你会打几分?” “八分。”时年说道:“剩下的两分,一是秸秆无法保留,二是还做不到自动脱粒。” 以目前的技术,的确做不到,马力太小,图纸上的机型还是他思虑很久才定下来的。 “哈哈哈,年轻人有这种心态非常好,勇攀高峰才是技术人员毕生的追求,你拿着这图纸来找我,定是有目的的,说吧,放心大胆的说。” 陈总工鼓励的看着时年,那意思很明显,只要不出格,他都能答应。 时年也笑了,“我需要三个正式工名额,两男一女,还需要两套家属院的住房,新设备下线后,给我现在的生产队特批一辆,就当是试验性能。” 陈总工愣了一下,问:“没了?” 时年摇头,“没了。” “工种?岗位?这些都没有要求?”陈总工又问。 “女同志的岗位最好是后勤,稍稍轻松些的。”时年说道。 “你知不知这张图纸的价值?”陈总工对时年更好奇了。 “知道,但我更知道组织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时年答的铿锵有力,以退为进。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住哪?给我留个地址,最多三天,给你答复。”陈总工沉声道。 时年将他住的招待所名字写下,图纸留给了陈总工。 出了大门,他回头看向厂里,勾了勾嘴角,转身大步往招待所走去。 “阿年,你回来了?怎么样?”余安宁一见到时年,便紧张的迎了上来。 “还不知道,还要等上两三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买的东西,我们在省城逛逛。”时年笑着说道。 “我没什么想买的,也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地方。”余安宁摇摇头。 【商场的东西要票,还不如在商城兑换,这个时代也没有冰雪大世界,天寒地冻的,去哪玩儿都没意思。】 时年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天这么冷,一出去就冻成狗了,去哪玩儿都没意思。 “那就在屋里窝着?要不去逛街或者看电影?”时年问。 “也行,你决定吧。”余安宁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时年带着余安宁在省城的大街小巷穿梭,要说一点收获没有,那是瞎话,倒是意外换了两根野山参,大概三十年份的,还买了几斤狍子肉,冻的邦邦的,不用担心坏掉。 这些都被余安宁小心的包好,放进包里。 第三天一大早,长拖厂就来人找时年。 工作名额定了,三个正式工岗位,一个岗位是机关技术科24级技术员,工资42块5,一年后定级为助理技术员,工资48块。 显然这是给时年自己准备的。 齿轴车间的车工学徒一名,第一年工资18块,第二年20块,第三年22块,三年期满定一级岗,工资27块5。 劳保库房管理员一名,负责手套、棉纱、机油、砂纸、量具、办公用品等日常登记出入库,记账清点,做账。 第一年工资22块,一年后定一级工,工资27块5,干满两年定二级,工资32块5,这也差不多就是上限,优点就是工作清闲,不累人。 家属院两套,一套是独门独户的平房小院,三间的格局,只有资深技术员才能分配到。 一套的单间筒子楼,面积大概20个平方。 时年一看这些,就知道陈总工调查过他,不然不会分配的这么合理。 “谢谢陈工。”时年给陈总工鞠躬致谢。 “不用谢,这是你该得的,尽快办理入职手续,最好年前就能入职,还能赶上年底分福利。”陈总工笑着调侃了一句。 “是,我明白的。”时年也笑着说道。 回到招待所后,他把入职表给余安宁看,把小妮子给激动够呛。 “阿年,我也有工作了?”余安宁看着入职表激动的说道。 “是的,还有志强,咱们仨还在一起。”时年笑道。 “太好了!阿年你真棒!”余安宁一个跳跃,搂上了时年的脖子。 【终于不用再干农活了,我也是工人了!哈哈哈!】 “就这么高兴?” “嗯,高兴!” “咱们要赶紧收拾东西回去,迁户口,搬家,入职,很多事等着办呢。” “好,我马上收拾。” 第412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21 回到立新大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志强见两人回来,赶紧给做了两碗面条。 吃过饭后,时年将那张入职表给了他。 王志强整个人都是懵的,“时年,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是真的?” “这么大的事,我会开玩笑?赶紧的,趁着还早,咱们去一趟大队长家,把证明开出来,明天还得收拾东西。”时年说道。 下一刻,他就被王志强抱住了,一个糙老爷们儿,哭的像个傻子。 “时年,谢谢,太谢谢了,我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回城的机会了呢。” “瞧你那点出息,省城离你家还隔着老远呢。”时年毫不掩饰的笑话他。 “那也比看不到希望强,我若是想回家,坐一晚上火车就到了,周末想回就回,现在能行吗? 说句真心话,若不是你们两口子帮衬,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时年,亲兄弟明算账,这个名额我不白要你的,我也不多给,就500块行吗?我每个月还你10块,还清为止。” 王志强说道,他这是占了大便宜,现在有钱都买不到工作,这人情他用一辈子还。 “行,到时候,你把钱给阿宁就行,赶紧的,穿厚点,咱们去大队长家。”时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去找刘福根,刘家已经熄灯了,一家子摸黑在炕上搓玉米粒子呢。点灯?不花电费啊? 刘福根一见到三人,笑着说了句:“来开证明的吧?我就知道留不住你们,这是好事,我为你们高兴。” “大爷,这好事可不止一件,您看看这个。”时年从衣兜里拿了一张证明出来,递给他。 正是新农机试验证明,时年给他争取的,连带拖拉机一起。 大队原来还有一台拖拉机,除了农忙几乎不用,主要是舍不得,而且柴油也不好批,为了那个铁家伙,每到农忙季节,刘福根就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奔走。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是试验机,需要收集实验数据,这油都是特批的。 刘福根激动的手都在抖,眼眶通红,“钟知青,大爷啥都不说了,这情,我记住了,既然是试验,你们肯定要回来问问情况的吧? 你那房子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立新大队,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大爷,试验机的确需要收集数据,但不一定是我亲自回来,您这边有什么事,就给我写信,拍电报也行。” 时年对这个大队长的印象不错,麻烦了人家那么多,适当的还回去也是应该的。 “哎,我知道了。” 刘福根给三人开好证明,次日,又去县里公安局和粮食局,办了户口迁移和粮食关系。 托陈总工的福,时年联系到了厂里的外协定点加工厂,他们有定期发往省城的运输车,时年用两桶柴油一条烟,让师傅出了个私差,帮忙送一趟。 家里那些家具,余安宁舍不得扔,非要带着,托运不方便,有直达的运输车,倒是方便许多。 三天后,随着最后一件行李被搬上卡车,时年三人也在知青和社员们羡慕的注视下,爬上开往长拖的卡车。 余安宁坐驾驶室,时年和王志强坐车斗,卡车缓缓启动,只在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车辙。 “这余知青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钟知青带着她一起进城。”赵春玲嫉妒的险些质壁分离。 “王志强才是真好命呢,天天蹭吃蹭喝的就不说了,这进城都带着他。”赵军同样嫉妒的眼珠子通红。 一众知青集体沉默,谁能想的到呢,下乡才半年,就能进城,早知道钟时年有这本事,豁出去脸皮不要,也得把大腿抱的牢牢的。 女人羡慕余安宁,男人羡慕王志强,酸话一堆,但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种事,它真的存在,只是他们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王志强可不知道大家已经把他说成谄媚之人,就是知道也不在乎,不遭人妒是庸才,自己就是命好,不服气?憋着! “时年,我真的能分房子?不是集体宿舍?”王志强身上裹着厚厚的兔皮大衣,缩成一个球,也挡不住他内心的火热。 “都问八百遍了,真的分了,啥时候变得跟个二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的?”时年闭着眼睛,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 “嘿嘿,我就是不敢相信,你不知道,就我们家那里的家属院,结婚好几年的都不一定能分到房子。 跟父母一起挤筒子楼,都转不开腚,有的孩子都老大了,还跟父母挤一个屋呢。”王志强一边哈气,一边说道,也不嫌冻牙。 “你那房子只有一间屋,结婚的话还得打个隔断,不然没隐私,你若是信我,我帮你设计一下,没准能隔出三间来。”时年说道。 “信,我不信谁都信你,就是我妈我媳妇,都得排你后面。”王志强信誓旦旦的说道。 “呵呵,我还挺荣幸。”时年笑了。 “这下子,总算能放心的找媳妇了。”王志强也露出一抹傻笑,接着说道: “时年,等办好入职,我周末抽空儿回家一趟,给你带我妈做的大酱,还有酸菜,老带劲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行,那我可就等着了。”时年点头。 自己做的大酱都是真材实料的,没有添加剂,更没有流程化,炸鸡蛋酱吃非常好吃,他还挺得意那口儿的。 早上出发,下午才到省城,办理好入职,领了家属院钥匙,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家里收拾的能住人了。 平房不像筒子楼,没有集体供暖,但是有火墙,点火后屋里也不会太冷,况且,还有取暖符在,不比集体供暖差。 余安宁不会擀面条,晚饭依旧是王志强动的手,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东北的传统。 “今天先将就着吃点,明天不用上班,晚上咱们再好好庆祝。”时年对两人说道。 “行,明晚我来掌勺,做丰盛点,就当庆祝。”余安宁兴奋的开口。 “好。”时年和王志强同时答道。 第413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22 省城的冬天很冷,又处处充满人情味,让人心里很温暖。 余安宁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成功的和家属院的婶子、大娘、嫂子们打成一片。 长拖的正式员工有七千多人,加上临时工有八千多,全厂连带家属宿舍、家属院,整片生活区居住人口接近4万,俨然一座城中小镇。 有配套的职工医院、子弟中小学、工人俱乐部、露天电影院、大礼堂,每周二、四晚上会放电影。 厂区内部有供销社、小卖部、邮局、储蓄所、澡堂,自成一套生活系统,和隔壁636柴油机厂紧密相连。 厂里有两大职工食堂,一食堂和二食堂,全天供应三餐,粗粮细粮搭配,用粮票就餐。 不过,余安宁不喜欢吃食堂,她更喜欢自己做饭,时年想,这应该是她以前长期独居的后遗症,就喜欢做美食。 家属院里的孩子也喜欢她,当然,更喜欢她做的小饼干,时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弄了一个老式烤箱,经常会烤一些小饼干、小蛋糕。 吃人嘴短的后果就是,那些家属们很快把她纳进了圈子,她也学着适应北方的生活,连带着生活习惯和饮食都向东北靠拢。 临近春节的时候,余安宁开始忙起来,跟着家属们学习擀面条、包饺子、蒸馒头、蒸豆包、蒸年糕,每天过的都无比充实,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依旧透着傻气。 “阿年,你看,这是我用小饼干和婶子换的酸菜,咱们晚上吃饺子行不行?我新学会的。” 这天下班,余安宁兴奋的对时年说道。 “行,那我来剁肉。”时年说着去院子的大缸里拿了一条五花肉出来。 时年发现,她用商城的次数越来越少,除了限量供应的肉、糖等稀缺物资,其余的已经很少兑换了。 看来,这是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了,省城的物资比乡下丰富,她能买到的情况下,就不会兑换,已经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土著。 这是好事,人总要去慢慢适应环境,才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余安宁学会了包饺子,却不会擀皮,拿着擀面杖看着面团无从下手。 “阿年,我好像不会擀皮。”她尴尬的看向时年,不好意思的说道。 “唉,那怎么办?要不吃馅饼?”时年问。 “啊?这好像不行吧?和面的手法不一样,肯定不好吃,唉,我还想亲手给你包一顿饺子呢。”余安宁有些挫败。 “你等我十分钟。”时年说完穿上大衣,戴好帽子出了家门。 十分钟后,他带着王志强回来了。 “我说你们俩可真行,包饺子居然不会擀皮?我还是头一次见呢。”王志强一边洗手一边打趣。 他自从进厂后,一直吃食堂,几乎不来时年这里吃饭,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麻烦你了,你教教我擀皮,总要学的。”余安宁此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会犯这么弱智的错误? “行,包在我身上。”王志强也是难得见他们两口子这么手足无措,这笑话够他笑一年的。 时年是“第一次”包饺子,只包了三个,水平就超过了余安宁。 “阿年,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吃惊的看着那如同用尺子量过一样的饺子,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不是有手就行?”时年坦然的说道。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余安宁服气的说道。 “哈哈哈,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还挺贴切。”王志强笑的前仰后合。 三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着过年的打算。 王志强:“我已经跟师父说好了,腊月二十九晚上回家,过了初二再回来。” “那挺好,能在家里过个年。”余安宁有些羡慕。 “你们俩不回去看看吗?”王志强问,他知道时年的家庭有些复杂,但总要去趟老丈人家吧? “我不想回去,光是路上就得折腾四五天,而且,我家的情况和阿年差不多,他是后妈,我是后爹,没什么可留恋的。”余安宁平淡的说道。 王志强愣了一瞬,随即安慰道:“你俩还真般配,不回去也挺好,省的被人算计。” 余安宁点点头,“就是啊,回去半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留在这过年呢,正好学学东北的家常菜。” 说起这个,王志强可是权威的,从过年都吃什么,一直说到春节都有哪些习俗,余安宁听得津津有味。 这可是原汁原味的风土人情,以前在网上看的那些,都有很深的演绎成分。 一顿饺子包完,她点亮了擀皮技能,虽说还有些不熟练,以后慢慢再练就是。 晚上,余安宁抱着时年,说着她听来的八卦,那一脸的兴奋劲,像极了偷到油的小老鼠。 托她的福,时年对家属院的家长里短也知道不少。 “阿年,我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的很幸福,谢谢你!”余安宁突然感慨的说道。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幸福的。”时年回她。 “嗯,我信。等你的年龄够了,咱们就去领证,然后再生两个孩子,也不用多,一儿一女就好,行吗?” “行,听你的。” 屋外北风呼啸,看样子又要下雪,但屋内的炉火正旺,暖烘烘的,有家、有工作、有爱人,将来还会有血脉相连的孩子,余安宁在这一刻异常满足。 【爸爸妈妈,我现在很幸福,你们可以安心了!】快睡着的时候,余安宁在心里说道。 时光匆匆,转眼便是两年,时年晋级助理技术员,工资48块,余安宁晋级二级工,工资32块5,这还不算补助,如果都算上,他们俩的月收入能达到小一百。 王志强进入学徒第三年,工资涨到22块,还谈了个对象,是他师父的女儿,高中毕业面临下乡,看上了他有房、有担当。 王志强又不傻,师父变岳父,对他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领证那天,时年和余安宁也一同去补领了结婚证。 这时,很多人才知道,原来他们竟然没有结婚证,之前,只有陈总工和人事科的人知道。 陈总工现在是时年的师父,用老头自己的话说:时年是他带过的最省心的徒弟,没有之一。 理论知识扎实,动手能力强,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机械专业出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高考停滞,他就是想学也没个机会不是?工农兵大学名额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有多少领导家的孩子都等着呢,哪里能轮到他? 第414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23 余安宁好奇的打量着结婚证,一张和奖状差不多样式的纸,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 “阿年,我们买个镜框,把它裱起来怎么样?”她开心的问道。 “有必要吗?你看谁家会把结婚证挂起来当画看的?”时年觉得好笑,这种思维才是当下大众的普遍想法。 “怎么就没必要,有了它,咱们才算真正的合法夫妻。”余安宁不服气的说道。 心里还在嘀咕:【等将来我孙子孙女长大了,说不定还能给他们晒个朋友圈呢!】 时年:想的可真长远!儿子女儿都没影呢。 可下一刻,就听余安宁害羞的说道:“阿年,我们要个孩子吧。” 时年点点头,“可以,不过要算好日子,最好春末秋初的时候生,这样坐月子不遭罪。冬天太冷,夏天又热,春秋天最好。” “这是想算就能有的吗?”余安宁觉得他有些异想天开,谁家生孩子是算日子的,不都是有了就生? “别人不行,我肯定可以。”时年自信的说道。 【啧啧啧,看把你能的,连生孩子都这么自信。】余安宁在心里撇嘴,嘴上问道:“阿年,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可千万别重男轻女!】 时年看她一眼,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只要是我的种,你就是生个狸猫我都喜欢。” 气的余安宁捶了他一拳,“滚犊子!” 【我才看不上其他人呢!哼!】 生孩子的计划提上日程后,两口子每晚都折腾到很晚,时年蛰,余安宁疼。 勤劳总有收获,两个月后,两个小豆芽成功住进余安宁的肚子。 没错,就是两个,遭一次罪就儿女双全,不香吗?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时年自豪的问她:“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大佬果然威武!”余安宁不走心的夸奖。 时年突然想逗逗她,“阿宁,你为什么叫我大佬?以前你好像也叫过一次,就是我揍赵军那次,脱口而出。” 余安宁卡壳了,【卧槽!这是我能回答的问题吗?】 “就是觉得你方方面面都厉害,就给你起了这么个绰号!对,就是这样!不用怀疑!” 小骗子! 时年用怀疑的眼神盯了她一会儿,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但我没证据”的眼神。 “以后不能再这么说了,影响不好。”他提醒道。 “我知道了,保证不说!”余安宁忐忑的咽了咽口水,【妈耶,大佬的眼神好可怕,幸好他不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记住就行,我去做饭,想吃什么?”时年问。 “想吃酸菜炖粉条。”余安宁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竟要短儿,这个季节哪来的酸菜?”时年无奈的看她,现在才九月份,白菜都没长成呢,又不是后世,想吃什么一年四季都有。 “可我真的好想吃啊,想想就流口水,算了,你看着做吧。”余安宁失望的说道。 时年用两年的时间把自己的厨艺“点亮了”,让余安宁惊奇不已。 在她的认知里,就没有时年学不会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是否合理,只以为,能活到大结局的反派,肯定是不同凡响的。 当然,这也和时年从来没有暴露过有关,有她的交易商城在,压根用不上空间,除了丹药,他还真没拿过什么。 突然觉得这一世的任务挺轻松的,有种躺赢的既视感。 时年做的土豆炖茄子,锅边贴了一圈饼子,还有蘸酱菜。 小院被开发出来,种了些时令蔬菜,除了冬储的菜,能满足日常所需,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大酱是王志强从家里带来的,自从他回家把时年夫妻的事说了后,每次从家里回来,王母都会给时年带好多东西,虽未见过面,却没少吃她做的吃食。 余安宁也会回礼,同样是自己做的吃食,尤其是海市的小吃居多,两家人有来有往,处的和亲兄弟一样。 就连生孩子都扎推,王志强媳妇前几天才检查出怀孕,余安宁紧跟着也检查出来了。 王志强的媳妇叫郝冬梅,是个非常爽朗的东北姑娘,和余安宁相处的非常融洽,她没有工作,王志强上工的时候,她就回娘家蹭饭。 不仅蹭,她还拿,回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一个家属院住着,娘家买的肉还没进锅呢,她就闻到味了。 有好吃的,还会给余安宁带一份,余安宁也会回礼,礼尚往来这块,她从不让人担心。有来有往才能处的长久。 孕妇的口味向来不讲道理,想吃什么就一定要吃上。 次日下班的时候,时年一到家就闻到了酸菜的味道,不用问又是从商城换的。 果不其然,一进屋就看到余安宁在包饺子,酸菜油渣馅的。 “你这是从哪弄的酸菜?”时年放下公文包,洗手过来帮忙。 “跟附近的老乡换的。”这是余安宁一贯的借口。 “你还买了板油?” “嗯,就想吃这口儿,做梦都想。” 余安宁头也不抬,只顾着包饺子。 “你要是馋了,就先煮一锅,剩下的我来包。”时年看她恨不得一口就吃上的馋样,有些哭笑不得。 “行,你来包,我先烧水煮饺子,一会儿给冬梅送一碗去,她肯定也想吃。”余安宁手脚麻利的打开炉子,坐锅烧水。 “行,一会儿我去送。”时年说道。 “对了阿年,我今天听领料的工友说,咱们平房今年也要安装暖气,集体供暖,你打听一下,是不是真的?”余安宁边烧水,边说着家长里短。 “是真的,也是今天听同事们说的。”时年回她。 “太好了,集体供暖就不用半夜起来添煤了,家里还能更暖和些,等明年生了孩子,就不担心他们冻到了。” “确实不错,不过煤还是要多囤些,做饭也用得到。” “行,这个你看着办,你的供应比我多。” 饺子刚出锅,余安宁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那一脸的满足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的什么山珍海味呢。 时年端着一大碗饺子、半碗油渣,往筒子楼走去,两家离得不远,走路也就两三分钟。 “哎呀妈呀,我宁姐还想着我呢?”郝冬梅一开口带着浓浓的东北腔,“我还真馋这口儿了,我妈还说今年早点腌酸菜呢,没想到我都吃上了。” 她接过碗,连筷子都顾不上拿,先捏了一个放嘴里,“嗯,就是这个味儿,可馋死我了,年哥,谢了昂。” 郝冬梅大大咧咧的说道。 她今年才18岁,高中刚毕业,比王志强小了四岁,结婚了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第415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24 “时年,真是太感谢了,你这等于救我一命啊。 这女人闹小病简直是不讲理,昨晚半夜的时候,就说想吃酸菜馅饺子,让我给她想办法弄去,我上哪去给她弄啊。 吃不上还哭了一鼻子,我都怕我老丈人知道了削我。” 王志强哭笑不得的说道。 “彼此彼此,阿宁也想吃,这不,今天跑了好几里,就为了这口酸菜,总算是吃到嘴里了,我先回了,你们慢慢吃。”时年说着起身。 “那我就不留你了。”王志强起身送他。 等时年到家,余安宁都吃完了,一脸自豪的说道:“我今天吃了三十个饺子。” “那不算多,还想吃吗?”时年问她,这点饭量在北方根本不叫事,还没个半大孩子吃的多呢。 “不吃了,饱了,你赶紧吃饭。” 秋去冬来,一转眼又是大雪纷飞,余安宁的肚子越来越大,像吹气球似的就鼓起来了。 时年怕她摔跤,每天按时接送她,中午饭都是他打回来,两人在库房的小办公室吃。 “阿宁,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他们出生后,肯定也照顾不过来,要不要我找个阿姨照顾你?”时年问。 “啊?这能行吗?”余安宁担心说道,时年的身份本就敏感,再请保姆,万一被举报了怎么办?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从海市找,就说是家里的亲戚,过来照顾孕妇的。”时年说道。 “若是安全我肯定同意,我真不会带孩子,这一下子就是两个,我怕我会跟着他们一起哭鼻子。”余安宁想想就头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时年给她吃定心丸。 “行,交给你我放心。”余安宁笑的一脸幸福。 快到过年的时候,时年安排的傀儡终于到了,户口是丧彪解决的,身份是丧夫且无子的寡妇,姓钟,是钟家旁支的旁支的旁支,一旁几千里的那种。 丈夫去世后被婆家赶出家门,无依无靠,被时年接来给她养老,称呼其姑姑。 余安宁觉得日子更舒心了,家务活半点不用她,姑姑的厨艺还非常不错,能跟国营饭店的大厨有一拼,针线活更是不得了,给孩子做的小衣服,连个线头都找不到。 这让余安宁有些怀疑,钟家的基因就这么好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能干,自己不会坑娃吧? 坑娃是不可能坑娃的,启智丹又不是摆设,等孩子满月后,就给安排上,想变笨蛋都难。 余安宁是在五月份发动的,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哥哥和妹妹。 小家伙们很是健康,一天一个样,一出生就是钟姑姑带着,每天喂的都是灵泉水。 余安宁休完产假就要去上班,不放心两个小家伙,兑换了不少奶粉,钟姑姑就用灵泉水给他们冲奶喝,启智丹、健体丹也没落下。 此时已经是74年,余安宁开始复习初高中知识,不仅自己学,还要时年跟她一起学。 然而,越学越崩溃,因为书本上的知识,对时年来说,犹如小儿科。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余安宁又一次趴在桌子上感慨。 她是文科生,语文政治历史都好说,唯独数学,早就还给老师了,如今时年给她辅导,她感觉比自己老师当年讲的都好。 【就大佬这脑子,不去做科学研究都白瞎了,妥妥的学神,呜呜呜,为什么我是个学渣!】余安宁内心哭成了狗。 “累了就歇歇,没必要把自己逼的这么累。”时年看她这样就想笑。 “阿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可太聪明了,但愿孩子们都像你,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的学习了。”余安宁一脸希冀的看着时年。 “你也很聪明啊,只是人各有所长,不要拿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比,那不是自虐嘛。”时年安慰她。 “没错,你说的对,天生我材必有用!姐姐我要奋发图强!”余安宁小拳头一握,满血复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终于迎来恢复高考的好消息,余安宁已经偷偷复习了三年多,最后一年还拉着王志强夫妻一起。 时年的成绩她是半点不担心,除非录取通知书被截胡,否则他肯定有大学上。 报名的同时报志愿,时年报志愿时,余安宁比他本人还兴奋,报的都是那种毕业即失踪的学校和专业。 “阿年,听我的,第一志愿就报首都航空学院,第二志愿报首都工业学院,第三嘛,就报哈工大。咱们首选去京都。” 余安宁两眼放光的看着时年,让他满心无奈,说真的,他去哪都行,也不是考不上,除了语文和政治,他甚至敢保证能考满分。 关键是这傻妞知不知道这几个学校代表着什么?若是自己失踪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她会不会哭死。 “你确定让我报这几个学校?”时年问。 “确定!”余安宁重重点头,【失踪总比丢命强,只要不回海市,失踪就失踪,我有金手指,才不怕呢!】 行吧,既然你都不怕,那我怕个屁! 时年主打一个听劝,真就报了余安宁说的这三个学校,也就是后世被称为国防七子的:北航、北理工和哈工大。 专业也是余安宁选的,不是精密机械就是自动控制,妥妥的失踪专业。 而她自己则是报的北大和首师,专业都是中文系。 听她的心声,时年总算明白了,她就是想去京都买四合院,然后当包租婆。 时年特别想告诉她,想当包租婆现在就能实现,丧彪已经告诉他,海市那边的房产随时可以收回来。 两座公馆半条街的铺子,就算不拆迁,她也是妥妥的富婆。 可这傻妞就认准了京都四合院,行吧,又不是买不起,看来得带她回一趟海市了。 时年和余安宁的录取通知书都是年前到的,时年被北工大录取,精密机械专业,余安宁则是被北大中文系录取。 王志强夫妻为稳妥起见,报的本省大学,也是双双上岸。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余安宁这个傻妮哭了好久,【这一世我应该不算是学渣了吧?】 时年一愣,合着你哭半天就是哭这个?看来这妮子上辈子没考好啊。 “阿宁,通知书到了,我想提前进京,先买个宅子安定下来,开学前,我还想回一趟海市,你要一起回去吗?” 余安宁听见他这么说,连哭都忘了,紧张的问道:“回海市做什么?必须要回去吗?” 第416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25(完) 时年有些哭笑不得,海市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让她这么紧张?笑着解释道: “是的,必须得回去,钟家的祖宅和铺子可以收回了,我要回去重新办理房契地契。” 余安宁愣愣的问道:“钟家的祖宅?还有铺子?” 时年点头,“是的,我母亲在世时,将钟家的房产借给公家办公用,如今可以收回来了。” “有几间铺子?”余安宁问。 “半条街,几十间吧,还有两座公馆,其中一座就是钟家的祖宅。” 【我的妈耶!早知道大佬有钱,没想到他这么有钱,这不是妥妥的躺赢吗?我的包租婆梦就这么实现了?】 余安宁抹了一把眼泪,瞬间满血复活,“回,咱们立刻收拾东西,先回海市,再去京都。” 时年挑了挑眉,好家伙,对房产真够执着的,四合院都不要了? 他不知道,余安宁不是不要四合院,而是事情要有轻重缓急,四合院毕竟还不属于他们,可海市的房产,却实打实是自家的,一天不收回到自己口袋,就一天不放心。 “行吧,那就先回海市。”时年无奈的说道。 一行五口人回到海市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临时住在招待所里。 一回来,时年就忙着办理房产过户事宜。余安宁没想过回余家,那个家她是陌生的,从心里就觉得抵触,这辈子都没想过回去。 却私下里去了食品厂家属院附近,打听起男女主。然而,得到的消息让她大吃一惊,一度以为自己穿了个假书。 “阿婆,你确定薛家老两口早就过世了?”余安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妇人。 “老婆子我还能骗你吗?都过世七八年了吧?我记得那时候……他们大儿子好像刚上班,还没结婚,二儿子下乡了,两个小的还没开始上学呢。” 阿婆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还时不时的向同伴求证一下。 “您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在姓钟的那个儿子下乡后去世的?”余安宁又问。 “嗯,是的,在他下乡一个月左右去世的。”另一个阿婆回道。 “哎呦,你是不知道,他们老两口没了后,那两个小的,啧啧啧,可怜哟。”几个阿婆开始给余安宁科普薛家的八卦。 阿婆甲:“曾红带来的那个儿子娶了个婆娘,顶了曾红的岗,薛建华的岗位被卖了,薛家的一切都成了小两口的。 文杰和文婷小小年纪就得洗衣做饭,活的跟小长工似的。” 阿婆乙:“不过那两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灯,文涛媳妇进门不久就怀孕了,被文婷那丫头推了一下,狠狠的摔了一跤,孩子没了,再也没怀过,到现在都没孩子,绝户喽。” 阿婆丙:“从那以后,两个小的就成了他们嫂子的出气筒,不是打就是骂,这家属院的孩子也不愿意搭理他们,下手太黑了。” 阿婆甲撇撇嘴,继续说道:“两个毛伢子心狠哟,也就苏家的那个丫头愿意跟他们玩。” 余安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离开的时候,正好遇见捡垃圾回来的男主兄妹和女主,三个十来岁的孩子,都脏兮兮的,跟乞丐差不多。 【苍天啊,说好的投喂甜宠文呢,变同病相怜苦情剧了?这脏兮兮的样子真的是男女主? 作者啊,你快看看亲儿子亲闺女吧,太脏了!】 余安宁脚步匆匆的离开食品厂家属院,直到回了招待所,还心有余悸。 这剧情崩的,就是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识,稀碎啊! 跟时年说起这些,满肚子的唏嘘,一脸的不可置信。 时年想说:那孩子本来就不是薛文涛的,他早就没那个能力了,薛文婷倒是间接帮了他一把,没有成为替别人养孩子的冤大头。 他办理完所有的房产过户,春节也到了,房子一时半会的也还不回来,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一一退回。 这个春节他们一家五口是在招待所过的,大年初二,便动身去了京都。 有丧彪在,时年对想出手的四合院了如指掌,都是近期还回来的独门独院。 经过精挑细选,他选了两套二环内的两进小院,原主人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心死了,急于出手。初六一上班,就办理了过户手续。 直到这时,余安宁才知道,时年居然还有十多万现金。 至于说首饰,余安宁没让时年给她,现在的形势还不允许她那么奢侈,现金倒是收了,被她存进银行,打算都用来买地皮和房子。 大学四年,余安宁只要有空就出去转,除了买地皮就是买院子,到她毕业的那年,十多万现金都被她换成了这些。 她知道自己不是经商的料,只想做一个有钱又有闲的包租婆。 毕业后,由于她的不求上进,被分配到报社做了个小编辑。 此时,改革的春风已经吹遍大江南北,海市那半条街的店铺面临拆迁,凭借后世的眼光和格局,她争取到两栋商业大厦,足足二三十层的那种。 紧接着,京都的地皮也被她一一出手,换成了一栋又一栋的楼房。 没错,他家的房子都是按栋算的。 余安宁终于实现了背着蛇皮袋收租的梦想,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编辑工作?那只是她的副业,为了将来能有份退休金而已,真是太会过日子了。 时年研究生毕业后,进了研究所,属于半失踪人士。 孩子们的学习和生活,更是半点不用余安宁操心,都由钟姑姑照顾。 余安宁每年都会回一次海市,一是为了收租,二是为了吃男女主的瓜。 第三嘛,就是去银行保险柜,挨个看看那些首饰,整整两箱子金银玉饰,把自己戴了一年的首饰换下来,再挑一套戴走。 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交易商城的金手指。 九十年代初,男女主这对苦命的鸳鸯终于走到了一起,丧彪提醒时年,任务完成。 他抽空回了一趟家,收了余安宁的交易商城,给丧彪升级。 当余安宁终于想起金手指的时候,发现它竟然不见了。 心大的她半点没觉得不对劲,连惋惜都没有,只以为是自己如今用不上,它就自动离开了呢。 这一世,时年七十岁才退休,从他手里诞生的武器,远超世界先进水平。 身边的安保一加再加,到最后,就是余安宁想探亲,都得提前打报告。 最高兴的也莫过于余安宁,她一直以为,是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改变了大反派钟时年的命运,同时也给自己谋了一份幸福生活。 至于说男女主,余安宁亲眼看着他们步入婚姻,然后为了柴米油盐争吵再分开,早已泯然于众,活成了最普通的群众。 而她,不仅有戴不完的首饰,一蛇皮袋子的房本,还有为国铸剑的丈夫,上进的儿女,以及花不完的钱。 第417章 七零穿书大反派26番外 我叫钟雨泽,有一个幸福且又不寻常的家,家里有钟奶奶、爸爸妈妈和妹妹。 妹妹钟雨萱和我是双胞胎,从小就喜欢和我较劲。 我幼时的记忆中,很少能见到父亲,他总是很忙,也不知道都在忙着什么。 妈妈也很忙,忙着买地买房。 之所以说我的家不寻常,是幼时的一段记忆,大概两三岁的样子吧,有一天,我亲眼看见妈妈能变出东西,就像变戏法一样,我当时都被惊呆了。 我问妹妹,妹妹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也见到过,妈妈肯定是孙悟空,拔根汗毛就能变东西。” 我觉得妹妹有点傻,那是小人书,都是假的。 我又问爸爸,爸爸很严肃的对我说:“儿子,你肯定看错了,忘了这件事,对任何人都不许说,知道吗?” 我点点头,家里的事情不能说,这个我和妹妹从小就懂。 再后来,我就没见过妈妈变东西了,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是看错了。 我慢慢长大,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童年的记忆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我的大学专业是物理学,这是我最感兴趣的学科,妹妹选择了金融,她继承了妈妈的财迷属性,就喜欢小钱钱。 博士毕业后,我进了研究所,主攻量子力学。 突然有一天,我带的新人在八卦时,跟我说起了穿越,他问我:“老师,人真的可以穿越时空吗?” 当时我的脑子好像突然被人捶了一下,“轰”的一声,童年那模糊的记忆又变得清晰起来。 我笑着对他说,“你是不是看多了?” 这个小插曲过去,再没有引起关注,可我总觉得,它是可以实现的。 这个问题,就像一根缠在脑子里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 我开始用所学的知识一点点去求证,直到我退休,也只提出一个设想,那就是“空间叠加”,能否穿越时空,一直没有科学理论能够验证。 即便早已有了太空站,人类已经实现太空计划,可穿越这种事,怎么想都与科学无关,它应该属于玄学。 退休后,我住进了父母在京都的四合院,不是我有多恋家,我都六十多了,再恋家也不至于离不开父母。 我就是觉得母亲身上有秘密,我想挖掘它。 我的想法被父亲看出来了,他把我叫进书房,很严肃的和我谈了一次。 好吧,其实不是谈,是训,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父亲训斥,就还挺新鲜的,六十多岁的儿子,被八十多的老父亲训成了狗,也不知这算不算补上完整的童年。 “怎么,你退休了不回自己家,还想着啃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爸爸,我没有,你不能冤枉我,我有退休金,没想过啃老,再说,就算没有退休金,我还有那么多房产呢。 妹妹每年给我的分红也不是小数,我至于啃老吗?” 我据理力争,如果被同事和学生知道,我六十多还啃老,我的老脸往哪放?我不要面子的吗? “那你整天赖在我家干什么?你又不是没家?”父亲瞪着我,眼神锐利,那是我第二次见他如此严肃,目光宛如刀子,恨不得把我戳成筛子。 “爸,我就不能是担心你和妈妈?你们都八十多快九十的人了,别当自己很年轻行不行?”我无奈的说道,不敢去碰触父亲的目光。 “呵,用不着,我和你妈健康的很。” “爸,你为什么总想把我撵回去?你和妈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这话一出口,爸爸的茶杯立刻砸了过来,若不是我躲得快,就破相了。 “有个屁的秘密,赶紧滚回自己家去,再让我见你天天在我眼前晃,信不信腿给你打折了。” 这个我真信,我爸天生神力,听我妈说,他们下乡那会儿,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还能早早的完成任务回家。 说起那段岁月,我妈整个人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让我这个当儿子的,都被喂一嘴狗粮。 我被老父亲撵回了家,妻子听说我被撵回来了,笑的肚子疼,不仅不安慰,还骂我该,甚至还打电话给孙子分享我的糗事。 我一个六十多的老人,在研究所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在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父亲嫌弃,老妻笑话,真是没爱了! 于是我离家出走了,出去旅游,出不了国,我就在国内玩,除了打游戏就是看,艺术来源于生活嘛,总能解开心中的谜团。 母亲百岁生日后,身体突然垮了下来,她开始健忘,叫父亲“大佬”,记忆变成一团乱麻,有时候还会胡说八道。 但有时候又异常清醒,父亲始终陪着她,我们这些小辈都近不了身。 母亲临终时,父亲把我叫到跟前,一改往常的“嫌弃”,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研究时空的秘密吗?给,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先把它研究明白吧,用你的血就能解开封印。” 我接过父亲递来的一个小纽扣,还没等问明白,母亲就过世了,紧跟着,父亲也去了。 我同一天失去父母,成了一个八十岁的孤儿。 办完父母的后事,我打开了父亲给我的那个纽扣,当时就被震撼到了,竟然是一个空间! 还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放着上百箱的古董字画、金银玉器,每一件都堪称精品。 还有父亲留下的一封信,信上说:这些东西都是钟家祖上留下的,让我看着处理,至于这个纽扣,是一枚空间纽,它的原理就是空间叠加。 我就说父母有秘密,果然我的直觉不会骗我,可我一直没弄明白,有秘密的不应该是母亲吗?还是说这空间纽是母亲的遗物? 那她又是怎么得来的?我虽不是材料学专家,可凭我多年的知识积累,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这空间纽的材料绝不是现在能有的。 所以说,我妈其实是穿越的?还是从未来穿过来的?带着空间纽? 可这么多年,她又是怎么瞒过去的?说句不孝的话,她真没那个脑子。 她心里想的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在这个家里,就她的智商最堪忧。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父亲有更大的秘密,比妈妈的秘密还大,妈妈之所以没暴露,都是他在帮忙遮掩。 我气得咬牙切齿,为老不尊的家伙,临死了都不放过我,非得坑我一把。 有这好东西为何不早点拿出来?我都八十了,非要我死不瞑目是不? 世人都说我孝顺,做实验之余都不忘去给父母扫墓,还一待就是半天。 他们哪里知道,我其实是去骂人的,骂我那不当人父的爹,太坑娃了,我根本解不开空间纽的秘密,我连那材料是什么都不知道? 唉,等我死的时候,也把这空间纽留给子孙,让他们头疼去吧,坑货这属性,也是可以祖传的。 第418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 “齐时年!你是猪脑子吗?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还要思考这么久?你上课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 时年刚恢复意识,就被一阵河东狮吼给惊住了,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气呼呼的瞪着自己,手里握着一个衣架,因用力已经有些变形。 时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就是这种眼神,让崔澜更加生气,手里的衣架已经快要捏断了,还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断的深呼吸。 时年毫不怀疑,她是真想把那衣架抽到自己身上,可她忍住了。 他低头看向眼前摊开的练习册,小学六年级数学下册? 也就是说自己这次穿成了一个小学生?眼前的这人应该是原主的母亲,正在辅导自己作业,能把一个母亲逼的河东狮吼,原主到底有多废? 可他还没接收记忆,也不敢轻举妄动,即便那些题对他来说,连思考都不用就能做出来,也不得不伪装成一个学渣。 “齐恒!别搁那给我装死,马上过来辅导你儿子作业!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学渣!肯定是在医院时抱错了!” 崔澜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丈夫身上,儿子是亲生的,舍不得打,可丈夫又不是她生的,下手丝毫不手软。 没一会儿,齐恒“斯哈”着进了时年的屋子,坐在他的书桌前,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拿起练习册,指着上面的负数,语气温和的问道: “小年,你先告诉爸爸,你能理解什么是负数吗?” 时年点点头。 “那好,爸爸现在给你讲正负数的加减法……” 齐恒语气平静,讲解的非常有耐心,时年也在他的引导下,终于做完了今天的数学作业。 洗漱后,被勒令睡觉,明天一早上学。 时年躺在小床上,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叫齐时年,是一个只有12岁的六年级小学生。 爸爸齐恒和妈妈崔澜是所在片区的中学教师,不出意外的话,时年下半年就要去父母所在的中学读书。 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原主也是在父母家人的期盼下出生的,标准的00后。 但齐家的祖宗似乎带不动他这一代的子孙了,选择了闭关。 原主是个非常乖的小孩,他也想好好学,给父母长脸,奈何脑子是真不行,他就是听不懂、学不会。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辅导班没少上,钱也没少花,成绩就是提不上来,甚至有好几次考试成绩还是单数,一直到六年级,成绩都稳如老狗。 为了让他不输在起跑线上,齐恒夫妻俩攒钱买学区房,背着几十万的房贷,还要省吃俭用的让他上辅导班。 他们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万一二,可见这压力有多大,好在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帮衬,不然这夫妻俩得疯。 上了中学后,科目增多,作业更多了,他的成绩也一直提不上来,同学们异样的眼神,老师们那失望的表情,原主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 直到中考后,他的成绩竟然连技校都上不了,看着父母、长辈求爷爷告奶奶的给他找私立高中,还要承担巨额的费用,原主的心态崩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小孩,是个废物,于是在一个晚上,他从窗口跳了下去,从九楼坠地,当场死亡。 变成灵魂状态的原主,看着父母因他的死一夜白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病不起,他后悔了,他不该轻生,哪怕将来一事无成,能承欢膝下也好。 于是他付出灵魂,希望时年能善待他的父母家人,陪伴他们一生,如果有可能,他还想成为父母的骄傲。 很简单的愿望,朴实的让人心疼。 时年轻轻的叹了口气,原主只是学习不好,但其他方面都非常不错,他善良、懂事、孝顺,还是个非常有爱心的孩子。 时年觉得,这任务并不难,想成为父母的骄傲又不是只有一条路。 学渣?不!他只是偏科而已!眼下离小考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突然开窍成为学神,那不现实,但他可以剑走偏锋。 次日一早,时年被闹钟惊醒,他睁开眼睛一看,才六点半。 关掉闹钟后,起床穿衣服、洗漱。崔澜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了。 “小年,你醒了,洗漱了吗?” “妈妈,我洗完了。” “哦,那赶紧吃饭,一会儿让爸爸送你上学。”崔澜说道。 早饭很简单,粥和手抓饼,一家三口吃完早饭,齐恒骑电动车送时年上学。 没错,齐家没有汽车,买不起,夫妻俩都骑电动车上班,所有的钱都投在了原主身上。 可惜,投资失败,最后还破产了。 “进去吧,中午我来接你。”校门口,齐恒笑着摸了摸时年脑袋,让他进校门。 时年点头,跟齐恒摆手,背着书包戴着红领巾进了校门。 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坐了一上午,都给时年坐困了。 一个学渣想装学霸不容易,可让一个学神装学渣同样不简单,首先一点就是演技过硬。 多少年没当过小学生了,还真考验演技。 晚上放学后,他很快做完了作业,还故意写错了两道题,全对也不行。 唯一让时年满意的就是,原主的字不错,不然他还得用左手写。 崔澜在给他检查作业的时候,满意的点点头,温柔的说道:“你看,其实也没有很难对不对?今天就比昨天有进步,只错了两道题。 小年,我们每天进步一点点,日积月累下来,就会进步一大截,你说对吗?” 时年点点头,很乖巧。 崔澜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行了,你自己收拾书包,然后洗漱睡觉。” 时年再次乖巧的点头。 洗澡的时候,还能听见客厅里夫妻俩的对话。 “怎么,今天没发脾气?”齐恒笑着打趣。 崔澜白了他一眼,“让你说的,好像我和母老虎似的,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是是是,你不是母老虎。”齐恒举手投降,随即又担忧的说道:“小年马上就要考试了,初中还不用担心,反正有学上,可高中怎么办?上私立?那可是要十几万呢?” 崔澜闻言也叹了口气,开口:“不然呢?十几岁的孩子,不上学他干什么?找工作都没人要。 这个暑假还得让他上辅导班,预习初一的课程,英语我可以教他,数学、语文只能找同事了,看看他们暑假谁办班吧,给他报上。” 齐恒闻言点点头。 卫生间里的时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真是太难了! 第419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加更) 转眼时年迎来了期末考试,一放假就被齐恒送到了奶奶家,中学还没放假,把时年自己放家里他们又不放心。 好在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城市,只是离得有点远,要半个小时的路程。 齐爷爷、齐奶奶已经退休,每天除了下棋、跳广场舞,几乎没事干,时年一来,可把老两口高兴坏了,带着时年报团开启了周边游。 这段时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心的日子,没有作业,没有辅导班,爷爷奶奶的无限包容,简直开心到飞起。 可好景不长,只半个月,他就被齐恒拎回了自己家,塞进了他同事办的暑期辅导班,学习七上的数学。 英语是崔澜亲自教,语法什么的都没教,只是让他背单词,一天背十个,头天记住,第二天就忘了,气的崔澜差点揍他。 时年: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真要是为了这个挨顿揍,他觉得自己真挺冤的。 于是背十个记五个,剩下的五个只能就着雪糕吃了。 一个假期过去,崔澜的肺活量又增加不少。 开学之前,一家人聚了一次,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给他买了新书包、新文具,并一再叮嘱,让他好好学习。 无论谁说,时年都乖巧的点头。 外婆一看他这乖巧的样,忍不住数落崔澜,“你也别要求太高,小年多懂事啊?他也就是学习不好,除了这个哪样不行? 我当年都没要求你考清华,你凭什么要求他?” 崔澜气的差点把牙咬碎了,听听,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 就是有这帮拖后腿的长辈在,她才不敢动手打孩子,一旦打了,保证不出一天,她就得回忆童年。 外婆说完崔澜,又语重心长的对时年说道:“小年啊,你也别怪你妈,她就是着急,怕你将来没有出路。” “我知道的姥姥,我会努力的。”时年点头。 “就是就是,我们小年最懂事了,不是说已经有进步了嘛。”齐奶奶赶紧护着时年。 齐恒自嘲一笑,“确实有进步,总分能赶上我血压了,单科成绩也超过了我的鞋码,比以前强。” “比以前强就行,一天进步一点点,时间长了,不就追上来了?”齐奶奶瞪了儿子一眼,真不会说话。 七年级比六年级多了四门课,俗称小四门,即:道法、历史、生物、地理。 时年长舒一口气,这下子总算不用再倒数了。 第一次期中考试,他就惊艳了齐恒夫妻俩,除了语数外三门主科,小四门全是满分。 那稳如老狗的排名一下子就松动了,能占到班级中等水平。 班主任王老师看着成绩单,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去了齐恒的办公室。 “老齐,你看看你儿子的成绩单。” 齐恒揉了揉眉心,说实话,他已经麻木了,甚至做好了被笑话的准备。 结果一看,哎哟我去,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忍住!必须忍住!嘴角不能翘,多看看主科成绩,就翘不起来了。 “怎么差这么多?这偏科的有些严重了啊!”齐恒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主科没一科及格的,副科满分,你也教学这么多年了,这么偏科的你见过吗?”王老师无奈的说道。 齐恒摇摇头,分数低的学生他见多了,可差别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这人还是他亲儿子。 王老师继续说道:“你看看,但凡他的主科能及格,他至少还能上升十几名,考个好高中绝不是问题,要不你给他补补课?” 齐恒无奈一笑,“老王,若是补课有用,我还用这么愁吗?暑假补了一个假期,可你看看,屁用没有!那孩子就跟没开窍似的。” “这孩子其实真挺好的,不吵不闹,作业完成的也好,可主科低到这程度,终究不是事,你和崔老师再想想办法。”王老师也挺无语的。 “我知道了,让你费心了。” “说不着那个,都是为了孩子。” 送走了王老师,齐恒起身去找了崔澜,两人在操场旁的树下说着话。 “老婆,儿子的成绩出来了。”齐恒深吸一口烟,说道。 “又是倒数?我都没敢问。”崔澜挫败的说道。 “这回你可猜错了,还真不是,你自己看吧。”齐恒笑着把成绩单给了她。 崔澜接过来一看,第一反应是高兴,第二反应是不解,第三反应是生气。 “不是,道法都能考满分,英语单词记不住?古诗词记不住?他这脑袋到底咋长的?” 齐恒摇头,“我也不知道,你看看他们班的排名,倘若主科及格,能进班级前二十,可惜……” “老公,晚上回去必须跟他好好谈谈,我就不明白了,难的能记住,简单的反而不行?”崔澜想不明白。 齐恒也想不明白。 “那咱们可说好了,你不能发火,心平气和的跟他谈,这进步可不小了,都占中等了,你说是不?” 崔澜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又不是泼妇。” 下了晚自习,时年是和齐恒一起回家的,崔澜今晚没有自习,放学就回了。 “儿子,你们的期中成绩下来了吧?这次进步很大,爸爸很高兴,但依旧还有不足,还要再接再厉,懂吗?”回去的路上,齐恒和时年说起成绩,斟酌着开口。 “我知道了爸爸。”时年在后座乖巧的答道。 “你妈晚上要和你谈谈,你作业都写完了吗?如果没写完,就先写作业。”齐恒说道。 “都写完了。”时年回他。 “那就行。” 到家的时候,崔澜已经做好详谈的准备,茶几上还摆着切好的水果,整的跟要开茶话会似的。 时年挑挑眉:弄这么正式?有必要吗? 崔澜觉得有必要,她要跟儿子进行一场平等的对话。 第420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3 齐恒和崔澜对视一眼,夫妻俩坐在沙发上,时年坐他们对面的小椅子,有种被审讯的错觉。 崔澜深吸一口气,温和的开口,“小年,你这次期中考试,大大出乎妈妈的意料,说真的,我都没想到你进步那么大,妈妈很开心。 可是儿子,妈妈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小四门你能考满分,主科还能不及格? 不说数学,就语文和英语这两科,你是学不会?还是记不住?你能告诉妈妈吗?” 时年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夫妻俩,低声说道:“记不住。” “记不住?”这一瞬间崔澜忍不住又想发火,被齐恒拉住了,她不得不压下火气,说道: “儿子,英语单词能有道法难吗?古诗词能有历史难吗?都是需要背诵的东西,这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小四门就能记住,其他的却记不住? 妈妈不是怪你,只是着急,主科不及格,其他学科就是考满分,重点高中也不会录取,你能明白吗? 你现在偏科的有些严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需不需要妈妈再给你报个辅导班?” 时年摇头,报班?报个屁的班,一节课一百多块,还是友情价,有那钱攒着买车还房贷不香吗? “妈妈,我不想上辅导班了,我会努力学的,争取期末考试能及格。” 崔澜无奈的揉揉眉心,她能怎么办?孩子不想学,总不能强按着吧,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她就想不明白了,他们两口子的智商都不低,还都是老师,偏偏自家孩子的成绩一团糟。 你说他笨吧?还有考满分的,你说他聪明吧,偏偏主科一塌糊涂。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把自己的脑子塞到儿子的脑袋里。 齐恒拍拍妻子的手背,让她冷静,然后对时年开口:“儿子,你妈妈的担忧是正确的,现在已经卷起来了,往后的录取分数线只会越来越高。 你看看这次的班级排名,倘若你主科能及格的话,你至少还能前进十几名。 爸爸一直觉得你不是笨小孩,只是没找对学习方法,你有什么学习困难要及时和爸爸妈妈沟通,或者找老师也行,千万不要给自己压力。 爸爸妈妈不是觉得你不好,是想让你变得更好,懂吗?” 时年点点头,手指不自在的扭着,一副很紧张地模样。 “唉,时间不早了,小年去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崔澜努力挤出一个笑,继续说道:“妈妈相信小年,一定会努力的对不对?” “对!”时年重重的点头,“我会努力的。” “去洗漱吧。”齐恒拍拍时年的肩膀。 夫妻俩看着儿子进了卫生间,在沙发上齐齐叹气。 “老公,小年的主科成绩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崔澜无奈,她是教英语的,可亲儿子的英语成绩却惨不忍睹。 齐恒的压力还不大,他是教物理的,初一还没有这门课,倘若到了初二,儿子的物理成绩依旧一塌糊涂,估计家长们都要怀疑他们夫妻俩的教学水平了。 “会有办法的,和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比起来,小年已经非常不错了,你看,他不玩手机,也不打游戏,更没有学坏,他也在努力不是吗? 我们不能太贪心,甘蔗没有两头甜,得知足。”齐恒安慰着妻子,也是安慰自己。 “你说的对,以前是怕他考不上高中,如今是怕他考不上重点,做人不能太贪心,他已经在进步了。” 夫妻俩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把所有的愁绪压在心里。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星期后,确切的说,也是时年一直在等的机会。 十月底,学校举行运动会,时年报了三个项目,分别是:100米,200米,400米。 预赛时他一直控制着速度,力保能进决赛就行,即便这样,也一下子成了班里的种子选手。 王老师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齐时年,稳住,争一保二,有没有信心?” 时年重重的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好!”王老师笑的合不拢嘴,他是教数学的,人到中年,就早早的成了地中海,人挺好的,不会因为学生的成绩而不喜。 七年级组100米决赛,八名选手在起点各就各位,时年在第五道,他的预赛成绩是第一名。 齐恒和崔澜也在看台上给他加油,尤其是齐恒,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他突然觉得,儿子也许可以换个赛道,走特长生的路子。 七年级一共16个班,有800多人,光靠成绩竞争,时年没有任何优势,如果走特长生,以他目前的成绩,考重点高中反而最有希望。 “砰——”信号枪一响,时年就像一只离弦的箭,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起跑非常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与身后的第二名拉开近十米的距离。 结果毫无悬念,第一个冲破终点,现场一片欢呼,尤其是时年所在的十班,同学们都高兴疯了,这是他们班取得的第一个冠军。 拿水的,递毛巾的,揉腿的,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连王老师都挤不进去。 最激动的却另有其人,就是体育老师康老师,成绩一出来,他激动的差点晕过去,无他,时年打破了校纪录,如果能接受专业训练,他甚至有希望打破区纪录甚至是市纪录。 接下来的200米和400米,时年也是赢得毫无悬念。 领奖的时候,齐恒甚至比时年更激动,他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着康老师的话: “齐老师,齐时年的短跑天赋非常好,爆发力极强、起跑反应超快,在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情况下,就已经达到国三的水平。 只要稍加训练,在中考前拿下国二甚至是国一都有可能,到时候走单招,稳了!” 他在想,也许儿子真能换个赛道。 时年一战成名,康老师征得他本人同意后,为他报名参加全市中学生田径运动会。这项赛事以各个区县为代表队,是全市范围的正式青少年田径大赛。 在这之前,他要接受填鸭式的赛前培训。 当同学们在教室里自习的时候,他在操场上挥汗如雨,一次次起跑,一次次纠正,一次次刷新自己。 崔澜和齐恒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操场上那道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老婆,你下班后去买点牛肉,给儿子补补身体,这消耗太大了。” “嗯,再给他买点牛奶,补补钙。”崔澜的眼眶有些酸,她第一次见儿子这么拼命,孩子一直在努力不是吗?他也想证明自己不是笨小孩。 第421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4 放学后,时年拎着书包疲惫的走出操场,一抬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齐恒。 露出一个傻笑,“爸,咱们回家吧。” “嗯,书包给我,累了吧?”齐恒接过书包,给他擦了擦汗,同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只是那眼底的心疼,也让时年看了个正着。 回家的路上,秋风习习,吹的人很舒服。 “儿子,喜欢现在的这种日子吗?”齐恒问。 “喜欢,像风一样自由的奔跑,让人感觉心情舒畅。”时年回道。 “那你想不想走特长生?”齐恒又问。 “有什么条件吗?”时年反问。 “条件就是你的天赋,康老师也觉得,你很适合待在赛场上,他说你是他带过的学生里,天赋最好的。 以前爸爸妈妈都想错了,只抓你的文化课,忽略了你的天赋,好在现在还不晚。”齐恒给时年分析道。 “我想试试,总不会比现在更差。”时年说道。 “好,爸爸妈妈都支持你,也许有一天,爸爸会在奥运的赛场上看到你的身影。”齐恒笑着说道。 “会有那么一天的。”时年肯定的说道。 “不许骄傲,马上就要去参加市运动会了,在保证健康的前提下,要努力训练,听见没?” “知道了!” 时年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自信,哪怕这一世他没吃丹药,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被神魂滋养的体质就是这么无敌。 他一直都控制着速度呢,若是放开了跑,估计会被切片。 市赛的地点是在市体育场举行,运动员要提前一天到达,并熟悉场地,时年所在的三中只有他一名运动员。 康老师带着他先去区教委集合,再统一出发。 比赛期间吃住都是统一安排,这次参赛的区县有十几个,几百名运动员,这样方便管理,所以,即便时年的家就在市区,依旧要服从安排。 “时年,紧张吗?”晚上,康老师来到时年的房间,关心的问道。 时年摇头,“不紧张。” 康老师笑了,他就喜欢这种心态,不骄不躁,“那就好,以你现在的成绩,只要稳住心态,正常发挥就行,记住了吗?” 时年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康老师走了,他之所以要来这一趟,就是想看看时年的状态,这可是他的底牌,还是压箱底的那种。 就连住宿都是给他安排的单人间,就是怕时年被其他人影响,休息不好,如此特殊对待,可见康老师有多重视。 次日上午,先是举行了盛大的开幕式,就连当地媒体都来现场报道了。 还不到中午,开幕式的现场视频就传到了网上,齐恒和崔澜也在关注着,在视频上看到自己的儿子,夫妻俩齐齐露出开心的笑容。 开幕式结束后,赛事也正式开始。上午先进行高年级U16、U18组别的预赛。 时年所在的U14组别被安排在下午。 康老师带着他坐在看台上,一边观看比赛,一边给他讲解,尤其是那些训练了几年的特长生,一一分析给时年听。 “时年,天赋很重要,努力同样很重要,但你要记住一点,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让你观看比赛,是为了学习他们的长处,而不是打击自己,还是那句话,稳定发挥就好,走吧,吃饭去。 下午第一场就是U14男子100米预赛,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康老师。”时年说道。 吃过午饭后,他又被康老师勒令午睡,唉!小孩子没人权啊!不过睡醒一觉后,确实感觉轻松许多。 康老师领着他去检录处完成检录,一边帮他固定号码布,一边小声说道:“时年,预赛的前三名可以直接晋级决赛,你懂我的意思吧?” 时年点头,能不懂吗?这是告诉他,能直接晋级就别浪费体力,他之前的最好成绩是12.01S,国三的水平,国二差一点。 “康老师,如果我能跑近12S呢?” 康老师看他一眼,说道:“你若是能跑进12S,达到国二的水平,重点中学稳了!” 时年开口:“我知道了。” 国二的标准是11.74S,他不是达不到,是不想太妖孽,可这不是受刺激了吗? 重点高中啊,以他的成绩想考进去,太费劲了,可若是他能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水平,两年后就能特招进去。 就问谁不想! 时年的小组赛在第三组,第二道,一个不怎么样的赛道,这是抽签决定的,只是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很快,比赛开始,时年等在候场区,看着前面的运动员比赛。 第一组第一名,13.01S,在业余组中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第二组第一名,12.58S,国三的水平,属于不错的对手。 第三组,时年上场。 “时年,稳住!一定要稳住!”康老师看起来比时年自己都紧张,上场了还不忘叮嘱一句。 时年朝他比了个OK手势,走进赛道。开始反复活动脚踝、拉伸肌肉,仔细调试起跑器,连续做了两次蹲踞式起跑练习,稳住节奏。 发令员的声音响起:“各就位……” 全体选手俯身就位,蹲踞在起跑器上,屏息凝神,等待枪响。 “砰——”发令枪响起的瞬间,时年也冲了出去。 “好快的反应速度!”康老师旁边的一位老师惊叹道。 时年凭借极快的反应和爆发,立刻和同组选手拉开了一个身位的差距。 进入途中跑后,他的步频稳健又迅猛,身后一众选手始终只能望着他的后背,差距一点点被持续拉大。 冲线一刻,他已经领先第二名很远。 电子计时屏跳出鲜红的成绩:11.73秒。 看台与赛道边瞬间安静了一瞬。 “卧槽!”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现场就像水滴进了油锅,顿时沸腾起来。 康老师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沿着场边朝时年跑去,“时年,别停,再走一段,你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吗?” 那兴奋的表情,像某个偷到桃的猴子。 “多少?”时年一边小跑,一边问他。 “11.73S!国二的水平!哈哈哈!你才12岁啊!12岁!”康老师激动的语无伦次,甚至有种想立刻联系齐恒换儿子的冲动。 体育这么好的孩子,就应该是他家的,而不是齐恒那个书呆子的。 ……………………………… 备注:本文的国家级运动员等级标准如下:(电计) 男子100米 国际级运动健将:10.25S 运动健将:10.50S 一级运动员:10.93S 二级运动员:11.74S 三级运动员:12.64S 男子200米 国际级运动健将:20.62S 运动健将:21.35S 一级运动员:22.02S 二级运动员:23.84S 三级运动员:25.74S 男子400米 国际级运动健将:45.74S 运动健将:47.60S 一级运动员:49.60S 二级运动员:53.14S 三级运动员:56.64S 第422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5 时年比赛完坐在观众席等待最终结果,后面还有两组比赛,都比完才会宣布结果。 周围的师生们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康老师从头到尾呲着大牙,那自豪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电话更是打个不停,给学校报喜,给齐恒报喜,给他认识的同事报喜。 周围的老师和教练们也只是羡慕的多看他两眼,如果是他们自己,也会是这种反应。 决赛直通车啊,谁不想要? 一个小时后,时年看到了大屏幕上的最终比赛结果,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决赛,离市纪录11.53S只差那么一点点,可有时,这一点点却宛如天堑。 接下来是100米复赛和决赛,时年耐心的在观众台等着,同时,听着康老师在他耳边分析着每一个认为是对手的人。 决赛开始前,他去检录,一到检录处,同组的选手们看他,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神中都带着戒备。 检录完,康老师拉着他走到一边,依旧是小声蛐蛐,“有把握破纪录不?” “我试试看。”时年说道。 “加油!老师在终点等你!” “嗯。” “参加U14组男子百米决赛的选手,请就位,比赛即将开始。”广播里传出声音,时年不慌不忙的进入赛道。 这一次,他是第5道。 “各就位……” 时年附身就位,蓄势待发。 “砰——”枪响! 他“嗖”的一下便冲了出去,眼前只有终点。 康老师在终点的场地边一边蹦一边喊,“时年!加油!时年!加油!” 三十多岁的人了,简直像个中二少年。 冲线的那一刻,电子计时屏上再次跳出鲜红的成绩:11.50秒。 “啊!破了!破了!”康老师嗷嗷大喊。 时年听见他的喊声,勾了勾嘴角,慢慢向前跑去,让肌肉慢慢放松。 康老师看完成绩,大叫着追上时年,一把就把他抱住了,“哈哈哈!时年,你破纪录了!” “康老师,别激动,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老子还怕看!哈哈哈!” 半个小时后,最终结果确定,成绩被打在大屏幕上,时年的名字高高挂在顶端,成绩11.50S,后面还跟着*号,这是打破纪录的标志。 等待颁奖仪式时,康老师和他坐在观众席上,看工作人员布置场地。 “明天上午是200米预赛,今晚回去要好好休息,一次的成绩不能代表全部,不能骄傲知道吗?” 康老师终于冷静下来,像个正常人了。 “我会的。”时年点头。 这是他第二次参加比赛,他的目标是总揽冠军,但不是每项比赛都要破纪录,那会招人恨,他自己不怕,但他还有家人。 原主想成为父母的骄傲,如果奖牌能挂满一面墙,这算不算骄傲? 晚上,时年早早的休息了,康老师的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你就是三中的康老师吧?我是市体校的短跑教练,我姓孙,方便谈谈吗?” 来人一脸微笑,可看在康老师眼里,简直是恶魔的笑容,这人想挖自己墙角。 “孙教练请进。”康老师再不情愿,还是把人请了进来。 孙教练的确是来挖墙脚的,他认为像时年这么好的天赋,应该接受更专业的训练,才不会埋没他的天赋。 可康老师明显不愿意,他认为市体校的庙太小,和三中没什么区别,况且时年才12岁,不如再等两年,直接去省体校。 孙教授走后,康老师打电话给齐恒。 “齐老师,大喜啊!这次你必须得请我吃饭,还不能小气。” “听你这意思,小年的成绩还不错?”齐恒笑呵呵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何止是不错,简直帅呆了!你知不知道,他百米决赛得了冠军!还破了市纪录! 也就是他现在年纪还小,如果他初三的时候,还能有现在的成绩,重点高中妥妥的!”康老师说的眉飞色舞。 “真的?”齐恒惊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旁的崔澜紧紧的盯着齐恒,紧张的都出汗了。 “比珍珠还真!就在刚才,市体校的孙教练来找我,想把时年要到他们那去,我告诉你老齐,千万别替孩子做决定,他值得更好的,明白吗?” 这才是康老师打电话的重点。 “放心吧,我和崔老师都是讲民主的,肯定不是大家长作风。”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是200米预决赛,以时年的实力,只要发挥稳定,奖牌没问题。” 齐恒闻言笑了,“真是麻烦康老师了,等你们回来,我请你喝酒,说话算话。” “哈哈哈,放心,你肯定省不下。” 挂掉电话后,齐恒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不正常了。 “咋回事?快说说!”崔澜等的可着急了。 “老婆,我们儿子出息了!你知道吗?他今天百米决赛得了冠军,还破了市纪录,老康说,只要他能稳住这个成绩,初三的时候,重点高中妥妥的!” “真的?我的妈呀,不行,我得给我妈打电话,她外孙子出息了!你也赶紧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都高兴高兴!” 崔澜说着拿起手机,手都在抖。 两口子一屋一个给父母报喜。 这一晚,六位长辈集体失眠,时年睡的倒是香甜无比。 第二天是200米预决赛,时年夺得冠军,虽然没有破纪录,却非常接近,达到国二的标准。 第三天是400米预决赛,他依旧站在了最高领奖台上,还是没有破纪录。 这次市田径运动会,让很多人都记住了齐时年这个名字,区领导还奖励他一个大红包,足足5000块,外加一身短跑装备,衣服鞋子都有。 可以说,他这次是满载而归。 回到学校后,除了日常上课,他还要接受康老师的特训,训练任务一天比一天重,他的饭量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崔澜怕他吃不饱,给他的饭卡多充了一倍的钱,生怕他饿着。 一个学期算下来,竟然比小学时候还省了不少,不用上辅导班,钱自然就省。 期末考试成绩一出来,齐恒和崔澜已经做好惨不忍睹的准备,结果和期中考试一样,依旧是主科不及格,小四门满分,稳如老狗! “齐恒,我都怀疑小年常年这么稳定,是他故意的,你看看他这成绩,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坚如磐石,纹丝不动!”崔澜看着时年的成绩单都被气笑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那好几万的补课费,全都打水漂了。”齐恒哭笑不得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他这学期一节辅导班没上,成绩还是一如既往,可不就是打水漂了嘛!” 夫妻俩坐在沙发上,既无奈又欣慰,既心疼又开心,总之五味杂陈。 第423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6 正在封闭训练的时年打了好几个喷嚏,让康老师一阵紧张,生怕他感冒。 “时年,你没事吧?” “没事的老康。”时年笑笑,自从加入校田径队,他也跟着高年级同学喊老康。 “没事就行,可千万别生病。”老康松了口气。 “那不能,我这身体杠杠的。” 离省田径资格赛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老康不希望任何一个队员出问题,太耽误事了。 他们这次封闭训练,为的是参加明年的全国U系列田径联赛,这是由田径协会主办、各地体育局或田协承办,属于官方Ⅲ级青少年田径赛事,也是全国青少年田径后备人才的核心达标、积分、选拔平台。 想参加这个比赛,需要先打省级Ⅳ级资格赛并达标。竞技比赛就是这样,就像打怪一样,一级一级的刷副本。 这场全国U系列分站赛不仅能刷官方认证成绩、冲击二级运动员标准,还会核算年度个人积分与学校团体总分积分。 积分排名将决定年底总决赛的参赛资格,也是入选青少年后备人才库的重要依据。 训练日复一日,枯燥又煎熬。天不亮就要出早操练起跑、练步频,傍晚还要反复进行力量和耐力训练,整日挥汗如雨,肌肉酸痛是常态。 所有人都在咬牙死撑,只为把成绩再往前提升零点零几秒。 作息被严格固定,住校集训期间不能随意回家,饮食也有严格管控,重油重盐、甜食冷饮一律不准碰,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作息、饮食、睡眠全都围绕训练运转,放弃了普通少年的玩乐与闲暇,每一滴汗水,都是为了赛道上那短短十几秒的冲刺。 时年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跑完之后,无论成绩好坏,都会忍不住放声大哭。这条路实在太累了,漫长又孤单,可冠军终究只有一个。 田径短跑赛道,长久以来本就对黄种人不太友好。 外界固有偏见、人种体能差异、先天身形短板,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困住无数黄皮肤的短跑少年。 所有人都默认,百米赛道的巅峰本就不属于他们。 可他非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条赛道的黑色神话到底能不能打破。 赛道很短,只有百米;但要跨越的壁垒,无比漫长。 春节的时候,队里放了七天假,时年一进家门,就被崔澜抱住了,摸着他身上硬邦邦的肌肉,忍不住哭了出来。 “儿子,累不累?”崔澜看着儿子,高了、瘦了、也更结实了,她都不敢想,这是吃了多少苦。 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她心疼了。 “不累,挺好的,妈,有吃的吗?我想吃好吃的。”时年回抱着她,撒娇的说道。 “有,你姥姥和奶奶拿了好多年货过来,都给你留着呢。”崔澜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就要去找吃的。 “老婆,你不能由着他,他们的饮食都是严格管控的,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害了儿子!” 齐恒立马出来制止,崔澜脚步一顿,她何尝不知道这些,这不是心疼儿子嘛。 “爸,我怀疑你被老康附体了,就吃一点,没有影响的。”时年委屈巴巴的说道,还用大拇指掐着小拇指,比划着。 别人有没有影响他不知道,反正自己肯定没影响。 “老公,就吃一点也不行吗?”崔澜跟着说情。 “不行!慈母多败儿!他现在正是关键期,不能由着性子来。”齐恒铁面无私。 他难道不心疼儿子吗?心疼!可真要因为贪嘴出了状况,之前的那些罪不是白受了? 时年一脸生无可恋的歪在沙发上,像个被人抛弃的小狗。 “小年乖,忍忍,等你比赛完了,想吃什么爸爸绝对不拦着。”齐恒坐到他身边,安抚着。 “爸,这话你自己信吗?比赛是打不完的,就像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算了,我忍忍吧,路是我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时年说道。 “你长大了。”齐恒无比欣慰的说道。 时年翻了个白眼。 春节是一家人一起过的,奶奶和外婆一见到时年都忍不住心疼。 “小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齐奶奶摸着时年的胳膊问道。 “奶奶,我这是长肌肉了,不是瘦。”时年回道。 “唉,好好的,练什么体育啊,多累啊,你妈就知道瞎折腾。”外婆也心疼的说道。 “姥姥,我挺喜欢跑步的,也许有一天,我还能为国争光呢。”时年笑着安慰她。 齐爷爷和外公倒是很理智。 “小年,田径比赛咱们不占优势,你尽力就好,成绩固然重要,但健康更重要。”齐爷爷怕他年纪小不懂得保护自己。 “你爷爷说的对,什么都没有健康重要。”外公也附和着。 “我知道的,不会拿身体开玩笑。”时年笑着回道。 等吃年夜饭的时候,四位老人一看时年单独的饭菜,又是忍不住一阵心疼,这没滋没味的,怎么吃嘛! 可他们也明白,要听老师的话,不能害了孙子。 大年初一早上,天还没亮时年就醒了,起床跑步,这是雷打不动的科目,不能因为放假就放松自己。 奶奶和外婆一边煮饺子一边说着话,话题都围着时年转。 “老姐姐,你说孩子才多大,每天这么累,真是让人心疼。” “谁说不是呢,我看新闻上说,往后越来越卷了,不努力连学都没的上,孩子越来越少,偏偏还折腾他们,也不知道都是咋想的。” “是啊,以前孩子多,折腾就折腾吧,现在一家就一个,折腾坏了身子,以后可怎么办?” 两个老人在厨房越说越心疼。 时年完成跑步任务回来时,饺子已经煮好了,都在等他。 “爷爷奶奶、姥爷姥姥、爸爸妈妈过年好!”时年一进门先给大家拜年,头发上的汗珠还在不断的往下滴。 “好好好,小年也过年好,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六个大红包被他抱在怀里,笑的很开心。 时年不上补习班,家里的日子也宽松不少,齐恒还想着再攒点钱,就去买一辆车,同事家里都有,就他没有,感觉有点不合群。 儿子的未来有希望,让他们夫妻俩也放心很多,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七天一过,在家人的依依不舍中,时年回到学校继续集训。 第424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7 省赛是在三月份,这一次整个校田径队都要参赛,出发的那天,齐恒和崔澜换课送他上车。 “儿子,尽力就好,爸爸等你回来。” “小年,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听老师的话,不能单独去危险的地方,好好吃饭,好好训练,妈妈等你的好消息。” 夫妻俩都有些担心,儿子第一次离开他们去省城,心里很不舍。 “我知道的,你们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时年笑的一脸轻松,那表情就像是去旅游,而不是去比赛。 这次带队的不仅有老康,还有教务处的一位女老师,姓周,她主要负责照顾女队员们。 后勤处还跟着一位专门跑腿的张老师,负责外界联络和安排日常食宿。 比赛的时间为三天,时间紧任务重,几乎每天都有参赛的队员,后勤保障必须要到位。 时年是老康的底牌,也是队里最有希望夺冠的人选。 他们还遇到了市体校的孙教练,他也是带队去比赛的,看时年的眼神很火热。 他努力过,找过齐恒和崔澜,也找过时年,只是他们都拒绝了,三中就挺好,没必要去体校。 老康一直防着孙教练,这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 “我说老康,你有必要像防贼似的防着我吗?”孙教练被老康这如临大敌的模样给气笑了。 “有必要,我可是听我同学说了,他说你不是好人。”老康怼的好不客气。 这孙教练是最近两年才调来的,所以老康对他不熟,可体育圈子就这么大,几乎都认识,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谁是谁。 “我说老康,你防着我没用,这次可是省赛,你那个宝贝疙瘩,怕是也留不了多久了,看你会不会哭死!”孙教练是懂怎么戳心窝子的。 “那也不给你。”老康也不示弱,他有自信能把时年留到初三,这小家伙恋家,才不会提前跑了呢。 时年:我主要是怕崔老师的眼泪,不是恋家。 这次他们是提前两天到的省城,要熟悉场地,还要适应环境,必须要提前来。 如果是去外省比赛,会提前的更多。 环境、饮食、气候、场地,每一项都能影响运动员的发挥。 那些出国比赛的运动员,甚至会提前半个月到一个月,就怕水土不服影响比赛。 这次不仅有个人赛,还有团体接力赛,个人限报两个项目,不包括团体赛。 时年报的是100米和200米,主要是因为200米是三中的弱项,也是短跑中公认最难的。 前半程弯道跑:身体持续倾斜、内侧脚发力、平衡重心、控制步频步幅,和直道短跑完全不一样,非常考验精细技术,很容易跑歪、掉速、受伤。 后半程直道:全程顶着乳酸堆积、极致疲劳,既要保持高速,又不能乱节奏,是速度、耐力、弯道技术的综合考验。 既要具备100米的绝对速度,又要有耐受乳酸的能力,很难平衡速度和耐力,是短跑项目里最容易出现成绩瓶颈的项目,容错率极低。 接力赛有三种,4×100、4×400、和异程接力,时年报的是100和异程接力。 异程接力是100、200、300、400,时年跑第二棒200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整个校队就他没有瓶颈呢?老康只能把最难的任务给他。 “时年,100米的省纪录是11.3秒,你最好的成绩是手记11.26,有没有信心把它破了?” 熟悉场地的时候,老康拉着时年嘀咕。 “我试试。”时年小声回他。 老康露出一抹笑,继续说道:“预赛和复赛的时候控制速度,确保能进决赛就行,如果一开始的成绩太好,就会成为公敌,懂了吗?” 时年点头。 老康满意的去看其他队员了,对于时年的控速,一直是老康自信且又无法理解的一件事。 在时年的能力范围内,他说跑多少就能跑多少,把控的非常变态,这一直是老康理解不了的,难不成你还能算出每一步的步频和步幅? 他数学不是不好吗?从小到大就没及格过,可如果不是算出来的,他又是怎么掌控的? 难道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他哪里知道,时年不是天才,他是变态。 时年看着老康的背影,无奈的笑笑。 11.3秒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数字,对于U14组来说,它就是道分水岭,这不是官方标准,而是普通天才和顶尖天才的门槛,也是青训选拔的重要参考线。 官方纪录的时年个人最好成绩是11.50S,也是市纪录保持者,他的资料早就被同组别的教练们拿到了,甚至还做过分析。 他一出现,就被无数道的目光明里暗里的打量着,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的注视下。 有好奇、有羡慕、更多的则是战意满满。 两天后,盛大的开幕式结束,紧张的赛程开始了。 最先比的依旧是U16和U18组高年级组。 运动员都是初三或者高中的特长生们,比赛经验比时年这种初一的小学鸡强多了。 U14组预决赛依旧被安排在下午,时年坐在看台上,看着众人比赛,不要以为不是一个组就不会遇到,等大家成年后,成为对手甚至是队友的可能性非常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管将来是对手还是队友,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老康去了场内,这次的U16组有三中的队员参赛,不过大概率是来陪跑的,能进半决赛都算好成绩了。 时年所在的F市,不算体育强市,确切的说它的优势不在田径上,而是游泳。 所以不管是哪个队参赛,能得奖的可能性都不大,这也是孙教练一直想挖时年的原因。 以他目前的成绩进决赛完全没问题,甚至有可能得奖。 就像时年预料的那般,三中的U16组百米比赛,全军覆没,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老康回到看台,一屁股坐到时年旁边,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嘀咕:“时年啊,咱们这次能不能露脸,全看你的了。” “你居然不伤心?”时年诧异的看他。 “伤心个屁,都多少年没进过半决赛了,我伤的过来吗?”老康习以为常的说道。 “老康,我问你,如果这次咱们队能得奖,你是不是有奖金?”时年一脸“你最好说实话”的表情。 “那肯定有啊,不仅有奖金,还有名气,懂吗?”老康一点都不忌讳说这个,他就是不说,时年也能知道,毕竟有齐恒在,什么内部消息不知道。 第425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8 时年伸出两根手指,在老康眼前晃了晃,说道:“两顿啃爷爷,我这次破纪录。” 老康咬了咬腮帮子,把他的一根手指给按了回去,“最多一顿,这是我的底线。” “那你得让我随便吃,吃到撑的那种。”时年说道。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吃过垃圾食品了,偷吃的可能性都不大,毕竟大家天天都在一起,偷吃只能去厕所,他还没那么重口味。 老康为难的看了看时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行!随便点,保证让你吃到撑!” 时年伸开其他手指,“口说无凭,击掌为誓。” “嘿,你个小兔崽子,我还能骗你吗?” “你们大人最擅长画大饼,我从小就吃,早就吃够了。”时年毫不妥协。 “啪”,老康气呼呼的跟他对了一掌,不服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是你爸那个书呆子?我向来说话算话。” 时年笑笑没说话,子不言父过。 老康一脸轻松的对他说:“时年,你说我跟老齐换儿子怎么样?你给我当儿子,把我家小健给他,我家小健学习还行。” 老康的儿子叫康健,是时年的同班同学。 “你可拉倒吧,我虽然主科不咋地,副科可是科科满分,总体算下来不比康健差,老齐疯了才会跟你换,再说了,你家康健有我长的帅吗?”时年鄙夷的说道。 老康换儿子这话说了好几次,每次与齐恒喝酒都要说一遍,他就是觉得,像时年天赋这么好的孩子,不应该是齐恒那个书呆子能生出来的。 抱错孩子这种话,可不止崔澜说过,老康同样说过,他家康健是标准的体育废柴,中考科目都垫底。 引体向上一个都上不去,跳远不如女生,1000米有一半是走下来的,他跑完1000米,时年都跑完5000了。 差距就是这么大。 但康健数学特别好,能考满分的那种,其他的科只能说还行,同样偏科的很,是班主任王老师的得意门生。 “小子,长的帅能当饭吃吗?”老康不服气。 “能!”时年肯定的点头,“如果将来我没其他的出路,至少能靠脸吃软饭。” 气的老康脸红脖子粗,“你志向这么远大,老齐知道吗?” “知道怎么了?吃软饭不香吗?老康,你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吃上这碗饭的,不想吃和吃不上那是两回事。”时年一脸的得意。 不是他吹,他这辈子的容貌绝对能打,标准的小狼狗气质。 “呵,你给老子等着,等回去我就跟老齐告状,说说你伟大的理想。”老康被气笑了,竟无法反驳。 “康老师,找家长这种事,可不是好习惯,你就不怕父债子偿?不怕我欺负康健?” “切,你欺负他我就欺负你,谁怕谁?” 时年无语的看他,“康健有你这个爹,也不知造了多少孽?” 两人一脸轻松的打嘴炮,眼睛盯着赛场。就当是赛前放松环节了。 下午一检录完,老康明显紧张起来,就像丢了魂似的,给时年别号码布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说老康,你至于吗?上场比赛的是我,你紧张什么?”时年好笑的看着他。 “至于,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时年,一定要稳住!”老康严肃的说道。 “懂,你就等着升职加薪吧,别忘了我的啃爷爷!”时年重重的点头。 说完他就去了赛道旁等着,他这次在第一组第四道。 广播一出,一脸轻松的去了赛道,开始活动拉伸,还检查了一下起跑器,做了两个起跑动作。 “各就位……” 时年俯身蹲下。 “预备……砰……” 发令枪响的同时,时年已经冲了出去,起跑这块,他向来不拉胯。 “好快的反应!”教练席上有人惊呼。 时年的身影始终领先,以第一名的成绩出线,记时器上显示的成绩是:11.40秒。 “这小家伙又进步了!”孙教练感慨的说道。 “你认识他?”旁边有教练问。 “嗯。”孙教练点点头,没再多说。 出了市,大家就是盟友,怎么可能把自己人的信息告诉别人呢。 那人一看这情况,也没再问。 “好样的!”老康一蹦三尺高,这个成绩肯定能进决赛。 “切!”孙教练斜眼看了老康一眼,嘀咕了一声,看把你能的! 百米预赛一共8个小组,预赛淘汰5个小组,3组选手进入半决赛。 “时年,稳住,只要能保持预赛的成绩,就稳了!”老康极力压制着兴奋说道。 “放心!”时年点点头,接过老康递来的水。 半决赛时年在最后一组,这一组的实力很强,几乎都是种子选手。 孙教练带来的队员只有一个晋级半决赛,在第二组,整个F市晋级的只有他们两个。 时年的半决赛成绩是11.38秒,孙教练的队员淘汰。 “时年,再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啃爷爷,我答应你的。”老康激动的说道。 “嗯。”时年点头。 在他去赛道后,孙教练凑到老康身边,说道:“你就是这么激励队员的?果然,好苗子都让你带瞎了。” “你少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老康白他一眼,真是阴魂不散! 孙教练撇撇嘴,说起正事,“这小家伙进步很快呀。” “那当然,我练出来的,能差吗?”老康一脸的得意。 “跟你有个屁的关系,那是人家自身的天赋好!” “你嫉妒,啧啧啧,嫉妒让你面目全非!”老康回怼。 “对,我承认,我就是嫉妒,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挖过来。” 老康撇撇嘴,我信你个鬼!过了今天,咱们谁都留不住他。 时年在自己的跑道上压腿,观察左右两侧的选手,大家打量的目光都很隐晦。 目前,时年的排名在第二,排在他前面的那个家伙是11.37秒,就在他旁边。 “各就位……预备……” “砰……” 时年的起跑比第一名快了半个身位,甩开双腿,全程加速,稳稳占据第一的位置。 “加油!加油!加油!”看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冲线!11.28秒! “啊!破了!”老康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时年的耳朵。 身后传来脚步声,“你很强!”一个少年的声音接着响起。 “你也很厉害!”时年回他,正是之前的那个第一名。 “你在保留实力?”他问。 “你不也一样?”时年反问。 “哈哈哈,没错,我叫冯扬,A市的。”他友好一笑。 这个时年知道,检录时就知道了。 “齐时年,F市的。” “你是个非常不错的对手,接下来还有哪些比赛?”冯扬问道。 “你也不差,我明天有200米!”时年也友好一笑。 “很遗憾,我报的400米,200是我的弱项。” “那就全国大赛见!”时年对他的印象挺好的。 “好,全国大赛见!”冯扬说道。 第426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9 第一个冠军落袋,当天晚上时年借老康的手机给齐恒打电话报喜。 “爸爸,忙吗?” “不忙,今天开始比赛了吧?”齐恒温和的问。 “对,百米比完了,第一名,破了省纪录。”时年说道。 “哈哈哈,儿子好样的!”齐恒激动的挥了一下拳头,老康可是说过的,省赛第一名,又破了纪录,重点高中不仅稳了,还能挑挑。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种?”时年臭屁的说道。 “不能骄傲,接下来还有比赛呢。”齐恒理智回笼。 “知道了老爸,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好,我和妈妈等你回来。” 齐恒和崔澜现在安慰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做好吃的不行,买衣服也用不着,作为市冠军,时年的衣服由体育用品店专供,这是市赛冠军的福利。 一时间,齐恒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儿子真的长大了,这也预示着,他会越走越远,走向更大的赛场。 手机还给老康,他就被老康勒令早早休息,明天上午就是200米预赛,时年是重中之重。 老康见时年乖乖的休息,欣慰一笑,他真的很羡慕齐恒,这个儿子虽然学习不好,可真的很听话,长的又帅,属于特别省心的那种乖小孩。 “老齐这家伙,也不知道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老康嘀咕了一句,开始打电话,都是炫耀、报喜的。 次日一早,又是雷打不动的任务跑,很多队员都能做到自律,跑完后,洗漱、换衣服、吃早饭,然后去赛场。 老康始终跟在时年身边,给他拿水,帮着跑腿。 今天一开赛,就是200米预赛,时年检录完在场边等候。 预赛一共六个组,时年排在第四组第五道。 200米,时年的最好成绩是手记23.76S,国二的水平,市赛时,他的成绩刚刚过国二线,这进步已经不小了。 这个成绩在U14组里,属于顶尖天才,普通的选手一般都在24秒开外,省纪录是23.68S。 能跑进24秒都算天才的200米项目,是很多队员都不愿意报的一个项目,他们宁愿报400米,都不愿意跑200米,太累。 前100米主要靠无氧爆发力,维持速度,后100米冲刺,乳酸急剧堆积,进入明显的疲劳区,刚好卡在青少年体能极限的边缘。 时年敢说,就这六组选手中,有一半都是捏着鼻子过来凑数的,总不能一个报的都没有,那也太丢人了。 “时年,200米是你的强项,只要稳定发挥,就成了!”老康一边给他别号码布,一边小声嘀咕。 没错,200米是时年强项,这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也是老康压箱底的王牌。 “加一顿麻辣烫,我给你破纪录。”时年也小声的回他。 “嘿!我说你……”老康无语的看他,表情纠结的很。 “麻辣烫不行,可以请你吃火锅,就一顿!”老康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心疼钱,是怕他吃坏了。 “成交!”时年一脸喜色。 “别总惦记着吃那些禁忌食品,要时刻记着你是运动员!” “运动员也是人,他也馋!”时年反驳,又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顿怎么了? “小馋猫!”老康没好气的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 又爱又恨说的就是老康此时的心情,他这次省赛的目标是保三争四,也就是保三块奖牌争四块奖牌。 时年参加的两项比赛他完全有把握,剩下的两块被他压在了接力赛上。 看完前面的三组比赛,老康明显松了口气,一个跑进24秒的都没有,他看向马上要上场的时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时年回他一个OK的手势。 200米只有两轮比赛,预赛和决赛,不设半决赛。 孙教练又一次凑到老康身边,小声问他:“这次有把握吗?” 老康看他一眼,“必须的。” “那就好。”孙教练也松了口气,他带来的两个选手都是凑数的,压根没人报,还是他威逼加利诱报上的。 大家都是一个市的,竞争的同时,集体荣誉感这块,也是拉的满满的。 “砰——”发令枪响。 时年冲向跑道,速度很快,弯道没有丝毫的停顿,弯道后,速度依旧没减,甚至在后50米还提速了。 “卧槽!妖孽啊!”孙教练惊呼,他猛的看向老康,低声问:“他最好的成绩是多少?” 老康得意一笑,低声回道:“手记23.76秒,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 “他没有疲劳区吗?没有瓶颈吗?”孙教练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康笑着轻轻摇头。 孙教练看着他嫉妒的面目全非,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就在两人交流的这几秒中,时年已经冲过终点,小组第一,计时器上显示的成绩是24.00秒。 老康一看就知道时年控速了。 “他的控速为什么这么精准?怎么做到的?”孙教练又问。 老康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心里在想:你问我?我问谁去?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这不妨碍他嘚瑟。 孙教练没好气的白了老康一眼,看把你嘚瑟的。 时年走回起点,来到老康跟前,隔着护栏,老康把水递给他。 小声问:“真有把握吗?” 时年点头。 老康瞬间把心放到肚子里了,有把握就行。 半个小时后,决赛名单被打在大屏幕上,时年位列第二,第一名的成绩是23.98秒。 短暂的休息后,时年抽在第六道,决赛开始。 老康一脸的严肃,拳头握的紧紧的,孙教练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盯着场上的8名选手。 时年依旧是F市唯一晋级决赛的选手。 看台上的女队员们把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喊着:“齐时年!加油!” 时年笑着朝她们挥挥手。 “各就位……预备……” “砰……” 时年起跑完美,快了旁边第一名半个身位,弯道不减速,过了弯道就开始加速,把第二名远远的甩开。 “加油!加油!加油!”看台上女队员的加油声都劈岔了。 冲线! 时年慢慢减速,回头看了一眼计时器,23.66秒! “啊!破了!破了!” 欢呼声、呐喊声,响彻整个体育场上空。 老康跨过护栏,飞快的朝时年跑来,把还在放松的他一把抱进怀里,放声大笑,像个二傻子。 “别忘了我的火锅!”时年提醒他,大人的信誉度太差,你得时刻提醒才行。 “臭小子,忘不了!”老康高兴的说道。 第427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0 又一块金牌落袋,时年也轻松下来,他的个人项目都比完了,只等着参加最后一天下午的两项接力赛。 老康让他在酒店休息,不许外出,也不许吃零食,时年乖乖听话,还抽空把这段时间落下的文化课看了看。 第三天下午。 4×100接力赛取得第四名,无缘奖牌,时年跑第二棒,不是他不给力,是对手太强。 异程接力赛,取得第三名,主要还是时年给力,他的第二棒直接溢出屏幕,一骑绝尘,把200米当成100米在跑。 把现场众人都惊呆了,包括老康,这个速度比他个人赛时还快,也就是说,23.66秒根本不是他的极限,他只是为了破纪录而已。 时年也不想这么干,实在是队友不给力,综合水平比别的市差一大截,不拼命不行啊。 吃过晚饭后,老康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来人正是省体校的主教练,陈教练。 “陈教练?”老康一开门,就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慨。 “打扰了,方便谈谈吗?”陈教练笑呵呵的问,挖墙角这种事,肯定不能板着脸。 “您请!”老康侧身让开。 “康老师是吧?想必我的来意你已经猜到了,齐时年同学的短跑天赋非常好,接受更专业的训练,才能不埋没他的天赋,你说呢?” 陈教练一坐下就来了个开门见山。 老康一脸的苦笑,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好苗子是留不住的。 “陈教练,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呵呵,他值得,今天的异程接力视频我看了,你跟我说实话,他200米的最好成绩到底是多少?”陈教练问。 老康一脸的便秘样,苦笑道:“陈教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孩子的控速能力堪称变态,在他的极限内,他想跑多少就跑多少,至于说他的极限,我不知道。” 陈教练闻言满眼的鄙夷,好像在说:你还是他的教练呢,连自己队员的极限都不知道,你还能干点啥?好苗子在你手都糟蹋了! “能把他叫过来吗?我想当面跟他谈谈。”陈教练先来找老康已是尊重,如果不讲究的,直接挖墙角,也没人会说什么。 省体校是省级权威,他们想要谁,下面没人敢反对。 “陈教练稍等,他就在我隔壁,我这就去喊他。” 陈教练点点头,老康起身出门去叫时年,他知道,这个苗子他留不住了。 时年一看老康来了,便猜了个大概,他今天的成绩太亮眼,省里不来人才说不过去。 “老康,大半夜的,这是找我吃宵夜?”他笑嘻嘻的看着老康。 “有人要见你,跟我来。”老康的表情很严肃,还有点丧。 “好的。”时年拔了房卡,锁好门跟着老康来到隔壁。 “时年,这是省体校的总教练陈教练。”老康给时年介绍。 “陈教练好。”时年喊道,像个乖宝宝。 “齐时年同学你好,坐,我们谈谈。”陈教练一脸的和蔼,就像是自家长辈。 看到时年乖巧的坐在他对面,才继续开口:“齐时年同学,你这次比赛的录像我仔细看过了,整体表现非常亮眼,你的短跑天赋确实很突出。 很多运动员是有天赋、靠后天苦练,而你的身体条件、节奏和起跑反应,是很难得的先天优势。 长久以来,亚洲黄种人在短跑赛道上确实存在先天身体条件的短板,整体基础和顶尖选手有差距,这不只是训练的问题,也有体能结构、身体类型的客观差异。 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有机会,靠科学训练、完善技术、打磨节奏,完全可以不断突破极限,追上世界顶尖水平。 省体校有专职田径教练、标准化训练场地和体能康复设施,也有配套的文化课教学,保证正常学业进度。 我们会结合你的身体数据和技术特点,量身定制训练方案,稳步提升成绩,避免盲目训练造成伤病。 你现在在普通中学训练,条件和专业指导都跟不上长期高强度训练的节奏,很容易耽误最佳发育和训练周期,白白浪费天赋。 我真心希望你和家长认真商量一下,考虑转入省体校系统性训练,走正规青少年田径后备人才路线。” 陈教练言辞恳切,一字一句都在为他考虑,时年又不是分不清好歹,自然明白这些。 可他不想这么早转去省体校,他才12岁,除了参加U系列比赛刷积分,晋升等级,大型比赛一个都参加不了,在16岁以前,他再有实力也得苟着,不是能力不行,是年龄限制。 无论是青运会、全运会、亚运会还是奥运会,年龄不到16岁,他都参加不了。 而且,省体校的管理太严格,能和军校媲美,他不想过早的失去自由。 再等两年,等他上了高中再去,一个12岁的小屁孩,就要背井离乡,他疯了吗? 时年低着头,扭着手指,满身都写着“抗拒”这两个字,怯怯的开口:“陈教练,能不能过两年再去?我不想离开我妈。” 时年的答案让陈教练和老康都愣了,他们想过几种答案,都没想过他会拒绝。 陈教练深呼吸,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他才12岁,还是孩子,孩子想妈正常! 老康愣怔过后就是狂喜,死死的咬着嘴唇,生怕它翘起来。 “你来省体校也可以回家的,放假就可以回去。”陈教练说道。 时年心说:你这是欺负我小呗,所以就偷换概念,还放假?你问问那些体校的学生,他们多久才能放假回家一次?一个月有吗? 他还是摇头,“我不想离开妈妈。” 把一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孩,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在学校不是也封闭训练吗?同样不能天天回家不是吗?”陈教练说道。 一个男孩子怎么就这么恋家呢? 这时老康插话道:“陈教练,齐时年同学的父母都是我们学校的教师,即便是封闭训练,他也能见到父母。” 陈教练懂了,原来如此,这是都在一个学校,心里有安全感。 唉,头疼! 不管他怎么说,时年就一句话,我离不开我妈。 陈教练也是无语至极,他总不能做那种拆散人家母子的恶霸吧。 只好岔开话题,问道:“齐时年同学,你在异程接力的时候,第二棒的200米速度明显优于你的个人赛,这又是为什么?” 第428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1 时年微微低头,眼睛盯着地板,“4×100我们已经输了,不能再输一次,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有兴趣做个极限测试吗?关于200米的?”陈教练问。 时年没说话,抬眼看向老康。他自己是无所谓,跑进20秒都轻松,就是不知道老康能不能承受。 男子200米的国际级运动健将标准是20.62秒 目前室外200米的世界纪录是19.19秒,就是那个“回头望月”的大黑小子创造的。 老康没看陈教练,他问时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控速了?” 时年看他,凭着默契度用眼神询问:你确定让我当着外人说实话? 老康:你的价值越大,将来能争取到的利益就越多。 时年:行吧。 他不好意思的点头,“确实是控速了。” “那你能跑多少?”老康和陈教练同时问道。 “我自己盲测过一次,大概是20秒。” “多少?”又是异口同声。 “20秒,自己用秒表盲测的,不一定作准。”时年小声回答。 “明天你们别急着走,一大早我就派车过来接你们去体校,现场测试。”陈教练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老康也傻了,茫然的点点头,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时年。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还能去参加奥运会是咋滴?”时年反问。 “所以你是故意的?还跟我谈条件?你小子是真行!” 老康都要气死了,一顿火锅一顿啃爷爷,这小子明明就能做到,还非要吊着他。 “你不会反悔吧?”时年警惕的看着老康。 “我还不至于欺骗你个小屁孩,那100呢?你是不是也控速了?”老康后知后觉的想到。 “嘿嘿。”时年回他一个傻笑。 老康指着时年,气的话都结巴了,“你……你……真行!” “100米的盲测成绩是多少?”陈教练突然来了兴致。 “10秒。”时年回道。 “呼——”陈教练呼出一口气,“明天一起测,用我们学校最先进的计时系统。齐时年,明天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时年点头,全力以赴是不可能的,该控速还得控速,万一被你们当成怪物怎么办?这一世他连丹药都没敢吃,不就是怕检查出什么吗? 时年一夜好眠,老康辗转反侧一晚上,兴奋、郁闷、激动齐齐涌上心头,他敢说,自己结婚前一夜,心情都没这么复杂过。 其实老康已经知足了,在时年打破省纪录的那一刻,他就知足了。 在本省的体育教练圈子里,他也算一夜成名,带出一个打破省纪录的队员,这就是成绩,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够用了。 虽然那是人家天赋使然,可自己是他的启蒙教练啊,这就是资本,升职加薪已经板上钉钉,妥妥的。 老康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齐恒,人家儿子取得的成绩,自己却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于是,心有愧疚的老康,鬼使神差的拨通了齐恒的电话,也没看看现在是几点。 齐恒睡的迷迷糊糊,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老康打来的,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儿子不会出事了吧?不然不会大半夜的打电话。 “老康!小年是不是出事了?他怎么了?” 老康一愣,赶紧解释:“没有没有,那臭小子好的很,就是我睡不着,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 齐恒气的都爆粗口了:“你特么睡不着,就给你媳妇打电话,给我打电话干鸡毛啊?” 齐恒在三中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能把他气的爆粗口,不得不说,老康真有两下子。 “嘿嘿,老齐,别生气,我找你也是真有事,大好事!”老康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把陈教练来的事说了。 最后还补充道:“你那个儿子啊,心眼子可真不少,贼的很,智商绝对没问题,你看他算计我的时候,不是挺溜的吗?” “呵,那是你自己智商不行!还能怪我儿子聪明吗?不过,那孩子真那么说的?离不开妈,所以不想去省体校?” “可不是,陈教练都被噎住了。” “唉,我那傻儿子哟,省体校啊,多少人削尖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他居然拒绝了!”齐恒既感动又好气,这小子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若是能进省体校,他还愁什么重点?以他现在的成绩,都可以保送了。 是的,老康已经告诉他时年隐藏实力的事了。 “唉,他还小,恋家是正常的。”老康也觉得遗憾,他现在就是“既要又要”的心理,既希望时年留下,又怕耽误他的未来。 “等你们回来再说吧,挂了,睡觉,我明天上午还有课呢。”齐恒说完就挂了电话。 崔澜已经被吵醒了,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吵醒你了?”齐恒点燃一根烟,问道。 “咱儿子傻,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放弃了呢,不行,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劝劝他。”崔澜心里又酸又甜,秒变糖醋口儿。 “等明天的测试结果吧,如果……也许你压根不用劝,人家会来找你。”因为时年的缘故,齐恒也对体育圈关注很多,儿子的成绩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 次日一早,时年跟着队友们出去完成任务跑,刚回来,接他的车就到了。 被老康拉上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到了体校。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时年打量着体校内的设施,在心里感慨。 老康的心情有些复杂,当年他拼命想进的学校,却有人轻易的就放弃了。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底气,人家有这个实力。 “你先热热身,熟悉一下场地,半个小时后开始测试。” 陈教练亲自来到测试场地,后面还跟着一大串的教练,都想近距离看看这个小妖孽。 计时系统正在做最后的调试,确认没问题,才会开始。 操场上训练的队员一看这阵仗,都有些不解,这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吗? “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吗?” “我知道,是给那个破省纪录的U14冠军做测试。” “什么意思?把他挖来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12岁就能破省纪录,这样的天赋,不来才不正常吧?” “也对,走,咱们凑过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测试场地围了一大圈师生,尤其是短跑运动员,都过来看热闹了。 第429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2 陈教练对身边的田教练说道:“挑几个U16和U18优秀队员过来,一起测测100和200。” 田教练懵圈的看着陈教练,“陈教练,看这孩子的年龄应该在U14组吧?” “让你叫就叫,废什么话?跟他们说,全力以赴,谁若是被学弟比下去了,加练!”陈教练严肃的说道。 就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整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田教练一回身,好家伙,都围过来了?这不是现成的陪练吗? 抬手指了六个队员,三个U16,三个U18,不偏不倚。 几人被点到名的队员一看,呦呵,这是要虐菜?行!就让他看看咱的实力,全力以赴?正合我意! 陈教练亲手拿过发令枪,看着跑道上热身的七人,大喊道:“各就位……” 七人附身下蹲,做好起跑动作。 “预备……” “砰……” 枪声就是信号,时年第一个冲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田教练惊呼。 跑道最前方的小家伙,双腿就像安了风火轮似的,步频又快又稳,跑姿干净规范。 即便身处高年级选手之中,他依旧稳稳领跑,甚至差距还在一点点持续拉开,让人望其项背。 当电子计时器显示出比赛结果后,所有人惊呆了,这真是一个12岁的少年能跑出的速度吗? 10.30秒!这是什么概念?国家级运动健将,离国际级的10.25秒就差0.05秒。 这还是第一次测,不熟悉场地和跑道的缘故。 场外的运动员们都被打击到了。 “卧槽!妖孽啊!” “看到他,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废!” “这天赋!绝了!” “难怪老陈亲自来了呢,果然是有原因的。” 一同测试的六名队员,心态都崩了,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打脸,还虐菜,自己才是那根菜吧? “休息十分钟,再来一次!齐时年!你给我拿出真正的实力来!”陈教练大喊,他觉得时年还在控速。 现场瞬间炸锅: “啥玩意儿?这还不是真正的实力吗?” “好家伙!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我想知道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田教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教练,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想让他原地起飞吗? 时年回到起点,就看到陈教练一脸严肃的表情。 “齐时年,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不许再控速,我想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这很重要!” 时年点点头,行,看我不吓死你! 老康激动的握着拳头,“时年,好好跑!全力以赴!” 时年再次点头,做了个深呼吸。 这一次,陪测的队友变成了七名,全是U18组的。 此时看时年就像看怪物。 场外的录像设备也已经开启。 陈教练再次发令:“各就位……预备……” “砰……” 时年这一次是射出去的,就像炮弹一样,“嗖”的一声,便出去了,速度越来越快,后30米还在加速冲刺。 陈教练看着电子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发令枪都惊掉了。 现场鸦雀无声,都张大嘴巴看着那个鲜红的数字:9.80秒! “这是……破了亚洲纪录?”一个声音弱弱的响起。 今年是2013年,亚洲纪录是9.99秒,时年今天的成绩虽不被官方认可,但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百米赛道来说,哪怕突破0.01秒,都要付出成倍的努力,太难了!而他竟然能领先这么多? 陈教练看到跑回来的时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急切的问道:“你的生日是哪年哪月哪日?” 时年秒懂,回道:“00年4月9日。” “哈哈哈!”陈教练突然就笑了,放声大笑,老康也激动的浑身颤抖。 陈教练之所以这样问,就是在确定他的年龄,下一届奥运会是2016年,那一年时年刚好满16岁,死死的卡在年龄底线上。 如果那时,他还能保持这样的成绩,毫无疑问会被选上国家队,出国参赛。 就算他40岁退役,还有二十多年的运动生涯,这是能改写历史的。 接下来的200米测试,时年的最好成绩是20.01秒,同样打破了亚洲纪录的20.03秒。 时年的体校之行,让一众短跑特长生们深受打击,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训练都提不起劲儿来。 时年可不管那些,他和老康在体校混了一顿午餐,返回酒店,下午他们就要回去了。 田教练风风火火的冲进陈教练的办公室,“陈教练,那个小家伙怎么走了?” “不然呢?人家可没答应来咱们这。”陈教练正在写报告。 田教练傻眼了,“啥?你没把人挖来?” “我挖了,没挖动,小家伙说了,他离不开妈妈。” “不是,他怎么能离不开妈妈呢?”田教练脱口而出。 “这话说的,人家才12岁,下个月才13岁,离不开妈妈怎么了?不是挺正常的吗?”陈教练无语的说道。 “可他……”田教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好的苗子放跑了,他是真不甘心。 作为一名专职的短跑教练,他太明白,遇见好苗子比中彩票都难。 “陈教练,实在不行,打个报告,把他妈招进咱们学校,做个后勤人员不也行吗?” 这已经是田教练唯一能想到的招了,既然离不开妈妈,那就把他妈一起带着。 “你可真能想,他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你这是让人家夫妻分离?万一小家伙又想爸爸了怎么办?”陈教练鄙夷的说道。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这样的苗子可不多啊,我的陈总教练!” “急什么?我这不是正打报告嘛,把小家伙的体测录像和他的家庭情况一起报上去,争取把这一家子都招进来。 好苗子自然要有好待遇,况且,咱们学校也的确缺文化课老师不是吗?行了赶紧训练去,别耽误我写报告!”陈教练摆摆手,把田教练赶走了。 时年的体测成绩已经在全校传开了,百米进10秒,这样的成绩,就算在国家队,那也是宝贝蛋里的宝贝蛋。 张校长自然也听说了,只是他上午开会去了,测试时不在学校,等他开会回来,时年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传说。 第430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3 “什么?百米和200米均打破亚洲纪录?还是一个U14组的选手?”张校长一口茶刚进口,就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问助理。 助理点头,“是的,用咱们学校最先进的那套计时系统测的,成绩有效。” 时年测试时,他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那场测试。 “人呢?我要亲自再测一次。”张校长激动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助理赶紧拦住他。 “校长,先别激动,人是老陈带来的,已经走了,回F市了。”助理遗憾的说道。 “走了?老陈没把他留下?这么好的苗子他居然放走了?他还能干点什么?”张校长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百米成绩破10秒,在国内都是顶尖人才,就是国家队知道,都要破格录取,老陈居然把人放跑了?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我去找老陈!”张校长大步出了办公室。 陈教练刚写完报告,就看到张校长气呼呼的进来了,指着自己鼻子就开骂。 “老陈!你还能干点什么?把人邀请来了,居然还能放跑?那可是破10秒的好苗子啊!”张校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陈教练。 陈教练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校长,你先别发火,我不是没留,是没留住,那个小家伙才12岁,他离不开妈妈。 昨晚我跟他说起转体校的事,小家伙差点哭给我看,人家不想来。” 张校长当即就是一愣怔,“离不开妈妈?不想来?” 这……这个理由还真是无法反驳,总不能生拉硬拽吧? 陈教练趁机把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张校长,拉着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说道:“您先看看这个录像,还有我打的报告。” 他给张校长看的正是时年的测试录像,360度无死角的高清版。 张校长把录像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激动,真是好苗子啊。 再看陈教练打好的报告,越看越严肃,把他父母调来省体校?并安排住宿?这也不是不行,一下子全解决了! 全国U系列分站赛下个月就开始,已经没几天了,这不仅关系到个人积分,还关系到团体积分,有这么一个刷分的好选手,省体校还愁什么? 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笔,当场签了同意。 “你亲自跑一趟,务必把人转过来,学籍的事,我亲自去跑,只要学籍在咱们这,高三之前,不管谁来,他都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奥运会、全运会、亚运会、世锦赛,他都能参加一遍,趁现在别人还不知道,先把人占住了!” 张校长看着陈教练“恶狠狠”的说道。 这几年,为了一个好苗子,各个省体校都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不惜一切代价挖人,尤其是短跑选手,成绩就是战绩!就是荣耀!就是知名度! 趁着小家伙还没机会参加全国大赛,别人还没注意他的存在,必须把人划拉到自己碗里。 陈教练一脸激动的说道:“放心,我马上出发,只要他父母愿意跟着来,就是赖,我也要把他挖来! 还必须得快,马上就是U系列分站报名,绝不能让他那个教练抢先!” “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学籍、宿舍、入职,我亲自来办。” 好苗子不多,顶尖的好苗子更是凤毛麟角,在国际赛场上,黄种人进短跑决赛的机会都没有,谁知道这个小家伙会不会是那个例外?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抓住! 时年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换地图,老康给他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还请他吃了一顿啃爷爷,花了二百多,他现在的饭量比成年人都大。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真是一点不假,走吧,我送你回家。”老康亲自开车送时年。 齐恒和崔澜今天晚上都没自习,夫妻俩抱着儿子,好一阵稀罕,儿子真厉害! 齐恒把他的奖牌郑重的挂在书房的墙上,“市冠军有了,省冠军有了,接下来就是全国冠军,儿子,爸爸以你为荣!” 崔澜看着奖牌笑的皱纹都多了几条,现在谁还敢背地里笑话她?一个个都羡慕的很,扬眉吐气的感觉真爽! “爸爸,等我长大了,还会有世界冠军,争取把这面墙挂满,到时,让你拿金牌砸核桃!”时年靠着崔澜,一脸自信的说道。 “哈哈哈,臭小子,你爸我可没那么奢侈!”齐恒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晚上,一家人正在客厅说着话,门铃响了。 齐恒打开门一看,只见老康带着两个陌生人站在门外。 “老齐,进去说。”老康一脸的不情愿。 陈教练也太着急了,他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人就杀过来了,就不能让时年参加一次分站赛再走吗?那可是全国冠军啊! 他还没尝过全国冠军的教练是个什么滋味呢?这得意门生就要走了。 真是狠人啊!为了时年,连老齐夫妻俩入职都特批了。 时年一看进门的是陈教练,也有点懵,好家伙,你坐火箭来的吧?我到家还不到两小时。 “陈教练你好!”时年赶紧打招呼。 “齐时年同学,我们又见面了。”陈教练笑呵呵的说道。 时年想说:其实分开也没多久。 “您请坐,爸爸妈妈,这位是省体校的总教练,陈总教练。”他赶紧给齐恒夫妻俩介绍。 “陈总教练,快坐!”齐恒招呼客人,崔澜去切水果。 老康则是一脸郁闷的告辞回家,他就是个带路的,任务完成,就不留下来扎心了。 陈教练喝了口茶,缓缓开口:“这个时间打扰,实在抱歉,想必我的来意您二位也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齐恒,把对他们夫妻俩的安置以及一家人的待遇说的很详细。 齐恒和崔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还想着劝劝儿子,要为前程着想,这话题还没开始呢,就迎来峰回路转的这一幕。 不仅给编制,还安排住宿,工资也涨了。 时年的待遇更是不用说,作为重点培训对象,居然提前给津贴补助,还是最高的那一档,正式大赛得奖还会有奖金。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同意走,时年自己就能养自己。 这是能见到回头钱了?齐恒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去!树挪死人挪活!为了儿子也得去! 第431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4 齐恒看向时年,问道:“小年,爸爸还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愿意去省体校吗?” 时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说道:“只要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我去哪都行。” 陈教练笑了,这事成了! 接下来的谈话,时年全程做听众,一切都有他的监护人——齐恒先生出面,与陈教练进行友好会谈。 转学流程仿佛被按下快进键,不到三天,他的转学手续就办妥了,同时,齐恒夫妻俩的工作关系也定了。 学籍一落地,U系列大赛的报名通道也正式开启,陈教练第一时间给所有的参赛选手注册报名。 省体校的训练和三中简直没法比,更正规也更累,陈教练亲自带时年,他已经好多年没亲自带过学生了,俨然是把他当成了关门弟子。 上午是文化课,下午集训,晚上加练,每天睁开眼就是跑步,晚上累的倒头就睡。 齐恒和崔澜常常站在办公室窗户前看儿子训练,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就连好好学习这种话都不再提起。 半个月后,第一站分站赛在本省开赛。 时年依旧是U14组,没办法,这是年龄限制,不会因为成绩就能破格。 每个分站的赛事两天时间,每人限报两项,接力赛属于团体赛,不受个人项目限制。 “时年,对你,我是又爱又恨。”赛前准备的时候,冯扬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错,冯扬也在省体校,比时年来的还早,两人现在是好哥们儿。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年龄不达标呢,忍着吧你。” 时年也是满心无奈,以他现在的成绩别说一级,就是健将水平都够,可是没办法,他才刚刚13岁,只能在U14组刷积分,申请二级证,没有一级权限。 想申请一级证,只能通过特殊通道参加其他比赛。 这就好比满级大佬虐菜新手村,所以,冯扬对他才会又爱又恨,关键是还不能把他踢出去,只能跟在他后面吃灰,只要他参赛,第一名别想,肯定是他的。 知道他实力的选手,抽签时连玄学都用上了,个个都在双手合十祈祷:“千万别跟齐时年一组!”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像冯扬,他就特别喜欢和时年一组,有他在前面带着,成绩都能提升那么一点点。 U系列分站赛的积分细则是:个人赛前8名选手分别为:97654321。第一名9分,第二名7分,没有8分。 也就是只要进入决赛,至少有1分。 接力、全能项目双倍计分,破赛会纪录额外加 9分,操蛋的是同一项目无论破几次纪录,只加一次分。 并列名次,得分相加后平均分配,同时取消后续对应名次。 参赛人数不足8人的组别,按实际人数减1录取,但第一名依旧计9分。 检录完候场的时候,时年问陈教练:“老陈,你觉得我跑多少合适?10秒?” 陈教练吓得赶紧捂他的嘴,“祖宗,给别人留条活路吧,你要是敢跑这个成绩,得让人恨死!别说U14,就是成人组能打破这个纪录的,都是凤毛麟角。” “可我憋屈啊,我一个健将水平的,拿个二级证,搁你你不憋屈?” “憋屈就憋屈吧,忍忍,谁让咱年纪小呢?你就当是来刷分的。”陈教练差点被他吓死。 自从带时年后,他才知道,这哪是什么乖乖宝?简直就是小恶魔!心眼子比蜂窝都多,以前都是装的! 这样一个小祖宗,他得整天哄着,一不留神就能把其他队员打击到自闭,所以,时年的训练场都是和大家分开的,不能在一起,太打击人。 只有内部测试赛的时候,才会在一起,而且还是跨组参赛,和U18组一起测,其他的组谁也不要他。属于人憎狗嫌那一队的。 控速水准堪称变态,真是他想跑多少就是多少,整个体院都叫他“小怪物”。 陈教练觉得,他现在的脾气好的不得了,都很久没发过火了,实在是发不起来,他哄孙子都没这么有耐心。 没错,老陈当爷爷了,小孙子还不到一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那我跑多少?你说,我听听。”时年喝了一口水问。 “分站赛控制在10.90秒,这是一级标准,就这个成绩,能打破的都不多,没准能保持个几十年,千万别搞事,我老了,心脏禁不起折腾。”陈教练捂着胸口说道。 “老陈,别闹,你还不到50呢,正是拼搏的年纪,加油!”时年不走心的安慰一句。 时年上场的时候,陈教练都在叮嘱,“时年,稳住!稳住就行!” 其他教练说的稳住是激励选手快点跑,陈教练嘴里的稳住,正好相反,是别搞事的意思,他不想退休还招人骂。 U系列联赛短跑只有两赛次,预赛和决赛。 时年预赛的成绩是11.00秒,刷新他自己的个人纪录。 陈教练一看这个成绩放心不少,其他教练过来道贺的时候,笑的一脸灿烂。 决赛的成绩是10.90秒,再次刷新个人纪录,18分到手。 接下来是200米预决赛,他的决赛成绩是22.00秒,一级水平,刷新个人纪录,又是18分到手。 “尼玛,变态啊!” “完了,U14组这纪录,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打破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物!” 其他省里的选手个个气的捶胸顿足,省体校的选手则是都在心里嘀咕:知足吧你们,这已经收敛很多了,不然他能跑到你们自闭! U14组接力赛只有4×100和4×400两项,没有异程接力,陈教练安排时年跑最后一棒。 他相信时年,无论前面差多少,他都能给追回来,完全就是兜底的那个。 排在第三棒的是冯扬,他们俩最有默契。 4×100米预赛,时年所在的组只排到第四名,大家都在保存实力。 决赛一开始,陈教练就对时年说过,放开了跑。 果然,发令枪一响,所有选手都是奋力一搏,冯扬拼尽全力追赶也只跑了第六名,落后第一名十多米的距离。 把接力棒塞到时年手里的那一刻,他大喊一声:“靠你了兄弟!” 时年接到棒的一瞬间就开始加速,越来越快! 看台上的人都疯了,加油声喊的嗓子都哑了。 这一次他不再控速,全力追赶,两腿都跑出残影了,第五名、第四名……第一名! 在最后10米,时年终于超过了最前面的选手,第一个冲线成功! “啊!” 看台上的观众,场内的选手,裁判都在大声欢呼,完美逆袭! 第432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5 “老陈,你这是藏了个大宝贝啊!”隔壁省的体校总教练王教练,过来对陈教练说道,他们是大学同学,属于那种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关系。 “羡慕吗?可惜你没有。”陈教练笑的一脸嘚瑟。 “他这最后一棒明显比个人赛要快很多,是你让他控速的吗?就不怕他恨你?”王教练问。 陈教练白他一眼,“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你们都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让他控速,U14组的纪录,你们这辈子都破不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个人最好成绩是多少?”王教练一脸严肃的问。 “我只能说,他有资格参加奥运会。”陈教练自豪的说道。 “我靠!你特么不是在说梦话吧?他能跑10秒?”王教练一脸震惊。 合规跑进10秒,相当于拿到奥运百米参赛的门票。 陈教练骄傲的一抬下巴,“这是事实。” “我不信!” “爱信不信!” “他才13吧?” “天赋不需要年龄加持。” 王教练自闭了,这特么还怎么玩?这才第一站,后面还有几十个分站赛呢?这不是碾压吗?刷分也没有这么刷的啊? 不管王教练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4×400接力赛,时年依旧是救火队员,和百米接力赛不同,他这次跑的很轻松,那么长的距离,超几个人还不容易吗? 第一分站赛,时年拿到72分,遥遥领先。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正式开启刷分之旅,破纪录不再加分,那就跑第一,U14组没有全能,只有短跑和接力。 到年底总决赛之前,凡是参加过比赛的选手,都知道U14组短跑项目有个怪物,每一站都霸榜,让整个组的选手都自闭了。 高年组和中长跑组个个都庆幸无比,看热闹的热情一站比一站高。 “幸好我妈早生我两年,没和那个小怪物遇上,不然我也得自闭。” “呵呵,你庆幸的有点早了,将来我们会在成人组遇上。” “卧槽,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两分钟?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是事实!” “多亏我爆发力弱,没选择短跑,不然只能争第二了,这就是个刷分机器!” “哎呀呀,感谢老妈把我生成女孩,不用面对大魔王的恐惧,真好!” 时·刷分器·年:我比你们更郁闷! 在拿到年底总冠军后,时年心里的恶魔因子又在蠢蠢欲动了。 “你说什么?你要转中长跑?你疯了!”陈教练看着眼前的小祖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又要闹哪样? “不然呢?我明年再刷一年分?还没有加分项,还不如去中长跑组刷一年呢,反正都是刷分,在哪刷不是刷?也让短跑的兄弟们喘口气,这不好吗?” 时年一边啃着老陈桌上的苹果,一边说道。 陈教练无奈扶额,“时年呐,你若是不转,只有短跑的选手恨你,你若是转了,那就是所有的选手都恨你。” “有区别吗?左不过都是招人恨,多一个少一个又能怎么样呢?” 陈教练一想,确实没区别,反正都是招人恨,在哪都一样。 U14组的中长跑只有800和1500,等他到了15岁,就可以进入U16组,又可以刷分了。 等过了16岁,他才有资格参加成人组比赛。 年龄小就这么没人权! 寒假集训,当老陈带着他转去中长跑场地时,整个中长跑组的队员们天都塌了! “他怎么来这儿了?待在短跑那边不好吗?” “也许就是过来观摩一下呢?” “这话你自己信吗?老陈还跟着呢!” “唉,完犊子了,这小怪物肯定是来祸祸咱们的。” 相比这边,短跑组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小怪物走了,去祸祸中长跑兄弟了,天也蓝了,地也阔了,训练都不觉得累了。 时年的感觉也挺好,中长跑对他来说,比短跑更轻松,不用考虑爆发力,不用考虑起跑速度,艾玛,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陈教练无奈叹气,果然,小怪物就是小怪物。 你见过中长跑能匀速跑的吗?全程步频步幅都没变过,这还是人吗? 第二年,时年14岁,U14组的最后一年,他转战中长跑,从省资格赛到分站赛,一路破纪录,一路刷积分。 第三年,他15岁,升U16组,从短跑到中长跑,积分又被他刷了一个遍,给同龄人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所有人都盼着他长大,赶紧去祸祸成人组,千万别再打击自己了。 就这样,时年终于熬到了16岁。 元旦刚过,陈教练在训练时,和时年说道:“时年,想参加这一届的奥运会,对你来说很紧张,你的个人成绩够达标线,但这是咱们自己测的,不是官方认证的成绩。 所以,还需参加成年IAAF认证的赛事,而且,你只有两次机会,就是5月份的钻石联赛和京都挑战赛。 成绩在10.16以内,才有资格参加6月份的国内选拔赛。 如果觉得压力大,可以再等一届,不用把自己逼的这么紧。” 时年思考了半晌,摇摇头,“老陈,我想试试,我的成绩你是知道的,跑进10秒没问题。 选拔赛进前三,我也有把握,人嘛,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陈教练叹了口气,说道:“行,那我来安排,先训练吧。” 时年闻言笑了。 奥运会作为世界瞩目的国际赛事,16岁卡线参赛的短跑选手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接力和跨栏,像时年这种纯100米直道个人正赛,几乎没有。 这也是陈教练担心的原因,可他的实力在这摆着呢,硬拦着也不忍心,就当为了理想,拼一把吧。 一个星期后,陈教练在训练场找到时年,一脸兴奋的说道:“时年,明天我带你去趟蓉城,你晚上回去收拾一些常用的衣服和鞋,一早咱们就走。” 时年闻言一愣,“有事?” “对,我跟国家队的陆教练联系好了,带你过去体测,想参加联赛和挑战赛,需要官方邀请函,得让他们看到你的实力。” 陈教练自豪的笑着,但时年知道,他为了这个名额,肯定联系过很多人,说不定还搭上不少人情。 时年心里暖暖的,说道:“老陈,我肯定让他们大吃一惊,不能因为我年龄小就看不起我!” 给老陈长脸,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第433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6 次日一早,陈教练带着时年登上开往蓉城的列车,那是国家田径队的训练基地所在。 一路上,老陈都在给他介绍国家队的一些情况。 两人这次说是去体测,但在时年心里,他就是去踢馆的,国家队怎么了?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陆教练是主管田径的教练,和老陈有点七扭八拐的亲戚关系。老陈一开始联系他的时候,他压根就没信,觉得老陈在天方夜谭。 百米跑进10秒,那是什么概念?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目前全国就一个。 于是老陈只能带着时年亲自去基地测试。 抵达蓉城后,师徒俩经过简单的休整,去了基地,来接他们的是陆教练的助理。 “我先带你们去测试场地,陆教练也在那里。”助理教练说道。 老陈远远的指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道:“那位就是陆教练。” 时年点点头,眼睛打量着四周,看到很多熟面孔。 “老陈,什么时候到的?”陆教练安排好任务,过来问道。 “今天早上。”老陈笑着打招呼,“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队员,齐时年。” “陆教练好。”时年乖巧的打招呼。 “你好,我查过你的比赛纪录,的确很亮眼,但没亲眼看到,我还是不能相信。”陆教练说道。 “能理解,毕竟我的年龄在这摆着呢。”时年点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刷了两年积分,还能做假吗? “走吧,我们去测试场地。”陆教练笑笑,说道。 时年眯了眯眼,理解归理解,打脸归打脸,这是两码事,不惊掉你们下巴,我不是白来了? 于是开口:“陆教练,我能和前辈们切磋一下吗?也好让我切身体会一下彼此的差距。” 陆教练闻言回头看他,呦呵,小家伙不服气呢,行吧,满足你。 “小李,去叫一组队员过来。”他吩咐旁边的助理教练。 “好的。”小李教练闻言跑了。 不一会儿,带过来一组队员,年龄都在20岁左右。 这些人见到时年,还友好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时年回以腼腆一笑,也点点头。 “小李,你来发令。”陆教练吩咐完,又对测试队员说道:“三分钟准备时间。” 计时系统都是现成的,也是国内最先进的。 时年脱掉外衣,穿好钉鞋,在最外侧的跑道活动拉伸。 陈教练和陆教练等人在场外看着。 “陆教练,如果他真的能跑进10秒,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他的天赋真的很好,百年难得一见。”陈教练小声说道。 “老陈,我的为人你清楚,真要是有这成绩,你就是想不让他去,我都不同意。”陆教练肯定的回道。 为国争光的事,谁都不会拦着,他巴不得能窜出一匹黑马呢,最好能站在决赛的跑道上,打破决赛没有黄种人的神话。 “各就位……预备……”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时年也窜了出去,起跑速度领先,全程加速。 陆教练收起之前的漫不经心,眼神死死锁住最前面那道身影,看来老陈没骗他,这小家伙确实有这个实力。 冲线! 电子计时器上清清楚楚的显示:9.85秒! 来看热闹的众人都惊呆了。 “卧槽!真特么变态!” “这计时器不会出问题了吧?” “可能吗?其他人的成绩相差并不大。” “这实力,我是比不了,估计也就阿苏能与之一战了吧?” “对了,阿苏呢,我去叫他,让他过来比一次,不能输太惨吧,以后脸往哪搁?” 陆教练直直的盯着那个数字,很久都没有说话,他不是没反应,是太震惊。 好家伙,下面还藏着这么一个大宝贝呢?以前怎么没重视呢?不对,以前他没有这方面的官方成绩! “老陈,你不够意思,这么好的苗子,不早点说。”陆教练惊喜的说道。 老陈:还早点说?我要是说了还能留住吗? “他之前一直参加U系列的比赛,实不相瞒,他现在还不满16周岁,要到四月份才行。” “啥玩意儿?他现在还不够16岁?”陆教练更吃惊了。 有很多专业田径运动员,16岁才刚刚开始训练,这位已经可以越级打比赛了。 好苗子啊! “再测一次!换人!”陆教练朝着小李教练喊道。 二次测试,时年被安排在第五道,身边同组的选手都换人了,年龄明显偏大,实力也更强。 时年还看到一个熟面孔,就是那个唯一一个跑进10秒大关的阿苏。 “时年,不要有压力,拿出你的真实水平就好。”陈教练怕他面对这些强敌发挥失常,鼓励道。 “放心吧老陈,我肯定给你长脸!”时年小声的回他。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但不包括时年,他依旧是那副放松的状态。 二次测试的成绩,时年的成绩是9.80,又提高0.05秒。 陆教练不怀好意的看着陈教练,心里在想该怎么把人留下。 “陆教练,收起你那眼神,总不能让我因为一个名额就鸡飞蛋打吧?”这眼神老陈再熟悉不过,他当初挖时年的时候就是这样。 “如果小家伙自己愿意呢?来我这还用愁邀请函?”陆教练说道。 “呵,那不可能,你信不信,如果你敢用邀请函威胁他,他会直接放弃这次比赛,他才16岁,有的是机会认证。 若不是因为他这年龄刚好卡在线上,你以为我会让你见到他?” 时年的性子老陈不说了解十分,至少了解五六分,最不喜欢被人威胁,你敢威胁他,他就敢掀桌子。 刷了两年积分,真以为他是白刷的,把整个 U 系列联赛能刷的积分刷了个遍,这不是狂妄,是实力! 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年龄! “天才的脾气果然都不怎么样。”陆教练笑笑,又接着问道:“他的专向是什么?” “100和200,200是强项。”陈教练回他。 陆教练嘬了下牙花子,更想要了怎么办? “他的邀请函包在我身上,机会我给了,能不能稳定发挥,看他自己。”陆教练说道。 “谢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就行。”陈教练的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 另一边的时年也被众人围住了。 “你还没成年吧?”有人问他。 时年点头,“四月份满16岁。” “我靠!你连16岁都不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有人震惊。 “你参加选拔赛吗?以你的成绩一定可以通过,为国争光,成为零的突破!”有人鼓励。 时年叹了口气,“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邀请函,我没参加过成人赛,没有官方认证的成绩,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别担心,包在陆导身上,他啊,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呢。”有人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第434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7 时年高兴的点点头,心里吐槽:成年人的心理果然比少年成熟,居然没被打击到,遗憾! 他不知道,这些人不是不受打击,是不会再像少年那般情绪外露,都是在赛场上拼搏十几年的人,大赛小赛参加过无数次,尤其是国际赛,早就被打击麻木了。 况且,这次打击他们的是自己人,心里只会更高兴。 说好邀请函的事,陈教练第一时间就叫时年收拾行李,准备撤退,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陆教练的眼神太可怕,感觉要吃人。 回到体校后,陈教练开始调整时年的训练方案,往成人赛的方向靠拢,训练力度也慢慢加大。 齐恒夫妻俩知道儿子要备战奥运,既高兴又担忧,在体校这三年,他们对赛事也了解很多,知道儿子有多辛苦。 除了鼓励,只能默默的给他加油。 时间很快来到5月份。 当时年第一次站在钻石联赛沪站的赛场上时,工作人员都惊呆了,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惊愕。 16岁的孩子参加成人赛,这是疯了吧? 时年如今的个头并不低,有180厘米左右,可那稚嫩的脸庞,一看就是未成年。 检录的时候,面对一群成年人打量的眼神,时年面不改色。 “你多大了?”有人问。 “已经满16岁了,这次就是来向前辈学习的。”他谦虚的说道。 “16岁打成人赛?”那人吃惊过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年纪打成人赛,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家里有关系过来镀金刷积分的。 另一种就是真正有实力能站在赛场上的,也不知这个小家伙属于哪种? 钻石联赛没有预赛,只有一场决赛,人数9人,都是邀请的顶尖选手,黄皮肤面孔的只有三人,其余的都是外国人。 反而衬得他更加显眼,像混进马群的那个小马驹。 可见陆教练能拿到这个名额也是费了很大劲儿。 只能用成绩来回报他了,不能让他打脸!时年在心里想着。 “我怎么好像看到个孩子?”有外籍教练疑惑出声。 “你是说9道的那个?哦,好吧,确实是个孩子。”有人嘲笑道。 “小家伙不会吓尿吧?” “哈哈哈!” 这些外籍教练毫无顾忌的嘲讽,陈教练听着他们的谈话,拳头握的死死的,没有成绩,就连反驳都做不到。 哼!等下看小家伙怎么打你们这帮洋鬼子的脸! 赛前叮嘱什么的,陈教练一句话都没说,他相信时年知道该怎么做。 机会难得,他会把握住的。 陆教练无奈的拍了一下老陈的肩膀,失落的说道:“别在意这些,在田径赛场上,他们向来看不起咱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相信他就好。” 他是专门来看时年比赛的,今年是奥运年,选拔赛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他是真心希望时年能够达标,这样他今年就更有底气了。 但没人知道的是,陆教练在心里偷偷的给时年留了一个位子,哪怕作为预备役,也要给他留着。 “时年会做到的,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打脸。”陈教练笑着说道。 赛场上同样不平静,同组选手那肆无忌惮的打量,让人真的很不爽! 时年暗暗记在心里,若无旁人的活动拉伸,要说压力嘛,他还真没有,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若不是怕被切片,他能跑出绝无仅有的速度,超越人类极限的那种。 但不是现在,他才16岁,不能把自己的路堵死,还是等他玩够了再说吧。 今天,他只需惊艳即可! “On yOUr markS(各就位)、Set(预备)!” “砰——” 时年第一个冲了出去,只领先半个身位。 这帮大黑个子的实力还真不容小觑,可时年会怕吗?不会! 想超他?做梦吧! “时年!加油!时年!加油!”陈教练此时像个中二少年,看到时年领先,喊的声音都劈叉了! 时年两条大长腿倒腾的飞快,已经跑出残影了,始终领先第二名一个身位。 对方加速他也加速,冲线的那一刻,他还回头挑衅的看了对方一眼。 9.84秒! 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黑小子的成绩是9.94秒! 0.1秒,也就是眨眼的时间,却是很多运动员,一辈子都可能跨不过去的鸿沟。 其他人都没有进10秒,第三名只跑了10.07秒。 现场像是按下了暂停键,鸦雀无声,没人相信一个黄种人能跑出这个成绩,而且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时年!好样的!”陆教练一声大喊,打破了宁静。 他知道时年在保存实力,这根本不是他的最好成绩,可那又如何?他赢了不是吗?真正的实力要放在几个月后的赛场上。惊艳全世界! 在场的所有国人都爆发出激动的呐喊声,还有人在偷偷的擦眼泪。 黑色神话被打破了! 很快,一个鹰酱教练提出质疑,要求时年药检,怀疑他吃了兴奋剂。 冠军药检本就是赛后必须要走的流程,可被他这么一质疑,就莫名的有些膈应。 时年斜眼看了一眼那个提出质疑的家伙,伸出一根中指,跟着工作人员去配合药检了。 “这臭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陆教练被他这幼稚的动作给逗笑了。 他今天非常兴奋,时年这个成绩总算能跟领导交代了,也不枉他立下军令状拿到名额,真长脸!这个成绩都能进决赛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他还是个孩子呢。”陈教练笑呵呵的说道。 这是时年第一次有官方认证的10秒内成绩,陈教练高兴的见牙不见眼,以前的成绩再惊艳,再优秀,都如锦衣夜行,没有官方认证,谁会承认?万一是你吹牛呢? “老陈,商量个事,把他给我吧,他的天赋不能被埋没,国家需要他。”陆教练一脸认真的说道。 陈教练叹了口气,“唉,我知道,当初我从学校带走他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三年的时间,足够了。 只要他愿意跟你走,我绝不阻拦。” 他们都知道,时年的潜力太大了,如果训练得当,他能称霸这个赛场20年。 “谢了!我亲自跟他谈。”陆教练说道。 陈教练失落的点点头,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康老师的心情,好苗子留不住,能成为他的一任教练,就已经不枉此生了。 第435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8 经过一系列的尿检和血检,最终结果表明:时年的药检样本呈阴性,合规,成绩有效! 看到那些洋鬼子不可置信的眼神,时年再次给了对方一个中指,气的他们龇牙咧嘴,他笑了,笑的张扬,笑的肆意! “行了,你收敛点!”陆教练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力道不大。 “切,这帮玩意儿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时年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 “远来是客,咋说咱们也是东道主,要有礼貌。”陆教练说道,却没有怪罪的意思,就是提醒他注意形象。 今天,时年一战成名,会被太多的人关注,已经划入偶像行列。 “没事,反正他们又听不懂。”时年不在意的说道,却也听话的收敛许多。 “那也要注意形象,要给青少年做个好榜样。”陆教练提醒。 “行吧,我可是正能量的榜样。”时年傲娇的说道。 “考试不及格的那种正能量?”陈教练拆台。 “老陈,我只是主科不及格,副科可是满分的!”时年据理力争。 “是是是,只有主科不及格。”陈教练的语气像是在哄孙子。 时年又翻了个白眼,他考不及格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好吗?你以为控分那么容易吗?也就比控速容易那么一点点。 甚至他有种直觉,如果主科能考好,老齐说不定会劝他放弃体育。 陆教练揽着时年的肩膀,问道:“有兴趣谈谈吗?” 时年看他一眼,已经猜到对方要跟自己谈什么,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您要跟我谈什么?能不能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后,我18岁,是成年人了,到那时一切听您安排。” “又是舍不得妈妈?说实话,齐时年,这个理由我半点都不信。”陆教练肯定的说道。 “不是这个,是因为老陈。”时年难得一本正经的开口:“陆教练,您也知道,他当初为了带走我,答应的条件可不少,我不能因为一点成绩就离开他,这对他不公平。 高中毕业之前,我不打算转学,用成绩回报他是我唯一能做的。” 老陈和陆教练都被他的话惊住了,陆教练的心里更多是感慨,能带一个知恩图报的学生,是可遇不可求的,这让他很羡慕。 可老陈就不同了,他已经不顾形象的红了眼眶,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是两年?只是因为学业?”陆教练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问道。 “两年的时间,我可以参加很多比赛,今年的奥运会,明年的全运会和世锦赛,后年的亚运会,我都能参加一个遍,就当是打卡吧。 我想带着老陈起飞,让他此生再无遗憾。”时年说道。 “臭小子,我用的着你带飞?”老陈拍了一下时年后背,没舍得使劲,这孩子怎么这么贴心? “老陈,你少口是心非,享受躺赢人生不香吗?够你吹一辈子牛逼的,就是以后退休,都能多拿点退休金,你就偷着乐吧。”时年嬉笑着活跃气氛。 老陈带了他三年,对他的照顾比齐恒夫妻俩都多,真真切切的把自己当成自家孩子在疼,自己总要回报他一二,至少升职加薪的时候,有过硬的履历。 “你当初是不是也这么忽悠康老师的?”陈教练没好气的说道,扭头偷偷的擦了擦眼角。 “说起老康,他还欠我一顿火锅呢,这么多年了都没还,有机会一定要讨回来。”时年没回答陈教练的话,转而说起那顿火锅。 三年来,他在U联赛的时候也遇到过老康,只是没机会好好说话,彼此都忙着打比赛,哪有时间坐下来谈笑风生。 “你少惦记那些禁忌食品!”老陈严肃的说道,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这馋嘴的毛病改不了。 陆教练拍拍时年的肩膀,说道:“那我们说好,我给你两年的时间,等你高中毕业,以你现在的成绩保送大学没问题,到时你也能专心训练。” “好,谢谢陆教练。”时年真诚的道谢。 以他现在的成绩,的确可以保送顶尖学府,如果齐恒和崔澜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吧? 当然还有时年这次比赛的奖金,也能让他们开心一下,1万刀乐,扣税后折算成人民币有五万多。 当初夫妻俩花出去的那些补课费,他早就赚回来了,都是他这些年打比赛赚的,U系列联赛官方不设奖金,但有商业冠名赞助,加起来也不少。 这也就是陈教练不让他接代言,不然赚的更多。 时年在省城给父母买了房子,走的内部的成本价。还给齐恒买了辆车,只是一辆中等价位的商务车,7人座,一家人开正好。 当然,时年坐的比较少,他训练没时间,寒暑假的时候,都是齐恒夫妻俩会带着四位老人开启自驾游。 齐奶奶和外婆逢人就说孙子孝顺,以前那不好意思提起的成绩单,早就成了过去式。 结束钻石联赛后,就是京都挑战赛,赛制与钻石联赛一样,有钻石联赛的成绩打底,时年的邀请函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他的成绩依旧亮眼,和钻石联赛时一模一样,9.84秒。 陆教练这次没那么激动了,他总算明白陈教练那句话的含金量:这小子的控速堪称变态! 两次的成绩都稳定在10秒以内,也充分说明,他的确有这个实力,不是偶然,更不是外力因素,质疑的声音一下子少了很多。 六月底就是选拔赛。 时年同时报了100米、200米和400米。 陆教练知道后,气呼呼的找到时年,“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三个项目同时报的压力有多大?你可能一整天都在进行连续的、多轮的、高强度运动! 你才16岁!是要把自己跑废了吗?就算是国际健将也只会报两项!三项同时报的史无前例!” 陆教练快气死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他不想看到对方只是昙花一现,他没有怀疑时年的实力,他真能做到。 可能做到是一回事,去做是另一回事!他才16岁,还有很多机会去证明自己,何必急于一时! “试试呗,试试又不吃亏,况且咱们的实力如何,你是最清楚的,百米能过达标线的有,但200和400你确定有过线的? 陆教练,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依旧想补那个空白。” 时年说完,陆教练就深深的叹了口气,没错,百米能达标的有,但200和400就是完全的空白,所以,一开始他们就放弃了这两项,不是不想争,是争不过。 第436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19 “时年,我不是拦着你,我是怕,短跑项目对跟腱的损伤极大,你才16岁,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好,一旦跟腱损伤,就是想弥补都弥补不回来!” 陆教练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可他真不想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天才就这么废了。 “你不是说过,我是属于那种完美跟腱的人吗?陆导,让我试试呗,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时年说道,高强度运动?对他来说压根不叫事,他又不是正常人。 陈教练知道时年的性子,他说行的事,就一定能行,就像康老师当初说的那样,他也不知道时年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陆教练,让他试试吧,就当多一个选择。” “你确定?”陆教练问他,要说熟悉时年的人,没人能和老陈比,包括齐恒夫妻。 陈教练点头,“确定!” 陆教练一愣,在心里嘀咕一句:真是个怪物,果然没有取错的外号! “行吧,先看比赛结果再定!”陆教练心情复杂的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兴奋?激动?无奈?生气?好像都有。 这一届奥运会短跑不再有AB标,而是统一的达标线,男子组的达标线分别是:100米10.16秒,200米20.50秒,400米45.40秒。 时年还真没让陆教练失望,他的成绩是:百米成绩依旧是9.84秒,200米成绩是20.48秒,400米成绩45.38秒,卡线卡的死死的。 也是唯一一个同时过了200和400达标线的选手。 “你就不能稍微浮动一下吗?”陆教练看着他的成绩无奈的说道,明明可以跑的更好,非要卡线,年龄卡,成绩还是卡,怎么就这么喜欢卡线呢? “够用了不是吗?”时年反问。 好吧,没毛病,确实够用,陆教练无法反驳。 可现在他又很为难,因为什么呢? 他的成绩非常好,却又不能让他同时参加这三个项目,还是那句话,体力消耗太大,身体扛不住。 国家总队的领导们连夜开会,据说讨论了半晚上,最终决定让他参加200和400两个项目,因为这两项是空白。 只要他能站在赛场上,就相当于迈进一大步,这是综合考虑,也是整体考虑,人才不是这么浪费的,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可有些人的机会可能真的只有一次。 谁都知道时年的百米成绩非常惊艳,可不能因为他的惊艳就要否定其他人。 “老陆,齐时年的思想工作你来做,他还小,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让他不要有情绪。”总教练说完也很无奈,总不能为了成绩就把人跑废了吧? 这可是全能型人才,短跑长跑都能上的那种全能! 陆教练点点头,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希望小家伙能体谅领导的难处,不是他不好,是他太优秀,优秀到能做救火队员。 可陆教练的万般准备半点都没用上,他一说,时年就答应了,“我服从组织安排。” “不是,你不生气?”陆教练一脸懵。 “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像您说的,我才16岁,就算我40岁退役,还有24年的运动生涯,能参加7次奥运会,每次参加两个项目,也能把整个径赛项目刷一遍,您说对吗?” 陆教练看着他久久不语,好家伙,原来你是这么玩的?难怪老陈叫你小祖宗,我都想把你当祖宗供上了。 “你不生气就行,马上就是集训了,我申请成为你的主教练,亲自带你。”陆教练笑着说道。 “那老陈呢?”时年问。 “忘不了他,他是你的辅助教练,会一直陪着你,不会把他拒之门外的。”陆教练酸溜溜的说道。 时年笑了,“那就行,我还是孩子呢,身边没有熟悉的人,会有情绪。” 陆教练:我信你个鬼!真是个祖宗! 老陈知道这件事后,也是开心不已,虽说原来的教练都会跟运动员集训,可规矩和心里记着的感觉那能一样吗? 心里暖乎乎的老陈收拾好行李和时年去了集训营。 不出意外的话,出征前,他们都要在这里训练。 时年的训练由陆教练全权接手,老陈只做辅助,有点像“奶妈”的角色。 时年成了名副其实的香饽饽,也是唯一参加200和400项目的队员,哦还有一个百米接力的预备队员。 没错就是预备队,就是救火的那个。 至于说4×400的接力,没有拿到门票,无资格参赛。 这次集训,陆教练彻底推翻了时年过去沿用已久的训练方案,为他量身定制了全新计划,主攻200米与400米项目。 200米是爆发与乳酸耐受的平衡,400米则是极致速度耐力的较量,二者和纯百米短跑的训练逻辑截然不同,肌肉发力模式、体能分配节奏完全不一样。 旧的纯爆发训练模式已经不再适配长远备战节奏,容易后半程掉速、加重小腿和跟腱负担。 新训练计划兼顾速度能力、节奏控制、乳酸耐受训练和踝部康复养护,精细划分起跑加速、弯道技术、配速训练,循序渐进拉长高速续航能力。 同时严控训练负荷,防止跟腱慢性劳损,稳步适配200米、400米双线备战节奏。 随着他和时年相处的时间增多,陆教练发现他真的没有瓶颈,只有极致的控速,至于控制到什么地步?不是看体力,而是看他的心情如何? 果然是小祖宗,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而且,他还发现,时年真的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他的体力强的不是人,这不是骂人,是事实! 他甚至想过让时年参加百米赛,可在思虑过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孩子还小,以后还有机会,不能压废了。 7月底,奥运代表团正式出征南美,提前适应环境、场地、时差,作为田径比赛项目中年龄最小的时年,成了整个队的团宠。 尤其是参加百米的阿苏、阿震、阿萌等人,他们都知道为了这次奥运会他放弃了什么,只是为了填补那片空白,对他非常照顾。 知道他是第一次出国,尤其英语还不咋地,据说成绩都没及格过,生怕他被骗,就连训练时都给他当翻译。 甚至还私下里调侃过:“其实听不懂也挺好的,至少不知道那些人的嘲讽,没有心理压力。” 时年表示:谢谢!其实我能听懂,况且,我又不瞎,听不懂也能看懂表情的嘛。 第437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0 一个星期的适应时间过的很快,刚刚调整好状态,就迎来了开幕式。 时年第一次参加世界级体育活动,看哪都新鲜,全程像个小傻子似的,这也非常符合他的人设,小孩子嘛,可不就是新鲜。 老陈是跟他一起来的,还是“奶妈”的角色。 大赛一共17天的赛程,前一个星期,几乎没有时年的比赛,由老陈陪着他在预定的训练场地训练,并适应环境。 时年的400米预赛在第八天,共7个小组,这一次他的运气超好,被分配在第二组,又抽在第5道。 小组预赛前三名直接晋级半决赛,再取所有剩余选手里成绩最快的3人补齐半决赛名单,合计24人进入半决赛。 也就是说,时年只要跑前三就行,而他所在的这一组中,成就最好的就是哥斯达黎加的内里·布雷内斯,2012伊斯坦布尔世界室内田径锦标赛男子400米金牌。 整组只有两个黄种人,一个是时年,另一个是小日子。 这种国际大赛,只要一看战衣就知道是哪个国家的,红色战衣,鲜艳的五星红旗,在赛场上格外显眼。 没有比赛的队员们都来给他加油,作为新华国成立以来,第一个站上男子400米单项预赛跑道上的华人,这绝对是开创了历史。 也是84年后,第二个站在这里的华人,又是年龄最小的一个,足够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周围各种语言的嘲讽,时年就当他们是在放屁,他听不懂! “时年!加油!”看台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正在做准备的时年抬头看去,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容,朝声音的方向摆摆手。 这一幕也被国内媒体清晰的记录下来,成为他后来的官宣照片。 而国内,齐恒和崔澜以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实况转播。 “第五道的选手来自华国,也是首个以16岁年龄参加400米个人赛的选手,他的个人最好成绩是45.38秒。 我们非常期待这员小将能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 解说员非常保守,他也不知道时年能不能晋级。 陆教练和陈教练在教练席上死死的捏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能不能成为零的突破,就在今天! “On yOUr markS ……” 所有选手蹲据在起跑线上,时年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上有十四亿道目光在注视着他,只能赢不能输! “Set……”蓄势待发! “砰——”枪声响起! 时年以百米的速度冲了出去,这是速度和耐力的比拼! “时年目前处于领先地位,远远的拉开了后面的选手……”解说员激动的说道:“如果他能保持这个速度,就能成功晋级半决赛!” 另一个解说员担忧的说道:“他的速度太快了,如果是百米赛,这个速度没问题,可是400米不仅需要速度,还有耐力,后半程他的体能就会下降。 年龄太小,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难免有些紧张。” 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捏了一把汗。 “加油!加油!” 时年的速度一直没减,始终在匀速前进,半圈过后,解说员更加激动,“赛程已经过半,而齐时年的速度一直没减,他一直在以百米的速度匀速前进!” 拐过第四个弯道,眼看就到终点了,时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哎哟我去!居然超了这么多?这是要溢出屏幕了吧? 没错!他确实溢出屏幕了,与第二名的距离足足拉开几十米。 于是他减速了! 解说员的语气担忧中带着遗憾:“齐时年的体力下降,他已经在减速了,但晋级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另一位解说员却异常激动,“不一定,他这是在保存体力,刚刚他好像回头了,所以他是故意降速的。” “冲线!齐时年是第一名!成功晋级半决赛,44.99秒,成功闯进45秒大关!” 解说员激动的大喊,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犯错不犯错的,他只知道,太激动人心了! “没错,这个成绩即便到了半决赛,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而且,他后半程还减速了!”另一个解说员也很激动。 “啊!时年!时年!”看台上的华人都疯了,高声大喊。 零的突破!真的做到了!第一个成功晋级男子400米半决赛的华人! 老陈和陆教练互相拥抱欢呼,太激动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这个空白总算补上一角。 时年慢跑半圈后,走回教练席,此时大屏幕上已经显示本组的冲线成绩,还需要后续核查,确认无误后,才会给出正式的官方成绩。 国内的官媒已经在教练席等着时年,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时年一看话筒上阳妈的标志,笑着打了个招呼。 采访他的记者是个很漂亮的小姐姐,一开口就是恭喜,“恭喜你齐时年,你想过会取得小组赛第一这个成绩吗?” 时年真诚的点点头,“谢谢您,想过,而且有这个信心。” 小姐姐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小弟弟,这可是实况转播,你好歹谦虚一下啊,好几亿人看着呢,万一后面打脸怎么办? 记者又问:“作为年龄最小的田径队员,参加这样的比赛,紧张吗?” 时年摇头,“不紧张,反正我谁都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我。” 他摊摊手,一副放松的状态。 “那你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我会努力,尽我所能!”时年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我们也期待你在明天半决赛中的优秀表现。” 小姐姐说完就让摄像师关了设备,凑到时年耳边,悄悄地问道:“你后半程减速,是因为有把握出线吗?” 时年再次点头。 “加油。”小姐姐笑着说完,便走了。 “谢谢。”时年也笑了。 这只是一个简短的赛后采访。 随后,就有工作人员来通知时年,去做药检。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落地南美,他都不记得做了多少次药检了,尿检、血检相结合,样本为AB两份,A份密封由专人押运至实验室,B份自己保留。 如果A份样本检测出阳性,那么你手中的B样本就是唯一的复核证据。 采样的过程中,有陪护人员全程跟随,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时年药检采样回来后,整组预赛已经全部比完,晋级半决赛名单打在公屏上,时年排在第3名,成功晋级,他前面两人分别是:44.93和44.98。 毫无疑问,有实力的都在保存实力,没有实力的,就是累死也晋级不了,竞技体育就是这么残忍。 作为唯一一个晋级半决赛的黄种人,“齐时年”这个名字正式进入世界排名。 半决赛和决赛在第二天举行。 第438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1 回奥运村的路上,陆教练一把搂住时年,激动的声音都哽咽了,“好样的时年!真是好样的!” 老陈也激动的说不出话,只看着他一个劲儿傻笑。 “回去好好休息,备战明天晚上的半决赛和决赛。”陆教练叮嘱道。 时年点头。 第九天下午,时年又一次被通知药检。 尼玛,这是没完了吗? 乖乖的跟着陪护人员完成采样,时年的情绪明显有些烦躁。 “时年,稳住,这都是正常的流程,成绩越突出,药检的次数就越多,千万不能急躁,一定要稳定好情绪。”老陈有些着急,怕他发挥失常。 “老陈,我想过了,反正不管我跑多少,他们都不会放过我,那我干脆掀桌子好了。”时年的语气冷静到可怕。 “你想干什么?” “破纪录!打脸!除非他们原地起飞,否则,累死他们也破不了纪录!”时年说道。 “不行,那你自己的路也堵死了,多少给自己留点余地。”老陈劝道。 “唉,行吧,听你的,这帮玩意儿真特么烦人!”时年把自己扔床上,摊成一个大字。 “习惯就好,以后你参加的比赛越来越多,这种事再正常不过。”老陈看他这样,放心不少。 简单的吃过晚饭,时年背着包去赛场,检录完,在场边换钉鞋,做最后的赛前准备。 看台上的华国人明显增多,昨天预赛时,只有几排华人观众,而今天,好家伙!整整半个赛场。 就连印着他名字的横幅都有,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很吃惊?”陆教练笑着问他。 时年点头,能不吃惊吗?知道华人爱热闹,可这人也太多了吧? “这都是今天一大早,从国内赶过来的观众,都是给你加油的!”陆教练两眼放光的说道。 “哎哟我去!那我说啥也得好好跑,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归是不?”时年笑的一脸开心。 “没错!华人从不辜负任何一个为国争光的同胞。”陆教练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齐时年!加油!”看台上一声高昂的华语传入他的耳朵。 时年朝声音摆摆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一定!” 400米半决赛分三组,每组前两名直接晋级,再录取两名最快的选手,凑齐8人,进入决赛。 时年依旧被分在第二组,抽到第6道,真是万黑从中一点黄,在一众大黑小子中,那是相当显眼。 当地时间20:30分,半决赛正式开始。 “On yOUr markS…… Set ……” “砰——”发令枪响。 时年的起跑速度很快,步幅步频很稳,牢牢的占据第一的位置,他的计划是小组第一,顺利晋级,保存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决赛。 最终,他以小组第一的成绩44.30秒,晋级决赛。 然后又被通知进行药检,时年这次是真没脾气了,行!不就是两管尿、两管血吗?你们想要,他给就是! 一个小时后,决赛名单出炉,打在公屏上,时年的成绩排第二。 看台上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都在高呼他的名字,以他现在的排名,非常有希望斩获第一枚男子400米的奖牌。 解说员的措辞也非常有意思:“我国年仅16岁的年轻小将齐时年,首次征战奥运,成功打败一众老将,获得小组赛第一的好成绩,成功晋级决赛。 他在半决赛的成绩排名是第二名,我们期待接下来他在决赛中的精彩表现!” “时年,再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把国旗都给你准备好了。”陆教练激动的拉开背包,一抹鲜艳的红映入眼帘。 “陆导,绝不让你失望。”时年笑的一脸灿烂。 当地时间22:00分,男子400米决赛正式开始,时年抽在第5道。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时年也冲了出去,就像一只离弦的箭,把一众黑小子远远的甩在身后。 看台上的观众疯了似的欢呼,嗓子都喊哑了。 这一次,他全程没有减速,直道平稳,弯道完美,直道冲刺阶段,时年领先第二名十多米的距离。 “齐时年冲刺了!第一名!齐时年是第一名!43.00秒!”解说员也疯了,激动到语无伦次。 “观众朋友,您现在收看的是男子400米决赛的实况转播。 我国年轻小将齐时年夺得第一名,更是跑出了惊人的43秒,这个成绩一举打破奥运纪录和世界纪录。 成为此项赛事夺冠的第一个华人,实现零的突破! 现在裁判组正在核实成绩的准确性,相信很快就有官方结果!” 而赛道上,时年冲破终点后,开始降速,慢跑恢复体力。 “齐时年!齐时年!好样的!”看台上的华人高声呐喊。 时年跟他们摆摆手,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观众手里的照相机、手机啪啪直闪,画面被定格,布满汗水的脸上,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接住!”这时,不知是哪位观众扔过来一面国旗。 时年将国旗抱在怀里,展开披在身上,抓着国旗的两角,高举,在跑道上跑了起来。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不知是谁起的头,歌声越来越大,回荡在体育场上空。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他们等这一刻,等的太久太久了…… 此时国内正是上午九点多,时年冲出终点的那一瞬间,无数座城市上空响起呐喊声:我们赢了! 齐恒和崔澜在电视机前哭成了泪人,儿子夺冠了! 四位老人也在不停的抹着眼角,孙子好样的!真争气! 时年高举国旗跑了一圈,此时此刻没人会来打扰他,除了眼前这个通知他药检的工作人员。 真扫兴! 时年对他点点头,说自己接受完采访就去采样,至于对方能不能听懂?关他屁事! 好在记者小姐姐已经迎了过来,贴心的给工作人员翻译了一遍。 “齐时年,恭喜你夺得男子400米冠军,一举打破奥运纪录和世界纪录,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说的吗?” 时年站在镜头前,扬起笑容,“谁说黄种人不适合短跑?谁说华人不能夺冠!这不就做到了!我行!我能!” 嚣张!太嚣张了!可是真的好喜欢!小姐姐的内心在尖叫,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这是她的职业素养。 第439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2 时年接受完采访,回到教练席,陆教练已经张开双臂,眼眶有些红,显然已经哭过了。 时年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把国旗披在他身上,“陆导,这是我送你的战衣,喜欢吗?” 少年那纯粹的笑容,让陆教练眼底发酸,“喜欢!太喜欢了,我会一直珍藏。” “行了,我去采样了。”时年无奈的撇撇嘴。 老陈揽过他的肩膀,“我陪你去。” 时年点头,小声对他说道:“等会授奖的时候,我披老陆包里的国旗,然后送你做纪念。” “哈哈哈,你个小滑头!”老陈大笑着捏捏他的肩膀,又感慨一句:“我此生无憾了!” “别啊,接下来还有200米呢。”时年回他。 老陈小声告诉他,“跑第二的那个才倒霉呢,同样打破纪录,却硬生生被你压了一头,只差0.03秒。” 时年笑了,要的就是这个劲儿!反正我和他又不熟,连名都没记住。 “我听陆教练的意思,接力赛让你上。”老陈给时年透露。 时年摇头,“预赛让他们上吧,决赛的时候我再上,出来一次不容易,不在赛场上跑一圈,会遗憾终生。”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一次男子100米接力赛,华国成功晋级决赛,跑了第四名,也是奥运史上最好成绩,打破亚洲纪录,随后又被小日子刷新。 四年的时间太久,久到下一届就有人退役,四年的时间又太短,短到无法超越对手。 当时年身披国旗站上领奖台,目光凝望着鲜艳的五星红旗缓缓升起。激昂的国歌响彻整片赛场,看台之上万众齐唱,雄浑的歌声震荡天际。 这一刻的震撼直击心底,也让全世界看见了属于华国的力量。 现场画面传回国内,时年领奖的照片被无数媒体报道,还是第一版大篇幅的报道,这是零的突破。 省台第一时间联系了齐恒,想采访冠军的家人。 齐奶奶和外婆还带着崔澜去做了头发,说不能给孩子丢人,一定要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镜头里。 三位男士也穿上新衣,以最精神的状态,迎接这次采访。 时年曾就读的小学、中学都挂出横幅,恭喜他夺冠,当年那个成绩不合格的小学渣,再也没人提起。 曾做过他班主任的王老师,在接受采访时,遗憾的说道:“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偏科太严重!” 老康作为他的启蒙教练,被采访的次数最多,提起时年,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我以他为荣!” 时年领完奖,将国旗披在老陈身上,还把金牌也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师徒俩在镜头前合影。 时年笑容灿烂,老陈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老陈出名了,在教练圈子里人尽皆知,省体校怕他被人挖走,连夜给他升职加薪。 接下来的几天,时年依旧没有比赛任务,安静的在训练场训练,这次陆教练亲自陪着,老陈做回“奶妈”。 陆教练现在看老陈,哪哪都不顺眼,第一块400米的奥运金牌啊,他都没挂过呢,这家伙不仅挂过,还合影留念了。 他无数次后悔,为何要答应小祖宗晚两年呢?真是悔不当初啊! “不就是一块金牌吗?你喜欢拿去就是。”时年调侃陆教练。 “那能一样吗?那可是第一块!第一!你懂它的含金量吗?”陆教练依旧不服气。 “要不200米的时候,不给老陈给你?”时年试探的问,这咋还耍起小孩脾气了呢?幼不幼稚! “哼!施舍的我才不要,我等下一届!下下届,下下下届!”陆教练傲娇的说道。 他就是心里不平衡,倒不是真生气,可又一想,两年后这小子就是自己徒弟,老陈再光鲜,也就这一届,让给他又如何? 行吧,你是教练你说了算,时年心说。 男子200米预赛在第11天晚上,这一晚,看台上几乎要被华人占满了,放眼望去红彤彤一片。 不用问,都是从国内赶过来的,听陆教练说,还有包机过来的。 时年一进场,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呐喊的,吹口哨的,拉横幅的,热闹的很。 他转了一圈,笑着跟他们摆手打招呼,然后换鞋做准备。 预赛共10个小组,时年被分在第4组,抽在第8道,整个小组就他一个黄种人,其余都是大黑小子,他一个也不认识,感觉长的都差不多。 但这些人都认识他,太显眼了,唯一一个华国选手,打破两项纪录的400米冠军,年龄最小,这些标签贴在身上,想不出名都难。 时年还听到有人嘀咕:“怎么这么多华国人?” 他心说:关你屁事!又不是来看你的! 小组前两名直接晋级半决赛,时年只要保证第一就行,决赛再发力,之前400米他也确实没经验,果然,无论哪行都是熟能生巧。 200米和400米完全不一样,所以,除了华国人对他抱有希望,其余国家,都不看好时年。 因为正常的选手都是100和200兼报,只有不正常的才会选200和400,这样的人又被称为天赋怪。 像这样不正常的,整届奥运会只有两人,一个是时年,另一个是鹰酱国的。 上一次同时拿下这两项冠军并破纪录的,还是20年前的迈克尔·约翰逊,被称为田径史上的传奇。 而时年就是要打破这个传奇滤镜,成为史诗,等他退役之前,还要把这两项纪录,刷成绝唱!让你们破,破个鸡毛! 小心眼儿的魔尊就是这么不讲理!让你们看不起我,天天通知我药检,有时候一天就好几次,一次两管。 参加一场奥运会,不亚于来一次大姨妈,他敢说,这一届里,谁都没他抽的血多。 尿就算了,他不在乎,他的血是那么好抽的吗? 比赛开始,时年蹲踞在起跑线上,心里暗暗的给那些质疑他的人画圈圈。 “砰——” 枪响即冲刺,第8道怎么了?第8道照样跑第一,都得跟在我后面吃屁! “齐时年第一个跃过终点!成功晋级半决赛!20.18秒!小组第一!”解说员激动的大喊。 “啊!齐时年牛批!”这是看台上不知道谁喊的。 然后整个赛场就跟拉歌似的,整齐划一的喊着他的名字,“齐时年!齐时年!” 国内的情况也差不多,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公交车、地铁都在转播比赛实况,车厢里鸦雀无声,齐齐盯着电视,在他跃过终点的那一刻,开始大声欢呼。 哪怕身边的人互相不认识,也不耽误他们拥抱庆祝,国外去不了,在国内加油也一样。 第440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3 200米半决赛是在次日晚上,决赛要再晚一天。 看着面前这个通知他药检的工作人员,时年习惯的点点头,连钉鞋都没换,在老陈的陪同下去采样。 生气?生什么气?那是用别人的行为来惩罚自己,他只会报复回去,才不会生气呢。 “好样的时年!”老陈拍拍他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小意思!”时年甩甩头上的汗珠说道。 预赛过后,四个亚洲人淘汰了仨,只剩时年一个。 第二天半决赛检录时,混在一众大个子队伍中,显的他又白又小,身高不如人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嘿,齐,你,很,胖(棒)!”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蹦豆似的说着蹩脚的中文。 时年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大黑小子,正是博尔特,他参加过8年前的那次华国奥运会,会说几句中文,对华国的印象很好。 实现了奥运百米的三连冠,至于说200米?时年表示:你就别想了,100米让给你,那都是因为我不在,哦,对了,世界纪录和奥运纪录也都是他的。 “你好,恭喜你成功卫冕!”时年友好一笑。 估计他可能没听懂啥是卫冕,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果然,看到这个手势,他也回了一个,露出一嘴大白牙。 小组赛时,时年没和他碰上,半决赛依旧没碰上,他在第二组,时年在第三组,成功的遇见了加特林。 能记住他的名字,是因为这名字有点特殊,时年瞬间就懂了,这是有人想让对方淘汰自己呢。 可他们似乎忘了,自己的年龄还不到加特林的一半,他已经老了,而自己恰恰是那个初生的牛犊,百米亚军想淘汰200米的自己,做梦呢? 来吧,看谁淘汰谁! 只是时年这组整体都有点拉胯,一个跑进20秒的都没有,包括他这个小组第一,也只跑了20秒,成功晋级! 解说员担忧的解说:“齐时年目前排在第四位,这个成绩有点危险,而且他这次还遇到最强的博尔特。 这是蝉联两届此项目的奥运冠军,也是世界纪录和奥运纪录的保持者,齐时年能否夺得此项目的奖牌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现场观众看着公屏上的半决赛排名也很担心,第四名,一个非常有希望,又非常危险的名次。 回到奥运村后,陆教练来找时年,“时年,明天上午的100米接力你上,跑最后一棒。” “预赛让他们上,决赛我来。”时年说道。 这也是那些强队的一贯原则,预赛让替补上,决赛时主将出马,为了保存实力,而华国队很少更换队员,主要是没有更换的人,有种轻伤不下火线的悲壮。 “万一……”陆教练有些犹豫。 “陆导,你要相信他们,一定能进决赛。”时年肯定的说道。 “好,相信他们,如果能进决赛再换人,你好好备战明晚的200米决赛。” 陆导走了,他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以前都是陪跑的那个,如今他可以拍着胸脯吹一辈子牛皮。 就像时年预料的那样,男子4×100以小组第二的成绩成功晋级决赛。 这让华国人又升起一丝希望,当天晚上,就是200米决赛,赛场观众席再一次被华国人占满。 时年抽在第7道,他旁边第6道就是博尔特,这家伙此时非常松弛,还对着镜头耍帅,那大白牙太明显了。 扭头看见时年,蹩脚的说了一句:“加,油!”。 时年回他一个笑容,也说了句:“加油!” 心说:笑吧笑吧,等一会儿你千万别哭! “On yOUr markS……Set……” 赛场一片安静,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 时年第一时间弹射出去,领先博尔特半个身位。 “加油!加油!”看台上疯狂呐喊。 时年摆动双臂,步频步幅又快又稳,始终处于领先地位。 只见赛场上,前面一个身穿红色战衣的黄种人飞速前进,后面跟着一个大黑小子紧追不舍,画面既搞笑又热血沸腾。 很多年后,这段视频被很多网友做成各种表情包,什么“你不要追我啊!”“你不要过来啊!”等等等等。 但这一刻,大家只顾着呐喊,嗓子喊哑了也不在乎。 超越博尔特,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 可事实证明,也不是不能做到。 解说员语速飞快:“齐时年的起跑非常快,始终处于领先地位,进入弯道,完美!他还在加速,压线、冲刺!19.10秒! 啊!齐时年赢了!他赢了博尔特!打破了博尔特的世界纪录19.19秒!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短跑赛场上黑色神话彻底成为历史!齐时年,他创造了历史!” 解说员激动到呐喊,估计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台上的华人观众齐齐起立,一边挥舞旗子一边呐喊,一边蹦高,什么形象?顾不上了!疯狂就对了! “齐时年!齐时年!齐时年!”声音渐渐整齐划一。 不少人都拿出国旗,对他挥舞,嘴里喊道:“国旗!齐时年,国旗!” 时年减速,接过最近一位观众手里的国旗,看着他热泪盈眶的双眼,开心一笑。 展开、高举、跑! 那一抹红刺痛了14亿双眼睛,这一天他们等的太久了! 再次面对通知他药检的工作人员,时年勾唇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记者小姐姐,“我先接受采访,然后再去采样。” 对方听没听懂,他也不知道,反正笑着点头了。 “齐时年,恭喜你!”记者小姐姐激动的说道。 “谢谢!”时年对着镜头一笑。 “这次面对像博尔特这样的强敌,紧张吗?” “不紧张,遇强则强嘛。” “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说的吗?”记者小姐姐笑着问道。 “我想说,华国万岁!”时年大声的说道。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博尔特,你真的会哭吗? 可一想这样有点拉仇恨,算了吧,政治正确最完美。 而被他惦记的博尔特,正看着大屏幕上的成绩怀疑人生。“哦,NO!这不是真的,他才16岁!”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时年依旧把国旗披在陆教练身上,跟着工作人员去采样。 这一夜,又一面五星红旗在奥运赛场上高高升起,无数人哭着笑,笑着哭。 纪录是用来打破的,历史是用来创造的,短跑传奇就此诞生。 第441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4(加更) 短跑两金的含金量不言而喻,“齐时年”这个名字连同他那稚嫩的脸孔,被全世界铭记。 时隔二十年,又一位怪物咖横空出世,而且他还是一位华人。 时年的个人项目已经全部结束,收获颇丰,接下来还有一场接力赛。 次日晚上,就是男子百米接力的决赛。 这是一场巅峰对决,也是一代老将的落幕之战。 当博尔特在候场区见到时年的时候,明显愣了一瞬,表情很严肃,甚至还有些纠结,更戏剧的是,他们都是最后一棒,兜底的那个。 时年特别想问他一句:你咋不笑了?你那大白牙呢? 时年在第六道,第五道是小日子,第四道就是博尔特。 华人观众一看时年出场,都欢呼起来,当看到他和博尔特都是最后一棒时,又忍不住笑起来,好家伙,这是又对上了啊。 枪声一响,华国第一棒是阿汤,他的起跑慢了半拍,第二棒是阿震,交接顺利,第三棒阿苏发挥的最稳定。 时年接到棒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名,前面的三人分别是:博尔特、小日子和鹰酱。 这一次他不再控速,跑出去不到十米,时年超过鹰酱,随后超过小日子。 在最后30米的时候,他追上了博尔特,此时他们已经和后面的选手拉开近5米的距离。 博尔特也疯了,开始疯狂加速,他的三连三金已经被时年破了,再被反超的话,就只能遗憾退役。 这黑小子是真的强,直到最后十米,时年终于超越博尔特一个身位,压线!冲刺!37.20秒! 观众、解说员、队友在这一刻都疯了。 三名队友跑过来紧紧的抱住时年,汗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我们赢了!” 除了时年,都哭了,这一金太不容易了,又是一个零的突破。 比他们更激动的是观众,纷纷掏出带来的国旗,在场边挥舞,叫着他们的名字。 四人抹了把汗水,接过国旗,绕场一周慢跑。 解说员高兴的解说:“小将齐时年力压老将博尔特,华国队成功夺得第一块接力赛的金牌。” 另一位解说员补充:“他们在200米决赛时,就已经较量过了,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没错,齐时年的速度太快了,在落后的情况下,赶超对手并成功夺冠,尤其是面对博尔特这么强大的对手,非常的不容易。” 面对来采访他们的记者小姐姐,四人都笑的傻乎乎的。 甚至还说:“如果时年能够参加百米项目,说不定又能夺得一金,很遗憾。” 记者小姐姐把话筒递到时年眼前,“齐时年没有参加百米项目,有没有觉得遗憾?” 时年摇头,“没觉得遗憾,同时报三个项目对体能是巨大的考验,而且我才16岁,还有很多机会。” 这届奥运会,时年无疑是最大的那匹黑马,横空出世,三战三捷,以最小的年龄,打败一众老将,也正式开启了属于他的田径时代。 剩下的两天时间,时年无比放松,老陈一直陪着他,把他的金牌擦了又擦,生怕染上一点灰尘。 “时年,现在有很多人找我,想让你代言,你是怎么想的?”老陈笑呵呵的问。 “我没想法,这行你比较了解,你帮我安排吧,对了,国外的品牌就算了,我不太喜欢跟洋鬼子打交道。”时年摊在床上,回道。 “行,那就接官方代言吧,这样不容易翻车。”老陈点点头。 “好。” 闭幕式后,出征的健儿们也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参加完庆功宴,时年和老陈回了省体校,为了备战奥运,他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还要补考。 在这之前,他还要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媒体采访,除了官方媒体,其余的都被老陈拦了,只说他在封闭训练。 代言接了两个,一个是邮邮快递,一个是国内一家口碑不错的运动装。 大街上到处都是他的海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想去哪就去哪了。 张校长知道他会在体校待到高中毕业,高兴的大手一挥,奖励他一套大平层,可以把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接来省城。 三中的校长联系齐恒,想让他回去一趟,给新生做开学演讲,同样被老陈拦了,因为他要参加9月份的钻石联赛总决赛和世界挑战赛,时间上赶不及。 作为新的200米和400米世界纪录保持者,他的邀请函再也不用“走后门”了,人家会主动来联系你。 时年只出席两场赛事,就是柏林挑战赛和布鲁塞尔站的钻石联赛总决赛。 9月3日,柏林世界挑战赛,时年刷新博尔特的百米世界纪录9.58秒,创下属于他自己的9.56秒世界纪录。 自此之后,短跑的世界纪录保持者只有一个名字,华国齐时年! 9月9日,布鲁塞尔站的年度收官总决赛,时年夺得男子200米冠军,并没有刷新自己的纪录。 “大魔王”称号自此产生。 回国后,时年进入冬训阶段,该补考的补考,该训练训练。 次年,时年17岁,已经站在世界短跑届巅峰,从5月到7月,他先后参加四场钻石联赛,出场必夺冠。 8月,时年跟随陆教练出征伦敦世锦赛,这一次,他报了三项个人赛,100米、200米、和400米,同时还要参加4×100米接力赛。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外媒更是毫不遮掩嘲讽的评价他:贪心的家伙!必败! 因为在这之前,从未有一个选手同时参加三项个人赛,他是第一人。就连卫冕之王的博尔特都不敢这么干。 可时年干了!不仅干了,还啪啪打脸。 作为新时代的世界纪录保持者,媒体对时年格外关注。 8月4日晚,男子100米预赛,共6个小组,每组前三直接晋级半决赛,再选出6名最快递补。半决赛3个小组,每组前两名直接晋级决赛,再选出2名最快递补。最后8名最强阵容进行决赛。 时年小组赛第一,顺利晋级半决赛,和他一起晋级的还有阿苏和阿震。 5日晚,男子百米半决赛和决赛,时年和阿苏成功晋级决赛,阿震因腿部拉伤,止步半决赛。 21:45分,百米决赛现场,伦敦碗灯火如昼。 刺眼的灯光直直打在百米赛道之上,七万观众的欢呼声在穹顶之间来回震荡。 第4道是博尔特,这次比赛是他的个人收官之战,第5道是时年,第8道是阿苏。 这是时年第一次和博尔特站在百米赛道上,这大黑小子坦然一笑,朝他露出一嘴大白牙。 时年也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442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5 喧闹慢慢褪去,偌大的体育场骤然陷入一种窒息般的安静。 “On yOUr markS…Set!” 发令枪骤然炸响,八道身影几乎同时弹射冲出起跑线。 博尔特的启动慢了半拍,起步瞬间便落在中游,不再是以往一马当先的开局。 时年压着身体,大幅度快速摆臂,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占据了博尔特曾经领跑的位置。 步幅撕裂空气,风声在耳畔疯狂呼啸,看台七万观众的呐喊几乎冲破体育场穹顶,所有人站着嘶吼,声浪一波接着一波砸向跑道。 博尔特迈开标志性的大跨步全力追赶,一点点缩小和前方的距离,可岁月带来的差距,终究难以抹平。 压线!冲刺!时年的身体狠狠向前探出,胸膛率先撞向终点的计时线。 所有人死死盯住赛道上方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定格。 1St | Qi Shinian | CHN | 9.55 (WR) (第一名 | 齐时年 | 中国 | 9秒55 世界纪录) 时年刷新了他自己的世界纪录。 博尔特只跑了第三名。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炸开,掌声、尖叫、惊叹,席卷整座伦敦碗。 时年减速慢跑,重重吐出一口热气,抬眼看向身旁第四道的大黑小子。 博尔特缓缓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脚下的终点线,脸上没有往日夺冠之后张扬的大笑,只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做出那套经典的弯弓射箭庆祝动作。属于他的百米单项生涯,以一枚铜牌,画上了句号。 解说员激动嘶哑的声音响彻全场: “来自华国的齐时年拿下了本届世锦赛百米金牌! 博尔特跑完了自己百米单项的最后一战,拿到铜牌,正式告别百米赛道!八年的领跑统治,闪电传奇迎来终章! 然,格局并未颠覆,只是迎来新的王者!就在这一场伦敦世锦赛! 博尔特落幕退场,齐时年登顶夺冠!一代传奇就此谢幕,一代新星顺势而起!属于齐时年的时代,已经开启!” 博尔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时年,缓步走上前,他伸出右手,重重握住了时年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大白牙。 没有言语,一次握手,是两代飞人之间,最郑重的时代交接,全场掌声经久不息,献给落幕的传奇,也献给新的王者。 这一幕,让很多人感动到落泪,也让很多对手颓废,送走一个传奇,又迎来一个大魔王,而且,这个大魔王还更加年轻。 闪电传奇统治短跑八年,大魔王至少要统治二十年,此生无望! 时年可没时间感慨,他还要准备第二天的400米预赛。 6日晚,男子400米预赛,晋级规则与百米相同,共6个小组。 时年被分在第3组,第4道,以小组赛第一的成绩,成功晋级半决赛。 8月7日这天,时年有两场比赛,分别是:18:30的200米预赛,和19:40的400米半决赛,两场间隔仅70分钟。 陆教练担忧的说道:“时年,能行吗?不然200米就放弃吧,间隔太短,根本没有恢复的时间。” 时年笑着问他:“陆导,知道什么叫史诗吗?” 陆导一愣,随即摇摇头。 “史诗就是别人无法超越的传奇,我不仅不能放弃,还得夺冠!”时年嚣张的说道。 “唉,你真是祖宗!”陆教练咬着牙挤出这么一句,吩咐老陈做好后勤保障。 200米预赛共7个小组,每组前三直接晋级,再取最快的3人递补进入半决赛。 时年分在第4组第5道,和他一起参加这项比赛的阿震因腿伤退赛。 所有华人观众都为他捏了把汗,如此高强度的运动,对身体的损伤太大了,可能除了时年自己,都不看好这次的比赛结果,尤其是接下来的400米半决赛。 今天到场的外媒格外多,长枪短炮对准时年,想看他如何翻车。 翻车?那是不可能的,累是累了点,但不至于翻车。 200米预赛他依旧是小组第一顺利晋级半决赛。 比赛完,陆教练第一时间给他压腿,放松肌肉,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呢?你才17岁,不是37岁,又不急着退役,至于吗?真是疯了!” 老陈在一旁又是递水又是擦汗的,把奶妈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啊!陆导,你轻点,这是肉!”时年疼的龇牙咧嘴。 “你还知道这是肉啊,我还以为你是钢铁侠呢?”陆教练半点没手软,赛前疼总比赛场伤强的多。 解说员担忧的说道:“齐时年成功晋级200米半决赛,一个小时后,他还要参加400米半决赛,如此高强度的体力消耗,让人担心。 这也是运动员们不会报三项个人赛的主要原因,根本没有时间来恢复体力,齐时年又能否创造这个传奇呢?” 这一个小时过的可真快,感觉一眨眼的工夫,时年已经站在400米的起跑线上了。 周围观众的呐喊声层层叠叠涌向耳畔,场馆灯光刺眼地笼罩在跑道上,他弯腰撑住膝盖,开始深呼吸,看着场外的长枪短炮,心说:看老子怎么闪瞎你们的眼! “On yOUr markS……Set!” 发令枪响的瞬间,他猛地一蹬冲了出去。 前一百米全力抢占第一的身位,弯道处死死压住身旁的对手,二百米过后,他开始一点点向前拉开距离。 400米从来不是单纯的爆发,后半程每多一米,都是意志和体能的残酷拉扯。 进入最后直道,浑身肌肉传来一阵阵的酸痛,双腿像坠了沉重的铅块,每一次迈步都耗光他仅剩的力气。 心里还自嘲的想着:没吃过丹药的身体就是不给力,感觉要到极限了呢。 可他也真的不敢吃,万一检测出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事,那帮洋鬼子绝对会大作文章。 他咬紧牙关,身体前倾,拼尽最后一丝余力冲向终点线。 冲线的那一刻,计时器跳出了成绩,小组第一,成功晋级决赛。 巨大的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泄去全部力量。 他是真的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滚烫的空气,汗水顺着额角不断下淌,浸透了身下的跑道。 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耳边是全场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掌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看着围过来的人群,他露出一个傻笑,“陆导,我做到了!” “快闭嘴吧!你厉害!你全能!你特么真是祖宗!”陆教练气的都骂人了。 第443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6 现场解说的声音透过音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响彻全场。 “小组第一!齐时年拿到了本组第一名,挺进男子400米的决赛!我的天!简直难以置信。 在这么短的间隔之内,连续承受两轮高强度的短跑对决!400米本身就被称作最残酷的短跑项目,对身体的消耗近乎是毁灭性的! 他拼到了身体的极限,用意志硬生生顶住了体能的枯竭!我们见证了一场近乎疯狂的挑战,他做到了!这套魔鬼赛程,他真的做到了!” 场内的医疗人员快步朝着时年跑来,准备上前检查他的身体状态。时年朝他们摆摆手,表示不用。 让陆教练和老陈扶他起来,慢走一会儿,就没事了。 路过那些外媒的时候,看到他们两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时年挑挑眉,勾唇挑衅一笑。 果然,听到一声惊呼:“他是魔鬼吗?居然真的做到了!” 从这以后,他又多了一个外号“魔鬼”。 时年表示不服,凭什么博尔特的外号是“闪电”,怎么到他这就成了“魔鬼”?差别对待!绝对的差别对待。 后来有人告诉他,人家博尔特干的都是人事,而他干的都是人类干不了的事,所以是魔鬼。 “老陈,回去后,好好给他压压,明天就是400米决赛,这可是某些人用命拼来的成绩,可不能翻车。”陆教练阴阳怪气的说道。 “知道了陆教练,我绝不会手软。”老陈“恶狠狠”的说道。 时年又想咧嘴了,压腿是真的疼,那滋味,谁受谁知道。 熬过了两场背靠背的比赛,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8日晚,400米决赛,时年成为径赛史上罕见的同时闯进100米、400米决赛的选手。 他现在想的是要不要破纪录?虽说如今的纪录是他自己的,可奥运会和世锦赛能一样吗?不然也不会有两个纪录了不是? 运动学家中的保守派预测:400米短跑项目的人类极限在42.70?42.80秒之间,激进派则认为,42.40秒才是理论上限。 时年想着:那就先跑进43秒吧。 大魔王的恐惧就在于,无论你参加哪场比赛,都要被他的纪录支配,奥运会如此,世锦赛依旧如此。 “砰——”发令枪炸响。 时年冲出起跑线,经过一天的休息,他的身体也恢复如初。 一百米后距离越拉越大,跑道上出现明显的断层现象,一个人在前面领跑,后面一堆人在奋力追赶。 摄像师也很辛苦,顾前顾不了后,都溢出屏幕了。 这也导致后来只要时年参加比赛,都会准备两组摄像机或者无人机,不然无法拍清细节。 他自己用一个,其他人一起用一个。 冲线!42.99秒!再一次刷新纪录。 “魔鬼!真是个魔鬼!”有人惊呼。 连续作战还能破纪录,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争第一就别想了,能争个第二就行。 看着大屏幕上的成绩,选手们都自闭了,有些老将甚至想提前退役,争不过,真的争不过。 现在他们唯一庆幸的就是,华国还没有参加过400米接力赛,不然,这种国际级大赛,真就没有夺金的希望了。 9日晚,200米半决赛,时年依旧是小组第一顺利晋级。成为三项单项全部杀入决赛的选手,创造了世锦赛历史纪录。 10日晚,200米决赛,时年再次刷新自己的世界纪录,19.08秒! 三战三捷三破!径赛史上第一人。 外媒评价他:魔鬼赛程果然只有魔鬼才能做到!我们是人类! “多亏时年不懂英语,不然得气死。”阿苏边看新闻边跟队友吐槽。 “谁说不是呢,好好一句话,到了他们嘴里就变味。”阿震不屑的说道。 相比来说,国内媒体就护犊子多了: “就在伦敦世锦赛的夜空之下,一段传奇正式落幕,一段历史就此开篇。 齐时年接连打破100米、200米、400米三项世界纪录,改写了保持多年的人类速度极限。 长久以来,前辈留下的纪录,被视作难以触碰的天花板。受人体生理结构约束,100米极致爆发与400米速度耐力几乎无法兼顾。 从未有运动员能够在单届顶级大赛之中,同时冲击三项短跑世界纪录。 顶着全世界的质疑与体能的巨大消耗,齐时年走完了近乎不可能完成的魔鬼赛程。 用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冲刺,向世界证明天赋与坚持可以突破固有认知。 不是短跑格局彻底重塑,而是时代完成了平稳交接。 旧王挥手告别赛场,新王站上世界之巅。属于齐时年的时代,正式来临。” 11日,时年没有比赛,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备战第二天男子百米接力的预决赛。 外媒的评价他也看了,不仅看了,还看懂了,只是撇撇嘴划过。 没文化真可怕,魔是魔,鬼是鬼,压根不是一个物种,魔鬼又是个什么鬼? 老陈看他把新闻划走,心里松了口气,真怕这小祖宗生气,又一想,他好像看不懂,真是白担心了。 12日上午,百米接力预赛。 原本要出战的阿震因伤退出,由老将阿萌接替,这也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国际大赛,赛后便打算退出国家队。 第一棒阿强,第二棒阿萌,第三棒依旧是阿苏,最后一棒是兜底的时年。 这一战没有替补队员,能上的都上了。 前三棒交接顺畅,阿苏弯道稳住速度,顺利将接力棒送入交接区。 时年接棒之后全力冲刺,死死压住同组对手,以小组第一稳稳拿到决赛名额。 赛场一片哗然,刚刚鏖战完100米、200米、400米三项单项决赛的齐时年,依旧镇守住接力最后一棒。 之前还有人质疑他的体能,还能否支撑高强度决战,这下子啪啪打脸。 晚21:50分,男子百米接力决赛开始。 “砰——”发令枪响! 第一棒阿强蹬地冲出起跑弯道,节奏平稳,没有丝毫慌乱,顺利将接力棒交到直道上的阿萌手中。 阿萌大步加速,顶住两侧赛道选手的压迫感,冲进弯道交接区,稳稳把棒递向阿苏。 阿苏高速划过第二段弯道,几支队伍几乎齐头并进,胜负悬念完全留到最后一百米。冲出弯心,踏入交接区,接力棒精准送入时年掌心。 时年接稳棒后,在终点直道疯狂向前冲刺。 就在这时,隔壁赛道的牙买加队第四棒博尔特跑出三十余米,大腿肌肉骤然拉伤,脚步猛地踉跄,重重放缓速度,痛苦地停在了跑道上。 全场惊呼瞬间席卷整座伦敦碗。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直道,时年也看到了,但他没有丝毫停顿,不断拉开与身旁对手的距离,在靠近终点时,身体狠狠前倾,胸口率先撞向终点计时线。 电子记分牌亮起。 37.26秒!第一名!夺冠! 偌大的体育场短暂沉寂一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一边是一代传奇悲壮地告别赛场,一边是属于华国短跑的全新历史,在同一场决赛之中诞生。 四人相拥在一起,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激动与狂喜。世锦赛男子4×100米接力金牌,第一次属于华国队。 老将即将告别赛道,只是有人悲壮,有人圆满。 第444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7 回国后,时年开始备战全运会,这一次他将代表冀省参赛,依旧是三项个人赛,加两项接力赛,4×100和4×400接力。 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的横空出世,一场田协的临时会议开到深夜。 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男子4×400米接力,是华国田径几十年都没能跨过的一道坎,排名一直在25名开外。 没有外卡可以走捷径,没有现成成熟队伍可以直接出征。想要站上下一届世锦赛的赛道,唯一出路,就是出国,一站一站去打洲际挑战赛,跑出有效的国际赛成绩,拉高世界排名。 “四名选手,齐时年跑最后一棒兜底,剩下三名,从国内400米顶尖选手里面挑选。”陆教练拿着名单,语气凝重。 “短板非常明显,国内其余三人单圈很难稳定跑进46秒,只靠一个齐时年撑不起整条接力队。 跟欧美强队差距太大,就算去欧洲参赛,也很难跑出足够有竞争力的成绩。一旦交接棒出现失误,整套计划直接作废。”有人并不看好这样的草台班子。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要去尝试,去填补空白,至少我们还有一个齐时年不是吗?我建议,就从这届全运会开始,我们还有容错的机会。”陆教练激动的反驳。 “有道理,我就不信,全国十几亿人,还挑不出三个跑400米的!”领导一拍桌子,同样激动的说道。 消息传出,国内田径圈一片哗然。首次允许全运会接力赛可以跨省联队。 时年表示:这也行? 而事实证明,它就是行。 于是老陈忙疯了,各省都想和时年联队,没办法,实力太强,有他这个兜底的在,世界赛摸不摸的着门票先不说,至少在国内,一块金牌稳稳落袋。 “校长,你想想办法行不行?我这几天都出现幻觉了,总觉得手机在响,我还要训练,哪里有时间去应付这些人情世故?” 老陈双臂撑在张校长的桌子上,严肃的说道,他现在都敢跟校长大小声了。 “行行行,交给我,昂,你去训练吧。”张校长哄走了老陈,独自面对这些人情世故。 他也愁啊,来找的人太多了,冀省又是一个比较尴尬的省,京津冀?还是山河四省?好像都行。 时年看老陈一脸的不开心,调侃道:“老陈,实在不行,咱们自己组队不就得了,谁也不得罪,你愁的哪门子呢。” “自己组队更不行,那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我估计,校长会定京津冀联队。”老陈抹了把脸说道。 “反正不管跟谁组队,我都是最后一棒。”时年点点头回道,救火队员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真能力挽狂澜。 可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总队插手了,名单最终定为:第一棒川省的阿磊,第二棒赣省的阿宇,第三棒粤省的阿权。 清一色的年轻小将,三人的最好成绩是阿权,45.65秒。 个人单项毫无悬念,时年包揽三项短跑项目金牌,并成功创下属于自己的全运会纪录,成为全国唯一一个同届三冠的选手。 又将男子百米接力和400米接力的金牌收入囊中,这也是他首次参加400米接力赛。 全运会落下帷幕的第二天,由四名小将组成的400米接力阵容,开启了为期两周的系统性封闭集训。 四人来自四个不同省份,平日里各自在省队训练,聚在一起磨合的机会几乎没有。 这段时间里,他们抛开单项成绩带来的光环,日复一日反复打磨起跑、途中跑,一遍又一遍练习接力区的交接棒,修正入区时机、接棒手势,一点点缩小配合上的疏漏。 集训结束,队伍直接飞往欧洲,开启海外挑战赛之旅。 九月的欧洲田径赛季已经走到尾声,高水平挑战赛所剩无几。 留给这支全新接力队的机会并不多,他们只有寥寥三站赛事,可以用来检验集训成果,以赛代练,磨合整套战术,为明年的亚运会积累实战经验。 没有重磅大赛的聚光灯,没有国人万众瞩目的期待,只有洒向赛道的汗水,将整体排名一点点向前靠拢。 时年现在已经不想得奖的事了,差距太大,全当自己是陪练,积累实战经验。 10月份,接力队回国,再次开启封闭训练,连过年都没放假,时年的期末考试再次缺席。 老陈调侃他:“你就别想着考试的事了,就你那成绩,考不考的就是那么回事,还是好好训练吧,就是考不上大学,你也能保送顶尖学府。” “老陈啊,首先声明,我不是学渣,我只是偏科,其次,我还是个高中生,想考试的事不是挺正常吗?”时年反驳。 “对对对,你不是学渣,只是偏科而已。”老陈一副你说的都对的语气,让时年彻底没脾气了,还是好好训练吧,明年就是亚运会,他还想刷纪录呢。 次年五月,400米接力队再次出征欧洲,打洲际挑战赛,为亚运会练兵,为世锦赛刷积分。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磨合,接力队的成绩总算能看了。 5月底,捷克俄斯特拉发洲际挑战赛,华国队夺得铜牌,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站在400米接力赛的领奖台上。 6月中旬,荷兰亨厄洛洲际挑战赛,华国队夺得银牌,将排名再次上升一个段位。 这也是时年运动生涯中仅有的一银一铜,更显弥足珍贵。 7月中旬,匈牙利布达佩斯挑战赛,华国队夺得金牌,也是男子400米接力获得的第一块金牌。 8月份,亚运健儿出征雅加达亚运会。 时年依旧是个人200和400,加100米和400米接力。 百米个人赛他没有参加,还是那句话,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男子200米,时年夺冠并刷新亚洲纪录,创下19.14秒的新纪录,比原纪录提前1秒。 男子400米,时年继续夺冠并刷新纪录,创下43.07秒的新纪录,比原纪录依旧提前1秒。 男子百米接力,时年最后一棒,力压小日子夺冠,并打破亚洲纪录,创下37.28的新纪录,还是比原纪录提前1秒。 就问你气不气?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强迫症?”陆教练不解的问。 “没有。”时年摇头,死不承认,“就是觉得这个数字比较顺眼。” 陆教练:整整齐齐的都提前1秒,你跟我说只是顺眼?我信你个鬼! 第445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8 陆教练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给时年压腿放松肌肉,接力赛是大赛的最后一项,刚刚跑完100米接力的他,只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就要再次参加400米接力决赛的最后一棒。 如此密集又高强度的运动,也让对手们升起一丝希望,大魔王这次怕是真要翻车。 夜幕笼罩着雅加达格罗拉蓬卡诺体育场,全场数万观众的呐喊声裹挟着燥热的晚风,席卷整片红色塑胶跑道。 男子4×400米接力,田径项目的收官之战,即将打响。 华国队在第四道,四名小将站上各自的预备位置。 第一棒阿磊蹲踞在起跑器上,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弯道,身旁卡塔尔、小日子和阿三的选手蓄势待发,亚洲最强的几支接力队伍齐聚决赛。 “砰——” 发令枪响,尖锐的枪声划破赛场的喧嚣。 阿磊猛地一蹬冲出起跑器,牢牢稳住弯道节奏,步频均匀,死死咬住身旁卡塔尔队的第一棒。 四百米第一圈分道奔跑,每一名选手都在拼尽全力,不让对手拉开差距。弯道结束,进入第一接力区,接力棒稳稳交到第二棒阿宇手中。 阿宇大步冲进直道,过抢道线之后果断切进内道。 卡塔尔依旧处在第一位,阿三紧随其后,小日子队也紧紧咬住。 阿宇顶住两侧对手带来的巨大压力,途中跑节奏丝毫不乱,一点点缩小和前排队伍的距离。 第二圈临近尾声,他冲进第二接力区,精准把接力棒递到第三棒阿权的掌心。 阿权身体大幅度向内倾斜,重心压到最低,每一步都对抗着离心力,尽可能减少速度损耗。 赛道之上,几支队伍几乎齐头并进,名次瞬息万变,看台的呐喊几乎要掀翻体育场的顶棚。 冲出弯心,进入最后一段交接区,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接力棒送入时年的手中,接棒的一瞬间,他身体猛地前倾,骤然爆发。 此时卡塔尔第四棒已经率先冲出,领先近三米,小日子、阿三紧随其后,金牌看似已经离华国队远去。 连续高强度的比赛让肌肉酸胀难忍,乳酸疯狂堆积在四肢,时年没有半分迟疑,大幅度摆动双臂,迈开宽大的步幅,疯狂加速。 他不断缩小和第一名之间的距离,从第三位追到第二位,再一点点向着最前方的卡塔尔选手逼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两道身影几乎并排!赶超!甩开! 终点线就在眼前,压线!冲刺!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大屏幕上的成绩缓缓亮起:2分59秒62! 第一名!金牌! 再一次打破亚洲纪录,比原纪录快了3秒! 卡塔尔队气的捶胸顿足,他们是第二名,同样破了亚洲纪录,却被狠狠压了一头,与金牌无缘。 三名队友不顾一切冲向时年,四人重重拥抱在一起。 这支仅仅磨合了一年的年轻队伍,击败了称霸亚洲多年的卡塔尔强队,拿下了历史上第一枚亚运会男子4×400米接力金牌。 看台上五星红旗接连扬起,呐喊声隔着屏幕传回万里之外的祖国。属于华国4×400米接力崭新的一页,在雅加达的夜色之下掀开。 这是一枚来之不易的金牌,欧洲挑战赛的金牌只能算是练兵路上的阶段性成果,而亚运会这枚接力金牌,是整个亚洲赛场最高级别的认可。 前者只为积攒积分,以赛代练,后者是全亚洲顶尖强者同台角逐的洲际王座,二者的重量天差地别。 喧闹的赛场渐渐平复下来,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座格罗拉蓬卡诺体育场。 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阿磊、阿宇、阿权、时年四人整理好身上的国家队运动服,缓步走上最高一级的冠军领奖台。 四名小将并肩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刚刚拼完全程带来的喘息似乎还没有完全平复。 礼仪依次上前,将沉甸甸的金牌挂在四人脖颈之上,冰凉的金属贴在胸口,沉甸甸的分量落在肩头。 全场观众纷纷起立,目光齐齐投向场地前方三根高耸的旗杆。 雄壮激昂的国歌骤然奏响,四人同时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抚在胸前,那是华国队的标志。 晚风掠过体育场,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国歌旋律,鲜艳的五星红旗顺着旗杆缓缓向上升,一点一点,向着夜空舒展铺开。 看台之上,无数远道而来的华国观众自发跟着旋律放声合唱,歌声汇聚在一起,响彻整片赛场。 夜色之下,那一抹红稳稳定格在旗杆顶端,在体育场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四人的目光牢牢望着迎风飘扬的国旗,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湿润。 这一年来异国征战,无数次凌晨的集训,一遍又一遍枯燥的交接棒练习,无数质疑与不看好,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骄傲。 历史,在此刻写下了崭新的一笔。 回国的航班上,老陈揽着时年的肩膀久久不语,他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这个跟了他五年的弟子,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时年知道老陈心里难受,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当初的承诺他已经一一兑现,心中再难舍,终究还是要分开。 带老陈一起走?他不是做不到,但张校长绝对会第一时间追杀他,你自己走就算了,还要再带走我一员大将。 就算你是宝贝疙瘩,也得挨两巴掌。 “老陈,我父母那里,就拜托你了,想来以你的地位,应该不难吧?”时年开口。 “嗯。”老陈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一有时间,我就回去看你们,又不远,你们也可以随时来看我。”时年又说。 “嗯。”老陈依旧只回一个字。 相比老陈的难受,陆教练可谓是春风得意,那个小祖宗终于属于自己了,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他安顿好。 时年在体校的行李早就被崔澜带回家了,毕业季的时候他正在国外打比赛,别说毕业典礼,就连高考他都没参加,走的保送路子,顶尖学府京大。 回家后,他把自己的金牌一一挂在书房的墙上,这是齐恒专门给他准备的荣誉墙,一众金晃晃的金牌中,一银一铜格外显眼。 “儿子,真是好样的!”齐恒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骄傲的说道。 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齐恒,足足186的身高。 “老齐同志,骄傲吗?”时年指着那一排的奖牌问道。 “自然,你爷爷说,咱家的祖坟都不是冒青烟了,而是炸了!”齐恒笑着开口。 第446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29 回家的第三天早上,陆教练敲开了齐家的门。 “齐时年,我来接你。”陆教练开口。 “我嘞个去,您亲自来接,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时年打趣。 “你值得。” 一个小时后,时年在家人的依依不舍中,坐上了去国家队的车,正式开启刷金之旅。 第二年,多哈世锦赛,时年依旧是个人三项加两项接力。 百米决赛时,他将世界纪录刷新到9.50秒。 男子200米,他又将世界纪录刷新到19.00秒。 男子400米,世界纪录被刷新到42.80秒。 这组数字已经接近人类的极限值,被科学界认为是人类的物理极限。 陆教练都傻了,他惊愕的问时年,“你疯了?” “没疯,陆导,我想在有生之年实现一次大满贯。”时年笑着说道。 “你所谓的大满贯是指什么?”陆教练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是把径赛史上的金牌都拿个遍,最好还能留下属于自己的纪录,那就不枉此生了!”时年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过瘾。 “你是不枉此生了,然后全世界都疯了。”陆教练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疯不疯关我屁事!” “祖宗,咱能不能给人留条活路?”陆教练无奈的问道:“你不会明年奥运会想参加中长跑吧?” 时年摇头,“不会,我还差一块奥运百米金牌,不补上它,我心里不得劲。” “你这强迫症绝对是晚期,没治了。”陆教练说道。 陆教练所说的东京奥运会并没有如期到来,它延期了。 2021年,东京奥运会,这也是时年最后一次参加短跑项目,依旧是三项个人赛,两项接力赛。 这一次,他又将纪录刷新了,还刷到一个常人很难打破的极限。 百米纪录9.45秒。 200米纪录18.70秒,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突破19秒大关的选手。 400米纪录刷新至42.50秒,刷新自己的个人纪录,依旧是唯一一个突破43秒大关的选手。 其他国家的选手已经绝望了,这纪录要怎么破?除非基因重组,否则压根破不了。 和上届一样,时年药检的次数是最多的,险些给他抽贫血,他有理由怀疑,这帮王八蛋就是在报复,可又没证据。 就在各国短跑选手深感无望的时候,2022年的尤金世锦赛,时年站在了中长跑的跑道上。 他用一年的时间,刷够了中长跑的积分。 那一刻,时年觉得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惊喜,尼玛,这个魔鬼终于走了,金牌有望! 这次世锦赛,时年报的是800米和10000米两项,原因很简单,10000米一枪决胜负,而800和1500米都有预决赛,怕时间上来不及。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国内新一代短跑小将开始崭露头角,可有时年这个大魔王压着,他们几乎没有出头之日,倒不如去填补中长跑的空白。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想法,那就是:以后他想参加哪个项目就参加哪个项目,也省的那些外籍教练天天研究他,主打一个让你摸不着头脑。 你以为我要参加短跑,其实我参加的是长跑,当你笃定我会参加长跑的时候,不好意思,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救火队员!我是赛场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赛事第3天中午,时年站在10000米的起跑线上,周围的选手都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他的知名度太高了,魔鬼之称名不虚传,可是,他不应该在短跑那边吗?难不成走错了? 要不说外国人的脑回路就是清奇呢,这么想的,真就这么问了。 “嗨!你是不是走错场地了?这里是10000米的赛道。” 时年摇摇头,表示听不懂,心说:我特么又不傻,这还能走错?你当我的教练是吃素的吗? 大黑小子看他没听懂,无奈的耸耸肩。 作为唯一一个参加万米长跑的华人,那鲜红的战衣格外显眼。 炽热的阳光直射尤金海沃德体育场的红色跑道,男子一万米决赛即将鸣枪,还未开跑,就已大汗淋漓。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比赛,无他,有时年在,一个手握100、200、400米三项世界纪录的短跑传奇,开启他人生第一场万米世界级大赛。 专业长跑选手们按惯例压低重心,打算开局跟跑保存体能,唯独时年身上还刻着深入骨髓的短跑习惯,浑身肌肉紧绷,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跑道,完全没有蓄力的打算。 “砰——” 发令枪声炸开的瞬间,时年凭借短跑独有的爆发蹬地,一步便甩开整片选手集团,径直冲到全场第一位。 步幅宽大、步频迅猛,丝毫没有长跑选手开局保守控速的思路,一路稳稳领跑,把身后由埃塞俄比亚、乌干达名将组成的大集团远远压在身后。 解说席瞬间炸开:“难以置信!齐时年完全在用短跑的思路跑万米,常规万米选手绝不会开局全力领跑,他太……太没有经验了!” 一圈、五圈、十圈…… 长时间的高速领跑不断透支体能,酸胀感顺着小腿蔓延至腰腹,可时年的配速丝毫没有回落。 身后的非洲顶尖跑者轮番提速拉扯,试图缩小差距,却只能看着他越跑越远。 常年高强度短跑打磨出的强大心肺与下肢力量,此刻化作碾压全场的资本。 魔鬼就是魔鬼!这是所有参赛选手的内心想法。 赛程过半,当其余选手刚跑完十三圈,时年已经跑完整整十四圈。 他从外道匀速掠过气喘吁吁的对手,硬生生完成套圈。 看台上的观众集体起身,惊呼声几乎掀翻体育场。 那些统治万米赛场十几年的非洲名将,扭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好像在说:你不是在前面吗?怎么跟我并列了? 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万米中程就实现套圈,吃惊也是正常的。 完成套圈后,时年老老实实的跟在第一梯队末尾,开始慢慢调整呼吸和步伐。 漫长的二十五圈煎熬,无数次乳酸堆积带来的刺痛席卷全身,短跑运动员发达的快肌本不适合长时间续航,可他硬生生靠着冬训堆积的有氧底子撑到最后。 摇铃声响,最后一圈到来。 已经跑傻了的选手里有人开始加速,时年听见教练席上有人在大喊:“不是你们!是魔鬼!魔鬼才是最后一圈!法克!” 胜负早已没有悬念,时年稳住呼吸,步频步幅保持不变,在最后两百米才彻底放开速度,复刻百米决赛时的狂暴冲刺。 终点白线横在眼前,身体大幅前压,率先撞线。 计时器跳出刷新世界纪录的数字,25分06秒! 解说员激动的大喊:“25分06秒00!全新男子万米世界纪录诞生! 齐时年全程高速领跑,中途直接套圈对手,领先第二名足足一圈,这是万米赛场有史以来最悬殊的冠军优势! 齐时年再次创造了历史!他夺得了第一块男子万米的金牌!再次实现零的突破!” 第447章 学渣?不!我只是偏科30(完) 冲过终点的刹那身体瞬间脱力,时年踉跄着往前走,慢慢停下来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灼热的空气,大腿止不住地发抖。 队友和陆教练快步冲进场内将他围住,看台之上五星红旗层层扬起。 从前所有人都认定短跑选手无法涉足万米长跑,而第一次站上万米世界赛场的时年,凭着一身短跑练就的强悍体能,打破所有固有认知。 以全程领跑、中程套圈的震撼场面,拿下华国男子万米历史首枚世锦赛金牌。 无数外籍解说员大喊:疯子!这就是个疯子!他难道没有瓶颈吗? 是的,没有瓶颈,就是这么无敌! “时年,你是径赛史上无法超越的传奇!”陆教练一边帮他按摩,一边赞叹道。 “错,是绝唱!”时年气喘吁吁的回他,“我的赛道无人超越,更无人敢复刻。” 一天后,赛事第4天,恢复体力的时年站在800米预赛的跑道上,以小组赛第一的成绩晋级半决赛。 赛事第5天,800米晋级决赛。 赛事第6天,男子800米决赛。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起跑线上那个一身红色战袍的时年身上,让一众参赛选手压力倍增。 发令枪响的瞬间,时年也冲出起跑线,冲到领跑的位置,完全没有中长跑选手收敛发力的习惯,一路牢牢压在第一。 解说员失声惊呼:“天啊,齐时年在用400米的节奏跑前400米,其他选手都在刻意控速节省体能,只有他全程高速领跑,这是极度自信,也是独属于短跑选手的战术!” 经过三天前一万米套圈的震撼,没人敢怀疑时年的实力,有一种“他肯定行”的信心。 第一圈,时年进入无人区,与身后一整支集团拉开十几米开外的距离,他开始平稳控速,四百米计时牌跳出惊人的分段成绩。 全场观众集体起身呐喊,华人喊的是“加油”,外国人喊的是“疯子”和“魔鬼”。 进入最后一圈,常年专攻800米的非洲名将抓住直线加速,意图缩小差距,认为短跑出身的他耐力即将见底。 然而身后追兵拼尽全部力气追赶,却根本无法抹平短跑天赋带来的速度鸿沟。 最后一百米直道,胜负彻底失去悬念,时年也释放出藏了一圈的短跑爆发力,那是中长跑选手根本不具备的瞬时提速。 双臂疯狂摆动,步幅骤然拉大,蹬地力道猛烈,压线!冲刺! 巨型屏幕瞬间亮起全新世界纪录,1分39秒15!打破鲁迪沙尘封多年的800米人类极限。 解说员激动的说道:“全新男子800米世界纪录诞生!冲线瞬间齐时年甩开第二名将近三十米,差距触目惊心,这是800米决赛历史从未出现过的巨大分差!” 冲线之后,时年降速慢跑,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在跑道,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短暂平复过后,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看台成片挥舞的五星红旗,露出一抹傻笑。 很多人都说短跑与中距离水火不容,说跨界长跑会毁掉他的巅峰,说华国男子中长跑永远无法站上世界之巅。 而今天,他先以史诗级优势拿下万米金牌,又在800米决赛全程领跑,用独一份的短跑冲刺绝杀各路中长跑名将。 一举刷新男子800米世界纪录,成为田径史上第一位同时手握短跑、中长距离两大项目世界冠军的运动员。 这就叫绝唱!大魔王之名实至名归! 尤金世锦赛结束,时年开始刷1500米和5000米积分,用来备战第二年的布达佩斯世锦赛和亚运会。 以他如今断层式的排名,能轻松拿到钻石联赛和挑战赛的邀请函。 当人们知道他又去刷这两项积分时,可谓是有人欢呼,有人骂娘。 外媒纷纷猜测他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八月份布达佩斯世锦赛的到来,猜测终于有了结果,他只参加了1500米和5000米两个项目。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配方,简直是该死的熟悉,两块金牌两项纪录。 除了跨栏和障碍赛,他几乎刷满了所有径赛项目的金牌和纪录。 以至于每次大赛到来,国外的选手们都会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时年的参赛项目,到底是短跑还是中长跑? 打听不到消息的,就用玄学来祈祷,有的拜佛,有的画十字,“千万不要跟那个魔鬼对上!去祸祸别人吧?” 陆教练也坏的很,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公开时年的参赛项目,就是要让你们猜。 对时年来说,他参加哪项个人赛,完全看赛程安排,给自己留出充分的恢复时间。 还有就是填补空白,这要看陆教练的安排,他自己参加哪项都行。 时年26岁结婚,妻子是陆教练的侄女,一位小学老师,温柔知性,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暑假期间去现场看他比赛。 28岁那年他做了父亲,是个男孩,取名齐轩。 崔澜退休在家带孙子,小齐轩才三岁,她就开始给孩子启蒙,生怕孙子也是个学渣。 其实,她担心的有点过了。 小齐轩一周岁后,时年偷偷给他吃了一颗健体丹和启智丹,自己的学渣标签那是贴得牢牢的,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儿子必须不能是学渣。 齐恒和崔澜总算松了口气,孙子是个聪慧的,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学习。 可时年不放心啊,智商这东西可以当成玄学,身体却不行,他开始实时检测齐轩的身体指标,血样都是在空间里让傀儡测的。 十岁以前,齐轩血样的各项指标严重超标,已经属于非人类范畴,时年都不敢让他参加体育项目,真怕他被切片。 好在十岁以后,他开始第一次生长发育,各项指标接近人类,属于天赋异禀型的。 时年这才松了口气,小齐轩智商、体力双向发展,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宽。 和时年一样,小齐轩在初一第一次运动会上,百米成绩就已经达到国三水平。 老陆已经退休,在得知齐轩的天赋后,想让他子承父业继续在赛场上拼搏。 对此,时年只说:“这一点我听孩子的,他如果想走这条路,我会支持,如果不想走的话,我也支持。” “时年,你这是在浪费他的天赋,他和你一样,都是为赛道而生的!”老陆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和他不一样,我是没得选好吗,但凡当初我成绩好一点,都会老老实实的学习了,可齐轩不一样,他可是科科都能考满分,包括语数外!” 时年翻了个大白眼,傲娇的说道。 “那你就再生一个,这么好的基因不传下去简直是暴殄天物。”老陆妥协的说道。 “老陆,这个你别跟我说,去找我媳妇,她若是愿意,我能给你生个接力队。”时年笑道。 “哼!”老陆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做不到。 齐轩没让老陆失望,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赛道上,不为别的,国家需要他。 学霸哪里都有,飞人却不常见,而且,他从小就看时年那一银一铜不顺眼,不让玩就算了,还显得格格不入。 时年退役时已经44岁,那年齐轩正好16岁,可以打成人赛了,凭借父亲的外卡优势,他平稳的接过接力棒。 他的梦想就是刷新父亲的纪录,把他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然而事实证明,大魔王的神话不是那么好打破的,即便他子承父业继续统治赛道二十多年,把所有的金牌拿了个遍,也没能打破时年当年的纪录。 只能在跨栏和障碍赛以及十项全能上下功夫,留下属于自己的纪录。 至于说父亲的纪录,自己破不了,别人同样也破不了,这样一想心里平衡多了。 父子俩被体育界称为“田径双杰”,也有人私下里叫他们“大小魔王”,整整统治赛道半个世纪,让所有径赛选手崩溃到自闭。 第448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 时年恢复意识,打量着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心知这是到古代世界了。他再次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名叫谢时年,京城谢家的嫡长孙,今年5岁。 说起京城谢家,在整个大魏王朝,也曾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已故的谢阁老是先帝太傅,托孤大臣、官居一品、位极人臣、配享太庙。 可惜,自从三年前谢阁老病逝后,这谢家在朝中的地位,便开始呈断崖式的下跌。 谢阁老娶妻孟氏,生有二子,长子谢峥,只考中举人,靠蒙荫入仕,如今只是从五品的工部屯田司员外郎。 次子谢嵘,比谢峥稍稍强了些,三十岁时考中同进士,外放做官,如今是散州的正六品通判。 谢峥娶妻姚氏,生下一子,取名谢泽,学识倒是不错,却是个典型的书呆子,脑子里除了知乎者也,没有半点治国才干。 他20岁中举,21岁中探花,如今是翰林院正七品编修,清闲的不能再清闲。 当年跨马游街时,曾让一众大家闺秀脸红心跳,一见谢郎误终身。 这其中就有大理寺卿姜元洲的嫡长女姜青瑶,自从跨马游街见他一面后,便吃不下、睡不着,疑似得了相思病。 彼时谢阁老还在世,疼女儿的姜元洲厚着脸皮,将两家结亲的心思,隐晦的透露给了谢阁老,没想到他竟一口应下。 当即便差人上门提亲,谢姜两家结秦晋之好,让很多大家闺秀撕了手帕。 自家长子是什么德行,没人比谢阁老更清楚,自己活着,谢家还能屹立不倒,可万一自己哪天去了,就那两个嫡子,没一个能撑起门楣的。 而姜家则不同,姜元洲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品的大理寺卿,手握实权,入阁是早晚的事,看在姻亲的关系上,也能提携自家一二。 姜青瑶嫁入谢家后,小夫妻俩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幸福日子,姜青瑶更是在第二年一举得男,生下原主谢时年。 可她不知道,这谢家的大少爷就是个看着光鲜,实则是个脑子拎不清的家伙,尤其是在女色上,总是莫名的喜欢“怜香惜玉”。 在姜青瑶怀原主的时候,大夫人姚氏的亲妹妹小姚氏病逝,临终前把唯一的女儿宋文悦托付给了姚氏,让她给女儿在京城找一个好人家。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安稳。 宋文悦一进太傅府,就被谢家的富贵迷了眼,正好谢泽又是个喜欢怜香惜玉的,一个蓄意勾引,一个脑子进水,还是表兄妹,渐渐的就暧昧起来。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表兄表妹天生一对。 这宋文悦看上谢家的富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被谢泽的皮囊所吸引。 姜青瑶身怀有孕,得知此事后,竟气的早产,原主生下来就跟个小猫似的,连哭都弱唧唧的。 偏偏她还是个恋爱脑,为了后宅争宠,姜青瑶三天两头就把他折腾病一回,然后再让人去请谢泽过来,意图用儿子夺回丈夫的心。 这些姚氏知道吗?知道! 有意思的是,她的心是偏的,偏自己的外甥女,任由儿子的后院整日上演宅斗剧,有时还会仗着身份亲自下场拉偏架。 就在原主快一周岁的时候,被姜青瑶折腾狠了,差点一命呜呼,这下子直接惊动了谢家的两位大bOSS。 谢阁老对谢泽动了家法,打的皮开肉绽,甚至说了送走宋文悦的话。 姚氏哭天抢地的求情,孟氏气的差点让儿子休妻,看着哭的凄惨的姚氏,孟氏终究还是为了谢家妥协了,但也提出两个条件: 第一,宋文悦可以留在谢府,只能为妾,想做妻?不如做梦来的更快。 第二,曾孙必须由她亲自抚养,真怕哪天这帮脑子不好的玩意儿,害的他没了性命。 既然你们想争想斗,那就各凭本事,别拿孩子说事,谢家的子孙不是你们争宠的工具。 身为嫡长子的谢峥,就眼睁睁的看着家里这一出闹剧,竟没有任何作为,大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淡清高。 谢阁老和孟氏夫妻俩满心惆怅,老大这一家子,废了! 就这样,原主被曾祖母孟氏抱回了松鹤堂,一住就是四年。 而宋文悦有亲姨母姚氏撑腰,哪里肯做妾?她一开始就是奔着做妻去的,又是寻死觅活,又是以退为进,把白莲花那一套,演绎的淋漓尽致。 再加上一个脑子进水的谢泽,拉偏架的姚氏,还有恋爱脑的姜青瑶,一出出,一幕幕,简直比戏台子都精彩。 可就在一年后,原主两岁,谢阁老病逝,男子归家丁忧,谢府闭门谢客。 这回好了,宋文悦想做妾都没机会了,好在谢泽是孙辈,只丁忧一年,除服后想纳妾,只要不高调就行,不然就等着被同僚耻笑吧。 谢泽是个书呆子,他要脸,所以,这宋文悦想做妾,也要等三年。 府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低调行事。 眼看着三年丧期已满,谢峥却迟迟未能叙职,属于只领俸禄不干活的。 谢泽倒是早就回了翰林院,可他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如何帮父亲运作? 谢嵘丁忧期满后,依旧外任为官,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做通判。 整个谢家全靠老夫人一人撑着,男人支棱不起来,女人再强势也没用。 谢家除服后,又能在外走动了,这后院也一下子热闹起来,这回宋文悦不端着了,她已经20岁了,再不找个归宿,就只能做继室填房,还未必有谢泽俊美。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表兄妹俩烈火遇干柴,一下子着了! 姜青瑶心如死灰,争来争去,儿子被抱走,丈夫离心,小妾挑衅,一口郁气没上来,把自己窝囊病了,隐隐有大限之兆。 她的贴身丫鬟碧桃赶紧给姜家报信,姜夫人过府一看,险些气死,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你身为正妻,有嫁妆有儿子,地位稳如磐石,怎的?没男人活不了是不? 可看她那病殃殃的模样,又忍不住心疼,到底是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如今竟如此死气沉沉,姜夫人也落下泪来。 可她也是当家主母,又不能时时过来陪着,女儿自己想不开,她能怎样?总不能把自家那一大家子都扔下吧。 于是,又一个骚操作来了,姜家庶女姜青芷,主动要求来陪嫡姐宽心,心没宽了,路倒是宽了,姜青芷和谢泽勾搭上了。 于是一场大戏开锣,宋文悦想扶正,姜青芷想代替嫡姐嫁过来做继室,打的还是照顾原主的旗号。 你争我夺,你来我往,没出一个月,姜青瑶气的一命呜呼,姜青芷凭借娘家的地位,嫁入谢府做继室。 第449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2 相比姜青瑶那个恋爱脑,姜青芷可有心眼子多了,她是典型的心机婊。 老夫人孟氏年纪越来越大,精力也跟不上了,姜青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原主,亲自抚养,并承诺不要自己的孩子,一心照顾姐姐留下的血脉。 这种姐姐过世,妹妹嫁过来照顾外甥的事迹,在古代实属正常,孟氏丝毫没有怀疑她的动机,便让她将原主带走了。 可就在姜青芷嫁过来的第二年,她意外怀孕了,没错,就是意外! 孩子有了就得生,她是正妻,断没有落胎的道理,可姜青芷不是,她以退为进,“低调”的买了落胎药,还恰到好处的让全家都知道了,又刚好在喝药的时候,被赶来的老夫人和谢泽阻止。 这胎就这么保住了,还得了老夫人不少的赏,谢泽的怜爱,她对原主也是一如既往的好,要星星不给月亮。 两年后,孟氏放心的把管家权给了姜青芷,没多久就去了,寿终正寝。 没错,姚氏一直没得到过管家权,做儿媳时没机会,做婆婆后依旧没机会。 后宅的争斗愈演愈烈,没了孟氏,姜青芷也不用再装,原主这个原配子被彻底忽略。 爹不管娘不爱,除了外祖母和亲舅舅偶尔会管他,其余人都当他是小透明,就连老夫人留给他的私产和母亲的嫁妆都没守住。 还不到十岁,就因一场风寒,去了。 现在的时间线,姜青瑶刚刚过世,姜青芷和谢泽正打的火热,想嫁入谢家做继室,宋文悦想扶正的关头。大戏一场接一场,堪称精彩纷呈。 时年接收完记忆后,就是一懵,任务呢?没有? “丧彪,任务是什么?” 【大大,原主没有愿望,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这个家已经彻底失望。】丧彪说道。 “啥玩意儿?没愿望?那憋屈总有吧?居然只是失望?那是不是说,我可以随便玩?”时年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应该是这样的,反正他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行,我懂了。”时年伸出小胖手,握了握拳。 这个家已经烂了,不管事的祖父,偏心眼的祖母,拎不清的亲爹,精于算计的后妈,虎视眈眈的姨娘,还有……疯魔的自己。 有句话说的好,不破不立,反过来就是:有破才有立! 原主的先天优势很好,祖父的人脉,祖母的私产可都给了他,还有母亲的嫁妆,也是他的。 可惜他年龄太小,又被那个心机婊的姨母所惑,这些遗产他压根没用上,就早夭了。 如今,整个谢家更是就他一个小辈,如此优势,还能崩盘?闹呢? 至于说那个亲娘,别说时年没赶上,就是赶上了他也不救,省的拖后腿。 按理说,外公姜元洲和外祖母贺氏,都是智商在线的人,就连那个亲舅舅姜承瑾也是个智多近妖的,偏偏亲娘是个例外。 时年想想她的成长经历,也就释然了。 姜青瑶是姜家的嫡长女,贺氏生下她后,一连四年都未再开怀,为此,她主动给姜元洲纳了一房妾室,就是姜青芷的姨娘杜姨娘。 这杜姨娘进门三个月就怀上了,次年生下姜家的庶长子姜承茂。 直到五年后,贺氏才生下姜承瑾这位嫡子,在此之前,姜青瑶这位嫡女就是整个姜家的心尖尖,妥妥的食物链顶端,比亲弟弟整整大了10岁。 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谢泽就要死要活的,逼的姜元洲主动提亲。 就是过的太顺了,以至于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小少爷,该起了,白日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这时,原主的贴身小厮竹宣轻声说道。 “伺候更衣。”时年说道。 “是。”竹宣应声后,向后摆摆手,一连串的丫鬟捧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时年闭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任由竹宣给他净面穿衣。 原主有两个小厮,另一个叫松烟,都是前两年才过来伺候的家生子,为的是给原主做玩伴。 “曾祖母在做什么?”时年突然问道。 “这……老夫人在核对礼品单子,明日一早带大少爷去姜家,洽谈与姜二小姐的婚事。”竹宣回道。 “知道了。”时年点点头。 收拾妥当后,他去了松鹤堂正堂。 “小少爷来了?”李嬷嬷一见到时年,立刻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她是孟氏的心腹陪嫁。 “曾祖母可起了?”时年停下脚步,问道。 “起了,刚才还在念叨小少爷呢。”李嬷嬷拉起时年的小手迈入正堂。 “曾孙给曾祖母请安。”时年进入正堂,端端正正给孟氏行了一礼。 “快起来,到曾祖母这来。”孟氏放下手里的单子,对他招招手。 时年坐在她身边的软榻上,一脸孺慕的看着她。 “时哥儿,你母亲过世,姜家想再嫁一个庶女过来照顾你,你父亲也同意了,姜二小姐嫁过来,既是你的继母,也是你的姨母,这样你也有人照顾了。 曾祖母老了,还能再看顾你几年呢?有这个姨母照顾你,老身也能放心些。 你祖父和你父亲都是不着调的,谢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孟氏搂着他小小的身子,一脸惆怅的说道,她已年过花甲,却还要操持府中中馈,若不是娶进来的媳妇都不顶用,她何至于此,连安享晚年都成了奢望。 “曾祖母,明日曾孙想和您一起去,可以吗?”时年扬起小脸,一脸天真的说道。 “你也去?”孟氏闻言一愣。 “是的,姨母说她嫁进谢府是为了照顾曾孙我,那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不然,日后如何相处?”时年回答的理直气壮。 既然你说是来照顾我的,那我这个当事人怎么能不出场呢? “好好好,你个小人精!”孟氏慈爱一笑,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在孟氏眼里,一百个姜青芷也比不过一个时年,他既然要去,自然得带着。 晚上,时年回到自己的屋子,打发了一众下人,进了空间,来个健体丹、大力丹一条龙。 原主是早产儿,身体底子虚弱,若不是孟氏一直用好药材养着,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做完这些,又挑了两个傀儡出来,一个取名惊戈,一个取名执戟,用来做自己的护卫,至于说来历,就说是曾祖谢阁老留给他的,反正死无对证,谁敢说不是? 作为谢家的嫡曾孙,他有这个排面。 第450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3 翌日一早,时年在竹宣和松烟的服侍下,穿好见客的衣服,梳好总角,看着铜镜里唇红齿白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原主这样貌,真是挑着爹娘的优点长,这一世,他定要拿个大三元,不然绝对又是探花的命。 吃了一小碗粳米粥,一个小笼包,这才起身去正堂请安。 “时哥儿可用过早膳了?”孟氏问道。 “回曾祖母,用过了。”时年请安完毕,规规矩矩的坐在孟氏身边,奶声奶气的回话。 “那就好,来人,去前面看看,大少爷可准备好了?” 孟氏吩咐完,有丫鬟急匆匆的出了松鹤堂。 她说的大少爷就是谢泽,谢阁老过世后,由谢峥当家,被称为大老爷,称姚氏为大夫人,姜青瑶在世时,称其大少夫人。 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丫鬟回话说马车已经套好,礼品也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孟氏这才一手牵着时年,一手拄着拐棍,出了松鹤堂。 谢泽已经等在前院,时年一见这便宜爹,先是规矩的行礼,“儿子给爹请安。” “时哥儿?先起来吧。 祖母,今日这场合,带时哥儿不合适吧?”谢泽一见时年,眉头就皱了皱。 “有什么不合适的,姜家是他的外家,怎么?还不许我们时哥儿去了?”孟氏沉声道。 谢泽一句话也没敢多说,赶紧赔罪,“祖母说的是,是孙儿思虑不周了。” 时年低头翻了个白眼,该! 按理说,他现在还是热孝期,登门拜访确实不合适,可话又说回来,他还是个孩子,去的又是亲外祖家,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们都能在热孝议亲,他还不能在热孝登门了? 马车从侧门出发,一路吱吱呀呀的去了姜府。 姜元洲带着两个儿子已经等在正门处,孟氏可是一品诰命夫人,又是长辈,有这个资格。 马车停稳,时年第一个出了马车,姜元洲和两个儿子一看他来了,就是一愣。 等他被车夫抱到地上,依旧是规规矩矩行礼,“时年见过外祖,见过两位舅舅。” “快起来!”姜元洲扶起他,眼里闪着慈爱的光芒,但这人天生一副严肃脸,看上去很有威严,原主就有些怕他。 “谢外祖父。”时年说完,抬眼看他,瞬间就红了眼眶,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孩子。”姜元洲一看外孙这样,声音都放柔了。 这时,谢泽也搀着孟氏走了过来,又是一套繁琐的请安流程,一行人才进了府。 贺氏等在二门处,先给孟氏请安,然后一把就将时年抱进了怀里,嘴里还小声说着:“我可怜的时哥儿。” “咳咳,夫人,先进前厅叙话。”姜元洲提醒贺氏,人家谢家的老夫人还在呢,别失了礼数。 “谢老夫人请!让您见笑了。”贺氏瞬间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做派,手却一直拉着时年,没有放开。 进了前厅,丫鬟小厮便端着茶盏过来上茶,还给时年带了一碟小点心,只有拇指肚大小,一口一个的那种,却很精致。 孟氏与姜元洲坐在上首,时年坐在孟氏身边,其他人则是按男左女右顺次坐下。 寒暄几句后,进入正题,说起谢泽与姜青芷的婚事,时年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在等,等姜青芷的出现。 果然,婚约定下后,贺氏让人去叫姜青芷,至于杜姨娘,她没这个资格。 贺氏看向时年,忍不住想哭,女儿死心眼,把自己憋屈死了,留下外孙一个年仅五岁的幼童,真真是给他人做嫁衣,糊涂啊! 过了半柱香的工夫,回廊上传来脚步声,姜青芷带着丫鬟进了正厅,从上到下一一请安。 但不包括时年,当然,时年也没给她请安,第一,她只是庶女,自己是谢家嫡孙,姜家的嫡外孙,一个嫡字,就是天然的壁垒。 第二,她还没嫁进谢府,不算时年的继母,更用不着请安。 然而,姜青芷一见到时年,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美目中直打转,说出的话也好听,“时哥儿,你也来了。 姨母早就想去看望你,日后,定会好好照顾你,将你视如己出。” 好一个白莲花!演技在线,没看谢泽眼里的心疼都溢出来了吗? 时年小脸严肃的看着她,问道:“是吗?倘若姨母哪天有了自己的孩子呢?也能将我视如己出吗?” 此话一出,大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时年,就连孟氏都惊讶了。 姜青芷身形一顿,柔声开口:“时哥儿多虑了,姨母不会有孩子的,姨母嫁进谢府,就是为了照顾你,自然将你视若亲子。” “我不信!”时年平静的声音让众人又是一愣。 姜青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谢泽求救。 可时年却抢在谢泽之前再次开口:“姨母看我爹做什么?还是说姨母自始至终都是在说谎?” “时哥儿,不许胡闹!”谢泽呵斥道。 “呵!”时年冷笑一声,“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这后娘还不曾进门,我这个原配子就已经没地位了吗?虚伪!” 谢泽气的脸色涨红,指着时年说不出话,读书人要脸,他知道自己再呵斥儿子,这名声就臭了,讪讪的闭了嘴。 这时,姜元洲说话了,“时哥儿要如何才能信?” 时年看了他一眼,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这里有颗绝子丹,姨母吃了它,我就信!” “什么?”大厅里同时响起几道惊呼。 他们看时年的眼神都不对了,好狠的孩子,这是要永绝后患啊! 姜元洲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谢阁老的影子,又看了看谢泽这个女婿,心说:果然谁养的随谁! 姜青芷这回是真哭了,不能生孩子?那她图什么?她之所以谋划这门婚事,一是图谢泽长相俊美,二是图谢家百年底蕴留下的人脉和财富。 可她万万没想到,搞定了谢泽,却栽在了这个小崽子身上,还是一个她认为最不可能成为阻力的小崽子。 姜青瑶那个蠢货,是怎么生出一个如此心机深沉的孩子。 “时哥儿,这绝子丹你是从何得来的?”孟氏惊讶的问他。 “惊戈找来的,一颗下去,永绝后患。”时年回道。 “惊戈又是谁?”孟氏又问。 “曾祖留给我的护卫。”时年说道。 “什么?祖父居然给你留了护卫?”谢泽不可置信的惊呼,能特意留给子孙的绝不是普通护卫,应该是类似死士的那种人。 他身为谢家嫡长孙都没见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有? 这一刻,谢泽有些破防,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偏心也没有这么偏的? 第451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4 贺氏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遮住自己一刹那的偷笑,看来外孙的性子不像女儿,这是个硬气的,日后定不会吃亏,如此一来,她也能放心了。 亲舅舅姜承瑾也端起茶盏,掩饰翘起的嘴角,这个庶姐机关算尽,没想到今日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大外甥好样的!舅舅喜欢! “怎么?姨母怕了?”时年再次看向姜青芷,“姨母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照顾我可以不要子嗣吗?怎么就退缩了呢?” “时哥儿,这绝子丹是否太过了?小小年纪就要绝人子嗣,你就不怕上天降罪吗?” 姜承茂忍不住开口,亲妹子的算计他知道,他也看上了谢家的底蕴,谢泽自己不争气,那就别浪费大好资源。 “大舅舅这话说的,是我要她承诺不生孩子的?是我让她在我母亲病重之时,勾引我父亲的?还是我让她非要嫁进谢家的?”时年一连三问直接掀了遮羞布。 “闭嘴!时哥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谢泽恼羞成怒,大声呵斥,这话是能说的吗?若是被御史知道,他这官真就做到头了。 “要不父亲替她吃?反正你又不是没儿子。”时年冷冷的看着谢泽,眼里的冰碴子能冻死人。 “时哥儿!不许胡说!”孟氏被吓住了,她第一次看到时年这种眼神,跟老爷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难道最了解这孩子的人,竟是老爷吗?所以才会给他留下护卫,这是不是说,他将谢家的底蕴也给了这孩子? 那时他才多大?才两岁吧。 姜家众人又是一惊,尼玛,这是个疯子吧?让亲爹吃绝子药,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能干的事吗? 这是釜底抽薪啊,比逼继母吃更狠,一下子把整个谢家大房都捏在手里了。 “你……你竟如此狠毒!”谢泽结结巴巴的说道,俊美的脸上惨白如纸。 “狠吗?还好吧,跟你们相比已经够善良了,至少你们的娘还活着,可我娘已经没了呀。”时年歪着小脑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 姜青芷吓得整个人都在抖,这个疯子!姜青瑶居然生出一个疯子! 这谢家,谁爱嫁谁嫁,反正她不想嫁了,财富、男人再重要,也没有小命重要,他今日敢让自己吃绝子丹,他日就敢让自己吃绝气丹。 太可怕了! “时哥儿,你还好吗?”孟氏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孩子不会因为失母,疯魔了吧? “挺好的呀,曾祖母莫要担心。”时年一脸乖巧的回答,和往常一般无二。 可就是这副模样,才让孟氏更担心,老爷啊!咱家这是生了个什么小怪物? 她看向姜元洲,“姜大人,老身觉得,瑶丫头尸骨未寒,议亲之事多有不妥,倒不如再等等?” “老夫人说的是,瑶儿是下官的长女,如珠如宝的养大,我们不能寒了她的心。”姜元洲立刻回道。 他本来就不同意这么早议亲,若不是杜姨娘说二女儿已经和女婿有了首尾,怕未婚先孕传出笑话,他一定会打死这个败坏门风的逆女。 想当姐夫继室也不是这么当的,哪有嫡姐丧期未过,就急着嫁给姐夫的道理? 再加上女婿求得恳切,外孙也的确无人照顾,这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 如今正好,外孙这么一闹,这亲事就是想继续,也要等丧期过了再说。 贺氏也是一脸高兴的点点头,死的可是她亲女儿,是庶女能比的吗? 在场失望的恐怕只有谢泽和姜承茂了,一个舍不得花容月貌的小姨子,另一个舍不得谢家底蕴。 别看谢峥和谢泽不成器,可除了他们俩,谢家旁支为官的也不少,况且谢阁老可是亲手将当今扶上皇位的。 教他理政,教他治国,当今刚刚亲政,谢阁老就累病了,死在君臣关系最好的节骨眼上,活人哪能争的过死人呢? 但凡谢峥爷俩争点气,谢家都不是如今的光景。 姜家的资源是姜承瑾这个嫡子的,他这个庶子想要往上爬,就只能另辟蹊径。 论读书天赋,聪慧程度,姜承茂比姜承瑾差远了。两人相差五岁,却同为举人,名次他也不如姜承瑾靠前。 时年看着姜青芷,这女人和谢泽到底有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应该是没有的,她可不蠢,婚前失贞和未婚先孕,在古代是能死人的。 这个谎话连篇的姜青芷,应该是吓唬姜元洲的,但两人也绝对不清白,恐怕除了那最后一步,该干的事都干了。 不然谢泽怎么会非她不娶呢,还不是得负责?不然名声何在? 就是不知道今天过后,她还敢不敢嫁进谢家,其实时年还挺希望她嫁进来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收拾不是吗? 若谢泽再有个克妻的名声,自己可就轻松多了。 他是原配嫡子,不管将来嫁进来的是谁,都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是除之,就是养废,总之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他早就打定主意,谢泽这辈子,只能有自己一个儿子,唯一的独苗苗! 姜青芷行礼告退,谢泽看着佳人的背影望眼欲穿,贺氏嫌弃的垂下眼眸,姜承瑾无奈的咬了咬腮帮子,姜承茂失望的握紧衣袖下的拳头。 只有孟氏和姜元洲若无其事的喝茶、聊天。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呐,段位如何,高下立判。 在姜府吃过午膳,一行人坐着马车回谢府,一路上,孟氏都没有开口。 直到进了松鹤堂,她才屏退左右,连心腹李嬷嬷都赶去守门了。 “时哥儿,你是不想让姜二小姐做继母吗?”她把今日时年的行为仔仔细细琢磨了数遍,才想出这个答案。 时年摇头,“并不是,相比其他人,我还是希望这个姨母嫁进来的。” “可你今日如此行事,倘若她真的嫁进来了,定会心生怨怼,这对你没好处。”孟氏叹息一声说道。 “这好办,无非就是让父亲再多个克妻的名声罢了。”时年一脸的无所谓。 “你……”孟氏惊住,她没觉得时年心狠手辣,相反,还有些高兴,无毒不丈夫,继儿子、孙子都废了后,这个曾孙总算能支棱起来了,谢家有希望了啊! 她和谢阁老夫妻相伴几十载,自然明白,朝堂之上可不仅仅是胸有沟壑、左右逢源就能立足的,还得心狠手辣、当断则断。 第452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5 “曾祖母是觉得曾孙太过狠辣吗?”时年扬起小脸看向孟氏。 “并未,曾祖母是觉得,你小小年纪便要撑起谢家,有点心疼,你才五岁,本该承欢膝下、用心读书,如今,却要早早的操心这么多。”孟氏搂过他,心疼的轻拍他的后背。 “唉。”时年也叹了口气,接着开口:“曾孙也不想啊,可自从曾祖过世后,这个家就垮了。 祖父吃凉不管酸,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只顾着附庸风雅,祖母蠢不自知,哪里有半点当家主母的能力。 父亲更不用说,书呆子一个,脑子里除了之乎者也,就是风花雪月,后宅最低劣的手段都能把他装进去。 二叔爷一家的心性倒是不错,可就是太平庸了,没有曾祖半点智谋,这样一家子,若在外为官尚好,若在京城,怕是骨头渣子都得被人嚼碎了。 我何尝不想无忧无虑的活着,可再这么下去,谢家百年底蕴,真就沉寂下去了,再也不会有往日的荣光。 所以,曾祖母你要撑住,撑到我长大成人,撑到我娶妻,偌大个谢家,若没了您坐镇,我只能大义灭亲了,也省的他们污了我谢家百年的声誉。” 孟氏紧紧抱着时年,滚烫的眼泪滴在他的脖子上,身为谢家的定海神针,她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谢家总算有个能撑起门楣的孩子了,狠是狠了点,可心不狠位不稳,狠怎么了?那叫手段。 “可曾祖母老了,还能再撑几年?” “曾祖母定会长命百岁,只需给曾孙十年时间即可。” “好!十年而已,老婆子就是吊着这口气,也会等时哥儿长大。” 一老一小就这样达成共识,在他成年之前,老夫人帮他守着谢家,等他成年后,给他娶个能掌家的妻室,老夫人再颐养天年。 古代男子结婚早,十五六娶妻的大有人在,十年时间,足够他完成学业、考科举了。 解开心结的孟氏,心情大好,接过时年亲手端过来的茶盏,一饮而尽。 时年也露出一抹真心的笑,一颗养元丹下肚,即便不能长命百岁,也能活到七老八十,有这个定海神针在,他能轻松许多,这就够了。 松鹤堂里一片欢声笑语,而谢泽的逸风居里却死气沉沉,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今日被亲儿子打脸,让他颜面尽失,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瓷器碎了一地。 隔壁的琴瑟苑里,宋文悦听说今日婚事未定,高兴的多吃了半碗饭。 心里美的冒泡:想不到,那个小崽子还有这等用处,等自己做了他继母,就不要他性命了,反正是个早产儿,权当多养个宠物就是。 “小翠,去厨房让他们做一份补汤,一会儿我给表哥送去。”宋文悦笑的一脸得意。 叫小翠的丫鬟应声退下。 姚氏也听说了今天亲事不顺的事,高兴的赏了报信的小厮一两银子。 “嬷嬷,真是天助我也,这回悦儿就有机会了。”姚氏喜不自胜的对郑嬷嬷说道。 “夫人说的是,悦小姐总算苦尽甘来了,日后她做了您的儿媳,定能跟您一条心。”郑嬷嬷一边给姚氏捏肩,一边恭维着。 姚氏不喜欢姜家的女儿,不管是姜青瑶还是姜青芷,她都不喜欢,原因很简单,她不喜欢贺氏。 两人是亲家,可姚氏在贺氏面前,矮的可不是一点点,贺氏是三品淑人,这是有圣旨敕封的诰命,而姚氏什么品级都没有。 谢峥是蒙荫入仕,又毫无建树,和姜元洲这个手握实权的大理寺卿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去参加宴会,姚氏都摸不着贺氏朋友圈的边角,没资格,公共场合见了她,还得行礼问安。 更别说贺氏还经常参加宫宴,姚氏也就知道宫门朝哪边开。 所以,姚氏是自卑的,娶一个姜氏进门,她已经够憋屈了,再娶一个进门,她得憋死。 她宁愿娶个什么也不是的儿媳妇,也绝不能再被压一头。 这也是时年说她蠢不自知的原因,只顾着眼前,丝毫没有当家主母该有的眼光和格局,典型的用智商换美貌类型。 要说以谢阁老的地位,断不会娶个如此蠢的儿媳进门,可谁让姚氏貌美呢,不然也生不出谢泽这个探花郎。 姚家当年也是风光过的,姚家主当年官拜正二品礼部尚书,只是搅入皇子夺嫡,又偏偏站错了队,若不是有谢阁老从中斡旋,姚家主就不是辞官,而是流放。 况且,大家闺秀的名声有一半都是吹出来的,真正如何,只有相处久了才知道。 孟氏无数次后悔过,当初怎么就被她那张脸迷惑了呢,空有美貌,没有内涵,更没有脑子。 夜幕降临,时年刚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听见执戟的传音,说宋文悦带着补汤去了逸风居。 呕吼,天助我也! 打发一众下人,让惊戈在房里守着,时年换上夜行衣,几个起落间,便来到逸风居书房的后窗前,托身高的福,他现在只有窗台高,连蹲下都省了。 “表哥,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可是谁气着您了吗?”宋文悦一脸心疼的说道,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关心,让谢泽很受用。 “你怎么来了?”谢泽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这人有个优点,心情再不好,也不会对女人发火,真真是多情又博爱。 “悦儿想表哥了,过来看看,这是悦儿亲手做的补汤,表哥可莫要嫌弃。”宋文悦一脸娇羞的打开食盒,端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瓷汤罐。 “悦儿有心了。”谢泽接过汤罐,闻了闻,语气温柔的说道。 “表哥喜欢就好,悦儿只盼表哥日日顺遂,笑口常开。”宋文悦像条水蛇,靠在谢泽怀里,说话的语气能得糖尿病,偏偏谢泽就喜欢这个调调。 小翠和霜毫一看这情形,赶紧出了书房,把空间留给各自主子。 时年压下心底的恶寒,手指一动,一颗绝子丹出现在指尖,轻轻一弹,落入补汤里。 听着宋文悦哄着谢泽喝完补汤,他才返回松鹤堂厢房,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 宋文悦的汤里有催情药的成分,他可不想看现场直播,怕长针眼。 躺在床上,时年弯了弯嘴角,谢泽想生孩子,只能重新投胎。 第453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6 就在时年干坏事的时候,孟氏带着李嬷嬷在给谢阁老上香。 “老爷,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时哥儿那孩子,可比那两个不成器的强多了,谢家定会在他身上重现往日荣光。 说起来,那孩子最像你,心性、手段,都很像。小小年纪,便能一眼看穿牛鬼蛇神,你可以安心了。” 孟氏今天很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下心理负担的原因,感觉整个人都透着轻快。 对着谢阁老的牌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尤其是在姜家发生的事,交代的清清楚楚。 回到松鹤堂后,睡的无比香甜,多少年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谢泽有亲亲表妹陪着,早把姜青芷忘在了脑后。 但姜青芷却惦记着他呢,不是想念,是怨恨。 为什么呢?因为她被姜元洲罚了,抄写一百遍家规,禁足三个月。 姜青芷能不怨吗?若不是这男人太窝囊,她何至于受此大辱。 每写一个字,心里的怨气就多一分,现在就是换结亲对象都换不了,姜元洲不同意。 之前她让杜姨娘骗姜元洲,说自己和谢泽有了肌肤之亲,这不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嘛。 用姜元洲的话说:“你既已和谢泽有了肌肤之亲,便只能是谢家人,想另嫁他人?老夫丢不起这个人。 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不是两族仇恨,你若真不想嫁,老夫也不逼你,要么,我将你逐出姜家,从此我姜家再无二小姐。 要么,你就一根白绫以死谢罪,也省的连累族中女眷抬不起头来。” 姜青芷哪个都不想选,只能委委屈屈的受罚,等着一年后两家再次议亲。 大魏律法规定:原配正妻过世,丈夫需行一年齐衰礼。 士林看重名声,在职官员都会恪守。不满周年,娶妻、纳妾、大办宴席等均会被人非议,御史可弹劾德行有亏。 所以,即便上一世姜青芷如愿嫁进谢家,也没有三书六礼和婚宴,由一抬灰色小轿,从侧门抬进谢家。 对外的说法是,为照顾长姐留下的血脉,客居谢家。 姜青芷就这样妻不妻、妾不妾的过了一年,直到谢泽除服后,才补全三书六礼,是她一辈子的屈辱。 这也充分说明,姜青芷确实能忍,心性手段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时年一想到这些,都忍不住给姜青芷竖个大拇指,这女人绝对是属王八的,忍功了得。 所以,对付这种人,没必要跟她玩什么心眼子,简单粗暴反而最有效,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大不了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也就是孟氏治家严谨,不然这府里的腌臜事,早就被御史弹劾八百回了。 就谢泽这行事作风,还想往上爬?做梦呢,还是在翰林院老老实实的编一辈子书吧,虽没什么大出息,但也不会有什么大过错。 暂时解决了谢泽和姜青芷,时年的日子轻松多了,他要服三年丧,正好用来读书。 谢家本就有家塾,为了不来回奔波,他离开松鹤堂搬去了前院的皓月居,惊戈和执戟也由暗转明。 除了护卫小厮,姜青瑶的陪嫁、陪房等,孟氏也让他带走了。 时年只留了两个不愿出府的大丫鬟,其余人,都被他派去打理姜青瑶的嫁妆了。 没错,亲娘的嫁妆被他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 要说姜家还真疼这个女儿,光是百亩左右的庄子就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有温泉,五百亩的山庄有一座。 嫁妆铺子有六间,其中三间在繁华主街,剩余三间则是在平民区。 再加上库房里的嫁妆银子、玉器首饰、绫罗布匹、古董字画等,把他的私库都堆满了。 一夜之间变成小土豪的感觉,就是爽。 外面的庄子和铺子交给执戟,院里的护卫交给惊戈。 两个留下来的大丫鬟都是姜青瑶的陪嫁丫鬟。 一个叫碧桃,沉稳老练,心智成熟,负责院里的日常管理,相当于内管家。 一个叫素练,胆大心细,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和私库。 竹宣和松烟年纪太小,日常跑跑腿还行,遇到大事便有些手足无措。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洒扫的婆子,以及几个干粗活的三等小厮,日常使唤也够了。 李嬷嬷还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防止奴大欺主。 就在时年搬去前院不久,皇帝终于记起了谢峥这个丁忧三年的官员,给了他一个光禄寺少卿的闲差。 如果说,工部员外郎一天能闲半天的话,这个光禄寺少卿能闲一年。 光禄寺主管宫廷宴会膳食,但实权不在少卿,而在主事、署丞。 少卿日常事务极少,大朝会、宫廷宴饮偶尔到场点验,其余时间只要坐衙签到即可,无繁重文书,不用外出巡查。 是现代牛马最喜欢摸鱼的工作之一。 可再清闲那也是份官职,总比赋闲在家好听多了不是?于是,谢峥又开始了每日上班打卡的日子,架子也端起来了。 宋文悦一心想利用谢泽的空窗期培养感情,每天补汤不断,各种暧昧拉扯,甚至打起了时年的主意,想通过他获得谢泽的好感。 时年一进厅堂,就看到了一副女主人姿态的宋文悦,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宋姨娘来我这皓月居有何贵干?”他背着手看向主位上的宋文悦问道。 “时哥儿,我给你做了一件外衫,想着天气转凉,便给你送来了,你试试,若是哪里不合适,我再改就是。” 宋文悦装着一副主母的模样,对着丫鬟摆摆手。 “宋姨娘,时哥儿也是你叫的?”时年人不大,气势却足。 “你……”宋文悦被噎住了,她一个妾,的确没资格叫嫡子的乳名,她以为时年不懂,加上被谢泽独宠几日,就飘了。 “我什么?宋姨娘,你私自来我这皓月居,父亲知道吗?祖母知道吗?曾祖母知道吗? 真以为我母亲不在了,你就能坐上她的位子了?妾不扶正,这是规矩,一日为妾终身为妾,父亲没告诉过你吗?” 时年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变得惶恐不安,就觉得有意思。 “我是良妾!”宋文悦大声辩解。 “呵,你就是贵妾也没用,妾就是妾!”时年再次提醒她。 “不是的,姨母答应过我,定能将我扶正的……”宋文悦慌张的说道。 “谁答应你的,就去找谁啊,哦对了,顺便再提醒你一句,官宦之家没有平妻一说,那只是商贾们自欺欺人的玩意儿。” “我不信!”宋文悦更慌了。 “爱信不信,但我警告你,不要再踏进皓月居,不然,你连做父亲妾的资格都没有,滚!” 时年一指门外说道,若不是想留着她给姜青芷添堵,今天别想出这个门,弄死了事,恶心谁呢? 宋文悦带着丫鬟狼狈的出了皓月居,时年指着她坐过的椅子和用过的杯子说道:“惊戈,带着这些东西给父亲送去,就说污了小爷的眼,让他给我换新的。” “是!”惊戈二话没说,一手拎着椅子,一手端着杯子,往逸风居走去。 既然你的女人来恶心我,那我也恶心你,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454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7 宋文悦没敢去找姚氏,而是急匆匆的去了逸风居,一见到谢泽就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悦儿,你哭什么?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谢泽心疼的问道。 “时哥儿他……”白莲花的特点就是说话说一半,另一半让你自己猜。 “什么?是时哥儿欺负你了?”谢泽愤怒的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惊戈的声音,“大少爷,小的是皓月居的惊戈,奉我家主子之命,来找您换东西。” 谢泽一听是惊戈,立刻将怀里的宋文悦推开,整了整衣袍,说了句:“进来!” 他可以不给其他下人面子,但惊戈的面子他不敢不给,因为这是谢阁老的人,“扯虎皮拉大旗”就是这么来的,而且还异常的好使。 惊戈进门后,放下手里的物件,抱拳行礼道:“大少爷,我家主子说这椅子和杯子脏了,让您给他换一套。” 谢泽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椅子和杯子脏了为何找本少爷换?找管家换就是!” 惊戈站直腰板,说道:“可这椅子是宋姨娘坐过的,杯子也是她用过的,只能找您换。” “什么?”谢泽惊讶,猛的转身看向宋文悦,只见对方一脸的惊愕中带着屈辱,但并未否认。 谢泽闭了闭眼,很生气,第一次有想对女人发火的冲动。 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为何要去招惹他?自己这个亲爹都恨不得绕道走,你居然还往上凑,打脸了吧? 可看到宋文悦那满眼的委屈,又有些心疼,谢泽深吸一口气,对门外喊道:“霜毫!带惊戈去爷的私库里换!” 惊戈一脸喜色的抱拳:“那小的就不打扰大少爷了,小的告退。”说完转身出门。 谢泽盯着那把椅子和杯子,就像看到了时年讽刺的脸,心底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当老子当到他这个份上,满京城也算独一份了吧? “啊!”谢泽一声怒吼,摔了杯子,踹飞椅子,似乎还不解气,又砸了几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宋文悦缩到墙角,一动也不敢动,表哥太吓人了,他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吧? 发泄完心中的郁气,他看向宋文悦,冷冷的问道:“谁让你去时哥儿院子的?” “我……表哥,我知错了。”宋文悦立刻道歉,哭的梨花带雨,“我想着天冷了,就给小少爷缝制了一件外衫,然后便给他送过去了。 表哥,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他,没有别的想法,您别生我的气好吗?” 宋文悦赶紧过来抱住谢泽的大腿,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哭诉。 谢泽气的胸膛起伏,好半天才平复下来,说道:“记住,你是爷的妾室,不许再去前院。 时哥儿的一切,自有祖母打理,莫要逾矩!再有下次,爷也保不住你!” “是,妾身知道错了,日后绝不再犯,表哥莫要生悦儿的气好不好?” 宋文悦扬起巴掌大的小脸,乞求的看着谢泽,那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让谢泽心中一叹。 “起来吧,记住就好。” “是,悦儿记住了。” 奇葩就是奇葩,妾室私自去嫡子院落,这可是大忌,竟然哭求几句,就轻飘飘的放过了。 时年听惊戈说完,都无语了,真是个糊涂蛋。 孟氏得知此事,把姚氏叫去松鹤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至于说宋文悦?她还没资格让孟氏出手。 姚氏丢了脸,把谢泽和宋文悦一起骂了,还禁了宋文悦的足。 谢泽又被气的不轻,好一阵子没去见宋文悦,与姜青芷的鸿雁传书也勤快起来。 时年得了一套新茶具,一把木料上乘的椅子,也不算亏。 经此一事,宋文悦也明白一点,自己想扶正,就是痴人说梦,谢泽只会续弦。 于是,她改了套路,既然做不了正妻,那就做宠妾,从谢泽身上捞好处,等孝期一过,抓紧时间生个儿子。 可问题就是,她不可能生出孩子,早就被人下了烈性的绝嗣药,这还是时年见到她时,才知道的。 如此粗暴的手段,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定是亲妈姜青瑶无疑。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狠起来男人都自愧不如。 时年的日子总算平静了,再也没人敢来打扰他。 一年的时间说慢很慢,慢到有些人三天两头的往府里递东西,生怕被人遗忘。说快也快,只一眨眼的工夫,就过去了。 谢姜两家再次议亲,这一次,不仅时年跟着,一同去的还有官媒。 如今六岁的他比五岁时壮实多了,越长越像谢阁老,尤其那通身的气派,简直就是谢阁老的缩小版。 谢阁老年轻时,也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百年底蕴传承下来的不仅有财富,还有基因,一代代改造下来,就没有哪个后代是丑的。 姜承瑾每次见到这个外甥,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不成器的姐夫,也不知生个像爷爷的儿子,是个什么滋味? 还能是什么滋味?害怕呗,恨不得躲的远远的,除非必要,否则他绝不会见时年。 不止谢泽怕时年,就连谢峥都怕,以前这爷俩没少被谢阁老收拾,即便他老人家去世多年,余威犹在。 倒是老夫人对他越发疼爱,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他。 与上次一样,时年只静静的听着,不插话也不反对,乖巧的很,但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敢小瞧他。 这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掏绝子丹的狠人。 姜青芷这次长教训了,再也不说为照顾外甥,自己不生孩子的话了,请安过后,就当自己是块背景板,一言不发。 时年不禁感叹,这简直就是为宅斗而生的女人,太适合后院了。 亲事定下来后,就要走六礼,谢泽是鳏夫,姜青芷是庶女,六礼自然没有原配隆重。 况且,孟氏嫌丢人,本就不想大办,这流程走起来就快了很多,婚期定在六个月后。 从姜家离开的时候,姜承瑾偷偷的对时年说:“时哥儿,你要防着点她,万不可大意,那是个有心机的。 但也不要怕,你是原配嫡子,谢家有七成家产都是你的,即便她将来生了孩子,也注定矮你一头。 况且你还有舅舅和外祖母,如果她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舅舅,我们给你撑腰。” 看着年仅16岁的姜承瑾,时年心里暖暖的,他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就有长辈的觉悟了。 “舅舅莫要担心,你还是努力读书吧,早日金榜题名,才能给我撑腰,况且,她也奈何不了我,生孩子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敢借种。” 时年的话让姜承瑾一愣,随即瞪大眼睛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时年点头,“我爹注定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板上钉钉的独苗苗。” 姜承瑾伸出一个大拇指,心说:大外甥,你是个狠人啊!绝子丹到底还是没浪费。 时年:浪费?浪费可耻不知道吗? 第455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8 父亲续弦这种事,轮不到时年这个儿子帮忙,自有府里为他操持,他只需努力读书就好。 迎来第二春的谢泽,每日上值都带着意气风发的劲儿,宋文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姚氏的热情也不高,不知道的,还以为娶妻的不是她亲儿子呢。 “姨母,新妇进门,悦儿该怎么办?”宋文悦和姚氏统一战线,商量着对策。 “还能怎么办?抓住爷们儿的心就是了,你也是个没用的,进门这么久,肚子还是没动静。”姚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姨母,要不,您给悦儿请个大夫看看吧,怎的就没有一点动静呢?”怀不上,宋文悦比谁都着急。 “罢了,来人,去请府医过来。”姚氏按了按眉心,烦躁的说道。 “姨母,能否在外面请个大夫看诊?”宋文悦提议,府里的平安脉都是府医把的,他没看出什么,再请也没用,倒不如换一个。 “去请回春堂的孙大夫进府。”姚氏觉得宋文悦说的有道理,这府医怕是个无能的,还是换一个稳妥。 府医不是无能,是不敢,他早就知道,可他敢说吗?大少爷的后院整天跟唱大戏似的,他若是照实说了,大少夫人第一个就得弄死他。 无能总比丢命强。 一个时辰后,孙大夫进了翠华庭,姚氏指了指宋文悦,“给她看看。” 孙大夫一上手,眉头就皱了皱,如此明显的脉象,任何一个行医超过十年的大夫都能把出来,自己不会搅进大户人家的争斗吧? 实话实说可是会惹麻烦,可隐瞒就得砸招牌,一时间,孙大夫有些进退两难。 姚氏就是再没脑子,察言观色还是没问题的,她沉声道:“可有不妥?” 孙大夫汗都下来了,咽了咽口水,轻轻点点头,招牌不能砸,那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回夫人,这位小夫人是被人下了绝嗣药,药量大,药性烈,已有三四年之久,无力回天了。”孙大夫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恨不得缩到地里去。 “什么?”姚氏和宋文悦齐声惊呼,随即想到,定是姜青瑶干的。 “姨母,我该怎么办?”宋文悦天塌了,没孩子的后果她太清楚了,孤独终老! “来人,送孙大夫出府。”姚氏说完给郑嬷嬷使了个眼色。 郑嬷嬷秒懂,这是给封口费的意思。 送走孙大夫,姚氏整了整袖口,呵斥道:“哭什么!自己被下了药都不知道,你还能干点什么!跟上!这件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说罢起身,往松鹤堂走去,宋文悦擦擦眼泪,忙不迭的跟上姚氏的脚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松鹤堂,孟氏正在处理谢泽婚事流程,看这姨侄俩进来,就知道没好事。 摆摆手让人下去,才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姚氏立即开口,“婆母,您可一定要给悦儿做主啊,她被姜氏那个贱人下了绝嗣药,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宋文悦闻言立刻跪地,绝望的哭了出来。 “姜氏?”孟氏愣了一下,哪个姜氏? “是大少夫人。”宋文悦哭诉道:“大夫说已有三四年之久,无力回天了!老夫人,您一定要给妾做主啊!” 孟氏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原来是她?这算不算一脉相承?母子俩都喜欢绝人子嗣。 “来人,请府医过来!”孟氏吩咐。 时年是和府医一起来的,孙大夫进府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现在又请府医,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东窗事发了。 他还要科考,绝不能让姜青瑶的名声连累到自己身上,污点一旦沾上,再难洗白。 “时哥儿,你怎么来了?”孟氏见他进来,一愣。 “见过曾祖母,见过祖母。”时年进门先行礼,然后才撒娇似的说道:“想曾祖母这里的饭食了,特来蹭饭。” “你这孩子,快过来这边坐。”孟氏慈爱的笑了,拍了拍身边的软榻。 心想:想来陪我老人家就直说,居然找这么低劣的借口,真是贴心又孝顺。 “是。”时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害羞,有种被人看穿后的窘迫。 孟氏这才看向府医,指了指宋文悦,“给她看看,老身要听实话。” 府医一看宋文悦,心里就是一惊,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把完脉后,恭敬的回道:“宋姨娘身体康健。” 在场众人一愣,宋文悦当场反驳,“你个庸医!我明明是被人下了药。” 姚氏一拍案几,厉声道:“你当真觉得她身体健康?那为何一直以来都无法受孕?” 府医不慌不忙的拱手:“原来大夫人问的是这个,宋姨娘确实有碍子嗣,应是服用过大量的红花。” “那你还说她身体康健?”姚氏恼怒的问道。 “大夫人明鉴,有碍子嗣和身体康健并不冲突,在下以为请的是平安脉,不算说谎。”府医狡辩。 时年险些笑出来,尼玛,人才啊!当个大夫屈才了,应该做御史,无理辩三分。 “可能调理?”孟氏问道。 府医摇头,“在下无能,宋姨娘服食的红花量大,且时日颇多,已回天乏术。” “你下去吧。”孟氏摆摆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在大户人家当差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你不问,他就当不知道,还真怪不得人家。 府医一听,赶紧行礼告退,自己这是躲过一劫啊,不走等啥呢? “婆母,你可要给悦儿做主啊,姜氏这是害了她一辈子,这个毒妇!”姚氏假惺惺的哭了出来,心里想着,最好能把姜家的婚事给搅黄了! 宋文悦也跟着哭,比起姚氏,她哭的真切多了。 “曾祖母,祖母指的是谁?”时年突然问道。 谢泽两任妻子都姓姜,这得问清楚不是? “自然是姜青瑶那个毒妇!”姚氏看着时年,有迁怒的情绪。 “祖母慎言!”时年冷声道,“亡母已故,没有证据的事,恐难服众!” “证据?不是她还有谁?那时候,就她们俩斗得最凶!身为正妻,嫉妒成性,连个妾室都容不下,我说的有错吗?” 姚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把对姜青瑶的不满都发泄到时年身上。 “既然祖母如此大度,为何也容不下祖父的妾室呢?祖父已年近半百,却只得父亲一个嫡子,妾室均无所出。 孙儿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是祖母容不下?”时年一个回旋镖,扎在了姚氏的肺管子上。 第456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9 谢峥子嗣不丰这事,还真怪不得姚氏,是谢峥自己的问题,可这不妨碍时年扣屎盆子,你敢让我名声有瑕,我就敢让你背黑锅。 “放肆!”姚氏气的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恨不得把时年戳几个洞。 “你敢顶撞祖母,这是不孝!若被人知晓,看你还有什么前程!”姚氏已经气的口无遮拦了,居然敢拿时年的前程威胁他。 “住口!”孟氏喝道,“姚氏,你敢毁了时哥儿的前程,老身就让峥儿休了你!” “婆母!明明是时哥儿污蔑儿媳!”姚氏委屈极了,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这回是真哭。 “你若不拿姜氏的名声说事,他会顶撞你吗?是你这个长辈先污蔑他人,反而怪起时哥儿来!”孟氏冷冷的看着姚氏,说出的话更是丝毫不留情面。 “难道儿媳说错了吗?不是她还有谁?”姚氏委屈的擦着眼泪。 “祖母,你有证据吗?”时年问。 “这不是明摆的事吗?”姚氏反驳,眼神带着刀子。 “呵,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谁敢把此事扣在亡母身上,就别怪我送她下去亲自和亡母辩解。” 时年此刻已经对姚氏动了杀心,反正自己还在读书,又不能马上科考,守孝这事,多一年少一年的有区别吗? “时哥儿!”孟氏吓了一跳,这孩子若是把姚氏弄死了,外面怎么看谢家,还不以为是谢家男子克妻啊?你将来还能娶到什么好妻子? 她轻轻拍了拍时年的手背,让他稍安勿躁,自己还活着呢,不用他大动干戈。 姚氏擦眼泪的动作都顿住了,这孩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敢灭亲? 孟氏看向宋文悦,问道:“你口口声声让老身做主,想让老身如何做主?” 宋文悦一愣,这?这不是正常喊冤时的开场白吗?至于说如何做主?她想当正妻行不行? 自己注定不会有孩子,可若做正妻,时哥儿也算她的孩子啊,还有其他人生的,都要叫自己一声嫡母。 可这话她不敢说,只好看向姚氏,两人一个对视,想到一块去了,姜家女儿做的孽,自然要姜家来偿不是吗? “婆母,姜家的女儿不能娶,谁知这小姜氏会不会更加狠毒?不如让泽儿娶了悦儿吧,补偿她一个正妻的身份。” 姚氏刚说完,孟氏就嫌弃的闭了闭眼,说话都不过脑子吗?婚期已定,是你想换就能换的? “婚事已定,婚书已成,你当姜家是泥捏的不成?将宋姨娘提为贵妾,妻不行,妾不扶正,这是规矩!也是老身的底线!” 孟氏说完就觉得满身疲惫,一个两个都太蠢了!这姚氏不能留了!有她在,泽哥儿的后院就是戏台子,不光不压事,她还挑事。 可又不能弄死她,她死了,峥儿、泽哥儿、时哥儿又得丁忧,那就病着吧,吊着她一口气,让她再也蹦哒不起来就行。 孟氏在心里想好对策,呼出一口气,心里舒服多了。 难怪时哥儿想大义灭亲呢,就这一个个的,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姚氏和宋文悦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甘。 宋文悦开口求道:“老夫人,若日后大少爷有了庶出,能否抱到妾的房里,妾只想要个孩子。” 有孩子才有保障,就算是个女儿也能有个盼头不是? 谢泽除了宋文悦这个妾室,还有一个透明人的兰姨娘,两个通房,都是姚氏给他的,为的就是给姜青瑶添堵,只是后来有了宋文悦,就想不起来了。 “这事你自己去跟泽哥儿商量,这是你们院里的事,老身不掺合。”孟氏说完端起茶盏。 姚氏二人一看,知道自己该走了,起身行礼告退。 看着二人出了松鹤堂,孟氏才对时年说道:“时哥儿,后院的事情交给曾祖母,你只需用心读书,莫让内宅的琐事分心。” “曾孙记下了,辛苦曾祖母。”时年笑起来,他相信以孟氏的手段,定能处理好的。 姚氏敢拿自己的前程威胁,就等于触了孟氏的逆鳞,她绝不会让姚氏再蹦跶。 “不辛苦,曾祖母如今只盼着你快快长大。”孟氏和蔼的笑着。 陪着孟氏吃过午膳,时年才回皓月居。 姚氏和宋文悦回到翠华庭后,越想越不甘心,可有老夫人压着,她们还真不敢做什么。 之后的日子,宋文悦去找谢泽的次数越来越多,感情迅速回温,似乎又找回初见时的甜蜜。 谢泽也答应她,若是再有庶出子女,就记在她名下,让她后半生无忧。 日子很快到了谢泽的婚期,一大早府里就忙了起来。 谢峥再怎么不管事,儿子的婚事还是挺配合,接待宾客、迎来送往,他还是挺在行的。 来贺喜的官员不多,三品以上几乎没有亲自到场的,都是派管家送完贺礼便离开了。 和几年前宾客盈门时的热闹相比,称得上一句冷清。 从谢泽迎亲到拜堂再到喜宴,时年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第二天敬茶时,他才去了正堂。 天刚亮,姜青芷盛装打扮,随同谢泽先至祠堂祭拜先祖和姜青瑶。 而后,再至正堂给谢峥和姚氏、以及一众亲眷敬茶。由于谢嵘一家并不在京城,正堂只有谢峥一家子。 姜青芷脸上带着新妇特有的娇羞,一一给长辈敬完茶后,就轮到了时年。 姜青芷是他的继母,作为子女,他必须要给姜青芷下跪敬茶,这是规矩,省不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孟氏会突然开口,“时哥儿,躬身大礼奉茶即可。” “是,曾祖母。”时年低头勾了勾嘴角,余光瞥见姜青芷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在场众人都明白,时年与姜青芷关系不睦,甚至说还有杀母之仇,孟氏不想委屈了他,这也是世家大族常用的折中手法,茶可以敬,但不必跪拜。 时年端过下人递来的茶盏,弯腰行礼,恭敬的说道:“请母亲喝茶。” 姜青芷一脸笑意的接过茶盏,只做了个样子,估计连嘴唇都没碰着,她可不敢喝时年递来的茶,谁知道这茶里会不会加了别的? 姜青芷给时年的礼物是一方端砚,凭他的眼光看,算不得上乘,但也是精品。 “时哥儿读书辛苦,这端砚送给你,愿你早日金榜题名。” 姜青芷这话,虚情假意也好,做戏也罢,总之面子上挑不出一点错处。 “谢母亲厚爱,定会用功读书,光耀门楣。” 做戏这方面,时年半点不会比她差,让谢泽等人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愿意演戏就好,那就说明,还能和平相处。 第457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0 姜青芷进门后,就像一瓢冷水泼进了油锅,后院顿时热闹起来。 为了谢泽这根烂黄瓜,整日上演争夺大戏。 谢泽一进大门到逸风居,就能遇到好几波拦路虎,就连兰姨娘都动起来了,可能是觉得姜青芷不像姜青瑶那么霸道吧,也开始争起来。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倒成了时年读书之余,难得的消遣节目,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来,他全当看戏。 而且,比大戏精彩多了,宋文悦争不过的时候,还会请外援,每到这个时候,谢泽都会被姚氏叮嘱一番“雨露均沾”的话。 时年都怕哪天谢泽上值会腿软,那可就成大乐子了。 可姚氏也没蹦跶多久,就在谢泽成婚一个月后,落了第一场雪,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姚氏迟迟没有起床,她中风了,身子不听使唤,口不能言。 时年知道,孟氏出手了,他假模假样去探望了一次,被孟氏勒令用心读书,就再也没去过。 宋文悦失去最大的后盾,一时处于下风,被姜青芷压的死死的,这后院总算清静不少。 然而半年后,姜青芷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迟迟没有怀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半年还怀不上,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时年。 和宋文悦一样,她也不信府医,平安脉每五天就请一次,居然没看出异常?这本身就不正常。 于是,她趁着出府的机会,找了外面的大夫。 时年听执戟说起的时候,嗤笑一声,别说他没给姜青芷下药,就是真下了,也号不出什么来,真当我那丹药是地摊货吗? “大夫,我身体当真无碍?”姜青芷不死心的与大夫确认。 “无碍,康健的很。”大夫肯定的点点头。 姜青芷付过诊金出了医馆,这已经是看的第六个大夫了,每位的说辞都一样,难不成他真没动手?那为何自己迟迟怀不上? 她有些颓废,没有亲生孩子,自己的晚年可想而知,能寿终正寝都是奢望。 回府后,姜青芷在院里隔了一间小佛堂出来,供了一尊送子观音,既然身体没问题,那就是缘分未到,只能求神佛保佑了。 着急子嗣的不仅是姜青芷,还有谢泽,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和自己一条心的儿子。 可他这么辛苦的耕耘,居然一棵苗都没发,这不是白折腾吗?定是府里的这些女人没用。 古代就是这样,子嗣不丰都不会往男人身上想,首先就是怀疑女人不能生。 于是,这天谢泽回府的时候,带回一位女子,还是一位“卖身葬父”的。真假不知道,反正长的像朵小白花。 纳妾这种事,只要不是大操大办,几乎没人在意,于是这位莲姨娘,就在府里住下了。 有了新宠,谢泽一如既往的如同老房子着火一般,对这位莲姨娘宠爱有加。 只是她的段位和宋文悦比起来,差远了,才得宠几日,便飘了,居然敢挑衅姜青芷,请安都敢迟到。 就这点道行,姜青芷都不屑出手,简直就是自降身份,后院那几个姨娘就能把她收拾喽,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只是她现在正得宠,宋文悦等人不想触谢泽的霉头而已,才让她觉得自己行了。 初一十五是时年去给姜青芷请安的日子,这是孟氏定的,不去肯定不行,那是不孝。所以,每个月的这两天,时年都会去姜青芷的鸣雁轩请安。 鸣雁轩原本叫蒹葭院,是姜青瑶曾经的院落,姜青芷嫁过来后改名鸣雁轩。 这个月初一,时年刚到鸣雁轩门口,就听见厅堂里传出女子说话的声音。 时年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他请安的时辰要比姨娘们晚,按理说,这个时辰女眷们已经离开才对,今日怎么还在? 身为原配嫡子,时年几乎没机会见到谢泽的妾室,活动轨迹不相交,有他在的场合,妾室是没资格出现的。 哪怕是公共区域,也早有下人提醒或者清场,今日居然遇上了。 他今日带的是竹宣,对方也听见了女子的说话声,只是听得不真切。 “劳烦嬷嬷通报一声,小少爷来给大少夫人请安。”竹宣对着守门的婆子拱了拱手,低声说道。 守门的婆子点点头,立刻跑去通报了。 时年主仆等在鸣雁轩门口,没有往里进。 “大少夫人,小少爷来给您请安了,正在院门口候着。”婆子禀告完等着姜青芷回话。 姜青芷抬眼看了莲姨娘一眼,都怪这个女人,请安迟到不说,还一个劲儿的炫耀,说自己昨晚伺候少爷累着了,简直烦不胜烦。 若不是为了等她,何至于跟那个小祖宗撞上? 她刚要开口让姨娘们回去,就听见了莲姨娘矫揉造作的声音:“是时哥儿来了?妾身还未见过那孩子呢,少夫人怎好让时哥儿候着?” 此话一出,姜青芷和宋文悦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真勇!小女子佩服! 姜青芷和宋文悦对视一眼,合作达成!这一刻,她们都想到了一个词“借刀杀人”! 她们不是收拾不了莲姨娘,是不想得罪谢泽,可如果是小祖宗收拾的呢?谢泽就是舍不得也得舍,否则第一个不放过谢泽的就是老夫人。 那可是老夫人眼珠子、心尖尖、逆鳞! 姜青瑶垂下眼眸,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既然你自己作死,那就成全你! “嬷嬷请时哥儿进来吧,他还要去学塾呢,耽搁不得。” “是!”婆子颤抖着身子诚惶诚恐的退下了。 娘呀,这后院要炸锅,千万别殃及自己啊。 时年的耳力可不弱,他在院门口听得清清楚楚,这是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呗? 呵呵!真当自己是那么好利用的?他只会把这一切记在谢泽身上。 看来这渣爹不能留了!为了以后不丁忧,还是早点把孝守完省心!还有姜青芷,敢利用自己,那就夫唱妇随吧,省的以后自己有什么成就,还得给她请封诰命,没的恶心。 大魏律法有云:母丧未阕,复遭父丧,礼取其重,丧期不叠。 父母相继而殁,谓之并丧。礼制“丧不二斩”,故丧期不叠,唯从重丧。自后丧之日,计二十七月,期满除服。 也就是说,如果母孝未过,父亲又死了,那么只需再守三年父孝即可,不需要叠加六年。 如果父母在同一个月或极短时间内相继去世,被称为“并丧”。在这种情况下,丧礼会合并举行,丧服也一并穿着,守孝期同样只计算一次,不会叠加。 第458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1 守门的婆子哆哆嗦嗦的说完话,时年弯了弯嘴角,点点头,迈步进了鸣雁轩,竹宣留在院门处。 男女七岁不同席,竹宣已经8岁,除非必要不能进后宅。 时年一进正厅,对着上首的姜青芷拱手弯腰行礼,“见过母亲,母亲晨安。” 又对几位姨娘拱手,说道:“见过几位姨娘。” 论地位,这些妾室和自己没法比,但到底是谢泽的妾,是庶母,拱手只是礼节,不必弯腰。 进门久的宋文悦和兰姨娘立刻起身,侧身避开,微微屈蹲回礼,她们受不起嫡子的礼,人家对你客气,你却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只有莲姨娘完全不懂,甚至连起身都慢了半拍。 “安,时哥儿快起来,看座,上茶。”姜青芷一脸的慈母样,对时年说道:“你学业繁重,要多多爱护身体,莫要亏了身子。 眼看着就到暑季了,我知你有老夫人照顾,但我是你母亲,为你操持,也是应当。 前些日子,铺子里进了一批清凉的料子,给你留了两匹素色的,等下让嬷嬷给你送去,裁两身夏衣。” “多谢母亲。”时年拱手道谢。 姜青芷的表面功夫做的非常到位,礼节上半点不出错,这一点,比那个只会折腾原主争宠的亲妈强多了。 “你这孩子对母亲还这般客气。”姜青芷笑笑,这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说他不懂事,真正的母子之间,哪有这般疏离的。 可惜,除了时年,估计其他人都没听懂。 “时哥儿这是对姐姐敬重,小小年纪,就这般知礼,果然有爷的风骨。”莲姨娘本想着夸夸时年,可惜没夸到点子上。 时年看向姜青芷,意思很明显,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当真就这么看着? 姜青芷本就想着借刀杀人,她垂下眼眸,只当自己没听到。 “呵!”时年冷笑一声,行,这么玩儿是吧? 他向着门外高声喊道:“竹宣,去请父亲过来!” 谁的女人谁管,他才不会越俎代庖,他只会折腾谢泽,但愿你们这些女人能承受住谢泽的怒火。 喊完这句,他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姜青芷和宋文悦对视一眼,这套路不对啊,他不是向来开口就怼的吗?今天怎么不按套路来?这要是被谢泽知道,第一个被迁怒的就是姜青芷。 想到这,她有些慌,捏捏拳头,笑着开口:“时哥儿,你父亲该去上值了,你也该去学塾读书,莫要耽搁了时辰。” 先把这个小祖宗弄走,绝不能让他给谢泽上眼药。 “不急,这个时辰,父亲还未出门。”时年不慌不忙的品着茶,静静的等。 尼玛,玩大了!姜青芷有些后悔,不该为了个玩意儿牵连自己。 时年稳得一批,想借我的手给你们清路?也不看你们配不配?今天这顿骂,你们谁都跑不了,真以为看戏不花票钱吗? 宋文悦低头不语,对姜青芷看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事情发生在夫人的院子里,她可一句话都没说,表哥就是迁怒,也迁怒不到自己身上。 兰姨娘就更不吭声了,她本就是个属蜗牛的,一有动静就缩回壳里,这是在内宅生活久了,锻炼出来的本能。 姜青芷恨不得撕了这几个贱人,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缩,什么东西!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工夫,谢泽急匆匆的来了。 “时哥儿,你找为父?”谢泽一进门先问时年。 “父亲晨安。”时年起身行了一礼。 “安。”谢泽应了一声。 先礼后兵,礼走完了,接下来就是火力全开的时候。 “父亲这看女人的眼光,什么时候能与您的学识相提并论?不求你擦亮眼睛,但也不能瞎吧? 看看你这挑的都是什么女人?从何时起,儿子的乳名也是妾室能叫的了? 明知儿子来请安,却不知回避,怎么?我谢家的后宅竟沦落到如此不知礼的地步了? 真该庆幸儿子没有姑姑和姐妹,不然,谁敢和谢府结亲?如此不懂规矩,都是父亲惯的! 您选女人难道只看一张脸不成?父亲何时变得这般庸俗?” 时年劈头盖脸的一顿怼,一点面子没给谢泽留,都要弄死他了,面子又值几个钱? “时哥儿怎能如此不孝!竟敢对少爷不敬!”姜青芷还未开口,莲姨娘却先跳出来维护他了。 时年看都没看她,只盯着谢泽,讽刺一笑,“父亲的眼疾没救了!庸脂俗粉!俗不可耐!” 说完一甩袖子大步出了正厅,直奔前院,点完火就跑,剩下的事可就不归他管了。 姜青芷和宋文悦等人真想给莲姨娘竖大拇指,真勇士也! 合着那个小祖宗说了半天,你是半点没听明白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蠢到这个地步呢?真是失策! 谢泽看向莲姨娘,怒吼:“闭嘴!你个蠢货!时哥儿也是你能叫的?” 莲姨娘还是第一次见他发火,吓了一跳,她不能叫吗?她哪里知道还有这规矩? 其余人低头偷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以为大少爷宠你几日,就能上天了?规矩都不懂!真是个蠢货! “谢郎……你凶我!”莲姨娘泪眼朦胧的说道,对付谢泽这招最好使。 “收起你的那套假惺惺,没的让人笑话!”谢泽冷冷的呵斥。 又转头看向姜青芷,“时哥儿的请安时辰你是知道的,为何会遇上?” 姜青芷在等谢泽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说辞了,她委屈的回道:“妾身自是记得的,可莲姨娘伺候夫君辛苦,硬是拖了一个时辰才来请安。 姐妹们为了等她一个,自然也跟着迟了,时哥儿来的时候,妾身本想让姐妹们先回去的,可莲姨娘说了,她还未见过时哥儿,非要妾身请时哥儿进来。 她是您的心尖尖,妾身哪敢得罪?” 姜青芷说着流下两行清泪,委屈中带着倔强的模样,让人心疼。 论拿捏谢泽,姜青芷技高一筹,就是宋文悦也比不上,出身不同,段位自然也不同。 杜姨娘能在贺氏手下生下庶长子和庶女,她教出来的女儿还能差? 果然,谢泽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还有些愧疚,自己错怪她了,都是莲姨娘不懂事,恃宠而骄,忘了尊卑。 人嘛,总要找个宣泄的突破口不是? 第459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2 “来人!将莲姨娘关进柴房,等爷下值后再处置。”谢泽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立刻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一人捂上莲姨娘的嘴,其余几人拖着她就往外走。 想喊?怎么可能呢?现实可不是电视剧,既然想处置你,就不会给你喊冤的机会。 “爷先去上值,时哥儿那里,你送些东西过去,给他压压惊。”谢泽吩咐完,转身走了。 说是压惊,其实就是赔罪,不然就等着被重罚吧,多送些礼物,没准能罚的轻点。 这个时间,消息怕是已经传到松鹤堂了。 姜青芷悔啊,她的嫁妆本就不多,这下子好了,又得大出血,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你们也回吧。”姜青芷对着众人摆摆手,一阵头疼。 出了鸣雁轩,宋文悦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她今天很高兴,没了一个莲姨娘,少夫人也被骂了,还要送礼赔罪,自己没半点损失,那就相当于赢了。 兰姨娘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叹了口气,在这后院之中,只有自己无依无靠,要地位没地位,要靠山没靠山。 本就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靠着长相才得了个脸面,如今这长相也不占优势了。 继夫人虽没有原配夫人狠辣,却是个笑面虎,弄死你都不知道自己咋死的,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她只想要个孩子,后半生能有个依靠,看继夫人和宋姨娘斗法,才敢捡点肉渣吃吃,想要少爷垂怜,简直就是做梦。 大少爷最是无情,他对哪个女人都能捧到天上去,也能扔进地狱里,莲姨娘怕是完了。 众人走后,姜青芷越想越憋屈,若是能重新选择,她绝不会去勾引谢泽,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嘛? 婆婆刁难,夫君风流,继子鄙视,小妾挑衅,娘家更不用说,嫡母嫡弟全都得罪了,亲哥哥不仅帮不上忙,还总想着拿好处。 枉她聪明一世,怎么就把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 憋屈归憋屈,礼物还得送。 傍晚,时年下学后,刚回到皓月居,就看到了姜青芷送来的礼物,大手一挥,让素练收入库房,看都没看。 这时,李嬷嬷过来了,“小少爷,老夫人请您去用晚膳。” “好,劳烦嬷嬷跑这一趟,我换身衣服就去。”时年点点头,换了一件外衫,跟着李嬷嬷去了松鹤堂。 一进门,就看到了谢泽和姜青芷也在,脸色非常难看,显然是被训过了。 “曾祖母暮安,父亲母亲暮安。”时年行礼问安。 “快起来,到曾祖母身边来坐。”孟氏笑呵呵的招招手。 看在谢泽眼里,满是酸涩,在这个家里,他什么也不是,都没自己儿子的地位高。 “你这孩子,受了委屈怎么不来找曾祖母?”孟氏心疼的摸摸时年头上的发包。 谢泽夫妻瞪大眼睛,心里直喊冤:他委屈?他什么时候受过委屈了?他报仇都不带隔夜的,向来当场就报。 他那样都算委屈的话,我们这又算什么? 谢泽这一刻真想哭,想当年他也是长辈手心里的宝,再看看如今,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吃过饭,孟氏宣布:姜氏治家不严,禁足三个月,罚抄家规百遍。 时年学业繁重,只需每个月去鸣雁轩请安一次即可。 护犊子的孟氏就是这么霸气。 三天后,惊戈告诉时年,莲姨娘病逝,只有一副薄皮棺材,一大早就从后门运出去了。 这就是古代妾室的卑微,守规矩还能活命,不守规矩的,连死都悄无声息,谁也不会再提起,包括那个她曾视为天的男人。 时年观察着谢泽,这是又开始物色新的妾室了?为了不让他再祸祸无辜女子,还是早点送下去吧。 两天后,时年总算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宋文悦请了谢泽去琴瑟苑,好酒好菜好歌舞。 没有姜青芷扫兴,没有其他人半夜来截胡,两人玩的那叫一个尽兴。 结果就乐极生悲了! “啊!”夜半时分,一声尖叫惊醒众人。 琴瑟苑的众位下人纷纷爬起来,打开院门四处报信。 时年刚刚换下夜行衣,又急匆匆的换上常服,带着竹宣去了后院。 路上遇见谢峥,他也是迷迷糊糊间被人叫醒的,不一会儿又看到府医背着药箱,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一行人到琴瑟苑时,孟氏已经到了,正站在院子里,眉宇之间全是疲惫与悲痛。 “曾祖母,出什么事了?”时年来到孟氏身边,一脸焦急的问道。 “唉!你带府医进去看看你父亲吧。”孟氏的声音里透着无力。 “是。”时年应声后,带着府医进了卧房。 姜青芷跪倒在床榻前,哭的不能自已,宋文悦不在,应该是被关起来了吧。 谢泽面如死灰,嘴角还留有血迹,时年对府医摆摆手,让他上前。 时年扶起姜青芷,“母亲,让府医看看。” 姜青芷起身站在一旁,看着府医上前,又是搭脉,又是翻眼皮,最后朝着时年和姜青芷摇摇头,说了句:“节哀。” “府医,父亲到底怎么了?”时年焦急的抓着府医的衣袖,问道。 “小少爷,别问了,在下还要去禀报老夫人。”府医看着时年,一脸的怜爱,可怜的小少爷,母亲的孝还未守完,又要守父孝。 府医脚步沉重的走了,姜青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扑倒在谢泽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的全是自己,她才17岁,嫁过来还不到一年,就要守寡了吗?她的大好年华,就这样一眼看到头了? 时年看着一挺尸一痛哭的两人,自己的眼泪也跟不要钱的一样,哗哗的流。 府医为何不敢告诉自己?因为这死因太丢人,不想污了他的耳朵。 马上风,这在古代绝对是不能外传的,就是现代,这个死法都能上新闻。 孟氏早就料到了结果,可听完府医的禀报,还是踉跄了一下,险些晕过去,幸好被李嬷嬷扶住了。 孙儿虽然无能,却不想是这么个不能言说的死法,太丢人了! 可该报的丧,还是得报,别的不说,京城的谢家旁支,姜家等,都要通知到,对外的说法,只能是饮酒过量暴毙而亡。 谢峥也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白发人送黑发人,再怎么不上心,那也是亲儿子。 灵堂很快搭了起来,谢泽也穿好寿衣,整理好仪容入殓。 “嬷嬷,你亲自去柴房,让宋氏给泽哥儿陪葬!”孟氏沉声道。 “是。”李嬷嬷应声后带着几个婆子,去了后院柴房。 第460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3 宋文悦此时依旧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脸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跟失了魂的女鬼似的,还有点吓人。 本是浓情蜜意、水乳交融的时刻,结果谢泽“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当即昏死过去。 吓得她一声尖叫,整个人都不好了。第一次负距离的接触到死人,不吓傻才怪。 李嬷嬷来的时候,都没半点反应。 时年:她能有什么反应?就剩一魂一魄,没流口水傻笑就不错了。 至于说谢泽的魂魄,向来抠门的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呢,多好的养料啊。 一杯毒酒下肚,仅剩的一魂一魄也被时年回收,完美! 时年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一边烧纸一边哭,大孝子的标签贴的牢牢的,除此之外,还有个小可怜标签。 五岁丧母,六岁丧父,还有比他更惨的吗?他还是个孩子! 次日天刚亮,姜元洲一家子就到了,事发太过突然,直到看见灵堂还难以置信。 “谢大人,女婿他……”姜元洲不解的问谢峥。 “唉!犬子福薄,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谢峥说完悲从中来,神情恍惚。 “节哀!”姜元洲拍拍他的肩膀,能说什么?除了这两个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氏由孟氏作陪,姜承瑾和姜承茂去灵堂行礼上香。 姜承茂去安慰姜青芷,姜承瑾则蹲在时年身旁。 “时哥儿,莫要哭坏了身子。”姜承瑾将他揽在怀里,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说:死的好,早就该死了,活着也是毫无建树,只会浪费粮食。 “舅舅。”时年小声喊了一句,趴在姜承瑾怀里,闭眼睛睡觉,刚才烧纸的时候,太呛眼睛,他本来没想哭这么凶的,这下子眼睛都肿了。 折腾了一晚上,他几乎没合眼,早就困了。 姜承瑾还一下下的拍着他的后背,这不就是在哄他睡觉吗? 等姜承瑾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时年已经睡着了。 姜承瑾一看,立刻抱起他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人!快请大夫!时哥儿哭晕了!” 时年迷迷糊糊中给他点了个赞,知我者舅舅也! 一丝魔气在手腕处闪了一下,消失不见,可不能让舅舅下不来台,他就是哭晕的,不是睡着了。 姜承瑾的一嗓子,把谢家几位长辈全都喊过来了,孟氏一看时年这样,当即便哭了出来,眼泪越流越多。 孙子死了她都没流这么多眼泪,曾孙可不能再有事。 府医把过脉后,说道:“小少爷乃是悲恸过甚,郁气郁结胸腑。需静心安养,万万不可再经受大悲大痛,免得伤及根本。” 孟氏擦着眼泪点点头,这个曾孙本就早产,身体羸弱,又接连失孤,身子骨怎么受的了。 于是,让旁支的几个半大小子,替他守灵,让他好好休息,每日只守两个时辰即可。 死的已经死了,活的还得活着不是? 就这样,姜承瑾一路抱着时年回了皓月居。 时年在灵堂哭晕一事,也被人传了出去,听到消息的人,无不称赞他是个孝顺孩子,奈何命苦! 也不知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天夜里,时年睡醒后,让惊戈在屋里守着,他穿好夜行衣,去了后宅的鸣雁轩,能守一次孝,又何必再折腾? 点了守夜丫鬟的睡穴,抬手布下一个结界,时年来到姜青芷歇息的软榻前。 她今日累的不轻,此时早就睡死了,合衣躺在软榻上,这样方便次日一早去守灵,以防万一,时年还是点了她的睡穴。 神识在屋中扫过,从箱笼里找出一条素色的长纱,挂在房梁上,又比了比高度,感觉差不多了,才扛起姜青芷,一跃而起,将她挂在房梁上。 圆凳摆在悠荡的脚下,轻轻一碰,倒地的位置刚刚好。 铺开小书房的纸笔,模仿姜青芷的笔迹,写了一首诀别诗。 风雨断鸳盟,离愁锁此生。 人间无聚处,泉下共孤程。 休寄来生约,先寻地下卿。 一抔黄土里,永世不相倾。 看看,看看,多深情的一对璧人! 最后,他又收了姜青芷张牙舞爪、骂骂咧咧的灵魂,掐出一个净尘诀,扫去自己的痕迹,这才回了皓月居,一觉到天蒙。 翌日一早,又是一声尖叫惊动整个谢府。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大少夫人殉情了!”松鹤堂里孟氏刚刚起床,就听见外面小丫鬟的喊声。 孟氏有一瞬间的愣怔,又似乎没听真切,问李嬷嬷:“嬷嬷,外面喊的是什么?” “老夫人,小丫鬟说大少夫人殉情了。”李嬷嬷回道。 “殉情?走,去看看!”孟氏连头发都没梳好,只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拄着拐杖急匆匆的赶往鸣雁轩。 这个小姜氏居然会殉情?这是孟氏怎么也没想到的事,难不成自己看错她了,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烈女子?不然怎么会殉情? 一到鸣雁轩,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小声的说着姜青芷的贞烈,语气中满是赞赏和敬佩。 无论在哪个时代,敢为夫君殉情的女子,都能称得上一句贞洁烈妇,有情有义。 李嬷嬷扶着孟氏进入卧房,姜青芷已经被放下来,脖子上的勒痕格外明显,姜青芷的陪嫁丫鬟哭着把那首诀别诗递给孟氏。 孟氏读完也是赞赏不已,“好一个姜家女,有情有义,来人!厚葬!管家,去姜府报丧!” 一连两天报丧,让满京城的人都唏嘘不已,同时,姜家女性烈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无论是已经出嫁的,还是未议亲的,都令人高看一眼,姜元洲还被皇帝夸赞,说他教女有方。 当初议亲时丢的脸,一下子全都补回来了,令姜元洲哭笑不得,他的两个女儿都没了。 杜姨娘哭到晕厥,姜承茂则是半点不信,他妹妹是个什么人,他自己最清楚,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会殉情?他更倾向于被害。 可他敢说吗?皇帝都夸奖了,哪怕不是殉情也得是,谁敢说个不字? 和他一样怀疑的还有贺氏和姜承瑾,姜青芷敢做出勾引姐夫,代替嫡姐的事情,就说明她是个有心机的,这样的人也最怕死,她会上吊? 可若不是殉情,又是谁害死的她?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遗书也是她的笔迹。 谢府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遗孀,她也没有丰厚的嫁妆,不喜她的婆婆还瘫在床上,姨娘只剩下一个透明人,男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可争的,谁会害她? 人家就是想害她,又图啥呢?没有利益冲突,谁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第461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4 无论众人如何猜测,都猜不出到底谁会害姜青芷,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时年会杀她只是不想再守一次孝,不想将来让她占自己便宜。 有陛下的口头表扬,姜青芷只能是殉情,不是也得是!没人会怀疑到一个六岁孩子的身上。 谢泽与一妻一妾同时下葬,也不算孤单。 谢府一下子安静下来,再也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腌臜事,时年终于可以安心守孝,安心的读书,真好! 守孝的第二年,姚氏终于撑不下去,停止了呼吸。 由于与时年父孝重合,他依旧只需守孝三年,其实只有27个月,两年多的时间。 谢峥需行一年的齐衰礼,可照常上值,但需穿素服,不办婚嫁、不纳妾、不赴吉宴、不听乐。 两年多的时间,说快那是真快,一眨眼的工夫就过去了。 九岁的时年长高不少,如今的小少年身长玉立,容颜俊美,君子端方。 除服前一日,李嬷嬷送来一身水蓝色的长袍,是孟氏吩咐针线房特意给他做的。 “小少爷,老夫人吩咐了,让您明天穿这件。” “好的,替我谢谢曾祖母,又让她老人家劳心了。”时年笑着接过。 送走李嬷嬷,时年伸了个懒腰,终于除服了,他明年二月就可以下场,再不弄点动静出来,皇帝怕是都要忘了谢家。 还有谢阁老留下的人脉和资源,拖得越久人情越薄,他的计划是十岁下场,用六年的时间考完殿试。 十六岁也算一个成年人了,进入官场后,有谢阁老留下的福泽,也能走的顺些。 次日一早,天光熹微,祠堂内外素幔低垂,檐角的白幡早已褪了颜色。 案上摆着供品,香烛缭绕,时年一身斩衰丧服,麻布粗衣,立于祠堂正中。 祭祀礼后,时年亲手解下头上的麻制首绖,又缓缓松开腰间的麻腰带,褪去外层的麻衣,交由管事收走。 换上那身水蓝色的长袍,撤去白幔、素烛、丧幡,将谢泽和姜青芷的牌位,供奉于祠堂之内,按顺序放好,这才转身走出祠堂,直接去了松鹤堂。 “曾祖母安好。” “快过来,今日除服,你也莫要在府里闷着了,常出去走走结交几个同龄好友。” 孟氏拉着时年的手,怜惜的说道,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从两岁起,这孝期就没停过,一个挨一个的,都九岁了,还没认识几个同龄玩伴呢。 “这个不急,总有机会认识的,我想明年下场,还需努力温书。”时年说出自己的打算。 “明年就下场?是不是早了些?你这身子骨能行吗?”孟氏闻言担忧的问道。 “能行,这几年有府医调理,已经强壮多了,曾祖过世已有七年,我再不出头,还有谁记得谢家呢?” “唉!苦了你了。”孟氏搂过时年,轻拍着他的背。 自从他在谢泽的灵堂上“晕过去”后,孟氏就让府医帮他调理身体,虽说那些药他一口都没喝过,但表面功夫可是做的足足的。 至少明面上,算是一个健康的人了。 说不出府倒也不是一步不出,还是会偶尔出门逛逛的,比如视察一下铺子,比如去姜家做客。 姜承瑾在两年前高中进士,后又考了庶吉士,如今在翰林院熬资历呢,已经订下亲事,是刑部尚书的嫡孙女,年底成婚。 姜承茂两年前就已成婚,只是会试落榜,还在苦读,两人的差距正在一点点拉大。 姜元洲如今是刑部左侍郎,品级没变,但也实实在在是重用,刑部尚书年岁已高,谁都明白,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刑部尚书。 时年出府多半是去找姜承瑾,两人相差十岁,倒也能玩到一起去,姜承瑾还会在科考上,指点一下时年。 知道他除服,姜承瑾第二日就送了帖子过来,约好沐休之日带他去参加诗会,就是想带着他认识认识京中才俊。 姜承瑾的朋友圈都是些青年才俊,最低都是举人功名,跟他们一起玩,倒是能了解不少官场上的派系。 当今陛下只有24岁,年号嘉宁,正是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年纪。 他10岁登基,16岁大婚后亲政,这六年熬干了谢阁老最后一滴心血,辅佐幼帝太耗费心神,不仅要教他政务,还要帮他扫清障碍。 时年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还记得多少谢阁老的恩,每年的那点赏赐说明不了什么,皇家出品的物种,最会做表面功夫,想出头,还得靠自己。 谢家不缺财富,田庄、铺子哪一样都不少,再不出头,早晚被人盯上,仅靠谢峥那个五品蒙荫的官职可护不住。 富贵是真富贵,落魄也是真落魄。 沐休这日一大早,姜承瑾就来接时年。 “时哥儿,快上来,咱们还要出城呢。”姜承瑾挑起车帘喊道。 “来了!”时年身着一袭青色长衫,墨发由一枚玉冠束起,面容俊朗,唇红齿白。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稳矜贵,一望便知是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郎君。 “舅舅,竟还要出城吗?”时年上车后,好奇的问道。 “嗯,丹霞山的枫叶已经红了,正是景致最好的时候,午膳就在山中的丹霞寺用些素斋。” 姜承瑾和时年说着今日的行程。 文人聚会不是爬山就是游湖,和现代旅游达人似的,这叫高雅。 一边赏景一边写诗,然后整理成册,刊印收藏,跟会议纪要差不多。 丹霞山在城外二十余里处,一路都是官道,山上没有大型野生动物,野鸡兔子什么的偶尔能遇到,可文人嘛,也就是看看,抓是抓不到的。 马车出城后,沿着官道一路疾行,路上还遇见几位同行的友人。 行至山脚,众人下车,抬眼望去,满山红叶,层峦尽染,赤艳如云,顺着山脊一路蔓延至天际。 山风掠过,木叶翩跹零落,铺满蜿蜒山道。苍松点缀于红叶之间,红绿相映。天高云淡,雁影掠过长空,满目皆是秋天独有的浩荡萧瑟。 姜承瑾给时年介绍着众人,不是尚书府公子,就是侍郎府公子,算下来,竟没有一个家世是低于四品的,这就是朋友圈。 没人带着,你连人家的圈边都别想摸到。 第462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5 “思齐,这便是你那外甥吗?谢阁老的曾孙?”刑部尚书的孙子陆远问道,也是姜承瑾的大舅子。 思齐是姜承瑾的字。 “是啊,小家伙才除服,把他带出来透透气,都快在府里读书读傻了,诸位可要多多关照一二。”姜承瑾一抱拳,对众人说道。 “好说好说,既是你的外甥,那就是咱的侄儿,定是要关照的。”陆远点头应道。 “不愧是谢探花的儿子,长的就是俊朗。”有人夸赞。 “是啊,长大后还不知要迷倒多少闺阁女子呢。”有人调侃。 “不许欺负小孩子,还是赶紧上山吧。”姜承瑾打断大家的话,把时年护在身后。 也就是这帮人没见过谢阁老,不然,看你们谁敢调侃他。 能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可不是什么温润君子,那可是一句话就能杀人的。 他这大外甥也不遑多让,也就看着像小白兔,实则心有猛虎,这几年他算想明白了,庶姐的死绝对和这个外甥脱不了关系。 他是人小没办法,可他手里有人啊,谢家的主事权,怕是早就被他捏在手里了,小小年纪,满肚子鬼心眼! 他这个亲舅舅都不敢轻易招惹,只能哄着供着。 众人嬉笑着开始爬山,姜承瑾在后面小声说道:“莫要在意他们的话,都是些没正形的。” 时年笑着点头,他还不至于如此小心眼,夸他好看而已,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众人一边爬山,一边高谈阔论,期间还遇到很多同行之人,都是来这里登高赏景,或者上香。 爬了一个时辰,才堪堪爬到山腰,也就是丹霞寺所在的位置。 丹霞寺是附近的大寺庙之一,每天都有来来往往的香客过来上香,其中不乏大户人家的女眷来求平安符。 姜承瑾一行人在寺里定好客院与素斋,便去了山腰的一处凉亭。 这座凉亭临崖而建,四面并无围墙,只几根朱红亭柱撑着飞檐,凭栏远眺,漫山红叶尽收眼底。 众人分次序落座,石桌之上早已摆好了笔墨纸砚,还有几碟清茶鲜果。 或吟诗作对,即兴题咏这满山秋光;或是铺展素笺,执起画笔,将层林染丹、远山含雾的景致细细描摹。 时年斜倚亭柱,指尖轻捻一片随风飘落的红叶,静静听着众人谈笑,心中一片宁静。 他今天就是来刷脸的,不出头也不掺合,看众人兴致大好,他悄悄和姜承瑾说了一声,便带着惊戈离开了。 主仆二人沿着山路向上慢行,没有市井喧嚣,唯有秋风阵阵,漫山红叶作衬。 “主子,有人。”惊戈在意识中提醒。 时年点点头,朝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无他,那一身的气运不要太强!正是嘉宁帝无疑。 不得不说,这家伙胆子够大的,只带了十几个侍卫就敢跑到山里来。 显然,对方也见到了自己,丹霞寺再往上,行人明显变少,除了闲得蛋疼的富贵人家上来赏景,大部分人都不会往这边跑。 嘉宁帝朝身边的内侍点点头,内侍便脚步飞快的朝时年而来。 下盘沉稳,脚步轻快,这内侍是个练家子,且武功不低,难怪胆子这么大呢。 “小公子,我家主人有请,邀您过去品茶。”太监独有的嗓音,即便掩饰过,听在时年耳里,也格外明显。 “恭敬不如从命。”时年拱手,跟着内侍往嘉宁帝的方向走去。 “小子谢时年见过贵人。”时年行了一个晚辈礼。 “姓谢?可是东城谢家?坐。”这是疑问句,但嘉宁帝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正是,谢贵人赐座。”时年坐在他对面,不局促也不紧张,就当是陌生人的第一次见面。 嘉宁帝看着时年熟悉的面容,眸中闪过一抹怀念,这张脸有好几年未见了。 他之所以叫时年过来,就是猜到了他是谁。 “你这是除服了?”嘉宁帝又问。 时年点点头,“几日前行的除服礼。” “可读过什么书吗?” “四书五经、经史和律法均已熟读。” 嘉宁帝点点头,手指轻敲着石案,“打算何时下场?” “明年。”时年说道。 “可有把握?” 时年笑了,“尽人事听天命!” 嘉宁帝也笑了,看时年的眼神带着欣赏,“你倒是坦然。” “小子以为,科考一道,除了学识还有运气。”时年回答。 “你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嘉宁帝好笑的问道。 心说:你的运气哪里好了,都能算得上命运多舛了吧?曾祖、母亲、父亲、继母接连过世,光守孝就守了好几年。 时年心想:你哪里能懂我的乐趣?以后再丁忧,除非谢峥嘎了,自己又是承重孙,需要守三年,哪怕是孟氏,也只有一年的孝期。 没有长辈压着,没有后宅拖后腿,这运气哪里不好了?简直好到爆! 心里想的,嘴上可不能说,“否极泰来,往后余生定会时来运转。” “那咱可就看着了,你曾祖是一代贤臣,忠心不二,才能卓绝,莫要堕了他老人家的威名。” 嘉宁帝提起谢阁老,有一瞬间的惆怅。在他心里,谢阁老的地位不比先皇低,先皇可没教他多少,自己能坐稳皇位,全仰仗谢阁老的扶持。 只可惜,早早的便去了。 “自是不敢辱没谢家门风,更不敢堕曾祖之名。”时年铿锵有力的说道。 从嘉宁帝的情绪变化,他明白,这家伙还记着谢阁老的恩,那就好办了,只要嘉宁一朝,自己不谋反,小命就绝对没问题。 况且,论才干,他半点不输谢阁老,手里还握着高产粮种这种大杀器,想不青史留名都难,没准还能捞个爵位留给子孙。 没想到今天出来,竟有这么大的收获,不虚此行。 时年辞别嘉宁帝,脚步轻快的往回走,去找姜承瑾。 “陛下,这位谢小公子身边的侍卫,是个高手,武功不在奴婢之下。”内侍看着惊戈回禀。 “哦?这倒是出乎意料。”嘉宁帝挑挑眉。 “谢小公子也是习武之人,只是中等水准。”内侍又说。 嘉宁帝点点头,“他是早产儿,为了他,老师以前没少请太医,有一次还差点没命,求到朕这里,请了院正去,才把小命救回来。 想来是这些年练武的缘故,倒不显得羸弱了。” 内侍保持沉默,他只负责汇报情况,至于说陛下如何定夺,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第463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6 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时年脚步匆匆的去了松鹤堂。 “曾祖母,我回来了。”他过来,一是为了让孟氏安心,二是想说说今天遇到嘉宁帝的事。 “回来就好,可用过晚膳了?”孟氏见到时年安心不少,没有受伤,看样子也没有累到。 “用过了。”时年点点头,眸光在室内扫了一圈。 孟氏摆摆手,“都下去吧。” 丫鬟婆子应声退下,她才接着开口:“有事要与曾祖母说?” “是。”时年点点头,“今日在丹霞山,遇到陛下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是陛下?你又没见过他?”孟氏诧异的问道。 “猜的,那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边跟着的是内侍且武功不低,气度远超权贵,手上的扳指有龙形暗纹。”时年说出自己的推断。 “嗯,多半是他,都聊了些什么?” 时年将两人的对话说给孟氏听,最后总结道:“曾祖母,那人还念着曾祖,看我的眼神中,有怀念之色。” “唉。”孟氏长长叹息一声,“那便好,如此一来,你进入朝堂,也能顺遂些,你曾祖是真心把他当小辈教养,掏心掏肺,没有半点私心。 虽说这些年也常有赏赐,可人走茶凉,谁又知道能留下几许余荫呢。” 想起谢阁老,孟氏的情绪明显低落很多。 “这也是我明年要下场的原因,在茶还未凉透的时候,续上一杯新茶。”时年回道。 “谢家这副担子太重了,重振门楣固然重要,可你的身体也同样重要,你曾祖就是积劳成疾所致,我不希望你也落得个这般下场。” 孟氏眼含担忧的说道。 “曾祖母放心,我晓得,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的身体好的不得了,别说一个嘉宁帝,就是嘉宁帝的孙子,他也能给熬走喽。 丹霞山之行过后,时年很少再出府,出府也只是找姜承瑾借书。 他发现自己这个舅舅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在翰林院除了编书,就是抄书。 论藏书,翰林院绝对能排前几,很多孤本外面听都没听过。 谢泽在翰林院混迹那么多年,居然一本都没抄过,真是暴殄天物,白瞎这么好的资源。 时间很快来到嘉宁十五年,这一年也是大考之年。 二月初便是县试,县试只考四书五经,这对时年来说真心不难。 他一进考场,孟氏便去了祠堂求祖宗保佑,保佑他平安,保佑他考中。 县试共四场,考过一场才能继续考下一场,直到最后一场取中50人。 这里是京城,取中的人数较多,若是普通县城,最多也就取中30人。 这一世,时年可不想再做探花了,总有一种靠脸吃饭的感觉。 长的好是爹娘给的,可学识是自己多年苦读得来的,凭什么因为长相就否定我的学识?这也太不公平了。 读过这一世历史的他知道,自打有科考开始,三元及第只有寥寥数人,本朝只有一人得此殊荣,六元及第一个都没有。 如果他侥幸能得其中一个,青史留名是肯定的,同时,这探花也就落不到自己身上了。 县试,时年是当之无愧的案首。 县试两月后,便是府试,在四月份举行,时年依旧夺得案首。 同年八月便是院试,他再次拿下案首,取得秀才功名。 三次案首又称“小三元”,这也让京城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谢府,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说谢阁老后继有人。 嘉宁帝知道后,满意的点点头,谢家办喜宴那日,他还赏赐时年一套文房四宝。 考秀才考的是基础,举人往上,考的则是应变能力,光有学识不行,还要有阅历,靠闭门造车注定考不好。 这其中的差距,不亚于写作文和写论文的区别。 嘉宁十六年,时年带着惊戈开启游学之旅,在孟氏的担忧和依依不舍中,主仆二人离开了京城。 每一方小世界,风土人情皆自有章法,纵然大道相通,世俗万物却各有差异,万不可生搬硬套。 唯有亲身游历,亲眼体察,才算得上真正的游学悟道。 每抵达一处地界,时年并不会匆匆赶路,而是寻一处居所小住几日,提笔写一封平安信,寄回京中给孟氏报一声平安。 闲暇之时,体察当地的市井习俗,细看山河地貌。 从寒风萧瑟、落雪漫天的北疆到温润潮热的岭南,从浪涛不绝的东海之滨到风沙漫漫的西域戈壁。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这一场漫无边际的远行,时年一走便是三年。 三年之间,山川入眼,风雨沾衣,一封封家书跨越万水千山,岁岁不绝,将沿途见闻与一身平安,遥遥送回府里。 离开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小少年,归来时,已初见成人模样,十四岁的时年,几乎与谢阁老年轻时一模一样。 孟氏看着又高又壮的时年,忍不住抱着他大哭起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一走就是三年,真真是担心坏我老人家了。” 已是古稀之年的孟氏,身子骨一如既往的硬朗,拳头砸在后背上,还有点疼,就是这性子,越来越像小孩子。 “曾祖母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时年像当初她哄自己那般哄她,老小孩,老小孩,比小小孩难哄多了,不能吓唬不能骗,当然也骗不了,只能哄。 “这次回来还走吗?”孟氏哭够了,才擦擦眼泪问道。 时年摇头,“不走了,明年就是乡试,得准备应试了。” 孟氏点点头,“不走就好,你已经14岁了,正好给你相看一门亲事。” 时年闻言抬眼看她,试探的问道:“曾祖母,不如等我明年过了乡试再相看?举人总比秀才姻缘好些吧?” “没说现在就定,只是相看,若对方有意,先私下里说好,等你中举再正式请媒人上门提亲。 三书六礼走下来,少说也要两年的时间,刚刚好。”孟氏解释道。 这下子时年放心不少,原来只是先物色啊,他还以为孟氏早就物色好了呢,吓他一跳。 14岁的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哪里就能娶妻了?也太早了点。 他哪里知道,孟氏其实早就物色好了,只是还没跟人家通气,这三年她可没闲着,以前不爱动的老人家,很是热衷宴会。 为的就是相看,一是给时年,二是给谢峥。 第464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7 没错,就是谢峥,他才五十多,又是官员,怎能没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呢?孟氏给他相看的要么是和离归家的妇人,要么是寡妇。 要说谢峥的长相还真没的说,基因好就是有优势,哪怕五十多岁的年纪,依旧是个帅大叔。 身形修长,温和有礼,加上平日里不操心庶务,比同龄人年轻不少,看上去和四十岁时没差别,在婚姻市场上,行情还挺不错。 大魏朝鼓励寡妇再嫁,女子和离后还能立女户,即便是被夫家休弃,也能带着嫁妆离开。 孟氏没打算给谢峥找小姑娘,只想给他找个温婉贤淑的和离女子或者寡妇,等他老了也能有人帮忙打理生活琐事,还能同他说说话,做个伴儿。 说白了,就是找个包子型的女人,不强势也不刻薄,纯粹就是为了有个老伴儿。 这样的女子京城还真不少,大户人家对出嫁女哪怕不疼爱也会维护,真有那种宠妾灭妻的,或者过不下去的,都会主张和离。 当然也有休弃的,主要原因就是不生养,谢峥都五十多了,生不生孩子无所谓。 真算起来,谢峥的行情其实比时年还要好,毕竟压力不大。 时年就不一样了,他是谢府的继承人,生儿子是必须的,压力可想而知。 况且,他现在只是秀才,还不是举人,更不是进士,谁知道会不会江郎才尽,止步于秀才? 大户人家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嫡女,谁愿意投资一个没前途的对象?那不是亏本吗? 孟氏也知道这一点,左不过时年还小,机会有的是,就算现在不行,等他中举后,行情自然会好起来。 时年回来的第二天,去了姜府。 姜承瑾已经当爹,嫡长子才一岁多,胖乎乎肉嘟嘟的,像个年画娃娃。贺氏将管家权交给儿媳陆氏,早早的过上了养老生活,看的时年很是羡慕。 见过贺氏和陆氏后,姜承瑾拉着时年去了书房。 “时哥儿,明年的乡试你下场吗?” 时年点头,“自是要下场的。” “这些给你,这是我在翰林院时整理的历届乡试考题,你带回去做个参考。”姜承瑾说着从书架底下拿出一个木匣,递给时年。 “谢谢舅舅,我回去后誊抄完再给您送回来。”时年感激的说道。 这相当于复习资料了,古代不同于现代,这种资料很难得到,日后小表弟也会用到,能抄一份就已经很感激了。 “可,若有不解之处,只管来找舅舅。”姜承瑾大方的说道。 二十多岁的姜承瑾褪去少年的意气风发,变得更加稳重成熟,他去年离开翰林院,目前是正六品的吏部考功司主事,管官员考核、京察、大计,定官员黜陟。 这一次时年没见到姜元洲,他如今已经升任刑部尚书,正二品,平日里很忙。 离开姜家后,时年开启备考模式,离乡试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很多知识还要再复习一遍才行。 这期间,孟氏给谢峥定了一门婚事,是京城顺天府尹的堂妹,今年三十岁,因丈夫宠妾灭妻,她自己多年无所出,无奈和离归家。 时年让执戟查过这人,是个典型的白面包子,前夫是地方知府,有人送了他一个小妾,长相极美且备受宠爱。 小妾生下庶长子记在她的名下充做嫡子,不仅如此,还想私吞她的嫁妆,被磋磨的只剩一口气,若不是忠仆冒死报信,就是个病逝的下场。 孟氏要的就是这种儿媳妇,不需要你管家,也不需要你生孩子,只需打理好谢峥的日常生活即可,婚期定在来年的四月份。 孟氏对这门亲很看好,谢峥自己也满意,时隔三十多年,再次做新郎的他,也开始注意形象了,头发、胡须打理的一丝不苟,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嘉宁二十年,初春伊始,时年便让执戟在庄子上种植土豆、红薯、玉米等高产和稀缺物种,为自己将来铺路。 粮种的来源,完全可以说成是游历时偶然所得。 竹宣和松烟三年前就被他打发出府,去庄子和铺子里做管事了,身边只留了一个惊戈。人再忠心也没傀儡好用。 四月,谢峥大婚,新祖母张氏敬茶时,时年仔细观察过她,确实是个包子,性格逆来顺受,很适合现在的谢家。 八月份时年迎来乡试,一举得魁,高中解元,婚事也被提上日程,孟氏带着张氏到处参加宴会,只为给他寻一个能掌家的妻子。 庄子上试种的新粮也迎来第一次大丰收,除了时年和庄户们,外人一概不知,现在还不是上报的最佳时机,等他进入官场再说。 嘉宁二十一年,十六岁的时年在会试考中会元后,又在殿试中,被嘉宁帝钦点为状元,成为第一个“六元及第”。 庆贺宴时,嘉宁帝亲至,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几乎都来了,上一次这种宾客盈门的场景,还是谢阁老辞世的时候,时隔十多年,谢家再次走进上层阶级。 孟氏激动的在祠堂对着谢阁老的牌位,说了半夜的话,一边说一边哭,似乎要把这十多年的苦楚,全都哭出来。 谢峥同样兴奋到酩酊大醉,这么多年,他再一次感受到大家恭敬的眼神,没有鄙视,没有同情,而是实实在在的恭敬。 时年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之职,从六品,当同科进士们还在熬资历的时候,他已经时常进出御书房了。 进入官场后,与嘉宁帝接触的越多,时年对他的感观越复杂。 为何呢,因为这位年轻的帝王他有点癫,之所以还没疯,全靠皇室名声压制。 他的幼年过的极为凄惨,性格像正德帝,成长经历更像万历帝。 生母出身低微,初承宠就被打入冷宫,嘉宁帝在冷宫出生,于冷宫成长,饱尝深宫冷暖。 先帝行事荒唐,子嗣凋零,只有两位皇子,一个是长在冷宫的皇长子嘉宁帝,另一个是贵妃所生的二皇子。 皇后为稳固后位和家族利益,将他记做嫡子,却残忍的杀了他的母妃,去母留子。 那年嘉宁帝只有八岁,皇后及其家族将他推上太子之位,却只当他是傀儡。 若不是谢阁老悉心教导,他就是个文盲,好在这家伙聪慧异常,学的也快,在谢阁老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父爱。 隐忍八年,和谢阁老一起将太后一族铲除,正式亲政后,本以为可以大干一场,谢阁老又累病了,不久后离世。 一个半大孩子,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这也造就了他极端的性格。 行事桀骜不羁,杀伐决绝,却藏着一颗安定四海、庇佑苍生的初心。典型的宁负千古骂名,不负天下黎民的性子。 第465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8 嘉宁帝这性格和时年倒有点像,这也是他刚入官场便圣眷正浓的原因之一。 在嘉宁帝看来,时年是恩师的后人,有种爱屋及乌的意思,同时,他也确实有才,很多想法两人能不谋而合。 在时年看来,就是一个疯子遇到了另一个疯子,相当的合拍。 大魏自建立已有150年,承平日久,积弊渐深,内部土地兼并严重,天灾人祸丛生,朝堂党争不断,财政亏空。 外部,北戎、南蛮、东夷、西羌时常滋扰边境,战事不断。 可朝廷没钱,皇帝更没钱,军饷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才能凑齐,更操蛋的是以文辖武,外行指导内行。 难怪嘉宁帝会癫,若时年自己,他会癫的更狠,不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都不算完。 时年还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嘉宁帝无子嗣,大婚十余载,已是而立之年的他,居然一个孩子都没有,若说没有猫腻,狗都不信。 这日,御书房。 时年应诏来给嘉宁帝筵讲,一脚刚迈进殿门,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奏折、砚台、纸笔、碎瓷片扔了一地。 “臣谢时年恭请圣安!” “朕不安!”嘉宁帝显然还没消气,像个气蛤蟆一鼓一鼓的。 “陛下,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亏!”时年适时的给他灌鸡汤。 “朕也想心平气和,可十几万流民嗷嗷待哺,朕和不下来!”嘉宁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说道。 时年虽然不上朝,可朝廷发生的事,他也知道。 今年晋陕两省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成群结队的逃荒,再不赈灾就要引发民变。 可户部拿不出钱粮,这才使得他大发雷霆。 时年想到昨晚执戟报回来的消息,说道:“陛下,可愿跟臣去个地方,说不定可以解流民之患。” “去哪?”嘉宁帝两眼放光的问他。 “臣的庄子上。” 嘉宁帝闻言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对内侍说了句:“更衣!”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西华门出了皇宫,直奔城外的农庄。 “谢时年,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马车上,嘉宁帝问道。 “自然是一副良方,能治咱们大魏饥荒的良药。”时年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哦?愿闻其详。”嘉宁帝靠着车壁,总算是放松了些许。 “陛下,臣考中秀才后曾游历三年,机缘巧合之下,与蕃商换了些种子回来,今年已经是第二年试种了。 就在昨日,庄子的管事回禀,有两种粮食已经可以收割,亩产惊人,若能推广,大魏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臣说的再多,都不如陛下亲临。” 时年说的两种粮食,正是土豆和红薯,玉米水稻这些还未成熟,得再等半个月。 他这次拿出来的粮种可不是现代的粮种,而是兽世的种子,整体就一个字,大!就是口感着实不咋地,能噎死人。 但产量确实惊人,土豆堪比小孩脑袋,最大的能有足球大小,红薯也是一样,相比兽世的个头,还是小了点。 但与现代的相比,产量能高出两三倍,亩产可达万斤,这是去年执戟得出的数字。 且适应性极强,生长期还短,兽世那么恶劣的环境都能成活,在这古代简直就是舒适圈。 这也是时年第一次拿兽世的种子出来,就当是积累经验吧,等百姓不饿肚子了,再考虑将它们与现代粮种嫁接,改变口感,眼下,还是肚子比较重要。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庄子上,执戟已经等在这里,一行人没有歇息,直接去看田地。 嘉宁帝不认识这些,他估计也就认识小麦、水稻和粟米,还得是成熟的时候,没抽穗之前,与野草无异。 “执戟,先各挖一亩看看亩产如何?”时年吩咐道。 当第一个土豆挖出来时,嘉宁帝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是什么?泥疙瘩?”他也不嫌脏,拿起一个土豆掂了掂问道。 “这叫土豆,可菜可粮,不挑地,耐旱,高产。”时年回答。 “土豆?朕看更像土球。”嘉宁帝说道。 “陛下若给它赐这个名字也可。”时年心说: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不好,倒不如叫地瓜。”嘉宁帝摇摇头,觉得不好听。 “若说地瓜,那边的倒是更贴切些。”时年指着红薯说道。 “哦?过去看看。”嘉宁帝放下土豆,去了红薯地,捡起一个红薯,左看看右瞧瞧,高兴的说道:“确实叫地瓜更适合。” 看庄户们干的起劲了,嘉宁帝也挽起袖子,拿过锄头挖了起来。 这人心情好的时候,一点架子都没有,很随和,可心情不好的时候,杀人也绝不手软。 有点像神经病! 挖累了,就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看着庄户们劳作。 “谢时年,你说,要怎么做才能有钱呢?”嘉宁帝望着前方,眼神平静的说道。 时年坐在他旁边,同样注视着前方,答非所问:“陛下可在乎名声吗?” 嘉宁帝一愣,转头看他,自嘲一笑,“名声?朕何时在意过这些虚名?若能让大魏再无流民,永不受外族侵扰,朕何惧名声?” 时年回望着嘉宁帝,笑着说道:“既如此,来钱最快的方法就是抄家!” 嘉宁帝看他许久,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 止住笑声,他拍拍时年的肩膀,“谢时年,以前朕一直觉得你和老师一样,如今看来,却是大大的不同,老师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会劝朕惩治贪官,整顿吏治,抄家这两个字,不会出于他口。” 时年点点头,文人嘛重名声,理解! “因为曾祖是文人,如此有损形象之言,自然不会说。可臣不一样,臣才16岁,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 “哈哈哈,好一个童言无忌!可抄家总要有缘由不是吗?”嘉宁帝说道。 “陛下,那些大臣不是总说祖制不可违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是最好的缘由,太祖法典中明确记载,受贿枉法八十贯绞,监守自盗四十贯斩。 以此标准,陛下即便把整个朝堂上的官都拉出去砍了,也绝不会有一个枉死之人。” 一贯相当于一两银子,八十两都不够他们贪的零头,以贪污800两为线,拉出去砍头,朝堂上保证一个都剩不下。 嘉宁帝手指轻敲着膝盖,面容严肃,心里想的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466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9 嘉宁帝在庄子上待了一天,傍晚才回城,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高产的新粮,来钱的法子,哪一项都令他兴奋不已。 “谢时年,想要什么赏赐?”回城的马车上,嘉宁帝问道。 “陛下,臣好像什么都不缺,陛下赏什么臣便要什么。”推辞的话他不会说,这么大的功劳,不可能不赏,推辞了反而觉得假。 “嗯,让朕回去想想,对了,谢老夫人不是一直在给你相看吗?可定下了?”嘉宁帝突然关心起时年的婚事。 “为期不远矣。”时年回道。 主要是孟氏挑花眼了,从中举到现在,他的身份一变再变,相看的大家闺秀也越来越多,反而越定不下来了。 “等定下来,朕给你赐婚。”嘉宁帝笑着说道。 “臣谢陛下。”时年拱手道谢。 “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年半路下车回府,嘉宁帝坐马车回皇宫。 一边走,时年一边想,自己今天说的关于抄家的话,也不知会不会放出一头凶兽。 嘉宁帝是很任性的,他想收回兵权,想控制军队,就必须得有钱。军队本就是吞金兽,没有几百万、上千万两银子,怕是行不通。 就是不知道他先拿谁开刀。 大魏王朝走到今天,没有一位杀伐决断的帝王,想实现中兴就是痴人说梦。 还有子嗣,如果一直没皇子出生,将来只能从宗亲中过继,不仅会被世人诟病,还会被文臣拿捏,成为傀儡。 想要反抗?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愿今日那杯茶,能让嘉宁帝的膝下,多几位皇子。至于能不能保住?以嘉宁帝的性子应该可以的吧? 时年回到府里的时候,各院已经掌灯,他直接去了松鹤堂。 用过晚膳后,打发了一众下人,祖孙俩才开始说起正事。 时年将庄子上的事与孟氏和盘托出,惊的她有一瞬间的失语,好半晌才找回理智。 “时哥儿,没想到你竟悄无声息的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可你也要多加小心,伴君如伴虎。” “曾祖母,陛下是一位有雄心的帝王,他想的是天下安稳、四海升平,辅佐这样的帝王,就不能瞻前顾后,只有让他看到我的价值,才能加官进爵。 况且,一旦粮种推行天下,那就是我的保命符,只要咱们不造反,就不会有杀身之祸。” 时年想的很清楚,一个能让天下百姓填饱肚子的人,皇家即便忌惮,也会把他当吉祥物供起来。 况且,他本身也不贪恋权势,一旦发现苗头不对,要么换一个皇帝,要么干脆辞官。 “你自己想明白就好,朝堂之事,我这个妇道人家不懂。 时哥儿,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给你娶个好媳妇,我已经看好一家,如果你也没意见的话,就能上门提亲了。” 孟氏说起这事,眉眼中都带着笑意。 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盒,取出两张纸递给时年,让他自己看。 纸上记录的女子是工部右侍郎程家长房的嫡女,年15,今年刚及笄,看小像倒是位长相标致的佳人。 母亲出身永宁侯府,父亲是程侍郎的嫡长子,进士出身,如今任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正五品。 这位程小姐从小按宗妇培养,管家、理账皆不在话下,孟氏在宴会上见过几次,教养没问题。 至于说才华什么的,时年并不在意,只要能管家理财就行。 他将纸张递回给孟氏,“曾祖母做主便好。” 这意思就是同意了。 孟氏高兴的点点头,“那我挑个好日子,请媒人上门。” 时年也跟着点点头。 然而,孟氏提亲的好日子还没挑好,嘉宁帝抄家的日子却挑好了。 仅仅三天的时间,就有七八个大臣被抄家流放。羽林卫都要忙疯了,不是在抄家就是在去抄家的路上。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从府邸抬出,摆满了整条街,让远处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们,只顾得“哇”声一片,觉得不枉此生。 哪里见过这么多奇珍异宝、真金白银?差点晃瞎他们的眼,贫穷果然限制了想象。 嘉宁帝不仅抄家,他还诛心,把犯事官员的罪行一条条列出,诏告天下,至于说朝廷脸面?呵,脸面值几个钱? 脸面能填满国库吗?脸面能填满内帑吗?不能! 上次这么富裕,还是十几年前铲除太后娘家的时候呢,太怀念了,嘉宁帝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让你们一天天的跟我提祖制,这不能干那不能行的,现在轮到朕跟你们提祖制了,你们那忠心不二的劲儿呢? “谢卿,真痛快!自从老师过世,十几年了,朕忍了十几年。” 嘉宁帝在御书房高兴的像个二傻子,有钱就能练兵,有钱就能赈灾,就能稳住这风雨飘摇的大魏。 看的出来,十几岁刚刚亲政的小屁孩,处处被臣子掣肘,不得不整天跟他们斗心眼子,也是难为他了。 “陛下,羽林卫要彻底掌控,那些不安定因素,还是早日清理了吧。”时年忍不住给他泼冷水。 羽林卫是皇帝的亲卫,也是帮皇帝干脏活的,像抄家、搜罗证据、监察地方和百官等等,都是他们干的。 可这么多年,早就被渗透了,皇帝能掌控的只有八成,比起京营掌控不到五成来说,只能说可用,但需要肃清。 “朕知道,已经在肃清了。这帮人的手伸的太长了,居然连朕的羽林卫都有他们的人,那禁卫军呢?京营呢?朕都不敢想。” 嘉宁帝觉得自己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就是因为他没什么大动作,处置的也只是一些边角料,不然,怕是早就躺进皇陵了。 “陛下肃清羽林卫后,先让其替换禁卫军,陛下的安全最重要。”时年说道,他怕哪天这家伙溶于水。 “谢卿说的对,朕这段日子哪也不去,就在乾元宫待着,顺便清理一下后宫,庄子上的粮种,全仰仗爱卿了,务必存储得当,明年,先在京城和晋陕两地推广。” 嘉宁帝难得升起一丝凝重,他的皇宫也早被渗透成筛子了,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站岗放哨,他要一次性清理干净,同时还要赈灾,操心新粮推广。 “臣遵旨!”时年行礼。 他离开乾元宫时,嘉宁帝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谢家果然旺朕,祖孙两代都是朕的福星。” 第467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20 时年下值后刚刚回到府里,管家就告诉他,老夫人有请,于是脚步一转去了松鹤堂。 “曾祖母暮安。”时年一身官服给孟氏请安。 “快过来坐,李嬷嬷,派人去皓月居给时哥儿取常服过来。” 孟氏今日的表情很严肃,吩咐完李嬷嬷,又打发了一众下人。 “时哥儿,今日程府的侍郎夫人递了帖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打听程家这次可会受牵连。” 孟氏说完,时年摇摇头,“应该不会,陛下短期内不会再有大动作,程家不会有事,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工部尚书和左侍郎已经折进去了,右侍郎再折进去,谁干活? 嘉宁帝下令抄家,并非一时兴起肆意屠戮,案由便是营建皇陵一事渎职贪污重罪。 此案牵连甚广,礼部一名侍郎因此获罪罢官下狱,工部尚书和左侍郎亦被革职查问。 而驻工地督办、执掌现场监造之责的郎中,正是孟氏原本打算联姻的程小姐的父亲。 好在程郎中只是现场监工之一,左右侍郎本就不和,这种要命的事,才不会让他知道,防着还来不及呢。 他父亲程侍郎负责水利、河道、屯田等工程,宫殿、皇陵、坛庙、王府等工程由左侍郎负责。 说不定程家还能因祸得福,程侍郎再进一步,晋升工部尚书。 “那就好,那就好,时哥儿,这亲还结吗?” 孟氏庆幸的拍拍胸口,这程家是她考量好久才定下来的,调查结果也说家风清正,可凡事没有绝对,万一被牵连呢? 时年想到自己调查的结果,点点头,“可以结。” 这家子都是技术宅,于工程技术一道可谓是家学渊源,程家子弟也都喜欢钻研这些,妥妥的工技世家。 嘉宁帝野心不小,后期难免要用到专业技术人才,提前绑定也有好处,时年挺喜欢和技术人员打交道的,没那么多心眼子。 “那我就请媒人上门了。”孟氏说道。 “好,等两家说好,我去请旨赐婚,也算是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七八个大臣被抄家,连带被牵连的官员,让早朝都空了一角。 该砍头砍头,该流放流放,该补缺的补缺,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庄子上的粮食都已收完入仓,时年将亩产整理成册,还带了一箱新稻入宫献给嘉宁帝,让他尝尝鲜。 “谢卿,你说这是稻米?”嘉宁帝抓起一把大米吃惊的问时年。 他就算长在深宫,也不至于不认识大米吧?谁家大米能有小拇指肚大小的?这分明是豆类。 没办法,兽世的品种就是这么强悍,遗憾的是,时年没找到兽世的玉米,所以玉米是现代品种。 “回陛下,这就是稻米,庄子上新试种的稻米,产量可达五千斤。” 这个产量能算的上超级加倍了,目前大魏的稻谷产量,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上等水田亩产能达到3石,一般的水田,也就2石多一点,脱壳后得米300斤左右,这新稻种的产量直接翻十倍。 嘉宁帝呼吸都重了,十倍的产量,再也不用担心有人饿死了,百姓不饿肚子,就不会造反,中兴有望! “谢卿,这些新粮都要好生保管,用来做粮种,你再统计一下,能种多少亩田地?”嘉宁帝说道。 时年不假思索的回道:“回陛下,水田一亩,需稻种两到三升。 旱地种玉米,每亩用种二斤余。 种地瓜一亩,只需种瓜十余斤育苗,剪藤扦插,不必整块栽入田中。 种土豆一亩,需备种七八十斤,切块留芽。 以目前庄子上存储的数量,除稻种外,供晋陕两省种植不成问题,稻种在江南推行,臣以为可以均摊,不必全省推广,只需划出试验田即可。 只待第一年试种成功,百姓便会自发推行。” “爱卿所言甚是。”嘉宁帝赞同的点点头。 当天,御膳房在时年的指导下,焖出第一锅珍珠米饭,相比土豆红薯这些,米饭的味道比大魏的米更香。 珍珠米是嘉宁帝给新稻取得名字,个大如珠,圆润饱满的意思。 三日后,嘉宁帝给时年的封赏也下来了,首先是爵位,因献粮种有功,封为安国侯。其次是官职,升任户部员外郎,从五品,负责新粮推广事宜。 谢府的大门上,金光闪闪的“安国侯”牌匾,正是嘉宁帝御笔。 与此同时,他和程家的婚事,也正式定下,嘉宁帝按照约定圣旨赐婚,这份圣宠让无数人红了眼睛。 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妒忌,盯着他的朝臣们,时时刻刻都想着鸡蛋里挑骨头。他们不光盯着时年,还盯着姜家和程家,总之不放过一点错处。 就连谢峥都不敢翘班了,以前点个卯就可以开溜,现在可不行,孟氏对谢峥严重警告,敢给时年拖后腿,腿打断。 谢峥终于体会到了谢泽的憋屈,他都是当祖父的人了,在时年面前,他反而更像是孙子。 谢府变成安国侯府,自然是时年当家,而他,从原来的谢府大老爷,变成了安国侯府的老太爷,一字之差,身份彻底转变,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当家做主的他了。 虽然,他以前也做不了什么主。 他自己觉得憋屈,但更多的人是羡慕他,甚至私下里没少说酸话。 这人一辈子没努力过,年轻时靠父亲蒙荫得了官职,老了靠孙子当上老太爷,这命够好的。 感叹谢峥命好的同时,还要说一句谢泽没福气。 就连张氏出门参加宴会,都是座上宾,恭维之声不绝于耳,做知府夫人时,都没听过这么多夸赞的话,二嫁后竟达到了人生巅峰。 张氏感谢时年,对这个继孙那是真心疼爱,她自己又没孩子,不靠时年又靠谁呢? 她感谢的方式也挺特别,就喜欢给时年做衣服,每一针每一线都亲手缝制,绝不假他人之手。 导致时年的新衣比谢峥的都多,谢峥自己都感叹,也不知道这媳妇是给谁娶的。 张氏若在宴会上遇到姜家和程家的女眷,也是格外热情,满京城的女眷再提起她,谁不说一句羡慕,感叹一句苦尽甘来? 另一个让人羡慕的就是程小姐程安如,别人苦哈哈的熬上几十年,才能熬一身诰命,而她,就因为和谢家订婚,一出嫁就是超品诰命的侯夫人。 每次参加宴会,那些闺阁小姐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刀子,恨不得取而代之。 命怎么就这么好?爷爷升官,夫婿封爵,一过门就当家,上没有婆婆,下没有小姑子,真是要多舒心就有多舒心。 第468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21 程安如也觉得自己命挺好的,当初状元游街时,她可是去看过的,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的谢家郎君,第一个六元及第,一眼入心,再看入魂,多少人感叹风采不弱其父谢探花。 本以为此生再无交集,没想到谢家竟差媒人上门提亲了。 听父亲说,谢侯爷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还洁身自好,府中竟是连通房都没有,完美的不像真人。 程郎中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跟谢峥打听出来的,谢家能在外面应酬并且知道时年信息的,就他一个。 程郎中为了女儿,没少请谢峥喝酒。 嘉宁二十二年正月初一,皇后在宴请命妇时,突然晕倒,结果又惊又喜,皇后身怀有孕。 高兴的嘉宁帝连赏赐都厚了两成,为这得来不易的皇嗣,又把皇宫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 皇后的坤贞宫更是保护如同铁桶一般,生怕这小豆芽还来不及落地就枯萎了。 正月刚过,时年给嘉宁帝上书,请求把谢嵘调往晋省任职,推广新粮。 谢嵘这倒霉孩子自从丁忧完上任后,十多年都没动过,差点焊死在通判的位子上。 这次托侄孙的福,升任忻州知府。 忻州,旧称秀容,三晋北门。 太行峙其东,黄河绕其西,外三关屏障北疆,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五台耸秀,梵宇林立;滹沱奔流,滋养川原。耕牧杂处,风气慷慨,兼具禅林之静、边塞之雄。 时年之所以把谢嵘调到这个地方,一是给他一个升迁的机会,二是自己人好办事。 风险与机遇并存,北戎与大魏必有一战,忻州就是重要的物资中转站,没有自己人守着指定不行。 “老爷,陛下突然下旨将您调往忻州,这里会不会有别的事?那里可是边镇啊。”谢嵘的夫人常氏担忧的说道。 “莫要胡思乱想,时哥儿如今已经是侯爷,陛下此举必有深意,你带着家中女眷和景哥儿回京城,我和湛哥儿去忻州上任。” 谢嵘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调任边镇,升官他高兴,可这调任的地方,着实令他头皮发麻。 谢嵘的嫡子名为谢湛,资质平平,只有举人功名,是谢嵘的师爷,娶妻周氏,育有一子,取名谢景年,比时年小一岁,只有秀才功名。 谢嵘还有两个庶女,也是谢家为数不多的女儿,一个是十三岁的谢婉,一个是十二岁谢婵,均未及笄。 两人的姨娘都是谢嵘任职所在地的商户女,年龄都不大,做他女儿都绰绰有余。 常氏闻言看了谢嵘一眼,无奈的点点头,景哥儿越来越大了,在京城还能背靠侯府娶个大家闺秀做妻子,在忻州想娶贵女,怕是做梦比较现实。 当初她嫁给谢嵘时,还沾沾自喜,夫君比大伯哥强,可到下一代,谢泽是探花郎,自家儿子考到三十岁,依旧是个举人。 再到孙辈,时哥儿是六元及第,年纪轻轻便得圣宠,如今又封了侯,唉,都是谢家子孙,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比不了,也没法比。 谢嵘的升迁圣旨一出京,时年便派寒槊带着他的亲笔信也出了京。 寒槊是傀儡,为的就是保护谢嵘,辅助他推广粮种。忻州是边镇,谢嵘是文人,没有自家人保护,怕是命都得丢在那。 时年还给寒槊带了一个空间纽,里面不仅有粮种、树种和草种,还有一百战斗机器人,关键时刻能当亲卫用。 与此同时,京城运往各地的粮种和农师也准备出发。 这些农师都是时年庄子上的庄户,跟着他这个主子,也是过上好日子了,农师只是一个荣誉称号,算不得官员,但朝廷会给钱粮补贴,教授好了还有赏赐。 跟之前只能土里刨食的身份来说,已经跨越一大步了,个个都在心里感激时年,甚至还有偷偷给他立生祠的。 这些,时年都知道。 “老爷,京城祖宅来人了,说是奉侯爷之命,给您送家书的。” 就在谢嵘一家忙着打包行李的时候,寒槊到了,他是掐着点到的,不然以他的脚力,会比传旨官更早。 “快请!”谢嵘一惊,立刻吩咐道。 谢嵘的府邸只是一个二进的小院,住着一大家子人,和京城的祖宅天壤之别,规矩自然也没那么多。 谢嵘在前院的正厅见寒槊,常氏和谢湛也在,一见来人,三人心里就是一惊,祖宅竟有如此精干的侍卫吗? “小的寒槊见过二老太爷、二老夫人、湛老爷,奉我家主子之命,来送家书。”寒槊抱拳行礼后,将时年的亲笔信从怀里拿了出来。 “免礼,坐,管家,上茶。”谢嵘接过书信客气的说道。 “谢二老太爷。”寒槊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脊背挺直,和他的名字一样,泛着寒光。 谢嵘展开书信,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欣喜,时年在信中交代了他调任的前因后果,还有此去忻州的任务,并让寒槊留在他身边,辅助他推广新粮以及保护他的安全。 看完信,谢嵘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就说陛下此举定有深意,想不到,竟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危险是危险了些,可富贵险中求,不搏一搏,他们这房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然后沦为微不足道的旁支。 他打定主意,按原来说好的,女眷不能带,孩子也不能带,只带长子去赴任。 开始的两年定会很忙,无暇顾及女眷,与其让她们跟着担惊受怕,倒不如回京城。 有时年这个六元及第的堂兄关照,景哥儿的学业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谢嵘一家火速处理了家中产业,常氏带着女眷跟镖局回京,谢嵘带着谢湛和寒槊启程去忻州。 有寒槊在,谢嵘这边有什么困难他都能遥控指挥,有空间纽做媒介,传递文件也最快。 常氏一行人经过二十多天的舟车劳顿,总算到了京城,执戟亲自到城门口迎接二房女眷回京。 “小的执戟见过二老夫人,老太君和大老夫人已在府中等候。” “劳烦执戟小哥前来接应,咱们这就回府吧。”常氏客气的说道。 一路上,她千叮咛万嘱咐,回到京城侯府后,万不可失了礼数,如今的谢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太傅府,而是安国侯府,当家人也不是谢阁老,要记住自己仰仗的是谁。 不叮嘱不行,二房的女眷中,除了她自己出身还算高些,其余人等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怕她们不知天高地厚,得罪时年。 一众女眷们还未进府,先怯了三分,以至于进府后个个都听话的很,还真没惹出半点麻烦。 第469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22 谢嵘一家虽不在京城,但谢家一直留有他们的院子,又没分家,原来的住处自然要保留。 谢家是三路五进的大宅,时年封侯后,嘉宁帝又把后面的土地一并划了进来,占地面积有十五六亩。 谢嵘的院落在西路,东路是谢峥的院落,中路是时年和孟氏的院落,后面还有一个花园子。 谢泽仅存的几位妾室在最后一进的一个小院落,紧挨着孟氏的松鹤堂,现在由时年供养,总不能都弄死吧,人家也没害过他,谢府还不至于养不起几个妾室。 常氏等人稍作休整,才去松鹤堂给孟氏请安。 随行的有谢湛的妻子周氏、谢景年、以及谢嵘的两个庶女,姨娘是没资格的。 孟氏很开心,十几年没见,很是亲切,几个小辈都得了赏,拉着常氏说了好一会儿话。 时年一回府,就被请去了松鹤堂。原主见过谢家二房,但时年没见过。 一进正厅,就被满屋子的女人给看愣了,谢家的主子不多,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今日倒是热闹。 谢峥也在,除了谢嵘爷俩,谢家的主子们倒是全了。 “曾祖母暮安,祖父祖母暮安……” 好家伙,人太多了,除了谢景年,都是他的长辈。 好在都挺懂规矩,尤其是二房的女眷,时年请安时,都起来侧身回礼,爵位在这摆着呢,可不敢大喇喇的受着。 这第一印象,时年感觉挺不错。 “时哥儿回来了,嬷嬷,摆膳。”孟氏将时年招到身边,又对着李嬷嬷吩咐。 孟氏身边是时年的专座,没人可以代替,就是谢峥也不行。 “今日算团圆饭,等叔祖母收拾妥当,曾祖母不妨办个赏花宴,也好将婶娘和姑姑们介绍给京中女眷,日后方便在京中走动。” 时年坐下后说道,京城就是这样,你不办个宴会介绍她们,大家会以为大房看不上二房。 “嗯,老婆子记下了,是该办个赏花宴。”孟氏笑着点点头,家中还有两个女孩呢,马上也到说亲的年纪了,应该早点露露脸。 还有谢景年,都15岁了,用不了两年也要娶媳妇,混个脸熟也省的让人欺负。 庶女也是家族资源,将来联姻同样能给娘家助力,大户人家不会刻意养废庶出,都是现成的牛马,不比外面的那些人更可靠? 想到这些,孟氏又对时年说道:“时哥儿,景哥儿回京,还要继续读书,你看是请个先生回来?还是让他去书院?” 自从时年考中后,家塾的先生便辞了,想要重新开家塾就只能再请先生回来,时年觉得有点麻烦,倒不如把谢景年扔国子监去,正好早点熟悉熟悉京城的权贵。 谢家的子嗣本就不丰,时年这一辈只有他们两个男丁,后面谢湛会不会再生,谁又知道呢? 大魏的规矩是,公侯伯世子必须送入国子监读书习礼,将来要袭爵位,其余子弟若要入国子监,必须请旨,皇帝御批后才能入监。 所以说,这国子监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勋贵之家的继承人,天生就比别人的起点高。 时年还没大婚,等他的儿子出生再请封世子,最少也要十年时间。 以他现在的受宠程度,送谢景年去国子监,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嘉宁帝甚至巴不得自己去请旨,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你和他亲近。 神经病的心思不要猜,他就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缺爱的神经病。 “景弟如今是秀才功名?”时年没有回答孟氏,而是先问的谢景年。 谢景年被这么一问,紧张的汗都下来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回……回堂兄,是……是的。” 对他来说,时年的六元及第,自己就是重新投胎也不一定能追上,差距太大,别看两人只差一岁,实则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请先生回来,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至于说去书院,那还不如去国子监,明日,我去陛下那里求个恩典。” 时年这话一说完,常氏和周氏险些哭出来,那可是国子监!三品以上的文官只能蒙荫一子,比如当年的谢峥。 勋贵之家只有世子才能进,景哥儿何德何能有此殊荣。 “景哥儿,快,快谢谢你堂兄。”常氏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激动的说道。 “谢过堂兄,我定会努力读书,不辜负堂兄的期望。”谢景年也惊呆了,被常氏一提醒才回神。 “一家子的兄弟,何必客气,若是学业上有何不解之处,尽管来寻我。”时年笑着说道,独木难支,谢家光靠他自己出力,那不得累死。 想到这个,他又问孟氏:“曾祖母,要不要我向陛下讨个教养嬷嬷?两位姑姑第一次回京,这京中的礼仪规矩,还是要好好学学才行。” “这能行吗?”孟氏惊喜的问道。 宫里的教养嬷嬷可不是谁都能请回来的,那得有脸面、有圣宠才行,能在宫里活到养老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她们教出的徒弟,还能差?就算只学个皮毛,也足够嫁个好人家。 “应该可以。”时年肯定的点点头。 “那便请一位吧。”孟氏高兴的说道。 一顿晚膳吃的很和谐,十几年未见,也不显得生疏。 次日,时年面见嘉宁帝时,一开口,他便同意了。 安顿好二房的事宜,时年也该出京了,推广新粮可不能纸上谈兵,还需要实地考察。 晋陕两省刚刚经历过旱灾,时年也不知道还剩多少土地和人口,不亲眼看看,他总是不放心。 这一次离京,除了惊戈,时年还带走一人,就是他的大舅子程安江。 作为程家新一代的佼佼者,程安江于水利一道深有研究,时年之所以带着他,就是图有人干活。 可程家却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这是时年有意提拔,程家从上到下都对程安江叮嘱一遍,意思只有一个,就是让他好好听话。 还未大婚就如此得姑爷看中,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程安江一一记下,就差发誓了。 时年与程安如的婚事还在走流程,初步估计需要两年的时间,他正好趁这个时间,把新粮的推广事宜办妥。 他第一站去的就是忻州,凭着自己所学的知识,指点谢嵘筹划灾后重建诸事。 哪些山地适合植树,哪些坡地应当植草,一一划定区域,固住水土。 又规划修筑梯田,疏浚河道,打造水车引水灌溉。 有程安江从旁协助,不必事事亲为,专业的事就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方能事半功倍。 之前,他给寒槊准备的树苗和草籽,都是来自兽世的品种,生长速度快,耐贫瘠、适应性极强,正适合这片干旱缺水的土地栽种。 饭已经喂到嘴里,谢嵘若是再接不住,那时年也没辙了。 第470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23 两年光阴倏忽而过。 第一年秋收,新粮便初见成效,收成远超寻常粮种。各地商旅往来之间,将良种高产的消息四处传扬,待到第二年开春,引种耕种的田地直接扩大了一倍。 曾饱受大旱之苦的晋、陕两地,借着新粮之力迅速恢复民生元气。至第二年秋收,各处上报的粮食总产量,较之户部往年存档记载,足足翻了一番。 嘉宁帝阅览完来自各地的奏报,心中激荡难平。 靠着新粮种,短短两年便仓廪渐实,民生安定,如此政绩,实在出乎预料。 冬至的祭天大典,他亲自撰写祭文,特下旨意,将新粮列入祭台供品之列,以丰收之实答谢上天垂怜庇佑,祈愿此后岁岁风调雨顺,万民永得温饱。 大魏百姓安定,嘉宁帝把目光落在边患上,打仗打的是钱粮,问题就是,粮有了,钱却花完了。 现在的嘉宁帝,每次上朝看着下面一个个的官员,都像看待宰的肥羊。 时年怀疑,这个神经病就是在把官员当猪养,哪天想吃肉了,就拎出一个宰了,这朝堂就是他建好的猪圈。 所以说,猪不能吃太多,养肥了也就该杀了。 几天后,时年的怀疑成了现实,第一个倒台的就是户部尚书,嘉宁帝的钱袋子漏风了。 户部尚书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渎职,当弹劾他的证据亮出来的那一刻,百官有种“总算来了”的感觉。 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户部尚书几乎把整个六部都牵扯进来,涉案官员高达三十多位,据说大牢都塞不下了。 嘉宁帝的目的是搞钱,而不是杀人,如今人口数量不多,都杀了浪费,不如流放,让他们去开荒种地。 年关将近,一道流放宁古塔的圣旨,几千人被赶去北大荒开荒去了。 国库、内帑再次被填满,嘉宁帝富得流油。 有了钱,训练军队也跟着提上日程。 嘉宁二十四年,新岁的第一次大朝会,嘉宁帝一连调整了三十多位文臣武将,其中就有时年。 从户部从五品的员外郎,一跃成为正三品的右侍郎,不到二十岁的三品实权文官,这在历史上都是独一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户部空了,嘉宁帝一网下去,补上了钱袋子,却把户部的大鱼小虾们给捞没了。 户部尚书是从地方布政使调回京的,左右侍郎更是只有时年一个,再加上户部本就没有四品官,时年又推广新粮有功,这不就升的快了点嘛。 五品以下的官员好补充,可三品以上有实权的职位,哪一个都要仔细斟酌才能定。 户部成了百官嘴里的重灾区,屁股不干净的都不敢惦记,谁知道哪天就成了下一个待宰的肥猪? 除了户部,另一个变化最大的就是兵部,兵部尚书被调往地方任职,明面上是平调,实际上就是被嘉宁帝一脚给踢出京了。 如今的兵部尚书是定国公,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勋贵,老头都六十多了,精神饱满,身体康健,有他坐镇兵部,就没人敢叽歪。 嘉宁帝的一系列动作,也给了朝臣一个信号,那就是他要打仗了。 兵部有勋贵坐镇,户部有时年这位新宠,嘉宁帝把兵和钱牢牢的抓在手里。 转眼一月过去,嘉宁帝再度降下圣旨,决意废除沿袭已久的军户制度,改从民间募选青壮入伍。 此番募兵明文定下足额军饷,订立清晰严谨的军功升迁体系,严令地方官府不得强征百姓,全凭自愿应征,优先补充京营,势必做到满额满编。 与此同时,整肃京营,裁汰军中老弱残兵,清点核查兵员名册,但凡有将领暗中虚报名额、冒领粮饷、吃空饷者,一经查实,绝不姑息纵容,一律从重治罪。 流放队伍的铁链声还在耳边回响,官员们心惊的同时,也听话很多,除了几个迂腐的御史和礼部官员,冒死劝谏祖制不可改,其余官员老实的个个像鹌鹑。 时年现在也要上朝,知道嘉宁帝的打算后,提前与外公姜元洲和工部程尚书打过招呼,千万别冒头,不然自己也救不了他们。 这口气嘉宁帝憋了十几年,绝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嘉宁帝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跪地劝谏的臣子,面容冷峻,手指轻敲扶手,一下下像是敲在人心上,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嘉宁帝眸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时年身上,“谢卿,你怎么看?” 时年:我只想静静的看。 静静的看是不可能的,他得坚定的站到嘉宁帝这边,于是躬身出列,回道: “回陛下,何谓祖制?祖制之本,在保社稷、安百姓,而非死守一纸条文! 军户沿袭百年,积弊深重,兵士困苦,军备废弛,早已难承守土之责。明知制度已经弊坏,却执意不肯更改,空谈恪守祖制,到头来只会误国误民。 陛下革新兵制,并非无端变乱旧章,乃是革除时弊,强兵固防。因时施策,恰恰才不负先祖立国之初的本意!” 嘉宁帝点点头,脸色好看很多,现在的军户制度早已成为弊病,有多少军户成了将领的私人佃户,被欺负,被打压,除非绝户,否则,就要一直当炮灰。 若不是怕动静太大,戳到那些大臣的肺管子上,他真想一次性把户籍制度全改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一听时年的话,立刻反驳:“谢大人此言差矣!祖宗之法,历经数代验证,一旦轻易改动,恐动摇国本后患无穷,黄口小儿,何敢大放厥词!” 时年回头看了这老家伙一眼,你特么有种跟陛下说去,冲着我来算什么?看我年纪小,好欺负是不? “你家祖宗还是土里刨食的呢,你怎么不继续刨呢?为何要读书科考?就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从愚民变成了腐士,才有今日大言不惭,你个不肖子孙!” 敢骂我黄口小儿,老逼登有点不要脸啊! 百官低头偷笑,尼玛,这嘴有点毒! “你…你…竖子!”老御史气的脸色铁青,指着时年骂道。 “我…我…我说的不对?老登!”时年白他一眼。 众人不理解老登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估计也是骂人的。 嘉宁帝死死的捏着扶手,控制着嘴角,生怕自己笑出来,那样多少有点不太好。 老御史还想骂回来,被嘉宁帝阻止,“圣旨已下,朕意已决!退朝!” 说罢,起身大步离开了。 剩下一群大臣面面相觑,三五成群的跟着离开。 当天下午,那位老御史跪于阙左门外,正对太庙围墙,伏地叩首,哭声阵阵,字字句句都是告状之言。 嘉宁帝表示,已经习惯了,若不是皇陵太远,他们估计早去哭坟了。 第471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24 嘉宁帝的任性可不是哭哭太庙就能改的,就算是哭死,军户制度该废还得废。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反对,并不是单单是因为嘉宁帝废军户,他们更怕的是废民户,一旦放开户籍制度,最先利益受损的就是地主阶级。 而官员才是最大的地主。 民户不管有没有土地,只要人丁在册,就要承担繁重的赋税和徭役。 田需输粮,丁需赴役,永无宁日。豪强侵夺田亩,胥吏借机盘剥,灾荒之年税粮不减,徭役照征,家室难存。 所以说,嘉宁帝并没有一上来就改民户,而是先改的军户,还是那句话,在没有掌控军队之前,动民户才是动国本,那些大臣拼死也要弄死他。 而改军户,一是为了练兵,二是为了给那些隐户流民一个出路,很多民户因承受不起繁重的赋税,宁愿当流民当隐户,也不愿意回原籍。 既如此,还不如给他们换条路,去从军,没准还能活下去。 在时年看来,嘉宁帝已经够克制了,他想改革,却没有盲目的改,而是选择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去试探朝臣的底线。 就说抄家得来的那些土地,目前都攥在嘉宁帝自己手里,他本来是想卖给富商的,这样可以多筹备一些军费,可时年不让。 土地一旦卖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最后还不知道归了谁,倒不如先成为皇庄,雇佣百姓种地,分几成粮食给他们。 一来皇庄不用交税,二来待时机成熟,可以低价转卖或者分给这些佃户。 时年给嘉宁帝出的主意就是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税的策略,废除人丁税。 没有土地还要交税,这不是活活逼死人吗?为什么那些民户举全族之力也要供一个读书人出来,不就是因为有功名者可以免税吗? 如果废除人丁税,只有田税的话,只要不是大灾之年,百姓们都能活下去,况且现在已经在推广新粮,即便赈灾,也能有粮食。 只是现在还不行,嘉宁帝没有一支能打的军队在手,这些都是空谈,只能忍,如果实在忍不住,就抄家。 反正每三年就有那么多进士,总能补上缺口,杀怕了就不敢贪污了。 两个疯子凑在一起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至少现在的早朝不像早市了,嘉宁帝终于找到一丝大权在握的快感。 六月,时年大婚,走了两年多的六礼,总算走到最后一礼——亲迎。 过去的两年,时年经常要出京巡查,就是想提前大婚,他也没时间。 急得孟氏像热锅上的蚂蚁,连生病都不敢,真怕哪天自己因病去世,时年要守孝丁忧,还要耽搁婚期。 总算盼到成婚的日子,孟氏也松了口气,终于能颐养天年了。 程安如刚刚嫁进谢府,孟氏就交权了,账本、钥匙、对牌一股脑的都交了出去,怕她刚掌权出纰漏,还特意派了李嬷嬷从旁协助。 如此一番大动作,反让程安如坐立不安,总有一种急于甩锅的错觉,都开始怀疑谢家是不是亏空太多,想让她用嫁妆补贴。 “翠柳,你不觉得老太君交权交的有点快吗?”程安如一边看账本一边问丫鬟。 “夫人,确实快了些,满京城的新妇,谁也没有一进门就掌家的,哪个不是熬上几年,斗智斗勇才拿到的管家权?”翠柳也是一头雾水。 “你说的没错,就算是母亲刚嫁进程家时,也是两三年才开始主持中馈,你告诉她们,对账的时候,一定要仔细核实,千万不能出差错。” 程安如担忧的说道。 “是,夫人,一定让她们擦亮眼!”翠柳说道。 好在程安如带过来的陪嫁个个都会看账本,不然这十几箱账本,光靠她自己,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这还只是公中的账册,不包括他们这一房的私产,若是加在一起,估计她得看一年。 姚氏的嫁妆应该由谢泽继承,可谢泽死了,自然落在时年手里,这部分他让执戟交给程安如打理。 时年还有自己的个人产业,这些年也是执戟在打理,大小姜氏的嫁妆都在他手里,都不知翻了几番。 执戟现在是外管家,时年在府里的小金库一直由素练管着,这个不用交。 男人嘛,结婚了也不能把小金库交出去,这是婚前个人财产,属于他的私房钱。 时年回府后一进安澜居,入眼的就是一本本摊开的账册,和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安澜居是程安如的院落,在中路的第四进,这也是当家主母的院落,以前一直空着,本该是姚氏住的,可不知为什么,她没住上。 大婚前重新修葺后,成了程安如的院子。 “给侯爷请安!” 一个个忙的只匆匆行了一礼,又开始算起账来。 时年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就往内室走去。 “夫君,你先坐,妾身这页只差两笔就算完了。”程安如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打着算盘。 “无妨,你慢慢算。”时年说完,坐在靠窗的软榻上,自顾自的倒茶喝。 交接管家权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没有几个月都交接不完,不要以为拿了钥匙和对牌就是当家人了,那只是管事,最重要的就是盘账。 直到掌灯时分,程安如才放下账册,缓缓活动着脖子,“总算是又核完一本。” “累了吧。”时年起身帮她揉捏肩膀。 “夫君,让丫鬟来就是了。”程安如不自在的说道,她有些害羞。 “她们也累了一天,还是为夫亲自来比较好。”时年才不听她的。 “夫君,妾身刚刚接手中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账本,怕是一时半会儿理不完,冷落夫君了,夫君莫怪。” 程安如试探的说道,她想从时年这里打听一下,孟氏为何这么痛快的放权,别是给自己挖坑吧。 他自然听懂了,开口说道:“夫人辛苦了,你我夫妻一体,无须如此见外,你不知道,曾祖母盼着这一天,盼了几十年,总算是把你盼进门了。 这府中中馈,曾祖母早就想交出去,可祖母做不来这些,母亲进门后,同样不擅长打理家事,曾祖母就是想交都不放心。 为夫五六岁时,曾祖母就曾言说,一定要给我娶个擅于掌家的妻子,她老人家也好颐养天年。 左盼右盼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盼进门,总算得偿所愿,这不就交的快了些嘛。” 时年说完,程安如只觉得脸颊发烫,原来是自己多心了,原来是曾祖母管家管烦了啊,她还以为有坑呢,这叫什么事啊! “夫君放心,妾身定会管好中馈,让曾祖母安享晚年,不让夫君操心。” “我信夫人,只是有些事还要跟你交代一下。 东路祖父那里,只需每个月将该给的银子送去给祖母便好,西路叔祖母那里亦是,她们会管好自己的院子,你无须操心太多。 曾祖母的院子和后院的兰姨娘院子,你多上心些即可。 曾祖母年岁已高,祖母喜静,你每十天去请安一次便好,父亲留下的妾室,只要不短了她们的日常所需,管好下人不要克扣,也就是了。” 程安如静静的听着,记在心里,她突然发现,如此一来,这谢家还真没什么麻烦事,偌大一个侯府,竟比程家还省心。 时年:那是因为麻烦都清理完了,以前的后院,简直就是一地鸡毛! 第472章 疯癫的家疯魔的他25(完) 在李嬷嬷的协助下,程安如只用了三个月,就理顺了谢家中馈,主要还是谢家人少,时年又是一贯强势,加上孟氏又偏心他,没人敢闹,这不就是顺嘛。 家里不用时年操心,他只需在朝堂上用心即可,和嘉宁帝一起,不是坑人就是在坑人的路上。 嘉宁二十六年二月,经过三年的筹谋,嘉宁帝终于决定对北戎用兵,彻底解决北疆之患。 谢嵘在忻州已有五年,把这里治理的很好,之所以一直没调任,就是在等这一天。 各大粮仓早已装满,将士训练有成,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出关北伐。 京营的将士经过扩编整顿后,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军纪严明,令行禁止,嘉宁帝一身戎装,亲率百官在德胜门送走了北征大军。 他原本想御驾亲征,被时年拦了,理由很简单,他不想像曾祖一样,累死在太傅的位子上。 如果实在想御驾亲征,那就再等十年,等太子长大,禅位给太子,到时候是做太上皇还是大将军,自己保证不拦着。 小太子魏昭生于嘉宁二十二年秋,按大魏的算法,今年才五岁,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豆丁。 年仅二十二岁的时年,兼任太子少傅,负责教导小太子。 用嘉宁帝话说,两代储君,两代谢师,定是一段佳话。 佳话不佳话时年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累,每天要管着户部一大摊子事,还要教导小太子。 所有人都知道,户部尚书就是个摆设,为了给时年占位置,上朝不说话,下朝不应酬,很多人都私下里称他是“泥塑尚书”。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自己不结党营私,好好活着,就能平安致仕,归家养老。 若不是那位太年轻,这位置还轮不到自己。 也不看看这才几年,朝堂上的旧臣就已经换一茬了,连内阁都换了个遍。 看看现在的内阁,一共三个阁老,首辅是谢时年的外公姜元洲,次辅是陛下的心腹,剩下的那个和自己一样,也是占位置的,还是谢时年的岳祖父。 就这圣宠,当年谢阁老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如此风光吧? 当然也有不少人等着看时年的笑话,都说抬得越高,摔的越疼,没准哪天,就能听到谢家也被抄家的圣旨。 大军北伐后,时年更忙了,光是调配粮草就忙的脚不沾地,他现在连家都不回,直接住户部值房,以便随时被嘉宁帝传唤。 这神经病经常大半夜的传唤他,从不管几点,人人都羡慕他圣眷正浓,可你们光看到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他就是再年轻,也架不住日夜加班啊。 嘉宁帝人不在战场,可心早就飞过去了,日夜盯着舆图和沙盘,每次有战报传回,时年就得做好晚上加班的准备,他会根据前线的战报,拉着时年一起推演。 说真的,他挺佩服嘉宁帝的,一是这精力太旺盛,简直是天选牛马,二是他不是纸上谈兵,肚子里确实有货。 难怪天天想着御驾亲征呢,骨子里就不安分。 北戎之战打了一年多,北戎大汗战死,新汗派使臣送来降表,大魏胜! 捷报送回京城的那天,嘉宁帝拉着时年喝了半夜的酒。 “谢卿,你知道吗?朕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朕想证明给父皇看,证明给列祖列宗看,朕做到了! 二十年前,就在这乾元宫,朕拉着老师的手告诉他,总有一天,朕会像太祖、太宗皇帝那般,打的蛮夷臣服,打到他们怕。 可老师只告诉我一个字,忍! 他说,没有十分把握,不要碰兵权,朝臣们不允许大魏再出一个像太祖太宗那般好战的君主,他们求稳。 朕听了,所以,朕能活到今天,能等到你出现,你的那些粮种,让朕看到了中兴的希望,谢家有你,是老师之幸,亦是朕之幸,是大魏之幸! 朕把太子交给你,就是信你,信你会像老师当年一样,拉着朕的手,一步一步走的更远。 朕从未想过做帝王,如果有的选,朕更愿意做一个征战沙场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再现四海臣服,万国来朝。” 嘉宁帝喝多了,若是在平时,他绝不会说出如此感性的话,这人是任性的,是骄傲的,是疯癫的,却不是个多愁善感的,由此可见,今天他真的很高兴。 解决了北戎之患后,嘉宁帝有兵权在手,开始大刀阔斧的废除户籍制度,重新登记人口和田亩,废除人丁税,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税。 只是,对士族他还是给了部分特权,比如秀才功名可免30亩田税,举人功名免50亩,进士功名免80亩,其余田产,一律要交税。 服役制度也做出相应的改动,家有功名者,有从军者,有伤残退役者,有为国牺牲者,可以免徭役,且服役者有最基本的生活补助,相当于营养补贴。 此诏一出,各地百姓纷纷叩谢皇恩,尤其是京城的百姓,去丹霞寺上香时,都会说一句:保佑陛下长寿。 户部作为推行新政的重要部门,时年更忙了,真真是上位一张嘴,下属跑断腿的节奏。 嘉宁三十六年,四十六岁的嘉宁帝,果断禅位,擢升时年为户部尚书,任内阁首辅,加太傅衔。 原内阁的三位阁老皆已致仕,远离朝堂。 年仅十五的太子魏昭登基为帝,年号昭熙,嘉宁帝自封天下兵马大元帅,执掌天下兵权,开始了他东征西讨的后半生。 朝廷有新皇处理政务,有时年给他筹备粮草军需,嘉宁帝犹如脱缰的野马,将东夷、西羌、南蛮打了一个遍,还把再次卷土重来的北戎也收拾了。 昭熙十五年,嘉宁帝在班师回朝的路上病重,连夜传旨给昭熙帝和时年前去见驾。 病重的嘉宁帝在叮嘱完儿子后,给时年留下最后一道遗诏,也是给谢家的保命符。 “谢卿,朕知你不爱权势,可人生在世,总有诸多身不由己,这道遗诏你仔细留好,只要大魏还在,谢家就在。 朕这一生,憋屈过,也痛快过,幼时能得老师授业,中年得你辅佐,大魏能有今日,朕无愧于列祖列宗!” 嘉宁帝驾崩,享年61岁,庙号世宗。与昭熙两朝并称“嘉熙盛世”。 他留给时年的遗诏就是一道免死金牌,只要谢家不造反,大魏一朝就有谢家一席之地。 时年的权势太大了,他怕子孙会容不下谢家,可他不知道,在他驾崩的第二年,时年就辞官了。 无论昭熙帝如何挽留,时年都不为所动,只一句话,“臣已为官三十载,该致仕了。” 他太累了,三十年为官生涯,除孟氏去世时,他丁忧一年,谢峥过世他都没丁忧,嘉宁帝不让,下旨夺情了。 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就不该歇歇吗? 再说,昭熙帝人到中年,思想、手腕皆已成熟,自己这个两朝权臣早晚会成为他忌惮的对象,主动点留个好印象不香吗? 谢氏一族为官者就有二三十人,早就是顶流世家,时年的长子谢熠已是四品京官,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人家,还是早点退休,给孩子让路吧。 这一世,时年活到80岁,真就是把嘉宁帝的孙子都熬走了,妥妥的历经四朝的人瑞。 他去世的时候,太子扶棺,配享太庙,极尽哀荣。 第473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1 时年刚恢复意识,第一反应就是进了菜市场,耳朵边叽叽喳喳的,简直要把耳膜吵破。 他抬眼观察四周,这应该是一间教室,身边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穿着统一制式的衣服,男的马甲衬衫长衣长裤,女的则是上身马甲衬衫,下身过膝短裙。 看来原主还是个学生啊。 就像是验证时年的猜测一般,此时一段悠扬的音乐响起,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沉寂下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静的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位秃头微胖的男老师进来,手里拿着教案,开始上课。 时年没听上面讲的内容,开始接收记忆。 这是一个世界,不仅有记忆还有剧情。 的名字叫《假千金貌美如花,渣夫追妻火葬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全员降智的世界,时年一下子头疼起来。 女主林婉柔是林家的小女儿,备受林家人宠爱,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她不仅长的漂亮,性格也温柔善良,是公认的校花。 在一众豪门千金中,更是善解人意、懂事乖巧、聪慧可爱的代名词。 事情发生在女主高三体检,因体检系统升级,导致林婉柔的体检结果出了问题,她不是林家的女儿。 林家人一下子陷入两难境地,讨论了一个星期,才决定找回亲生女儿。 可假千金也没想着送走,他们舍不得。 经过一个月的寻找,终于找到了真千金林雨棠,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这假千金的母亲竟然是林家曾经的保姆,是当初生产时,被抱错了。 这林雨棠从小在乡下长大,性格胆小懦弱,人也瘦瘦小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与林家的豪门环境格格不入。 上到林父林母,下到林家大哥,怎么看怎么嫌弃,哪哪都不如明艳大气的养女林婉柔。 于是,林家对外声称林雨棠才是养女,是林家二小姐,连一场正经的认亲宴都没办。 林婉柔对这个妹妹非常好,带着她熟悉豪门生活,带着她参加聚会,还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她。 可这林雨棠实在上不得台面,不仅处处欺负林婉柔,还手脚不干净、性格恶劣,偷林婉柔的首饰,剪坏她的衣服,甚至连她的未婚夫都敢惦记。 更让林家无法忍受的是,未婚夫竟然真的心动了,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林雨棠,退了林婉柔的亲事。 林婉柔伤心欲绝,哭过之后,下定决心,这样渣的未婚夫不要也罢,她林家小公主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林家上下为了给林婉柔出气,将那个行径恶劣的亲女儿送到国外自生自灭了,又补偿林婉柔很多珠宝首饰,林家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而没有婚约束缚的林婉柔,更受二代们喜欢了,他们开始争着抢着追求她,这时那个未婚夫总算知道自己真正爱的是林婉柔,开启了追妻火葬场。 最后也没提到底是追没追上,它烂尾了,反正就是她逃他追,护花使者乱飞。 时年头疼的按按眉心,果然降智,咋的?这世界上就林婉柔一个母的,除了她没别人了是吧?让一众富二代们一看到她,就像苍蝇见了狗屎似的追? 再看原主记忆,呕吼!原来原主就是那个追妻火葬场的渣未婚夫啊! 劈腿!后悔!追妻!烂尾! 尼玛!时年这一刻只想掀桌子,这样的小世界还是崩塌吧,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大大!别掀桌子!还能抢救一下!】丧彪急得在系统空间里大喊,意图拯救时年那仅剩的理智。 “抢救个鸡毛啊!你想让我走剧情?”时年在意识里阴恻恻的问丧彪。 【大大本身不受剧情限制,可以不走剧情,您需要拨乱反正!让这个小世界恢复正常,这是小天道的请求。】丧彪赶紧说道。 “咋的?小天道醒了?那不就是说剧情已经结束了吗?”时年反问。 【是也不是,小天道醒了不假,但剧情没有结束,主要是男主觉醒了,他挣脱了剧情控制,所以,现在是天道和剧情意识在争夺世界控制权。 任务是小天道发布的,祂想让大大帮忙拨乱反正,让小世界回归正轨,任务完成后,祂给大大一缕世界本源做报酬。 大大,千万别掀桌子,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任务,若不是上次升级,我都抢不过别的统。】 丧彪委屈巴巴的说道,世界本源啊,可遇不可求的能量,它为了报答大大给自己升级,可是拼了统命才抢到的任务。 “委屈你了彪彪,为了世界本源,这任务本尊接了,对了,男主不会就是原身吧?”时年又问。 【大大真厉害,男主正是原身,他作为小世界的气运者,觉醒自我意识,挣脱了剧情。】 “有点意思,既然我是男主,那我弄死女主行不行?” 【行!你若是能弄死女主,不仅能帮小天道一把,还能早点结束任务!】丧彪很兴奋。 “这么痛快?看来有坑啊,这女主怕是不好弄死吧?”时年微眯着眼睛,笃定的说道。 【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得见到女主才行。】丧彪为难的挠挠耳朵。 “行吧,我先整理记忆。” 原主霍时年,H市霍氏集团的二公子,聪慧睿智,智多近妖,从小就是被全家宠着长大的。 他还有一个继承人的哥哥霍时晏,已经接手家族企业,是个宠弟弟的霸总。 霍林两家商业联姻,定下了原主和林婉柔的婚约。 原主对林婉柔这个未婚妻很照顾,但不是舔狗,他自己也是当宝贝蛋宠大的,还不至于为了个女人放下骄傲。 直到真假千金的事件爆发,他亲眼看到林家人为了一个假货,对亲生女儿打压、嫌弃、嘲讽、挖苦,这对吗? 就算十几年没养在身边,感情不深,可血脉亲情,何至于此? 既然如此嫌弃,你们又何必认回来?就为了找点刺激?看家里鸡飞狗跳的心里舒坦? 原主第一次对林家人的智商产生了怀疑,这样一个糊涂蛋家族,真的能合作吗?不怕他们坑死队友,投资打水漂? 于是,原主找到父亲和大哥,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并果断要求退婚,原因很简单: 第一,他们霍家是与林家联姻,不是什么保姆的女儿,既然林婉柔不是林家千金,婚约自然要作废。 第二,自从林雨棠出现后,林婉柔越来越假,处处针对她,如此一个心胸狭隘之人,真的能娶进门吗?不怕她拖后腿? 第三,他很烦,不想掺和进林家姐妹之间的扯头花,不想动不动就听林婉柔的哭诉,还哭的假惺惺。 第474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2 原主说出自己的担忧后,霍父觉得很有道理,婚事就这样退了。 这是原主第一次挣脱剧情,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变得更糟,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受控制了,只要一见到林婉柔,脑子就像是离家出走一样,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的主观判断。 可这一切,他又说不出来,写也不行。 于是他开始躲着林婉柔,可无论他躲到哪,总能遇到林婉柔,原主崩溃了,他开始作死。 割腕、车祸、跳楼、喝药,花样百出,可偏偏就是死不了,于是他疯了。 不是发疯,是真疯。 时年猜测,这应该就是烂尾的原因吧?不是他追妻火葬场,是他自己想进火葬场。 随着男主清醒程度的加深,天道觉醒,开始争夺世界控制权,于是有了时年的到来。 呵呵,原来是这么个追妻火葬场啊!时年冷笑。 现在的时间线是原主刚刚高三,和女主在同一学校,但不是同一个班级,还有一周就是体检,然后开启真假千金剧情。 时年轻敲着课桌,在心里琢磨:看来,他得去会会自己那个未婚妻了。 讲台上的老师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时年,没理会,继续讲课。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原主学习成绩不错,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但同时,他还是个校霸,上到校长老师,下到同学,无人敢惹。 为什么呢?因为这所私立学校的最大股东,正是霍家。 英才高中是整个H市最好的私立中学,师资力量雄厚,教学环境优渥,设施齐全,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贵族学校”。 在这里上学的学生并不全是富二代,还有一种是学习特别好但家里没钱的,他们是特招生,是为了拉高成绩的。 英才的一等奖学金是每个学期50万,对于那些家境不好的学霸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学校。 学校也不蠢,这些特招生们并不和二代一起上课,这么做,除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外,还有就是他们学的东西不一样。 二代们除了学习必要的高中知识外,还会学习商业礼仪、情景外语,以及社交能用到的艺术课。 这些都是用钱堆出来的,不是特招生能负担的起的。 二代们也不全是学渣,学霸也不少,他们来这里除学习外,更重要的是结交人脉。 这里的每一个学生,不是未来商圈的继承人,就是手有闲钱的合伙人。学生时代的感情最是纯真,他们还没有被社会的染缸所侵染,能交到真心的朋友。 像时年这种有婚约的也大有人在,为的就是培养感情,更好的促进家族合作。 也不乏有想找另一半的,但大家都会默认在自己的圈子里找,二代只是钱多,不是人傻,越是有钱人就越抠,从小耳濡目染,凡事都先用利益衡量。 如果一个有钱人真的出手大方,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得到的只会更多,亏本的买卖从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也就是常说的,天上不会掉馅饼,那不是灾难就是陷阱。 这也是时年最不理解的,为何后面这些人会全员降智,瞎了吗?还是眼瞎心也瞎的那种? 一节课时间,就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度过了,下课铃刚响,时年旁边的一个同学,就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说道:“阿年,打球去?” 这是原主的好朋友陆彦辰,后期女主的舔狗之一。 时年摇头,“没心情,不想动,你们去吧。” “行嘞,那我们去体育馆了。”陆彦辰说完摆摆手,潇洒的跟着同学们离开了。 时年看着他的背影,心说:这不是挺正常的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接下来的两节课是自习,大家可以随意去上自己感兴趣的课,当然也可以回家。 时年将书包收拾好,随意将一根书包带搭在肩上,走出了教室。 “阿年!你这是打算走了吗?”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正是女主林婉柔。 她一路小跑的来到时年跟前,看着他的眼睛,甜甜的笑着。 “嗯,想回去了。”时年点头。 “你陪我去上钢琴课好不好?”林婉柔说着就要拉时年的手。 本想躲开的他,突然察觉到一股能量波动,于是没有动,任由对方拉着。 果然,下一刻,他瞬间被那股能量包围住,然后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想要吸取他的气运。 呵呵!跟我玩这套? 时年手指微动,将气运换成了魔气,不是想吸吗?成全你! 林婉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拉着他的手,撒娇的晃着,“好不好嘛?” 时年:好想吐! 他点点头,像原主那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真拿你没办法,走吧。” “阿年最好了!”林婉柔拉着时年,往钢琴教室走去。 时年落后她一步,神识穿过林婉柔的身体,在她心脏的位置找到一个亮点,此时正通过他们拉着的手,疯狂的吸收魔气。 这亮点中蕴含的能量很强大,强大到他的神识只敢在一旁“看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告诉时年,一旦他靠近这股能量,就会被反噬,且后果很严重,神识受损都有可能。 他在意识中沟通丧彪,“这是什么东西?” 【大大别急,我马上查!】丧彪认真的说道。 那个不明能量似乎吸够了今天的量,便主动停了。 呦呵,还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吗? 时年“看”到,原本晶莹的亮点上,缠绕着几丝极其细小的黑线,那是被他的魔气侵染所致。 来到钢琴教室,其余的同学看到他们,露出一个打趣的笑容,便开始各自练琴。 时年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边等着林婉柔,一边在意识中跟丧彪沟通。 【大大,查到了,那是一缕剧情意识的本源!好东西!】丧彪激动的说道。 “剧情意识还有本源?”时年诧异的皱了皱眉。 【当然有,它算是伪天道,自然有本源力量,比不上天道本源纯粹,但也绝对不差! 它现在靠吸收小世界的气运来强大自身,与天道对抗,而你是男主,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就是它的第一目标。】丧彪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感觉这么危险呢,不过,既然是本源之力,就一定能被炼化。 这女主果然是个难杀的,我若真杀了她,直接夺取本源,肯定会被反噬,看来只能用魔气慢慢吞噬了。” 时年头疼的说道,但潜意识里,他觉得那个剧情本源若真能被炼化,对自己一定有好处,这是直觉。 第475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3 下一刻,丧彪就给出了答案,【大大说的没错,这剧情本源和天道本源一样,都是本源之力,却有不同。 天道本源是法则,剧情本源是意识,属于命溯之力,由故事执念、众生命运、因果轨迹、世界气运糅合而成的混沌能量。 天道循理,定万物兴衰;命溯逐戏,编众生离合。 于魔修而言,这是跳出天地规则束缚,凌驾众生之上最好的养料。如果炼化它,可以拥有因果层面的防御,规避天道天罚,掠夺他人机缘,强行截取气运。】 时年听完,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魔修最怕什么?天罚!他拼命的积攒功德为的是什么?还是天罚! 果然是好东西! 如此一来,记忆里的那些事就能解释清楚了,原主为了不失控躲着女主,找不到原主这个气运血包,女主只能向其他人下手。 能投生豪门吃喝不愁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气运在身,只是有人强有人弱而已。 想到这里,时年再次问丧彪:“如果破坏剧情节点,对剧情本源有影响吗?” 丧彪点点头,【自然是有的。 按照世界原本的轨迹,剧情推演中,本源力量会不断去芜存菁,洗去执念与宿命的枷锁,最终沉淀成型,化作此方世界的天道规则。 剧情节点一旦遭到破坏,故事脉络就此断裂,不仅会直接削弱剧情意识本身,它赖以蜕变的本源之力也会随之异变。 再也无法缓缓凝炼,永远失去化为天道秩序的机会,归于混沌,消散于虚空。 不过现在来看,它会被天道吸收,反哺自身。】 时年轻笑,“我懂了,也就是说每破坏一次剧情节点,就可以吸收一点本源之力,可对?” 【从原则上说,确实如此!】 时年心里舒服了,让他走剧情,他宁可掀桌子,但若是破坏剧情,这个可以有,还能一点一点的吸收林婉柔体内的本源之力,何乐而不为呢? “阿年,我练好了,咱们走吧。”就在这时,林婉柔已经练完琴,准备回去了。 时年点点头,背上书包,和林婉柔一前一后出了校园。 霍家和林家的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看他们出来,纷纷打开车门,接上自家的人开车回家。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婉柔每天都会来找时年,必定要拉他的手,一拉手就会吸收魔气。 随着魔气的不断侵蚀,时年对这股本源之力的掌控,也从一开始的不敢靠近,变成用神识包裹住,形成一个看不见的保护罩。 时年主要是怕这股能量消散掉,而且他还发现,林婉柔对这股能量一无所知,就连天道也未必知晓,应该是剧情意识留的后手。 他和丧彪分析过,之所以留一缕本源在女主身体里,应该是为了最后翻盘用的,比如世界重启。 珍贵的东西就值得花心思,哪怕再恶心,时年都忍了,他又不是为了女主,他为的是女主身体里的东西。 这天学校通知,校医室会给高三年级的学生体检,让大家第二天早上不要吃饭喝水,到校先抽血。 剧情终于开始了! 抽完血的第三天,林婉柔来找时年的时候,整个人哭的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阿年,我要没有家了?”林婉柔一边哭,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林家破产了?没听说啊?”时年诧异的问道。 林婉柔哭的动作一顿,嗔怪的瞪他一眼,好像在说:“会不会说话?” 时年一头雾水的发问:“我猜错了?既然不是,你哭什么?什么叫没有家了?林家不是好好的吗?” “阿年,我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呜呜呜……”林婉柔哭的不能自已,有做戏的成分,同时也有害怕在里面。 万一自己被赶出林家怎么办?她锦衣玉食的生活了十八年,让她再回去过苦日子,她真的过不下去。 “什么意思?你是林伯母偷情生的?”时年压低声音明知故问。 豪门偷情养小三这种事简直不要太正常,只是大家都默认不会生孩子,但也不绝对,万一遇到真爱了呢?或者说一时激动忘了做措施,闹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想?”林婉柔惊讶的都忘了哭,她没想到时年不仅脑洞大,嘴还毒,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那你要我怎么想?不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吗?”时年一脸的不耐烦,就差写上“你无理取闹”这几个字了。 林婉柔本来是想在时年这里搏一搏同情,毕竟两人有婚约,万一她被赶出林家,还有霍家这条退路,能继续过养尊处优的日子。 没想到时年先一步想翻脸,那自然不行,她现在可是假千金,必须得把时年哄好,不然她可什么价值都没了。 一个没有价值的假千金,在豪门就是弃子。 “前几天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和爸爸妈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能是当初出生的时候抱错了。 怎么办阿年?我舍不得爸爸妈妈,也舍不得你,呜呜呜……”林婉柔说完就一头扎进了时年怀里,同时源源不断的魔气被疯狂吸入。 “林婉柔,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这么荒唐的事也能想得出来,林伯母生你的时候,住的是医院专属病房。 你一出生就被抱进病房了,全程都有医护人员和家属陪同,怎么可能抱错?” 时年一脸“你逗我玩”的表情,一下子把林婉柔问愣了,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 他说的没错,孩子的确不是在医院换的,而是在林家换的。 剧情就是剧情,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半点都不考虑。 林母一个堂堂的总裁夫人,居然不去月子中心坐月子,而是选择回家。 时年真想问问作者,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接触过豪门?不然怎么会写出如此不合理的剧情? “行了,别胡思乱想,没准是血液样本弄错了,赶紧回去上课。” 时年无奈拉着林婉柔,把她送回教室。 在林雨棠没回来之前,他会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指出来,什么抱错?换孩子就是换孩子,盖那层遮羞布有意思吗? 第476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4 晚上回到霍家,时年一脸的不高兴,看的霍母一愣,立刻关心的问道:“阿年怎么了?谁惹你了?” “妈,有人把我当傻子糊弄。”时年撇撇嘴,坐在霍母身边,开启告状模式。 “谁这么无聊,居然敢把你当傻子?那人才是傻子吧?”霍母好笑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今天婉柔哭着来找我,说自己是被抱错的,她不是林家的女儿。 我就纳闷了,以现在医院的严谨程度,孩子一出生就有腕带、脚带,怎么可能抱错呢?再说了,自己生的孩子还能认错吗?” 时年一脸鄙夷,这得有多不上心,才能认错,即便刚出生的时候能认错,那以后呢?18年啊,都不体检的吗?不看血型? 霍母听着小儿子的抱怨,心里开始犯嘀咕,如果林婉柔不是林家千金,这算不算骗婚? 她当即拿起手机,打到学校医务室,询问林婉柔的体检报告结果,得到的答案是,林婉柔的确与林家没有血缘关系。 霍母放下手机,问时年:“阿年,如果林婉柔不是林家千金,这婚约就要作废,你是怎么想的?” 她很怕儿子恋爱脑,非林婉柔不娶,那样的话,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妈,这件事让爸爸和大哥去调查一下吧,如果林婉柔真是抱错的,婚约自然要作废,我们霍家是与林家联姻,又不是别的家族。” 时年说的理直气壮。 “那如果林婉柔依旧是林家的女儿呢?你也要退婚吗?”霍母又问。 时年想了想剧情节点,说道:“那就看林家的诚意吧,总之我们霍家不能吃亏。” 霍母满意的点点头,儿子不是恋爱脑就好。 霍父和霍时晏回来后,霍母第一时间把林家抱错孩子的事说了,霍父也觉得不可思议。 “老林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夫人生产都不派人跟着吗?还能把孩子弄错?” 时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身为H市富豪,居然会抱错孩子,多可笑。 “老大,你找个私人侦探,盯着林家的一举一动,如果林家真的因为疏忽弄错孩子,合作项目就要重新考量,自家血脉都能错,一通百通,其他方面也必定马虎。” 霍父叮嘱霍时晏,两家合作不是小事,那么大的投入,看不到回报不说,还有可能被连累,这合作不要也罢。 霍时晏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时年心说: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林家人的脑子肯定被剧情影响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年简直烦不胜烦,天天都要面对林婉柔那张哭丧的脸,还有千篇一律的“我该怎么办?” 这天,林婉柔彻底把他哭腻了,开口就怼:“林婉柔,我又不是你爹,你问我有什么用?” 林婉柔被怼愣了,喃喃道:“可是,你是我的未婚夫啊。” “呵!”时年冷笑:“未婚夫?林婉柔你要搞清楚一点,我们之间的婚约来自霍家和林家,不是我霍时年和你林婉柔!” “什么?阿年你居然是这么想的?”林婉柔惊呆了,下一刻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如果没了霍家的婚约,她还能留在林家吗?答案是不能! “不然呢?”时年反问。 “阿年,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要我了?”林婉柔哭的更凶了。 “林婉柔,你搞清楚,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不是自由恋爱,别说的我好像渣男似的行吗?” “可是……可是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林婉柔不信,在她眼里,时年处处照顾她,必然是喜欢自己的。 “林婉柔,不管你是不是林家真千金,至少也在这个圈子生活十八年了吧,你见过哪个商业联姻是爱的死去活来的? 爱情这东西太伟大,我们这种俗人不配!” 时年说完扭头就走,还不忘掏出手机让霍母给他请假,暂时不想回学校,任谁整天对着一张哭丧的脸,都会倒胃口。 就是可惜不能输魔气了,连续输了这么久的魔气,掌控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多了呢?都开始出现松动了。 不过,以他对林婉柔的了解,必然会主动凑上来,这是剧情需要,它得吸收气运不是?怎么可能放弃自己这个行走的气运包呢。 况且,人只有在慌乱中才会失去理智,才能频频出错,刺激一下林婉柔,正好让霍家知道她的品行,退婚只会更顺利。 “她又找你哭了?”一回到家,就听到霍母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的声音。 “妈,您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都快烦死了,那女人可真能哭。”时年颓废的瘫在沙发上,向霍母抱怨。 “好了好了,这不是给你请假了吗?给你转点钱,出去散散心。”霍母打击完儿子,还不忘给个甜枣。 手机传出到账的声音,时年拿起来一看,一千万,还行,心里的创伤被抚平一点点。 “谢了妈妈,我先回房了。”时年说完起身上楼。 一进房间,立刻将门反锁进了空间。 他要研究一下整蛊方面的符,以前觉得用不上,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如今不同了,他被林婉柔哭烦了。 最先研究的就是流泪符,不是喜欢哭吗?那就哭个够!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的身体里究竟能有多少眼泪? 只可惜不是人鱼,不然还能哭出珍珠来!时年恶趣味的想着。 经过一夜的研究,这流泪符总算画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好不好?下次见到林婉柔的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年每天窝在电竞房里打游戏,不上课也不学习,更不去约会。 陆彦辰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都被他拒绝了,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林婉柔让他打的。 至于说陆彦辰会不会被吸气运,想多了,时年的神识罩是那么好破的吗?剧情本源的表面都被魔气包裹住了,就算是能吸收气运,也是给自己做嫁衣。 林家最近的气氛也是压抑的很,找不找亲生女儿成了家里每日都要讨论的话题。 “孩子还是要找回来的,那是林家的血脉,断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林父严肃的说道,霍家重血脉,如果他们真的要和婉柔退婚,至少亲生女儿还能顶上。 “是啊,我也想见见自己的亲生女儿。”林母也附和着,也不知道亲生女儿长什么样子? 林大哥林司乔没有表态,林婉柔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心里不断的问自己该怎么办? 第477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5 和剧情里一样,林家讨论了一个星期,才决定寻找亲生女儿。 当私人侦探把这个消息告诉霍时晏时,整个霍家都惊呆了。 “这么明显的决定居然讨论了一个星期?”霍母惊讶。 “亲生女儿在哪都不关心,这样的糊涂蛋也真是让人开眼,过去那么多年,还真是没看出来!”霍父不可置信,很是无语。 “若是阿年被人抱错,我会第一时间动用所有的力量,将他找回来。”霍时晏也觉得不可思议。 “哥,如果我也是被抱错的那个呢?你还会这么果断吗?”时年好笑的反问。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霍家人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揍。 养了18年的亲儿子,居然怀疑自己抱错了?真是欠揍! “你不可能抱错!”霍父第一个开口,“你出生的时候,我申请的陪产,全程都在,亲眼看着你出生的。 从医生手里接过你后,就没放过手!你全身上下也是我亲自检查的,有没有胎记更是一清二楚。 随后就去了月子中心,直到三个月后才回来,一天24小时无死角监控,四个月嫂轮流带你。 还有营养师、保姆、保镖,加起来十多个人,就连给你洗澡,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会抱错?” 霍父白了时年一眼,臭小子差点把他心脏吓停了! 都开始佩服小儿子这脑洞了,怎么想的?还抱错?就那张和夫人一模一样的脸,也不可能错。 “那哥呢?他会不会抱错?”时年又问,逗一逗这个严肃的老父亲挺好玩的。 “啪!”霍父还没说话,霍时晏就拍了时年后背一巴掌,“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就我这张脸,即便不做亲子鉴定,都知道我是爸的儿子!” 这话没错,霍家两个孩子,老大随父亲,老二随母亲,不说复制粘贴吧,也差不多,基因果然够强大。 “妈,我哥打我!”时年哭唧唧的告状。 “你欠揍!谁让你说话不着调?”霍母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时年,看来,以后还是离林家远点吧,都让林婉柔那丫头给儿子哭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这一刻,霍母对林婉柔产生了强烈的反感,居然带坏她儿子! 怼完时年,霍母又对霍时晏说道:“给你弟弟转100万零花钱,说话就说话,谁让你动手的?” 得!偏心的没边了,一个手指头二十万,这一巴掌还挺贵! 霍时晏无奈的笑笑,拿起手机,给时年转钱。 看来,林家的合作项目真要慎重考虑,都把蠢传染给弟弟了,以后还得了? 这一刻,霍时晏对和林家合作,产生了动摇的心思。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第二天一到公司,霍时晏就让团队重新评估与林家的合作项目,如果现在拆分的话,损失多少? 这也算未雨绸缪了,他此时还不知道,只是自己的一个想法,给霍氏挽回不少损失,把风险降到了最低。 知道林家在寻找林雨棠,时年暗中帮了一把,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找到人了。 可林父林母一看照片上的林雨棠,立刻就后悔了,他们林家的小姐,怎么能是这样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畏畏缩缩,瘦瘦小小,十八岁的少女,皮肤粗糙的简直不像话。 可人已经找到了,不接回来也不行,于是派了管家去接,林家人一个都没出现。 林雨棠的前18年人生,简直就像是黄连水泡大的,从四五岁开始就要做家务,爸爸嫌弃她是女孩,不管不问不关心。 妈妈对她非打即骂,有了弟弟后,她就是家里最底层的那个小丫鬟。 弟弟哭了,她挨打。 弟弟饿了,她挨打。 弟弟被人打了,还是她挨打。 好东西是弟弟的,好衣服是弟弟的,家务活却是她一个人的。 若不是还有九年义务教育,她可能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上高中也是因为她学习好,不用交学费还有奖学金,父母不舍得那笔奖学金,才让她上的高中。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考个好大学,然后离家远远的,在这个家,她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 可现在是什么意思?她居然不是这个家的女儿?她是H市的富家千金?被抱错了? 林雨棠不信,一万个不信!可她人微言轻,不敢说,先离开这里,等回家后,就把自己的怀疑告诉给亲生父母。 让时年无语的是,林雨棠被接回来了,可保姆一家不仅没追究责任,居然还给了他们一百万的抚养费。 我嘞个去!这是人类能干出的事?他不信林父没有怀疑过,可就跟降智一样,愣是没追究! 人贩子都能被容忍了吗? 这脑回路!绝了! 林雨棠被接回家的第一天,霍家就知道了。 晚上一家人在沙发上讨论这件事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堪称精彩。 “我没听错吧?居然是与保姆的女儿抱错了?就算是保姆在家里生孩子,她们怎么就能抱错呢,房间都不在一起吧?林家这么糊涂吗? 不行,退婚!必须退婚!如此糊涂的一家人,不管哪个女儿嫁进霍家,我都不放心,万一把我霍家的孩子也弄错怎么办?” 霍母第一时间就急了,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怎么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呢? 霍父一脸嘲讽的说道:“也许不是抱错呢?就像你说的,她们的房间根本不在一起,甚至都不在一个楼层,怎么有错的机会呢?” 霍时晏接过话音,笃定的说道:“答案只有一个,是有人恶意调换了两个孩子!” “这与人贩子有何区别?”霍母气的拳头都硬了,“林家没有追究吗?” “呵!”霍时晏冷笑,“追究?不仅没追究还给了一百万的抚养费!有意思吧?” “哼!老大,马上整合项目,做好抽身的准备,损失点钱没什么,再继续合作下去,恐怕损失就不只是钱了! 还有,让人搜集证据,一旦证实是保姆恶意调换,立刻退亲,我霍家庙小,容不下野心这么大的佛!” 霍父马上就做出了决断。 说完这些,三人齐齐看向一言不发的时年,把他看的一囧。 问道:“都这么看我干嘛?我还是个孩子,你们做主就行。” “退亲了你不伤心?”霍时晏打趣的问道。 “我又不是恋爱脑,有什么可伤心的?再说,不过就是个商业联姻,跟谁联不是联?我自己又不差!”时年不屑的说道。 第478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6 霍家做好抽身和退亲的决定,立刻行动起来,时年觉得自己也该出现了,他还是个学生,怎么能不上课呢? 而且,他也想看看剧情本源如今的状况,还要试试流泪符的效果,于是,在知道林雨棠也要去英才学校读书后,果断的背上书包去学校了。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想看热闹。 一进教室,就被陆彦辰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阿年,林家的事你知道了吧?” “你是说真假千金?”时年反问。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个真千金今天来学校了,和林婉柔在一个班。林家对外声称她是养女,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彦辰的语气满是鄙夷,这件事也就骗骗不知情的人,圈子里谁不知道真相如何? “养女?那林婉柔呢?当亲生的?呵呵!”时年嘲讽的笑笑。 “是啊,就是亲生的,阿年,你们的婚约怎么办?按理说,你是和林家订的婚,林家再怎么遮掩,都无法否定林婉柔是假千金的事实。” 陆彦辰这话说的真诚,毕竟这种情况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照进现实,首先想到的就是两家的合作问题。 “你也说了,我是和林家千金订的婚!”时年说完转身回了座位上,剩下的事让陆彦辰自己猜吧。 这说话说一半的方式,缺德是缺德了点,但是好用,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果然,不到两节课,整个二代的班级都知道了时年说过的话,林婉柔自然也知道了,她立刻跑到时年的班级,想问问清楚。 只是刚一见面,林婉柔的眼泪就下来了。 时年手指微动,一张流泪符没入林婉柔体内,效果真不错,哭的都打嗝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时年心想: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照这情况,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得哭缺氧。 “你一大早的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哭?” 时年满脸的不耐烦,她哭的再伤心,也提不起自己半点同情心。 “阿……阿年,你……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林婉柔边哭边问。 “我……我没……没时间。”时年学着她说话。 “哈哈哈!”旁边看热闹的都笑了,这小子真损,人家都哭成狗了,他还学人家。 “你……呜呜呜!”林婉柔哭着跑了,原本想问的话都忘了。 哭吧哭吧,咋不哭死你呢? 时年越想越美,我特么弄不死你,还不能折磨你吗? 他突然解锁了新技能,以后再遇到这种爱哭鬼,就让她使劲哭,一次哭个够! 看过林婉柔体内的剧情本源没有变化后,时年放心不少,以后就靠崩剧情控制了,再让林婉柔碰触自己,他真怕对方蹭自己一身鼻涕,不得恶心死自己? 再说林婉柔,一路哭着跑回教室,趴在桌上哭的更凶了,把同学们都哭愣了。 “她怎么了?”有人小声问跟出去的知情人。 “被霍时年嘲讽了呗,一见面,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哭,是你不烦啊?”那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烦!”想想就觉得晦气。 “她这是要水漫英才的节奏?怎么就这么多眼泪呢?”有人不解。 “谁知道呢,不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吗?可能是在排水。”有人在看热闹。 林婉柔之所以在学校混的好,完全是仗着时年的关系,如今大家一看他的态度,立刻就远离了。看热闹不香吗? 包括平日里跟在她身后的几个跟班,都有些不知所措,要不要安慰一下? 可怎么安慰呢?惹哭她的是霍时年,她们还能帮忙出气怎么着?不要命了? 一转头,看到同样看热闹的林雨棠,这不是现成的出气筒吗? “我说,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你姐姐都哭了,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果然乡下长大的,就是没教养!” “就是,吃林家的,喝林家的,还要看婉柔的热闹,你有没有良心?” “婉柔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你住进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挖苦起林雨棠。 委屈的眼泪在眼里直打转,林雨棠硬是不敢哭出来,她满怀希望的回到林家,本以为会是家人的温暖,没想到却是冷漠。 一个假惺惺的姐姐,一对冷漠的父母,还有一个厌恶自己的哥哥,她都不知道回来是对是错。 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啊!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待她?把仇人的女儿当成宝,把亲生女儿当成草?这就是自己的家人吗? 如果说养母一家不喜欢自己,这还情有可原,毕竟不是亲生的,可亲生父母为何也要如此对待自己? 林雨棠想不明白,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衣襟上。在这个陌生的学校,她连反驳都不敢。 幸好,上课铃声挽救了她,总算听不见她们的嘲讽了。 林雨棠擦干眼泪,认真听讲,她要好好学习,等考上大学就好了,就能离他们远远的,现在先忍忍。 即便是上课时间,林婉柔的眼泪也没停过,她真不想哭了,眼球干涩,眼睛红肿,身体已经严重缺水。 可她忍不住啊!根本控制不住眼泪。 还没下课,林婉柔就因为缺氧哭晕了。 吓了老师和同学们一跳,赶紧给医务室打电话,把林婉柔送进了医院。 医务室的工作人员都心疼了,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昏迷状态眼泪都没停,原来人的泪腺竟如此发达吗? 熬到放学,时年背着书包走出校园,在校门口,见到了一脸无措的林雨棠。 林婉柔送医院了,司机没来接她,她找不到家,身上也没钱,打车都做不到,打电话还不知道电话号码,小姑娘急得直掉眼泪。 时年叹气,林家人真是没救了,把人接回来居然不给零花钱,还不安排好司机,让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姑娘怎么办? 如此奇葩的父母,时年还真是头一次见。 上一世他那个恋爱脑的母亲,也没奇葩到这个地步,人家好歹给自己留了嫁妆呢。 可看看林母,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家司机没来?”时年走过去问道。 “还没到。”林雨棠一见时年,窘迫的低下了头,粗糙的双手捏着衣角,声音微不可闻。 “走吧,我送你回去。”时年说道。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林雨棠惊恐的抬头看向他,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霍时年。” “你就是霍时年!”林雨棠惊呼,似乎觉得这样不太礼貌,赶紧捂住嘴,摸到脸上的泪痕,又胡乱的擦了两把。 今天可是听同学说了,这人不喜欢别人哭。 “这还有冒充的吗?走吧,一会儿天就黑了。”时年说完往自家车走去。 林雨棠犹豫片刻,抬脚跟了上来。 第479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7 霍家司机一看时年身后跟着的林雨棠,愣了一下,“二少,这?” “这是林家的林雨棠,先送她回林家。”时年说完坐进车里。 “是,林小姐请!”司机对着林雨棠说道。 “谢谢。”林雨棠小声的道谢,拘谨的坐进车里,身体紧挨着车门。 车子启动,时年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这一天天的,真是够了,他不想上学!可想到剧情节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钱难挣,屎难吃,本源不好得! 林雨棠微微侧头,看向时年,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几天听到的事情。 原来他就是和林家订下婚约的霍家二少啊,长的真俊,人也好,就是冷漠了些。 难怪自己一进门,那个姐姐就偷偷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如果没有她,这婚约原本就是自己的! 这一刻,林雨棠心里升起浓浓的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是林婉柔的?自己才是林家真千金! 她握紧拳头,眼睛划过暗芒。 车子很快停在林家别墅门口,司机轻声提醒:“二少,林家到了。” “哦。”时年睁开眼睛,对林雨棠说道:“你到家了,我就不进去了,替我和伯父伯母问好。” 林雨棠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霍时年,如果没有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雨棠,有些事,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自己是包子,就别怪狗惦记,懂了吗?”时年提醒她。 林雨棠咬了一下嘴唇点头,“我懂了,再次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这一刻,林雨棠好胜心被时年激起,是啊,有些事情就是要争才行。 “行啊,等你要到零花钱再说吧。”时年笑着摆摆手。 回去的路上,司机不断的通过后视镜看时年,他跟着二少十来年,对他的性格不说了解十分,至少也有七八分,二少今天那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让林家人自己斗呗,林家的主产业是软件开发,而霍家的主产业是科技产品研发,所以两家才能合作。 林家人糊涂归糊涂,可林氏有一支非常厉害的开发团队,那可是剧情给女主的底气,技术顶尖的嫁妆。 不把林家的水搅浑了,他怎么挖墙角?如何建立自己的软件研发团队,霍家是大哥的,时年不会争,可林家嘛,他还是挺想夺一夺的。 只是这话,时年不会对任何人说,至少现在不会,等他拿到手再说。 林雨棠一进家门,坐在客厅正安慰林婉柔的林家人就是一愣。 林母突然想起,她因林婉柔进医院,忘了安排司机接这个女儿,没想到她居然自己回来了。 林母一时有点尴尬,毕竟是亲女儿,嫌弃归嫌弃,关系还没有被林婉柔搞的一团糟,还是有一丝关心在的。 “雨棠回来了,妈妈今天忘了安排司机接你,你怎么回来的?”林母堆起假笑,故作关心的问道。 “霍家二少送我回来的。”林雨棠换完鞋,强装镇定的说道,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出她此刻话里的炫耀。 霍家可不瞎,人家能分清谁才是正主。 “什么?阿年送你回来的?”林婉柔一听立刻炸了,她此时的形象堪称狼狈,眼泪流个不停,眼睛肿的像核桃。 流泪符的效果已经减弱,虽然还是不停的流泪,至少不会打嗝了,话也能说清楚。 今天因为时年一句话,学校已经开始猜测霍家会不会换联姻对象,现在他又送林雨棠回来,更加深了猜测。 林婉柔一下子就急了,“妹妹,你怎么能让阿年送你回来呢,他可是你姐夫,你果然还在怪我,呜呜呜…… 爸爸妈妈,我还是离开吧,把一切还给妹妹,她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儿。” 女主光环发挥作用,林家人一听这话,立刻关心起林婉柔。 “柔柔,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在伤妈妈的心吗?你就是林家的女儿,林家的亲生女儿。”林母赶紧安慰。 “柔柔,你别胡思乱想,你在林家生活了十八年,早就是家里的一份子,谁也不能把你赶出去! 我明天联系霍家,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顺便说清楚,你才是霍时年的未婚妻!”林父说话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雨棠。 “就是啊柔柔,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我只认你一个妹妹!”林司乔也安慰着林婉柔,看向林雨棠的眼神充满厌恶。 林雨棠自嘲一笑,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在他们眼里算什么?明明她才是林家血脉。 她看向哭的不停的林婉柔,恰好看到对方那得意的眼神,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的上楼了。 此时霍家都在等时年回来,他一进门,就听见霍母关心的声音,“今天怎么回来的晚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霍家不会限制孩子的自由,但必须报备,要让家里人知道你去了哪,也好放心。 “送了一趟林雨棠,就是林家那个亲生女儿。”时年把书包给保姆,又换完鞋平静的说道。 “怎么是你送她?”霍母惊讶的问。 “嗐,别提了,林婉柔今天哭晕在教室里,被送到医院了,也没安排司机来接她,这不是刚好遇到了嘛,就顺路送了一程。”时年的表情有些无语。 “林婉柔哭晕了?这么能哭?”霍父不理解,皱起眉头,做生意的人都迷信,天天哭也不怕把福气哭没了。 “谁知道呢,反正哭的挺厉害。”时年不在意的说道。 “赶紧洗手吃饭。”霍母提醒大家。 “来了,我早就饿了。”时年笑嘻嘻的说道。 晚上,霍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与林家的婚约。 “你怎么了?失眠了?”霍父被她吵的也睡不着了。 “老公,你怎么想的?这婚约还有必要继续吗?”霍母干脆坐起来问他。 “老大那边已经查到些消息,林家根本不是抱错孩子,而是被保姆恶意调换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实质的证据。”霍父也坐起来说道。 “那还等什么?退婚!马上退婚!咱们又不是执法部门,需要什么实质证据?人贩子的女儿不配嫁给我儿子!”霍母生气的说道。 “你说的对,我跟老大也是这么想的,他早就做好切割的准备了,明天就联系老林,把这事说清楚。 婚约好退,项目切割比较麻烦,估计林家不会轻易放弃,有的磨了。” 霍父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第480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8 “再麻烦也比坑儿子强,看看林家办的这糊涂事,我就不信,没有林家,就找不到人合作了!”霍母霸气的说道。 “好了,你也别气了,明天就退婚,你说的对,没有林氏还有别人,大不了我们自己研发。”霍父劝道。 “那你可要记住,明天给林总打电话,这叫什么事嘛!”霍母放心的睡觉了。 留下霍父一脸的苦笑。 次日,霍父一到公司,还没等他联系林父,对方的电话倒是先一步打来了。 双方一拍即合,也不去谁家,找了霍氏旗下的一个酒店,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霍氏的副业都是霍母在管,只是她很少出面,找的职业管理人,除了投资学校,还有酒店、度假村、美容院等等,都是夫人团们经常去的产业。 这也是霍母看不上林婉柔的原因,她自己是女强人,最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脑子还不清醒的小白花。 能力不强做不了事业,至少也要把家庭打理好,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娶回家做什么? 所以说,就算时年不进入霍家的主产业,打理副业也一样,当初夫妻两个就是这么打算的,老大接手主产业,老二接手副产业,互相扶持又互不打扰。 林婉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值得高兴的是,终于不再流泪了。 她自言自语,“以后再也不哭了,太难受了,这让我怎么见人嘛!还是请一天假吧。” 可又想到她不去上学,那林雨棠不是又有机会接近霍时年了吗?不行,林雨棠也不能去! 于是她急匆匆的跑下楼,那红肿的双眼吓了林母一跳。 “柔柔,你的眼睛……”林母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安慰。 “妈妈,能帮我请个假吗?我这样没办法上学。”林婉柔抱着林母的胳膊撒娇。 “行,我这就让管家给学校打电话,你爸爸约了霍家人晚上聚餐,我要去做美容弄头发,你在家用冰敷一敷眼睛,不然这样晚上怎么见客?”林母担忧的说道。 林婉柔心思一转,继续撒娇的说道:“妈妈不能陪我吗?那让妹妹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敷冰,很无聊的,也不用妹妹做什么,就陪我说说话。” “行行行,让管家顺便给雨棠也请个假,你们姐妹好好聊聊天。”林母对林婉柔的撒娇向来没有抵抗力,当即便答应了,一点没想过林雨棠愿不愿意陪她聊天。 林雨棠知道自己被请假时,气的眼珠子都红了,她哭着质问林母:“凭什么让我在家陪她?家里不是有保姆吗?我还要上学!”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这就是你的教养?你姐姐的眼睛肿成那样,你还有心思上学?”林母气的怒斥林雨棠。 “她眼睛肿又不是我弄的?是她自己哭的,为什么我就不能上学?”林雨棠都要委屈死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我说了,你今天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林母拿出家长的威严,一锤定音! 林雨棠无语泪流,这个家真是够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婉柔,跑回房间,趴在床上就开始哭。 林母指着她的背影,嘴里不断的说着:“反了!真是反了!” 林婉柔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说着安慰的话,心里美的直冒泡。 哼,想去见霍时年,你也配! 又想到晚上是两家人聚会,她又开始琢磨,要如何才能让林雨棠去不成! 时年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呢,他一到学校就知道了林家姐妹都请了假,马上想到晚上聚会的事。 拿起手机给霍母拨了过去,“妈妈,你给林伯母打个电话,让她晚上务必把两个女儿都带上。” 霍母一听立刻反问:“臭小子,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看上林家亲生的那个了吧?你爸爸今晚要说你们退婚的事,你最好不要出差错!”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看热闹,妈妈,你让林伯母把两个女儿都带上,就会知道,退婚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时年赶紧解释,可不能被老妈误会自己,林家的女儿他一个也没看上。 “知道了,你最好别整什么幺蛾子!等退了婚,妈妈会给你物色更好的结婚对象。”霍母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我相信妈妈的眼光!”时年开心的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 他已经察觉到剧情本源有松动,提前让林雨棠回林家,自己又接触了林雨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破坏剧情。 呕吼!好开心! 霍母是个行动派,挂了时年的电话后,就给林母打了电话,让她把两个女儿都带上,理由是她想见见林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至于说林母和林家人怎么想,那不是她要考虑的。 时年放学后,回家换了衣服,和霍母一起赶往聚会的酒店,霍父和霍时晏要晚一些到。 林婉柔知道林母要带上林雨棠时,一百个不愿意,她今天的形象太差了,眼睛虽然消了肿,可看上去还是没有精神。 但这是霍母要求的,她就是在不愿意,也改变不了结果。 只是在出发的时候,大家才想起来,林雨棠没有见客的衣服,总不能穿校服去吧。 林婉柔假惺惺的拿出自己的旧衣服,给了林雨棠,“妹妹,这衣服姐姐只穿了一次,还是新的,等放假了,我再陪你去买新的好吗?” 林雨棠不想接,一天的时间,居然没一个人想起给她买衣服,还要她穿旧的。 可时间来不及了,林母不耐烦的说道:“还不赶紧换上,再耽搁下去,就要迟到了,那很没礼貌!” “是啊妹妹,霍伯母可是女强人,她最不喜欢别人迟到了,姐姐帮你换好不好?”林婉柔话里话外都是挑衅。 林雨棠憋屈的穿着林婉柔的旧衣服,一行人去了酒店。 两家人几乎同时到的酒店大门口。 “霍太太,好久不见,还是那么光彩照人。”林母一见到霍母赶紧打招呼。 霍母扬起职业般的微笑,“林太太风采依旧。” 时年跟在霍母旁边,礼貌的给林母问好,“林伯母好。” “哎呦,好好,阿年可是好久没来家里了,有时间可要常来。”林母满脸笑意。 两位家长相携走在前面,小辈跟在后面,林婉柔立刻抱住时年的胳膊,“阿年,我想你了。” 时年没有抽回来,他发现剧情本源吸收魔气的时候,明显更疯狂了。 吸吧吸吧,吸得越多,松动的越快! 第481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9 林婉柔抱上时年的胳膊,还不忘回头给了林雨棠一个得意的笑容。气的林雨棠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打爆她那张嘚瑟的脸。 “阿年,昨天妹妹给你添麻烦了,我替她谢谢你。”林婉柔温柔的说道,茶里茶气的。 “你替她道谢?她自己没嘴?林婉柔,你们林家也真有意思,两个孩子上学就准备一辆车,放学了还不派司机去接,林氏已经拮据到这个地步了吗?” 时年一边走一边说道,话里话外的嘲讽,听得前面的林母脸色涨红。 “阿年,你误会了,昨天是柔柔晕倒住院,把我们都急坏了,一时给急忘了。”林母回头尴尬的解释着,突然画风一转,说起时年来: “阿年,柔柔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多关心她,她晕倒住院,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这可不应该啊。” “林伯母,您见过谁家未婚妻一见面就知道哭哭哭的?大好的心情都给哭没了,真当自己是人鱼了?”时年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怼。 “阿年,怎么说话呢?和林夫人道歉。”霍母不咸不淡的说道。 “是,妈妈,林伯母,对不起。”时年微微点头,像个听妈妈话的乖宝宝。 林夫人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上不去下不来。 林婉柔现在一点都不敢哭,真怕又停不下来,只能委委屈屈的说道:“阿年,我以后再也不哭了,你别生气好吗? 我就是太在乎你了,你不能因为别人的话误会我,那对我不公平。” 说着还看了一眼林雨棠,不知道的都以为林雨棠说了什么呢。 时年拧眉看了林婉柔一眼,“你非要这么说话是吗?似是而非,遮遮掩掩,你搁这演宫斗戏呢?” 林婉柔被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对林婉柔也升起一丝埋怨,话都不会说,还能干点什么? 林雨棠走在最后,在心里给时年点了个赞,这家伙说话真损。 到了预定的包厢后,时年坐在霍母身边,开启静默模式,看着林婉柔一边点菜,一边话里话外的贬低林雨棠,还不忘给霍母一个眼神。 霍母低头喝茶,遮住眼里的厌恶,居然还暗示别人上不得台面,你自己又好到哪里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如此小家子气,好在今天就要退婚,不然这样的儿媳妇,她都不敢带出去,太丢人了! 不一会儿,霍家父子和林家父子有说有笑的进来了,一阵寒暄过后,总算说到了正题。 林父率先开口:“霍总,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想必您也听说了,我想说的是,婉柔就是我的女儿,以前是,以后也是。我们两家的婚约不会因为身份而改变。” 霍父笑了,“林总,原本就是因两家合作才订下的婚约,我霍家要娶的是你林家千金,你现在用一个养女当亲生女儿,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林家想骗婚。”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霍父的话让林家心里一震,霍家这是要退婚? 林父试探的问道:“霍总的意思是,换联姻对象?” 霍父还没开口,林婉柔第一个忍不住了,她站起身,给霍父鞠了一躬,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是真哭。 “霍伯伯,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我改,您先别急着否定我,我在这个圈子生活了十八年,熟悉圈子里的一切事物和人。 而且,我是真的喜欢阿年,您别拆散我们好不好?” 林婉柔一哭,林家人立马心疼了,却让霍父霍母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什么叫拆散你们?好像我们棒打鸳鸯似的? “霍总,霍夫人,两个孩子有感情,我们做家长的该支持他们才对。”林母紧接着开口。 时年也觉得恶心,大人说话,本来他不想开口的,可林婉柔说的话实在让他不舒服。 “林婉柔,我们只是商业联姻,哪来的感情?有些事能改,有些事注定改不了。 我霍时年的老婆可以不漂亮,也可以家境贫寒,但人品绝不能有瑕,我霍家的后代,更不能被罪犯的基因所玷污!” 这话说的够狠也够毒,你林婉柔再怎么被林家承认,也改不了你的基因,改不了你亲妈是人贩子的事实。 整个包厢陷入死一般的宁静,霍家夫妻如醍醐灌顶,林家夫妻也没想到时年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如果被豪门圈子知晓,林婉柔就是一个死棋,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再宠这个女儿,也没人敢娶,谁也不想自家后代有罪犯的基因。 林婉柔彻底傻了,她愣愣的看着时年,眼泪哗哗的流,万万没想到,时年一句话就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还无法反驳。 “不,阿年你不能这么说我,我不是,我没有,你是不是看上林雨棠了?是不是?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我不是罪犯的后代,不是!” 林婉柔疯了一样向时年冲过来,那狰狞的模样,吓了在场众人一跳。 时年抓住林婉柔伸过来的胳膊用力一甩,把她甩在了林司乔的身上。 “林婉柔,你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一句事实都能让你发疯,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娶你这么个超雄。” “不,我是你未婚妻,我们有婚约的!你不能放弃我!” 林婉柔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疯狂的往时年这边挣扎,林司乔都有些拉不住她,她体内的剧情本源在魔气的包裹下开始外泄。 时年不动声色的将外泄的本源收入空间封印,冷静的看着她发疯。 “司乔,快将她带回去!”林父一看林婉柔失控了,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那个乖巧贴心的女儿,居然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林司乔使劲抱着林婉柔想把她带离,可现在的她就像待宰的年猪,根本按不住。 时年一个箭步上前,一个手刀把她劈晕,这才安静下来。 “对不起霍总,我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真的很抱歉。”林父尴尬的擦了擦汗,对霍父说道。 “林总,事已至此,道歉解决不了问题,这婚约也没必要再继续。”霍父对林父的道歉不屑一顾,糊涂蛋就是糊涂蛋,他现在只想退婚。 “霍总,不至于退婚吧,婉柔不是我林家血脉,可雨棠却是我亲生女儿,不如换个联姻对象?”林父还是不死心,除了霍家,没有哪个合作对象会这般大方。 这时,霍母开口了,“林总,你想换联姻对象我理解,但请恕我直言,你培养林婉柔十八年,培养亲生女儿才多久? 不如这样,你也培养她十八年,什么时候培养的像个真正的名媛了,咱们再谈联姻的事如何?” 时年在心里给老妈鼓掌,老妈威武! 第482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10 林父也觉得亲生女儿上不得台面,人家霍二少又不是找不到联姻对象,凭什么要你这个什么都拿不出手的亲女儿? 于是尴尬的转移话题,说起合作项目的事。 这正合霍父的意,顺势提出终止项目,原因就是合作这么久,项目并没有什么进展,霍氏投入的资金太大,现在想重新考虑。 林父这下子更急了,又是保证又是让利的,好说歹说,只换来霍父一句:和董事会商议后再定。 霍父也知道今天不可能一句话就终止合作,这是两个集团的事,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不是过家家。 但意思他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后面就是集团之间的利益扯皮。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时年倒是挺高兴的,婚约取消了,他还特意录像留证了呢。 次日,时年一到学校,就对陆彦辰说了退婚的事,相信用不了两节课,全校就都知道了。 果然,消息传到林婉柔所在的班级,大家看着她空空的座位,面面相觑,据说她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好。 又看看坐在座位上专心做题的林雨棠,都默默的闭紧了嘴巴。 这位可是林家的真千金,林婉柔明显被放弃了,那就没必要得罪人。 晚上放学的时候,时年在大门口遇到了正在等他的林雨棠。 “霍时年同学,我能请你吃饭吗?感谢你上次送我回家。”林雨棠眼里有忐忑,有不安,还有倔强。 时年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跟霍母报备后,让司机跟上林家的车。 林雨棠找的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原主来过几次,菜做的还不错。 “怎么?林家给你零花钱了?”时年问。 “嗯,把这十八年的零花钱一次性都给我了。”林雨棠笑的很开心。 “没出息,这点钱就把你高兴成这样?林婉柔这些年花的可不止这些,每年换季的衣服、首饰、包包加起来,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时年斜倚着靠背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若不是你退了姐姐的婚约,我连这都拿不到,家里人都不喜欢我。”林雨棠失落的说道。 时年笑了,开口蛊惑道:“你啊,还真是个包子,难怪能被疯狗惦记,你知道吗,在咱们这个圈子的二代里,也是存在鄙视链的。 站在最顶端的就是家族继承人,其次就是有能力有闲钱自主创业的,再次才是实在拿不出手只能被联姻的。 按理说,我之前和林婉柔是有婚约的,可我们却不在一个班,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林雨棠好奇的问道。 “因为她太笨,学什么都学不好,你们那个班就是混日子的,我听说你之前的学习成绩还不错?那就努努力,下次月考的时候,跳出那个班。 用实力证明,你比那个假货强多了,到时候,林伯父自然会重视你。 林雨棠,在这个世界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干,靠男人更不行,男人若是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时年说完,林雨棠陷入了沉思,她本就不笨,不然也不会得奖学金,欠缺的只是眼光和见识。 “霍时年,我真的行吗?”林雨棠不自信的问时年,更像在问自己。 时年勾唇一笑,目光深沉的说道:“为什么不行?你虽长在乡下,可如今早就是新时代了,为何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呢? 林婉柔有什么?除了撒娇卖萌她什么都不会,学习成绩不好,才艺同样不突出。 相信用不了多久,林伯父就会给你请家教,何不趁这个机会充实自己呢? 说句不好听的,想靠争宠、联姻来求他人的关注,那是最下乘的手段,真正让人看得起的,哪个不是独当一面? 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可以比肩林司乔,你看你爸爸会不会把你捧在手心里? 到那时,林婉柔又算得了什么?不要把眼光放在家里那一亩三分地上,要把格局打开,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时年说完,他明显看到林雨棠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充满野心。 嗯,这大饼没白画,加油,林雨棠!我看好你! “霍时年,谢谢你!”林雨棠说着端起饮料,敬时年。 “谢什么?不过是几句肺腑之言,不要把过去的经历当成自卑的底色,要把它当成上天对自己的磨砺。 那么艰苦的日子你都顽强的挺过来了,往后还有什么困难能困住你呢?” 时年也举起杯子,鼓励道。 “你说的对,那么困难的日子我都能活,往后余生只会过的更精彩!”林雨棠眼中迸发出自信的光芒。 孺子可教也! 一顿饭下来,时年不是画大饼,就是灌鸡汤,把林雨棠刺激的像打了鸡血似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 回家的时候,时年的心情特别好,嘴里还哼着歌,看的霍母心惊肉跳的。 “阿年,你心情很好?” “那当然。”时年坐在霍母身边,把他如何蛊惑林雨棠,又如何给她打鸡血的事说了。 听的霍母都想扒开他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缺德东西? “你鼓动她争林氏?”霍母一言难尽的看着小儿子,这臭小子真尼玛坏! “不行吗?她是林家的真千金,她有合法的继承权。”时年拿起桌上的水果边啃边说。 “你觉得她能争的过林司乔?”霍母又问。 “争不争的过总要试试才知道啊,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嘛,关键时刻我肯定会帮她一把。”时年坏笑着说道。 “你图什么?”霍母严肃的看着小儿子。 时年停顿了片刻,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图林氏的那个核心团队,能挖过来最好,挖不过来就想法把它弄散了。” 霍母看了他半晌,才重重的叹了口气,“阿年,你的未来,我和你爸爸早就规划好了,主产业归你哥,副业给你,等你大学毕业后,我就把手里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所以……” 时年听明白了,老妈这是不放心他,怕他跟霍时晏争家产。 “哈哈哈。”时年被逗笑了,“妈,你不会以为我会和大哥争吧?” “不然呢?”霍母没笑,非常一本正经。 “说真的,我没想过,大哥的能力不错,没必要跟他争,你手里的产业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想自己创业,到时候,妈妈在资金上,支援我点就行。” “你认真的?” “需要我发誓吗?”时年也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倒不用,妈妈相信你。”霍母终于笑了,她真怕自家孩子也斗得你死我活。 时年:好家伙,自家后院差点起火,不过说开了也好,省的他们以后不放心。 第483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11 林雨棠回到家时,除了林婉柔,其余人都坐在客厅里,而且,看上去个个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林婉柔这一整天都处在失控的状态中,跟疯了似的,林家人正在讨论,要不要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治疗,再留在家里,下一个疯的就是林母,她已经被林婉柔折腾的精疲力尽。 “雨棠回来了?”林母看见她回来,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嗯,妈妈看上去怎么这么累?可是姐姐又闹腾了?”林雨棠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她发现家人很吃这一套。 “唉。”林母深深的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总想着往外跑,让医生打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妈妈辛苦了。”林雨棠依偎在林母身边,学着林婉柔的模样安慰着。 “不辛苦,好在妈妈还有你。”林母笑着摸摸林雨棠的头发。那慈爱的笑容让林雨棠心里一阵恶心,又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爸爸和哥哥要上班,我要上学,妈妈一个人怎么照顾的过来?不然再请两个保姆,专门照顾姐姐?” 林雨棠酷似林母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心里想着:霍时年说了,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果然,下一刻林父开口了,“先送医院吧,关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林母和林司乔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现在就联系医院,趁着她安静,送走的时候不会出差错。”林母应该是被折腾怕了,当即拿过手机,开始打电话。 联系好医院后,林母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面对一个疯子了,也终于有精力关心起林雨棠。 “棠棠,你和阿年相处的怎么样?” 林雨棠想起时年交代自己的话,低下头一副很难过的样子,“不太好,他觉得我没有内涵,什么都不懂。”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对林父说道:“爸爸,能不能帮我请几个家教,我想系统的学习一下礼仪和才艺方面的课程。 还有外语也要学,我的口语发音不标准,我不想给家里丢人。” 女儿眼里的孺慕之情让林父很受用,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没问题,你能想到这些非常好,像咱们这种家庭,就是要样样都能拿的出手才行。” 林父很高兴,废了一个女儿,还有一个更上进的,而且这个还是亲生女儿。 一个小时后,精神病院的车接走了沉睡的林婉柔,林雨棠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子尾灯,死死的攥着拳头,压制着内心的激动。 等家人都回房后,她也回房给时年发信息。 【雨过天晴:霍二少,林婉柔被送去精神病医院了!】 【年:你没表现的很高兴吧?】 【雨过天晴:没有,一直都是很担忧的样子。】 【年:这就对了,要记得对林伯母表现出关心,关心她的身体,关心她的精神状态,偶尔关心一下林婉柔。】 【雨过天晴:嗯,我记住了,对了,我爸爸答应给我请家教的事了,谢谢你!】 【年:不客气,要努力学习,不断的充实自己,还有,放假的时候,陪林伯母去做美容,逛街,外表和内在同样重要!】 【雨过天晴:好!我记住了!】 时年看着林雨棠发过来的信息,勾了勾嘴角,放下手机在意识中沟通丧彪: “丧彪,给傀儡弄个身份,国内弄不到,就弄外籍的,一定要快,想办法让她成为林雨棠的家庭教师。” 【没问题,交给我,最多三天,就能搞定!】丧彪兴奋的说道。 “好好干活,等我拿到剧情本源后,分你一丝!”时年大方的说道。 【大大威武!保证完成任务!】丧彪激动的在系统空间转圈圈,那可是本源之力啊,哪个统能有这个待遇,抱大腿果然很香! 打了鸡血的丧彪,第二天一早就给时年发来好消息,【大大,身份问题搞定了,不过还要你亲自辛苦一趟。】 “什么意思?” 【有个刚刚回国的间谍,我篡改了她的信息,你只要把她抹平,换上傀儡就行!】 时年惊愕一瞬,好家伙,为了本源,丧彪都知道变通了?不愧是我教出来的统! “把地址和详细信息发我!”时年说道。 【好哒!】 时年一看丧彪发过来的资料,好家伙,离自己只有不到两公里,出国留学回来的精英,可惜被国外势力收买,回来不到一个星期,还没来得及做坏事,也没被盯上。 这身份绝了! “彪彪很棒,以后再需要傀儡,就找这样的身份,省事!”时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美得丧彪尾巴都甩成风扇了。 白天不好行动,时年像往常一样去上学,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天晚上,让丧彪屏蔽监控,时年贴上隐身符,坐上飞行器从窗口飞了出去。 先去两公里处的公寓替换傀儡,将间谍整个收进空间做成养料,又去了林婉柔所在的精神病院。 女主进了精神病院,女配努力上进,准备争夺家产,这剧情已经完全跑偏了。剧情本源迫切需要更多的气运来对抗天道。 找到林婉柔的时候,她已经打了镇定剂陷入沉睡。 时年将手放在她心脏上方,源源不断的魔气被疯狂吸入,已经破开外层进入核心。 同时,铺开神识在本源外面又包裹一层结界,确认没问题后,时年五指用力一抓,将那个冒着黑气的剧情本源抓了出来。 脱离林婉柔身体的那一刻,立即收进空间。只要进了空间,就是天道也别想拿出来! 做完这一切,时年的额角上渗出细汗,太惊险了! 擦了擦汗,时年的手指在林婉柔的额头上一点,将前世的部分记忆给了她,就是她功成名就的那部分,疯子嘛!不疯狂怎么行? 回到家后,时年进入空间,炼化本源之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能将魔气净化后,暂时封印,等他结束任务再和世界本源一起炼化。 半晚上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时年心情很好的睡觉了。 丧彪将傀儡的信息推送给了林父林母,两天后,这个名叫周妍的傀儡,成功的成为林雨棠的外语口语家教。 时年成功的埋下第一颗钉子。 第484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未婚夫12(完) 林婉柔醒来时,看着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有些迷茫,她不是和自己的追求者们在海岛度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跳下床,想打开门出去看看,发现门被锁了,急得大声喊道:“有人吗?来人!” 半天都没人回应,气的举起拳头使劲砸门,边砸边喊:“来人!放我出去!人都死哪去了?” 过了好久,才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林婉柔,别喊了,先把今天的药吃了。” “什么药?我不吃药,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我要回家!公司的事还等着我处理呢?” 林婉柔急得拼命挣扎,自己不会是被境外势力抓了嘎腰子吧? 医生护士一听,好家伙,果然是疯了,还公司等着你处理?你一个学生哪来的公司? “林婉柔,先把药吃了,表现好就送你去公司!”医生哄骗着说道。 “真的?只要我吃药就送我去公司?对了,和我在一起的人呢?阿辰、埃德尔、还有阿震……他们都在哪?”林婉柔问医生。 把医生问的一脸懵,我特么哪知道你说的都是谁啊?接着哄道:“他们都在隔壁,需要隔离治疗。” 林婉柔半信半疑的接过药,吃了下去,然后问:“这里是哪?还是国内吗?” 医生点头,“是国内。” “我们生了什么病?为什么需要隔离?”林婉柔又问。 “新型传染病,所以,你乖乖配合治疗,不然无法出院。”医生对哄病人吃药这事,非常娴熟,谎话张口就来。 “哦,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唉,早知道就不出国玩了,在国内多安全。”林婉柔埋怨着,不一会儿,头脑开始发昏,乖乖的爬到床上睡觉。 在梦里,两股记忆不断的碰撞,一会儿是退亲现场,一会儿在国外度假,一会儿是18岁,一会儿是28岁。 不断碰撞的结果就是,林婉柔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一年,自己又身在何处。 每次护士来喂她吃药,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情绪也是一天比一天暴躁。 一个月后,林婉柔彻底疯了,是真疯。 她每天吃的药本就有抑制作用,哪个好人天天吃也受不了,加上记忆越来越混乱,脾气越来越暴力,医生不得不采取强制手段,让她安静。 时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开心的多吃了一碗饭。 女主和原主一个下场,这才对嘛!林婉柔只在精神病院活了两年,就死了,据说是有一天突然清醒,跳楼自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年感应到这个世界的规则越来越完整,尤其是在高考后,林雨棠考上本市的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剧情意识变得越来越弱。 林雨棠的优秀也让林家人明白了,基因还是自家的优秀,他们花在林雨棠身上的精力和资源越来越多。 进入大学后,傀儡周妍成了她的私助,不仅教她学业,还教她如何适应上流圈子,如何炒股赚钱。 林雨棠赚到人生第一桶金时,对林父提出,她要追究养母一家偷换孩子的刑事责任。 没有林婉柔在中间搅和,林父很快同意了她的决定。 霍家收集的那些证据,时年通过傀儡递到了林雨棠手中。 以林家的影响力,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保姆一家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保姆本人被判5年有期徒刑,她的丈夫属于从犯,被判3年有期徒刑。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林雨棠望着天空,流下一行清泪,她终于为自己出了一口气。 那天,她和周妍在酒吧喝了不少酒,半醉半醒间,给远在京都的时年打电话,哭了好久,就好像一只漂泊不定的小船,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 时年静静的听着,直到她睡着了,才让周妍把她送回去。 时年算是林雨棠为数不多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至于说她心里的隐藏的那点心思,只要她不说,时年就当不知道。 和林雨棠不同的是,时年没有报本地的大学,而是选择千里之外的京都,学的是人工智能专业。 林婉柔被关进精神病院后,林家的核心团队也瓦解了,很多员工被大公司高薪挖走,霍家挖了两个最厉害的,组建了自己的科研团队。 时年也没想到,剧情意识薄弱后,居然还能影响到这个,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自己上,这一世,他想做机器人。 和霍家的主产业不冲突,还能相互扶持。 大一结束的时候,他做了一个仿真机器狗,送给霍母做生日礼物,不仅能撒娇卖萌,还能聊天解闷,出门带着还能防身。 霍母对这个机器狗简直喜欢到了骨子里,整天一口一个儿子的叫着,听得霍时晏牙酸,恨不得把这狗偷了,拿去研究。 他对这个机器狗的技术非常感兴趣,不止一次跟时年商量,让他把专利授权给自己。 “哥,那就是个试验品,半残的玩意你也看得上,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时年在电话里嘲讽霍时晏。 霍时晏总算明白那句“打弟弟要趁早”是什么意思了。 “阿年,你就直说多少钱?痛快点!”霍时晏觉得自己和别人谈判都没这么费劲过,这臭小子太欠揍了。 “等我寒假回去吧,现在技术升级了,我要的少了吃亏,要的多了又显得不顾兄弟情义,你说对吧?”时年在电话里笑着说道。 他面前正摆着一个圆嘟嘟的小机器人,大概一米高,功能和星际世界的管家机器人差不多,这才是时年要和霍氏合作的产品。 他想用技术入股霍氏,原本打算自己开个软件公司,做全息技术的,可这个世界的技术还做不到跨越这么大,只好改做机器人。 而且,好的软件专家早就被预定了,自己培养又太累,倒不如和霍时晏合作,拿分红躺赢。 时年在霍氏的股份只有3%,算起来也不少了,可他不想联姻,就只能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就像时年预料的那样,霍时晏一见到这个机器人管家就爱不释手,恨不得睡觉都抱着。 亲兄弟明算账,兄弟俩经过友好协商,成立机器人分公司,时年用技术入股占比35%,不参与管理,霍时晏个人注资三分之一占比20%,剩下的由霍氏出资并控股。 分公司成立后,霍父宣布正式退休,把霍氏全权交给霍时晏负责,他带着霍母两人开启了全球度假模式。 霍时晏的妻子是体制内的,相当于变相联姻。 林雨棠在大学毕业后,进入林氏集团。 现在的林氏早已不复当年,还一直在走下坡路,林父都不敢退休,生怕哪天公司改姓。 就在林家打算让林雨棠联姻挽救公司时,她以控股25%的强势挤掉了林司乔,成为林氏的新执行总裁。 至于说她是怎么做到的,当然是时年和傀儡两人努力的结果,就林司乔那个亲疏不分的蠢货,他也配! 林雨棠上位后,时年用自己的技术入股,要了林氏20%的股份,所有人都猜测霍林两家会不会再度联姻,事实证明他们猜错了。 林雨棠三十岁的时候,在国外做的试管婴儿,生下一对双胞胎,孩子姓林。 而时年一生未婚,他这一世有钱有闲,只要保证霍氏的技术始终处于前列,他就能自由自在的活着,为何要用婚姻绑住自己呢? 这一世,时年七十岁脱离世界,把自己的股份都给了侄子,他急着回空间炼化本源。 他离开的时候,八十岁的霍时晏哭的差点随他而去,另一个哭成狗的就是林雨棠,一边哭一边骂时年没有心,让一众小辈们莫名其妙,都觉得这里有故事。 第485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 时年回到系统空间,将得来的剧情本源分了一丝给丧彪后,进入玄渊空间。 来到玄渊空间最深处的魔身封印之地,抬手一挥,尘封的魔身封印应声碎裂,漫天漆黑符文如雨崩散。 神魂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归窍、沉入沉寂已久的魔身本体。神魂归位,肉身瞬间震颤千万道幽光。 时年双目轻阖,心神沉入内府,不再压制自身修为,任由神魂之力铺展全域,开始炼化萦绕周身的剧情本源与世界本源。 一缕剔透莹白的世界本源,是天地诞生之初的原始道则,承载着寰宇乾坤的根基秩序,缓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补全道途缺憾。 而深邃幽玄的剧情本源,裹挟着此方世界所有故事轨迹、命运脉络、因果轮转,丝丝缕缕融入他的神魂深处,冲刷过往桎梏、破除天道枷锁。 两大至高本源相辅相成,填补他修行路上的所有破绽。 在本源之力的灌注下,修为瓶颈如薄冰遇烈火,寸寸消融、彻底崩碎。 周身道音轰鸣,万道霞光冲天而起,体内魔力暴涨,神魂、肉身、道基,三位一体完成极致蜕变。 整片魔域风云倒卷,骤然暗沉,无尽雷云在穹顶之上快速汇聚,紫金色的雷霆闪电纵横欲撕裂天幕,恐怖的天威碾压万里山河。 这是天地规则的极致认可,亦是渡劫境突破的天降异象! 时年缓缓睁开双眸,眼底藏日月、袖里纳乾坤,一身魔威收敛自如,却自带凌驾众生的无上气度。 双本源彻底炼化,道基圆满无缺,桎梏彻底破碎! 时年勾起嘴角, 有机会找个灵气充足的世界,便可以迎接天雷的洗礼了! 留下一抹神魂滋养魔身,再次将其封印,他才回到系统空间。 【大大,你可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要上报主系统了,赶紧进入小世界,真的不能再拖了!】 丧彪急得差点死机,总算是把这个金大腿给盼出来了。二话没说,直接打开小世界时空通道,将时年推了出去。 时年一句话都没来的及说,就进入时空通道来到新的世界了。 “孟时年,想结婚的话,首先要在市区买一套三室的学区房,房产证上要加我的名字,首付你家出,房贷用你的公积金。 另外,还有我儿子的教育基金,你先存十万进指定账户,还要声明一点,我不想再生孩子,我儿子就是你儿子。 另外,还要准备一辆二十万左右的车,彩礼28万8,这个不能少,如果你同意,咱们下午就去领证!” 时年静静的听着面前的女人喋喋不休的说完,哪怕还没接收记忆,他都知道,这婚绝对不能结,结了就是傻子! 自己这是穿到相亲现场了? 他开口说道:“我有几点疑问。第一,房子的首付和贷款,你一分钱都不打算出,是吗?第二……” 时年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女人打断了,“你是男人,结婚还要女方出钱买房吗?这不是你应该准备的吗?”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他很无奈,继续问道:“再说彩礼,28万8的彩礼,你陪嫁多少?” “陪嫁?这是给我弟弟买房的钱,你不会连这都要斤斤计较吧?”女人怒目圆瞪,一副“你在无理取闹”的模样。 原来还是个扶弟魔! 时年接着问,“第三,你说你不会再生孩子,合着我娶媳妇就是为了给别人养儿子?” 女人更愤怒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对身体的损伤有多大?而且,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吗?我会让他叫你一声爸爸,怎么?你还不满足?”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时年也确实笑了,开启毒嘴模式。 “这位阿姨,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姑娘呢,咋的,你下面镶钻了? 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看看你脸上的褶子,都卡粉了,还好意思在我这找存在感呢? 再看看你这身材,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臭泥鳅沾盐水,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那些话你是咋说出口的?怎的?屁岔道从嘴出来了?口气比脚气都臭,你妈生你的时候把脑子和脐带一块剪了吗? 我是找媳妇,不是扶贫,更没兴趣当冤大头,赶紧的,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还觉得我斤斤计较,脸咋这么大呢?这便宜谁乐意占谁占去,我可消受不起你这‘大好条件’!” 时年一顿乱怼,直接把对面的女人给怼懵了,她指着时年,“你……你……” 你了半天,最后撂下一句狠话,“就你这种穷光蛋,一辈子也娶不上媳妇!”说完拿起包就走了。 时年朝着她的背影喊道:“我穷光蛋吃你家大米了?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给你儿子当后爹!” 整间咖啡店的人都定定的看着时年,像看大猩猩。 这小子的嘴真毒!看把那姑娘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时年对周围打量的目光不为所动,低头喝了一杯咖啡,开始接受记忆。 原主孟时年,今年28岁,东北吉省人,普通农村家庭的孩子,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 他大学考的是南方一所师范大学,在学校谈了一个本地的女朋友,是家里的独生女,本科毕业后,为了女朋友留在当地。 原主考了教师证,目前在一所中学当老师,教信息与技术,其实就是计算机老师。和体育老师一个待遇,经常因为“身体不好”被占课。 原主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5000块,可这里的消费却不低,又是省会城市。就他那点工资别说买房,不拖欠房租都是因为他人品够好。 女朋友家里觉得他就是个穷小子,劝女儿分手,趁年轻找个做生意的男人结婚。 风花雪月没能抵过柴米油盐,两人和平分手,女朋友另嫁他人。 原主不怪女朋友势利,只怪自己没本事,分手后消沉了一段时间,又开始积极面对生活。 可年龄越来越大,家里总催着他找对象结婚,原主不是不想找,他是找不到。没房没车没钱,拿啥找女朋友? 一个月的工资还买不了一平米,就这条件,谁愿意陪他吃苦? 今天的相亲对象是同事介绍的,来之前,半点没说这是个二婚带娃的扶弟魔。 原主听完对方的条件,也是气坏了,当场拒绝,只是原主没时年这么损,心平气和的说两人不合适。 结果那女人不依不饶的把原主狠狠一顿数落,随后扬长而去。 原主心里憋着一口气,发誓要赚大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再找个媳妇结婚。 病急乱投医的原主,一不小心掉进了网络诈骗的陷阱,不仅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自觉无颜见父母的他,在一天夜里吃安眠药自杀了。 原主的愿望很简单:赚钱,赡养父母,娶个一心跟他过日子的媳妇。 第486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2 时年打开原主的手机银行,一看余额心都凉了,只有三千多,好在现在房租已经交了,省着点,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是够的,赚钱迫在眉睫。 他关掉手机银行,起身出了咖啡店,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回出租屋。 原主租的是一间一室一厅的老式公寓,没有电梯,上楼后,看着干净整洁的出租屋,时年满意的点点头。 原主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出租屋面积不大,只有三十平左右,却收拾的非常干净。 房间没有客厅,只有一个两平米左右的过道,一间卧室连通一个小阳台。厨房、厕所也很小,只够一个人活动,都是迷你型的。 这时,时年的手机响了,是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同事打来的。 他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对方一上来就是各种埋怨,“孟老师,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毒呢?把人家女孩子都惹哭了,我刚给哄好。 你不愿意就说不愿意的,说那么难听干什么?就你现在的条件,能找个这样的已经不错了……” 时年冷笑一声打断对方的话,“我这条件怎么了?我186的身高,长相帅气,八块腹肌,她一个150的土豆精还带个孩子,我没嫌弃她就不错了,她还挑三拣四的。 我就是去做嘎嘎,没个几千块她都别想拉我的手,你还好意思埋怨我?我还没埋怨你呢,给我介绍的什么扶弟魔?” “你……”对方被时年怼的没词了,也是气的不轻,一下子挂了电话。 “切!跟我叽歪个毛线啊!”时年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一边了。 多少辈子没当过穷人了,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原主是计算机专业的,可他除了基本的操作和简单的编程,黑客什么的,完全不会。 时年打开原主的电脑,配置还不错,这还是他毕业的时候,姐姐给他买的,花了小一万呢。 他十指翻飞,一串串的代码在屏幕上闪过,不一会儿,进入一个暗网。 这里是黑客接单的网站,客户发布任务,双方达成协议后,就可以完成交易。 时年找的都是价格高用时短的任务,比如完善程序,寻找漏洞这些,以他的技术,完成任务简直小意思。 直到做完最后一个任务,时年感到肚子饿了才停下,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里霓虹闪烁,来来往往的车流,在夜幕下汇成一条灯带,奔向家的方向。 他伸了一个懒腰,打算出门觅食。 这是一片老城区,小巷子里藏着老味道,店面不大,却人流如织。 想到今天赚了钱,他打算吃点好的,初秋的南方城市,还很燥热。 点一份小龙虾,来一杯凉扎啤,一边喝,一边欣赏卖唱少年那清纯的嗓音,倒也是不错的享受。 “姓王的,你特么真是好样的!老娘辛辛苦苦加班一天,你居然敢背着我约妹子,王八蛋,我今天弄死你!” 就在时年安静的享受这一份人间烟火气时,旁边的座位上,传来一个女人的怒骂,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酒瓶子的破碎声响起。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连酒都忘了喝,现场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怒喝的妹子一酒瓶,就把一个年轻小伙给开瓢了,血顺着他那惨白的小脸流了下来,半张脸都是红的。 “啊!”和小伙一起吃饭的漂亮妹子吓得尖叫起来,赶紧躲开。 同桌一起吃饭的几个小伙,也被这一声尖叫惊的回了神,赶紧动了起来。 有人打电话,有人去扶那个受伤的小伙,还有两个纹身小伙拿起酒瓶,奔着那个动手的妹子而去。 旁边几桌客人赶紧躲开,怕殃及池鱼,离的最近的时年没有躲,反而上前一步,一脚将砸向妹子的酒瓶给踹飞了。 “哥们儿,打女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时年开口的同时,将妹子拉到身后。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刚才妹子怒骂时那一嘴大碴子味,让他觉得很亲切。 “你瞎吗?没看是她先动的手,我朋友都被她打破头了!”其中一个小伙指着时年虚张声势的吼道,却没敢再上前,时年的身高整整高出他们一头,看着就不好惹。 “那是他欠揍!谁让他劈腿的,我没废了他第三条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王八蛋,敢渣我,老娘让他以后跟我做姐妹!” 身后的妹子侧出头,指着那个开瓢的男朋友说道。 时年有些哭笑不得,妹子,大庭广众的说这个,真的好吗?咱完全可以偷偷摸摸的做,大声嚷嚷真的没必要。 “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吧!”这时一个小伙说道。 “报警就报警,我怕你啊!死渣男,劈腿还有理了是不?”妹子也不甘示弱,主打一个天不怕地不怕。 这时老板也急匆匆的过来了,两边劝和,说些“消消火”“和气生财”之类的话。 本就是闹市,帽子叔叔来的很快,前后都没用五分钟。 简单询问之后,受伤的送去医院,闹事的带回去做笔录,当然,时年和老板也得去。 他给老板结了账,和妹子一起往派出所走。 “那个,大哥,你东北的啊。”路上,妹子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昂,不然你们就是打出狗脑子,我都不带管的。”时年看向这虎妹子,168左右的身高,身材微胖,圆圆的一张小脸,不说话时就是甜妹,一开口就是虎妞。 “大哥,真不好意思,谢谢你出脚,不然我也得受伤,今天连累你了,回头老妹请你喝酒,白的啤的都行!”老妹爽快的说道。 “喝酒的事不急,你还是想想今天这事怎么办吧?责任先不说,医药费你肯定得赔,说不准还得讹你一下子。”时年提醒道。 “唉,我就是冲动了,一看他和那个狐狸精亲亲我我的,这脾气就没压住,赔钱就赔钱吧,能怎么办? 他要是敢讹我,我就敢去他公司闹,反正不能便宜他。”妹子的语气明显有些后悔,但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你这啥眼神啊,看看你找的那个男朋友,跟个细狗似的,人品还不咋地,你看上他啥了?”时年鄙夷的说道。 “大哥,你就别损我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到个渣男啊,我不就图他是本地人吗?家里有房子,不然我能看上他吗,就像你说的,跟个细狗似的。” 妹子被时年说的不好意思,确实是自己看走眼了。 第487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3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派出所,时年的问题不大,说起来他也算救人,没动手。 和老板一起把事情说清楚,就可以回去了。 问题大的是那个妹子,对方受伤了,这医药费什么的,肯定要赔钱。 经过帽子叔叔的调解加教育,双方达成和解,妹子赔一万块钱医药费、误工费给男朋友,这事就算过去了,不会留下案底。 男方也觉得自己理亏,劈腿在前,被人揍也是活该,他只是没料到女朋友会这么狠,一言不合就见血。 分手是肯定的,他也不敢再和妹子处下去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真废了他第三条腿? 时年刚做完笔录,就有帽子叔叔过来,说妹子找他有事。 “处理完了?”时年问她。 “嗯,大哥,还得麻烦你个事,这是我身份证,先押你这,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下个月开了工资就给你。” 时年接过身份证一看,秦素薇,比自己小两岁,黑省人。 “借多少?用不着这个。”时年把对方的身份证还了回去。 “五千就够,身份证还是要押的,万一我不认账怎么办?”秦素薇又把身份证推了回来。 “你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不会,这点信任还是有的,转账还是现金?”时年没接身份证,转而问道。 “转账就行。”秦素薇感激的笑笑。 时年拿出手机,加了她好友,转账过去。 双方在叔叔的见证下,签字和解,这才出了派出所。 时年没有先走,等着秦素薇一起,天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有些不放心。 “唉,这一酒瓶子还挺贵,砸出去我一万块。”秦素薇有些沮丧,给了那狗男人赔偿后,她全身上下就剩二百多块钱了,开工资要下个月,这个月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但也出气了不是吗?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那都不叫事,咱自己没吃亏就值。”时年安慰她。 “没错,确实出气了,对了大哥,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呢?你看这事办的。”秦素薇觉得自己的脸都在这一天丢完了。 “孟时年,吉省人,比你大两岁,你也是考大学来这里的吗?” 秦素薇点头,“原来是孟大哥,是啊,毕业两三年了,上个破班,挣得还没花的多,孟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中学老师,你呢?”时年反问。 “我啊,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就是剪辑视频之类的,经常加班,还没几个加班费,还是当老师好啊,五险一金,每年还有寒暑假。”秦素薇一脸羡慕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也就五险一金和寒暑假还能让你羡慕一下,就我那点工资,真要指望它买米下锅,我都得把脖子扎上,全靠外快活着呢。” 时年说起原主的工资,也是一肚子牢骚。 “那也比我强啊,我就三险,连一金都没见过长啥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在岗,就过年放几天假。 我倒是想赚外快呢,连门路都摸不着,过年我都不敢回家,回一次家一年白干,还不敢跟家里说,怕他们担心。” 秦素薇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抹难过,应该是想家了吧。 “都一样,回家什么都不敢说,怕家里担心,在外面再苦再累都能扛。” 两个外乡的游子,因为一个酒瓶子结识,说起生活的辛酸苦辣,很快便熟悉起来,时年把秦素薇送回出租屋,才走着回家。 这里离他的出租屋不远,走路也就一公里左右。 周末过后,时年照常上班,白天在学校摸鱼,晚上回家干私活,他一个星期只有三节课,时间宽裕的很。 若是不考虑别的,这个班上的还真轻松。 秦素薇偶尔会给他发短信问候一下,用她的话说,偶尔冒个泡证明自己还在,不是那种借钱不认账的渣渣。 一个月后,时年干私活攒了五十多万,留了几万零花,把剩下的钱交给丧彪,让它去股市里随便浪,拿了自己那么大的好处,不出力怎么行? 丧彪很愿意干这个,不仅在国内的股市里浪,国外的也没放过,那里才是圈钱的好地方。 天气渐渐冷了,这个周末时年打算去买两件衣服,有钱不花留着干嘛? 正好秦素薇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开工资了,还钱给他,顺便请他吃饭以示感谢。 时年想想也行,买衣服和吃饭又不冲突,便答应了,两人就在小巷子找了个家常菜馆,经济实惠。 “孟大哥,真是太感谢了。”秦素薇转完账后,感激的说道。 “你还完钱后,还有钱吃饭吗?手头紧的话,分期还也行,我不急着用。”时年说道。 这一个月,他闲着没事的时候查过秦素薇,那个广告公司是私人企业,年营业额不大,工资也不高。 秦素薇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千左右,除去保险,估计到手四千出头。 “够,吃饭的钱还是有的。”秦素薇扯出一抹笑,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有个毛线! 时年又给她转回三千,“分期还吧,我不怕你跑了,天冷了,也给自己添件衣服。” 秦素薇的眼眶有些湿,萍水相逢而已,能遇到是缘分,前前后后已经麻烦他很多了,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听话,把钱收了,吃完饭去买件衣服。”时年催促她。 “行,谢谢孟大哥,以后有用到妹妹的地方,尽管开口!”秦素薇吸了吸鼻子说道。 “没问题。” 吃完饭,时年去买衣服,秦素薇以加班为借口,回了出租屋。 买衣服?她可舍不得,得赶紧把钱还给同学,谁都是紧巴巴的过日子,不能有钱不还。 就这样,时年退回去的三千块钱,秦素薇还给了同学,她自己又要吃一个月的方便面。 还自嘲的安慰自己:就当减肥了! 一个星期后,天气突然降温,前一天还艳阳高照,第二天就是狂风骤雨。 南方没有暖气,湿冷湿冷的,典型的冻骨不冻肉,感觉心都是冷的,被子潮的能拧出水来。 半夜的时候,时年睡的正香,手机突然响了,他刚要接又断了,眯着眼睛一看,是秦素薇打来的。 时年心想:这是不小心按错了?可万一有事呢? 想起她那个渣男友,时年拨了回去。 “喂?”响了十几声,才传来秦素薇有气无力的声音。 “秦素薇,你怎么了?生病了?”时年猜测。 “嗯,难受。”依旧是很细小的声音。 “你等着,我马上到。”时年说着就起身穿衣服,电话也不敢挂,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她的住处赶。 第488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4 时年来到秦素薇门口,电话依旧是连通状态。 秦素薇拖着软的像面条似的两条腿,过来开门,防盗门打开的瞬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时年一把扶住她,高热的体温隔着睡衣都觉得烫。 “你这是发烧了?”时年说着将她拦腰抱起,用脚勾上防盗门,将她抱进屋里,“穿上羽绒服,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就是感冒了,我刚刚吃了药,很快就能退烧。”秦素薇小脸烧的通红,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时年猜测,她应该是没钱了,去医院又要花钱,她舍不得,这才硬挺着。 “那你躺好,我给你倒杯水。” 给她盖好被子,时年去了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兑上凉白开,加了一滴灵泉,论排毒效果,任何药都不如灵泉好用。 想了想,拿出一颗健体丹,她这身体明显有些虚。 秦素薇迷迷糊糊间,被塞了一颗药,又喝了一大杯水,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大汗淋漓的她,时年无奈的摇摇头,身在异乡,手里没钱,连病都不敢生,也生不起。 看着熟睡的秦素薇,他起身拿起钥匙,转身下楼,在24小时的便利店买了两瓶黄桃罐头。 对东北的孩子来说,这才是包治百病的良药。 将罐头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时间,起身去小厨房,找到一个小电饭锅,从空间里拿了两把米,开始煮粥。 粥煮好后按下保温,上班的时间也到了,时年干脆请了假,他今天没课,去不去影响不大。 就是不知道秦素薇有没有请假,这傻妞该不会一直带病上班的吧。自己也不认识她的领导,只能等了。 他靠在墙角的一个懒人沙发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秦素薇的电话吵醒的,看看还在熟睡的她,又看看来电显示的部门经理字样,时年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 “你……这是秦素薇的电话吧?”对方是个女的,显然有点懵。 “是,她发烧了,现在还没退烧,你是她同事吗?能不能帮忙请个假?”时年问道。 “哦,我知道了,先让她好好休息,这几天感冒的人很多,应该是季节性的流感,等她病好后再来上班吧。” 对方说话还挺客气。 “那就谢谢你了。”时年也客气的回答。 “不客气,对了,你是谁?”对方声音里那明显的八卦味,时年在这边都闻到了。 “我是她老乡。”时年没多解释,便挂了电话。 伸手摸了摸秦素薇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时年也放心不少,继续窝在懒人沙发里打瞌睡。 秦素薇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除了没什么力气外,没别的毛病,脑袋也清醒不少。 一转头看到懒人沙发里睡着的时年,秦素薇这一刻特别想哭,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再坚硬的心墙,都会土崩瓦解。 她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形成一条窄窄的光幕,却仿佛照亮了心里的阴霾。 时年哪怕睡着,都会睁着一只眼睛站岗的主,如此强烈的视线,又怎能察觉不到。 他睁开眼睛,和秦素薇四目相对,对方的视线“嗖”的一下就收回去了,像受到惊吓的蜗牛。 “你醒了?还难受吗?”时年起身走到床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再发烧。 “不难受了,就是浑身酸疼。”秦素薇小声的回道。 “那就行,我用你的电饭锅煮了粥,要不要吃点?还买了桃罐头。”他指了指床头柜。 “我起来喝点粥,孟大哥,真是麻烦你了,大半夜的把你折腾来。”秦素薇说着坐起身,打算下床。 她很想说,自己昨晚脑子发昏,一不小心就把电话拨了出去,想想觉得不合适,又挂了,没想到对方会拨回来,人也来了。 “别整那没用的,病好了比啥都强,你也别下床了,就坐床上吃吧。”时年说完去外间盛粥,还找到一袋榨菜,放进一个小碗里。 秦素薇靠着床头,吃了两碗粥,又出了一层细汗,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你同事打电话了,我让她帮你请假。”时年指指手机,端着碗出了卧室。 “谢谢,应该是看我没去上班,不放心。”秦素薇拿起手机查看通话记录。 等时年涮完碗回来时,她说道:“孟大哥,你是不是也请假了?又欠你一个人情,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行。”时年点头。 “孟大哥,你有对象吗?”秦素薇突然问道。 “咋的?你要给我介绍一个?”时年反问。 秦素薇抽了抽嘴角,“按理说,你这条件不差啊,怎么就没找一个呢?” “咋就不差了,差远了好吗?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也是本地的,当时是奔着结婚去的,考了证留在这里,可她家不同意,嫌我穷,分手了。” 时年淡淡的说道。 “那我当你对象行不?”秦素薇问道,半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问晚上吃什么一样。 “老妹,你要是不想还钱就明说,咋还馋我身子呢?”时年拧眉看她。 “你看不上我?” “那倒不是,我怕哪天惹你不高兴了,再给我一酒瓶子。”时年想起她那彪悍的劲,就觉得这妞有点虎。 “让你一说我成啥了?我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咋的?” “那可说不好。” “滚犊子!”秦素薇拿起枕头就扔了过来。 时年接住枕头,一本正经的问她,“真想跟我处对象?不是说着玩的?” “这还能有假吗?”秦素薇也认真的回答。 “说说你的条件,都是成年人了,唠点干的。” 秦素薇沉思片刻,说道:“房子必须得有,咱俩一起攒钱买,不用太大,一室两室都行,不过贷款得用你的公积金,这样的话税率低。 车不用买,骑电车上班就行,彩礼的话,我家应该不会要太多,也就三万五万的,而且,结婚的时候也会给我带回来。 到时候,咱就把这钱存上,生孩子的时候用,你说呢?” 时年点点头,“首饰呢?三金还是五金?” “要是钱够就买三金,不要钻石的,那玩意儿不升值,就买黄金保值,若是钱不宽裕,买个戒指就行,是那么个意思。” “还有吗?”时年又问。 秦素薇想了想,摇摇头,“没了,你呢?有什么要求?” 时年笑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用酒瓶子砸我,我怕被你开瓢。” 第489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5 秦素薇气的捶了时年一拳,没什么力道,“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行,翻篇儿,不过我挺好奇的,你看上我啥了?总不能因为帮了你,就以身相许吧?”时年确实挺好奇的,想问问。 “那可多了,你看昂,你长的俊,个也高,还有正式工作,收入稳定,会做饭,会照顾人,除了没房没车没存款,可以说样样不缺,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妈说了,看见好男人就赶紧下手,不然就只能找人家挑剩下的。” 秦素薇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越说越有道理。 时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丈母娘深谙此道啊,不过,让你这么一算,我总感觉自己亏大了,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秦素薇哈哈大笑起来,“确实早有预谋,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就想问你来着,怕把你吓跑了,才憋到现在。” 时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她,“我就说嘛,你就是馋我身子。” “馋了又咋滴,我不图你钱,还不图你人,那我图你啥呢?” 这话还真没毛病,要么图财,要么图人,问题是我现在不光有人,我还有财,真是便宜你个大馋丫头了! 既然两人说开,有些事也能跟她说了,于是问道:“你想过没有?是想继续留在这边发展,还是回老家?” 秦素薇一愣,“回老家?也不是不行,我这工作想辞就能辞,可你呢?回去后工作好找吗?” 时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当初留在这,是因为前女友,现在人家都嫁做他人妇了,那还留下来做什么? 我想回去自己做点事业,比如做短视频,你会剪辑,我会计算机,我们除了做短视频还可以做动画,做直播,守家在地,还不用给人打工,你觉得呢?” 秦素薇沉默了,她想回去吗?想!可做短视频、直播这些,她都没有接触过,心里没底。 “这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再说了,实在不行,我再去找工作呗,我有教师证,市里找不到,就在县里找,县里不行就在镇上找,总之饿不死。” “等过年的时候回家商量一下行吗,其实,我早就想回去了,就是拉不下脸来,这冬天没暖气,夏天又热的像烧烤的日子,真是过的够够的。” 秦素薇说着眼里泛起泪花,东北的孩子都恋家,不管多远,过年必须要回去,哪怕过完年再回来吃土,那顿年夜饭也绝不能省下,除非实在是不得已。 时年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将她拥入怀里。 这条路他早就想好了,原本就打算等寒假的时候回家商量辞职的事,现在短视频平台刚刚兴起,很多大主播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圈粉的。 原主的老家就在长白山脚下,是著名的人参之乡,背靠这么有利的资源,直播卖人参,卖山货,做动画,吃流量这碗饭不香吗?还能顺便宣传家乡,到处都是素材。 何必背井离乡,天天让人说是穷光蛋?只是没想到,还能拐个媳妇回家,这真是意外之喜。 不然以他现在的财力,早就买房买车了。 秦素薇在时年怀里只伤感不到一分钟,就开始不安分了,她想摸摸那八块腹肌到底是个啥手感? “你往哪摸呢?”时年无语至极,小爪子凉的跟冰块似的,冰的他一激灵。 “嘿嘿,哥,让我摸摸腹肌行不,我都没摸过呢。”秦素薇此时像个女流氓,一脸荡漾。 “你原来那细狗没有吗?” “你也说是细狗了,哪来的腹肌?”秦素薇一边说一边摩挲,还用手指头戳戳,“真硬,原来真的有八块。” “呵,还有更硬的,你要不?”时年阴恻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那个,哥,我还是病号。”秦素薇控诉。 “那就别惹火,我严重怀疑,你就是想让我给你捂手。”时年按住那个不安分的小手。 “哥,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呗?”秦素薇终于想起正事儿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呢。”时年翻个白眼,说起家里的情况: “我老家是抚松的,盛产人参,家里有老爹老妈,我还有个姐姐,已经结婚了。 家里有20亩自留山,十亩做参林,山上还养着梅花鹿,傻狍子啥的,遇上好年景,一年收入四五万,平时一年也就两万多,挣得都是辛苦钱。 家里还有8亩地,种点苞米大豆啥的。” “啥?你家才8亩地?你确定是亩?不是垧?”秦素薇吃惊的问道。 “确定,就是8亩,我们那山多田少,靠山只能吃山。”时年说道。 “那你知道我家有多少亩地吗?”秦素薇问。 “几十亩?” “六十亩!”秦素薇说起这个眼里一点兴奋都没有,全是不想干活的抗拒。 “机械化?”时年又问,在东北,姑爷给老丈人干农活是标配,若是没有机械,累死他也干不完。 “现在都是机械化了,以前小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放农忙假,天天干活,我们那都是长垄,一根垄一亩多地,一眼望不到头,想想都怕。” 秦素薇一边说一边咧嘴,脑子里全是被农活支配的恐怖记忆。 “机械化还行,不然我都不敢上老丈人家,怕累死到地里。” “哈哈哈,不至于,我们那丈母娘可疼女婿了。”秦素薇笑的形象全无。 “说说你家的情况吧。” 时年赶紧给她裹好被子,这都啥毛病啊,一边笑还一边打滚,不知道没暖气吗? 秦素薇缩在被子里,往时年怀里靠了靠,说起家里的事。 “我们那搁过去,就叫北大荒,全是黑土地,我家也是农村的,我爸妈每年就靠那点地活着,没什么副业。 我家还有一个弟弟,刚上大一,这个跟你家情况差不多,我妈天天催我带对象回家,可那细狗嫌冷,怕冻死在东北,愣是不敢去。 这回好了,直接换人了,你过年跟我回家不?” 秦素薇盯着时年的眼睛问道。 “那必须的呀,去你家有啥要求没?要不要开车回去?再带点土特产啥的,我家也没啥好东西,就人参多,能让我老丈人当饭吃。” 时年一脸认真的说着玩笑话。 “你可拉倒吧,我爸都五十多了,拿人参当饭吃,鼻血都够灌血肠了。 再说,你哪有车啊,借人家车,人能放心吗?”秦素薇白了他一眼。 第490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6 时年低头看她,那肉肉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他笑着开口:“老妹,你喜欢啥车?SUV还是轿车?” “我啥车都喜欢,电动车我都喜欢。”秦素薇以为时年在开玩笑,不在意的说道。 时年在心里盘算,要不要现在去提辆车,回家、上班都方便很多,他自己喜欢路虎,要不明天去看看? 一天的时间,就在两人腻腻歪歪中过去了,并且商量好,过几天秦素薇搬到时年那里,这样还能省一份房租。 说实话,在这个物质为先的时代,像秦素薇这般朴实的女孩子,真的不多见。东北的女人彪悍不假,但关键时刻都能扛事。 时年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主,他自己住在哪都行,有对象了,总要过的好点吧? 于是,他重新租了一套拎包入住的酒店小公寓,这种公寓可以短租,三个月、半年都可以。 家电家具齐全,条件比他那个老小区强多了,有电梯,有中央空调,这个冬天应该能舒服很多。 又提了一辆高配版黑色路虎,提车当天,他开着车去接秦素薇下班。 “媳妇,我在你公司楼下呢,今天加班吗?”时年坐在车里给她打电话。 “今天不加班,下班就能走,你又请假了?咋想起来接我下班了呢?”秦素薇很开心,再坚强的女孩子,也希望被呵护。 “带你吃饭看电影,去不去?” “哟,整的还挺浪漫,行,吃啥?” “你说吧,你想吃啥就吃啥。” “那……火锅?” “没问题。” 几句话的工夫,就安排好了晚饭。 下班时间,大楼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这是一栋商业大厦,里面的公司没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一间办公室,几张办公桌,挂个牌子就是一个公司。 秦素薇和同事一出大楼,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时年的身影。 “秦素薇,上车!”时年开车停在大楼前,按下车窗。 秦素薇低头看清是他,整个人都愣了。 “看啥呢?赶紧上车,这不让停太久!”时年催促。 秦素薇这才赶紧朝着身边的同事摆摆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直到此时她脑子都是懵的。 “你哪来的车?借同事的?”秦素薇摸了摸前方的控制台,问时年。 “就不能是我买的?”时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你买的?这啥车啊?” “路虎。” “路虎?这车不是老贵了吗?你哪来的钱?”秦素薇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不少,这家伙是不是去干啥坏事了? “外快挣得。”时年回她。 “外快挣得?你是不是傻?有这钱买房不好吗?你买啥车啊,这玩意儿买了就贬值!” 秦素薇此时看时年就像看一个败家子,真不会过日子!这老二就是不靠谱! “你个傻娘们儿!买房的钱肯定有,问题是咱们不是说好回老家吗?那就回老家再买呗,在这买了谁住?”时年白她一眼。 “也是奥,嘿嘿,哥,我错了,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你别跟我计较昂。” 时年翻了个白眼,这歉道的毫无诚意! 秦素薇没理时年,在车上左摸摸,右看看,一脸的兴奋。 问时年:“哥,这车和宝马比,哪个贵?” “哪有你这么比的?不同的车型,不同的配置,价格也不一样啊。”时年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就说,这车能买个宝马吗?” “能!”时年点头,好歹也是一百多个呢,怎么就买不了了。 “哈哈哈!”秦素薇突然笑了起来,“谁说坐在宝马车里会哭的?我明明就很开心!那细狗开个十几万的车,看把他嘚瑟的,老娘如今坐的和宝马一个价位!” 时年无语的看她一眼,什么时候宝马变成量词了? 还有,你天天细狗细狗的,是不是还惦记着他? 时年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问的,“我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条细狗?” “别恶心我,成心不让我吃晚饭是不?”秦素薇翻了个白眼,满脸的嫌弃。 “那你整天把他挂嘴边上?” “我就是想让他看看,老娘找了一个比他强百倍的对象,气不死他个渣男!”秦素薇咬牙切齿的说道。 “合着你就是想打脸呗?那还不简单,他公司在哪?明天咱们去他公司转一圈不就行了。”时年不在意的说道。 “巧了不是?他和我在一栋大厦,我在15楼,他在11楼,哥,明天你还来接我行不?”秦素薇趴在时年身边,一脸讨好的笑着。 “行!要不要我再给你买束玫瑰花?”打脸这种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虎啊,买那玩意儿干嘛?不当吃又不当喝,还死贵死贵的,有那钱还不如吃顿火锅呢。”秦素薇鄙夷的看着时年。 “呼——”时年呼出一口气,对这虎妞的脑回路,他始终都没搞明白,不知道她是咋想的。 算了,不想了,她高兴就好。 车子很快到了商业街,这里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正好新店打折,还送一提啤酒。 秦素薇也是听同事说的,然后就定了这家店,为了打折送啤酒,跑这么远,油钱都够买啤酒的了。 所以说,女人的心思千万别猜,简直天马行空,万马奔腾,压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时年真想问问她:送啤酒我还能喝咋的?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开着车呢? 秦素薇也是坐到桌上才想起这事,“那个,哥,你好像不能喝酒。” “呵呵,你终于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那也不能怨我啊,我又不知道你开车来的?” 貌似也有道理,她定位置的时候,确实不知道自己开着车呢。 “找代驾吧。”时年说道。 “不行,咱们那是新车,哪能让代驾开呢?你别喝酒了,喝饮料吧,饮料也是免费的。”秦素薇一锤定音! 时年简直哭笑不得,找个东北大妞当媳妇,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这样,时年喝饮料,秦素薇喝啤酒,他也是第一次见识这傻妞的酒量,一提啤酒六瓶,这丫头喝了三提,还只是微醺。 若不是肚子撑的实在受不了,估计还能再喝。 “今天有点遗憾,你不能喝酒,等下周我搬了家,我做饭给你吃,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秦素薇抱着时年的胳膊,从火锅店出来,小胖脸染上两抹红霞,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行,听你的,到时候咱们俩好好喝,对了,前面就是金店,要不要去看看?”时年扶着她,指着前方亮灯的金店说道。 “咋的?你还要给我买大金镯子?”秦素薇双眼迷离的问道。 “是啊,早晚不都得买嘛。”时年点头。 “你就不怕我哪天反悔,大金镯子也不退给你了?”秦素薇笑着问。 “不怕,除了我谁要你啊,再说,吃过我这样的细糠,你还能看上那歪瓜裂枣?”时年骄傲的说道。 “有道理!孟时年,你要是哪天敢出轨,姑奶奶一定把你第三条腿打断喽,我吃不着的,谁也别想吃!”秦素薇握着小胖拳头威胁他。 尼玛!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虎妞! 第491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7 两人到了金店,里面只有两三个客人,营业员比客人都多,见到他们进来,都是一脸微笑的打招呼。 时年拉着秦素薇直接来到手镯的柜台,墙上挂着今日的金价:345每克。 现在是金子最便宜的时候,一个款式新颖的手镯也就30多克,一万出头。 秦素薇看着那价格,咧了咧嘴,这是她肉疼时的表现,“哥,一个镯子一万多呢,有点贵啊。” “没关系,买,看上哪个买哪个。”时年大气的说道,心想:再过几年你就该偷笑了。 “哥,你这装B的劲儿真帅!”秦素薇给时年竖起一个大拇指,气的他真想把这虎妞揍一顿,啥叫装B?他用得着装吗? 于是打开手机银行,点开余额,怼到她眼前,“来,好好看看哥这实力,用的着装吗?喜欢哪个买哪个,顺便给我妈和我姐挑一对镯子,回家就说你买的。” 秦素薇凑近手机屏幕,伸出小胖手开始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三……” 她停顿一下,没有说出那个数字,而是惊讶的看着时年,“哥,你干的啥私活?带我一起呗?” “你干不了,现在信了吗?买!哥傍富婆养你!”时年一脸严肃的开玩笑,却差点把整个店里的人都给惊掉下巴。 他们打量着时年,从头看到脚,有人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不说内涵,就这外形,说他傍富婆绝对没毛病,太帅了! “哈哈哈,哪家富婆眼这么瞎,能看上你?”也就只有秦素薇一人不相信,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她知道,眼前这男人绝不会吃软饭。 时年:我吃软饭的时候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嘴上说道:“我这外形咋了?真要混娱乐圈,绝对不比小鲜肉差,赶紧挑,挑完回家。” 有余额打底,秦素薇彻底放心了,大气的指着柜台里的首饰,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拿出来我看看。” 营业员一脸懵逼的将她看好的款式拿出来,秦素薇一撸袖子,那肉肉的胳膊明显比当地女孩粗两圈。 营业员看向她,尴尬的提醒:“先套在手上看看喜欢吗,如果喜欢,我再让师傅给您调整大小。” 意思就是:等你买了再戴,现在戴不进去。 时年一捂脸,有点想笑。 秦素薇并不是很胖,是那种稍稍有点肉感的,但她骨架大,就显得胖了,而且胖的很匀称。 营业员这种提醒她听的多了,无语的点点头,将几个看好的手镯套在手掌上,忽远忽近的打量着。 “哥,好看不?”她转身问时年。 “好看。”时年回她。 “哪个好看?” “哪个都好看。” “你能不能走点心,都好看还能都买啊?”秦素薇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是气人。 “都买也行。”时年点头,就当投资了,等它翻倍的时候你就知道多香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反复挑选,总算是买好了,手镯买了三对,项链、耳坠、戒指、手链凑齐五金。 在一众营业员羡慕的眼神中,秦素薇抱着袋子走出金店。 电影是看不成了,太晚了,而且秦素薇也不放心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去电影院,两人直接开车回家。 “哥,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吧?”秦素薇看着窗外的建筑物问道。 “不是啊,咱们去别的地方。”时年想带她回新租的公寓看看。 “你要带我去哪?” “找个山沟沟卖掉。” “我这样的也就你买,别人谁能看上啊,别再卖亏喽。”秦素薇扭头看向时年,笑的没心没肺的。 “那你不早说,这下子砸手里了吧?”时年也跟她开着玩笑。 “一旦售出概不退换!砸手里你也得忍着。” “唉,亏喽!” 两人边说边斗嘴,回了公寓。 “你来这干嘛?开房吗?”站在公寓楼下,秦素薇问道。 “开啥房?我在这新租了个公寓,带你来看看,原来那环境不好,没电梯不说,空调还不咋地,这不是想让你住舒服点吗?” 时年一脸无语的看着这傻妞,到底谁馋谁啊? “嘿嘿,这不是一个意思吗?”秦素薇开心的抱着时年胳膊,还不忘抛两个媚眼。 一进房间,秦素薇就喜欢上了这个新家,干净整洁,样样俱全,比她那个老破小强太多了。 “哥,我晚上不走了,就住这。”秦素薇倒在床上,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半点都不想回那个老破小。 时年倚着墙壁,抱胸问她,“想好了?不后悔?” “傻子才后悔!明天我就搬过来。”秦素薇认真的说道,帅气多金又大方的男人,真要放跑了,她得后悔一辈子。 “行,那就留下吧。”时年点头。 睡到半夜,时年又一次被秦素薇的电话吵醒。 “唉呀,大半夜的,谁这么无聊打电话?”秦素薇嘀嘀咕咕的从他怀里出来,拿过响个不停的手机,一看来电,瞬间清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谁啊?吓成这样?”时年问她。 “我妈。”秦素薇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那也得接啊,万一有急事呢?”时年也坐了起来。 “哥,昨晚上我戴着金镯子、手链、戒指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了!”秦素薇一副被抓包的模样。 “那咋了?”时年不解。 “还配文了,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对象给买的新首饰,估计我妈半夜睡醒看着了,现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问情况的。”秦素薇笃定的说道。 “那咋办?接还是不接?”时年又问。 “不接肯定不行,搁我妈那脾气,我要是敢不接,她这一晚上就敢让我睡不着,要是接了,我可就实话实说了昂。”秦素薇征求时年的意见。 “我又不是拿不出手,有啥怕的呢?”时年耸耸肩。 “那还等啥呢,穿衣服啊!我妈打的视频!”秦素薇把手机扔一边,打开床头灯就开始套衣服。 时年揉了揉脸,有点没想明白,打视频为啥让他穿衣服?这是想让自己出镜?虎妞啊,这是半夜!你真不怕挨削吗? 时年赶紧的拿过棉睡衣,给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不包严实不行,太冷,不是怕走光。 第492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8 老妈的连环夺命Call,威力不是一般的大,铃声几乎没停过。 秦素薇刚接通视频,对面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秦素薇,你长本事了是不?说,你是傍大款了?还是给人当小三了?你要是敢不学好,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秦素薇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这大帽子扣的,她戴不动啊! “妈,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还傍大款当小三的,我就不能找个有钱的对象?” “就你?有钱人谁能看上你啊?他图你啥,图你脾气臭,还是图你那一身肉! 我告诉你,赶紧把首饰给人家退回去,别那么没深沉,听见没?” 对面秦母的火气有点大,听得时年差点笑出声。 “他咋就不能看上我呢,我差哪了?人家就图我这一身肉,不行吗?”秦素薇差点被老妈气死,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还图你那一身肉,咋的?他是杀猪的?就算论斤卖,也买不了一个大金镯子!” “哎呀妈呀,你可真是我亲妈,来来来,我让你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杀猪的!” 秦素薇说着把摄像头调了过来,半点没意识到现在是凌晨,她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 这虎啦吧唧的媳妇真能把人气死,可摄像头已经过来了,时年就是拧着头皮,也得打招呼。 “阿姨你好,我是孟时年,薇薇的对象。”时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对着摄像头摆摆手。 对面的秦母一动不动的看着屏幕,半晌没说话,还以为信号断了呢。 “哎呀,你好你好。”回过神的秦母赶紧对着手机拢了拢头发,又盖了盖被子,她也是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虎。 “那个啥,你们也休息吧,有事天亮再说。”可能感觉到自己形象不咋地,秦母赶紧挂了电话。 “咋还挂了呢?”秦素薇看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虎?这是半夜,大家都睡觉呢,在被窝聊天吗?早晚让你气死!”时年无奈的点点她的额头。 秦素薇眨巴着眼睛,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让我妈气懵了吗?一时间给忘了。” “还有,想想天亮后怎么跟阿姨解释,你大半夜跟我在一起这个事。”时年提醒她。 秦素薇纠结半晌,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能咋解释?我就说,好不容易找个有钱又好看的对象,不赶紧拿下,跑了算谁的?” 时年给她竖个大拇指,“你是真行啊,狠人!” 就像秦素薇说的那样,她还真是这么跟秦母解释的,以至于结婚后秦母对时年特别好,总感觉对不起他,肯定是自家姑娘对人家霸王硬上弓了,他是没办法才答应结婚的。 但此时的秦母明显还没回神,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小伙子,长的真俊,看那老实巴交的样,姑娘肯定没干好事,说不定是威胁人家了。 至于说威胁的什么?那还用问吗?都住一块了,肯定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拿这个威胁人家处对象,威胁人家买首饰,这虎揍!看她回来自己怎么收拾她! 秦母愁啊,姑娘没对象愁,换对象了更愁,听那小伙子的口音,还是咱东北人,东北的男孩子多老实啊,从小就被小姑娘欺负,还不敢还手。 指定就是这么回事! 自家姑娘是什么狗熊脾气,她这个当妈的能不知道吗?一言不合就开干的主。唉!以后对姑爷可得好点,万一哪天被欺负狠了,退货可咋整? 想到这,秦母又笑了起来,姑娘眼光不错,那小伙子一看就立正,还有钱,五金都买齐了,能没钱吗? 这么有钱还俊俏的姑爷,自己说啥也得多疼疼他,比亲儿子都疼,万一哪天被欺负了,看在自己这个丈母娘的份上,也不能退货不是? 秦父被秦母不时发出“嘿嘿”声,给吓醒了。 没错就是吓醒的,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老嘿嘿笑是咋个意思?别是撞着啥了吧? 不能啊,刚才不是还打电话骂姑娘来着吗?怎么这么大会儿工夫就消气了? 秦父慢慢爬起来,想看看秦母笑啥呢,老伴总喜欢半夜睡不着看,看到好笑的地方就嘿嘿笑,完全不考虑身边还有一个大活人。 “你不睡觉笑啥呢?”秦父问。 “哟,你醒了?不装死了?”秦母白了秦父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刚才给姑娘打电话时,这不是人的玩意儿就搁那装死来着。 秦父:我不装死你骂的就是我了! 既然睡不着那就说说新姑爷的事吧,首饰都买了,肯定要结婚的,有些东西得提前就准备。 “来,看看你那好姑娘干的好事!”秦母说着打开秦素薇的朋友圈。 那明晃晃的大金镯子,金手链,金戒指,还有姑娘那张笑的跟花一样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秦父的视线。 “哟,这大金镯子看着就有分量。”秦父夸了一句。 “可不是有分量吗?你那新姑爷给买的,我视频的时候可是看的很清楚,俩人现在已经住一块了。 这结婚的事得抓紧办,万一哪天把你外孙子抱回来,可就来不及了。”秦母发愁的说道。 “哪有那么快啊,你搁这扣大棚呢?再说了,就是商量结婚的事,不也得等他们回来吗?不回来你跟谁商量? 还有,这姑爷长啥样我还不知道呢,是圆是扁总得先来家看看不是?” 秦父觉得秦母就是想折腾自己,不让他睡觉。 秦母想想,好像还挺对,她在这干着急没用,小两口不回家跟谁商量?亲家母?她也不认识啊? “你说的对,赶紧睡觉吧!”秦母说完盖好被子,没到两分钟就打上呼噜了,剩下秦父无语至极。 次日一早,时年先送秦素薇上班,就是这么巧,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遇见了那个细狗,还有他的出轨对象,他们本就是同事,一起上班。 秦素薇的眼睛就跟装了雷达似的,一下子就扫描到了目标。兴奋的对时年说道:“哥,哥,快,就把车停他们旁边。”边说还边指着细狗旁边的停车位。 时年配合的将路虎停在指定地点,刚一停好,秦素薇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哟,这不是讹我一万块钱的那个前男友吗?咋的,脑袋好了?”秦素薇靠在车门上,双臂环胸,大金镯子就那么露出来了。 “哼!拜金女!”细狗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秦素薇晒朋友圈时,被他们共同的朋友看到,当即便发了截图给他。 气的他半晚上没睡觉,没想到这个母老虎居然找个比自己实力还强的男朋友,眼睛瞎了吗? 第493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9 时年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几人跟前,他看了一眼细狗,对秦素薇说道:“赶紧上去打卡,踩一回狗屎不够,还非得闻闻咋的?” 秦素薇“噗嗤”一声笑了,踮起脚尖对着时年的脸“啪叽”一下,“老公说的真对,是我狭隘了,那我上去了。” 路过细狗的时候,很是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撩了撩大波浪,金灿灿的戒指在小胖手上格外显眼。 细狗看她一眼收回视线,盯着时年看了好久,一句话都没说,拉起新欢往大楼入口走去。 “切,怂货!”时年说了一句,他以为这细狗多少也要争辩两句呢,谁成想就这? 算了,自己也要上班,早高峰路上堵车,还是不耽误时间了。转身上车,开出停车场。 他刚进学校,就被一众同事围观了。 大家看看还没上牌照的新路虎,不约而同的露出羡慕的眼神。 “孟老师,你这是买新车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时年一回头,呦呵,今天这是咋了?竟碰上不开眼的玩意儿。说话的正是给他介绍对象的那个女同事。 “是啊,傍了个富婆姐姐,人家送的,咋样?是不是很大气!”时年说完拍了拍车顶,“滴”的一声锁好了车。 “你……你真的傍富婆了?”女同事不可置信的问道。 “对啊,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骂醒了我,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捷径可走,你看,一下子少奋斗三十年!” “你……”女同事鄙夷的白了他一眼,说了句“世风日下”,踩着小高跟气呼呼的走了。 时年勾唇一笑,不是说自己是穷光蛋吗?不是说自己只能找个二婚带娃的吗?事实证明,我还能找个养着我的。 “孟老师,你真的傍富婆了?在哪找的?”这时旁边凑过来一个男同事,小声问道。 时年被他问的噎住了,尼玛,还真有信的。 “我那是气她的话,你还真信啊,富婆只是有钱,不是人傻,这车是我自己买的,最近一直在炒股,运气好赚了点钱,又谈了个女朋友,充门面的。” 时年把她上次相亲的事说了,听得男同事也是一脸无语,“说真的,就咱们这种刚毕业的,还真结不起婚,我现在做梦都想中彩票。” “还是别想了,天上掉不下来馅饼。”时年拍拍他的肩膀,抬腿往教学楼走去。 他现在已经着手办理辞职的事,等这个学期结束,就回老家。 家里也沟通好了,对孟父孟母来说,孩子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回家来,有山有地的,只要不懒,指定饿不死。 至于说回来做什么?他们没考虑,先回来再说。 他准备过几天请个长假,先回去一趟,回家上牌照,既然不想在这边了,牌照自然不能在这边上,顺便把房子买了。 反正他那课上不上的,也就那么回事,那些主课老师巴不得他请假呢,还能多占两节课。 就是不知道秦素薇能不能请下假来,他计划带她一起回去。 一路拍视频,先养个号。 秦素薇今天简直就是全公司的焦点,昨晚被路虎接走,又发了朋友圈,谁都知道她又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 七嘴八舌的打听情况,秦素薇含糊的应着,关于时年的信息,一个字都没露。 这年代,防火防盗防闺蜜,同事更要防着,谁不想有人疼有人宠?道德底线越来越低,万一哪天被人撬墙角,她哭都找不到坟头。 被问的烦了,秦素薇借着给老妈打电话的借口,躲进厕所,这破班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熬到下班,第一个冲出公司,在停车场找到时年,一上车就是满腹牢骚。 “哥,你是不知道,我同事那叫一个八卦,从上班到下班,个个都在打听你,那眼神,你要是在跟前,指定被她们活吞喽。” 时年斜她一眼,“看不起谁呢?我立场坚定的很!” “真的?” “那必须滴。” “哥,你不嫌我胖?”胖是秦素薇的死穴,从小她就肉乎乎的,抽条的时候,都没把肉抽没。 “你这叫丰满,不叫胖,老话说的好,饺子要吃烫烫的,媳妇得娶胖胖的,有福!”时年不在意的说道。 “哥,你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秦素薇开心的在时年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又烦恼的说道:“可我还是得减减肥,胖了穿婚纱不好看。” “那就不穿婚纱,穿汉服,别想着节食减肥,对身体不好。”时年说道,健体丹都吃了,瘦下来是迟早的事,减什么肥减肥? “可我这么胖,结婚的时候你能抱动我吗?”秦素薇伸手捏了捏时年胳膊上的肌肉,又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肉,满脸的无奈。 “你是不是忘了,那天生病是谁把你抱回屋的?看不起谁呢,就你这小重量,我单手抱你都不成问题。” 这是真话,以时年的力气,抱她和抱孩子没两样。 “嘿嘿,我不信。”她那跃跃欲试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时年,就差写上“要抱抱”了。 “等到家的。” “好嘞。” 某个虎妞瞬间就高兴了,还挺好哄。 “过几天我想回家一趟,给车子上牌,顺便把房子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时年问道。 “行,我明天就请假,要是敢不给我假,老娘立马辞职,这破班我真是上的够够的。”秦素薇当即就答应了。 回到公寓地下停车场,时年刚锁好车,就看到秦素薇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将她拦腰抱起,一手抱着大腿,另一只手还能去按电梯。 “哇,哥,你好厉害!”秦素薇搂着时年的脖子,兴奋的像个孩子。 两人就这样在电梯里一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回了家。 第二天,时年跟学校请假,批的挺顺利,秦素薇那边出了岔子,领导不批假,气的虎妞直接交了辞呈。 老娘不伺候了! 回家做了一大桌子菜,准备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时年一进家门,就看到那本就不大的餐桌,盘子摞盘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被秦素薇做了个遍。 “哥,你回来了?洗手吃饭。”秦素薇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小围裙还在腰上系着,笑靥如花。 “你不是跟我说失业了吗?我看你还挺高兴的?”时年笑着问她。 “那是对外的说法,我今天老霸气了,请假不批,我直接把辞呈拍老板桌上了!贵贱不伺候!” 那确实挺霸气的。 第494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0 时年一边换鞋一边笑着对秦素薇说:“那你还挺保守,我以为,你高低得把辞呈拍老板脸上呢。” 秦素薇笑了,“那不能,万一把他惹火了,剩下的工资不给我,可咋整?” 虎妞只是虎,她不傻。 秦素薇做饭的手艺不错,不然也吃不了这么胖,她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天天嚷嚷着减肥,吃的时候比谁吃的都多。 管不住嘴,又迈不开腿,减肥也是减了个寂寞。 两人说着话,喝着小酒,让时年有种错觉,他不是找了个媳妇,这不纯纯的酒搭子吗? 不过这感觉真不错,跟哥们儿似的,典型的能跟你过日子,还能跟你拜把子。 让他最满意的就是,秦素薇不发酒疯,喝多了就傻愣愣的坐那待着,听话的很,比平时乖巧多了。 就像现在,她乖乖巧巧的坐在沙发上,看时年收拾残局,不吵不闹,有点可爱。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时年帮秦素薇搬家,第三天两人就准备回家了。 一出发,时年就让秦素薇拍视频,什么样的话题有亮点,什么样的故事能引起大家的兴趣。 在路上看到有意思的事情也要拍下来,做短视频素材。 第一次做这个的秦素薇,从新鲜到感兴趣再到熟练,也只用了几个小时。 从他们所在的城市到时年老家,足足两千多公里,后备箱装的全是吃的,秦素薇的小嘴一路就没停过,不是拍视频就是吃东西,就还挺忙的。 她不会开车,每到一个服务区,就让时年休息一会儿,她自己下车去拍视频,挺知道心疼人的。 到山海关服务区的时候,她激动的说道:“哥!终于到家了!我妈说,只要过了山海关,我就是要饭都能回家。” 时年看了看里程表,还有八百多公里,可对每一个东北孩子来说,过了山海关就到家了。 “根本用不着要饭,真到那个时候,你随便拦一辆东北的车,都能给你送回去。”时年笑着说道。 “这话没毛病!” 秦素薇拿着手机,在服务区里拍视频,哪怕是一棵枯树,她都能说两句。 孟父孟母知道儿子要带对象回来,激动的两宿没睡着。 又是杀鸡又是宰鹅,还赶了个大集,准备了一屋子好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过年了呢。 小鸡炖蘑菇,铁锅炖大鹅,这是每一个回家的孩子必须要吃的菜,外面做的多少有点不地道,没有家里的味。 孟大姐提前两天就回来了,帮着孟母准备吃食,一家人很是重视。 “妈,年子真说明年不走了?就在家了?”孟大姐问道。 “他是这么说的,说外面不好混,房价高,工资低,养家糊口都成问题,还不如回来找出路。”孟母一边干活一边回答。 “那挺好,有他在家,你们有人照顾,我也就放心了,等学校放假,我就把孩子送回来,正好让他监督孩子做作业。”孟大姐高兴的说道。 孟大姐在县城生活,有两个孩子,老大是女儿,刚上小学,老二是儿子,正上幼儿园,都是猫憎狗嫌的年纪,每天上演河东狮吼。 想起马上要到家的小两口,孟大姐又问:“妈,弟妹第一次来家,你准备好见面礼没?” “这还用你提醒?早就准备好了。”孟母白了一眼女儿。 “年子有没有说过在哪买房子?市里还是街里?” “没说过,他现在翅膀硬了,有些事不跟我说。” 儿大不由娘,孟母很是无奈,儿子回来他高兴,可一想到他马上成为无业游民,又开始犯愁。 时年和秦素薇也在讨论这个事。 “媳妇,你想在市里买房还是街里买房?” “若是为了孩子,肯定市里更方便,还得买学区房,就是不知道房价怎么样?”秦素薇说道。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顶级学区房现房均价五千多,如果是别墅的话,要八千到一万一平。”时年想到丧彪查的纪录回道。 “哥,你不会想买别墅吧?”秦素薇瞪大眼睛问道。 “不行吗?钱是够的。”时年说道。 “妈呀,我也是吃上好的了,开豪车、住别墅,搁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做梦都不敢做这美梦。 哥,你说我上辈子得积多少德,这辈子才能遇见你,你是不是上辈子欠我钱了,这辈子来还债的?” 秦素薇看着时年的侧脸,越看越喜欢,心想:你前女友得多瞎,硬生生把这么好的男人给放跑了,真想请她吃顿饭,好好谢谢她。 “上辈子有没有欠你钱不知道,但下辈子你肯定欠我钱,所以,这辈子对哥好点,听见没?” 时年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胖脸,肉乎乎的,手感真好。 “别老捏我脸,本来就胖,捏肿了算谁的?”秦素薇老大不乐意的说道,这人啥毛病?老喜欢捏人脸。 “算我的。”时年笑笑。 秦素薇别过头,偷偷的笑了,一脸的幸福。 “对了,既然决定在市区买房,那咱们就提前下高速,先把房定下,然后再回家,你看行吗?顺便在市里休息一下。”时年询问她的意见。 “行,我也想好好捯饬捯饬,第一次见公婆,得留个好印象,万一他们相不中我咋整?”秦素薇有些紧张,这灰头土脸的,实在不像话。 “那不能,我爸妈老开明了,在他们眼里,我只要能娶上媳妇,不打光棍,都是烧高香了。” 时年想起记忆里父母的态度,如是说道。 “那也太不自信了,说真的,我都恨不得把你藏家里,谁也不让见着。” “为啥啊?我又不是拿不出手!”时年纳闷。 “哥,我问你,你要是中一百块彩票,你会不会发朋友圈?” 时年点头,“会,那不得嘚瑟一把。” “那你要是中一百万呢?”秦素薇凑过来问道。 时年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得想想了,财不露白嘛。” 秦素薇一拍巴掌,“还是的呀,有好东西不得藏着掖着?天天拿出来嘚瑟,万一丢了呢?那不得哭死!” 尼玛,真是该死的有道理! 时年被逗笑了,又捏了捏她的小胖手,“合着我就是那个好东西呗,怕我丢了?” “那必须滴呀,我都想请你前女友吃顿饭,感谢她的不嫁之恩,不然能轮到我吗?”秦素薇一脸喜色的说道。 “那时候我是真穷,穷的就剩一张脸了,也就认识你之前才开始接私活、炒股。” “那恰恰说明一点,我有福!哈哈哈!”秦素薇笑的花枝乱颤,一点不害臊。 第495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1 两人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网上定好酒店,随便吃了饭,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去看房子,这是一个新楼盘,正好划入学区房,价格在当地来说,也是最高的。 时年的想法是买独栋别墅,可秦素薇不同意。 “哥,我得拽着你点,怕你飘,啥家庭啊买独栋,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咱俩马上都失业了,以后啥样还不知道呢。 钱得留着,还要装修、结婚、生孩子,哪哪都花钱,咱不跟那些大老板比,能比一般人强就知足了。 说真的,能买栋联排我都美冒泡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时年笑了,这媳妇挺好养的。 “行,听你的。”他点点头。 最后定下一栋180平的联排别墅,带前后小院,全款拿下,售楼经理给打了98折,花了140万,年后拿大证。 时年的户口早就迁回原籍,是本地人,买好房后,又去车管所上牌,忙了一天才办好。 晚上,时年带秦素薇在酒店附近吃的本地特色菜,像人参炖鸡、林蛙等,还喝了点小酒,庆祝一下。 “哥,走一个,哎呀,买了房,上了牌,都是人生大事,必须干了!太高兴了!”秦素薇举着酒杯,笑的一脸幸福。 “就这么高兴?”时年看她这一脸的笑意,真喜庆。 幸福是能传染的,万家灯火,滚滚红尘,这才是最真实的历练。 “咋能不高兴呢,买房置地人生大事。” “媳妇,你看昂,这身份证、房产证、驾驶证、行驶证、教师资格证,我都有了,你就不觉得还缺点啥?”时年问她。 “缺啥?”秦素薇一时没反应过来。 “结婚证!”时年说道。 秦素薇沉默片刻,认真的开口,“哥,要不是民政局下班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你过去扯证,晚一点我都怕你跑了。 可是不行,我们还没见过父母,结婚不是咱俩的事,是两家的事,你父母能接受我,我父母也能接受你,然后才能领证,你能明白吗?” 时年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呢,于是认真的点点头,“听你的,等我们见过彼此的父母再领证。” “你能第一时间想到跟我领证,我很开心,甚至还有点不真实,咋就这么幸福呢。”秦素薇感慨的说道,眼底亮晶晶的。 “你以后会更幸福,来,喝酒,不是说庆祝吗,开开心心的就对了。”时年真怕这虎妞哭出来。 “哥,今天不醉不归!” “那不行,醉了咋回去?” 喝到最后,时年依旧清醒,秦素薇却醉了,也可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反正他抱着人回酒店的路上,这丫头嘀嘀咕咕的说了一路。 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第一,她很幸福,第二,不准出轨,不然打断他第三条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有路人看到他们还善意的笑笑,说一句“小伙子体格真好!” 确实不赖,抱着个大胖丫头还能稳稳当当的走路,这体格能差吗? 秦素薇一觉睡到九点多才醒,时年已经把视频剪辑好,发了第一个作品“回家的孩子”,配上音乐,自我感觉还不赖。 “你再不醒,我都想直接把你抱车上睡了。”时年无语的说道。 “哎呀,这不是一高兴喝多了嘛,哥,我没发酒疯吧。”秦素薇一脸的尴尬。 “那倒没有,除了嘴没闲着,人倒是挺老实的。” “我都说啥了?”秦素薇心想,可千万别说乱七八糟的啊,她丢不起那个人。 “说的可多了,说以后一定对我好,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让你打狗,你绝不撵鸡。”时年认真的逗她。 “不可能!那就不是我能说出来的话!”秦素薇当场反驳。 “死鸭子嘴硬!早知道我就录音了!”时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秦素薇有些不自信的嘀咕道:“难不成我真说了?咋可能呢?这不是我的风格啊,要说怕你跑了还有可能。” 时年憋着笑,表情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行了,别纠结了,赶紧洗漱,今天还得回家呢,铁锅炖大鹅都给你准备好了。” “哎呀妈呀,真的?马上就来,等我半个小时。”秦素薇风风火火的下床洗漱。 她还让时年满意的一点就是不化浓妆,只是简单的化个淡妆就出门。对那种化妆和刷墙似的,他接受无能。 试想一下,女朋友往怀里一靠,在胸前印张脸谱,真是什么感觉都没了。 从市里出发两个小时后,总算到家了,当车停在大门口的时候,正在院里忙活的孟家人都惊呆了。 “老公,年子开的好像是路虎吧,还是本地牌。”孟大姐不可置信的问孟姐夫。 “嗯,是路虎。”孟姐夫点点头。 孟母已经回神,三步并作一步半的来到车前,看到下车的秦素薇,两眼就跟装了扫描仪似的,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嘴角咧的,若是没耳朵拦着,都跑后脑勺去了。 “姑娘,累了吧,走,跟姨进屋。”孟母一看这儿媳妇就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有福,拉着秦素薇就进屋了。 时年打开后备箱,和孟父等人开始搬东西。 “妈,有了儿媳妇,我这老儿子就得靠边站了呗?”时年进屋后,跟孟母抱怨。 “你也就这点用了。”孟母白了儿子一眼,继续拉着秦素薇说话。 从你家在哪、几口人,到现在俩人发展到哪一步,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比查户口的都专业。 要不说,没语言障碍就这样好,你说啥对方都能听懂。 等孟大姐进屋后,那就更热闹了,紧接着就是高潮部分,秦素薇拿出买的金镯子,孟母和孟大姐直接傻眼,说什么也不要。 “妈,姐,你们拿着吧,这是小薇的心意。”时年在一旁帮腔。 母女俩这才高高兴兴的把镯子戴上,没到两分钟,就不见人影了,美其名曰去小卖部买酱油。 “这好吗?”秦素薇看着那母女俩消失在大门口的身影,小声问时年。 “有啥不好的,我的不就是你的,没区别,等到你家时,也给丈母娘买一对。”时年小声回她。 “现在不用,等结婚以后再说。”秦素薇摇摇头。 “不把丈母娘哄高兴,我还有机会结婚吗?” “有,我说的,你就是给她买,她也不能要,没结婚呢。” 时年被她逗乐了,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第496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2 等孟母提着一瓶酱油回来的时候,孟父还挺诧异的,“家里不是有酱油嘛,怎么又买一瓶?” 孟母瞪了孟父一眼,“我乐意,不行吗?”说完回屋,把大金镯子摘下来,放进柜子里锁好,显摆显摆就行了,农村人整天干活,戴着碍事不说,丢了咋整? 今天孟家很热闹,大锅、小锅齐上阵,香味飘出老远,时年和秦素薇一人拿一个手机,拍下这温馨的一幕,当成素材剪辑成视频往后慢慢发。 席间,时年也把自己炒股的事说了,买了房,买了车,等放寒假就回来,以后在家主播卖山货。 孟父孟母不懂这些,但也不再为他发愁,有房有车有媳妇,过两年再生个孩子,人生也就圆满了。 听说时年还准备跟秦素薇回家拜访,老两口把要带的礼品都想好了。 晚上,秦素薇悄悄的对时年说:“哥,阿姨给我见面礼了,一万零一块,是不是有点多?” “给你就拿着,说明他们是真心喜欢你。”时年知道,孟母原本应该没准备给这么多,估计是那对大金镯子的缘故,但他不会说出来,婆媳之间总要有个和稀泥的,美丽的误会也挺好。 第二天,时年带着秦素薇去参林,一边走一边拍视频。 时年原本想出镜的,但秦素薇不同意,这么帅气的对象,不藏着点还让他抛头露面,那不等于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被劈腿一次的她,可谓是严防死守,朋友圈里都找不到时年的照片,生怕他被谁抢了。 时年不出镜,就只能拿着手机拍视频,秦素薇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这也问,那也问,他帮忙解答,配合的很默契,剪出的片子效果竟出奇的好。 “哥,你看咋样?以后拍视频,就照着这个来,我负责问,你负责答,压根不用你出镜,你说是不?”秦素薇仰着一张小脸,求表扬。 时年无奈的笑了,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大波浪,“行,听你的。” “哥,你咋这么好呢?太招人稀罕了。”秦素薇抱着时年腰,小胖脸在他的腹肌上蹭了蹭。 自从开始发布视频,秦素薇最愿意干的就是盯着数据看,还经常去浏览那些流量大的作品,从中吸取经验。 她说话幽默风趣,自带喜感,剪辑水平也高,流量还不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已经相当可以了。 时年没让丧彪帮忙,他认为,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路,才更有意义。 在老家待了三天,拍够了素材,他们准备回秦家。 孟父孟母特意杀了一头鹿,带了人参、鹿茸、还有鹿鞭、鹿肉等等,这个季节没有冰箱也不怕坏,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后座上还放了不少吃的,全程八百多公里,天寒地冻的,准备点吃的没坏处。 老人总说“饱拿干粮热拿衣”,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以防万一,这是一辈辈传下来的生活经验。 在家人殷殷叮嘱下,时年两人开车上路,秦素薇的心情明显兴奋很多,就连拍视频时,都能听出她的愉悦。 “媳妇,你说万一你家人不同意,把我赶出来咋办?”时年问她。 “那不能,就你这条件,我妈更怕你反悔,昨晚打电话时,还问了你的口味,估计现在正琢磨着做啥好吃的呢。 小鸡炖蘑菇肯定少不了,没准还会宰只羊,我家里羊不多,也就一百多只,每年都会杀两只,到时候给你炖羊肉吃。” 秦素薇开心的笑着,在外像个敢拼敢闯的虎妞,可回到熟悉的土地,她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说起来她才26岁,出校门没几年,为了生活,不得不让自己变成一个刺猬,似乎这样就能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往直前。 若是有可能,谁不愿意做个被宠着的小女孩,可那需要硬性条件,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都养不出真正的傻白甜。 最后一次加油时,秦素薇突然翻出买的金首饰,全都戴上了。 “这是干什么?”时年好笑的问道。 “哎呀,我就不信你猜不到,真是的。”秦素薇有些脸红,还能为什么,无非是想告诉家人,她现在非常幸福,有人宠有人疼,让他们放心。 顺便告诉村里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她在外面过的不是吃泡面的日子,而是锦衣玉食。 这点小虚荣心时年自然懂,也愿意配合她,给她长脸。 人活在世上,谁还没有个虚荣心呢,又不是恶性攀比,这一点,时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到秦家的时候,天早就黑了,八百多公里,天不亮就出发,整整开了一天。 秦父穿着羊皮大衣,带着狗皮帽子,在村口一边跺脚一边等。远远的看到车灯,就站在路边一动不动的看着。 秦素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时年的车还没停稳,她就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了。 “爸,你咋在这等呢,多冷啊,傻不傻?”秦素薇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拉着秦父的胳膊。 “你这丫头,咋穿着毛衣就下来了,快上车,别冻着,你妈不放心你们,让我出来看看,我这刚到没一会儿,你们就回来了。” 秦父推着秦素薇让她上车,可脸颊上的红晕证明,他在说谎。 时年也下车了,让秦素薇上车,又把后门打开,“叔,快上车,咱们一块回去。” “哎哎,一起回家。”秦父高兴的点点头,使劲跺了跺脚上的雪,这才坐进车里,一路上嘴都没停,一直说着话。 “路上还顺利吗?吃饭没?你妈擀的面条,就等你们回来下锅呢,还包了羊肉馅饺子,你几个叔也在,都等着给姑爷接风呢。” 秦素薇和时年应着,往家开去。 秦父秦母对时年上门特别重视,特意找了本家的叔叔,过来陪他喝酒、接风,生怕他觉得不重视自己。 秦家的院子很大,前院跟个停车场似的,旁边还有牲口棚,看见车灯,狗也叫,羊也叫,就连那几只大鹅都嘎嘎两声。 时年四下打量一圈,这老丈人的家底可以啊,除了羊家里还养着一匹马,三匹骡子,没看到牛,但是看到两台大型拖拉机。 屋里的人早就迎了出来,男男女女十来个,都是一脸喜色,秦素薇挨个叫着“婶子大娘,叔叔大爷”,时年在她后面跟着叫。 东北孩子必须得知道叫人,不然让人笑话没教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第497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3 东北的晚上是真冷,滴水成冰,一进屋,又暖和的很,即便是在农村,家里也有暖气。 秦父和叔叔大爷们陪时年聊天,秦母拉着秦素薇去了别的屋,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不是“他对你好不好”,而是“你没欺负他吧?” 秦素薇一脸无语,“妈,你到底是谁的妈?我怎么可能欺负他呢,稀罕还稀罕不过来呢。” “真没有?”秦母不信,“那你俩咋认识的?” 被问到这个,秦素薇有些尴尬,把两人相识的过程简单说了。 秦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可真本事!都把自己干局子里了,那细狗后来找你麻烦没?” 秦素薇摇头,鄙夷的说道:“他没那尿性!” 时年这边面对一屋子的老少爷们,一人一句的问着话,在哪工作啊?家里几口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等等等等。 他一一回复。 秦父非常满意,有工作,有房子,有车,小伙子长的也精神,就这条件,绝对碾压一大批人了。 没一会儿面条煮好,还卧了四个荷包蛋。 秦父笑着对时年说道:“赶紧垫垫,肚子里没东西喝酒伤胃,我们都吃过一顿了。” 农村一般都是两顿饭,上午一顿,下午一顿,天不黑就吃完了,晚上饿的话,还会加一顿。 时年也没客气,东北的孩子讲究大大方方的,该吃就吃,他也确实饿了,早饭吃的饺子,天不亮吃完了,中午在服务区吃的泡面,又开了一天的车,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大碗面条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 这时饭菜也准备好,满满一大桌子,这是接风宴。 秦素薇坐在时年身边,给他介绍着桌上的菜,还不忘小声问一句:“哥,我这几个叔叔大爷的酒量都不错,你能顶住不?” “那必须的。”时年笑着回她,开玩笑,他的酒量就是没酒量,可以一直喝,上不封顶。 事实也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一开始秦母还担心这帮爷们儿把新姑爷灌醉,到后来她就顾不上这些了,生怕这帮没用的爷们儿陪不好新姑爷。 秦素薇吃完饭继续坐在时年身边陪着,给他夹菜、盛汤,怕他喝醉了。 最后,一桌子的人,就时年一个清醒的,剩下的都倒了。 “哥,你这酒量可以啊。”秦素薇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说实话,你到底能喝多少?” 时年摇摇头,实话实说:“不知道,压根没醉过。” “卧槽!你一次都没醉过?”秦素薇没忍住,直接爆粗口。 “嗯。”时年点头。 从第二天开始,全村人都知道了一件事,秦老蔫家的新姑爷是个酒罐子,一人喝趴一桌,以至于后来本家亲戚都不跟时年喝酒,喝不过。 次日一早,秦素薇就拉着时年爬起来拍视频了。 “哥,看我家大黑俊不?”秦素薇拍拍马头,在镜头里问时年。 “俊!”时年说道,这匹马被老丈人养的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精心养的。 秦父正在喂牲畜,时年跟在他后面拍,秦素薇化身解说员,把温馨的农家生活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们多待几天,明天就是大集,咱们套上车,赶大集去。”秦父也不懂什么视频,他就是纯高兴。 要说宠孩子,没人比得过东北人,宠是真宠,管也是真管。 “太好了,我都好久没赶过大集了,哥,明天带你看看我们这嘎达的大集,可热闹了。”秦素薇高兴的说道。 “行,我也好久没赶过大集了。”时年点头。 东北的大集特别热闹,物价也是相当便宜,次日一早,秦父套上骡马,赶着大车出发。 时年拿着手机记录下这一切,就是这条视频,直接火出圈了。 好多年轻人都没见过这种“四马力”的配置,一马驾辕三骡拉套,他们甚至连骡马都分不清。 马蹄哒哒哒,铃儿响叮当,就这排面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大集上的很多小吃,也让南方的小伙伴耳目一新,尤其是冻梨、冻柿子,好多人都没见过。 一夜之间就涨了几万粉,很多南方小伙伴纷纷点赞评论,甚至还有求上架的,表示想买。 秦素薇和时年都忙了起来,忙着剪视频,回复评论。 “媳妇,从明天开始,你正式开启直播,问问叔叔阿姨,家里的冻梨多不?如果多的话,可以上架卖一波,试试水。” 时年觉得差不多可以开直播了,提议道。 “这……这能行吗?”秦素薇茫然的问道。 “不是说了只是试水吗?顺便宣传一下你家的大米、杂粮,如果有人买冻梨,你就随机送一些,尤其是南方的小伙伴。”时年给她打气。 “你不是说想直播卖人参吗?这咋又卖上冻梨了?”秦素薇不解。 “不影响,大不了再开一个号就是,这不是机会难得吗?马上就是寒假,你若是没时间,就让你弟弟维护这个号,还能赚点零花钱。” 农村的日子不好过,一年到头挣得都是辛苦钱,如果能养起一个大号,完全可以和当地政府部门合作,助力三农。 这也算为家乡做了件好事,况且,手机里还有那么多素材,再开一个号就是了,又不是多难的事。 “那我试试!”秦素薇握着小胖拳头给自己加油,本就没工作的她,更想闯出一条新路。 “这就对了,万事开头难,只要闯过去,就是崭新的天地。”时年给她鼓劲。 秦父秦母一听姑娘要卖冻梨,也是大力支持,这东西在农村还真不是什么稀罕物,几乎家家都有,可若是大量出货,估计就得靠政府部门的号召了。 一开始,秦素薇并不懂什么是直播带货,但她会唠嗑,更会吃,一边播一边吃,用实际行动证明这有多好吃。 第一天的订单量并不理想,大多数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单,甚至好多人下单都是奔着她那幽默风趣的喜感,一场直播下来只有几十单。 但也足够让秦素薇兴奋,下播后,一家人开始打包装箱,每一个果子都是精挑细选的,还送了自家产的大米。 时年开车去镇上发货,累是累了些,但全家都很开心。 第498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4 在秦家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时年得回去上班了,这段时间,他一边帮秦素薇直播,一边养另一个号,把在老家拍的那些视频,一个个的剪辑出来,慢慢放。 家里的梅花鹿,山里的傻狍子,院里的大鹅,还有冬眠的人参,以及家里泡的人参酒,每一个都是素材。 到离开的这天,秦素薇已经教会秦母直播,虽说还有些不熟练,但秦母的淳朴和她独特的语言幽默,也吸引了不少粉丝,只是大多数都是进来跟她聊天的。 秦母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买不买东西不重要,能有人听她唠嗑,她就很开心,孩子们都不在家,她能和一帮年轻人唠唠家常,感觉自己年轻不少。 如果有网友觉得她说话幽默,忍不住下了一单,她就会开心好久。 “咋样?我也不孬吧,这一边唠嗑还能一边卖货,不用去大集上冻着,坐到炕上就把钱挣了。”秦母开心的炫耀着。 “不孬,你多能耐呢?一人卖货,八个人打杂,可不是厉害嘛。”秦父说着风凉话。 自从秦母开播,家里做饭、喂牲畜都是秦父一个人来,心里难免有怨念。 “咋说话呢,我这不是刚开始不熟练吗,看你这老大不愿意的样,等以后我挣钱了,给你开工资。”秦母大气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姑娘姑爷可都听着呢,说话得算数。”秦父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 “切,一口唾沫一个钉,指定不反悔。”秦母坚定的说道。 时年和秦素薇看着这一幕偷笑,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秦素薇提醒秦母,直播也不是就坐那一个劲儿的说,可以把手机固定好,帮着秦父一起干家务,反正货品已经在小黄车里了,不用像大集上一样盯着。 说不定,就有人喜欢看农家小院呢? 在家的日子再温馨,终究还是要离别,临行前,秦母叮嘱两人,要照顾好自己,放假带亲家过来做客,顺便商量婚事。 两人一一应下,在家人的不舍中,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秦素薇的情绪有些低落。 时年劝她,“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又能回来了,还有一个月就放寒假,年底之前我的离职手续就能办妥,咱们元旦左右就可以离开。” “嗯,我就是有些舍不得,还有,到了南方,我都不知道这短视频该找什么话题?”秦素薇苦恼的说道。 “这还不容易,你拍个系列的南北差异,比如豆腐脑的甜咸、绿豆粥的红绿,方便面的品牌等等,生活处处有惊喜,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有道理,哥,你咋这么聪明呢?”秦素薇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回来后的这段日子,时年白天上班,她就大街小巷的转,把南北差异做成一系列。 第一期就是豆腐脑的甜咸问题。 这个视频一经发布,立刻就火了,差点引发一场南北战争,秦素薇的新号也开始涨粉,已经算是个小网红了。 期间有厂家联系她,想让她直播带货。 “哥,你说,我要不要接?”秦素薇问时年。 “这个要看品牌,养一个号不容易,一着不慎就彻底毁了,我的建议是不接。”网红比明星更容易塌房,没有专业的团队运营,就犹如空中楼阁。 “那我听你的。”秦素薇现在不缺钱,拍短视频只是她的兴趣爱好,不是生活压力。 时年在工作之余开始做动漫短视频,比如爆火的,正能量宣传等他都做。 每天更新两集,流量一点不比秦素薇的短视频少,收入还不错,至少比上班强,何况,他还有个强大的外挂——丧彪。 相比别人半天做一集,他只要一个小时就够了,画面质量过硬,还没什么槽点。 “哥,你这技术可以开公司做特效了,听说那都是按秒收费的。”秦素薇看时年做的动画,心动的提议。 “开公司倒也不是不行,可你想过没有,就我一个人,那不得累死,技术过硬的工程师哪是那么好找的,咱们就小打小闹的挣点钱算了。” 时年这辈子不想开公司,他现在不缺钱,制作短视频、动画的发一发,这一世,就当休假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辞职手续一到手,两人把出租屋的东西收拾妥当,离开了这座生活几年的城市。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商量结婚,秦家要的彩礼不多,只有3万8,其余的什么条件都没有。 婚期定在了腊月初六,在老家结婚。 婚礼当天,线上直播,小舅子秦素凯拿着两三部手机,充当直播架。 他一放寒假回来,直接被秦母的变化惊呆了,老妈太时尚,都干起直播了,比自己都强。 这也是时年第一次出镜,秦素薇的粉丝纷纷在直播间喊话,以后让他开播,她们要看小哥哥。 结婚的现场视频也火了,秦素薇全套的凤冠霞帔,古朴而隆重的中式婚礼,让一众年轻人羡慕。 纷纷表示,这才是他们梦想中的婚礼。 这段视频被很多网友转发评论,甚至还传到了外网,震惊了很多人。 秦素薇“富态”的长相在凤冠霞帔的衬托下,丝毫不显得胖,反而有种大气的美。 “这真的是我吗?”秦素薇看后期视频的时候,自己都惊呆了。 “难不成是别人?”时年笑她。 “嘿嘿,可这也太漂亮了吧?”秦素薇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不是正常的吗,也就现代人追求排骨精,那是病态的美,只有这种大气的长相才更符合国人的审美。” 秦素薇经过健体丹的调节,比以前瘦了一些,依旧肉肉的,却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肉。 “嗯,以后我不嚷嚷着减肥了。”秦素薇开心的说道。 “本来也不胖。”时年给予肯定。 新年伊始,时年和秦素薇也忙了起来,从春种开始,每天用无人机拍摄,手机直播春耕。 每天巡山的时候,拍拍那些梅花鹿,傻狍子,到了采参的季节,就直播采参。 “家人们,今天我们又来采参了,刚进直播间的小伙伴,喜欢主播的话,给点点关注。” 秦素薇现在直播已经非常熟练了,时年举着手机跟在她身后。 第499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5 一开播,直播间就涌入几千人。 【主播,快给我们看看人参到底长啥样?】 【我也想看人参,只认识药店里的,长在山上的都没见过。】 秦素薇也拿着手机,随时解答网友的问题。 “人参啊,走,我带你们去看。”秦素薇看着摄像头说道。 时年配合她的脚步往前走。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参。”秦素薇指着一株人参苗说道,“这棵是二十年的参,不过咱们这是林下参,和园参不一样。 园参6年就能长五批叶,就可以开挖。 林下参长得慢,还会地下休眠1到3年不出苗,叶子不跟着岁数同步增加,不能拿园参的叶子去套。 所以,数叶子只能估摸,真要看岁数,得挖出来看芦头上面的芦碗,一个碗记一年,年头久的参肩膀有一圈圈细纹,须根上长米粒大小的珍珠疙瘩。 我老公说,这里的参还是他上小学的时候种的呢。” 时年见她介绍的头头是道,看来没少下功夫。 【主播,你这人参卖吗?】直播间有人问道。 “卖,我今年开始卖参了。”秦素薇一说完,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改口,“卖人参!” 【哈哈哈!】直播间欢笑一片。 【主播可不兴瞎说啊,咱们这是正经直播间!】 【主播,有些字真的不能省!】 【主播小姐姐有些可爱呢。】 秦素薇看着留言,着急的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这不是说错了吗? 小黄车里都有价格,你们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我不懂还有我老公在呢,他懂!” 时年也是哭笑不得,这个虎媳妇,也不怕被封号。 这时,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飘过,随后有人问,【现在能挖吗?让我看看品相,若是品相好的话,我就下单。】 秦素薇:“现在挖?我不会啊!我没挖过,万一挖断了,就白瞎了!老公你会挖吗?” 时年点点头,“会,不过得让网友们等一下,我去拿工具,可以现场挖给你们看。” 【我可以等!】 【快去拿,我也愿意等!】 【坐等主播挖人参!】 【主播快让小哥哥去拿工具,我要看帅哥挖参!】 【又能学到新技能了呢!】 网友们哪里见过现场挖人参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只知道挖参要小心。 “行,那我去拿,你先在这里等会。”时年说着把手机递给秦素薇,往孟父孟母所在的地方飞奔。 秦素薇接过手机继续和网友们聊天。 【主播,为什么不让小哥哥出镜?他好帅!】 秦素薇:“就因为他太帅,才不能出镜,哈哈哈!” 【主播好坏!】 【主播这是严防死守啊!】 “那必须滴,自家的好东西必须藏着掖着!”秦素薇毫无顾忌的说道。 【主播,让小哥哥出镜,我就下单!】 【我也下单,只要小哥哥出镜!】 秦素薇翻了个不雅的白眼,“不行,我卖的是人参,不是老公,他是我的!” 【主播好真实,哪怕不出货也不卖老公!点赞!】 “必须的,我不能为了一片树叶放弃一片森林,我家老公可是标准的高富帅!看见这片参林没?都是我老公家的!” 秦素薇说着,拿手机转了一圈,展示给大家看。 【主播,听说东北的男人疼媳妇是不是真的?】 “那肯定是真的。” 【主播,我想找个东北的男朋友,你给我介绍一个行不?】 【我也想要,就照着你家小哥哥的样子找就行。】 “我说你们可真有意思,我这是卖人参的直播间,不是爱情对对碰。想找东北男朋友,你首先得来东北,我又不能给你邮快递,是不?” 【主播,那你介绍一下,东北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我暑假就去,都说东北夏天凉快,我们去避暑!】 “这个老妹想来东北避暑啊,那你可问对人了,就这么说吧,俺们东北一年四季都有景儿,保证你流连忘返!” 秦素薇说着开始给网友科普东北好玩的地方,把黑吉辽说了个遍,不仅说好玩的,还有好吃的。 大馋丫头喜欢什么?自然是美食。 时年拿着工具来的时候,她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东北烧烤。 他一出镜,直播间里一片【好帅】留言。 “帅也不卖,他已名草有主!”秦素薇宣示主权。 有熟悉她的粉丝在直播间里留言【这死丫头吃的真好!】 秦素薇笑的前仰后合,“吃的不好能胖?我家老公可是八块腹肌,单手就能举媳妇的绝版!” 【主播,你为什么不和老公一起拍夫妻视频?那样流量更大!】有粉丝提议。 秦素薇摇头,“我主要是怕你们吃的太好,天天看他不看我。” 【死丫头竟说大实话!】 秦素薇一边和网友调侃,一边举着手机拍时年挖参,话题也渐渐从不正经变成了正经,留言也越来越少,大家都在静静看着,偶尔有两个懂行的会说一两句。 当参被挖出来的那一刻,时年将它拎起来,凑近镜头给网友们展示。 【这个参我要了,主播出价多少?】 【我也要了,品相不错!主播出价吧!】 【这是二马牙,有退芦,我要了!】还有更懂的网友出现了。 “哥,网友们都想要这个参,问价呢。”秦素薇说道。 时年想了想如今的价格,开口解释:“这是二十年的籽货,没有证书,退芦是咋回事呢?咱们这是红松林,每年都上来打松塔,给踩的。 如果是诚心要,最少得五百,我这边可以发空运。” 【上链接吧!】 【快上链接!】 一个个的催着上链接,时年把参给秦素薇,拿过手机,上了小黄车。 直接秒杀!被一位南方的网友拍走了。 没抢到的网友纷纷要求接着挖,挖了他们就要,哪怕品相不如那个,只要不是相差太多,他们就拍。 时年想了想,拿着手机把那些参拍给他们看,嘴里说着:“既然大家都想要,不妨拼一拼运气。 我一会儿把这些参标上编号,你们看上哪颗我就挖哪颗,品相如何看运气!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些都是籽参,年份20年。” 这有赌的成分,就像赌石,没开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涨,但有所不同的是,参只分品相,不存在里面没货的情况,这比赌石靠谱多了。 网友们一听这个买法很新颖,云参与挖参,可以亲眼看着,一时纷纷下单。 时年根据下单的先后顺序,给这些参编号,让他们自己选。 整整一天,时年都在挖参,要说累还真不算累,就是耗时,他已经算快的了,也只挖了十根,剩下的单子只等明天接着挖。 这是个精细活,一不小心就挖断,一旦挖断,也就不值钱了。 定下第二天的十个名额,时年和秦素薇灰头土脸的下山回家。 第500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6 孟母一看两人回来,赶紧给他们弄饭吃,问道:“不是说上山拍视频了吗?怎么还挖上参了?” 时年将现场挖参卖的事说了,孟母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我老儿子真行,这招都能想出来,现挖现卖,货真价实。” “没办法,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是网友们推着你这样,妈,咱们参林里20年的没多少,卖不了多久。” 他家的20年参总共也就2亩多,这么多年淘汰下来,也就四千棵左右,不能每年都种,需要倒茬,不然肥力跟不上。 不像园参,七年以上就能挖,一亩一两万棵,那都是用肥堆起来的,可以论斤卖。 林下籽参本就长的慢,关键是它还休眠,再加上松鼠祸祸,20年的籽参能达到30克都是精品,还不一定能找出几颗,绝大部分都是20克左右的。 “那敢情好,早卖完早省心,养上两年再种就是,园参还有几亩,到时候卖那个。”孟父说道。 种参是个长线的活,更多的是祖祖辈辈都在种,可能你种下的参,需要你儿子去挖,你现在挖的都是上一辈人种的。 “爸,你想没想过养点林蛙?你那鹿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把河沟那里修整一下养林蛙,年年都能见到钱。 再养点野鸡、傻狍子,趁着现在证还好办,一次性办下来。”时年提议。 在长白山,想养这些野生动物,必须得有证,不然就是违法。即使有证,也不能抓纯野生的动物驯化,那同样违法。 孟父想了想,点点头,“行,等我打听打听,先把证办下来,蝌蚪就在附近买,那玩意儿长的快,春天投放,秋天就能卖钱。” “你可千万当个事办!别耽搁,记住了没?”时年再次叮嘱,过不了两年,林蛙养殖就有新政策下来,不仅管理严格,捕捞证还不好办。 “哎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信人呢,记住了!我明天就去打听!”孟父被他说烦了,就好像自己这个老子多不靠谱似的,他是那种人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年和秦素薇就在每天卖参、挖参中度过,天气一冷,也就挖不了了。 除了这个还要抽空打松塔、晒松子,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时年身上有灵气的味道,人可能闻不到,但那些动物能感觉得到,每次他上山,都有好多小动物跟着他,尤其是松鼠,这玩意儿又多又烦人。 这边的松鼠有两种,一种是花鼠,当地人叫花狸棒子,就是背上有五道黑条纹的小花松鼠,红松林里遍地都是,白天到处窜,是参农最头疼的小动物。 为什么这么说呢?它们啃食人参红果,吃掉大量参籽,刨土埋粮食的时候会刨断人参须根、碰伤小苗。 还会挖开表层腐叶扰动参苗,等到秋天打松塔的时候,还会跟人抢松塔,掉在地上的松塔转眼就被拖走。 另一种叫红松鼠,体型稍大,毛色红棕,喜欢在红松树冠活动,主要啃松塔,很少下地刨参,对参地破坏小很多。 这天,时年和秦素薇上山打松塔,身后跟着一大帮松鼠,在树枝间窜来窜去,好不热闹。 “哥,你不仅招人稀罕,连动物都稀罕。”秦素薇笑着说道。 “没办法,天生的。”时年举着手机无奈的说道。 这时,一个小东西突然进入镜头,他一把拉住秦素薇,低声说了句:“别出声。” 秦素薇以为遇见蛇了,吓得动都不敢动,小脸肉眼可见的白了。 时年将镜头调转角度,对直播间的网友小声说道:“家人们,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一级保护动物长啥样?” 直播间瞬间炸锅。 【靠,主播不会遇见金渐层了吧,如果是真的赶紧跑,千万别作死啊!】 【主播,是什么?】 【主播,跑吧!千万别为了流量不要命啊!】 “不是金渐层,是紫貂。”时年不敢说话,开始打字。 【紫貂!我的妈,哪呢哪呢?】 【主播,在哪呢?让我康康!】 时年将镜头拉近,一个深褐色的小东西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脖子下方有一块明显的浅黄色喉斑。 【这就是紫貂?居然不是紫色的?】 【不应该是紫色的吗?】 时年打字回复,“它还没换毛,等换了毛,阳光一照,就是紫色的。” 【原来如此,涨知识了!】 【谢谢主播的科普!】 【妈妈,我见到一级了。】 也有大佬发言,【主播千万别惊动它,它们胆子很小,一不小心就去喝茶了!】 【哈哈哈,牢底坐穿兽!】 时年打字回复,“是的,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一会儿它就走了,应该是追着花鼠过来的,它们很少进入人类的活动区域。” 果然,没一会儿,那个小东西就跑了,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妈呀,我大气都不敢喘,还以为见到长虫了呢,可吓死我了。”秦素薇长舒一口气。 “我怕你把它吓跑了,这东西有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机会难得嘛。”时年笑着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没错,我就没见过,南方都没有这个。】 【我一个东北人都没见过,你们南方人还想见?】 【主播这么招动物喜欢,小心哪天遇见金渐层!偷笑。】 【如果遇见金渐层,主播的生还几率有多少?】 【零!】 接下来的话题就围绕着金渐层展开了。 有人说遇见金渐层就喊爸爸,毕竟虎毒不食子。 还有的说上树保命,立马就有人给他科普金渐层的战斗力,上树?除非你会飞,不然在哪都没用。 时年心想:要不哪天让丧彪出来溜溜?绝对爆眼球! 这次的直播又一次火了,因为那个小东西的出现,好多网友录屏转发,也让很多路人顺着网线找了过来,又涨了一波粉。 空间里的丧彪也跃跃欲试,【大大,不然让我出去呗,给你增加点流量!】 时年:“你想进动物园?还是想让我进局子?” 【都不想,大大,其实没那么严重,我是野生的,他们不会抓我,我就跟你亲近亲近,不吓唬别人。】 时年:“拉倒吧,就你那蠢样,八成的几率会进动物园配种!” 【那我换个皮肤行不?比如紫貂!】 “那皮肤对你有啥用?还不如金渐层呢。” 这家伙百分百就是想出来玩,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有点麻烦而已,等哪天他心情好再说吧。 第501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7 秋天是最累人的,这段时间时年和秦素薇每天不是挖参就是打松塔,直播间的数据一直很稳定。 时年上树把松塔打下来,秦素薇在树下捡,还要和松鼠斗智斗勇,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多了,一眨眼的工夫,就拖着松塔跑了。 网友们就喜欢看她那手忙脚乱的劲儿,秦素薇干脆将直播间改成了,“又是和松鼠斗智斗勇的一天!” 还别说,这么一改,观看的人越来越多了。 【主播这是捅了松鼠窝吗?】 【主播在和它们抢吃的?】 “我没捅松鼠窝,也没抢它们的粮食,是它们在和我抢!看见没,都不怕人,真是太烦人了!” 秦素薇此时抓着一个松塔,和松鼠玩拔河比赛。 “你胆儿挺肥啊,都敢上我手里抢了?不知道这是我家的吗?” 小松鼠终究还是没抢过两脚兽,松塔被装进麻袋。 【哈哈哈,它能听懂吗?】 【小松鼠挺可爱的,为什么要抢它的,我买了,你送它吧!】 网友们在直播间调侃秦素薇。 “你们可能不知道,松鼠这东西记性不好,它们会找好多个地方储存粮食,多到自己都记不住。” 【主播我觉得你在说我,但我没证据!】 【主播会去挖松鼠洞吗?】 【主播,你去挖松鼠洞呗?我想看!】 “你们可真行,就算它记性不好,也不能欺负银呐,那也是人家辛辛苦苦收藏的粮食。” 秦素薇一边捡松塔,还不忘看手机。 【就一次,我们想看!】 【主播,别怂!它们还能咬你咋的,掏就完了!】 秦素薇也是没脾气了,抬头朝着树上喊:“哥,他们都想看掏松鼠洞!” “明天吧,今天来不及了!”时年在树上喊道。 “听见没?我老公说明天带你们掏去。”秦素薇对着镜头说道。 【主播赶紧捡吧,一会儿让松鼠偷没了!】 秦素薇回头一看,好家伙,一个个的都拖着松塔跑呢,赶紧过去抢。 “这一天天的,光跟你们斗智斗勇了!” 网友看的乐呵,秦素薇也觉得有意思。 这些松鼠都不怕人,有好几个胆子大的,还敢去她手里抢。 捡累的时候,她也会拿着松塔逗松鼠玩,然后摸摸小松鼠滑溜的毛。 “你这皮衣不赖啊,谁给你买的?”秦素薇一边用手指头摸松鼠,还一边跟它说话。 网友们在直播间哈哈笑。 【松鼠快跑,有人看上你皮衣了!】 【小松鼠:这两脚兽看着不像好人啊!】 晚上回到家,时年已经累的不想动了,几麻袋的松塔扛回家,生产队的驴也禁不住这么祸祸啊。 扛回来还要晒,晒完之后还要炒,然后才能上链接。 让网友们放心的是,他们是全程监督,亲眼见证这些松子来的有多不容易。 第二天,时年真的带着他们去掏松鼠窝了,他有神识作弊,一找一个准。 “看了吗,这就是松鼠藏的粮食,个个都饱满,没有一个是瞎的。”时年掏了一把松子给直播间的网友看。 【主播好坏!我喜欢!】 【主播,别给它掏光了,多少留点!】 “肯定不能掏光喽,不然得急眼。”时年说着抬头看向树枝,一个小松鼠正盯着他们吱吱叫。 【这骂的挺狠啊!】 【虽然听不懂,但肯定骂的挺脏!】 “哥,它不会咬人吧?”秦素薇看着发怒的松鼠,担心的问道。 “不会,它也就无能狂怒一下。”时年说着又看了一眼树上的松鼠,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拿走了一半的存储。 【哈哈哈,真好玩,看它气的那样,恨不得下来干一架!】 【主播,这些松子单独炒,我买了,就想尝尝鼠嘴夺食的快乐!】 一连掏了几个松鼠窝,弄了一百斤左右的松子,这才准备下山。 丧彪在空间急得转圈圈,【大大,你让我出来呗?我给你加流量!求你了大大!】 时年快被它烦死了,把它放了出来,落在几百米外的山沟里。 丧彪一见自己能出来,高兴的“吼——”的一嗓子。 把直播间和秦素薇全都吓坏了。 “哥,啥动静?”秦素薇紧紧的抓着时年胳膊。 【主播快跑!那是虎啸!】 【主播!还等啥呢,听声音离你们不远!】 【主播!跑啊!】 网友们急坏了,这是要吃席的节奏吗? “别怕,咱们先下山!”时年不怕,但秦素薇不行,他拉着秦素薇赶紧下山。 直播间此时的人数疯狂上升,没一会儿就超10万了。 丧彪这家伙吼完那一嗓子,甩开四蹄就往时年这边跑,两分钟不到,就出现在镜头里了。 【妈呀!主播命休矣!】 【报警吧!主播跑都来不及了!】 【报警有屁用,等叔叔来了,主播都凉了!】 “啊!老虎!”秦素薇吓得腿都软了!抱着时年的胳膊,眼泪哗哗的流,完犊子了,明天估计要开席! 时年把她挡在身后,看着眼前十几米外的丧彪,真想把它揍一顿,也不知道会不会犯法? “大哥,我本地的!”时年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 “本地的有屁用!它还能把你当老乡啊!”秦素薇一边哭一边说道。 【大大,我咋办?是过去?还是走?】丧彪歪着脑袋问。 时年在意识里回它,“都这样了,不赚点流量,不是白瞎了!” 直播间一条信息都没有,网友们连呼吸都放轻了,人数还在疯狂的进,这可是非常难得的一幕! “能不能让个道?”时年问丧彪。 丧彪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 【卧槽!它居然听懂了!】 【哇,看来主播的命保住了!】 【原来说本地的真的好使!】 网友们惊呆了! “哥,咱们能走了吗?”秦素薇都要吓死了,丧彪的外形还是挺唬人的。 “你跟在我身后,咱们慢慢走。”时年拉着她的手,给她加油。 两人一步一步的往山下挪,离丧彪越来越近,就在时年以为它会再退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往前走了几步,用它那大脑袋蹭了蹭时年的腰。 气的时年“啪”的给了它一巴掌,“别吓着我媳妇!” 丧彪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秦素薇,不情愿的往后退了几步。 网友们惊呆了,秦素薇也傻了! 【妈呀!我一定要找个东北男人,面对老虎都不忘保护媳妇!真男人!】 【我要去东北找对象!】 【我已经订好票了!】 【主播,我敬你是条汉子!】 秦素薇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对着丧彪怒吼:“滚!” 丧彪吓得夹着尾巴就跑了,一溜烟跑进了深山,【大大,我自己去玩了!】 第502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8(完) 直播间被秦素薇吓跑老虎的一幕雷的外焦里嫩。 【作为一个东北男人,我很负责的告诉大家,能对付老虎的,只有母老虎!】 【小姐姐好厉害!自己都吓哭了,还能吓跑老虎!爱了爱了!】 【我想娶个东北媳妇,请问需要注意什么?】 【想娶东北媳妇的,先看看自己抗揍不?连老虎都能吓跑的女人,你们能否扛得住?】 【扛得住!绝对扛得住!东北小姐姐,我马上订票!】 【我要东北小哥哥!票已订好!】 因为时年夫妻俩的壮举,#东北爷们##东北虎#东北母老虎#这三个词条,一夜之间冲上热搜,还是霸榜前三的那种。 男人觉得东北女人可爱,关键时刻那是真上啊,这样的媳妇能过好日子。 女人则觉得,东北爷们真猛,没丢下媳妇就跑,男友力爆棚,这样的老公有安全感。 再有一个星期就是国庆长假,一夜之间东北变得一票难求。 网上的视频铺天盖地,还有人做成动图、表情包,总之,东北火了,时年夫妻也火了。 就连官方都下场了,虽然不知道老虎为什么跑了,但时年夫妻俩的壮举,就是最好的宣传。 还有安全部门提醒,如果在野外遇见老虎,有车的千万不要下车,锁好车门,第一时间离开,如果是只身野外,那就只能自求多福,顺便科普了野生东北虎的战斗力。 可网友们不信啊,明明说了本地的,人家就让路了。 纷纷留言要打卡动物园,说一句“本地的”,看看好不好使? 面对大批即将到来的游客,这泼天富贵必须接住,既然大家都想看东北虎,那野生动物园就要花心思了。 什么喂肉条啊,观光车啊,都要准备到位。 文旅局第一时间召开紧急会议,一定要把国庆长假的接待任务做好,如此难得的机遇,必须抓住。 第一时间联系了时年和秦素薇,让他们做家乡的形象大使,又在各大学急招一批大学生做志愿者,条件就一个,男的俊女的美,务必做到让游客宾至如归。 对商家们也做出要求,不能随意涨价,不能欺压旅客,要真诚待人,诚信至上。 东北的主播们也借着这股东风,在网上各种安利,给大家做攻略,什么好吃?哪的东西物美价廉?哪里的景色更美值得一去。 一个星期的时间,所有人严阵以待,迎接来了第一批旅客。 秋天本就是收获的季节,各种土特产齐齐上阵,玩好的同时,还要吃好! 往日人流不大的景区,这个长假人潮人海,抬头全是腚,回头都是脸。 时年和秦素薇作为这起事件的“责任人”,也跟着去接待游客,在家乡的景点扮演npC。 一天下来,不知道拍了多少照,脸都笑僵了,名副其实的网红大V。 “哥,我万万没想到,我能以这种形式爆火。”秦素薇自己都觉得神奇。 以前大家都说东北人粗鲁、野蛮,经过这次长假,让大家对东北的认知彻底颠覆。 不拘小节、粗犷的外表下是一颗火热的心。 除了景点,最火的要数东北洗浴,搓澡的大爷大妈都没想到,这辈子除了过年,还有加班的时候。 那些南方小伙伴,第一次进澡堂子,连脱衣服都觉得不好意思,等搓完之后,艾玛,真香! 纷纷在账号下分享自己的搓澡经历,一边脸红,又一边分享的不亦乐乎。 外地网友纷纷表示,东北人明明很热情,说话都很温柔。本地网友纷纷吐槽,为什么我没这种待遇? 夹子音?我这辈子都没听过! 还是那句话,论宠孩子,没人比的过东北,比自家孩子都宠,自家孩子不听话还数个一二三呢,对待南方小伙伴?生怕自己声大吓到人家。 就连动物园里的老虎,都比平时温柔,这下子是彻底解释不清了,什么东北虎,明明就是温柔的大猫! 总之,就一个字“宠”!给我往死里宠!势必做到冬天的时候,让南方的小伙伴们再次过来玩雪! 滑雪场、溜冰场这次没机会参与,可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还会远吗? 小伙伴们高高兴兴的来,开开心心的走。 国庆长假过后,又开始打造冰雪之城,文旅局的账号恨不得一天发一百条视频,各种骚操作齐上阵,只要能把人勾来,就别管多离谱。 于是一夜之间,官方账号集体都疯了,画风变得大家都不敢认,都以为是被谁盗号了。 时年和秦素薇依旧在做直播,卖家乡的农产品,有了这次经历,家乡的大米、人参、杂粮、松子等等,源源不断的上架。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以个人为主,而是与官方合作助力三农,让东北的农产品走出黑土地,走出山海关。 时年就是不想出镜都不行了,靠秦素薇自己太累了,两口子轮番直播。 秦素薇对直播越来越熟练,话术也越来越幽默,“各位直播间的铁子,咱们东北的人参是好东西,但也不能瞎吃,知道不?有句话叫虚不受补,一定要记住了。 哪些人不能吃呢?正在感冒发烧的,外感风寒风热的,上火严重的,高血压不稳的,失眠烦躁的,都不要吃!记住,是不要吃! 还有怀孕的女同胞,小孩子,刚喝完酒的,也不建议吃,明白吗?除了以上的这些人,都可以吃! 喝点人参酒,泡点参茶,煲汤都可以昂。” 她的直播风格就是,不强烈要求你买,甚至把优缺点都说的很明白,不要盲目消费。 但有些网友实在是调皮,问的问题能气死人。 【主播,买人参能发东北对象不?】 “这位铁子,发对象这事你得找政府,我这也没有啊!” 【主播,买你人参能看看你家老公腹肌吗?】 “我说妹子,要不你还是看我的吧,我家老公不卖身!” 【主播,吃人参能长生不老吗?】 “铁子,这是人参,不是仙丹,不能长生不老!” 一场直播下来,秦素薇嗓子都喊哑了,若不是时年常给她喝稀释的灵泉水,早就撑不住了。 时年直播的时候更过分,都是要求看腹肌的,还有让他举着媳妇直播的,面对这么多调皮的网友,也是头疼的很。 但也确实出货,订单一个接一个的下,后勤团队忙的四脚朝天,真真是一个人直播,八个人打杂。 看到老乡那一张张淳朴的笑脸,累点也觉得值。 三十岁这年女儿出生,小家伙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大,从小就漫山遍野的跑,直到上学才回市里。 孟父孟母舍不得孙女,跟着去了市里生活,家里的山和地转给孟大姐和姐夫打理。 每年的松子和林蛙是大头,一年下来也能小赚一笔。 这一世,时年和秦素薇一直致力于家乡农产品推广,口碑也一直不错,被授予“良心主播”的称号。 丧彪在深山里玩够了,才回系统空间,只是再也没出现在镜头里,时年不让,太能惹祸了。 女儿大学毕业后,回乡发展,时年拿出全部的积蓄,支持她创业,直到那时,家里人才知道,他的资产早已过亿。 晚年的时候,时年和秦素薇离开直播间,开始四处旅游,把以前没去过的地方,没看过的风景都装进记忆里。 第503章 天宝大宗师1 “师兄……我们……真的被赶出来了。”十六岁的张君宝站在秋风里,眉目干净、心性纯粹,眼底满是无措与怅然。 他自幼入寺,少林便是他唯一的家。一朝被逐,天地辽阔,他反倒不知何去何从。 时年回头,牌匾上“少林寺”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少年身形挺拔,肩宽骨正,眉眼锋利如刀,只是此刻眼底没有戾气,只有一片沉淀下来的冷静。 “君宝,少林不留我们,自有留我们的地方。” “可我们去哪呢?”张君宝苦恼的问道。 “先下山再说,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所。”时年转身离开。 “哦。”张君宝点点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他生活多年的寺庙,转身跟上师兄的脚步。 时年此时的感觉有些复杂,他一来这里,感应到世界的玄机有点乱,灵气稀薄,隐有乱世之相。 天道半死不活,剧情意识同样半死不活,却又难以抗拒,不似以往的剧情世界。 原主董天宝,少林寺武僧出身,自幼失孤,快要饿死的时候,被师父觉远大师捡回庙里,收为弟子。 刚才说话的小和尚名叫张君宝,是原主的师弟,确切的说,他才应该是师兄,可原主比他大两岁,就哄着单纯的张君宝换了身份,成了师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受罚。 张君宝天性纯善,天真无邪,无论是练功还是做事,都一丝不苟的完成。 而原主就不是了,他不仅心思诡异,还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变强,成为人上人。 自幼孤苦无依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只有变强才不会挨欺负。 两人的性格截然相反,却又难得的默契,是最要好的兄弟,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一直是原主占主导。 无论是偷学练功,还是做坏事,都是他出主意,张君宝跟随。 此番两人被赶出少林,也是因为原主偷学师伯觉慧的武功般若掌,又在争夺进入“达摩院”修行的资格比武中,遭大师兄暗算后下狠手,要置大师兄于死地。 偏偏主考官正是大师伯,大师兄的师父,因此偏袒大师兄,反要严惩原主。 原主在争执中,露出偷学武功之事,这犯了少林寺大忌,矛盾进一步激化,而张君宝为帮好兄弟,受他牵连,一同被赶了出来,也开启了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 原主心狠手辣,不甘于人下,一心想要往上爬,因此投靠朝廷,做了土皇帝大太监刘瑾的走狗。 他为了升官出卖兄弟,为了搏刘瑾信任,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发财欺压百姓,只为有一天能大权在握。 张君宝在遭遇原主背叛后,接受不了事实,疯了,每天三次准时发疯,成了他人口中的“张三疯”,也因此参悟绝学太极拳。 原主的下场并不好,最终众叛亲离,死在好兄弟张君宝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时年在心里叹气,又是一个大反派! 原主真的错了吗?没有,乱世之中,大丈夫想要权势,这无可厚非,也是人之常情。 可他真的没错吗?也不是,为了权势他心狠手辣,任何人都能成为踏脚石,但对张君宝,他是真心当兄弟,他能杀了心爱的女人,却始终没有对兄弟使出绝学般若掌。 原主的愿望不改初衷,第一,要权,再不受人欺负。第二,要名,他不想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要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大豪杰。 整理完记忆后,时年在意识中问丧彪,“丧彪,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有些违和?” 【大大,你的感觉没有错,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影视世界,还纠正了历史,融合了《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两部后的世界。】丧彪答道。 “好家伙,难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主所在的影视世界从历史角度来说,就违和的很,有点四不像。 再融合两部,呵呵!真尼玛的乱!”时年在心里吐槽。 原主应该是南宋末、元初的人,可世界背景明显是明朝的事,南宋哪来的锦衣卫?没有锦衣卫又哪里会有镇抚使? 刘瑾是太监,他掌控的应该是东厂,而不是锦衣卫,纯纯就是个架空世界。 可融合后,又诡异的修正了历史,能不乱吗? “丧彪,这么多部剧组成一个世界,主角怎么办?并存?”时年表示不理解。 【因为修正了历史,主角光环被削弱,他们只是气运强一些的人物,和原来的气运之子比,相差甚远。】丧彪解释。 “明白了,我只管做任务,其他的跟我没关系,当务之急是练好武功,这是武侠世界,没有高强的武功,就只能做炮灰。”时年在心里说道。 此时,《神雕》的剧情已经到了尾声,华山论剑都已过去3年,新五绝也诞生了。 说起华山论剑,时年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张君宝,这家伙也去了呢,因此一见郭襄误终身,暗恋了人家一百多年,也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 原主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他的般若掌正练到关键期,自愿留下守家。 由于历史的修正,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早已被北元占领,汉人是最底层的存在,像二人这种身强力壮又有武功在身的,很大可能会被抓壮丁。 “君宝,咱们一直往南走,然后过江去襄樊,如果留在这里会被抓壮丁。”时年提醒他。 “好,我听你的。”张君宝点点头,一点要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从小到大,二人组就是原主拿主意。 “我们不能走大路,要走小路,这样更安全。”时年说道。 离开嵩山后,两人昼伏夜出,白天练功,晚上赶路,一直向南疾行。 少林寺的武功在时年眼里只能说还行,在这个世界够用了,可他们二人就是因偷学武功被赶下山的,想到张君宝都能自创太极,他为什么不能自创? 任何心法都比不上自己的《弑神诀》,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稀薄,却也不是不能修炼,至少炼体境还是没问题的,也就是筑基。 何况,这本就是乱世,可修炼的资源太多了。于是,在第一天休息的时候,他便散去了自身的内力,吞下一颗洗髓丹洗经伐髓后,引天地浊气、阴煞之气入体,洗练凡躯,开始重新修炼。 第504章 天宝大宗师2 张君宝的武学天赋不错,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也不知道。 晚上赶路的时候,他问时年:“天宝,我总觉得你的气息变了,变得阴恻恻的。” “没错,是变了,我散去了内力,打算自创功法。”时年笑着说道,眉宇间的傲气丝毫不减。 “自创功法?你好厉害!”张君宝惊讶的看着他,眼底的羡慕之色喷涌而出。 “你也不差啊,君宝,师父给的心法我用不上了,你好生钻研,说不定哪天也能悟出属于自己的武功。 少林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们看扁了,你说对吧?”时年揽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剧情里,他就是参悟了那部心法,自创了太极拳,相信现实中也一样,毕竟是主角,气运不差,肯定没问题。 “可师父说,那是给你的,让你平心静气,压制烦躁的。”张君宝就是这么单纯,从不贪心。 “君宝,我的心从不烦躁,不需要静心,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大丈夫身处乱世,自当有一番作为,方不负此生,没什么可静心的。” 时年想到剧情,又想想此时的历史进程,他的想法和原主一样,都是投军。 没有什么比为国捐躯更荣光万丈的死法了,至于说,死后如何?关他屁事! 但他又不想投郭靖,无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他们那一家子而已。 在他眼里,郭靖就是个渣男,身为华筝的未婚夫,又偏偏喜欢上了黄蓉。 还把自己的亲娘丢给华筝,一照顾就是那么多年,享受人家带来的好处,又要追求美好的爱情,他真的憨厚吗?那恐怕都是他表现出来的人设吧。 反正好处都是他得了,吃一辈子软饭。 这一点,他连杨康都不如,至少人家从头到尾就一个穆念慈。 还有黄蓉,喜欢的东西就要抢到手,仗着家世,骄纵任性,教出的儿女也不遑多让,个个都任性。 临死还要铸一刀一剑搅乱江湖,简直就是有病。 兵法和心法怎么传下去不行?非要放进兵器里,这不就是搅动风云、嫌事不够乱吗? 但张君宝和他不一样,这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傻子,更适合江湖这种打打杀杀、不服就干的环境,只要武功够强,就能扬名立万。 所以,他打算把人送到襄樊后,就自己投军去。 “天宝,我们去化缘吧?我饿了。”天快亮时,张君宝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说道。 “化缘?这食不果腹、民不聊生的地界,你去哪化缘?在这等着。”时年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去打猎,今天,非得让这家伙吃肉! 离开少林寺好几天了,这傻小子非要守什么清规戒律,硬是一口荤的都不吃,时年自己吃肉,他就啃果子、吃野菜,再这么下去,就要啃树皮了。 不多时,时年拎着两只野鸡、一包野果子和一串蘑菇回来。 “嘿嘿,天宝,你好厉害!”张君宝拿起一个野果子在身上擦擦就开啃,殊不知他那衣服还没果子干净呢。 时年做了两个叫花鸡,在张君宝的怨念中,把蘑菇塞到了野鸡的肚子里,吃蘑菇也得给我吃荤的,就不惯你这臭毛病。 “天宝,咱们是出家人。”张君宝不赞同的说道。 “还俗了,从离开寺门的那一刻,就还俗了,我不仅要吃肉,将来还要娶妻生子,怎么?不行?”时年没好气的说道。 张君宝看了他一眼,默默的低下头,他不是不懂这些,就是心里割舍不下,他从小在寺里长大,早就当那里是家了。 离开的这几天,他守着那些规矩,就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他还是寺里的僧人,不是无家可归的浪子。 时年一边添柴一边安慰他,“君宝,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可佛祖也说了,一切随缘,你就当是咱们与佛的缘分已尽。 往后的日子,就是你自己的机缘,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爹娘将你养大,教你武功,为的是让你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不是让你在家赖一辈子,懂了吗?” 张君宝抬起头,双眼迷茫的看向远方,嘴里喃喃自语:“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难不成你想当一辈子巨婴?等到你名扬天下,威震八方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只会更高兴,因为你是他教出来的。” 论忽悠,时年能把这小傻子忽悠瘸了。 “你说的对,师父把我们养大,更希望我们能做出一番成就,是我着相了!”张君宝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还俗,再守着那些清规戒律,你自己就先饿死了,师父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饿死的?你对得起他老人家的养育之恩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执着了。”张君宝傻笑起来。 自己真要饿死了,师父不仅会伤心,还会骂他不争气,所以他要好好的活着。 第一次吃荤腥,拉肚子是肯定的,为了张君宝的健康,时年提前给他吃了保护肠胃的药丸。 不是丹药,就是普通药草做的药丸,他那体格子,也用不着丹药。 开过一次荤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吃过肉后,张君宝的体力明显比原来强壮很多。 两人走了半个月,便到了襄阳地界的一座小城镇,离襄阳城已经不远,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 此时,二人的头发已经长出青茬,不是光溜溜的了,可古代是蓄发的,他们这打扮,一看就是出家人。 为了不引起误会,两人用破布把头包上,做樵夫打扮,等到了城里再正式换装。 这一路打猎,他们的包袱里存了几张上好的狼皮,打算先去当铺当些银两,再去找地方安置。 当铺的朝奉一看两人这破衣喽嗖的样,就知道他们是穷人,不坑你坑谁? “二两!”那鄙夷的语气,就让人很不爽。 张君宝不懂这些,可时年懂,这一张上好的狼皮少说也能当10两银子,哪怕他说8两或者6两,时年兴许都不会计较。 可2两?真当我们不懂行情是吧? “不当了!”时年说完,拿起柜台上的狼皮就走,张君宝自然而然的跟上。 “哎哎,这位壮士,你别走啊!”朝奉赶紧拦人,就算要走,也要等他做个记号再走不是? 这城中的当铺都是相通的,一家出价后不满意,朝奉在打包退回的时候,会留下行内才懂的记号,等你到了第二家,人家一打开包袱,就知道怎么回事,出价只会更低。 不懂的人就只能吃亏,再回到第一家去当。 时年就是因为懂这些,才抢回狼皮,让你包?你配吗? 第505章 天宝大宗师3 “天宝,怎么不当了?”张君宝不明所以,小声的问道。 “那个朝奉是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呢,这狼皮一点外伤没有,又刚刚换完毛,正是最好的时候,最少能当十两银子,二两?你当吗?” 时年嘲讽的说道。 “那不能当,太少了!”张君宝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脸上浮现出怒意。 “走,咱们找更好的主顾去,说不定还能卖个更高的价钱!”时年说着继续往前走,直接进了富人区。 大户人家对这种上好的皮子可是很喜欢的,这时的棉花还没成为主流的御寒物资,取暖主要靠毛皮,当然这是富人,穷人嘛,大多会用芦花或者木棉絮。 张君宝紧张的跟着时年,在富人区里乱窜,最后两人停在一大户人家的后门。 “咚咚咚”,时年敲门。 一个婆子打开后门,看着两人不善的问道:“什么事?主家可没有剩饭!” 这是把自己当成要饭的了?算了,不气,不气! “这位妈妈请了,我兄弟二人是猎户,前些日子打了几匹狼,留了几张上好的狼皮,想问问主家需不需要?” 时年说着,扒开包袱的一角,露出里面油光水滑、毛发紧密的皮子。 那婆子上手一摸,确实是好货,态度好了不少,说了句,“等着!” 转身回去,锁好后门,噔噔噔的走远了。 “天宝,这能行吗?”张君宝拉了拉他的衣袖,紧张的问道。 “不行就去下一家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等卖了皮子,咱们先去找家客栈落脚,再买两身体面的衣服,去馆子好好的大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时年很自然的给他画着大饼,反正这一路也没少画,不差这一张。 “嗯,听你的。”张君宝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约摸一炷香的工夫,门内传来脚步声,门打开后,还是那个婆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体面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管家这类人。 “是两位壮士要卖皮子?可否让老夫看上一看?”管家的态度还行,没有看不起,但也没看得起。 “老丈请过目。”时年将包袱递了过去。 管家打开包袱,将五张狼皮仔仔细细的查看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我家主君心善,这狼皮给你们三十两一张,可否!” 管家的话一说完,时年赶紧拉住要惊呼的张君宝,真怕这小傻子喊出声。 “可!”时年淡定的点头。 “你们在此稍候,老夫去取银票。”管家说着就要走,被时年叫住了。 “老丈,可否给现银和铜钱?我们兄弟力气大,能护住。”时年说道。 他不要银票,谁知道哪天就不能兑了,还是真金白银的更好。 张君宝也跟着点头。 管家笑了,这个哥哥倒是个精明的。 “可!”说完进了后门,狼皮也没带走,这是打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一会儿,管家带着一个小厮过来,将140两银锭和一大包铜钱交给两人,又让小厮将狼皮带走,后门也关上了。 “天宝,咱们有钱了!这么多呢!”张君宝笑的合不拢嘴。 “行了,财不露白,你拿铜钱,我拿银锭,咱们先去买衣服,再找客栈落脚。”时年也被他这喜悦感染,笑了起来。 在成衣铺里买了两身细麻布的衣服和鞋,又买了帽子遮住短发,这才寻找客栈准备落脚。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骚动,人群四下逃散,还有人喊着:“快跑,打架了!” “天宝,咱们也躲躲吧。”张君宝抱着装铜钱的包袱说道,他主要是怕钱丢了,倒不是怕连累。 “嗯,那就躲躲。”时年点头。 可还没等二人想好躲去哪里,一个人影就砸了过来,“扑通”一声,落在两人的眼前,居然还是个女子。 时年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小冬瓜,原主的心上人。 他有些无奈的想着,这剧情的力量真尼玛大,他一直以为这事发生在嵩山附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 既然遇上了,那就得救,这一次,时年没像原主那样聊骚调戏,而是挺身而出,正好验证一下,自己修炼至今的战力如何? 他和张君宝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发挥到极致,双双快速出手。 张君宝用的是罗汉拳,时年用的则是其他世界学的八极拳,劲力刚猛,拳法凶悍,招式狠辣。 几个流氓压根不是对手,没用两个回合,地上便趴下一群“哎呦”声不断的流氓。 “让一让!让一让!谁在打架!”一队官兵正朝着这边跑来。 “快跑!”小冬瓜一看事不好,一手一个抓着两人就跑,凭借对地形熟悉钻进小巷,七扭八拐的甩开了官兵。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们?他们不是官兵吗?”张君宝傻呼呼的问小冬瓜。 “就因为是官兵才怕啊,你们刚刚打伤的那个领头的泼皮,是县太爷的小舅子,那些官兵不仅不会帮我们,还会被抓去坐牢。” 小冬瓜无奈的说道,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真是欺人太甚!”张君宝气愤的说道。 时年对他这态度丝毫不意外,张君宝从小生活在庙里,跟着师父出门时,打交道的也是江湖人居多,讲究爱恨情仇,市井这些弯弯绕绕,了解的不多。 跟着时年被赶出少林,两人也是翻山越岭的赶路,很少和当地人打交道,所以,这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傻子。 “算了,不说他们了,我叫小冬瓜,在茶楼里做跑堂,今天谢谢二位仗义出手,不然,我怕是惨了! 敢问二位恩公尊姓大名,我请你们吃饭,聊表谢意!” 小冬瓜大大咧咧的说道,一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的模样。 时年没说话,他这一世不想和小冬瓜有牵扯,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有什么感情羁绊。 原主是为了权势杀她,自己能做的就是不去招惹她,顶多在她有难的时候,出手相救。 况且,她此时更喜欢憨憨的张君宝。 “姑娘别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儿女该做的事。”张君宝吓得赶紧摆手,脸都红了。 16岁的小少年,接触的同龄女孩只有郭襄一个,哪里禁得住人家这么热情? “那个,我叫张君宝,这是我师兄董天宝,我们兄弟俩是下山历练的。”张君宝迟迟等不到时年开口,硬着头皮回答。 “原来是董大侠和张大侠,失敬失敬,走,我请你们吃饭。”小冬瓜说完看向两人。 这一个不说话,另一个说不利索话,真是急死她了,二话不说,拉起两人,不由分说往佛笑楼走去,嘴里还说着: “既然两位恩公做不出决定,那就听我的!你们可不能不答应,不然就是陷我于不义,我小冬瓜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第506章 天宝大宗师4 时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听着张君宝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恭敬不如从命,姑娘还是放开我们兄弟,我们答应就是。” “哇,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既然答应了,那就走吧。”小冬瓜很开心,放开两人的手腕,在前面带路。 时年又恢复沉默是金的状态,小冬瓜也不在意,叽叽喳喳的和张君宝聊着天,张君宝窘迫又害羞的回着她的话。 张君宝不明白时年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锯嘴的葫芦,但也没问,只想着,他应该是没接触过年轻姑娘,害羞了。 当然,时年也不会解释就是了。 就在三人去佛笑楼的路上,前方传来净街的铜锣声。 “快躲躲!”小冬瓜一听见锣声,脸色大变,赶紧将两人拉到路边,眼里满是愤怒。 只见一队官兵蛮横的将行人和挡路摊子推倒,很快清理出一条容马车通过的道路。 官兵后面是几辆马车,最前面的一辆车上,正是大太监刘瑾。 “他为什么那么霸道?”张君宝问道。 小冬瓜不屑的小声说道:“做官的喽,他是这里的土皇帝,镇守太监刘瑾。” 时年看到刘瑾,想的第一件事则是他的钱,要不要去干一票呢?他要投军,身上没银子可不行。 卖狼皮的银子他打算全都留给张君宝,这小傻子不知道变通,身上没钱了,只会想到卖艺,绝不会去偷。 三人到了佛笑楼后,小冬瓜大方的点了一桌子菜,张君宝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受人这么热情的招待不太好。 可小冬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当这是很平常的事,她的想法也很简单,这两人都有功夫在身,如果能拉进队伍,一起行侠仗义岂不更好? 时年也在想这个问题,让张君宝跟着佛笑楼的人,应该比去襄阳更好,这些人都是讲义气的江湖侠士,开馆子不过是掩人耳目,而且还有饭吃,不用饿肚子。 想到这里,他看了张君宝一眼,看他和小冬瓜谈笑风生,自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便在心里做了决定。 “来,吃菜!”小冬瓜夹了一块烤乳鸽给张君宝,这小傻子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在她又要给自己夹菜的时候,时年躲开了。 “你这人真是奇怪,跟个锯嘴的葫芦似的,君宝,他一直这样吗?”小冬瓜斜了时年一眼,问张君宝。 张君宝也看了时年一眼,不自然的笑笑,“我师兄不喜欢说话,你别介意。” “那倒不会。”小冬瓜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就在三人安安静静的吃饭时,旁边竟然打了起来。 时年一看,得,这是又跟剧情干上了。 秋雪千里寻夫,可她的夫君慕容白早就入赘刘家,当了凤凰男。 时年就有些搞不懂了,刘英作为刘瑾的亲妹妹,有权有势又有财,你不去包厢吃饭,跑大厅来凑什么热闹? 可张君宝这个小傻子,已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见秋雪被慕容白打了,立刻就出手了。 小冬瓜也跟着凑热闹,时年一捂脸,满心的无奈。 那些家丁不是张君宝的对手,所以他没出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反正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得跑路,干脆把包袱背在身上准备好。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外面在喊:“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小冬瓜立刻喊张君宝,“快走!” 张君宝的反应很快,抱起秋雪就跟着小冬瓜冲出酒楼,时年选择垫后。 三人甩掉官兵后,又回到佛笑楼。 “原来这里是你的地盘啊。”张君宝恍然大悟。 “嗯,你们今晚在这将就一下打个地铺,我先带她去疗伤。”小冬瓜小声的说道。 两人点点头,等小冬瓜走了,便开始铺被褥。 “君宝,你喜欢做什么?”时年问他。 “我喜欢做和尚。”张君宝又想起了在寺里的日子,心情有些低落。 时年无奈的笑笑,坐在铺好的褥子上,说道:“你从小就是和尚,心里放不下而已,君宝,你长大了,别整天跟没断奶似的。” “你才没断奶呢?哼!”张君宝不乐意了,自己压根就没吃过奶好吗? “呵呵。”时年轻笑,“其实我更喜欢当道士。” 嗯,主要是现实世界没有魔。 “为什么?”张君宝诧异的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修行?” “区别大了。佛说:他有罪,但你应该心怀慈悲!道说:今天不揍他一顿,我道心不稳! 君宝,身处乱世,佛渡不了世人,师父说,学武是为了帮助别人,可下山这么久了,咱们都见到了什么? 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官兵横行,百姓悲苦,佛渡了吗?他没有!他依旧高高在上、笑看人间,这佛修来还有什么用?等着人死了去超度吗? 君宝,若以后剩你一人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是时年第一次跟他说要分开的话,张君宝直接傻眼。 “天宝,你要走?” “是的,我想去投军。”时年说道。 “那我怎么办?”张君宝傻愣愣的问道,投军就代表要杀人,可他从小的理念就是:不杀生! “你留在佛笑楼,这里的人都不简单,从老板到跑堂,个个都会武功,而且还都是侠义心肠,一定会收留你。 你跟着他们不会饿肚子,也不会流落街头。卖狼皮的银子,我都留给你傍身。”时年认真的看向他,一点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这样的他让张君宝觉得陌生,“天宝,我们一起留下不行吗?一起行侠仗义,一起行走江湖!” 时年摇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想要权,想做官,也想为天下穷苦的百姓做些什么。 你性子单纯,朝堂不适合你,但江湖可以。” 张君宝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好半晌才说道:“非走不可吗?” “是的,如果有一天我升官发财了,再回来找你。”时年笑着说道。 张君宝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未来如何?离开了师父,如今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也要离开,他该怎么办? 张君宝很迷茫。 这时,隔壁传来细小的声响,有人在说话。 两人一愣,起来去查看,透过窗纱,只见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正把金银珠宝摊在桌上。 面罩摘下来的一刻,张君宝又愣住了,都是酒楼里的人,原来他们是侠盗! 第507章 天宝大宗师5 时年知道剧情,没有丝毫的吃惊,默默退了回来,躺下睡觉。 张君宝却失眠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睡不着。 次日,大街上就贴出了盗贼的画像,只是画风太过抽象,又蒙着面,就这?估计一辈子也抓不到。 “天宝,那些人被通缉了。”回佛笑楼的路上,张君宝小声的说道。 “嗯。”时年点头,拍拍张君宝的肩膀,“君宝,师兄临走之前,再教你一件事,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了制造问题的人。” “你要干什么?”张君宝大惊。 “傻小子,晚上你就知道了。”时年神秘的说道。 深夜,佛笑楼一片安静,时年在张君宝担忧的眼神里,穿上夜行衣,从窗口跳了出去,直奔刘府。 他趴在刘府的房脊上,神识扫过,库房的位置、刘瑾的卧房一目了然。 躲过巡逻的家丁,几个跳跃,静悄悄落在库房的房顶,揭开瓦片,跳了下去。 抬手一挥,将地上的木箱一个不少的装进空间,这里放着的都是米面粮油、布匹等物,真正有价值的,都在地下的密室里。 佛笑楼众人搜刮的那点,就是刘瑾的零花钱。 打开密室入口,里面全是一个个木箱子,目测能有二三百个,都收了! 做完这些,时年又去了刘瑾的卧房,这个死太监无恶不作,连着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是欺男霸女之辈。 将刘瑾的灵魂吸收增长修为,又把他的脑袋割了包好,放进空间纽,他要用这颗人头,换佛笑楼一个人情,让他们收留张君宝。 没有了刘瑾,佛笑楼也就安全了,他也能放心的离开。 杀了刘瑾后,其他作恶多端的家伙,他也没放过,别人杀人看表面,而他杀人看灵魂,凡是黑漆漆的那种,一个也没剩,都给我当修炼材料吧! 修佛?修佛哪有修魔舒服?超度?他更喜欢物理超度! 一夜之间,时年的修为就已突破至炼体境,天空瞬间涌来黑压压的劫云。 【大大,收手吧!别再吸了,不然挨雷劈!】丧彪急得在空间大喊。 吸人灵魂修炼在天道眼里,算是邪修,被雷劈很正常,能挨过去就是被祂认可,挨不过去,呵呵,渣都不剩! 当然,也没人能挨过去就是了! “别怕,祂只是在警告我,真以为我这一身功德是白攒的?”时年安慰丧彪。 【大大,以后不能再直接吸人灵魂了,祂不劈你,但是能把你踢出去,那样的话,任务就失败了!】丧彪担心的说道。 “知道了,以后吸也没用,修为到顶了!”时年翻了个白眼,凌空飞行回佛笑楼。 以后遇到黑漆漆的灵魂,还是收进空间当养料吧,他也是不明白,都是吸收灵魂,当养料就行,直接吸收增加修为就不行,这天道多少有点不讲理。 “天宝,你终于回来了,没被发现吧?”张君宝急得直转圈圈,再不回来他都要出去找了。 “当然没有发现,我自创的武功可不差,看看这是什么?”时年将手里拎着的两个包裹扔给张君宝。 “这……”张君宝一打开,瞬间傻眼,一包是金银珠宝,另一包则是刘瑾的人头。 “君宝,这些财宝留给你,省的你没钱花,这刘瑾的人头,一会儿给掌柜的送去,让他留你在这跑堂。”时年解释道。 张君宝又沉默了,不舍的看着时年。 “别跟没断奶似的,你要学着长大,知道吗?”时年摸了摸他长出头发的脑袋,稍微有点扎手。 “我知道了,那你答应我,一定要保重自己!”张君宝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除非我自己想死,不然,还没人能杀的了我!”时年笑着说道。 “净吹牛!”张君宝嘀咕道。 看吧,说实话总是没人信! “走,一起去找掌柜的。”时年说着,就要拎着刘瑾的人头出门。 “现在去?”张君宝问。 “不然呢?这是大白天能说的事?”时年晃了晃手里的人头。 谁家好人大白天的看人头,不怕被人发现吗? 佛笑楼掌柜早已歇下,听见敲门声吓了一跳,怕他们偷盗的事被官兵知晓,过来搜查拿人。 “谁?” “掌柜的,我是董天宝,深夜打扰,有要事相商。”时年开口说道。 掌柜松了口气,“稍候。” 赶紧起床掌灯,披上外套,打开房门。 “董侠士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掌柜的不妨看看这个。”时年将人头包袱放在桌案上,示意他打开。 掌柜狐疑的打开包袱,顿时吓了一跳,随后便是惊喜。 “你们二位干的?” 时年拦住想要说话的张君宝,点头应下,“是我们兄弟干的,不知我这师弟是否有资格加入佛笑楼。” “嗯?你不加入?”掌柜问道。 时年摇头,“我打算去江淮投军,就不加入了。” “去江淮?侠士想投军襄阳不是更近?听说郭大侠一直在广招江湖好汉加入襄阳。”掌柜不解。 时年总不能说他不喜欢郭靖吧,在江湖上,他的大名可是响当当的。 于是说道:“襄阳有郭大侠夫妻在,守城自是不用担心,反而是江淮,更需要有志之士。” “这话不假,以郭大侠夫妻的名号,的确招揽了很多侠士。”掌柜认可的点点头,接着说道: “张侠士想加入佛笑楼,在下自是欢迎,只怕张侠士嫌佛笑楼庙小。” “不会不会!”张君宝赶紧摆手,“掌柜能收留我,便感激不尽了。” 这一次,他总算有了笑模样,像是找到家了似的。 “那就委屈张侠士在楼里做个跑堂了。”掌柜也笑着说道。 “不委屈不委屈!” 张君宝还真不觉得委屈,他在寺里干了十多年的杂活,跑堂这活反而更轻松。 “那我们兄弟就不打扰掌柜的歇息了,明日一早,就让君宝上工。”时年抱了抱拳,总算把这小傻子安顿好了。 回到房间后,张君宝一想到时年马上要离开,心里的不舍又翻涌上来,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对方。 “我说,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行不行?君宝,跑堂的活不累,还有这么多侠士陪着你,生活无忧。 师父给的心法你要用心参悟,功夫也不能落下,江湖打打杀杀,没有高强的武功就只能等死,明白吗?” 时年只能安慰他,两人从未分开过,自己突然要离开,他心里肯定难受,这是个非常重情的小傻子。 第508章 天宝大宗师6 “天宝,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会努力练功,绝不会偷懒的。”张君宝认真的点点头。 这话时年信,从小到大他就没偷过懒,是个做什么都认真的家伙。 “早点睡吧,我明日一早就走,也许下次再见的时候,我已经是风光无限的大将军了。”时年轻松的笑笑,缓和气氛。 “一定会的。”张君宝说道。 时年笑了起来。 次日一早,时年背着包袱告别张君宝和一众佛笑楼的人,迎着朝阳踏上了去江淮的路。 小冬瓜上前安慰张君宝:“君宝,天宝他福大命大,定能实现愿望,你就别担心了,今天我教你怎么跑堂。” 张君宝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嗯,我会用心学的。” 没有刘瑾的死亡威胁,佛笑楼众人也不会经历生离死别,依旧是那个宾客盈门的茶楼。 秋雪在伤势恢复后,也留在了佛笑楼。 刘家一夜之间被灭门,令百姓们欢心雀跃,这个压在头上的大山终于倒了,其他的官员惧怕自己哪天也被人灭门,往日的恶劣行径都收敛很多。 时年离开后,选择乘船而下,乘一叶扁舟,在江上自由航行,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小舟无人撑桨,却能在江面上稳稳航行,没有高深的内力,都做不到这一点。 时年一身玄衣,或是坐在船头饮酒,或是躺在船里休息,过往的船只竟没一个敢上来打扰的。 十天后,他顺利抵达庐州,然后北上,在安丰报名参军,这是南宋最北边的防线,由于北元主力都在襄阳一带,这边相对平静很多,都是些小打小闹,摩擦不断。 时年安顿好后,给张君宝写了封信,想到神雕侠侣的剧情,他果断从空间带出一只猫头鹰,开智后,充当信使。 他没有雕,那玩意儿也太大,信鸽最合适,可这玩意儿太普遍,很大可能会被射下来烤了吃掉。 猫头鹰就挺好,白天休息晚上送信,飞行静音,就不怕被人射下来,毕竟这玩意儿有不详的说法,轻易不会有人去招惹它。 蠢萌蠢萌的小可爱,当天夜里就出发了,第一次用怕它不靠谱,时年特意在它身上留了一抹神识。 事实证明,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小可爱白天躲在树上睡觉,晚上赶路,谁能想到它身上带着信呢? 路上饿了,还知道自己抓小鸟、老鼠吃,真是省心又省事。 连续飞了三晚,总算在第四天凌晨到了佛笑楼。 张君宝一看猫头鹰都愣了,俗话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谁能想到它真有事啊? 看到时年的信,张君宝放心不少,他在佛笑楼挺开心的,白天打杂跑堂,晚上跟着众人出去行侠仗义,没事的时候就参悟那本心法。 小日子过的挺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天宝真有本事,竟然能让你来送信。”张君宝笑着摸了摸猫头鹰的脑袋。 这家伙白天就是个瞎子,基本废了,晚上才是它的主场,如此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时年能想的出来。 佛笑楼众人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杨过用金雕送信,这个大家都知道,他董天宝竟然用猫头鹰送信,真是个鬼才。 寒来暑往,秋去春来,转眼便是十年,张君宝在没有发疯的情况下,依旧参透了太极拳的奥妙,如今已经是佛笑楼的重要人物。 时年更狠,他此时已是安丰知军,是整个安丰的最高行政长官,军政一把抓,这里有军功,同样有手段。 他的那些顶头上司,都是吕文德的亲信,良心未泯的,就想办法把他调走,鱼肉百姓、安于享乐的,就把他弄死。 与此同时,他还收了吕氏一脉的大量财富,用来扩军、练兵,淮西出猛将,这话不假,只要有饭吃,有军饷,招兵一点不难。 也就是他穿的时间早了些,不然还能见见老朱,现在老朱的爹还没出生呢。 十年时间,时年把整个安丰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是整个北边防线中,最硬的那个钉子。 北元数次攻打皆无功而返,损失惨重,不得不改变目标,围困襄阳,意图打开一个缺口渡江南下。 暮秋萧瑟,淮西大地寒意浸骨。 安丰军城府衙之内,时年正伏案查看淮河沿岸的布防图。 就在此时,一只猫头鹰飞入帐中,轻轻落在桌案上。 时年解下它腿上的小竹筒,抽出一张字条,是张君宝的亲笔信。 纸页单薄,字迹潦草,字里行间尽是乱世烽烟的仓促。 信中说道:北元大军集结举国精锐,倾力围困襄阳,攻势空前惨烈,烽火连月,昼夜不息。 他与佛笑楼一众侠士,感念郭大侠夫妇守土丹心,应襄阳幕府征召,投身守城军民之列,共守大宋最后雄关。 时年指尖摩挲纸页,半晌,发出一声长叹:“罢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寻常围城,而是襄阳的最后一战。 咸淳九年,1273年。 北元倾全国之力给襄阳致命一击,也是郭靖、黄蓉夫妇的最终归宿。 襄阳屹立数十年,挡尽铁骑南下,护得江南半壁安宁,可朝堂腐朽、援兵不至、粮草耗尽,这座天下第一雄关,早已是风中残烛。 郭靖黄蓉,郭破虏……皆将殉国于此。 “襄阳一破,长江天险再无屏障,江淮两岸再无险可守。”时年手指轻敲着布防图,喃喃自语。 襄阳城破,元军水师顺势掌控汉水、长江上游,百万铁骑必将顺势东下,横扫沿江诸郡。 安丰、庐州、濠州、芜湖……整个江淮大地,即刻便是战火燎原。 他心中早已预判的末日,终究还是来了。自此之后,再无荆襄屏障,淮西将直面北元骑兵的雷霆之势。 半个月后,时年收到紧急战报,襄阳城破! 一代巨擘,郭靖、黄蓉夫妇以身殉国,与孤城共存亡。少侠郭破虏战死城头,倚天、屠龙二器流落江湖。 大宋数十年脊梁,一朝尽数折断。战报所至,淮西诸营将士人人悲恸,士气骤落。 紧随其后的军情如雪片般飞来:元军破襄阳之后,丝毫未作休整,水陆两路百万大军顺江而下,破黄州、破蕲州、踏平沿江卫所,兵锋直指淮西、直指长江下游。 天下皆知:元军下一站,便是江淮。 第509章 天宝大宗师7 淮西制置使夏贵急传全线军令:沿江戒严,淮河全线封渡,诸军死守城池,寸土不许轻让。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无襄阳牵制,无荆襄援军,大宋残军节节溃逃,州府守将望风而降,此刻的江淮防线,早已是孤悬在外的残垣断壁。 遍地皆是败势,满城尽是人心惶惶。 就连夏贵自己都在收拾家当准备遁逃江南。 呵呵,这个懦夫! 时年自然不会放过他,现在让他带着金银珠宝逃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像历史上一样投降,还是收拾了吧! 在夏贵打包好府上的一应金银细软,准备渡江南下时,被时年拦住,一刀割了他的脖子,连带那些金银细软也被收进空间。 他杀夏贵用的可是弯刀,栽赃什么的?这十年他可是玩的溜溜的,不然能做到安丰知军? 此时,全天下的目光都汇聚在江淮,相比那些投降的官员,时年的坚守,让百姓们看到了一丝最后的希望。 他收拢淮西溃散残兵,整编乡勇民团,加固城防、修补女墙、囤积箭矢粮草,亲自登城日夜巡查,抚慰军心。 此外,他还命人组织百姓逃亡,让他们往山里逃,一旦这最后的防线失守,元军的骑兵便会顺势南下,到那时,就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也有人劝他退守庐州、保全自身:“董将军,大势已去!诸郡皆溃,到那时安丰就是一座孤城,不过是以卵击石!” 时年摇头,他立在城头之上,望着淮北苍茫大地,北风猎猎吹动他的战甲,声音铿锵震彻四野: “襄阳千万军民死守数十年,郭大侠夫妇以身殉国。 今大宋河山破碎,我辈军人,若不拼死挡在此处,江北百万流民、江南千万百姓,将尽数遭铁骑屠戮! 大势可亡,军人不可退!城池可破,丹心不可灭!” 一语落定,三军肃然起敬。 这一战将是他的成名之战,此后在江湖上,董天宝的大名会和郭靖一样,响彻整个武林! 时年的坚守,令安丰成了一座孤城,成了宋元交战之间,唯一一道不肯崩塌的血肉屏障。 城中的百姓早已悉数逃走,守城的都是时年这些年训练出的精锐。 数日之后,铺天盖地的元军铁骑席卷而至,黑压压兵临安丰城下。 旌旗蔽日,马蹄震地,杀伐之气直冲云霄。淮西最惨烈的安丰保卫战,正式打响。 元军知道此地乃是淮河咽喉,一旦攻破,便可长驱直入席卷安徽、直逼长江,故而不惜代价,日夜猛攻。 投石机巨石破空,砸得城墙碎石纷飞。回回炮轰鸣震野,城楼摇摇欲坠。元军敢死队架起云梯,密密麻麻攀墙死攻,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时年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立于城头最前线,杀伐沉淀,刀法刚猛霸道,招招皆是浴血守土之势。 元军登城,他亲手斩落。城墙破损,他亲自搬石修补。士卒伤亡,他亲自督战抚慰。血战昼夜不息。 一日、两日、三日…… 七日,十日,十二日。 安丰城外尸山血海,层层堆积,元军死伤无数,始终踏不破这座孤城。 整个江湖、整个两淮官场,皆听闻了安丰战事。人人皆知,淮西有一位董将军,以孤军残兵,独挡百万蒙元铁骑。 乱世之中,百官逃窜、诸将投降、兵卒溃逃,唯有一名出身少林的布衣将军,死守孤城,寸步不退。 江湖各派为之震动,皆叹: “襄阳郭大侠殉国,淮西董将军继之!” “此乃当世真豪杰,大宋最后之武忠!” 短短十余日,董天宝之名,响彻南北江湖,震动天下。世人不再记得他是少林被逐的俗家弟子。 世人只知淮西安丰,有一位铁血忠魂董天宝,以身守国,死战不退,是乱世之中顶天立地的无双英雄。 奈何,大势滔天,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十二日血战,安丰守军全军死伤九成。时年麾下亲卫尽数战死,亲兵、将校、乡勇,无一人后退。伤兵满营,城池残破大半。 时年浑身浴血,重甲碎裂数处,身上刀伤、箭伤数十道,浑身血染透甲。 他依旧立在残破的城头,持刀不倒,双目赤红,死盯着城下无边无际的元军骑兵。 最后一波元军总攻,蜂拥登城。 战到最后,只剩时年一人独守残墙,孤身迎战千军万马。 刀断、力竭、气尽。 铮铮铁骨,终是撑不住滔天气运。 他长刀脱手,身躯摇摇欲坠,血染战袍,屹立在尸山血河之上,轰然力竭倒地。 “终于要结束了吗?就是不知道这个死法,原主满不满意?”时年在心里默念,他已经做好脱离世界的准备了。 城下元军欢呼震天,以为这一位死守淮西的大宋名将,已然殉国身死。 城头残旗烈烈,风中飘摇。 天下所有人,皆认定安丰董天宝,血战殉国,壮烈殉道,成一代千古忠勇豪杰。 可无人看见,漫天烽火、满地尸骸之间,一道青衫道影,踏烽烟、破血雾,无声落至城头。 已然悟道、身怀绝世武功的张君宝,千里驰援,于尸山血海之中,轻轻抱起那具血染山河的身躯,转身离去。 看着时年满身疮痍、气若游丝、近乎殒命的模样,张君宝眸底尽是悲鸣,轻声一叹: “天宝……大宋已呈亡国之相,你做的够多了,往后余生,就为自己而活吧。” 时年刚要脱离世界,就见到了这个小傻子,气的他恨不得跳起来揍他两巴掌,真会挑时候! 可看到他眼里的悲痛,终究还是忍住了。算了!既然命不该绝,那就一切随缘吧。 时年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烽烟漫天,山河陆沉。 襄阳没了。 淮西防线没了。 元军的铁骑无人可挡,一路南下,大宋亡! 从此,江湖传颂:襄阳郭靖、安丰天宝以身殉国,双忠镇宋土,万古留侠名。 王朝有兴衰,岁月有更替,可忠义风骨,万古长存。 然而,世人却不知,这位血染孤城、名震天下的大英雄董天宝,并未身死,还活的好好的。 只是从此,世间少了淮西将军董天宝。武当山中,多了一位隐世的护道高人。 第510章 天宝大宗师8 “天宝,你终于醒了!” 时年一睡醒,就听到了这个让他既好气又感动的声音。 “君宝,是你救了我?”时年看着双眼通红的张君宝,扯出一个笑容。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张君宝激动的说道。 “我们这是在哪?”时年打量着四周,这貌似是个山洞。 “我们此时在大别山中,你伤的太重,等你伤好些再赶路。”张君宝回道。 “淮西丢了是吗?”时年又问,他辛辛苦苦的经营了十年的地方,本想着轰轰烈烈的脱离世界,谁成想这小傻子居然赶到了。 “是,天宝,大势已去,养伤要紧,我去给你煎药。”张君宝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不用,你帮我护法吧,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时年说着坐起身,准备运功疗伤,既然死不了,那就只能活了,还得好好活。 “我在洞口帮你守着。”张君宝转身出了山洞。 时年吃下一颗回元丹,盘膝而坐,开始吸收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运功疗伤。 为了看上去死的壮烈点,他一直忍着没吃丹药,现在不吃不行了,疼啊! 等他疗完伤后,张君宝已经在洞口架起火堆,一只烤的外焦里嫩的野鸡,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你这烤鸡的手艺见长啊。”时年靠着墙壁,一副虚弱的模样看着张君宝。 “吃的多了,自然就能烤好。” “佛笑楼的那些人呢?”时年问他。 张君宝神色一凛,悠悠开口,“都殉国了,襄阳城破,生者十不存一,我将他们安葬后,就去淮西找你了,我怕你也和他们一样,又丢下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越说越哽咽,当初那个纯真的小傻子,褪去天真,蜕变成一个真正的江湖人士。 “不是喜欢当和尚吗?怎么又穿上道袍了?”时年好笑的问道。 “我早就破戒了,食荤杀生通通做了遍,当不了和尚了,而且,我觉得你说的对,佛渡不了世人,倒不如活在当下,一切随心。” 张君宝说着话的时候,透着洒脱,那个墨守清规戒律的小和尚,已经变成了大家口里的张真人。 “这就对了,修什么佛呢,他只会说让你放下,而道,是让你拿下,你总算是开窍了!哈哈哈。”时年哈哈大笑,他到底还是把这个小傻子给忽悠瘸了。 张君宝也笑了,自打襄阳城破,他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天宝,我也自创了一门武功,等你伤好,咱们切磋一下。” “行啊,看看咱俩谁更厉害!对了,你打算去哪落脚?” “太和山,那里钟灵毓秀,最适合悟道。” “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若是遇到好苗子,还可以收为弟子,自立门户。” 十年分别,一朝相聚,却丝毫不显得陌生,仿佛又回到刚离开嵩山时的情景。 两人白天赶路,夜里休息,时年的伤也“渐渐”痊愈。 此时的太和山还不叫武当山,山上有五龙观、紫霄宫等大型宫观,由于战火连绵,山下州县屡遭兵祸,山上宫观也大多残破。 道士四散,属于有道场之名,却十分萧条。宫观老旧、香火零落,只有少量散居道士,没有大宗门势力。 兄弟俩将紫霄宫重新修缮后,便在此安了家,平日里练功切磋,一起参禅悟道。 岁月在太和山的云涛松风里缓缓流淌,褪去了乱世烽烟的戾气。 张君宝日日观云悟水,参悟山河阴阳之理,渐渐将一身少林外功、江湖阅历融会贯通,创出以柔克刚、阴阳相生的太极武学。 正式开宗立派,建立武当一脉。 他舍弃了年少时“张君宝”这个沾染俗世恩怨、江湖漂泊的俗名,自取道号为三丰。 三为天地人三才,乾卦纯阳;丰为阴阳贯通,万象丰盈。 这个道号,寓意他彻底跳出俗世里是非对错、胜负强弱的二元纷争,一心追寻阴阳流转、循环不息的太极大道。 自此之后,江湖与世间只知武当山上有一位道法高深、开宗立派的张真人张三丰,少有人记得那个在少林学艺、流落江湖的少年张君宝。 太和山也渐渐变成了世人口中的武当山。 门派初立,紫霄宫渐渐有了投奔的清修道人,后来又陆续收下宋远桥、俞莲舟等七个弟子,武当七侠渐渐长成。 道观之中日日有练剑之声、诵经之音,日渐热闹起来。 和张君宝不同,时年自从来到这里,便开启隐居模式,一副“莫挨老子”、不问世事的模样。 张君宝以为,他是放不下自己曾守护的山河破粹,放不下心结,曾屡次劝说他一同打理武当教务,共研武道,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可时年累了,他辛苦经营安丰十年,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不该好好歇歇吗? 他婉拒了对方的挽留,决意寻一处清静无人之地独自清修。 于武当深处,主峰后侧人迹罕至的幽谷之中,搭建起一座朴素的木屋,在山谷坡地开垦出几亩薄田。 春种杂粮,秋采山蔬,自给自足。 还拿出一个傀儡,充当无家可归的小道童,打理日常杂务,平日里煮水劈柴、照看田地,偌大一片山谷,便只有二人相依。 为了隔绝外界打扰,时年以山谷山势、林木溪流为引,在谷口四周布下了一套隐势迷阵。 寻常道士、采药樵夫哪怕误入外围山林,也会被阵法迷惑方位,绕来绕去只能原路退回。 整个武当上下,唯有张三丰一人通晓阵法门户,可以不受阻碍自由出入这座隐秘山谷。 紫霄宫前弟子练剑,钟声悠远;后山幽谷之内却始终寂静无声。 春花秋月,寒来暑往。 时年就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中,一住便是六十多年。 外界朝代更迭,江湖风波起伏,武当七侠行走武林声名鹊起,他始终隐居谷中,不问世事。 平日里他都是在空间修炼神魂,只有张三丰到来,才会出来。 张三丰偶尔会来此,他避开弟子耳目,独自穿过阵法来到谷中,这是时年要求的,主要是嫌麻烦。 师兄弟二人煮一壶山泉野茶,对着松涛云海闲谈往事,聊少林旧事,聊襄阳殉国的郭氏夫妇,聊早已覆灭的大宋河山,聊武林门派鹊起,聊搅动江湖的倚天屠龙。 更多时候只是默然对坐,不必言语,便懂彼此半生沧桑。 第511章 天宝大宗师9 直到有一天,张三丰再来山谷时,满面愁容,唉声叹气。 “怎么了?这是看上谁家小寡妇求娶不利?”时年调侃道。 估计这世上也只有他敢这么调侃张三丰了,别人谁不是恭恭敬敬的尊一声“张真人”。 “天宝别闹,我都要愁死了,岱岩被人伤了,四肢筋脉俱断,我耗尽真气,也只能保其性命,却不能让他恢复行走。 护送他回来的镖局,拿出一块金锭。上面残留的指印是出自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少林,求取治疗之法。” 张三丰苦恼的说道,枉他修炼几十年,却连自己的徒弟都救不了,何其可悲! 时年闻言一愣,已经发展到倚天屠龙记的剧情了?日子这么不经混的吗?一转眼六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看向张三丰花白的须发,心说:确实差不多,这家伙已经九十岁,活成糟老头子了。 反观他自己,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须发乌黑,难怪这傻小子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呢,原来是受打击了啊。 俞岱岩是被汝阳王府的阿三所伤,阿三出自西域金刚门,绝学便是大力金刚指,却又与少林寺有所不同。 两种武功虽同出一门,但少林金刚指讲究大开大合,以点穴、截脉、破甲为主,主打制敌、封脉、卸力,尽量不刻意碎人骨骼,是名门正派武学。 而金刚门大力金刚指,被火工头陀改得阴狠歹毒,不打点穴,专门贴身捏碎关节、碾断骨骼,劲力刁钻入骨,专门废掉对手四肢筋骨,出手就是致残杀招,毫无留手余地。 这就好比正版和盗版的区别。 想要治好俞岱岩的腿,只有黑玉断续膏。这是西域金刚门的独家配方,找少林寺是没用的。 思及至此,时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老夫隐世数十载,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君宝,走,让师兄看看你的武当派是何种模样了?” 张三丰愁苦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裂痕,都是悟道之人,为何他就这般年轻,自己反而如此显老呢?看着就是两代人。 老天真是不公平! 可辈分就是辈分,得认! “天宝愿意出谷,我自然高兴,走吧,自立派以来,你这个大师伯还从未出现过呢,也该让他们给你敬杯茶!” 张三丰高兴的起身,他和天宝的情义岂是外貌能比的?六十多年了,难得他愿意放下心结,重新出山,自己只会为他感到高兴。 二人穿过阵法出了山谷,时年足尖轻点,飞上半空,只在风中留下一句:“傻小子,让师兄看看你的武功退步否?” 言外之意就是:来追我啊! 张三丰难得生出一丝孩童的顽皮,运起轻功追了上去,也只有在时年跟前,他才会露出这般模样,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稳重。 两人先后到达紫霄宫前,时年转身看他,笑道:“君宝,你的功夫还是没有长进呐。” 张三丰也笑着回道:“从小我就不如你,甘拜下风。” 广场前正在练剑的众位弟子齐齐傻眼,这年轻人谁啊?还有君宝是谁?掌门吗? “师父,您老人家回来了?”宋远桥等人见他回来,赶紧出门迎接,心里还在纳闷,师父不是说要去少林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三丰看了一眼时年,意思是:你的身份要告诉他们吗? 时年勾唇一笑,说道:“先带我去看看俞岱岩。” 就算是告诉,也只能告诉嫡亲弟子,别人就算了,死而复生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省的麻烦。 他当时杀了那么多元军,谁知道朝廷会不会找麻烦?他倒不是怕,就是单纯的嫌麻烦。 张三丰秒懂,两人的默契只一个眼神就够了,这是从小养成的。 “他在后院。”他说着,抬腿往后院走去。 时年跟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不愧是六大派之一的武当派,够气派!跟当初的残垣断瓦比起来,强太多了。 六位亲传弟子跟在两人身后,一脸的莫名,纷纷在心里猜测:这人谁啊?还跟师父一副熟络的模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吗? 一进俞岱岩的房间,时年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那一脸的生无可恋,和少年义气半点不沾边。 想想也理解,任谁一朝残废也接受不了。 时年和张三丰走到床边,俞岱岩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师父。” 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显然被打击的不轻。 时年上前查看他的手腕,软的跟面条似的,如果用现代的话解释,就是粉碎性骨折。 骨头被硬生生捏碎的,若是在现代,做个手术打上石膏,接上神经,说不定还能恢复。 可古代?这就是废了。 其余六侠也围了过来,他们此时想到的是,时年应该是张三丰请回来的神医。 他一查看完,所有齐刷刷的看着他,满脸的渴望不似作假。 时年开口:“这不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而是出自西域的金刚门。” “西域?”所有人异口同声。 “对,西域,应该是朝廷的人做的。”时年肯定的说道。 “神医可有医治之法?”此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急切的问道。 张三丰和时年同时一愣,神医?这是个什么鬼? “翠山!不得无礼,这是你们师伯。”张三丰沉下脸呵斥道。 “师伯?”七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们还有师伯吗?不对!有的,江湖人人皆知,武当张真人有个同门师兄,就是六十多年前,战死淮西以身殉国的董天宝将军! 可眼前这位,顶多也就三十岁吧?哪里像九十岁的人了? “怎么?还有人敢冒充老夫不成?”时年看着这七个傻小子,跟张君宝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最小的莫声谷若若的问道:“您真的是师伯董将军?” “怎么,不像?”时年笑着看他,这个被宋青书害死的七侠之一,着实死的有点冤枉。 莫声谷摇头,傻傻的说道:“不像,您看着比大师兄还年轻。” “哈哈哈!”时年大笑,“好小子,有眼光,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董天宝是也。 哪里是你们师父那个糟老头子能比的?他从小就样样不如我,如今连面皮都赶不上喽!” 时年揶揄的看了一眼张三丰,摸了摸莫声谷的小脑袋瓜。 张三丰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天宝总算走出来了,又恢复往日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