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流表嫂!!!!!》 第1章 谁能救救我啊! “嘿嘿嘿,柳媚你就别挣扎了!” “难怪李大明这狗日的一直舍不得让你怀孕,原来是怕坏了你这丰满身段啊。” 微风带着热气,把两旁的苞米叶子烘低垂,苞米地里的女人也低垂下来。 剧烈的挣扎让她大汗淋漓,白皙美艳的脸蛋上透着绯红。 紧咬的嘴角渗出丝丝鲜血,泪水从眼角滑落。 镂空的低凶小吊带被沾在身上,透成肉色。 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身子,勾勒出酥胸惊心动魄的弧度。 只是让她低垂的不是热浪,而是身后瘦得跟金丝猴一样的村霸李三。 李三把柳媚压倒在地淫笑着,随着低凶小吊带被撕开,惊心动魄的弧度崩坏开来。 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胸围,身材好得根本不像三十多的女人。 “救......救命啊!” “呜呜呜,李三你个乌龟王八蛋!” 柳媚儿放声大骂,声音被风吹到傻根的耳朵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傻根我想吃白馒头。” 路上背着书包的傻根蹦蹦跳跳,一米八的大高个好险没把书包撑坏。 听着哭喊的声音,好奇的傻根循声赶来,竟然发现绿色的苞米地里有着一片白色晃动。 “大...” “大白馒头?” 傻根面露惊喜小心靠近,生怕吓跑了这两个野生的大白馒头。 可走近一看,哪有什么大白馒头,分明是柳媚儿身上的水蜜桃在晃。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又香又软的白馒头嘞...” 傻根咕哝着,没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白馒头,就要离开。 可傻根的突然出现,却吓了李三一跳。 “草泥马的,死傻子赶紧滚!” 李三还以为是什么人,结果是村里人人戏耍的大傻子。 可这个傻子在柳媚儿眼里,却是救星。 “傻根!傻根!” “你别走,嫂子有白馒头!” “你把李三打跑,我保证给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柳媚儿带着哭腔,挣扎起来,身前的两个水蜜桃不断晃荡,差点把李三打飞。 傻根听到有大白馒头吃,立马转过身来,两眼放光。 饿了两天的他,现在看什么都像白馒头。 哈喇子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草泥马的,你要是敢过来,老子弄死你!” 李三看到傻根回头顿时慌了神。 虽说傻根脑子有问题,可再怎么也是一米八的大高个。 真打起来他可不占便宜。 “嘿嘿,嫂子,真的给我吃吗?” 傻根可不傻,干活之前还知道确认一番。 “有有有,嫂子绝对不会骗你的,骗你我就是小狗,你快赶走李三这个王八蛋吧!” 得到肯定答复的傻根,一个飞扑就把李三撞飞。 落地的瞬间,就是一个猴子偷桃,疼得李三嗷嗷直叫,捂着裤裆子连滚带爬。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死傻子敢坏老子好事,你给老子等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李三撒腿就跑,傻根追出去几步,看跑远之后又折返回来,乖乖地蹲在柳媚儿身边。 此刻的她浑身香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的缘故,饱满的酥胸来回晃动。 等回过神来看到傻根,才猛地抓起衣服遮住,脸上的绯红连到了耳根。 “嘿嘿,嫂子,我...我打跑李三了,说好的馒头呢?” 傻根满脸憨笑,一个不小心口水都流了出来。 说起来这小子也是惨,刚考上大学就出了车祸,一大家子就活了这么一个。 还因为脑震荡变成了傻子。 家里的房子被恶霸村长占了去,如今只能住在原来的土胚房里,过着吃完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柳媚儿媚眼如丝,眼里全都是傻根高大雄壮的身躯,一道道思绪飘过脑海,最终汇成一个大胆羞涩的念头。 柳媚儿之所以能保持身材,并非丈夫李大明故意,而是有心无力。 有难言之隐的李大明这些年一直在治疗,可走遍全省都找不到良方医治。 随着两人的年纪越来越大,夫妻俩都很着急。 可这问题治不好,李大明又没有兄弟姐妹可以过继孩子。 思来想去只剩下领养和借两个法子。 这小子虽然傻不拉几的,可长得白净俊俏,人高马大的还是个大学生。 与其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还不如找这个傻子借个葵花籽,最起码还是柳媚儿的孩子。 四舍五入,也算是老李家的香火。 “嗨,馒头有啥好吃的,你跟嫂子回家,嫂子给你吃香香软软的大肉包子。” 柳媚儿穿好衣服,擦干脸上的汗珠,媚眼如丝。 傻根哪里知道什么东西,听到有肉包子吃,立马就跟了过去。 一路上,柳媚儿有意无意地用丰满蹭着傻根,这小子虽然傻得冒泡,可从没饿着自己的兄弟,让柳媚儿垂涎欲滴,三言两语就把傻根骗到了房间里。 只见柳媚儿解开衣领,浅露出深不见底的幽壑,笑嘻嘻地朝傻根步步紧逼。 傻根没来由地吞咽口水,房里的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嫂子,在哪儿呢,我...我肚子饿...” 傻根嘟囔着,谁料柳媚儿一把扯开碍事的低凶小吊带,不由分说就扑了上去。 “傻小子,这不就是嘛,赶紧快吃吧...” 第2章 那就以身相许吧 “嫂子,你骗我.......” 傻根最开始还很生气,可随着柳媚儿的循循善诱,很快这傻小子就上了道儿。 过了大半个小时才堪堪消停下来,柳媚儿躺在床上不断喘息,绯红布满俏脸,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她刚想回身找傻根说说情话,刚才光忙着办正事儿了,院门突然吱呀作响。 吓得柳媚儿穿戴好衣服,急匆匆跑了出去。 “你这騒娘们,大中午的脸怎么那么红。” 看着满脸绯红的老婆,李大明摸不着头脑。 同样意犹未尽的傻根追了出来,一脸憨笑,而李大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李大明冲到跟前抓住傻根的衣领,鼻子里喷涌热气,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得傻根立马蹲下去,扯得李大明一个踉跄。 柳媚儿慌忙搀扶,可李大明刚稳住身形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在院子里回荡,柳媚儿委屈地捂着脸,哽咽骂道: “李大明,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要不找傻根,你去哪儿抱个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 李大明有点懵逼,扭头看了看一脸憨笑的傻根,又看了看被滋润得俏脸泛红的柳媚儿。 这才反应过来。 难道柳媚儿相中了这个傻子? “可老婆,这...这他妈的可是个傻子啊...” “傻子...傻子怎么了,你都不知道他刚才...” 柳媚儿娇嗔着,小脸一红当即停了下来。 虽说李大明床上功夫了得,可跟傻根的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潘长江比姚明,根本不够看。 要不是这小子是个傻子,她还真想跟了他算了,别的不说,每晚自己肯定能吃得饱。 那滋味...... 柳媚儿倒是想美了,李大明神色古怪,心想这娘们儿还尝上瘾了不成? 他当然清楚自己婆娘的性子,床上那股子野劲儿,要不是自己这些年压得住,估计早跑了。 “傻根是傻不假,可你想想他又不是一直傻。” 柳媚儿哼哼着,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李大明脸上逐渐显露出笑容。 对啊,这傻子没傻之前可是大学生来的,加上这身板确实是最好的对象。 而且最大的优点是,这小子好控制,无父无母的,要是能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的,自己可算赚大发了...... 忽然间,李大明计上心头。 “傻根啊,你别怕啊,大明哥跟你开玩笑呢。” “你不是要吃大白馒头吗,哥这就给你去买,再给你买只烧鸡怎么样?” 李大明循循善诱,听到不仅有大白馒头,还有烤鸡的傻根脸上浮现喜色。 早就把刚才的大白馒头抛之脑后,毕竟肚子饿得都抬不起头了,哪还有心思干那个。 “嘿嘿,烧鸡,我要吃烧鸡,我要吃好多好多烧鸡。” 傻根馋得流口水,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事情。 李大明让柳媚儿把傻根带到屋里后,还真就到镇上给他买了馒头和烧鸡回来。 三人馒头就烧鸡,吃了个满嘴流油。 傻根这小子愣是把鸡骨头都嚼碎吞了进去,生猛得让李大明都有点发怵。 “真要干起来,我保不齐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啊...” “大明哥,嫂子...” “你们不吃啦?那我可拿走啦,嘿嘿.......” 傻根抱起烧鸡一溜烟儿跑了出去,李大明本想叫住傻根,但又怕这傻小子忽然一个心血来潮,把自家如花似玉的媳妇儿按在炕头上整......... 那自己是拦还是不拦,还是主动帮忙在后边推一把,真他妈的纠结啊。 毕竟柳媚儿是他媳妇儿,要是一次就能怀上,哪儿有人舍得让自己媳妇儿老是被人弄呢。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李大明又瞧了眼恋恋不舍的柳媚儿,忽然心里很不爽起来。 借着一股子的酒劲儿,在柳媚儿娇呼声中,嘴里喷着酒气愤愤道: “你个贱货!都说老婆是自己的私家车,你他妈的背着老子让别人开是吧,老子得好好检查下有没有部件破损.........” ........ 另一边傻根离开李大明家,还没走两步,就看见小路上躺着个丰腴火辣的女人倩影,凑近一看。 竟然是个穿着旗袍的大美女,长相妩媚艳丽,长发跟绸缎似地铺在地上,嫣红的小嘴唇微微开合,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水...我...我要水...” “水?” “可我只有口水哎...” 傻根咕哝着,把旗袍美女转移到树底下后,想都没想就亲了上去。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傻根心头,旗袍美女没有吃他的哈喇子,而是吸摄着什么,只觉得浑身的气力被抽走了一样,吓得傻根慌忙弹开。 “妈呀这...这是咋回事。” “你...你不是口渴吗,怎么吃的是我的力气...” 傻根慌了神色,躲到树后,胆战心惊地看着旗袍美女。 旗袍美女却是嫣然一笑,眼看修长的美腿慢慢融合到一起幻化成蛇尾,长长艳红的信子从嘴里吐出来,傻根更慌了。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脸上的那一抹勾人的绯红。 “恩公,实在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现出了原形,吓到你了吧。” 旗袍美女低头含羞,白嫩修长的双腿重新幻化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白瓷一般。 “我叫晓晓,是刚刚修炼成形的蛇精,刚刚晕倒是因为太饿了...” “我也不想吸你的阳气,可我们蛇精的食物就是你们的阳气,还请恩公不要怪罪...” “为了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晓晓愿意当牛做马报答..........”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现在还饿吗?” 傻从树后走出来,眼里却是没了害怕,全都是怜悯。 “我饿的太久了,刚才只不过是垫了个底,还...还饿...” 晓晓羞红了脸,抬头的瞬间就被傻根摁倒在地,浑厚温润的阳气源源不断输送过去。 晓晓苍白的脸蛋肉眼可见变得红润,变得越发主动,一转身就把傻根压在了身下。 “恩公...谢谢你...” “就让我...以...以身相许吧...” 晓晓扭动着身子,旗袍的口子一个个蹦开,大片雪白裸露出来,两人在树底下扭打成一团... 第3章 受辱! 可还没等傻根拿出真本事时,晓晓忽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傻根直接楞在了原地。 “晓晓,你咋了?你没事吧...” 傻根懵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 接连几次呼喊都没有回应,傻根顿时没了兴趣。 给晓晓穿好性感的旗袍,把她抱进了草垛子里,免得被蚊子盯了,才抱着烧鸡跑回家。 自打车祸之后,傻根就和小妈李娟相依为命。 两人的日子过得清贫不说,就连李娟的终身大事也被傻根给耽误。 以至于三十出头了,还在相亲。 要说李娟自己的条件差,那是不可能的,皮肤白皙,一米六五的身高,腰细腿长胸脯还大,屁股都能坐死人。 十里八村就没有不眼馋的。 可问题是... “想娶我可以,但是你得连我家傻根一起带回去,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屋里的李娟喝了口水平静地说着,光头汉子本来笑裂了的嘴当即拉了下来。 “我是娶老婆又不是做慈善,老子还要个拖油瓶干嘛!” “再说了,他又不是你的孩子,老子凭什么得连他一起养。” “不行不行!” 光头汉子连连摆手,看了看四下就挪动椅子靠了过去,脸上露出一抹狡黠。 “娟儿啊,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总别着这个傻子也不是办法。” “你不能因为他耽误了自己啊。” “要不你就把他送走,咱俩过日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光头汉子一脸坏笑,靠近之余双手也不老实,朝着李娟的纤纤嫩手摸索。 甚至大腿也没放过,可谓是上下其手,吓得李娟慌忙挪动凳子。 “你别乱来,这可是我家!” “傻根是我亲外甥,他妈是我亲姐姐,说什么我也不会不管他的!” 李娟暴起呵斥,脸上浮现出无尽的羞怒。 可光头汉子哪里在意这些,他只看见了那一双被气得起起伏伏的酥胸,低胸装下有点呼之欲出的感觉。 “离开?” “老子大老远来一趟,给了你那么大一个红包,什么都没捞着就想让我离开?” “你的算盘打得也太好了吧...” 光头汉子摩拳擦掌,步步紧逼,回过神来的李娟顿时慌乱,一个不小心坐在了床上。 正合了光头汉子的意。 当即飞扑上去把李娟摁倒在床,低胸装瞬间被扯烂............... “啊啊啊!” “你想干什么!” “救命啊!有人强X啊!” 李娟呼喊着,慌了神色不断踢腿,可已经被光头汉子死死坐住,根本动弹不得! “嘿嘿嘿,老子花了大几千才跟你相上亲,你一句看不上我就得滚,怎么说也得让我爽一爽吧!” “反正你也没爽过,我也算是做好事了!” 光头男淫笑着,眼看着就要得逞,傻根突然杀了回来,房门嘭地一声打开。 “嘿嘿嘿,小妈!我给你带了烤鸡!” “香喷喷的烤鸡哎,你快吃...” 傻根一脸欣喜,可当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呜呜呜!傻根快救我,快救救我!” “这个光头要强X我!” 李娟哭喊着,傻根不知道强X是什么意思,可小妈哭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丢开烤鸡冲了过去,沙包大的拳头袭来不曾想光头汉子竟然躲开了! 转身就是一个雪花啤酒瓶给傻根开了瓢! 鲜血在脑袋上跟喷泉似地冒出来,本就被吸了不少阳气的傻根彻底绷不住了,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他妈的臭傻子,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 “先把你给解决了!” 光头汉子狂踹数脚,玻璃碴子直接插进了傻根身体里,鲜血从各处冒出来吓得李娟缩在原地。 “傻...傻根...” “你杀了傻根!” “我跟你拼了!” 李娟怒火中烧,顾不得什么扑向光头汉子,可女人又怎么会是男人的对手,光头汉子一巴掌就把李娟扇地摔在床上,嘴角刷刷流血。 “给我老实点!” “不然连你一起先X后杀!” 光头汉子找来绳子把李娟绑了个结实,等到天黑后扛着傻根就跑到后山打算毁尸灭迹。 可这小子半路醒了过来一个劲儿地挣扎,可把光头汉子吓坏了。 光头汉子过了那股狠劲,也不敢再下手弄死傻根。 “他妈的,这小子怎么那么皮实,干脆丢蛇窝里让毒蛇咬死他算了!” 说干就干,光头汉子当即改变路线一溜烟儿跑到蛇洞,把傻根丢了进去。 数不清的嘶鸣声从洞里传出来,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吓得他一激灵。 “这小子肯定活不了了,还是赶紧下去享受吧...” 光头汉子大喜过望,一溜烟儿跑下山去。 第4章 我弄死你! “臭蛇快给我滚开!” “我还要回去救我小妈!” “滚开,滚开啊!” 傻根嘶吼着,挣脱开来的他钻出麻袋,抓起趴在身上的蛇就一个劲儿地扯。 被激怒的蛇群蜂拥而上,转瞬就把傻根给淹没! 一条通身雪白如玉的白蛇从洞穴深处钻出,嗅到熟悉的味道后当即加快脚步,等赶到洞口的时候,只见傻根浑身上下都蛇毒侵蚀得青紫肿胀。 白蛇腾起烟雾身形不断变化,一张熟悉的美艳女人脸蛋出现在傻根面前... “恩公!恩公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白蛇化出的身形正是晓晓,眼看傻根被咬成猪头,慌忙跑过来划破手掌,随着鲜血入嘴,真气顺着四肢百骸把蛇毒全逼了出来。 剧痛消散的傻根累得气喘吁吁,打眼看了晓晓一会儿才放心下来。 “晓晓,原来这是你家啊,先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去救小妈,有个大坏蛋要强X她,你知道啥是强X吗。” 傻根心心念念的还是小妈,毕竟相依为命多年的亲人,肯定比眼前的大白馒头重要啊! “哎,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坏人多啊,强X的意思,就是一个男人想要欺负一个女人给他生孩子........恩公不要着急,你要是又打不过他可怎么办。” “我这里有修炼功法,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啊。” 晓晓羞红着脸蛋,赶忙拉住傻根,之前自己吸阳气撑晕过去了,不然当时就该把功法传授给恩公了。 本以为傻根会等到她醒来或者直接办事,没想到那么老实,这让她好感倍增。 救命之恩加上这一颗赤子之心,晓晓更愿意把欢喜螣蛇功交给傻根了。 毕竟日后同修的话,自己也能沾沾福气... “修炼功法?我练了就能无敌了吗?” 傻根两眼一亮。 “对,这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逆天功法!” 晓晓眼睛也跟着一亮,这功法可是她父亲深入后山得到的惊天秘法,为此还惹上了不少麻烦。 不然之前她也不至于沦落到快要饿死的地步,还要靠着傻根的阳气救助。 “此功法名为欢喜螣蛇功,修炼者只要和女性修炼便可精进修为,与特殊体质者结合事半功倍。” “嘿嘿,那敢情好,赶紧传授给我吧!” 傻根心里一喜,晓晓当即双手扶住傻根的额头,一股暖流从中激发汇入其中。 跟随功法进入的,还有藏在其中的蛇瞳,传说此瞳是上古螣蛇真眼,能洞悉世间万物,更是能影响到时间! 只可惜唯有修炼欢喜螣蛇功的人才能驾驭,晓晓想私吞都没机会。 待暖流流遍四肢百骸后,傻根的脑海里涌现出一道道奇怪的文字,虽然看不明白可却能理解。 洪钟大吕之音回荡之际,螣蛇双瞳从中睁开,赤金之色照亮整个洞穴! 晓晓本以为功法的强横能驱散外力,让傻根变正常,可细看之下才发现其中缘由。 “原来恩公的异常...竟然是被某位大妖吸去了魂魄!” 晓晓呢喃自语,但傻根可没工夫管这些,赤金蛇瞳洞悉一切,漆黑的树林子就跟白天一样,让他倍感欣喜。 “真神奇啊,谢谢你啊晓晓姐。” “我要回去救我小妈了,有空再吃你的大白馒头,嘿嘿...” 傻根狡黠一笑,消散在夜色里,只留一脸羞红的晓晓在洞里眺望。 被功法洗涤一轮的傻根只觉得力大无穷,跑起来跟飞一样,手臂粗的树木一巴掌就给干断了。 此前被吸走的阳气尽数补充,当下可谓是精神抖擞! 不多时就冲回到了家中,床榻之上小妈李娟被扒了个精光,光头汉子正色眯眯盯着丰满白皙的李娟。 哀嚎声和狞笑声此起彼伏,气得傻根一脚就把门板给踹飞。 “该死的光头,我弄死你!” 傻根爆喝,精虫上脑的光头汉子瞬间懵逼了。 这小子不是死了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沙包大的拳头就呼到了脸上,整个人横飞出去,把土墙都给砸凹陷了。 尘烟四起之际,傻根不断挥拳打得光头汉子连连哀求。 懵逼的李娟懵逼得不行,喜极而泣之余看着地上流淌出来的鲜血,多少有点害怕。 “傻...傻根!” “快...快住手,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李娟知道傻子杀人不犯法,可到底不是好事,两人相依为命日子本就困难,真要打死人以后的日子只怕是更难了。 “他...他欺负小妈,我...我就是要揍他!” 傻根扭头的功夫,光头汉子飞也似地跑了出去,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 “该死的傻子,你给老子等着!” 人跑没影了,声音才传过来,连带着夹带的愤怒一并宣泄。 傻根倒不觉得有什么,他现在可是有功法修炼的,力大无穷不说跑起来还跟飞一样。 根本不怂! 可李娟不知道这些啊,别看光头汉子一脸猥琐相,但实力还是有的。 如今惹了他,之后的日子恐怕有些不好过了... “小妈...他跑了。” “你没事吧,他没有欺负你吧,小妈。” 傻根愣了一下,赶忙靠过去,李娟白皙的身子被他看了个精光。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傻根却有别样的感觉。 蛇瞳莫名其妙打开,一抹微光在李娟身上散发,橙红色的光芒看着有些耀眼。 眩晕之际,一种迷离的感觉从傻根心底升腾,燥热从肚子里跟着上升。 口干舌燥的他缓步靠近,大手止不住地虚抓过去,吓了李娟一激灵。 “傻...傻根你干嘛!” 李娟一脸羞恼地看着傻根,这傻小子难道开智了? 竟然知道男女之事了... 第5章 吃上了! “嘿嘿......我...我想吃大白馒头,肚子饿了...” 傻根清醒过来,憨笑着挠头。 倒不是傻根打马虎眼,而是真的饿了。 李娟这才松了口气,简单穿好衣服就到厨房给傻根下了碗面条。 吃饱喝足的傻根呼呼大睡,可李娟却睡不着。 王强这个光头说的倒是没错,自己年纪大了,再不找过几年人老色衰就难了。 要是一直带着傻根,只怕这辈子都没有嫁人的机会了。 虽说李娟是大学毕业,可在这小县城里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要是我有份能赚大钱的工作就好了,这样不用嫁人也好照顾傻根...” 李娟思来想去,动了找工作的念头。 她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傻根后,也跟着呼噜声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李娟就进城上班,傻根站在门口咧嘴憨笑。 “嘿嘿,你早点回来啊。” “我要吃大白馒头,给我买大白馒头吃。” 微风吹拂着李娟的发丝,看着憨傻的傻根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好好好,给你买大白馒头,赶紧回去吧,不要乱跑免得被人欺负了。” 李娟到底还是宠溺傻根,满嘴应承,只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道身影悄咪咪靠近。 不多时就一把搂住了傻根,双手从雄壮的胸膛一直往下,傻根不由得浑身一哆嗦... “谁...是谁!” 傻根惊呼,慌忙之中猛地一挣让身后之人摔了个结实,一声娇嗔凭空发出。 “哎呦喂,傻根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说想吃馒头吗?” “人家给你带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傻根回头一看,竟然是柳媚儿。 领口的汗水让低胸小吊带贴在身上,两个酥胸垂落下来让衣服跟着下坠。 她扭动着腰肢从屁兜里掏出两个被坐扁的馒头,还散着热乎气。 一脸千娇百媚地看着傻根,眼眸里流动着光彩,红唇轻咬的样子又有些娇羞的意味。 “原来是...是嫂子啊...” “这不是...这不是大白馒头,是大扁馒头,都扁了。” 傻根摇摇头,一脸嫌弃。 虽说他有点傻,可大白馒头他还是认识的。 那东西又香又软,还大,哪里是这种扁扁的。 “你个憨货!” “嫂子被你吓得坐扁了而已,这是正儿八经的大白馒头!” 柳媚儿白了一眼傻根,傻子就是傻子,还他娘的认死理。 要不是昨天那家伙事儿让她念念不忘,不然今天也不会来找他。 尝过傻根的之后,柳媚儿总觉得李大明的不够得劲儿。 “嫂子骗人,馒头是圆的,不是扁的!” 傻根嘟囔着,犟得跟头驴似的,不过柳媚儿自然是有备而来。 裤兜里的大白馒头被坐扁了,身上这两个可坐不扁啊,随即挑着衣领来回拉扯。 看得傻根两眼放光。 “嘿嘿,大白馒头,嫂子身上有大白馒头。” 傻根说着就要扑过去,一股子燥热从肚子一直冲到脑袋,蛇瞳洞开之际没有任何光芒生发。 不过光是这股子燥热,就够傻根喝一壶了,再者什么修炼变强的他当下还理解不到,只是单纯想吃大白馒头。 “别急嘛,进屋再说...” 柳媚儿眼看计谋得逞,当即起身拉傻根进屋,可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猛地冲出来,沙包大的拳头呼啸而来。 幸好蛇瞳触发,一众奇妙的感觉侵袭傻根的大脑,仿佛整个世界都忙了下来。 原本下一秒就要打在脸上的拳头,在傻根眼里就好像近乎停滞一般。 反应过来之后快速躲闪,结果打在了柳媚儿身上,惨叫惊发! “你个臭傻子!” “老子媳妇儿都被你霍霍坏了,要不是老子昨晚熬通宵检查零部件劳损,差点被你蒙混过去!”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李大明双眼猩红,自己的私家车被人霍霍的不成样子,他能不气吗。 而且昨晚自己明明超常发挥了,柳媚儿这婆娘居然还不满意,这搁在平时都得奖励他了! 今天一大早跟过来一看,果然有猫腻! 这娘们八成是看上这傻小子了,要是离婚自己不就成光棍了........ “不...不是我!” “我没有勾引,我就是想吃大白馒头而已,是...是嫂子自己给我吃的...” 傻根嘟囔着,下意识往家里退。 可李大明哪能听信这种鬼话,一个箭步冲上来沙包大的拳头挥舞带着阵阵拳风! 傻根当即躲闪,情急之下胡乱打出一拳正中李大明腰间,整个人横飞出去,惊呆了爬起来的柳媚儿! 她看了看傻根,又看了看李大明,还是跑过去搀扶自家男人。 血气方刚的李大明哪能咽下这口气,刚要起身就听到体内噼里啪啦作响,剧痛瞬间传来。 “嘶!” “这傻子什么手劲,竟然一拳就把我的骨头打断了!” 李大明疼得直冒冷汗,哪里还有报复的念头,灰溜溜地跟着柳媚儿离开了。 摸不着头脑的傻根一脸懵逼,肚子咕咕叫不说,那股子燥热愣是挥之不去。 “到哪儿去找大白馒头呢。” 傻根嘟囔着,关好院门就在村子里游荡起来,时不时地看着穿着凉爽的女人傻笑。 “傻根这家伙儿看什么呢!” “保不齐想女人了呗。” “傻根家里不就有个女人嘛,李娟那身段和脸蛋,啧啧啧,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 “瞎说什么呢,人是傻根小妈,能干那种事吗?” “谁知道呢,孤男寡女的,傻根有需求李娟也有啊,搞不好就是因为他俩搞一起了,李娟才想一直带着他...” 榕树下众人议论纷纷,不少女人看傻根看得两眼冒光。 虽说是个傻子,可一米八的大高个,加上长得结实俊朗,谁不稀罕啊。 要是不傻,他家的门槛早就被媒人给踩烂了。 不过是个傻子问题也不大,是个偷腥的好去处嘛... “翠翠姐,花婶子,你们有馒头吗,我肚子饿了嘿嘿...” 傻根憨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刘翠翠扎着高马尾,一身白裙到小腿上露出白皙的脚踝来,身材丰满,却是透着少女般的红润健康。 看着傻根的模样脸蛋不由得羞红。 还在读大学的她哪里见过这场面,不过越是没见过,就越想试一试。 加之傻根没傻之前,她可就对这个帅小伙儿有点意思的。 可光天化日的,一个傻子就想抓女人办那事怎么可能呢。 一时间男女老少齐上阵,吓得傻根撒腿就跑,不少人还叫骂起来。 “嘿!” “这傻子还真是想女人了,还知道挑好看的下手!” “这可不得了,得告诉李娟才行,让她好好管管这傻子!” 村民气愤不已,这傻子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坏了。 “翠翠你小心着点,以后出门看见这傻子给躲着点,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花婶叮嘱着,刘翠翠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平日里都是她在照顾这妮子。 加之无儿无女,一直把这个侄女当亲女儿来养。 考上大学不说长得还俊俏,可不能让这傻子给糟蹋了。 刘翠翠微微点头,脸蛋更红了几分,没说几句就跑回家里了。 “傻根哥他要是不傻多好,他要是不傻...” 刘翠翠躲在被窝里幻想着,脑子里时不时出现刚才的画面。 未经人事的她对这方面存在着巨大的幻想,加之傻根又是她的意中人... 想着想着,丝丝缕缕的情意就汹涌而出了,她悄咪咪溜出了家门... 第6章 找蛇精修炼! “这些人咋这样子,不就是吃个大白馒头嘛,打我干啥...” “搞不好翠翠姐也想给我吃大白馒头嘞...” 被赶跑的傻根咕哝着,饿了肚子的他只好到处晃悠,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无论是田间的苞米,还是人家晾晒的红薯干,总之有得吃傻根都会悄咪咪拿上一点。 多了他也不要,填饱肚子就好。 可转了大半圈,别说苞米了,就连红薯干都没见着。 无奈之下只好回家,开了院门想睡个回笼觉。 哪知道刚一开门,就看见一条白晃晃的裙子出现在跟前,脚踝白得就跟涂了牛奶似的。 往上一看,芊芊嫩手握在身前来回打转,傻根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女孩儿。 “嘿嘿,是翠翠,翠翠姐...” 傻根憨笑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虽说刘翠翠比傻根小,但在他的认知里男的就是哥,女的就是姐,除非别人教他叫别的,否则都是这么个叫法。 “你...你来我家干啥,我...我已经吃饱了。” 刘翠翠羞红了脸蛋: “傻...傻根哥...” “你刚才说的吃大白馒头...是不是...” “是不是想...” 刘翠翠的脸蛋红得能渗出血来,一点点朝傻根挪动,肩带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更多的白嫩身子来。 傻根一股子躁动涌上心头,不由得也靠了过去。 两人那么一抱,娇嗔响起的同时,搞得刘翠翠更为娇羞。 “傻根哥...咱们进屋里吧,外面有人呢...” 刘翠翠浑身发软,还没怎么她就有些力竭,一个劲儿地摊在了傻根身上。 可就在两人打算进屋时,门外传来了翠翠家里人的声音,吓得刘翠翠赶忙脱离傻根的怀抱,红着脸离开了。 没吃上大白馒头的傻根那叫一个难受啊,可逛来逛去都没找到,不由得想起山里的蛇精晓晓来,脸上顿时露出傻笑。 “嘿嘿,晓晓的够大,我到山里找她去!” 傻根嘟囔着,一溜烟儿就跑到了后山蛇洞里。 经过昨天的传功,毒蛇们看到傻根都乖乖退走,甚至是低俯朝拜。 “晓晓姐,晓晓姐!” “你在不在,我...我想吃大白馒头!” 傻根呼喊着,声音在洞里回响,不多时就见身穿旗袍的晓晓婷婷袅袅地走了出来。 白皙的长腿在旗袍下来回摆动,起先还只是小腿,随着叉口越来越高,大腿也显露出来。 隐约还能看到一圈蕾丝边。 恰到好处的收腰把晓晓的细腰勒得只有那盈盈一握,可往上却又撑得有种呼之欲出的意味。 什么叫细枝结硕果,这就是最好的诠释! 傻根那叫一个心痒难耐啊。 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显露着羞涩,眼里一丝丝迷离尽显媚态。 “恩公...您这么着急过来...” 晓晓两眼放光,虽然没有刻意去看,可傻根的太过壮观,想让人挪开眼睛都困难啊。 尽管晓晓是蛇妖出身,也没见过这种宝贝,一时间躁动也从她肚子里升腾上来。 “我饿了,晓晓姐...” 傻根双手虚抓,冷不丁地把晓晓扑倒在地......... 肆意,放纵。 “恩...恩公...” “你好牛逼啊...” 晓晓依偎在傻根怀里,像个娇羞的小女人。 尽管傻根才得到欢喜螣蛇功,可效果却非凡,无论是晓晓还是傻根都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嘿嘿,原来只要吃大白馒头就能变强啊...” “以后我天天都吃大白馒头,不仅在村里吃,还要到城里吃,到市里吃!” “我要吃遍所有的大白馒头!” 傻根欢喜不已,又能舒服又能变强,这功法简直无敌啊! “恩公终于开窍啦!” “此门功法就是要男女修炼才能运转,让恩公的力量变强。” “而且蛇瞳还能为恩公找寻拥有特殊体质的女人修炼,跟他们修炼能大大提升变强的速度...” 晓晓给傻根讲解着欢喜螣蛇功的种种奥妙,不过傻根也是一知半解,只听懂了发光和修炼两点。 说起发光... 傻根当即想到了小妈李娟身上的橙红色光芒,是不是说跟小妈修炼会... 傻根赶忙摇头,他虽然傻,可又不是畜生。 不过傻根放过了李娟,但王强可没有啊... 第7章 占为己有! 刚下班的李娟正关上电脑,肥头大耳的老板刘明就凑了过来,一脸奸笑地看着李娟。 肥硕的大手不知分寸地落在了李娟的肩膀上,尽管同事们都看在眼里,但没有一个人敢说,饶是李娟自己也不敢反抗。 “李娟啊...” “我给你介绍的那个王总怎么样...” “人家可是城建开发公司的经理,你要是跟他好上了,今后可就不愁吃穿了啊...” 刘明色眯眯地盯着李娟的酥胸,视线从宽松的领口一路往下,眼神好的甚至能看到深不见底的幽壑。 对于李娟这个大美女,他早就想占为己有了。 只可惜李娟能力出众,加之这几年他的示好都被拒绝,无奈之下只好把这娘们儿打包成人情送给王强。 正好两人之间有一笔交易,王强这家伙儿什么都不好,就好女色这一口。 所以才有了昨天的相亲,李娟为了保住眼下这一份还过得去的工作,才答应了相亲。 “老板您放心,王总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您就放心吧...” “要是合适的话,肯定会继续发展的。” 李娟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肯定不能说真话,到时候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刘明都挂不住。 她惹不起刘明,刘明惹不起王强,还不如直接跟王强对上。 刘明也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就以为事情发展顺利,便笑了笑放李娟吃饭去了。 可谁料到刚下楼转角的功夫,就看到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在巷子里堵住了去路。 “王...王强!” “你想干什么!” “这可是城里,你要是敢乱来,小心我报警抓你!” 李娟看清来人后顿时慌了神色,她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王强就知难而退了,谁想到竟然堵到公司门口来了! 好在是城里,要是村子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傻根可不会那么及时赶过来了。 眼看李娟慌乱,王强不由得冷笑,一副得逞的样子。 他步步紧逼,吓得李娟慌忙退后,谁料来时路也被堵住,直接被困死在巷子里。 王强抓住机会,一把摁住李娟,狞笑道: “我想做什么...” “老子可是堂堂城建公司的经理,你他妈的竟然敢拒绝老子!”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求着老子,还给你脸了!” 王强越说越来劲儿,李娟反抗也越发激烈,可越是这样子王强越兴奋。 转瞬间就把李娟扒了个七七八八,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想到了傻根。 “呜呜呜,傻根...傻根救救我,呜呜呜...” “傻根...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呜呜呜...” 李娟呜咽着,王强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顿时暴怒,不过很快就露出狰狞的笑脸。 “还想着你那个傻子呢!” “老子告诉你,你要是不老老实实配合我,我今晚就找人弄死那个傻子!” “他力气大又怎么样,还能刀枪不入不成?” 王强倒不是说空话,做城建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想搞一个傻子太容易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娟才不敢太过得罪王强,可不曾想他竟然对自己穷追不舍。 “不...不要,我配合你,我配合你...” “不要伤害傻根...” 泪水不断从李娟眼眶涌出,王强顿时身心愉悦,把李娟扭了个转身,可就在这时候一阵骚乱从巷子外传出。 “喂喂喂!你个死胖子堵着巷子干嘛,我们还要过去呢!” “赶紧让开,老子都饿死了!” “快滚啊!” 下班的牛马一个个怨气比鬼还大,本来午休时间就不多,都想抓紧时间去吃饭。 王强眼看手下堵不住巷子,只好草草提起裤子,但脸上的笑越发浓厚。 “改天我们找个酒店好好爽一爽,只要你伺候好了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王强满脸笑意,大步流星离开,李娟慌忙穿好衣服逃离了巷子,直到下班还是心神不宁。 好在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傻根在院子里喂鸡,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傻根你没事就好!” 李娟一把把傻根揽入怀里,担惊受怕了一下午的她终于安心了。 看着莫名其妙还眼眶红红的小妈,傻根有点摸不着头脑。 “小...小妈...” “你咋眼睛红红的,是谁欺负你啦!” “我帮你去打他,我现在可厉害了!” 傻根憨笑着挥舞着拳头,虽然动作很慢却打出了破空的声音。 不过李娟一个上班族,哪里知道其中的恐怖,只想保护傻根而已。 “没...没事..” “就是下班的时候眼睛进沙子了,饭煮好没有,小妈给你炒菜吃晚饭啦。” “今晚我买了你最爱的红烧肘子呢!” 李娟摸了摸傻根俊俏的脸蛋,虽说二十多了可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孩子。 “嘿嘿,肘子我爱吃肘子!” “今晚有肘子吃喽!” 傻根欢呼雀跃,把刚才的事情全然抛之脑后。 等吃饱喝足后,李娟就开始洗澡,听着屋里潺潺流水,闻着里边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 一股躁动从肚子直冲傻根脑门,浑身燥热的他悄咪咪跑到洗澡间偷瞄起来。 “嘿嘿,小妈...小妈可真...” 傻根正看得起劲儿,转眼就看到了今天王强捏出来的痕迹,浑身上下足足有十几处之多! 顿时一股怒火从心里燃烧出来。 “是昨天那个光头的味道,他竟然又欺负小妈了!” 傻根蛇瞳一开,瞬间洞悉一切。 他本以为昨天已经打跑了那家伙儿,不料竟然找到城里去了! 还弄哭了小妈! “看我不弄死你!” “敢欺负我小妈!” 傻根攥紧了拳头,悄咪咪退回了房间,第二天一大早李娟照常上班,傻根也照常憨傻挥别。 可等李娟走远之后,傻根抄着小路悄咪咪跟了上去,顺着李娟的气味找到了公司。 蹲守一早上后,终于看到了光头王强的到来。 今天的他穿得人模狗样,还开着豪车,停在街上引来无数目光。 “刘明应该给你批假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交流一下吧...” 王强狡黠一笑。 第8章 我要你! “这女人真好命啊..............................................................................................” “就是,找了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 “什么时候我男人也能开这种豪车来接我啊..............................................................................................” 路人无不羡慕,可李娟却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手心差点都攥出血了。 但最后还是上了王强的车,在傻根的注视下,绕了几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我倒要看看这个死光头要对我小妈干什么..............................................................................................” 傻根咕哝着快速跟进,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家豪华大酒店。 王强搂着李娟的腰肢,大手还时不时往下揉捏一番,看得傻根那叫一个火大啊。 等办理好入住后,很快就上了楼。 傻根悄咪咪跟了上去,贴着房门只听见里面潺潺流水声,和王强得逞的淫笑。 此时的李娟披着浴巾躺在床上,同样身披浴巾的李强步步紧逼,不多时就纠缠在一起........................................................................................... 在门外看到这一幕的傻根,顿时火冒三丈,这死光头竟然还敢打小妈的主意! “死光头...........................................................................................” “敢欺负我小妈!” “我...我打死你...........................................................................................” 傻根顿时爆发,一拳轰出房门瞬间爆碎!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长照映在房间之内,把王强吓了一跳。 认命的李娟眼前一花,竟然看见了傻根。 “傻...傻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李娟双眼发红,想求救又怕他出意外。 “你回去吧,小妈...小妈是自愿的...........................................................................................” 李娟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王强势大,自己和傻根是绝对不能抗衡的。 就当是被猪拱了! “小妈你骗人,你都哭啦...........................................................................................” “我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下一秒傻根闪现到王强身前,沙包大的拳头呼啸而来! “嘭...........................................................................................” 王强整个人翻飞出去,把桌椅砸得爆碎,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李娟猛地睁眼,看到的只有傻根。 “傻根你...........................................................................................” 李娟不可置信,她知道傻根力气大,可没想到大到这种地步。 王强哀嚎着从里爬出来,身上划破的几处滋滋冒血疼得他龇牙咧嘴,右脸更是被打歪,牙齿都掉了几颗。 “草尼玛...........................................................................................” “我草泥马!” “你个臭傻子!老子弄死你...........................................................................................” 王强大怒,但他吃了傻根这一拳早就怕得要死,撒腿就往门外跑。 与此同时楼下的几个保镖蜂拥而上,王强也在打电话,手底下的人纷纷赶到酒店,一时间走廊里人满为患,把房间死死围住! 穿好衣服的李娟听着外面的动静,悔不该当初。 “你个傻小子...........................................................................................” “你说你来这里干嘛!”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反正小妈只剩半辈子,忍忍就过了..............................................................................................” 李娟眼眶里满是泪水,看情况无论是她还是傻根都不会好过了。 可傻根却一脸淡定,憨傻的样子更让李娟心疼。 “小妈你放心,不就是三十多个人嘛,我全都给他们打趴下了...........................................................................................” 傻根咧嘴一笑,随即大步走出门去,只听见走廊里山呼海啸的声音席卷,随后就是哀嚎不断。 傻根双拳紧握大开大合,走廊之内龙行虎步,竟然以一人之力打得王强的手下节节败退! 无论是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李娟,还是大后方一脸狰狞的王强都看呆了。 “卧槽!这大傻逼...怎么那么厉害...........................................................................................” 两人异口同声,根本没想到傻根会那么厉害! 可才活动筋骨的傻根打上瘾了,即便王强的手下败退也追着杀,一拳一个小朋友,转眼间走廊就躺倒一大片。 牙齿和血混在一起流到了王强跟前,吓了他一激灵。 “前天我都放你一马了,你还敢欺负我小妈...........................................................................................” “看我不打死你!” 傻根嘟囔着,沙包大的拳头呼啸而来,眼看就要结果王强,千钧一发之际电梯叮地一声响起! 下一秒,一道长发飘飘的身影冲出,一记高抬腿就把傻根的拳头给踢了回去。 美腿下落,长发飘扬,一张绝美的的面庞出现在灯光下。 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白皙的脸蛋,那柳眉上挑的样子,无一不散发着飒爽之意。 紧身的皮衣和皮裤又把玲珑身段勾勒出来,凹凸有致的曲线又让人看到几分性感妩媚的意味。 她傲视着傻根,一副居高临下的意味。 “哪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砸我的场子?” “报上名来,饶你一条腿...........................................................................................” 皮衣美女浑不在意倒地的众人,眼里只有傻根。 身后的王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老板怎么来了! “老...老板,是这小子惹事,不关..............................................................................................” 王强赶忙撇清责任,皮衣美女只是回头一瞥,就把王强给镇住了。 “我自己会问,你给我闭嘴...........................................................................................” “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皮衣美女冷冷盯着傻根,要不是觉察到这里有一丝丝异样,她才不会赶上来。 没成想竟然是自己公司的烂摊子,这下不想处理都不行了。 “是...是那边那个光头欺负我小妈...........................................................................................” “他强迫我小妈跟他修炼,我才出手的。” 傻根咕哝着,蛇瞳不经意扫过皮衣美女,一道紫光骤然从中发出,惹得傻根眼睛一亮。 “王强?” “你在我手下就是干这种事儿的...........................................................................................” 皮衣美女冷冷瞥了一眼王强,吓得他直哆嗦。 “老板...这...这都是误会...........................................................................................” “我可以解释的!” “这小子是个傻子,他就是胡说八道的...........................................................................................” 王强慌了神,他能有今天都是靠城建公司,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被赶出去那可就完蛋了。 要是以前还好,可偏偏这个新上任的老板不爱这套。 “傻不傻我自有定夺...........................................................................................” “不过你小子的身手倒是不错,打趴了我城建公司那么多人...” “有没有兴趣跟我过两招?” “你要是赢了,王强任你处置,你要是输了...我给你一笔钱就这么算了...........................................................................................” 皮衣美女目光如炬,她不喜这种作风,但为了维护城建公司,这事情必须小事化了。 “嘿嘿,我不要这个光头,我要你。” ...................................................................................................................................................................................... 第9章 英雄救美! 傻根咧嘴一笑,可谓是语出惊人。 不光是皮衣美女震惊,就连王强也惊得不行。 “这小子是真傻了,连老板这样的女人都敢调戏...” 可一想到傻根死定了,不由得喜上眉梢。 这小子真是傻啊,唯一一条死路给他找到了! 真是天不亡我啊! “傻...傻根你说啥呢!” “咱们赶紧走,赶紧走!” 饶是没什么见识的李娟,也知道眼前这个美女不好惹,连王强都得乖乖听话,她能是什么善茬? 可傻根早就馋得流口水了,小老弟也睡醒,把皮衣美女气得发笑。 “哈哈哈!” “好好好,我柳清月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我动这种下流的念头!” “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因为什么缘由闹事,你都死定了!” 柳清月双手捏拳,骨骼噼里啪啦作响,傻根根本没带怕的,双眼紧盯着那一双饱满的酥胸。 紧身皮衣贴在上面被撑得光滑无比,有傻根脑袋那么大。 “还没打呢,你就说我死定了。” “要是我赢了呢?” “嘿嘿,要是我赢了,你就跟我修炼好不好,跟我修炼的话咱们都能变强,还很舒服呢...” “我很厉害的,晓晓姐都撑不住嘞。“ 傻根憨笑着,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这可把李娟惊呆了,傻根不是个傻子吗? 他怎么懂这些,那这些年她在傻根面前做的那些... 一时间李娟羞红了脸,柳清月被逗笑了。 “看来你真是个傻子。” “不过你有这个胆量我还是很欣赏的,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跟你修炼!” 柳清月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输,习武二十多年,难道会输给一个傻子? 绝不可能好吧! “嘿嘿,那咱们就开始吧!” 傻根话不多说,蛇瞳洞开,须臾之间就杀到柳清月身前,跟刚才对付王强的套路一模一样。 可柳清月哪里是王强那种水货能比的,觉察到危险的刹那就躲闪开来,但拳头转瞬化掌,凌厉的真气纵横而去,竟然切断了柳清月的几缕发丝! 震怒之下两方疯狂交手,可一介普通人哪里是拥有修为的傻根的对手? 不多时柳清月就节节败退,身上的皮衣破损爆开,撑着粉色贴身衣物冲了出来,顿时春光乍泄。 “啊!” 柳清月惊呼一声,慌忙捂住胸口,而傻根的攻势还没停止,下一秒就把她揽入怀中。 整个人压倒在地上。 “嘿嘿嘿,你输了,咱们修炼吧!” 傻根憨笑着,双手撕扯着柳清月的衣物,吓得她挣起身形撒腿就跑。 “修修修,修你个大头鬼!” “你个死傻子,给老娘等着!” 柳清月慌不择路,一溜烟消失在楼道里。 王强懵逼了,李娟也懵逼了。 可当傻根的目光落到王强身上的时候,吓得他撒腿就跑,其余人也跟着跑了。 “什么嘛...” “怎么说话不算数,我还要变强呢...” 傻根咕哝着,果然好看的女人都是会骗人的。 垂头丧气的他回到了李娟身边,搀扶着她下楼。 看着这一张熟悉的脸,李娟有点陌生。 “傻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男女之事的...” “啥...啥叫男女之事。” 傻根一脸茫然,他只知道修炼,哪里知道什么男女之事。 李娟一番解释之后,两人这才对上频道。 傻根说了后山的前因后果后,李娟恍然大悟的同时,后背也一阵发凉。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妖怪...” “不过这个修炼你不能强迫人家,要是人家报警会把你抓走的,你就是坏人了。” “我们家傻根可是好孩子,是不是?” 李娟循循善诱,要是不把傻根引到正道,他这一身力量,指不定会祸害多少人。 好在傻根本性淳良,听到被警察抓就是坏人后立即摇摇头。 “我...我不要当坏人,以后她们同意了我才跟她们修炼,嘿嘿。” 傻根咧嘴一笑,两人开着电驴往村里赶,月色寂寥四周一片宁静,只是虫鸟之声里,傻根却听到了别的动静。 在后座上扭头一看,蛇瞳洞开的瞬间竟然看到树林子里,一个戴着头套的男人正摁着一个衣着凉爽的美女,似乎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过傻根没有立马出手,而是先跟李娟回了家,等李娟洗澡的时候才悄咪咪摸了出来。 这会儿树林子里女人的衣服早就被扒了个精光。 “别动!” “让我好好爽一次,我就放了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男人一脸淫笑,话不多说就掀起女人的裙摆,抽噎声在树林里回荡。 “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有钱,我老公是做嘉盛地产的老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一百万,两百万,还是一千万,我都给你!” 女人哀求着,可感受着贴身衣物的脱落,她彻底慌了。 “你敢动我,你不得好死!” “我一定会让我老公找到你,弄死你的!” “我老公黑白两道可都是有人的!” 女人歇斯底里嘶吼着。 “叫吧,叫吧!” “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男人一手摁住女人双手,而就在这时候匆匆赶来的傻根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生出了见义勇为的念头。 好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而且这还是个美女,万一自己英雄救美,她以身相许怎么办... 傻根憨笑着,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沙包大的拳头在林子里擦出了破空的声音。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横飞出去,树木被撞得噼里啪啦作响,哀嚎声和惊呼也随之响起! “草泥马的!哪来的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好事!” 男人立马打开头灯,腰间的匕首抽出来朝傻根刺去,可再快的动作在蛇瞳里都是慢的,只是一个转身就给傻根躲掉了。 随手一挥就抢过匕首,拳头再挥把男人打趴在地! 第10章 太乱了! “啊啊啊................................” “饶命饶命!” “好汉饶命..........................” 被打趴的男人哀嚎不止,没想到碰到了个硬茬,自己真是不走运了。 可傻根哪里会相信男人的鬼话,随便找来根藤条就把他捆住。 惊慌的女人穿好衣服后,借着灯光才看清了想强暴自己的人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怎...怎么...怎么会这样..........................” “小...天!” “怎么会是你,我可是你小,ma啊..........................” 女人惊呆了,竟然是自己找的老男人儿子想强自己,这上哪说理去! 被拆穿的男人不屑一顾,还轻蔑地笑了几声。 “苏嫣,你他妈的装什么装..........................” “你又不是我亲,ma,不过是我爸从外面穿回来的一件衣服而已,真以为你能在我林家常待啊。” “我林天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你他娘的还给脸不要脸..........................” 林天怒不可遏,本来他对苏嫣这个女人没什么兴趣,可自打撞见了她和老爸那次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纵使找了许多女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才想实战一下。 反正也只是他爸林虎带回来的骚货,谁上不是上,不曾想这女人竟然那么不识趣。 “啪..........................” 一记耳光打在林天脸上,苏嫣满脸怒意。 “谁是骚货!” “你说清楚谁是骚货!我是真心实意跟你爸的,我本来还想放你一马,但是现在,现在你就等着坐牢吧..........................” 苏嫣气愤不已,掏出手机就打了报警电话,这可吓坏了林天。 要真被抓到警察局留了案底,他爸不得打死他。 刚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林天跪在地上哀求起来。 可苏嫣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油盐不进啊。 傻根看着苏嫣凹凸有致的身段,那叫一个馋啊。 “嘿嘿,美女,是...是我救了你..........................” 傻根憨笑着,英雄救美下一步就该是以身相许了啊。 “恩公你放心,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这是一点心意,你就拿着吧..........................” 苏嫣赶忙从包里拿出几沓钞票,可傻根却没有接,直勾勾地盯着苏嫣的酥胸。 白里透红的样子真是诱人啊,而且因为衣服被撕破的缘故,裸露出大半来,看得傻根那叫一个心猿意马。 眼瞅着傻根直勾勾盯着自己,意识到了什么的苏嫣,立刻羞恼道: “你...你想做什么.............................” “你一个死穷鬼还对我有非分之想,你养得起我吗!” “我看你吃饱都费劲儿..........................” “再过来待会儿警察来了,连你一块抓掉!” 苏嫣当然也爱帅哥,可没钱的帅哥爱来有什么用? 喝水能顶饱? 所以她才跟的林虎,虽然老了点还得靠吃药才能办事,可有钱啊! 自己伺候好这老东西,然后再拿钱包养小白脸,也能爽一遭。 可这乡巴佬好看是好看,但打自己的主意那就是找死! 林天看到这情景顿时急中生智,一口咬定傻根。 “对对对..........................” “妈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这个家伙儿的计谋!” “是他威逼我要我跟他演戏,就是为了让他英雄救美,然后让你以身相许的。” “看上你的是他,不是我..........................” 林天胡言乱语,苏嫣对傻根本就有偏见,这一拍即合,立马就把脏水转移到傻根身上了。 “好啊..........................” “我就说你这家伙怎么会那么及时出现在这里,原来这都是你们的计划!” “等警察来了,把你一起带走..........................” 苏嫣大怒,傻根一听到警察要来抓他,撒腿就要跑。 “你跑?” “你跑了警察也会抓你的,你跑不掉的..........................” 苏嫣嘶吼着,而就在这时林子外边的马路上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灯光闪烁而来。 傻根想跑都跑不掉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跟他演戏。” “我就是见义勇为而已.............................” 傻根委屈巴巴地,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不多时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走了进来,大长腿往那一站,瞬间吸引到了傻根。 目光往上一看,好家伙儿,又是两个大白馒头。 “还是这个大,我要吃这个,嘿嘿.............................” 傻根看了看苏嫣,又看了看刚来的女警李薇薇,憨憨地笑着。 李薇薇瞥了一眼三人,看到傻根的时候愣了一下,脸蛋上浮现出一抹不可觉察的红晕。 “我是派出所的李薇薇,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是我,是我报的警!” “这个家伙儿撺掇我儿子,想联合我儿子强暴我,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赶紧把这家伙给抓到监狱里,让他蹲到死..........................” 苏嫣哭诉着,那叫一个真真的。 “不是我,不是我..........................” “我是见义勇为,是这个家伙要强迫这个姐姐修炼,我...我就是想救人而已。” 傻根慌忙摆手,惊恐的样子让李薇薇一眼看出了不寻常。 “你叫什么名字..........................” 李薇薇打量着傻根。 “我...我叫傻根,就是旁边桃花村的傻根,嘿嘿。” 傻根憨笑着,一个小老头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傻根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桃花村的傻根吗..........................” “你怎么在这,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 小老头名叫许达,正是当初处理他们一家车祸案件的警察,对傻根这个幸存者影响深刻。 “队长,这家伙儿.............................” 李薇薇不由得看向许达,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他之前出过车祸,一家五口就活了他一个,还傻了..........................” “这事情肯定和他没关系的。” 许达当然不相信一个傻子能有这种组织能力,李薇薇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苏嫣和林天。 “你们竟然诬陷一个傻子..........................” “老实跟我回去交代清楚!” 李薇薇柳眉一蹙,把两人押了回去,该回去睡觉的傻根傻乎乎地跟了上去,让她很是不解。 “都没你事了,你还跟来干嘛?” “还想让我们给你颁个奖啊.............................” 李薇薇白了一眼傻根,难不成这小子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嘿嘿,做好事是应该的。” “我...我跟过来主要是想...想吃大白馒头。” 傻根憨笑着,把李薇薇整不会了。 大晚上的上哪给你找大白馒头? “你这不是有吗?” 傻根指了指李薇薇的,一时间不仅是李薇薇,就连许达都惊呆了。 这小子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 ................................................................................................................................................................................................... 第11章 翠翠姐主动上门! “你说什么....................................................” 李薇薇柳眉一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嘿嘿,你这里不是有大白馒头吗?” “我要吃,我要跟你修炼,很舒服的,还能变强嘞...................................................” 傻根憨笑着,下一秒巴掌就扇了过来,还好他反应快,蛇瞳一开个躲了过去。 “色狼!畜生!乌龟王八蛋!” “队长!这根本不是什么傻子,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类色狼...................................................” 李薇薇大怒不已,追着傻根就要狂揍一顿,可无论她怎么追都抓不到,气得不行。 要知道李薇薇的擒拿格斗在局里可是一流的,竟然都奈何不了这个傻小子。 许达看得一愣又一愣,这鬼魅的身形,还是傻根吗? “好了好了,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赶紧收队回去换班吧,今晚我请大家吃宵夜。” 许达懒得和傻根计较,李薇薇气得不行,可抓又抓不到,只能作罢。 傻根悻悻然耸了耸肩。 “不给吃就不给吃嘛,生那么大气干嘛。” “我又没有强迫你......................................................” 傻根嘀咕着,刚才蛇瞳打开的刹那,他竟然又看到了光亮,李薇薇身上散发着白光。 算起来已经是第三个了,发光的美女,他一个都还没得吃呢... 傻根不由得郁闷起来,但没办法,强迫的话就是坏人。 没辙的傻根只好回家歇着,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李娟都上班去了。 煮好的面条在锅里蒸着,傻根吃饱喝足正想出去晃悠,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傻根家门前。 “你...你是翠翠姐...................................................” 傻根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丰乳肥臀,胸大屁股翘的的女人竟然是刘翠翠。 他印象当中刘翠翠虽然也是前凸后翘,身材火辣,但也没这么夸张啊。 傻根有点懵逼,可证据就在眼前,刘翠翠的衣服都快撑爆了,呼之欲出啊。 “傻根哥,当然是我了...................................................”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改变,你就不认得我啦?” 刘翠翠娇羞地说着,扭动着身子轻抚着头发,一副千娇百媚的神态。 看得傻根当即敬礼,发现这一点的刘翠翠越发娇羞。 扭动着身子靠在了傻根的怀里,口吐兰香把傻根迷得不要不要的。 “嘿嘿,这...这哪里是小小的改变,这是大大的改变嘞......................................................” 傻根憨笑着,如果有大白馒头的话,那天他保准不会走。 “傻根哥这次不会走了吧......................................................” “人家早就喜欢你了呢,待会儿进了屋,你想对我咋样都行...” 刘翠翠娇嗔地说着,两人当即就到了房间里,燥热之气从丹田直冲傻根的脑门。 “大白馒头,我要吃大白馒头!” 傻根双眼发红,燥热之气汇聚脑袋,差点把他给逼疯了。 刘翠翠见着这架势当然要跑啊,可她哪里跑得过傻根,还没转身就被抱起来丢到床上了。 她一直期待的东西现在变成了现实,而傻根的强大,更是让她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傻...傻根哥,你怎么那么牛逼啊......................................................” 刘翠翠娇羞不已,刚才她只觉得飘飘欲仙,哪里是在人间,简直就是在天堂啊。 “嘿嘿,我就是那么厉害。” “你的大白馒头也很好吃嘞,我还想吃...................................................” 傻根憨笑着,刘翠翠一脸娇羞。 不过见识过傻根的强大后,刘翠翠短时间是不敢再招惹这个傻小子了,生怕待会儿走不动道儿,只好打发傻根出去找点吃的。 “嘿嘿,出门找点苞米吃吃...................................................” 傻根嘀咕着,出门转悠了几圈,可地里的苞米早就被人收光了,只好到河边琢磨着抓鱼。 不来还好,一来还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河边的榕树下,一道金光闪过,傻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来回扫了几下,还真有什么东西发光。 “嘿嘿,难不成树里藏着美女...................................................” 傻根哈喇子直流,不是特殊体质的刘翠翠都能让他的实力暴涨,这要是跟特殊体质的女人修炼,那不得美死。 可等傻根凑过去一看,树底下就一口枯井,里面哪来的美女。 “奇怪,那发光的到底是啥啊...” 傻根咕哝着,也没多想,就下去把东西捞了上来...... ..................................................................................................................................................... 第12章 太凶残了! 等东西捞上来,傻根拿到河里洗干净才发现,竟然是一个拇指大赤红如血的小葫芦。 “这葫芦怎么那么小,里面装啥了?” 傻根来回晃悠,还以为是实心的,可看到葫芦口的一圈痕迹,这才尝试打开。 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还没喝上,傻根就有点陶醉了。 “嘿嘿,这东西那么香,一定是好东西!” “我高低尝尝味道,嘿嘿。” 傻根也没多想,那么香的东西,不可能有问题。 喝到嘴里确实是入口香甜,可下一秒就变成无尽的辛辣遍布全身,一股暖流从喉咙钻入体内,随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疼痛,难以言语的疼痛遍布傻根全身,就跟要被撕裂开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撕裂。 疼得傻根掉到了河里,恐怖的热量从体内散发出来,就连河水都沸腾起来! 傻根在河里翻腾,哀嚎声在四下回荡,可大中午的谁都在家睡觉休息,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疼得受不了的傻根抓耳挠腮,却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附着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粘稠物。 慌忙擦拭之下越来越多,疼痛越发剧烈,不多时傻根就晕死过去了。 等醒来之后傻根才发现自己被冲到了下游,身上粘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泥垢,散发着恶臭。 河里的鱼虾都因此翻白肚了。 “卧槽!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傻根咕哝着,下意识一摸,就摸到了脖子上的小葫芦,被水这么一冲刷彻底洗干净了,红得跟血一样。 不过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戴到脖子上,这是怎么回事呢? 傻根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还是洗澡要紧。 等洗干净之后就在河里抓鱼,举手投足间都有真气流窜,引来山上的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阳气,好纯好雄厚的阳气啊,山下这小子竟然有那么雄浑的阳气!” “这小子竟然是个修炼者!” “大补啊,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当然,蛇洞里的晓晓也觉察到了这一点,当即冲出来循着气味而去,不多时就看到正吃着烤鱼的傻根。 “恩公...你...你这是!” 一身低胸高开叉性感旗袍的晓晓满脸不可置信,这才几天,傻根就变那么强了! 而且这丝毫不掩饰的真气,八成被山上其他的妖艳骚浪女妖精给觉察到了! “嘿嘿,原来是晓晓姐啊。” “快来吃烤鱼,我刚在河里抓的,嘿嘿。” 傻根眼馋地瞥了眼容貌美艳,身材爆炸的晓晓,憨笑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引来了什么麻烦。 晓晓顾不得什么烤鱼,拉着傻根就跑,等回到家才松了口气。 追问之下才得知了小葫芦的事情,晓晓仔细观摩着傻根脖子上的红色葫芦惊为天人。 “造化啊,恩公,您这造化简直逆天了!” “这东西可了不得,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 晓晓惊呼连连。 “晓晓姐,这到底是啥东西啊,我喝了里面的东西就热得不行,疼得厉害。” “不过现在倒没什么了,而且感觉身体变轻了,力气更大了,嘿嘿。” 傻根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洗澡给洗的。 “八成是里面的液体帮你洗精伐髓了,所以你才能变得那么强,都超过我了。” 晓晓当然想要这东西,但宝物是认主的,葫芦既然跟了傻根,那即便她想抢也很难。 而且这等逆天的宝物,就算她得了也留不住。 “嘿嘿,那咱们修炼吧,晓晓姐。” “我现在可是比你厉害了哦。” 傻根狡黠一笑,下一秒就把晓晓摁倒在地,感受着傻根体内蓬勃炸裂的力量,晓晓俏脸一红,当然愿意了。 欢喜螣蛇功能让傻根强大,晓晓也能分点好处。 可两人一阵后,晓晓就撑不住了。 脱胎换骨后的傻根体内蕴含巨大的力量,才半个多钟头就把她给整崩溃了。 但傻根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半途而废,硬生生给晓晓昏死过去了。 等傻根拍拍屁股起身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瘫软昏厥过去的晓晓睡了好一会儿才醒来,有气无力地靠在傻根身上。 “恩公...你...你太牛逼了,人家都差点去见太奶奶了...” 晓晓幽怨不已,虽然自己也变强了,可这种被弄晕过去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过了贤者时间的傻根还想再战,吓得晓晓撒腿就跑。 “跑什么嘛,那么舒服的事情。” “你要跑了,下次我都不跟你修炼了。” 傻根咕哝着,还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眼看跟晓晓修炼不成,傻根就想到了刘翠翠。 第13章 你怎么这么快! 可刚一出门就看到了一道身影走来,靠近一看,竟然是警察队长许达。 “许...许大叔,你来找谁啊?” 傻根挠挠头,热情地凑了上去。 这些年许达挺照顾他跟小妈的,逢年过节还给点米面油粮,傻根都记着恩情呢。 “傻根啊,刚好遇到你。” “我就是来找你的。” 许达眯眼笑道,脸上的褶皱堆叠在一起,满是时间的痕迹深陷其中。 “找...找我?” 傻根有点摸不着头脑。 警察找他干啥。 一想到小妈说的被警察抓走的就是坏人,傻根赶忙后退了几步。 “许...许叔,我是好人,我不是坏人。” “你...你你不要抓我。” 傻根连连摇头,被吓得不轻。 这反应倒是把许达给逗笑了,这傻小子还挺遵纪守法的。 “我抓你干嘛,你又没犯事。” “我来找你啊,是想请你帮忙的。” 许达悄咪咪地说着,正好这会儿李娟下班回来,看到许达就热情地请到了屋子里。 许达也就把此行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什么?” “你要让傻根和你们去办案?” “他可是个傻子!” 李娟的反应是有点大,但这也太胡闹了,一个傻子办什么案? “李娟啊,你不要激动。” “傻根可不是傻子,他动作利索着呢,身手好得不得了。” “而且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把傻根牵扯进来啊...” 许达面露难色,原来他们这次追查的变态杀人魔已经杀害了五名警察,他实在是没有人手可用了,而且身手不过关的他也不放心带去... 上回看到傻根的恐怖手,加上这次有了确切的消息,他才想着搏一搏。 “你放心,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用我的命换傻根的命!” 许达信誓旦旦地给李娟一个承诺,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傻根手里。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傻根身上。 虽然不知道有多危险,但傻根听到凶手杀了那么多警察,多少有些生气。 警察叔叔可都是大好人,杀好人的人那就是坏人。 坏人就要被消灭! “许叔你放心,我跟你去!” 傻根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可李娟还是放心不下。 “可万一...” “嘿嘿,小妈你就放心吧,要是有危险的话,我会跑的。” 傻根点点头,李娟见木已成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事态紧急,傻根答应后许达就把他带走了。 等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傻根就见到了熟人李薇薇,对方还是那么冷艳性感,两条大长腿白的能反光,身上的白光还是那么刺眼,惹得傻根眼馋不已。 “嘿嘿,薇薇姐,你要跟我修炼吗?” “可以变强的哦,还很舒服呢。” 傻根凑了上去,本就厌烦的李薇薇彻底绷不住了,纤纤玉手扇来,只可惜打了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这个傻子给带来了!” “这是警察局,不是精神病院!” 李薇薇嘟囔着,一起行动的她精神压力不可谓不大。 偏偏这个节骨眼儿又遇到了这个性骚扰的傻子,能不气吗? “别嚷嚷了,是我带回来的。” “傻根会跟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你们最好磨合一下,一定不要影响到这次的行动。” 许达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说了几句,就又钻了回去。 这次的行动可是多方联合,他不仅要自己部署人员,还要跟其他方调动配合。 哪有功夫管这两人的事情。 “队长!” “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傻子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他就是一个傻子!” 李薇薇打心眼里看不起傻根,好色不说还不知廉耻。 要本事没本事。 李薇薇冲进办公室嚷嚷起来,傻根也跟着进去凑热闹。 许达无奈之下只好抬头。 “傻根怎么没资格了,你作为咱们局里身手最好的,连人家衣角都摸不到。” “就这身手还不好啊,人家这叫大智若愚。” 许达搪塞了几句,就把李薇薇给赶走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她,看着傻根就更来气了。 “你!跟我到操场上比一比!” “我就不信你一个傻子,还能比我这个警校比武第一名还厉害!” 李薇薇还不信了,傻根听到这话可谓喜出望外,憨笑挂在脸上都撤不下来。 “嘿嘿,我要是赢了,薇薇姐你能不能跟我修炼啊...” “你要是有本事赢我,别说是修炼,就是给你当炮友都行!” 李薇薇脑袋一抬,白皙的脖子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就跟天鹅似的。 “嘿嘿嘿,那敢情好,咱们开始吧。” 傻根搓搓手,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操场。 李薇薇攻势如风不断逼近傻根,可无论她出手多快傻根总能躲开,这让她恼怒不已。 “你个怂蛋,你倒是攻击啊!” “就只会跑,你有什么本事!” 李薇薇激将傻根攻击,下一秒就见傻根身形如同鬼魅般袭来,前一秒还在三米开外,下一秒就近到身前,而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傻根已经搂住了李薇薇的水蛇细腰,盈盈一握令她发出一声娇嗔。 “你...” “你怎么会那么快!” 李薇薇羞红了脸蛋,想要挣脱却被死死抓住。 “嘿嘿,薇薇姐你可是说了,要是我赢了就跟我修炼。” “那我可不客气啦...” 第14章 李薇薇被糟蹋? 傻根说着就要动手,虽然是大晚上,可操场上灯光可没熄,吓得李薇薇撒腿就跑。 “三局两胜,咱们三局两胜!” 李薇薇借口拖延,搞得傻根垂头丧气。 “什么嘛,你说话不算数!” 傻根咕哝着,不多时就见许达带着几个人到操场上,随后李薇薇也到场。 “同志们,这次的行动任务大概就是...” 许达详细说了任务内容,但主要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潜入,突破,抓捕。 “那到底是啥意思啊...” 傻根听不明白,不过许达也给他简化了一个版本。 “进去之后看到不认识的人,就揍。” 许达眯眯一笑,旁边几个人争相跑到傻根面前刷脸熟。 能让队长请来帮忙的,那绝对是高手啊。 万一他没认出来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等到了晚上,一行六人趁车夜色出发,开车到山脚下后就开始徒步。 黑漆漆的夜里众人都戴上了夜视仪,傻根觉得麻烦,蛇瞳一开看得一清二楚。 等摸到犯罪嫌疑人老巢的时候,众人才停了下来。 “这座废弃的自来水厂一共有三层,五个出入口。” “咱们进去之后缉毒大队就会跟上,进行包围。” “所以咱们主要就是把他们赶出去,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正面交锋。” “而且千万不要走散了,一定要两两配合。” 许达叮嘱着,作为队长他当然得带着傻根,其他四人两两组队。 不多时六人便渗透进去,废弃多年的水厂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各种废弃的设备四处堆砌,让环境变得十分复杂。 正当六人摸索完一层,推进到二层的时候,李薇薇小组踩到了风化的水管,声响回荡在空旷的水厂里,所有人汗毛竖起。 “别紧张,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注意的...” 李薇薇安慰着队友,深山老林的,野猫野狗的也有可能。 只是下一秒两人上楼梯的时候,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就怼了过来。 火星爆发的刹那,光亮照亮了楼上那人狰狞的面容! “嘭!” 枪声在水厂回荡,鲜血溅射在李薇薇脸上,本能反应让她接连躲闪,可她再快又能快得过枪? “砰砰砰!” 接连几枪响起,李薇薇滚下楼梯,蛰伏在二三层的嫌疑人纷纷行动。 “有警察!” “兄弟们有警察!” 剧烈的嘶吼声在水厂里回荡,李薇薇被抓到了三楼,火光在夜里不断爆发,枪声此起彼伏。 许达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枪!” “情报上可没说这些!” 李薇薇的呼救在耳机和楼上一同响起,傻根顿时紧张起来。 “我...我要去救薇薇姐!” “我要去救她!” 傻根顾不得什么,摘下耳机就冲了上去,身形之快许达还没反应过来就没影了。 “傻根!” 许达那叫一个着急啊,傻根是厉害不假,可人是肉做的,哪里打得过子弹啊!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跟李娟交代。 本以为只是近身肉搏,不曾想竟然变成了火并。 最要命的是,傻根还没枪! 不过枪不枪的,对傻根来说没什么意义,蛇瞳一开万物寂灭! 黑暗里傻根行走自如,别说是黑暗,就连障碍物后都看得一清二楚。 水厂之内从二层到三层包括那几个蓄水塔内,一共有八个歹徒。 其中有三个在水塔里戒备,随时准备出手。 “嘿嘿,那就先解决你们!” 傻根咧嘴一笑,下一秒就闪现到水塔上,还拿着枪乱瞄的歹徒都没反应过来,傻根的手就搭了上去。 把他吓了一激灵!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傻根给打晕了。 之后的两个也如出一辙,黑夜里的傻根如同毒蛇一般不断穿行,无论是歹徒还是许达等人都看不到半分身影。 不多时就杀到了三楼,李薇薇正是被带到了这里。 “没想到警察竟然摸到了这里,你们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只可惜我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有人在提防,你们只能是有来无回!” 戴着墨镜的长发男一脸得意,大手从李薇薇的脸颊一路下滑,娇嗔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淫荡的笑声也随之响起。 “哎呦喂,这娘们真騒啊!” “走!带到我房间里,老子要好好爽一爽!” 长发男嘴角露出一抹淫邪笑意,对眼下的情景丝毫不慌。 其实许达一行人摸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了。 如今一死一被抓,只剩下四人,根本不足为惧。 李薇薇闻言,原本满是愤怒的美眸里被恐惧和绝望充斥,她死死咬着红唇,心里忍不住哀嚎起来: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我不要被强X啊呜呜呜..............” “老大不好了,小明三人突然没了联系,我们的眼睛瞎了!” 正当长发男准备爽一发的时候,二楼一个戴眼镜的难呢慌忙跑上来。 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失去联系了! 而且他们还是在水塔上,警察根本上不去啊。 “怎么可能!” “警察都没有爬上去,也没听到枪声,怎么就联系不上了!” 长发男不由蹙眉,刚才的欣喜全无。 “哈哈哈!” “你们死定了!” “你以为只有我们来抓你们吗?” “我告诉你,不单只是我们公安局,还有缉毒大队也来了,你们逃不掉的!” “束手就擒吧!” 李薇薇笑得花枝乱颤,酥胸也跟着剧烈抖动,她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局势已经扭转了。 心乱如麻的长发男一巴掌抽在李薇薇脸上,鲜血顺着嘴角飞溅出来,墨镜猛地一扯,独眼里的怒意就要蔓延出来。 “草泥马的!” “给老子弄死这娘们儿!待会儿都他妈的别闲着,临死也能爽一把..........” 长发男怒不可遏,身旁的两个手下立马过来扒李薇薇的衣服。 李薇薇登时吓得花容失色,胡乱蹬着两条大白腿,然而面对一众淫笑着包围上来的歹徒,心里只剩下恐惧。 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月光下一道黑影陡然出现! 身材高大雄壮的傻根神兵天降! 尘烟在厂房里激起,长发男几人顿时慌了神色,他们顾不得什么疯狂朝四周扫射。 “砰砰砰!” 子弹跟不要钱似地倾泻,弹壳散落一地,水泥墙被打得破碎尘烟进一步蔓延。 别看火力网密集,可傻根却凭借着腾蛇蛇瞳在里面闲庭信步,三两下就越过了火力覆盖降临众人身前! “敢打我薇薇姐的主意,你们这是找死!” 傻根的声音骤然响起,下一刻鬼魅的身形穿梭于众人之间,拳头快到还未看见,一众匪徒就狂喷鲜血横飞出去! 只是呼吸间的功夫,六个匪徒尽数昏死过去! “傻根!怎么...怎么是你!” 李薇薇看着月光下那道原本厌恶的雄壮身影惊愕不已。 “嘿嘿,薇薇姐要穿好衣服,别感冒了。” 傻根憨笑着跑过来,帮李薇薇拉好春光乍泄的领口,一股香味从里散发出来,傻根一脸陶醉的样子,李薇薇却忽略了。 她还沉浸在傻根的强大之中! 而且这家伙竟然冒着枪林弹雨来救自己? 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 李薇薇不由得小脸一红。 如果真是这样子,自己给他当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而且这小子虽然傻不拉几的,但这一身恐怖的实力,还有一身的腱子肉,估计那方面也挺变态的吧... 不知道是出于傻根的强大,还是感激,此时她的一颗冷若冰霜的芳心竟然有一点点动摇了。 第15章 你想白嫖? “大傻逼!你怎么来了,你不怕死啊.........................................................................” 李薇薇起身嗔怒,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憨笑的大傻子,月光下两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 本就高挑性感的李薇薇这下看着和傻根差不多高,看着十分相配。 “我...我一想着薇薇姐有危险,我就担心啊...” “我担心...我担心我就上来了.......................................................................” 傻根挠挠头,这让李薇薇的脸蛋更红了。 “傻瓜!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李薇薇忍不住羞红了脸蛋,声若蚊啼,傻根当然也听得清楚。 只可惜这傻小子的回答让她险些吐血。 “嘿嘿,我不知道啥叫喜欢,我只是想和薇薇姐修炼,薇薇姐要是死了,就没人跟我修炼了。” 傻根憨笑着,等来的却是羞怒的一巴掌。 “你个色狼!” “老娘打死你....................................................................” 尖锐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许达很快带着三人跟上,缉毒大队也快速包围。 他们给牺牲的小李盖上白布,脸上满是惋惜。 傻根慌忙跑到许达后面躲起来,一脸害怕地望着远处的李薇薇。 “许叔...我我救了她,她还要打我。” “你给我评评理嘛......................................................................” 傻根嘟囔着,许达也无可奈何,只好让李薇薇多担待一点。 “薇薇啊,傻根他脑子有点问题,你就多担待一下嘛。” “这里剩下的就交给缉毒大队了,咱们先带小李回去吧。” 本就苍老的许达,又老了几分。 虽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是无法接受。 “小李...小李牺牲了?” 李薇薇有点懵,黑暗里她看不清小李被打中了哪里。 而且很快她也被抓走了,根本顾不上小李。 “哎,打中了心脏,走得很快....................................................................” 许达点点头,感受着众人的悲戚,傻根也就没有再闹腾。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公安局,傻根被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 等了一晚上的李娟看着傻根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锅里还有面条,赶紧回去吃吧...................................................................” 李娟一脸慈爱地看着这个大小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早就视如己出了。 “嘿嘿,面条,我要吃面条!” 傻根憨笑着冲进了厨房。 吃饱喝足的傻根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警方的动作也十分麻利,关于这个案子的报道已经登上了电视。 傻根居功至伟,理所应当被大肆宣传了。 不仅是电视上,就连报纸都刊登了傻根的大名。 “深入匪徒巢穴,一人生擒五大悍匪...” “怎么是这个家伙.....................................................................” 别墅里的柳清月蹙眉,看着新闻里的照片显得十分不满。 吃完早餐过来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电视,又瞥了一眼自己女儿的模样,倒是好奇。 “我的乖女儿这是怎么了?” “你认识电视上的这个小子?” 男人名叫柳云山,是城建公司的创始人,无论是黑白两道都有不小的能量。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位过命的兄弟。 “有一面之缘,就是之前王强闹出来的那件事。” 柳清月不太想承认,但在柳云山面前她说不了谎。 “原来是这个小子啊,竟然能轻而易举打败你,如今又生擒五大悍匪............................................................................” 柳云山摸着下巴,打量着电视上的照片。 若有所思。 “他该不会和你唐叔叔一样...” “怎么可能!” 柳清月顿时炸毛,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拥有真气,是修炼者! 她跟着唐叔叔修习了十几年都没能成为修炼者,一个山卡拉的傻子怎么可能! 这太打击人了。 “行了行了,去跟进项目吧,这个小子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柳云山摆摆手,等柳清月离开后就找人调查了傻根的跟脚。 很快手机就收到了信息,匆匆扫了一眼后就驱车来到了桃花村。 吃饱喝足的傻根,正想出门找点东西玩,可还没打开院门就听见一阵刹车声响起。 开门一看,一辆越野车停在了自己门口。 “喂喂喂,大叔你挡住我啦......................................................................” 傻根嘟囔着,柳云山还没下车就被蛇瞳看了个光。 要知道他的越野车可是看不透的。 “你就是王长根吧。” 柳云山从车上下来,打量着傻根,看着没什么异常。 倒是一双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看这生活环境也不咋地,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什么王长根,我叫傻根,大家都叫我傻根,嘿嘿。” 傻根挠挠头,忽然有人叫他大名,都有点不习惯了。 “新闻上说的帮警察立了大功的,就是你吧。” 柳云山说着就拿出手机给傻根看,新闻上的照片正是傻根。 还有李薇薇和许达等人。 “嘿嘿,我...我上电视了.....................................................................” “他们怎么不告诉我呢,我...我上电视了,我要告诉我小妈,我有出息啦!” 傻根欢呼雀跃,下一秒就见柳云山一掌打来,直逼傻根下巴。 这要是打中了最轻也得脱臼。 可傻根虽傻,反应速度可不是盖的,蛇瞳一开的刹那瞬间拉开距离! 一股肃杀之意从中散发。 “大叔!” “你为啥要打我,我又不认识你...................................................................” 傻根嘟囔着,火冒三丈。 “果然...你果然是修炼者!” 柳云山两眼冒光,虽然只有一刹那,可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真气的流动。 那种感觉绝不会错,和唐河给他感受的一模一样。 “什么修炼者,大叔你胡说啥呢?” “赶紧把你的车开走,我要给我小妈说,我上电视啦......................................................................” 傻根嘟囔着,柳云山这才表明身份,并且着重说明是柳清月的父亲。 “柳清月...”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傻根琢磨着,柳云山赶忙拿来照片,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柳姐姐啊,她之前都输给我了,还不跟我修炼。” “骗人.......................................” 傻根气得抓耳挠腮,无论是柳清月还是李薇薇,都是骗人。 “修炼?” “你说的修炼是...............................................................................................” 柳云山眼睛一亮,这小子自己是修炼者不说,难道还能帮人修炼? 那这妮子等什么呢? 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嘿嘿,就是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修炼,不仅我会变强,柳姐姐也会变强的............................................................................................” 傻根脑子里只有修炼,对他来说那只是修炼的过程,可不是什么羞羞的事情。 “可是柳姐姐她不想和我修炼,薇薇姐也是,明明能变强,她们怎么就不愿意呢...” 傻根咕哝着,蹲在地上画圈圈郁闷得很。 柳云山大喜不已,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傻根,要是我让清月跟你修炼,你能不能加入我们城建公司。” “也不用你干活,只要我叫你去,你出面就行............................................................................................” “每个月我给你开十万块!” 柳云山满脸希冀,十万块让一个修炼者给城建公司撑腰,那简直就是血赚! 要知道修炼者可是国家的无价之宝,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自己靠着唐河都能有今天,要是麾下有一个修炼者,那就不是公司那么简单了,而是集团! “十万...” “和柳姐姐修炼...............................................................................................” “好啊好啊!” “我答应你!” 傻根欢呼雀跃,十万块够他吃很多大白馒头了,还能吃烧鸡! 最重要的是,还能和柳姐姐修炼,柳姐姐可是特殊体质。 保准能让他变得更厉害。 “好好好,那就一言为定啊。” “要是其他人来找你,你可不要答应啊............................................................................................” 柳云山掏出几沓钞票和一个字据塞到傻根手里,随后开车一溜烟儿就离开了。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着手里红彤彤的钞票,傻根那叫一个欢喜。 抽了几张到村头的小卖铺大吃特吃,把报喜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后了。 得到一手消息的刘翠翠立马找到了傻根,那一脸娇羞的模样立马激起了傻根的感觉。 不过刘翠翠这回来可不是单纯的想舒坦那么简单了,而是要一个名分。 此前傻根只是个傻子,可如今是帮助警察破了大案的功臣,能耐不简单啊。 “傻根哥...............................................................................................” “你看我都跟你在一起了,是不是该打算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啊...” 床榻上刘翠翠依偎在傻根怀里,脸色的红润还未褪去的她,看着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 “啥...啥关系?” “咱们不就是修炼关系吗?” 傻根有点摸不着头脑,惹得刘翠翠一阵恼怒。 难道这家伙想白嫖? ............................................................................................ 第16章 美人就喜欢强者 刘翠翠还在纠缠傻根要名分的时候,柳云山已经把柳清月给叫了回来。 “傻根那边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 “确认是修炼者无疑。” “清月啊,修炼者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吧,所以这个傻根我们一定要拉拢!” 柳云山的态度坚定,柳清月自然也清楚其中的重要性。 “那这个傻子开出了什么条件,总不会是...” 柳清月红着脸下意识缩了一下,虽然不太相信,但她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你。” “和傻根上床不算亏待你,他长得高大帅气,又是修炼者。” “你试着和他相处一下,会有感觉的。” 柳云山打量着柳清月的神情,他太清楚自己女儿了。 从小到大都是喜欢强者,刚好傻根就是强者。 没理由不喜欢啊。 “爸!” “说什么我都不会和傻根上床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就是修炼者吗!我自己成为修炼者不就好了,我还有一次机会!” 柳清月像个炸毛的小猫一样跳起来,随后甩手走了出去,性子炸得让柳云山无可奈何。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且妻子去世多年,可谓是全部的心血了。 而且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拿女儿来换公司的未来啊。 只可惜柳清月不理解,她火急火燎赶到傻根家,刺耳的刹车声吓得被窝里的刘翠翠慌忙逃窜。 傻根意犹未尽穿好裤子,出门一看,竟然是柳清月! “嘿嘿,柳姐姐你那么快就来啦。” “柳大叔办事真快嘞,咱们现在就开始修炼吧!” 傻根还以为柳清月是来跟他修炼的,立马扑了上去。 可等他的只是一个巴掌,还好躲闪及时,吓了他一跳。 “柳姐姐,你干啥!” “咱们不是要修炼吗?” “修炼,谁要跟你修炼!” “我是来跟你下战书的!” “十天后咱们在这里决一死战,你要是赢了,我就跟你修炼,你要是输了就把那玩意儿给我割掉!” 柳清月柳眉上挑,气场大得吓人。 不过傻根对自己倒是自信无比。 “嘿嘿,十天之后我就能和柳姐姐修炼啦,这可是你说的哦。” 傻根当然答应,柳清月是有实力不假,可跟自己比还差远了。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柳清月撂下狠话后,开车离开,准备去找唐河叔叔做最后的冲击。 只要成为修炼者,她就能绝地翻盘! 傻根倒不在意,吃饱喝足后就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不曾想就听见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村长带着两名警察敲响了院门,一大群村民跟了过来,还拉着横幅。 “傻根啊傻根!” “你赶紧开开门啊!” “警察通知给你送锦旗和奖金来啦!” 村长黄大河叫嚷着,来的警察不是别人,正是许达和李薇薇。 “傻根这小子不声不响干了那么大一件事嘞!” “了不得啊,这傻根那么厉害了!” “我早就说这小子以后有出息,你们看是吧!” “就是傻了点,要是不傻的话,我准把闺女嫁给他。” “听说奖金有五十万呢,五十万啊!” “什么傻,人家那叫大智若愚!”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傻根被声响给吵醒,迷迷糊糊就给开了门。 见着门口丰乳肥臀的李薇薇,还以为自己梦想成真了。 “嘿嘿,薇薇姐,咱们来修炼吧!” 说着傻根就要伸手抓过去,还好许达一把给拦住了,锦旗递到了手里。 “傻根啊,我是代表黑山县公安局来给你颁发锦旗和奖金的,感谢你在319水厂大案中做出的巨大贡献。” “政府和警方决定给你颁发五十万的奖金,这是银行卡。” 许达满脸欣慰,这小子也是混出头了。 可傻根对钱却不感兴趣,连连摆手。 “我不要钱,我要薇薇姐,我要跟薇薇姐修炼,嘿嘿。” 傻根嘟囔着,众人看着裤子的变化不由得心领神会,顿时哄堂大笑。 “这傻小子开窍了啊这是。” “会想女人了。” “要我说,傻根也是个老实人,把闺女嫁给他保准不会错。” “那可不是,又是英雄的又老实,还有钱,上哪找去啊...” 一时间,村里人都打起了主意。 李薇薇羞红了脸,慌忙后退几步。 “你...你胡说什么!” “许队,东西我们都送到了,咱们走吧。” 李微微轻声说着,赶忙拉着许达离开。 村民们围了上来,和傻根称兄道弟,还谈起家常,热络得好像是世交一样。 就连女人也涌了上来,结婚的没结婚的,都凑了过来。 “你...你们不要过来,我不要和你们修炼!” 傻根吓得赶忙跑回家去,锁死了门。 虽说有不少女人,可长得不好看,还没大白馒头,傻根怎么肯呢。 只是现在傻根有钱又有名,还怕没有对象? 还没到下午,消息就传遍了十里八乡,大大小小的媒婆都把傻根家的门槛给踩破了。 “傻根啊,你看看我这个!” “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是大学生呢,跟你刚好相配!” “哎呀,她那个算什么,你看看我这个,人家当老板的,这身段才是男人的终极追求啊!” 七八个媒婆轮番轰炸傻根,说看中傻根的人? 那是不可能的,当然是看中了傻根的钱。 要真成了,不得坑这个傻子万八千的媒婆费啊。 所以她们才那么勤快。 “我...我不喜欢这些。” “我喜欢大白馒头,我要吃大白馒头!” 傻根嘟囔着,几个媒婆瞬间心领神会,这傻子别看他傻,还知道喜欢奔放的! 真是会玩啊! “那你等一下,我们回去拿另一本册子,你先等着啊!” 几个媒婆来去匆匆,傻根可不想再被折磨,看她们离开之后,撒腿就跑了。 在村子里转来转去都被人拉着介绍,傻根只好跑到隔壁村。 这不跑还好,一跑还真就遇到了傻根的理想型。 波光粼粼的河边,一个身穿长裙身材丰腴的女人正坐在石头上洗脚,白皙的皮肤在日头下泛着光泽。 沉重的负担坠得她不得不弯腰,白皙的脸蛋上汗珠从下颚滴滴落下,看得傻根心猿意马,悄咪咪凑了上去。 第17章 小妈受辱! “嘿嘿嘿,这个好,我喜欢这个...” 傻根悄咪咪摸了上去,而女人专注于洗脚,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异常。 等她觉察到什么的时候,傻根的俊脸已经凑到了跟前。 “嘿嘿嘿,姐姐修炼吗?” “跟我修炼的话会很舒服的,我很牛逼的保准你满意!” “而且跟我修炼能变强,咱们一起变强吧!” 傻根憨憨地说着,女人被吓了一跳赶忙缩到一旁,负担也跟着跳动,看得傻根心猿意马,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修....修炼?” “什么是修炼。” 女人羞红着面若桃花似的妩媚脸蛋,怯生生地看着傻根,总觉得有点面熟。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隔壁村的傻根吗? 电视上报纸上都有! “就是在睡觉啊!” 傻根憨笑着,女人这才注意到傻根的裤子,疯了似地逃走。 “啊啊啊!” “你不要过来!” “我不要和你修炼,你快给我走!” 女人跑得飞快,可傻根更快,一眨眼就拦住了去路,吓得女人立马拿出身份吓唬他。 “我...我可是黑土村的村支书吴倩倩,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坏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警察...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吴倩倩吓得花容失色,面前的负担更是起起伏伏,傻根看着心痒难耐啊。 可又怕被警察抓,只好放任吴倩倩离开。 “怎么她们都不想和我修炼啊...” 傻根摸不着头脑,要是个个都是翠翠姐这样的就好了。 无奈之下,傻根只好到山里找蛇精晓晓切磋了。 傻根这边倒是顺风顺水,但李娟这会儿可不好受了。 虽说傻根把光头王强给打得找不着北,可毕竟是个傻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明面王强干不过傻根,可暗地里可以给李娟使绊子啊。 自打那天之后,王强就处处排挤李娟。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让李娟很是困扰。 这不,大家都下班了,唯独她被留下来加班。 就连工资也被找各种理由克扣了。 手上的客户也莫名其妙流失,让她苦恼不已。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些日子也没做错什么啊...” 李娟反思自己,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头绪,回家看着一脸欢喜的傻根,顿时茅塞顿开。 “嘿嘿,小妈你看!” “许叔他们今天给我的,说是给我的奖励,里面有五十万呢!” 傻根欢喜不已,银行卡这东西他哪里懂用,钱都花不明白。 “五十万!” 李娟错愕不已,五十万可是一笔巨款啊。 要是有了这钱... 李娟动了跳槽的心思,有这五十万的话家里的经济不会那么紧张,之前治疗傻根欠的钱也能还清了。 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脱离魔窟了? 李娟思索一番,接过银行卡。 “傻根啊,这钱小妈就帮你收着了,还了咱们的债之后还剩一些的。” “到时候给你买肘子和烤鸡吃!” 第二天一大早,李娟就跑到经理王强的办公室辞职,可后面几天的求职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王强手段厉害,接连找了十几家都没能成功。 可把李娟愁坏了。 “要是找不到工作的话...” 李娟有点后悔,还了债后,卡里就剩三万多了,两人要是坐吃山空,最多一年就吃完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找到工作才行!” 李娟痛定思痛,无论是服务员还是洗碗工,都找了个遍。 可一听到低到离谱的工资又无法忍受,最终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给相中。 “小姐,我看你好像是在找工作吧,有去处了吗?” “要是没有的话,不如考虑一下我们天上人间吧。” 中年男人眯眼盯着李娟,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天上人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李娟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接名片。 “我们是正规的洗浴中心,底薪六千起步。” “多劳多得。” 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着,听到六千块的李娟猛地抬头。 自己上一份工作干死干活儿才六千,这底薪就六千? “我去!” 李娟豁出去了,反正就算是不正规的,只要自己不愿意,他们应该也不会强迫自己吧... 李娟没经历过险恶,可哪有那么简单? 起初上班还没有什么,就正常的洗脚按摩,还有专人培训。 同事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小姑娘,让她羡慕不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五天之后,正式上岗的她就被人给看上了。 包厢里色调暧昧,背上纹着黑龙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李娟的小手,色眯眯地盯着她深不见底的幽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美女,今晚要不要跟我出去吃宵夜啊...” “有另外的钱赚。” 纹身男舔着嘴唇打量着李娟,大手不安分地来回摸索。 吓得李娟大叫挣扎,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纹身男? 一把就被摁在了床上,本就薄透的衣服瞬间被撕扯开,叫喊声从包厢里传出来,让刚进门的傻根听着觉着有点耳熟。 “三狗哥,这...” “这好像是我小妈的声音哎...” 傻根嘀咕着,一旁的三狗哪里顾得上这些,好不容易把这个傻子忽悠来这里消费。 自己怎么说也得点三五个爽过瘾再说。 “哎呀,你想什么呢,你小妈正经公司上班的,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三狗摆摆手,立马招来经理看起了套餐。 可傻根越听越不对劲儿,蛇瞳一开,整个人楞在了原地。 “小妈!” 傻根惊呼,五楼里那个被人摁在床上的还真是自己小妈! 傻根撒丫子狂奔,转眼就到了五楼,一脚踹开房门,巨大的声响惊了整个天上人间的男女老少。 床上的纹身男冷不丁地瞥了一眼门口的傻根。 “你他妈哪里来的,敢闯老子的门!”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可是黑龙帮的老大,林黑!” 林黑暴怒不已,刚才还盎然的兴致全无,怒火喷薄而出。 “我管你黑龙白龙的,欺负我小妈你就该打!” 傻根怒吼着,床上的李娟一惊,门口那人真的是傻根! “傻...傻根!” “呜呜呜...” 李娟痛哭流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傻根。 “小妈你别哭,我帮你打扁他!” 傻根说着就冲了过去,大战一触即发! 第18章 我想和你修炼! “就凭你他妈的一个大傻逼,也想跟老子打?” “找死........................................................................................” 林黑浑身一震,身上的肌肉不断隆起,速度之快也让人咂舌。 可他再快能快得过傻根? 他再快能逃得过蛇瞳? 下一秒整个人横飞出去,把浴缸砸得爆碎。 鲜血流了一地,傻根冲上去一顿狂轰滥炸,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让你欺负我小妈!让你欺负我小妈........................................................................................” 傻根的拳头快到打出残影,没多少功夫就把林黑打得血肉模糊。 听到动静的黑龙帮成员纷纷赶来,看到老大被打成了傻逼,那还得了! “兄弟们,给我弄死这个家伙........................................................................................” 十几人冲了进来,傻根根本不怂,双手捏拳大开大合! 然而分分秒的,十几人如同土鸡瓦狗,瞬间被打趴。 可动静终究还是太大了,老板看压不住,立马报警解决。 等警察来到,傻根早就把人打老实了。 “警察同志啊,还好您来得快啊,要不然这小子就把人给打死了........................................................................................” “要是死了人,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啊。” 老板抱怨着,李薇薇瞥了一眼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脸不屑。 干这种勾当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像这种坡地方,早该倒闭了。 “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冤枉一个好人........................................................................................” 李薇薇撇撇嘴,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傻根! “这家伙儿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又是他惹的祸?” 李薇薇琢磨着,很快就到了五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帮派成员,李薇薇终于见识到了自己和傻根的差距。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无论是两人的交手还是水厂案件,她都远不如傻根。 “嘿嘿,是薇薇姐来了........................................................................................” “小妈,你看,是薇薇姐。” 傻根欢呼雀跃,警察来了就好办了。 “薇薇姐,是这个人欺负我小妈,我才打他们的,他们是坏人,你快把他们抓回去........................................................................................” 傻根指认林黑,早就被打成了猪头。 可黑龙帮二把手死活不认,说傻根污蔑他们,就是他故意伤人。 无奈之下李薇薇只好调出监控记录,这下真相大白了。 黑龙帮众人被抓回去,傻根和李娟也到公安局里录口供。 说到为什么出现在天上人间的时候,李娟停了下来,满脸羞红地看着傻根。 “我...” “我...我在那里上班........................................................................................” 李娟羞红着脸低头说着,本以为只是正常的洗脚按摩,不曾想会是这样子,现在闹得人尽皆知,她的脸算是丢光了。 “上班?” “小妈你为啥会在那里上班啊,三狗说那里都是女人给男人免费白玩的...........................................................................................” 傻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的。 小妈怎么会在那里? 李娟咬着唇,再也隐瞒不下去,把事情说了清楚。 然而,闻言傻根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脑袋。 “是我不好,是我害小妈丢了工作...........................................................................................” “那个死光头还欺负我小妈,看我不找到他揍他个满地找牙!” 傻根挥舞着拳头,把李娟吓得... “别别别,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干别的吧........................................................................................” 李娟可不想再生事端了,傻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李薇薇也通过这件事仔细地了解了傻根,发现这家伙儿还蛮善良的。 只是自己之前的偏见太大了。 要真是这样子,和他在一起或许也不错........................................................................................... 想到这里,李薇薇小脸一红,在两人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傻根。 “傻根长大了,该成家了........................................................................................ 李娟会心一笑,搞得李薇薇的脸更红了。 傻根哪知道是什么意思,跑过去一看李薇薇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好奇得很。 “嘿嘿,薇薇姐,你的脸咋红啦........................................................................................” “难道你想和我修炼了?” 傻根欢喜不已,无论是刘翠翠还是晓晓,跟他修炼的时候都是面红耳赤的。 “去去去,什么修炼........................................................................................” “就算...就算要修炼也不能那么快啊...” “咱们,咱们应该先从男女朋友做起,先相处一段时间,谈恋爱,然后见家长订婚,然后才能...” “才能修炼...........................................................................................” 李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绯红也越来越深,最后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傻根哪里懂这些,听得一塌糊涂。 “那要多久才能修炼啊........................................................................................” 傻根咕哝着,显得有些心急。 “大概,大概两年左右吧,要是快的话,一年半也行...........................................................................................” 李薇薇娇嗔着,心想这傻根咋那么着急,不是迟早的事情嘛。 “不行不行,太久了,我现在就要修炼........................................................................................” 傻根撇撇嘴,扭头就走,留下李薇薇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这傻子走了?” 直到傻根没了踪影,李薇薇才反应过来。 自己都没嫌弃他是个傻子,他竟然还嫌弃自己太久? “你和死傻子,就知道修炼........................................................................................” “你那么猴急怎么不把你给修死!” “还敢嫌弃老娘,错过了老娘你这辈子都别想尝到女人的滋味........................................................................................” 李薇薇气急败坏,可傻根哪会在意这些。 没了李薇薇,不是还有柳清月吗? 再不济也还有刘翠翠和晓晓啊。 之后的小半个月里,李娟没有再出去工作,关于天上人间的事情也在村里传开了。 但没人敢嚼舌根,傻根的厉害他们可是清楚的。 只是总得吃饭啊,现如今没人出去赚钱,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要不我还是出去上班吧,傻根........................................................................................” “我找个服务员干干,虽然工资不高,也够咱们俩生活了。” 李娟心里不踏实,可经历过这事情,傻根哪里还敢让李娟出去。 “小妈你就放心吧,钱...........................................................................................”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傻根拍拍胸脯,他也是个大人了,该让小妈享福了。 只是要怎么赚钱,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数。 所以就估摸着到各处观察,看看别人是怎么赚钱的。 无论是村里还是城里,傻根都看了个遍,可都太复杂了。 傻根脑子根本不够用。 来回跑还口渴。 “今天的水咋那么快就喝完了........................................................................................” 傻根咕哝着,口渴难耐的他终于想起脖子上的红葫芦。 一打开就清香扑鼻,也顾不得什么疼痛,一饮而尽。 只是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疼,反而十分舒服,不仅口渴没了,连疲惫也一扫而空,浑身都是力气。 “嘿嘿,这水真好喝........................................................................................” 傻根咕哝着,一个尿急就跑回了家里给菜园子施肥。 撒完尿的傻根那叫一个痛快,回到床上头也不抬就睡着了。 李娟看傻根忙里忙外的,也心疼。 但没办法啊,自己年纪大了,赚不到什么钱了。 正当两人担忧的时候,几株宝贝悄然生长,后院里的番茄苗疯长。 一夜之间就长成两米多高,挂着的西红柿大得跟脑袋一样。 把起来做饭的李娟吓了一大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傻根!傻根!你快来看看呐!” 李娟叫嚷着,刚睡醒的傻根就被拉了过来,看着跟树一样的西红柿苗也摸不着头脑。 “这...咱家的西红柿成精啦?” “那么大,应该很好吃吧........................................................................................” 傻根灵机一动,立马摘了一个咬了一大口,吓得李娟赶忙抢过来。 “你这孩子,万一有毒怎么办,怎么什么都吃........................................................................................” 李娟担惊受怕,可傻根却吃得两眼一亮,清甜不说还多汁。 最重要的是,吃一口就把自己的脑子给吃醒了,提神醒脑! “小妈,这东西真好吃,还涨精神嘞........................................................................................” 傻根叫嚷着,又摘下来一个大口朵颐,吃得那叫一个欢喜。 李娟看了看傻根,又看了看手里的大西红柿,半信半疑吃了一口。 这一吃,彻底被惊呆了。 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一流啊,这哪里是西红柿,这简直就是美味啊! “咱家怎么会长出这么个东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娟想不明白,后院就三五株西红柿,偏偏就只有这株变异了。 傻根吃饱喝足,想到昨晚的事情,心底有了个猜想,但没有告诉李娟。 等李娟到厨房忙活了,傻根这才到另一株边上撒尿。 “要真是这样子的话,那我卖西红柿就能赚钱了,嘿嘿...........................................................................................” “那么大,怎么也得卖十块钱一个吧!” 傻根欢喜不已,第二天一大早就冲到后院,一看果然不得了! 昨天撒尿浇灌的那株也长大了,虽然没有前天那株那么大,但也有柚子那么大了! “嘿嘿,果然是我的尿让它们长大的........................................................................................” “只要我多撒尿,那我不就发财了?” 傻根想得那叫一个美滋滋,之后的几天里,有事没事就到后院撒尿,为此还喝了不少水。 可越往后效果越不理想。 傻根不由得想起了脖子上的红葫芦。 “会不会跟我喝的小葫芦里的水有关...........................................................................................” 傻根琢磨着,尝试着又喝了一次红葫芦里的水。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红葫芦里的水好像喝不完,今天喝了明天还有。 就是有点少,都不够傻根漱口嘞。 果不其然,这一次的尿让西红柿苗长得跟第一株一样大了。 傻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秘密,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小妈,咱们发财啦........................................................................................” 傻根欢喜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李娟,正在厨房忙活的她听着这法子,嘴上支持,可心里却无奈啊。 “就那几个西红柿,就算卖一百块一个,又能赚多少钱啊...........................................................................................” 李娟担忧,傻根也看出来了。 “小妈不看好我的西红柿,那我就卖出去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傻根琢磨着,第二天一大早就摘西红柿到城里去卖,五六个就装了一麻袋。 村里人见了都还以为傻根要去干啥呢。 “傻根,你这袋子里装的都是啥啊,那么大一个........................................................................................” “就是啊,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给我们看看呗。” “傻根啊,我家闺女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要是点头,姨马上让她过去........................................................................................” “你还不知道呐,傻根没钱了,听说钱都还之前的债了,现在穷光蛋一个。” 村口大榕树下,村民们都拿傻根打趣。 之前闹腾的相亲早就哑火了,自打天上人间的事情爆出来后。 大家都知道傻根穷光蛋了。 如果是穷光蛋的话,那他不还是一个臭傻子。 “嘿嘿,我这可是西红柿,脑袋那么大的西红柿你们见过吗........................................................................................” 傻根憨笑着,众人都笑得人仰马翻。 “傻子就是傻子,西红柿哪有脑袋那么大,拳头那么大都要裂开了........................................................................................” “估计是卖南瓜呢,南瓜能值几个钱啊。” “要是活不下去,趁早就让你小妈嫁了吧...........................................................................................” “嫁什么啊,什么小妈,搞不好都睡一张床呢...” 众人风言风语,傻根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去去去,你们...你们懂啥,我这可是好西红柿,一个要卖十块,不对,要卖一百块一个........................................................................................” 傻根嘟囔着,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笑声越来越远,不多时就走到了黑土村,正巧碰见吴倩倩。 “嘿嘿,倩倩姐,你咋在这里........................................................................................” “是不是想去找我修炼啊,我来啦!” 傻根憨笑着,裤子又涨起来,吓得吴倩倩撒腿就跑。 “你...你不要过来啊,小心我报警抓你!” ................................................................................................................................................................................ 第19章 终于卖出去了 吴倩倩本就心情不好,现在又遇到傻根这个神经病,可谓是倒霉到家了。 “不修炼就不修炼嘛,老是找警察干啥,我又不是坏人...........................................................................................” 傻根咕哝着,只好继续赶路,过了小半个钟头,终于到了城里。 看着繁华的街道和高耸的楼房,车来车往热闹无比,就连女人们也都是丝袜高跟鞋小短裙的。 有一个算一个,穿得都比村里人好。 “嘿嘿,城里就是好,我的西红柿在这里一定能大卖........................................................................................” 傻根琢磨着,找了个人多的十字路口就摆摊。 脑袋大的西红柿一摆出来,立马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小伙子,你这什么啊,那么大........................................................................................” “看着像西红柿啊!” “你胡说什么呢,哪来那么大的西红柿啊........................................................................................” 众人嘀咕着,傻根看着那么多人围观,那叫一个欣喜。 “嘿嘿,我这就是西红柿,好吃的西红柿嘞........................................................................................” “不仅好吃还提神醒脑,一百块钱一个!” 傻根也是敢开价,把众人愣是吓了一跳。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一百块一个的西红柿,抢钱啊........................................................................................” “就是啊,这撑死三五斤一个,超市一斤才一块八,一百块!” “神经病........................................................................................” 众人一哄而散,都被价格给吓跑了。 傻根没辙啊,赶忙开了一个给众人尝尝。 可那么贵谁敢吃啊,万一讹人怎么办。 眼看摆摊失败的傻根立马转移,可在别的地方也是这么个情况,让他备受打击... 四处碰壁的傻根,西红柿没卖出去,还饿了一天,无奈之下只好收拾东西回家。 可回到黑土村村口的时候,又遇到了胸大腿长的吴倩倩。 这次傻根学精了,没有凑过去,只是远远地笑着。 从袋子里拿出西红柿掰了半个给吴倩倩。 “嘿嘿,倩倩姐你吃,西红柿好吃的........................................................................................” 傻根大口吃着,三五口下去,肚子就不饿了。 就是有点馋,想吃肉。 吴倩倩看着傻根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坏人,不过还是没敢吃西红柿还给了傻根。 “倩倩姐,你在这干啥呢........................................................................................” “是不是在等我啊,嘿嘿。” 傻根自信得有些自恋,让吴倩倩翻了个白眼。 “我等你干嘛,你又不能帮我解决村里扶贫指标的事情........................................................................................” “我是在等镇上派发下来的五个实习生,说是来实习的,顺便感受一下农村生活,帮我扶贫。” 吴倩倩放下戒心,跟傻根聊起了自己的工作。 这才得知吴倩倩上任才两个月,因为年轻貌美的缘故,不是被质疑作秀就是被质疑没能力。 让她十分苦恼。 最离谱的就是,村里很多人对她图谋不轨,在村委住的这段日子里,她总觉得有人在偷看她。 但没办法啊,自己做不出成绩就没资格调动,村民们不配合,她就没办法做出成绩。 算是陷入死循环了。 “那有啥,把他们打一顿不就好了,看谁敢不听话........................................................................................” 傻根挥舞着拳头,倒是把事情想得简单。 可吴倩倩还想着升官呢,要是和村民打成一片,估计这辈子就到头了。 两人聊着聊着,一辆大巴开了过来,停在岔路口上。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傻根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随后就有一个腰细腿长的美女从车上下来,小脸蛋精致得就跟瓷娃娃似的。 这一个还没了,又跟着下来四个,看得傻根眼睛都直了。 “嘿嘿,好漂亮的大姐姐啊........................................................................................” “你们...你们要跟我修炼吗,很舒服的,嘿嘿。” 傻根憨笑着上前,还好天黑,不然隆起的裤腿不得吓坏这群大学生。 吴倩倩觉察不对,立马带着五个美女大学生飞奔离开。 傻根垂头丧气回了家,李娟见着这模样,就想着宽慰傻根。 “咱们卖便宜一点嘛,十块钱一个,很多人会尝尝鲜的........................................................................................” “反正西红柿这东西结得多又快,咱们不愁没有。” 李娟也是好意,可傻根犟得跟头驴似的,说什么也不肯降价。 “肯定是他们不识货,我的西红柿可是...可是好东西........................................................................................” “明天我再去城里卖,这回我找药店卖,药店一定识货的。” 傻根咕哝着,跑回房间闷头大睡。 而吴倩倩那边安顿好五个大学生后,也讲解了关于扶贫的事情。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也就不啰嗦了。” “咱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扶贫,村里的贫困户资料我都早早发给你们了,明天我打算带你们去陈家五兄弟那边扶贫........................................................................................” “你们穿得保守一点,不要穿什么丝袜高跟鞋裙子,不要让人说了闲话。” 吴倩倩不仅是为了扶贫工作顺利进行,也是为了保护她们。 要知道村里的贫困户有八成都是单身汉。 你穿得花枝招展的到人家面前晃悠,这不是让人家难受嘛。 万一他们图谋不轨怎么办。 吴倩倩也只是想想,毕竟是法治社会了,现在应该没人那么猖狂了。 可事情哪里是能够预料的。 第二天一大早,傻根就出门卖西红柿,吴倩倩也带着五个大学生去陈家扶贫。 村民们看着路上的六个美女,那叫一个馋啊。 “这要是给我弄几下,就是死都值得了啊...........................................................................................” “村长真是有本事啊,找来那么些个美女,这是要把村里的贫困户都给迷晕啊。” “嘿嘿,搞不好村长自己也想呢...” “那你们说,村长她会不会跟谁...........................................................................................” 一时间,黑土村里风言风语传遍了,傻根还是在城里找路子卖西红柿。 这次他目标明确,很快就找到了一家中药铺,背着西红柿就大步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您要抓点什么药啊,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什么鹿茸人参灵芝,只要您想要的,我们这里都有。” 店长殷切凑了上来,还以为是个真人不露相的主呢。 谁成想傻根咧嘴一笑。 “嘿嘿,我不是来买药的,我是来卖药的........................................................................................” “我这...我这有宝贝!” 傻根狡黠一笑,拍了拍地上的麻袋。 店长当即心领神会,卖药材那更好了,搞不好能赚更多! “什么宝贝,是人参还是灵芝,或者千年黄精之类的...........................................................................................” 店长赶忙凑了上去,可打开一看,尼玛的竟然是西红柿! “你小子玩我是吧!” “这这这哪里有什么宝贝,不就是一袋子破烂西红柿!” 店长怒不可遏,感觉被戏耍了一样。 “我这怎么不是宝贝,你见过那么大的西红柿吗?” “脑袋大嘞,吃了不仅提神醒脑,还能长精力........................................................................................” 傻根咕哝着,但很快就被店长轰了出去。 出师不利的傻根也没有气馁,很快找到第二家中药店售卖,但还是被轰了出来。 第三家第四家同样如此,搞得傻根都怀疑人生了。 直到第七家,傻根本不想进去的,可看着里面柜台里站着个大美女,鬼使神差就走了进去。 戴着眼镜,丰乳肥臀,曲线格外夸张的美女瞥了一眼傻根,很快就露出不屑。 “要买什么药材?” 眼镜美女态度冷淡,不过傻根也听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放下西红柿打开。 一股细微的香味从中散发,让眼镜美女不由抬头。 “你这里面装的什么........................................................................................” “西红柿,嘿嘿,脑袋那么大的西红柿!” “吃了不仅能提神醒脑,还能长精神,一百块一个,你要吗........................................................................................” 傻根憨憨地推销着,虽然价格有点夸张,但这香味还是吸引眼镜美女,立马走出来拿出一个。 果然有脑袋那么大。 但跟眼镜美女的负担比,还是差点意思。 “一百块一个?” 眼镜美女瞥了一眼傻根,花一百块尝尝味道倒也不算冤大头。 “对对对,一百块一个........................................................................................” 傻根欣喜万分,终于卖出去了! 眼镜美女抖了抖快要撑裂出来的酥胸,试着咬了几口,下一刻,她的美眸就吃惊地瞪大了,她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子暖流快速游走在五脏六腑间。 原本她今天来例假,痛经痛得厉害,可这颗西红柿却神奇地抚平了她的疼痛,几乎是瞬间,她感觉肚子一阵咕噜咕噜。 她赶忙夹紧腿,红着脸跑到卫生间,随着一阵无比舒爽的释放,眼镜美女震惊地发现,这西红柿竟然同时把她的老毛病痛经和便秘一并治好了! 不是那种泻药,泻药她吃了不知多少,根本没这么舒爽,还有很强的副作用,她拉完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什么神仙西红柿,也太厉害了吧! 眼睛美女震惊了,酥胸都跟着剧烈抖颤起来! 紧接着一股子狂喜涌上心头,自己这是捡到宝了啊! ................................................................................................................................................................................ 第20章 美女大学生被祸害! “一百块一个........................................................................................” 眼镜美女勾起唇角,双方环胸,瞥了一眼傻根,让傻根不由得有些心虚。 这傻小子一看就很好骗的样子,自己要是不坑一把,那不可惜了。 ........................................................................................... “要是你嫌贵,我...我可以给你算少一点。” 傻根有点蔫了,昨天他还信心满满的,可接连两天碰壁,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一百块确实太贵了。 “一百块哪里贵,五十万一个........................................................................................” “你卖不卖?” 眼镜美女狡黠一笑,傻根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人人都叫我傻根,我看你比我还傻嘞........................................................................................” “我卖一百块都卖不出去,你居然还叫我卖五十万一个...” 傻根咕哝着,还以为这美女拿自己打趣呢。 拎起麻袋就要走,可眼镜美女一个箭步就拦住了他。 美艳精致的脸上满是笑容,用自己的酥胸擦着傻根的手臂: “我陈欣欣从来不说大话,不过五十万一个嘛,不是我直接给钱你,而是我帮你卖........................................................................................” “卖出去了,咱们二一添作五,要是卖不出去,我就给你一百一个,怎么样?” 陈欣欣脸上堆满了笑容,开出的条件对傻根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 最不济也能卖一百块一个。 可真要卖出五十万一个,那自己就有二十五万啊! “嘿嘿嘿,那敢情好........................................................................................” “我这里有六个,都给你!” “过几天我还有,我摘给你卖........................................................................................” 傻根哪里知道其中的门道,乐呵呵地就把西红柿交给了陈欣欣。 陈欣欣也不含糊,当即给傻根买了个手机,还存上了自己的电话。 傻根这才得知,原来陈欣欣是这个身心堂的老板,在市里有十几家连锁店面,是个女强人来的。 “那敢情好,交给陈姐姐卖,那我就放心了........................................................................................” 傻根憨笑着,拿着手机和陈欣欣打发的一百块,兴高采烈回家去了。 原本他还有些眼馋对方的颜值身材,可用蛇瞳仔细瞧了半天,也没看出对方有什么特别体质,身上没有散发任何光芒,这让最近吃了不少山珍美味的傻根有些意兴阑珊了。 陈欣欣守着这一麻袋的西红柿,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喂,是李老板嘛,你之前不是问我有什么能改善精力的药吗?” “对,现在有了,就是价格比较贵,一百万一颗,不好不要钱...........................................................................................” 陈欣欣不愧是做生意的,转头就加了一倍的价格。 算下来如果真卖出去了,陈欣欣自己赚了大头,傻根才得四分之一。 可对傻根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光是那一百块,都是巨款了。 兴高采烈的傻根跑去买烧鸡,别提有多高兴了。 而带着女大学生上门扶贫的吴倩倩可就不好过了。 几个单身汉看着上门的美女,一个个眼睛都冒光了,吓得几个女大学生愣是不敢进去。 “大家别怕,都是乡里乡亲的,光天化日,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吴倩倩给几人壮胆,带头走了进去。 陈家五兄弟看着村长带美女来,还以为是给他们介绍对象呢,那叫一个热络啊。 “村长您们坐坐坐,我这就去杀鸡杀鸭,招待你们........................................................................................” “您瞧这事情突然的,您要给我们哥几个介绍对象也提前说一声啊,这屋子还有自个都没收拾...........................................................................................” 老大陈大狗讪讪地笑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吴倩倩听了一脸懵逼,什么介绍对象! “我们这是来扶贫的,一对一扶贫,什么介绍对象........................................................................................” “我是村长,又不是媒婆。” “再说了,你们家房子成这样了,还是贫困户,还想着娶媳妇呢...........................................................................................” 吴倩倩无语至极,白了一眼几人。 这院子里上下找不到一点好的地方,连院墙都破了几个大洞,水缸都是坏的。 屋子只有一层,还漏水,连厕所都塌了大半,不是风吹就是日晒雨淋。 就这也好意思想找对象? “扶贫,扶啥贫........................................................................................” “我们这不过得好好的吗?” 陈二狗咕哝着,眼看不是介绍对象,顿时耷拉下来。 “就是啊,我们每天有吃有喝的,国家还发钱,我还费劲干活干嘛........................................................................................” 陈三狗拿出昨晚喝剩下的啤酒,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陈大哥,你们这就是搞不清主次了........................................................................................” “你只有赚到钱了,改善了生活才能找到老婆啊。” 身材壮观的莫媛开口,走过来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可把几兄弟给馋坏了。 “就是啊,陈大哥你们这个家庭条件要是不改善,谁会跟你们过苦日子啊........................................................................................” “现在城里到处在招工,只要你肯干一个月五六千不成问题,包吃包住,五兄弟一年就能重新盖房子。” 一旁的大长腿胡萱染也跟着说,陈家几兄弟不由得面面相觑,疯狂吞咽口水。 六人连番轰炸,看似是把陈家五兄弟给说动了,其实是给看立了。 陈小狗拉着陈大狗来到厨房,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儿。 “大哥,这几个娘们儿可真正点啊........................................................................................” “咱们要不要爽一发,就算是坐牢都值得了啊。” “要是处理得当,搞不好还能白嫖呢........................................................................................” 陈小狗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肚子坏水全部吐了出来。 陈大狗听着计策,不由得舔舐嘴角。 “嘿嘿嘿,还是老弟你有办法........................................................................................” “我要那个最大的,你谁都别跟我抢!” 陈大狗满脸淫笑,估计都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的美好生活了。 等两兄弟出来之后,一改刚才的倔强,接连说扶贫政策好,把二狗三狗和四狗都给整懵逼了。 可看了手机短信后,三人也加入了忏悔同盟当中。 “好好好,既然你们有这个觉悟那实在是太好了........................................................................................” “你们要是脱贫成功,那就是咱们桃花村脱贫工作的一大进步啊。” 吴倩倩哪里知道他们的计划,还以为真是被自己给说动了。 “是是是,之前是我们鬼迷心窍,光浪费时间了,村长您说的是,还好您点醒了我们........................................................................................” “为了报答你们的恩情,我们哥几个这就杀鸡鸭招待你们,过几天就到城里找工作!” “你们今晚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陈大狗一个劲儿地邀请,吴倩倩不答应都不好意思了。 眼看六位美女被留下来,陈二狗就开始忙活,兄弟五人麻利干活,等到傍晚的时候,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就备齐了。 ................................................................................................................................................................................ 第21章 谁要强X你! 几兄弟一个劲儿地给吴倩倩和胡萱染几人夹菜,甚至还掏出了啤酒。 “哎呀,村长啊,开心嘛小酌几杯。” 陈小狗嘟囔着,不多时众人就喝上头,晕乎乎的。 吴倩倩酒量还不错,就是喝多了就想上厕所。 “大狗兄弟,你们家的厕所在哪里啊,我...我去方便一下...” “在后院那里,你...你去吧。” 陈大狗打了个饱嗝,桌上其他五个美女也喝得七荤八素了。 等吴倩倩一走,兄弟几人就开始上手,单了几十年的哥几个激动不已。 甚至都想当场干活儿了。 可陈小狗还清醒着,立马阻止要脱裤子的三哥。 “村长还没回来,等村长回来把她一起留下,不然容易出问题。” 陈小狗小声说着,却不料上完厕所回来的吴倩倩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吓醒了。 “他们...” “他们想强暴萱染她们?” 吴倩倩后知后觉,顿感大事不妙啊。 可四周都是篱笆,她喝得七荤八素,怎么爬出去? 急得团团转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里面的陈小狗也等急了,起身就要过来找他。 “对了,厕所!” 吴倩倩这才想起塌了大半的厕所,一股脑从里钻了出去。 虽然恶臭扑鼻,可为了救下自己为了救下萱染她们,吴倩倩爬过去之后撒腿就跑。 陈小狗看到跑路的吴倩倩顿感不妙,但到嘴的肉要是不吃一口,他怎么甘心? 二话不说抱起胡萱染冲到房间里,陈大狗几人还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还说不着急,自己第一个抱进去了!” “这个最大的是我们,剩下的你们三个自己挑吧!” 陈大狗说着,就抱起莫媛,大手肆意游走,那叫一个享受啊。 二狗几人也把吴倩倩给忘了,到嘴的肉都不吃,还管那个干嘛? 而吴倩倩跑出去之后慌不择路,加上还不熟悉地形很快就迷路了。 荒地里啥也看不到! “这...这是哪里啊!” “来人啊,救救我们吧!” “有人要强暴我们!” 吴倩倩哭喊着,凑巧回家的傻根路过荒地,听了个正着。 “大晚上的,谁...谁啊...” 傻根嘀咕着,没想到买只烧鸡要等那么久,早知道回镇上买了。 不过要是早点回来的话,兴许就遇不上了。 傻根循声而去,蛇瞳一开,很快就看见浑身污泥的吴倩倩,慌忙跑了过去。 “倩倩姐,你...你这是咋啦?” “谁要强暴你啊。” 傻根摸不着头脑,大晚上的在荒地干啥。 “傻...傻根?” “太好了,你你赶紧跟我来,要是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陈家五兄弟要强暴那五个实习生!” 吴倩倩把傻根的思绪勾回了昨天,那五道靓丽的身姿顿时出现在傻根脑海里。 壮观的身姿,修长的大腿,一个两个都是极品啊。 “岂有此理,我...我都还没跟她们修炼呢,那几个光棍敢抢在我前面?” “我...我打死他们!” 傻根气不打一处来,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跑没影了,吴倩倩惊呆了。 “这家伙儿该不会想自己来吧...” 吴倩倩当然担心,这家伙儿到处找人修炼的事情都传开了,说是色傻子。 万一他真控制不住,那岂不是完蛋了。 想到这的吴倩倩抓紧时间跑了回去,可她哪有傻根快,一眨眼的功夫院门就被踹开了。 “陈大狗!你们快给我出来!” “她们...她们可是我的!” 傻根叫嚷着,被打断的哥几个狂躁不已,一个个踹门而出。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儿!” “赶紧滚!不然老子弄死你!” “这好像是隔壁桃花村的傻根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家几兄弟纳闷了,陈小狗心一横,抄起锄头就冲了上去。 哥几个见着这情况,立马跟上,五狗大战傻根,一触即发! 傻根蛇瞳一开,这些攻击就跟闹着玩似的,轻而易举躲过。 可他的拳头却跟炮弹一样打出,轰得几兄弟人仰马翻。 眨眼的功夫就哀嚎遍地。 “嘿嘿嘿,她们都是我的啦。” 傻根兴奋得搓搓手,蛇瞳扫过去,那场面叫一个香艳啊。 这几个家伙儿没碰过女人,竟然还有那么多花招,看来小电影没少看啊! 喜欢丰乳肥臀类型的傻根当即就冲到了陈大狗的房间,眼看就要取而代之的时候,吴倩倩跑了回来。 “傻根!你给我住手!” “你要是对她们做了什么,我...我一定会报警抓你的!” 吴倩倩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果然,再慢一点傻根这家伙儿就犯浑了! “他们都行,为啥我不行,我也要修炼...” 傻根咕哝着,颇为不满。 而且自己还救了她们,她们应该和自己修炼才对。 “你看,你看,我现在就报警抓他们,你也想被警察抓吗?” “你想和人修炼,得别人同意才行,知道吗?” 吴倩倩看傻根垂头丧气,这才松了口气,打通了报警电话。 不多时警车就开到了黑土村,五兄弟一个不差全都被抓了进去。 声响还惊动了村民们,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咋回事啊,陈大狗哥几个怎么被抓走了!” “听说是想强暴村长她们...” “穿成那样,被强暴还能怪别人啊,骚浪蹄子!”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我都...” 村民嘀咕着,嘴上说的欢,不过真要干起来他们还是没那个胆子。 等警察把人都带走之后,吴倩倩也就带着莫媛等人回了村委。 几人轮番道谢傻根,搞得傻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嘿嘿,你们...你们不用客气。” “只要答应跟我修炼就行,我很厉害的,包让你们满意,嘿嘿...” 傻根咧嘴一笑,把几人都给吓跑了。 吴倩倩白了这家伙儿一眼,傻子就是傻子。 “你这家伙儿,怎么一天到晚就被想着修炼!” “不过要不是你,我还真救不了她们。” “改天请你吃饭,我亲自下厨。” 吴倩倩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经过这事情对傻根也大有改观。 “嘿嘿,我有烧鸡,我不吃你的饭,我要回家跟我小妈吃饭啦。” 傻根拎着烧鸡,一路跑回家,等得着急的李娟看到熟悉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傻小子,卖不出去就不卖嘛,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 “你...你的麻袋呢?” 李娟忽然发现,傻根竟然没背着麻袋! “你...你的麻袋呢?” 李娟有点懵逼了,傻根这小子对西红柿那么看重,难道因为卖不出去就丢了? 还是说卖出去了? 李娟更愿意相信傻根卖不出去丢了,毕竟一百块一个谁愿意买啊。 西红柿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可傻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她惊呆了。 “嘿嘿,小妈!” “我的西红柿卖出去了!” “而且还是五十万一个!” 傻根欢呼雀跃,挥舞着拳头。 李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块一个都卖不出去,还五十万一个? 这傻小子怕不是给人骗了吧... “你...你卖五十万一个,卖给谁了啊,钱呢?” 李娟当然不信,除非傻根能拿出钱来。 五十万一个,就算他背出去六个都有三百万。 傻根能拿出一百万都算他牛逼。 “还...还没拿到钱嘞。” “陈姐姐说等卖出去了再给钱我,五十万一人一半!” 傻根信誓旦旦,李娟无奈地笑了笑,这傻小子保准是被人诓了。 不过也不好打击他,毕竟人活着就那么点盼头了。 “那咱们就有很多钱了,傻根你真厉害!” 李娟哄着傻根,两人就进屋吃饭了。 可吃饱饭的李娟却睡不下,这样子闹腾也不是办法,必须得有赚钱的路子才行。 靠傻根的西红柿? 那估计得下辈子了... 李娟睡不着,可傻根还沉浸在他的赚钱大计里,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劲儿地喝水撒尿。 “嘿嘿,等这些西红柿长大,我就有很多很多钱了!” 傻根欣喜不已,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第22章 倩倩姐沦陷啦! 次日一大早,李娟就没了人影,只留下一张字条给傻根。 大概意思就是要出去一天,锅里有面条。 “小,ma出去干啥,难道是去吃大餐了...........................................................................................” 傻根咕哝着,他的脑子留不下太多东西,不是吃的就是修炼。 这不刚吃完面条,就来劲儿了,俗话说的饱暖思淫欲,不过如此。 正好瞌睡来了枕头,刘翠翠见李娟出了门,就找了上来。 别看表面上穿得得体,可一进门就脱得花里胡哨,什么丝袜蕾丝边的,应有尽有,看得傻根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一把就把刘翠翠摁在了床上。 “哎呀,傻根哥你别着急嘛..............................................................................................” “上次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翠翠媚眼如丝,双腿不断摩擦让傻根兴致勃勃。 “啥事儿啊,翠翠姐...........................................................................................” 傻根哪里还记得,他的日子过得比总统都精彩。 这种小事自然是不记得的。 “讨厌你...........................................................................................” “就是我说的,娶我的那件事啊...” “难道你要了人家的身子,还想不认账不成..............................................................................................” 刘翠翠羞红了脸,她对傻根有意思不假,但更多的还是看重傻根的潜能。 别看他的五十万花光了,可他能赚到第一个五十万,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就叫长远的目光,而且傻根的本事非同一般。 有能力还怕没钱? “嘿嘿,原来是这件事啊..............................................................................................” “可小,ma说我家穷,现在还不能娶老婆,等...等我有钱了,我一定娶你!” 傻根憨笑着,哪里知道娶老婆是怎么回事。 只想着把刘翠翠哄高兴了,好修炼而已。 见着傻根承诺,刘翠翠总算松口了,两人这才开始了大活儿。 刘翠翠哪里是他的对手,没多久就嘶声力竭了........................................................................................... 好巧不巧,这时候院门被敲响了,蛇瞳一开,门口的竟然是吴倩倩! “倩倩姐怎么来了,大早上的...........................................................................................” “难道她也想找我修炼?” 傻根心头一喜,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吴倩倩比刘翠翠还要好看,那前凸后翘,丰凶柳腰的身段更不用说。 傻根欢喜地跑了出去,开门一看吴倩倩小脸羞红,双手抓在一起不断搅动。 “傻...傻根...........................................................................................” “今天我正好休息,要不晚上来我那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吴倩倩经过昨天的事情,对傻根大有改观了,还趁机了解了一下傻根的身世,好感倍增。 而且仔细想来傻根本性不坏,只是对那方面有冲动而已。 毕竟大小伙子的,天气又那么燥热,可以理解。 别说是傻根,就是她自己,都有寂寞难耐的时候.............................................................................................. “嘿嘿嘿,吃饭?” “我要吃肘子,我要吃烧鸡,倩倩姐,我要吃肘子嘿嘿...........................................................................................” 傻根欢喜不已,对他来说有饭吃是修炼之下头等好事了。 立马就报菜名给吴倩倩,虽说吴倩倩的工资不高,但为了答谢傻根,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两人约好之后,吴倩倩就回去了,刘翠翠醒来之后,傻根早就没了踪影。 刘翠翠羞恼地啐了一口,本想接着找傻根,又怕这傻小子继续整自己,想着好好歇几天,收拾东西就扭着屁股回学校去了。 傻根还在地里优哉游哉地闲逛,有事没事就喝水撒尿浇灌西红柿。 “对了,今天还没喝小葫芦里的水呢...........................................................................................” 傻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大早好事连连,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 经过这些天的摸索,傻根算是了解了小葫芦的运转机制。 这小东西每天都会产生新的液体,只是数量不多,只有一滴这样子。 而且必须每天清空再会生出新的,如果今天没喝,明天还是一滴,不会增加。 倒是怪有趣的。 喝完之后傻根就觉得浑身舒坦,立马跑到山里和晓晓打扑克,搞得身为蛇妖的她都有点吃不消。 “恩...恩公,以后您还是一个月来一次吧。” “奴家真的吃不消啊..............................................................................................” 晓晓被折腾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知道欢喜螣蛇功厉害,可不曾想竟然那么厉害! 修炼过程中除了身体上的欢愉,竟然还有真气从中冲出在她体内乱窜。 虽然也让她变强了,可这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 “晓晓姐太弱啦,嘿嘿,翠翠姐就比你厉害...........................................................................................” “我和翠翠姐修炼一整天,她都吃得消。” 傻根咕哝着,拍拍屁股就下山了,等回到家都快天黑了。 小妈还没回来,这不由得让傻根有点担心。 可一想到吴倩倩的饭,傻根就把这事情抛之脑后了,当下饿肚子的他,还是想着吃饱肚子再说。 还是吃饭要紧,立即跑到黑土村村委会找吴倩倩去了。 彼时的吴倩倩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丰盛得不像话。 毕竟傻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嘛.............................................................................................. 想到这里的吴倩倩小脸一红,不由得有点娇羞。 “要不要换一条性感的裙子呢,万一傻根他不解风情怎么办..............................................................................................” 吴倩倩嘀咕着,转头就到屋里换了一条大露背的裙子,说是裙子其实就是睡衣。 不过布料不多,大片白皙显露出来十分惹眼。 不过也无所谓,村委会这个院子只有她在住。 其他人下班都回家了,而且这里荒废了许久。 要不是吴倩倩来任职,这里都是杂物间来的。 正当吴倩倩欣赏着自己的身姿的时候,傻根在院子里叫嚷起来。 “倩倩姐,我...我来啦...........................................................................................” “我都快饿死啦,我的肘子在哪里?” 傻根叫嚷着,院子不大,声响当然被吴倩倩听到了。 可也正因为这样子,她才快速跑了出去,一把捂住了傻根的嘴。 “你个傻子,小点声,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吴倩倩小声说着,紧张地打量着院外,还好没什么人。 这才松了口气。 万一被村里人知道,自己和傻根纠缠在一起,那就洗不清了。 虽说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可并不意味着想被人知道啊... “嘿嘿,就...就是吃饭而已,被人听到又有啥...........................................................................................” “我饿了,我的肘子在哪啊,倩倩姐。” 傻根手舞足蹈,说着就闻到了肘子的香味,自己就跑了进去,大口吃了起来。 虽说一大桌子菜不少,可吴倩倩还是低估了傻根的饭量。 肘子烧鸡还有一整条鱼,外加十几斤白切牛肉,全都让傻根造完了。 就连腰子生蚝也没放过,看得吴倩倩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儿也太能吃了吧..............................................................................................” 吴倩倩说着,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 能吃不是好事吗? 而且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总要有个地方发泄不是.............................................................................................. “傻根,你吃慢点,和姐喝点小酒好不好...” “喝了之后,很舒服的..............................................................................................” 吴倩倩诱惑着傻根,随即拿来一瓶啤酒。 不胜酒力的吴倩倩没几轮就躺在了傻根怀里,这娘们身材丰满性感不说,还跟棉花一样柔软,压在傻根身上就跟个水球似地。 那触感.............................................................................................. 傻根不由得敬了个礼。 吴倩倩当然也感受到了,小脸一红,猛地起身朝傻根亲了上去。 “倩...倩倩姐..............................................................................................” “我...我想修炼...” 傻根轻声说着,吴倩倩一个劲儿地鼓捣。 “傻小子,都这会儿了,你还不懂么,姐也想修炼...........................................................................................” “今晚姐就是你的人,你不用客气...” ...................................................................................................................................................................................... 第23章 狐狸精彻底心服口服! 两人扭打在床上,吃饱喝足有力气,加上酒精的刺激,傻根的纯阳之体终于激发,一道磅礴的纯阳血气直冲云霄........................................................................................... 刚巧被后山里某只妖艳的狐狸精看到,那双魅惑众生的妩媚美眸里瞬间眯了起来,满是垂涎,笑嘻嘻道: “好强的纯阳之体,没想到这小小的山村里竟然有纯阳之体!倒是便宜老娘了,看老娘不吸干他.....................................................................................................” 只见狐狸精痴痴一笑,扭着水蛇腰摇身一变,化作一缕胭脂粉雾朝黑土村飞去,当然注意到这纯阳之体的远不止她一个妖精。 但那些更强的妖怪都知道傻根是蛇精晓晓的姘头,哪里敢靠近? 晓晓正修炼着,忽然感受到欢喜螣蛇功的波动,又觉察到騒狐狸精的掠过,顿感不妙。 “不好!恩公多半是跟女人修炼时候太忘我纯阳外泄出事了,这騒狐狸精八成是想过去吃了恩公.........................................................................................................” 晓晓早就知道傻根不寻常,所以一直催促他变强。 不曾想这危机来得那么快。 晓晓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带着蛇群下山。 傻根这会儿正上头呢,正当他要对着吴倩倩发大招的时候,一股子香艳浓郁的胭脂粉雾在房间里升腾........................................................................................... 傻根敏锐地感觉到杀意,立马腾空一跃。 下一秒粉雾果然凝聚成刃横扫而来,突然爆碎的墙壁吓得吴倩倩失声尖叫! “啊啊啊...........................................................................................” “这...这是什么情况!” “妖...妖怪啊...........................................................................................” 下一刻,只见缕缕粉雾凝聚成美艳狐狸精的模样,丰凶柳腰。 穿着性感高开叉紫色低凶旗袍,脚踩水晶高跟鞋,四条毛茸茸的雪白尾巴在身后来回摇摆,无比勾人........................................................................................... 一双勾魂夺魄水汪汪的狐媚美眸闪烁着暧昧粉芒,烈焰红唇,那道深不见底的事业线看呆了傻根。 “哇哦!狐狸姐姐,你你好...好騒啊...........................................................................................” 傻根惊呼,精光暴闪的双眸里哪里有半分紧张,哈喇子快流出来了,眼前的狐狸精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哼哼,果然是纯阳之体,这汹涌澎湃的力量...” “只要吃掉你,我最起码能多长出两条尾巴,到时候我就能在禁地里有一席之地了...........................................................................................” 狐狸精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下一秒闪现在傻根身前,利爪一挥,可划破的却只是残影! 傻根已经闪现到她身后,双手一握就把她的柳腰给摁住了! “嘿嘿,狐狸姐姐,你这腰可真细啊,真好抓...........................................................................................” “狐狸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修炼啊...” 傻根憨傻地笑着,一脸真诚地发问。 “卑贱的人类,还妄图染指本狐仙!” “老娘弄死你...........................................................................................” 狐狸精顿时恼羞成怒,她虽然看起来騒的很,可还从来没有跟男人亲密接触过,清纯得很,双爪不断挥出,身后的四条尾巴如臂使指不断杀向傻根........................................................................................... 可傻根应对起来却游刃有余,随手一扯就拉断了狐狸精的两条尾巴,疼得她倒吸冷气,俏脸骤变! “这...这小子怎么会那么厉害...........................................................................................” 狐狸精惊呆了,本以为是软柿子,没想到是硬茬? “臭小子!你给老娘等着!” “此仇不报,老娘誓不为狐...........................................................................................” 狐狸精恼怒不已,但打不过啊,摇身化作粉雾就要飞快逃离。 可眼前如此性感妖艳的美女出现,傻根怎么会放过? “嘿嘿,狐狸姐姐你等等我...........................................................................................” “我要和你修炼!” “和我修炼很舒服的,还可以变强呢...........................................................................................” 傻根跑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狐狸精,吓得她满头大汗。 “这傻小子是怎么回事...........................................................................................” 狐狸精悔不该当初啊,只好加速逃离,可无论怎么逃傻根都追的上来。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在一个山谷里直接摁住了狐狸精。 只见狐狸精衣衫不整,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美艳精致的脸蛋上满是羞怒。 “臭小子!放开老娘!否则老娘要你好看....................................................................................................” 傻根欢喜不已,死死摁住了狐狸精,强大的气场彻底征服了狐狸精。 “嘿嘿,狐狸姐姐,你不就是垂涎我的纯阳之体嘛,那还等啥呢,我现在就输出给你,你想要多少都行...” “啊!我滴个妈呀,这他妈的啥啊,你要吓死老娘啊.....................................................................................................” 狐狸精还想殊死抵抗,奈何当她看到傻根的秘密武器后,整个人都吓傻了,俏脸彻底红透,哆嗦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傻根哪里跟她多废话,经此一战,狐狸精彻底沦陷! “相公,你...你这个纯阳之体也太厉害了吧...” “奴家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被傻根征服的狐狸精玉面娇羞地躺在怀里,刚才被扯断的两条尾巴竟然光速恢复,这让她大为震惊。 要是她自己修炼的话,起码要三五十年才能恢复。 和傻根睡一觉就恢复了? 而且这傻小子真的很厉害,纵使她阅男无数,也没见过能比得上他分毫的。 “嘿嘿,狐狸姐姐也很厉害啊,晓晓姐都没你这么会玩...........................................................................................” 傻根憨笑不止,果然和不同的女人修炼,修为才能提高得快。 “相公,不要叫人家狐狸啦,叫人家娇娇..............................................................................................” 娇娇娇嗔着,傻根一把把她揽入怀里,正要接着开始,不料晓晓赶来,看到这一幕多少有点尴尬。 “嘿嘿,晓晓姐你来得正好,咱们三个一起修炼吧...........................................................................................” 傻根倒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晓晓俏脸微红,羞恼嗔怪地瞪了傻根,她可不喜欢跟别人共享。 ...................................................................................................................................................................................... 第24章 美妇遭逢惨剧! 狐狸精娇娇和蛇精晓晓终于碰头,虽然不认识,但也看出了对方的跟脚。 加之后山的妖怪能化形的就那么多,自然认了出来。 “你这騒蛇精,原来是从禁地里逃出来的螣蛇后人,那无上功法你传给谁了?” “该不会是..............................................................................................” 娇娇看了一眼傻根,俏脸一红,心里也有了个数。 如果没有逆天功法的加持,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竟然把自己打得嗷嗷叫。 “既然知道还问,想吃我恩公,这下服气了吧...........................................................................................” 晓晓傲娇抬头,要是她的话,还真不一定能阻止娇娇。 “奴家当然服气,相公的本事从里到外都让奴家佩服。” “只是..............................................................................................” 娇娇话锋一转,随即说出了她的猜测。 后山几大族群之中,狐族势力十分可观,虽说大部分核心力量在后山禁区之中。 可狐族在后山外围同样有高手,其中最强的莫过于百年前被驱逐出来的七尾诡狐。 当然还有外围狐族的首领,六尾狼狐。 而傻根暴露出来的纯阳之体,正是她们迫切需要的大补之物。 “啊!那这样的话,恩公岂不是危险了,我说你们这些狐狸精怎么都强得过分啊!还那么騒,恩公最没定力了,要是她们都过来勾引恩公就完了............................................................................................” 晓晓埋怨着,她也修炼几百年了,撑死就和娇娇打个平手。 而这两位狐狸精还比娇娇强上十倍百倍! “所以相公,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避一避风头吧。” “奴家愿意跟随你一起离开...........................................................................................” 狐狸精娇娇美眸水汪汪地盯着傻根,酥胸也跟着紧贴着傻根钢铁般的黝黑臂膀,她可不傻,跟着傻根不仅能快乐还能增加修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可傻根却摇摇头,憨笑着,眼里冒出精光。 “嘿嘿,她们那么强的话,如果和她们修炼的话,那我岂不是会变得更厉害...........................................................................................” 傻根脑子里想的都是修炼,哪里有害怕的念头。 尽管来就是了! 眼看劝不动傻根,两个妖精暗骂一声,心道这大傻逼怎么这么好色,也就离开了。 毕竟她们还是怕死的。 她们走了,傻根自然也离开了。 村委会里,吴倩倩还独守空房呢,回去续上才行啊。 而且傻根的兴致才刚上来,必须再大战三百回合才能止住。 谁料吴倩倩吓得晕死过去,完全没有反应,失望的傻根只好回家去了。 见小妈还没回家,他忽然想起今天的正事儿还没干呢,喝完小葫芦里的液体就到西红柿边上撒尿。 眼看上面的西红柿越来越熟,傻根麻利地摘下来装袋,扛到城里去。 打算卖给陈欣欣。 顺便问一下上次的那几个卖得怎么样了。 黑丝包臀裙高跟鞋的陈欣欣见着傻根到来,二话不说上前迎接,那叫一个积极啊。 艳丽妩媚的脸蛋上满是谄媚,酥胸更是一个劲儿地陷在傻根的胳膊上,和上次简直判若两人。 傻根虽然傻,可也知道似乎是好事。 “嘿嘿,陈姐姐,咱们的西红柿卖...卖得咋样了。” “我这次又带了几个过来,你帮我卖呗...........................................................................................” 傻根说着就放下背上的麻袋,陈欣欣打开看了眼,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啊。 “那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咱们这个西红柿大有市场,只是还需要回款。” “目前已经卖出去一个了,只要等那位老板有效果之后,其他人肯定会抢着要的...........................................................................................” 陈欣欣说的倒不是假话,为了把西红柿卖出去,她还免费送了一个呢。 必须得多卖点赚回来! “嘿嘿,那...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啦...........................................................................................” 傻根欢喜不已,看来很快就有钱进账了,这下小妈就不用担心了。 为了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小妈李娟,傻根加快脚步在城里穿梭。 可城里毕竟有城里的规矩,红灯一亮就得停,傻根也无奈啊。 眼看着车来车往,傻根有些羡慕,要是有车的话,自己就不用走路了。 正当傻根羡慕的时候,一辆跑车从路口开出来,激荡的轰鸣声引来众人的瞩目,火焰红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过窗口看去,开车的贵妇貌美如花。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其中的时候,一辆装满钢筋的货车闯了过来,两边正好对上,吓得货车司机一激灵。 一脚刹车下来,后面的钢筋全从车头扎出来,可终究还是晚了,红色跑车被撞了个底朝天,钢筋更是穿透了车身! 汽油和鲜血一同渗透出来,被扎破的车身开始冒火,吓得吃瓜群众一激灵。 “我靠...........................................................................................” “这不得死定了啊!” “闯红灯真造孽啊!” “就是啊,人家那跑车本来能过的,这货车非要提前过,害人害己啊...........................................................................................” 吃瓜群众七嘴八舌地说着,就是没一个人敢过去。 这车一漏油起火,随时都有爆炸的风险,谁敢过去啊。 “小玥!小玥!你快醒醒啊...........................................................................................” “不要吓妈妈,妈妈在这里呢!” “你快醒醒啊...........................................................................................” 开跑车的贵妇哭得梨花带雨,副驾驶上的小女孩儿被钢筋贯穿胸膛,血流不止。 弹出来的安全气囊爆开,摊在了脸上,被鲜血染红。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安全卡扣还变形卡死了,贵妇几近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雄壮的身影出现,沙包大的拳头猛地一轰,整个车门爆碎开来。 连带着座椅都崩坏。 “美女姐姐,我看过电影,你快出来吧,车子要爆炸了...........................................................................................” 傻根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可贵妇看了一眼女儿小玥,哭得撕心裂肺。 ...................................................................................................................................................................................... 第25章 美妇送上门! “不..............................................................................................” “我不走!” “我的女儿,呜呜呜,小玥啊..........................................................” 贵妇哭喊着,撕心裂肺。 傻根赶忙跑到另外一边,大手抓住钢筋猛地一扯。 插到车顶上的钢筋骤然松动,硬生生被他给拉了出来! 傻根赶忙抱住小女孩飞快跑了出去,贵妇紧随其后,下一秒车子就爆出几米高的火焰,吓得众人一机灵。 “我靠.....................................................................” “这小子牛逼啊!” “你们看到了吗,这小伙子徒手掰钢筋啊!” “这是怪物吧......................................” 围观的人群都看呆了,这小伙子不仅胆子大,力气也大啊! 可小女孩儿的伤口还是在不断渗血,狰狞的伤口覆盖了大半个胸口,贵妇心碎欲绝。 “呜呜呜,小玥小玥你不要睡,医生很快就来了,你要坚持住啊..............................................................................................” “呜呜呜,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分神了!” 贵妇自责不已,如果自己让着点大货车,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什么都晚了... “那个...美女姐姐,能不能让我试一试啊.................................................” 傻根看了看胸口的小葫芦,既然它能让自己脱胎换骨,那应该也能治好小玥的伤。 傻根的逻辑就那么简单,好东西应该是通用的才对。 “你..........你能救小玥................................................” “呜呜呜,恩公,我求求你了!” “你救救小玥吧,你要是救了小玥,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您想怎么样都行!” 贵妇先是一愣,可想到傻根的恐怖身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得到同意之后,傻根当即打开小葫芦,把液体倒在伤口上。 阵阵清香散发,周遭的人只觉得如沐春风,光是闻一闻味道都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而小红葫芦的液体也开始发力,一阵阵碧绿光芒从伤口上迸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转眼的功夫就痊愈了! 刚才还濒死的小女孩儿,缓缓睁开眼睛。 “妈妈...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睡着啦..............................................................................................” 小玥满脸疑惑,贵妇喜极而泣,把女儿揽入怀中。 “呜呜呜,你没事就好,小玥没事就好...............................” 贵妇带着小玥给傻根磕头行礼,这可吓坏傻根。 “美女姐姐,你...你这是.....................................” “我傻根做好事,不...不求回报的,嘿嘿。” 傻根挠挠头,助人为乐嘛,小妈一直都是这样子教他的。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我苏沐一辈子都还不清啊.......................................................” “嘿嘿,说什么恩不恩的,苏姐姐你请我吃顿饭就好,我...我肚子饿了。” 傻根挠挠头,走了一早上了,还没吃上东西呢,就算是傻根也熬不住啊。 “恩公到我家里来吧,我亲自给下面喂你吃,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苏沐美目流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美艳精致的脸蛋上满是羞涩。 众人还沉浸在刚才傻根救人的奇迹之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傻根和苏沐母女都不见了。 “那小子该不会是神仙吧..............................................................................................” “那翠绿光芒竟然真的治好了小女孩儿的伤!” “就算不是神仙也是修炼者!” “刚才你们都拍视频了吗!拍出来的居然是乱码,这绝对是超自然的力量..............................................................................................” 众人惊呼不已,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网上就传疯了。 只可惜无图无真相,也没几个人相信。 不过傻根这边倒是有所收获,和苏沐回到家后,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 三层小别墅加上花园泳池什么的,占地十几亩,大得跟个学校似的。 一进门就有好几个黑丝高跟的漂亮女仆姐姐上来问这问那的,伺候苏沐脱衣服换鞋。 “这位是傻根,是我和小玥的大恩人,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当着女仆,苏沐直接高冷女总裁的气场一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越是英姿飒爽的女人,傻根越觉得有味道。 只有征服才让人愉快嘛,软乎乎的有啥好玩的。 “嘿嘿,苏姐姐,我...我肚子饿了..............................................................................................” 傻根挠挠头,苏沐脸上立马堆满笑容,麻利地让佣人准备食材,自己大展身手。 只可惜高档是高档,就是准备太长时间,傻根饿得不行狂吃客厅的零食,还和小玥打成了一片。 两人一起看动漫吃零食,快下午了才吃上饭。 一桌子的龙虾鲍鱼和海参什么的,可谓是奢华至极。 傻根哪里吃过这些好东西,吃得两眼冒光。 “好吃,苏姐姐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比烧鸡和肘子还好吃..............................................................................................” 傻根惊呼连连,在他的认知里,烧鸡和肘子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 可今天,他吃到了比烧鸡和肘子还好吃的东西! “好吃你就多吃点,姐姐这里还有很多呢.................................................................................................” 苏沐双眼迷离,对傻根好感倍增。 这个傻小子虽说看着傻了吧唧的,但他实力强大啊,还没什么坏心思,这不正是自己夫婿的最好人选吗? 自打她和老公离婚之后,就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共度余生,不是贪图自己的财富,就是馋自己丰满窈窕的身子。 唯有这个傻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图。 等吃饱喝足后,苏沐就驱散了佣人,还让她们把小玥带了出去,整个别墅就只剩下傻根和苏沐,当然还有她一直以来卧病在床的老母亲。 这些年她寻遍名医,都没有法子。 只好留在家里照顾着,谁成想傻根趁着苏沐洗澡的功夫,找到了苏沐的老母亲。 “嘿嘿,这里咋躺着一个老阿姨啊.................................................................................................” “老阿姨,你醒醒啊,要不要和我修炼啊?” 傻根憨笑着,见对方风韵犹存,睡裙下的身材也是丰满火爆,那张美丽的睡颜跟苏沐有几分相似。 .................................................................................................................................................... 第26章 你好厉害啊 可他怎么摇都没有反应,反倒是把一缕黑气摇了出来,在老阿姨身体里乱窜。 “可恶的黑气,原来是你迷晕了老奶奶,我这就把你给抓出来..............................................................................................” 傻根义愤填膺,大手一摁,真气从丹田发出流经手臂传送到苏沐妈妈的肚子上,黑气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钻了出来。 傻根瞅准机会猛地一挥! “嘭..............................................................................................” 黑气爆碎开来,还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沐沐,拿点水来,妈感觉好渴啊..............................................................................................” 苏沐妈妈迷迷糊糊说着,刚洗完澡娇躯白里透粉出来的苏沐闻言,直接楞在了原地,顾不得穿衣服就跑了过去惊呆了。 “妈!你...你终于醒了..............................................................................................” “呜呜呜,妈啊,你终于醒了!” 苏沐泣不成声,苏沐妈妈看着光溜溜的苏沐不由得嗔怪道: “你个妮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呢,还不赶紧穿好衣服,别感冒了..............................................................................................” 苏沐妈妈嘟囔着,她这才反应过来,傻根看得一脸憨笑,搞得她顿时霞飞双颊,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苏沐慌忙换好衣服,才匆匆赶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自己妈妈,这才确认不是自己想男人想出幻觉来了。 母女俩谈了一会儿,苏沐就拉着傻根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儿。 “是你治好了我妈妈..............................................................................................” “你是怎么做到的,傻根。” 苏沐知道傻根厉害,可这也太厉害了吧! 难道他是神仙? 苏沐打小就不信这些东西,可现在的情况,也就只有这些东西能解释清楚了。 “嘿嘿,我...我哪里是什么神仙..............................................................................................” “就是看见老阿姨肚子里有团黑气,给逼出来了而已。” 傻根挠挠头,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事情,却惊呆了苏沐。 “你说你把我妈身体里的东西给逼了出来?” “你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沐有些不可置信,她妈的病她清楚,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束手无策。 中医说是积郁成疾,西医说是瘤,可无论是哪边都没办法弄出来。 傻根这小子竟然在自己洗个澡的功夫,就给治好了? “嘿嘿,就...就是这样..............................................................................................” 傻根把手放在了苏沐光滑如玉的肚子上,真气流转的刹那,苏沐只觉得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冲进来,让人酥酥麻麻的。 本来白皙的脸蛋瞬间羞红,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让她都忍不住发出轻哼,本就羞红的脸蛋,现在更红了。 “傻根...你...你好厉害啊.................................................................................................” 苏沐轻声说着,一头栽倒在傻根怀里,面若桃花,媚眼如丝。 本就好感爆棚的她,这下是彻底倾心了。 香味扑鼻而来,傻根也被整得热血沸腾,苏沐当然也感受到了。 “苏...苏姐姐,我...我想跟你修炼.................................................................................................” 傻根浑身冒着热气,身子就跟火一样烫。 苏沐也是如此,两人可谓是郎情妾意啊。 不多时就扭打到了房间里,准备交战的过程中,苏沐轻声耳语。 “傻根,你娶我好不好,要是咱们那啥了,你娶我好不好.................................................................................................” “我有钱,以后就让我养你...” 苏沐如同怀春的少女一般,娇羞得很。 .......................................................................................................................................... 第27章 介绍美艳女妖精! 可傻根懵逼了,修炼就修炼,怎么老想着让他娶老婆啊。 自己穷得叮当响,哪有钱娶老婆啊。 而且傻根虽然傻,可骨气还是有的,吃软饭什么的,可丢不起这个人! “嘿嘿,能不能先修炼啊,苏姐姐,我想修炼..............................................................................................” 傻根看着到嘴的天鹅肉,总不能飞了吧。 可苏沐愣是不肯,不答应娶她,就捂得死死的。 傻根也没辙啊,垂头丧气穿好衣服就要走,搞得苏沐恼怒不已。 “你个死傻子,让你娶我又不是让你去死,你还不愿意了!” “难不成你就...你就只把我当成你的修炼对象啊..............................................” 苏沐羞恼地哀怨着,还以为遇到好男人了,结果又是一个色狼。 傻根才懒得理她,一溜烟儿就跑路了。 既然苏沐不配合,他自然有去处,回到村里悄咪咪来刘翠翠家找她。 不料扑了个空。 这才知道刘翠翠上学去了。 “翠翠姐咋上学去了,那我岂不是只有到山里去了...............................................” 傻根嘀咕着,思索再三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傻根就被电话吵醒了,打开一看是陈欣欣打来的。 “陈姐姐,一大早的你干啥呀,我...我都还没睡醒呢。” 傻根咕哝着,正好梦到和美女姐姐修炼呢。 就被吵醒了,这上哪说理去。 “还睡个屁啊................................................................” “咱们的西红柿卖爆了!” “全都卖完了!” “你赶紧到城里来吧,我给你分钱............................” 电话那头陈欣欣欣喜若狂,卖一个傻根得二十五万,她可是得了七十五万啊,她能不高兴吗! 分钱是次要,让傻根加大产量才是主要啊。 “真...真的?” “我这就来,我这就来...............................................................” 傻根脸也不洗,撒腿就跑,正做早饭的李娟一脸懵逼。 “这小子,一大早又跑哪里去了。” 李娟咕哝着,还想着趁着今天把事情跟他说一下,不曾想这小子跑出去了。 傻根当下哪有空停留啊,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身心堂,一进门就看见肉丝高跟鞋包臀裙的陈欣欣咧着大嘴笑。 “嘿嘿,陈...陈姐姐,我来了..................................” 傻根的出现吓了陈欣欣一跳,才十分钟,这小子就从乡下到城里来了,坐飞机啊! “你小子怎么那么快..............................” “嘿嘿,这...这不是想着分钱嘛!” “咱们一共赚了多少啊.................................................................................................” 傻根哪里知道卖了多少,只能选择相信陈欣欣。 陈欣欣都拿了大头了,自然也不会再坑傻根,一五一十列了账目。 算下来十三个西红柿,傻根能分到三百二十五万!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看在你那么相信我的份上,我给你凑个整,三百三十万.................................................................................................” “你拿着这张卡,半个小时后钱就会打到账户上。” 陈欣欣咧嘴一笑,傻根赚了三百三十万,她可是赚了一千万啊! 随即凑到傻根跟前,悄咪咪问了起来。 “傻根啊,你这个西红柿还有吗?” “有的话就多摘点来,我这次直接给你钱,不用等卖出去.................................................................................................” 陈欣欣诱惑着傻根,这种天大的便宜她怎么会放过,做生意的就讲一个无奸不商。 吃差价是难看,可没有她,傻根的西红柿只能烂在地里。 “有有有,还有很多嘞!” “陈姐姐你要多少我都摘给你...........................................” 傻根欣喜不已,有了这钱,小妈就再也不用愁眉苦脸了! “好,那你明天就摘过来给我,我顺带给你介绍一位超级大美女。.............................................. “她想亲自见一见种出这些西红柿的人,你小子有艳福了,那位美女可是对你相当有意思呢...” 陈欣欣美目流转,虽然说傻根长得不赖,自己要是跟他睡觉也不吃亏。 可她一个女强人,心里只有钱,男人什么的,都不在眼里。 “嘿嘿,美...美女吗..........................................” “那敢情好,明天我一定来!” 傻根也激动得很,搞不好又有修炼对象了呢! 不多时就拿着银行卡跑回了家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娟。 李娟起初还不信,可一查银行卡上的钱,整个人愣住了。 “个十百千千万,十万百万.................................................” “真的有三百三十万!” “傻根..我们,我们发达了啊.............................................” 李娟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发现,自己没有做梦! 李娟又看了好几遍,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 不是三万不是三十万,而是三百三十万! 对于李娟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她这辈子存款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十来万,后来还为救傻根花光了,安葬姐姐等人又欠了一大笔钱。 直到最近傻根得到奖金才还清。 苦尽甘来的李娟痛哭流涕,一把抱住了傻根。 “傻根啊傻根,咱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呜呜呜.................................................................................................” “姐姐姐夫,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你儿子傻根有出息了,以后他再也不用愁吃喝了......................................” 李娟细数着这些年的心酸,傻根脑子不太好,其中的种种只有她清楚。 突然的喜悦夹杂着悲伤,傻根都不知道小妈是高兴还是难过。 “小...小妈你别哭了,怎么有钱了你还哭啊.............................................................” “是不是嫌钱少啊,嘿嘿,你放心。” “陈姐姐说了,咱们的西红柿有多少她要多少嘞,一个二十五万!” 傻根憨笑着,李娟破涕为笑,傻子就是傻子。 不过这西红柿卖那么贵,李娟倒担心他被人诓骗什么的。 可仔细一想,谁会拿真金白银诓骗啊,而且一个傻子有什么好骗的? 李娟也就没往心里去。 陈欣欣是没想诓骗傻根,但保不齐有别人啊... 一处别墅里,身着华丽的妖艳美女把玩着脑袋大的西红柿。 缕缕黑气从鼻息之间窜出来萦绕着西红柿,转眼的功夫西红柿就开始干瘪。 再过多一会儿,就成了西红柿干,妖艳美女舒展着筋骨,只觉得浑身舒坦。 长久以来的修为瓶颈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没想到这城里竟然有这种天材地宝,区区一百万一个,简直物有所值....................................................................................................” “只是这东西蕴含的精华实在太少,要是能找到西红柿的主人...” 妖艳美女舔着红唇,自顾自地说着,当即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陈欣欣发来信息,大概意思就是西红柿的主人愿意见面。 妖艳美女立马打了一笔钱给陈欣欣,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对方的味道了。 .......................................................................................................................................................... 第28章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二天一大早,傻根就摘光后院熟透了的西红柿,一股脑送到了身心堂给陈欣欣。 “嘿嘿,陈姐姐你看看,一共二十个,那就是.............................................................” 傻根掰着指头,那么多他哪里算的明白。 “你个傻子,一共五百万,不用数了...........................................................” “钱下午就会打到你卡里的。” “昨天不是和你说有个买主想见你吗?” “我带你过去,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这个姐姐又好看又有钱,你要是抓住机会了,下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陈欣欣是个生意人,又不是侦探,哪里打探得出妖艳美女的根脚。 而且有钱人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探,陈欣欣只是做生意,可不想结仇。 “嘿嘿,大美女,那陈姐姐你快带我去吧,我要和她修炼...........................................................” 傻根欢喜不已,自打刘翠翠上学之后,傻根想修炼都得跑后山了,虽说多了一个娇娇,可也太麻烦。 要是能拿下这位美女的话,那岂不是爽翻了。 傻根幻想着,不多时就被陈欣欣带到了一处别墅,豪华程度和苏沐家不相上下。 “花姐,这位就是西红柿的主人,傻根...........................................................” “你们有什么事情就慢慢聊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陈欣欣简单介绍了一番傻根,当即就溜之大吉,走之前还不忘给傻根打个眼色。 还以为接下来是什么香艳的场景,但陈欣欣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沙发上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翘着二郎腿,纤细的腰肢上坠着不轻的负担........................................................... 美艳精致的面容配上那一双桃花眼,烈焰红唇,黑丝高跟鞋,看得傻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种火爆到极点的身材,傻根还从来没见过,还有些拘谨。 “傻根是吧..............................................................” “不用紧张,就当是自己家就好。” “你喝酒吗...........................................................” 花秋笑盈盈坐了过来,体香扑鼻而来。 大波浪的头发都盖在了傻根的肩膀上,可想而知两人坐得有多近。 那深不见底的沟壑愣是吞噬了傻根的目光,惹得花秋一笑。 “喝...只能..只能喝一点点...........................................................” “我还要回家呢,不能喝太多。” 傻根挠挠头,他第一次喝酒还是之前和吴倩倩喝,要不是娇娇打扰,他早就拿下倩倩姐了。 不过要是能拿下面前这个,也不赖啊... 傻根幻想着,止不住地笑。 “那就喝一点吧。” “咱们边喝边谈...........................................................” 花秋拿来红酒,给傻根倒了小半杯,醇香从中散发出来,和花秋身上的香味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相识。 “谈...花姐姐你要和我谈什么啊。” “哦对了!花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修炼啊..............................................................” “我很厉害的,只要你和我修炼会变得更厉害,而且还很舒服呢,我功夫很好的。” 傻根推销着自己,虽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修炼变强。 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花秋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你...你果然是个傻子。” “你想跟姐姐修炼啊,是不是很馋啊..............................................................” 花秋瞥了一眼傻根,傻根羞红地捂住了裤子。 “这...这是它自己的意思,不...不关我事...........................................................” 傻根咕哝着,哪料花秋主动凑了上来,那一对酥胸蹭在他的手臂上,软得就跟水球似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只要你告诉姐姐你的西红柿是怎么种出来的,姐姐就和你修炼。” “想修炼多久都可以.............................................................” 花秋吐气如兰,整个人凑到傻根面前,娇嫩的嘴唇跟果冻似的,说话的时候一颤一颤的。 “西...西红柿..............................................................” “西红柿就是,就是我撒尿种出来的。” 傻根彻底把持不住,转身就把花秋给摁倒在沙发上。 “哦?” “你的尿那么神奇?” “那你是不是也异于常人啊..............................................................” 花秋咯咯笑着,直接伸出纤纤玉手............ 谁料被傻根一把摁住: “嘿嘿,当然异于常人,不过主要还是归功于小葫芦里的东西。” “我每天喝了它都精神抖擞,撒出来的尿都有奇效,番茄就是被我这样子浇灌出来的...........................................................” 傻根憨笑着,刚好葫芦从衣服里掉了出来,悬在花秋面前。 那如血一般的红艳夺人目光,尽管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可花秋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不凡。 这绝对不是凡物,极有可能能比肩禁地里的三大圣物! 甚至能比肩那一件唯一的神物! 一抹精光从花秋眼里闪过,下一秒花秋的头发化作无数藤蔓朝傻根席卷过来。 傻根本以为可以修炼了,哪里知道会有这种变故! 但身体的本能和蛇瞳救了他一命,瞬间拉开距离。 天花板被打得爆碎! 傻根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哪里是什么人类,明明是一朵食人花成精了! “你你你!” “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傻根惊呼,花秋操控着藤蔓来回环绕,细细打量着傻根。 “你也不简单嘛...” “逆天宝物在身不说,还修炼着妖怪的功法,这眼睛..............................................................” “难道是螣蛇一族的至宝?” 花秋作为没有族群的散妖能混到今天,无论是手段还是眼力都是一流的。 当即就认出了几十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螣蛇之变。 不曾想螣蛇瞳竟然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那螣蛇一族的秘法岂不是... “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啊!不仅能得到神秘宝贝,还能得到螣蛇一族拼死守护的至宝和秘法!” “如此一来,我必能到禁地占据一席之地,争取那成仙的机会...........................................................” 花秋废话不多说,浑身长出藤蔓杀向傻根! 傻根也不含糊,双拳紧握龙行虎步,招式大开大合,看似朴实,可每一招里都透露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招式都是花里胡哨! 傻根双拳挥舞,打得藤蔓寸寸爆碎! 花秋惊呆了! 一个人类怎么那么强! “该死的该死的!” “老娘吃了你...........................................................” 花秋化出食人花真身,一口朝傻根咬去。 “嘿嘿,想吃我,就不给你吃!” 傻根一拳轰出,赤金色光芒从拳头里迸发出来,汇聚成赤金色拳头轰向花秋的大嘴! “嘭...........................................................” 巨响骤然响起,花秋爆碎开来,翠绿的汁液散落满屋。 被打爆大半身体的她赶忙化回人形,飞也似地逃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宝贝。 可傻根哪里会放任她离开,自己还没修炼呢! 一个闪身就把花秋给摁了下来,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炼!” 傻根一声闷吼,只见漫天的包,臀,裙和丝,袜碎片飞舞............ 第29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花秋被傻根给惊到了,这哪里是人类能有的啊,这分明就是驴和骡子才能有的啊! 等傻根折腾完,花秋羞红着美艳精致的脸蛋,轻抚着还在剧烈跳动的酥胸,算是彻底老实了。 “傻...傻根,你怎么那么牛叉啊...............................................................” “人家,人家差点就被你给弄死了,真是讨厌...” 花秋娇嗔地说着,撅着烈焰红唇,哪里还有半分凶狠的样子,像只小猫一样躺在傻根怀里。 匆匆赶来的蛇精晓晓和狐狸精娇娇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这不是后山大名鼎鼎的食人花吗!” “你怎么在这里,你对我恩公做了什么............................................................” 晓晓一把把傻根拉了过来,连带着被子都扯了过来,春光乍泄的花秋慌忙幻化出衣裙丝袜高跟鞋。 可那丰腴雪白的身子看得娇娇都有点咽口水了。 不得不说,花妖确实天赋异禀,艳压群芳。 “原来傻根是你恩公啊,你就是螣蛇一族逃出来的那条小蛇吧...............................................................” “你应该问傻根对我做了什么吧,人家可是要他负责的。” 花秋满脸娇羞地说着,娇娇和晓晓瞬间明了。 敢情傻根不仅打败了花秋,还给她征服了啊! “相公你可真厉害,这食人花的实力在后山外围可是排的上号的,你能打败她,看来也不用担心七尾诡狐和六尾狼狐了。” “诡狐和狼狐?” “她们俩盯上的就是傻根你?” “难道你就是那晚上那个纯阳之体............................................................” 花秋惊住了,这也太凑巧了吧! “嘿嘿,我哪里知道什么纯阳之体,晓晓她们是这样子说的。” 傻根挠挠头,反正有人跟他修炼就行,纯阳什么的不重要。 可下一秒花秋跟见了鬼了似地弹开,惊恐万分。 “花姐姐,你...你这是咋了............................................................” 傻根摸不着头脑,娇娇和晓晓同样如此。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样了? 难道还没彻底征服? “你你你!” “我可不敢动你!” “凰仙大人恕罪,小妖不是有意动您的猎物的,还请您不要怪罪............................................................” 花秋吓得体弱筛糠,一边跪拜一边哀求。 嘴里念叨着凰仙什么的,这名号晓晓听都没听说过。 有所耳闻的娇娇小脸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花秋。 “你...你说的不会是禁地里凰族的那位凰仙吧...” “她和我相公有什么关系...............................................................” 娇娇所在的狐族虽然在禁地里实力不算顶级,但也是一流。 身为血脉的她自然知道一些里面的事情,所谓凰族就是禁地里的三大族群之一。 其他两个分别是龙族和麒麟一族。 只是麒麟稀少,基本上就是龙凰两族掌控禁地。 而螣蛇一族的灭亡,就是龙族主导的。 “当然有关系............................................................” “你以为凰仙的死关是怎么过的,就是借了傻根的气运才过的!” “他之所以痴傻,就是因为凰仙吃了他的一魂两魄!” “等凰仙证道的时候,她一定会来找傻根助力的...............................................................” 花秋知道傻根这种纯阳之体乃是唐僧肉,远不是她能染指的。 立马收拾东西跑路了。 她没什么野心,只想着活久一点,多玩玩男人享受一番。 蛇精晓晓一脸懵逼,狐狸精娇娇则是脸色煞白。 看了看傻根又看了看晓晓。 “要是这样的话,那相公岂不是...............................................................” 娇娇可是听说,凰仙这几年已经在准备渡劫了,恐怕很快就要来找傻根了。 “嘿嘿,你们说的凰仙是男是女啊,要是女的话,她会不会答应跟我修炼呢?” 傻根琢磨着,殊不知后山深处的禁地里,一双赤金色,带着无尽魅惑的冷艳瞳孔骤然睁开,整个禁地为之一震! 震动没有传到城里,但是从花秋和娇娇的反应,傻根也知道这个凰仙不是简单的角色。 “管他呢,只要我多找女人修炼,总能超过她的,嘿嘿。” “到时候我还要打败她,和他修炼呢............................................................” 傻根也没想太多,自己都那么强了,只要拿下薇薇姐和柳清月,应该会变得更厉害。 到时候还怕什么凰仙,自己一个人就能把她打趴下! 傻根本想和晓晓和娇娇打会儿扑克,奈何两人得知傻根是凰仙的私有物后,哪里还有心思。 再者她们俩实在是怕了傻根的变态实力,之前的伤势还没好呢,生怕被他给弄死了。 可傻根哪儿能放她们俩逃走,直接....... 肉, 夹, 馍................... 完事儿后,见两人跑路,有些空虚的傻根叹了口气,也没有多做停留,买了两只烧鸡就回家去了。 现在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了,可他爱吃的还是烧鸡和肘子,一只是给小妈的,另外一只当然是给吴倩倩的了。 之前修炼修到一半就被娇娇给打断了,傻根这不是想着续上不是。 毕竟吴倩倩也是特殊体质啊。 可到了村委会一看,吴倩倩正蹲在树底下愁眉苦脸,长吁短叹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倩倩姐,你...你这是咋啦?”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傻根挥舞着拳头,还不忘把烧鸡递过去。 可吴倩倩眼下哪里还有心思吃烧鸡啊。 “还不是扶贫那档子事情,之前的那几个女大学生被吓跑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搞村子里的扶贫。” “眼看还有五个月就过年了,我还有十几个扶贫指标没有完成...............................................................” 吴倩倩本以为村里人会帮助她扶贫,可不曾想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那些下乡的公职人员或者老师什么的,也都只是走走过场。 就算真的认真帮了,那些村民也不领情啊。 给的小猪还没养就烤来吃了,这谁能把他拉出来啊。 可镇上压力不断,要是完不成,她的村官生涯就算到头了。 她还想证明一下自己呢,谁知道会是这样子... “扶贫...扶贫是啥东西...............................................................” 傻根挠挠头,他哪有这个概念。 要说穷能有他家穷? 可也没见有谁来帮他啊。 没东西吃的时候,都只能去翻垃圾桶了。 吴倩倩知道傻根脑子有问题,但还是耐心解释了。 整个黑土村,哪有人愿意听她说啊。 就连村委会主任都懒得理她,更别说那些村民了。 傻根听完恍然大悟,原来还有那么好的政策,不仅给吃给喝,还给钱啊! “奇怪,为啥我没有这个待遇...............................................................” “难道是我还不够穷?” 傻根咕哝着,不过扭头一看吴倩倩那深不见底的幽壑,瞬间就把心思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大手悄咪咪地摸了过去,吴倩倩还以为傻根想安慰她,倒也没什么反应,谁料越摸越不对劲儿,吓得她猛地跳起来。 “你你你!好你个大傻逼............................................................” “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嘛!” 吴倩倩捂住胸口叫嚷着,让傻根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就是想让倩倩姐你舒服一点。” “咱们修炼吧,嘿嘿,和我修炼的话很舒服的,倩倩姐你就不会不开心了............................................................” 傻根憨厚地笑着,可吴倩倩又不是傻子。 现在哪有心思修炼啊,摆摆手就要打发傻根。 可傻根当下要抓紧时间变强,死皮赖脸还不走了。 “修炼嘛,倩倩姐,你就跟我修炼嘛...” “只要你跟我修炼,我什么都答应你............................................................” 傻根嘟囔着,可谓是小头控制了大头。 吴倩倩半开玩笑似地说了一句。 “只要你帮我解决扶贫问题,我就跟你修炼............................................................”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傻根却当真了。 “嘿嘿,倩倩姐你说话可要算数啊,这个扶贫是...是谁负责啊............................................................” 傻根一脸憨笑,吴倩倩也没在意就随口说了个镇长。 殊不知这让镇长吃了多大的苦头。 知道目标之后,傻根放下烧鸡,飞也似的跑到镇上找起了镇长。 “傻根啊...............................................................” “找镇长你得去政府大院啊,在这里找干嘛。” “就是,不过话说回来,你找镇长干啥,难道他克扣你的低保了啊...” “这傻子,没事跑出来也不怕迷路了............................................................” 镇长不少人认识傻根,毕竟当初的车祸那么惨烈,镇上都传开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个漂亮的小妈,整个镇上谁不知道李娟。 只可惜相亲来相亲去,都没相到合适的,人人都说被傻根给拖累了。 “嘿嘿,原来镇长在政府里啊...............................................................” “那大院在哪里啊...” 傻根哪里知道这些,当然还是得问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流子把傻根带到了大院门口,里面停满了小车,时不时还有人走动。 傻根就这样走了进去,也没人拦他,就一间一间的看。 别人问他也没回答,直到找到镇长办公室。 “嘿嘿,你...你就是镇长吧...............................................................” 傻根憨笑地看着办公室里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胖乎乎的身体把椅子都给占满了。 他抬眼一看,压根不认识傻根。 不过看着那憨笑,镇长也觉察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我是镇长李群没错,你找我做什么............................................................” 李群挑了挑眉,下意识挪开了一点椅子。 “嘿嘿,我叫傻根,就你他妈的是镇长是吧,我是来揍你的!” “叫你欺负倩倩姐,害得倩倩姐都不跟我修炼了!” “我他妈的打死你............................................................” 傻根叫嚷着,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李群就是一顿暴打,哀嚎声传遍整个大院。 其他上班的人都惊呆了。 “啊啊啊............................................................” “快来人啊!” “保安!保安............................................................” 李群大叫着冲出了门口,楼下的众人一看,好家伙! 竟然是镇长! “这什么情况!镇长竟然被打了?” “都还愣着干嘛!” “赶紧上去帮忙啊............................................................” 副镇长看到这情况还得了? 立马带头冲上去,不多时就拉开了傻根和李群,此刻的李群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跟猪头也差不多了。 压根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的他,此时是一脸的憋屈啊。 “玛德!这...这家伙是个疯子,上来就打人!” “赶紧叫老刘把他抓走!” ........................................................................................................................ 第30章 被美艳少妇截胡了! “赶紧查清楚他的身份,老子要弄死他...............................................................” 李群怒吼着,一旁的副镇长黄岳终于认出了这个发狂的家伙。 “咦,这不是桃花村的傻根吗...............................................................” “你小子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来打镇长干嘛!” 黄岳斥问,李群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自己这顿打白挨了! 艹踏马的,竟然是个傻子! “还不是这个狗镇长...他给了好多什么扶贫指标我倩倩姐,让她都没时间和我修炼了!” “你们...你们得负责...............................................................” 傻根咕哝着,黄岳驱散了人群,三人回到镇长办公室理清了思路。 也终于查到傻根说的倩倩姐是谁了。 “原来是这个妮子,不就是新来的黑土村村书记吴倩倩嘛...” “原来是这个小騒货,那大屁股一扭一扭的,能馋死个人,我可太有印象了...” 李群和黄岳对视一眼,本来是想搞点好处的,没想到竟然给自己招来了灾祸。 难道这妮子已经和这个傻小子搞在一起了.................................................................. 两人不约而同打量起傻根,虽说傻根长得不赖,可毕竟是傻子。 难道吴倩倩那么饥渴难耐吗? 是不是说计划已经成功了............................................................... 两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原来从吴倩倩报道之后,两人就看上了这妮子。 疯狂给她压力,为的就是逼迫她出卖自己的性感娇躯换取好处............................................................... 而整个青田镇都是他俩做主,到时候好处不都是落到他们身上? 有钱的给钱,没钱的话.................................................................. 用身子换那是最好不过了。 “都怪你们,让倩倩姐都没心思和我修炼了,所以我要打你们!” “你们欺负倩倩姐...............................................................” 傻根嘟囔着就又要动手,还好黄岳及时塞来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这才哄好了傻根。 两人一合计,也没有为难傻根。 毕竟傻根大傻逼一个,而且又不是美女,还不如从吴倩倩身上输出回来.................................................................. 一时间,两人计上心来。 “行了行了...............................................................” “你一个傻子你懂什么!” “这是国家的政策,她当了黑土村的村书记就得干这个活,什么叫我们为难她。” “不过要是这个工作真那么困难的话,我们就找个时间下去考察一下,酌情减轻一点嘛...” “老李你说是不是..................................................................” 黄岳撇撇嘴,这好机会哪能错过呢! 下乡之后先例行检查一波,然后再到村委,只要吴倩倩服软,那他们不就美滋滋了! “什么政策!我不管,你们就是欺负倩倩姐!” “我要打死你们几个...............................................................” 说着傻根就要暴起,可有了刚才的事情,李群已经学精了。 傻根还没动手,一根加量不加价的兽用麻醉针就打了过来。 一直躲在窗口的派出所所长刘大头松了口气。 “终于解决了,我还怕这大傻逼连我一起打呢。” “两位镇长,这小子要怎么处理啊,是送回家里还是到我那里关几天...............................................................” 刘大头算是李群和黄岳的合作伙伴了,但等级上明显差了一些,他自己也清楚。 “先拉到你那里关几天,省得到时候打搅我们干吴倩倩那小騒货!” 李群嘴上那么说,但心底里最恨的还是这傻小子竟然敢揍自己! 自己可是县长的女婿,未来有机会进县委的大人物,他一个傻子算什么东西! “得嘞...............................................................” 刘大头立马叫来人,把傻根拉走。 两人也就商量着怎么坑吴倩倩,只是没想到傻根运气出奇地好。 刚回到派出所就遇到了熟人,苏沐穿着淡粉色低胸包臀裙,纤细雪白的大腿上裹着性感肉丝袜,脚踩鱼嘴高跟鞋,漂亮得不像话,只是行色匆匆少了一些淡定。 “同志啊,你们找到了吗...............................................................” “就是傻根啊,我要找一个叫傻根的人。” “我找他真的有急事,求求你帮帮忙吧...............................................................” 苏沐一脸焦急,听到自己名字的傻根憨憨地笑出了声。 “嘿嘿,苏姐姐我在这里呢!你找我要修炼吗...............................................................” 傻根憨笑着,苏沐一回头两人就对上了眼。 “啊!大傻根,原来你在这里呀...............................................................” 苏沐大喜不已,可跑过去才发现,傻根竟然被铐住了,不由得看了看摁住他的两个民警。 “这是怎么回事,傻根犯什么事情了...............................................................” “这小子殴打镇长,按情况要拘留十五天。” 民警一脸混不吝的样子,这可是所长亲自交代的。 “他是傻子,那能一样吗!” “你们赶紧放了他,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沐又不是不懂法律,傻子别说打人,就是杀人也不犯法。 而且她了解傻根,他可不会是那种会胡闹的人。 可她没有一官半职的,说话哪里好使? 两个民警眼馋地瞥了一眼苏沐的肉丝包臀裙高跟鞋,恋恋不舍地从那道深不见底的幽壑离开,就把傻根推到了房间里关起来,丝毫不给苏沐面子。 没办法,这种一看气质就很高贵的少妇,他们也只能过过眼瘾了,要不然早就威逼利诱玩上了........... “好好好...............................................................” “你们这样子是吧!” “所长呢!” “你们所长在哪里...............................................................” 苏沐叫嚷着,刚上完厕所出来的刘大头一脸悠闲,直到瞥到苏沐的倩影瞬间眼冒淫光。 “嘿嘿,这位小姐,我就是青田镇派出所的所长,刘大头,你找我做什么?” 刘大头笑容猥琐地就要伸手抓住苏沐的小嫩手,还以为自己能占点便宜,可谁曾想眼前的风骚大美人一个电话直接甩到了他脸上。 “我要你放了傻根,不然你就自己打电话过去跟我哥说吧!” 苏沐哪里看不出对方的好色猥琐,不屑地啐了一口。 艹! 被个騒娘们看轻,刘大头直接快气爆炸了,这可是他的地盘,还能叫个女人拿捏了! “放傻根?” “你算哪门子的葱来这里装逼!” “我就打过去看看,你哥又是哪根葱...............................................................” 刘大头打通了电话,然而,当他听到名字的那一刻顿时傻眼了。 “是...是苏...苏厅长啊..................................................................” “电话号码是...是你妹妹给我的...” “没...没什么事情,我...我这就处理,这就处理,不麻烦,哎哎哎,好,再见...............................................................” 打个电话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刘大头就汗流浃背了。 “哼哼,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苏沐仰着白天鹅般的雪白脖颈,嫌恶地瞥了一眼刘大头,吓得他一哆嗦。 这騒货的哥哥竟然是公安厅厅长苏明!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放放放,我这就放,苏小姐,我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还请苏小姐在苏厅长面前说一下,我刘大头真不是有意的...” 刘大头悔不该当初啊,自己怎么就色迷心窍了,差点得罪了领导的妹妹,立马就把傻根给放了。 重获自由的傻根欢天喜地,看见打扮得性感美艳的苏沐就更开心了。 一把就狠狠熊抱了上去,直接埋头到了那道深不见底的幽壑当中,看得派出所的人口水狂流,羡慕得眼珠子都绿了。 这大傻逼走了狗屎运了吧,竟然搞上了这种这种大美人? “嘿嘿,苏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咱们修炼吧!” “我想跟你修炼,嘿嘿!” 第31章 她答应了!!! 苏沐粉面微红咬着唇,无比宠溺地摸着傻根的脑袋。 “小傻逼!修炼的事情不着急,先跟姐回去,我女儿小玥的身体出问题了.................................................................” “小玥?那还是下回修炼吧,快带我去看看她...........” 该说不说,傻根还是很喜欢苏沐女儿的,毕竟在他的世界里,美艳成熟的苏姐姐愿意跟他修炼,将来肯定也会让她女儿陪他一块儿修炼的。 虽然对方眼下还只是个小妮子,但已然是个小美人胚子,嫩得很,傻根就喜欢跟又香又软的小女娃耍。 “小傻逼!放心,姐答应跟你修炼,肯定不会反悔的.......................................................................” 苏沐满脸宠溺,带着他坐上自己的比亚迪唐,不多时两人就回到了家中。 傻根抬眼望过去,只见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小玥,此刻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双眸紧闭,一看就不对劲。 守着小玥的苏沐妈妈,风韵犹存的美熟娘冯英哭成了泪人,自己可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啊。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傻根啊,你就帮帮忙救救小玥吧!” “你能治好我,就一定能治好小玥的..............................................................” 苏沐妈妈冯英苦苦哀求着,她穿着一身丝绸雪纺睡裙,领口鼓涨,显得极为魅惑诱人。 若是放在平常的傻根,早就流着哈喇子笑嘻嘻拉着对方修炼去了,可眼下他满眼都是床上饱受病痛折磨的小女孩。 傻根蛇瞳一开,只见一团猩红之气在小玥的胸腔萦绕,他估摸着八成是之前的伤势残留的煞气。 “嘿嘿,苏姐姐,阿姨你们放心,我能治好小玥..............................................................” 傻根说着就把手放在了小玥的肚子上,随着气沉丹田后,真气迅速扬升通过手掌传送到小玥体内。 狂暴的赤金色真气把煞气逼得走投无路,最终从七窍喷涌而出,浓重的汗臭混杂着不知名的腥臭味熏得苏沐和冯英一阵皱眉。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小玥无比响亮的哭声。 “呜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小玥哭叫着,冯英大喜过望,忍不住抓住傻根的大手,一个劲儿地给傻根道谢。 “傻根!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我们家的救命,阿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呢..............................................................” “嘿嘿嘿,我...我这就是顺带的事情,阿姨你不用那么客气。” 感受着对方玉手的滑嫩,傻根有些憨笑地挠挠头,却是眼馋地瞥了眼对方的粉壑,并且揩油似的在她掌心里画了个圈。 顿时羞得冯英艳容通红,春心萌动,暗道这傻小子难不成是看上自己了? 她瞥了眼傻根一身菱角分明雄壮阳刚的肌肉,跟个蛮牛似的,真要是跟自己那啥了,冯英光是想想俏脸就红透了。 “傻根!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走,姐有话跟你说..............................................................” 苏沐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娘的变化,美艳妩媚的脸蛋上满是欢喜,看向傻根的美眸里更是秋波暗藏。 她让母亲冯英照看了小玥,不多时就带傻根来到了顶楼。 两人进了房间后,气氛就变得焦灼起来。 “傻根...你老实告诉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难道你就只想和我修炼.................................................................” “你就不想负责吗?哦,我忘了你个小傻逼不懂什么是负责,负责就是娶我当老婆,然后姐一心一意给你生孩子,但你不能在外头招花捻草,以后只能碰姐一个人你懂么..............................................................” 此时苏沐美眸里泛着泪光,她对傻根早已倾心,可傻根这个大傻逼却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让她很为难。 “我...苏姐姐你说的负责我还是不太懂,我只是想修炼,什么结婚啊我都不懂。” 傻根挠挠头,转身就要走,谁料苏沐却一把把他抱住,两个酥胸顿成化球为饼,羞红着脸蛋细弱蚊呐道: “别走傻根,哎,算了,我也变成傻逼了,明知道你是个傻子,还想你跟个正常男人一样负责,姐和你修炼,既然不能结婚,那我也要得到你...” 苏沐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傻根彻底疯狂。 傻根抱着苏沐来到席梦思大床上.............................................................. 半晌,被彻底打服的苏沐躺在傻根怀里,再不提结婚的事情,眼里只有对彻底征服自己强者的爱恋和膜拜。 “小傻逼!姐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你太牛逼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提负责的事儿了,以后你想找多少个都行,姐还想着独占你,哎,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姐一个人哪儿是你的对手,好了,你赶紧起床吧,姐给你买只蜜汁烧鸡,你路上慢点吃..............................................................” “嘿嘿,苏姐姐你想明白就好,反正只要以后你找我,咱们随时都可以修炼的..........” 傻根拍拍屁股起身,恋恋不舍地跟苏沐加了联系方式,苏沐帮他打了辆比亚迪秦网约车,傻根只好坐车回了家。 他倒是想留下来睡大觉,可苏沐怕啊,她还得养养伤,生怕傻根又凶性大发了。 不料回到家一看,胸大屁股翘的柳清月居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给傻根看呆了。 几天不见,这娘们似乎变得更漂亮了。 “哎呦喂,傻根你可算回来了,人家柳小姐下午就到家里来了,说是找你的。” “你可要抓紧机会啊.................................................................” 李娟随便拿了个东西就出门了,生怕打扰傻根的好事,都笑得合不拢嘴了都。 难怪之前那么多人给傻根介绍,傻根都不答应,原来是有对象了啊。 而且还长得那么好看! 李娟哪里还记得,这就是酒店里和傻根打架的那个身材劲爆性感的皮衣大美女.............................................................. 今天的柳清月穿了一身休闲运动装,可还是掩盖不住那丰满傲人的身材。 “嘿嘿,柳姐姐你咋来了,是不是来找我修炼啊?” “柳姐姐回心转意啦..............................................................” 傻根憨笑着,说着就要动手。 柳清月一脸嫌弃,立马闪身躲开。 “什么回心转意,我柳清月就算是死,被人抓去站街,都不会和你这个傻子瞎搞..............................................................” “我今天是来赴约的,十天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决一胜负吧!” 说着柳清月就脱掉衣服,露出里面贴身的女士运动背心和紫色紧身瑜伽裤,弯腰拉伸的时候,那魔鬼般的S曲线,看得傻根实在心痒难耐。 “嘿嘿,那可是柳姐姐你说的啊,要是我赢了就任我处置...” 傻根欢喜不已,妖精他都不怕,还怕一个小娘们? “废什么话,你以为你赢得了我啊..............................................................” 柳清月飞身上前,双掌作刀,直逼傻根要害。 可傻根速度之快,她还没看清就被拉开了距离,下一秒整个人被一拳打到小腹上,疼得虾米般趴在了地上。 虽说柳清月越战越勇,可终究不是傻根的对手,被打得灰头土脸不说,连运动内衣都被傻根扯得稀巴烂了。 眼瞅着蹦蹦跳跳的酥胸,傻根那叫个眼馋啊。 “嘿嘿,柳姐姐你就认输吧,你是赢不了我的。” “和我修炼很舒服的,而且你自己也能变强哦..............................................................” 傻根真诚地邀请,可在柳清月看来却是实打实的羞辱! 她欺身上前,奋力一个高抬腿,狠狠地砸向傻根的脑袋,可还是被傻根闪身躲过,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尘土飞扬,她憋红着脸想要反击,却没能再起来。 “我输了...” 柳清月黑着脸承认,她本以为自己有一线机会,可不曾想差距竟然那么大。 自己连傻根的衣角都碰不到。 “嘿嘿,那我们到房间里修炼吧!” “柳姐姐,很好玩的哦..............................................................” 傻根欢喜不已,扛着柳清月就冲到了房间里。 .......................................................................................................................................................................................... 第32章 捉奸在床? 不多时两人就坦诚相见了,可柳清月跟个木乃伊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傻根怎么拨弄都没反应,顿时让傻根没了兴趣。 “原来柳姐姐不想和我修炼...................................................................” “那你走吧,我不跟你修炼了。” 傻根大失所望,反倒让柳清月有点懵逼了。 自己这胸大屁股翘的身材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啊,这傻子还能把持得住? 难不成是自己误会这大傻逼了,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柳清月酡红着脸蛋,双手环胸,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傻子。 “大傻逼!你...你为什么不继续了....................................................................” “按照约定,你赢了就可以随便折腾我,想怎么折腾都行,我愿赌服输,肯定不会耍赖皮的。” 柳清月有些羞恼地瞪着傻根,不知道是月光醉人,还是傻根的情意醉人,竟让她象牙般白皙丰满的娇躯染上了一层玫瑰红。 “我...我当然想修炼.................................................................” “可是柳姐姐你不想啊,你看你跟个木乃伊似的,我又不是傻子,而且我小妈说了,不能强迫别人干不喜欢的事情。” “既然柳姐姐输了也不想和我修炼,那我就不强迫柳姐姐了...” “大不了,我...我找别人修炼好了.................................................................” 眼瞅着傻根蔫了吧唧可怜兮兮地模样,柳清月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得是花枝乱颤,那张美艳迷人的俏脸却是越发羞涩红润: “你个大傻逼!你明明就是全天下最笨的大傻逼,还说自己不是傻子,我这么个大美人放你跟前,你都不舍得碰一下,你说你似不似傻....................................................................” 刚穿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柳清月却是主动从后面抱住了傻根。 从小到大,有太多的男人觊觎过垂涎过她的美貌身材,可没有一人像傻根这样明明到嘴了,却还心甘情愿地放手,这不是占有,这是爱啊... “柳姐姐,你这是干嘛....................................................................” 傻根被突如其来的柔软和温热吓了一跳。 “真是个大傻逼!都到家门口了,还明知故问....................................................................” “来,姐带你进门.........” 柳青月羞红着脸蛋,缓缓............................ 年久失修的老木床咯吱咯吱,眼瞅着就要散架了................................................................. 这一回傻根占据上风,彻底压制柳清月。 柳清月整个人放飞自我,月光从窗户洒到她象牙般的曼妙娇躯上,犹如仙女般绝美。 院子外边偷听的李娟满脸欣慰,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泪水不知觉流了出来。 “姐姐,姐夫,傻根终于长大了.................................................................” “老王家终于有后了啊...” “等傻根成家之后,我也该找个归宿了....................................................................” 李娟不想拖累傻根,而且她一个人那么多年,着实也有些寂寞难耐了。 等傻根和柳清月结束之后,东方既白,两人酣睡连连,等醒来的时候只见柳清月羞红了脸。 “你.......我....................” “我们昨晚....................................................................” 柳清月看了看傻根,又看了看有些伤痕累累的自己,露出一副小女人般娇羞的神态。 哪里还有半分女强人的样子。 “嘿嘿,柳姐姐昨晚真厉害,差点就把我给打服了.................................................................” “还好我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 “这是我修炼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嘞.................................................................” 傻根憨笑着,让柳清月的脸蛋更红了。 下一秒就把傻根扑倒在床上。 “既然咱们修炼了,那你就得对我负责!” “不然...不然我要你好看.................................................................” 柳清月可不想不明不白就给了傻根,怎么说也要争一个名分。 可傻根哪里知道名分是什么,什么是负责。 还以为柳清月想继续打架呢,一大早的就把柳清月给干服气了。 生怕被人看见一瘸一拐的她,灰溜溜的就开车逃离了桃花村。 傻根穿好衣服,出门就看见饭桌上一脸欣慰的李娟。 “你个傻小子,也不知道留柳小姐吃个饭....................................................................”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接下来该谈订婚结婚了吧...” “她们家是做什么的啊,咱们家现在也有钱了,可不能亏待人家....................................................................” 李娟跟个老母亲似的问东问西,全都是关心,毕竟傻根的终身大事还是得她来操心。 不然傻根自己哪里搞得定? “啥...啥叫订婚,结婚啊....................................................................” “是好吃的吗?” 傻根一脸茫然,李娟笑声连连,给傻根解释了其中意思。 傻根听着听着脸就黑了下来。 “我要是和柳姐姐结婚了,那我岂不是只能和柳姐姐修炼了?” “我不要,我不要结婚,我要和很多很多人修炼,这样子我才能变强,嘿嘿.................................................................” 傻根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这不就是牢笼嘛! 他才不要被人关住。 “嘿!你这孩子!” “怎么能这样子啊,做人要专一,你和那么多人修炼干嘛.................................................................” 李娟气不打一处来,这傻小子什么时候还学坏了还。 可她哪里还管得住傻根啊。 .................................................................................................................................. 第33章 薇薇姐的臣服! 而另一边,回到家的柳清月只觉得肚子火辣辣地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立马找到了唐河叔叔。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啊! “清月,你...你这是突破了啊!” “你终于突破了那一道桎梏,凝聚出真气成为了修炼者!” 身形高大的唐河面露喜色,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竟然还有这种奇遇。 “你是怎么做到的,快跟唐叔说说...” 唐河激动不已,柳清月顿时小脸羞红。 昨晚的事情哪里好意思说出来啊,随便搪塞了几句,就离开了唐河的别墅,回到家后脑子里都是傻根。 她一直都希冀能踏入修炼一途,可苦寻十几年无果。 竟然和傻根修炼一晚上,就有了实质性的变化? “难道傻根说的是真的?” “和他修炼真的能变强?” 柳清月红着脸思索着,为了验证一番的她立马找来了傻根,两人在家里狠狠打了个香艳无比的架,打得进口席梦思大床都塌了。 察觉到体内的真气果然更加雄浑了,柳清月这次是彻底被傻根折服。 “大傻逼,你怎么这么牛逼啊...” “以后姐什么都听你的,你想修炼了就来找我好吗?” “人家要跟你修炼,天天都和你修炼...” 柳清月媚眼如丝娇嗔着,大战了一天的傻根肚子却是饿得咕咕叫。 “嘿嘿,柳姐姐想修炼还不简单,以后我天天找柳姐姐修炼。” 傻根憨憨一笑,柳清月被哄得跟小媳妇儿似的,扭着水蛇腰拉着傻根出门吃饭。 两人挽着手别提有多亲密了,就跟老夫老妻似的。 不巧恰好被冷艳女警花李薇薇看见,那是恼羞成怒,差点把胸前的扣子崩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大傻逼怎么跟个騒娘们在一起!” “还那么亲密,这两人肯定是搞上了破鞋!” 李薇薇又惊又恼,瞧着柳清月长相美艳精致,胸大屁股翘的,这个大傻逼何德何能找了个这么性感的女人! 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这小子丧心病狂去找外围女开房? 对,肯定是这样,那些外围女都打扮得不要脸,黑丝高跟鞋包臀裙,跟眼前的柳清月简直是一模一样,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 那自己不正好可以借着嫖唱的名义抓他? 李薇薇被自己聪明才智折服,冷哼着立马跟了上去。 等两人回到家门口,终于跳了出来,她今天穿的是肉丝低胸包臀裙,衬显得两条丰腴大长腿十分修长,跟柳清月比起来那也是性感到爆炸。 “傻根!”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是谁,难道是你找来的外围女吗?”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大傻逼!老娘只是不答应和你修炼,你就做出这种事情,脏不脏啊你,看我不带你回去,让你牢底坐穿!” 李薇薇粉面罩寒,先声夺人,把傻根都给整懵逼了,李薇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哪来的大騒货!你瞎了狗眼了,谁告诉你老娘我是外围女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还有傻根是我男朋友,正儿八经的男朋友!看你这样,肯定是小三,嫉妒我和傻根在一起是不是...............” 柳清月气红了脸,哪儿能忍受得住这种羞辱,直接开骂。 “贱货!你胡说什么!” “我才是傻根的女朋友!” “你就是个小三!赶紧给我滚啊!” 李薇薇急眼了,自己才晾了傻根几天啊,他就找到新的了? 那她岂不是跟个傻子似的,还一直等傻根来认错呢! “什么小三,我才是他女朋友,你不过是个过去式!” 李薇薇和柳清月争抢起来,别看柳清月身手不凡,可和女人打架还是抓头发扯衣服那一套。 把傻根都给看笑了。 “嘿嘿,薇薇姐和柳姐姐打起来啦!” “真好玩,就跟拍电影一样。” 傻根鼓掌欢呼,直到李薇薇把柳清月的黑丝袜抓破洞来,傻根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哎哎哎,你们...你们真打啊!” “快住手,快住手!” 傻根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给拦了下来。 “傻根...你看她都把我抓出血来了,你必须给我做主啊傻根...” 柳清月娇嗔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傻根心都化了。 立马扭头看向李薇薇。 “薇薇姐,你...你怎么能这样子,我和柳姐姐可是修炼搭档,你又不和我修炼,你来妨碍我们做什么。” “你...你要是再这样子,我可就对你...对你不客气了啊...” 傻根嘟囔着,李薇薇一听立马笑了。 看柳清月的眼神都开始阴阳起来。 “呦呦呦,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拿下傻根呢,不还是靠你那个...” “你有我也有啊!” “傻根,你不是想和我修炼吗?” “你跟我回家,我就和你修炼,怎么样?” 李薇薇诱惑招手,傻根狂吞口水,柳姐姐可是很狂野的,很有滋味不错。 可自己不喜欢老是吃同一盘水煮鱼,还是喜欢吃点不一样的。 为了变强怎么看都是和薇薇姐修炼更划算。 “嘿嘿,柳姐姐今晚你早点睡吧,我要去和薇薇姐修炼了。” 傻根憨憨一笑,柳清月顿时觉得天都塌了,眼睁睁看着傻根和李薇薇走了。 “傻根...你个混蛋!” “我再也不理你了!” 柳清月恼怒抓狂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可李薇薇的车已经开远了。 等回到家后,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李薇薇瞬间变得羞涩紧张。 口嗨终究还是口嗨,真到了实战的时候,李薇薇就怂了。 “傻根...你...” “你要不要准备一下啊...” “洗个澡或者吃点药什么的。” 李薇薇羞红了脸,虽说是和柳清月争抢,但心底里她对傻根还是有好感的。 只是自己还是完璧之身,真要这样子给了傻根,会不会有点太便宜了。 “嘿嘿,薇薇姐,我早就等不及了,咱们开始吧!” 第34章 小妈被下套! 傻根疯狂宣泄自己的恐怖力量,李薇薇被压制得只能嘶声力竭。 李薇薇嗓子都喊哑了,最后小女人般瘫软在傻根的怀里。 “大傻逼,你也太牛逼了吧,要不是老娘我从小练武,身体素质强,估计刚才就要活活被你弄死了.......” 原本冷艳高傲的李薇薇此时粉面娇羞的样子,那可比主动投怀送抱的柳清月还要带劲儿多了。 看得傻根热血沸腾,最后李薇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连踹带骂地把傻根赶出了家门。 傻根很无语,不知道这些女人都发什么神经病,刚开始还一口一个喜欢他,爱的不得了,怎么到后面都要赶他走。 好在回家的路上,经过这么一番修炼,傻根明显发觉自己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嘿嘿,还是晓晓说得对,跟身上会发光的女人修炼就是好,感觉变得更厉害了嘞!” “什么凰仙,不就是胸大屁股翘的女人嘛,都不够我一拳头的!” 傻根自信心满满,只是刚回到村口的大榕树就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下一秒,一道曼妙的倩影闪现在身前幻化成妖娆女子,只见对方一身紧身高开叉青花瓷旗袍,撑得几乎要爆开,一双修长如玉的美腿上裹着黑丝,水汪汪的媚眼直勾勾打量着傻根。 明明一副狐狸精的魅惑气息,却透着狼一般的狡黠和狠辣。 “嘻嘻,你就是那个傻根吧...” “果然是纯阳之体,修为还不俗啊,是个大补之物。” “老娘只要吃了你,我必然能晋升七尾甚至是八尾,进入禁地占据一席之地!” 妖娆女子盘算着,六根巨尾骤然展开,说是铺天盖地也不为过。 傻根看着那毛茸茸的雪白尾巴在天上飞,只觉得有趣。 再加上妖娆女人壮观的身材,连旗袍都快撑破了,不由得流出了口水。 “嘿嘿嘿,旗袍姐姐,你要和我修炼吗?” “和我修炼很舒服的哦,还能变强呢!” 傻根兴冲冲邀约,体内的纯阳之气开始疯狂乱窜,力量也在随之暴涨。 “哼哼,就你一个小比崽子也妄图染指本座!” “去死吧!” 六尾狼狐柳眉一挑,六根尾巴尽数杀来,只是一个挥扫,大榕树瞬间崩断,剧烈的爆碎声在村口炸开。 傻根快速移动,下一秒就出现在六尾狼狐跟前,吓得她疯狂后退。 可无论她怎么闪避,傻根都能跟上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怎么会!怎么会!” “你一个人类怎么会那么厉害!” “这是...这是腾蛇族的功法!” 六尾狼狐惊呼,下一秒傻根对准她的傲人胸口就是狠狠一拳,巨大的力道把六根尾巴齐齐震断,鲜血漫天! 元气大伤的六尾狼狐跌落在苞米地里,鲜艳勾人的唇角溢血,手捂着剧痛无比的酥胸,俏脸满是惊恐地看着傻根。 她打死也没想到,傻根竟然那么厉害! “嘿嘿嘿,狐狸姐姐我打赢你啦,愿赌服输,你该和我修炼啦!” 傻根搓搓手,满脸希冀,六尾狼狐想逃,却逃不掉。 苞米地里不断回响着声响,六尾狼狐声嘶力竭。 傻根不断压制,最终彻底征服。 等了事之后,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六尾狼狐已经变得如同小媳妇儿般楚楚动人,一脸娇羞的样子让人愉悦。 “相公...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遇到你这么牛叉这么man的男人...” “刚才的不算,人家还想给你当牛做马呢.......” 六尾狼狐可不傻,光和傻根修炼两个小时,她的伤都好了两成了,这要是再来几次,那不得痊愈啊。 之后的话再修炼,都能突破桎梏成就七尾了! 虽说他是凰仙的猎物,可傻根的实力如此强横,谁是谁的猎物还未可知呢。 大不了就远遁,凰仙被凰族圣物约束,根本没办法走太远。 “嘿嘿,狐狸姐姐真馋,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吧!” 等一人一妖分别的时候,天色都已经亮腾。 “相公,一定要到山里来找奴家,奴家会想你的...” 六尾狼狐依依不舍,临走还和傻根说了七尾诡狐的事情。 “嘿嘿,我不怕!” “她要是敢来,我连她一块修炼了!” 傻根自信无比,不多时就跑回了家。 自打李娟知道傻根和柳清月的关系之后,就算傻根晚回来甚至不回来,都能接受了。 小两口的事情嘛,她不参合。 这不,天亮了傻根就回来了。 “傻根啊,赶紧来吃早饭吧。” “小妈顺带和你说件事情...” 李娟一边忙活,一边念叨着,这事情早就想说了。 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趁着傻根没出去,李娟就想着抓紧... “嘿嘿嘿,小妈做的包子真好吃!” “肉包子真好吃!” 傻根大口吃着包子,满嘴流油,李娟一脸宠溺。 这傻小子,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子。 如今家里有钱了,顿顿都没离过肉。 日子是好过了,可李娟却待不住。 而且为了以后打算,她也得赚点自己的钱,毕竟傻根情况特殊,将来娶老婆要多费一些彩礼。 “傻根啊,小妈想出去工作,你看...” “不过小妈找的工作不是很远,就在镇上,给人当保姆照顾小孩而已。” “跟之前上班一样,早上出去,晚上就回来,小妈还是照样给你做饭。” 李娟的路子也是村里的三婶介绍的,对方还是副镇长,开的工资可不低。 李娟想着人家当官的,总不能有什么虚假吧,再加上离家也近,就答应了下来。 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和傻根说了。 “咱们都有钱了,小妈你还上班干啥,以后我养小妈就是啦。” 傻根不明白,怎么还有人想上班啊。 整天到处玩,吃吃喝喝不好吗? “你个傻小子,你养小妈,你能养小妈一辈子啊...” “你以后总是要结婚的,就算不是和柳小姐,也是和别的女孩儿,小妈在这里岂不是妨碍你们。” “你就乖乖听话吧,小妈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娟也知道傻根担心什么,生怕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 所以她才小心谨慎,观察了很久才接下保姆这个活。 傻根也没办法啊,小妈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了就镇上又不远,真要出什么事情,三两分钟傻根就跑到了。 “那小妈你注意安全呐,要是有啥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揍飞他们!” 傻根挥舞着拳头,憨憨的笑容让李娟心里暖暖的。 说是姐姐的儿子,其实更像是她的儿子。 第二天一早,李娟就到副镇长黄岳家报道了。 为了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李娟特意打扮了一番,故意穿上肉丝和紫色长裙,踩着高跟鞋,显得丰乳肥臀的,她本就长相美艳,此时更显得成熟迷人。 等黄岳看到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好家伙儿,胡婶也太够意思了吧...” “找了个那么好看的...” 黄岳嘀咕着,他找保姆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好看和大。 名义上是为了孩子,可实际上为了谁,大家都清楚嘛。 可黄岳是副镇长,谁敢乱说。 “你好,你就是黄岳黄先生吗?” “我是三婶介绍过来的保姆...” 李娟看了看三层小洋楼,倒挺气派的,黄岳长得也还过得去,没有那种让人害怕的感觉。 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对对对,我就是黄岳,你进来吧!” “带过孩子吧,换纸尿布还有洗澡喂奶什么的,都懂吧...” “五千块一个月,包吃,要是家远的话,还可以包住。” 黄岳装模做样说着,刻意放慢脚步在后面偷看李娟,扭得那叫一个动人心魄啊。 估计都想好后面怎么和李娟共赴云雨了。 “姓黄的,你死外边儿干嘛!” “你儿子又哭了,赶紧回来看看!” “你找的保姆怎么还没到,干什么吃的!” “再不来让她别来了!” 屋子里惊雷炸响,一个身材壮硕的女人走了出来,足有两个李娟那么大。 刚才还人模狗样的黄岳吓得跟孙子似地,一阵小跑就冲了过去接过女人怀里的孩子。 “嘿嘿嘿,老婆你别生气啊,刚生完孩子情绪要稳定一点,不然对身体不好的...” “保姆这不是到了吗?” “哎对了,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这是我老婆王丽丽。” 黄岳赶忙叫李娟过来,苗条的身材让王丽丽很是恼火。 看了看李娟又看了看黄岳。 这家伙心里想什么,她还不清楚? “不是让你找个老妈子吗?” “怎么找这种騒货!” “行不行啊,这个...” 王丽丽瞥了一眼黄岳,言外之意当然就是要赶走李娟了。 可黄岳哪里肯啊,上哪找这种极品? “哎呀...” “老婆你不知道...” 黄岳拉着王丽丽进屋悄咪咪说了一大堆,什么工资低啊,会看孩子啊,一大堆有的没的都说了。 为的就是让李娟留下。 见着这情况,李娟心里也犯怵。 “行吧,你就留下来吧。” “不过我们先说好了,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三千五,试用期过了才是四千。” 王丽丽又压了一手价,李娟咬咬唇也就认了。 之后的几天里,李娟白天在黄岳家带孩子,晚上回家给傻根做饭。 忙是忙了点,但安心多了。 自立更生让李娟很舒坦,只是好日子没过多久。 周末的功夫王丽丽带着孩子回娘家,来上班的李娟发现没孩子就打算回去。 不料黄岳突然出现,拦住了去路。 “李小姐,怎么刚来就要走了啊...” “不多坐坐吗?” 黄岳笑眯眯的样子,虽然戴着眼镜,可看着却有那么一点点猥琐。 “我...我就不坐了,既然小孩子不在家,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干的。” “您要是不满意,今天不算钱就是了。” 李娟还以为是钱的事情,哪里知道黄岳看中的是她的丰满身子... 当即就把门关上了。 “李小姐这话说的,一天也就百十块钱,我怎么会亏待你。” “里面还有些小孩子换下来的衣服,你先洗了再回去吧。” 黄岳趁机分散李娟的注意力,悄咪咪到房间里吃了两粒小蓝片。 等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李娟在洗衣房搓洗衣物,低垂的短袖裸露出大片雪白。 看得他立马眼冒金光了。 这哪里是王丽丽那个死肥婆能比的啊! 要不是看在她爹是县委书记的份上,他才不会娶一个两百斤的肥婆! 他要是娶个好看的,也用不着到处和李群偷腥。 等到药效快上来的时候,黄岳摸到了洗衣房,笑眯眯地看着李娟。 “李小姐,你这露出那么多,应该着凉了吧...” “我来帮你捂一捂,热乎热乎!” 黄岳满脸淫笑,一把就给李娟扑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扒掉了裙摆! “啊啊啊!” “黄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救命啊!” “来人啊,强X啊!” 李娟大声尖叫着,可根本没用,黄岳一把扛起她就朝房间而去。 第35章 叫你欺负我小妈! 趁着这个的功夫,李娟想打电话给傻根,可却发现手机掉在了洗衣房! “呜呜呜,黄岳你个混蛋!” “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就报警了!” “你可是副镇长,你会被判得更重的,我告诉你!” 李娟歇斯底里怒吼着,引得黄岳一阵发笑。 “你也知道我是副镇长啊,知不知道派出所的刘所长都是我的马仔!” “别说是老子睡了你,就是把你抓起来天天睡,你也蹦跶不了什么!” “乖乖从了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黄岳淫笑的表情看得李娟心里发毛,不多时就被扒了个精光,似乎李娟再怎么挣扎也难逃一劫。 好在这时候,她忽然抓到了什么,猛地朝黄岳脑袋一砸,鲜血和惨叫一起迸发。 吃痛的黄岳哎哟惨叫着掉下床去,李娟赶忙拿起床头柜的座机打傻根的电话。 “喂喂喂!” “傻根快来救我!” “呜呜呜,傻根快来救我!” 李娟哭喊着,还没说上两句,就被黄岳一巴掌扇飞! “草泥马的臭婊子!” “给脸不要脸!” “老子弄死你!” 黄岳面目狰狞,拖拽着李娟丢到床上,电话那头听到动静的傻根火冒三丈。 “老畜生!你要是敢伤我小妈半根毛,我打死你!” 傻根怒不可遏,体内真气汹涌如同潮水般汹涌,朝着此前李娟给的地址狂奔过去。 黄岳狂笑不止,等电话那头的家伙赶来,自己早就完事了! 毕竟自己的外号可是叫闪电!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黄岳还是打电话把刘大头叫了过来,来人要是敢闹事,第一个抓回去。 正当黄岳打算美美地享用李娟的时候,突然外面炸开一声巨响。 下一秒院门就飞过来砸破了大门,玻璃碎了一地,吓得黄岳都缩了回去。 “卧槽!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黄岳懵逼了,难不成电话里那小子赶过来了? 这才多久,开飞机不成? 犹豫片刻,黄岳还是选择先享受了再说,毕竟眼前的女人如此丰满白皙,身材火爆的让他激动不已,到嘴的肉哪能不吃? 真要飞走了,那不得亏死! 可就当他要办事的时候,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巴掌没到掌风先到。 下一秒黄岳就一头狠狠撞在了墙上,砸得砖头都爆出来! “你个死胖子!竟然敢欺负我小妈!” “看我不打死你!” 傻根怒吼着,拳头快到出现残影,眨眼的功夫就把黄岳打成了猪头。 身为副镇长的他哪里吃过这种亏。 “草泥马的!” “你敢打我,我可是副镇长黄岳,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吧!” 黄岳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嘶吼着,刚好听到警车的声音让他更有底气了,一把撞开傻根冲了出去。 还以为没什么事情的所长刘大头,看着鲜血淋漓的黄岳顿时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卧槽,还真有情况啊...” “你们几个赶紧过去看看,一定要保护好黄副镇长。” 刘大头可不傻,对方连黄岳都敢打,他算什么啊。 肯定是让手下去对付啊。 “老刘!给我弄死里面那个家伙!我要他死!” 黄岳嘶吼着,刘大头连连点头,可等里面那人走出来却傻了眼。 “傻...傻根?” 刘大头懵逼了,这小子才打了镇长,怎么又打了副镇长? 如果只是个傻子倒也好办,可这大傻逼明显有人撑腰啊! 上次在派出所里,一看就和苏厅长那个丰乳肥臀的騒货妹妹关系匪浅。 “傻根?” 黄岳也懵逼了,回头一看,果然是那天那个傻小子! “还愣着干嘛,弄死他啊老刘!” 黄岳不知道傻根的背景,气势汹汹地叫嚷着。 刘大头慌忙把他拉过来,说了上次的事情,这下轮到黄岳害怕了。 “我了个大槽!你是说这小子和市里的苏厅长有关系?” “那何止是有关系啊,苏厅长妹妹和傻根又搂又抱的,搞不好是人家的姘头呢!你别看这大傻逼傻不拉几的,但这小子块头大啊,搞不好人家就喜欢他这种傻逼呢............” 刘大头也是个人精,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厅长可比黄岳的等级高多了,那是他跪着都舔不到的牛逼大佬啊。 眼看傻根冲过来,黄岳这厮鬼精得很,立马就痛快跪在了地上。 “傻根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我吧!”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给你钱,我给李娟一大笔钱!” “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黄岳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不怎么能在官场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事情一旦捅出去,不止他完蛋了,就连他老丈人都要受到牵连。 “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钱!” “你欺负我小妈,我就揍你!” “我揍死你!” 傻根胡乱挥拳,打得黄岳哭爹喊娘的,直到快连他妈都不认识了,刘大头才出手制止。 “傻根,你差不多得了,真要打死人可就麻烦了!” 刘大头故意好心劝说着,理智了些许的傻根赶忙跑回去看李娟的情况,发现小妈正缩在角落满脸惊恐。 “啊啊啊!”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快滚开啊!” 李娟满脸的泪痕尖叫着,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是傻根。 “小妈!小妈是我啊,我是傻根啊...” “我来救你啦,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傻根顶着李娟的拍打,用力抱住了她,李娟顿时哭得是梨花带雨,也用力将傻根揉进了自己丰满棉花般的柔软身子里.............. 第36章 猎物! “呜呜呜,傻根...” “傻根我怕,呜呜呜...” 李娟哭成了个孩子,傻根第一次觉得心那么难受,背着李娟就回家了。 至于黄岳,则是被刘大头拉到了医院。 虽说这事的具体内容被捂住了,可傻根有富婆罩着的事情还是走漏了出来。 一时间十里八乡都知道傻根认识大人物,而且还有钱了。 之前消失的媒婆又都跑了回来,一个劲儿地给傻根介绍对象。 “哎呀呀,傻根不得了了啊,以后保准是大富大贵。” “你看这个妮子,又俊俏身段又好娶回去不仅孩子有的吃,你也能吃啊!” “你看这身板,保准能生儿子啊...” “傻根啊,你看看我家英子,她可喜欢你了...” “傻根,你看看我家翠翠啊,你之前不是还来找她吗?” 无论是媒婆还是乡亲,都来给傻根介绍对象,破败的泥瓦房热闹得跟大酒店似的。 “去去去!” “你们都给我出去!” “我小妈最近要休息,你们要是再来的话,小心我揍你们!” 傻根叫嚷着,不断捡地上的泥块扔到人群里,顿时吓跑了一大堆。 剩下的看傻根走过来,也被吓得灰溜溜逃窜。 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嘛,傻根名声在外,就算凶一些也难熄灭媒婆们的热情啊。 过了几天,几个媒婆就带了人上门,一字排开在院子里,就跟选妃似的。 有的腰细腿长,丰乳肥臀,身段好得不得了。 小短裙一穿,险些贴身衣物都漏了出来。 花枝招展得挥挥手都有香气散发。 有的身材丰腴,两个负担比傻根脑袋还大,一股熟女味道扑鼻而来。 也有的清秀可人,气质非凡。 总地来说,五个女人都各有特色,本来想拒绝的傻根都有点心动了。 只可惜蛇瞳扫过,一个发光的都没有,顿时没了兴趣。 “去去去,我不喜欢,你们赶紧走吧!” “不然我可就要发飙了。” 傻根摆摆手,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般的修炼对象,而是具备特殊体质的修炼对象。 寻常美女根本入不了眼了。 “哎呀,傻根你再仔细看看嘛,这可是十里八乡顶好的女娃子了。” “你看看这个,这个当老师的,稳定不说还有钱,以后还能教孩子。” “这个是当护士的,你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她都能照顾你。” “这个是在银行上班的,能帮你理财啊...” 媒婆们舌灿莲花,什么好处都说了,傻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抄起泥块就扔了过去,吓得几人慌忙跑了出去。 “臭傻子一个,真以为老娘稀罕你啊!” “就是!活该你是傻子,你想要老娘,老娘还不答应呢!” 几个女人破口大骂,但傻根却置若罔闻。 等媒婆带人走远了,李娟才走出来晒太阳。 “傻根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玩够了就和柳小姐结婚吧。” “柳小姐人不错,长得又好看,你还想什么呢...” 经过这事,李娟彻底打消了出去上班赚钱的念头。 至于嫁人嘛... 多少也有点恐惧了。 毕竟上哪找傻根这样的呆子呢,无论是王强还是黄岳,都是令人恶心的东西。 只能把希望放在傻根身上了。 “小妈你就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 “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到城里给你买烧鸡吃,嘿嘿。” 傻根憨笑着,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到了城里傻根也没闲着,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柳清月,此时的柳清月正专注修炼。 傻根摸到了身边都没发觉。 等那双大手摸了下去,才惊觉什么。 “傻根你...” “你怎么来了?” 柳清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就一脸羞恼地推开傻根。 “你不是和那个女人走了吗?” “还回来干嘛!” “你找她不就好了!” 柳清月嘟囔着,俏脸上满是幽怨。 傻根不会哄人,可是傻根的大兄弟会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摁倒在床上。 随着席梦思不断摇晃,柳清月的怨气也得到了释放,又变回了小女人的做派,俏脸羞红地依偎在傻根怀里。 “你真坏,就知道拿这个来哄人家...” “以后你要是再敢那样子,我...我就彻底不理你了,说什么也不理你了。” “嘿嘿,柳姐姐你别生气了,有这功夫咱俩再修炼一会儿吧............” 这边傻根正忙着跟对方你侬我侬,另一边,逃走的妖艳花妖花秋回到后山越想越不对劲。 “傻根这家伙儿能被凰仙看上,必然十分不得了。” “要是我趁着跟他办事的时候,一口把他吃掉,那岂不是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哇咔咔,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花秋琢磨得倒是没毛病,可她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傻根呢?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一阵紫烟从洞壁上渗进来,转眼间就凝聚成一道性感火辣的曼妙身姿。 只见来人身材极为火爆,胸大屁股翘都不足以形容,带着极为明显的狂野美感,酥胸饱满,两条裹着黑丝的大长腿更是修长的要人命,美腿踩着高跟鞋不断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张狐媚子脸看得人意乱情迷。 七条雪白毛茸茸的尾巴来回舞动,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你你...” “你是狐族的那位前辈?” 花秋也算是有实力了,当然知道狐族的叛逃者。 而且这一身紫气,火爆的一塌糊涂的身材,正是诡狐的标志啊。 “小花妖,你倒还算有眼力劲儿,知道本座。” “你是不是和凰仙看中的那个小子接触过了,实力如何?” 诡狐瞥了一眼花秋,只是一眼就吓得她浑身发抖。 传闻诡狐本来是八尾,因为叛逃被打断了一尾。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妖艳美女曾是接近仙的恐怖存在! “回...回诡狐大人的话,那小子实力深不可测,我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他修炼了螣蛇一族的秘法,进步神速...” “不过您要是想拿下他的话...” 花秋立马想到了什么,这不正好瞌睡就来了枕头? 虽说和诡狐合作吃不到大肉,可终究是有得吃啊。 而且凰仙怪罪下来,也还有她顶着。 “哦?” 身材饱满丰腴的诡狐挑眉,立马挪移到花秋旁边,一双美腿搭了上去。 “继续说。” “如果诡狐大人想抓傻根的话,我可以把他引到后山来,咱们再设置几个陷阱,就算是傻根插翅也难飞!” 花秋可不和傻根含糊,只有实力才是王道。 诡狐满脸笑意,显然是认可了这个计划。 毕竟后山,可是她们妖怪的主场啊。 两妖一拍即合,诡狐消散去布置陷阱,花秋则悄咪咪下山,去找傻根。 吃饱喝足的傻根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柳青月有事儿出门去了,忽然间傻根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睁眼一看,花秋就压了上来,美玉无瑕般的丰满身子热得跟火炉似的。 “傻根,别说话...” 花秋声嘶力竭。 白皙嫩滑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像镶嵌了白玉一样,洁白无暇。 “嘿嘿,花姐姐你咋回来啦?” “是不是想和我修炼啦?”傻根憨笑着。 “那当然啦,傻根你那么厉害,姐姐只是一次就爱上了。” “不过这一次不单只是回来找你修炼那么简单,后山里姐姐还有几个妹妹也想和你修炼呢,我可告诉你,她们长得老带劲儿了,个个都是丰凶柳腰大长腿的,你那些电视上的女明星性感多了...” “明天你和姐姐进山好不好,保准你去了一次还想去,以后求着姐姐带你过去呢...” 花秋吐气如兰,带着魅惑引诱毒素的花粉不断被傻根吸进去... 第37章 大战狐狸精! “嘿嘿嘿...进山好啊,山里有美女姐姐和我修炼吗?” “我要和十个美女姐姐修炼!” 傻根欢喜不已,虽说螣蛇功厉害,可傻根压根没有防备之心,很快就被花秋给迷惑了。 脑子里都是修炼的事情。 还没到明天,就有点飘飘然地想象了。 “有有有,傻根要多少有多少,都是腰细腿长前凸后翘的大美女..” “她们都愿意和傻根修炼呢...” 花秋继续迷惑,很快傻根就睡了过去。 花秋也没有离开,既然是猎物,当然得盯紧一点。 反正这屋子里就傻根和另外一个人类,只要控制住傻根根本不足为惧。 等到第二天天一大亮,傻根就跑到后山里去了。 花秋在前面带路,各种奇怪的植物和动物在四周观察着,它们从未见过傻根。 傻根也从未见过它们。 “嘿嘿,好神奇啊,这花会说话,这草会动。” “这头狼还会站起来呢...” 傻根下意识打开蛇瞳,周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当然,妖怪们的低语也全部被听见。 “人类!竟然是人类!” “人类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修为,这小子什么来头!” “这不是食人花吗?她带人类进入后山做什么,难道是引诱回来吃掉?” “那我们可得分一杯羹,我闻出来这个人类十分美味...” 妖怪们窃窃私语,无一不是讨论傻根。 毕竟太罕见了,自打后山被划分出来之后少有人类进入。 那些闯入者被吃掉之后,更是吓得其他的人类对后山敬而远之。 而今天,这个小子竟然堂而皇之进来,最重要的是还有妖怪带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们不清楚,也不敢轻举妄动。 “傻根你别怕,它们不敢乱来的,有姐姐保护你。” 花秋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低语,周围的都是一些低级妖怪,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敌。 而且能修炼出灵智的妖怪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怕死。 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冒险。 “嘿嘿,花姐姐不用担心我,我比较想知道它们好不好吃...” 傻根憨笑着,吓坏了一众妖怪,顿时围观的众妖散开了大半。 这是什么人啊,竟然还想着吃妖怪! “你个傻小子,很快你就能吃到妖怪啦,快跟姐姐来吧...” 花秋嘴角含笑,把傻根带往后山的深坑,那里是螣蛇陨落的地方。 还残存着三大族群克制螣蛇的阵法,是狩猎傻根最好的地方。 七尾诡狐同样在那里守候。 不多时花秋就带着傻根来到了深坑,才刚一靠近,一人一妖就闻到了令人头晕脑胀的瘴气。 傻根放眼望去,巨大的空地上空萦绕着黑红色烟雾,而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坑洞,一具破损的骨架从坑洞中站起,似乎想要冲天而起。 可骨架只有一半,没有头颅。 “嘿嘿,好...好长一串羊蝎子啊...” 傻根看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虽然有点不舒服,可完全被食欲给掩盖了。 “进去吧,傻根,美女姐姐们就在洞里。” “进去吧...” 花秋循循善诱,一步步推着傻根往坑洞上走,当踏空的那一刹那,傻根瞬间回过神来。 只见坑洞之中无数幽蓝火焰跳动着,恐怖的低温甚至把他的一只脚都给冻结了! “花姐姐,这...” 傻根猛地回头,只见花秋显露出真身一头撞过来! 傻根立马催动浑身真气,蛇瞳一震之下,终于看清楚了一切! 这哪里有什么美女姐姐,分明就是一处坟场... “哈哈哈哈!好一个大傻逼!你中计了,去死吧!” 花秋猛地撞过来,傻根浑身气势一震,冰封的左脚瞬间恢复,回转身形一拳轰出! 恐怖的真气化成拳劲纵横而出! “嘭!” 花秋惨叫着应声爆碎,整个脑袋被打烂大半,绿色的血液漫天飞舞,好在这不是她的真身,直接跑路远遁了。 与此同时,诡异的黑气从四面八方逸散出来。 那些长着人头的尾巴铺天盖地而来,吃掉花秋不说,还扑向傻根,危机关头傻根避无可避,捏拳厮杀。 龙行虎步大开大合,但最终还是跌落深坑,幽蓝火焰尽数扑来把他淹没。 “哈哈哈哈!” “纯阳之体是我的了!” “九尾天狐你给老娘等着,老娘很快就会杀回禁地,把你撕成碎片!” 妖媚的笑声在空地上回荡,一道妖艳的身姿凝聚在坑洞边上。 她迈着大长腿巡视坑洞,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漆黑的烙印散发着黑气。 傻根在坑底被幽蓝火焰包围,体内真气被冻得几近凝结。 千钧一发之际,胸口的小红葫芦迸发出血红光芒,翠绿液体自行飞出灌注傻根周身。 所有的冻结顷刻破碎,傻根腾空而起力量再度加强! “嘿嘿嘿,花姐姐果然没有骗我,果然有美女大姐姐在等我。” “嘿嘿,美女姐姐跟我修炼吧,和我修炼会变强哦!” 傻根哪里知道什么设局,还以为是什么开胃小菜呢。 翠绿光芒流转周身,傻根只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 冲杀向七尾诡狐,瘴气被小葫芦散发的血红驱散,恢复清明的刹那,傻根杀到身前。 一拳轰出,七尾尽爆! “嘭!” 七尾诡狐撞断十几棵百年大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怎么会!” “这东西...这东西不是那位仙人留下的吗?” “怎么会在你这个大傻逼的手里!” 七尾诡狐震惊不已,通体血红的小葫芦,这不就是三大族群一直在找的通天葫芦吗? 怎么会在一个人类手里! “嘿嘿,你...你说这个啊...” “这个是我捡的,嘿嘿。” “美女姐姐,咱们来修炼吧...” 傻根憨笑着步步紧逼七尾诡狐,她想逃可哪里还有力气? 下一秒就被傻根摁倒在地,那丰满近乎爆裂的酥胸 修长的比命还长的丰腴大白腿, 身上还穿着让人红了眼的黑丝低胸高开叉旗袍, 可转瞬间就被扯得支离破碎。 她想反抗,可傻根的狂暴很快就让她失去了力气。 七尾诡狐只得声嘶力竭.................. 愤怒惊恐悔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竟然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和餍足。 第38章 夺舍! 等一人一妖大战结束后,七尾诡狐彻底老实了。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怪,怎么会那么牛逼,不,简直就是牛逼他妈给牛逼开门,牛逼到家了...” 七尾诡狐捂着胸口一脸娇羞。 随手一挥就幻化出性感的肉丝低胸包臀裙高跟鞋,騒的不要不要的,刚才的衣服都被傻根撕成碎片了。 哪里还穿得上,这傻子打架猛就算了,连那方面也厉害得吓狐。 活了千年的七尾诡狐,哪里见过这么猛的,顿时都整得娇羞了。 无论是女人还是女妖,都渴望一个能彻底征服她的男人,毫无疑问。 七尾诡狐这回是彻彻底底被傻根给征服了。 “嘿嘿,我当然是人啦,美女姐姐是妖怪,我一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长得美,我都要嘿嘿。” 傻根搓搓大手,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懂事的七尾诡狐立马凑了过去,小脸一红,又开始了大战。 只是才进行到一半,傻根和七尾诡狐都觉察到了异样。 周围有不少东西在快速靠近,而且大有包围的意思。 “美女姐姐,咱们先暂停一下,有人...不对,有妖怪来了。” 傻根警惕地看着四周,混迹后山千年的七尾诡狐早就觉察到了来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相公不必担忧,不过是一些狐媚子罢了。” “正好给相公你修炼螣蛇功。” 七尾诡狐自信无比,外围狐族连她都奈何不了,更别说更强大的傻根了。 来了就是送狐头。 谁料当狐族大军出现的时候,傻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娇娇?” “嘿嘿,娇娇姐,我在这里!” 傻根看着丰乳肥臀的狐狸精娇娇欢呼雀跃,不仅娇娇懵逼了,就连七尾诡狐也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相公!你快回来!” “你旁边那个就是想吃的你七尾诡狐!” “你快逃啊!” 娇娇心急如焚,可她自己哪里敢过去,七尾对上四尾那不是秒杀? “相公你认识她们?” 七尾诡狐懵逼了,合着傻根这小子两头通吃啊。 还有这种操作? “什么嘛,这个美女姐姐人挺好的,我们都成功修炼了,嘿嘿。” “娇娇姐,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啊...” 傻根热情招呼,把娇娇和外围狐族的族长都给看懵了。 一个人类,竟然打败了七尾诡狐? 姗姗来迟的六尾狼狐一脸不可置信,不过想想傻根那变态的实力,也就释然了。 两妖和族长那么一解释,瞬间转换了态度。 “嘿嘿嘿,花姐姐果然没骗我,好多美女姐姐啊...” “我要和你们修炼,咱们一起修炼吧。” 傻根激动不已,很快显露了出来了自己的恐怖实力。 本就精通合欢之法的狐狸们看到这一幕,口水都流了出来。 世上竟然还有那么变态的男人? “真的是你降服了七尾诡狐青芸?” 外围狐族族长打量着傻根,目光落在胸口的小葫芦上久久没有挪开。 她们之所以觉察到这边的事情,很大程度是因为小葫芦爆发出来的血光。 知晓些许辛密的狐族族长,不由得生出了一个念头。 “嘿嘿,是青姐姐自愿的,我们修炼得很舒服嘞...” 傻根看了看一旁的青芸,尽管她的伤势被傻根恢复了些许,但眼下绝对不是狐族大军的对手,压根逃不出去。 “我青芸是输给我家相公,可不是输给了你!” “你们可不能抓我。” 青芸双手抱着酥胸说着,傻根连连点头。 要是青芸被抓了,他可就少了一个修炼对象了啊。 眼看傻根那么维护青芸,娇娇和六尾狼狐就撺掇族长,三人那么一合计,出了个主意。 “傻根大人修为通天,我等愿臣服于傻根大人!” 狐族族长忽然跪地高呼,身后的上百狐狸精跟着行礼。 无论是傻根还是青芸都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狐族认主? 认的还是一个人类? “我...我当了你们的族长,有什么好处啊...” 傻根真诚发问,狐族族长给出的价码也着实有吸引力。 “好处那自然是大大滴有,或者说您可以在我狐族内为所欲为,我们狐族愿意为您当牛做马,像小妾一样伺候您...” 狐族本来就是要吸男人阳气修炼的,傻根不正是天底下阳气最纯的男人吗? 刚好傻根也要和女人修炼变强,这是天作之合啊。 “嘿嘿嘿,那我当,我要当狐族之主!” 傻根欢呼雀跃,狐族也终于放心下来。 解决了此间事情的傻根愉快下山,经过刚才那一战,山里身受重伤的狐狸精们哪里还敢再看傻根? 早就躲得远远的了,生怕被这个恐怖的人类给抓住。 不过总有不怕死的嘛。 “救救我,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啊。” “好冷啊,谁来救救我啊...” “呜呜呜,我好冷啊...” 空灵的声音在山间里回荡,心地善良的傻根哪里能装作听不见? 立马循着声音过去,不多时就看到山涧之中有一个深潭,潭水发黑不说还冒着缕缕白烟。 “对,就是这里,我就在里面。” “好心人,快来救救我吧...” 白烟幻化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妖艳女人,她身无片缕,却丰满白嫩,惹人疯狂,痴痴地看着傻根,周身的白烟萦绕到傻根旁边,意图干扰傻根的神志。 “嘿嘿嘿,美女姐姐我们来修炼吧!” 傻根欢喜不已,下山了还能开荤,真是好地方啊。 可傻根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烟雾散去,傻根掉到水潭,漆黑包围了四周。 无数漆黑如墨的女人青丝从水潭伸出快速蔓延,转眼间就把傻根给缠住。 “哈哈哈哈!” “大傻逼!你逃不掉了,成为我的替身吧!” “终于自由了,老娘终于自由了!” “该死的禽兽你给我等着,我非要把你扒皮抽筋不可,我要你死!” 凄厉的尖叫在水下回荡,傻根被拖到潭底,只见一具骨架被绑在巨石上,还插满了巨大的钉子,把它钉死在巨石上。 一缕白烟从中冲出,就要钻进傻根的天灵盖。 这时候,蛇瞳骤然睁开,炽烈的金光照亮整个潭底。 无论是头发还是白烟,尽数被激荡开来! 第39章 艳尸! “啊啊啊!不要不要!”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呜呜呜,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傻根耳边,等金光散去之后,只见一道面容妩媚身材丰满到爆炸的女人虚影显现在傻根面前。 和刚才看到的女人一模一样。 “美女姐姐,你...你咋住在水里啊。” “跟我出去玩吧,和我修炼很舒服的哦。” 傻根憨笑着,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肤白貌美的女人是水鬼。 “仙人说笑了,我被囚禁在这里已经有十几年了,哪里还出得去,这些困魂钉把我死死牢牢锁在这里。” 美艳诱人的女鬼还以为自己要被消灭了,没想到对方是个傻子,只是逗自己玩呢。 但她也不敢造次了,只敢拿着一双媚眼悄咪咪瞄着傻根,摇摇头,一脸无奈。 傻根看了看那具被钉死的白骨,又看了看眼前风骚至极的美女。 这才恍然大悟。 “嘿嘿,不就是几颗钉子嘛,我给姐姐拔掉就好了。” 傻根心念一动就游到了巨石旁边,跟拔地里的大萝卜似的,吭哧吭哧毫不费力就拔下一十二根困魂钉,直接把女鬼给看呆了。 “啊这..” “您果然是法力无边的仙人啊!” “呜呜呜,我...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女鬼痛哭流涕,当即死死抱住傻根的大腿,酥胸陷进去,哭诉起了自己惨痛的过往。 女鬼本名何慧慧,原本是县城某个富二代的女友,因为不想过早献身给富二代,就被拳打脚踢最后被强暴至死。 死前甚至还有身孕,富二代怕何慧慧化作厉鬼回来报仇,就请人做了这些困魂钉。 甚至把她没出生的孩子做成了小鬼,养在身边,为的就是折磨何慧慧。 只要何慧慧一靠近,小鬼就会发光攻击何慧慧。 傻根本就心地善良,听到这些卑鄙无耻的恶人行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何姐姐,那你想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傻根气鼓鼓的样子,可把何慧慧感动坏了,捂着颤抖的酥胸有些激动道: “仙人只要带我出去就好,我自己的因果要我自己来了结才行,事成之后,我愿意为仙人当牛做马,您想干嘛都行............” 何慧慧不好意思麻烦傻根,只想和那个禽兽同归于尽,最好能让她的孩子解脱。 傻根有些眼馋地上下打量着对方丰满火爆的身材,忍不住伸手抓过去,却抓了个空,忍不住嘀咕道: “哎,可惜何姐姐没有身体了,要不然咱俩现在就能痛痛快快地修炼了...........” “仙人放心,虽然我的身体已经化为白骨,但我可以夺舍其他女人的身体,到时候仙人想怎么玩都行...........” 何慧慧顿时俏脸羞红,生怕傻根不帮她,只得咬着唇羞涩地答应下来。 “嘿嘿,那还不简单,你就钻到这个小葫芦里吧。” 傻根看了看周身,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何慧慧依附。 何慧慧也没有过多迟疑,立马钻了进去。 可等她进到小葫芦里,才发觉这里面是何等的逆天。 只是不等她把这些告诉傻根,就被充裕的灵气给熏晕过去了。 傻根顺利回到家中,李娟已经做好饭菜,看着傻根回来就张罗着碗筷吃饭。 这些天十里八乡都在传傻根的婚配,李娟听在耳朵里,心里多少也有点想法。 “傻根啊,你也二十六了,老大不小该结婚了。” “咱不能总是想着玩,你早点生个儿子出来,你爸妈也好安心不是...” 李娟苦口婆心,可傻根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他哪里有什么结婚的概念。 如果结婚了就不能和别人修炼的话,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你个傻小子,说你就知道笑。” “你要是不结婚生娃,等小妈老了看谁来照顾你。” 李娟哀叹着,不单只是他要人照顾,就是李娟也要人照顾啊,毕竟她如今正是熟透了的年纪,寂寞的不要不要的... “嘿嘿,小妈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傻根吃饱喝足,就跑回房间睡大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傻根就到城里去了。 何慧慧说的禽兽富二代在城里,那当然得到城里来看看。 凭借着何慧慧跟自己孩子的感应,很快就有了线索。 一人一鬼到酒店旁边一看,一个秃头中年挺着个大肚子,但旁边的女伴可是肤白貌美,咸猪手还在后面来回摸索。 时不时揉掐一把,搞得女伴娇嗔连连。 “哎呀,李总,还在外面呢....” “咱们到车里再弄嘛,人家最近新买了一套性感的衣服,等到了车里我就给你看...” 烫了一头大波浪的美女娇嗔着,极力讨好秃头中年,看得傻根都有点心动了。 葫芦里的何慧慧咬牙切齿,鬼气逸散出来险些被发现。 “就是他!” “他就是那个禽兽李燃!” 何慧慧没想到十几年的时间,他竟然已经变成了油腻中年。 可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认得! “嘿嘿,果然有个小孩子跟着呢。” 傻根打开蛇瞳,阳光下一个只有一尺高的黑色小孩儿穿透豪车钻了进去。 豪车扬长而去,傻根快步跟上。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才来到一座半山别墅。 “对,就是这里,当初他就是在这里杀害的我。” “恩公就劳烦你在这里陪我等一下了,只要天一黑,我们立马行动!” 何慧慧心情激动,十几年的血海深仇和囚禁,就要尽数清算,她怎么能不激动。 就算是拼个灰飞烟灭,她也认了。 “嘿嘿,那我睡一觉就好了,芳心,我一定帮你打扁这个禽兽!” 傻根也没多想,找了个草垛就睡着了。 等天黑下来,傻根就被一条流浪狗给舔醒了。 傻根随便给它拉了点吃的,当即就朝别墅摸过去。 泳池里七八个美女尽情撒欢,动听的音乐在大厅里传出。 佣人们在草地上烤肉伺候着美女。 房间里的李燃正拼命嗑药,不多时就浑身抖擞。 “爽啊!” “外国货就是猛!” 李燃感受着变化,立马拿起手机给下面的管家打电话。 “老刘啊,把那个穿蕾丝边的女人给我叫上来。” 李燃嘚瑟不已,下面八个女人,今晚全都睡个遍,不知道有多爽。 “好的,我这就去叫。” 挂断电话的老头走到泳池边和身穿蕾丝睡裙的女人说了几句话,就见她上了楼。 傻根透过建筑看到两人在床上缠绵,立马露出笑意来。 “嘿嘿,该我们出手了!” 傻根纵身一跃,小葫芦洞开瞬间,何慧慧钻了出来。 蹲守在一楼的小鬼顿时尖叫浑身翻涌,密室里的独眼降头师猛地睁眼,扫把一挥便冲了出来。 “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 “李燃!我要杀了你!” 何慧慧散发出漫天黑气,吓得那些佣人和女人四散而逃。 地面开始翻涌,无数蜈蚣钻出来扑向傻根! 小鬼扑了上来,母子扭打在一起,正当傻根想帮忙的时候一名贼眉鼠眼的降头师冲了出来,淫笑道: “桀桀桀!老夫早就算到会有这一天,等你许久了,正好趁这次机会,老夫要把你炼成无敌艳尸!生生世世供老夫玩弄............” 第40章 得偿所愿 降头师爆喝一声,随后诵念密语,小鬼剧烈变化,生出三头六臂来。 别墅边上的几个石狮子轰然爆碎,露出里面的飞头猛鬼! 齐齐杀向何慧慧。 “恩公!” 何慧慧大感不妙,回头一看,傻根已经冲了过来,两个飞头降被猛地捏碎! 黑气爆开的刹那降头师懵逼了。 “我艹...” “你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徒手捏爆我的飞头降!” “小鬼!给我杀了他!” 小鬼冲向傻根和何慧慧,所过之处地面都在塌陷。 “恩公,你顶得住吗,要不咱们快逃吧.......” 何慧慧满脸惊恐地望着傻根。 “嘿嘿,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去报仇吧。” 傻根咧嘴一笑,根本没有压力。 眼看何慧慧脱离,降头师分出一条手臂想要擒拿,被傻根一拳轰爆。 “你的对手是我。” 傻根英姿勃发,双手捏拳龙行虎步,三两下就打爆了小鬼。 真灵显露出来的刹那,傻根大手一捏,瞬间爆碎。 降头师口鼻溢血,七窍里爬出无数蛇虫鼠蚁想要淹没傻根。 可蛇瞳一开,金光肃清一切。 降头师化作阵阵黑烟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彼时何慧慧来到二楼,直接现出自己的厉鬼本体,吓得床上的李燃七窍流血。 手法之残忍,等傻根赶到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嘿嘿,慧慧姐,小鬼我已经超脱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傻根尝试过和何慧慧修炼,可魂魄没有实体压根弄不着,所以也就没有挽留的意思。 毕竟不能修炼,要来何用? “要不是恩公,我这大仇定报不了。” “我愿意留在恩公身边,当牛做马侍候恩公。” 何慧慧小脸一红,傻根倒有点不知所措了。 要真是个女人,傻根当然欢迎,可她只是个女鬼啊... “可慧慧姐又不能和我修炼...” 傻根倒是实诚,本以为何慧慧会恼怒,谁料她却迎了上来。 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笼罩着傻根,前所未有的席卷全身,本来是常胜将军的傻根这一次竟然败下阵来。 等何慧慧再度出现,已经是满脸潮红。 “恩公觉得怎么样,若是不够,恩公大可出去随便找个女人,我把她夺舍了咱俩就能好好修炼了...” 何慧慧声若蚊啼,傻根美得冒泡,憨笑连连。 “嘿嘿嘿,好好好,非常好。” “今后慧慧姐就留在我身边吧!” 傻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神交这一手! 等处理完何慧慧的事情,傻根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到了李薇薇家。 许久没有见到傻根的李薇薇幽怨得不行。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你个傻子,想吃干抹净不认人啊...” “害人家胡思乱想那么久...“ “你到底...你到底有没有把人家放在心里啊...” 李薇薇娇嗔着,嘴上埋怨,身体倒是很老实。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和傻根扭打到了床上。 床榻剧烈摇晃,起起伏伏间伴随着李薇薇甜美的声音。 光是听着都令人酥酥麻麻,难以想象傻根有多享受。 大战了一个多小时傻根才堪堪停歇,李薇薇力竭躺在床上不沾片缕。 “薇薇姐说啥呢,我这不是来和薇薇姐修炼了嘛。” “以后薇薇姐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嘿嘿,我一定来。” 傻根憨笑着,面色潮红的李薇薇一个转身就把傻根扑倒在床上。 “你个大傻逼...这么急着走干嘛...” 自打上次被傻根整得飘飘欲仙之后,她对此一直念念不忘,好不容易等来了傻根。 怎么能轻易放过? 两人嗨到天亮,李薇薇才心满意足,傻根出门买了几只烧鸡也就麻利回家了。 而处理完事情的镇长李群终于抽出时间下乡考察,这第一站嘛,自然就是黑土村了。 毕竟吴倩倩这块肉,他和黄岳可是一直惦记着的。 只可惜黄岳被那个傻子打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机会来? “嘿嘿,黄岳啊黄岳,你只有玩我训好的了,大美人只有我一人独享了。” 李群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开车来的路上就幻想连连。 吴倩倩哪里知道一个镇长下来考察工作,会带着这种念头。 当然是殷勤接待了。 吴倩倩带着李群走遍黑土村,着重介绍了主要作物和经济发展。 最主要的还是扶贫的事情。 “镇长啊,您也知道我们黑土村的贫困户多,今年就要完成扶贫任务,实在是太为难我了...” “而且我一个刚毕业的新人,实在是难以服众...” 吴倩倩本以为能起到一些效果,李群也确实露出一脸同情。 只是领导毕竟是领导。 人家本来就是想为难你,现在诉苦有什么用? 初来乍到的吴倩倩哪里懂这些门道? “吴村长,你说的我都清楚。” “可是今年实现全面脱贫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 “也不是我有心为难你啊,实在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过真要说帮你一帮,也不是...” 李群打量着吴倩倩,衣服被撑得圆润,纤细的腰肢还没他一个巴掌大。 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加上年轻的脸蛋,他都不敢想象会有多爽。 “李镇长您说,只要我能办得到,我都会答应您的。” “只要您帮我解决扶贫这档子事情...” 吴倩倩话不多说就把李群带到了会议室里。 傍晚的时间段,众人都下班了,就只剩下她和李群两人。 觉察到机会的李群也不再装蒜,大手一抬就落在了吴倩倩的身前,吓得她慌忙退后。 “李...李镇长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是在讨论公务!” 吴倩倩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道道,被吓得不轻。 “公务...” “既然是讨论公务你跟我诉什么苦,我们这是在讨论私事。” “你要是想让我帮你解决扶贫的事情,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这丰满身段放着也是浪费,不如...” 李群猛地爆发,一把把吴倩倩摁在了桌子上,双手一扯就把衬衣给拉开。 衣服下的饱满呼之欲出,胡乱跳动着,看得李群心痒难耐。 “啊啊啊!”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不要,李镇长,我要告你强X!” 第41章 大美人心服口服! 吴倩倩慌忙求饶,可都到这一步了,李群要是不干完怎么对得住自己的小老弟? 正当他扒开吴倩倩的衣物的时候,一阵轻快的歌声从外边儿传来。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傻根哼着歌拎着烧鸡,轻车熟路进了黑土村村委会大院。 反正这会儿没人,正好是和倩倩姐再续前缘的好机会。 傻根闻了闻手里的烧鸡,那叫一个香喷喷。 “嘿嘿,我今天还带了酒,说什么也要和倩倩姐修炼!” 傻根可是信心十足,可路过会议室的时候却懵逼了。 倩倩姐竟然在里面和另一个男人修炼? 难道倩倩姐移情别恋了? “这是啥情况?” 傻根摸不着头脑,一股脑就冲了进去,把李群和吴倩倩都吓了一跳。 “傻根?” 两人异口同声,一人是惊一人是喜。 “呜呜呜,傻根快救救我,他...他要强暴我!” “呜呜呜,快来救救我啊。” 吴倩倩哭喊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这可把李群给吓坏了。 是谁不好,偏偏是这个傻子! 他可还记得上次被这傻子给打了的事情。 “傻根你不要冲动,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李群赶紧松开吴倩倩,慌忙后退。 可他哪里有傻根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傻根逼到了跟前。 沙包大的拳头打过来,牙齿都飞了几颗。 “我打死你,你敢欺负我倩倩姐,我揍死你!” 傻根叫嚷着,下手没轻没重的,才几拳下去就把李群给揍晕死过去了。 劫后余生的吴倩倩大口喘着粗气,立马报了警。 派出所那边的刘大头头都大了,这两个镇长怎么没一个省心的啊! “所长,那咱们...” 副所长面露难色,这下人赃并获,他们还怎么处理啊。 真要抓了镇长李群,他们指定也不好过。 “先去吧,最起码先把李群那家伙儿给弄回来,至于这么颠倒黑白,咱们从长计议。” 刘大头踩灭烟头,不多时就发车赶往黑土村。 不仅李群被带走了,就连吴倩倩和傻根也被带走了,美其名曰录口供。 但实际上就是给吴倩倩和傻根洗脑,甚至是威逼利诱。 傻根是个傻子,所以他们主要对付的只是吴倩倩。 “吴村长啊,这事情寸传出去对你对镇长影响都不好。” “反正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生,不如就这样算了。” “我替镇长做主,给你一笔钱怎么样..." 刘大头比了比手势,吴倩倩柳眉一蹙。 “你当我是什么,想拿钱搪塞我!”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村上的经济会那么不堪,肯定是你们这些当官的给克扣了!” “贪污腐败还丧尽天良,霸占良家妇女!” 吴倩倩难以想象,她一个村长都受到这样的迫害,更别说那些普通村民。 难怪村里人对她鄙夷,原来是刻板印象。 “你个小妮子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不配合,和你来的那个傻子就要坐牢!” “万一在牢里有个三长两短,嘿嘿...” 软的不行,刘大头只能来硬的了,谁让这妮子不知好歹! “你们敢!” “小心我到县里去告你们!” 吴倩倩怒火中烧,可刘大头能干到今天,还不懂怎么拿捏人吗? 立马搬出了李群的后台。 原来李群他爸是县长,在县里可谓是一手遮天。 想告李群? 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好好,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你以为就你们有关系,我没有吗?” “我爸可是市委书记!识相的最好把我和傻根给放了,不然别说是李群就是县长都得下马!” 吴倩倩张口就来,刘大头当然不信了。 市委书记的女儿会到一个破村子当村长? 开什么玩笑。 “哈哈哈,你要是市委书记的女儿,那我就是省委书记的儿子,装什么逼!” “赶紧给我认了!” 刘大头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吴倩倩,嘴角都打出血了。 吴倩倩再也忍不住,跑到墙上拿起座机就开始摁号码,刘大头刚想阻止就听到电话那头响起声音。 “这里是市委书记热线,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吗?” “我是吴倩倩,给我找你们市委书记吴武功!” 吴倩倩猛地回头,一抹猩红在她眼里散开,吓坏了刘大头。 吴武功? 难道这小妮子真是市委书记的女儿? 刘大头顿时冷汗直流。 “喂?” “倩倩啊,你打县委书记热线干嘛,你这是浪费公共资源,直接打我手机就行啊。” 吴武功念叨着,本来还想教育一番吴倩倩,可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哭声顿时慌了。 吴倩倩告诉了吴武功来龙去脉,只听电话里一顿沉默。 “刘所长?” 刘大头被吓得一激灵,犹豫了许久才上前接过电话。 只是几句话就让他脸色发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完蛋了...” “我们都完蛋了...” 说完就晕死过去了,吴倩倩也懒得理他,找到傻根两人就赶回了黑土村。 村委会里两人紧紧相拥,随着床榻的晃动,吴倩倩就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爱上了傻根。 “傻根...和你修炼真的好舒服...” “我还想...” 吴倩倩轻语,傻根一个翻身,立马满足吴倩倩。 阴阳之力不断交融,傻根的修为再度暴涨,而吴倩倩也得到了傻根的滋润,整个人都变得更精神,更年轻了。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天月将白,吴倩倩还依依不舍缠着傻根。 “傻根,我的所有都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我...” “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等时机合适了,我就带你去我家见父母,然后我们就...” 吴倩倩羞红了脸。 “就咋样啊。” 傻根摸不着头脑。 “就结婚啊,你个呆子。” 吴倩倩满脸笑容,可一听到结婚傻根就跟触电似地弹了起来。 “不不不,我不要结婚,我不要结婚!” “我跟倩倩姐修炼就好了,我不要结婚。” 傻根嘟囔着,一溜烟儿就跑回了家。 吴倩倩呆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只是玩玩而已? “傻根!” “你给我站住!” 第42章 彻底臣服! 吴倩倩的声音撕破夜空,当阳光洒落大地的时候,李群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很快就被纪委带走了。 吴倩倩可不是柳清月那么好忽悠的,毕竟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处理完李群的事情后,没两天就到傻根家来要说法。 当然是偷摸来的,毕竟要是这会儿被人知道,保不齐会闹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李娟看着门口的美女有点愣神,似乎有点眼熟,只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你...你是谁啊,是来找傻根的吗?” 既然自己不认识,那只能是来找傻根的了。 难道这傻小子那么受欢迎? 柳小姐之外还有别的女孩子? 难怪这小子不收心,敢情个顶个的美若天仙啊。 “您就是傻根的小妈吧,我是来找傻根的,请问他在家吗?” 吴倩倩哪里用刻意打听啊,随便问几句就知道了。 而且上次傻根帮忙救了那些大学生的事情谁不知道,吴倩倩也借机了解过傻根了。 “在家的,在家的,就在屋子里,你直接进去就行。” 李娟满脸笑意,她这才发现这妮子好像是黑土村的村书记,当官的来着。 “还是当官的好啊,傻根,咱就要这个...” 李娟看着吴倩倩的背影小声咕哝着,这会儿正和何慧慧神交的傻根忽然觉察到什么,猛地起身。 只见吴倩倩推开门,一头秀发在微风吹动下先一步飘进来。 “倩倩姐?” “你咋来啦?” “嘿嘿,是不是想和我修炼啦?” “我小妈还在家呢,要不去你那里吧。” 傻根憨笑着,前几天的事情早忘记了。 “修炼修炼,你就知道修炼!” “小心我把你那玩意儿给割了!你都要了我的身子了,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不然...不然我怎么和我爸说啊...” 吴倩倩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傻根顺势把吴倩倩抱进怀里,本来还嘴硬的吴倩倩一下子就软了。 “嘿嘿,倩倩姐真的要和我结婚呐。” “结婚真有那么好吗?” “还是先修炼吧,嘿嘿...” 傻根一个翻身就把吴倩倩压制,本来她还想反抗一波,可随着傻根的肆虐让她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随着床榻的摇晃,吴倩倩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声嘶力竭............. 又一番大战之后,吴倩倩彻底服气了,哪里还有半分想法? “傻根我...我都快要被你给折腾散架了...” “你个傻子,也不知道轻一点,人家才几次啊...” 吴倩倩幽怨地说着,依偎在傻根的怀里。 坏事办完之后,吴倩倩的脑子里浮现起了正事。 虽然说李群等人下马了,可扶贫工作还要继续,尽管吴倩倩的指标被分担了不少。 但数量还是有的,这些都是顽固的贫困户。 前面的村书记好说歹说都试过了,不然也不可能留到现在。 如今这个问题留到了吴倩倩身上,也是让她发愁啊。 “嘿嘿,倩倩姐的这个扶贫,是不是让他们变有钱就好了,那直接给他们发钱不就好啦?” 傻根想的倒是简单。 “我哪里有钱发给他们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我自己都不够花。” “再说了,国家能给他们发一个月两个月,难道还能给他们发一年两年十年啊,那其他人肯定有意见的嘛...” “扶贫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们有活干,干活儿就有钱嘛,有钱了自然就脱贫了。” 吴倩倩也知道怎么个脱贫法,可问题是村民不配合啊。 每个月都有贫困补贴领,还上什么班啊。 “嘿嘿,那是不是只要把他们弄去干活,倩倩姐的工作就完成了啊。” 傻根看问题倒是简单,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难道了绝大部分人。 吴倩倩连连点头,傻根随即要了一份需要扶贫的名单。 “你要这个干嘛,难道你要带他们创业啊。” 吴倩倩盯着傻根,她十分相信傻根的床上功夫,可创业不是大战三百回合,得脑子聪明才能干。 “嘿嘿,这个的话倩倩姐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会帮倩倩姐解决这些贫困户的。” 傻根憨笑着,两人又云雨一番,天都快黑了吴倩倩才离开。 门外的李娟听了一下午,笑得合不拢嘴。 “我家傻根可真抢手啊,又是柳小姐又是黑土村书记的...” “咋样,你喜欢哪个呀,要小妈说啊,哪个都很不错。” 小妈满脸欢喜,比她自己找到对象了还要开心。 “嘿嘿,我想两个都要。” 傻根倒不是说假话,不仅是这两个,晓晓姐和娇娇姐还有青云和苏沐什么的,他都想要。 “傻小子,只能娶一个老婆,娶多了要坐牢的。” 李娟倒没看出来这小子胃口那么大,还想当地主老财啊。 “咋娶媳妇也要坐牢啊...” 傻根咕哝着,这都啥规矩啊。 和李娟简单吃过饭后,傻根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按着名单到黑土村找人去了。 作为一个傻子,在十里八乡游荡是很正常的事情,故而当傻根出现在黑土村的时候,也没有太多人意外。 “哎呦,这不是傻根嘛,都发达了还来讨饭吃啊...” “什么讨饭,人家这是回来看看咱。” “傻根啊,我现在可是比你还穷了,给点钱花吧。” 黑土村众人揶揄着,再怎么说他们也认定傻根是个傻子。 就算有钱,也只是个傻子。 不然岂不是把他们给逼疯了。 “嘿嘿,要钱我可没有,钱都在我小妈那里嘞。” “你们谁是王大牛啊,我找王大牛。” 傻根憨笑着,看了几轮树底下的众人。 “哎呦,大牛啊你发达了,傻根估计是要带你飞黄腾达呢!” “发达了可不要忘记我们啊!” 黑土村众人起哄,王大牛从人群中走出连连摆手。 “去去去,一个傻子能带我发什么财,他那些钱都是虚的。” 王大牛撇撇嘴,对傻根很是不屑。 “嘿嘿,你就是王大牛吧。” 傻根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老子就是王...” 嘭! 王大牛还没说完,傻根一巴掌就把他扇飞了出去。 “赶紧到城里干活儿,再当贫困户,我打死你!” 第43章 整顿不听话的! “哎呦!” 王大牛被打得一头栽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树底下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傻眼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傻小子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力气大得吓人。 王大牛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火辣辣地疼,张嘴就骂:“你他妈的敢打我?一个傻子也敢……” 话音未落,傻根又一巴掌扇过来。 这次王大牛有了防备,赶紧后退,可傻根的动作快得不像话,他明明看见巴掌过来了,就是躲不开。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王大牛被打得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两圈才站稳。 “你……你……” “嘿嘿,王大牛,倩倩姐说了,你是贫困户,得去干活赚钱。”傻根憨笑着,可眼神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明天就去城里找工作,不然我还来打你。” “我干不干活关你屁事!”王大牛恼羞成怒,抄起地上的板凳就要砸过来。 傻根不闪不避,等板凳快到跟前了,才伸手轻轻一抓。 “咔嚓!” 实木板凳在他手里像饼干一样碎成了几块。 王大牛愣住了,围观的村民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什么力气?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王大牛怂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傻子邪门得很。 “嘿嘿,这就对了。”傻根拍拍手,从怀里掏出吴倩倩给的名单,歪着头看了看,“下一个是……李有田家。” 他收起名单,朝村东头走去。 树底下的村民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傻子到底要干什么。 “他刚才说倩倩姐……是咱们村新来的吴书记吧?” “这傻子跟吴书记啥关系?” “管他啥关系,反正有热闹看了,走,跟过去瞧瞧!” 一群人呼啦啦跟了上去。 …… 李有田家住在村东头,三间破瓦房,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都高。 五十多岁的李有田正躺在院子里的破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个破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有田叔!有田叔在家吗?”傻根站在院门外喊。 李有田眯着眼看了看,没好气地说:“谁啊?大中午的嚷嚷啥?” “我是傻根,桃花村的傻根。”傻根推开门走进去。 “傻根?”李有田坐起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哦,想起来了,王瘸子家那个傻小子。你来干啥?” “有田叔,倩倩姐说了,你是贫困户,得去干活赚钱。”傻根认真地说。 李有田一听就乐了:“干活?我这么大年纪了干啥活?国家每个月给我发二百块钱低保,够我吃饭喝酒了,我还费那个劲干啥?” “那不行,你得去干活。”傻根摇摇头。 “嘿,你这傻子还管起我来了?”李有田嗤笑一声,“去去去,一边玩去,别耽误我听戏。” 他说着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再理傻根。 围观的村民在门口指指点点,都想看看傻根怎么办。 傻根挠挠头,走到李有田的藤椅旁边,伸手抓住藤椅的一条腿。 “你干啥?”李有田睁开眼。 傻根没说话,手上一用力。 “咔嚓!” 藤椅的一条腿应声而断。 李有田“哎呦”一声摔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 “你……你疯了!”他爬起来,指着傻根骂道。 “有田叔,明天去城里找工作,不然我把你家房子拆了。”傻根认真地说,一点不像开玩笑。 “你敢!”李有田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傻根转身走到墙边,伸手在土墙上轻轻一推。 “轰隆!” 一面墙塌了半边,尘土飞扬。 李有田目瞪口呆,门口的村民也吓傻了。 这墙虽然旧,可也是实打实的土墙,就这么轻轻一推就塌了? “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李有田都快哭了,“你个傻子,力气咋这么大……”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傻根拍拍手上的土,掏出名单看了看,“下一个是……赵寡妇家。” 他转身朝村西头走去。 李有田看着塌了半边的墙,欲哭无泪。 围观的村民赶紧跟上傻根,这热闹可太有意思了。 …… 一天下来,傻根“拜访”了黑土村七户贫困户。 方法简单粗暴——不答应去干活就打,打不服就拆房子。 到傍晚的时候,整个黑土村都传遍了:桃花村的傻根疯了,逼着贫困户去城里找工作,谁不去就揍谁。 消息传到吴倩倩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村委会整理材料。 “什么?傻根把王大牛打了?还把李有田家的墙推塌了?”吴倩倩惊得站起来。 来报信的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刘婶,她拍着大腿说:“可不是嘛!吴书记,你快去看看吧,那傻子现在在赵寡妇家呢,听说要把人家的锅给砸了!” 吴倩倩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小跑着朝赵寡妇家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赵寡妇家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赵寡妇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我不活了!你个傻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男人死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孩子容易吗?你还来逼我去干活,我要是去干活了,孩子谁管啊!” 傻根站在院子里,挠着头,一脸为难。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吴倩倩挤进人群,看到这一幕,又气又好笑。 “傻根!你干什么呢!”她上前拉住傻根。 “倩倩姐!”傻根看到吴倩倩,眼睛一亮,“我在帮你扶贫呢!你看,名单上的人都答应去干活了,就剩赵寡妇了。” 吴倩倩看着傻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说:“有你这么扶贫的吗?又打人又拆房子的!” “嘿嘿,他们不听劝嘛。”傻根憨笑。 赵寡妇看到吴倩倩,哭得更厉害了:“吴书记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傻子逼我去干活,我去了孩子怎么办啊?我才三十多岁,去城里打工,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啊!” 吴倩倩蹲下身,温声说:“赵姐,你别哭了。傻根方法不对,但意思是对的。你现在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靠低保过日子吧?孩子以后上学、结婚,都要花钱的。” “可我啥也不会啊……”赵寡妇抹着眼泪。 “不会可以学。”吴倩倩想了想,“这样吧,我在城里认识个开服装厂的老板,他们厂里包吃包住,一个月四千,还有周末。你孩子可以送到厂里的托儿所,免费。” 赵寡妇一愣:“真……真的?” “我还能骗你?”吴倩倩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去了就好好干,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干!我肯定好好干!”赵寡妇赶紧点头。 一个月四千,还包吃住,孩子也有人管,这比她在家种地强多了。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有人心动,有人怀疑。 吴倩倩站起身,对众人说:“大家也都听到了,我是真心想帮大家脱贫。有劳动能力的,我都想办法给大家找工作。年纪大的,干不动重活的,我也联系了村里的手工活,在家就能做,一天也能挣几十块钱。”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咱们得自己争气。国家能给咱们发低保,但不能养咱们一辈子。咱们自己有手有脚,为啥不能靠自己过上好日子?” 一番话说得不少人低下了头。 傻根在旁边听着,觉得倩倩姐真厉害,说话一套一套的。 “好了,都散了吧。”吴倩倩挥挥手,“有意向的明天来村委会登记,我统一安排。” 人群渐渐散去。 吴倩倩这才看向傻根,没好气地说:“你呀,就会给我惹祸!” “嘿嘿,我这不是帮你解决问题嘛。”傻根凑过来,闻着吴倩倩身上的香味,心里又开始痒痒的。 吴倩倩脸一红,推开他:“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 “那咱们回村委会?”傻根眼睛亮晶晶的。 吴倩倩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拒绝。 第44章 天天修炼! 两人回到村委会,一进门傻根就把吴倩倩抱住了。 “哎呀,你急什么……”吴倩倩半推半就。 “嘿嘿,我都想死倩倩姐了。”傻根说着就去解她的衣服。 这几天忙着处理李群的事,两人确实有几天没亲热了。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一个多小时后,吴倩倩瘫在傻根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傻根……你越来越厉害了……”她喘着气说。 “嘿嘿,我天天修炼嘛。”傻根得意地说。 他确实感觉到,每次和吴倩倩修炼,自己的修为都有提升。吴倩倩是特殊体质,对他来说是大补。 “对了,你那些西红柿怎么样了?”吴倩倩想起这事。 “卖得可好了!陈姐姐说有多少要多少,一个二十五万呢!”傻根兴奋地说。 吴倩倩惊呆了:“二十五万?一个西红柿?” 她知道傻根的西红柿不一般,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对啊,我现在都有三百多万了!”傻根憨笑,“小妈说,等钱再多点,就把房子翻修一下,盖个小楼。” 吴倩倩看着傻根,心里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这个几个月前还在捡垃圾吃的傻子,现在已经是百万富翁了? “傻根,你有没有想过,用这些钱做点什么?”吴倩倩问。 “做点什么?”傻根不解。 “比如,在村里搞点产业,让大家都跟着你赚钱。”吴倩倩说,“你看,你种西红柿能赚大钱,能不能教教别人种?或者搞个合作社,你出技术,大家出力,赚了钱一起分。” 傻根挠挠头:“可是……我的西红柿是用我的尿浇的,别人种不出来啊。” 吴倩倩脸一红:“谁让你说这个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想想别的路子。” 傻根想了想,说:“那我得问问小妈,小妈聪明。” “嗯,是该问问娟姐。”吴倩倩点头。 她躺在傻根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傻根,你真的不想结婚吗?”她轻声问。 傻根身体一僵:“倩倩姐,怎么又说这个……” “我就是问问嘛。”吴倩倩嘟着嘴,“你不愿意娶我,是不是因为……因为还有别的女人?” 傻根不说话了。 吴倩倩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傻根这么厉害,长得也不差,现在又有钱了,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算了,我不逼你了。”吴倩倩翻了个身,背对着傻根,“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傻根从后面抱住她,认真地说:“倩倩姐,我心里有你,真的。” “那柳清月呢?李薇薇呢?还有那个苏沐?”吴倩倩问。 傻根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哼,你以为我傻啊?”吴倩倩转过身,戳着他的胸口,“我早就打听过了。柳清月是城建公司的老总,李薇薇是警察,苏沐是个富婆,还有个叫陈欣欣的药材店老板。傻根啊傻根,你挺有本事啊,招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女人。” 傻根嘿嘿傻笑,不敢接话。 吴倩倩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又气又笑。 算了,跟个傻子较什么劲。 能拥有他的一部分,总比完全失去他要好。 “对了,还有个事。”吴倩倩忽然想起什么,“我听刘婶说,最近村里来了个外地女人,长得特别漂亮,在打听你。” “打听我?”傻根一愣。 “嗯,说是从省城来的,开着一辆好车,穿得可时髦了。”吴倩倩说,“她到处问桃花村的傻根住在哪,说要找你报恩。” “报恩?”傻根更糊涂了,“我不认识省城的女人啊。” “那就奇怪了。”吴倩倩皱眉,“反正你注意点,万一是骗子呢。” “嘿嘿,我不怕骗子,骗子打不过我。”傻根自信地说。 吴倩倩白了他一眼:“就你能!”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天快黑了,傻根才起身回家。 走在回桃花村的路上,傻根心里琢磨着那个省城来的女人。 会是谁呢? 他认识的女人里,好像没有省城的啊。 正想着,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柳清月打来的。 “喂,柳姐姐。” “傻根,你在哪呢?”电话那头,柳清月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在回村的路上,咋啦柳姐姐?” “你快来城里一趟,出事了!”柳清月说,“苏沐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呢!” “什么?”傻根心里一紧,“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市人民医院,你快来!” 傻根挂掉电话,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城里跑。 他的速度极快,在乡间小路上化成一道残影,路过的村民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连人影都没看清。 十几分钟后,傻根就赶到了市人民医院。 柳清月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看到傻根,赶紧迎上来。 “傻根,你可算来了!” “柳姐姐,苏姐姐怎么样了?”傻根着急地问。 “还在抢救。”柳清月脸色凝重,“车祸很严重,医生说她内脏大出血,可能……可能挺不过来了。” 傻根心里一沉:“带我去看看!” 两人匆匆来到手术室门口,苏沐的妈妈冯英坐在长椅上哭成了泪人,小玥也在旁边抹眼泪。 “冯阿姨!”傻根上前。 “傻根!你可来了!”冯英看到傻根,像是看到了救星,“你快救救沐沐,求求你救救她!” “您别急,让我看看。”傻根说着,就要往手术室里冲。 “哎,你不能进去!”一个护士拦住他。 “让他进去!”柳清月上前,亮出一个证件,“我是城建公司的柳清月,有什么责任我承担。” 护士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柳清月的气势,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路。 傻根冲进手术室,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 “你谁啊?出去!” 傻根不理他们,径直走到手术台前。 只见苏沐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控仪上的心跳曲线已经很微弱了。 “苏姐姐……”傻根心里一痛。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小葫芦,打开塞子,将里面仅有的一滴翠绿液体倒进苏沐嘴里。 液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向苏沐的四肢百骸。 监控仪上的心跳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力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主刀医生目瞪口呆。 傻根又把手放在苏沐的腹部,将真气缓缓输入她体内,帮她修复受损的内脏。 几分钟后,苏沐的脸色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傻根,虚弱地笑了笑:“傻根……你来了……” “苏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傻根关切地问。 “好多了……”苏沐说,“就是有点累……” “没事,你睡一觉就好了。”傻根轻声说。 苏沐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主刀医生检查了一番,震惊地发现,苏沐的内脏损伤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只有一些皮外伤还需要处理。 “神医!真是神医啊!”医生激动地对傻根说。 傻根憨笑:“嘿嘿,我就是随便治治。” 柳清月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骄傲。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无所不能。 等苏沐被推出手术室,转入普通病房,傻根才松了口气。 “傻根,这次多亏你了。”柳清月说。 “苏姐姐对我有恩,我救她是应该的。”傻根说。 冯英拉着傻根的手,老泪纵横:“傻根啊,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沐沐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冯阿姨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傻根不好意思地说。 小玥也扑进傻根怀里:“傻根哥哥,谢谢你救妈妈!” 傻根摸摸她的头:“小玥乖,你妈妈没事了。” 等苏沐的家人情绪稳定下来,傻根和柳清月才离开医院。 “苏沐这次车祸,可能不是意外。”走出医院,柳清月忽然说。 “不是意外?”傻根一愣。 “嗯。”柳清月神色凝重,“我打听过了,撞苏沐的那辆车是故意的,撞完就跑了。而且苏沐最近在跟人竞标一块地,竞争对手背景很深,很有可能是他们下的手。” 傻根皱起眉:“是谁?” “省城来的一个开发商,叫周天龙。”柳清月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通吃,手段很脏。苏沐抢了他的地,他怀恨在心。” “周天龙……”傻根记住了这个名字。 “傻根,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柳清月担心地说,“周天龙不是一般人,你虽然厉害,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嘿嘿,柳姐姐你放心,我不怕。”傻根憨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冷光。 敢动他的女人,管他什么天龙地龙,都得付出代价。 柳清月看着傻根,心里既感动又担忧。 她知道傻根厉害,可周天龙毕竟是在省城混了几十年的大佬,手下能人无数。 “对了,柳姐姐,你知道一个从省城来的女人吗?在打听我。”傻根忽然想起吴倩倩的话。 “省城来的女人?”柳清月想了想,“没听说啊。怎么,有人找你?” “嗯,倩倩姐说,有个省城的女人在桃花村打听我,说要报恩。”傻根说。 “报恩?”柳清月皱眉,“你救过省城的人吗?” “没有啊。”傻根摇头。 “那你要小心点,万一是周天龙派来的呢。”柳清月提醒。 “嗯,我会小心的。”傻根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柳清月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傻根一个人往车站走,准备坐车回村。 刚走到车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白皙,红唇娇艳。她戴着一副墨镜,但遮不住那股高贵冷艳的气质。 “你就是傻根?”女人开口,声音清冷。 “我是,你是谁?”傻根警惕地问。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我叫林婉儿,从省城来。”女人微微一笑,“我找你,是为了报恩。” “报恩?”傻根皱眉,“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救过我爷爷。”林婉儿说,“三个月前,在省人民医院,我爷爷突发心脏病,是你用一颗西红柿救了他。” 傻根一愣,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他确实去过一次省城,是陈欣欣带他去的,说有个大老板要买他的西红柿。 当时在医院,确实有个老头心脏病发作,他正好路过,就用一个西红柿救了那老头。 没想到那老头是这女人的爷爷。 “原来是你啊。”傻根憨笑,“举手之劳,不用谢。”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爷爷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林婉儿认真地说,“我林家一向有恩必报。傻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傻根挠挠头:“我没什么要求啊,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林婉儿看了看傻根朴素的衣着,笑了笑:“你现在可能不缺钱,但总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这样吧,我给你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有任何困难,随时打给我。” 她递过来一张鎏金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那……好吧。”傻根接过名片。 “另外,我听说你在村里种西红柿?”林婉儿问。 “嗯,种着玩。”傻根说。 “有没有兴趣扩大规模?”林婉儿说,“我可以投资,咱们合作,把你的西红柿做成品牌,卖到全国,甚至全世界。” 傻根摇摇头:“不行,我的西红柿种不了那么多,而且……而且方法特殊。”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西红柿是用尿浇的吧? 林婉儿以为他是怕技术泄露,也不强求:“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合作了,随时联系我。” “嗯。”傻根点头。 “对了,还有件事。”林婉儿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你得罪了周天龙?” 傻根一愣:“你怎么知道?” “在省城,没有我林家不知道的事。”林婉儿淡淡地说,“周天龙这个人睚眦必报,你坏了他的事,他不会放过你。要不要我帮你摆平?” 傻根想了想,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林婉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周天龙在省城可是个狠角色,一般人听到他的名字都腿软,这个傻根却一点不怕。 有意思。 “那好吧,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林婉儿说,“在省城,我林家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谢谢。”傻根憨笑。 “那我就先走了,以后常联系。”林婉儿戴上墨镜,冲傻根笑了笑,开车离开了。 傻根看着手里的名片,挠挠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遇到两个省城的女人。 不过这个林婉儿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挺漂亮的…… 傻根想着,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个念头:不知道她能不能修炼?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人家是来报恩的,自己怎么能想那种事? 不过…… 万一她也愿意呢? 嘿嘿。 傻根傻笑着,坐上了回村的车。 他得赶紧回家,看看小妈怎么样了,顺便想想怎么对付那个周天龙。 敢动他的女人,必须付出代价。 车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 傻根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琢磨着。 西红柿生意越做越大,钱也越赚越多,是时候想想以后的路了。 倩倩姐说得对,自己有钱了,也该为村里做点事。 还有那么多女人,自己得对她们好一点。 对了,还得抓紧修炼,那个凰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得在她来之前变得更强。 傻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自己成了天下第一高手,身边美女环绕,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直到司机喊他:“小伙子,桃花村到了!” 傻根才醒过来,擦擦嘴角的口水,下了车。 刚进村,就看到李娟站在村口,一脸焦急。 “小妈,我回来啦!”傻根跑过去。 “傻根,你可算回来了!”李娟拉住他,“出事了!” “怎么了?”傻根心里一紧。 “咱们家的西红柿,被人偷了!”李娟着急地说,“后院那些快熟的,全被人摘走了!” 傻根脸色一变,撒腿就往家跑。 第45章 性感女秘书! 傻根一路飞奔回家,冲进后院一看,果然,昨天还挂满枝头的西红柿,现在一个不剩了。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篱笆墙被扒开一个大口子。 “妈的,哪个王八蛋干的!”傻根气得跺脚。 这些西红柿可都是钱啊!一个二十五万,这丢了至少十几个,就是三百多万! 李娟跟进来,急得团团转:“这可咋办啊傻根,咱报警吧?” “报警有啥用,警察又不会种西红柿。”傻根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脚印。 脚印很乱,至少有四五个人。看鞋印,都是城里人穿的那种运动鞋,不是村里人常穿的布鞋或胶鞋。 “是城里人干的。”傻根站起来,眼神冷了下来。 “城里人?咱们又没得罪城里人,他们偷咱西红柿干啥?”李娟不解。 傻根想起柳清月的话——周天龙。 肯定是那王八蛋派人干的! “小妈,你别担心,我去把西红柿找回来。”傻根说。 “你上哪找去啊?”李娟拉住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啥事……” “嘿嘿,小妈你放心,我厉害着呢。”傻根憨笑,但眼里闪着光。 他回到屋里,拿出小葫芦看了看。 葫芦里的液体已经恢复了,每天一滴,雷打不动。 傻根仰头喝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真气又充盈了几分。 “对了,还有这个。”傻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一些电话号码。 这是陈欣欣帮他弄的,说是有事好联系。 傻根找到柳清月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柳姐姐,我家的西红柿被人偷了。” “什么?”电话那头,柳清月声音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我下午不在家的时候。”傻根说,“柳姐姐,是不是那个周天龙干的?” “很有可能。”柳清月说,“你等着,我马上派人去查。周天龙在县城有个仓库,如果他偷了你的西红柿,很可能藏在那里。” “不用派人,柳姐姐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傻根说。 “你自己去太危险了,周天龙的手下都不是善茬。”柳清月担心。 “嘿嘿,柳姐姐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傻根憨笑。 柳清月想了想,也是。傻根连妖怪都能打服,还怕几个小混混? “那好吧,我发地址给你。不过你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别硬来。”柳清月叮嘱。 “知道啦柳姐姐。” 挂了电话,傻根收到柳清月发来的地址——县城东郊,天龙物流仓库。 “小妈,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吃饭。”傻根对李娟说。 “你……你小心点啊。”李娟知道拦不住,只能叮嘱。 “嗯!”傻根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他跑得飞快,在乡间小路上化成一道风,路过的村民只看到一个影子闪过。 “刚才那是啥?” “好像是傻根那小子,跑得真快。” “这傻子越来越邪门了。” 半小时后,傻根就来到了县城东郊。 天龙物流仓库很大,占地至少十几亩,围墙有三米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 门口有两个保安在站岗,看着挺唬人。 傻根绕到仓库后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轻轻一跃就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悄无声息。 仓库里堆满了货物,傻根像猫一样在货架间穿行,寻找自己的西红柿。 忽然,他听到前面有说话声。 “龙哥,这批货真能卖那么多钱?”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废话,陈老板说了,一个二十五万,咱们偷了十五个,就是三百七十五万!”另一个粗嗓门说。 傻根悄悄凑过去,只见五六个混混围在一个木箱旁,箱子里正是他家的西红柿。 一个光头大汉坐在箱子上,满脸横肉,正是周天龙的头号打手,外号“秃龙”。 “可是龙哥,我听说这西红柿的主人不简单,连李镇长都让他搞下台了。”一个小弟担心地说。 “怕个屁!”秃龙不屑,“一个乡巴佬而已,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咱们有龙哥罩着,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谁敢动咱们?” “就是,等钱到手,咱们一人能分好几十万呢!” “嘿嘿,到时候我要去省城潇洒几天,找个漂亮妞……” 几个小弟越说越兴奋。 傻根听得火冒三丈,正要冲出去,忽然听到仓库外传来汽车声。 “有人来了!”秃龙警惕地站起来。 仓库门打开,一辆红色跑车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先伸出一条修长白皙的美腿,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然后是一个曼妙的身影。 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高至少一米七,身材好到爆炸。她穿着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胸前的饱满把裙子撑得紧绷绷的,腰却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有一头大波浪卷发,染成酒红色,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特别是那双狐狸眼,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哟,这不是秃龙吗?”女人开口,声音软糯酥麻,听得几个小弟骨头都软了。 “林……林小姐?”秃龙看到女人,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龙哥让我来看看货。”女人走到木箱旁,看着里面的西红柿,眼睛一亮,“这就是那个能治百病的西红柿?” “对对对,就是它。”秃龙点头哈腰。 女人拿起一个西红柿,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确实是好东西。龙哥说了,这批货他要了,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谢谢林小姐,谢谢龙哥!”秃龙大喜。 女人挥挥手,身后两个黑衣人上前,要把箱子搬走。 “等等!”傻根忍不住了,从货架后走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傻根穿着普通的衬衫裤子,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小伙。 “你谁啊?”秃龙皱眉。 “这些西红柿是我的。”傻根指着箱子说。 “你的?”秃龙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小子,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证据吗?” “我种的,我当然认识。”傻根认真地说。 女人打量着傻根,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你就是那个种西红柿的傻根?” “你知道我?”傻根看向女人。 “听说过。”女人微微一笑,这一笑风情万种,几个小弟眼睛都看直了,“我叫林婉月,是周天龙的……秘书。” 其实她是周天龙的情妇,但对外都说是秘书。 “周天龙派你来的?”傻根问。 “聪明。”林婉月走到傻根面前,离得很近,傻根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小弟弟,这些西红柿我们买下了,你开个价吧。” “我不卖。”傻根摇头,“这是我被人偷的,我要拿回去。” “偷?”林婉月挑眉,看向秃龙,“秃龙,这是怎么回事?” “林小姐,别听这小子胡说!”秃龙赶紧说,“这些西红柿是我们花钱买的,有收据的!” “是吗?”林婉月似笑非笑。 她其实知道这些西红柿是偷的,但那又怎样?在县城,周天龙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小弟弟,我劝你还是卖给我们吧。”林婉月靠近傻根,几乎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不然……可能会有点麻烦哦。” 要是别的男人,被这样一个尤物贴着,早就晕头转向了。 可傻根只是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你别靠这么近,我有女朋友了。” 林婉月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小弟弟,你真可爱。” 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能拒绝她的亲近。 “少废话,把西红柿还给我。”傻根不想跟她纠缠。 秃龙脸色一沉:“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兄弟们,给我教训教训他!” 几个小弟摩拳擦掌地围上来。 林婉月退到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看看这个傻根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一个小弟一拳打向傻根的脸。 傻根不闪不避,伸手轻轻一抓,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咔嚓!” 手腕骨折的声音清脆响亮。 “啊!”小弟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蹲了下去。 其他小弟吓了一跳,没想到傻根力气这么大。 “一起上!”秃龙喊道。 剩下四个人一起冲上来。 傻根摇摇头,身影一闪,在四人之间快速穿梭。 “啪!啪!啪!啪!” 四声脆响,四个小弟全被扇飞出去,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秃龙惊呆了,林婉月也瞪大了眼睛。 这身手……也太厉害了吧? “你……你别过来!”秃龙看着傻根走过来,吓得连连后退。 傻根不理他,径直走到木箱旁,把箱子抱起来。 “站住!”秃龙鼓起勇气,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把东西放下!” 傻根看了他一眼,眼神一冷。 秃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手一抖,匕首掉在地上。 傻根抱着箱子,朝仓库外走去。 “等等!”林婉月忽然开口。 傻根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婉月快步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傻根的口袋:“小弟弟,今天的事是个误会。这是我的名片,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傻根看了看她,没说话,抱着箱子走了。 等傻根走远,秃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林小姐,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林婉月白了他一眼,“你们五六个人都打不过他一个,还能怎样?” 秃龙讪讪地不敢说话。 林婉月看着傻根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这个傻根,有点意思。 不仅种出的西红柿神奇,身手还这么好。 看来得跟龙哥好好说说,这个人,要么拉拢,要么……除掉。 第46章 美女记者! 傻根抱着箱子回到家,李娟看到西红柿找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 “傻根,你没受伤吧?”李娟上下打量他。 “嘿嘿,我没事,那几个小混混不经打。”傻根憨笑。 他把西红柿放好,数了数,十五个,一个不少。 “小妈,这些西红柿得赶紧卖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傻根说。 “那我去给陈老板打电话?”李娟问。 “嗯,让她明天来拿。”傻根说。 李娟去打电话了,傻根从口袋里掏出林婉月的名片。 名片很精致,烫金的,上面写着“林婉月”,下面是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公司的名字——天龙集团。 “天龙集团……周天龙……”傻根喃喃自语。 这个周天龙,先是派人撞苏沐,又偷他的西红柿,看来是盯上他了。 得想个办法,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可是怎么对付一个省城的大佬呢? 傻根挠挠头,觉得这事有点麻烦。 “对了,林婉儿!”傻根想起那个从省城来报恩的女人。 她不是说在省城,林家说话很有分量吗? 也许可以找她帮忙。 傻根找出林婉儿的名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 人家是来报恩的,自己一开口就让人帮忙打架,好像不太合适。 再说,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傻根,陈老板说明天一早就来。”李娟打完电话回来说。 “嗯,好。”傻根点头。 “对了,刚才吴书记打电话来,说让你明天去村委会一趟,有事找你。”李娟说。 “倩倩姐找我?啥事啊?”傻根问。 “没说,就说让你去一趟。”李娟说。 傻根心里一热,想起昨天和吴倩倩在办公室的事,嘿嘿傻笑起来。 “傻笑啥呢?”李娟拍了他一下,“赶紧洗手吃饭!” “哦哦。” 晚上,傻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林婉月那火辣的身材,一会儿是吴倩倩温柔的眉眼,一会儿又是柳清月、苏沐、李薇薇…… 这么多女人,都对他这么好,他得对她们负责。 可是怎么负责呢?总不能都娶回家吧? 小妈说了,娶多了要坐牢的。 唉,真麻烦。 傻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欣欣就开车来了。 看到十五个完好无损的西红柿,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傻根,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又种出这么多!”陈欣欣说。 “嘿嘿,陈姐姐,这些能卖多少钱?”傻根问。 “老规矩,一个二十五万,十五个就是三百七十五万。”陈欣欣算了算,“我这就把钱打给你。” “谢谢陈姐姐。”傻根憨笑。 陈欣欣看着傻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傻子,几个月前还是个捡垃圾的穷小子,现在已经是百万富翁了。 而且长得也不差,身材又好,那方面……应该也很厉害吧? 陈欣欣脸一红,赶紧甩掉这个念头。 “对了傻根,有件事跟你说。”陈欣欣正色道,“我收到消息,省城有个大老板对你的西红柿很感兴趣,想出高价买你的种植技术。” “种植技术?”傻根一愣。 “嗯,他们说只要你肯教,多少钱都行。”陈欣欣说,“我怀疑是周天龙的人。” 傻根皱起眉:“我不教。” “我知道你不会教,但你得小心点。”陈欣欣说,“周天龙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既然盯上你的西红柿,就不会轻易罢休。” “嗯,我知道了。”傻根点头。 送走陈欣欣,傻根揣着银行卡,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百七十五万,加上之前的,现在他至少有七百万了。 在村里,这绝对是天文数字。 “小妈,咱们有钱了,把房子翻修一下吧?”傻根对李娟说。 “嗯,是该修修了。”李娟看着破旧的房子,“不过咱们得先找个地方住,修房子得一段时间。” “那就去城里租个房子?”傻根说。 “行,你去跟吴书记说一声,咱们要修房子,得在村委会开个证明。”李娟说。 “好,我这就去。” 傻根骑着自行车,来到黑土村村委会。 吴倩倩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傻根,眼睛一亮。 “傻根,你来啦!” “倩倩姐,你找我啥事?”傻根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 吴倩倩脸一红:“大白天的,关门干啥?” “嘿嘿,我怕有人打扰。”傻根凑过去,从后面抱住吴倩倩。 吴倩倩身子一软,靠在傻根怀里:“别闹,我跟你说正事。” “啥正事啊?”傻根的手不老实起来。 “嗯……别……先说正事……”吴倩倩按住他的手,“县里要搞乡村振兴示范点,每个村报一个项目,咱们村报什么好?” “乡村振兴?”傻根不懂。 “就是让村里发展起来,村民有钱赚。”吴倩倩解释。 “那简单啊,种西红柿呗。”傻根说。 “你的西红柿别人又种不出来。”吴倩倩白了他一眼。 傻根挠挠头:“那……种别的?种菜?养猪?” “太普通了,没特色。”吴倩倩摇头。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咱们村后山不是有很多野果吗?山楂、野葡萄、猕猴桃,可以搞个采摘园!” “采摘园?”傻根没听说过。 “就是让城里人来咱们这摘果子,体验农家乐。”吴倩倩越说越兴奋,“咱们还可以搞农家乐,吃饭住宿一条龙。傻根,你觉得怎么样?” “倩倩姐说好就好。”傻根憨笑。 “那你可得帮我。”吴倩倩转过身,搂着傻根的脖子,“你是咱们村的首富,得带头投资。” “投资多少钱?”傻根问。 “先投个五十万吧,把基础设施搞起来。”吴倩倩说。 “行,五十万就五十万。”傻根爽快答应。 他现在有钱,五十万不算什么。 “傻根,你真好。”吴倩倩感动地亲了他一下。 这一亲就亲出火来了。 傻根抱着吴倩倩,把她抵在办公桌上。 “别……这是办公室……”吴倩倩半推半就。 “没人来……”傻根说着,已经开始解她的衣服。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一个多小时后,吴倩倩瘫在傻根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你个坏蛋……每次都这么折腾人……”她娇嗔道。 “嘿嘿,倩倩姐太漂亮了,我忍不住。”傻根憨笑。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吴倩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个事。省城来了个记者,说要采访你。” “采访我?为啥?”傻根一愣。 “你的西红柿卖那么贵,都上新闻了。”吴倩倩说,“记者听说一个西红柿卖二十五万,觉得不可思议,要来采访你这个种植户。” “记者是男的还是女的?”傻根问。 “女的,听说挺漂亮的。”吴倩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一听是女的就来劲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傻根赶紧摇头。 吴倩倩掐了他一下:“我警告你啊,不许打人家记者的主意!” “不敢不敢。”傻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记者啊,还没见过呢,不知道长啥样。 “记者明天就来,你准备一下,别乱说话。”吴倩倩叮嘱。 “知道啦。” 从村委会出来,傻根骑着自行车回村,心里琢磨着记者的事。 记者,那应该是文化人吧?肯定很有气质。 不知道有没有倩倩姐漂亮……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柳清月打来的。 “傻根,你在哪?”柳清月的声音有些急。 “我在回村的路上,咋啦柳姐姐?” “苏沐醒了,说要见你,你快来医院一趟。”柳清月说。 “好,我马上来!” 傻根调转车头,朝县城骑去。 他骑得飞快,自行车轮子都快冒火星了。 半小时后,傻根赶到医院。 病房里,苏沐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冯英和小玥也在。 “苏姐姐!”傻根推门进去。 “傻根!”苏沐看到傻根,眼睛一亮。 “苏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傻根走到床边。 “好多了,多亏了你。”苏沐拉着傻根的手,眼里满是柔情。 冯英识趣地拉着小玥出去了,柳清月也退到门外,把空间留给两人。 “苏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傻根愧疚地说。 “傻孩子,说什么呢。”苏沐摇摇头,“是周天龙太坏了,跟你没关系。”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傻根认真地说。 “你别乱来,周天龙不好惹。”苏沐担心地说。 “嘿嘿,我也不好惹。”傻根憨笑。 苏沐看着傻根,心里暖暖的。 这个傻子,虽然傻,但对她真好。 “傻根,我想好了。”苏沐忽然说,“等我出院,我就把公司卖了,搬到桃花村去住。” “啊?为啥?”傻根一愣。 “城里太复杂了,我想过简单点的生活。”苏沐说,“而且……我想离你近一点。” 傻根心里一热:“苏姐姐……”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缠着你。”苏沐赶紧说,“我就是……就是想经常看到你。” “苏姐姐,你对我真好。”傻根感动地说。 “你对我更好。”苏沐微笑。 两人四目相对,病房里的气氛渐渐暧昧起来。 苏沐的脸红了,傻根也心跳加速。 他慢慢凑过去,苏沐闭上眼睛,红唇微启。 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碰到一起时,门忽然被推开。 “妈,我想吃……”小玥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傻根和苏沐赶紧分开,脸都红了。 “咳咳,小玥啊,来,叔叔带你买吃的去。”傻根尴尬地抱起小玥,逃也似的出了病房。 苏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子,真可爱。 …… 从医院出来,傻根骑着自行车回村,心里美滋滋的。 苏姐姐要搬到桃花村,以后就能经常见到了。 还有倩倩姐,柳姐姐,薇薇姐…… 这么多漂亮姐姐都喜欢他,他真是太幸福了。 正想着,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背着个相机包。 女人大概二十三四岁,长得清纯可爱,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会说话。 她的身材也很好,虽然不如林婉月那么火辣,但该有的都有,特别是那双腿,又长又直,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请问,你是傻根吗?”女人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我是,你是?”傻根停下自行车。 “你好,我是省城晚报的记者,我叫夏雨欣。”女人微笑着伸出手,“我是来采访你的。” 傻根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白皙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很好看。 他伸出手,握住夏雨欣的手。 手很软,很滑,像没有骨头一样。 “你……你好。”傻根有些结巴。 夏雨欣看着傻根,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就是那个种出天价西红柿的农民?看起来挺年轻的,而且……长得还不错。 就是有点傻乎乎的样子。 “傻根先生,我能采访你吗?”夏雨欣问。 “可以是可以,不过能不能别叫我先生,叫我傻根就行。”傻根憨笑。 “好,傻根。”夏雨欣笑了,这一笑更好看,“那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 “行,去我家吧。”傻根说。 “好。” 夏雨欣跟着傻根,朝桃花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傻根,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朴素,但身材很好,肩宽腰细,腿长,走路带风,很有精神。 而且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小孩子一样。 夏雨欣当记者两年,见过很多人,但像傻根这样单纯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傻根,你的西红柿真的卖二十五万一个吗?”夏雨欣问。 “嗯,陈姐姐帮我卖的。”傻根说。 “陈姐姐是?” “陈欣欣,身心堂的老板。” 夏雨欣记下来,又问:“那你是怎么种出这么神奇的西红柿的?” “这个……保密。”傻根挠头。 夏雨欣也不追问,记者有记者的规矩,人家不愿意说,不能强求。 “那你种西红柿赚了多少钱?” “几百万吧。”傻根老实回答。 夏雨欣倒吸一口凉气。 几百万!一个农民,种西红柿赚了几百万! 这绝对是头条新闻! “傻根,你有没有想过,用这些钱做点别的?”夏雨欣问。 “有啊,我打算投资村里的采摘园,还要把房子翻修一下。”傻根说。 “采摘园?” “嗯,倩倩姐……哦,就是吴书记,她想搞乡村旅游,让城里人来摘果子,吃饭住宿。”傻根解释。 夏雨欣眼睛一亮:“乡村旅游!这个主题好!傻根,我能跟你一起回村,做个深度报道吗?就写你如何从一个普通农民,变成百万富翁,然后回馈家乡,带领村民致富的故事。” “深度报道?要多久?”傻根问。 “大概一个星期吧,我要住在村里,跟拍你的日常生活。”夏雨欣说。 “住村里?”傻根一愣,“村里条件不好,你住得惯吗?” “没事,我是记者,什么苦都能吃。”夏雨欣说。 傻根看着夏雨欣漂亮的脸蛋,纤细的身材,心想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吃什么苦? 不过人家要来,他也不能拦着。 “行吧,不过你得跟吴书记说一声,她是村书记,得她同意。”傻根说。 “没问题!”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桃花村。 村里人看到傻根带回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都围过来看热闹。 “傻根,这谁啊?你对象?”有人问。 “不是不是,这是省城来的记者,夏记者。”傻根赶紧解释。 “记者?记者来咱村干啥?” “采访傻根呢,傻根上报纸了!” “真的假的?傻根这么厉害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夏雨欣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点架子都没有。 吴倩倩听到消息也赶来了,看到夏雨欣,心里警铃大作。 这记者也太漂亮了吧? 而且看傻根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好,我是黑土村的村书记,吴倩倩。”吴倩倩上前,跟夏雨欣握手。 “吴书记你好,我是省城晚报的记者夏雨欣,想来咱们村做个深度报道,关于傻根和乡村振兴的。”夏雨欣说。 吴倩倩一听是正事,脸色好了些:“欢迎欢迎,我们村正需要宣传呢。不过村里条件简陋,夏记者可能要委屈一下了。” “没事,我住村委会就行。”夏雨欣说。 “那怎么行,村委会就一间宿舍,我住着呢。”吴倩倩说,“这样吧,你住我家,我家有空房间。” 她才不会让这个漂亮记者跟傻根走太近。 “那多不好意思。”夏雨欣说。 “没事,都是女同志,方便。”吴倩倩笑着说。 傻根在旁边听着,总觉得倩倩姐笑里藏刀。 “那……那就麻烦吴书记了。”夏雨欣说。 “不麻烦,走,我先带你安顿下来。”吴倩倩拉着夏雨欣就走,临走还给傻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晚上再收拾你”。 傻根缩了缩脖子,感觉今晚要不好过。 不过看着夏雨欣窈窕的背影,他又忍不住想,这个夏记者,身材真好,特别是那双腿…… 打住打住! 傻根赶紧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他已经有这么多姐姐了,不能再想了。 可是……万一夏记者也愿意跟他修炼呢? 嘿嘿。 傻根又开始傻笑。 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傻根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冷。 “我是,你谁啊?” “我是周天龙。”男人说,“小子,你挺能耐啊,打了我的人,抢了我的货。” 傻根脸色一沉:“是你先偷我的西红柿的。” “呵呵,有点意思。”周天龙冷笑,“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明天中午,县城帝豪酒店,咱们见个面,谈谈合作。”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傻根说。 “别急着拒绝。”周天龙说,“你不是有几个相好的吗?柳清月,苏沐,吴倩倩……她们的安全,你就不担心?” 傻根心里一紧:“你敢动她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周天龙语气轻松,“明天中午,帝豪酒店888包间,不见不散。记住,一个人来。” 说完,挂了电话。 傻根握着手机,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周天龙,居然用他女人的安全威胁他。 好,那就去见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要是敢动他的女人,他一定让周天龙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47章 敢动我女人?找死 第二天中午,傻根独自一人来到了帝豪酒店。 这是县城最高档的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进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城里人。 傻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脚上是布鞋,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瞥了他一眼,没拦,但眼神里满是不屑。 傻根也不在意,径直走进大堂。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地问,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轻蔑。 “888包间,周天龙。”傻根说。 前台小姐一愣,重新打量了傻根一眼,态度立马恭敬起来:“原来是周总的客人,请跟我来。” 她亲自带着傻根上了电梯,来到八楼。 888包间是帝豪酒店最豪华的包间,足有上百平米,装修得跟皇宫似的。 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主位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正是周天龙。 他左边坐着秃龙,右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身材魁梧,眼神凶狠。 “龙哥,人来了。”秃龙小声说。 周天龙抬眼看向傻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你就是傻根?比我想象的年轻。” “周天龙?”傻根问。 “大胆!龙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秃龙一拍桌子站起来。 周天龙摆摆手,示意秃龙坐下。 “坐。”他对傻根说。 傻根也不客气,在周天龙对面坐下。 “小子,有点胆量。”周天龙似笑非笑,“单枪匹马就敢来,不怕我弄死你?” “怕我就不来了。”傻根说。 “哈哈,好!”周天龙大笑,“我就喜欢有胆量的年轻人。傻根,咱们开门见山,你的西红柿,我要了。种植技术,我也要。开个价吧。” “不卖。”傻根摇头。 周天龙脸色一沉:“年轻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县城,我周天龙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那是以前。”傻根憨笑,“现在有了。”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秃龙和两个保镖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傻根。 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傻根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文,是龙哥的法律顾问。您可能不了解情况,龙哥是正经商人,想跟您合作。如果您不愿意,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据我所知,您的西红柿没有任何生产许可和卫生许可,属于三无产品,我们可以向工商局举报……” “你举报呗。”傻根打断他,“看看工商局抓不抓我。” 赵文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天龙盯着傻根,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了。 “傻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周天龙缓缓说,“把种植技术交出来,我给你一千万,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否则……” “否则怎样?”傻根问。 “否则,你,还有你那些相好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周天龙冷声说,“柳清月的公司,我可以让它一夜之间倒闭。苏沐,我可以让她再出一次车祸,这次不会这么幸运了。吴倩倩,一个村书记而已,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干不下去。还有那个女警察李薇薇,我可以让她脱了那身警服。” 傻根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试试。”他缓缓站起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挡在周天龙面前。 “小子,找死!”秃龙抄起桌上的酒瓶,朝傻根砸过来。 傻根不闪不避,伸手抓住酒瓶,轻轻一捏。 “咔嚓!” 酒瓶碎成粉末。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他妈是什么手劲?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一拳一脚,攻向傻根的要害。 傻根身影一闪,避开攻击,同时双手探出,抓住两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咔嚓!” 两人手腕同时骨折,惨叫一声,蹲了下去。 秃龙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动。 赵文也吓得往后退,躲到墙角。 周天龙脸色铁青,但还算镇定。 “好身手。”他鼓掌,“难怪这么有底气。不过傻根,这年头,能打不算什么。有钱有势,才是硬道理。” “我不需要有钱有势。”傻根说,“我只要你和你的手下,离我和我的人远点。” “如果我说不呢?”周天龙冷笑。 傻根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 “那我就打到你同意为止。”傻根认真地说。 周天龙看着傻根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这傻子的眼神,太干净,也太冷了,像狼一样。 “行,我今天认栽。”周天龙忽然笑了,“傻根,咱们山水有相逢。走!” 他起身要走。 “等等。”傻根叫住他。 周天龙回头:“怎么,还想留我吃饭?” “把你的人带走。”傻根指着地上两个保镖。 周天龙脸色更难看了,对秃龙使了个眼色。 秃龙赶紧扶起两个保镖,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离开,傻根才松了口气。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刚才那一手是用了真气的,消耗不小。 不过总算镇住了周天龙。 但傻根知道,这事没完。 周天龙那种人,吃了亏,肯定会报复。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 从帝豪酒店出来,傻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傻根!” 回头一看,是夏雨欣。 她背着相机包,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但身材太好,普通的衣服也遮不住前凸后翘的曲线。特别是那双长腿,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又长又直,看得人移不开眼。 “夏记者?你怎么在这?”傻根一愣。 “我来采访啊。”夏雨欣跑过来,胸前的饱满随着跑动上下起伏,看得傻根眼睛都直了,“我听说你今天来见周天龙,就跟来了。怎么样,没出事吧?” “没事。”傻根摇头,“你一直在外面等?” “嗯,我怕你出事,就……”夏雨欣脸一红,“你别误会,我就是出于记者的职业敏感,觉得这是个好新闻素材。” 傻根看着夏雨欣红扑扑的脸,心里一暖。 这姑娘,心眼真好。 “谢谢你啊夏记者。”傻根憨笑。 “叫我雨欣就行。”夏雨欣说,“咱们是朋友了,别那么见外。” “好,雨欣。”傻根从善如流。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傻根,周天龙找你谈什么?”夏雨欣问。 “他想买我的西红柿,还有种植技术。”傻根说。 “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傻根摇头,“我的西红柿,只卖给陈姐姐。” 夏雨欣看着傻根,眼里闪着光。 这个傻子,还挺有原则的。 “那周天龙能善罢甘休吗?我听说他在省城势力很大,手段也很脏。”夏雨欣担心地说。 “我不怕他。”傻根说。 夏雨欣看着傻根自信的样子,心里一动。 这个男人,虽然傻,但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对了雨欣,你不是要采访我吗?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傻根说。 “好啊!”夏雨欣眼睛一亮,“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馆,环境不错,咱们去那儿?” “行。” 两人来到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雨欣点了杯拿铁,傻根要了杯果汁。 “傻根,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夏雨欣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比如,你是怎么开始种西红柿的?” 傻根挠挠头:“这个……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有时间。”夏雨欣微笑。 傻根想了想,从自己是个傻子,靠小妈养活,到捡到小葫芦,种出神奇的西红柿,再到认识陈欣欣,赚到第一桶金,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修炼和女人的部分。 夏雨欣听得入神,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太神奇了……”她喃喃自语,“一个小葫芦,改变了你的一生。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傻根不解。 “对啊,善良的傻子得到宝物,逆袭人生,这不就是童话吗?”夏雨欣笑着说。 傻根也笑了:“我还真没想过。” 两人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夏雨欣发现,傻根虽然傻,但很真诚,想到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 跟这样的人聊天,很轻松,很愉快。 “傻根,我能去看看你的西红柿吗?”夏雨欣问。 “可以啊,现在就去?”傻根说。 “好!” 两人结账离开,坐车回桃花村。 车上,夏雨欣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很好。 这次下乡采访,本来以为会很无聊,没想到遇到这么有趣的人和事。 这个傻根,真是个宝藏。 到了傻根家,夏雨欣看到后院那一架架西红柿,惊呆了。 西红柿长得太好了,一个个又大又红,在阳光下像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哇!这也太漂亮了!”夏雨欣拿出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嘿嘿,还行吧。”傻根憨笑。 “岂止是还行,简直是艺术品!”夏雨欣感叹,“傻根,你真是个天才!” 傻根被夸得不好意思,挠头傻笑。 李娟听到声音出来,看到夏雨欣,愣了一下。 “小妈,这是省城来的夏记者,来采访我的。”傻根介绍。 “阿姨好!”夏雨欣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李娟打量夏雨欣,心里嘀咕,这姑娘真水灵,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阿姨,傻根种的西红柿太棒了,我能摘一个尝尝吗?”夏雨欣问。 “摘吧,随便摘。”李娟大方地说。 夏雨欣摘了一个西红柿,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唔!”她眼睛瞪得老大。 太好吃了! 酸甜适中,汁水饱满,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吃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西红柿!”夏雨欣激动地说,“傻根,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这个……秘密。”傻根神秘一笑。 夏雨欣也不追问,又摘了几个,说要带回去给同事尝尝。 “对了傻根,你们村的采摘园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夏雨欣问。 “快了,倩倩姐在弄手续,等手续下来就开工。”傻根说。 “那我能跟拍整个项目吗?从开工到完工,做一个系列报道。”夏雨欣说。 “行啊,欢迎。”傻根说。 夏雨欣高兴极了,这次采访收获太大了,回去肯定能写出一篇爆款文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夏雨欣说要回吴倩倩家。 “我送你。”傻根说。 “不用了,我自己认识路。”夏雨欣说。 “天快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傻根坚持。 夏雨欣心里一暖:“那……好吧。”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雨欣偷偷看傻根的侧脸,发现他其实长得挺帅的,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就是皮肤黑了点,但很健康。 特别是他的眼睛,很干净,很纯粹,像小孩子一样。 夏雨欣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雨欣,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傻根问。 “没……没什么,有点热。”夏雨欣赶紧低头。 “哦,那走快点,到倩倩姐家就好了。”傻根说。 很快到了吴倩倩家,夏雨欣道了谢,进屋了。 吴倩倩正在做饭,看到夏雨欣脸红红的回来,心里警铃又响了。 “雨欣,跟傻根出去了?”她故作随意地问。 “嗯,去他家看了西红柿,还拍了照。”夏雨欣说。 “哦……”吴倩倩心里酸溜溜的。 这个傻子,到处招惹桃花。 “吴书记,傻根真是个好人。”夏雨欣忽然说。 吴倩倩一愣:“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善良,真诚,虽然有点傻,但很可爱。”夏雨欣脸又红了,“而且,他种出那么神奇的西红柿,改变了命运,还不忘回馈家乡,带领村民致富。这样的男人,现在很少见了。” 吴倩倩看着夏雨欣发光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姑娘也沦陷了。 傻根啊傻根,你到底要祸害多少姑娘? …… 第二天,夏雨欣的报道就登在了省城晚报的头版。 标题是《一个傻子的逆袭:天价西红柿背后的乡村振兴梦》。 文章详细报道了傻根的故事,还配了西红柿的照片和傻根憨笑的照片。 文章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天价西红柿,傻子逆袭,乡村振兴,每个关键词都足够吸引眼球。 报纸刚出来,陈欣欣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全是想买西红柿的,出价比她还高。 “傻根,你上报纸了!”陈欣欣打电话来,声音激动,“这下咱们的西红柿要火遍全国了!” “是吗?”傻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看报纸!”陈欣欣说。 傻根跑到村里小卖部,买了份省城晚报,一看,还真是。 “嘿嘿,雨欣写得真好。”傻根憨笑。 小卖部老板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小子,真出息了,都上省报了。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了,都跑来恭喜傻根。 傻根应付了一上午,才脱身回家。 刚到家,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傻根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甜美的女声。 “我是,你谁啊?” “我是省农业大学的教授,我姓秦,看了您的报道,对您的西红柿很感兴趣,想去您那里实地考察,可以吗?” “考察?” “对,我们想研究一下您的西红柿为什么这么特殊,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跟您合作,把这种西红柿推广开来。” 傻根想了想:“你来吧,不过我不保证能合作。” “谢谢您!我明天就到!” 挂了电话,傻根挠挠头。 怎么都来找他?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几个电话,有记者,有商人,有学者,都是看了报道来找他的。 傻根应付不过来,干脆把手机关了。 “小妈,咱们要出名了。”他对李娟说。 “出名是好事,但也要小心。”李娟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太出名了,容易招人嫉妒。” “嗯,我知道。”傻根点头。 他心里清楚,周天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得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正想着,门外传来汽车声。 傻根出去一看,是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女的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至少一米七,穿着职业套装,白衬衫黑裙子,把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她有一头及腰的长发,扎成马尾,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特别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会说话。 “请问,这里是傻根先生家吗?”男人问。 “我是傻根,你们是?”傻根问。 “你好,我是省农业厅的副厅长,我姓王。”男人递上名片,“这位是我的助理,林雪。” 林雪对傻根微微一笑:“傻根先生,你好。”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 “你们好,请进。”傻根把他们让进屋。 李娟倒了两杯茶。 “傻根先生,我们看了报纸,对你种的西红柿很感兴趣。”王厅长说,“省里正在推广特色农业,你的西红柿是个很好的范例。我们想把你这里作为示范基地,给予政策和资金支持,你看怎么样?” “示范基地?”傻根不懂。 “就是把你这里作为一个样板,让其他地方的人来学习参观。”林雪解释,“省里会拨款,帮你扩大规模,完善设施,还会派专家来指导。” 傻根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西红柿,只能我种,技术不能外传。”傻根说。 王厅长和林雪对视一眼。 “这个……可以商量。”王厅长说,“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保证技术不外泄。” “那行。”傻根点头。 “太好了!”王厅长高兴地说,“那我们明天就签合同,资金很快就会到位。” “谢谢王厅长。”傻根说。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厅长说,“对了,林雪会留下来,协助你处理示范基地的事。她是农业硕士,有经验,有不懂的可以问她。” 傻根看向林雪,林雪对他微微一笑。 “那就麻烦林助理了。”傻根说。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林雪说。 又聊了一会儿,王厅长先走了,林雪留下来。 “林助理,你住哪?”傻根问。 “我在县城订了酒店。”林雪说。 “那多不方便,要不你住我家吧,我家有空房间。”李娟说。 “这……太麻烦了吧?”林雪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你一个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李娟热情地说。 她看林雪长得漂亮,又有文化,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 这个姑娘,配傻根正合适。 “那就……谢谢阿姨了。”林雪说。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李娟笑着说。 傻根看着林雪,心里嘀咕,这个林助理,身材真好,特别是那双腿,又长又直,穿着丝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知道她能不能修炼? 打住打住! 傻根赶紧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这才刚认识,怎么能想那种事? 不过…… 万一她也愿意呢? 嘿嘿。 傻根又开始傻笑。 林雪看着傻根傻笑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 这个傻根,虽然有点傻,但挺可爱的。 而且,能种出那么神奇的西红柿,肯定不简单。 这次来桃花村,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晚上,林雪在傻根家住下了。 李娟给她收拾了房间,就在傻根隔壁。 夜深人静,傻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夏雨欣清纯的笑脸,一会儿是林雪职业的装扮,一会儿又是吴倩倩、柳清月、苏沐…… 这么多漂亮姐姐,他该怎么对她们好呢? 正想着,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叫。 是林雪的声音! 傻根一个激灵坐起来,冲出房间,推开林雪的房门。 只见林雪缩在墙角,脸色苍白,指着窗户:“有……有蛇!” 傻根一看,窗户上果然趴着一条蛇,有手臂粗,吐着信子,眼神凶狠。 是毒蛇! “别怕,我来。”傻根上前,伸手去抓蛇。 “小心!”林雪惊呼。 蛇张嘴咬向傻根的手。 傻根不闪不避,任由它咬。 “咔嚓!” 蛇牙咬在傻根手上,却像咬在铁板上,崩断了。 蛇愣住了,傻根也愣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修炼之后,皮肤坚硬如铁,普通毒蛇根本咬不动。 “嘿嘿,你这小东西,还敢咬我?”傻根抓住蛇的七寸,轻轻一捏。 蛇软了下去,死了。 “没事了。”傻根把蛇扔出窗外,回头对林雪说。 林雪惊魂未定,看着傻根,眼神复杂。 刚才傻根徒手抓蛇,被咬了还没事,这太不正常了。 “傻根,你……你不怕蛇毒?”她问。 “不怕,我皮厚。”傻根憨笑。 林雪看着傻根憨厚的样子,心里更加疑惑。 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谢谢你,傻根。”她轻声说。 “不用谢,举手之劳。”傻根说,“你睡吧,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林雪叫住他。 “怎么了?” “我……我害怕,你能陪我一会儿吗?”林雪脸红红的,小声说。 刚才被蛇吓到了,她现在不敢一个人睡。 傻根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 “行,我陪你。”他在床边坐下。 林雪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傻根。 “傻根,你能跟我说说话吗?”她说。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行。”林雪说。 傻根想了想,开始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怎么捡垃圾,怎么被欺负,怎么遇到小妈…… 林雪听得入神,不时问几句。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林雪迷迷糊糊睡着了。 傻根看着她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嘴唇,像个睡美人。 他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悄悄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傻根躺在床上,心里暖暖的。 林雪这个姑娘,挺好的,漂亮,有文化,还没架子。 要是能跟她修炼…… 嘿嘿。 傻根又开始了美好的幻想。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县城某处别墅里,周天龙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龙哥,省农业厅的人去傻根家了,是个副厅长,还留了个女助理。”秃龙说。 “农业厅?”周天龙皱眉,“这小子,搭上官方了。” “那咱们还动手吗?”秃龙问。 “动,当然要动。”周天龙冷笑,“不过要换个方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不是有几个相好的吗?从她们下手。” “龙哥的意思是?” “一个一个来,让她们出事,看傻根顾不顾得过来。”周天龙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先从那个女警察开始,李薇薇,对吧?” “是。” “去安排,做得干净点。” “是!” …… 第二天,傻根刚起床,就接到李薇薇的电话。 “傻根,你在哪?”李薇薇的声音有些急。 “在家,怎么了薇薇姐?” “我被人举报了,说我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现在被停职调查了。”李薇薇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傻根一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纪委的人就来了,说我收了周天龙的钱,帮他办事,还拿出了证据。”李薇薇说,“可我根本不认识周天龙啊!” 傻根脸色一沉。 周天龙,果然动手了。 “薇薇姐,你别急,我马上来城里。”傻根说。 “嗯,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傻根眼神冰冷。 周天龙,你找死。 动我女人,我要你付出代价! 第48章 警花叶晴! 傻根赶到县城时,已经是中午了。 李薇薇家在城西的一个小区,普通的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开门的是李薇薇,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傻根……”看到傻根,李薇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薇薇姐,别哭,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傻根进屋,关上门。 李薇薇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今天一早,纪委的人就来了,说她收了周天龙五十万,帮他摆平了几起案子,还出示了转账记录和录音。 “我根本不认识周天龙,更没收过他的钱!”李薇薇激动地说,“可那些证据……转账记录是真的,录音里说话的人,声音也跟我很像……” 傻根皱眉:“这是栽赃陷害。” “我知道,可我怎么证明?”李薇薇无助地说,“纪委让我停职接受调查,什么时候查清楚什么时候复职。可这种案子,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查不清。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来没犯过错误,现在……” 她说着又哭起来。 傻根心疼地抱住她:“薇薇姐,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你怎么帮我?”李薇薇抬头看着他,“周天龙在省城势力很大,我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也要斗。”傻根认真地说,“他敢动你,我就让他后悔。” 李薇薇看着傻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 这个傻子,虽然傻,但对她真好。 “傻根,谢谢你。”她轻声说。 “跟我还客气啥。”傻根憨笑。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李薇薇擦擦眼泪,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二十六七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警服,英姿飒爽。她扎着马尾,五官精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眼神锐利。身材也很好,警服被撑得紧绷绷的,特别是胸前,扣子都快崩开了。腰却很细,在腰带的束缚下,盈盈一握。腿又长又直,警裤也遮不住优美的线条。 “叶晴?你怎么来了?”李薇薇一愣。 “听说你出事了,来看看你。”叫叶晴的女警说,声音清脆有力。 她走进屋,看到傻根,眉头一皱:“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傻根。”李薇薇介绍,“傻根,这是叶晴,我同事,刑警队的。” “你好。”傻根站起来。 叶晴打量了傻根几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就是那个种西红柿的傻根?” “是我。”傻根点头。 “我听说了你的事。”叶晴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薇薇,你的案子,我在查。” “你?”李薇薇一愣,“你不是在查别的案子吗?” “那个案子先放放,你的事要紧。”叶晴说,“我不信你会收黑钱,肯定是有人陷害你。” “谢谢你,叶晴。”李薇薇感动地说。 “谢什么,咱们是姐妹。”叶晴拍拍她的肩膀,“不过这事有点麻烦,证据很充分,想翻案不容易。” “有什么线索吗?”傻根问。 叶晴看了他一眼:“有,但跟你们没关系。这是警方的案子,外人不要插手。” “叶晴,傻根不是外人。”李薇薇说。 “我知道,但他毕竟不是警察,有些事不方便让他知道。”叶晴说。 傻根挠挠头:“我可以帮忙,我很厉害的。” 叶晴被他憨憨的样子逗笑了:“厉害?你能有多厉害?” “我能打。”傻根认真地说。 叶晴打量着他,摇摇头:“打架解决不了问题。这是法制社会,要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 “可是……”傻根还想说什么。 “行了,你别添乱了。”叶晴打断他,“薇薇,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案子的事交给我,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嗯,谢谢。”李薇薇点头。 叶晴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你这个同事,挺厉害的。”傻根说。 “叶晴是我们队里的警花,也是破案高手,很厉害的。”李薇薇说,“有她帮忙,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 “那就好。”傻根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傻根看李薇薇情绪稳定了,就准备回去。 “傻根,你今晚……能不走吗?”李薇薇忽然说,脸红了。 “啊?”傻根一愣。 “我一个人……有点怕。”李薇薇小声说。 “行,我不走。”傻根点头。 李薇薇脸更红了:“那你……你睡客房,我给你收拾一下。” “好。” 晚上,傻根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就是李薇薇的房间,他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傻根,你睡了吗?”李薇薇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还没。” “我也睡不着,要不……咱们聊聊天?” “好啊。” 两人隔着墙聊天,说了很多。 李薇薇说了她当警察的事,遇到的案子,受过的伤,立过的功。 傻根说了他种西红柿的事,认识的人,赚的钱。 聊着聊着,李薇薇那边没声音了,睡着了。 傻根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傻根忽然惊醒。 他听到外面有动静。 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傻根悄悄起身,走到客厅,从窗户往外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坐着两个人,正盯着李薇薇家的窗户。 是周天龙的人! 傻根眼神一冷。 看来周天龙是铁了心要对付李薇薇了。 他回到房间,从窗户翻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地,绕到轿车后面。 车里的人还在盯着楼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傻根敲了敲车窗。 “谁啊?”司机摇下车窗。 傻根一拳打在他脸上,司机晕了过去。 副驾驶的人反应过来,掏出一把刀,刺向傻根。 傻根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刀掉在地上。 “啊!”那人惨叫。 “闭嘴。”傻根捂住他的嘴,“说,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龙哥……”那人颤抖着说。 “来干什么?” “监视李薇薇,找机会……找机会……” “找机会什么?” “找机会……除掉她……” 傻根眼神一冷。 周天龙,你找死。 “回去告诉周天龙,再敢动李薇薇一根头发,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傻根冷声说。 “是……是……” “滚。” 那人连滚爬爬地开车跑了。 傻根回到楼上,李薇薇还没醒。 他悄悄回到房间,躺下,却睡不着了。 周天龙这条毒蛇,必须尽快除掉。 不然,他身边的女人都会有危险。 可是怎么除掉他呢? 杀人犯法,傻根不想坐牢。 得想个别的办法。 …… 第二天一早,傻根被手机吵醒。 是林雪打来的。 “傻根,你在哪?农业厅的人来了,要签合同,你快回来。”林雪说。 “好,我马上回去。” 傻根跟李薇薇道别,坐车回村。 回到村里,王厅长和几个农业厅的官员已经在了,在村委会等着。 吴倩倩也在,看到傻根,松了口气。 “傻根,你可算回来了。”她小声说,“合同我看过了,没问题,你签了吧。” “嗯。”傻根点头。 在吴倩倩和林雪的帮助下,傻根签了合同。 农业厅将投资五百万,在桃花村建立特色农业示范基地,傻根负责技术指导,占股百分之五十。 签完合同,王厅长很高兴,说了一大堆鼓励的话,然后带着人走了。 林雪留下来,负责后续工作。 “傻根,恭喜你。”吴倩倩说。 “谢谢倩倩姐。”傻根憨笑。 “行了,你们聊吧,我回办公室了。”吴倩倩看了林雪一眼,转身走了。 傻根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倩倩姐今天有点不对劲。 “傻根,我带你去看看示范基地的选址。”林雪说。 “好。” 两人来到村后的一片空地,这里地势平坦,土壤肥沃,适合建大棚。 “这里建十个大棚,那边建一个实验室,这边建一个展厅……”林雪指着图纸,详细讲解。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但身材太好,普通的衣服也遮不住。特别是弯腰指图纸的时候,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看得傻根眼睛都直了。 “傻根,你在听吗?”林雪抬头,看到傻根盯着自己胸口,脸一红。 “啊?在听在听。”傻根赶紧移开视线。 林雪白了他一眼,继续讲解。 讲完了,两人坐在田埂上休息。 “傻根,你昨天去哪了?”林雪问。 “去城里看一个朋友。”傻根说。 “女朋友?” “算是吧。”傻根挠头。 “什么叫算是?”林雪好奇。 “就是……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傻根说。 “有几个?”林雪似笑非笑。 “这个……”傻根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雪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傻根,我提醒你,感情的事要认真对待,不能三心二意。” “我知道。”傻根点头。 两人正聊着,夏雨欣背着相机跑来了。 “傻根!林助理!”她跑得气喘吁吁,胸前的饱满上下起伏,看得傻根又移不开眼了。 “雨欣,你怎么来了?”傻根问。 “我来拍示范基地的选址啊。”夏雨欣说,“这可是大新闻,省农业厅投资五百万建示范基地,我得全程跟拍报道。” “那太好了,有夏记者宣传,咱们的示范基地肯定能火。”林雪笑着说。 “必须的!”夏雨欣拿出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对了,傻根,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们报社决定,给你做一个系列报道,就叫《傻根的乡村振兴之路》。每周一期,连续报道十期。”夏雨欣兴奋地说,“主编说了,这个系列肯定能火!” “那太好了,谢谢雨欣。”傻根憨笑。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夏雨欣说。 林雪看着两人,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这个夏记者,对傻根也太热情了吧? “雨欣,你晚上住哪?”林雪问。 “住吴书记家啊。”夏雨欣说。 “哦……”林雪心里更酸了。 看来这个夏记者,跟傻根关系不一般。 “对了林助理,你住哪?”夏雨欣问。 “我住傻根家。”林雪说。 “啊?”夏雨欣一愣,看向傻根。 傻根赶紧解释:“小妈让她住我家的,我家有空房间。” “哦……”夏雨欣眼神复杂。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一起回村。 路上,夏雨欣拉着傻根问东问西,很亲密的样子。 林雪跟在后面,心里不是滋味。 回到傻根家,李娟已经做好饭了。 看到三个年轻人一起回来,李娟眼睛一亮。 夏雨欣清纯可爱,林雪知性大方,都是好姑娘。 要是傻根能娶其中一个,她就心满意足了。 “阿姨,我们回来了。”夏雨欣甜甜地说。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李娟笑着说。 四人坐下吃饭,有说有笑,气氛很好。 吃完饭,夏雨欣要回吴倩倩家,傻根送她。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月光洒下来,很浪漫。 “傻根,你跟林助理……关系很好?”夏雨欣忽然问。 “还行吧,她是农业厅派来协助我的。”傻根说。 “哦……”夏雨欣低头,“她长得真漂亮,又有文化,你是不是喜欢她?” “啊?”傻根一愣,“雨欣,你说啥呢?”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夏雨欣赶紧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傻根,你觉得我怎么样?”夏雨欣忽然问。 “你很好啊,漂亮,善良,有才华。”傻根认真地说。 “真的?”夏雨欣眼睛一亮。 “真的。”傻根点头。 夏雨欣脸红了,小声说:“那你……你喜欢我吗?” 傻根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我……” “算了,你别说了。”夏雨欣看他为难的样子,心里一酸,“我知道你有好几个女朋友,我不该问的。” “雨欣,我……”傻根想解释。 “没事,我理解的。”夏雨欣强颜欢笑,“你这么优秀,有几个女朋友很正常。我不介意,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行。” 傻根看着她,心里很感动。 “雨欣,你真好。” “那你……能抱抱我吗?”夏雨欣小声说。 傻根犹豫了一下,张开手臂。 夏雨欣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她的身体很软,很香,傻根心里一荡。 “傻根,我喜欢你。”夏雨欣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 “别说话,就这样抱着我就好。” 两人抱了很久,才分开。 “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夏雨欣脸红红的,转身跑了。 傻根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又一个姑娘喜欢他。 他该怎么对她们好呢? 唉,真麻烦。 傻根挠挠头,回家了。 回到家,林雪还没睡,在客厅看书。 看到傻根回来,她合上书:“送夏记者回去了?” “嗯。”傻根点头。 “她喜欢你吧?”林雪问。 傻根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看得出来。”林雪笑了笑,“你很有女人缘啊,傻根。” “我……”傻根窘迫。 “行了,不逗你了。”林雪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忙。” “嗯,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傻根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夏雨欣,林雪,吴倩倩,柳清月,苏沐,李薇薇…… 这么多好姑娘,他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自己成了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过得逍遥快活。 …… 第二天,傻根被手机吵醒。 是叶晴打来的。 “傻根,出事了。”叶晴的声音很急。 “怎么了叶警官?” “李薇薇失踪了。”叶晴说。 “什么?”傻根猛地坐起来。 “昨晚我让她在家别出门,可今天一早我去找她,她不在家,手机也关机了。”叶晴说,“我查了小区监控,昨晚十一点,她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 “是周天龙!”傻根脸色一沉。 “我也怀疑是他,但没有证据。”叶晴说,“我已经上报了,队里正在查。但我担心薇薇有危险,周天龙那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去找她。”傻根说。 “你去哪找?你知道周天龙在哪吗?”叶晴问。 “不知道,但我有办法。”傻根说。 挂了电话,傻根眼神冰冷。 周天龙,你敢动薇薇姐,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起身,从床底下拿出小葫芦,仰头喝下里面的液体。 顿时,体内真气澎湃,浑身充满了力量。 “小妈,我出去一趟。”傻根对李娟说。 “这么早,去哪啊?”李娟问。 “有点事,很快回来。”傻根说完,冲出门。 他跑到后山,找到娇娇。 “相公,你怎么来了?”娇娇看到他,很高兴。 “娇娇姐,帮我个忙。”傻根说。 “什么事?” “帮我找个人。”傻根把李薇薇的样子描述了一遍。 “找人?”娇娇想了想,“可以,我让山里的动物们帮忙找。不过需要她贴身的东西,有她的气味才行。” 傻根想起,李薇薇有件衣服落在他家了,是上次留下的。 他跑回家,拿了衣服,又跑回后山。 娇娇闻了闻衣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山里的动物们动了起来。 鸟儿飞向四面八方,老鼠钻出洞穴,蛇在草丛中穿行。 它们在寻找李薇薇的气味。 半个小时后,一只老鹰飞回来,落在娇娇手上,咕咕叫着。 “找到了。”娇娇睁开眼睛,“在县城东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谢谢娇娇姐!”傻根转身要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娇娇说。 “不用,我能解决。” “我担心你,周天龙肯定有埋伏。”娇娇说。 傻根想了想:“那好吧,不过你小心点,别暴露身份。” “知道啦。” 两人一起下山,朝县城东郊赶去。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里。 李薇薇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不能说话。 她面前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秃龙。 “李警官,对不住了,龙哥让我们请你来坐坐。”秃龙皮笑肉不笑地说。 李薇薇愤怒地瞪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那个小情人傻根。”秃龙说,“谁让他不识抬举,得罪了龙哥。龙哥说了,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在县城,谁说了算。” 他拿出手机,拨通傻根的电话。 “傻根,你的小情人在我手上,想让她活命,就一个人来东郊的废弃工厂。记住,一个人来,要是敢报警,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说完,挂了电话。 李薇薇急了,拼命挣扎,想提醒傻根别来。 “别费劲了,他肯定会来的。”秃龙冷笑,“等他来了,我们就当着他的面,好好‘照顾’你。让他知道,得罪龙哥的下场。” 另外两个手下淫笑起来。 李薇薇眼里满是绝望。 傻根,千万别来,这是个陷阱! 但她不知道,傻根已经在路上了,而且,不是一个人。 第49章 美人沦陷! 第四十八章 废弃工厂的搏杀 傻根和娇娇赶到废弃工厂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工厂很破旧,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嘴。 “娇娇姐,你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傻根小声说。 “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娇娇拉住他。 “你在外面接应我,万一有埋伏,你还能救我。”傻根说。 娇娇想了想,点头:“好吧,那你小心点,有事就喊我。” “嗯。”傻根点头,悄无声息地溜进工厂。 工厂很大,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零件,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 傻根像猫一样在黑暗中穿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他悄悄开启了蛇瞳。 蛇瞳一开,黑暗中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看到厂房深处有灯光,还有人影晃动。 悄悄靠近,只见李薇薇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有伤,但还好,还活着。 她面前站着三个人,秃龙和两个手下。 “妈的,那个傻子怎么还没来?”一个手下不耐烦地说。 “急什么,他肯定会来。”秃龙点了根烟,“等会他来了,你们看我的眼色行事。龙哥说了,要活的,废了手脚可以,但不能弄死。” “龙哥到底想干嘛?直接杀了不就完了?”另一个手下问。 “你懂个屁。”秃龙吐了个烟圈,“这傻子能种出那么神奇的西红柿,肯定有秘密。龙哥要问出他的种植技术,问出来之前,不能让他死。” “那问出来之后呢?” “问出来之后……”秃龙冷笑,“就送他和他的小情人一起上路。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傻根听得火冒三丈。 这个周天龙,不仅要他的技术,还要他和薇薇姐的命。 好,那就看谁先死。 傻根悄悄绕到三人身后,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 “谁?”秃龙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回头。 傻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棍子砸在他头上。 “砰!” 秃龙应声倒地,血流如注。 “妈的,是那傻子!”两个手下反应过来,一个抄起铁链,一个拔出匕首,朝傻根扑过来。 傻根不闪不避,铁棍横扫。 “啪!啪!” 两声脆响,两人的武器被打飞,手腕骨折,惨叫着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李薇薇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傻根能打,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傻根赶紧给李薇薇松绑,拿出她嘴里的布。 “薇薇姐,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我没事,傻根,谢谢你……”李薇薇声音哽咽。 “别怕,我带你回家。”傻根抱起她,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厂房四周的灯光忽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周天龙从暗处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全都拿着砍刀和钢管。 “精彩,真精彩。”周天龙鼓掌,“傻根,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傻根把李薇薇护在身后,冷眼看着周天龙:“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想跟你好好谈谈。”周天龙笑着说,“只要你交出西红柿的种植技术,我保证,放你们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凭什么信你?”傻根问。 “你没得选。”周天龙摊手,“你看看周围,我这里有十几个人,你就是再能打,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况且,你还有个小情人要保护。” 李薇薇紧紧抓住傻根的手:“傻根,别管我,你快走!” “我不走。”傻根摇头,“薇薇姐,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傻根……”李薇薇感动得眼泪直流。 “啧啧,真是感人。”周天龙摇头,“可惜,我这个人最讨厌看这种苦情戏。兄弟们,上!男的打残,女的带走!” 十几个手下挥舞着武器冲上来。 傻根眼神一冷,把李薇薇推到安全角落,然后迎了上去。 他像虎入羊群,拳脚并用,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花哨的动作,但威力惊人。 “砰!” 一拳,一个手下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晕倒。 “咔嚓!” 一脚,另一个手下腿骨骨折,惨叫着倒地。 傻根速度快得惊人,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周天龙看得脸色发白。 这他妈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人形兵器! 不到三分钟,十几个手下全部倒地,哀嚎遍野。 傻根拍拍手,看向周天龙:“现在,该你了。” 周天龙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上面有人,动了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上面的人有多厉害。”傻根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 “不许动!警察!” 叶晴带着一队警察冲进来,枪口对准傻根和周天龙。 “都别动!”叶晴厉声喝道。 傻根一愣,停下脚步。 周天龙看到警察,反而松了口气:“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个人私闯民宅,还打伤我的人,快把他抓起来!” 叶晴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打手,又看了看傻根和李薇薇,心里有数了。 “周天龙,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叶晴冷冷地说。 “什么?我……”周天龙还想狡辩。 “带走!”叶晴一挥手。 两个警察上前,给周天龙戴上手铐。 “傻根,李薇薇,你们也跟我们去警局做笔录。”叶晴对傻根说。 “好。”傻根点头。 一行人来到警局。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了。 周天龙被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李薇薇因为证据不足,停职调查暂时解除,但还要配合调查。 “傻根,今天谢谢你。”警局门口,李薇薇对傻根说。 “薇薇姐,跟我还客气啥。”傻根憨笑。 “不过你以后要小心,周天龙不会善罢甘休的。”李薇薇担心地说。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傻根点头。 叶晴走过来,对傻根说:“傻根,你今天的行为,虽然是见义勇为,但出手太重了,有防卫过当的嫌疑。不过看在你救了李薇薇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知道了,叶警官。”傻根说。 叶晴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傻根,身手这么好,但看起来傻乎乎的,真矛盾。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叶晴说,“最近县城出了个案子,很棘手,想请你帮忙。” “我?我能帮什么忙?”傻根一愣。 “你是本地人,对县城和周边熟悉,也许能提供线索。”叶晴说。 “什么案子?” “连环杀人案。”叶晴压低声音,“最近三个月,已经有三个年轻女性遇害了,都是被折磨致死,尸体被抛弃在荒郊野外。凶手很狡猾,没留下任何线索。我们压力很大,上面限期破案。” 傻根皱眉:“这么严重?” “嗯。”叶晴点头,“凶手很变态,专门挑漂亮年轻的下手。所以我想提醒你,让你身边的女性朋友都小心点,晚上不要单独出门。” “好,我知道了,谢谢叶警官。”傻根说。 “叫我叶晴就行。”叶晴说,“有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 “嗯。” 离开警局,傻根送李薇薇回家,然后自己坐车回村。 路上,他一直在想叶晴说的话。 连环杀人案,专门对年轻女性下手。 他身边这么多女性朋友,都很漂亮,很危险。 得提醒她们小心。 可是,光提醒有用吗? 凶手在暗处,防不胜防。 傻根忽然有个想法。 如果能抓到凶手,不仅能为民除害,还能在叶晴面前表现一下。 说不定,叶晴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喜欢上他。 嘿嘿。 傻根又开始傻笑。 不过,怎么抓凶手呢? 他一个农民,又不是警察。 对了,可以找娇娇帮忙。 山里的动物多,消息灵通,也许能找到线索。 打定主意,傻根决定明天就去找娇娇。 …… 第二天,傻根来到后山,找到娇娇,把事情说了一遍。 “连环杀人案?”娇娇皱眉,“我听说过,最近山里的小动物都在传,说有个变态在县城附近活动,专门杀年轻女人。” “你知道什么线索吗?”傻根问。 娇娇想了想:“我让山里的动物们帮你打听打听。不过,要抓到凶手,你得有他的气味或者贴身物品才行。” “这个……”傻根犯难了。 他又不是警察,怎么拿到凶手的东西? “你先打听打听,有消息告诉我。”傻根说。 “好。”娇娇点头。 回到村里,傻根看到夏雨欣和林雪在村委会门口说话。 “傻根,你回来啦!”夏雨欣看到他,高兴地跑过来。 “嗯,刚回来。”傻根说。 “你去哪了?一早上不见人。”林雪问。 “去城里办点事。”傻根说。 “对了,傻根,有件事要跟你说。”夏雨欣脸色凝重,“我有个同事,昨晚出事了。” “什么事?” “她是报社的记者,昨晚加班回家,在路上被人袭击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夏雨欣说,“警察说,可能是最近那个连环杀手干的。” 傻根心里一沉。 这么快就又作案了? “你同事怎么样了?”他问。 “还在抢救,医生说很危险。”夏雨欣眼圈红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年才二十五岁……” “别难过,会好起来的。”傻根安慰她。 “傻根,我有点怕。”夏雨欣小声说,“凶手专门对年轻女性下手,我也是……”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傻根认真地说。 夏雨欣看着他,心里一暖:“嗯,我相信你。” 林雪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这个夏雨欣,对傻根也太依赖了。 “对了,雨欣,你这几天晚上别出门,就在吴书记家住着,安全。”傻根叮嘱。 “嗯,我知道。”夏雨欣点头。 “林雪,你也是,晚上别出门。”傻根对林雪说。 “知道了。”林雪心里一甜,傻根还是关心她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傻根回家去了。 晚上,傻根躺在床上,想着连环杀人案的事。 凶手这么猖狂,必须尽快抓住他。 不然,他身边的女性朋友都有危险。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叶晴打来的。 “傻根,出事了!”叶晴的声音很急。 “怎么了叶警官?” “又发生了一起案子,这次是在你们村附近!”叶晴说。 “什么?”傻根猛地坐起来。 “死者是个年轻女性,二十多岁,被抛尸在桃花村后山脚下。我们现在在赶过去,你也过来一下,看看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好,我马上来!” 傻根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桃花村后山脚下,那是他经常去的地方。 凶手居然在那里抛尸,太嚣张了。 赶到现场时,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叶晴正在指挥勘查现场。 看到傻根,她招招手。 傻根走过去,看到地上盖着一块白布,下面是一具尸体。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傻根问。 “确认了,是县城一家KTV的服务员,叫小美,二十三岁。”叶晴脸色很难看,“死法和前几起一样,被折磨致死,然后抛尸。” 傻根握紧拳头。 这个凶手,太残忍了。 “有线索吗?”他问。 “没有,凶手很狡猾,没留下任何痕迹。”叶晴摇头,“而且这次抛尸地点很偏僻,说明凶手对这里很熟悉,可能是本地人,或者经常在这一带活动。” 傻根心里一动。 对这里很熟悉? 桃花村就这么大,如果是本地人,他应该认识。 “叶警官,我能看看尸体吗?”傻根问。 “你看尸体干嘛?”叶晴一愣。 “也许我能发现什么线索。”傻根说。 叶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不过你别破坏现场。” 傻根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尸体。 死者很年轻,长得很漂亮,但现在浑身是伤,惨不忍睹。 傻根开启蛇瞳,仔细观察。 在蛇瞳的观察下,他看到死者脖子上有一道很细的勒痕,是绳子留下的。 绳子的纹路很特别,不是普通的麻绳,而是一种很少见的编织绳。 傻根记住了这个纹路。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叶晴问。 “凶手用的是绳子,一种很特别的编织绳。”傻根说。 “你怎么知道?”叶晴惊讶。 “我看出来的。”傻根说。 叶晴将信将疑,但还是让法医检查了一下。 法医检查后,点头:“确实是绳子勒死的,绳子的纹路很特别,我记录下来,回去比对。” 叶晴看傻根的眼神变了。 这个傻子,眼神这么好? “还有别的发现吗?”她问。 傻根又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没有了。” “好吧,你先回去吧,有进展我会告诉你。”叶晴说。 “嗯,叶警官,你也小心点,凶手很危险。”傻根叮嘱。 “知道了。”叶晴心里一暖。 傻根离开现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后山,找娇娇。 “娇娇姐,帮我找一种绳子。”他把绳子的纹路描述了一遍。 “这种绳子……我好像见过。”娇娇想了想,“后山有个猎人,他用的绳子就是这种编织方法,是他自己编的。” “猎人在哪?”傻根眼睛一亮。 “在山里住着,很偏僻,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来到后山深处的一个木屋。 木屋很破旧,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老猎人,你在吗?”娇娇喊。 没人回答。 傻根推开木屋的门,里面没人,但有很多狩猎工具,墙上挂满了兽皮。 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捆绳子,正是那种特别的编织绳。 “找到了!”傻根拿起绳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傻根赶紧躲到门后。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破旧的衣服,背着猎枪,眼神阴鸷。 正是那个老猎人。 他看到地上的绳子被动过,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就跑。 “站住!”傻根冲出去。 老猎人回头就是一枪。 “砰!” 傻根侧身躲过子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猎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猎枪掉在地上。 “啊!”老猎人惨叫。 “说,人是不是你杀的?”傻根厉声问。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猎人还想狡辩。 傻根一脚踩在他腿上。 “咔嚓!” 腿骨骨折。 “啊!我说!我说!”老猎人疼得直冒冷汗,“人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为什么杀人?” “我……我喜欢看她们痛苦的样子……”老猎人眼神疯狂,“她们越痛苦,我越兴奋……” 傻根听得怒火中烧。 这个变态! “那些女孩的尸体在哪?”他问。 “在……在后山的山洞里……”老猎人说。 傻根一拳打晕他,然后通知叶晴。 叶晴带着警察赶来,在山洞里发现了三具尸体,都是之前的受害者。 案子破了。 叶晴看着傻根,眼神复杂。 “傻根,你怎么知道凶手是他?”她问。 “我看到了绳子的纹路,娇娇姐说这种绳子只有他会编。”傻根说。 “娇娇姐是谁?” “一个朋友,对山里很熟。”傻根说。 叶晴点点头,没再多问。 “傻根,这次多亏了你,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害。”她真诚地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傻根憨笑。 叶晴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 这个傻子,虽然傻,但很可靠。 破案这么厉害,身手又好,还这么善良。 这样的男人,现在很少见了。 “傻根,我……”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怎么了叶警官?” “没什么,以后叫我叶晴就行。”叶晴脸红了。 “好,叶晴。”傻根从善如流。 叶晴看着他,心跳加速了。 完了,她好像也喜欢上这个傻子了。 …… 案子破了,县城恢复了平静。 傻根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每天种西红柿,打理示范基地,跟几个女人保持联系。 这天,他正在地里浇水,叶晴来了。 她今天没穿警服,穿了一身便装,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身材窈窕。 “叶晴,你怎么来了?”傻根一愣。 “我来找你,有事跟你说。”叶晴说。 “什么事?” “我……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帮我破案。”叶晴脸红红的。 “不用了吧,举手之劳。”傻根说。 “要的,一定要的。”叶晴坚持。 傻根想了想:“好吧,什么时候?” “今晚,县城有家新开的餐厅,听说不错。”叶晴说。 “行,晚上我去找你。” “嗯,我等你。” 叶晴走了,傻根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嘀咕。 叶晴今天怎么怪怪的?脸那么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难道她也喜欢他? 嘿嘿,有可能。 傻根又开始傻笑。 晚上,傻根来到县城,找到叶晴说的餐厅。 餐厅很高级,装修得很豪华,一看就不便宜。 叶晴已经在等他了,看到傻根,站起来招手。 “傻根,这里!” 傻根走过去坐下。 叶晴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化了淡妆,更显得五官精致。连衣裙是V领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沟壑,看得傻根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呢?”叶晴脸一红。 “叶晴,你今天真漂亮。”傻根实话实说。 叶晴心里一甜:“谢谢。” 两人点完菜,边吃边聊。 叶晴说了很多她当警察的事,遇到的趣事,危险的事,还有她的梦想。 傻根听得津津有味。 “傻根,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叶晴问。 “我?”傻根想了想,“我的梦想很简单,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然后娶几个老婆,生一堆孩子,过幸福的生活。” 叶晴噗嗤一笑:“娶几个老婆?你想得美,现在是一夫一妻制。” “我知道,我就是想想。”傻根憨笑。 叶晴看着他,忽然问:“傻根,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好几个呢。”傻根老实说。 叶晴心里一酸:“好几个?都是谁啊?” “倩倩姐,薇薇姐,清月姐,苏沐姐,雨欣,林雪……”傻根掰着手指数。 叶晴越听心越凉。 这么多? “那……你对她们都是认真的吗?”她问。 “当然,她们对我好,我也要对她们好。”傻根认真地说。 “可是,你只能娶一个啊。”叶晴说。 “我知道,所以我很烦恼。”傻根挠头。 叶晴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笑。 这个傻子,到处招惹桃花,现在知道烦恼了吧? “那……如果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她问。 傻根摇头:“我选不出来,她们都很好,我都喜欢。” 叶晴叹了口气。 这个傻子,太贪心了。 “那……你对我呢?是什么感觉?”她鼓起勇气问。 傻根一愣,看着叶晴。 叶晴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漂亮。 “我也喜欢你,叶晴。”他老实说。 叶晴心里一喜:“真的?” “嗯,你漂亮,能干,善良,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姑娘。”傻根说。 叶晴脸更红了:“那……如果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愿意啊,可是……”傻根犹豫。 “可是什么?” “可是我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再跟你在一起,对你不公平。”傻根说。 叶晴心里一暖。 这个傻子,还挺有责任心的。 “我不介意。”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傻,不会骗人。你对每个女人都是真心的,我能感觉到。所以,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行。” 傻根愣住了:“叶晴,你……” “我是认真的。”叶晴看着他,“傻根,我喜欢你,从你帮我破案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虽然傻,但很可靠,很有安全感。跟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傻根感动了。 又一个好姑娘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何德何能啊? “叶晴,谢谢你。”他握住叶晴的手。 叶晴脸一红,但没有挣脱。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暧昧。 吃完饭,傻根送叶晴回家。 到了叶晴家楼下,两人依依不舍。 “傻根,上去坐坐吗?”叶晴小声问。 “不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傻根说。 “那……好吧。”叶晴有点失望。 “叶晴,我能抱抱你吗?”傻根问。 叶晴脸一红,点点头。 傻根轻轻抱住她。 叶晴的身体很软,很香,傻根心里一荡。 “傻根……”叶晴轻声说。 “嗯?”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叶晴在他耳边说。 傻根心里一热,抱紧她。 两人抱了很久,才分开。 “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叶晴说。 “嗯,晚安。” “晚安。” 叶晴转身上楼,傻根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又一个漂亮姐姐喜欢他。 他真是太幸福了。 不过,周天龙的事还没解决,得尽快想办法。 还有那个农业示范基地,要尽快建起来。 还有那么多女人,要好好对她们。 傻根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但没关系,他是男人,要担起责任。 他会让所有爱他的女人,都过上好日子。 傻根暗暗发誓。 第50章 我爱你! 第二天一早,傻根还没起床,就被林雪叫醒了。 “傻根,快起来,示范基地那边出事了!”林雪的声音很急。 傻根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有人来闹事,说咱们占了他家的地,不让施工。”林雪说。 傻根赶紧穿衣服:“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示范基地选址的地方,只见几十个村民围在那里,跟施工队的人对峙。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拄着拐杖,满脸怒气。 “怎么回事?”傻根挤进去。 “傻根,你可来了!”施工队负责人老张看到傻根,像看到救星,“这些人说这块地是他们家的,不让咱们施工。” 傻根看向那个老头:“王大爷,这块地不是村里的集体土地吗?怎么成您家的了?” 王大爷是村里有名的老顽固,儿子在城里当官,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什么集体土地?这是我爷爷开垦的荒地,一直是我们王家在种!”王大爷敲着拐杖,“现在你们要占我家的地,必须给补偿!一亩地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傻根皱眉。 这块地确实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村委会早就审批通过了。王大爷这是看示范基地要建起来,想趁机敲一笔。 “王大爷,这块地的手续我们都办好了,是合法的。”林雪上前解释,“如果您有异议,可以去村委会查档案。” “我查什么档案?我说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王大爷耍无赖,“你们不给钱,就别想施工!” “对!不给钱就别想施工!”他身后的村民跟着起哄。 这些都是王家的人,平时在村里就横行霸道。 傻根眼神一冷。 这个王大爷,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王大爷,您想要多少补偿?”傻根问。 “一亩地十万,这块地有十亩,一共一百万!”王大爷狮子大开口。 “一百万?”老张惊呼,“您这是抢劫啊!” “怎么说话呢?”王大爷的儿子,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站出来,“我爹要一百万,那是给你们面子!这地要是卖给别人,能卖两百万!” 傻根看着这父子俩,心里明白,不给钱这事解决不了。 可一百万,太多了。 “王大爷,这样吧,我给您十万,算作补偿,您看行吗?”傻根说。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王大爷儿子不干,“最少八十万!” “三十万,这是我的底线。”傻根说。 “六十万,不能再少了!” “四十万。” “五十万,成交!” 傻根想了想,点头:“行,五十万就五十万。” 林雪拉了拉他:“傻根,这钱不能给,这是敲诈!” “我知道,但示范基地不能耽误。”傻根小声说,“先给他,以后再想办法要回来。” 林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傻根当场给王大爷转了五十万。 收到钱,王大爷眉开眼笑:“行了,你们可以施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地只是暂时借给你们用,等示范基地建好了,还得还给我们王家。” “什么?”傻根一愣,“您这意思是,示范基地建好了,还得拆?” “那倒不用拆,不过你们得付租金,一年十万。”王大爷说。 “你!”老张气得脸都青了。 傻根按住他,看向王大爷:“王大爷,您这就有点过分了。” “过分?哪里过分了?”王大爷理直气壮,“地是我家的,你们用我家的地,付租金不是应该的吗?” “可您刚才收的是补偿款,不是租金。”傻根说。 “我不管,反正这地是我家的,我说了算。”王大爷耍无赖。 傻根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好言好语是没用了。 “王大爷,我再问您一遍,这地您到底让不让用?”傻根问。 “让用啊,一年十万租金,给钱就让用。”王大爷说。 “好。”傻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叶晴,是我,傻根。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挂了电话,傻根对王大爷说:“等会儿警察就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警察?”王大爷一愣,随即笑了,“你以为警察来了我就怕了?我儿子是县里的干部,警察也得给他面子!” “是吗?那咱们就等着看。”傻根冷笑。 不一会儿,警车来了。 叶晴带着两个警察下车,看到傻根,走过来。 “怎么回事?”她问。 傻根把事情说了一遍。 叶晴听完,看向王大爷:“王大爷,这块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有档案可查。您说这是您家的地,有证据吗?” “我……我种了这么多年,就是证据!”王大爷说。 “种了这么多年,不代表就是您的。”叶晴说,“如果您坚持这是您的地,请拿出地契或者承包合同。如果拿不出来,您这就是敲诈勒索,是犯法的。” “犯法?我犯什么法?”王大爷急了,“我儿子是县里的干部,你们敢抓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儿子是干部,更应该懂法。”叶晴严肃地说,“王大爷,如果您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继续闹事,我就以敲诈勒索罪逮捕您。” 王大爷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警察这么强硬,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你给我等着!”他撂下狠话,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谢谢叶警官。”傻根说。 “叫我叶晴。”叶晴白了他一眼,“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别自己解决。” “知道了。”傻根憨笑。 叶晴又叮嘱了几句,带着警察走了。 “傻根,这个叶警官,跟你关系不错啊。”林雪似笑非笑地说。 “还行吧,朋友。”傻根挠头。 “我看不止是朋友吧?”林雪说。 傻根不知道怎么回答,赶紧转移话题:“老张,可以施工了,抓紧时间,争取下个月完工。” “好嘞!”老张带着工人开工了。 解决了王大爷的事,示范基地顺利开工。 傻根每天都来监工,林雪也跟着,两人配合默契,进展很快。 这天,傻根正在工地帮忙,夏雨欣来了,背着相机。 “傻根,我来拍点素材。”她说。 “拍吧,随便拍。”傻根说。 夏雨欣在工地拍了一圈,然后找到傻根:“傻根,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给你做一个专访,专门写你这个人,你的故事,你的梦想。”夏雨欣说,“我觉得,你的故事很励志,能激励很多人。” “我有什么好写的。”傻根不好意思。 “有,当然有。”夏雨欣认真地说,“从一个傻子,到百万富翁,再到带领村民致富,这是多么励志的故事啊。我相信,很多人看了你的故事,都会受到鼓舞。” 傻根想了想:“行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好。” 两人在工地旁的树荫下坐下,夏雨欣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 “傻根,你能说说,你种出天价西红柿,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夏雨欣问。 “最大的感受……就是有钱真好。”傻根憨笑,“以前我连饭都吃不饱,现在有钱了,能吃饱饭,还能帮助别人,这种感觉很好。” “那你帮助别人,是出于什么想法呢?”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我有钱了,应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傻根说,“我小妈从小就教我,做人要善良,要懂得感恩。我虽然傻,但小妈的话我记得。” 夏雨欣感动了。 这个傻子,太善良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用你的技术,帮助更多的人?”她问。 “想过,但我这技术别人学不会。”傻根说,“不过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种出别的值钱的东西,让大家都跟着赚钱。” “你有什么计划吗?” “有,我打算种药材。”傻根说,“后山有很多野生药材,品质很好。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人工种植,如果成功了,就教给村里人,大家一起种,一起赚钱。” “这个想法太好了!”夏雨欣眼睛一亮,“如果你成功了,不仅能让村民致富,还能带动整个县的药材产业。傻根,你真有远见!” “嘿嘿,我也是瞎想的。”傻根不好意思。 两人聊了很久,夏雨欣问了很多问题,傻根都老实回答。 采访结束,夏雨欣收起录音笔,看着傻根,眼神温柔。 “傻根,你真是个好人。”她说。 “我不好,我就是个傻子。”傻根说。 “你不傻,你比很多人都聪明,都善良。”夏雨欣说,“傻根,我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了。” 傻根脸红了:“雨欣,你别这么说,我配不上你。” “谁说你配不上?”夏雨欣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男人。傻根,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雨欣……”傻根感动了。 “傻根,我能抱抱你吗?”夏雨欣小声问。 傻根张开手臂。 夏雨欣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傻根,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她轻声说。 “好,我答应你。”傻根说。 两人抱了很久,才分开。 “我回去了,还要整理采访稿。”夏雨欣脸红红的。 “嗯,路上小心。” 夏雨欣走了,傻根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么多好姑娘喜欢他,他一定要对她们好。 “傻根,又勾搭小姑娘呢?”林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傻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林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雪,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来了好一会儿了,看你们聊得投入,就没打扰。”林雪说。 “我……” “行了,不用解释,我都懂。”林雪叹了口气,“你这个傻子,女人缘太好,我也管不了。不过傻根,我要提醒你,感情的事要处理好,别伤了人家的心。” “我知道,我会对她们好的。”傻根认真地说。 “嗯,我相信你。”林雪说,“对了,农业厅那边来电话了,说下个月有个农业博览会,想让你带着西红柿去参展。” “农业博览会?” “对,在省城举办,全国各地的农业企业都会参加。这是个好机会,能宣传咱们的西红柿,还能寻找合作伙伴。”林雪说。 “行,我去。”傻根点头。 “那我帮你准备材料,到时候我陪你去。”林雪说。 “谢谢。” “跟我还客气。”林雪白了他一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一起回村了。 晚上,傻根躺在床上,想着农业博览会的事。 省城,他还没去过呢。 听说省城很大,很繁华,有很多高楼大厦,很多漂亮姑娘。 不知道这次去,会不会遇到新的姑娘? 嘿嘿。 傻根又开始傻想。 不过,去省城之前,得先把周天龙的事解决了。 这个毒瘤不除,他身边的女人都有危险。 可是怎么解决呢? 周天龙在省城有关系,硬来不行。 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倒台。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柳清月打来的。 “傻根,睡了吗?”柳清月的声音很温柔。 “还没,清月姐,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柳清月说,“你这几天在忙什么?都不来看我。” “我在村里建示范基地,很忙。”傻根说。 “示范基地?是农业厅投资的那个吗?” “嗯。” “那挺好的,有政府支持,以后发展就顺利了。”柳清月说,“对了,我听说你要去省城参加农业博览会?” “你怎么知道?” “林雪告诉我的。”柳清月说,“傻根,去省城小心点,周天龙在省城势力很大,我怕他对你不利。”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傻根说。 “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省城也有朋友,能帮上忙。”柳清月说。 “谢谢清月姐。” “跟我还客气。”柳清月顿了顿,小声说,“傻根,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想。”傻根老实说。 “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柳清月问。 “等示范基地建好了,我就去看你。” “好,我等你。”柳清月声音柔柔的,“傻根,我爱你。” “我……我也爱你。”傻根说。 挂了电话,傻根心里暖暖的。 清月姐对他真好,他也要对她好。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自己成了大老板,身边美女环绕,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 第二天,傻根刚起床,就接到吴倩倩的电话。 “傻根,快来村委会,有急事!”吴倩倩的声音很急。 “怎么了倩倩姐?” “省里来人了,要见你,快点!” “好,我马上来。” 傻根赶到村委会,只见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吴倩倩陪在旁边,脸色凝重。 “傻根,这位是省纪委的李主任。”吴倩倩介绍。 “李主任好。”傻根说。 李主任打量了傻根几眼,点点头:“你就是傻根?坐吧。” 傻根坐下。 “傻根,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李主任说,“关于周天龙,你知道多少?” 傻根心里一紧。 省纪委调查周天龙?难道周天龙要倒台了? “我知道一些,他偷我的西红柿,还绑架我的朋友,威胁我。”傻根说。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李主任说,“我们想了解的是,周天龙在省城的关系网,你知道多少?” “这个……我不太清楚。”傻根摇头。 “那你知道周天龙的儿子,在省城做什么吗?”李主任问。 “他儿子?我不知道。”傻根说。 李主任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傻根:“你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名牌,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不认识。”傻根摇头。 “这是周天龙的儿子,周浩,在省城开公司,涉嫌诈骗、洗钱等多项罪名。”李主任说,“我们正在调查他,但遇到了一些阻力。听说你跟周天龙有过节,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提供给我们。” 傻根想了想:“我听说周天龙在省城有个靠山,是个大官,但我不知道是谁。” “这个我们知道,但证据不足。”李主任说,“如果你有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们。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傻根接过名片:“好的,我会的。” “嗯,那就不打扰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李主任起身。 “我送送您。”吴倩倩说。 送走省纪委的人,吴倩倩回到会议室,脸色凝重。 “傻根,周天龙这次恐怕要倒台了。”她说。 “真的?”傻根一喜。 “嗯,省纪委都出动了,说明问题很严重。”吴倩倩说,“不过,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还是要小心,周天龙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傻根点头。 “对了,农业博览会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吴倩倩问。 “林雪在帮我准备,下个月去。”傻根说。 “嗯,这是个好机会,好好把握。”吴倩倩说,“对了,你去省城,我陪你去吧,我在省城有同学,能帮你。” “好啊,谢谢倩倩姐。”傻根说。 “跟我还客气。”吴倩倩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个事。省电视台听说你的事,想给你做个专访,你愿意吗?” “省电视台?”傻根一愣。 “嗯,是《致富经》栏目,专门报道农民创业致富的故事。”吴倩倩说,“他们看了夏雨欣的报道,很感兴趣,想给你做个专题片。” “这个……我行吗?”傻根没底。 “怎么不行?你的事迹很励志,很适合上电视。”吴倩倩说,“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他们后天就来拍摄。” “这么快?” “嗯,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好好表现。”吴倩倩说。 “好吧。”傻根点头。 从村委会出来,傻根心里有点紧张。 上电视,他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电视上的人,会不会喜欢他?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傻根回家,继续忙示范基地的事。 两天后,省电视台的人来了。 一共五个人,导演、摄像、记者、灯光、化妆。 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杨雪,长得漂亮,气质好,一看就是城里人。 “傻根你好,我是杨雪,负责这次采访。”杨雪微笑着伸出手。 傻根跟她握手,她的手很软,很滑。 “杨记者好。”傻根憨笑。 “别紧张,咱们就是聊聊天,拍点日常。”杨雪说,“我们先去你的西红柿地看看,可以吗?” “可以。” 一行人来到西红柿地,摄像师开始拍摄。 杨雪问了傻根很多问题,跟夏雨欣问的差不多,但更专业,更深入。 傻根一一回答,很老实,很真诚。 拍完西红柿地,又拍了示范基地的工地,拍了傻根的家,拍了傻根和小妈的日常生活。 最后,杨雪对傻根做了一个深度访谈。 “傻根,你觉得,是什么让你从一个傻子,变成今天的百万富翁?”杨雪问。 “是小葫芦,还有小妈,还有那些帮助我的人。”傻根说。 “小葫芦?” “嗯,一个小葫芦,改变了我的命运。”傻根拿出小葫芦,给杨雪看。 杨雪看着小葫芦,觉得平平无奇,但傻根说它神奇,那肯定有它的特别之处。 “傻根,你现在有钱了,有什么打算?”杨雪问。 “我想帮助更多的人,让村里人都过上好日子。”傻根认真地说,“我想建学校,建医院,修路,让桃花村变成最富有的村子。” “这个梦想很好。”杨雪感动了,“傻根,你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谢谢杨记者。”傻根憨笑。 采访结束,杨雪对傻根的印象很好。 这个傻子,虽然傻,但很真诚,很善良,很有理想。 这样的男人,现在很少见了。 “傻根,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常联系。”杨雪说。 “好啊。”傻根拿出手机。 两人加了微信,杨雪带着团队走了。 傻根看着手机里杨雪的微信,心里嘀咕。 这个杨记者,真漂亮,气质也好。 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嘿嘿。 傻根又开始乱想。 晚上,杨雪发来微信:“傻根,今天的采访很成功,片子剪出来一定很好看。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傻根回复:“不客气,应该的。” “下个月农业博览会,你参加吗?” “参加。” “太好了,我也去,到时候见。” “好啊,到时候见。” 放下手机,傻根心里美滋滋的。 杨记者也去农业博览会,又能见面了。 真好。 傻根躺在床上,想着杨雪漂亮的脸蛋,窈窕的身材,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自己跟杨雪在一起了,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 日子一天天过去,示范基地快建好了,农业博览会也快到了。 傻根在准备参展的东西,林雪在帮他整理材料,吴倩倩在帮他联系住宿和交通,夏雨欣在帮他写宣传稿,叶晴在帮他安排安保…… 每个女人都在帮他,傻根心里暖暖的。 有这么多好姑娘帮他,他一定能成功。 农业博览会,他一定要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知道,桃花村有个傻根,种出了天价西红柿,带领村民走上了致富路。 傻根暗暗发誓。 第51章 左拥右抱 农业博览会前一天,傻根带着林雪、吴倩倩、夏雨欣一起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高铁。 本来李薇薇、叶晴、柳清月、苏沐也想来,但各自有事脱不开身,只能约好等博览会开始后再来。 火车上,四个女人围着傻根坐,引得周围乘客频频侧目。 夏雨欣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她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特别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时带着几分羞涩。一头及腰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林雪则是职业装扮,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裙子很贴身,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线。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发挽成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看起来知性又性感。 吴倩倩穿得比较休闲,简单的T恤牛仔裤,但身材太好,普通的衣服也遮不住前凸后翘的曲线。T恤是修身的,胸前的饱满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腰却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牛仔裤是紧身的,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和挺翘的臀部。 三个女人,三种风格,都美得各有特色。 傻根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看直了。 “看什么呢?”林雪白了他一眼。 “嘿嘿,你们都好看。”傻根憨笑。 夏雨欣脸一红,吴倩倩抿嘴笑,林雪则推了推眼镜,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但嘴角微微上扬。 周围的男人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傻根。 这小子什么来头?一个人带着三个大美女,而且三个美女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傻根,到了省城,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博览会现场布展。”林雪说,“我已经联系好了,咱们的展位在A区18号,位置不错。” “嗯,好。”傻根点头。 “晚上省农业厅有个欢迎晚宴,邀请了你参加。”吴倩倩说,“我打听过了,晚宴上会有很多农业专家和企业家,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晚宴?我要穿什么?”傻根问。 “我给你准备了西装,等下到酒店换上。”林雪说。 “还要穿西装啊?”傻根挠头,“我不习惯。” “不习惯也得穿,这是正式场合。”林雪说。 “好吧。”傻根勉强答应。 夏雨欣拿出相机,对着窗外的风景拍照,偶尔偷拍几张傻根。 “雨欣,你这次来,是要全程报道博览会吗?”吴倩倩问。 “嗯,报社派我来做专题报道,重点就是傻根的西红柿。”夏雨欣说,“主编说了,这是个爆点,要好好写。” “那你可要把傻根拍得帅一点。”吴倩倩开玩笑。 “那当然,傻根本来就帅。”夏雨欣脸红红的。 傻根被夸得不好意思,嘿嘿傻笑。 四个小时后,高铁到达省城。 省城果然很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比县城繁华多了。 傻根第一次来省城,眼睛都不够用了,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好奇的孩子。 “傻根,别看了,先办正事。”林雪拉着他。 四人打车来到预订的酒店,是一家四星级酒店,环境很好。 “咱们开几个房间?”前台问。 “开两个标间,一个单间。”林雪说。 “好的,请出示身份证。” 办理好入住,四人上楼。 林雪和夏雨欣住一个标间,吴倩倩自己住一个单间,傻根自己住一个单间。 放下行李,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博览会现场。 博览会在省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占地十几万平方米,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找到A区18号展位,位置确实不错,在主干道旁边,人来人往都能看到。 展位已经布置好了,背景板是傻根的照片和西红柿的照片,上面写着“桃花村特色农业示范基地——天价西红柿”。 “挺像样的。”傻根很满意。 “那是,我亲自设计的。”林雪得意地说。 四人开始布展,把带来的西红柿摆出来,还有宣传册、样品等。 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布置好了。 “好了,回去换衣服,准备参加晚宴。”林雪看看时间。 四人回到酒店,各自换衣服。 傻根换上林雪准备的西装,黑色的,很合身,衬得他身材挺拔,肩宽腰细,很有型。 就是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的。 “我来帮你。”林雪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带。 两人离得很近,林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傻根的鼻子,很好闻。 她的手指很灵活,很快打好了领带。 “好了,看看怎么样?”林雪退后一步,打量傻根。 傻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不敢相信。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嘿嘿,挺帅的。”傻根憨笑。 “那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林雪笑着说。 这时,敲门声响起,夏雨欣和吴倩倩来了。 两人也换上了晚礼服。 夏雨欣穿的是一条淡粉色的抹胸长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裙子是修身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显得清纯又性感。 吴倩倩则是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深V领,露出深深的沟壑和饱满的半球。裙子是开叉的,走路时白皙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她化了妆,红唇娇艳,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傻根看呆了。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吴倩倩嗔道。 “倩倩姐,雨欣,你们真好看。”傻根老实说。 “就你嘴甜。”吴倩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行了,别贫了,该出发了。”林雪说。 她自己也换了一条黑色的晚礼服,简约大方,但很显气质。裙子是露背的,露出光滑的背部和优美的肩线。长发披散,戴着钻石耳钉,看起来高贵冷艳。 三个女人,三种风格,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傻根带着三个美女出门,引得酒店里的人纷纷侧目。 晚宴在会展中心的宴会厅举办,来的人很多,都是农业界的专家、企业家、官员。 四人一进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三个大美女,一个英俊青年,这样的组合太显眼了。 “那不是林助理吗?”有人认出了林雪。 “她旁边那个男的,就是种出天价西红柿的傻根吧?” “听说他的西红柿一个卖二十五万,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不然农业厅也不会给他投资建示范基地。” 人们议论纷纷。 王厅长看到傻根,笑着走过来:“傻根,你可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王厅长好。”傻根打招呼。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王厅长拉着傻根,给他介绍了几位农业专家和企业家。 傻根虽然傻,但很真诚,问什么答什么,不卑不亢,给几位专家留下了好印象。 “小伙子不错,踏实,肯干,是块好料子。”一位老专家拍着傻根的肩膀说。 “谢谢您夸奖。”傻根憨笑。 晚宴开始,王厅长上台致辞,然后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自助餐形式,大家随意取餐,自由交流。 傻根端着盘子,不知道该吃什么。 “傻根,尝尝这个,鹅肝,很好吃。”林雪夹了一块鹅肝给他。 “这个也好吃,鱼子酱。”夏雨欣也夹给他。 “还有这个,龙虾。”吴倩倩也不甘示弱。 傻根的盘子很快就堆满了。 “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傻根赶紧说。 三个女人这才停手,相视一笑,有点尴尬。 她们都想对傻根好,但好像有点过头了。 傻根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吃东西。 味道确实不错,但不如小妈做的饭好吃。 正吃着,一个声音响起:“请问,是傻根先生吗?” 傻根抬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我是傻根,您是?” “我是省农科院的院长,我姓陈。”男人递上名片,“我看过你的报道,对你种的西红柿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你合作搞研究?” “研究?”傻根一愣。 “对,我们想研究一下你的西红柿为什么这么特殊,如果可能的话,想提取其中的有效成分,开发成保健品或药品。”陈院长说。 傻根想了想:“这个……我得考虑考虑。” “应该的,应该的。”陈院长说,“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好。”傻根接过名片。 陈院长走了,又来了几个人,都是想跟傻根合作的。 有想买技术的,有想合资建厂的,有想代理销售的。 傻根一一应付,但都没答应。 他的西红柿,只能他种,技术不能外传。 这是他的底线。 晚宴进行到一半,忽然一阵骚动。 只见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 “是周浩!”有人低声说。 “周天龙的儿子,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最近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认识了不少大人物。” 周浩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傻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径直走到傻根面前。 “你就是傻根?”他问。 “我是,你是?”傻根站起来。 “我是周浩,周天龙的儿子。”周浩说,“听说你把我爸送进去了?” “你爸是罪有应得。”傻根说。 “罪有应得?”周浩笑了,但眼神很冷,“小子,你很有种。在省城,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不多。” “那今天你见到了。”傻根不卑不亢。 周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有种。不过傻根,我告诉你,在省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得罪了我周家,你不会有好下场。” “你想怎样?”傻根问。 “不怎样,就是来打个招呼。”周浩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享受今晚的晚宴,也许,这是你最后的晚餐了。”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晚宴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傻根,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担忧。 “傻根,你没事吧?”林雪担心地问。 “没事。”傻根摇头。 “这个周浩,是省城有名的纨绔,心狠手辣,你要小心。”吴倩倩小声说。 “嗯,我知道。”傻根点头。 晚宴不欢而散。 回到酒店,傻根躺在床上,想着周浩的话。 看来,周家不会善罢甘休。 在省城,周浩的势力更大,更不好对付。 得小心行事。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傻根开门,是林雪。 她换上了睡衣,粉色的,很轻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内衣。 “林雪,你怎么来了?”傻根一愣。 “我……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林雪脸一红。 “进来吧。” 林雪进屋,坐在床上。 “傻根,今天周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说,“在省城,他不敢乱来,有法律在。” “我知道,我不怕他。”傻根说。 “嗯,我相信你。”林雪看着他,眼神温柔,“傻根,你知道吗,我刚开始接触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但接触久了,我发现,你其实很聪明,很有担当,是个真正的男人。” “我哪有那么好。”傻根不好意思。 “你有,你比很多男人都好。”林雪认真地说,“傻根,我喜欢你,从你救我那晚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林雪……” “你别说,听我说完。”林雪打断他,“我知道你有别的女人,我不介意。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傻根,你能接受我吗?” 傻根看着她,心里很感动。 又一个好姑娘喜欢他。 “林雪,我……” “你不喜欢我吗?”林雪眼圈红了。 “不是,我喜欢你,可是……” “没有可是,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林雪说。 “我喜欢你。”傻根老实说。 林雪笑了,眼泪掉下来:“真的?” “嗯,真的。”傻根点头。 林雪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傻根,我爱你。”她轻声说。 “我也爱你。”傻根抱紧她。 两人抱了很久,林雪抬起头,看着傻根,眼里满是柔情。 “傻根,今晚……我能留下来吗?”她小声问。 傻根一愣:“留下来?” “嗯,我想……想成为你的女人。”林雪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傻根心跳加速。 林雪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他当然想。 可是…… “林雪,你想清楚了吗?”他问。 “我想清楚了,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林雪认真地说。 傻根不再犹豫,低头吻上她的唇。 林雪的唇很软,很甜,傻根沉醉其中。 两人倒在床上,衣衫渐落。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交织的身影上。 这一夜,很漫长,很美好。 …… 第二天一早,傻根醒来,林雪还在他怀里睡着,像只小猫。 他轻轻起身,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林雪也醒了,正看着他,脸红红的。 “醒了?”傻根走过去。 “嗯。”林雪点点头,不好意思看他。 “还疼吗?”傻根问。 “有点……”林雪脸更红了。 “对不起,我昨晚太粗鲁了。”傻根道歉。 “不怪你,是我愿意的。”林雪小声说。 傻根心里一暖,抱住她。 “林雪,我会对你好的。”他说。 “嗯,我相信你。”林雪靠在他怀里。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才起床。 今天博览会正式开幕,要早点去。 四人吃了早饭,来到会展中心。 开幕式很隆重,省领导都来了,发表了讲话。 然后博览会正式开始,人潮涌进展馆。 傻根的展位很快围满了人,都是来看天价西红柿的。 “这就是二十五万一个的西红柿?”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听说能治百病,真的假的?” 人们议论纷纷。 “我们的西红柿,是纯天然种植,无农药,无化肥,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林雪向人们介绍,“长期食用,能增强免疫力,延缓衰老,对多种疾病有辅助治疗作用。” “能尝尝吗?”有人问。 “可以,我们准备了试吃样品。”林雪说。 工作人员把切好的西红柿分给大家。 人们尝了之后,都惊呆了。 “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 “吃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要买!多少钱一个?” “对不起,我们的西红柿是限量供应,不零售。”林雪说,“如果想购买,请联系我们的合作伙伴身心堂的陈老板。” “身心堂?是省城那家药材店吗?” “对,就是那家。” “我认识陈老板,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展位前很热闹,傻根忙着招呼客人,林雪负责介绍,夏雨欣负责拍照采访,吴倩倩负责维持秩序。 忙了一上午,收获很大,有好几家企业表达了合作意向。 中午休息,四人去吃饭。 “傻根,你看那边。”吴倩倩忽然说。 傻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浩带着几个人,正朝他们走来。 “傻根,我们又见面了。”周浩笑着说,但眼神很冷。 “有事吗?”傻根问。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的展位。”周浩说,“听说你的西红柿很火,我来沾沾光。” “想看就看吧。”傻根说。 周浩在展位前转了一圈,拿起一个西红柿看了看。 “就这东西,值二十五万?”他嗤笑。 “值不值,买了的人知道。”傻根说。 周浩把西红柿扔回去,差点砸到林雪。 傻根眼疾手快,接住了。 “周浩,你想干什么?”他冷声问。 “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你,在省城,别太嚣张。”周浩说,“我爸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让我爸进去,我就让你在省城混不下去。” “你想怎样?” “不怎样,就是告诉你,博览会这几天,小心点。说不定哪天,你的展位就着火了,或者你的西红柿就被偷了。”周浩笑着说。 “你敢!”傻根眼神一冷。 “你看我敢不敢。”周浩说完,带着人走了。 “这个周浩,太嚣张了!”夏雨欣气愤地说。 “傻根,咱们得小心,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吴倩倩担心地说。 “嗯,我知道。”傻根点头。 他心里有数,周浩这是要动手了。 得做好准备。 下午,展位前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身材好到爆炸。她穿着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子很短,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腿上穿着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胸前的饱满把裙子撑得紧绷绷的,腰却细得惊人,真正的前凸后翘。 她有一头大波浪卷发,染成酒红色,五官精致,化着浓妆,红唇娇艳,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整个人像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诱惑。 “请问,哪位是傻根先生?”女人开口,声音软糯酥麻,听得人骨头都软了。 “我是。”傻根站起来。 女人打量了他几眼,笑了:“比照片上帅。你好,我叫林婉月,是省城天龙集团的总经理。” 天龙集团?周天龙的公司? 傻根警惕起来。 “林总找我有什么事?”他问。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林婉月笑着说,“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 “对,我们天龙集团想代理你的西红柿,在省城销售。”林婉月说,“价格好商量,你开个价。” “对不起,我的西红柿已经有代理了,是身心堂的陈老板。”傻根说。 “陈欣欣?”林婉月挑眉,“她给你什么价?我出双倍。” “不是钱的问题,是信誉的问题。”傻根说,“我先答应陈老板的,不能失信。” 林婉月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傻根,你很有意思。”她说,“这样吧,我们不谈西红柿,谈谈别的合作。我听说你要在桃花村建示范基地,我们天龙集团可以投资,要多少有多少。” “谢谢林总好意,但农业厅已经投资了,不需要别的投资。”傻根说。 “农业厅能给你多少钱?五百万?一千万?我们天龙集团可以给你五千万,甚至一个亿。”林婉月说。 傻根摇头:“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作的人要对脾气。林总,咱们不是一路人,合作就算了。” 林婉月不怒反笑:“好,有个性。傻根,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随时联系我。在省城,没有我林婉月办不成的事。” 她递过来一张鎏金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傻根接过名片:“谢谢林总。” 林婉月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背影窈窕,曲线诱人。 “这个女人,不简单。”吴倩倩说。 “她是周天龙的情妇,天龙集团的实际管理者。”林雪说,“在省城,她很有势力,黑白两道通吃。” “她来找傻根,肯定没安好心。”夏雨欣说。 傻根看着林婉月的背影,心里嘀咕。 这个女人,身材真好,特别是那双腿,又长又直,穿着丝袜,太诱人了。 不知道她能不能修炼? 打住打住! 傻根赶紧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这是敌人,怎么能想那种事? 不过…… 万一她愿意呢? 嘿嘿。 傻根又开始傻想。 “傻根,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吴倩倩拍了他一下。 “没什么,没什么。”傻根赶紧说。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继续工作。”林雪说。 四人又忙了起来。 晚上,博览会闭馆,四人回到酒店。 累了一天,都早早休息了。 半夜,傻根被手机吵醒。 是叶晴打来的。 “傻根,出事了!”叶晴的声音很急。 “怎么了叶晴?” “周浩派人去桃花村了,要砸你的家!”叶晴说。 “什么?”傻根猛地坐起来。 “我接到消息,周浩找了十几个混混,今晚要去桃花村,砸你家,还要伤害你小妈。”叶晴说,“我已经通知了当地派出所,但怕来不及,你快想想办法!” “我马上回去!”傻根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傻根,你去哪?”林雪被吵醒,看到他要出门。 “我回村一趟,有急事,你们别担心。”傻根说完,冲了出去。 他跑到酒店外,打了一辆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县城。 司机看傻根着急,开得很快,但再快也要两个小时。 傻根心急如焚。 小妈,你千万不能有事! 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第52章 拯救嫂子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傻根心急如焚。 他不断催促司机开快点,司机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但省城到县城近两百公里,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师傅,能不能再快点?”傻根着急地问。 “小伙子,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就要出事了。”司机无奈地说。 傻根握紧拳头,心里祈祷小妈千万不要有事。 他拿出手机,想给李娟打电话,但又怕惊动那些混混,反而让小妈更危险。 只能打给叶晴。 “叶晴,情况怎么样了?”他问。 “我已经通知桃花村派出所了,他们派了人去你家,但还没到。”叶晴说,“我这边也派了人过去,但我在省城,赶不过去。傻根,你别急,你小妈不会有事的。” “嗯,谢谢你叶晴。” 挂了电话,傻根还是坐立不安。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小妈这么远,这么无助。 如果小妈出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 桃花村,傻根家。 李娟已经睡下了,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她悄悄起身,从窗户往外看,只见十几个黑影翻墙进了院子。 “谁?”她心里一惊,赶紧拿出手机,想给傻根打电话。 但手机没信号,被屏蔽了。 完了,是冲着她来的。 李娟赶紧躲到床底下,大气不敢出。 外面,十几个混混闯进屋子,开始打砸。 “砸!给我狠狠地砸!”一个混混头子喊道。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被砸得稀巴烂。 “找找那个老太婆,龙哥说了,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混混头子说。 几个人开始在屋里搜索。 李娟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床底下有人!”一个混混发现了她。 “出来!”混混头子把李娟从床底下拖出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李娟颤抖着问。 “干什么?你儿子得罪了我们龙哥,你说我们想干什么?”混混头子狞笑,“騒娘们,今天给你长点记性,让你儿子知道,得罪我们周家的下场!”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传来。 只见一个身影从窗外跃入,速度快如闪电,一脚踢飞了混混头子手里的棍子。 是个女人,穿着警服,英姿飒爽,正是叶晴派来的女警,叫方琳。 “警察!都不许动!”方琳亮出证件。 “警察?”混混们一愣,但随即笑了。 “就你一个?兄弟们,把她拿下!”混混头子喊道。 十几个混混围了上来。 方琳虽然身手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了下风。 “方警官,小心!”李娟惊呼。 一个混混从背后偷袭,一棍子打在方琳头上。 方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带走!”混混头子说。 几个混混架起方琳,又抓住李娟,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 正是傻根。 他一路狂奔,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了。 “放开她们!”傻根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杀气。 “傻根?”混混头子一愣,“你不是在省城吗?” “我让你们放开她们!”傻根一步步逼近。 “小子,你找死!”混混头子一挥手,“上,废了他!” 十几个混混冲上来。 傻根眼神一冷,像虎入羊群,拳脚并用。 “砰!” 一拳,一个混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晕倒。 “咔嚓!” 一脚,另一个混混腿骨骨折,惨叫着倒地。 傻根像疯了一样,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不到三分钟,十几个混混全部倒地,哀嚎遍野。 混混头子吓傻了,转身想跑。 傻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傻根冷声问。 “是……是浩哥……”混混头子艰难地说。 “周浩在哪?” “在……在省城……” 傻根手上一用力。 “咔嚓!” 混混头子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傻根扔下他,赶紧去看李娟和方琳。 “小妈,你没事吧?”他扶起李娟。 “我没事,傻根,你回来了……”李娟哭着抱住他。 “对不起小妈,我来晚了。”傻根愧疚地说。 “不晚,不晚,回来就好。”李娟泣不成声。 傻根又去看方琳,她头上流血,但还有呼吸。 他赶紧用真气给她疗伤。 过了一会儿,方琳醒了过来。 “傻根?你回来了……”她虚弱地说。 “方警官,谢谢你。”傻根感激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方琳说,“叶队让我来保护你小妈,我没做好,对不起。” “不,你做得很好,谢谢你。”傻根真诚地说。 这时,警笛声响起,派出所的人来了。 看到满地哀嚎的混混,还有受伤的方琳,民警们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所长问。 傻根把事情说了一遍。 所长脸色凝重:“这个周浩,太嚣张了,竟然敢派人来村里行凶。方警官,你怎么样?” “我没事,皮外伤。”方琳说。 “那就好,这些人我们先带回去,严加审问。”所长说。 混混们被带走,现场清理干净。 傻根扶着李娟进屋,方琳也跟了进来。 屋里一片狼藉,能砸的都砸了。 “这个周浩,我不会放过他。”傻根握紧拳头。 “傻根,你别冲动,周家在省城势力很大,硬来不行。”方琳说。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傻根说。 他安顿好李娟,又给方琳处理了伤口,然后连夜把两人送到了县城的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幸好,两人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傻根,博览会那边怎么办?”方琳问。 “我明天回去。”傻根说。 “可是你小妈……” “我会安排人照顾她。”傻根说。 他给吴倩倩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吴倩倩立刻说:“傻根,你放心,我让我妈来照顾娟姐。你在省城安心办博览会,家里的事交给我。” “谢谢倩倩姐。”傻根感动地说。 “跟我还客气。”吴倩倩说。 第二天一早,吴倩倩的妈妈就来了,是个慈祥的中年妇女,很会照顾人。 傻根交代了几句,就坐车回省城了。 路上,他给林雪、夏雨欣打了电话,告诉她们昨晚的事。 两人都很担心,但听说李娟没事,才放下心来。 “傻根,你小心点,周浩不会善罢甘休的。”林雪说。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傻根说。 回到省城,已经是下午了。 傻根直接来到博览会现场。 林雪、夏雨欣、吴倩倩都在等他。 “傻根,你回来了!”夏雨欣看到他,眼睛一亮。 “嗯,回来了。”傻根说。 “娟姐怎么样?”吴倩倩问。 “没事,在医院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傻根说。 “那就好。”三人都松了口气。 “对了,昨晚的事,省电视台报道了。”林雪说。 “什么?”傻根一愣。 “今早的新闻,报道了桃花村发生的恶性事件,十几个混混夜闯民宅,打砸抢烧,还打伤了警察。”林雪说,“新闻里提到了你,说你是天价西红柿的种植者,因为得罪了省城某富二代,遭到报复。” “周浩被曝光了?”傻根问。 “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他。”林雪说,“现在舆论很大,都在谴责这种行为。周浩那边,压力应该不小。” 傻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不过这样也好,周浩被舆论盯着,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 “傻根,你看谁来了。”夏雨欣忽然说。 傻根回头,看到杨雪带着摄像师来了。 “杨记者,你怎么来了?”傻根问。 “我来采访你,关于昨晚的事。”杨雪说,“傻根,能接受我的采访吗?” 傻根想了想,点头:“可以。” 杨雪让摄像师开机,然后开始采访。 “傻根,昨晚桃花村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我当时在场。” “能详细说说吗?” 傻根把事情说了一遍,但没有提周浩的名字,只说是一个富二代报复。 “你觉得,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杨雪问。 “可能是因为我种的西红柿卖得太贵,得罪了某些人。”傻根说。 “你的西红柿,一个卖二十五万,你觉得值这个价吗?” “值不值,买了的人知道。”傻根说,“我的西红柿能治病,能救人,这是事实。有人不信,那是他们的事。” “你现在害怕吗?对方可能会继续报复。” “我不怕,邪不压正,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一个公道。”傻根说。 “说得好。”杨雪点头,“傻根,你是个勇敢的人,我相信,正义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采访结束,杨雪收起话筒。 “傻根,这段采访今晚就会播出,到时候舆论会更支持你。”她说。 “谢谢你,杨记者。”傻根说。 “叫我杨雪就行。”杨雪笑着说,“对了,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是为贫困地区儿童募捐的,你愿意参加吗?” “慈善晚宴?” “对,很多企业家、明星都会参加,是个很好的机会,能提升你的形象。”杨雪说。 傻根看向林雪,林雪点头:“可以去,这是个好机会。” “好,我去。”傻根说。 “那晚上我来接你。”杨雪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那好吧,晚上八点,帝豪酒店,别迟到。”杨雪说。 “嗯。” 杨雪走了,傻根继续忙博览会的事。 晚上七点半,傻根换好西装,打车来到帝豪酒店。 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衣着光鲜的人们进进出出。 傻根走进去,找到了慈善晚宴的会场。 会场很大,布置得很豪华,已经来了很多人。 “傻根,这里!”杨雪看到他,招手。 傻根走过去,杨雪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晚礼服,简约大方,很显气质。 “杨雪,你今天真漂亮。”傻根说。 “谢谢。”杨雪脸一红,“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她带着傻根,介绍了几位企业家和慈善家。 这些人对傻根都很感兴趣,问了很多关于西红柿的事。 傻根一一回答,不卑不亢,给几位留下了好印象。 晚宴开始,主持人上台,介绍今晚的慈善项目,然后开始拍卖。 拍卖的物品都是各界人士捐赠的,有字画、古董、珠宝等。 拍卖所得将全部捐给贫困地区儿童。 傻根也带了一件拍卖品,是一个特制的西红柿,装在精美的盒子里。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是傻根先生捐赠的,天价西红柿一个。”主持人说,“起拍价,十万。” “二十万!”有人举牌。 “三十万!” “五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以一百万成交。 拍下西红柿的,是省城一位著名的企业家,姓王。 “王总,您为什么花一百万拍一个西红柿?”主持人问。 “因为我相信,傻根的西红柿值这个价。”王总说,“而且,这是做慈善,帮助贫困儿童,多少钱都值得。” 全场鼓掌。 傻根很感动,这位王总,真是个好人。 拍卖结束,晚宴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傻根被很多人围住,问东问西,他都耐心回答。 “傻根,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杨雪笑着说。 “都是沾了西红柿的光。”傻根憨笑。 “不,是你这个人好,大家才喜欢你。”杨雪说。 两人正聊着,一个声音响起:“杨雪,好久不见。” 傻根回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陈总,你好。”杨雪淡淡地打招呼。 “这位是?”陈总看向傻根。 “这是傻根,天价西红柿的种植者。”杨雪介绍。 “哦,就是那个卖二十五万一个西红柿的农民?”陈总语气轻蔑。 傻根皱了皱眉,没说话。 “陈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杨雪不悦。 “我说错了吗?一个西红柿卖二十五万,这不是骗人吗?”陈总说。 “陈总,你不了解,就不要乱说。”杨雪说。 “我怎么不了解了?我什么没吃过?一个西红柿,能有多神奇?”陈总不屑。 “既然陈总不信,那就算了。”傻根说。 “小子,我告诉你,在省城,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能混的。”陈总说,“识相的,赶紧滚回你的农村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傻根眼神一冷。 “陈总,你过分了!”杨雪生气地说。 “我怎么过分了?我说的是实话。”陈总说,“杨雪,你也是,跟这种乡巴佬混在一起,不嫌丢人吗?” “你!”杨雪气得脸都白了。 “陈总是吧?”傻根忽然开口。 “怎么?不服气?”陈总挑衅地看着他。 “服不服气,不是嘴上说的。”傻根说,“陈总既然觉得我的西红柿是骗人的,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 “就赌我的西红柿,值不值二十五万。”傻根说。 “怎么赌?” “我这里还有一个西红柿,陈总可以尝一尝,如果觉得不值二十五万,我当场给你一百万。如果觉得值,你给我一百万,怎么样?”傻根说。 陈总一愣,没想到傻根这么有底气。 “怎么?陈总不敢?”傻根激他。 “谁说我不敢?赌就赌!”陈总说。 傻根拿出一个西红柿,递给陈总。 陈总接过,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眼睛瞪大了。 这西红柿……太好吃了! 酸甜适中,汁水饱满,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吃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 “怎么样?陈总,值不值二十五万?”傻根问。 陈总脸色变幻,最后咬牙说:“值……值……” 全场哗然。 陈总亲口承认,傻根的西红柿值二十五万,这比任何广告都有用。 “那陈总的一百万,什么时候给?”傻根问。 “我……我明天就打给你。”陈总脸色难看地说。 “好,我等着。”傻根说。 陈总灰溜溜地走了。 全场鼓掌,都为傻根叫好。 “傻根,你真厉害。”杨雪崇拜地看着他。 “嘿嘿,小意思。”傻根憨笑。 晚宴结束,傻根准备回去。 “傻根,我送你吧。”杨雪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我送你。”杨雪坚持。 傻根想了想,点头:“好吧,谢谢。” 两人上车,杨雪开车送傻根回酒店。 路上,两人聊了很多。 “傻根,你今天真给我长脸。”杨雪说。 “那个陈总,太嚣张了,该给他点教训。”傻根说。 “他是省城有名的纨绔,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欺负人。你今天让他吃了瘪,真解气。”杨雪说。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傻根说。 “对了,傻根,你有女朋友吗?”杨雪忽然问。 傻根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杨雪说。 “我……我有几个……”傻根老实说。 “几个?”杨雪一愣。 “嗯,她们都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们。”傻根说。 杨雪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傻根,我也喜欢你。” “啊?”傻根一惊。 “从第一次采访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杨雪说,“你虽然傻,但很真诚,很善良,很有担当。这样的男人,现在很少见了。” “杨雪,我……”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杨雪说,“我知道你有别的女人,我不介意。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傻根,你能接受我吗?” 傻根看着她,心里很感动。 又一个好姑娘喜欢他。 “杨雪,我……” “你不喜欢我吗?”杨雪眼圈红了。 “不是,我喜欢你,可是……” “没有可是,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杨雪说。 “我喜欢你。”傻根老实说。 杨雪笑了,眼泪掉下来:“真的?” “嗯,真的。”傻根点头。 杨雪停下车,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傻根,我爱你。”她轻声说。 “我也爱你。”傻根抱紧她。 两人在车里抱了很久,才分开。 “我到了,你回去吧。”傻根说。 “嗯,你早点休息。”杨雪说。 傻根下车,看着杨雪开车离开,心里暖暖的。 又一个漂亮姐姐喜欢他。 他真是太幸福了。 回到酒店,林雪、夏雨欣、吴倩倩都在等他。 “傻根,你回来了!”夏雨欣说。 “嗯,回来了。”傻根说。 “晚宴怎么样?”林雪问。 “挺好的,拍了一个西红柿,一百万。”傻根说。 “一百万?”三人都惊呆了。 “嗯,捐给贫困儿童了。”傻根说。 “傻根,你真善良。”夏雨欣感动地说。 “应该的,我现在有钱了,应该帮助别人。”傻根说。 “对了,傻根,有件事要告诉你。”吴倩倩说。 “什么事?” “周浩被抓了。”吴倩倩说。 “什么?”傻根一愣。 “今天下午,省纪委联合省公安厅,突击检查了周浩的公司,查出了大量违法证据。周浩涉嫌诈骗、洗钱、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已经被正式批捕了。”吴倩倩说。 “太好了!”傻根一喜。 “这下,周家彻底完了。”林雪说。 “嗯,恶有恶报。”傻根说。 这下,他总算可以安心了。 周浩被抓,周天龙在监狱里,周家倒了,他身边的女人安全了。 “对了,傻根,还有件事。”夏雨欣说。 “什么事?” “省电视台想给你做个专题纪录片,记录你的创业故事,你愿意吗?”夏雨欣问。 “纪录片?” “对,杨雪是制片人,她想跟你合作。”夏雨欣说。 傻根想了想,点头:“行,我答应。” “太好了,我这就告诉杨雪。”夏雨欣高兴地说。 第53章 美女如云 第二天一早,杨雪就带着电视台的摄制组来到了傻根的酒店。 除了杨雪,还有导演、摄像、灯光、化妆等七八个人,阵仗很大。 “傻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导演,王导。”杨雪介绍道。 王导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 “王导好。”傻根憨笑着打招呼。 王导上下打量了傻根几眼,点点头:“形象不错,很朴实,很有农民的特质。杨雪,你眼光不错。” “那当然,我看人很准的。”杨雪得意地说。 “好了,咱们开始吧。”王导说,“纪录片的名字叫《傻根和他的天价西红柿》,计划拍十集,每集三十分钟。第一集拍你的日常生活,第二集拍你种西红柿的过程,第三集拍博览会……” 王导详细讲了拍摄计划,傻根听了,觉得挺有意思。 “傻根,拍摄期间,我们会全程跟拍,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紧张,自然一点就好。”杨雪说。 “嗯,我知道了。”傻根点头。 “那咱们先拍你起床洗漱的镜头。”王导说。 傻根有点不好意思:“我刚起床,还没洗脸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真实。”王导说。 摄像师开机,对着傻根拍。 傻根只好硬着头皮,开始洗漱、穿衣服、吃早饭。 整个过程都被拍下来了。 “好,很好,很自然。”王导很满意。 吃完早饭,摄制组跟着傻根来到博览会现场。 今天来的人更多了,听说傻根在拍纪录片,很多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那不是傻根吗?在拍电视?” “听说省电视台给他拍纪录片,真厉害。” “这下他可出名了,以后西红柿更不愁卖了。” 人们议论纷纷。 杨雪拿着话筒,对着镜头介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现在在省农业博览会的现场,站在我身边的,就是天价西红柿的种植者,傻根。傻根,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傻根有点紧张,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好,我是傻根。” “傻根,你的西红柿为什么能卖这么贵?”杨雪问。 “因为……因为它能治病,能救人。”傻根说。 “能具体说说吗?” 傻根把西红柿的功效说了一遍,还举了几个例子,比如救了苏沐的女儿小玥,治好了苏沐的妈妈。 这些都是真实案例,很有说服力。 “太神奇了。”杨雪感叹,“傻根,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感谢小妈,感谢帮助过我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傻根说。 “说得真好。”杨雪说。 采访结束,杨雪对傻根的表现很满意。 “傻根,你很有镜头感,一点都不紧张。”她说。 “嘿嘿,我就是实话实说。”傻根憨笑。 “实话实说最好,观众就喜欢真实的。”杨雪说。 拍摄继续进行,拍了傻根在博览会的情况,拍了很多人来买西红柿,拍了傻根跟人谈合作。 中午休息的时候,杨雪把傻根拉到一边。 “傻根,晚上有空吗?”她问。 “有啊,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配合我们拍摄。”杨雪说。 “不用了吧,这是我应该做的。” “要的,一定要的。”杨雪坚持。 傻根想了想,点头:“好吧,去哪吃?”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很好,我带你去。”杨雪说。 “行。” 晚上,傻根跟着杨雪来到一家很隐蔽的私房菜馆。 环境很好,很安静,适合谈事情。 两人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傻根,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给你拍纪录片吗?”杨雪问。 “为什么?” “因为你的故事很励志,能给很多人希望。”杨雪说,“现在社会太浮躁了,很多人想一夜暴富,但你的故事告诉我们,只要踏实肯干,善良真诚,就能获得成功。” “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种好西红柿,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傻根说。 “这就是你最可贵的地方,朴实,真诚。”杨雪看着他,眼神温柔,“傻根,你知道吗,我采访过很多人,有成功的企业家,有著名的学者,有当红的明星,但你是最特别的。” “我有什么特别的,我就是个傻子。”傻根不好意思。 “你不是傻子,你是大智若愚。”杨雪说,“傻根,我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了。” 傻根脸红了:“杨雪,你又来了。” “我说的是真的。”杨雪认真地说,“傻根,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傻根看着她漂亮的脸蛋,真诚的眼神,心里很感动。 “杨雪,我有别的女人,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不介意。”杨雪说,“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这对你不公平。” “感情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杨雪说,“我愿意,你愿意吗?” 傻根犹豫了。 杨雪这么好,他当然喜欢,可是他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再接受杨雪,对其他人公平吗? “傻根,你在想什么?”杨雪问。 “我在想,我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么多好姑娘喜欢。”傻根说。 “因为你值得。”杨雪说,“傻根,不要想那么多,跟着自己的心走。你喜欢我吗?” “喜欢。”傻根老实说。 “那就够了。”杨雪笑了,握住他的手,“傻根,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傻根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又一个好姑娘喜欢他。 “杨雪,我会对你好的。”他说。 “嗯,我相信你。”杨雪点头。 两人吃完饭,杨雪送傻根回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杨雪忽然说:“傻根,我能上去坐坐吗?” 傻根一愣:“上去坐坐?” “嗯,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杨雪脸红了。 傻根想了想,点头:“好。” 两人上楼,进了傻根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沙发,一个茶几。 杨雪坐在沙发上,傻根给她倒了杯水。 “傻根,你这几天累不累?”杨雪问。 “不累,习惯了。”傻根说。 “我看你每天都忙到很晚,要注意身体。”杨雪关心地说。 “嗯,我知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暧昧。 杨雪看着傻根,眼神迷离。 “傻根,我能靠着你吗?”她小声问。 傻根点头。 杨雪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傻根,你的肩膀真宽,靠起来很舒服。”她说。 “嘿嘿,我经常干活,练的。”傻根说。 “傻根,你喜欢我什么?”杨雪问。 “喜欢你漂亮,善良,有才华。”傻根说。 “就这些?” “还有……你对我好。”傻根说。 杨雪笑了,抬头看着他:“傻根,我想吻你,可以吗?” 傻根一愣,还没回答,杨雪就吻了上来。 她的唇很软,很甜,带着淡淡的水果香味。 傻根心里一荡,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吻了很久,才分开。 “傻根,今晚……我能留下来吗?”杨雪脸红红地问。 傻根看着她,心里很矛盾。 他喜欢杨雪,可是…… “杨雪,你想清楚了吗?”他问。 “我想清楚了,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杨雪认真地说。 傻根不再犹豫,抱起她,走向床边。 这一夜,很美好。 …… 第二天,傻根醒来,杨雪还在他怀里睡着,像只小猫。 他轻轻起身,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杨雪也醒了,正看着他,脸红红的。 “醒了?”傻根走过去。 “嗯。”杨雪点点头,不好意思看他。 “还疼吗?”傻根问。 “有点……”杨雪脸更红了。 “对不起,我昨晚太粗鲁了。”傻根道歉。 “不怪你,是我愿意的。”杨雪小声说。 傻根心里一暖,抱住她。 “杨雪,我会对你好的。”他说。 “嗯,我相信你。”杨雪靠在他怀里。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才起床。 今天还要继续拍摄。 来到博览会现场,摄制组已经在等他们了。 “杨雪,你今天气色真好。”化妆师说。 “是吗?可能昨晚睡得好吧。”杨雪脸一红。 化妆师看看她,又看看傻根,露出暧昧的笑容。 杨雪脸更红了,赶紧去化妆。 今天拍的是傻根跟人谈合作的场景。 来谈合作的人很多,有本省的,也有外省的,甚至还有外国人。 傻根虽然傻,但很真诚,不卑不亢,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好印象。 一天下来,又谈成了好几笔合作。 晚上,傻根回到酒店,林雪、夏雨欣、吴倩倩都在等他。 “傻根,告诉你个好消息。”林雪说。 “什么好消息?” “省农业厅决定,把你的示范基地升级为省级示范基地,给予更多政策和资金支持。”林雪说。 “真的?”傻根一喜。 “嗯,文件已经下来了,我明天就回村,开始落实。”林雪说。 “太好了,谢谢你林雪。”傻根说。 “跟我还客气。”林雪白了他一眼。 “对了,傻根,还有件事。”吴倩倩说。 “什么事?” “村里要修路了,从村口到县城,二十公里,已经立项了,下个月就开工。”吴倩倩说。 “修路?那得花不少钱吧?” “省里拨款,不用咱们出钱。”吴倩倩说,“路修好了,咱们村的发展就更快了。” “太好了!”傻根很高兴。 路修好了,村里的东西就好卖了,村民出行也方便了。 “傻根,你现在可是村里的名人了,大家都指着你致富呢。”夏雨欣说。 “我会努力的,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傻根说。 “我相信你。”夏雨欣崇拜地看着他。 晚上,傻根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示范基地升级了,村里要修路了,纪录片在拍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要好好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柳清月打来的。 “傻根,睡了吗?”柳清月的声音很温柔。 “还没,清月姐,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柳清月说,“博览会怎么样?顺利吗?” “很顺利,谈成了很多合作。”傻根说。 “那就好,我听说周浩被抓了,是真的吗?” “真的,今天刚听到的消息。” “太好了,这个混蛋,终于遭报应了。”柳清月说,“傻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过两天就回去,博览会还有一天就结束了。” “嗯,我等你。”柳清月说,“对了,我有个朋友,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对你的西红柿很感兴趣,想跟你合作,把西红柿卖到国外去。” “国外?” “嗯,欧美、日本、韩国,这些国家的高端市场,对你的西红柿应该很感兴趣。”柳清月说。 “这个……我得考虑考虑。”傻根说。 “不急,你考虑好了告诉我。”柳清月说。 “好。” 挂了电话,傻根心里琢磨。 把西红柿卖到国外,听起来不错,能赚更多钱。 但风险也大,他不了解国外市场,怕被骗。 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第二天,博览会最后一天,人更多了。 傻根的展位前围得水泄不通,都是来买西红柿的。 “大家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林雪维持秩序。 “我要十个!” “我要二十个!” “我全要了!” 人们抢着买,场面很火爆。 傻根忙得不可开交,但心里很高兴。 这说明他的西红柿受欢迎,不愁卖。 中午,一个特殊的客人来了。 是个女人,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七五,身材好到爆炸。她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衬衫是V领的,露出深深的沟壑和饱满的半球。裙子是包臀的,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马尾,露出精致的五官。皮肤白皙,眼睛大而亮,鼻梁高挺,红唇娇艳。 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飒,气场很强。 “请问,哪位是傻根先生?”女人开口,声音清脆有力。 “我是。”傻根站起来。 女人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你好,我是省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我叫林诗音。我听说你的西红柿很不错,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作?” “对,我们公司专门做农产品进出口,想把你的西红柿卖到国外去。”林诗音说。 傻根心里一动,刚听柳清月说过,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林总,请坐。”傻根说。 林诗音坐下,拿出名片和资料。 “我们公司在欧美、日本、韩国都有渠道,可以把你的西红柿卖到这些国家的高端市场。”她说,“价格方面,可以比国内高百分之五十,甚至一倍。” 傻根看着资料,很详细,看起来挺靠谱的。 “林总,你能给我什么保证?”他问。 “我们可以签合同,保证你的利益。”林诗音说,“另外,我们可以预付百分之三十的货款,货到付清。” 傻根想了想,这个条件不错。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他说。 “什么条件?” “我的西红柿,必须用我指定的包装,上面要印有‘桃花村特产’的字样。”傻根说。 “可以,没问题。”林诗音爽快答应。 “那好,我们合作。”傻根说。 “太好了,傻根先生,你真是个爽快人。”林诗音笑了,这一笑风情万种,“那我们详细谈谈细节。” 两人谈了半个小时,把合作细节都谈妥了。 林诗音的公司,每年采购傻根的西红柿十万个,每个价格五十万,预付百分之三十,货到付清。 十万个,每个五十万,就是五百万。 预付百分之三十,就是一百五十万。 这是一笔大买卖。 “傻根先生,合作愉快。”林诗音伸出手。 “合作愉快。”傻根跟她握手。 林诗音的手很软,很滑,但很有力。 “傻根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好联系。”林诗音说。 “好。”傻根把手机号给她。 林诗音也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傻根。 “傻根先生,期待我们的合作。”她说。 “嗯,期待。”傻根说。 林诗音走了,傻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嘀咕。 这个女人,真漂亮,身材也好,气场也强。 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嘿嘿。 傻根又开始乱想。 “傻根,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林雪拍了他一下。 “没什么,没什么。”傻根赶紧说。 “这个林诗音,我听说过,是省城有名的女强人,很厉害。”林雪说。 “是吗?看起来挺年轻的。” “年轻有为,据说她父亲是省里的高官,但她靠自己的本事,把公司做得很大。”林雪说。 “原来如此。”傻根点头。 “傻根,你可要小心,这种女人,不简单。”林雪提醒。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傻根说。 博览会结束了,傻根收获满满。 不仅谈成了很多合作,还签了一个大单子。 更重要的是,他认识了林诗音,一个漂亮又能干的女人。 傻根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酒店,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村。 “傻根,纪录片还有几集要拍,我们下个月去村里拍。”杨雪说。 “好,我等你。”傻根说。 “嗯,到时候见。”杨雪说。 第二天,傻根带着林雪、夏雨欣、吴倩倩坐高铁回县城。 杨雪留下来,继续做后期。 回到县城,傻根先去医院看李娟。 李娟已经好多了,可以出院了。 “小妈,我接你回家。”傻根说。 “好,回家。”李娟高兴地说。 把李娟接回家,傻根开始忙示范基地的事。 示范基地升级了,要扩大规模,增加设备,招聘人手。 林雪留下来帮他,夏雨欣和吴倩倩也经常来帮忙。 一个月后,示范基地扩建完成,占地五十亩,有十个大棚,一个实验室,一个展厅,一个办公楼。 规模很大,很气派。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省里的领导,县里的领导,还有各地的客商。 傻根穿着西装,在台上讲话。 “感谢大家来参加示范基地的开业典礼,我会好好干,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他讲得很朴实,但很真诚,赢得了阵阵掌声。 典礼结束,傻根带着大家参观示范基地。 人们看到那些又大又红的西红柿,都赞叹不已。 “傻根,你真了不起。”王厅长拍着傻根的肩膀说。 “谢谢王厅长夸奖。”傻根憨笑。 “好好干,我看好你。”王厅长说。 “嗯,我会的。” 参观结束,傻根请大家吃饭。 在县城的酒店,摆了十几桌,很热闹。 吃完饭,傻根送走客人,回到示范基地。 林雪、夏雨欣、吴倩倩、李薇薇、叶晴、柳清月、苏沐都在。 “傻根,今天真给你长脸。”柳清月说。 “嘿嘿,都是大家帮忙。”傻根说。 “傻根,你现在可是名人了,以后会更忙的。”叶晴说。 “忙点好,充实。”傻根说。 “傻根,你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苏沐关心地说。 “嗯,我知道。” “傻根,我们今晚不走了,陪你。”李薇薇说。 “对,我们都不走了。”几个女人异口同声。 傻根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这么多好姑娘,都爱着他,支持他。 他一定要好好对她们。 “好,那咱们今晚好好庆祝一下。”傻根说。 “怎么庆祝?” “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傻根说。 “你会做饭?”几个女人惊讶。 “会一点,跟我小妈学的。”傻根说。 “那我们帮你。”几个女人说。 大家一起来到傻根家,傻根下厨,几个女人打下手。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做好了。 “开饭了!”傻根喊道。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很好。 “傻根,你做的菜真好吃。”夏雨欣说。 “嘿嘿,还行吧。”傻根憨笑。 “傻根,敬你一杯,祝你事业顺利,爱情美满。”林雪举杯。 “谢谢。”傻根跟她碰杯。 “傻根,我也敬你,谢谢你救了我。”苏沐说。 “跟我还客气。”傻根说。 “傻根,我敬你,谢谢你帮我破案。”叶晴说。 “应该的。”傻根说。 “傻根,我敬你,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爱。”柳清月说。 “清月姐……”傻根感动了。 “傻根,我敬你,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爱情。”李薇薇说。 “薇薇姐……” “傻根,我敬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希望。”吴倩倩说。 “倩倩姐……” 傻根看着这些女人,眼圈红了。 “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他说。 “我们也要谢谢你,是你让我们感受到了幸福。”几个女人说。 大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54章 喜欢就是喜欢 示范基地开业后,傻根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每天要管理示范基地,要照顾西红柿,要接待来考察的客商,还要应付媒体采访。 幸好有林雪帮忙,她现在是示范基地的副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和对外联络。 夏雨欣也经常来,她是省城晚报的记者,要做一个关于示范基地的系列报道。 吴倩倩是村书记,要忙村里的事,但一有空就来看傻根。 李薇薇、叶晴、柳清月、苏沐也经常打电话来,关心傻根的情况。 傻根虽然忙,但很充实,很快乐。 这天,傻根正在大棚里干活,林雪匆匆跑来。 “傻根,林诗音来了!” “林诗音?她怎么来了?”傻根一愣。 “她说来考察生产基地,看看咱们的种植环境。”林雪说。 “哦,那请她进来吧。” 林雪去接林诗音,傻根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林诗音来了。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运动鞋,看起来很清爽。 但身材太好,普通的衣服也遮不住前凸后翘的曲线。T恤是修身的,胸前的饱满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腰却细得惊人。牛仔裤是紧身的,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和挺翘的臀部。 她没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很好,白皙细腻,五官精致,比化妆时多了几分清纯。 “林总,你好。”傻根打招呼。 “傻根先生,你好。”林诗音微微一笑,“我今天来,是想看看你的西红柿是怎么种出来的。” “欢迎,随便看。”傻根说。 林诗音在大棚里转了一圈,看得很仔细。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种的?”她问。 “不是,有工人帮忙,但技术是我负责。”傻根说。 “听说你的西红柿不用农药,不用化肥,是真的吗?” “真的,纯天然种植。” “那你是怎么防治病虫害的?” “用生物防治,比如用瓢虫吃蚜虫,用灯光诱杀害虫。”傻根说。 “听起来很科学。”林诗音点头,“我能尝尝吗?” “可以,随便摘。”傻根说。 林诗音摘了一个西红柿,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太好吃了!比我上次在博览会上吃的还好吃!”她惊喜地说。 “新鲜摘的,味道更好。”傻根憨笑。 林诗音又摘了几个,边吃边看。 “傻根先生,你的西红柿确实很特别,我越来越有信心,把它卖到国外去。”她说。 “谢谢林总信任。” “叫我诗音就行,别那么客气。”林诗音说。 “好,诗音。”傻根从善如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诗音对傻根的种植技术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 傻根都老实回答,不懂的就说不懂,很真诚。 林诗音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这个傻根,虽然看起来傻,但很实在,不虚伪,不吹牛。 这样的合作伙伴,让人放心。 “傻根,我能在村里住几天吗?”林诗音忽然问。 “住几天?为什么?” “我想深入了解你的种植过程,还有你们村的情况,这样我推广的时候更有说服力。”林诗音说。 “可以是可以,但村里条件不好,怕你住不惯。”傻根说。 “没关系,我能吃苦。”林诗音说。 “那好吧,我让小妈给你收拾个房间。”傻根说。 “谢谢。”林诗音笑了。 傻根带林诗音回家,李娟听说她要住下,很高兴,赶紧收拾房间。 “姑娘,你就住这间,虽然简陋,但干净。”李娟说。 “谢谢阿姨,给您添麻烦了。”林诗音礼貌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傻根的朋友,就是我们的客人。”李娟笑着说。 她看林诗音长得漂亮,又有气质,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 这个姑娘,配傻根正合适。 安顿好林诗音,傻根继续去干活。 晚上,傻根回到家,李娟已经做好饭了。 林诗音也在,她换了身衣服,简单的家居服,但身材太好,普通的衣服也遮不住。 “傻根,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李娟说。 “嗯。”傻根洗手坐下。 三人吃饭,有说有笑,气氛很好。 “诗音,你是哪里人?”李娟问。 “我是省城人,但我父母是农村的,所以我小时候也在农村住过。”林诗音说。 “哦,那你能习惯农村的生活吗?” “能,我挺喜欢农村的,安静,空气好。”林诗音说。 “那就好,那就好。”李娟很高兴。 吃完饭,林诗音帮忙收拾碗筷,很勤快。 傻根看着她,心里嘀咕。 这个林诗音,一点架子都没有,跟别的城里姑娘不一样。 “傻根,你能带我在村里转转吗?”林诗音问。 “现在?” “嗯,我想看看村里的夜景。” “好吧。” 两人出门,在村里散步。 夜晚的桃花村很安静,月光洒下来,很浪漫。 “你们村真美。”林诗音说。 “还行吧,就是穷了点。”傻根说。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希望。”林诗音说,“我看你们村现在发展得很好,有你的示范基地,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傻根说。 两人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坐下。 “傻根,你有女朋友吗?”林诗音忽然问。 傻根一愣,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有……有几个……”他老实说。 “几个?”林诗音惊讶。 “嗯,她们都对我很好。”傻根说。 林诗音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傻根,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我有什么特别的,我就是个傻子。”傻根说。 “你不傻,你只是单纯。”林诗音说,“在这个复杂的社会,单纯是最难得的品质。” “是吗?”傻根不懂。 “嗯,我见过很多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虚伪狡诈。但你不一样,你很真诚,很善良,这很难得。”林诗音说。 “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傻根说。 “说得好。”林诗音点头,“傻根,我喜欢你。” “啊?”傻根一惊。 “我喜欢你的单纯,你的善良,你的真诚。”林诗音认真地说,“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诗音,我……” “你别说,听我说完。”林诗音打断他,“我知道你有别的女人,我不介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感情状况。傻根,你能接受我吗?” 傻根看着她,心里很感动。 又一个好姑娘喜欢他。 “诗音,我……” “你不喜欢我吗?”林诗音问。 “不是,我喜欢你,可是……” “没有可是,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林诗音说。 “我喜欢你。”傻根老实说。 林诗音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嗯,真的。” 林诗音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傻根,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傻根抱住她,心里暖暖的。 第55章 杀光你所有的女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傻根的生意越做越大。 西红柿已经卖到国外去了,价格翻了好几倍。药材也长势良好,再过几个月就能收获。 桃花村的变化更大,路修好了,房子翻新了,村民的收入增加了,整个村子焕然一新。 傻根成了村里的骄傲,县里的名人,省里的模范。 但他没有骄傲,还是像以前一样,朴实,善良,真诚。 这天,傻根正在后山查看药材,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后山深处传来,让他感到不安。 “傻根,怎么了?”林诗音在他身边,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我去看看。”傻根说。 “我陪你。” “不用,你回去,可能有危险。” “不,我要陪着你。”林诗音坚持。 傻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 “好吧,但你要小心。” 两人朝后山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那股气息越强。 傻根开启蛇瞳,观察四周。 只见后山深处的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那是……”傻根瞳孔一缩。 他想起了晓晓和娇娇的话——凰仙。 凰仙要出关了! “傻根,怎么了?”林诗音问。 “快走,离开这里!”傻根拉着林诗音往回跑。 但已经晚了。 裂缝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金色的长裙,长发及腰,面容绝美,但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傻根。 “纯阳之体,终于找到你了。”她开口,声音空灵,却带着杀意。 “凰仙?”傻根问。 “不错,正是本座。”凰仙说,“傻根,你偷了本座的气运,现在该还回来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凰仙冷笑,“你痴傻二十多年,是因为本座借了你的气运渡劫。现在本座要证道飞升,需要你的纯阳之体做鼎炉。乖乖跟本座走,本座饶你不死。” “休想!”傻根挡在林诗音身前。 “不自量力。”凰仙一挥手,一道金光射向傻根。 傻根不敢大意,全力运转真气,一拳轰出。 “轰!” 金光和拳劲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 傻根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傻根!”林诗音惊呼,跑过去扶他。 “我没事。”傻根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凰仙的实力太强了,他根本不是对手。 “有点本事,但还不够。”凰仙说,“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她再次出手,这次是三道金光,分别射向傻根的要害。 傻根拼尽全力躲闪,但还是被一道金光击中肩膀。 “咔嚓!” 肩骨碎裂,傻根痛得闷哼一声。 “傻根!”林诗音哭了。 “诗音,快跑!”傻根推她。 “不,我不走!”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凰仙说,“傻根,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本座走,本座放过你的女人。否则,本座杀光你身边的所有女人,让你生不如死。” 傻根眼神一冷。 “你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跟你拼命!” “拼命?你有这个资格吗?”凰仙不屑。 她再次出手,这次是漫天的金光,笼罩了整个后山。 傻根知道,自己接不下这一招。 他毫不犹豫,抱起林诗音,用尽全力往后山深处跑。 “想跑?”凰仙追了上来。 傻根拼命跑,但受伤太重,速度越来越慢。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挡在凰仙面前。 是晓晓。 “凰仙大人,请手下留情。”晓晓跪下。 “小小螣蛇,也敢拦本座?”凰仙冷声说。 “傻根是奴家的恩人,求凰仙大人放过他。”晓晓哀求。 “滚开!”凰仙一挥手,晓晓被震飞出去,吐血倒地。 这时,娇娇、花秋、青云也来了。 “凰仙大人,请放过傻根。”娇娇说。 “你们这些叛徒,竟敢帮一个人类?”凰仙怒了。 “傻根是我们的相公,我们不能看着他死。”花秋说。 “好,很好,那你们就一起死吧。”凰仙出手,漫天的金光射向四妖。 四妖联手抵挡,但实力差距太大,很快都受伤了。 傻根看到这一幕,心里滴血。 “不要伤害她们!”他怒吼。 “心疼了?”凰仙冷笑,“傻根,本座要让你知道,得罪本座的下场。” 她再次出手,这次是杀招,直取傻根的性命。 “轰!” 巨大的爆炸,笼罩了整个后山。 傻根被震飞出去,失去了意识。 傻根是被刺骨的冰水激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河水里,正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往下游冲去。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特别是肩膀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被凰仙金光击碎的地方。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动。 河水越来越急,傻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就在他即将再次昏过去时,突然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是一截倒在水中的枯木。 傻根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枯木,挣扎着往岸边爬。每动一下,浑身都疼得像要裂开。但他咬牙坚持,一点一点,终于爬上了岸。 躺在冰冷的碎石滩上,傻根大口喘着气。他抬眼看向四周——高耸的雪山,湛蓝的天空,还有远处蜿蜒的公路。 这是哪里?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河水冲出了多远。后山那条河竟然能通到这里?傻根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回去找她们。 试着运转真气,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与凰仙一战,他耗尽了所有真气,再加上重伤,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天色渐渐暗下来,雪山上的温度急剧下降。傻根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取暖的地方,自己会冻死在这里。 就在他意识又开始模糊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傻根精神一振,用尽力气抬起头,只见一辆深红色的越野车正沿着公路驶来。车子很漂亮,流线型的车身在雪地反射下闪着光。 他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越野车越来越近,傻根拼命挥手。车子似乎没看见他,径直开了过去。绝望涌上心头,但下一秒,刹车灯亮了。 车子倒退回来,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车门打开,先探出来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裹在黑色紧身牛仔裤里,脚下是棕色高筒皮靴。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高至少一米七五,即使在厚重的白色羽绒服包裹下,依然能看出前凸后翘的极品身材。 羽绒服是敞开的,里面是件深V领的黑色针织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深深的事业线。 她有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在肩上,脸上戴着副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子和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 她踩着积雪走过来,皮靴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走到傻根面前,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 “喂,你还活着吗?”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城里人特有的腔调。 傻根费力地点点头。 女人蹲下身,仔细打量他。当看到他肩膀处被血浸透的衣服时,皱了皱眉:“伤得不轻啊。怎么搞的?” “摔……摔的……”傻根含糊地说。他总不能说被神仙打的。 “从山上摔下来?”女人看了眼陡峭的雪山,“命真大。能站起来吗?” 傻根试了试,摇头。 女人叹了口气,伸出手:“我扶你。不过你得保证,你不是什么坏人。” “我……我是好人……”傻根认真地说。 女人被他憨憨的样子逗笑了,虽然笑容很淡:“行吧,看着也不像坏人。来,搭着我肩膀。” 傻根把手搭在她肩上,女人用力将他扶起来。她看起来苗条,力气却不小。 傻根几乎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我叫刘艳,从北京来川藏线自驾游的。”她一边扶着傻根往车边走,一边说,“你叫什么?” “傻……傻根……” “傻根?”刘艳挑了挑眉,“这名字真有意思。哪儿的人?” “桃花村……” “没听说过。算了,先上车,你这伤得赶紧处理。” 刘艳把傻根扶上副驾驶,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车内开着暖气,很舒服。傻根靠在座椅上,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 刘艳从后座拿过一个大背包,翻出医药箱:“把外套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傻根费力地脱掉湿透的外套,里面是一件单薄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大片。刘艳用剪刀小心剪开衬衫,看到肩膀处的伤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像摔伤啊。”她盯着那处明显是某种能量冲击造成的伤口,又看了看傻根,“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个种地的……”傻根说。 刘艳盯着他看了几秒,摇摇头:“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先给你止血。” 她拿出酒精、纱布、绷带,动作熟练地给傻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又快又专业。 “你是医生?”傻根问。 “不是,但经常一个人自驾,多少学点急救。”刘艳淡淡地说,“好了,暂时止住血了。但这伤太重,得去医院。最近的县城大概一百公里,我们……” 她话没说完,车子突然一震,接着明显向一侧倾斜。 “怎么回事?”刘艳皱眉,下车查看。 傻根也跟下去,只见四个车胎全瘪了,上面有明显的刀口。 “妈的!”刘艳难得爆了句粗口,“谁干的?!” 这时,三辆越野车从远处驶来,将他们围在中间。车上下来七八个男人,流里流气,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光头。 “美女,又见面了。”光头淫笑着走过来,“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刘艳脸色一沉,将傻根护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光头搓着手,“这荒山野岭的,就咱们几个人,你说能干点啥?当然是陪哥几个好好玩玩!” 几个男人哄笑起来,看向刘艳的目光满是淫邪。 “你们敢!”刘艳冷声道,“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光头大笑,“这地方有信号吗?美女,别吓唬人了。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第56章 报团取暖 刘艳咬牙,低声对傻根说:“我拖住他们,你往山上跑。” “不,我不能丢下你。”傻根摇头。 “你受伤了,留下也是拖累!”刘艳急道。 “那也不行。”傻根固执地说,从刘艳身后走出来,挡在她前面。 光头看到傻根,嗤笑:“哟,还有个护花使者。小子,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你这伤兵样,能干啥?” 傻根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一挥手,“兄弟们,上!男的废了,女的带走!” 七八个男人一拥而上。 刘艳正要动手,傻根却先动了。他虽然重伤在身,真气耗尽,但多年修炼的身体底子还在。只见他身影一闪,已到一个混混面前,一拳击在对方腹部。 “砰!”那混混倒飞出去,撞在车上,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人,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力气。 “妈的,一起上!”光头怒吼。 剩下的人一起扑上来。傻根强忍伤痛,拳脚并用。他动作不快,但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专攻要害。转眼间,又有三个混混倒地不起。 但傻根自己也付出了代价。一个混混的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另一个的钢管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傻根!”刘艳惊呼,冲上来一脚踢开一个混混,扶住摇摇欲坠的傻根。 “我没事……”傻根喘着气说。 光头看着倒了一地的手下,又惊又怒。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傻根:“妈的,能打是吧?我看你能快过子弹不!” 刘艳脸色一变,挡在傻根身前:“你敢开枪,就是杀人!” “杀人?”光头狞笑,“这荒山野岭的,杀了你们往雪里一埋,谁知道?老子又不是没干过!” 他正要扣动扳机,傻根突然抓起一把雪,用力掷出。雪团精准地砸在光头脸上,趁他视线被挡的瞬间,傻根冲上去,一拳打在他手腕上。 “咔嚓!”手腕骨折,手枪掉在地上。 “啊!”光头惨叫。 傻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是一脚踢在他肚子上。光头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痛苦呻吟。 “走!”傻根拉起刘艳,往山上跑。 “你的伤……” “别管,先离开这里!”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雪山上跑。刘艳穿着皮靴,在雪地里根本跑不快,没几步就崴了脚。 “啊!”她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怎么了?” “脚……脚崴了……”刘艳咬牙说,额头冒出汗珠。 傻根回头看了眼,那些混混虽然暂时起不来,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他一咬牙,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行,你受伤了……” “别废话,快!” 刘艳看着傻根坚定的眼神,一咬牙,趴到他背上。傻根背起她,继续往山上跑。 他的背很宽,很稳。刘艳趴在上面,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因为吃力而紧绷的肌肉。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从最开始的嫌弃这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小伙,到现在被他两次舍命相救。 “往那边走,那边有个山谷,可以藏身。”刘艳指了个方向。 傻根按她指的方向跑去。他伤得很重,每跑一步都牵扯到伤口,但他咬牙坚持。背上背着的不仅是刘艳的重量,更是责任。 终于,他们钻进了一个狭窄的山谷。谷里积雪更厚,傻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突然脚下一空。 “啊——”两人同时惊呼,掉进了一个冰缝。 冰缝很深,两人一路往下滑,撞在冰壁上,又弹开,最后“砰”的一声摔在底部。 “咳……咳咳……”傻根摔得眼冒金星,旧伤加上新伤,痛得他几乎昏厥。但他强撑着爬起来,去看刘艳。 “刘艳,你没事吧?” 刘艳躺在冰上,脸色苍白。她的羽绒服在滑落时被冰棱划破,里面的针织衫也破了几个口子,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有几道血痕。最严重的是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 “我……我没事……”刘艳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脚踝传来剧痛,让她又跌回去。 “别动,我看看。”傻根爬过去,小心地查看她的脚踝。 肿得很厉害,可能伤到骨头了。 “得把靴子脱下来,不然会更肿。”傻根说。 “可……可脱不下来……”刘艳咬牙。靴子被脚踝卡住了。 傻根想了想,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用水浸湿——冰缝里有融化的雪水。他把湿布条塞进靴子和脚踝的缝隙,等布条结冰膨胀,就能把靴子撑开一点。 这是他在山里学到的土办法。 过了一会儿,靴子果然松了些。傻根小心翼翼地把靴子脱下来,看到刘艳的脚踝已经肿得发紫。 “得冷敷。”傻根抓起一把雪,敷在她脚踝上。 “嘶——好冰!”刘艳倒吸冷气。 “忍一忍,冰敷能消肿。”傻根说,动作却很轻柔。 刘艳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某处被触动了。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男人,其实很细心,很温柔。 处理完脚伤,傻根才开始打量这个冰缝。冰缝很大,有光线从上面的裂缝透下来,勉强能看清四周。然后,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冰壁上,封着很多人。 不,不是人,是尸体。这些尸体穿着古老的服饰,有些甚至穿着铠甲,像是古代的士兵。他们被冻在冰里,保持着生前的姿势,面目狰狞,有的还张着嘴,像是在呐喊。 “这……这是什么……”刘艳也看到了,声音发颤。 傻根开启蛇瞳——虽然真气耗尽,但蛇瞳的基本能力还在。在蛇瞳的视野里,这些尸体上缠绕着浓浓的黑气,那是……尸气! “是僵尸。”傻根沉声说,“被特殊方法冰封在这里的僵尸。” “僵……僵尸?”刘艳脸色更白了,“这世上真的有僵尸?” “有,我就见过。”傻根想起后山的经历,“这些僵尸被封在冰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但一旦解冻,就会活过来。”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处冰壁突然裂开,一具穿着铠甲的僵尸从冰里掉出来,摔在地上。它僵硬地动了动,然后缓缓爬起来,空洞的眼眶“看”向傻根和刘艳。 “吼——”它发出低沉的吼声,朝两人扑来。 “跑!”傻根抱起刘艳,往冰缝深处跑。 僵尸在后面追,速度不快,但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让冰面震动。 冰缝里岔路很多,像个迷宫。傻根抱着刘艳,拼命往前跑。刘艳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那边!”刘艳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微弱的光,可能是出口。 傻根朝那边跑去,但没跑几步,前面又出现两具僵尸,挡住了去路。他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跑,后面的僵尸也追了上来。 前后夹击。 傻根把刘艳放下,挡在她身前:“躲到我后面。” “可你……” “听话!” 刘艳咬牙,退到他身后。傻根从地上捡起一根冰柱,当作武器。他虽然真气耗尽,但战斗本能还在。冰柱在他手里,像一根长枪。 第一具僵尸扑上来,傻根侧身躲过,冰柱猛刺,正中僵尸胸口。但冰柱刺不穿铠甲,只是让僵尸后退几步。 “吼!”僵尸愤怒了,再次扑来。 傻根这次不闪不避,等僵尸扑到面前,突然矮身,冰柱从下往上刺,刺进僵尸下巴,从头顶穿出。 僵尸僵住,然后倒地,不再动弹。 但这时,另外两具僵尸也到了。傻根刚解决一个,来不及回防,被一具僵尸的爪子抓在背上。 “嘶啦——”衣服被撕破,背上多了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傻根!”刘艳惊呼。 傻根闷哼一声,反手一冰柱,砸在那僵尸头上。冰柱碎裂,僵尸的头也被砸得凹陷下去,倒地不起。 还剩一具僵尸。傻根喘着粗气,盯着它。他伤得太重了,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 僵尸扑上来,傻根想躲,但脚下一软,没躲开,被僵尸扑倒在地。 僵尸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朝他脖子咬来。 “砰!” 一声闷响,僵尸的头被打歪。 是刘艳,她不知从哪捡了块冰石,砸在僵尸头上。 僵尸转过头,朝刘艳扑去。 “不!”傻根怒吼,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弹起,扑到僵尸背上,双手死死掐住它的脖子。 僵尸挣扎,但傻根死不松手。 他双眼充血,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 “咔嚓!” 僵尸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头歪到一边,不再动弹。 傻根瘫倒在地,大口喘气。他背上、肩上、手臂上都在流血,把身下的雪染红。 “傻根!傻根你怎么样?”刘艳爬过来,看到他满身是血,眼泪掉下来。 “我……我没事……”傻根虚弱地说,“快走,可能还有僵尸……” 刘艳扶起他,两人跌跌撞撞朝有光的方向走去。 终于,他们看到了出口——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洞口。 两人爬出洞口,外面是雪山的一片斜坡。天色已经暗下来,风雪越来越大。 “得找个地方避雪……”傻根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两人抬头,只见山顶的积雪开始滑动,越来越快,像白色的巨浪朝他们涌来。 雪崩! “跑!”傻根拉着刘艳想跑,但刘艳脚伤跑不动,他自己也筋疲力尽。 雪浪转眼即到,瞬间将两人吞没。 最后一刻,傻根将刘艳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护住她。 不知过了多久,雪崩停了。 傻根从雪里挣扎着爬出来,然后拼命挖雪,把刘艳挖出来。 刘艳已经昏迷,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发紫。她浑身湿透,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里,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刘艳!刘艳!”傻根拍她的脸,没反应。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发烧了,在失温的情况下发烧,这是致命的。 傻根看了看四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 天快黑了,温度会降到零下二十度以下。如果他们不能找到一个避风取暖的地方,今晚必死无疑。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凹进去的雪窝,勉强能挡风。他抱起刘艳,踉跄着走过去。 雪窝很小,勉强能容下两人。 傻根把刘艳放进去,然后开始脱衣服。 不是耍流氓,而是他必须这么做。 刘艳的湿衣服必须脱掉,否则她会冻死。 而他自己的体温,是现在唯一的热源。 傻根的手在颤抖,不只是因为冷,还因为紧张。 虽然刘艳昏迷着,但他还是觉得这是不对的。 可是,人命关天。 “对不起……”他低声说,然后小心地脱掉刘艳的湿衣服。 羽绒服、针织衫、内衣……当刘艳完美的胴体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傻根呼吸一滞。 她的身材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肌肤白皙如雪,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傻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快速脱掉自己的湿衣服,然后紧紧抱住刘艳,用身体温暖她。 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傻根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冰凉。 他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风雪在外面呼啸,雪窝里却有一方小小的温暖。傻根抱着刘艳,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一点点回升,但额头依然滚烫。 “冷……好冷……”刘艳在昏迷中喃喃自语,身体瑟瑟发抖。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冷的。”傻根把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轻声说。 也许是听到他的声音,刘艳渐渐安静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在他胸膛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越来越深,温度越来越低。傻根感觉自己也在失温,但他咬牙坚持。他是男人,必须保护好怀里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刘艳动了动,睁开眼睛。 起初她眼神迷茫,然后感觉到自己赤裸的身体被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紧紧抱着,她浑身一僵,就要尖叫。 “别怕,是我,傻根。”傻根赶紧说。 刘艳抬头,看到傻根憨厚的脸,记忆涌上心头——雪崩,昏迷,然后……然后他脱了她的衣服,用身体温暖她。 她的脸瞬间红了,但这次不是发烧,是羞的。 “你……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你衣服湿了,不脱掉会冻死。”傻根认真解释,“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想救你。” 刘艳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一片清澈,没有任何邪念。 她突然相信了,这个男人真的只是想救她。 “谢谢……”她低声说,脸更红了,但这次是感动的。 “你发烧了,得降温。”傻根说。他从旁边抓了把雪,小心地敷在她额头上。 冰凉的感觉让刘艳舒服了一些。她靠在傻根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雪山绝境,在这个寒冷的雪窝里,她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赤裸相拥。这要是在平时,她绝对无法想象。但现在,她却觉得很安心。 “傻根,我们能活着出去吗?”她轻声问。 “能,一定能。”傻根坚定地说,“我会带你出去的,我保证。” 刘艳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真是个傻子,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保护别人。” “我不傻,我答应要保护你,就一定要做到。”傻根认真地说。 刘艳心里一颤。她见过太多男人,有钱的,有权的,有才华的,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傻根这样,傻得让人心疼,又真诚得让人心动。 “傻根,你有女朋友吗?”她问。 傻根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有……有几个……” “几个?”刘艳挑眉。 “嗯,她们都对我很好。”傻根老实说。 “你还真是……”刘艳失笑,“不过也是,你这么好,喜欢你的姑娘肯定多。” “我不好,我就是个傻子。”傻根说。 “你不傻,你只是单纯。”刘艳看着他,眼神温柔,“傻根,如果……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也想做你的女人,你愿意吗?” 第57章 给我生孩子 刘艳在昏迷中烧了整整一夜。 傻根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用雪给她降温,一遍又一遍。天快亮时,她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傻根自己也快到极限了。失血过多,加上一夜未眠,他感觉随时都可能倒下。但他咬牙坚持,因为怀里这个女人需要他。 天亮时分,风雪停了。傻根探出头,看到远处的山脊上有一缕炊烟。 有人家! 他精神一振,小心地给刘艳穿上已经半干的衣服——虽然还是湿的,但总比没有好。然后他背起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炊烟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伤口都像被撕裂一样疼。但傻根不在乎,他只有一个念头:把刘艳送到安全的地方。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了一个藏民聚居点。几座简陋的木屋,屋顶上飘着炊烟。他加快脚步,但刚到村口,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傻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他动了动,浑身疼,但伤口好像被处理过了。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傻根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藏袍的老奶奶,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很慈祥。 “老奶奶,这是哪?”他问。 “这是卓玛村,我是村里的医生央金。”老奶奶说,“你在村口晕倒了,是卓玛发现你的。你背着的那个姑娘,发烧很厉害,不过现在已经退烧了,在隔壁休息。” “她没事了?”傻根一喜。 “暂时没事了,但还得观察。你的伤很重,得好好养。”央金奶奶说,“你们是从哪来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我们……遇到了雪崩。”傻根简单说了下,没提僵尸和凰仙。 央金奶奶也没多问,递给他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喝点,暖暖身子。” 傻根接过,大口喝着,热流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舒服多了。 “谢谢您,央金奶奶。” “不用谢,佛祖让我们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央金奶奶双手合十。 在卓玛村休养了三天,傻根的伤势好转了一些,至少能下床走动了。刘艳也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烧完全退了。 这几天,傻根一直在想桃花村,想林诗音,想吴倩倩,想夏雨欣,想李薇薇,想叶晴,想柳清月,想苏沐,想林雪,想晓晓、娇娇、花秋、青云…… 她们还好吗?凰仙有没有伤害她们?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回去。但伤势不允许,刘艳也需要休养。 “你想回去,是吗?”刘艳看出他的心思。 傻根点头:“我担心她们。” “那就回去吧,我跟你一起。”刘艳说。 “你的伤……” “我没事了,能走。”刘艳坚持,“是你救了我的命,我要跟你回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傻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 央金奶奶给他们准备了些干粮和药材,还让村里的年轻人开车送他们到最近的县城。从县城,他们坐上了回程的大巴。 一路颠簸,三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桃花村。 站在村口,傻根愣住了。 村子变了,变得更漂亮了。道路平整,房屋翻新,还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建筑。但奇怪的是,村里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 “怎么回事?”刘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傻根加快脚步,朝自己家走去。远远地,他看到自家小院的门开着,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他心一沉,冲进院子。 院子里,李娟正在洗衣服,看到傻根,眼睛一亮:“傻根!你回来了!” “小妈!”傻根跑过去,抱住她,“你没事吧?大家都还好吗?” “我没事,大家都好。”李娟笑着说,“就是都想你了。对了,诗音、倩倩、雨欣她们都在屋里,说要给你个惊喜。” 惊喜?傻根心里稍安,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走进屋,客厅里坐着几个女人——林诗音、吴倩倩、夏雨欣、李薇薇、叶晴、柳清月、苏沐、林雪都在。她们穿着打扮都很漂亮,但…… 傻根开启蛇瞳,仔细观察。 在蛇瞳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每个女人的眉心,都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细线,连接着虚空中的某个点。而她们的眼神,虽然看起来正常,但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呆滞。 是凰仙的神念!她控制了她们! “傻根,你回来了。”林诗音最先站起来,微笑着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深V领连衣裙,裙摆开叉到大腿,走路时白皙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腰肢纤细,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惑。 “诗音……”傻根后退一步。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林诗音走到他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傻根,我好想你……” 她的手指很凉,不像活人的温度。 “我也想你。”傻根强装镇定。 “想我?那你怎么不抱抱我?”林诗音歪着头,眼神妩媚。 吴倩倩也走过来,她穿的是白色的护士装——不知从哪弄来的,明显小了一号,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上衣的扣子故意解开两颗,露出深深的沟壑。裙子短得离谱,刚能遮住臀部。 “傻根,我也好想你……”她靠在傻根身上,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 接着是夏雨欣,她穿的是粉色的女仆装,头上还戴着猫耳发箍。裙子是超短的,露出白皙的大腿和黑色的吊带袜。 然后是李薇薇,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衣是开胸的,露出大半个胸脯。皮裤紧紧包裹着臀部和双腿,脚上是十厘米的细高跟。 叶晴穿着警察制服,但制服被改得不成样子——上衣的领口开到胸口,裙子短到大腿根。 柳清月穿着金色的旗袍,旗袍的开叉一直到腰部,走路时整条腿都露出来。胸前的盘扣故意解开几颗,露出深深的沟壑。她扭着水蛇腰走过来,手指划过傻根的胸膛:“傻根,今晚我是你的……” 苏沐穿着白色的婚纱,但婚纱是半透明的,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黑色内衣。她头上戴着新娘头纱,手里拿着捧花:“傻根,娶我好吗?今晚就入洞房……” 林雪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但外套敞开着,里面是红色的蕾丝内衣。包臀裙短得离谱,她弯腰时,几乎能看到臀部的曲线。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傻根,我想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每个女人都打扮得性感诱人,用各种方式挑逗傻根。她们围着他,手在他身上游走,嘴唇凑到他耳边,说着露骨的情话。 如果是以前,傻根可能早就把持不住了。但现在,他只觉得心寒。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她们的本意。她们被控制了,成了凰仙的提线木偶。 “够了!”傻根怒吼一声,震开她们。 女人们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笑声整齐得诡异。 “傻根,你不喜欢吗?”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 “凰仙,出来!”傻根冷声道。 女人们的笑容同时僵住,然后,她们的表情变得一模一样——冰冷,空洞。 “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来。”她们再次同时开口,这次声音变成了凰仙的,“不过没关系,傻根,你的这些女人都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你看,她们都这么想要你,你就从了她们吧。跟她们交合,把你的纯阳本源给她们,我会让她们很快乐的。” “你休想!”傻根咬牙。 “哦?那你想怎样?”凰仙控制着女人们,她们开始脱衣服,“是她们不够诱人吗?那我让她们更主动一点。” 女人们开始搔首弄姿,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林诗音解开连衣裙的带子,裙子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吴倩倩把护士装的上衣完全解开,胸前的饱满完全暴露。 这场面,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血脉贲张。 但傻根只觉得恶心和愤怒。 “凰仙,你要的是我,放了她们!”他说。 “放了她们?可以啊,只要你乖乖配合,把纯阳本源给我,我立刻就放了她们。”凰仙说。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守信?” “你没有选择。”凰仙控制着林诗音走到傻根面前,搂住他的脖子,“傻根,别抵抗了,顺从你的欲望吧。你看,这么多美女,都任你享用。只要你答应,今晚你可以和她们所有人一起……” “滚!”傻根一把推开林诗音。 但他推开的瞬间,突然出手如电,在每个人后颈处轻轻一点。 “你……”女人们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身体一软,晕倒在地。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客厅中央,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凝聚,正是凰仙。 她依然穿着那身金色长裙,但今天的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居然能忍住。傻根,我小看你了。”她说。 “放了她们。”傻根盯着她。 “放了她们?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凰仙飘到傻根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做我的道侣,把你的纯阳本源给我,我保你长生不老,享尽荣华富贵。” “不可能。”傻根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不够美吗?”凰仙转了个圈,长裙飞舞,“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些凡俗女子?她们有的,我都有。她们没有的,我也有。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变成谁的样子,我只要她们。”傻根说。 凰仙的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傻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乖乖配合,要么我杀了她们,再强行夺取你的本源。虽然那样效果会差一点,但总比没有好。” 傻根握紧拳头,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凰仙。但让他屈服,也不可能。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凰仙,你为什么要我的纯阳本源?”他问。 “这与你无关。” “不,与我有关。”傻根说,“如果你告诉我原因,也许……也许我会考虑。” 凰仙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想套我的话?行,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她飘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即使坐着,她依然仪态万千,高贵冷艳。 “我不是本体,只是九大分身之一。”凰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几千年前,我本是神兽朱雀,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蜕变成为凤凰。我有三个好姐妹——青龙、白虎、玄武。我们四人情同手足,一起修炼,一起遨游天地。” “但她们嫉妒我。凤凰是百鸟之王,是祥瑞的象征,地位比她们高。她们表面恭喜我,背地里却密谋暗算。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完成蜕变后的第三天,她们联手偷袭,把我打成重伤。” 凰仙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们把我的凤凰不死魂魄一分为九,封印在九个极凶之地。这几千年来,我每个分身都在努力修炼,希望能重聚魂魄,找她们报仇。但封印太强,我冲不破。” “直到我发现了你。”她看向傻根,眼神复杂,“你的纯阳本源,与我的凤凰不死血完美互补。只要得到你的本源,我就能实力大增,冲破封印,找回其他分身,重聚魂魄。到时候,我要让青龙、白虎、玄武付出代价!” 傻根听完,沉默了。 他没想到,凰仙有这么悲惨的过去。被最好的姐妹背叛,被分尸封印几千年,这种痛苦,他能想象。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急切了吧?”凰仙说,“我已经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傻根,把你的本源给我,等我报仇之后,我会补偿你的。我可以让你成为人上人,享尽荣华富贵。” 傻根看着她,突然问:“你谈过恋爱吗?” 凰仙一愣:“什么?” “谈恋爱,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傻根说,“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凰仙的表情变得古怪:“我是凤凰,是神兽,不需要那些凡俗感情。” “不,你需要。”傻根认真地说,“凰仙,你太孤独了。几千年来,你心里只有仇恨,没有爱。这样的你,即使报了仇,也不会快乐的。” “你懂什么!”凰仙怒道,“我快不快乐,轮不到你来评判!” “但我可以帮你。”傻根说,“凰仙,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如果我能帮你解开其他分身的封印,你就不要我的纯阳本源,而是……”傻根顿了顿,“而是给我生个孩子。” “什么?!”凰仙霍然站起,脸色涨红,“你……你竟敢羞辱我!” “这不是羞辱。”傻根认真地说,“生孩子是夫妻之间最神圣的事。两个人相爱,结合,孕育新的生命,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凰仙,你不想体验一下吗?” 凰仙气得浑身发抖:“荒谬!我乃凤凰之尊,岂能与你一个凡人生子!” “为什么不能?”傻根反问,“凤凰和凡人,都是生命。而且,如果我们有了孩子,那孩子就既有凤凰的血脉,又有我的纯阳之体,将来一定很厉害。说不定,能帮你报仇呢。” 凰仙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角度。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傻根趁热打铁,“凰仙,你想想,这几千年来,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如果有了家人,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这么孤独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哦不,如果其他分身也解封了,可能就是一家十口,多热闹。” 凰仙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是气的,是羞的。 “谁……谁要跟你一家十口!不知羞耻!” “这怎么是不知羞耻呢?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傻根说,“你看,人类都是这样的。相爱的两个人结婚,生孩子,组建家庭,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凰仙,你不想试试这种幸福吗?” 凰仙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她心动了。 几千年的孤独,她受够了。每次看到人间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她都会感到莫名的羡慕。但她告诉自己,她是凤凰,是高贵的,不需要这些凡俗的情感。 可现在,傻根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你……你真的能解开其他分身的封印?”她问,声音小了很多。 “我能。”傻根点头,“我有蛇瞳,能看破封印。我还有小葫芦,里面的液体能破解各种禁制。而且,我有很多朋友,她们都会帮我。” 凰仙沉默了很久,久到傻根以为她要发怒。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如果你真能解开其他封印……我……我可以考虑……” “考虑什么?”傻根追问。 “考虑……给你生个孩子……”凰仙的声音细如蚊蚋,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傻根心里一喜,但表面不动声色:“口说无凭,你得发誓。” “你!”凰仙瞪他,但最后还是举起手,“我凰仙以凤凰之魂发誓,如果傻根能帮我解开其他八大分身的封印,我就……就给他生个孩子。如违此誓,魂飞魄散。” 第58章 入洞房 一道金光从她手中升起,没入天际——誓言成立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收回她们身上的神念了吧?”傻根指着地上昏迷的女人们。 凰仙点点头,一挥手,几缕金色细线从女人们眉心飞出,回到她体内。女人们呻吟一声,陆续醒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林诗音揉着额头,坐起来。看到自己衣衫不整,惊叫一声,赶紧拉好衣服。 其他女人也陆续醒来,看到彼此的样子,都羞得满脸通红。 “傻根,这是怎么回事?”吴倩倩问。 傻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凰仙的遭遇和他们的赌约。 女人们听完,都沉默了。她们看看凰仙,又看看傻根,眼神复杂。 “所以,你要帮她找回其他分身?”林诗音问。 “嗯。”傻根点头,“她太可怜了,我想帮她。” “可是很危险。”叶晴说,“那些封印之地,肯定都是大凶之处。” “再危险我也要去。”傻根说,“我答应她了。” 女人们面面相觑,最后,林诗音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们支持你。而且……凰仙前辈确实很可怜。” 其他女人也纷纷点头。 凰仙看着这些女人,眼神有些动容。她没想到,这些凡人女子,不但不恨她控制她们,反而同情她的遭遇。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谢,我们都是女人,理解你的痛苦。”苏沐说,“凰仙前辈,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 “对,我们一起帮你。”柳清月说。 “人多力量大。”李薇薇说。 凰仙看着她们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几千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好了,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来商量一下计划。”林雪拿出笔记本电脑,“凰仙前辈,你知道其他分身被封印在哪里吗?” 凰仙点点头,一挥手,空中出现一幅光影地图,上面标注着九个红点。 “这是我的九个分身被封印的位置。除了我现在这个分身,其他八个分别在:昆仑雪山之巅、云南虫谷深处、楼兰古国遗址、长白山天池、神农架无人区、南海归墟、罗布泊地下、秦岭龙脉。” 每个地方,都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地。 “这些地方……都很难进啊。”夏雨欣说。 “再难也要进。”傻根说,“我们从最近的地方开始。凰仙,你觉得哪个封印最弱?” 凰仙指了指昆仑雪山:“这里,我的分身被封印在雪山深处的冰宫中。封印经过几千年,应该有所松动。” “好,那我们就从昆仑开始。”傻根说,“大家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等等。”凰仙突然说,“去之前,我得回后山一趟。我的本体还在那里,得回去融合一下,恢复一些实力。否则以我现在这个分身的状态,帮不上什么忙。” “我陪你去。”傻根说。 “我也去。”女人们异口同声。 凰仙看看她们,点点头:“好吧,但后山很危险,你们要小心。” 当天下午,一行人来到后山。 凰仙的本体,也是九大分身之一被封印在一个山洞里,洞口有强大的禁制。 但在凰仙的指引下,傻根用小葫芦的液体,配合蛇瞳,花了几个小时,终于解开了禁制。 山洞深处,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被锁链困住,气息微弱。 看到本体,凰仙的分身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凤凰体内。凤凰睁开眼睛,金光大盛,锁链寸寸断裂。 凤凰仰天长鸣,声震九霄。 然后化作一道容颜冷艳,胸大屁股翘腿比命还长的劲爆美女,正是凰仙,但此刻的她,气息强大了数倍,身上散发着神圣威严的气息。 “我恢复了不到一成实力。”凰仙说,“现在,可以去昆仑了。” “等等。”傻根说,“去之前,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 傻根看着女人们,又看看凰仙,突然笑了:“今晚,我们结婚吧。”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说,今晚,我们结婚。”傻根认真地说,“我要娶你们所有人。虽然法律不允许,但在我们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妻子。今晚,我们就办一场婚礼,然后入洞房。” 女人们的脸瞬间红了,但眼睛里都闪着感动的泪光。 凰仙也愣住了,脸微微发红:“你……你连我也……” “当然,你也是我的女人。”傻根看着她,“虽然我们还没感情基础,但我会努力爱上你,你也会努力爱上我的,对吧?” 凰仙红着脸咬着嘴唇,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第59章 侏儒大哥的婚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傻根睁开眼睛,看到身边躺着的美人,心里充满了幸福。 她们都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傻根小心翼翼地从女人堆里爬起来,怕吵醒她们。但刚一动,林诗音就醒了。 “傻根,这么早?”她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很可爱。 “嗯,我去做早饭。”傻根说。 “我帮你。”林诗音要起来。 “不用,你再睡会儿。”傻根按住她。 但这时,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我也要帮忙。”吴倩倩说。 “还有我。”夏雨欣说。 “我也来。”李薇薇说。 很快,十个人都起来了,顿时热闹起来。她们穿衣洗漱,互相帮忙梳头,有说有笑,气氛和谐得像真正的姐妹。 傻根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虽然他的婚姻很特殊,但他相信,只要用心经营,一定能幸福。 早饭是大家一起做的,很丰盛。吃饭时,女人们围着傻根坐,不断给他夹菜。 “傻根,尝尝这个,我做的煎蛋。”林诗音说。 “主人,吃这个包子,我包的。”夏雨欣说。 “傻根,喝点粥,养胃。”苏沐说。 傻根的碗很快就堆满了,他吃得满嘴流油,憨笑不停。 饭后,女人们开始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凰仙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昆仑?”林雪问。 “三天后吧,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凰仙说,“而且,你们也要准备一下。昆仑雪山很冷,要带足御寒衣物。” “好,那这几天我们就准备装备。”林诗音说。 “我也要回去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柳清月说。 “我得回警队请假。”叶晴说。 “我得回报社交代一下工作。”夏雨欣说。 “我得回村委会安排工作。”吴倩倩说。 “我得回学校请假。”苏沐说。 “我得回示范基地安排工作。”林雪说。 “我得联系一下家里,说一声。”刘艳说。 “我得回山里一趟,交代一些事情。”凰仙说。 女人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傻根也不例外。他得去看看小妈,安排一下村里的事。 就在大家商量时,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傻根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里满是愁苦。他身边跟着一个男人,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很瘦,背有点驼,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但眼神里藏着自卑。 “大舅?大哥?”傻根一愣,然后惊喜地叫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是傻根的舅舅王有福,和表哥王大郎。王大郎因为天生侏儒,村里人都叫他“武大郎”,但他性子好,从不生气。 “傻根……”王有福看到傻根,眼圈一红,就要下跪。 “大舅,你这是干什么!”傻根赶紧扶住他。 “傻根,大舅求你,救救你大哥吧……”王有福老泪纵横。 “大舅,别急,先进屋,慢慢说。”傻根把他们让进屋。 屋里,女人们看到来了客人,都礼貌地打招呼。王有福和王大郎看到屋里这么多漂亮女人,都愣住了。 “大舅,大哥,这些都是我媳妇。”傻根憨笑着介绍。 “媳妇?”王有福更愣了,“这么多?” “嗯,都是。”傻根点头。 王有福和王大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但他们是老实人,没多问。 “大舅,坐,喝茶。”林诗音端来茶。 “谢谢,谢谢。”王有福拘谨地坐下。 “大舅,到底怎么了?”傻根问。 王有福叹了口气,开始说。 原来,王大郎今年三十五了,还没娶媳妇。 不是他不想娶,是没人愿意嫁。他天生侏儒,家里又穷,哪个姑娘看得上? 但王大郎心里一直有个人——隔壁村的姑娘,李秀英。 李秀英长得不错,家世也普通,按理说和王大郎也算门当户对。但李秀英家要的彩礼太高,王大郎家拿不出来。 “要多少彩礼?”傻根问。 “十八万八……”王有福说,“还要三金,还要在县城买房子……傻根,你知道大舅家的情况,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可大郎他……他非秀英不娶,我看着他一天天憔悴,心里难受啊……” 王大郎低着头,不说话,但眼圈红了。 傻根看着表哥,心里一阵酸楚。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因为傻,经常被村里孩子欺负。每次都是王大郎护着他,虽然王大郎个子小,但很勇敢,为了傻根,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大郎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被二狗子他们欺负,是你帮我打跑他们的。”傻根说。 王大郎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记得,你那时候傻乎乎的,就知道哭。” “要不是你,我可能早被欺负死了。”傻根说,“大郎哥,这个忙,我帮定了。不就是彩礼吗,我有钱。” “傻根,这怎么行……”王大郎连连摆手。 “怎么不行?你是我哥,我不帮你帮谁?”傻根认真地说,“明天,我们就去李秀英家提亲。她要多少彩礼,我给。房子,我买。三金,我准备。一定让你把秀英娶回家。” “傻根……”王大郎感动得哭了。 “大郎哥,别哭,咱们是一家人。”傻根拍拍他的肩膀。 女人们看着这一幕,都很感动。 林诗音拿出纸巾递给王大郎,吴倩倩去倒水,夏雨欣去拿水果,李薇薇去拿点心,叶晴去搬椅子,柳清月去拿烟,苏沐去泡茶,林雪去拿毛巾,刘艳去开窗户,凰仙虽然没动,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大舅,大郎哥,你们今晚就住这儿,明天我们一起去提亲。”傻根说。 “好,好……”王有福连连点头。 当晚,王大郎和傻根睡一个屋,兄弟俩聊了很久。 “傻根,你现在真有出息了。”王大郎羡慕地说,“这么多漂亮媳妇,还这么有钱。” “大郎哥,你也会有的。”傻根说,“等娶了秀英姐,好好过日子,再生个大胖小子,多好。” “唉,就怕秀英看不上我……”王大郎叹气。 “怎么会?大郎哥你人这么好,秀英姐一定会喜欢你的。”傻根说。 “希望吧……” 第60章 不要碧莲! 第二天一早,傻根就带着王大郎和王有福,还有十个媳妇,开着三辆车,浩浩荡荡去了李秀英家。 李秀英家在西山村,离桃花村不远。车子开到村口,就引起了轰动。三辆豪车,还有这么多漂亮女人,村民们纷纷出来看热闹。 “那是谁啊?” “好像是桃花村的傻根,听说他现在可有钱了。” “那个矮子不是王大郎吗?他们来干啥?” “还能干啥,提亲呗。” “就王大郎那条件,也敢来提亲?” “没看人家傻根跟着吗,现在傻根可是大人物。” 在村民的议论声中,一行人来到了李秀英家。 李秀英家是普通的农家小院,听到动静,一家人出来了。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李秀英的父亲李富贵。他旁边是个中年妇女,是李秀英的母亲王桂香。后面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就是李秀英。 李秀英长得确实不错,五官清秀,皮肤白皙,身材也挺好,穿着普通的碎花衬衫和黑裤子,但掩不住少女的曲线。她看到这么多人,特别是看到王大郎时,眉头皱了皱,显然不太高兴。 “李叔,李婶,秀英,你们好。”傻根上前打招呼。 “你是……”李富贵不认识傻根。 “我是桃花村的傻根,王大郎的表弟。”傻根说。 “哦,听说过听说过。”李富贵恍然大悟,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快请进,快请进。” 众人进屋,分宾主落座。女人们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烟、酒、茶、点心,还有一盒盒包装精美的礼品,摆了满满一桌子。 “李叔,李婶,今天我们来,是为了大郎哥和秀英的婚事。”傻根开门见山,“大郎哥喜欢秀英很久了,想娶她为妻。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 李富贵和王桂香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这个嘛……”李富贵搓着手,“傻根啊,你知道,我们就秀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当宝贝一样养大。这嫁女儿嘛,总要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孩子。” “我明白。”傻根点头,“你们要多少彩礼?” “这个数。”李富贵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傻根问。 “不不不,是三百万。”李富贵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秀英。 “爸,你说什么呢!”李秀英急道。 “你闭嘴!”李富贵瞪了她一眼,然后对傻根笑道,“傻根啊,你看你现在这么有钱,三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而且,除了彩礼,还要在省城买一套房子,写秀英的名字。三金要最好的,婚礼要最隆重的。这些,没问题吧?” 傻根皱了皱眉。他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但李富贵这明显是狮子大开口,而且态度让人很不舒服。 “李叔,这条件是不是太高了?”王有福忍不住说。 “高?哪里高了?”王桂香尖声道,“我们家秀英这么漂亮,嫁给你们家王大郎,那是下嫁!要三百万彩礼,算是便宜你们了!” 王大郎低着头,手紧紧握着,指节发白。 “秀英姐,你怎么想?”傻根看向李秀英。 李秀英咬了咬嘴唇,看了看王大郎,又看了看父母,最后小声说:“我……我听我爸妈的……” 傻根心里一沉。他看出来了,李秀英对王大郎根本没感情,甚至可能瞧不起他。这样的婚姻,就算成了,也不会幸福。 “大郎哥,你觉得呢?”傻根问王大郎。 王大郎抬起头,看着李秀英,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卑微:“秀英,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虽然个子矮,家里穷,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秀英别过脸,不说话。 “你看,秀英都不愿意。”王桂香冷笑道,“王大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你这样,还想娶我们家秀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王大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够了!”傻根站起来,冷声道,“李叔,李婶,既然你们是这个态度,那这亲事不谈也罢。大郎哥,我们走。” “哎哎,别走啊,价格好商量……”李富贵还想挽留,但傻根已经带着人走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气氛沉闷。王大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大郎哥,别难过,那种女人,不值得。”傻根安慰他。 “傻根,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王大郎抬起头,满脸是泪,“就因为个子矮,就被人瞧不起,连喜欢的女人都看不上我……” “大郎哥,你很好,是她们没眼光。”傻根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媳妇,比李秀英好一百倍。” “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回到桃花村,王大郎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吃饭。王有福唉声叹气,女人们也都跟着难过。 “那个李秀英,太过分了!”吴倩倩气愤地说。 “就是,瞧不起人!”夏雨欣说。 “大郎哥多好的人啊,她不要是她的损失。”李薇薇说。 “我们要帮大郎哥。”叶晴说。 “怎么帮?”柳清月问。 女人们都看向傻根。 傻根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晚上,他偷偷来到王大郎房间。王大郎正在喝酒,桌上放着几个空酒瓶。 “大郎哥,别喝了,伤身体。”傻根抢过酒瓶。 “傻根,让我喝,喝醉了就不难过了……”王大郎哭道。 “大郎哥,你想不想长高?”傻根突然问。 王大郎一愣:“长高?怎么长?我都三十五了……” “我有办法。”傻根认真地说,“但你要相信我。” “什么办法?” 傻根拿出小葫芦。自从凰仙事件后,小葫芦里的液体每天产生的量增加到了三滴,而且效果更强。他倒出一滴,又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他的血含有纯阳精华,对小葫芦液体有增强作用。 “喝了这个。”傻根把混合液体递给王大郎。 “这是什么?” “能让你长高的神药。”傻根说,“喝了它,你就能变得高大威猛,再也没人敢瞧不起你。” 王大郎看着那滴翠绿中带着金色的液体,犹豫了一下,但想到白天受的羞辱,一咬牙,接过来喝了下去。 液体入喉,一股热流瞬间传遍全身。王大郎感到浑身发热,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肌肉在膨胀,身体在拉长…… “啊!”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嘶吼。 傻根紧张地看着,心里也没底。他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很快,变化停止了。王大郎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然后,他慢慢站起来。 这一站,傻根惊呆了。 王大郎长高了,而且不是一点点。原本一米四的身高,现在至少有一米八五!原本瘦小的身体,现在变得魁梧雄壮,肌肉发达,胸肌腹肌轮廓分明,肩膀宽阔,手臂粗壮,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从“武大郎”变成了“武松”! “我……我怎么了?”王大郎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傻根拿来镜子,王大郎照了照,也惊呆了。 镜子里的男人,高大威猛,相貌堂堂,虽然还能看出原来的影子,但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我……我真的长高了?”他摸着自己的脸,又蹦又跳,然后抱着傻根大哭,“傻根,谢谢你,谢谢你……” “大郎哥,别哭,这是你应得的。”傻根也很高兴。 王大郎的变化,惊动了所有人。女人们看到他都惊呆了,王有福更是老泪纵横,抱着儿子又哭又笑。 “傻根,你真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啊!”王有福要给傻根磕头,被傻根拦住了。 “大舅,咱们是一家人,别说这些。” 当晚,王大郎兴奋得睡不着,在院子里打拳——他虽然没练过武,但身材变好后,力气大了很多,一拳能打断一棵小树。 “大郎哥,明天,我们再去找李秀英。”傻根说。 “还找她?”王大郎皱眉,“她那样对我……” “这次,是她配不上你了。”傻根笑道,“我们要让她后悔,让她知道,她错过了多好的男人。” 第二天,傻根一行人又来到了李秀英家。 这次,李富贵和王桂香看到王大郎,都没认出来。 “你们是……”李富贵疑惑。 “李叔,是我,王大郎。”王大郎开口。 “王大郎?”李富贵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吃了点神药,长高了。”王大郎淡淡地说,他现在有了自信,说话也底气足了。 李富贵和王桂香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惊喜。他们本来还在后悔昨天要价太高,把傻根这棵摇钱树气走了,没想到王大郎竟然变帅了,变高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哎呀,大郎啊,快请进,快请进!”李富贵热情得不得了。 众人进屋,李秀英也出来了。看到王大郎,她也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秀英,这是大郎,你不认识了?”王桂香推了推女儿。 “大郎……哥?”李秀英不敢相信。 “是我。”王大郎看着她,心里很复杂。他曾经那么喜欢她,但现在,看到她眼里的惊艳和算计,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喜欢她了。 “大郎啊,昨天是我们不对,彩礼什么的,好商量。”李富贵搓着手,“你看,三十万,不,二十万就行。房子也不用在省城买了,在县城买一套就行。三金嘛,普通的就行……” “李叔,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傻根冷笑。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李富贵赔笑,“大郎现在这么英俊,和我们秀英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对对对,天生一对!”王桂香也附和。 李秀英看着高大英俊的王大郎,脸红了,小声说:“大郎哥,我……我愿意嫁给你……” 若是昨天,王大郎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但今天,他只是淡淡地问:“真的?” “真的,我愿意。”李秀英点头。 “好,那彩礼就按昨天的,三百万,省城一套房,三金要最好的,婚礼要最隆重的。”王大郎说。 李富贵和王桂香愣住了,他们本来想降价,没想到王大郎主动提了最高条件。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富贵嘴上这么说,但眼里的贪婪藏不住。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么定了。”王大郎说,“三天后,我们来下聘。” “好好好!”李富贵连连点头。 回去的路上,王大郎一直沉默。 “大郎哥,你真的要娶她?”傻根问。 “娶。”王大郎点头,“但娶回来,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傻根看着表哥,突然觉得,表哥变了,不只是外表,内心也变了。 三天后,傻根带着三百万现金,省城一套房的房产证(写的是王大郎的名字),还有价值五十万的三金,再次来到李秀英家。 李富贵看到这么多钱和东西,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收了彩礼,签了婚书,把李秀英的户口本给了王大郎。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但就在王大郎和傻根准备婚礼时,一个消息传来了——李秀英早就和别人定了亲,是邻村一个叫赵铁柱的男人,收了两万块彩礼,婚期就在下个月。 “什么?!”王大郎得知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傻根也怒了。李家这是骗婚,收了两家的彩礼! “走,去找他们算账!”傻根带着王大郎和一众女人,再次来到李家。 第61章 幸福要来了 李家正在摆酒席庆祝——他们用傻根给的钱,在村里大摆宴席,炫耀自己找了个好女婿。 看到傻根他们来,李富贵还笑着迎上来:“亲家,你们来了,快请坐……” “谁是你亲家!”王大郎怒道,“李富贵,你女儿早就和别人定了亲,为什么还收我的彩礼?你这是骗婚!” 李富贵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大郎啊,你听谁瞎说的?秀英没和别人定亲,就定了你一个。” “你还不承认?”傻根冷笑,“赵铁柱家都找上门了,说你们收了他家两万彩礼,婚期就在下个月。李富贵,你真当我们是傻子?” 李富贵的脸沉了下来:“傻根,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婚事已经定了,彩礼也收了,秀英就是大郎的人。至于赵铁柱家,我会去退婚的。” “退婚?你拿什么退?我给你的三百万,你已经花了不少了吧?”傻根盯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必须把彩礼退回来,这婚事作废。”傻根说。 “不可能!”李富贵一拍桌子,“彩礼进了我李家的门,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秀英,你告诉大郎,你愿不愿意嫁给他?” 李秀英躲在王桂香身后,小声说:“我……我愿意……” “听到了吗?秀英愿意。”李富贵得意地说,“大郎啊,你就安心准备婚礼吧,下个月,秀英就是你的人了。” “我不要了。”王大郎突然说。 “什么?”李富贵一愣。 “我说,我不要了。”王大郎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们李家这种人家,我高攀不起。把彩礼退回来,婚事作废。” “王大郎,你别给脸不要脸!”李富贵怒了,“我女儿愿意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不要?” “就是,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吃了神药的矮子,真以为自己是高富帅了?”王桂香尖声道。 王大郎握紧拳头,但傻根按住了他。 “李富贵,我最后问你一次,退不退彩礼?”傻根问。 “不退,你能把我怎么样?”李富贵一挥手,从屋里冲出十几个人,都是李家的本家兄弟,“今天你们要是敢闹事,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傻根看着这群人,笑了。 “大郎哥,你退后,我来处理。” “傻根,小心……”王大郎担心。 “放心。” 傻根走向那群人。李家的本家兄弟都是农民,虽然长得壮实,但没练过武。在傻根眼里,他们就像一群绵羊。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傻根一拳打飞。第二个,被一脚踢倒。第三个,被一巴掌扇晕……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人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李富贵和王桂香吓傻了,李秀英更是尖叫着躲到屋里。 “现在,能退彩礼了吗?”傻根走到李富贵面前。 “退……我退……”李富贵颤抖着说,“可是……钱已经花了一部分……” “花了多少?” “五十万……买了辆车……”李富贵小声说。 “那就退两百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算是我给你们的医药费。”傻根冷声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拿钱……”李富贵连滚爬爬地去拿钱。 最终,傻根拿回了两百五十万,带着人走了。 回去的路上,王大郎一直沉默。 “大郎哥,别难过,那种女人,不值得。”傻根安慰他。 “我不是难过,是生气。”王大郎说,“我气自己眼瞎,竟然喜欢上那种人。” “现在看清了就好。”傻根拍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市里,给你找个更好的媳妇。” “市里?” “对,市里有相亲角,很多好姑娘。” 三天后,傻根带着王大郎来到了市里的相亲角。 相亲角在公园里,很热闹,很多父母拿着子女的资料,互相交流。王大郎现在高大英俊,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小伙子,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一个大妈问。 “三十五,种地的。”王大郎老实说。 “种地的啊……”大妈一听,没兴趣了,转身走了。 王大郎有些尴尬,傻根安慰他:“大郎哥,别急,慢慢来。” 这时,一阵骚动传来。只见几个老流氓围着一个年轻女人,动手动脚。 “美女,一个人啊?陪哥几个玩玩?” “滚开!”女人很生气,但被围住,走不了。 周围的人看到了,但没人敢管。这几个老流氓是相亲角有名的混混,专门调戏单身女性。 王大郎看到,想过去,但又犹豫。傻根推了他一把:“大郎哥,去,英雄救美。” “我……我能行吗?” “你能行,你现在很强壮。”傻根鼓励他。 王大郎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住手!”他喊道。 几个老流氓转头,看到王大郎,笑了:“哟,来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放开她。”王大郎说。 “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为首的老流氓挑衅。 王大郎不再废话,一拳打过去。他虽然没练过武,但身材高大,力气也大,一拳就把老流氓打倒在地。 “妈的,敢动手!兄弟们,上!”其他几个老流氓一起扑上来。 王大郎有点慌,但想到傻根的话,咬牙迎上去。他凭借身材优势,拳打脚踢,竟然把几个老流氓都打倒了。 “滚!”他喝道。 几个老流氓连滚爬爬地跑了。 “你没事吧?”王大郎问那个年轻女人。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长得挺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显得很清纯。她看着王大郎,眼里有感激,也有欣赏。 “我没事,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应该的。”王大郎憨笑。 “我叫陈婉儿,你呢?” “我叫王大郎。” “王大郎?这名字真有意思。”陈婉儿笑了。 两人聊了起来。陈婉儿是市里的小学老师,父母催婚,所以才来相亲角。 她性格温柔,谈吐得体,王大郎对她很有好感。 聊了一会儿,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大郎哥,你真厉害。”傻根走过来,笑道。 “傻根,你别笑话我了。”王大郎不好意思。 “我没笑话你,是真的厉害。”傻根说,“那个陈婉儿不错,你要好好把握。” “嗯。”王大郎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但就在这时,刚才那几个老流氓又回来了,还带了十几个人。 “大哥,就是那小子打我们!”为首的老流氓指着王大郎。 被叫大哥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很凶。他看向王大郎,但目光很快移到了傻根身上,然后,他愣住了。 “傻……傻根哥?”光头颤抖着说。 傻根也认出了他——是周天龙的手下,外号“刀疤”,在帝豪酒店被他教训过。 “刀疤,你还敢出来混?”傻根冷声道。 “不敢不敢,傻根哥,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刀疤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给了那个老流氓一巴掌,“妈的,你惹谁不好,惹傻根哥的人?找死啊!” “大哥,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傻根哥的人……”老流氓哭道。 “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刀疤一脚把他踢开,然后对傻根赔笑,“傻根哥,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王大郎看呆了:“傻根,你认识他们?” “打过交道。”傻根淡淡地说,“走吧,大郎哥,今天收获不错,认识了陈婉儿,还教训了流氓。” “嗯。”王大郎点头,心里对傻根更佩服了。 回去的路上,王大郎一直看着手机,傻根知道,他在等陈婉儿的消息。 “大郎哥,加油,我看好你们。”傻根笑道。 “嗯,我会努力的。”王大郎也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傻根看着表哥的笑容,心里也高兴。 他知道,大郎哥的幸福,就要来了。 第62章 血光之灾 回到桃花村的第三天,王大郎和陈婉儿的感情进展神速。 陈婉儿是市里实验小学的语文老师,温柔娴静,知书达理。 她不像李秀英那样肤浅势利,反而很欣赏王大郎的朴实憨厚。 两人每天视频聊天,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有说不完的话。 这天晚上,王大郎红着脸来找傻根。 “傻根,婉儿说……说愿意嫁给我。”他挠着头,既兴奋又紧张。 “真的?太好了!”傻根也为表哥高兴,“什么时候办婚礼?” “婉儿说,她父母想见见我,如果没问题的话,下个月就办。”王大郎说,“不过她父母都是退休教师,有文化,我怕他们看不上我……” “怕什么,你现在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还有我这么个有钱的表弟,他们肯定满意。”傻根拍着胸脯,“走,明天我们就去市里,见你未来岳父岳母。” 第二天,傻根、王大郎,还有女人们——除了凰仙回后山准备去昆仑的事,其他人都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市里。 陈婉儿家在教师新村,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书香门第的感觉。 看到这么多人,陈父陈母有点惊讶,但很礼貌地请大家进屋。 “叔叔,阿姨,这是我表弟傻根,这些都是他媳妇。”王大郎介绍。 陈父陈母看着傻根的十个媳妇,表情有点古怪,但没说什么。 “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正式向婉儿提亲。”王大郎很紧张,但很真诚,“我知道我条件一般,只是个农民,但我保证,我会对婉儿好,一辈子对她好。请你们把婉儿嫁给我。” 陈父陈母对视一眼,陈父开口:“大郎,我们听婉儿说过你,她说你人很好,很实在。我们不在乎你是什么工作,有多少钱,我们在乎的是你对我女儿好不好。” “我会对她好的,我发誓。”王大郎举起手。 “爸,妈,大郎真的很好。”陈婉儿红着脸说,“他老实,勤快,对我也好。我想嫁给他。” 陈父陈母看女儿态度坚决,又看了看王大郎——高大英俊,眼神清澈,看起来确实是个老实人。 “好吧,我们同意了。”陈父说,“不过婚礼要办得体面些,不能委屈了婉儿。” “叔叔放心,婚礼的事交给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傻根说。 婚事就这么定了。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在市里最好的酒店。 接下来的一个月,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傻根出钱,女人们出力,把婚礼的每个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婚纱是定制的,酒店是五星级的,婚车是十辆劳斯莱斯,婚礼现场布置得像童话世界。 王大郎看着这一切,感动得说不出话。他知道,没有傻根,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到陈婉儿这么好的姑娘,更不可能有这么盛大的婚礼。 “傻根,谢谢你……”他哽咽道。 “大郎哥,咱们是兄弟,别说这些。”傻根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对婉儿姐,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嗯,我会的。” 婚礼当天,盛况空前。 市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柳清月、苏沐的商界朋友,叶晴的警界同事,林诗音的官场熟人,夏雨欣的媒体同行,吴倩倩的村干部,林雪的农业专家,刘艳的家人朋友……再加上桃花村的乡亲们,足足摆了三百桌。 陈婉儿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天使。王大郎穿着黑色西装,英俊挺拔。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闹洞房环节。 按照习俗,新婚之夜,亲朋好友会来闹洞房,图个热闹。但有些人,就喜欢借着闹洞房的名义,做些过分的事。 王大郎的同村,有个叫赵虎的,是村里的村霸,从小欺负王大郎。 看到王大郎现在这么风光,娶了个漂亮老师,他心里不平衡,就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来闹洞房。 “大郎,可以啊,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赵虎一进屋,眼睛就盯在陈婉儿身上,上下打量,目光淫邪。 陈婉儿被他看得不舒服,往王大郎身后躲了躲。 “赵虎,谢谢你来看我。”王大郎知道赵虎不是善茬,但今天是好日子,不想惹事。 “看你怎么够,还得闹洞房呢。”赵虎坏笑,“兄弟们,把新郎绑起来,咱们好好跟新娘子玩玩。” 几个混混就要动手。 “赵虎,你想干什么?”王大郎护住陈婉儿。 “干什么?闹洞房啊,这不是习俗吗?”赵虎走过来,伸手就要摸陈婉儿的脸,“新娘子真漂亮,让哥哥摸摸……” “滚开!”王大郎一把推开他。 赵虎没想到王大郎敢动手,愣了一下,然后怒了:“妈的,敢推我?兄弟们,给我打!”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王大郎虽然高大,但没打过架,很快被按在地上。 “大郎!”陈婉儿惊叫。 “别怕,哥哥疼你。”赵虎淫笑着走向陈婉儿,伸手就去撕她的婚纱。 “刺啦——”婚纱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肌肤。 “啊!救命!”陈婉儿尖叫。 “放开她!”王大郎怒吼,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来,一拳打在赵虎脸上。 “砰!”赵虎被打得后退几步,鼻子流血。 “妈的,你敢打我?”赵虎疯了,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向王大郎。 王大郎躲开,反手又是一拳,打在赵虎肚子上。赵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虎哥!”几个混混要上前。 “都别动!”王大郎捡起破酒瓶,指着他们,“谁再动,我弄死谁!” 混混们被他的气势吓住了,不敢动。 赵虎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恶狠狠地说:“王大郎,你完了,你敢打我,我让你坐牢!” “打你怎么了?你强暴我媳妇,我打死你都活该!”王大郎红着眼睛说。 “谁看见我强暴了?我就闹个洞房,怎么了?”赵虎耍无赖,“你把我腿打断了,大家都看见了,我要报警!” 王大郎这才发现,赵虎的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可能刚才摔倒时摔断了。 “你……”王大郎慌了。他虽然愤怒,但没想把人打残。 “报警,现在就报警!”赵虎喊道。 一个混混真的报了警。 很快,警车来了。来的警察里,有一个女警,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警服,但警服很合身,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曲线。 她有一头齐耳短发,五官精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锐利,整个人散发着冷艳的气质。 “谁报的警?”她问,声音清冷。 “我,是我。”赵虎喊道,“警察同志,王大郎打我,把我腿打断了,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女警看了看赵虎的腿,又看了看王大郎:“是你打的?” “是,但他要强暴我媳妇……”王大郎解释。 “谁强暴了?我就是闹个洞房,不小心碰到了,他就打我。”赵虎颠倒黑白。 “你胡说!”陈婉儿哭着说,“他要撕我衣服,还要摸我……” “有证人吗?”女警问。 “有,我们都看见了,就是闹洞房,没强暴。”赵虎的狐朋狗友作证。 女警皱眉。这种事很难取证,闹洞房和强暴的界限很模糊。 “都带回所里。”她说。 “等等。”一个声音传来。 傻根走了进来。他刚才在外面招呼客人,听到动静才进来。 “傻根……”王大郎看到他,像看到救星。 傻根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那个女警。当他的目光落在女警脸上时,突然眉头一皱。 在蛇瞳的视野里,他看见女警的印堂发黑,有浓浓的血光之灾,而且就在今晚! 第63章 冷艳警花惨遭祸害 傻根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很快收敛心神,走到女警面前。 “警官,这件事我来处理。”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女警抬眼看他。这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普通,气质朴实,眼神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沉稳如山,竟让她这个见惯风浪的刑警,也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你是谁?”她问,声音依旧清冷。 “我是王大郎的表弟,傻根。”傻根说,“事情很清楚,赵虎借闹洞房之名,意图强暴新娘,我表哥是正当防卫。” “你有证据吗?” “有。”傻根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调出一段视频,递给女警。 这是新房隐蔽摄像头拍下的画面。高清镜头清晰地记录了整个过程:赵虎如何言语调戏,如何伸手去摸陈婉儿,如何指挥跟班动手,王大郎如何反抗,赵虎如何拿酒瓶砸人,自己摔倒时腿如何折断……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赵虎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新房里居然装了隐蔽摄像头! 女警看完视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将手机还给傻根,看向赵虎的眼神如看垃圾:“赵虎,你涉嫌强制猥亵,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你的腿,我们会送你去医院。” 她又看向王大郎,语气缓和了些:“王大郎,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也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配合调查。” “好,谢谢警官。”王大郎松了口气。 女警让同事扶起惨叫的赵虎,准备离开。傻根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警官,谢谢你主持公道。但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你印堂发黑,今晚有血光之灾,大凶。如果可以,今晚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或者……找人陪着你。” 女警的脚步顿住了。她缓缓转身,看向傻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惊愕,随即化为被人冒犯的薄怒。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更冷了,带着冰碴,“搭讪?” “不是搭讪,是实话。”傻根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我懂些相术,你眉间煞气已成,今晚子时前,恐有性命之危。如果可以,留在所里,或者……我陪你。” “荒谬!”女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这种“封建迷信”的胡言乱语气到了,俏脸含霜,“我是警察,不信这些!请你让开,不要妨碍公务!” 傻根知道她不信,心里暗叹一声,却还是侧身让开。看着她挺拔冷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他默默记住了她胸前警号牌上的名字——刘艳。 婚礼的喜庆气氛,被这场风波彻底破坏。 王大郎和陈婉儿做完笔录回来,已经接近午夜。新房还维持着混乱的样子,破碎的酒瓶,歪倒的家具,墙上溅开的红酒渍像干涸的血。 陈婉儿默默收拾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王大郎从背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哽咽:“对不起,婉儿,好好的婚礼,被我搞砸了……” “不怪你。”陈婉儿转身,紧紧回抱住他,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大郎,你今天好勇敢,像英雄一样保护我。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王大郎浑身一震,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傻根和女人们帮忙简单收拾后,也告辞离开。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那个刘艳警官,长得真漂亮,就是太冷了,像块冰。”夏雨欣小声说。 “她是刑警,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不冷硬点镇不住场子。”同为警察的叶晴说,但眉头也微微蹙着,“不过傻根,你刚才跟她说血光之灾……是真的?” “真的。”傻根点头,神色凝重,“而且非常严重,如果不干预,她活不过今晚。”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女人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那怎么办?”林诗音问。 “我得去看着她。”傻根说,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先回酒店休息,我去一趟派出所。” “我陪你去。”叶晴立刻说。 “我也去。”李薇薇也道。 “不用。”傻根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误会。她不信这个,我得悄悄跟着。你们回去等我消息。” 女人们虽然担心,但知道傻根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们只能再三叮嘱他小心。 车子在派出所附近停下。傻根下车,看着派出所灯火通明的办公楼,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等待。 蛇瞳开启,他能看到办公楼里,刘艳所在的位置,那团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而代表生命力的光华,正在被黑气快速侵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晚上十一点时,刘艳办公室的灯灭了。很快,她独自一人走了出来,依旧穿着那身警服,但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皮夹克。她走到停车场,骑上一辆警用摩托车,戴上头盔,引擎轰鸣,箭一般冲了出去。 傻根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摩托车,别跟丢了,车费加倍!” 城西,废弃的“红星纺织厂”。 这里是上世纪的老厂区,早已破产荒废多年。锈蚀的机床,破碎的玻璃,丛生的杂草,在惨白的月光下,宛如鬼域。 刘艳的摩托车停在厂门口。她拔出手枪,打开强光手电,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侧身闪进黑洞洞的厂房大门。 傻根付了车钱,让出租车离开。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藏身在一台巨大的废弃纺纱机后面。 厂房里空旷阴森,只有刘艳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扫动,照亮飞舞的灰尘和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潮湿霉烂的混合气味。 “王强,我知道你在这里。”刘艳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刑警特有的冷静和压迫感,“你弟弟的案子已经结了,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出来!”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怪响。 刘艳一步步往里走,手电光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突然,她脚下一软,一股甜腻的异香冲入鼻腔。 “不好……”她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就感觉天旋地转,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手枪和手电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软软地倒了下去,意识开始模糊。 “嘿嘿嘿……”阴森的笑声从一堆废弃的布料后传来。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四十多岁,长得獐头鼠目,眼神疯狂而浑浊,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他走到刘艳身边,蹲下身,伸出肮脏的手,轻轻抚摸刘艳的脸颊。 “刘警官,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从你把我弟弟送进去那天起,我就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想你这身警服下的身子……我弟弟不过弄死个小姐,你就判他死刑?好啊,今晚,我就好好弄弄你,咱们一起下地狱,黄泉路上,你给我们哥俩当媳妇!” 刘艳意识模糊,却能感觉到那只令人作呕的手在脸上游走。她想挣扎,想呼救,可全身软得像一摊泥,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眼泪从眼角滑落。 “哭?现在知道哭了?”王强狞笑着,双手抓住刘艳警服的领口,用力一撕! 第64章 那就以身相许吧! “刺啦——” 结实的警服被硬生生撕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衬衫也被扯开,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饱满,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白皙的肌肤在月光和手电余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不要……求你……”刘艳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微弱的哀求。 “求我?等会儿你会求我要你!”王强呼吸粗重,眼睛赤红,伸手就去解刘艳的皮带。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皮带扣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王强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中,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五米外的砖墙上,然后像破麻袋一样滑落在地,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傻根缓缓收回脚,走到刘艳身边,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几乎半裸的身上。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翠绿色、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小心地喂进刘艳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刘艳觉得那股无力的感觉快速消退,意识也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看到蹲在自己面前,一脸关切的傻根,愣住了。 “是……是你?”她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是我。”傻根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我说了,你有血光之灾。” 刘艳低头,看到身上傻根宽大的外套,又想起刚才的遭遇,后怕和屈辱涌上心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在这个男人怀里,她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谢谢你……”她低声说,这次,声音里没了冰冷,只有脆弱和后怕。 “不用谢。”傻根拍拍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能动吗?我送你回去。” 刘艳试了试,点点头,在傻根的搀扶下站起来。她捡起地上的手枪和手电,看着昏死在不远处的王强,眼神复杂。 “他……” “死不了,晕了。”傻根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强拎起来,“走吧,我送你们回派出所。” 傻根扛着王强,刘艳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废弃工厂。夜风吹来,刘艳裹紧了身上带着傻根体温的外套,那上面有淡淡的、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很好闻。 傻根开来的出租车还在远处等着。他把王强塞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车门,让刘艳先上去。 车子朝派出所驶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刘艳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 “你那个相术……是真的?” “是真的。”傻根从副驾驶回头看她,“不过也不是谁都能看,我有点……特别。” “特别?” “嗯,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傻根斟酌着用词,“刘警官,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到血,梦到自己被……” 刘艳猛地转头,盯着他,美眸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缠着很重的怨气。”傻根指了指她的眉心,“应该是你最近接触的某个横死之人,死不瞑目,怨念附着在你身上。如果不化解,你会夜夜噩梦,精神越来越差,最后……” 他没说完,但刘艳懂了。她想起最近经办的那起连环杀人案,那个被折磨致死、抛尸荒野的女大学生……从那以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一闭眼就是血腥的画面和凄厉的惨叫。 “你能……化解?”她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能,但需要你配合。”傻根认真地说。 “怎么配合?” “明天我去找你,帮你清除怨气。”傻根说,“不过你得信我,放松心神。” 刘艳沉默了。她是警察,坚定的无神论者,可今晚发生的一切,还有傻根那精准到可怕的“预言”,让她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念产生了裂痕。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救了她两次,他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真诚,让她无法怀疑。 “好。”她终于点头,“明天我休假。你来我家。”她报出一个地址。 傻根记下,车子也到了派出所门口。他把王强交给值班警察,又叮嘱了刘艳几句“注意安全”,这才离开。 刘艳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起她凌乱的短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摸了摸身上宽大的外套,那上面残留的温度和气息,让她冰冷了多年的心,第一次感到了暖意。 翌日上午,刘艳家中。 这是一个简单到近乎简陋的两居室。白墙,木地板,原木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卧室里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书桌上堆满了卷宗和法学书籍。整个家干净、整洁,也冰冷,没有一丝烟火气,像它的主人一样。 刘艳已经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上身是略显宽松的纯棉T恤,但依旧掩不住胸前的丰盈。下身是一条短裤,短得刚刚遮住臀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的美腿。她没穿袜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圆润可爱,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看到傻根,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侧身让开:“进来吧。” 傻根走进来,打量了一下:“刘警官,你家……很干净。”他想说“冷清”,但改了口。 “叫我刘艳就行。”刘艳关上门,走到厨房,“坐,喝点什么?水?茶?” “水就好。” 刘艳弯腰从冰箱里拿水。这个动作让短裤又往上缩了一截,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完全暴露,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甚至能透过薄薄的棉质布料,看到里面内裤的隐约轮廓。 傻根喉咙有些发干,赶紧移开视线,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刘艳拿了水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是一个很淑女但也很防备的姿势。她看着傻根,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深处多了一丝探究。 “你说的……清除怨气,要怎么做?” “很简单。”傻根放下水,“你闭上眼睛,尽量放松,什么都别想。我会用我的方法,帮你把不好的东西引出来。” 刘艳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少了警服带来的凛冽,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女性的柔美。 第65章 吻我 傻根开启蛇瞳,果然看到那些黑气还缠绕在她身上,尤其眉心最浓。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运转体内真气,缓缓渡入。 一股温暖、醇和、充满生机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入刘艳体内。 那感觉太舒服了,像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里,又像被春日的阳光温柔包裹。刘艳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嗯……” 这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媚意。傻根手指一颤,真气差点走岔。他定了定神,低声道:“别动,放松,很快就好了。” 刘艳脸腾地红了,紧紧抿住嘴唇,再不敢出声。 傻根集中精神,操控着真气在她体内游走,所过之处,那些阴冷的黑气如冰雪消融,被纯阳真气净化、驱散。他能感觉到,刘艳的身体在慢慢放松,紧绷的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均匀悠长。 几分钟后,傻根收回了手,长长舒了口气:“好了。” 刘艳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不是景物变了,而是她看世界的“感觉”变了。 连续多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压抑、烦躁,消失得无影无踪。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也轻盈得仿佛能飘起来。她甚至觉得,窗外的阳光都比平时明媚了许多。 “真的……好了?”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满脸不可思议。 “嗯,怨气清除了,你以后不会再做噩梦了。”傻根憨憨一笑,端起水喝了一口。 刘艳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土气、笑容憨厚,却拥有神秘能力、两次救她于危难的男人,心里翻腾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感激,有好奇,有震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傻根,谢谢你。”她郑重地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道谢,“还有,昨天在婚礼上,我态度不好,对不起。我以为你……” “以为我搭讪?”傻根接过话头,咧嘴笑了,“没事,正常人都不信这个。我能理解。” 他越是这么说,刘艳心里越是愧疚,也越是觉得这个男人……真好。真实,不做作,不居功,不挟恩。 “傻根,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问呗。” “你……”刘艳咬了咬下唇,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一晚,“你有女朋友吗?” 傻根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有……有好几个……” “好几个?”刘艳挑眉,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却又似乎……不意外。以他的本事和品性,吸引女人太正常了。 “嗯。”傻根老老实实地点头,扳着手指数,“诗音,倩倩,雨欣,薇薇,叶晴,清月,苏沐,林雪,还有在雪山认识的刘艳老师……哦,跟你同名。她们……都是我媳妇。” 刘艳沉默了。 婚礼上那十个风采各异的绝色女子,原来都是他的女人。这简直……不可思议。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生出鄙夷或厌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本就不该被一个女人独占。 “你……娶了那么多?”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 “嗯。”傻根点头,眼神清澈坦荡,“她们都愿意跟我,我也都喜欢她们,想对她们都好。我知道这样不对,不符合现在的规矩,但我……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们每一个,我都舍不得。” 他说得很真诚,甚至有些笨拙,可正是这份笨拙的真实,让刘艳的心狠狠动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虚伪的男人,满口甜言蜜语,背地里却算计衡量。可傻根不一样,他傻得可爱,也真得可贵。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刘艳看着傻根,看着他那双干净得像被山泉洗过的眼睛,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再也压制不住。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傻根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傻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女性特有的体香。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刘艳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她轻轻抬起腿,跨坐在了傻根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傻根浑身一僵,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刘艳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喷洒在傻根耳廓,让他心跳如擂鼓。 “傻根,那……你介意再多一个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傻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刘艳,你……” “我也喜欢你。”刘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从你昨晚救我开始,不,或许从你在婚礼上,明明被我冷脸相对,还坚持提醒我注意安全开始,我就……就控制不住地在意你。你傻,但你比任何人都勇敢,都厉害,都……温柔。这样的男人,我刘艳认定了。” “可是我……” “我知道你有好多女人了。”刘艳打断他,眼神炙热而执着,“我不介意。只要你能在心里给我留一个位置,能对我好,我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你。我刘艳活了二十六年,从没对哪个男人动过心。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傻根看着她。 这个冷艳如冰的女警,此刻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坦荡,义无反顾。 她眼中的情意,滚烫得几乎要将他灼伤。 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又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他伸出双臂,缓缓地,坚定地,环住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刘艳,我会对你好的。”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却重如千斤,“我会用我的命,保护你,疼你,爱你。” 刘艳笑了。这一笑,如春风化雪,寒梅初绽,冰山消融,美得惊心动魄。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红润的唇瓣微微开启: “傻根,吻我。” 傻根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片柔软。 她的唇很凉,带着薄荷的清新,可内里却如火般滚烫。 她生涩地回应着,舌尖试探地触碰,带着警校训练出的果敢,又带着初次动情的笨拙和颤抖。傻根温柔地引导着她,这个吻从最初的试探,逐渐变得深入,缠绵。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刘艳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靠在傻根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傻根,”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甜蜜,“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嗯。”傻根抱紧她,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我会好好对你的,一辈子。” 两人在沙发上相拥良久,享受着这静谧而甜蜜的时光。直到午后的阳光开始西斜,傻根才起身告辞。 “我该回去了,她们该担心了。”傻根说。 “嗯。”刘艳送他到门口,倚着门框,眼中满是不舍,“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傻根回头,冲她憨憨一笑,“等我忙完大郎哥的事,就来看你。” “好,我等你。” 看着傻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刘艳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耸动。 不是难过,是喜悦,是感动,是终于找到归宿的释然。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又摸了摸身上,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怀抱的坚实。 “傻根……”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至极的笑容。 第66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傍晚,桃花村,傻根家。 女人们看到傻根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以及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柔情,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又收了一个?”林诗音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笑着打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醋意,只有调侃和了然。 “嗯。”傻根老实点头,耳朵有点红,“刘艳,昨天那个女警。” “可以啊傻根!”吴倩倩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连咱们市局有名的‘冰山警花’都拿下了!叶晴,李薇薇,你俩这同行不行啊,近水楼台都没得月!” 叶晴正在沙发上翻看案卷,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刘艳是个好警察,业务能力强,原则性也强,就是性子太冷,所里都没人敢追。傻根,你能融化这座冰山,厉害。”眼里却带着笑意。 李薇薇也点头:“刘艳确实不错,就是太拼,总冲在第一线。以后有傻根看着她,我们也放心些。” “刘艳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苏沐温柔地说,递给傻根一杯温水。 “嗯,我会的。”傻根接过水,心里暖洋洋的。他的女人们,总是这样,包容,理解,彼此关爱,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晚上,傻根躺在床上,身边是已经熟睡的林诗音和吴倩倩。 他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刘艳那冷艳的容颜,动情时的炙热,表白时的勇敢,一一在眼前浮现。 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 “轰!” 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心悸和不安,如冰水般瞬间淹没全身! 不是刘艳!是……后山!凰仙! 傻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脸色剧变。身旁的林诗音和吴倩倩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傻根?” “凰仙出事了!”傻根丢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就冲出房间,如一道疾风般掠向后山! 林诗音和吴倩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连忙起身穿衣跟了上去。 后山深处,凰仙洞府。 昔日灵气氤氲、霞光隐隐的洞府,此刻一片狼藉。 石桌石椅尽数碎裂,石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暴虐后残留的能量波动,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洞府中央,那尊巨大的凤凰玉雕前,凰仙倒在地上。 她身上那件华美绝伦的金色羽衣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苍白如纸的肌肤。嘴角挂着刺目的血迹,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绝美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凰仙!”傻根冲到她身边,小心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入手一片冰凉,她的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似乎是感觉到傻根的气息,凰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勉强睁开一条缝。那双总是盛满高傲和威严的凤眸,此刻黯淡无光,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痛楚。 “傻……根……”她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封……印……反噬……” “你别说话!”傻根心揪紧了,急忙从怀中取出小葫芦,拔开塞子。 这次,他没有吝啬,直接倒出两滴翠绿中带着金芒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喂入凰仙口中。 液体入喉,化作澎湃的生机,快速滋养着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和魂魄。凰仙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依旧虚弱不堪。 “我……太心急了……”她靠在傻根肩头,闭着眼,声音低不可闻,“昆仑……之行在即……我想……冲击封印……多恢复些实力……保护你们……没想到……封印的反噬……比我想象的……强太多……” “你这个傻瓜!”傻根又气又急,更多的是心疼,“谁要你保护了?我说了会保护你!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找其他分身的!你怎么能这么乱来!” 凰仙微微睁开眼,看着傻根焦急的脸,嘴角竟轻轻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极虚弱,却真实无比的笑容:“你……担心我?” “废话!”傻根抱紧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你是我媳妇!我能不担心吗!” 凰仙怔住了,随即,那双凤眸中,漾开了一丝极柔和的水光。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傻根颈窝,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气息。 这时,林诗音、吴倩倩和其他闻讯赶来的女人们也到了洞府口,看到里面的情形,都吓了一跳。 “凰仙姐!”夏雨欣惊呼。 “怎么会这样?”柳清月蹙眉。 “快,把她扶到床上。”叶晴比较冷静。 女人们七手八脚,小心地将凰仙扶到洞府内室的玉床上。傻根又喂了她一滴葫芦液,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势。 “魂魄受损,元气大伤。”傻根脸色凝重,“需要很长时间静养,不能再用丝毫法力。” 凰仙躺在床上,看着围在床边的傻根和女人们,看着她们眼中真挚的关切,冰冷了几千年的心,被一种陌生的暖流填满。她轻轻握住傻根的手,又看向其他女人: “昆仑之行……恐怕要……推迟了……” “推迟就推迟!”傻根斩钉截铁,“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你安心养伤,等什么时候彻底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再去!” “对,凰仙姐,你好好养着,别想那么多。”林诗音柔声道。 “我们等你。”吴倩倩也说。 “需要什么药材,我去找。”苏沐道。 “我认识几个老中医,可以请来给你看看。”柳清月说。 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充满了关怀。凰仙看着她们,眼眶微微发热。她别过脸,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个高傲的凤凰,终于开始真正接纳她们了。 傻根在洞府里守着凰仙,直到她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示意女人们轻声离开。 走到洞府外,夜已深。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山林。 女人们都回去休息了,只有傻根还站在洞口,望着远处起伏的黑色山峦,久久不动。 林诗音拿了件外套出来,轻轻披在他肩上:“担心凰仙姐?” “嗯。”傻根点头,将她揽入怀中,一起望着月色,“昆仑……楼兰……长白山……那些地方,一定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凰仙这么强,都被反噬成这样……” “但你还是要去的,对吗?”林诗音仰头看他,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理解。 “要去。”傻根目光坚定,“我答应了她,要帮她找回其他分身,要帮她报仇。而且……”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林诗音美丽的眼睛:“我也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你们所有人,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林诗音心中激荡,垫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我们相信你。无论你去哪里,有多危险,我们都会等你,支持你。” 第67章 等我回来 凰仙的伤势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那封印的反噬之力,不仅重创了她的肉身,更在她不朽的凤凰魂魄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裂痕。 连续三天,傻根寸步不离地守在后山洞府,用葫芦中产出的神奇液体配合自身真气,小心翼翼地温养着她的魂魄,又亲自进山采来各种珍稀药材,熬成苦涩的药汁,一勺一勺喂她服下。 到了第四天清晨,凰仙的脸色终于不再苍白如纸,有了些许血色,能自行坐起身,靠坐在玉床上说话了。只是那双凤眸中的神光依旧黯淡,周身那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气息也虚弱了许多,倒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柔弱。 “傻根,你不必……”她看着傻根眼下淡淡的青黑色,声音有些发涩。这个骄傲了几千年的凤凰,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如此细致呵护、倾尽心力照顾的感觉,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却也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歉疚。是她太急功近利,才连累他如此劳心劳力。 “什么不必,你是我媳妇,照顾你是应该的。”傻根憨憨一笑,用湿毛巾轻柔地擦去她额角的虚汗,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感觉好点没?心口还闷吗?” 凰仙摇摇头,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汁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药实在苦得骇人。但傻根每次喂她,都会先自己尝一口试温度,然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晶莹的冰糖,在她喝完药后立刻塞进她嘴里。 这些细小的、笨拙的温柔,像细细的溪流,一点点冲刷着她冰封了数千年的心防。 “昆仑……必须去。”凰仙沉默片刻,还是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道裂痕在缓慢扩大,若不能尽快找回其他分身,融合完整的凤凰不死魂,我恐怕……撑不过三年。” 傻根擦药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凰仙平静却决绝的眼睛,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疼又闷。 “那就去。”他放下毛巾,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她,“你说,要准备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凰仙看着他,缓缓摇头,“傻根,你不能去。至少,不能带她们去。” 她看向洞府外——那里,林诗音、吴倩倩、夏雨欣等女正轻手轻脚地准备着早膳,低声交谈着,不时担忧地望向洞内。她们都是好女子,对傻根情深义重,对她这个“后来者”也包容关怀。可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让她们涉险。 “昆仑之巅,大凶之地。那里埋葬的,不仅是我的一个分身,更是上古时期陨落的无数神魔。封印历经数千年,早已与那片绝地的凶煞之气融为一体,形成了连我全盛时期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绝域。”凰仙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久远记忆带来的寒意,“罡风如刀,冰雪噬魂,更有无数因煞气而生的诡异存在游荡。凡人踏入,十死无生。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无法保证能护住所有人周全。” 她反手握住傻根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也不能去。你虽有奇遇,身负纯阳本源,但修为尚浅,对上那些积年凶煞,胜算渺茫。这是我自己的因果,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你又说傻话。”傻根打断她,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里,“你是我媳妇,你的因果就是我的因果。你要报仇,我帮你。你要找分身,我陪你。刀山火海,我也闯了。至于她们……” 他转头看向洞外忙碌的女人们,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会让她们留下。家里需要人照看,示范基地、药材种植、村里的杂事,还有小妈,都离不开人。而且,有她们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凰仙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男人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鼻尖发酸。几千年来,她孤独地挣扎、谋划、隐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的执念,义无反顾地踏上死地。 “傻根……”她唤了一声,便再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回握着他的手,仿佛那是黑暗深渊里唯一的光。 “不过,有个问题。”傻根挠挠头,露出惯有的憨厚表情,却问出了关键,“昆仑山那么大,你说的那个封印地,具体在哪儿?有啥特征不?总不能满大山瞎找吧?” 凰仙闻言,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浮现出痛苦和茫然交织的神色。她闭目凝神,试图感应那道与自己同源、却隔绝了数千年的魂魄气息。然而,魂魄上的裂痕让她此刻的感知力降到最低,只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波动,仿佛风中残烛,难以定位。 “感应……很模糊。”她睁开眼,眼中满是挫败和焦虑,“只能确定大致在昆仑山西脉,一片被终年不散的暴风雪笼罩的绝谷之中。具体位置……我被封印时魂魄受损,记忆残缺,实在想不起更多细节了。” 傻根想了想,道:“有大致方向就行。到了地方,我再想办法。我这对眼睛,有时候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说不定靠近了,能发现点什么。”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两人商定,傻根独自先行前往昆仑山区域,寻找线索。凰仙留在桃花村继续养伤,同时坐镇后方,以防不测。林诗音等女虽然万般不舍、千般担忧,但她们都明白,这次不同于以往,带上她们只会成为累赘。她们能做的,就是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让他无后顾之忧。 “一定要小心,每天想办法报个平安。”林诗音一边为傻根收拾行囊,一边红着眼眶叮嘱。行囊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干粮和水,厚实的御寒衣物,以及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凰仙以精血绘制的一张简易地图和几道保命符箓——这是她目前状态下能拿出的全部了。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叶晴检查着给他准备的急救包,声音依旧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心绪。 “这个你拿着,卫星电话,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就开机。”柳清月塞给他一个厚重的黑色电话,“我托了在那边搞地质勘探的朋友,有需要可以联系他们,但……尽量别用。” “主人,一定要平安回来……”夏雨欣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苏沐默默地将一枚开了光的平安符塞进他贴身的衣袋。吴倩倩、李薇薇、林雪、刘艳……每个女人都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不舍和牵挂。 傻根一一抱过她们,在每个人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笨拙却无比郑重地保证:“放心,我命硬着呢。等我把凰仙的分身带回来,咱们一家就真的团圆了。” 最后,他走到凰仙面前。她站在洞府口,山风吹动她淡金色的衣裙和长发,脸色依旧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恢复了属于凤凰的高傲姿态,只是那双看着他的凤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依赖。 傻根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等我回来。” 第68章 白送上门 三天后,开往西北的绿皮火车,硬卧车厢。 “哐当——哐当——” 老旧的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里混杂着泡面、汗味、脚臭以及劣质香烟的气味,空气浑浊而沉闷。灯光昏暗,大部分乘客已经昏昏欲睡,偶尔有孩子的哭闹和男人的鼾声响起。 傻根坐在靠窗的下铺,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逐渐变得荒凉的夜景。他没有选择飞机或高铁,绿皮火车虽然慢,却更能让他慢慢适应气候和环境的变化,也有更多时间思考。他买的是下铺票,中铺和上铺似乎还没人。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衣裳,外面套了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脚上是结实的登山靴,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外出务工或探亲的农村青年。行囊就放在脚边,毫不起眼。 “让一让!让一让!哎哟,这破车挤死了!” “二姐你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是土包子进城啊?” “呸!你才是土包子!老娘这是真性情!” 一阵清脆却略显嘈杂的女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和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车厢里不少昏睡的乘客被吵醒,不满地嘟囔着。 傻根也循声望去。 只见三个身材高挑、打扮时髦得与这趟老旧绿皮车格格不入的年轻女人,正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有些狼狈地挤过狭窄的过道,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卡其色猎装,内衬黑色高领羊绒衫,脚蹬棕色的高帮马丁靴。 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五官明艳大气,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和干练,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得极具攻击性。猎装包裹下的身材,前凸后翘,曲线惊人,特别是那双腿,在修身长裤和高帮靴的衬托下,显得又长又直,充满力量感。 她身后左边那个,年纪看起来二十四五,身高也有一米七二左右。她的打扮就“惹火”多了——上身是一件紧身的玫红色V领针织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深深的事业线和一片雪白晃眼的肌肤,以及性感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皮质包臀短裙,短得几乎要露出臀线,紧紧包裹着挺翘浑圆的臀部。腿上裹着带有细密网眼的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十厘米的细高跟长筒靴。 她有一头酒红色的及腰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着,妆容精致妩媚,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 她走路时腰肢轻摆,臀波荡漾,像一枚熟透的、待人采撷的水蜜桃,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风骚气息。 右边那个年纪最小,约莫二十出头,身高也有近一米七。她穿着印有夸张骷髅图案的黑色卫衣,下身是破洞牛仔裤,脚上是脏兮兮的帆布鞋。 一头挑染了几缕紫色的短发,乱糟糟地很有个性。她五官小巧精致,带着少女的稚气,但眉梢眼角却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劲儿,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吹个泡泡,“啪”地一声炸开。 身材不如两个姐姐那么丰满夸张,但也玲珑有致,洋溢着青春活力。 这三个女人,气质迥异,却都拥有令人过目不忘的美貌和火爆身材,一出现就吸引了整节车厢的目光。 男人们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她们身上,尤其是中间那个风骚二姐的身上流连,女人们则或羡慕或嫉妒地窃窃私语。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紫发小妹察觉到那些目光,杏眼一瞪,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吓得几个男人赶紧缩回目光。 “行了,小雨,低调点。”为首的大姐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清冷悦耳。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车票,又看了看铺位号,目光落在靠窗下铺的傻根身上,以及他脚边那个土气的行囊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这里了。我是中铺,小雨上铺,菲菲你下铺。”她对那两个妹妹说道,然后看向傻根,礼貌但疏离地点点头,“你好,我们是这个铺位的。” 那个叫菲菲的风骚二姐闻言,目光落在傻根身上。当她看清傻根那身土气的打扮和憨厚的面容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挑逗的笑意。 她扭着水蛇腰,走到傻根对面的下铺,故意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砰”地一声放在过道,然后弯腰,似乎想把它推到铺位下面。 这个弯腰的动作,让她本就低垂的V领口更是春光乍泄,那对包裹在玫红色紧身衣里的饱满,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深邃的沟壑在昏暗灯光下白得晃眼。一股浓郁的、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小哥哥,帮个忙呗?人家箱子好重呢~”她抬起头,对着傻根眨眨眼,声音又嗲又媚,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仿佛真的累着了。 旁边的紫发小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又来了。” 沉稳大姐也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傻根从她们出现起,就一直在默默观察。 听到二姐的话,他“哦”了一声,站起身,憨憨地走过去,单手抓住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行李箱的提手,轻轻一提,就把它放到了对面下铺的下面,动作轻松得像拎起一袋棉花。 风骚二姐菲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箱子她清楚,里面装了不少“家伙”,死沉死沉的,这土里土气的小子力气倒不小。 “谢谢小哥哥~”她脸上的笑容更甜了,顺势就在傻根原来的下铺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哥哥一个人出门呀?去哪呀?姐姐请你吃零食~” 傻根挠挠头,在她对面(也就是他自己的铺位)坐下,老实地回答:“去西边,昆仑山那边。” “昆仑山?”原本正准备爬上中铺的沉稳大姐动作一顿,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傻根。 连那个正在嚼口香糖的紫发小妹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 “嗯。”傻根点头,表情依旧憨厚,“听说那边风景好,想去看看。” “呵,昆仑山风景是挺好,可也危险着呢。”风骚二姐菲菲掩嘴轻笑,身子微微前倾,V领下的风光更加一览无余,“小哥哥,看你细皮嫩肉的,一个人去那种荒山野岭,不怕被狼叼了去?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目的呀?” 她这话问得随意,带着调笑,可傻根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旁边的大姐和小妹,也看似随意,实则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傻根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更憨的笑容:“没啥目的,就瞎逛。我力气大,不怕狼。” “力气大?”紫发小妹小雨来了兴趣,跳下来,走到傻根面前,上下打量他,“有多大?能打得过我不?” 她说着,还比划了两下拳脚,动作居然颇为敏捷,带着点野路子的架势。 “小雨,别闹。”大姐低斥一声。 “姐,试试嘛,反正坐着也无聊。”小雨不以为意,挑衅地看着傻根,“喂,傻大个,敢不敢跟我过两招?就在这儿?” 这卧铺车厢虽然狭窄,但两个铺位之间的过道倒也勉强能活动开。周围已经有不少乘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 傻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那位不动声色的大姐和一脸看好戏模样的二姐,心里对这三姐妹的身份越发好奇。他憨笑着摇头:“我不打女人。” “哟,还挺怜香惜玉。”菲菲咯咯笑起来,眼波流转,“可我们家小雨可不是普通女人,她是小辣椒,辣着呢。小哥哥,你就陪她玩玩嘛,输了姐姐有奖励哦~”她说着,还舔了舔红艳的嘴唇,意有所指。 傻根像是被她撩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那……那就比划比划,点到为止。” “这才对嘛!”小雨兴奋地摩拳擦掌,对大姐说,“姐,你看着点,别让我把人家打坏了,还得赔钱。” 大姐没说话,只是退开了些,双手抱胸,目光沉静地看着,算是默许了。 小雨低喝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左手虚晃,右拳直捣傻根面门! 这一拳速度不慢,带着劲风,显然是真练过的,不是什么花架子。 周围有乘客小声惊呼。 傻根却像是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站着。眼看拳头就要打到鼻梁,他才“笨拙”地一偏头,险险躲过。小雨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 “咦?”小雨一愣,没想到他能躲开。她顺势变招,左腿如鞭子般扫向傻根下盘! 傻根脚下似乎踉跄了一下,往旁边一歪,恰好又避开了这一腿,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子,发出“哐”的一声。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两招。 但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大姐,眉头却微微挑了一下。她是行家,看得出傻根那两下看似狼狈的闪躲,时机、角度都妙到毫巅,绝非巧合。 “有点意思。”她低声自语。 小雨两击不中,有些恼了,娇叱一声,双手成爪,一招“双风贯耳”拍向傻根太阳穴!这是下了狠手了! 傻根这次似乎躲不开了,他“吓得”闭上眼睛,双手胡乱向前一推—— “哎呀!” 只听小雨一声惊叫,整个人竟被傻根这“胡乱”一推,推得向后连退好几步,后背“砰”地撞在了对面中铺的床沿上,才停下。胸口被推中的地方,传来一阵酸麻。 “你!”小雨又惊又怒,俏脸涨红。她明明看到对方是胡乱推的,可那力道和角度,却恰好破了她招式,还把她推得这么狼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傻根赶紧“惊慌”地摆手,一脸愧疚,“你没事吧?我……我劲儿有点大……” “小雨,回来。”大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雨不服气地瞪了傻根一眼,但还是乖乖走回大姐身边,揉着胸口,小声抱怨:“姐,他邪门……” 大姐没理她,而是看向傻根,目光中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小哥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 “啥师承?我没师父。”傻根憨憨地说,“就是在山里干活,力气大点。” “是吗?”大姐不置可否,忽然踏前一步,“那我也来领教一下。” 她不像小雨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平静地站定,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散发开来。周围看热闹的乘客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傻根挠挠头,有些为难:“这……不好吧?你……” “放心,我不会伤你。”大姐打断他,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她动的瞬间,傻根眼睛微微一眯——好快!比那个小雨快了不止一筹!而且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是真正经历过实战的练家子,甚至……带着血腥味。 大姐一出手就是擒拿手法,直取傻根手腕,想先控制他关节。她动作快如闪电,五指成爪,指尖隐隐有破风之声。 傻根这次没再装笨拙,而是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半步,刚好让那凌厉的一爪擦着手臂掠过。同时,他左手似慢实快地抬起,手背“轻轻”拂过大姐袭来的手腕。 一股柔中带刚的巧劲传来,大姐只觉得手腕一麻,攻势顿消。她心中大震,变招更快,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切向傻根颈侧! 傻根脑袋一偏,同时右手不知怎么一勾一带,竟将大姐切来的手引向一旁,脚下再进半步,肩膀“不经意”地靠向大姐怀中。 这一靠看似随意,但大姐却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脚下顿时不稳,向后跌去。但傻根另一只手却及时伸出,扶住了她的……腰。 手掌触及的腰肢,纤细却充满弹性,没有一丝赘肉,隔着猎装布料都能感受到其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第69章 白玩了一次 “小心。”傻根扶稳她,立刻松手,后退一步,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无辜的表情,“你没事吧?” 大姐站稳身体,感受着腰间残留的温热触感和那瞬间令人心悸的力道,看向傻根的眼神彻底变了。 震惊,凝重,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她自己的身手自己清楚,等闲七八个壮汉近不了身,可在这个看似憨傻的乡下小子手里,竟走不过两招,还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扶”住了腰。这简直是深不可测! 周围一片安静。 乘客们看得目瞪口呆,虽然没看清具体招式,但大姐那利落的身手和傻根“碰巧”扶住她的结果,还是让他们觉得精彩。 “大姐,你没事吧?”风骚二姐菲菲赶紧上前,眼中也带着惊疑不定。 “没事。”大姐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对傻根抱了抱拳,这次是真正的江湖礼节,“是我看走眼了,小哥是真人不露相。在下沈清霜,这是二妹沈清菲,三妹沈清雨。刚才小妹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傻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莽撞了。我叫傻根。” “傻根?有趣的名字。”沈清菲眼波流转,重新打量傻根,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趣和……一丝猎奇般的兴奋。 她扭着腰走到傻根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吐气如兰:“傻根小哥哥,你这么好的身手,去昆仑山真的只是看风景?” 她靠得极近,甜腻的香水味和女性温热的体香扑面而来,高耸的胸脯几乎要蹭到傻根的胸膛。 傻根能清楚地看到她V领下那诱人的沟壑,以及那对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他像是害羞,脸微微一红,往后缩了缩,但还是老实说:“也不全是……我想去找个地方,但只知道大概在西边,具体位置不清楚。” “找地方?”沈清霜捕捉到关键词,与两个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样的地方?或许……我们听说过。” 傻根犹豫了一下,道:“一个……很古老,可能藏着秘密的地方。听说那里很危险,常年有暴风雪。” 沈清霜三姐妹的瞳孔,同时微微一缩! “暴风雪……古老……”沈清菲喃喃重复,脸上的媚笑收敛了些,看向大姐。 沈清霜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傻根兄弟,你找那个地方,是为了什么?求财?还是……有别的原因?” 傻根看着她锐利的眼睛,也压低声音,诚实地回答:“救人。找一个被封印在那里的……人。” “救人?封印?”沈清霜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和妹妹们对视。这次,她们眼中都露出了然和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来,我们或许同路。”沈清霜缓缓道,声音更低了,“不瞒你说,我们姐妹三人,世代从事的便是‘地下’营生。这次去昆仑,也是为了探一处传说中的‘大墓’。根据祖传的秘图和零星记载,那墓所在之地,正是终年被暴风雪笼罩的昆仑西脉一处绝谷,凶险无比,被称为‘葬神谷’。” 傻根的心猛地一跳!葬神谷!凰仙感应到的模糊位置,就是西脉绝谷!难道……? “你们知道具体位置?”傻根急切地问。 “有祖传的秘图,但也只有大致方位,且年代久远,地壳变动,是否能找到,还是两说。”沈清霜坦言,“而且,那地方诡异莫测,祖训有言,非身怀绝技、命格奇特者不可入。我们这次,也是冒险一搏。” 她看着傻根,眼中光芒闪烁:“傻根兄弟,你身手深不可测,又恰巧要去那里。不知……有没有兴趣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至于墓中所得,可按出力大小分配,如何?” 傻根几乎要立刻答应。有熟悉“地下”行当、还有祖传线索的人带路,比他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乱撞强太多了!但他脸上还是露出犹豫:“这……我跟你们去挖坟……不太好吧?” “咯咯咯……”沈清菲又笑了起来,这次是真心觉得有趣,她伸手戳了戳傻根结实的胸膛,“傻弟弟,那可不是普通的坟,里面埋着的,很可能是上古神话时代的人物,甚至……不是人。说不定你要救的‘人’,就跟那里有关呢?而且,姐姐看你顺眼,这一路,姐姐可以好好‘照顾’你哦~” 她又开始抛媚眼,言语间充满暗示。 旁边的沈清雨也哼道:“喂,傻大个,跟我们混,保证比你一个人瞎闯安全。大姐看人很准的,她觉得你行,你肯定有两下子。” 傻根看了看沈清霜沉稳锐利的目光,又“躲闪”了一下沈清菲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媚眼,最后憨憨地点头:“那……行吧。不过说好了,我主要是找人,挖出来的东西,你们看着办,我不要都行。” “爽快!”沈清霜眼中露出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到了西宁,我们休整一天,采购装备,然后进山。” 合作意向达成,气氛缓和了许多。沈清菲立刻热情地拉着傻根坐下,问东问西,言语间极尽挑逗之能事,身体也挨挨蹭蹭。傻根则是一副招架不住、面红耳赤的憨厚模样,引得沈清菲娇笑连连,越发觉得逗弄这个“傻小子”有趣。 夜深了,火车依旧在哐当哐当地行驶。乘客们陆续睡去,车厢里只剩下规律的铁轨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沈清霜睡在中铺,呼吸平稳。沈清雨在上铺,早已进入梦乡,还打着轻微的小呼噜。 傻根躺在自己的下铺,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对面铺位。 黑暗中,对面下铺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赤脚轻轻踩在车厢地板上的微响。 一股甜腻的香气,混合着女性温热的体息,悄然靠近。 傻根没有睁眼,但全身肌肉已微微绷紧。 一只柔软微凉、涂着鲜红蔻丹的手,轻轻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一角。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只穿着单薄丝质吊带睡裙的胴体,像滑腻的鱼儿,钻了进来,紧紧贴在了他身侧。 是高耸饱满的雪峰,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挤压着他的手臂,是光滑修长的大腿,缠上了他的腿。是带着湿热水汽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 沈清菲。 她像条美女蛇,整个儿缠在了傻根身上,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媚笑道:“傻弟弟~睡着了吗?姐姐睡不着,一个人好冷,来你这取取暖……” 她的睡裙丝滑如无物,裙摆早已卷到了大腿根,此刻两人的身体几乎毫无阻隔地紧贴在一起。傻根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每一寸柔软和热度。 傻根“惊醒”,身体一僵,结结巴巴道:“菲……菲姐?你……你怎么……” “嘘……”沈清菲的食指按在他唇上,指尖冰凉,带着奇异的香气,“别吵醒大姐和小雨。姐姐就是……看你可爱,想跟你聊聊天。” 她说着,手却不安分地滑进傻根的衣服下摆,抚摸着他结实紧绷的腹肌,指甲轻轻划过,带起一阵战栗。 “傻弟弟,你身上好好暖和……”她喘息着,红唇沿着他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亲吻,另一只手则大胆地向下探去,“让姐姐看看,你是不是……哪里都这么‘厉害’……” 她的挑逗大胆而直接,带着风月场老手般的娴熟,显然是想用最快的方式,把这个“厉害又憨傻”的打手,彻底掌控在手里,最好能种下点控制人的“小手段”,比如她们沈家秘传的某种“情蛊”。 然而,就在她意乱情迷,以为即将得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目标,并准备悄悄弹出藏在指甲缝里的蛊粉时——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啊!”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掀翻,从傻根身上被甩到了铺位内侧,后背撞在冰冷的车壁上。不待她反应,傻根一个翻身,沉重而滚烫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身下! 昏暗的光线下,傻根的脸近在咫尺。可那双总是盛满憨厚懵懂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如古井,闪烁着让她心悸的锐利光芒,哪里还有半分傻气? “菲姐,”傻根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热气喷在她脸上,“大半夜的,玩火……可是会自焚的。” 沈清菲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她想挣扎,想动用藏在身上的其他手段,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重得像一座山,那看似随意的压制,却恰好锁住了她所有发力的关节和穴位!她一身本事,此刻竟半点使不出来! “你……你不是……”她美眸圆睁,里面满是惊骇。 “不是什么?不是傻子?”傻根咧嘴一笑,又恢复了三分憨态,可眼神里的锐利却没减,“我确实不傻。菲姐身上的蛊虫味儿,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想给我下蛊?” 沈清菲脸色煞白。她们沈家秘传的蛊术,无声无息,从未失手,他怎么可能察觉?! “放心,我对你们没恶意,对你们的目标也没兴趣,我只想找人。”傻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不过,菲姐既然主动送上门,这份‘诚意’,我不收下,好像说不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沈清菲第一次感到了恐惧,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落入算计的屈辱。她想呼救,可大姐和小雨似乎睡死了,毫无反应。 “干什么?”傻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被压在身下、因为挣扎而更加凌乱的睡裙,以及从那窄小布片中呼之欲出的雪白饱满,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菲姐刚才,不是想‘看看’我哪里厉害吗?” 他低下头,准确地捕获了她因为惊骇而微张的红唇,重重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的占有,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唔……!”沈清菲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推拒着傻根如铁石般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他的吻技青涩却蛮横,带着男性最原始的侵略性,瞬间击溃了她的防线。甜腻的蛊香,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吻辗转深入,傻根的大手也没闲着,轻易扯开了她那件本就不甚牢固的丝质睡裙肩带。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沈清菲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不可以……大姐她们……”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 “她们睡得很熟。”傻根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菲姐,是你先招惹我的。” “啊——!” 沈清菲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楚和难以言喻的刺激的短促惊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狭窄的火车硬卧下铺,吱呀作响。昏暗的光线,交织的身影,压抑的喘息和呜咽,与车厢外规律的哐当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隐秘而激烈的夜曲。 沈清菲从最初的抗拒、恐惧、屈辱,到渐渐沉沦在那陌生而汹涌的、仿佛要吞没她所有神智的浪潮中。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蛊术,在这个男人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和征服面前,溃不成军。她像一叶小舟,在狂风暴雨的海上颠簸,不由自主地随波逐流,攀上从未抵达过的巅峰,又坠入更深的海渊……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沈清菲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狭小的铺位上,浑身香汗淋漓,眼神失焦,红唇微肿,睡裙早已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傻根侧躺在她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光滑的腰肢,下巴搁在她汗湿的头顶。 “还下蛊吗?菲姐?”傻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戏谑。 沈清菲身体一颤,把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不吭声,只是伸出手,在他腰间软肉狠狠掐了一把,却没什么力气。 傻根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沈清菲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混合着汗水与独特阳刚的气息,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的安心感和归属感,竟缓缓滋生。身体的疲惫和餍足感袭来,她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这个“可怕”又“美妙”的男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而对面上铺,一直“熟睡”的沈清雨,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向下方紧紧相拥的两人,撇了撇嘴,用极低的声音嘀咕:“二姐这次……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了……”然后翻个身,真的睡了。 中铺,沈清霜静静躺着,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对下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只是黑暗中,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火车依旧在夜色中奔驰,朝着那片神秘而凶险的雪山绝域,轰然前行。 第70章 英雄救美 西宁市,昆仑宾馆,深夜。 “砰、砰、砰!” 砸门声在寂静的宾馆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傻根从浅眠中惊醒,套上衣服,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沈清霜。她换下了旅途中的猎装,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运动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依旧美得清冷夺目。 只是此刻,她眉头紧蹙,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焦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傻根立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沈清霜就闪了进来,反手“砰”地关上门,力道之大让门板都震了震。 “傻根,小雨不见了!”她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傻根心里一沉:“怎么回事?慢慢说。” 沈清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晚饭后,她说要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我等了一个小时没见人,打电话关机。我和菲菲下楼找遍了附近几条街,都没人影。问便利店老板,说小雨确实来过,买了些巧克力和功能饮料,但早就走了。她……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联!” “报警了吗?” “还没。我们身份特殊,报警会很麻烦。”沈清霜摇头,眼中闪过担忧和自责,“我担心……是仇家,或者,是道上有人盯上我们这次行动了。小雨那丫头性子冲,最容易下手……” 傻根沉吟片刻,开启蛇瞳,环顾房间,又看向沈清霜身上。没有追踪或诅咒的痕迹,但沈清霜的“气”很乱,显示她心绪极度不宁,而且隐约缠绕着一丝不祥的气息,源头指向西南方。 “别急,我跟你去找。”傻根当机立断,“她可能出城了,往西南方向。” “西南?”沈清霜一愣,“那是进山的方向!她难道自己……” 两人不再多说,立刻下楼。沈清菲也等在大厅,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裤,外罩一件卡其色防风夹克,脸上没了平时的媚态,只剩下凝重。看到傻根,她眼神复杂地闪了一下,但很快被担忧取代。 “大姐,我刚问了前台,有个服务员说,大概两小时前,看到一个短头发、打扮挺酷的女孩,在门口跟一个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往城外方向走了。”沈清菲快速说道。 “男人?”沈清霜脸色更沉。 “走!”傻根率先冲出宾馆。三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外西南方向。傻根坐在副驾,蛇瞳始终开启,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沈清雨的微弱气息轨迹,同时警惕着可能存在的跟踪或埋伏。 车子开出城区,进入荒凉的戈壁滩公路。夜色浓重,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片有限的范围。远处,昆仑山脉黑色的轮廓在星空下若隐若现,像匍匐的巨兽。 “前面左转,下公路,往那个土坡方向开。”傻根忽然指着左前方一片起伏的土丘说道。 司机有些犹豫:“那边没路啊,都是戈壁滩,晚上容易陷车。” “开!加钱!”沈清霜直接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驾驶台上。 司机一咬牙,方向盘一打,车子离开公路,颠簸着冲下路基,在布满碎石和骆驼刺的戈壁滩上行驶。剧烈的颠簸让沈清霜姐妹花容失色,紧紧抓住扶手。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废弃的土坯房,像是某个早已搬迁的牧民营地。傻根喊停。 “在这里,气息很浓,还有……血腥味。”他推门下车,脸色凝重。 沈清霜和沈清菲心头一跳,立刻跟着下车,各自从后腰摸出了小巧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和一把手枪,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三人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废墟。断壁残垣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影子,风声穿过破洞,发出呜呜的怪响,更添几分阴森。 突然,傻根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左前方一处半塌的土墙后。 “出来。”他冷声道。 没有动静。 沈清菲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土墙边缘,溅起一蓬尘土。 “别开枪!别开枪!我出来!我出来!”一个惊慌的男人声音响起,接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脏兮兮冲锋衣的瘦小男人,高举双手,哆哆嗦嗦地从墙后挪了出来。他脸上有好几道新鲜的血痕,眼神惊恐。 “小雨在哪?”沈清霜一个箭步上前,匕首抵在男人咽喉,声音冷得像冰。 “在……在那边……地窖里……”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指着一个方向,“是……是疤脸强哥让我干的!不关我事啊!他说绑了这妞,你们肯定会拿地图来换!我就负责带个路……” “带路!”沈清霜一脚踹在他腿弯,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在男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废墟深处一个隐蔽的、用破木板盖着的地窖口。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从下面涌出。 傻根抢先一步,一把掀开木板,率先跳了下去。地窖不深,只有两三米,但里面一片漆黑。他摸出手电打开—— 光束照亮了地窖角落。 沈清雨被粗糙的麻绳绑在一根木桩上,头发凌乱,脸上有淤青,嘴角带血。 她身上那件印着骷髅的卫衣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运动内衣。 牛仔裤上也满是尘土和污迹。她紧闭着眼,似乎昏过去了。 “小雨!”沈清菲失声叫道,就要冲过去。 “等等!”傻根一把拉住她,手电光束扫向地窖另一侧阴影。 那里,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光头,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正对着他们。另外两个也拿着砍刀和钢管,眼神凶狠。 “嘿,沈家姐妹,动作挺快嘛。”疤脸强哥狞笑着,枪口在三人之间晃了晃,“地图呢?交出来,这小妞还给你们。不然……” “不然怎样?”沈清霜将吓瘫的男人踢到一边,上前一步,挡在傻根和沈清菲身前,手中的匕首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强子,道上规矩,祸不及家人。你敢动我妹妹,想过后果吗?” “后果?老子现在就要钱!要地图!”疤脸强哥呸了一口,“少他妈废话!把地图扔过来!不然老子先崩了这小子!”他枪口转向了傻根,显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年轻人是软柿子。 “地图没带。”沈清霜冷声道,“放了我妹妹,明天,老地方,我给你。” “你当老子三岁小孩?”疤脸强哥显然不信,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被绑着的沈清雨,眼皮忽然动了一下。她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模糊地看到了地窖口的光和人影,艰难地发出声音:“大……姐……快走……有炸……” 话音未落,疤脸强哥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一眼旁边一个小弟。那小弟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强……强哥,我……我就按你说的,在她身上绑了个……小玩意儿,吓唬人的……” “妈的!”疤脸强哥显然也没想到这蠢货真敢绑炸药,虽然是“小玩意儿”,可在这封闭地窖里引爆,谁都别想活!他眼中凶光一闪,竟猛地调转枪口,不是对着人,而是对着地窖顶部一根看似承重的歪斜木梁,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地窖狭小空间内震耳欲聋!碎木泥土簌簌落下。 “找死!”在枪响的瞬间,傻根动了!他没有扑向疤脸强哥,而是像一道离弦之箭,射向被绑着的沈清雨!速度之快,在昏暗光线下几乎拖出了残影! 与此同时,沈清霜也动了,她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银光,直取疤脸强哥持枪的手腕!沈清菲则娇叱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另一个持砍刀的大汉,手中寒光一闪,竟是另一把更细长的短刃,抹向对方咽喉! “咔嚓!” “啊!” “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声不同的闷响和惨叫响起。 傻根冲到沈清雨面前,双手抓住绑着她的麻绳,低吼一声,用力一扯!那浸了水的粗麻绳竟被硬生生扯断!他一把将软倒的沈清雨搂进怀里,同时脚下一蹬,抱着她向侧面扑倒! 沈清霜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疤脸强哥的手腕,猎枪脱手飞出。沈清菲的短刃则割开了持刀大汉的半个脖子,鲜血喷溅。 第三个拿钢管的大汉被眼前电光石火的变故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清霜顺势一脚踢在下体,惨叫着蜷缩下去。 “轰隆——!!!” 被猎枪击中的木梁终于支撑不住,带着大片的泥土和砖石,轰然塌落!正好砸在疤脸强哥和那个被割喉的大汉所在的位置,烟尘弥漫。 傻根抱着沈清雨滚到地窖最里面的角落,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落下的尘土和小碎石。沈清霜和沈清菲也敏捷地躲开了主要坍塌区域。 烟尘渐渐散去。地窖入口被掉落的土石堵住了一小半,光线更暗。疤脸强哥和那个大汉被埋在砖石下,生死不知。剩下那个被踢中要害的大汉还在哀嚎。 “小雨!小雨你怎么样?”沈清霜顾不上其他,冲到傻根身边。 傻根松开沈清雨,让她靠在墙边。沈清雨咳嗽着,慢慢睁开眼,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恢复了神采,只是有些虚弱和惊魂未定。她身上除了绳索勒痕和脸上淤青,似乎没有其他明显外伤,衣服虽然破损,但关键部位都还完好。 “大姐……二姐……我没事……”她看到两个姐姐,眼眶一红,又看向傻根,眼神复杂,“傻大个……谢了……” “没事就好。”傻根憨憨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刚才他用身体护着她,后背被几块碎砖砸中,隐隐作痛,但并无大碍。 沈清霜仔细检查了妹妹,确认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和惊吓,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她看向傻根,目光极为复杂,有感激,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刚才傻根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以及毫不犹豫用身体保护小雨的举动,深深震撼了她。 “此地不宜久留。”沈清霜当机立断,“菲菲,看看出口。傻根,背上小雨,我们走。” 沈清菲去检查被堵住的出口,傻根则弯下腰,小心地将沈清雨背到背上。 沈清雨身体一僵,似乎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乖乖趴在了傻根宽厚结实的背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隔着单薄破烂的衣物,她能感受到他背上肌肉的坚硬和温热,脸莫名有些发烫。 “出口能出去,就是窄点。”沈清菲很快清理出一个通道。 第71章 昆仑雪山 四人迅速离开地窖,回到地面。夜风一吹,带着戈壁的寒意,却让人精神一振。 那个带路的瘦小男人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剩下那个受伤的大汉还在地窖里呻吟。 沈清霜打了个电话,简短说了几句,显然是叫人处理后续。 然后,她看向傻根,郑重地抱拳:“傻根兄弟,大恩不言谢。今晚若非有你,小雨她……这份情,我沈清霜记下了。” 沈清菲也走过来,眼神幽幽地看着傻根,没有了平时的轻浮,低声道:“谢谢你,傻根。” 趴在傻根背上的沈清雨,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欠你一次。” 傻根摇摇头:“别说这些,先回去。小雨需要处理下伤口,休息。” 回到宾馆,已是凌晨。 沈清雨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脸上的淤青涂了药膏。她精神还好,只是有些后怕和疲惫。 沈清霜和沈清菲仔细询问了事情经过。原来沈清雨下楼买东西时,被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以“有批刚出土的好货,便宜出”为诱饵骗到了城外,然后就被埋伏的疤脸强哥一伙抓住了。 他们逼问昆仑古墓地图的下落,沈清雨不肯说,挨了打,还被绑上了假的雷管(后来知道是假的)吓唬。 “疤脸强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专门黑吃黑。他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盯上了我们。”沈清霜脸色阴沉,“看来,这次行动比我们想的更惹眼。我们必须尽快进山。” 发生了这种事,谁也没了睡意。第二天天刚亮,四人就退了房,去采购进山的装备。 专业的登山包、冰镐、冰爪、登山绳、保暖防水的冲锋衣裤、羽绒服、高山帐篷、睡袋、防潮垫、炉头气罐、高山食品、大量能量棒和巧克力、急救药品、卫星电话、强光手电、头灯、对讲机、工兵铲……林林总总,塞满了四个巨大的背包。 沈清霜显然是行家,挑选的装备专业且实用,考虑到了昆仑雪山的极端环境。她也给傻根准备了一份,从里到外,包括贴身的保暖内衣、加厚的羊毛袜,都考虑到了。 “试试这套冲锋衣,看合不合身。”在户外用品店,沈清霜拿起一套深蓝色的冲锋衣裤递给傻根。 傻根接过,走到试衣间换上。当他走出来时,店里的几个店员和沈清霜姐妹都愣了一下。 合身的冲锋衣将他挺拔健硕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深蓝色衬得他肤色更显健康,那张憨厚的脸在专业装备的衬托下,竟奇异地多了几分硬朗和可靠的气质。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入鞘的利剑,沉稳,坚实。 “啧,人靠衣装啊傻弟弟。”沈清菲眼睛一亮,走过来,毫不避嫌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下巴,眼中媚意流转,“这身不错,看着就让人有安全感。” 经过昨晚,她对傻根的态度明显更加亲近和大胆了。 沈清雨也偷眼打量着,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耳朵有点红。 沈清霜眼底也闪过一丝欣赏,点点头:“合身就好。鞋子试了吗?雪山行走,鞋子至关重要。” 全部装备购置齐全,花费不菲。沈清霜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四人找了家偏僻的旅馆住下,养精蓄锐,同时将装备最后检查一遍。 “昆仑山西脉现在是封山区,禁止任何人进入。我们只能趁夜从一条很少人知道的小道摸进去。”晚上,在旅馆房间里,沈清霜摊开一张手绘的、泛黄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曲折的路线和几个奇怪的符号,“这条小道是祖辈探出来的,但也几十年没人走过了,肯定危险重重。进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绝不能擅自行动。明白吗?” 沈清菲和沈清雨郑重地点头。傻根也认真地看着地图,将路线大致记在心里。 “这是驱寒辟邪的药粉,每人随身带一包,觉得不对就洒一点。”沈清霜又拿出几个小香囊一样的东西分给大家,“还有这个,信号弹,万一走散或者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就发射。但记住,在找到古墓前,尽量不要用,会暴露行踪。” “大姐,疤脸强那伙人……”沈清菲有些担心。 “放心,有人会‘照顾’他们,短时间内没空找我们麻烦。”沈清霜冷声道,眼中闪过寒光。 午夜十二点,月黑风高。四人背着沉重的背包,穿着深色的冲锋衣,悄无声息地离开旅馆,打车来到昆仑山脚下的一处荒僻所在。 眼前是巍峨连绵、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脊背的昆仑山脉,冰冷的山风呼啸而过,带着雪山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割一样。远处雪线以上,是永恒的白色,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沈清霜辨认了一下方向,低声道:“跟我来。” 她率先向一处看起来根本没有路的、布满乱石和灌木的陡峭山坡爬去。沈清菲和沈清雨紧随其后,动作轻盈敏捷,显然都有极好的山地行进能力。傻根走在最后,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这条“小道”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野兽踩出的痕迹,极其难行。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攀爬,锋利的岩石和带刺的灌木不断刮擦着衣服和手套。海拔迅速升高,空气越来越稀薄寒冷,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沉重的背包更是增加了负担。 沈清霜姐妹虽然身手不凡,但毕竟是女子,体力有限。爬了约莫两个小时,沈清雨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速度也慢了下来。沈清菲也是香汗淋漓,脸色发白。 “休息十分钟。”沈清霜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背风岩石,下令。 四人放下背包,靠着岩石坐下,大口喘着气,白色的雾气在嘴边凝结。傻根还好,他体质特殊,这种程度的运动还能承受。他拿出水壶,先递给了看起来最累的沈清雨。 沈清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来喝了几大口。水温很低,几乎冰牙,但能缓解干渴。 沈清霜拿出地图和指北针,再次确认方向。沈清菲靠在一块石头上,胸口起伏,高耸的饱满在紧身冲锋衣下划出诱人的弧度,她看着傻根,媚眼如丝,喘息着说:“傻弟弟……体力……真好……姐姐……都快散架了……” 傻根憨笑一下,没接话。他能感觉到,沈清菲这话不只是调戏,也有一丝真实的钦佩。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体力就是生存的保障。 休息片刻,继续前进。越往上,温度越低,风越大。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积雪和薄冰,需要格外小心。沈清霜走在最前面探路,用冰镐试探冰面的结实程度。 “啊!” 走在第三位的沈清雨突然脚下一滑!她踩到了一块被薄雪覆盖的暗冰,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向侧面倒去!而她倒下的方向,是一个被积雪半掩的、黑漆漆的冰裂缝! “小雨!”走在她后面的傻根眼疾手快,在她身体即将跌入冰缝的瞬间,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背后的背包带子,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嗤啦——” 沈清雨下坠的力道极大,加上背包的重量,傻根抓住的背包带子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沈清雨大半个身子已经悬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冰渊,冰冷刺骨的寒气从下面涌上来! “抓紧我!”傻根低吼,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拽着带子,脚下一蹬,腰部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将沈清雨从冰缝边缘一点点拖了上来! 沈清霜和沈清菲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吓呆了的沈清雨拉回安全地带。 沈清雨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显然吓坏了。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掉进那个黑暗的冰窟里,摔得粉身碎骨了。 “没事了,没事了。”沈清菲抱住妹妹,轻声安慰。 沈清霜则看向傻根,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刚才他死死扣住岩石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被锋利的岩石边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正在渗血,但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你的手……”沈清霜声音有些干涩。 “小伤,没事。”傻根看了一眼,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憨憨一笑,“小雨没事就好。” 沈清雨抬起头,看着傻根还在渗血的手,又看看他那张带着关切和安抚笑容的憨厚脸庞,心脏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刚才被他抓住的瞬间,那手臂传来的、仿佛能撼动山岳的力量,和此刻他满不在乎擦去血迹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谢……”她低下头,小声说,这次,没了之前的别扭。 第72章 舍身救美人 这个小插曲让队伍更加小心。沈清霜用登山绳将四人串联起来,这样万一再有人失足,其他人也能及时拉住。 天快亮时,他们终于翻过了第一道山脊,进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冰川谷地。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巨大的冰川像凝固的河流,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温度骤降,估计有零下二三十度。 “在这里扎营,休息半天,晚上再走。”沈清霜选了一处背风的冰壁凹陷处。 四人合力,艰难地在坚硬的冰面上打下地钉,支起高山帐篷。帐篷很小,四个人挤进去几乎转不开身,但能防风保暖。点燃了便携式燃气炉,烧了点雪水,就着压缩饼干和能量棒,简单地吃了“早餐”。 极度的寒冷和疲惫袭来,沈清霜姐妹几乎一钻进睡袋就昏睡过去。傻根也闭目养神,运转体内真气抵御寒气,同时留一丝心神警戒。 睡了几个小时,天色渐暗。四人被冻醒,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身体,收拾帐篷,继续赶路。夜晚的雪山更加危险,但也更容易隐蔽行踪。 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跋涉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事情。沈清菲最先支撑不住,一个踉跄摔倒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傻根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背包卸下来,背在自己胸前(他背后已经有一个大包),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傻根你……”沈清菲惊呼一声,身体悬空,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体力透支了,我带你一段。”傻根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依然清晰,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走,步伐依然稳健。 沈清菲靠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臂弯和沉稳的心跳,听着他粗重但规律的呼吸,原本冻得发僵的身体竟奇异地暖和起来。她抬起头,看着傻根被冻得发红、却依旧刚毅的侧脸,看着他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冰霜,心里那最后一丝因为昨夜“意外”而产生的复杂情绪,忽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悸动。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更紧地贴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沈清霜看着这一幕,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紧了紧自己的背包带。沈清雨则咬了咬嘴唇,扭过头去,不知在想什么。 又走了几个小时,绕过一片巨大的冰塔林,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冰壁,几乎垂直,有几十米高。地图显示,需要翻过这道冰壁,才能进入真正的“葬神谷”范围。 “上冰爪,用绳索,轮流攀爬。”沈清霜下令。 四人换上冰爪,拿出技术冰镐。沈清霜是攀冰高手,率先开路,在冰壁上打下冰锥,挂上绳索。沈清菲和沈清雨虽然不如大姐专业,但显然也受过训练,动作标准。 轮到傻根时,他仰头看了看光滑如镜的冰壁,学着沈清霜的样子,将冰镐砸进冰面,脚上冰爪踢进冰层,开始攀爬。他力量大,核心稳,虽然技巧生疏,但速度竟然不慢,很快追上了前面的沈清雨。 就在沈清雨快要爬到冰壁顶端时,意外发生了! “咔嚓!” 她右手挥出的冰镐,砸在了一块看似坚硬的冰面上,但那块冰面内部竟然有空洞!冰镐一下子凿穿了冰壳,失去了着力点!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尖叫一声,向后仰倒!而保护她的绳索,因为角度问题,竟然被锋利的冰缘磨得只剩一丝相连! “小雨!”下方的沈清霜和沈清菲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已经接近顶端的傻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动作——他竟松开了自己固定好的冰镐和冰爪,双腿在冰壁上猛地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斜着扑出,凌空抱住了下坠的沈清雨!两人抱在一起,向下坠落! “不——!”沈清菲发出凄厉的尖叫。 但傻根在下坠的瞬间,左手死死握住了那即将断裂的绳索尾端,右手抱着沈清雨,同时双脚在冰壁上连踢,试图减缓下坠之势! “嘣!” 那最后一缕绳索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断裂!但傻根这连续的蹬踏也起到了作用,两人下坠了七八米后,“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下方一个突出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冰台上!积雪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 “咳咳……”傻根被砸得眼冒金星,胸口发闷,但他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沈清雨,“小雨,你怎么样?” 沈清雨被他紧紧护在怀里,除了惊吓,并无大碍。她抬起头,看着傻根近在咫尺的、沾满雪沫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即便在生死关头也依然沉稳有力的心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汹涌的情感。 “我……我没事……”她声音颤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混合着脸上的雪水。 上方的沈清霜和沈清菲赶紧垂下新的绳索,将两人拉了上来。一番检查,傻根后背和手臂有多处擦伤和淤青,但骨头没事。沈清雨除了惊吓,完好无损。 沈清霜看着傻根,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发现这两个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沈清菲则直接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傻根,眼泪直流:“你这个傻子!你不要命了!” 傻根只是憨笑着拍她的背:“没事,我皮厚。” 经过这次惊魂,沈清雨对傻根的态度彻底变了。她不再叫他“傻大个”,而是会小声地、别扭地叫他“傻根哥”。她会默默地把自己的能量棒分给他,会在他整理装备时,递上一杯化开的雪水。 翻过冰壁,眼前豁然开朗,但也更加凶险。这是一片巨大的、被环形雪山包围的绝谷。谷内地形复杂,布满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高耸的雪檐、不稳定的雪坡。暴风雪似乎在这里永不停歇,狂风卷着雪粒,能见度极低,气温低到难以想象。即使穿着最顶级的防寒装备,刺骨的寒意依旧无孔不入。 “跟紧我!每一步都要踩实!”沈清霜在呼啸的风中大吼。 四人用绳索连成一线,在没膝的深雪中艰难挪动。每一步都要先用冰镐试探,防止下面是暗裂缝。沈清霜根据祖传地图和经验,艰难地辨认着方向。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穿透暴风雪,隐约传来! 四人身体同时一僵! “是雪狼!”沈清霜脸色大变,“快!找掩体!雪狼都是成群活动!” 然而,这片绝谷平坦,除了几个低矮的雪丘,几乎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而狼嚎声,正从他们左前方快速接近! “上那个雪丘!”沈清霜当机立断,指向最近的一个稍高的雪丘。 四人拼命向雪丘冲去。然而,晚了。 朦胧的风雪中,十几对幽绿的光芒亮起,快速移动,呈扇形向他们包围过来!是狼群!而且数量不少,看绿光,至少有十几头!这些生活在雪线以上的猛兽,体型比普通狼更大,毛皮厚实,适应极端严寒,狡猾而凶残,是雪山中最可怕的猎手之一。 “背靠背!准备武器!”沈清霜厉喝,拔出了手枪和匕首。沈清菲和沈清雨也拔出短刃,脸色苍白,但眼神决绝。傻根握紧了手中的冰镐,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些逼近的绿光。 狼群在二十米外停下,显出身形。果然是十几头壮硕的雪狼,为首的狼王体型格外巨大,几乎有小牛犊大小,龇着森白的獠牙,口水从嘴角滴落,在雪地上冻成冰珠。它们似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散开,形成包围圈,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四人,尤其是看起来最弱小的沈清雨。 气氛凝固,只有暴风雪的咆哮和狼群粗重的喘息。 突然,狼王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声清脆的枪声,压过了狼嚎,在绝谷中炸响!声音来自……他们的右后方! 开枪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人! 枪声像是信号,狼王瞬间动了!它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站在最外侧的沈清菲!其他雪狼也同时从各个方向扑了上来! “小心!”傻根大吼,冰镐横扫,砸飞一头扑向他的雪狼,同时侧身挡在沈清菲面前,用后背硬接了一头雪狼的扑击!锋利的狼爪撕破了他后背的冲锋衣,留下几道血痕,但他反手一拳,狠狠砸在狼头上,将那头狼打得呜咽着滚了出去。 沈清霜和沈清菲也开枪射击,匕首挥舞,与扑上来的狼群搏斗。沈清雨吓得尖叫,但也咬着牙,用冰镐胡乱挥舞自卫。 然而狼群太多了,而且极其狡猾,配合默契。它们不断袭扰,一击不中立刻退开,消耗猎物体力。更要命的是,那声来历不明的枪响之后,绝谷上方的雪坡,似乎传来了不祥的“嘎吱”声…… “糟了!枪声引发雪崩了!”沈清霜百忙中抬头一看,顿时面无人色!只见他们右上方那片陡峭的雪坡,表层积雪开始松动、滑落,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像一道白色的巨浪,轰鸣着向他们压来!雪崩! “向左边跑!快!”沈清霜嘶声喊道,但左边也有狼群阻截! 前有狼,后有雪崩!绝境! 就在这生死一瞬,傻根做出了决定。他猛地将身前的沈清菲推向沈清霜,同时一把抓住吓呆的沈清雨,对沈清霜吼道:“带她们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然后,在沈清霜姐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傻根非但没有跑,反而转身,面向那汹涌而来的雪浪,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真气运转到极致,皮肤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然后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双拳重重砸在脚下的冰面上! “轰!” 一声闷响,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坑,裂纹蔓延。这举动似乎激怒了狼群,也似乎引起了雪崩的“注意”,但傻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傻根!回来!”沈清菲哭喊着。 傻根回头,对她们露出一个憨厚而决绝的笑容,然后,张开双臂,竟然迎着雪崩最边缘冲了过去,用身体撞向几头试图拦截沈清霜她们的雪狼,为她们打开一条缝隙! “跑——!” 沈清霜看着傻根瞬间被狼群和席卷而来的雪浪边缘吞没,目眦欲裂,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一手一个,死死抓住沈清菲和沈清雨,用尽全身力气,向左侧雪崩波及范围外、一处凸起的巨大冰岩后冲去! “轰隆隆隆——!!!” 白色的死亡洪流,以吞没一切的气势,席卷而过,瞬间将傻根所在的位置,连同那十几头雪狼,彻底淹没。巨大的轰鸣声和雪浪的冲击波,将刚刚扑到冰岩后的三姐妹狠狠掀飞,摔在坚硬的冰面上。 世界,陷入一片恐怖的、死寂的纯白。 不知过了多久,雪崩的余威终于过去。沈清霜第一个挣扎着从雪堆里爬出来,她顾不得浑身疼痛,疯了一样冲向傻根消失的地方。 “傻根!傻根——!”她哭喊着,用双手拼命地刨雪。指甲翻裂,鲜血淋漓,混合着冰雪,但她毫无知觉。 沈清菲和沈清雨也爬了过来,同样哭喊着,用手,用冰镐,疯狂地挖掘。泪水在她们冻得发青的脸上结成冰棱。 “在这里!这里有动静!”沈清雨突然感觉到脚下雪层有轻微的震动。 三人集中到那里,更加拼命地挖。挖了将近一米深,终于,她们看到了傻根那身深蓝色的冲锋衣一角! “快!快挖!” 当傻根整个人被挖出来时,三姐妹的心都碎了。他面朝下趴着,浑身被冻得僵硬,脸上、手上都是冰渣和血迹,后背的冲锋衣被狼爪撕得破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但似乎被极寒冻住了,没有流血。他双眼紧闭,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傻根!傻根你醒醒!你别吓我!”沈清菲抱住他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沈清霜颤抖着手,探了探傻根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虽然微弱冰冷,但还有!她还活着! 第73章 取暖 “他还活着!但失温严重!必须立刻让他暖和起来!否则必死无疑!”沈清霜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四周。雪崩改变了地形,她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是一处背风的、被雪崩堆积出来的雪窝下方,头顶是厚厚的雪层和突出的冰岩,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狭小空间,大概只有三四平米,勉强能容下几人,但高度很低,需要弯腰。 “把帐篷拿出来!快!”沈清霜下令。 三人手忙脚乱地从还没被完全掩埋的背包里扯出帐篷,在这狭小空间里勉强支起一个小帐篷,但无法完全展开,只能当做一层挡风的屏障。又拿出睡垫铺在下面。 然后,最艰难的问题来了——如何给傻根复温?在这种极端低温下,普通的拥抱和睡袋根本无济于事。他核心体温已经过低,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 沈清霜看着两个妹妹,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傻根,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脱衣服!用我们的体温给他取暖!” “什么?”沈清菲和沈清雨都愣住了。 “没时间犹豫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救了我们三次!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沈清霜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率先开始脱自己厚重的冲锋衣、羽绒服、毛衣……直到只剩贴身的保暖内衣。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清菲看着大姐,又看看傻根苍白的脸,不再犹豫,也开始脱衣服。沈清雨脸涨得通红,但看着傻根气息奄奄的样子,也咬着牙,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很快,三姐妹都脱得只剩下单薄贴身的衣物。沈清霜是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紧身长裤,勾勒出她健美修长的身形。沈清菲是性感的紫色蕾丝内衣套装,丰满的雪峰和纤细的腰肢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皮肤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更添诱人。沈清雨则是一套印着卡通图案的浅粉色棉质内衣,略显青涩,但曲线已初见规模。 三人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她们将傻根身上冰冷湿透的破烂衣物也全部脱掉,露出他精壮结实、此刻却冰冷发青的身体。那健硕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修长有力的四肢,此刻却了无生气。 “把他抬进来。”沈清霜声音颤抖。 三人合力,将几乎冻僵的傻根抬进帐篷,放在睡垫上。然后,沈清霜第一个躺下,侧身紧紧抱住傻根,用自己温热的胸膛贴住他冰冷的后背。沈清菲一咬牙,也躺下,从正面抱住傻根,将自己温软丰满的娇躯紧紧贴在他冰冷的胸膛和小腹上。沈清雨脸红的像要滴血,但也颤抖着躺下,蜷缩在傻根身侧,紧紧抱住他一条手臂。 她们将自己所剩不多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冰冷的肌肤相贴,让她们都打了个寒颤,但谁也没有松手。 羞涩、难堪、寒冷、恐惧……种种情绪在三姐妹心中交织。但更强烈的,是救活傻根的决心。她们能感觉到,傻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吸收她们的温度,那可怕的冰冷似乎在慢慢退去。 “傻根……你一定要活过来……”沈清菲在傻根耳边呢喃,眼泪滴在他颈侧。 “傻根哥……对不起……都怪我……”沈清雨也哭了。 沈清霜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量也渡给他。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就在沈清霜感觉自己也要撑不住,快要失去意识时—— “嗯……” 一声极其轻微的、沙哑的呻吟,从傻根喉咙里发出。 纯阳之体,自动护主! “有效了!他体温在回升!”沈清霜又惊又喜,泪水涌出。 帐篷内,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奇异的、旖旎的暖意,外面是冰封的死亡绝域,里面却是逐渐升温的、带着微妙禁忌感的生命摇篮。 疲惫、寒冷、惊吓过后,是极度的放松和温暖。三姐妹的意识,在这安全而温暖的包裹中,逐渐沉入黑暗。源和依靠。 而傻根,在纯阳真气自动运转了数个周天之后,意识也终于从黑暗的深渊中挣扎出来。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令人沉醉的温暖。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74章 凶器 当傻根的意识从温暖的黑暗深渊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柔软与温热。 那温香软玉紧密包裹的触感,细腻滑腻的肌肤相亲,以及萦绕在鼻尖的、混合了女子幽香与冰雪清冽的复杂气息,让他恍惚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某个旖旎的梦境之中。 然而,后背、手臂传来的隐隐刺痛,以及体内真气自动运转带来的熟悉暖流,瞬间将他拉回现实。他记起来了——雪崩,狼群,他用身体为三姐妹争取时间,然后被冰冷的雪浪吞噬……是她们,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挖了出来,并用这种最原始、最危险,却也最有效的方式,将她们的生命热度,渡给了他。 傻根缓缓睁开眼睛。 帐篷内光线昏暗,只有帐篷布料透进的、雪地反射的微光。他微微低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清菲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泪痕却已安然睡去的妩媚脸庞。 她侧脸紧贴着他赤裸滚烫的胸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红唇微张,呼吸均匀。她身上只穿着一套薄如蝉翼的紫色蕾丝内衣,此刻那对惊人的饱满正毫不设防地压在他的胸肌上,随着她的呼吸,带来一阵阵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压迫感。 一条玉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小腹上,指尖距离某个危险区域,仅有寸许之遥。 他的左臂被沈清雨紧紧抱着,侧脸贴在他肩头。少女只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浅粉色棉质背心和短裤,发育良好的柔软胸脯挤压着他的手臂,青涩却充满活力的身体曲线与他紧密贴合。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蹙,偶尔会轻轻抽泣一下,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兽。 而后背,则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霜那具充满力量感和弹性的娇躯。她从背后紧紧搂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平稳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她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紧身长裤,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此刻正毫无保留地传递着她的体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是因为寒冷,也或许是因为这过于亲密的姿态。 三具只着寸缕的、年轻美丽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间隙地缠绕着他,汲取着他体内纯阳真气散发的温暖,也以自身的柔软温暖着他。帐篷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女性馥郁的体香、汗水与冰雪交融的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到极致的旖旎氛围。 傻根身体微微一僵。他是个正常男人,血气方刚,在如此香艳的境地下,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本能的反应。他能感觉到,小腹处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汇聚、升腾,。 “嗯……”睡梦中的沈清菲似乎感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欲念,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自己的身体从这令人窒息的温柔陷阱中抽离出来。然而,他刚一动,抱着他手臂的沈清雨就嘟囔着抱得更紧了,背后的沈清霜也收紧了手臂。 “别动……冷……”沈清菲在他胸前蹭了蹭,梦呓般地说道,红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胸口肌肤,带来一阵酥麻。 傻根无奈,只能暂时放弃。他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的纯阳真气。真气在经脉中快速流转,不仅加速驱散他体内最后一丝寒意,修复着后背的伤口(纯阳真气对疗伤有奇效),也化作更温和的暖流,透过肌肤相贴之处,反哺给几乎耗尽体温的三姐妹。 他能感觉到,沈清霜姐妹的体温正在他的暖流滋养下稳步回升,苍白的面色逐渐红润,颤抖也停止了。她们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安全而舒适的睡眠,抱着他的手臂也稍稍放松了些。 时间在寂静和微妙的燥热中缓慢流逝。傻根一边运功,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路。外面风声依旧呼啸,但雪崩似乎已经停止。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临时雪窝,找到更安全的营地,并确定前进的方向。三姐妹体力透支严重,需要休息和进食。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傻根感觉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真气也恢复了七八成。他再次尝试移动,这次动作更轻柔。他先小心地将沈清雨环抱的手臂挪开,然后一点点抽出被沈清菲压着的身体。 沈清菲似乎被惊动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蒙,但当看清眼前放大的、属于傻根的那张刚毅中带着憨厚的脸庞,感受到自己几乎半裸地紧贴着他赤裸滚烫的胸膛,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艳丽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本能地想后退,可帐篷狭窄,背后就是帐篷布,根本无处可退。 “别动,菲姐。”傻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光滑的肩头,制止了她无谓的挣扎,“你们冻坏了,需要保暖。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薄茧,按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沈清菲抬起头,撞进他深邃而坦荡的眼眸中,那里有歉意,有关切,有努力克制的欲望,却没有丝毫淫邪。回想起昏迷前他义无反顾冲向雪崩的背影,和此刻他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力量,沈清菲心中的羞恼和惊慌,竟奇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涩的暖流。 “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声音有些发干,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没事,好多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傻根真诚地说,同时缓缓收回手,并努力控制着腰部向后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那狭小的空间实在不允许太多移动。 两人的动静也惊醒了沈清霜和沈清雨。沈清霜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眼神锐利,但当她看清眼前的情景——四人近乎赤裸地纠缠在一起,尤其是二妹和傻根那暧昧的姿势,她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冷静取代。她迅速松开抱着傻根的手,坐起身,扯过旁边的羽绒服裹住自己,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都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冻伤?” 沈清雨也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自己几乎趴在傻根身上,脸腾地红透,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结结巴巴:“我……我没事……傻根哥你……” “我很好,多亏了你们。”傻根也坐起身,拿起自己那件破烂的冲锋衣勉强遮住下身,虽然遮不住全部,但至少缓解了尴尬。他看向沈清霜,“霜姐,外面情况怎么样?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休整。” 沈清霜点点头,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风声,又看了看帐篷的支撑情况:“雪崩应该停了,但风很大。这里不能久留,万一再有二次雪崩或者帐篷被埋就麻烦了。我们收拾一下,尽快出发,地图显示前面不远应该有一处冰窟,可以暂时躲避。” 四人不再多言,迅速而沉默地穿好衣服。尽管经历了生死与共,还以如此亲密的方式取暖,但此刻清醒过来,尴尬和羞涩还是在空气中弥漫。 沈清菲穿衣服时,手指都有些颤抖,不敢看傻根。沈清雨更是全程低着头,耳根通红。只有沈清霜看似最镇定,但帮她拉上冲锋衣拉链时,指尖也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第75章 盗墓的 收拾好所剩不多的装备,四人钻出狭小的帐篷。刺骨的寒风和耀眼的雪光瞬间袭来,让人不禁眯起眼睛。 放眼望去,原本的地形已完全改变,巨大的雪堆和冰凌杂乱分布,他们之前攀爬的冰壁方向已被厚厚的雪层覆盖。狼群的尸体也被掩埋,不见踪影。 只有那声来历不明的枪响,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走这边。”沈清霜仔细对照地图和指北针,辨认方向,率先向前走去。她的步伐依旧稳健,但仔细观察,能看出些微的虚浮,显然体力并未完全恢复。 傻根主动背起了最重的背包,并将沈清雨那个相对轻的包也挂在了胸前。沈清菲想自己背,被傻根用眼神制止了。沈清雨默默跟在他身后,偶尔抬头看看他高大宽厚的背影,眼神复杂。 在没膝的深雪中跋涉了两个多小时,就在沈清菲和沈清雨几乎又要支撑不住时,沈清霜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处冰窟。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洞,入口隐蔽在一道巨大的冰裂缝侧面,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进去后,里面空间却意外地宽敞,有十几平米,高约三米,像个倒扣的碗。洞壁是千万年不化的寒冰,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勉强能视物。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风,温度虽然依旧极低,但比外面暖和不少,估计在零下十几度。 “生火,煮点热水,把衣服和睡袋烤干。”沈清霜下令。这次,他们不敢再在冰面上直接生火,而是用带来的小炉头和金属饭盒,烧化雪水。 小小的蓝色火苗燃起,给这冰冷的蓝色世界带来了一丝珍贵的暖意和生机。四人围坐在炉火旁,就着热水,沉默地啃着压缩饼干和能量棒。温暖的食物下肚,终于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劫后余生的众人,精神稍稍放松。 “那声枪响……”沈清雨忍不住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清霜脸色一沉:“不是意外。有人跟着我们,或者……早就埋伏在这里。枪声是为了引发雪崩,借刀杀人。” “是疤脸强的人?还是别的觊觎古墓的势力?”沈清菲问。 “都有可能。”沈清霜看向傻根,“傻根,你有什么看法?” 傻根喝了一口热水,沉吟道:“枪声来自我们右后方,那个方向,我们没走过。如果是跟踪,他们是怎么绕到我们后面去的?除非……有别的路,或者,他们对这里的了解,比我们更深。” 沈清霜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地图可能不止一份。”傻根缓缓道,“或者,有人泄露了消息。疤脸强只是个地头蛇,他未必有能力在雪山里精准伏击。我总觉得,背后还有别的人。” 这个猜测让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如果他们面对的不只是恶劣的自然环境,还有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放冷枪的敌人,那这次寻墓之旅,将凶险十倍。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沈清霜握紧了手中的地图,眼中闪过决绝,“古墓就在前面不远了。加快速度,赶在其他人前面进去。拿到东西,立刻离开。” 休息了几个小时,吃了些东西,体力恢复了一些。沈清霜决定趁夜前进,夜晚虽然更冷,但也能更好地隐蔽行踪。 再次踏上征途。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巨大的冰柱如森林般矗立,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有的像沉默的巨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和死寂的气息,连风声似乎都变得幽咽起来。温度低到呵气成冰,每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需要穿过一片被称为“迷魂冰林”的区域,才能抵达葬神谷的核心,也就是疑似古墓入口的地方。这片冰林果然名不虚传,冰柱排列毫无规律,光影折射令人眼花缭乱,极易迷失方向。沈清霜全神贯注,依靠地图和一种家传的、感应地脉的秘法,艰难地引路。 “小心!”走在最前面的沈清霜突然低喝一声,猛地停住脚步,并举起了手。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半截冻硬的登山绳,一个瘪掉的水壶,还有……几片深色的、疑似血迹的冰渍。看痕迹,已经有些时日了。 “有人来过,而且出事了。”沈清霜蹲下身,仔细检查痕迹,脸色难看。 “是……是盗墓的?”沈清雨声音发颤。 “不像专业的。”沈清霜摇头,“装备很普通,像是……误入的探险者,或者……”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或者是像他们一样,被“线索”引来的牺牲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傻根开启蛇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在蛇瞳的视野里,这片冰林的“气”非常混乱,充满了阴寒、怨毒和不祥的波动,冰柱深处,似乎有淡淡的黑影一闪而过,带着浓烈的恶意。 “跟紧我,不要离开队伍,不要触碰任何奇怪的东西。”沈清霜语气严肃地叮嘱。 四人更加小心,几乎是踩着前一个人的脚印前进。冰林深处,光线越发昏暗,只有冰壁反射的微光,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仿佛鬼魅随行。寂静中,偶尔能听到冰层内部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或是远处隐约的、似哭似笑的呜咽风声,让人毛骨悚然。 “大姐,你看那边!”沈清菲突然指着左前方,声音带着惊疑。 众人望去,只见一根特别粗大的冰柱后面,似乎靠坐着一个人影!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是幸存者?”沈清雨抱着一丝希望。 沈清霜打了个手势,让众人戒备,自己握着匕首,缓缓靠近。傻根紧随其后。 距离那人影还有五六米时,沈清霜停住了,沉声道:“朋友?需要帮助吗?” 没有回应。那人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冻僵了。 沈清霜又靠近两步,终于看清了——那确实是一个人,一个男人,裹在厚厚的衣物里,但帽檐下的脸……已经变成了青黑色,面目扭曲,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瞳孔早已涣散。他死了,而且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被冻成了一具僵硬的冰尸。更诡异的是,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将衣服都抓破了,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和惊吓。 “是……是‘鬼掐喉’!”沈清菲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我听爷爷说过,有些极阴之地,会有怨灵作祟,让人产生幻觉,自己掐死自己……” “闭嘴!别自己吓自己!”沈清霜低斥,但她的眼神也无比凝重。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周围,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搏斗痕迹,死因确实蹊跷。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沈清霜当机立断。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绕过冰尸继续前进时,异变突生! 那具冰尸原本空洞瞪着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了沈清雨!与此同时,冰尸那张青黑色的脸上,竟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充满恶意的笑容! “啊——!”沈清雨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却脚下一滑,向后跌倒! “小雨!”沈清霜和沈清菲急忙去拉。 但就在沈清雨跌倒的方向,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散发出比周围寒冷十倍、百倍的阴森气息!仿佛一张来自地狱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沈清雨半个身子已经悬空! “抓住!”千钧一发之际,距离她最近的傻根,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整个人扑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沈清雨挥动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猛地将冰镐狠狠砸进旁边的冰面,固定住自己! “咔嚓……”冰镐下的冰面传来碎裂声!这附近的冰层似乎格外脆弱! “傻根!”沈清霜和沈清菲也扑过来,抓住傻根的衣服和背包,拼命向后拉。 沈清雨的身体悬在黑洞洞的冰缝上方,刺骨的阴寒从下方涌上来,让她牙齿打颤,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她抬头,看着傻根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焦急,心中巨大的恐惧,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 “别怕,抓紧我!”傻根低吼,手臂肌肉贲起,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将沈清雨向上拉。 冰缝中,那股阴寒的气息突然变得浓郁,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顺着空气缠绕上来,试图将沈清雨拖入深渊。更可怕的是,一种直刺灵魂的、充满怨毒和诱惑的“低语”,开始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模糊不清,却让人心烦意乱,产生种种可怕的幻觉。 沈清雨的眼神开始涣散,抓着傻根的手也微微松动。 第76章 女妖! “小雨!醒醒!”傻根察觉到她的异常,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纯阳真气的鲜血喷在沈清雨脸上!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那鲜血接触到沈清雨皮肤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灼烧声,缠绕她的阴寒气息和“低语”为之一滞!沈清雨浑身一颤,眼神恢复了清明。 “给我上来!”傻根趁此机会,怒吼一声,爆发出更强的力量,终于将沈清雨从冰缝边缘彻底拉了上来! 四人瘫倒在冰面上,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再看那冰缝,不知何时,竟然又无声地合拢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而那具诡异的冰尸,也不知所踪。 “刚才……那是什么?”沈清菲声音颤抖。 “是这里的‘东西’。”傻根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凝重。在蛇瞳视野里,他清楚地看到,那冰缝中涌出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怨气,其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碎片。那具冰尸,恐怕早已被这里的邪物控制了。 “这里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沈清霜扶起妹妹,看向傻根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你又救了她一次。” 傻根摇摇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沈清雨:“没事吧?” 沈清雨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将所有的恐惧和后怕都发泄了出来。这一次,傻根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 沈清菲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沈清霜则默默转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休整片刻,待沈清雨情绪平复,四人继续前进。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行,也越发诡异。他们看到了更多离奇的景象——被冰封在冰壁里的、穿着古老服饰的模糊人影;漂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磷火的幽蓝光球;甚至听到过女子的哭泣和婴儿的啼哭,寻声而去却空无一物。 沈清霜的家传秘法在这里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好几次带错了方向,幸亏傻根的蛇瞳能看破一些虚妄,才避免了陷入绝地。但频繁使用蛇瞳,对傻根的精神力消耗也极大。 走走停停,又过了大半天(在极地环境中,时间感很模糊),他们终于穿过了这片可怕的“迷魂冰林”。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被环形冰峰包围的冰原。冰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完全由黑色不知名岩石构成的巨大金字塔形建筑!那建筑风格古朴蛮荒,充满了上古的气息,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但在某些角度,能看到冰层下闪烁着的、暗金色的奇异纹路。 “就是那里!葬神谷核心,上古封印之地!”沈清霜激动地低语,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就被更深的凝重取代。因为在那黑色金字塔的周围,冰原上,散落着更多的人类痕迹——破损的帐篷、丢弃的装备、甚至……零散的白骨。显然,到达这里的人,不止一批,但能活着离开的,恐怕寥寥无几。 而傻根的目光,则死死地盯在那黑色金字塔的顶端。在他的蛇瞳视野中,那里是整个绝谷阴煞之气的汇聚点,但同时也有一缕极其微弱、却高贵神圣、与他怀中凰仙所留信物隐隐共鸣的金色光焰,在沉沉浮浮,仿佛风中之烛。 凰仙的分身,很可能就在那里!但那里,也是整个绝地最危险、封印最强大的核心! “我们到了。”傻根沉声道,语气中没有喜悦,只有如临大敌的肃穆。 四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黑色金字塔。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它的宏伟和压迫感。塔基边长足有百米,高耸入云,表面那些暗金色纹路在冰层下若隐若现,仿佛某种玄奥的阵法。在金字塔朝向他们的这一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口,像是入口,又像是巨兽的嘴巴,里面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和死亡气息。 洞口前方,竖立着几尊奇异的雕像。不是人,也不是常见的瑞兽,而是一些半人半兽、或形状扭曲怪异的生物雕像,被冰霜覆盖,面目狰狞,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闯入者。 “入口处的封印已经松动了,看来以前有人进去过。”沈清霜检查着洞口边缘的痕迹,那里有一些明显是利器劈砍和爆破留下的痕迹,年代不一。 “要进去吗?”沈清菲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咽了口唾沫。 沈清霜看向傻根。傻根点点头:“我感觉到,我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很可能,也和你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那就进去。”沈清霜不再犹豫,“记住,进去之后,一切小心。跟紧我,不要乱碰任何东西。这里的每一块砖,可能都藏着致命的机关或诅咒。” 她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分给傻根和沈清菲、沈清雨:“这是‘镇魂铃’,贴身戴好,遇到邪祟靠近会有反应,也能一定程度抵御精神攻击。” 她又拿出几道颜色暗沉的符箓,贴在每人胸口:“辟邪符,虽然不知道对上这里的东西有多少用,但总比没有好。” 最后,她点燃了一支特制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黑色线香,插在洞口:“引路香,能帮我们在一定范围内不至于迷失方向,也能驱散一些毒瘴。” 做完这一切准备,沈清霜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那漆黑的洞口。沈清菲紧随其后,然后是傻根,沈清雨断后。 一进入洞口,光线瞬间消失,只剩下头灯和手电的光芒。温度似乎比外面更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尘土、金属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通道很宽阔,可容数人并行,地面和墙壁都是那种黑色岩石打磨而成,异常光滑平整,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无人能懂的古老图案和文字。 走了约莫百米,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沈清霜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仔细辨认了一下,指向左边那条:“走这边,祖传的‘地脉罗盘’感应到这边阴气最重,但也似乎有‘生’气流动,可能是主墓室方向。” 左边通道更加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如同迷宫。两旁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色彩斑驳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但依旧能辨认出一些内容——描绘的似乎是上古时期,神魔征战,天地崩裂的场面,充满了蛮荒和血腥的气息。其中一幅壁画,描绘了一只被锁链禁锢、在烈焰中哀鸣的巨鸟,形态高贵华丽,与凰仙的本体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威严,也似乎更加痛苦。 傻根的心猛地一跳。 继续深入,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侧室。有些空空如也,有些则摆放着一些早已腐朽的兵器、陶罐,或者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怪石器。空气越来越压抑,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镇魂铃偶尔会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震颤。 “小心脚下!”沈清霜突然喊道。 只见前方通道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不起眼的、颜色与地面略有差异的石板。 “是翻板陷阱。”沈清霜小心翼翼地用冰镐敲击试探,找到安全路径,示意大家踩着特定的石板通过。 有惊无险地通过陷阱区,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紧闭,上面雕刻着两个怒目圆睁、背生双翼、手持巨斧的狰狞神将图案。石门中央,有两个凹陷的掌印。 “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打开。”沈清霜皱眉,她在家传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但具体方法已失传。 傻根走上前,仔细观察石门。在蛇瞳视野下,他看到石门上流动着淡淡的能量纹路,而那两处掌印,似乎是关键。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凰仙曾提过,她的封印往往与血脉或特殊气息有关。他尝试着,将双手缓缓按在了那两个掌印上,同时,默默运转体内属于凰仙的那一缕微弱气息(来自她赠送的保命符箓和精血地图),以及自己的纯阳真气。 起初,石门毫无反应。但几秒之后,石门上的神将图案,眼睛部位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紧接着,整个石门轻微地震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缓缓向两边打开! “开了!”沈清雨惊喜道。 沈清霜和沈清菲也惊讶地看着傻根,没想到他竟能打开这扇门。她们对傻根的身份和目的,越发好奇,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石门之后,是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诡异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被冰封的地下宫殿。高耸的穹顶上,垂落着无数巨大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剑。地面上,矗立着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冰柱,支撑着穹顶。宫殿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祭坛,祭坛周围,环绕着九根更加粗大、上面雕刻着复杂星象和神魔图案的冰柱。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这座冰封宫殿的四周,在那无数冰柱和墙壁之中,冰封着“东西”! 不是尸体,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美艳绝伦的、却散发着滔天妖异气息的女子! 她们有的背生透明蝶翼,肌肤如雪,长发如瀑,闭目沉睡在冰晶之中,宛如精灵;有的下半身是狰狞的蛇尾,上半身却是赤裸的、曲线惊心动魄的绝色佳人,面容妖媚,即使被冰封,似乎也带着惑人心神的笑意;有的头生小巧弯角,臀后拖着毛茸茸的尾巴,像传说中的狐妖,媚骨天成;还有的周身缠绕着藤蔓鲜花,仿佛自然之灵,清纯中带着妖异…… 这些被冰封的女妖,数量成百上千,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拥有着令人窒息的美丽和令人胆寒的妖气。她们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封印在此,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但即便如此,仅仅是她们的存在,就使得整个宫殿弥漫着一种靡丽、妖异、危险到极点的氛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带着甜腻香气的妖力在流动,撩拨着人的心弦,诱发着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这……这是……”沈清菲看得目瞪口呆,她行走地下多年,盗过不少古墓,见过各种诡异景象,但眼前这成百上千冰封的绝色女妖,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那种震撼,不仅来自视觉,更来自灵魂层面的冲击和……一丝本能的恐惧与诱惑。 沈清霜也脸色发白,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沈清雨更是吓得躲到了傻根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第77章 香艳 傻根也是心头剧震。他开启蛇瞳,扫视全场。只见每一尊冰封女妖体内,都涌动着或强或弱的妖力,颜色各异,但都偏向阴寒、诡谲。而整个宫殿的地面、冰柱、穹顶,都布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极致的封印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脉阴气,维持着这恐怖的封印。而阵法的核心,似乎就是中央那九根星象冰柱环绕的祭坛。 在那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最为耀眼、不断变换着七彩光晕的、仿佛有生命的光茧!光茧中,隐隐有一个曼妙无比的身影蜷缩着。而傻根怀中的凰仙信物,此刻正发出滚烫的温度和强烈的共鸣!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光茧中,就是凰仙被封印在此的分身之一! 然而,还没等他们仔细查看,异变再生! 似乎是他们的闯入,触动了某些东西。宫殿中,那些原本沉寂的、冰封女妖的妖力,突然产生了细微的波动。空气中那甜腻的、诱发欲望的香气,骤然浓烈了十倍!同时,一阵阵缥缈虚幻、勾魂摄魄的歌声、笑声、哭泣声、呢喃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直接传入脑海,无视物理阻隔! “郎君……来呀……” “我好冷……抱抱我……” “留下吧……永远陪着我……” “把你的心……给我……” 这些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哀怨、挑逗、渴求,直指人心最原始的欲望和弱点。沈清菲和沈清雨的眼神首先开始迷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变得急促。沈清霜稍好,但也眉头紧锁,额头见汗,显然在全力抵抗。 傻根有纯阳真气护体,精神又远比常人坚韧,受到的影响最小。他低喝一声:“醒来!”声音中灌注了真气,如惊雷般在三女耳边炸响。 沈清霜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后怕不已。沈清菲和沈清雨也晃了晃脑袋,但眼中的迷离并未完全散去,那声音的诱惑力太强了。 “封闭听觉!紧守心神!”沈清霜急忙喊道,并示意大家用之前准备的耳塞(专业装备,有一定隔音效果)。 然而,声音只是开胃菜。随着妖力波动加剧,那些冰封女妖的冰晶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张张妖媚绝伦、却充满恶意的面孔虚影,对着他们无声地笑着,伸出虚幻的手臂,做出各种诱惑的姿态。更有甚者,一些冰柱中,竟然飘出了淡淡的光影,化作半透明的、衣不蔽体的妖娆女子,围绕着他们翩翩起舞,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撩人动作,试图直接进行精神侵蚀和魅惑。 沈清菲和沈清雨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面红耳赤,心神摇曳,几乎又要失守。就连沈清霜,看到某些过于露骨的幻象,也呼吸急促,咬破舌尖才勉强保持清醒。 傻根眼中金芒一闪,蛇瞳全力运转,看破虚妄。这些舞女幻影本质是精纯的妖力和怨念所化,带有极强的精神污染。他冷哼一声,纯阳真气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气场,那些幻影一接触到这至阳至刚的气息,顿时发出无声的尖叫,如冰雪消融般散去不少。 但妖女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似乎受到中央那光茧的某种引导,前仆后继。傻根既要护住自己,又要分心照顾三女,压力巨大。 “不能久留!去祭坛!”傻根当机立断,一手拉住眼神迷离的沈清菲,一手拉住吓得发抖的沈清雨,对沈清霜吼道,“霜姐,跟上!” 他迈开脚步,顶着无数妖女幻影的纠缠和靡靡之音的侵袭,向着宫殿中央的祭坛冲去。纯阳真气在体内奔腾,在身周形成一股灼热的气流,将靠近的阴寒妖气和幻影稍稍逼退。 沈清霜紧随其后,手中匕首挥舞,将几个特别凝实的幻影击散。 短短百米距离,却如同跋涉刀山火海。每前进一步,都有更妖艳、更露骨、更直击欲望的幻象袭来。沈清菲已经眼神涣散,身体发软,几乎完全靠傻根拖着走,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呻吟。沈清雨也好不到哪去,死死抱着傻根的手臂,小脸通红。沈清霜嘴角溢血,显然在靠自残保持清醒。 终于,他们冲上了祭坛,踏入了那九根星象冰柱的范围。 一进入这个范围,周围的妖女幻影和靡靡之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瞬间减弱了大半,虽然依旧能看到、听到,但影响力小了很多。九根冰柱上的星象图案,正散发着淡淡的银辉,似乎构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四人瘫坐在祭坛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沈清菲和沈清雨过了好一会儿,眼中的迷离才渐渐退去,想起刚才的失态,又羞又怕。沈清霜默默擦去嘴角的血,看向祭坛中央那团悬浮的七彩光茧,眼神无比凝重。 傻根也看向光茧。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那光茧直径约三米,像一枚巨大的、流动的宝石,内部光晕流转,隐约可见一个身材曲线惊心动魄的女子身影,抱膝蜷缩,仿佛在沉睡。一股比外面所有女妖加起来都要高贵、都要强大、但也更加混乱、更加诱惑、更加……饥渴的气息,从光茧中弥漫出来。 就在傻根准备进一步探查时,那七彩光茧,突然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个慵懒娇媚、带着无尽诱惑和一丝玩味笑意的女子声音,直接在四人的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完全无视了物理阻隔和精神防御: “哦?几千年了,总算……又有可口的小点心,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随着这声音,光茧的光芒缓缓收敛,内部的景象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美丽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肌肤胜雪,莹润有光,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一张脸,是造物主最偏心、最完美的杰作——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小巧挺直,红唇娇艳欲滴,嘴角天然微微上翘,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勾魂摄魄的笑意。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竟是瑰丽的七彩流转之色,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沉沦在无尽的欲望幻海之中。 她有一头长及脚踝的、泛着七彩流光的发丝,无风自动,如梦幻的瀑布般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一袭几乎透明的、用七彩霞光织就的纱衣,那纱衣薄如蝉翼,紧紧贴在身上,将她那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让任何女人嫉妒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高耸饱满的雪峰,在纱衣下呼之欲出,峰顶的嫣红若隐若现;纤细不盈一握的杨柳腰肢,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圆润挺翘的丰臀,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在纱衣下交叠,引人无限遐想。 她就那样慵懒地侧躺在光茧消散后显露出的、一张由七彩云雾凝结而成的软榻上,一手支着螓首,另一只纤纤玉手,正漫不经心地缠绕着自己一缕发丝。七彩的眸子,带着玩味、探究和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祭坛上狼狈不堪的四人,目光尤其在傻根身上停留了许久。 她的美,不同于沈清霜的冷艳、沈清菲的妩媚、沈清雨的清纯活力,也不同于傻根所认识的任何女子。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范畴的、带着神性光辉与魔性诱惑的、极致的艳丽与性感。仅仅是被她注视着,沈清霜三女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悸和自惭形秽,同时内心深处不受控制地生出一种想要跪拜、想要奉献、想要取悦她的冲动。而傻根,也感到体内气血一阵翻腾,纯阳真气竟有些蠢蠢欲动,似乎被对方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致命的吸引力所引动。 “凰仙……分身?”傻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问道,同时将三女护在身后。 “咯咯咯……”那绝色女妖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笑声酥媚入骨,让人骨头都轻了几两,“凰仙?嗯……算是吧。不过,我更喜欢的名字是——艳煞。”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带着无边的妖娆与煞气。 “你是她的一道分身,被封印于此。”傻根盯着她,“我需要你的力量,去救你的本体。” “救?本体?”艳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对饱满的雪峰也随之荡漾出诱人的波浪,“那个迂腐、顽固、自以为高贵的蠢女人?她把自己弄得四分五裂,封印在这穷山恶水,还需要我来救?笑话!” 她七彩的眸子斜睨着傻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渴望:“倒是你,小郎君……你身上,有让我很感兴趣的味道呢。至阳至纯,生气磅礴……简直是这冰冷封印地里,最美味的补品。还有这三个小丫头,精气纯阴,也是不错的点心。” 她说着,伸出猩红的小舌,轻轻舔了舔自己娇艳欲滴的下唇,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和危险。 “你不是凰仙!”傻根心中一沉。这个分身,似乎已经产生了独立意识,而且充满了恶念! “是,也不是。”艳煞慵懒地换了个姿势,侧卧变成了斜坐,一条修长玉腿曲起,纱衣滑落,露出大半截雪白浑圆的大腿,春光无限,“我是她的一部分,代表了她所有的欲望、魅惑、对力量的贪婪,以及对那些背叛者的……憎恨。漫长的封印,让我苏醒,也让我明白,与其等着那愚蠢的本体来融合我,不如……我吞了她,还有其她八个,成为唯一的、完整的、强大的——艳煞凰尊!”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充满野心,七彩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而你,小郎君,”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傻根身上,变得无比炙热和露骨,“你的纯阳本源,是帮助我冲破这最后封印,反噬本体的关键!来吧,到姐姐这里来,把你自己……献给姐姐。姐姐会让你体验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极乐。” 她朝着傻根,伸出了一只完美无瑕、晶莹如玉的纤手,五指微微勾动。一股强大无比的、混合着极致魅惑和灵魂牵引之力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傻根! 与此同时,整个祭坛上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九根冰柱上的星象图案疯狂旋转,散发出迷离的光晕。沈清霜三女的惊呼声瞬间远去、模糊。 傻根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冰封宫殿、祭坛、沈清霜姐妹,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尽奢华靡丽、充满了无边春色的——幻境。 (幻境,开始——) 场景一:帝王寝宫。 傻根发现自己身穿龙袍,高坐于黄金龙椅之上。下方,是翩翩起舞的绝色宫女,个个身披薄纱,媚眼如丝,舞姿曼妙诱人。丝竹悦耳,香气袭人。而艳煞,则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几乎透明的凤袍,头戴凤冠,斜倚在他身旁的软榻上,玉体横陈,纱衣半解,雪峰半露,纤纤玉指正捻着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吐气如兰:“陛下,夜深了,让臣妾……服侍您安歇吧?” 她的眼神能将钢铁融化。 场景二:温泉仙池。 氤氲的温泉,花瓣漂浮。傻根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浑身舒畅。突然,一具滑腻温软、不着寸缕的绝美胴体,从背后贴了上来,两条如莲藕般的玉臂环住他的脖子,高耸的柔软紧紧压着他的后背。艳煞湿漉漉的、带着七彩流光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红唇贴着他的耳廓,呵气如兰:“郎君,这泉水可舒服?让妾身……为你擦背,可好?” 她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向水下。 场景三:无边云床。 仿佛置身云端,身下是柔软无比的云絮。 场景四:欲望心魔。 幻境直指内心最深处的隐秘欲望。傻根看到了林诗音、吴倩倩、夏雨欣、李薇薇、叶晴、柳清月、苏沐、林雪、刘艳、凰仙……他所有的女人,都出现在幻境中,个个穿着无比性感诱人的衣服,用痴迷、渴望、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围拢上来,玉臂粉腿,温香软玉,要将他拖入欲望的深渊。而艳煞的身影,则在这些女子中变幻,时而变成林诗音温柔似水的样子,时而变成沈清菲妩媚入骨的神态,时而又变成凰仙高贵冷艳的模样,用他最熟悉、最渴望的方式,诱惑着他。 每一个场景,都真实得可怕。触感、温度、气味、声音,甚至对方肌肤的细腻纹理、身体的温热颤抖、眼中的情欲波动,都清晰无比。艳煞不愧是代表欲望和魅惑的分身,她制造的幻境,并非简单的视觉欺骗,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和感官,勾起人最原始的冲动,瓦解一切理智和防御。 第78章 交易 若是寻常男子,哪怕心志再坚定,在这层层递进、直击本心的欲望幻境冲击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精元泄尽,成为艳煞的补品。 然而,傻根不是寻常男子。 他身负纯阳之体,本就对魅惑邪术有极强抗性。他历经生死,心志之坚,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所爱,有所守,有所执。幻境中那些女子的影像,固然诱人,但只会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都是虚假,他真正的爱人,正在远方等待他平安归去。 “雕虫小技。”在无边春色的幻境中,傻根的灵台,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紧闭双眼(虽然幻境中闭眼也能“看”到),紧守丹田,全力运转纯阳真气。真气如烘炉烈火,在体内奔腾,灼烧着一切入侵的魅惑之力。 “嗯?”幻境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抵抗,七彩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更浓厚的兴趣和征服欲,“好精纯的阳气,好坚定的心志……真是让姐姐,越来越喜欢了呢~” 幻境再变!更加露骨,更加直接,各种匪夷所思的、突破人类想象力极限的香艳场面轮番上演,艳煞使出浑身解数,幻化出万千风情,试图找到傻根心防的缝隙。 但傻根如亘古磐石,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纯阳真气在体内越转越快,越烧越旺,不仅护住自身,甚至开始反向灼烧幻境的力量。 “既然软的不行……”艳煞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恼怒和狠厉,“那就来硬的!把你的神魂,拖进我的欲海心渊,慢慢炮制!” 整个幻境骤然收缩、扭曲,化作一个七彩的、不断旋转的漩涡,产生恐怖无比的吸力,要将傻根的灵魂意识彻底吞噬进去!那漩涡深处,是无尽的欲望沉沦和灵魂撕碎的恐怖。 就在这灵魂交锋最凶险的时刻,傻根一直紧守的灵台深处,一点纯净的金色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那是他与凰仙本体之间,通过信物和精血建立的一丝微弱联系,也蕴含着一缕真正的、属于完整凰仙的、高贵不屈的凤凰神念! 虽然微弱,但在艳煞这充满欲望和恶念的幻境中,这一缕神念,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冰原上的火种! “就是现在!”傻根福至心灵,猛地睁开双眼!幻境中,他的眼中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将所有纯阳真气,连同那一缕凰仙神念,全部凝聚于意念之中,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至阳至刚、专破虚妄的“心剑”,朝着幻境漩涡最核心、艳煞意识所在之处,狠狠斩去! “纯阳破妄,心剑斩虚!给我——破!” “轰——!!!” 整个七彩幻境,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轰然崩碎!无数香艳的景象、靡靡之音、诱人触感,瞬间烟消云散! “啊——!”一声凄厉的、带着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尖叫,在傻根脑海中(也是现实中)响起。 祭坛上,景象恢复。沈清霜三女依旧瘫坐在不远处,似乎并未察觉到刚才那凶险的灵魂交锋,只是看到傻根突然浑身金光一闪,然后那七彩光茧剧烈震荡。 而光茧前,那慵懒侧卧的艳煞,此刻却手捂额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和惊怒交加的神色,七彩眸中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她显然没料到,傻根不仅能抵御她的幻境,还能进行如此凌厉的反击,伤到了她的神念。 “你……你竟敢伤我!”艳煞抬起头,美艳绝伦的脸上布满寒霜,眼中的贪婪和杀意再也不加掩饰,“我要吞了你!” 她身形一动,竟直接从七彩云榻上飘起,如鬼魅般扑向傻根!玉手成爪,指尖弹出三寸长的、七彩流光闪烁的锋利指甲,直取傻根咽喉和心脏!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股甜腻腥香的恶风! “小心!”沈清霜惊呼,想上前帮忙,却被艳煞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逼得难以靠近。 傻根早有准备,在幻境破碎的瞬间就已蓄力。面对艳煞这含怒一击,他不闪不避,低吼一声,全身肌肉贲起,纯阳真气灌注双拳,一拳轰出,直捣中宫!拳风刚猛暴烈,带着灼热的气息,与艳煞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 “砰!” 拳爪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气浪翻滚,将祭坛上的冰尘都卷了起来。 艳煞娇躯一晃,向后飘退两步,利爪上的七彩流光黯淡了些许,眼中惊色更浓。她这具身体虽是被封印的灵体状态,但力量也非同小可,竟然被这人类小子一拳震退? 傻根也闷哼一声,后退一步,拳面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白痕,隐隐作痛。这女妖的爪子好硬!而且带着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试图侵入他体内,但被纯阳真气瞬间炼化。 “好硬的拳头!好纯的阳气!”艳煞盯着傻根,眼中杀意与贪婪交织,“我更想要你了!” 她不再保留,尖啸一声,周身七彩光芒大盛,幻化出无数个她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扑向傻根!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杀机,难辨真假!同时,那靡靡之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强烈十倍,直接攻击灵魂! 沈清霜三女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傻根压力陡增!他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蛇瞳与灵觉结合,纯阳真气遍布全身,双拳舞动如风,将“八方拳”施展到极致,拳影重重,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幻影不断被击散,但艳煞的真身神出鬼没,利爪不时掠过,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虽然不深,但阴寒之气不断试图侵蚀。 更麻烦的是那靡靡之音和残留的幻境力量,不断冲击他的心神,让他心烦意乱,拳法偶尔会出现滞涩。若非纯阳真气护体,他早已落败。 “这样下去不行!”傻根心念急转。这艳煞在此地盘踞数千年,借助封印地利,力量几乎无穷无尽。自己却是客场作战,还要分心保护三女,久战必败! 他目光扫过那九根星象冰柱,又看向中央原先光茧悬浮的位置。那里,现在只剩下一个缓缓旋转的、复杂的七彩符文核心,似乎就是维持艳煞灵体存在和封印的关键节点。 “必须攻击那个核心!”傻根眼中厉色一闪,拼着硬挨了艳煞一爪(在肩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阴寒之气疯狂侵入),借着那股力道,猛地向祭坛中央那个七彩符文核心扑去!同时,他将剩余的大部分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右拳之中,拳头上竟隐隐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 “你找死!”艳煞看出了他的意图,脸色大变,真身瞬间出现在符文核心前,双手齐出,七彩指甲暴涨,化作十柄利剑,刺向傻根!这是全力一击,誓要将他格杀! “就是现在!”傻根不避不让,将生死置之度外,燃烧精气神,将那一拳,轰向了符文核心,也轰向了挡在前面的艳煞! “纯阳——爆!”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祭坛上爆发!金红色的纯阳火焰与七彩的妖异光芒疯狂对冲、湮灭!恐怖的冲击波将沈清霜三女都掀飞出去,撞在冰柱上,晕了过去。 光芒散尽。 祭坛中央,傻根单膝跪地,右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颤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耗尽了力量。而他面前,那个七彩符文核心,已经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 艳煞的身影,则变得透明了许多,七彩眸子惊怒交加地看着傻根,又看看布满裂痕的符文核心,气息也虚弱了不少。刚才那一记硬拼,两人几乎是两败俱伤。 “你……你竟然敢毁我根基!”艳煞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但她看向傻根的眼神,除了杀意,也多了一丝惊惧。这个人类,太狠了,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傻根喘着粗气,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丝的、冰冷的笑容:“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艳煞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虽然灵体未必需要呼吸),显然在权衡利弊。符文核心受损,她的力量在流失,而且变得不稳定。短时间内无法拿下这个拼命的人类小子,再拖下去,万一引来封印之地其他恐怖存在,或者被其她分身感应到…… “谈?你想谈什么?”艳煞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杀意稍敛。 “合作。”傻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你帮我找到其她八个分身,我……可以暂时不让你被凰仙本体吞噬。甚至,可以帮你对付……你憎恨的那些人。” 他记得艳煞提过对背叛者的憎恨。 艳煞瞳孔一缩:“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恨青龙、白虎、玄武。”傻根根据凰仙之前所说,试探道,“我和你一样,也想对付她们。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朋友。而且,我需要你的力量,去解救其她分身,最终让凰仙完整。一个完整的、强大的凰仙,才有复仇的希望。而你,作为她重要的欲望和力量组成部分,在新的完整意识中,必定占据重要位置,总好过现在被永远封印在这里,或者被我打散,或者……被其她分身吞噬。”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威胁,也有利诱,更点出了艳煞目前的困境和潜在利益。 艳煞沉默了。七彩眸子闪烁不定,显然在飞速思考。良久,她缓缓放下利爪,身形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勾魂摄魄的、却多了几分复杂意味的笑容。 “咯咯……小郎君,你不仅身子硬,拳头硬,心也挺硬,嘴也挺巧。”她飘近一些,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傻根染血的下巴,指尖冰凉,“合作?可以。不过,姐姐我可不信空口白话。你需要给姐姐一点……‘诚意’。” “你想要什么诚意?”傻根警惕地看着她。 艳煞的七彩眸子,落在了傻根赤裸的、精壮的上身(衣服在打斗中破损),尤其是他小腹丹田的位置,那里因为纯阳真气消耗过度,气息有些紊乱外泄。她的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但这次,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你的纯阳本源,姐姐现在吞不了,也不敢吞了。”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又变得酥媚起来,“不过,刚才在幻境里,姐姐可是对你……很是心动呢。不如,在现实里,也让姐姐尝尝……你的滋味?放心,只是‘尝尝’,不会伤你根本。而且,阴阳交融,对你恢复伤势,稳固我现在的灵体,都有好处哦~这,就是我们的‘契约’。” 她说着,纤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向傻根的腰间,去解他那早已破烂的裤带。七彩的眸子水光盈盈,直勾勾地看着傻根,充满了不容拒绝的诱惑和……一丝狡黠。 第79章 厉害 傻根身体一僵。他没想到,这艳煞提出的“诚意”,竟然是这个!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危险至极的妖媚脸庞,感受着她冰凉指尖带来的触感和那无孔不入的诱惑气息,他刚刚经历大战、心神俱疲的身体,竟可耻地有了一丝反应。 是拒绝,可能立刻翻脸,前功尽弃,甚至危及昏迷的三女?还是……接受这香艳而危险的“契约”? 艳煞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怎么?在幻境里那么勇猛,现在……怕了?姐姐不会吃了你的,只是……很想试试,能扛住姐姐‘欲海心渊’的男人,在现实中……到底有多‘厉害’……” 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话语,如同最烈的春药。傻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极度的疲惫、伤势、以及对方无所不用其极的魅惑下,终于……嗡的一声,绷断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艳煞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将她狠狠拉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妖艳绝伦的脸,眼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有欲望,有不甘,有决绝,也有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如你所愿。”他沙哑着声音,低头,狠狠吻上了那片娇艳欲滴、带着致命诱惑的红唇。 “唔……”艳煞似乎没料到他如此粗暴直接,微微一惊,但随即,七彩眸中漾开得逞的、愉悦的笑意,玉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热情而生涩地回应起来。是的,生涩。她虽魅惑天成,精通幻术,但真实的肉体接触,被封印数千年的她,似乎也是……第一次。 祭坛上,九根冰柱幽幽散发着微光。不远处,沈清霜三女昏迷不醒。 而在祭坛中央,在那布满裂痕的七彩符文旁,一具布满汗水和血迹的、精壮阳刚的男性躯体,与一具笼罩在朦胧七彩霞光中、完美妖娆到不真实的女性灵体 在这冰冷了数千年的封印之地,奏响了一曲诡异、荒诞、却无比炽热激烈的生命交响。 是征服?是妥协?是交易?还是沉沦? 或许,兼而有之。 纯阳与极阴,人类与妖灵,理智与欲望,拯救与吞噬……在这最原始的仪式中,达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与契约。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傻根仰躺在冰冷的祭坛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又添了不少抓痕和咬痕,但诡异的是,原本耗尽的真气,竟然恢复了不少,伤势也在一种清凉与温热交织的奇异能量下快速愈合,肩头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已然结痂。体内纯阳真气似乎更加凝练精纯,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七彩的灵动气息。 艳煞侧卧在他身边,七彩霞衣重新凝聚,但更加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她脸上带着慵懒满足的红晕,七彩眸子水光潋滟,指尖缠绕着一缕傻根的头发,轻轻把玩,嘴角噙着莫测的笑意。 “现在,满意了?”傻根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疲惫和一丝复杂。 “嗯~味道不错,比想象中……更美味。”艳煞舔了舔红唇,像个偷腥成功的猫,“契约成立。我会暂时帮你,寻找其她分身。不过,小郎君,记住你说的话。若是你敢骗姐姐,或者最后想让那个迂腐的本体吞噬我……姐姐就算魂飞魄散,也会拉着你,还有你在意的所有人,一起陪葬哦~” 她的声音依旧娇媚,但其中的冰冷和决绝,让人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傻根看着她,缓缓点头:“我答应的事,会做到。现在,先帮我救醒她们,然后,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艳煞慵懒地起身,七彩纱衣飘动,走到昏迷的三女身边,玉手轻轻一挥,三道七彩光点没入她们眉心。沈清霜三女呻吟一声,陆续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祭坛中央——傻根正挣扎着站起,身上带伤,而那美得不真实的七彩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介绍一下,”傻根深吸一口气,对惊疑不定的三女说道,“这位是艳煞,暂时……是我们的盟友。她会带我们,去找真正的目标。” 艳煞对着三女,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却让三女心底发寒的妖媚笑容: “小妹妹们,接下来的路,可要跟紧姐姐哦~这葬神谷里好玩的东西,还多着呢~” 她的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沈清霜,又掠过沈清菲和沈清雨,最后,落在傻根身上,七彩眸中,闪过一丝唯有傻根能懂的、深沉的幽光。 新的,更加诡异莫测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章 完) 第80章 征服欲 七彩的微光在冰封的祭坛上流转,映照着四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三人刚刚从昏迷中苏醒,意识还带着几分模糊与惊悸。当她们的目光聚焦在祭坛中央——那个站在傻根身旁、周身笼罩在朦胧七彩霞光中、美得不似凡俗的妖异女子身上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瞬间攫住了她们。 沈清霜几乎是本能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尽管她知道,在这个诡异的存在面前,这匕首可能和玩具没什么区别。沈清菲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到了傻根身后,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艳煞,眼中既有惊艳,也有无法掩饰的恐惧。沈清雨则完全躲在了沈清霜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偷偷打量着。 艳煞似乎很满意于三女的反应,她红唇微翘,勾勒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弧度,七彩的眸子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玩味,仿佛在评估几件有趣的……玩具。 “盟友?”沈清霜的声音有些发干,她看向傻根,目光中充满了询问和质疑。她行走地下多年,深知与虎谋皮的道理,更何况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是“虎”,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傻根此刻已经勉强站直了身体,身上的伤势在刚才与艳煞那场荒诞的“契约”仪式后,竟奇迹般地好了大半,破碎的衣物下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新生的粉色皮肉。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他迎着沈清霜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暂时是。”傻根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们需要她的指引,才能找到真正的目标,离开这里。她也需要我们的……帮助。”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提及“契约”的具体内容,那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帮助?”沈清菲忍不住出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需要什么帮助?她……她到底是什么……” 她看着艳煞那妖异绝伦的容颜和周身流动的七彩霞光,实在无法将她和任何已知的生物联系起来。 “我是艳煞。”艳煞主动开口,声音慵懒娇媚,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是这里的主人之一,也是被囚禁于此的……囚徒。至于我需要什么帮助?” 她七彩的眸子转向傻根,眼波流转,笑意更深,“你的这位小郎君心里清楚。不过,小姑娘们,现在你们该关心的,不是这个。” 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向祭坛四周那无数冰封着绝色女妖的冰柱,以及更远处深邃的黑暗:“这里,是‘葬神谷’的核心封印之地,也是上古时期囚禁、镇压无数大妖、凶魔、邪灵的囚笼。我们脚下的祭坛,只是外围的一个节点。真正的封印核心,还在更深处。而你们要找的‘东西’,以及……” 她顿了顿,看向傻根,“你要找的‘人’,也在里面。” “不过,”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警告,“越往深处,封印的力量越强,但也越不稳定。被封印了千万年的存在,有些早已在孤寂和怨恨中疯狂,有些则互相吞噬、融合,变成了更加可怕的东西。而且,这里残留的,可不止是封印。” 她七彩的眸子扫过祭坛边缘那些散落的装备和零散白骨:“几千年间,像你们一样,被贪婪、好奇或者命运驱赶进来的生灵不在少数。他们大部分成了养料,但也有些……留下了别的东西。比如,怨念、残魂、被侵蚀的心智,甚至是一些试图借助此地阴气修炼的……后来者。” 沈清霜的心沉了下去。她明白艳煞的意思。这地方不仅本身凶险万分,还可能存在着其他“访客”,或者是以前探墓者死后所化的更麻烦的东西。 “你的本体……不,凰仙的其他分身,也被封印在里面?”傻根更关心这个问题。 “算是吧。”艳煞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们九个,是核心封印的一部分,分布在这个囚笼的不同位置,既是囚徒,某种程度上也是……看守。漫长的岁月,让我们的状态各不相同。有的可能还在沉睡,有的或许已经像我一样醒来,但想法嘛……” 她轻笑一声,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啊!”沈清雨听到目标就在里面,强忍着恐惧,小声催促道。 “急什么?”艳煞瞥了她一眼,那一眼让沈清雨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就凭你们现在这样子,进去也是送死。小郎君耗力过度,你们三个更是吓得腿软。先在这里休整一下,恢复体力,顺便……”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尤其在沈清菲和沈清雨身上停留了片刻,七彩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气息,免得进去之后,被那些老对头残留的气息一冲,直接心智失守,变成只知道发情的野兽,或者……冰雕。” 她的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羞辱,但沈清霜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刚才仅仅是在外围祭坛,那靡靡之音和妖女幻影就让他们狼狈不堪,若是进入封印核心,面对更强的精神冲击和妖邪之气,没有准备就是找死。 “我们需要多久?”沈清霜冷静地问。 “看你们自己。”艳煞无所谓地耸耸肩,七彩纱衣随着动作滑动,露出小片雪白圆润的香肩,“短则几个时辰,长则一两天。这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不太一样,而且有封印隔绝,外面的暴风雪影响不到这里。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傻根,眼神变得幽深,“小郎君,你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稳固’一下你现在的状态。刚才……姐姐虽然帮你恢复了些,但消耗也不小。里面的路,可不好走。” 她说着,竟莲步轻移,走到了傻根面前,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股清凉中带着奇异灼热的细微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傻根体内,瞬间让他精神一振,消耗的精神力恢复了不少,但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艳煞的妖异气息,也悄然烙印在了他的识海深处,仿佛一个印记,又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傻根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抗拒。他知道,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也是艳煞控制或者说“绑定”他的手段。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妖媚脸庞,能清晰地看到她七彩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深处隐藏的、冰冷而复杂的算计。 “多谢。”傻根平静地说。 艳煞收回手指,指尖似无意地划过傻根的嘴唇,留下一丝冰凉酥麻的触感。她轻笑一声,转身走向祭坛边缘一根巨大的冰柱,七彩霞光流转,身影竟缓缓融入冰柱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慵懒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姐姐乏了,要去休息一会儿。你们自便。记住,别离开这九根星象冰柱的范围,否则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拖走了,姐姐可懒得救。哦,对了,如果饿了,那边有些以前倒霉鬼留下的‘干粮’,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总比饿死强。” 随着她身影消失,祭坛上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妖异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但依旧存在。空气中残留的甜腻香气和淡淡的七彩光晕,提醒着他们那位“盟友”并未真正远离。 沈清霜三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她们看向傻根,眼神复杂。 “傻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清霜走到傻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严肃,“那个女人……那个艳煞,真的是凰仙的分身?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刚才和她……” 她回想起昏迷前隐约看到的景象,以及傻根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脸色有些不自然。 沈清菲也走了过来,咬着嘴唇,眼神在傻根身上那些抓痕、咬痕和残留的、属于艳煞的七彩光点上扫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妒意。她虽然行事大胆,甚至想过用身体控制傻根,但那更多是出于利用和征服欲。可看到傻根和那个妖异得不似人的艳煞……她竟觉得心里堵得慌。 沈清雨则红着脸,不敢看傻根赤裸的上身,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衣角。 第81章 仅此而已 傻根沉默了一下,整理着思绪,将关于凰仙的来历、九个分身的封印、以及艳煞作为欲望和魅惑分身的特殊性,用尽量简洁的方式告诉了三女,当然,略过了“契约”的具体内容和刚才那场荒唐的“仪式”。 “所以,她现在是我们的向导,但也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傻根最后总结道,眉头紧锁,“她有自己的意识,充满了欲望、贪婪和危险,与我们合作是各取所需。我们必须利用她的知识和能力,进入封印核心,找到我需要的那个分身,但同时也必须时刻提防她。她的话,不能全信。” “那你刚才……”沈清菲忍不住开口,指了指傻根胸口一道新鲜的、泛着七彩微光的咬痕,那痕迹的形状,明显是女人的唇齿留下的。 傻根表情一滞,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交易的一部分。我们需要她的力量,打开前进的路。她需要我的……纯阳之气,稳定她的灵体。仅此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霜和沈清菲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想象到刚才的“交易”过程有多激烈和诡异。沈清菲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眼神却黯淡了几分。沈清霜深深看了傻根一眼,也没再追问。 “先休整吧。”沈清霜转身走向艳煞所指的方向,那里果然堆放着一些破旧的背包和物资,虽然蒙尘,但有些罐头、压缩饼干和水似乎还能用。“吃点东西,处理一下伤口,轮流警戒。傻根,你消耗最大,先休息。” 四人默默地行动起来。在绝境之中,生存是第一要务,多余的疑问和情绪,只能暂时压下。 沈清霜从那些遗留物资中翻找出一些相对完好的食物和水,分给大家。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对于又冷又饿的他们来说,已是珍馐。她甚至还找到一个小型医疗包,里面有消毒水和绷带,小心翼翼地帮傻根处理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当她的手指接触到傻根皮肤上那些暧昧痕迹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了专业和冷静。 沈清菲默默地吃着东西,目光却不时飘向傻根。看着他赤裸精壮的上身,那些新旧的伤痕,以及艳煞留下的、仿佛宣告主权般的七彩印记,她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在火车上,自己试图勾引他、给他下蛊的情景,想起在雪崩时他不顾生死扑向自己,想起在雪洞中四人相拥取暖的尴尬与温暖……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傻小子”、“强力打手”,不知不觉,竟在她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妖异绝伦、强大无比的艳煞,用那种方式“霸占”了他……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和不甘,在她心中升腾。 沈清雨则挨着傻根坐下,小口小口地啃着压缩饼干,偶尔偷偷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微红。刚才在雪洞中,她几乎半裸地抱着他,那种温暖和安全感到现在还未完全消散。她对他的感觉,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好奇,变成了依赖、感激,以及一丝朦胧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 傻根闭目盘坐,全力运转纯阳真气,恢复着消耗的体力和精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阴柔而妖异的能量,与他的纯阳真气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甚至隐隐在互相转化、滋养。这大概就是艳煞所说的“稳固”和“好处”。但同时,他也感觉到,识海中那个七彩的印记,像一颗定时炸弹,也像一条无形的锁链。艳煞能通过它感知到自己的大致状态,甚至可能施加某种影响。这“契约”,代价不菲。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祭坛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似有似无的呜咽风声和冰层碎裂声,更添阴森。九根星象冰柱散发着稳定的微光,将祭坛与外界隔绝,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孤岛。 不知过了多久,傻根缓缓睁开眼睛,精芒一闪而逝,气息已然平稳,伤势好了八成。他看向沈清霜三女,她们也都恢复了不少精神,正靠在冰柱上假寐。 就在这时,那根艳煞消失的冰柱,七彩光芒再次亮起。艳煞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缓缓从冰柱中浮现出来。她似乎“休息”得很好,七彩霞光更加凝实耀眼,容颜也更加娇艳妩媚,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来,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腰肢,完美的曲线在纱衣下展露无遗,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傻根身上,嘴角噙着笑意,“那我们,就出发吧。跟紧姐姐,可别掉队哦~掉队了,被什么东西拖进暗处,姐姐可没工夫回头找。” 她说着,莲步轻移,向着祭坛后方,那更加幽深黑暗的通道走去。那里,是通往封印核心更深处的唯一路径。 傻根站起身,拿起倚在旁边的冰镐,对三女点点头,率先跟了上去。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也连忙起身,背好行囊,紧跟在傻根身后。 穿过祭坛后方那道低矮的拱门,眼前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完全由黑色岩石开凿而成的甬道。甬道很宽,可容四五人并行,但极深,仿佛直通地心。两侧的岩壁上,依旧雕刻着古老的图案,但这里的图案更加抽象、扭曲,充满了不祥的气息,仿佛在描述着某种禁忌的仪式或灾难。空气变得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郁的、陈腐的泥土和金属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异香,与艳煞身上的香气有些相似,但又多了一种腐败的感觉。 艳煞走在最前面,周身七彩霞光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照亮前方数米范围。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不是在危险的地下甬道中穿行,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漫步。但傻根能感觉到,她的灵觉早已扩散开来,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弯弯曲曲,岔路极多,如同迷宫。有些岔路口堆积着碎石白骨,有些则弥漫着淡淡的、颜色诡异的雾气。艳煞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总是能选择正确的方向。 “左边这条,通往‘万毒窟’,里面封印着一只上古毒蛛的残魂,最喜欢将活物裹成茧,慢慢吸食脑髓。” “右边这条,是‘寒髓狱’,寒气能瞬间冻结魂魄,以前有个不自量力的道士想进去取万年寒髓,现在应该还在门口摆着冰雕造型。” “前面那个水洼别踩,下面是‘弱水’,鹅毛不浮,魂魄难渡,掉下去就别想上来了。” 她不时用那种慵懒的、带着戏谑的语气,介绍着沿途经过的险地,听得沈清雨小脸发白,紧紧抓住前面沈清菲的背包带子。沈清霜和沈清菲也是手心冒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甬道突然变得开阔,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的顶部垂落着无数钟乳石,有些还在滴着水,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小水洼。洞窟的中央,有一个浑浊的、冒着咕嘟咕嘟气泡的黑色水潭,水潭边散落着一些锈蚀的兵器和破碎的骨骸。 “这里是‘腐骨潭’。”艳煞停在洞口,七彩眸子凝视着那黑色的水潭,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水潭下面,连着一条地下阴河,里面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以前封印松动时跑出来过,被我收拾了。不过,它的老巢还在下面,我们得从上面过去。” 她指了指洞窟的另一侧,那里岩壁上方,似乎有一些突出的石台和古老的锁链,勉强能构成一条通往对面出口的、悬空的路径。但那些石台相隔甚远,锁链更是锈迹斑斑,看起来极不牢靠。 “只能从上面走,下面是死路。”艳煞说着,身形轻轻飘起,七彩霞光托着她,如羽毛般轻盈地落在了第一个石台上。她转身,看向傻根他们,眼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你们呢?爬上来?还是让姐姐一个个把你们抱过来?” 沈清霜皱了皱眉,没有求助,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岩壁和石台的距离、角度。她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在岩壁上一蹬,身形矫健地跃起,准确地抓住了第一段垂下的锁链,然后借力一荡,也落在了第一个石台上,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极佳的体能和技巧。 沈清菲看了看那湿滑的岩壁和高高的石台,又看了看下面那冒着泡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水潭,咬了咬牙,也开始攀爬。她的身手不如大姐灵巧,但胜在身体柔韧,有惊无险地也上去了。 轮到沈清雨,她看着那高度和湿滑的岩壁,小脸发白,试了几次都不敢跳。傻根见状,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带你过去。” 沈清雨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依赖和信任,点了点头。 傻根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第82章 我背你 沈清雨脸一红,但还是乖乖趴到了傻根背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傻根背起她,后退几步,然后猛然发力前冲,脚踏岩壁,如同灵猿般向上窜去!他的力量远超常人,即使背着一个人,也轻松地抓住了锁链,然后手臂用力,带着沈清雨稳稳地落在了第一个石台上。 “抓紧。”傻根对背上的沈清雨说了一句,然后看准第二个石台的位置,再次纵身跃起! 石台之间的跨度很大,而且湿滑。傻根背着一个人,每次跳跃都需要精确的计算和强大的爆发力。沈清雨闭着眼,紧紧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肌肉的每一次紧绷和发力,心中充满了安全感,甚至忘记了恐惧。 就在傻根即将跃上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石台时,异变突生! 下方黑色的腐骨潭,水花突然剧烈翻涌!一道粗大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触手,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从潭水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向空中的傻根和沈清雨!那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倒刺,还滴落着腐蚀性的黑色粘液! “小心!”已经到达对面出口的沈清霜和沈清菲失声惊呼! 艳煞的七彩眸子一冷,但似乎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 傻根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但他临危不乱,在触手即将卷中他的瞬间,他猛地扭腰,将背上的沈清雨向着对面石台的方向用力一甩!同时,他自己则借助这股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一脚狠狠踢在那卷来的触手上! “砰!” 触手被踢得一歪,但韧性极强,只是稍微偏离了方向,立刻又缠绕上来!而且,潭水中又射出了两三根同样的触手! 傻根此时已经力竭,开始下落!眼看就要落入下方那可怕的黑色水潭! 就在这时,被他甩向石台的沈清雨,在惊恐中下意识地伸手乱抓,竟然幸运地抓住了石台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而傻根,在下落过程中,猛地将手中的冰镐掷出,冰镐精准地勾住了沈清雨旁边另一条垂下的、相对结实的锁链!他双手抓住锁链,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晃荡起来,险险避开了两根卷来的触手,但裤脚还是被一根触手的倒刺刮到,瞬间腐蚀出几个破洞,皮肤传来灼痛。 “傻根哥!”沈清雨趴在石台边缘,看到傻根危险,哭喊起来。 沈清霜和沈清菲急得想冲过来帮忙,但那石台狭窄,她们过不去。 艳煞依旧冷眼旁观,只是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傻根抓着锁链,悬在半空,下方是翻滚的黑色潭水和数根虎视眈眈的触手。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金芒一闪,纯阳真气灌注双臂,猛地一拉锁链,身体向上荡起,同时双腿连环踢出,将再次袭来的两根触手踢开! 然而,那触手的主人似乎被激怒了。整个腐骨潭都沸腾起来!更多的触手伸出,其中一根特别粗大的,上面竟然睁开了一只浑浊的、充满恶意的黄色巨眼,死死盯住了傻根!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充满食欲的精神冲击,顺着那视线,狠狠撞向傻根的脑海! 傻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抓着锁链的手差点松开!那精神冲击中夹杂着无数混乱的、充满痛苦和饥饿的碎片画面,试图污染他的神智!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艳煞,终于动了。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那只黄色巨眼,凌空一点。 “聒噪。” 一点七彩的星光,从她指尖飞出,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空间,没入了那只黄色巨眼之中。 “叽——!!!”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不似生物的凄厉惨叫,从腐骨潭深处传来!那只黄色巨眼猛地爆开,喷出腥臭的黑水!所有伸出的触手,都像触电般疯狂抽搐、收缩,瞬间缩回了潭水深处。整个腐骨潭剧烈翻滚了几下,然后缓缓平息,只是那水变得更加浑浊漆黑,恶臭更浓。 傻根趁机用力,荡到石台边,被沈清霜和沈清菲拉了上去。他瘫坐在石台上,大口喘着气,裤脚被腐蚀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脑中残留的精神冲击也让他阵阵眩晕。 沈清雨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傻根哥!你吓死我了!呜呜……” 沈清菲也眼圈发红,蹲下身检查他的腿。沈清霜则警惕地看着对面依旧慵懒而立的艳煞,眼神复杂。刚才艳煞出手,轻描淡写就重创了那潭中怪物,其实力深不可测。但她之前明明可以早点出手…… 艳煞飘然飞过潭面,落在石台上,看着狼狈的几人,尤其是被沈清雨紧紧抱着的傻根,七彩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她淡淡道:“一只靠着阴河秽气苟延残喘的‘腐沼魔眼’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不过,小郎君,你的反应还算快,没让我太失望。” 她的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傻根抬头看着她,沉声道:“刚才,多谢。” “不必谢我。”艳煞转过身,看向前方的黑暗,“我只是不想我的‘契约者’死得这么难看,还连累我的事。走吧,前面不远,就到第一个‘节点’了。希望那里看守的‘老朋友’,能给我几分薄面。”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再次一紧。节点?老朋友?看来,这封印之地,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傻根腿上的腐蚀伤(幸好只是皮外伤,纯阳真气能抵抗腐蚀),四人继续跟着艳煞前进。 穿过腐骨潭洞窟,前方的甬道变得更加狭窄崎岖,地势也在不断向下。空气中的阴冷和腐败气息越来越重,那种甜腻的异香也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影响人的神智。沈清菲和沈清雨又开始出现精神恍惚、脸颊发红的迹象,不得不经常咬舌尖保持清醒。沈清霜和傻根也感觉心烦意乱,需要不断运转功法抵抗。 终于,在拐过一个急弯后,前方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光芒。同时,一阵阵低沉而诡异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呢喃、哭泣、呻吟的声音,隐隐传来,钻进人的耳朵,直透心底,让人毛骨悚然。 艳煞停下了脚步,七彩的眸子凝视着那片红光,脸上的慵懒神色终于被一丝凝重取代。她缓缓开口,声音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 “我们到了。‘血欲回廊’。看守第一个节点的,是‘千面妖姬’——我那喜欢玩弄人心、制造幻境、以情欲和痛苦为食的……好姐妹。” 第83章 千面妖姬 暗红色的光芒,像凝固的鲜血,从前方甬道的拐角处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那阵阵低语、哭泣、呻吟混合而成的诡异声音,仿佛拥有实质的黏稠感,缠绕在耳边,钻进心底,勾起人心底最幽暗、最不愿面对的欲望与恐惧。 “血欲回廊……”沈清霜低声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的名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感觉到,仅仅是站在这里,听着那声音,闻着那气味,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似乎在微微发热,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她连忙咬了一下舌尖,刺痛让她稍微清醒。 沈清菲的脸色更白,身体微微颤抖。她对魅惑、情欲之术本就敏感,此刻受到的影响更大。她感到口干舌燥,脸颊发烫,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身旁的傻根,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沉稳的眼神,心里竟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他、触碰他的冲动。她猛地甩了甩头,暗骂自己一声,强行运转家传的清心诀,但效果甚微。 沈清雨年纪最小,定力也最弱。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呼吸急促,小脸通红,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向傻根身边靠拢,似乎想从他身上汲取一丝安全感,却又觉得靠近他更让自己心慌意乱。 傻根也受到了影响。那声音和气息无孔不入,试图引动他体内的气血和欲望。但他纯阳真气至刚至阳,对这种偏向阴邪的诱惑有着极强的抗性。他深吸一口气,将真气运转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大部分异样气息隔绝在外。同时,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沈清雨的肩膀上,一股温和的纯阳真气渡了过去。 “紧守心神,别被它影响。”傻根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清雨感觉一股暖流从肩头涌入,瞬间驱散了不少心中的燥热和迷乱,她感激地看了傻根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艳煞站在最前面,七彩霞光在她周身流转,将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和声音都隔绝在外。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只是七彩的眸子凝视着那片红光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厌恶,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千面妖姬……”艳煞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她还是老样子,喜欢搞这些装神弄鬼、玩弄人心的把戏。小郎君,还有你们三个小丫头,可要小心了。她最喜欢的就是撕开人心里最隐秘的伤疤,放大最原始的欲望,让你们在极乐与痛苦中沉沦,最后成为她回廊里的一尊……活傀儡。” “活傀儡?”沈清菲声音发颤。 “对,活着的傀儡。”艳煞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身体还活着,甚至看起来很快乐,很满足,但神魂早已被她的血欲魔音和千面幻境侵蚀、掌控,变成只知道追逐情欲和痛苦的行尸走肉,永远徘徊在这回廊里,为她提供养料,也为她……增添‘玩伴’。以前不少闯进来的蠢货,都成了她的收藏品。” 她的话让三女不寒而栗。 “有办法通过吗?”傻根问到了关键。 艳煞转过头,七彩眸子看向傻根,眼神变得幽深:“有。但需要你们自己走过去。这血欲回廊是她的领域,我若强行闯入,会立刻触发整个节点的反击,甚至可能惊醒更深处的某些存在。所以,我只能送你们到入口,给你们一点……小小的帮助。至于能不能扛过她的幻境魔音,走到回廊另一头的‘清净台’,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清净台?” “算是这处节点的一个安全点,也是通往下一个节点的出口。到了那里,千面妖姬的力量就影响不到了。”艳煞解释,然后手一挥,三道细小的七彩流光分别没入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的眉心,“这是‘七彩护神咒’,能在你们心神失守的最后一刻,强行唤醒你们一次。但只有一次机会,用过了,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她又看向傻根,眼神有些玩味:“小郎君,你嘛……姐姐倒不怎么担心。不过,里面的幻境因人而异,直指本心。你牵挂越多,执念越深,看到的东西可能就越……有意思。姐姐还挺期待,你会遇到什么呢。” 傻根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走吧,别磨蹭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那都是幻象!紧守本心,默念你们最坚信的东西,或者……想想你们最想保护的人。”艳煞说完,转身率先走向那片暗红光芒的源头。 四人紧随其后。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宽阔的回廊。回廊的两壁、顶部、地面,竟然完全是由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玉般的材质构成,内部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无数张栩栩如生、表情各异——或极乐狂喜、或痛苦扭曲、或淫靡放荡、或麻木空洞——的人脸,浮雕般凸出在墙壁和廊柱上,它们嘴巴开合,发出之前听到的那种诡异的混合声音,眼睛似乎也在转动,死死盯着闯入者。 回廊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腥香,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气血翻腾。暗红色的光芒本身也带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看久了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而在回廊深处,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曼妙的身影在起舞、在缠绵、在挣扎、在哀嚎,看不真切,却更加撩人心弦,催人堕落。 “进去吧。一直往前走,别回头,别停留,别相信任何‘人’的话。”艳煞站在回廊入口,七彩霞光将入口附近照亮,形成一个小小的安全区,“姐姐就在这里等你们。如果……你们还能出来的话。” 她的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含义却让人心头沉重。 沈清霜深吸一口气,看向傻根。傻根对她点点头,率先一步,踏入了那暗红色的、充满不祥光芒的回廊之中。 一步踏入,天地骤变! 外界的声响、光线瞬间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暗红和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勾魂夺魄的靡靡之音。甜腻的腥香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雾气,缠绕上来,透过毛孔往身体里钻。脚下踩着的“血玉”地面,传来一种温软滑腻的触感,仿佛踩在活物的肌肤上。 傻根立刻感觉到,一股比在外面强烈十倍、百倍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涌来!无数杂乱的、充满情欲、痛苦、诱惑的念头,试图挤进他的脑海。他闷哼一声,全力运转纯阳真气,在识海中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大部分冲击抵挡在外。但仍有丝丝缕缕的、更隐秘、更针对性的意念,如同最细的针,试图找到他心防的缝隙。 他回头,想看看三女的情况,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入口、艳煞,全都消失了!他仿佛被单独抛入了一个独立的、由血欲构成的幻境空间! “清霜!清菲!小雨!”傻根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只有回廊中那些浮雕人脸发出的、越来越响的嘈杂声音,以及深处飘来的、更加诱人的女子呻吟和娇笑。 他知道,这血欲回廊的幻境已经开始了。它很可能将四人分割开来,各自面对属于自己的心魔和诱惑。 “不能慌,往前走。”傻根定了定神,不再寻找同伴,迈开脚步,沿着这仿佛没有尽头的暗红回廊,坚定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来抵抗无孔不入的魔音侵蚀。 没走多远,前方的雾气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林诗音。 她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绣花旗袍,身段玲珑,面容温婉,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中水光盈盈,带着无限的思念和幽怨:“傻根……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她声音轻柔,带着令人心碎的恳求,一步步向他走来,旗袍的开叉处,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 傻根心脏猛地一缩。即使明知道是幻象,但看到林诗音的脸,听到她的声音,他依然感到一阵悸动和酸楚。但他脚步未停,眼神清明,从“林诗音”身边径直走过,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应。 “林诗音”的身影在他身后化作一阵红雾消散,但带着哭腔的呼唤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紧接着,雾气中又出现了吴倩倩。她穿着那身白色的护士装,扣子解开,露出大片雪白和深深的沟壑,脸上带着妩媚挑逗的笑容,扭着水蛇腰走过来,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想要勾他的下巴:“主人~你走了这么久,有没有想你的小女仆呀?今晚,让女仆好好服侍你,好不好?” 傻根闭上眼睛,再次默运真气,充耳不闻,迈步向前。 吴倩倩的幻象散去,夏雨欣、李薇薇、叶晴、柳清月、苏沐、林雪、刘艳、凰仙……他在桃花村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回廊中,用各自最动人、最诱惑、最深情、最哀怨的姿态和言语,试图留住他,诱惑他,瓦解他的意志。 有的柔情似水,倾诉相思;有的媚骨天成,极尽挑逗;有的梨花带雨,凄楚可怜;有的高贵冷艳,却为他放下身段……每一个幻象都栩栩如生,不仅形似,连神态、语气、小动作,甚至身上的气息,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直击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第84章 没兴趣 傻根的心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他对她们每一个都怀有真挚的感情,看到她们以这种方式出现,心中的思念、愧疚、爱欲被成倍地放大、搅动。 有好几次,他都几乎要停下脚步,想要将幻象拥入怀中,慰藉彼此的“相思”。 但他始终记得,这里是血欲回廊,是千面妖姬的陷阱。 沉溺于任何一个幻象,都可能意味着永恒的沉沦。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纯阳真气运转到极致,甚至不惜轻微地损伤经脉,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他的眼睛因为强行压抑情感而布满血丝,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缕血丝,但脚步,从未真正停下。 “郎君……你好狠的心啊……” “傻根,你看看我,我是真的……” “主人,不要走……” 无数幽怨的呼唤在身后汇聚,如同跗骨之蛆。 就在傻根感觉心神消耗巨大,几乎要撑不住时,前方的幻象突然一变。 不再是他的女人们,而变成了……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三姐妹! 而且,是她们陷入危险、备受凌辱的景象! 他看到沈清霜被几条黑色的、滑腻的触手缠绕,衣衫破碎,冷艳的脸上满是痛苦和屈辱的泪水,正无助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仿佛在喊“救命”。 他看到沈清菲被几个面目模糊的丑陋男人按在暗红的墙壁上,她身上的衣物被撕得粉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拼命挣扎,哭喊,眼神绝望。 他看到沈清雨掉进了一个沸腾的血池,只露出一个头,小脸上满是恐惧,双手胡乱扑腾,哭喊着“傻根哥救我!” 这些景象比之前女人们的诱惑更加冲击心神!因为它们直指傻根内心的责任感和保护欲!是他带着三姐妹进入这绝地,如果她们真的因为自己而遭遇如此惨状…… “不——!”傻根目眦欲裂,发出一声低吼,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纯阳真气一阵紊乱,魔音和欲望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冲击着他的神智! 眼前的惨象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逼真!他甚至能“闻”到血腥味,“听到”沈清菲凄厉的惨叫,“感受到”沈清雨在血池中挣扎的无力! 一股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拯救她们的冲动,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那枚艳煞留下的七彩印记,突然微微一亮!一股清凉中带着刺痛的感觉传来,让他混乱的头脑为之一清! “幻象!都是幻象!”傻根猛地醒悟,狠狠一咬舌尖,剧痛混合着腥甜的血味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惨烈的景象,心中默念着三女的名字,坚信她们一定也在某处,凭借着自身的坚强和那“七彩护神咒”,在与幻境抗争! 他再次迈开脚步,这一次,更加坚定,更加快速!任凭那些惨象如何逼真,呼唤如何凄厉,都只当作是耳旁风! 不知走了多久,穿越了多少重以他心中所爱、所系之人化身的幻象,傻根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纯阳真气也消耗了大半。但前方,那暗红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回廊,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一丝微弱的、纯净的白色光芒,在远处隐约闪烁。 “清净台……”傻根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向着那白光走去。 然而,就在他距离那白光还有几十米时,整个回廊的魔音骤然停止!那些浮雕人脸的嘈杂,深处飘来的呻吟,全部消失了!一种极致的、令人不安的寂静降临。 紧接着,回廊两侧暗红的“血玉”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身影,缓缓从墙壁中“浮”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其美丽的女人。她的容貌似乎在不断变化,时而清纯如邻家少女,眉眼弯弯;时而妩媚如祸国妖妃,眼波勾魂;时而又冷艳如雪山神女,高不可攀;时而哀怨如深闺弃妇,我见犹怜……千种风情,万般仪态,仿佛在一人身上流转呈现。但无论容貌如何变化,她的眼睛,始终是同一双——那是一双深邃如星空、却又仿佛燃烧着暗红色情欲火焰的眸子,只要看上一眼,就仿佛要被吸进无尽的欲望深渊。 她穿着一袭由无数种红色——绯红、桃红、玫红、绛红、暗红——交织而成的、半透明且无比暴露的长裙,裙摆曳地,却遮不住那具惊心动魄的魔鬼身材。饱满的雪峰几乎要挣脱那薄纱的束缚,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圆润的翘臀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裙纱下若隐若现,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甜腻的香气。 她就那样赤着白玉般的双足,静静地站在回廊中央,挡住了傻根通往那片白光的路。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悲喜莫辨的复杂神情,七彩(暗红为主)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傻根。 “你终于……走到我面前了。”她开口,声音空灵缥缈,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磁性,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的心弦上,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情欲诱惑,“能穿过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七情六欲幻境’,走到这里……小郎君,你的心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定呢。尤其是,对你那些小情人的‘爱’和‘责任’,真是令人……感动,又令人嫉妒。” 她,就是千面妖姬。血欲回廊的主宰。 傻根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她,全身真气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的气息,比艳煞更加诡异,更加捉摸不定,也更加……危险。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以情欲和痛苦为食粮的妖魔之气。 “让开。”傻根沉声道,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抵抗魔音而有些沙哑。 “让开?”千面妖姬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嘲弄,“这里是我的家,你闯进了我的家,看光了我为你准备的‘节目’,现在,还想让我让开?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的身影忽然一晃,瞬间出现在傻根身侧,几乎贴着他的身体,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傻根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她的红唇凑到傻根耳边,吐气如兰,那甜腻的气息比回廊中的香气浓郁百倍:“你看,你为了她们,心力交瘁,真气耗损,多辛苦啊……何必呢?留在这里,不好吗?我可以变成你任何想要的样子,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陪你。让你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的……极乐。忘记那些烦恼,忘记那些责任,只享受当下,不好吗?”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每一个字都钻进傻根的脑海,勾起他身体最深处的疲惫和对“放松”、“享受”的渴望。同时,她的身体也如同水蛇般缠了上来,冰凉滑腻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高耸的柔软挤压着他的手臂,修长的玉腿也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他的腿侧。 傻根身体一僵,纯阳真气自动反击,将她的气息稍稍逼退,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发热。这千面妖姬的魅惑之力,比幻象更加直接,更加难以抵挡!因为她现在是真实的存在,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我对你没兴趣。”傻根强压着身体的异样,冷声道,同时向旁边横移一步,试图脱离她的纠缠,“我要去清净台,找我的同伴。” 第85章 沉沦! “同伴?”千面妖姬的身影如影随形,再次贴了上来,这次几乎整个正面都贴在了傻根的后背上,双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冰凉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声音带着幽怨和诱惑,“她们有什么好?一个冷冰冰的像块木头,一个风骚入骨却心思深沉,还有一个青涩的毛丫头……哪比得上我?我可以是她们所有人的集合,也可以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却从未得到过的那个幻影……留下来,我让你做这血欲回廊的王,拥有无尽的欢愉和美人,不好吗?” 她的手臂收紧,玉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混合着情欲诱惑和精神侵蚀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从她身上涌出,将傻根彻底笼罩!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差别的魔音,而是针对他个人的、全力以赴的魅惑与控制! 傻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旋转。无数旖旎香艳的画面在脑海中爆炸开来,身体的欲望被无限放大,理智的堤坝在情欲的洪流冲击下摇摇欲坠。他几乎能闻到千面妖姬身上那诱人的体香,感受到她肌肤的滑腻和胸前的柔软,听到她在他耳边动人的喘息和许诺…… “不……能……沉沦……”傻根在心中疯狂呐喊,将剩余的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火焰!同时,他猛地转身,双手抓住千面妖姬环在自己腰间的玉臂,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她甩开! 然而,千面妖姬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她的手臂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的巨力,而且滑腻无比,傻根竟然没能第一时间挣脱!反而因为转身的动作,变成了两人正面相对,紧紧相贴的暧昧姿势! 千面妖姬顺势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暗红欲火的眸子,直直地看进傻根的眼底,红唇距离他的嘴唇只有寸许,吐气如兰:“挣扎是没用的……顺从你的欲望吧……你看,你的身体,明明已经很诚实了……” 傻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羞愤和无力。纯阳真气在刚才的爆发后迅速衰退,心神也在对方持续的、强大的魅惑侵蚀下越来越疲惫。眼前千面妖姬那千变万化、却无一不美的脸庞,仿佛带着魔力,让他移不开目光,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放弃吧,太累了,就这样吧,她很美,她能给你快乐…… 就在傻根的眼神开始涣散,手臂力量渐松,几乎要沉沦在这无边欲海之时—— “嗡——!” 他识海深处,那枚艳煞留下的七彩印记,再次剧烈地亮了起来!但这一次,它没有散发出清凉的感觉,而是爆发出一股尖锐的、冰冷的、带着警告和愤怒的意念波动!同时,一道微弱的、属于真正凰仙的、高贵不屈的凤凰神念,似乎也被这印记的异动和傻根危急的状态所引动,从他血脉深处挣扎着苏醒了一丝! “嘶——!”千面妖姬突然发出一声痛楚的吸气声,环绕着傻根的手臂如同触电般松开了些,那双暗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看向傻根的额头,那里,七彩印记的光芒正透过皮肤隐约可见。 “这是……艳煞那个贱人的印记?还有……本体的气息?”千面妖姬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冰冷,脸上那千般风情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浓浓的嫉妒,“你竟然和那个贱人签订了契约?还带着本体的烙印?你到底是什么人?!” 趁着她心神震动、力量稍松的瞬间,傻根猛地挣脱了她的怀抱,踉跄着后退几步,剧烈地喘息着,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但充满了后怕。刚才那一刻,他真的差点就彻底迷失了。 “我是来终结这一切的人。”傻根抹去嘴角的血迹,强行提起所剩不多的真气,眼神锐利地盯着千面妖姬,“让开,否则,我不介意连同你一起……收拾了。” “收拾我?就凭你?”千面妖姬怒极反笑,周身暗红色的光芒大盛,整个血欲回廊都随着她的怒气而震动起来,墙壁上那些人脸浮雕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看来,不给你点真正的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既然你和艳煞那贱人有关,那我就先吞了你,再去和她算账!” 她双手张开,十指指甲暴涨,化作十柄暗红色的、燃烧着情欲火焰的利刃,身影化作一道红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着傻根扑杀而来!这一次,不再是魅惑,而是赤裸裸的、充满杀意的攻击!她要吞噬傻根的血肉和神魂,夺取他身上的艳煞印记和凰仙气息! 傻根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必死无疑!但他身后就是那代表生路的白光,退无可退! 生死一线间,傻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试图防御或躲避,而是将体内所有剩余的真气,包括刚刚被引动的那一丝微弱的凰仙神念,全部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那指尖,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凝练的金红色光芒,仿佛浓缩了一颗小太阳! 他要用这最后的力量,施展出《纯阳诀》中记载的、燃烧生命本源才能动用的一式禁术——纯阳破煞指!哪怕拼着修为大损、根基受损,也要在这妖女身上戳个窟窿! 然而,就在傻根指尖光芒即将达到顶点,千面妖姬的利爪也已临身的刹那—— “够了。” 一个清冷、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突兀地在回廊中响起。 紧接着,一片璀璨的七彩霞光,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傻根身后的白光方向汹涌而入,瞬间充斥了这段回廊!霞光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血欲光芒如同冰雪消融般退散,那些嘈杂的人脸嚎叫也戛然而止。 千面妖姬前扑的身影,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七彩墙壁上,猛地顿住,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利爪上的暗红火焰也暗淡了许多。她惊怒交加地看向七彩霞光的源头。 只见那代表“清净台”的白光之中,一个高挑曼妙、笼罩在七彩霞光中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艳煞。 她似乎一直就在“清净台”那边,透过某种方式观察着回廊内的一切。此刻,她脸上再无平时的慵懒媚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七彩眸子如同万载寒冰,冷冷地锁定在千面妖姬身上。 “艳煞!是你!”千面妖姬声音尖厉,充满了怨毒,“你竟敢插手我的事!还把这个带着你和本体气息的小子放进来!你想造反吗?!” “造反?”艳煞嗤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傻根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七彩霞光自然地将他笼罩在内,隔绝了残留的血欲气息。她斜睨着千面妖姬,语气充满了不屑:“千面,几千年了,你还是这么没长进。守着这条破回廊,玩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吞噬着一些误入的蝼蚁残魂,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还‘我的事’?整个葬神谷,都是本体的囚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事’?” “你——!”千面妖姬气得浑身发抖,周身暗红光芒剧烈波动。 “我什么我?”艳煞打断她,语气转冷,“看在过去同为分身,一起被关了几千年的份上,刚才你对我‘契约者’出手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现在,立刻,打开通往‘清净台’的屏障,让路。否则……” 她七彩眸子中寒光一闪,玉手轻轻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令人心悸的七彩能量漩涡,“我不介意,替本体清理一下门户,正好,我也需要补充点力量。” 千面妖姬死死地盯着艳煞,又看看被她护在身后、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坚定的傻根,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有愤怒,有嫉妒,有忌惮,也有深深的疑虑。她能感觉到,艳煞的实力似乎比上次感知时强了不少,而且状态很奇特,灵体凝实得近乎真人,还带着一种令她不安的、阳刚中混杂着妖异的气息。 而她自己,刚才为了制造针对傻根的强大幻境和全力一击,消耗也不小。真打起来,在艳煞的主场(清净台方向)附近,她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让她心惊的是傻根身上那丝微弱的、但确实属于凰仙本体的神念气息,以及艳煞对他的维护。难道……本体真的留下了什么后手?或者艳煞找到了什么方法,想要借助这个人类小子…… 权衡利弊,几秒之后,千面妖姬周身的暗红光芒和杀意,缓缓收敛了起来。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千变万化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只是眼神依旧冰冷。 第86章 请吧 “咯咯咯……艳煞姐姐何必动怒呢?妹妹我只是跟这位小郎君开个玩笑,试试他的成色罢了。”她掩嘴娇笑,眼波流转,“既然他是姐姐的‘契约者’,那自然不是外人。路,当然可以让。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傻根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探究和贪婪:“小郎君确实不凡,能扛过我的‘七情六欲幻境’,还能引动本体神念……姐姐我对他,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艳煞姐姐,你可要看紧点哦,这么可口的‘点心’,说不定哪天,妹妹我就忍不住……偷偷尝一口呢~” 她说着,玉手轻轻一挥。 前方挡路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屏障,如同帘幕般向两边分开,露出了后面一片大约十几平米、散发着柔和纯净白光的圆形平台。那就是“清净台”。平台上,隐约能看到三个倒在地上的人影——正是沈清霜、沈清菲和沈清雨!她们似乎也刚刚经历过幻境的折磨,此刻昏迷不醒,但胸口微微起伏,应该还活着。 “请吧。”千面妖姬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脸上笑容妩媚,眼神却深不见底。 艳煞冷哼一声,没有再看她,对傻根道:“我们走。” 她当先向着清净台走去,七彩霞光铺成一条光路。傻根看了一眼平台上昏迷的三女,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快步跟上。 就在两人即将踏上清净台的瞬间,身后的千面妖姬,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幽幽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艳煞姐姐,别忘了我们九个的宿命……吞噬,或者被吞噬。这个人类小子,或许是变数,但也可能是……催命符哦。妹妹我,拭目以待。” 艳煞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拉着傻根,一步踏上了清净台。 身后的暗红色屏障,无声地合拢,将千面妖姬那妖媚的身影和血欲回廊的诡异景象,彻底隔绝在外。 清净台上,纯净柔和的白光笼罩下来,瞬间驱散了傻根体内残留的血欲阴寒之气,也让他疲惫欲死的精神为之一松。他腿一软,差点跪倒,被艳煞伸手扶住。 “她们……”傻根顾不上自己,急切地看向地上昏迷的三女。 艳煞松开扶着他的手,走到三女身边,检查了一下,淡淡道:“心神透支,受了些惊吓和魅惑侵蚀,但‘七彩护神咒’都起效了,保住了灵台不灭。死不了,休息一会儿就能醒。” 傻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冰凉但让人心安的白光地面上,靠着平台的边缘,大口喘息,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脑袋更是疼得仿佛要裂开。 艳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七彩眸子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眼神复杂。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拂去傻根嘴角干涸的血迹,又摸了摸他额头那已经隐去的七彩印记,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傻根苦笑一下:“我知道。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如果不是艳煞及时出现震慑住千面妖姬,他刚才拼命使出“纯阳破煞指”后,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不是救你,是救我的‘契约’。”艳煞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慵懒,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别样的波动,“你死了,我的投资就打水漂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七彩眸子微微眯起,“你竟然能引动本体的一丝神念?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她的气息。你和她的羁绊,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傻根沉默了一下,道:“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她给的信物和精血,也可能是因为……我答应过要救她。” “救她……”艳煞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丝讥诮,但很快隐去。她站起身,看向平台另一侧,那里有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显然是通往下一个地方的出口。 “让她们休息一个时辰。然后,我们继续。”艳煞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下一个节点,是‘蚀骨林’,看守者是‘白骨夫人’。那是个比千面更直接、更恶心的家伙。希望到时候,你还有力气应付。” 她说完,走到平台中央,盘膝坐下,七彩霞光流转,开始闭目调息,不再理会傻根。 傻根看着昏迷的三女,又看看闭目的艳煞,最后看向自己颤抖的、布满了细小伤口和淤青的双手。血欲回廊的经历,让他深刻意识到了这封印之地的恐怖和自身实力的不足。千面妖姬仅仅是一个分身,就差点让他万劫不复。后面还有七个,以及那未知的封印核心…… 他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纯阳诀》,哪怕只能恢复一丝真气,也能多一分力量。白光笼罩的清净台,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凶险,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一个时辰后,沈清霜率先醒了过来。她眼神有些迷茫,随即迅速变得锐利,警惕地扫视四周,看到傻根和正在调息的艳煞,又看到身边昏迷的二妹和小妹,这才稍稍放松。她挣扎着坐起,脸上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心有余悸。显然,她在血欲回廊中也经历了可怕的幻境。 紧接着,沈清菲和沈清雨也陆续苏醒。沈清菲醒来后,眼神躲闪,脸色苍白,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发抖,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可怕的幻象中。沈清雨则直接哭了出来,扑到傻根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抽噎着说:“傻根哥……我……我看到了好多可怕的东西……还有你……你……” 傻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那是幻象。” 沈清霜走到沈清菲身边,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二妹,都过去了。” 沈清菲看了大姐一眼,又偷偷看了一眼傻根,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有些恍惚。 艳煞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七彩眸子扫过恢复意识的三人,淡淡道:“既然都醒了,那就准备出发吧。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如果谁撑不住了,现在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把你留在这里,或者……送你去和千面做伴。” 她的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三女闻言,都是身体一颤,连忙摇头。 “我们……能行。”沈清霜咬牙道。 “那就走。”艳煞不再多言,起身走向那个发光的洞口。 傻根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身体,感觉真气恢复了一两成。他对三女点点头,示意她们跟上。 四人再次跟在艳煞身后,踏入了那未知的洞口,离开了这暂时的安全之地,向着更深处、更凶险的“蚀骨林”进发。 黑暗,重新吞噬了他们的身影。只有那洞口的光芒,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第87章 白骨夫人 发光的洞口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另一条甬道,而是一段短暂的下坠。 失重感传来,四周是飞速掠过的、湿滑冰冷的岩壁。下落了大约三四秒,脚下猛地一震,踩到了坚实的地面。柔和的白光在头顶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将他们彻底抛入黑暗。 “嚓。” 沈清霜第一时间拧亮了强光手电,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傻根、沈清菲、沈清雨也连忙打开头灯和手电。 眼前所见,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处凸起的、边缘粗糙的黑色岩石平台上。平台下方,是无边无际的、由无数惨白事物构成的“森林”。 森林的“树木”,是一根根高耸的、粗大的、形态各异的——骨头。 有长达数米、弯曲如巨弓的肋骨,斜插在地面,指向昏暗的穹顶;有粗如水桶、笔直竖立的腿骨,顶端分叉,如同枯死的树杈;有巨大狰狞的头骨,空洞的眼眶仿佛深渊的入口,下颌骨夸张地张开,露出森白的利齿;更有无数细小破碎的骨骼,如同藤蔓和苔藓,缠绕、覆盖、堆积在那些巨型骨骼之上,构成了这片诡异森林的“枝叶”和“地面”。 这些骨骼种类繁多,有人形,有兽形,更有许多难以辨认的、奇形怪状的巨大骨骼,显然属于早已灭绝的古老生物。所有的骨头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仿佛被漂白过又经历了漫长岁月侵蚀的惨白色,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合了尘土、腐朽骨骼和一种奇异甜腥(与血欲回廊的甜腻不同,更像是……骨髓的甜腥)的气味。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这片白骨森林中被无限放大,带着诡异的回音。 “这……这就是蚀骨林?”沈清雨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傻根的衣角,小脸惨白。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白骨森林,比之前血欲回廊的暗红诡异更加直观地冲击着她的心神,那是一种对死亡和荒芜本能的恐惧。 沈清菲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沈清霜。沈清霜则紧握着手电,光束警惕地扫过四周,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她能感觉到,这片森林中,蕴含着一种与血欲回廊截然不同、但同样危险的气息——那是纯粹的、冰冷的、属于死亡和凋零的力量。 艳煞站在平台边缘,七彩霞光在她周身静静流转,将下方弥漫的淡淡灰白色雾气稍稍驱散。她七彩的眸子凝视着这片白骨森林的深处,脸上没有了面对千面妖姬时的冰冷肃杀,反而多了一丝……厌恶和忌惮? “蚀骨林,万灵埋骨之地,凋零与腐朽的温床。”艳煞的声音在这死寂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里的每一根骨头,生前都曾是强大的生灵,甚至不乏上古异兽、神魔后裔。它们被杀死,被抛弃,被封印的力量侵蚀,最终成了这片森林的养料。而看守这里的……是‘白骨夫人’。” “白骨夫人?”傻根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扫过那无边白骨。这个名号,听起来就比“千面妖姬”更加直接,更加凶厉。 “她是本体的‘凋零’与‘死亡’面所化的分身。”艳煞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没有千面那么多花样,也不喜欢玩弄人心。她的力量,更加直接,更加……霸道。侵蚀血肉,腐朽神魂,将一切生机,转化为与她同质的白骨。她本身,就是这片森林的核心,也是这里最危险的存在。我们脚下的骨头,很多都是误入者,或者……以前试图挑战她的蠢货留下的。”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更加沉重。一个代表“死亡”和“凋零”的分身,其危险程度,恐怕还在擅长精神攻击的千面妖姬之上。 “我们要怎么过去?”傻根问出了关键。这片白骨森林无边无际,根本无法绕行。 “走过去。”艳煞的回答简洁而冷酷,“白骨夫人不喜欢幻象,她的领域规则很简单——承受住‘蚀骨阴风’的侵蚀,走到森林中心她的‘白骨王座’前,或者……死在这片骨海里,成为新的‘树木’。没有取巧的可能。” “蚀骨阴风?” “一种蕴含凋零与死亡法则的阴风,无形无质,却能无视防御,直接侵蚀生灵的血肉生机和灵魂本源。吹得久了,血肉干枯,骨骼脆弱,灵魂凋零,最终化为一堆枯骨。”艳煞解释道,“而且,这风中,还夹杂着无数葬身于此的生灵残留的怨念和死亡气息,能引发心魔,制造恐怖的死亡幻象。必须时刻运转力量抵抗,心神不能有丝毫松懈。” 这简直是比血欲回廊更加严酷的考验!血欲回廊至少还能凭借坚定心志闯过,而这蚀骨阴风,却是实打实地消磨你的生命本源! “没有别的路吗?”沈清菲声音发颤地问。 艳煞看了她一眼,七彩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有。现在转身,爬回上面的洞口,或许还能在血欲回廊里,和千面做个伴。不过,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沈清霜咬了咬牙,看向傻根。傻根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体内恢复不到三成的真气,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沈清菲和沈清雨,最终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死亡森林上。 “走。”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他没有退路,沈清霜三女同样没有。 “还算有点骨气。”艳煞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的弧度,“不过,别指望我会像在血欲回廊那样帮你们。这里是我的力量也受到压制的地方,而且,白骨夫人对我可没什么‘姐妹情分’。你们自求多福吧。跟紧我,我的霞光能稍微削弱一些阴风,但效果有限。还有,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别停下!一旦停下,被阴风彻底侵蚀,或者被死亡幻象拖住,就再也别想起来了。” 她说完,不再多言,身形飘起,七彩霞光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她周身数米范围笼罩,然后缓缓向着下方的白骨森林飘落。 傻根对三女点点头,率先从平台边缘跃下,落在下方堆积的碎骨之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也咬牙跟上。 一踏入白骨森林的范围,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直透灵魂的阴寒,与普通的寒冷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万物凋零的死寂之意。 紧接着,风起了。 并非普通的气流,而是一种无声无息、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防护的“风”。它从白骨森林的深处吹来,拂过身体,傻根立刻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砂纸打磨般的刺痛感,不是物理上的摩擦,而是生命力的微弱流失!同时,一股阴冷、死寂、充满绝望和痛苦的气息,顺着毛孔、呼吸,甚至视线,无孔不入地钻进体内,试图冻结他的血液,侵蚀他的真气,污染他的神魂。 这就是“蚀骨阴风”! 傻根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所剩不多的纯阳真气。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表亮起,勉强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被阴风侵蚀消磨的光膜。纯阳真气至刚至阳,对阴邪死气确有克制,但在这源源不绝、蕴含法则之力的蚀骨阴风面前,他的真气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沈清霜三女也各施手段。沈清霜运转家传心法,身上腾起一层淡淡的、带着锐利金芒的气场,但明显比傻根的纯阳真气薄弱许多,在阴风中摇曳不定。沈清菲和沈清雨则显得更加吃力,她们修习的功法偏向轻灵和魅惑,对这种直接的死亡侵蚀抗性更差,脸色很快变得更加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只有前方的艳煞,七彩霞光稳定地流转着,将大部分阴风隔绝在外,显得从容许多。但她显然也没有全力施为,霞光笼罩的范围仅限于她自身,并没有过多地庇护身后的四人。 “跟紧!别掉队!”傻根低喝一声,加快脚步,紧紧跟在艳煞的霞光边缘,这样能稍微减轻一点阴风的直接冲击。沈清霜三女也咬牙跟上。 白骨森林中根本没有路,只能在无数巨大骨骼的缝隙和堆积如山的碎骨中艰难穿行。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有时甚至会陷入骨堆,需要费力拔出。四周那些惨白的、形态各异的巨大骨骼,在手电光的晃动下,投出扭曲狰狞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将他们吞噬。 阴风越来越强,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持续不断地穿刺着他们的护体能量和身体。傻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飞速消耗,皮肤开始传来干燥、紧绷的感觉,仿佛水分和活力在被快速抽走。沈清菲和沈清雨已经需要相互搀扶才能行走,呼吸粗重,额头冒出冷汗,但那汗水很快就在阴风中变得冰凉。 “姐……我好冷……好累……”沈清雨带着哭腔说道,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坚持住!小雨!别停下!”沈清霜一手扶着小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匕首,指节发白,她自己的状态也很不好,眼前阵阵发黑。 “啊!”沈清菲突然惊叫一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手按在了一根尖锐的骨刺上,顿时划破手掌,鲜血涌出。然而,那鲜血刚一流出,就在阴风的吹拂下,迅速变得暗红、粘稠,最后竟然化作了黑色的、如同焦油般的物质,散发出腐朽的气味! “二姐!”沈清雨惊呼。 傻根连忙转身,将沈清菲拉起来,同时扯下一块布条,想给她包扎。但那布条一接触到伤口附近被阴风侵蚀的血液,竟然也开始迅速变得灰败、脆弱。 “没用的。”前面的艳煞头也不回,冷冷道,“被蚀骨阴风侵蚀的伤口,普通手段无法愈合。要么用更强的生机力量驱逐死气,要么……就等着它慢慢腐烂,蔓延全身。不想死,就继续走,用你们自己的力量抵抗。” 沈清菲疼得眼泪直流,看着自己手掌上那诡异可怕的伤口,眼中充满了恐惧。傻根一咬牙,握住她的手腕,将一丝精纯的纯阳真气渡了过去。金色暖流所过之处,伤口附近的黑色死气仿佛遇到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稍稍逼退,伤口流血止住,但依旧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愈合缓慢。而傻根自己的脸色,则因为这一下消耗而更加苍白了一分。 “谢……谢谢……”沈清菲看着他,眼神复杂,低声道谢。 “走。”傻根松开手,示意她跟上。 继续前行。阴风似乎永无止境,而且随着深入,风中开始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模糊的、充满痛苦的哀嚎,绝望的叹息,骨骼摩擦的“咯咯”声,甚至还有婴儿的啼哭和女子的冷笑……这些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与阴风的死寂侵蚀相辅相成,不断冲击着他们早已紧绷的神经。 死亡幻象,开始了。 傻根看到,两旁的白骨堆中,缓缓站起了一个个扭曲的、由骨骼拼接而成的人形怪物,它们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向他伸出骨爪。他看到,脚下的碎骨中,伸出了一只只干枯腐烂的手臂,想要抓住他的脚踝。他甚至“看到”林诗音、吴倩倩她们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但她们的身体正在快速腐烂,变成白骨,哀怨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不救她们…… 沈清霜三女看到的幻象恐怕更加可怕,沈清雨已经吓得哭不出声,只是死死闭着眼睛,靠着本能跟着走。沈清菲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沈清霜则不断用匕首刺破自己的手臂,用疼痛来抵抗幻象和昏睡感,她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傻根知道,这些都是幻象,是阴风中蕴含的死亡怨念引发的精神攻击。他紧守灵台,纯阳真气护住心神,对周围的恐怖景象视而不见,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艳煞那抹稳定的七彩霞光,一步步向前挪动。他的真气已经快要见底,身体因为生命力的流失而越来越沉重,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阴寒的死气。 就在傻根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脚步越来越慢,几乎要停下时,前方的艳煞,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七彩霞光,照亮了前方一片奇异的景象。 白骨森林在这里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是一个完全由无数巨大、完整、闪烁着象牙般温润光泽的骨骼搭建而成的、高达十米的白骨王座。王座的靠背,是一个展开的、翼展超过二十米的巨型鸟类骨骼,形似凤凰,却透着死寂。王座的扶手,是两条盘旋的、头顶生有独角的巨蟒骨骼。王座之下,堆砌着无数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齐齐望向入口方向。 而在那白骨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由无数片薄如蝉翼、洁白如玉的骨片编织而成的长裙,长裙紧紧包裹着她高挑纤瘦的身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削瘦的香肩,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长笔直的玉腿轮廓在骨片裙下若隐若现。她的肌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没有血色的苍白,仿佛上等的骨瓷,光滑细腻,却散发着冰冷的死气。一头长及脚踝的银白色长发,如同月光下的瀑布,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发梢微微卷曲。 她的脸,是另一种极致的美——与艳煞的妖媚艳丽、千面妖姬的千变风情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冰冷、圣洁、却又带着死亡气息的美丽。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雕塑,眉如远山含黛,却凝结着寒霜;眼若秋水寒星,瞳孔是纯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银白色,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琼鼻高挺,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抿成一条冷漠的直线。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白骨王座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的蟒骨头上,另一只手支撑着白皙的下巴,银白色的眸子,淡漠地俯视着闯入她领域的几人,仿佛在看几只误入坟场的蝼蚁。她的周身,没有任何光芒,却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力场,连蚀骨阴风在她面前都变得温顺,不敢靠近王座十米范围。 白骨夫人。 第88章 休想 仅仅是看着她,傻根就感到一股比蚀骨阴风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凋零与死亡之意,扑面而来!他体内的纯阳真气几乎要自行溃散,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骨手攥住,几乎停止跳动。沈清霜三女更是不堪,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闷哼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仿佛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走,连抬头都做不到。 艳煞周身的七彩霞光,在踏入这片空地、面对白骨夫人的瞬间,也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明显黯淡了不少。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七彩眸子警惕地盯着王座上的身影。 “艳煞。”白骨夫人开口了,声音空灵、冰冷、没有丝毫起伏,如同万年寒冰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直透骨髓的寒意,“你竟敢,带着生人,踏入我的‘永眠之间’。”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三女,最后落在了虽然摇摇欲坠、却依旧勉强站立的傻根身上。那银白色的眸子,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带任何感情地扫描着傻根,尤其是在他体内那微弱却顽强的纯阳真气,以及额头隐约的七彩印记上,停留了一瞬。 “一个……有趣的蝼蚁。身上有令人生厌的生机,还有……艳煞你的臭味。”白骨夫人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艳煞脸色一沉。 “白骨,少废话。”艳煞冷声道,七彩霞光强行稳定下来,“我们要借道,去下一个节点。让开。” “借道?”白骨夫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永恒的冰冷,“我的领域,只有死者可以通行。或者……变成死者。”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傻根身上:“这个蝼蚁的生机很特别,他的骨头,应该能成为我王座不错的装饰。至于那三个女人……太弱了,只能做花肥。” 她说着,搭在扶手上的那只苍白如玉的纤手,轻轻抬起,对着傻根的方向,虚空一握。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蚀骨阴风恐怖十倍、纯粹百倍的死亡凋零之力,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在傻根身上! 傻根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的光和热都在离他远去!他的血液似乎要冻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五脏六腑传来被无形之手攥紧、揉捏的剧痛!最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苦维持的那点纯阳真气,在这股纯粹的死亡之力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压制、熄灭了大半!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枯灰败,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呃啊——!”傻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冰镐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正在快速瘪下去,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了他。 “傻根!” “傻根哥!” 沈清霜三女见状,惊恐地呼喊,想要爬起来帮忙,但在白骨夫人的死亡力场压制下,她们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傻根的生命气息急速衰弱。 艳煞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没想到白骨夫人如此霸道,一言不合就直接下死手,而且是如此纯粹的死亡法则攻击,连她都感到心悸。 “白骨!你找死!”艳煞厉喝一声,七彩霞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绚丽的彩虹,狠狠撞向那股笼罩傻根的死亡之力!她必须出手,否则傻根一旦身死,她的契约和计划就全完了! “轰!” 七彩霞光与无形的死亡之力在半空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没有耀眼的光爆,只有空间的剧烈扭曲和两种截然相反法则的激烈对抗!七彩的生机与绚烂,对上了纯粹的死寂与苍白。 艳煞娇躯一震,向后退了半步,七彩霞光明显黯淡了一截。而白骨夫人,依旧端坐于王座之上,纹丝不动,只是那银白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冷的讶异。 “你的力量……恢复了不少。还多了些……奇怪的东西。”白骨夫人看着艳煞,冰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看来,你在外面,遇到了些‘机缘’。”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几乎濒死的傻根,银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好奇”的情绪:“是因为他吗?一个人类,竟然能让你不惜损耗本源与我抗衡。他身上的生机,还有你留下的印记……有趣。” 她缓缓收回了虚握的手。 那股笼罩傻根的恐怖死亡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傻根如同刚从水底捞出,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和浓重的死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具即将散架的破旧木偶,生命力流逝了大半,纯阳真气只剩下头发丝般细微的一缕在顽强地流转,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王座上那个冰冷的死亡化身,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和深深的无力感。差距太大了,对方仅仅是一个念头,就差点让他彻底凋零。 “我改主意了。”白骨夫人看着奄奄一息的傻根,用她那冰冷的、仿佛宣告真理般的语气说道,“这个蝼蚁,有点特别。我要留下他,慢慢研究。至于你们三个女人……” 她的目光扫过沈清霜三女,银白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可以离开。或者,留下陪他。” 沈清霜脸色剧变,挣扎着想站起来:“休想!” 沈清菲和沈清雨也露出决绝的神色,虽然害怕,但让她们抛弃傻根独自逃生,她们做不到。 艳煞挡在了傻根和三女身前,七彩霞光重新变得凝实,虽然不如最初明亮,但透着一股决绝:“白骨,你想都别想。这个人,我保定了。要么让路,要么……今天就分个生死。我倒要看看,被封印了几千年,你这具骨头架子,还剩下多少斤两!”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味。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法则气息在空中对撞,摩擦,发出无声的爆鸣。蚀骨阴风在这两股气息的压迫下,都变得紊乱起来。 白骨夫人静静地坐在王座上,银白的眸子与艳煞七彩的眸子隔空对视。一个冰冷死寂,一个妖异决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良久,白骨夫人那淡色的、近乎透明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扯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分个生死?艳煞,你忘了我们九个的宿命了吗?吞噬,融合,归一。你既然送上门来,还带来了这么有趣的‘钥匙’……”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傻根,“那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她缓缓地从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 随着她的站起,整个白骨森林,仿佛都“活”了过来!所有的骨骼,无论大小,无论种类,都开始轻微地震颤,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了点点幽绿的磷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死亡凋零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从她身上,也从整片森林中,缓缓升起! “就让我看看,你这代表欲望和魅惑的分身,这几千年,长了多少本事。也看看,这个人类‘钥匙’,能为你……带来多少力量。” 白骨夫人抬起了双手,她的十指纤细修长,指甲是同样的苍白骨色。随着她的动作,她脚下那无数的骷髅头,眼眶中的磷火猛地大盛!紧接着,空地四周,那些巨大的、形态各异的骨骼,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蠕动、拼接、组合! 一根根巨大的肋骨飞起,在她身后拼接成一对遮天蔽日的白骨之翼!无数腿骨、臂骨、脊椎骨如同活物般缠绕、凝聚,在她身前形成了一柄长达数米、造型狰狞、燃烧着苍白骨焰的巨型白骨镰刀!更有无数细小的碎骨腾空而起,在她周身盘旋,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充满死亡凋零气息的骨屑风暴! 她悬浮而起,离地三尺,银白的长发和骨片长裙无风自动,手中巨大的白骨镰刀斜指地面,冰冷的银白眸子锁定艳煞和傻根,如同执掌死亡的冰冷女神。 “来,取悦我。或者,成为我王座下……新的装饰。” 艳煞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能感觉到,白骨夫人是认真的,而且动了真格!在这片属于她的白骨森林,她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幅!而自己,刚刚在血欲回廊外与千面对峙,又一路消耗霞光抵御蚀骨阴风,状态并非最佳。 “带她们退后!”艳煞对傻根低喝一声,随即,她周身的七彩霞光,也猛然爆发!不再局限于护体,而是如同燃烧的七彩火焰,冲天而起!霞光之中,隐约有凤凰长鸣,有万千欲望沉浮,有靡靡之音回荡!一柄完全由七彩霞光凝聚而成的、造型华丽妖异的霓裳剑,出现在她手中。 她同样悬浮而起,与白骨夫人隔空对峙。七彩的欲望与生机,对上了苍白的死亡与凋零。 大战,一触即发! 傻根艰难地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拉着吓呆的沈清雨,示意沈清霜和沈清菲向空地边缘、一根相对巨大的腿骨后躲去。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光是余波,就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靠在冰冷的骨头上,看着空中那两个绝美而恐怖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焦急。他必须尽快恢复一点力量,哪怕只有一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艳煞为了他与白骨夫人死斗,更不能让自己和三女成为待宰的羔羊! 他闭上眼睛,不顾经脉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疯狂地、压榨式地运转着那仅剩的一缕纯阳真气,同时,拼命沟通着识海中那枚艳煞留下的七彩印记,以及血脉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凰仙神念。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空中。 “杀!” 没有任何废话,白骨夫人率先动了!她背后的白骨之翼一振,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艳煞身前,那燃烧着苍白骨焰的巨大镰刀,带着撕裂灵魂的死亡尖啸,拦腰斩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割裂,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凋零轨迹! 艳煞七彩眸子一凛,霓裳剑化作一道绚丽的彩虹,不闪不避,正面迎上! “铛——!!!” 七彩剑光与苍白镰刀狠狠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耳欲聋!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下方堆积的碎骨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化为齑粉!躲在骨后的傻根等人,即使有艳煞事先布下的一点霞光余韵和骨骼遮挡,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耳鼻渗血! 第89章 恐怖 第一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但艳煞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握剑的手,七彩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而白骨夫人,纹丝不动,银白的眸子冰冷依旧。 “看来,你的‘机缘’,也不过如此。”白骨夫人冰冷的声音响起,手中镰刀再次挥动,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化作了漫天灰白色的镰影,如同死亡的风暴,将艳煞彻底笼罩!每一道镰影,都蕴含着凋零万物、收割生机的恐怖法则之力! 艳煞厉啸一声,七彩霞光疯狂涌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镰影风暴中穿梭、闪烁,霓裳剑舞动如轮,化作层层叠叠的七彩光幕,将一道道致命的镰影格挡、击碎。剑气与镰影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和刺目的光华,将这片白骨空地映照得光怪陆离。 两人的战斗,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七彩一苍白两道光芒在空中疯狂纠缠、碰撞,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紊乱,巨大的骨骼被余波扫中,纷纷崩碎、湮灭。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艳煞处于下风。她的七彩霞光在苍白骨焰和死亡法则的侵蚀下,不断被消耗、黯淡。她的身法虽然精妙,但白骨夫人的攻击更加直接、更加霸道,蕴含着这片白骨森林的意志加持,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好几次,锋利的镰刃都险之又险地擦过她的身体,带起一溜七彩的光屑和一声闷哼。 “这样下去不行……”傻根心急如焚。他能感觉到,艳煞的气息在缓慢但坚定地下降。而白骨夫人的气息,却与整片森林相连,稳如磐石。一旦艳煞落败,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疯狂地运转真气,沟通印记和神念,但收效甚微。他太弱了,在这等存在的战场中,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白骨夫人似乎厌倦了这种“试探”。她虚晃一招,逼退艳煞,随即高举手中的白骨镰刀。 “永眠领域——白骨冢!” 随着她冰冷的声音,以她为中心,一个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球形力场急速扩张开来,瞬间将整个空地,连同正在激战的艳煞,以及躲在边缘的傻根等人,全部笼罩了进去! 力场之内,景象骤变!不再是简单的白骨空地,而是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白骨构成的荒芜坟场!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大地是皑皑白骨,无数巨大的墓碑和十字架矗立,上面缠绕着枯死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和绝望气息,蚀骨阴风变成了无处不在的、呜咽的亡灵哀嚎。在这里,死亡法则被强化到了极致,而生者的力量,则被极度压制! 艳煞的七彩霞光,在这“白骨冢”领域中,瞬间黯淡了大半,如同风中残烛!她的速度、力量,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吃力的神色。 而白骨夫人,在这领域中,仿佛成了真正的主宰。她背后的骨翼更加庞大,手中的镰刀燃烧着冲天的苍白火焰,银白的眸子冰冷地俯视着被领域压制的艳煞。 “结束了,艳煞。你的欲望,你的生机,都将在此……永眠。” 她挥动镰刀,这一次,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威势!镰刀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冻结、碎裂,化为纯粹的死亡真空!一道横贯整个领域的、苍白色的死亡刀芒,缓缓形成,锁定了艳煞,以及她身后不远处的傻根等人!这一刀,是要将他们,连同这片空间,一起彻底“凋零”! 艳煞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这一刀中蕴含的、足以重创甚至毁灭她灵体的恐怖力量!在这“白骨冢”的压制下,她躲不开,也未必接得住! “该死!”艳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和决绝,似乎准备动用某种损伤极大的禁术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直被压制、几乎被遗忘的傻根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奇异的光芒! 不是纯阳真气的金色,也不是七彩霞光的绚烂,而是一种温暖、坚韧、充满勃勃生机与不屈意志的——翠绿色光芒! 这光芒,源自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个从不离身的小葫芦!在傻根生命受到最直接威胁、心神与求生意志凝聚到极致的时刻,这小葫芦,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自动护主!葫芦口微微开启,一滴翠绿欲滴、散发着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液体,自行飞出,没入了傻根干涸的经脉和近乎枯萎的丹田之中! “轰——!” 如同久旱逢甘霖,如同枯木逢春!那滴翠绿液体蕴含的磅礴生机,瞬间在傻根体内炸开!不仅快速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补充着他近乎枯竭的生命力,更引动了他血脉深处那一丝沉寂的凰仙神念,以及……他与这片天地之间,某种玄而又玄的联系! 傻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金绿二色光芒交织闪烁!他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不是他自己的,却又能被他勉强引导!与此同时,他识海中那枚艳煞留下的七彩印记,也剧烈地共鸣、发烫,仿佛在与小葫芦的力量以及他自身的意志产生某种奇妙的共振! 他没有时间思考这力量的来源和后果。他只知道,绝不能让白骨夫人那一刀落下! “啊——!!!” 傻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用尽全部意志和那突然涌现的力量,猛地从藏身的骨后冲了出去,挡在了艳煞身前,也挡在了那道缓缓压下的、恐怖的苍白死亡刀芒之前! 他张开双臂,体内那金绿交织、混杂着七彩印记波动的奇异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流转着金、绿、七彩三色光晕的屏障!屏障之上,隐约有凤凰虚影长鸣,有草木生机勃发,也有欲望之花绽放! “傻根!你疯了!回来!”艳煞失声惊呼,她没想到傻根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送死! 沈清霜三女也吓得魂飞魄散:“不要——!” 白骨夫人银白的眸子里,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名为“错愕”的情绪。一个蝼蚁,竟敢直面她的“永眠凋零斩”?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她冰冷的声音落下,那恐怖的苍白刀芒,毫无停滞地,斩在了傻根撑起的三色屏障之上! “轰隆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巨响爆发了!无法形容的刺目光芒吞没了一切!死亡与生机,凋零与勃发,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发生了最激烈的、法则层面的对撞和湮灭! 整个“白骨冢”领域都在剧烈震荡,无数白骨墓碑崩碎,大地开裂!恐怖的冲击波将距离稍近的艳煞都狠狠掀飞出去,撞碎了好几根巨大的骨骼才停下,喷出一口七彩的灵光,气息萎靡。沈清霜三女更是被直接震晕过去。 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消散。 白骨空地(领域似乎因为这次对撞而变得不稳定,显露出了部分原貌)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深坑,坑内所有的骨骼都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 深坑的边缘,傻根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剧烈地喘息着,咳出大口的、夹杂着内脏碎块和奇异光点的鲜血。他身前的三色屏障早已粉碎,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衣服彻底化为飞灰,露出精壮却布满裂痕、如同碎裂瓷器般的身躯,金绿色的光芒和七彩的印记光芒在他体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小葫芦掉落在他不远处,光泽黯淡,似乎耗尽了力量。 他挡住了。 以燃烧生命、借助小葫芦神液、引动凰仙神念、共鸣艳煞印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他竟真的,以蝼蚁之身,勉强挡住了白骨夫人那必杀的一刀! 虽然代价惨重到了极致——经脉寸断,丹田欲裂,神魂震荡,生命力再次跌入谷底,比刚才更加濒死。但他,还活着,而且,护住了身后的艳煞和三女。 白骨夫人悬浮在深坑对面,手中的白骨镰刀上,那苍白的骨焰明显黯淡了许多。她银白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坑边那个奄奄一息、却依旧没有倒下的男人,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的“永眠凋零斩”,蕴含了她领悟的死亡凋零法则,在这白骨森林的加持下,威力足以重创甚至抹杀同阶存在。竟然,被一个渺小的人类,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挡下了? 虽然对方付出了近乎形神俱灭的代价,但……他挡住了。 这完全违背了她的认知,也触动了她冰冷死寂了数千年的心湖。 “为……什么……”白骨夫人的声音,不再那么平稳,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她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要为了救艳煞(她以为是救艳煞),做到这种地步?那种不惜一切的疯狂,那种近乎自毁的守护意志……让她那被死亡和凋零充斥的冰冷心湖,泛起了陌生的涟漪。 傻根艰难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看着白骨夫人,声音嘶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 “因为……我答应过……要带她们……活着离开……” “因为……我还有……要守护的人……” “因为……我……不能……死在这里!” 每说一个字,他都咳出一口血,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白骨夫人沉默了。银白的眸子,复杂地注视着这个倔强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她手中的白骨镰刀,缓缓垂落。周身的死亡气息和“白骨冢”领域,也开始缓缓收敛。 良久,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 “你的骨头……比我想象的……硬得多。” 她抬手,对着深坑边缘,那掉落的小葫芦轻轻一点。小葫芦飞起,落入她的手中。她苍白的手指摩挲着葫芦表面,感受着其中残留的、精纯磅礴的生机之力,以及某种与她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凤凰气息,银白的眸子微微闪动。 “艳煞。”她转过头,看向远处挣扎着站起的、气息虚弱的艳煞,“带着他,滚出我的森林。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艳煞一愣,似乎没想到白骨夫人会突然罢手。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强提一口气,飞到傻根身边,将他扶起,同时七彩霞光卷起昏迷的三女。 “白骨,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艳煞冷冷地看了白骨夫人一眼,不再多言,七彩霞光托着几人,向着白骨森林的另一侧,那隐约可见的出口方向,疾飞而去,转眼消失在了森白骨影之中。 白骨夫人静静地悬浮在深坑之上,银白的长发和骨片长裙微微飘动。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温润的小葫芦,又看向傻根等人消失的方向,冰冷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点点尚未完全消散的金绿与七彩光屑。 “要守护的人……不能死……” 她低声重复着傻根的话,仿佛在咀嚼着这完全陌生的概念。 她缓缓落回自己的白骨王座,将小葫芦放在王座扶手上,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骨骼。 “有趣的人类……有趣的葫芦……还有,艳煞那反常的维护……” “看来,这沉寂了数千年的囚笼,似乎要因为一只意外的蝼蚁……掀起些波澜了。” 她闭上那双冰冷的银白眸子,周身死亡气息流转,与整片白骨森林共鸣。 “我等着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又能……改变什么。” 低语消散在永恒的寂静与骨海之中。 (第六十三章 完) 第90章 昏迷 七彩霞光包裹着四人,如同流星般划过白骨森林的上空。艳煞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比之前更加虚弱,显然刚才与白骨夫人的对峙,以及维持霞光带着四人高速飞离,对她消耗巨大。但她紧抿着嘴唇,七彩眸子死死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彻底飞出白骨森林的范围,重新进入那条通往下一处节点的、相对“正常”的地下甬道,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霞光一收,五人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噗——”艳煞落地后踉跄几步,喷出一小口七彩的、如同光屑般的灵质,这是她灵体受损的表现。她背靠着湿滑的岩壁,滑坐下来,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调息。 傻根摔在地上,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针扎般的剧痛。但他顾不上自己,强忍着眩晕,挣扎着爬起来,看向身边昏迷的三女。 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都还活着,但状态极差。她们脸色灰败,气息微弱,皮肤干枯,仿佛生命力被抽走了大半,身上还残留着被蚀骨阴风侵蚀的灰白痕迹。沈清菲受伤的手掌,伤口已经彻底变成死灰色,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沈清雨更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昏迷中仍在经历可怕的梦魇。 傻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们本就被阴风侵蚀得不轻,又被刚才那恐怖的法则对撞余波冲击,再加上之前的惊吓和消耗,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但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恐怕……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怀里的小葫芦,才想起小葫芦被白骨夫人拿走了。心中一急,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没有小葫芦的神液,他拿什么救她们?他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就在这时,调息中的艳煞,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七彩眸子恢复了些许神采。她看了一眼焦急绝望的傻根,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三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烦躁,有不耐,也有一丝……莫名的波澜。 “麻烦。”她低语一声,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三女身边。她伸出纤手,分别在三人眉心轻轻一点,三道微弱的七彩光点没入其中。这是她残存不多的本源力量,虽然不足以治愈,但至少能暂时吊住她们的性命,稳住她们即将溃散的心神。 做完这些,她的身形明显又虚幻了几分,连七彩霞光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谢……谢谢……”傻根嘶哑着声音说道。 艳煞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布满裂痕、如同破碎瓷器般的身体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傻根面前,伸出冰凉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这一次,涌入傻根体内的,不再是清凉的气息,而是一股带着灼热感的、精纯的七彩能量。这股能量比之前的护神咒要强大得多,一进入傻根体内,就立刻开始修复他断裂的经脉,温养他近乎干涸的丹田,压制他体内肆虐的死气。但同时,傻根也感觉到,这股能量中蕴含着浓郁的、属于艳煞的妖异气息,与他自身的纯阳真气以及小葫芦残留的生机之力交织、融合,带来一种奇异的、既痛苦又舒适的感觉。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我的‘契约者’现在就死掉。”艳煞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冷淡,但声音明显虚弱了许多,“她们三个,暂时死不了,但想恢复,需要大量的生机和调养。你……” 她看着傻根,七彩眸子闪了闪,“你的情况比她们更糟。经脉寸断,丹田濒毁,生命力枯竭,还强行融合了多种性质不同的力量……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但如果不尽快找到补充生命力的方法,或者修复丹田经脉,你也撑不了多久。” 傻根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但顽强的暖流,知道艳煞说的是事实。他苦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小葫芦……” “被白骨拿走了。”艳煞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讥诮,“看来她对你的‘小玩具’很感兴趣。不过,那葫芦里的液体虽然神异,但也不是万能的。你现在的伤势,已经不是一滴两滴能解决的了。而且,频繁借助外力,对你自身的根基并无好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说道:“前面不远,是‘生灵古潭’。那是这片封印之地中,罕见的、还残留着一丝上古生命源力的地方。虽然也被死亡气息污染了大半,但潭水深处,或许还孕育着‘生元灵乳’。那东西,是纯粹的生命精华,对修复肉身、补充生机有奇效,应该能救你们,尤其是你。” “生灵古潭?生元灵乳?”傻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在哪里?我们马上去!” “急什么?”艳煞靠回岩壁,闭上眼睛,语气疲惫,“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走不到那里。我需要时间恢复一些力量,你也需要时间,让你体内我留下的那道本源之力稳定下来,稍微修复一下经脉,否则走不到一半,你自己就先散架了。她们三个,更需要时间让我的护神咒稳固她们的心神。” 她指了指甬道旁边一个稍微凹陷干燥的角落:“就在那里休息。轮流警戒。我给你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无论恢复多少,都必须出发。生灵古潭虽然能救命,但那里也并非善地,看守的生灵……不比白骨和千面好对付多少。我们需要保存尽可能多的力量。” 傻根知道她说得有理。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将昏迷的三女一一抱到那个干燥的角落,让她们并排躺好。他自己也靠着岩壁坐下,闭上眼,开始全力引导体内那缕七彩能量,配合着自身残存的纯阳真气和小葫芦的残留生机,小心翼翼地温养、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艳煞则坐在另一侧,七彩霞光收敛,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中,只有极细微的能量波动表明她也在调息恢复。 甬道中陷入了死寂,只有几人微弱的呼吸声。远处偶尔传来地下水滴落的“嘀嗒”声,更添幽深。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地下世界特有的阴冷和潮湿,但比起白骨森林那令人绝望的死寂,这里至少多了一丝“生”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傻根沉浸在体内。他能感觉到,艳煞留下的那道七彩本源之力,虽然带着她的妖异气息,但其本质似乎也是一种极为精纯的高等能量,蕴含着勃勃生机和一种奇异的、滋养灵魂的力量。它像是最好的粘合剂和最温润的养料,缓慢但持续地修复着他断裂的经脉,抚平着丹田的裂痕,并与他自身的纯阳真气、小葫芦的生机之力,以及那一丝微弱的凰仙神念,慢慢地、艰难地融合、平衡。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将破碎的瓷片重新熔炼、拼接。他的身体内部,仿佛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多种力量在碰撞、磨合。汗水混合着血污,从他额头、身上不断渗出。但他咬牙坚持,引导着这股新生的、驳杂却坚韧的力量,一点点在体内构建起新的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傻根感觉身体内部的剧痛减轻了许多,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气感,重新在丹田中凝聚,虽然细若游丝,但至少不再是枯竭状态。经脉也修复了少许,虽然依旧脆弱,但已经能够承受真气的微弱流转。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视线清晰了不少,身体的虚弱感虽然依旧强烈,但至少有了点力气。 他看向艳煞。她依旧闭目盘坐,但周身那几乎看不见的七彩光晕,似乎凝实了一丝。看来她也恢复了一些。 第91章 活着 他又看向躺在地上的三女。沈清霜眉头紧锁,脸色依旧灰败,但呼吸平稳了一些。沈清菲手上的死灰色似乎没有继续蔓延。沈清雨则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呻吟,似乎快要醒了。 傻根松了口气,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他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身体,走到艳煞身边,低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 他话没说完,艳煞猛地睁开了眼睛,七彩眸子锐利地看向甬道深处,低喝一声:“噤声!”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面拖行的“沙沙”声,从甬道前方的黑暗中传来,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傻根心中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在岩壁上,同时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现在状态极差,别说战斗,连逃跑的力气都不多。 艳煞也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七彩眸子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她挡在傻根和三女身前,掌心隐隐有七彩光晕凝聚。 “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在寂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很快,在手电余光(为了节省电力,只开了一盏小头灯)的照射下,前方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 那像是一大团不断蠕动、流淌的、暗绿色的粘稠液体,大概有半人高,正沿着地面和墙壁,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流淌”过来。液体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淡淡的、带着腐臭和奇异甜腥的气味。液体内部,似乎包裹着一些细小的、白色的东西,像是骨头,又像是别的什么。 “是‘腐液怪’。”艳煞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封印之地阴秽之气汇聚,滋生的低等魔物,没有灵智,只知道吞噬一切蕴含能量的血肉和生气。看来,是闻到了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和生机。” 说话间,那团暗绿色的腐液已经流淌到了他们前方十几米处。它似乎“看”到了他们,流淌的速度猛地加快,同时,从液体表面猛地伸出几条粘稠的、顶端尖锐的触手,如同标枪般,向着最前面的艳煞和傻根激射而来!触手上滴落的粘液,落在岩石上,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白烟。 艳煞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抬手一挥,一道纤细但凝练的七彩光刃脱手飞出,精准地斩在几条触手的根部! “嗤啦!” 光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将触手斩断!断掉的触手掉在地上,迅速化作一滩腥臭的绿水。但那腐液怪似乎没有痛觉,断裂处迅速涌动,又长出了新的触手,而且更多的触手从液体中伸出,如同群蛇乱舞,再次袭来!同时,它整个液体身躯猛地膨胀,向着两人劈头盖脸地“拍”了过来,想将他们吞噬进去! 艳煞脸色一沉。若是平时,这种低级魔物她弹指可灭。但现在她状态极差,刚才那一道光刃已经消耗不小,面对这腐液怪近乎无赖的、依靠庞大体积和腐蚀粘液的攻击,她一时竟有些棘手。她可以自保,但要护住身后毫无抵抗之力的傻根和昏迷的三女,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躲开!”艳煞对傻根低喝一声,同时双手结印,七彩霞光再次涌现,在她身前化作一道光幕,挡住拍来的粘液巨浪和无数触手。光幕在粘液的腐蚀和冲击下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傻根看着眼前恶心的怪物和苦苦支撑的艳煞,又看看身后昏迷的三女,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不能总是躲在女人身后!尤其是一个刚刚救了他、还如此虚弱的女……妖身后。 “拼了!”傻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力量,唯一的依仗,可能就是体内那刚刚稳定下来的、驳杂却蕴含着生机的能量,以及……纯阳真气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克制!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的刺痛,强行将丹田中那缕细若游丝的真气,连同体内正在融合的那股驳杂能量,全部凝聚到右手掌心!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他必须试试! 他将所有力量,毫无花哨地,一掌拍向地面!不是攻击腐液怪,而是将那股蕴含着生机的能量,注入地下!他想试试,能否像之前催生药材那样,引动此地可能残存的、微弱的生命力量,或者……干扰这依靠阴秽死气存在的怪物! “嗡——!” 一股奇异的、混合了纯阳、七彩妖力、翠绿生机的波动,以傻根的掌心为中心,扩散开来,没入岩石地面。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腐液怪的触手已经快要绕过光幕,袭向他和三女。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 在傻根手掌按下的地面周围,那些岩石缝隙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簇簇嫩绿的、纤细的草芽!紧接着,几根坚韧的、带着尖刺的藤蔓,破石而出,疯狂生长,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缠上了腐液怪伸过来的触手和它那粘稠的身体! “叽——!!!” 腐液怪发出了尖锐的、不似生物的嘶鸣!那些嫩绿的草芽和藤蔓,似乎对它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藤蔓缠绕之处,腐液发出更加剧烈的“嗤嗤”声,冒起浓烈的白烟,仿佛被灼烧!草芽更是如同有生命般,顺着触手和液体表面蔓延,所过之处,暗绿色的粘液迅速变得灰败、失去活性!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腐液怪措手不及,连艳煞也愣住了,七彩眸子中满是惊讶地看着傻根,又看看那些疯狂生长的植物。 傻根自己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了!他体内现在不仅有纯阳真气,还有小葫芦残留的磅礴生机之力,艳煞的七彩本源之力,甚至一丝凰仙神念!这些力量混合,似乎产生了某种质变,对生命力量有着极强的亲和与催生能力!而这片封印之地虽然死寂,但地下深处,或许还残存着上古时期的一丝地脉生机!他刚才那一掌,误打误撞,竟然引动了这丝生机,并催生出了能克制阴秽死气的植物! 趁他病,要他命!傻根见状,精神一振,不顾身体的虚弱和透支,再次咬牙,将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量,再次注入地下! “长!给我缠住它!” 更多的藤蔓破土而出,更加粗壮,更加坚韧,带着倒刺,如同绿色的巨蟒,将腐液怪牢牢捆缚!嫩绿的草芽疯狂蔓延,覆盖了腐液怪大半身体,不断净化、消融着它的粘液躯体!腐液怪剧烈挣扎,但越是挣扎,藤蔓缠绕得越紧,草芽侵蚀得越快!它的体积在迅速缩小,嘶鸣声也越来越微弱。 终于,在藤蔓和草芽的合力绞杀、净化下,那团令人作呕的暗绿色腐液,彻底化作了一滩腥臭的绿水,然后又被疯长的植物吸收、净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更加茂盛葱郁的藤蔓和绿草,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息。 傻根脱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那两下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量。但他心里却充满了惊喜。这新获得的能力,虽然消耗巨大,但在这种环境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艳煞收起七彩光幕,走到傻根身边,七彩眸子复杂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些迅速枯萎消失(似乎耗尽了地脉生机)的奇异植物,缓缓道:“你总是能给我‘惊喜’。看来,你和本体的联系,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这种催发生机、克制死秽的能力,不是简单的纯阳之体能做到的。” 傻根苦笑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误打误撞。” “误打误撞?”艳煞不置可否,但没再追问。她看了一眼地上迅速枯萎的植物,又看了看甬道深处,“腐液怪的出现,说明我们离‘生灵古潭’不远了。只有靠近生命源力汇聚的地方,才会滋生这种依靠吞噬生机和腐蚀万物存在的低等魔物。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出发。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死气在加重,必须尽快赶到古潭。” 这时,地上的沈清雨发出了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被恐惧占据,当看到身边的傻根和艳煞时,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傻根哥……艳煞姐姐……我们……我们还活着?”她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嗯,活着。”傻根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他自己也狼狈不堪。 沈清霜和沈清菲也陆续苏醒过来。沈清霜眼神锐利,第一时间检查自己和妹妹们的状况,当发现体内那股吊住性命的七彩能量时,她看向艳煞的目光复杂了许多。沈清菲则怔怔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掌,虽然依旧是死灰色,但似乎不再恶化,她看向艳煞,嘴唇动了动,最终低声道:“谢谢。” 艳煞对她们的感谢毫无反应,只是冷冷道:“既然醒了,能走就自己走。不想拖后腿,就尽量跟上。” 第92章 融合 三女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求生的意志让她们咬牙坚持。沈清霜和沈清菲一左一右搀扶着最虚弱的沈清雨。 稍作休整,五人再次出发。这一次,艳煞没有再悬浮飞行,只是走在前面引路,七彩霞光也只笼罩自身,显然是为了节省力量。傻根和三女互相搀扶,踉跄着跟在后面。 越往前走,甬道越发潮湿,空气中那股腐臭和甜腥的气味越来越浓,夹杂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沼泽的气息。但与此同时,傻根也能隐约感觉到,在浓郁的死亡阴气深处,似乎真的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生命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指引着方向。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次零星的腐液怪和另外一些稀奇古怪的、被死气侵蚀变异的虫豸,但都被状态稍好的艳煞随手解决,或者被傻根勉强催动植物(消耗极大)配合击退。有惊无险。 终于,在转过一个巨大的、布满湿滑苔藓的弯道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个大约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潭。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的灰绿色,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如同油脂般的绿色浮藻和腐烂的水生植物,不断冒着一个个粘稠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和甜腥气息。潭水边缘的岩石,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暗绿色的苔藓。 这里,就是“生灵古潭”?傻根心里一沉。这哪里像是蕴含生命源力的地方?分明是一潭致命的毒水沼泽! 但艳煞却停下了脚步,七彩眸子凝视着那浑浊的潭水深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就是这里。生元灵乳,就在这潭水的最深处,被厚重的死气、毒藻和沉积物覆盖。想要得到,必须潜入潭底。”她转头看向傻根和三女,“但你们也看到了,这潭水蕴含剧毒和强烈的腐蚀性,还有沉溺其中的无数怨灵死气。以你们现在的状态,下去就是送死。尤其是你们三个,” 她看向沈清霜三女,“身体被蚀骨阴风侵蚀,生机衰败,下去恐怕立刻就会被死气侵染,毒发身亡,或者被怨灵拖入水底。” 沈清霜脸色难看,她知道艳煞说的是事实。沈清菲和沈清雨更是面露绝望。 “那怎么办?”傻根焦急地问。好不容易到了这里,难道要功亏一篑? 艳煞沉默了片刻,七彩眸子在傻根和沈清霜三女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傻根身上,眼神变得有些诡异。 “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你体内现在驳杂的力量,蕴含生机,能克制死秽,对毒物似乎也有一定抗性。而且,你与本体有联系,或许能感应到灵乳的具体位置。你,可以下去。” “我?”傻根一愣,看了看那令人作呕的毒潭,又看看自己残破的身体,苦笑道,“以我现在的样子,下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需要有人帮你。”艳煞的目光,转向了沈清霜三女,“她们体内有我留下的护神咒,蕴含着我的本源气息。我的力量虽然偏向欲望魅惑,但本质也属阴,对死气和怨灵有一定亲和力,可以帮你中和、抵御一部分潭水中的负面侵蚀。但她们太弱,无法长时间维持,也无法深入。所以,需要一种方法,将她们的力量,暂时……渡给你。” “渡给我?怎么渡?”傻根有种不祥的预感。 艳煞的嘴角,勾起一个妖异而冰冷的弧度,七彩眸子在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羞愤、惊愕的脸上缓缓扫过,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双修。” “什么?!”沈清霜惊怒出声,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沈清菲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沈清雨更是羞得把头埋进了沈清霜怀里。 傻根也呆住了,他没想到艳煞会提出这种方法。 “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艳煞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阴阳交汇,灵肉合一,在极致的亲密与共鸣中,我的本源气息才能通过她们,毫无阻滞地融入你的体内,增强你对死气、毒性的抗性,并为你提供一层额外的防护。同时,也能刺激她们体内残存的生机,与你的生机之力共鸣,形成循环,或许能稍稍修复她们被侵蚀的身体。这是目前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让你们都有机会活下去,并拿到生元灵乳的方法。” “不行!绝对不行!”沈清霜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性格清冷自持,将姐妹情谊和自身清白看得极重,怎能接受这种……荒诞的方式?而且是与自己妹妹一起…… “大姐……”沈清菲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向傻根,又看看虚弱的小妹和大姐。在血欲回廊的幻境中,她内心深处的一些隐秘欲望和情感被放大,对傻根的感觉早已不是最初的利用那么简单。但以这种方式……她同样感到难堪和抗拒。 沈清雨只是哭,什么也说不出。 傻根也感到无比尴尬和荒谬。他虽然对三女都有好感,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与共,但用这种方式……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呵……”艳煞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迂腐。是你们那点可笑的自尊和清白重要,还是命重要?没有生元灵乳,你们四个,包括我,都撑不了多久。白骨那一关是侥幸,下一关呢?你们以为,后面的路会更容易?” 她的话像冰冷的刀子,扎在每个人心上。 溶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毒潭中气泡破裂的“咕嘟”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 沈清霜的脸色变幻不定。她看着气息奄奄、手上伤口触目惊心的二妹,看着惊恐无助、瑟瑟发抖的小妹,又看看虽然沉默但眼神坚毅、一次次救她们于危难的傻根。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浑浊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毒潭上。 她知道,艳煞说的是事实。她们没有选择。要么屈辱地活下去,寻找一线生机;要么守着那可笑的尊严,一起死在这里,化为枯骨。 她想起了家族的重担,想起了这次冒险的目的,想起了这一路上傻根的舍命相救……也想起了,在血欲回廊的幻境中,自己内心深处,似乎也曾闪过这个男人的身影…… 良久,沈清霜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的冰冷。她看向艳煞,声音沙哑: “具体……要怎么做?” “大姐!”沈清菲惊呼。 沈清霜没有看她,只是死死盯着艳煞。 艳煞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冰冷的笑意:“很简单。就在这里。运转我传入你们体内的那缕本源气息,引导你们残存的生机,与他交融。我会在一旁引导,确保气息流转无误。记住,过程中必须心神放开,完全接纳对方,不能有丝毫抗拒,否则气息冲突,前功尽弃,甚至可能立刻毙命。” 她的话赤裸裸得令人面红耳赤。沈清霜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掐进了掌心。沈清菲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沈清雨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傻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拒绝?等于宣判了她们和自己的死刑。接受?这……这算怎么回事? “时间不多了。”艳煞冷冷地催促,“潭水中的死气在夜晚会更活跃,怨灵也会更凶猛。必须在子时之前拿到灵乳离开。你们,自己决定。” 沈清霜再次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傻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屈辱、决绝、无奈,以及一丝深藏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傻根……对不起……也……谢谢你。”她低声说道,然后,在傻根惊愕的目光中,她开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破损的、沾满血污的冲锋衣。 “大姐!不要!”沈清菲哭着扑上来想阻止。 沈清霜却推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二妹,小雨,想活命,就听我的。这不是……不是苟且,是为了生存。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话,像是说给妹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说完,她不再犹豫,将外衣褪下,露出里面那件早已被汗水、血污浸透、勾勒出姣好身材的黑色运动背心。然后,她的手,颤抖着,伸向了背后的搭扣。 傻根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转过头,想阻止,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看着沈清霜那清冷绝艳的脸上,带着赴死般的决绝和一抹动人的羞红,看着她缓缓褪下最后的遮掩,露出那具虽然沾满污迹、却依旧白皙如玉、曲线惊人的完美胴体……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沈清菲看着姐姐的举动,又看看那可怕的毒潭,最后,一咬牙,也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解开自己的衣服。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沈清雨哭得更大声,但在沈清霜严厉的目光下,也颤抖着,开始动作。 艳煞面无表情地看着,七彩眸子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无人能懂的光芒。她抬手一挥,一道七彩的、朦胧的光幕升起,将五人所在的小小角落与溶洞其他地方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相对隐秘的空间。 “开始吧。”她冰冷的声音,如同魔咒,在这狭小、充满旖旎与绝望气息的空间内回荡。 沈清霜一步步走向傻根。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羞耻而微微颤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但她的腰背,却挺得笔直。看着他,眼中水光盈盈,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傻根……我……”她说不下去,只是伸出颤抖的、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傻根同样布满污迹和伤痕的脸颊。 傻根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和赤裸娇躯,闻到她身上混合了血腥、汗水和淡淡体香的气息,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凉和颤抖,所有的理智、伦理、羞涩,在这一刻,都被求生的本能和眼前这惊心动魄的美丽冲击得支离破碎。 艳煞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奇异的韵律,引导着他们:“放松心神,运转我留在你们体内的气息……感受彼此的生命波动……接纳,融合……” 第93章 融合!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有效!”傻根精神一振。 傻根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不少,经脉修复了大半,丹田真气恢复了近一成,最重要的是,体内对死气、毒性的抗性似乎增强了。 沈清霜缓缓从傻根怀中退出,捡起地上的衣服,默默穿好,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抽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她的耳根,依旧通红。 “下一个。”艳煞冰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沈清菲咬了咬已经恢复血色的嘴唇,看了一眼背对着她、默默穿衣的姐姐,又看了一眼目光复杂看着她的傻根。她知道,轮到她了。 与沈清霜的冰冷决绝不同,沈清菲本就性格大胆,对傻根早有异样情愫。此刻,在求生欲望和姐姐“示范”的作用下,她虽然依旧羞耻,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混合着异样刺激的冲动。 她走到傻根面前,没有犹豫,直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她的吻热情而笨拙,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她特有的妩媚气息。 “要我……”她在傻根耳边,用气声呢喃,带着诱惑和一丝哀求。 沈清菲体内残余的死气也被彻底驱散,她手上的伤口甚至开始缓慢愈合,长出粉嫩的新肉。而她带给傻根的,不仅是对死气毒性的更强抗性,还有一种奇异的、能小幅增幅他力量和感知的灵动气息。 沈清菲瘫软在傻根怀里,媚眼如丝,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久久不愿离开。 最后,是沈清雨。 小姑娘早已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在大姐二姐的目光示意和艳煞的冰冷注视下,她只能颤抖着,如同受惊的小鹿,一点点挪到傻根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傻根哥……我……我怕……”她抽噎着。 傻根看着她稚嫩清纯、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怜惜和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小雨,别怕。相信我,很快就好了。这是为了救我们。” 沈清雨抬起头,看着傻根温柔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她点了点头,闭上眼,任由傻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沈清雨的青涩和柔弱,带来了与两位姐姐截然不同的感受。她的气息最为纯净,体内的生机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傻根的动作格外温柔,引导着她,一点点接纳,一点点融合。沈清雨从一开始的颤抖、僵硬,到渐渐放松,最后本能地蜷缩在他怀里,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当最后一丝气息完成交融,沈清雨体内本就不多的死气被彻底净化。她似乎累极了,也安心极了,竟在傻根怀里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带着一丝恬静。 傻根将沉睡的沈清雨轻轻放下,为她盖好衣服。他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虽然真气总量只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三成左右,但质量更高,更加凝练,而且体内充满了勃勃生机,对死气、毒性的抗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皮肤表面甚至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感知,都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线!更重要的是,他与沈清霜三女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超越肉体的精神联系,能隐约感知到她们的状态和情绪。 沈清霜和沈清菲也穿好了衣服,虽然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和依赖。她们的状态也好了太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甚至因祸得福,经脉被拓宽,体质似乎也得到了改善。 艳煞撤去了七彩光幕,看着状态焕然一新的四人,尤其是神光内蕴的傻根,七彩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无人能懂的光芒,有欣慰,有算计,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她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情绪,“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契合’。现在,你应该有能力潜入潭底,取得生元灵乳了。记住,灵乳通常孕育在潭底最纯净的生命源眼处,外表如同凝固的乳白色玉髓,入手温润,生机磅礴。取的时候小心,别惊动了潭底沉睡的东西。拿到后立刻返回,我会接应你。” 傻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强大的抗性,目光坚定地看向那浑浊的毒潭。 为了活下去,为了带她们离开,这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他脱下破烂的外衣,只着一条短裤,走到潭边。浑浊的、散发着恶臭的潭水,此刻在他眼中,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 “小心。”沈清霜和沈清菲同时开口,眼中充满了担忧。 傻根回头,对她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纵身一跃,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无声地没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充满死亡与生机的诡异潭水之中。 水花,缓缓荡开,复归平静。 只剩下岸上四人,紧张地注视着那深不见底的幽绿水面。 (第六十四章 完) 第94章 硬撼 幽绿、粘稠、冰冷的潭水包裹了傻根。 刚一入水,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腐臭就试图从每一个毛孔钻入。但与之前不同,傻根此刻体表那层淡淡的七彩光晕微微流转,将大部分寒意和毒性阻隔在外。他能感觉到,潭水中蕴含的浓郁死气和怨念,如同无数滑腻的触手,缠绕上来,试图侵蚀他的生机,但一接触到那七彩光晕,就被中和、消融了大半。剩余的,则被他体内那澎湃的生机力量轻易驱散。 “果然有效!”傻根心中一喜。他睁开眼,蛇瞳在水中自动开启,能看透数米范围内的景象。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浑浊,视线严重受阻。下方是幽深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水草和惨白的、疑似骨骼的阴影。 他调整姿势,如同一条大鱼,摆动双腿,向着潭水深处潜去。越往下,水压越大,寒意越重,死气和怨念也越发浓郁。七彩光晕开始明灭不定,压力剧增。傻根不敢怠慢,一边运转真气维持光晕,一边仔细感知着水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纯的生命气息。 下潜了约莫二三十米,周围已是一片漆黑,只有蛇瞳能勉强视物。这里的水草更加茂盛诡异,如同女人的长发,随着水流缓缓飘动,不时有滑腻的、不知名的东西擦过身体。一些惨白的、完整的骨架,或坐或卧,散落在潭底,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注视着他。 傻根的心提了起来,警惕地注意着四周。艳煞说潭底有“沉睡的东西”,绝不可惊动。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左前方的水草深处,那股精纯的生命气息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他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拨开浓密的水草,向着那个方向游去。 穿过一片如同水下森林般密集的诡异水草,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干净的潭底沙地。沙地中央,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向上涌动着清澈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泉水!这泉眼与周围浑浊的毒水泾渭分明,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而在泉眼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小团拳头大小、如同凝固的羊脂白玉般的东西,正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乳白色光晕和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息! 生元灵乳! 傻根大喜,正要上前收取,异变突生! “咕噜噜……” 泉眼周围的沙地突然剧烈翻涌!几条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倒刺的、暗红色的触手,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沙地下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面八方卷向傻根!这些触手比之前遇到的腐液怪触手更加粗壮、更加灵活,上面覆盖着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黏液,所过之处,连水流都似乎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与此同时,沙地炸开,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显露出来!那是一只形似章鱼、却更加狰狞的怪物!它有一个如同腐烂肉瘤般的暗红色头部,上面长着十几只不断转动的、充满恶意的黄色眼睛。头部下方,是八条刚才袭击傻根的粗大触手,以及更多的、稍细一些的腕足。怪物的身体似乎与潭底的泉眼相连,不断汲取着泉眼中涌出的、被污染的微弱生机。 “守护兽!”傻根瞬间明白。这怪物显然是在此盘踞已久,靠着污染、窃取生元灵乳逸散出的生机和吞噬误入者为生! 八条粗大触手已经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带着恐怖的巨力和腐蚀粘液,狠狠绞杀而来!水压巨大,行动受限,傻根避无可避! “吼——!”傻根心中怒吼,眼中金芒爆闪!既然避不开,那就硬碰硬!他刚刚恢复的力量和强大的抗性,给了他硬撼的底气! 他不再保留,将体内澎湃的生机力量混合着纯阳真气,全部灌注于双拳!拳头上燃起金绿色的、仿佛实质的火焰!在水中划出两道耀眼的光痕,不闪不避,悍然迎向两条最先袭来的、最粗壮的触手!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在水中炸开!水波剧烈震荡!傻根的双拳狠狠砸在触手上,金绿色的火焰与触手上的腐蚀粘液和暗红皮肉激烈对撞,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冒出大量白泡! 那怪物吃痛,发出无声的嘶鸣(水波剧烈震荡),被砸中的两条触手猛地收缩,上面出现了两个焦黑的拳印,深入骨肉!但怪物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而且似乎被激怒了,其余六条触手和更多腕足,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各个角度袭来!同时,它那肉瘤头部张开一个布满利齿的、如同菊花般的口器,对准傻根,猛地喷出一股浓稠的、墨绿色的毒液柱! 傻根刚刚硬撼两击,气血翻腾,眼见毒液柱和更多触手袭来,他临危不乱,双脚在潭底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在身前划圆,体内那驳杂但强大的能量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金绿与七彩交织的能量漩涡! “涡流壁!” 毒液柱狠狠撞在能量漩涡上,大部分被旋转的力量带偏、稀释,但仍有少量穿透,溅射在傻根的护体光晕上,发出“滋滋”声响,光晕顿时黯淡了不少。而紧随其后的几条触手,也被能量漩涡绞得东倒西歪,攻势稍缓。 趁此机会,傻根目光锐利地锁定那怪物与泉眼连接的身体部位!那里似乎是它的核心,也是它最脆弱的地方!而且,生元灵乳就在那上方! “就是现在!”傻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然不再防御,将剩余的大部分力量全部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一切的金绿色光芒亮起!他身形再次前冲,如同人形鱼雷,无视了侧面抽来的两条触手(被触手狠狠抽在腰间,传来骨裂声和剧痛,但他咬牙挺住),目标直指那怪物身体与泉眼的连接处! “纯阳·破元指!” “咻——!” 一道凝练无比的金绿色光束,从他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无视水流阻隔,瞬间没入了那怪物暗红色的、蠕动着的身体与泉眼连接的部位! “叽嗷——!!!” 那怪物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无声嘶鸣!整个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被击中的部位,金绿色的光芒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疯狂地净化、摧毁着它那被死气和污秽浸透的躯体!它那十几只黄色眼睛瞬间爆掉大半,喷出腥臭的浆液!八条粗大的触手和无数腕足也无力地垂落、抽搐! 连接被切断!那怪物庞大的身体开始缓缓上浮,失去了对泉眼的控制。 傻根也到了强弩之末,腰间剧痛,真气几乎耗尽,护体光晕摇摇欲坠。但他强撑着,用最后一点力气,游到那团悬浮的、散发着乳白光晕的生元灵乳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在手心。 灵乳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磅礴的生机顺着手掌涌入体内,瞬间缓解了他大部分的疼痛和疲惫,连腰间的骨裂似乎都在缓慢愈合!这果然是疗伤圣品! 不敢久留,傻根将灵乳紧紧攥在手中,转身拼命向上游去。身后,那怪物庞大的尸体正在缓缓上浮,墨绿色的毒血污染了大片水域。 当他终于冲破水面,呼吸到带着腐臭但至少是空气时,几乎虚脱。他趴在潭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带着腥味的潭水。 “傻根!” “傻根哥!” 沈清霜和沈清菲立刻冲过来,将他从水里拖上来。看到他腰间恐怖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都心疼不已。沈清雨也醒了,哭着跑过来。 艳煞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团乳白色的、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灵乳,七彩眸子微微一亮,点了点头:“拿到了?很好。先疗伤。” 傻根摊开手掌,生元灵乳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看向三女,又看看艳煞,没有任何犹豫,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从那团灵乳上,划下大约四分之一的大小,递给艳煞:“你的。” 艳煞一愣,显然没想到傻根会先分给她。她看着那团乳白色的灵乳,又看看傻根真诚(虽然疲惫)的眼神,七彩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她没有客气,接过那四分之一灵乳,直接纳入口中。七彩霞光在她身上流转,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强大起来,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剩下的四分之三,傻根自己吞下了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他分成三份,让沈清霜三女服下。 第95章 侮辱 灵乳入腹,化作一股温暖而磅礴的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傻根感觉自己的伤势在飞速愈合,断裂的肋骨接续,破损的经脉被修复、拓宽,干涸的丹田被填满、扩大!消耗的真气和生命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上一层楼!他皮肤上的裂痕消失,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气息变得更加深沉内敛,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感觉,自己的实力,似乎已经恢复到了进入封印之地前的巅峰,甚至隐隐有所超越! 沈清霜三女的变化更加明显。她们服下灵乳后,脸上最后的灰败彻底消失,肌肤变得红润有光泽,甚至比之前更加细腻动人。体内被蚀骨阴风侵蚀的暗伤被彻底清除,经脉被滋养拓宽,体质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沈清菲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三女的气息也变得悠长沉稳,眼中神光湛湛,显然受益匪浅。 “这灵乳……好奇妙!”沈清雨活动着手脚,惊喜地说道,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沈清霜和沈清菲也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看向傻根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情愫。她们知道,没有傻根舍命夺取灵乳,没有他无私的分配,她们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枯骨了。 艳煞调息完毕,七彩霞光更加璀璨,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她看向傻根,眼神复杂:“你倒是大方。这生元灵乳,哪怕只有一小口,在外界也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至宝。你竟然舍得平分。” 傻根憨厚地笑了笑:“没有你们,我拿不到。而且,我们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艳煞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看向溶洞的另一侧:“恢复好了就走吧。穿过这个溶洞,后面就是通往下一个节点——‘炎狱火山’的路。看守者是‘炎姬’,本体的‘暴怒’与‘毁灭’面。那是个一点就炸的疯子,比白骨更不讲道理。希望你们的实力提升,能多几分把握。” 炎狱火山?炎姬?听着就不是善地。但众人此刻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信心也增强了许多。 五人稍作整理,便跟着艳煞,向着溶洞深处进发。溶洞的另一头,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和灼热的气流传来。 穿过一条狭窄的、向上倾斜的熔岩隧道,温度急剧升高,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前方传来“轰隆隆”的沉闷声响,像是地下河流,又像是……岩浆翻滚。 当五人踏出隧道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仿佛将一个活火山搬到了地下。空间底部,是翻滚沸腾的、金红色的岩浆湖,炽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灼人的热风扑面而来。岩浆湖中,不时有巨大的气泡鼓起、破裂,喷发出炽热的火舌和有毒的气体。湖面上,矗立着几根巨大的、被烧得通红的石柱,勉强可以作为落脚点。 而在岩浆湖的中央,有一座完全由黑色火山岩构成的、如同恶魔犄角般的孤峰。孤峰顶端,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火焰王座的轮廓,王座之上,似乎有一个身影。 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种狂暴、炽热、充满毁灭气息的法则波动之中。与白骨森林的死寂凋零、血欲回廊的靡靡诱惑、生灵古潭的死生交织截然不同,这里是纯粹的火与怒,毁灭与燃烧! “这就是炎狱火山。”艳煞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忌惮,连她周身的七彩霞光,在这灼热的环境中似乎都受到了压制,光芒不再那么璀璨,“炎姬的领域。这里没有幻境,没有阴谋,只有最直接的火焰和力量。要么,承受住她的怒火,走到她面前。要么,被烧成灰烬,沉入岩浆。” 她的话音刚落,岩浆湖中央的孤峰上,那个端坐于火焰王座的身影,似乎动了。 紧接着,一个狂暴、炽烈、仿佛能点燃灵魂的女子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整个火山空间轰然响起: “艳——煞——!!!你竟敢带着生人的臭味,踏入我的炎狱!!!” 随着这声怒吼,岩浆湖剧烈沸腾!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金红色的岩浆火柱,如同愤怒的巨龙,从湖中冲天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五人所在的隧道口,狠狠轰击而来!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空间都仿佛在扭曲! 攻击,来得如此直接,如此狂暴! “散开!”艳煞厉喝一声,七彩霞光暴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七彩光盾,同时身形急退! 傻根也反应极快,一手一个,拉住身边的沈清霜和沈清雨,向侧方飞扑!沈清菲也连忙翻滚躲避。 “轰——!!!” 岩浆火柱狠狠轰击在隧道口和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七彩光盾在接触的瞬间就布满了裂痕,艳煞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嘴角溢出一丝七彩灵光。而被火柱直接击中的岩石地面,瞬间融化、汽化,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流淌着熔岩的深坑!炽热的气浪和飞溅的岩浆,逼得众人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仅仅是一道远程攻击,就有如此威势!这炎姬的实力,恐怕比白骨夫人更加狂暴,攻击性更强! “咯咯咯……躲得倒是快!”那狂暴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岩浆湖中央,火焰王座之上,那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段极为高挑火爆的女子。她穿着一袭完全由流动的、金红色火焰构成的长裙,长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饱满到几乎要裂衣而出的怒挺雪峰,纤细如蛇的腰肢,浑圆挺翘的丰臀,修长笔直、在火焰中若隐若现的玉腿。火焰在她身上燃烧、流淌,却伤不了她分毫,反而如同最华丽的装饰。 她有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色长发,无风自动,在脑后狂野地飞舞。她的脸庞,是另一种极致的、充满侵略性的美——五官立体深邃,眉如烈焰,眼若熔岩,瞳孔是纯粹的金红色,仿佛两团燃烧的太阳,蕴含着无尽的暴怒与毁灭欲望。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带着炙热气息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羁、睥睨一切的弧度。 炎姬。凰仙的“暴怒”与“毁灭”面。 她站在那里,就如同火焰与毁灭的化身。仅仅是她的目光扫过,就让人感觉皮肤刺痛,仿佛要被点燃。她周身散发出的炽热力场,让远处的傻根等人都感到口干舌燥,呼吸困难。 “艳煞,几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带些不三不四的蝼蚁进来。”炎姬的声音带着岩浆般的灼热和毫不掩饰的蔑视,金红的眸子扫过傻根和沈清霜三女,尤其是在傻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浓的兴趣,“哦?这次带来的,好像有点意思。一个生机旺盛得讨厌的小子,还有三个……嗯?身上有你的臭味?艳煞,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连这种货色都沾染?” 她的话充满了侮辱性。沈清霜三女脸色涨红,又怒又惧。傻根也握紧了拳头,眼神冰冷。 艳煞擦去嘴角的灵光,七彩眸子与炎姬的金红眸子隔空对视,冷声道:“炎姬,我没空跟你废话。让路,我们要去下一处节点。” “让路?”炎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整个火山空间都在颤抖,岩浆湖沸腾得更加剧烈,“哈哈哈!艳煞,你是在这封印之地关久了,脑子被情欲烧坏了吗?我的路,只对灰烬敞开!要么,你自己滚过来,让我烧个痛快!要么,就让这些蝼蚁先来试试我的火!” 她话音未落,抬手对着傻根等人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抓! “轰!轰!轰!” 岩浆湖中,瞬间升起十几道稍小一些、但同样致命的岩浆火柱,如同一条条火焰巨蟒,从不同方向,向着五人疯狂噬咬而来!封锁了他们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次的攻击,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刁钻! “小心!”艳煞脸色一变,七彩霞光全力爆发,化作一道道七彩光带,试图拦截、击溃那些火柱。但火柱数量太多,温度太高,她的霞光在拦截了两三道后,就明显黯淡,力有不逮。 傻根眼中厉色一闪。他刚刚实力大进,正想试试身手!面对这狂暴的火焰攻击,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前,将沈清霜三女护在身后! “纯阳真火,我也有!”傻根低吼一声,体内那融合了纯阳真气、生机之力、七彩妖力、凰仙神念的澎湃能量,此刻在炽热环境的刺激和炎姬火焰的威胁下,仿佛被点燃了某种特性,轰然爆发! “呼——!” 一股金红色的、带着勃勃生机却又无比炽热的火焰,从傻根身上升腾而起!这火焰与炎姬的毁灭之焰不同,它更加凝练,更加内敛,蕴含着强大的生命气息和纯阳之意,仿佛能焚尽邪恶,又能滋养万物!正是他纯阳之体结合多种力量后,产生的质变——纯阳生命焰! 傻根双拳被金红火焰包裹,身形如电,主动迎向两道袭来的岩浆火柱!拳出如龙,狠狠砸在火柱之上! 第96章 交流 “砰!轰!” 金红火焰与岩浆火柱激烈对撞!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那岩浆火柱竟被傻根拳头上纯粹的火焰力量和磅礴生机,硬生生地打散、吸收了一部分!剩余的也被震偏方向!傻根只是身体晃了晃,拳头上金红火焰更加旺盛! “什么?!”炎姬金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她的毁灭之焰,竟然被一个人类用火焰正面击散、吸收?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她,连艳煞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沈清霜三女更是看呆了。 傻根自己也是一愣,随即狂喜!他感觉到,自己这新生的“纯阳生命焰”,似乎对火焰类力量有着极强的亲和力和……吞噬性?而且,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正好克制炎姬毁灭之焰中那股纯粹的破坏欲念! “再来!”傻根信心大增,长啸一声,主动冲向其他火柱,拳打脚踢,金红火焰纵横,竟然将剩余的岩浆火柱一一击溃、吸收!他身上的气息,在吸收了部分毁灭之焰后,似乎又强盛了一丝,金红火焰更加凝练! “不可能!蝼蚁,你这是什么火焰?!”炎姬又惊又怒,从火焰王座上一跃而下,赤足踩在虚空,每一步都踏出一圈火焰涟漪。她死死盯着傻根身上的金红火焰,眼中除了暴怒,更涌现出强烈的贪婪和占有欲!“如此美妙的火焰……充满了生机和力量……应该是我的!把它给我!” 她不再远程攻击,身形化作一道金红色的火光,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出现在傻根面前!一只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火焰构成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直抓傻根的心脏!她要亲手撕开这个人类,夺取那奇异的火焰! “小心!”艳煞惊呼,想要救援,但炎姬速度太快! 傻根瞳孔收缩,炎姬近身的威压比远程攻击恐怖十倍!那火焰利爪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经让他皮肤龟裂,毛发卷曲!但他临危不乱,纯阳生命焰全力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红色的火焰盾牌,同时一拳轰出,直捣炎姬面门,攻其必救! “雕虫小技!”炎姬冷笑,利爪去势不变,另一只手随意一拍,就挡住了傻根的拳头。 “嗤啦——!” 火焰利爪抓在金红火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火盾剧烈颤抖,瞬间布满了裂痕!傻根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和恐怖的炽热顺着手臂传来,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火盾轰然破碎!利爪余势不减,狠狠抓向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傻根体内那股融合力量自主护体,胸膛处金绿七彩三色光芒大盛!同时,他之前吸收的少量毁灭之焰,也被引动,在胸口形成一层薄薄的暗红火焰镀层! “噗!” 利爪抓在傻根胸口,发出如同抓在坚韧皮革上的闷响!傻根胸口的衣服瞬间汽化,皮肤上出现了五道深可见骨的焦黑抓痕,鲜血还未流出就被高温蒸干!但他竟然没有被开膛破肚!那层暗红火焰镀层和护体光芒,抵消了大部分伤害! 而傻根的拳头,虽然被炎姬挡住,但他拳头上凝聚的一点高度压缩的纯阳生命焰,却如同跗骨之蛆,顺着炎姬格挡的手臂,瞬间蔓延而上! “嗯?!”炎姬闷哼一声,手臂上那金红色的、由毁灭之焰构成的护臂,竟然被那点金红火焰点燃、同化了一小片!一股带着生机的灼热顺着手臂传来,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既痛苦又舒适的刺激感,仿佛冰冷的毁灭中注入了一丝滚烫的生命力,让她手臂一阵酥麻,动作都慢了半拍! 趁此机会,傻根强忍胸口剧痛,飞身后退,与炎姬拉开距离,大口喘息,眼中充满了惊悸。刚才那一爪,差点要了他的命!这炎姬的近战实力,太恐怖了! 炎姬没有追击,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一小片被“点燃”、颜色变得明亮柔和了些许的火焰,金红的眸子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更加强烈的兴趣。她能感觉到,那人类小子火焰中蕴含的奇特生机,竟然能“净化”她毁灭之焰中纯粹的暴怒和破坏意念,带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奇异的“温暖”和“充实”感,仿佛填补了她火焰中某种缺失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她烦躁,又让她……有些着迷? “你……到底是谁?”炎姬抬起头,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傻根,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的暴怒,而是带上了一丝探究和……渴求?“你的火焰……为什么能影响我?” 傻根捂着胸口焦黑的伤口,纯阳生命焰自动流转过去,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开始缓慢愈合。他喘着气,看着炎姬,沉声道:“我是来终结这封印之地,解救凰仙的人。你的火焰充满了毁灭,但毁灭的尽头是虚无。我的火焰,蕴含生机,毁灭之后,也可以是新生。” “新生?笑话!”炎姬像是被触怒了,周身火焰再次暴涨,“我乃毁灭之化身,要什么新生!我只要燃烧,焚尽一切!包括你,和这可笑的火焰!” 她双手高举,岩浆湖中无穷无尽的火焰之力疯狂向她汇聚!她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小型太阳,光芒万丈,温度高到连远处的岩石都开始融化!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在她身上凝聚! “炎狱降临——天火焚城!” 她要用最强的力量,将这个能影响她、让她产生陌生情绪的人类,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同他那讨厌的火焰一起! 艳煞脸色大变,她能感觉到,炎姬这一击的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现在的她!她急声对傻根喊道:“傻根!快躲开!硬接你会死的!” 沈清霜三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傻根看着天空中那如同第二轮太阳般的炎姬,感受着那足以焚灭灵魂的恐怖威压,心脏狂跳,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但他没有躲。他知道,躲不开。这一击覆盖范围太广,而且锁定了他的气息。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不甘、愤怒、对众女的牵挂、对凰仙的承诺……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爆炸。 不!绝不! 他猛地抬头,眼中金红火焰疯狂燃烧,体内所有的力量——纯阳真气、生机之力、七彩妖力、凰仙神念,甚至刚刚吸收的那一丝毁灭之焰——全部被他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压缩、凝聚、融合!汇聚于他的右拳之上! 他的右拳,仿佛变成了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宇宙,金、红、绿、七彩……各种光芒疯狂流转、碰撞、融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与生机交织的波动!他的手臂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淋漓,但他恍若未觉。 “你要毁灭?那我就给你毁灭!但我的毁灭中,蕴含着新生!” 傻根嘶声怒吼,用尽全部生命和意志,向着天空中那轮“太阳”,轰出了他此生最强、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一拳! “纯阳·生命涅槃拳!” 一道凝练到极致、不过手臂粗细、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力量的金红七彩交融的光柱,从傻根拳锋喷薄而出,逆冲而上,直射炎姬!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色彩斑斓的轨迹! “雕虫小……”炎姬的嗤笑还未完全出口,就变成了惊骇! 她发出的、那足以焚城灭国的“天火焚城”,那无边无尽的毁灭火焰,在接触到那道细小光柱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被从中间轻易地撕裂、贯穿!而且,被贯穿的火焰,仿佛失去了灵性,变得温顺,甚至……隐隐有被那光柱中的生机力量吸引、同化的趋势! 光柱速度太快,威力太集中,瞬间就穿透了层层火焰,狠狠轰击在炎姬那由纯粹毁灭之焰构成的身体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光芒爆发了!整个火山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金红与七彩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炽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将远处的沈清霜三女和艳煞都狠狠掀飞!岩浆湖被炸起百米高的巨浪!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消散。 天空中的“太阳”消失了。炎姬的身影重新出现,但她那件火焰长裙破碎不堪,露出了大片雪白却布满焦痕的肌肤,赤红色的长发凌乱,嘴角溢出金色的火焰血液。她悬浮在空中,金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下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震骇,以及……一丝茫然。 下方,傻根单膝跪地,右臂无力地垂下,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玉白色的骨茬。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刚刚那一拳,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连生命力都燃烧了大半。但他依旧挺直着脊梁,昂着头,毫不畏惧地与炎姬对视。 岩浆湖边,一片死寂。 艳煞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濒死的傻根和空中受伤不轻、神色变幻不定的炎姬,七彩眸子中充满了震惊。她没想到,傻根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正面硬撼炎姬的绝招,还将她击伤! 沈清霜三女哭喊着跑向傻根。 空中,炎姬缓缓落下,落在傻根面前不远处。她没有再攻击,只是用那双金红的、复杂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这个几乎被她打死,却依旧倔强地看着她的人类男子。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暴怒,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探究: “你那一拳……叫什么名字?” “纯阳·生命涅槃拳。”傻根声音微弱,但清晰。 “涅槃……毁灭中的新生……”炎姬低声重复,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被傻根拳劲中生机力量侵入、正在缓慢修复的焦痕,感受着那陌生而奇异的麻痒和温暖感,眼神越发复杂。 她追求极致的毁灭,但毁灭之后是什么?是虚无,是冰冷的死寂。几千年来,她只有暴怒和破坏的欲望,从未思考过其他。但这个人类,用他的火焰,用他的拳头,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生机,新生——硬生生地砸进了她的毁灭世界。 这种感觉,让她厌恶,烦躁,却又……无法抗拒地感到一丝吸引。就像久处黑暗的人,突然看到一丝微光,即使刺眼,也忍不住想去触碰。 “你的火焰……还有你……”炎姬的目光再次落在傻根那残破却坚毅的脸上,金红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某种冰冷的东西,正在被那缕生机之火烧融,“很有意思。我改主意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一愣。 “我不杀你。”炎姬看着傻根,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但你,要留下来。把你的火焰,把你的‘涅槃’……教给我。或者,让我……慢慢研究清楚。” 她说着,竟然伸出手,用那依旧灼热的手指,轻轻挑起傻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两人距离极近,傻根能清晰地看到她金红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那炽热而狂野的气息。 “至于你们,”炎姬的目光扫过艳煞和沈清霜三女,语气转冷,“可以滚了。或者,想留下来陪他……被烧成灰烬。” “你休想!”沈清霜怒道。 艳煞也上前一步,七彩霞光涌动:“炎姬,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炎姬嗤笑,周身毁灭之焰再次升腾,虽然不如之前强盛,但威压依旧恐怖,“就凭你们现在的状态,我想留下他,你们拦得住吗?还是说,你们想再试试我的火焰?”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傻根虚弱地开口了:“我……留下。” “什么?!”众人惊愕地看向他。 傻根看着炎姬,艰难地说道:“我可以……留下。把我的火焰……感悟……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说。”炎姬金红的眸子眯起。 “第一,放她们安全离开,去下一个节点。” “第二,”傻根深吸一口气,看着炎姬的眼睛,“你不能用强迫的手段……研究我。我们可以……交流。平等地。” 炎姬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玩味的笑容:“平等?有趣。一个蝼蚁,也配和我谈平等?不过……看在你那让我感兴趣的火焰份上,我答应了。她们可以滚。至于你……” 她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傻根脸上,“我会用我的方式,‘好好’和你‘交流’的。希望你的骨头,和你的火焰一样硬。” 她说完,直起身,对着艳煞等人一挥手,一股灼热的狂风卷起,将她们推向通往下一个节点的隧道方向:“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傻根!”沈清霜三女哭喊。 艳煞眼神复杂地看了傻根一眼,又看看强势的炎姬,知道事不可为。她咬牙,七彩霞光卷起挣扎的三女,低喝道:“走!相信他!” 在沈清霜三女凄厉的哭喊和艳煞复杂的目光中,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隧道深处。 火山空间中,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傻根,和站在他面前、金红眸子里燃烧着奇异火焰的毁灭化身——炎姬。 炎姬蹲下身,灼热的手指拂过傻根血肉模糊的右臂,带来的却是阵阵清凉(她的火焰在傻根生机影响下发生了变化)。她看着傻根苍白却坚毅的脸,低声道: “现在,就剩下我们了,小虫子。让我们开始……愉快的‘交流’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充满占有欲的温柔。 第97章 窒息 灼热的风在岩浆湖面上呼啸,卷起硫磺与火焰的气息。沈清霜三女凄厉的哭喊和艳煞复杂的目光,如同破碎的剪影,消失在通往更深黑暗的隧道尽头。那最后一声“傻根”的呼唤,仿佛还带着回音,萦绕在这片炽热与死寂交织的火山空间,然后被“咕嘟咕嘟”的岩浆翻滚声彻底吞没。 寂静,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的灼热寂静。 傻根单膝跪在滚烫的黑色火山岩上,右臂无力地垂着,血肉模糊,焦黑的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扯动胸腔,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他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额头上沁出的不是汗水,而是迅速被高温蒸发的淡淡血雾。刚刚那倾尽一切、超越极限的“纯阳·生命涅槃拳”,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真气和意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滑向冰冷的黑暗深渊,身体像一具即将散架的破旧木偶,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依旧挺着脊梁,昂着头,用那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燃烧着微弱不屈火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火焰与毁灭的化身。 炎姬。 她赤足踩在灼热的岩石上,那身由流动金红火焰构成的长裙,在刚才的剧烈碰撞中破碎了许多,露出大片大片雪白、却布满新旧焦痕的肌肤。饱满怒挺的雪峰、纤细紧实的腰肢、圆润挺翘的丰臀、修长笔直的玉腿……在残破的火焰布料和跳跃的火光中若隐若现,构成一幅惊心动魄、充满野性诱惑力的画面。赤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瀑布,在她身后狂野地舞动。那张立体深邃、充满侵略性的绝美脸庞上,金红色的眸子不再纯粹是暴怒与毁灭,而是掺杂了一种奇异的、灼热的探究,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濒死的傻根,就像一头高傲的火焰凤凰,在审视着一只闯入自己领地、却展现出奇异美丽的珍贵猎物。 “小虫子……”炎姬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狂暴的炸雷,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岩浆流淌般的沙哑和热度,每一个字都仿佛能点燃空气,“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惊喜’。” 她蹲下身,与傻根平视。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本就破碎的火焰布料更加敞开,那对惊人的饱满几乎要挣脱束缚,距离傻根的脸不过尺许。一股灼热、狂野、带着硫磺和某种奇异甜香的女性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毁灭火焰的威慑,形成一种极度危险又极度诱惑的感官冲击。 傻根的视线因为失血和虚弱而模糊,但眼前那惊心动魄的雪白和近在咫尺的妖艳脸庞,还是让他的心脏本能地剧烈收缩了一下,干涸的喉咙动了动。 炎姬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反应,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和得意。她伸出右手,那是一只完美无瑕、却仿佛由最精纯的火焰结晶构成的玉手,指尖燃烧着淡淡的金芒。她没有触碰傻根血肉模糊的右臂,而是轻轻抚上了他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想象中的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温暖。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之焰那种焚尽一切的炽热,而是夹杂了一丝柔和的、类似于傻根之前拳劲中那种生机勃勃的暖意。她的火焰,似乎真的被刚才那一拳中蕴含的“生机”所影响了。 “你的火焰……很特别。”炎姬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傻根脸颊上干涸的血痂,动作带着一种审视艺术品的专注,也带着猎人对猎物的标记意味,“暴烈,又温和;毁灭,又蕴含着该死的……生机。几千年了,我见过无数种火焰,地狱的冥火,天界的净火,妖魔的邪火……但没有一种,像你这样。它让我感到……烦躁。”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很不喜欢“烦躁”这个词,但随即,那金红的眸子里又燃起了更炽烈的兴趣:“但也让我……很好奇。告诉我,小虫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把截然相反的‘生’与‘灭’,强行糅合在一起?还有你最后那一拳……‘涅槃’?毁灭中的新生?多么可笑,又多么……诱人的说法。” 傻根艰难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刀子:“不是……强行糅合……它们……本就一体……毁灭的尽头……若是虚无……那毁灭……有何意义?火焰……可以焚尽万物……也能……带来温暖和……光明……驱散黑暗……孕育……新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直视着炎姬那燃烧的瞳孔,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那被暴怒和毁灭遮蔽的地方。 炎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傻根的话,像一颗投入她万年死寂心湖的石子,激起了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毁灭的尽头若是虚无,那毁灭有何意义?” “火焰可以焚尽万物,也能带来温暖和光明,驱散黑暗,孕育新生……” 这些话语,与她几千年来奉行的、沉浸在毁灭欲望中的生存信条,截然相反,却又隐隐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某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角落。 她追求极致的力量和燃烧的快感,但每一次焚尽强敌、烧融山川之后,留下的只有更加空旷的死寂和……一种莫名的、连毁灭都无法填满的空虚。她的火焰越强,内心那冰冷的空洞似乎就越大。她将这归咎于力量还不够强,毁灭得还不够彻底。但现在,这个渺小的人类,用他那微弱却顽强的火焰和近乎癫狂的一拳,向她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火焰中,除了毁灭,还可以有别的“意义”。 “荒谬……”炎姬低声说,但语气里的否定并不坚定。她的指尖从傻根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得更高,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呼吸可闻。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汗味,以及一种独特的、属于他自身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干净味道,与她周身的硫磺和毁灭气息格格不入,却奇异的不让她讨厌。 “用你那些可笑的理论来说服我?”炎姬的金红眸子危险地眯起,另一只手却悄然抚上了傻根焦黑破碎的胸口,那里狰狞的抓痕正在他微弱的生机火焰作用下极其缓慢地愈合,“你觉得,我会相信?” 傻根感觉胸口那只灼热的手掌,带来的不再是纯粹的痛楚,而是一种混合了刺痛和奇异麻痒的感觉,仿佛有细小的火焰钻入伤口,与他的生机力量交织、对抗,又隐隐有融合的趋势。他强忍着不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却带着莫名魅力的笑意(在炎姬眼中):“不信……你可以……自己试试……用你的火焰……感受我的……或者……让我感受……你的……” 他的话语带着双重含义,既是力量的探讨,也隐含着某种暧昧的邀请。在生死边缘,在极度虚弱下,人的本能和欲望往往会以最直接的方式显现。傻根此刻没有力气去思考太多计谋和矜持,他只想活下去,而眼前这个强大、危险、却又对他产生了兴趣的女暴君,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渺茫的生机。他本能地感觉到,单纯的对抗或祈求都没有用,唯有引起她更深的“兴趣”,让她舍不得立刻杀死自己,才有一线希望。 炎姬显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金红的眸子骤然亮起,如同两团被投入了薪柴的烈火,燃烧起更加炽热、更加危险的光芒。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要贴上傻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声音带着岩浆流淌般的黏腻和诱惑: “想感受我的火焰?小虫子,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我的毁灭之焰,能烧尽你的血肉,熔化你的骨骼,将你的灵魂都点燃,变成我最美味的燃料……你确定,你想‘感受’?” 傻根能感觉到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吞噬的欲望,但同时,他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期待”的情绪。她在等他害怕,等他退缩,然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嘲笑他,摧毁他。或者……她在期待他给出不一样的回答? “怕……就不会……留下来……”傻根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嘴唇几乎擦过炎姬近在咫尺的、如同火焰般灼热红艳的唇瓣,用气声,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挑衅和诱惑,说道:“你的火焰……能焚尽我……但我的‘生机’……也能……点燃你……试试看……谁先……被谁……融化……”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炎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好!很好!”炎姬发出一声狂野的大笑,猛地直起身,赤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旗帜般飞扬!她金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傻根,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征服欲,以及一种被彻底挑起的、前所未有的兴趣! “那我就让你好好‘感受’!看看是你的‘生机’厉害,还是我的‘毁灭’更强!看看最后,是你被我烧成灰烬,还是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真的能‘点燃’我什么!” 她不再废话,弯腰,伸出双臂,竟然将瘫软在地、奄奄一息的傻根,用一个近乎公主抱的姿势,打横抱了起来! 傻根身体猛地一轻,落入一个灼热、柔软、却又充满惊人弹性和力量的怀抱。炎姬的身材高挑火爆,抱着他毫不费力。破碎的火焰布料下,她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几乎完全压在了他的侧脸上,传来一种滚烫、柔软、充满弹性的触感,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炽热狂野的体香,瞬间冲入傻根的鼻腔,让他本就眩晕的大脑更加昏沉,残存的血气也不受控制地往某个地方涌。 “你……”傻根想挣扎,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小虫子。”炎姬低头,金红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也是我的‘研究材料’。在你被我‘研究’透彻,或者烧成灰之前,你的命,是我的。” 说完,她抱着傻根,赤足在灼热的岩石上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向着岩浆湖中央那座孤峰顶端的火焰王座,飞掠而去!炽热的风在耳边呼啸,下方是翻滚沸腾的、足以瞬间汽化钢铁的金红色岩浆。傻根只能无力地靠在她怀中,感受着她灼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很快,他们落在了孤峰顶端。这里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平台,中央便是那座完全由某种暗红色、仿佛在燃烧的晶石构成的火焰王座。王座造型狰狞,如同燃烧的恶魔之爪,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和威压。平台边缘,便是深不见底、翻滚不息的岩浆湖,灼热的气浪让空气扭曲。 炎姬抱着傻根,径直走向火焰王座。她没有将他放下,而是自己转身,抱着他,直接坐上了那张巨大的、燃烧的王座!她就那样将傻根横抱在怀里,自己则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之上,仿佛抱着一个心爱的玩具,又像掌控着一个珍贵的俘虏。 这个姿势极度暧昧,也极度彰显着她的主导和掌控。傻根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在她灼热柔软的怀抱里,头枕着她的手臂,脸贴着她高耸柔软的胸脯,身体与她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每一处惊心动魄的曲线和滚烫的温度。他的鼻尖充盈着她狂野诱人的气息,视线所及是她精致妖艳的下巴和性感的锁骨。而下方,是万丈岩浆,是她的绝对领域。 “这里,是我的王座,也是我的‘熔炉’。”炎姬低头,看着怀中虚弱却眼神依旧不肯屈服的傻根,金红的眸子里跳动着火焰,“现在,让我们开始……真正的‘交流’吧。先从……感受彼此的火焰开始。” 她说着,一只燃烧着金红火焰的玉手,轻轻按在了傻根血肉模糊的右臂伤口上!不是治疗,而是将一股精纯、暴烈、却又似乎被她刻意控制过的毁灭之焰,缓缓注入傻根的伤口,顺着他的经脉,向他体内侵蚀而去! 第98章 火焰 “呃——!”傻根猛地绷紧了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那毁灭之焰如同烧红的烙铁,又像无数细小的火焰毒针,疯狂地灼烧、破坏着他伤口附近残存的生机和神经!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融合了多种力量的微弱生机,仿佛受到了最致命的挑衅和刺激,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爆发!一股金绿色的、蕴含着顽强生命力的暖流,从他丹田深处、从他血脉之中、甚至从他与怀中那枚小葫芦(虽然被白骨拿走,但似乎留下了一丝本源联系)的微弱感应中涌出,自发地迎向那入侵的毁灭之焰!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傻根的右臂经脉中,轰然对撞!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又像烈火遇上寒冰!剧烈的能量冲突在傻根狭窄的经脉中爆发,带来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痛苦!他的右臂皮肤下,金红与金绿两色光芒疯狂闪烁、交织、湮灭,皮肉不时鼓起、破裂,渗出混杂着火焰和生机的奇异血液。 傻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被冷汗浸透,但又被高温瞬间蒸干。他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炎姬那张妖艳而冷漠的脸,眼中充满了不屈和……一丝疯狂的执着。 炎姬同样感受到了傻根体内那微弱却异常坚韧、顽固的生机力量的抵抗。她的毁灭之焰,竟然无法像以往摧毁其他东西那样,瞬间将其焚尽!反而像是陷入了泥沼,被那勃勃生机一点点地消磨、中和,甚至……反过来被那生机中蕴含的某种温暖、滋养的意念所“吸引”、“软化”! 这种感觉极其陌生,也极其……刺激。 她能清晰地“看”到(通过火焰感知),两股力量在傻根体内交锋的每一个细节。她的毁灭,在破坏的同时,似乎也被那生机“净化”掉了一部分纯粹的暴戾,多了一丝奇异的“活性”。而傻根的生机,在抵抗毁灭的同时,似乎也吸收了一丝毁灭之焰的“暴烈”特性,变得更加凝练、更具攻击性。 这不是简单的对抗,而是在对抗中,一种诡异的、缓慢的交融与蜕变。 “有意思……真有意思……”炎姬金红的眸子越来越亮,按在傻根手臂上的手掌,输出的毁灭之焰力量更加精妙,不再是粗暴的侵蚀,而是开始尝试着控制节奏、调整属性,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危险的火焰实验。她想看看,这人类体内的生机,究竟能承受、能“消化”多少她的毁灭,又能在这种对抗中,产生怎样有趣的变化。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她开始缓缓抚摸傻根的身体,从他的脸颊,到脖颈,到锁骨,到胸膛……那只手如同带着火焰的羽毛,所过之处,傻根的皮肤传来一阵阵灼热酥麻的触感。她的抚摸并非单纯的挑逗,而是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仿佛在通过触摸,感知他体内生机之力的流转,感知他肌肉骨骼的强度,感知他每一寸身体在两种火焰对抗下的反应。 “你的身体……比看起来结实。”炎姬的声音在傻根耳边低语,带着灼热的气息,“被我的毁灭之焰这样灼烧,竟然没有立刻崩溃……是这生机的缘故?还是你本身……就有点特别?” 傻根在极度的痛苦和那暧昧的抚摸双重刺激下,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他能感觉到,炎姬的“研究”虽然危险痛苦,但似乎……并没有立刻要了他命的意思。她在试探,在观察,在享受这个“征服”和“探索”的过程。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承受痛苦、抵抗火焰。他强忍着右臂那仿佛被千万只火蚁啃噬的痛苦,开始尝试主动地、笨拙地,去引导体内那两股疯狂对抗的力量。 他不再将生机力量单纯地用来防御、消磨毁灭之焰。他开始尝试,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极微弱的生机,顺着炎姬毁灭之焰的来路,反向“渗透”回去,沿着她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掌,尝试接触、感应她体内的火焰本源。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举动!等于主动将最脆弱的部分,送入敌人的火力中心! “嗯?”炎姬立刻察觉到了傻根的意图,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更浓的兴趣和一丝……赞赏?她没有阻止,反而微微放松了自己手掌的防御,任由那丝微弱却坚韧的生机暖流,如同最细的藤蔓,悄然探入她掌心那狂暴的毁灭火焰漩涡之中。 傻根的“意识”,或者说灵觉,附着在那丝生机之上,瞬间感受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燃烧着金红色毁灭火焰的狂暴世界! 这里没有温和,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燃烧欲望和破坏冲动。火焰咆哮,岩浆奔腾,一切都在焚烧,在碎裂,在化为虚无。这是炎姬的火焰本源,是她“暴怒”与“毁灭”神格的具现化。 然而,在这片毁灭世界的核心,在那最炽热、最狂暴的火焰漩涡深处,傻根那丝微弱的生机灵觉,却隐约“触摸”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冰冷和空洞。 那是一种……仿佛燃烧殆尽后留下的灰烬般的死寂,是一种无论焚毁多少东西,都无法填满的虚无感。就好像这片毁灭的火焰,在无尽的燃烧中,也正在缓慢地……燃烧自己。 “这就是……你的火焰吗?”傻根用那丝微弱的灵觉,向着这片狂暴的火焰世界,传递出一缕意念,意念中带着他生机之力特有的温暖、坚韧,以及对“新生”的懵懂理解,“充满力量……却也……孤独。” 这股意念,如同一滴冰水,滴入了沸腾的油锅! 整个火焰世界猛然一震!那核心处的冰冷与空洞,似乎被这外来的、截然不同的意念所触动,剧烈地翻腾起来!周围的毁灭火焰更加狂暴,疯狂地涌向傻根那丝脆弱的生机灵觉,试图将其彻底焚毁、吞噬! “呃啊——!”傻根和炎姬几乎同时发出了闷哼! 傻根是感觉自己的灵觉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瞬间就要被蒸发,连带本体意识都遭受重创,七窍开始渗血。 而炎姬,则是感觉内心深处那从未被人触及、连她自己都刻意忽略的冰冷空洞,被傻根那带着生机的温暖意念狠狠刺中,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剧痛、愤怒、羞耻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感的复杂冲击!仿佛一个溃烂了千万年的伤疤,突然被人揭开,暴露在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下,虽然痛,却也有种异样的舒畅。 “你……竟敢……”炎姬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傻根勒得几乎窒息,金红的眸子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死死盯着他七窍流血、却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和怜悯?)的脸,“窥探我?!” 她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瞬间将傻根吞没!傻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这暴怒的火焰从内到外烧成灰烬! 然而,就在杀意即将爆发的最后一刻,炎姬眼中那狂暴的火焰,却剧烈地闪烁、挣扎起来。她似乎想起了傻根之前的话,想起了那“涅槃”的拳意,想起了那生机与毁灭交融的奇异感觉,也想起了……自己内心深处那被触碰到的、冰冷而孤独的空洞。 毁灭了他,然后呢?回到之前那只有燃烧和空虚的永恒日子?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她燃烧的怒意之中。 良久,那足以焚灭灵魂的恐怖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炎姬周身的火焰也渐渐平息,只是那双金红的眸子,依旧复杂无比地看着傻根,里面翻腾着各种激烈的情绪。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傻根艰难地喘息着,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看着炎姬近在咫尺的、妖艳而危险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不再纯粹是毁灭的复杂光芒,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 也许,征服这个毁灭的化身,靠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对撞,也不仅仅是生机的吸引,而是……填补那份空洞。 “我看到了……火焰中的……灰烬。”傻根一字一句,用尽最后的清醒说道,“也看到了……灰烬之下……可能重燃的……新火。你的毁灭……很强……但若只为毁灭而毁灭……终将……燃尽自己。我的生机……或许微弱……但可以……成为你的……薪柴……让火焰……烧得更久……更有意义……” 他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炎姬心中某些坚固的壁垒。 炎姬沉默着,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傻根,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岩浆翻滚的“咕嘟”声和两人交织的、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许久,许久。 炎姬忽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似哭似笑的叹息。她低下头,将脸埋进傻根沾满血污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脆弱的情绪: “小虫子……你真是……我见过最麻烦、最可恶、也最……该死的诱人的东西……” 她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但她接下来的举动,却说明了一切。 她不再向傻根体内注入毁灭之焰,而是开始操控自己精纯的火焰力量,以一种极其精妙、细腻的方式,温养、修复傻根右臂和胸口那可怕的伤口!毁灭之焰在她精妙的操控下,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仅仅是破坏,而是带着一种“煅烧杂质、淬炼精华”的意味,配合着傻根体内那顽强的生机,快速地清除坏死的组织,刺激新生的血肉生长! 同时,她抱着傻根的姿势,也从最初的霸道掌控,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她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而是更放松地陷入王座,将傻根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他是这冰冷(对她而言)王座上唯一的热源和依靠。 傻根感觉到伤口的痛苦迅速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麻痒的愈合感。他疲惫欲死的精神,也在炎姬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温柔”的举动下,得到了一丝放松。他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仿佛听到炎姬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 “薪柴吗?那就看看……你这把特别的‘薪柴’,能把我的火……变成什么样子吧……” “在你……燃尽之前……” 声音渐渐飘远,沉入无边的疲惫与黑暗。 火焰王座之上,毁灭的化身抱着昏迷的、伤痕累累却带来一丝生机的男子,在这永恒的岩浆与烈火环绕中,构成一幅诡异、危险,却又透着奇异和谐的画面。 新的“契约”,在这火焰、痛苦与一丝莫名情愫的交织中,悄然达成。 (第六十六章 完) 第99章 和好 当傻根的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与疲惫中缓缓上浮时,首先感受到的并非之前那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而是一种……奇异的温暖。 不是岩浆湖的暴烈高温,也不是阳光的明媚和煦,而是一种仿佛浸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中,被柔和暖流包裹全身的舒适感。这股暖流带着淡淡的、熟悉又陌生的火焰气息,既有炎姬那金红毁灭之焰的霸道与炽烈,又奇异地糅合进了他自己纯阳生命焰的勃勃生机,形成一种全新的、阴阳调和、毁灭与新生并存的特质。暖流正以极其精妙的方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经脉,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丹田,愈合着他体表狰狞的伤口。 他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片雪白细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肤。视线稍稍上移,是精致如白玉雕琢的锁骨,再往上,是线条优美的下颌,然后是……炎姬那张在沉睡中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沉静妩媚的妖艳脸庞。 她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火焰长裙,但破碎处似乎被某种力量粗略地修补过,不再那么暴露,却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她正侧卧在巨大的火焰王座之上,而傻根,正被她以一种近乎保护又带着绝对占有的姿态,紧紧搂在怀中。他的头枕在她的一条手臂上,脸埋在她颈窝与胸前的柔软之间,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硫磺、火焰和一种奇异女性体香的灼热气息。她另一只手则环在他的腰间,掌心贴着他的后心,那修复他身体的温暖力量,正是从她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毫无缝隙。傻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柔软和惊人的弹性,能听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她均匀悠长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发顶。这个毁灭的化身,在沉睡中竟显得有几分……安宁,甚至脆弱? 傻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动,却发现浑身依旧酸痛无力,动弹不得。而他的动作,似乎惊动了沉睡中的炎姬。 炎姬长长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蒙,但瞬间就恢复了清明,以及一如既往的、仿佛能灼伤人的锐利光芒。当她看清怀中已经苏醒、正愣愣看着自己的傻根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随即被惯有的傲慢和一丝不自在所取代。 “看什么看?小虫子。”炎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充满威慑力,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傻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在宣示主权,“睡了我的床(王座),占了我的便宜,现在醒了就想跑?” 傻根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苦笑道:“我……没想跑。谢谢你……帮我疗伤。”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断骨接续,经脉修复,甚至真气都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显然是炎姬耗费了不少本源力量的结果。这份“帮助”,显然不是无条件的。 “谢?”炎姬嗤笑一声,金红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指尖轻轻划过傻根胸口已经结痂的抓痕,带来一阵酥麻,“我可不是在发善心。我说了,你是我的‘战利品’和‘研究材料’。把你治好了,才能更好地‘研究’,看看你这把‘薪柴’,到底能烧出什么样的火。另外……” 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着傻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带着诱惑和威胁:“你昨天那些胆大包天的话,还有……你‘看到’的东西,我们还没好好‘清算’呢。你觉得,我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傻根心脏一跳。他当然记得自己昏迷前说的那些关于“灰烬”和“新火”的话,也记得自己那丝灵觉触及到的、炎姬火焰本源深处那冰冷的空洞。那是她的禁忌,也是她的弱点。现在她提起来,是秋后算账,还是……别有深意? “那……你想怎么‘清算’?”傻根试探着问,身体因为她的贴近和话语中的暧昧而微微紧绷。 炎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燃烧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认真:“你说,你的生机,可以成为我的‘薪柴’,让我的火焰烧得更久,更有‘意义’。” “嗯。”傻根点头。 “证明给我看。”炎姬直截了当,“用你的方法,你的火焰,你的‘生机’……来‘点燃’我。不是像昨天那样痛苦的对撞,也不是你那些空洞的道理。我要你……真正地,让我‘感受’到,你所说的‘新生’和‘意义’是什么。如果你能做到……” 她顿了顿,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或许,我可以考虑,暂时不烧了你,甚至……帮你对付后面的那些‘姐妹’。” 这个条件,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危险。所谓的“点燃”和“感受”,显然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这很可能意味着更深层次的力量交融,甚至是……灵魂层面的触碰。而炎姬这种性格反复无常、以毁灭为乐的强大存在,一个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但傻根没有选择。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恢复并提升实力,去救凰仙,去面对后面更可怕的封印和分身,也要对沈清霜三女和艳煞有个交代。而炎姬,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强大的“助力”之一,尽管这助力带着毒刺。 “好。”傻根深吸一口气,迎着她燃烧的目光,眼神坚定,“我试试。但你需要……配合我,至少,不要抗拒。” “配合?”炎姬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那要看你的‘方法’,够不够‘有趣’了。不过,在我反悔之前,你最好快点开始。我的耐心,可不多。” 她说着,竟然松开了环着傻根的手,翻身坐起,就那样盘膝坐在王座上,与傻根面对面。残破的火焰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更多雪白耀眼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曲线,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金红的眸子,充满压迫感和期待地看着傻根。 傻根也挣扎着坐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他努力挺直腰背。他知道,接下来的“尝试”,将决定他在这位毁灭化身心中的地位,甚至生死。 他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开始全力运转体内那已经融合了纯阳真气、生机之力、七彩妖力、凰仙神念以及一丝炎姬毁灭之焰的复杂能量。这一次,他不再将其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试图将其凝聚、纯化,提炼出其中最核心、最本源的生命气息和纯阳光明之意。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艰难。他体内的力量虽然驳杂强大,但彼此属性差异很大,强行提炼融合,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分离水滴。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头,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炎姬静静地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只是那双金红的眸子,越发专注,仿佛能看透傻根体内每一丝能量的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傻根的指尖,终于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温暖的乳白色光点。这光点不像火焰般跳动,却散发着比火焰更加柔和、更加坚韧、仿佛能滋养万物、驱散一切阴霾的生机与光明。这是他目前能提炼出的,最接近“生命本源”和“纯阳初心”的力量。 他睁开眼,看向炎姬,声音有些虚弱:“我准备好了。可能……会有点……冒犯。” 炎姬看着他指尖那点微弱的乳白光晕,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她能感觉到,那光点中蕴含的,是一种与她毁灭之焰截然相反,却似乎又隐隐互补的、令人灵魂都感到舒适熨帖的力量。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毁灭气息也稍稍收敛,仿佛撤去了一层无形的铠甲,露出一丝罕见的、不设防的姿态。 傻根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点向炎姬的眉心。 指尖触碰到她光洁额头的瞬间,两人身体都是微微一震! 第100章 舒适 傻根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点中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炎姬眉心传来的毁灭气息虽然收敛,但本质依然狂暴灼热,疯狂地排斥、灼烧着他那微弱温和的乳白光点。剧烈的刺痛顺着手臂传来。 而炎姬,则感觉一股极其陌生、却又奇异温暖的柔和力量,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悄然渗入她的眉心,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向她的识海,流向她火焰本源的核心。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和……痒。不是肉体的痒,而是灵魂层面的,仿佛干涸了千万年的沙漠,终于迎来了一丝甘霖的滋润,那种渴求被满足、又带着些微不适的奇异感觉。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用毁灭之焰将这“入侵”的异种力量焚尽。但想起傻根的话,想起自己提出的条件,她强行压下了这份本能,尝试着去接纳,去感受。 傻根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缕渡出的乳白能量之中,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避开炎姬体内狂暴的毁灭火焰主干,如同最灵巧的游鱼,在她复杂的能量脉络中穿梭,最终,缓缓接近了她识海深处,那一片燃烧着永恒金红火焰的本源核心。 这里,是炎姬“暴怒”与“毁灭”神格的具现之地,也是傻根之前那丝灵觉触及到冰冷空洞的地方。此刻,在炎姬的“允许”下,他的这缕纯化后的生机光明之力,终于真正抵达了这里。 与外界的狂暴不同,这片本源核心内部,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金红色的毁灭火焰如同凝固的岩浆,缓缓流淌,散发出无尽的炽热和死寂。而在火焰的最中心,傻根再次“看”到了那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绝对冰冷与虚无。那是极致的毁灭之后,留下的终极空白,是炎姬力量的核心,也是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创伤和空洞。 傻根知道,这就是关键。他不再犹豫,引导着那缕乳白色的、蕴含着勃勃生机与纯阳光明意念的能量,如同最温柔却最坚定的光线,缓缓照向那一点冰冷的虚无。 “嗡——!” 当乳白光晕接触到冰冷虚无的瞬间,整个火焰本源核心,剧烈地震颤起来!那冰冷的虚无仿佛被激怒,又仿佛被吸引,爆发出恐怖的吸力,疯狂地吞噬着傻根渡入的生机光明之力!同时,周围的毁灭火焰也如同受到挑衅,更加狂暴地涌来,要将其彻底湮灭! “噗——!”傻根本体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点在她眉心的手指剧烈颤抖,几乎要断开连接!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和灵魂力量,都在被那冰冷的虚无疯狂抽取、吞噬!这样下去,他会被吸干! 炎姬也闷哼一声,绝美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眉心的毁灭火焰纹路明灭不定。那冰冷的虚无被触动,带给她的反噬同样剧烈,仿佛灵魂被撕裂。但她紧闭的双眼中,金红光芒疯狂闪烁,她在挣扎,在抵抗那吞噬的本能,也在努力控制周围狂暴的毁灭火焰,不去立刻摧毁傻根那缕微弱却顽强的生机。 “坚持住……小虫子……”炎姬的声音在傻根意识中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艰涩和一丝……鼓励?“把你的‘光’……照进来……不要停……” 傻根闻言,精神一振。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几乎溃散的意识,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不顾一切地、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那缕乳白光晕之中!同时,他心中默念着与凰仙的羁绊,与沈清霜三女的承诺,与艳煞的契约,与炎姬此刻这艰难的“配合”……所有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信念、情感、责任,都化作最纯粹的精神力量,融入了那缕生机光明之中! “给我——亮起来!!!” 傻根在心中疯狂呐喊! 仿佛回应他的意志,那缕原本微弱的乳白光晕,在注入了傻根全部的精气神和情感信念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坚定的光芒!这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不屈的穿透力,如同黑暗中刺破云层的朝阳,又如寒冬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最原始、最强大的生命渴望和光明意志,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进了那冰冷的虚无核心! “轰——!!!” 没有巨响,只有灵魂层面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剧烈震荡! 那一点冰冷的、吞噬一切的虚无,在被这蕴含着傻根全部生命、信念和情感的生机光明彻底“填满”、“照亮”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物理的碎裂,而是某种禁锢、某种认知、某种千万年凝固的冰冷法则的碎裂。 紧接着,一点微弱却真实无比的、温暖的金红色光点,从那碎裂的虚无中心,缓缓亮起!这光点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之焰那种暴烈燃烧的金红,而是多了一丝傻根生机光明中的柔和与温暖,仿佛毁灭的灰烬中,真的重新燃起了一簇新火!这簇新火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活性”和“希望”,它不再仅仅渴望焚毁一切,而是在燃烧中,隐隐散发出一丝“守护”、“温暖”、“照亮”的微弱意念。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精纯、温和却依旧炽热的新生火焰之力,如同反哺的暖流,从那簇新火中涌出,沿着傻根渡入的路径,反向冲刷回傻根的体内! “啊——!” 傻根和炎姬同时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的悠长呻吟。 傻根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洪流冲入自己体内,瞬间修复了他所有的伤势,填满了他干涸的丹田和经脉,甚至将他的修为境界都向上狠狠推了一把!他体表亮起耀眼的金红与乳白交织的光芒,气息节节攀升!更重要的是,他对火焰的感悟,对“毁灭”与“新生”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感觉自己与炎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比肉体接触更加深刻、更加紧密的灵魂链接,能隐约感知到她此刻澎湃激烈又带着一丝茫然的情绪。 而炎姬,周身那残破的火焰长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赤红色的长发疯狂舞动!她眉心那毁灭火焰的纹路,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复杂,中心多了一点细微的乳白光晕。她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毁灭之力依旧强大霸道,但少了几分暴戾和空洞,多了一丝内敛的“温度”和难以言喻的“灵性”。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红色的眸子,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明亮火焰,但火焰深处,却不再是纯粹的毁灭欲望,而是多了一种复杂的、震撼的、迷茫的,以及一丝……悸动的光芒。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因为力量反哺而容光焕发、眼神清亮的傻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你……”炎姬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抬手,看着自己掌心悄然跃动的一簇金红中带着乳白丝线的全新火焰,眼神无比复杂。 傻根也看着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和两人之间那奇妙的灵魂链接,心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明悟。他好像……真的做到了?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和信念作为“薪柴”,点燃了这毁灭化身心中那簇死寂的“新火”? “我……感受到了。”良久,炎姬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说的‘温暖’……‘光明’……还有……‘意义’。” 她抬头,看向傻根,金红的眸子里,那惯有的傲慢和暴戾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虽然还很微弱……很可笑……但确实……不一样了。” 她站起身,走到火焰王座的边缘,俯瞰着下方翻滚的岩浆湖,赤红色的长发在热风中飘扬,背影竟显出几分孤高和寂寥。 “几千年来,我的火焰只有一种颜色,一种温度,一种味道——毁灭。我以为那就是全部,是力量的极致。但现在……”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簇与众不同的火焰,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弧度,“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虽然这可能性让我烦躁,让我不安……但也让我……”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傻根,金红的眸子灼灼逼人:“告诉我,小虫子,接下来,你想去哪里?去找哪个‘姐妹’的麻烦?” 傻根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充满力量的身体,感受着与炎姬之间那奇妙的联系,心中有了底气。他走到炎姬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向岩浆湖对岸那幽深的、通往下一个节点的隧道。 “按照之前的顺序和感应,下一个节点,应该是‘镜花水月宫’,看守者是‘镜姬’——本体的‘嫉妒’与‘虚幻’面。”傻根根据凰仙之前零星的记忆和艳煞、白骨、炎姬透露的信息,推测道。 “镜姬?”炎姬眉头一挑,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忌惮,“那个喜欢玩弄镜像、制造幻影、嫉妒一切美好事物的虚伪女人?哼,确实是她会待的地方。她的‘镜花水月宫’,是九个节点中最诡异、最难缠的地方之一。没有实体,无处不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专门攻击人心最脆弱、最在意的地方,用嫉妒和虚幻将人困死。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傻根,眼神有些古怪:“她尤其讨厌美好的事物和真挚的情感。你身上……现在带着我的‘火种’,还有艳煞那贱人的印记,以及和那几个小丫头不清不楚的联系……简直就是她最完美的‘猎物’。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复制你,变成你,取代你,然后……毁掉你拥有的一切,让你在极度的嫉妒和虚幻中崩溃。” 傻根心中一凛。嫉妒与虚幻?这比直接的毁灭和死亡更加阴险难防。 “有办法应对吗?”傻根问。 “对付镜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碎它。”炎姬握紧了拳头,掌心那簇新火跳跃了一下,“但她的镜子无处不在,而且破碎后可能产生更多幻影。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她挑起心中的嫉妒和怀疑,一旦心神失守,就会立刻被她制造的幻象吞噬。你……” 她看向傻根,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你心里牵挂那么多,弱点太明显了。” 傻根沉默。他知道炎姬说的是事实。林诗音、吴倩倩她们,沈清霜三姐妹,艳煞,甚至眼前的炎姬……不知不觉,他心中已经装了这么多人。这些都是他的力量源泉,但也可能成为镜姬攻击的靶子。 “我会小心。”傻根沉声道,“而且,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 他看向炎姬,意有所指。 炎姬对上他的目光,金红的眸子闪了闪,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冷哼一声:“别指望我会帮你对付那些无聊的幻象。我的火焰,只喜欢烧真实的东西。不过……如果你被那些假货困住了,烧起来应该也挺痛快。” 她的话依旧别扭,但傻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新建立的灵魂链接中,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名为“支持”的情绪。他笑了笑,没有拆穿。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傻根道,“清霜她们和艳煞先过去了,我担心她们在镜花水月宫遇到麻烦。” 炎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伸手揽住傻根的腰(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抓紧。我带你过去,比你自己爬快。” 说完,她周身金红火焰(夹杂乳白)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绚丽的火光,裹挟着傻根,冲天而起,向着岩浆湖对岸的隧道口,疾射而去!速度之快,远超傻根自己赶路。 第101章 闭嘴 炎姬的速度快得惊人,金红色的火焰光芒在幽深曲折的地下隧道中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迹。傻根被她紧紧搂在怀中,灼热的气流在耳边呼啸,四周的岩壁飞速倒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炎姬手臂的坚实力量,她胸膛的柔软起伏,以及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的灵魂共鸣——那是之前“点燃”她冰冷本源后建立起的奇妙链接,如同火焰中新生的温暖纽带。 隧道并非一路向下,反而在某个节点后开始向上延伸,温度也逐渐降低,空气中那股硫磺和岩浆的灼热气息被一种阴冷、潮湿、带着淡淡水腥味的气息所取代。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手电的光芒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吸收,只能照亮身前数米。隧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层滑腻的、泛着微光的水渍,偶尔还能听到极其细微的、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嘀嗒”声,在死寂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回音。 “快到了。”炎姬的声音在傻根耳边响起,依旧带着火焰般的沙哑,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狂野,多了些许凝重,“前面就是镜姬的领域。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尤其是……你心里最在意的人和事。她的力量,会直接攻击这里。” 她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傻根的心口。 傻根心中一凛,点了点头。他明白,即将面对的不是刀剑与火焰的硬撼,而是更加诡谲、直指人心的精神攻击。 又前进了约莫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隧道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即便是经历了血欲回廊、白骨森林、炎狱火山的傻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艳、虚幻与冰冷寒意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巨大到仿佛没有边际的地下水晶宫。 整个空间的穹顶、地面、四壁,似乎完全由一种半透明、泛着七彩流光的奇异水晶构成。这些水晶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流动、变幻,如同液态的宝石,折射出迷离梦幻、却又带着诡异扭曲的光影。无数面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边缘模糊的“镜子”,悬浮在这片液态水晶的海洋之中。有的巨大如宫殿墙壁,清晰地映照出他们的身影(身影在水晶中扭曲变形);有的细小如梳妆镜,密密麻麻漂浮如星海;有的则如同破碎的万花筒,折射出无数个断裂、重复、怪诞的影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甜腻、又带着淡淡腐朽的香气,类似水仙与檀香混合,却又隐隐有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温度很低,哈气成霜,但这种冷不同于白骨森林的死寂阴寒,而是一种透彻心扉、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带着浓浓的虚幻与不真实感。 最诡异的是声音。这里没有任何风声、水声,只有一种极其细微、仿佛无数人同时在耳边低语、哭泣、冷笑、叹息的混合声响,这些声音飘忽不定,无法捕捉来源,却能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不安、猜忌、和……嫉妒。 这就是“镜花水月宫”,镜姬的领域——一个由嫉妒与虚幻构成的、美丽而致命的噩梦迷宫。 “跟紧我,别离开我三步之外。”炎姬松开了搂着傻根的手,但依旧与他并肩而立,周身金红火焰(夹杂乳白)升腾,将周围靠近的冰冷气息稍稍驱散,也照亮了前方一片区域。她的表情异常严肃,金红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不断变幻的镜面,“这里每一面镜子,都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幻象的入口,或者……镜姬的眼睛。不要长时间盯着任何一面镜子看。” 傻根点头,同样运转真气,纯阳生命焰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红光晕,与炎姬的火焰隐隐呼应。他注意到,炎姬的火焰在这片领域中,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光芒不如在火山中璀璨,但也足以形成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两人踏入这片液态水晶构成的宫殿。脚下是柔软的、仿佛踩在水面上的触感,但并未下沉。每一步,都会在脚下荡开一圈圈彩色的涟漪,倒映出他们扭曲变形的影子。四周那些悬浮的镜子,随着他们的移动,角度也在不断变化,映照出他们千奇百怪、时而拉长、时而压缩、时而分裂成无数碎片的影像,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咯咯咯……” 就在他们深入宫殿不久,一阵空灵缥缈、却又带着刺骨寒意和浓浓讥诮的女子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重重叠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发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脾气最臭、脑子最笨的炎姬姐姐呀……几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暴躁呢。” 那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难以捉摸,“还带了个小情郎?哟,这不是之前闯过血欲、白骨、炎狱,还让艳煞那个骚蹄子念念不忘的小家伙吗?生得倒是挺俊,生机也旺……难怪能迷倒那么多‘姐姐’。” 随着话音,前方不远处,一面巨大的、边缘镶嵌着扭曲荆棘图案的水晶镜面,突然泛起强烈的涟漪。镜面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是一个无法形容其“美”的女子。她穿着一袭完全由流动的、银白色水光构成的曳地长裙,长裙上仿佛缀满了细碎的星辰,随着她的动作流淌、闪烁。她有一头长及脚踝的、如同最上等丝绸般顺滑的银白色长发,发间别着一支由破碎镜片和水晶雕琢而成的、形状诡异的发簪。她的脸,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精致,但这份精致却带着一种冰冷、僵硬、如同人偶般的不真实感。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是纯粹的、如同镜子般能倒映出一切的银白色,没有眼白,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傻根和炎姬的身影,只是那影像……似乎带着一丝扭曲的恶意。 镜姬。凰仙的“嫉妒”与“虚幻”面。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镜面之中,仿佛与镜子融为一体,又仿佛镜子本身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充满讥诮和探究的弧度,银白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傻根,尤其是在他身边的炎姬身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 “炎姬姐姐,你身上的火焰……好像不太一样了呢。”镜姬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毒刺,“多了点……令人作呕的温暖和光亮?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吗?他把他的‘生机’分给你了?就像……分给艳煞,分给白骨,分给那几个卑贱的人类丫头一样?” 她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直刺人心,试图挑起炎姬的怒火和……嫉妒。 炎姬金红的眸子里火焰跳动,冷哼一声:“镜姬,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的把戏,几千年前就看腻了。让开,我们要过去。” “过去?去哪?”镜姬掩嘴轻笑,镜中的身影微微晃动,“去找本体?还是去找其他‘姐妹’?炎姬姐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天真了?你以为,带着这个人类小子,就能改变什么?还是说……你真的被他那点可笑的‘生机’和‘温暖’打动了,忘了我们九个的宿命?吞噬,或者被吞噬。”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银白的眸子死死盯着炎姬:“你以为,他会真的属于你?看看他身边有多少女人了?看看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她们有什么不同?你不过是……他利用的一把火,一件工具罢了。等利用完了,他就会像丢掉烧尽的木柴一样,丢掉你。不,或许连木柴都不如,因为你的火焰,差点烧死他呢。” “闭嘴!”炎姬低吼,周身火焰暴涨,一步踏前,似乎要冲过去将那面镜子打碎。 “炎姬!”傻根连忙拉住她的手臂。他能感觉到,炎姬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以及……一丝被话语刺中的动摇。镜姬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刚刚萌芽的、对这份“温暖”关系的不确定和患得患失。这是嫉妒的力量,放大猜忌,扭曲真实。 “咯咯咯……生气了?被我说中了?”镜姬笑得花枝乱颤,镜中的身影随之波动,“炎姬姐姐,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有趣呢。原来毁灭的化身,也会害怕失去,也会……嫉妒啊?嫉妒他身边的其他女人?嫉妒他能给别人你给不了的东西?比如……温柔?专一?哈哈哈……” “我让你闭嘴!!”炎姬彻底暴怒,挣脱傻根的手,抬手就是一记凝练的金红火球,狠狠砸向那面巨大的镜子! “轰!” 火球撞在镜面上,没有发出巨响,反而像是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紧接着,镜面剧烈波动,那镜中的“镜姬”身影,竟然从镜子里缓缓走了出来! 不,不是走出来,而是镜子本身如同水波般荡漾,她的身体从二维的镜面,变成了三维的实体,就那么突兀地、诡异地站在了傻根和炎姬面前!她身上那件银白水光长裙流淌不息,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冰冷的虚幻气息更加浓烈。 “这就生气了?真没劲。”实体化的镜姬歪了歪头,银白的眸子扫过炎姬,又落在傻根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笑容,“看来,光是言语,还不足以让我们的炎姬姐姐‘看清真相’呢。那么……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如何?” 她话音未落,玉手轻轻一挥。 “嗡——!” 整个镜花水月宫,所有的镜子,无论大小,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白光芒!光芒中,无数影像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现、流转、交织! 傻根和炎姬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脚下的液态水晶地面仿佛变成了巨大的漩涡,要将他们吞噬进去!四周那些镜子中的影像,如同活了过来,疯狂地涌出,化作无数破碎的光影和声音,将他们淹没! “傻根!救我!” “主人……你在哪……” “大郎……小心……” “傻根哥,快跑!” 林诗音、吴倩倩、夏雨欣、李薇薇、叶晴、柳清月、苏沐、林雪、刘艳、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艳煞、甚至凰仙……所有傻根认识、在意、牵挂的女人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充满了惊恐、无助、哀求和绝望!与此同时,无数个她们的“影像”,从四面八方的镜子中浮现,被各种可怕的东西追逐、伤害、凌辱——被触手缠绕,被冰封,被火焰灼烧,被利刃加身……每一个场景都逼真到令人发指,直击傻根内心最恐惧失去她们的地方! “不——!住手!”傻根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人,但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分不清哪些是幻象,哪些可能是真的!镜姬的力量,直接作用于他的情感和记忆,将他最深的恐惧无限放大、具现化! “咯咯咯……心疼了?着急了?”镜姬那冰冷讥诮的声音,在无数嘈杂的呼喊和惨叫声中,清晰地钻入傻根的脑海,“看,你有这么多‘在意’的人呢。你能救得了谁?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她们每一个,都可能因你而死!因为你太贪心,太弱小,招惹了太多你承担不起的因果!” 与此同时,炎姬那边也陷入了恐怖的幻境。 她看到的,是傻根。 无数个“傻根”。 有的“傻根”正温柔地拥抱着沈清霜,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有的“傻根”与沈清菲在温泉中缠绵,耳鬓厮磨;有的“傻根”小心翼翼地替沈清雨擦拭眼泪,眼神宠溺;有的“傻根”与艳煞在七彩霞光中抵死缠绵,气息交融;甚至还有“傻根”对凰仙的本体虚影跪地发誓,眼中只有她一人…… 每一个“傻根”,都对她视而不见,或者,看向她的眼神,只有冰冷、厌恶、恐惧,仿佛她是多余的,是破坏者,是他美好生活中的污点。而那些女人,则依偎在“傻根”怀里,用胜利者、怜悯、或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看到了吗?炎姬姐姐。”镜姬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炎姬的耳朵,“他真正在意的,温柔以待的,从来不是你。你只是他被迫利用、不得不应付的‘麻烦’。你的火焰,你的毁灭,只会让他害怕,让他想逃离。你给不了他想要的温暖和安宁,你只会烧毁他珍惜的一切。你……注定是孤独的,不被需要的。” 第102章 否定 “不……不是的……”炎姬金红的眸子里,火焰剧烈地跳动、挣扎,愤怒、痛苦、嫉妒、怀疑……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她心中沸腾、喷发!她亲眼“看到”的那些景象,是如此真实,如此刺眼!虽然理智告诉她可能是幻象,但情感上,那份刚刚萌芽的、对“温暖”和“羁绊”的渴望与患得患失,被镜姬无限放大,化作滔天的妒火和自我怀疑! “滚开!都给我滚开!!”炎姬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毁灭之焰疯狂爆发,无差别地向着周围所有的“傻根”和“女人”影像焚烧而去!她要烧毁这些令她痛苦、嫉妒的画面!但她的火焰所过之处,幻象破碎,却又立刻在别处凝聚出新的、更加不堪的画面!同时,她体内那缕被傻根“点燃”的新生温暖火焰,此刻在嫉妒和暴怒的冲击下,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或者……被她的毁灭本源重新吞噬! “对,就是这样,烧吧,怒吧!”镜姬的身影在无数破碎又重组的幻象中若隐若现,银白的眸子里充满了快意和恶毒,“让你的毁灭,烧掉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温暖’!让他看看,你真正的样子!一个只会破坏、无法给予、注定带来灾难的怪物!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是不是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傻根在另一边,也被无尽的“失去”恐惧和镜姬的诛心之语折磨得心神欲裂。他看到炎姬在幻象中痛苦挣扎、疯狂破坏,看到她眼中那熟悉的暴戾和毁灭欲望重新燃起,甚至更盛!看到她体内那缕他们共同“点燃”的新火正在黯淡……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傻根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混合着腥甜的血味让他混乱的头脑为之一清!他意识到,镜姬的力量核心,就是挑起和放大嫉妒与虚幻。对抗幻象本身是没用的,只会越陷越深。必须找到真实,找到能锚定心神的东西! 他想起了在炎狱火山,与炎姬灵魂共鸣时,感受到的她内心深处的冰冷与空洞,以及那被“点燃”后,新火中蕴含的微弱却真实的“温暖”与“希望”。他想起了炎姬虽然别扭,却依然带着他来到这里,愿意“配合”他。他想起了两人之间那奇妙的灵魂链接,此刻虽然被幻象干扰,变得微弱,但并未完全断绝! “炎姬——!!!”傻根用尽全身力气,无视周围那些凄厉的呼喊和恐怖的幻象,朝着炎姬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呐喊!这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他凝聚了全部心神、意志,以及体内那与炎姬同源的、新生火焰力量的灵魂呼唤!通过那微弱的灵魂链接,传递过去!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那是假的!是镜姬的陷阱!” “看着我!炎姬!看着我!用你的心,感受我!感受我们之间的链接!” “我从未怕过你的火焰!从未觉得你是麻烦!” “是你给了我新的力量,是你让我明白毁灭中也可以有新生!” “你体内的那簇新火,是我们一起点燃的!它属于你,也属于我!那是真实的!不要让它熄灭!” 傻根的呐喊,如同黑暗中投出的一点火星,穿透重重虚幻的帷幕,微弱却执着地传入炎姬混乱狂暴的意识深处。 炎姬疯狂焚烧幻象的动作猛地一顿!傻根那充满急切、坚定、以及毫不作伪的关切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她熊熊燃烧的妒火之上!尤其是那句“你体内的那簇新火,是我们一起点燃的!它属于你,也属于我!那是真实的!”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被嫉妒蒙蔽的迷雾! 她猛地转头,银牙紧咬,金红的眸子穿透周围那些令人作呕的幻象,艰难地寻找着傻根真实的身影。两人的目光,在无数破碎扭曲的光影中,骤然相遇! 傻根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焦急、担忧,和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与呼唤。 就在这目光交汇的瞬间,炎姬体内那缕即将熄灭的新生火焰,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和滋养,猛地重新燃烧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温暖!一股纯净的、属于傻根的生机与光明意念,顺着那微弱的灵魂链接,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与她本源中新生的火焰完美融合! “啊——!”炎姬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尖啸,周身原本狂暴的、充满毁灭和嫉妒气息的火焰,颜色骤然变得更加深邃明亮,金红中乳白的丝线更加清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凝练、同时蕴含着毁灭与新生、暴烈与温暖的全新力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镜姬——!!!!”炎姬厉声嘶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隐藏在无数幻象之后、某个镜面深处、那带着惊愕表情的镜姬真身!“你敢用这些肮脏的幻象,玩弄我的情感!我要把你和你的破镜子,一起烧成灰烬!” 她不再攻击周围的幻象,而是将所有新生的、融合的力量,全部凝聚于右手,化掌为刀,对着镜姬真身所在的镜面方向,隔空狠狠一斩! “新炎·破妄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不再是纯粹金红、而是呈现出瑰丽的金红乳白交织、边缘燃烧着淡淡七彩光晕的火焰刀芒,撕裂虚空,无视了中间层层叠叠的虚幻影像,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与假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瞬间斩到了那面镜子上! “不!不可能!你的火焰怎么会……”镜中的镜姬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银白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疯狂催动力量,试图让镜面转移、折射、分散这道攻击,但这道融合了傻根生机光明、炎姬毁灭本源以及两人共同“新生”意志的火焰刀芒,仿佛具有了锁定真实、破灭虚幻的特性,镜姬的幻术在其面前竟然效果大减! “咔嚓——!!!” 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响彻整个镜花水月宫!那面承载着镜姬真身的水晶巨镜,被火焰刀芒正面击中,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金红乳白的火焰疯狂钻入、燃烧! “啊——!!”镜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影在破碎的镜面中剧烈扭曲、模糊,仿佛要随着镜子一起崩碎!银白的长发凌乱飞舞,冰冷的虚幻气息急速衰弱。 随着这面核心镜子的碎裂,整个镜花水月宫中,那无数悬浮的、制造幻象的镜子,也同时剧烈震动起来,光芒明灭不定,映照出的恐怖幻象开始大片大片地崩碎、消散!林诗音等人的惨叫,那些不堪的画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傻根感觉到施加在心神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周围的虚幻感消退了许多。他立刻看向炎姬。 炎姬保持着挥斩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周身燃烧着全新的、更加凝实强大的火焰,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面碎裂的镜子,眼神冰冷而快意。但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迅速被蒸发),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极大,而且是调动了刚刚融合、还不稳定的全新力量。 “成功了?”傻根快步走到她身边,警惕地看着那面布满裂痕、火焰燃烧的巨镜。 炎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几秒之后,那面巨镜“轰”地一声彻底炸开,化为无数燃烧着火焰的碎片,四散飞溅,然后化为光点消失。镜姬的惨叫也随之戛然而止。 然而,镜姬的气息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度微弱,仿佛融入了这整片水晶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她没死。”炎姬收回手,周身的火焰稍稍收敛,但眼神依旧锐利,“这里是她的领域核心,与这些镜子同化程度太高。刚才只是重创了她的真身和这个主要镜象。她的意识,恐怕已经分散隐藏到其他镜子里了。不把所有镜子,或者不找到她真正的‘镜心’摧毁,她就不会真正消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杀意。镜姬刚才的幻象,真正触及了她的逆鳞,让她动了真怒。 傻根点点头,看向周围那些虽然光芒黯淡、幻象消散,但依旧密密麻麻悬浮的镜子。要想在这么多镜子中找到镜姬的“镜心”,谈何容易?而且,经过刚才的惊吓和重创,镜姬一定会隐藏得更好,攻击也会更加隐蔽和阴险。 就在这时,那些残存的镜子,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不再映照出扭曲的幻象,而是开始同步地,映照出傻根和炎姬此刻的身影。成百上千面镜子,从各个角度,映出他们两个并肩而立的样子。但镜子中的影像,却与他们的本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差异。 镜子里的“傻根”,看向“炎姬”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和厌烦。而镜子里的“炎姬”,看向“傻根”的眼神,则重新充满了暴戾、独占欲,以及一种令人心寒的毁灭冲动,仿佛随时会将他烧成灰烬。 “看吧……这就是你们真实的样子……”镜姬那虚弱却充满恶毒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带着回音,“虚伪的温情……终究会露出本来面目……他怕你……迟早会离开你……而你……也会因为嫉妒和得不到……毁了他……这才是……你们注定的结局……咯咯咯……” 她在用最后的力量,制造更“真实”、更诛心的幻象,动摇他们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信任。 傻根看着周围镜子里那些越来越“真实”的冰冷影像,心中也是一沉。镜姬的力量,实在太诡异了,直接攻击人心最薄弱的地方。他和炎姬刚刚建立的链接和信任,经得起这样无休止的侵蚀和挑拨吗? 炎姬也死死盯着镜子中那个充满毁灭欲的“自己”,金红的眸子里火焰跳动,呼吸微微急促。她能感觉到,内心深处那份被镜姬勾起的嫉妒和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此刻在这些“真实”影像的刺激下,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我们不能在这里耗下去。”傻根沉声道,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些镜子,而是看向炎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或者找到她的‘镜心’。长时间待在她的领域,会被这些幻象一点点侵蚀心智。” “我知道。”炎姬的声音有些沙哑,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片刻后,她指向宫殿深处一个方向,“那里……有比较强烈的空间波动,可能是通往下一个节点的出口,也可能是她‘镜心’隐藏的地方。但这一路上,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一路上,镜姬绝不会让他们好过,会有更多的虚幻陷阱和心灵攻击。 “走一步看一步。”傻根伸出手,主动握住了炎姬有些冰凉的手掌。她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挣脱。傻根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记住,我们之间,是真的。你体内的新火,是真的。别被那些假象骗了。跟紧我,我带你出去。” 炎姬看着他,金红的眸子中情绪翻涌,最终,那缕新生的温暖火焰重新压倒了眼底的阴霾。她反手紧紧握住了傻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烧穿这该死的镜子迷宫!” 两人不再理会周围那些不断映照出负面影像的镜子,手牵手,凭借着炎姬的感知和傻根的纯阳生命焰照亮,向着宫殿深处,那隐约传来空间波动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在他们身后,无数面镜子中,那些冰冷、疏离、充满毁灭欲的影像,依旧在无声地“演绎”着镜姬为他们编写的“剧本”。但携手同行的两人,身影在真实的世界中,却渐渐与那些虚幻的影像,拉开了距离。 嫉妒的深渊与虚幻的迷宫,并未终结。但两颗在毁灭与新生中碰撞、交融的心,正尝试着,共同点亮一条通向真实与希望的路。 前路,依旧凶险莫测。 (第六十八章 完) 第103章 好戏 冰冷滑腻的触感从脚下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流动的、凝固的寒冰与温水之间,带着令人不安的虚实交错感。傻根与炎姬十指紧扣,穿行在巨大而迷离的镜花水月宫中。周围是无数面沉默悬浮、却又仿佛无数只眼睛般注视着他们的水晶镜面。这些镜面不再映照出之前那些充满恶意的、扭曲的影像,而是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难以捕捉的流光,仿佛镜姬的意识正潜伏其中,冷冷窥伺,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空气中那股清冷甜腻又带着腐朽的气息依旧浓郁,混合着炎姬身上灼热的火焰气息和傻根纯阳生命焰的温暖,形成一种奇特的、矛盾的气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衣袂摩擦声在空旷的镜宫中回荡,被无数镜面折射、放大,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立体回响,仿佛有无数个隐形的人在周围同步行走、窥探。 “那个方向的空间波动,似乎……在移动。”炎姬眉头紧蹙,金红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似平静的镜面,她掌心的火焰温暖而稳定,源源不断地通过相连的手,传递着力量和一丝安定的情绪给傻根,“镜姬在干扰我的感知,她在带着‘出口’或者‘镜心’在这迷宫里打转。” 傻根点点头,他也能感觉到。蛇瞳开启,视野中那些镜面不再是简单的反射体,而是流动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充满虚幻与嫉妒情绪的能量脉络。这些脉络如同有生命的血管,在镜宫中蜿蜒延伸,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能量网络。而炎姬所说的那个空间波动源头,在这能量网络中,如同狡猾的游鱼,不断变换着位置,难以锁定。 “她是在拖延时间,消耗我们的心神和力量。”傻根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过一面面镜子,“同时,也在用这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和寂静,制造心理压力。我们必须想办法,逼她现身,或者找到这能量网络的枢纽。” 两人继续前行。镜宫似乎没有尽头,无论走向哪个方向,景象都大同小异——无尽的、流动的水晶地面,悬浮的、沉默的镜子,以及那种越来越沉重的、令人烦躁的寂静和窥视感。时间感在这里也变得模糊,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突然,走在前面的炎姬脚步一顿。 “怎么了?”傻根立刻警觉。 炎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大约十米外,一面特别巨大的、边缘镶嵌着繁复冰棱花纹的椭圆形镜子。镜面中,清晰地映照出他们两人牵手并肩的身影。但……似乎有哪里不对。 傻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起初并未察觉异常,但很快,他浑身汗毛倒竖! 镜中的“炎姬”,依旧穿着那身残破却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火焰长裙,赤红色的长发,金红的眸子。但……她的眼神,不再是与他并肩作战时的警惕与坚定,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充满痛苦挣扎、以及一丝……隐隐疯狂的神色!她正微微侧头,看着镜中站在她身边的“傻根”,那眼神,竟与之前镜姬制造的幻象中,那个充满毁灭欲和独占欲的“炎姬”有几分相似!更诡异的是,镜中的“炎姬”嘴角,正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又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而镜中的“傻根”,则面无表情,眼神略显空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对“炎姬”的异常毫无反应。 “这镜子……”炎姬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握着傻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傻根感到疼痛,“它在映照……我内心的东西?” 她显然也看到了自己影像的异常,并且被触动了。镜姬的力量,开始不再依赖外部的恐怖幻象,而是直接映射、放大他们内心深处的情绪暗流和潜在恐惧。 “别看它!”傻根低喝一声,用力拉了炎姬一下,想让她移开视线。但炎姬的目光,却像被那面镜子黏住了一样,死死盯着镜中那个眼神危险的“自己”,金红的眸子里,她自己真实的情绪也开始剧烈波动,愤怒、不安、自我怀疑,以及一丝被看穿的羞恼,交织升腾。 “咯咯咯……”镜姬那空灵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仿佛就贴着他们的耳朵,“看到了吗?炎姬姐姐……这才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样子。你对他的‘在意’,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暖和新生……而是占有,是害怕失去,是毁灭一切可能夺走他目光的事物的欲望!你和我……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呢……我们都是见不得别人拥有美好,想要独占,得不到就毁掉的……怪物。” “闭嘴!我不是!”炎姬猛地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水晶宫殿嘶吼,周身火焰“轰”地一下升腾而起,灼热的气浪将附近几面较小的镜子都冲击得微微晃动。但她的眼神,却泄露了一丝被说中的慌乱。镜姬的话,如同最恶毒的种子,落在她刚刚被傻根“点燃”新火、却依旧残留着千年毁灭习性的心田上,正在疯狂汲取她内心的不安和嫉妒生长。 “炎姬,清醒点!”傻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真实的双眼,而不是镜子里的虚像。他直视着她金红眸子里翻腾的情绪风暴,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用自己坚定的目光和温暖的手掌,将她从自我怀疑的泥沼中拉出来,“那是镜子!是假的!是你内心被放大的阴暗面,但不是全部的你!看着我,我是真实的!我们一起点燃的那簇火,是真实的!你刚才为了保护我,斩碎幻象的决心,也是真实的!不要被一面破镜子,定义了你是谁!” 他的话语,如同定心咒,带着纯阳生命焰特有的温暖和勃勃生机,透过手掌和视线,传入炎姬混乱的心神。炎姬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了一些,眼中疯狂的光芒稍退,但那份被勾起的阴暗情绪,并未完全散去,只是被暂时压了下去。她看着傻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信任的脸庞,喉咙动了动,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就在他们注意力被这面镜子吸引的短短片刻,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之前那些只是沉默映照的镜子,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不再静止,而是开始缓缓地、无声地移动、旋转、重组!无数面镜子从宫殿的各个角落、上下左右,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悄无声息地汇聚、拼接,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幻的环形镜墙!镜墙高达数十米,将他们彻底包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只有上方是流动水晶穹顶的镜之囚笼! 每一面镜墙的镜面,都开始闪烁、变幻,映照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可能被扭曲的“当前影像”,而是开始浮现出一幅幅动态的、连贯的、栩栩如生的画面!而这些画面,不再仅仅针对炎姬,也开始针对傻根! 傻根看到了—— 镜子的一角,映出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三姐妹,她们似乎已经穿过了镜花水月宫,到达了下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但画面中,沈清霜正在低声对两个妹妹说着什么,眼神复杂地看向来路(傻根的方向),而沈清菲则红着眼眶,咬着嘴唇,沈清雨则在默默垂泪。镜姬那充满诱导性的、如同旁白般的声音,在傻根脑海中同步响起:“看,她们在为你担心,为你流泪……但她们真的只是担心吗?还是在抱怨你拖累了她们?沈清霜那冷静的外表下,是不是在算计着如何利用你得到更多?沈清菲那点对你的好感,在生存面前,又值几斤几两?至于那个小丫头,除了哭和拖后腿,还能做什么?” 另一面镜子,映出艳煞的身影。她在一个七彩霞光氤氲的奇异空间中,似乎在调息,但嘴角带着一抹慵懒而莫测的笑意,眼神透过虚空,仿佛能看穿一切。镜姬的声音阴冷地响起:“这个妖女,你真的了解她吗?她和你签订契约,真的只是为了合作?她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算计,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工具。你现在对她有用,所以她护着你。等你没用了,或者威胁到她的计划了呢?你觉得,她会对你手下留情?别忘了,她可是欲望和魅惑的化身,最擅长玩弄人心,始乱终弃。” 还有镜子映出凰仙本体虚弱的模样,以及她另外几个未曾谋面的分身模糊而强大的身影。镜姬的声音充满了嘲弄:“为了这么一个迂腐、虚弱、还把你拖入这绝地的本体,为了那些互相算计、都想吞噬彼此的分身,你拼死拼活,值得吗?她们哪一个,真的在乎你的死活?你不过是她们棋盘上一颗有点特别的棋子罢了。看看你身边这位炎姬姐姐,她的今天,可能就是你的明天——被利用,被抛弃,或者在无尽的争斗中化为灰烬。” 更让傻根心神剧震的是,有几面镜子,竟然开始映照出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对身边不同女子的隐秘情感和比较!一幅画面中,林诗音的温婉与沈清霜的冷艳交替闪现;另一幅中,吴倩倩的妩媚与沈清菲的风情交织;还有苏沐的温柔、刘艳的飒爽、凰仙的高贵神秘……种种影像快速切换,镜姬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在他脑中回响:“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是林诗音的顺从,还是沈清霜的坚强?是吴倩倩的火热,还是苏沐的宁静?你心里,真的能一碗水端平吗?还是说,你其实也在比较,也在偏心?你对炎姬的‘特别’,到底是因为她强大,能保护你,还是因为她……更容易掌控,更容易用你那套‘温暖’的理论打动?承认吧,你也是个贪婪的、自私的男人,你想拥有所有美好,却不愿承担全部的责任和后果……” 这些画面和话语,不再是简单的恐怖幻象,而是直指人心最隐秘的角落,挖掘、放大、扭曲那些潜藏的疑虑、不安、愧疚、自私和比较之心。镜姬的“嫉妒”之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仅嫉妒别人拥有的美好,更擅长挑起他人心中的“嫉妒”(对自身的、对他人的)和“猜疑”,让人在自我审视和对他人的不信任中,逐渐崩溃。 傻根脸色发白,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即使他心志再坚定,面对如此赤裸裸的、针对内心每一个弱点的精准打击,也难以完全保持平静。尤其是那些关于他内心情感“比较”和“自私”的诘问,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剖开他试图维持的、对众女“一视同仁”的表象,逼他面对自己都可能不愿深想的复杂心绪。他握着炎姬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 而炎姬那边,承受的压力同样巨大。镜子映照出的,更多是她与傻根之间关系的“可能结局”——“傻根”最终厌倦了她的暴戾,选择离开,投入其他更温柔女子的怀抱;“傻根”因为她的火焰失控而受伤,眼中充满恐惧和怨恨;“傻根”在其他女人的挑拨下,与她反目成仇……每一幅画面都栩栩如生,充满了细节,仿佛是对未来的预言。镜姬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强调:“看,这就是结局。你现在感受到的这点‘温暖’,不过是昙花一现。等他见识了更多的女人,等他遇到了真正的危险,等他发现你的火焰永远无法给他想要的安宁……他就会离开。而你,只会因为曾经拥有又失去,变得更加疯狂,更加痛苦,毁灭一切,包括你自己……” “不……不会的……”炎姬摇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周身的火焰明灭不定,那簇新生的温暖火焰,在这些“未来景象”的冲击下,再次变得摇曳欲灭。她看向傻根,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在寻求否定。 两人之间的灵魂链接,因为各自心神的剧烈动荡,也变得极其微弱和不稳定。镜之囚笼中,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漩涡,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咯咯咯……痛苦吗?迷茫吗?怀疑吗?”镜姬的身影,并未在某一面镜子中完全显现,但她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每一个镜面中同时传出,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宏大和声,“这就是情感的真相,这就是人心的脆弱。你们之间那点可笑的‘信任’和‘温暖’,在我的‘镜花水月’面前,不堪一击。现在,让我再给你们看最后一场‘好戏’吧……” 第104章 抽取 随着她的话语,环形镜墙的所有镜面,突然齐齐一亮!然后,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镜面变得一片漆黑,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紧接着,每一面漆黑的镜面中央,都缓缓“浮”出了一个身影。 是镜姬。 但不再是之前那个穿着银白水光长裙、气质虚幻冰冷的镜姬。此刻从每一面镜子中浮现的“镜姬”,竟然都幻化成了不同的模样! 有的镜子中,她变成了林诗音的模样,穿着月白旗袍,温婉浅笑,眼波柔情似水,对着傻根伸出玉手。 有的变成了吴倩倩,护士装诱惑,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做着挑逗的动作。 有的变成沈清霜,清冷绝艳,眼神却带着罕见的依赖和恳求。 有的变成沈清菲,风情万种,扭动腰肢。 有的甚至变成了艳煞,七彩霞光缭绕,妖媚入骨。 还有的,变成了炎姬自己的模样,但眼神更加温柔驯服,周身火焰柔和…… 成千上万个“镜姬”,化身为傻根所认识、所在意的每一个女子的样貌,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镜面中,同时向他伸出手,露出最具诱惑力的笑容,发出最动人的呼唤: “傻根,来我这边……” “主人,我好想你……” “大郎,这里好冷,抱抱我……” “傻根哥,救我……” “小郎君,姐姐等你等得好苦……” “炎姬姐姐……不,傻根,看着我,我才是你想要的温柔……” 无数个声音,无数张熟悉又陌生的美丽脸庞,无数道充满诱惑和期待的目光,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将傻根包围!她们的身影在镜中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破镜而出!每一个“她”,都散发着与原型极其相似、却又被镜姬的嫉妒之力赋予了某种极致诱惑和虚幻魅力的气息!她们在镜中搔首弄姿,极尽挑逗之能事,或清纯,或妩媚,或冷艳,或妖娆,或温柔……几乎囊括了傻根内心深处对女性所有美好的想象和渴望! 这是镜姬最恶毒、也是最致命的一击——化身万千,直击欲望!她将自己嫉妒的、渴望拥有的“美好”(那些能吸引傻根的特质),与自己幻化的能力结合,制造出这铺天盖地的、针对傻根个人审美和情感弱点的终极诱惑!她要让傻根在无数的“美好幻影”中迷失,让他怀疑真实的感情,让他贪婪的欲望彻底暴露,从而心神失守,彻底沦为她嫉妒领域的俘虏!同时,也是对炎姬最残酷的打击——让她亲眼看着,她所“在意”的男人,面对无数个“更好”、“更温柔”、“更顺从”的“她”(以及其他女人)时,会如何反应。 傻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视觉、听觉、甚至灵魂感知,都被这无穷无尽的、熟悉又充满诱惑的幻影所淹没!每一个“她”都那么真实,那么动人,仿佛触手可及,能满足他内心对不同女子的所有幻想和隐秘渴望。一股源自男性本能的、最原始的冲动和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血液在沸腾,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镜中幻影所吸引,喉咙发干,身体微微颤抖。 炎姬也看到了这一切。她看着镜中无数个“自己”和其他女人的幻影,在对着傻根极尽诱惑,看着傻根那瞬间失神、几乎要被吞噬的眼神,一股比之前任何嫉妒都要强烈百倍、混合着绝望、愤怒、悲哀和冰冷杀意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镜姬这一招,不仅攻击傻根,更是对她最残忍的凌迟! “不——!!!”炎姬发出一声凄厉无比、仿佛杜鹃泣血般的尖啸!那簇新生的火焰在她眼中彻底被狂暴的毁灭金红所吞噬!无边的妒火和“被比较”、“被替代”的恐惧,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 “烧!烧!烧!把你们这些假货!全都烧光——!!!” 她猛地挣脱了傻根的手(傻根此刻心神失守,并未抓紧),双手高举,仰天嘶吼!体内那刚刚稳定融合的新生力量,连同她积攒了数千年的、最纯粹的毁灭本源,毫无保留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爆发!这一次,不再是金红乳白交织的温暖火焰,而是回归了最原始、最暴烈、最极致的暗红色毁灭之焰!火焰以她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疯狂旋转扩张的火焰风暴!风暴所过之处,那些由镜子构成的环形镜墙,如同纸糊般纷纷崩碎、熔化、汽化!连同镜中那无数个诱惑的幻影,一起被卷入这毁灭的洪流,化为灰烬! “炎姬!不要!快停下!”傻根被这突如其来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惊醒,看到炎姬那完全被暗红毁灭火焰吞噬、眼神疯狂、仿佛要焚尽一切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炎姬这是在燃烧本源,进行无差别的、自杀式的毁灭攻击!这样下去,不等镜姬被消灭,她自己先要油尽灯枯,甚至神魂俱灭!而且,这火焰风暴不分敌我,他若被卷入,也必死无疑! 他想冲过去拉住她,但恐怖的火焰风暴产生的灼热气浪和毁灭力场,将他狠狠推开,根本无法靠近! 整个镜花水月宫,在这恐怖的毁灭火焰风暴肆虐下,剧烈震动,哀鸣!无数镜子破碎,水晶地面融化,空间都开始扭曲、出现裂痕!镜姬那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和阴冷气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也被压制、驱散。 然而,就在火焰风暴膨胀到极限,几乎要将整个镜宫核心区域都彻底摧毁的刹那—— “咯咯咯……真美啊……这嫉妒的火焰,这毁灭的疯狂……”镜姬那带着满足和病态愉悦的声音,竟然穿透了火焰风暴的轰鸣,清晰地响起,“炎姬姐姐,你终于……露出我最想看到的模样了呢。为了一个男人,为了那可笑的嫉妒,不惜燃烧自己……真是太‘精彩’了。” 随着她的话语,那些尚未被火焰风暴波及的、更远处的镜面,突然齐齐对准了风暴中心的炎姬!紧接着,每一面镜子中,都射出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光线!这些光线无视了火焰风暴的恐怖高温和能量乱流,仿佛具有某种奇异的穿透和“折射”属性,竟然诡异地穿透了风暴的外围,精准地汇聚、照射在了风暴核心——炎姬的身上! 这不是攻击性的能量,而是……镜像复制与情绪抽取! 只见炎姬身上那狂暴的暗红毁灭火焰,在这无数道银白光线的照射下,竟然如同被“拓印”一般,一丝丝一缕缕地被抽取、复制,顺着光线,流向那些远处的镜面!而炎姬本人,则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维持着双臂高举、疯狂爆发火焰的姿势,但眼神中的疯狂和暴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麻木、以及被强行抽离核心力量后的极度虚弱! 镜姬竟然在利用炎姬这因嫉妒而爆发的、最精纯的毁灭力量,进行镜像复制和吸收!她要将炎姬这饱含嫉妒情绪的毁灭本源,变成她力量的一部分!同时,也在剥夺炎姬反抗的能力! 第105章 嫉妒 “不……呃啊……”炎姬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周身的火焰风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弱、缩小!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和力量,都像被无数根冰冷的针管刺入,疯狂地被抽离!而刚刚因为嫉妒和愤怒而爆发出的毁灭冲动,也在随着力量的流失而迅速消退,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冰冷。 “炎姬!”傻根目眦欲裂,看到炎姬的样子,心如刀绞!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炎姬就完了!他顾不上自身危险,将纯阳生命焰催发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金红光罩,然后不顾一切地,向着火焰风暴衰弱的核心,向着被银白光线束缚的炎姬,猛冲过去! “嗤嗤嗤——!” 银白光线照射在他体表的护罩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并传来一种奇异的、试图复制他生机火焰力量的吸力!但傻根的纯阳生命焰蕴含着强大的生机和光明意志,对镜姬这种偏向阴冷虚幻的复制力量,有着较强的抗性。他咬牙硬扛,速度不减,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炎姬! 就在他即将冲到炎姬身边,触手可及的那一刻——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炎姬身上最后一丝暗红火焰,熄灭了。那无数道连接着她与远处镜面的银白光线,也骤然断开、缩回。炎姬的身体晃了晃,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傀儡,软软地向后倒去,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傻根猛地扑过去,在她倒地之前,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入手一片冰凉,几乎感觉不到她身体的温度,只有一丝微弱的、属于那簇新生火焰的余温,在她心口位置极其微弱地跳动。 “炎姬!炎姬!醒醒!”傻根焦急地呼唤,将体内澎湃的生机之力,不要钱般渡入她体内,试图唤醒她,稳住她即将溃散的生命之火。 “咯咯咯……感人,真是感人。”镜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终于在一面距离他们不远、相对完好的巨大镜面中,完整地显现出了身影。依旧是那身银白水光长裙,银白的长发,冰冷的银白眸子。只是此刻,她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强盛了一丝,尤其是那双眸子里,隐约多了一缕暗红色的、跳动的毁灭光点,那是吸收了炎姬部分力量的特征。她看着傻根怀抱炎姬的焦急模样,嘴角的讥诮更浓,“可惜,你的‘生机’,救不了她了。她的毁灭本源被我的‘镜像虚空’抽走了大半,尤其是刚才那饱含嫉妒的精粹。现在,她不过是一具空壳,那点你留给她的‘新火’,也撑不了多久了。很快,她就会彻底熄灭,变成一具冰冷的……玩偶。” 她抬起手,指尖缠绕着一缕暗红与银白交织的诡异能量,眼神带着贪婪和渴望,看向傻根:“现在,轮到你了,小郎君。你的生机,你的火焰,你那些让这么多‘姐姐’为你着迷的特质……让我也好好‘品尝’一下吧。我会把你最美好的一面,永远‘留’在我的镜子里。至于这个没用的废物……” 她瞥了一眼昏迷的炎姬,语气轻蔑,“就让她在你怀里,慢慢变冷吧。这才是最适合你们这对‘怨偶’的结局,不是吗?在极致的温暖怀抱中,感受最冰冷的死亡……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镜花水月’啊。” 傻根缓缓抬起头,看向镜中那个冰冷恶毒的女子。怀中炎姬微弱的气息和冰冷的体温,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切割着他的心脏。愤怒、悔恨、自责、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冲动,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但同时,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清晰的明悟,也在他心底升起。 他轻轻地将昏迷的炎姬放在地上,让她靠在一块尚未完全融化的水晶上。然后,他缓缓站起身,面向镜中的镜姬。 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焦急、迷茫,甚至愤怒也沉淀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即将爆发的火山。 “镜姬,”傻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破碎狼藉的镜宫中回荡,“你一直在玩弄人心,窥探嫉妒,复制虚幻。你以为,你看到了所有的‘真实’和‘脆弱’。” 他踏前一步,体内那融合了多种力量的能量,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压缩、凝聚!不仅仅是纯阳生命焰,还有与炎姬共鸣时获得的对毁灭的感悟,与艳煞契约带来的七彩妖力灵动,小葫芦残留的磅礴生机,凰仙的神念……甚至,刚刚从濒死的炎姬身上感受到的、那极致嫉妒与毁灭之后,残留的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对温暖的渴望和不甘! “但你忘了,”傻根又踏前一步,周身开始亮起一种混沌的、难以定义颜色、却又仿佛蕴含着一切色彩可能性的微光,“人心,除了嫉妒、怀疑、自私,还有守护、信任、牺牲,以及……愤怒。” “你抽走了她的毁灭,抽走了她的嫉妒。”傻根第三步踏出,已经走到了那面映照镜姬的巨镜面前,与镜中那双银白的、带着惊疑不定的眸子,咫尺相对!“但你抽不走,她留在我心里的火种,也抽不走,我现在想把你……烧成灰的怒火!” 他猛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镜面!掌心之中,那团混沌的光晕剧烈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你不是喜欢‘复制’和‘虚幻’吗?”傻根盯着镜姬,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声音却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那我就让你……复制个够!” “心火·焚虚——!” 随着他最后一声低吼,掌心那团混沌光晕,轰然爆发!但爆发的,并非直接的能量冲击,而是无穷无尽、纯粹由傻根此刻所有情感、记忆、意志凝聚而成的心灵风暴!其中,有对林诗音等人的思念与守护,有对沈清霜三女的愧疚与责任,有对艳煞的复杂与契约,有对凰仙的承诺,更有对怀中炎姬的痛惜、愤怒,以及那份共同点燃“新火”的羁绊!所有这些正面、负面、激烈、温柔的情感,混合着他全部的力量和意志,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能焚烧一切虚幻与邪念的心火洪流**,狠狠撞入了镜面之中,撞向了镜姬的意识核心! 你不是要窥探人心吗?好!我把我所有的“心”,所有的“火”,全部给你!看你这面冰冷的镜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情感的洪流和愤怒的烈焰! “啊——!!!这是什么?!不——!!!” 镜姬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最恐惧的尖叫!她那双能倒映一切的银白眸子,瞬间被傻根“心火”中那复杂浩瀚、炽烈无比的情感与意志洪流所淹没!她擅长玩弄、放大、复制嫉妒与虚幻,但当面对如此磅礴、如此真实、如此不加掩饰的全部心灵力量的正面冲击时,她那由“嫉妒”和“虚幻”构成的冰冷神格和意识,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心火洪流冲入镜面,冲入她的意识,冲入她与整个镜宫相连的能量网络!所过之处,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焚烧!焚烧那些虚假的镜像,焚烧那些阴冷的嫉妒情绪,焚烧她构筑这个虚幻宫殿的根基——对真实情感和美好的扭曲认知! “轰轰轰——!!!” 以傻根面前的巨镜为中心,恐怖的、无声的心灵烈焰,如同瘟疫般,顺着镜宫的能量网络,向着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燃烧!无数面镜子,无论大小,无论完好还是破碎,都开始剧烈震颤,镜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剧烈的涟漪,然后,镜面本身开始出现裂痕,裂痕中,燃烧起无形的心火!整个镜花水月宫,仿佛从内部被点燃,开始从最核心的“虚幻”概念上,崩溃、燃烧! 镜姬的身影在镜中疯狂扭曲、挣扎、惨叫,她想切断联系,想逃,但她的意识与整个镜宫绑定太深,心火顺着网络烧来,她无处可逃!银白的长发变得焦枯,水光长裙化为飞灰,那双银白的眸子,倒映的不再是别人的影像,而是无尽的、焚烧着她本源的心火烈焰! “不……我不想消失……我不要……我只是……嫉妒……为什么……你们可以拥有……我不可以……” 在最后的哀鸣中,镜姬的声音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深藏的悲凉。 “轰隆——!!!” 巨大的镜面,连同其中镜姬的身影,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燃烧着心火的银色光点,簌簌落下。紧接着,连锁反应开始,整个镜花水月宫中,所有的镜子,一面接一面,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纷纷炸裂、燃烧、消散! 虚幻的宫殿在真实心火的焚烧下,土崩瓦解。 傻根脱力地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惨白,刚才那一击“心火·焚虚”,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和力量。但他顾不上自己,立刻连滚爬爬地回到炎姬身边。 炎姬依旧昏迷,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傻根惊喜地发现,她心口那簇微弱的新生火焰,虽然依旧黯淡,却并未熄灭,反而在镜姬力量崩溃、镜宫虚幻根基被焚烧后,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嫉妒与虚幻力场消散,这簇火焰似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微微明亮了一丝。 傻根连忙将她重新抱入怀中,将自己体内残存的、为数不多的生机力量,温柔而持续地渡入她体内,温养着那簇微弱的火种,也温暖着她冰凉的身体。 “坚持住,炎姬……我带你出去……我们烧穿了这镜子迷宫了……” 傻根在她耳边低语,抱着她,踉跄着站起身。 周围,镜宫的崩溃还在继续,但原本封闭的环形镜墙已经消失,前方露出了真实的通道。在无数破碎燃烧的镜片光雨中,傻根抱着昏迷的炎姬,一步一步,向着通道深处,那隐约传来的、不同于此地的空间波动方向,艰难而坚定地走去。 第106章 愧疚 燃烧的镜片如同银色的雪,纷纷扬扬,在混沌的光晕中飘散、湮灭。原本瑰丽而诡异的镜花水月宫,在心火的焚烧下,正从最基础的“虚幻”概念上崩溃、瓦解。那些曾经映照无数欲望、嫉妒、虚妄的镜面,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偶尔有未熄的心火在残破的水晶棱角上跳跃,发出“噼啪”的微响,映照着这片正在死去的领域最后的凄美。 傻根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游丝的炎姬,踉跄地行走在这片燃烧的废墟之中。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和灵魂深处的疲惫。刚才那倾尽所有、燃烧情感的“心火·焚虚”,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不仅仅是真气和生命力,更是精神、意志、乃至情感上的巨大消耗。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仅凭着要将怀中女子带出去的执着念头,强撑着不倒下。 怀中,炎姬的身体依旧冰凉,只有心口那一点微弱的、金红中带着乳白丝线的火种,还在极其缓慢、却顽强地跳动着,证明她尚未彻底熄灭。傻根能感觉到,自己渡入她体内的微弱生机,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即将干涸的池塘,仅仅能勉强维持那火种不灭,却无法让她苏醒,更无法补充她被镜姬“镜像虚空”抽走的大半毁灭本源。 “坚持住……炎姬……我们就要出去了……”傻根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的视线因为虚弱和周围飘散的光屑而有些模糊,只能凭着对空间波动的微弱感应,朝着之前炎姬所指的那个方向,艰难跋涉。 周围的崩溃在加剧。地面流动的水晶开始凝固、龟裂,穹顶有细碎的光屑和晶块簌簌落下。整个空间都在震荡,发出低沉的、仿佛哀鸣般的嗡鸣。镜姬的领域,正在走向终结。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了多少处燃烧的镜墙废墟和崩塌的水晶廊柱,前方,那原本混乱的空间波动,似乎变得清晰、稳定了一些。而在波动传来的方向,傻根看到了一点不同于周围燃烧景象的、稳定的柔和白光。 那白光并不强烈,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宁和真实感,仿佛暴风雨后云层缝隙中透出的第一缕天光,与周围燃烧崩溃的虚幻世界格格不入。 “出口……还是……”傻根心中警惕,但脚步未停。无论如何,那里是唯一可能有生机的地方。 随着靠近,白光越来越清晰。那似乎是一个圆形的、拱门状的入口,边缘流淌着纯净的、如同水波般的乳白色光晕。入口内部,隐约可见是一个相对狭小、却异常整洁、宁静的空间。地面是光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材质,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不知名的晶体。空间的中央,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类似祭坛的凸起。 最让傻根在意的是,那入口处散发出的气息——没有镜花水月宫的虚幻、冰冷、甜腻,也没有嫉妒与窥视感,只有一种淡淡的、令人心安的真实与恒定。仿佛这里,是那片虚幻嫉妒之海中,唯一未被污染的真实孤岛。 “是……‘真实之间’?”傻根想起之前炎姬提过的,关于镜姬领域可能存在“镜心”的说法。镜心,是镜姬力量的核心,也是她维持这片虚幻领域的“锚点”,通常隐藏在最真实、也最难以触及的地方。难道,这个散发着真实白光的地方,就是镜姬的“镜心”所在?或者说,是通往下一个节点的真正出口? 没有时间犹豫,身后镜宫的崩溃正在加速,灼热的气浪和空间震荡不断传来。傻根一咬牙,抱着炎姬,用尽最后力气,冲向了那个散发着白光的圆形入口! 一步踏入,天地骤变。 外界那燃烧、崩溃、喧嚣的一切,瞬间被隔绝在外,仿佛踏入了一个绝对安静的真空。脚下是坚实冰凉的黑曜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清新自然,与之前所有的阴冷、灼热、甜腻气息都截然不同。傻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安宁真实的环境中,竟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一丝,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疲惫和虚弱感,他腿一软,差点抱着炎姬一起摔倒,连忙靠着入口内侧光滑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大口喘着气,警惕地打量这个被称为“真实之间”的小空间。空间不大,约莫只有十几平米,呈标准的圆形。除了入口,没有其他门窗。四壁镶嵌的发光晶体排列规律,散发出稳定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地面中央,果然有一个低矮的圆形石台,像是祭坛,但上面空无一物。 这里,安静得可怕,也真实得……让人有些不安。经历了太多的幻象和扭曲,突然面对如此纯粹的“真实”,反而让人有些不适应。 傻根轻轻将炎姬平放在自己身边的地面上,让她靠着自己的腿。他再次检查她的状况,眉头紧锁。炎姬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那张充满侵略性的妖艳脸庞,此刻只剩下令人心碎的脆弱。她心口的火种,跳动得更加微弱了,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而他体内残存的生机,几乎耗尽,再也无法提供有效的滋养。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攥紧了傻根的心脏。他好不容易才在炎姬心中点燃那簇新火,刚刚建立起一丝特别的联系和信任,难道就要这样失去她了吗?就因为镜姬那恶毒的攻击,因为他自己还不够强…… 就在他心焦如焚、几乎绝望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琴弦颤动的嗡鸣,突然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傻根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正是房间中央那个空无一物的圆形石台! 只见石台光滑的表面,此刻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圈圈乳白色的涟漪从中心扩散开。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银白色光芒,从涟漪中心缓缓升起、凝聚。 那光点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随即开始拉长、变形,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女性的轮廓。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一个缩小了数倍、仿佛精致人偶般的镜姬影像,悬浮在了石台上方! 这个“镜姬”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纯净的银白色,不再是之前那身流动的水光长裙,而是仿佛由最纯粹的光和水晶雕琢而成,眉目依稀可辨,却紧闭着双眼,表情安宁,甚至带着一丝……恬静?她双手抱膝,蜷缩着,悬浮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银白光芒,与整个“真实之间”的气息完美融合。 “这是……镜姬的‘镜心’?还是……她的残魂?”傻根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将炎姬护在身后,强提精神,体内残存的力量开始艰难运转。虽然这“镜心”影像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有些脆弱,但镜姬的诡谲多诈,他早已领教,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那微缩的“镜姬”影像,并无任何攻击或敌意的举动。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片刻之后,一点极其细微的、带着哀伤、不甘、以及一丝茫然情绪的意念波动,从那影像中幽幽散发出来,并非语言,却直接映射在傻根的感知中: “真实……嫉妒……虚幻……我……是什么……” 这意念波动微弱而混乱,充满了自我怀疑和认知的迷茫,与之前那个冰冷恶毒、玩弄人心的镜姬判若两人。 傻根愣住了。难道,这真的是镜姬被“心火·焚虚”重创后,残存下来的、最本源的意识?剥离了那些因嫉妒而扭曲的阴暗和恶毒,只剩下最初对“真实”与“自我”的困惑? 就在这时,那微缩影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眼,竟然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不再是之前那种能倒映一切、冰冷无情的银白镜瞳,而是变成了清澈透明、如同两滴最纯净水晶凝结的露珠,里面倒映出的,不再是外界景象,而是……傻根此刻担忧、警惕、又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脸,以及他身后昏迷的炎姬。 影像的“目光”,在傻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纯净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名为“好奇”和“探究”的波动。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傻根身后昏迷的炎姬。 当看到炎姬那苍白脆弱、气息奄奄的样子,尤其是她心口那簇微弱跳动、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金红乳白火种时,那微缩影像透明的身体,竟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复杂的意念波动传递出来: “火……温暖……嫉妒……毁灭……我……夺走了……她的……” 意念中充满了混乱的痛苦、迟来的“认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第106章 告白!! 傻根心中一动。难道,这镜心残存的意识,在剥离了嫉妒的扭曲后,竟然“看”到了她之前行为的后果,并产生了类似“悔意”的情绪?虽然这情绪很可能依旧混乱,是基于对“真实”的某种本能反应。 “你能救她吗?”傻根顾不得许多,尝试着用意念与那微缩影像沟通,指着身后的炎姬,“你的‘镜像虚空’抽走了她的力量,让她变成这样。如果你还有一点……‘真实’的感知,就救她!” 影像再次剧烈颤抖,那双纯净的眼眸中,倒映的炎姬影像似乎放大了,与那微弱的火种交相辉映。她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混乱和挣扎,意念波动断断续续: “救……?我……伤害……温暖……火……我想……靠近……但……我是……镜子……只会……映照……复制……扭曲……” 她的意念中充满了矛盾。她似乎本能地被炎姬心口那簇蕴含“温暖”与“新生”的火种所吸引(那是与她的冰冷虚幻截然相反的东西),也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有了模糊认知,但她对自己的认知,依旧停留在“镜子”——映照、复制、扭曲的层面上,不知该如何“给予”或“修复”。 傻根看着那挣扎的影像,又看看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炎姬,心急如焚。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镜姬力量的本质——映照、复制、虚幻。或许…… “你不需要会‘给予’。”傻根紧紧盯着那影像纯净的眼眸,用最清晰、最坚定的意念传递过去,“你只需要映照!映照她心口的火种!用你最真实的‘映照’之力,将那颗火种的影像、它的‘形态’、它的‘存在’,完整地、不加扭曲地,映照出来!然后,将这份‘映照的真实’,还给她!帮助她,重新‘看清’自己体内的火,稳固它,唤醒它!” 这是傻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利用镜姬残存力量救炎姬的方法。镜姬擅长复制虚幻,但她的根基是“映照”。如果这“镜心”残存的意识,真的剥离了嫉妒扭曲,只剩下对“真实”的困惑和本能,那么,让她去“映照”炎姬心口那真实存在的、象征着“新生”与“羁绊”的火种,并将这份“映照的真实”反馈回去,或许能像一面清澈的镜子,帮助炎姬稳固自我认知,唤醒那簇源于真实情感的新火。 那微缩影像似乎听懂了傻根的话,停止了颤抖。她纯净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炎姬心口那簇微弱的火种。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更加明亮、更加纯净的银白光芒。这光芒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的“凝视”感。 她缓缓抬起那双由光凝聚的、纤细的手臂,对着炎姬的方向,十指张开,做出一个“捧”的动作。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炎姬心口那簇微弱的金红乳白火种,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然微微明亮了一丝,跳动得也更有力了一些。与此同时,在那微缩影像“镜姬”摊开的、由光构成的双手掌心上方,一点与炎姬心口火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缩小了无数倍的火焰虚影,缓缓凝聚、浮现出来! 这火焰虚影并非实体,也并非简单的光影复制,而是一种包含了火焰形态、能量波动、甚至那一丝“温暖”与“新生”意境的、高度凝练的“真实映照”!它静静地悬浮在影像掌心,散发着与炎姬心口火种同源、却更加清晰、更加“概念化”的微光。 影像“镜姬”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簇完美的火焰“映照”,纯净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温暖的光芒,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惊叹”和“满足”的波动。她似乎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非常符合她“本质”的事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傻根,那纯净的眼神仿佛在询问:这样……对吗? 傻根用力点头,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对!就是这样!现在,把它……‘还’给她!用你的光,引导这份‘映照’,融入她的火种,帮助她稳固,唤醒她!” 影像“镜姬”似乎理解了。她捧着那簇火焰“映照”,缓缓飘起,向着昏迷的炎姬飞去。她的身体在移动过程中,变得更加透明,仿佛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掌心那簇“映照”之上。 她飞到炎姬身前,悬浮在她心口上方。然后,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捧着的、那簇完美的火焰“映照”,轻轻地、如同放置最珍贵的宝物般,按向了炎姬心口那簇微弱的真实火种。 “嗡——!” 当“映照”与“真实”接触的瞬间,一声清越的、仿佛琉璃轻碰的鸣响,在寂静的真实之间回荡! 炎姬心口那簇原本微弱摇曳的火种,如同被注入了最纯净的燃料和最清晰的自我认知,猛地亮了起来!金红与乳白的光芒交织大盛,温暖而充满生机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火焰不再是无根浮萍,而是仿佛有了坚实的“内核”和清晰的“形态”,燃烧得稳定而有力! “呃……”昏迷中的炎姬,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真实无比的呻吟!她那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仍未苏醒,但她的气息,明显变得强劲、平稳了许多!心口的火种稳定燃烧,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意味,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和升华。 成功了!傻根心中狂喜,几乎要落下泪来。 而那完成了“映照”与“归还”的微缩影像“镜姬”,身体却变得更加透明、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她悬浮在炎姬心口上方,低头看着那簇重新焕发生机的温暖火焰,纯净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令人安心的光芒。她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极其生涩地,向上弯了一下,勾勒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恬静而满足的弧度。 随即,她抬起透明的“手”,似乎想再触摸一下那温暖的火焰,但手指却在触及火焰光芒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露珠,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最纯净的银白光屑,纷纷扬扬,洒落在炎姬的心口,融入了那簇新生的火焰之中,为其增添了一抹极其淡薄的、澄澈的银辉。 最后一点属于“镜姬”的意念波动,如同风中残絮,轻轻飘过傻根的感知: “温暖……真实……原来……映照美好……比扭曲……更……” 意念未竟,便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那承载着“镜心”的圆形石台,也同时失去了所有光芒,变得黯淡无光,与普通石头无异。 第107章 绝不 整个“真实之间”,依旧安静,乳白色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一切。只是,那份恒定真实的意境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的怅惘,以及……一丝新生的温暖。 傻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炎姬恢复平稳的呼吸和心口稳定燃烧、多了一丝银辉的火焰,又看看那空荡荡的石台和飘散的光屑,心中五味杂陈。 镜姬,那个以嫉妒和虚幻为食、玩弄人心的可怕分身,在最终时刻,她最本源的“镜心”,在剥离了所有扭曲后,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成全了炎姬的新生,也完成了对自身“映照”本质的一次……回归与救赎? 是讽刺,还是宿命? 傻根不知道。他只知道,炎姬暂时没事了,他们活下来了。 他挪到炎姬身边,再次握住她依旧有些冰凉、却不再死寂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温度,以及那稳定有力的心跳,他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靠着炎姬身边的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了深沉的黑暗。只是这一次,黑暗中不再是无边的寒冷和恐惧,而是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怀中女子安然无恙的安心。 寂静的真实之间,只剩下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声,以及炎姬心口那簇稳定燃烧、焕发着新生光芒的温暖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时间。 炎姬长长的睫毛,再次颤动起来。这一次,她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茫和涣散,倒映着周围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但很快,焦距凝聚,记忆如同潮水般回归——镜姬的幻象,自己的嫉妒爆发,毁灭火焰的燃烧,力量的被抽取,无边的冰冷和虚弱,然后……是一片温暖的光,和一种奇异的、被“澄清”和“稳固”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心口。那里,火焰稳定地跳动着,温暖而有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核心处,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淡薄、却让她感到莫名安宁和澄澈的银辉。 她转过头,看到了靠坐在自己身边、陷入沉睡、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锁的傻根。他即使在睡梦中,一只手也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是傻根抱着她,冲入一片白光……是他,带她来到了这里?是他,救了她? 炎姬静静地注视着傻根沉睡的脸,金红的眸子里,那些暴戾、嫉妒、疯狂的情绪,早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和……柔软。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簇新生的火焰,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存在着一种比之前更加深刻、更加稳固的联系。不仅仅是力量的共鸣,更像是灵魂层面,被某种纯粹而温暖的东西,烙印在了一起。 她反手握紧了傻根的手,将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略显粗糙的触感。然后,她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侧过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傻根因为疲惫和虚弱而微微敞开的、温热的颈窝。 那里,有他独特的、混合了阳光、青草和一丝血气的干净气息,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眷恋。 “小虫子……”她在心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她给他起的、带着霸道和别扭昵称的名字,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和身边人真实的体温。 真实之间,乳白色的光芒温柔笼罩。 一簇新生的火焰,在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间,静静地、温暖地燃烧着。 映照着,真实的情感,与崭新的羁绊。 第108章 悸动 当意识从深沉的疲惫和安心中缓缓上浮时,傻根首先感觉到的,是颈侧传来的、一种温热、规律、带着微微湿意的触感,以及萦绕在鼻端的、混合了火焰的微灼、女子体香,以及一丝……清冷澄澈银辉的独特气息。这气息并不陌生,甚至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和……一丝悸动。 他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片细腻光滑、泛着健康光泽的小麦色肌肤,以及几缕散落其上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色发丝。视线微微上移,是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往上,是炎姬那张即使在沉睡中,也依旧带着几分张扬野性美的侧脸。此刻,她竟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则与他十指相扣。她呼吸均匀悠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 傻根身体微微一僵,记忆瞬间回笼——镜花水月宫的崩溃,镜姬最后的“映照”与消散,炎姬的得救,以及在这“真实之间”的疲惫沉睡。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卸下了所有暴戾和防备、安然沉睡的毁灭化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庆幸,有对之前并肩作战的触动,也有对她此刻这般依偎姿态的一丝……不自在和异样。 他小心地动了动,想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却惊动了怀中的人。 炎姬长长的、如同火焰翎羽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蒙,倒映着傻根近在咫尺的脸庞,但瞬间就恢复了清明,以及一丝被撞破“亲密”姿态的不自然和羞恼。她猛地抬起头,与傻根四目相对,两人距离近得能清晰看到彼此瞳孔中的自己。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看什么看!”炎姬率先反应过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一仰,松开了抓着傻根衣襟和手掌的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迅速坐直身体,别过脸,努力摆出平时那副高傲冷漠的样子,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略显凌乱的呼吸,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谁……谁准你靠我这么近睡觉的!” 傻根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却强装凶狠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可爱?他摸了摸鼻子,坐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身体,感觉状态恢复了不少,体内力量虽然未至巅峰,但也充盈了许多。他看向炎姬,真诚地说:“谢谢你……之前,还有刚才。” 炎姬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依旧没看他,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傻根能感觉到,她周身那原本可能因为羞恼而有些躁动的火焰气息,似乎平和了一些。 傻根又看向她心口的位置。那里,那簇新生的火焰正在平稳地燃烧,金红乳白中,那丝源自镜姬“镜心”的澄澈银辉,如同点睛之笔,让这火焰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内敛的灵动与坚韧。炎姬的状态,显然比昏迷前好了太多,甚至气息似乎更加凝实精纯了。 “你感觉怎么样?”傻根问。 炎姬这才转过头,金红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力量恢复了大半,那簇火……好像更‘稳’了。而且,多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她指的是那丝银辉。 “是镜姬……最后留下的。”傻根将之前“镜心”映照、归还火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炎姬听完,沉默了片刻,金红的眸子里光芒闪烁,最后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那个虚伪的女人……临消散了,倒是做了件像样的事。” 语气依旧别扭,但傻根能听出,里面并没有多少恨意,反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或许,镜姬最后那纯粹的“映照”与消散,也触动了她。 “这里就是‘真实之间’?”傻根转移话题,打量起这个安静的空间,“我们怎么出去?清霜她们和艳煞,应该已经去了下一个节点。” 提到沈清霜三女和艳煞,炎姬的眼神微微一沉,那份刚因与傻根独处而升起的些微波澜迅速平复,恢复了平日的锐利和凝重。她站起身,走到那个已经黯淡无光的圆形石台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环顾四周光滑的墙壁。 “这里没有明显的出口。”炎姬皱眉,“但既然被称为‘真实之间’,又是镜姬领域的核心,必然有通往下一个地方的途径。很可能……需要某种‘触发’。” “触发?”傻根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看着那空无一物的石台。石台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们两人并肩的身影,以及……炎姬心口那簇稳定燃烧的火焰。 看着石台中倒映的火焰,傻根心中一动。他想起了镜姬力量的本质——映照。这个“真实之间”,会不会也需要“映照”什么真实的东西,才能开启通路? “也许,需要‘映照’出真实的目标,或者……真实的情感?”傻根试探着说,看向炎姬。 炎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看着石台中自己心口的火焰倒影,金红的眸子闪了闪,似乎有些犹豫。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掌心向下,轻轻按在了石台光滑的表面。同时,她闭上眼,收敛了所有外放的火焰气息,将心神沉入心口那簇新生火焰之中,努力去感知、去“呼唤”那份火焰中蕴含的、与傻根共同点燃的“羁绊”与“新生”的真实意念。 傻根也毫不犹豫地将手按在了石台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炎姬空着的那只手。他闭上眼,同样将心神沉入体内,去感知那份与炎姬火焰共鸣的联系,去回想共同经历生死、点燃新火的种种,将那份信任、守护、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完全厘清的复杂情愫,化作最纯粹的意念,通过相连的手和按在石台上的手掌,传递过去。 两人的意念,通过相握的手和共同接触的石台,缓缓交融,如同两股暖流汇合。与此同时,炎姬心口那簇火焰,仿佛受到了感应,跳动得更加明亮有力,那缕银辉也随之闪烁。火焰的光与热,两人交融的意念,以及这份“真实”的情感连接,仿佛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无形的“映照”之源,投向了石台。 “嗡……” 石台再次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与之前镜心显现时不同,这次的嗡鸣更加低沉、浑厚,带着一种空间震颤的质感。石台光滑的表面,不再荡漾涟漪,而是从两人手掌按下的中心点开始,浮现出一圈圈复杂的、散发着淡淡金红与银白交织光晕的空间符文!符文迅速蔓延,很快布满了整个石台表面,并向着四周的地面和墙壁延伸! 整个“真实之间”开始微微震动,乳白色的光芒变得明灭不定。空间中央,石台上方,一个旋转的、散发着稳定空间波动的乳白色光门,缓缓浮现、凝聚、由虚化实! 出口,开启了! 傻根和炎姬同时睁开眼睛,看到那旋转的光门,眼中都露出喜色。两人收回按在石台上的手,但相握的手却并未松开,仿佛已成习惯。 “走!”傻根看向炎姬。 炎姬点点头,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两人不再犹豫,手牵手,并肩迈步,踏入了那旋转的乳白色光门之中。 熟悉的失重和空间转换感传来。当脚下再次踏实时,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安静的真实之间。 眼前,是一条蜿蜒、幽深、看不到尽头的回廊。 回廊的墙壁、地面、穹顶,并非岩石或水晶,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凝固琥珀般的淡黄色材质,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如同星尘般的光点在缓缓流动、沉降。光线昏暗,只有墙壁内部那些流动的光点,提供着微弱而迷离的光源,将回廊映照得朦胧而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忧伤、仿佛尘封了千万年记忆的气息。这气息并不难闻,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沉重和悲凉,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情低落,仿佛有无数的哀伤与遗憾堆积在此,经年不散。更诡异的是,这里异常安静,连心跳和呼吸声,似乎都被这凝重的氛围所吸收、消弭,形成一种令人心头发慌的、绝对的死寂。 然而,在这绝对的寂静深处,傻根的蛇瞳却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流动着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所不在的、如同水波般的能量涟漪。这涟漪无声,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律,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回忆和无力感。仅仅是站在入口处片刻,傻根就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一些早已遗忘的、关于幼时孤苦、关于失去亲人(父母早逝)、关于无能为力的过往碎片,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他连忙运转纯阳生命焰,温暖清明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才勉强将这股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压下。 他看向身边的炎姬。炎姬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眉头紧锁,金红的眸子里,火焰似乎黯淡了些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脆弱和迷茫。她显然也受到了影响,而且可能更甚——毁灭的化身,是否也有不愿触及的、关于“失去”或“燃烧殆尽”的悲伤回忆? “这里……是‘往生回廊’。”炎姬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握紧了傻根的手,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看守者,是‘音姬’——本体的‘悲伤’与‘回忆’面。她的力量,无形无质,无处不在。不攻击肉体,只侵蚀灵魂,放大悲伤,唤醒记忆中最痛苦的部分,让人在无尽的哀伤和回忆中沉沦、迷失,最终灵魂枯竭,化为这回廊中一缕新的……‘悲鸣’。” 悲伤与回忆……傻根心中一凛。这比直接的毁灭、魅惑、嫉妒、虚幻更加内敛,却也更加防不胜防。因为每个人都有不愿面对的悲伤过去,而音姬的力量,能直接挖出这些伤疤,并将其无限放大。 “有办法抵抗吗?”傻根沉声问,同时将更多的纯阳生命焰的温暖力量,通过相连的手,渡给炎姬,帮助她稳定心神。 炎姬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暖,精神微微一振,金红的眸子重新燃起火光,但依旧凝重:“很难。她的‘悲鸣’直接作用于灵魂和情感,除非心志坚不可摧,或者拥有能净化、安抚灵魂的特殊力量,否则只能硬抗。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回廊深处,“这往生回廊本身,就封印、沉淀了无数误入者的悲伤记忆和灵魂残响,行走其中,如同在无数人的悲苦记忆中穿行,会对心智造成持续的侵蚀。我们必须尽快通过,找到她的‘安魂殿’。” “那还等什么,走。”傻根握紧她的手,率先踏入了这条弥漫着悲伤气息的回廊。 一踏入回廊,那种无声的悲凉感瞬间强烈了十倍、百倍!空气中那些无形的能量涟漪,如同最细腻的悲伤之丝,缠绕上来,试图钻进他们的毛孔,渗入他们的识海。回廊两侧那琥珀般的墙壁,内部流动的光点,也似乎变成了无数双哀伤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傻根全力运转纯阳生命焰,在体表形成一层温暖的金红光晕,试图驱散、净化那些无孔不入的悲伤气息。同时,他努力回想着与林诗音、吴倩倩等女在一起的温馨时光,回想着对凰仙的承诺,回想着与炎姬共同点燃新火的羁绊……用这些积极的、温暖的、充满希望的情感,作为心灵的锚点,抵御悲伤的侵蚀。这个方法有些效果,那些试图勾起的负面回忆被稍稍压制。 炎姬则紧紧依靠着傻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从他身上汲取着纯阳生命焰的温暖和那份坚定的心意。她心口那簇新生火焰,也在稳定地燃烧,散发出的温暖光芒,与傻根的力量隐隐呼应,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相对安全的“情感屏障”。但即便如此,她依旧眉头紧锁,脸色发白,显然抵抗得并不轻松。毁灭的化身,对“悲伤”和“失去”这种情绪的抗性,似乎天然较弱。 两人互相搀扶,在昏暗迷离的回廊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松软的、由无数悲伤记忆堆积而成的尘土上,步履维艰。四周的寂静,不再是单纯的无声,而是充满了无数被压抑的哭泣、叹息、绝望呐喊的“声音”,这些“声音”不通过耳朵,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人心烦意乱,悲伤难抑。 第109章 这不是真的 回廊并非笔直,弯弯曲曲,岔路极多,如同迷宫。很多岔路口,都弥漫着更加浓郁的悲伤气息,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由光点凝聚而成的、仿佛在哭泣或呆坐的“人影”轮廓,那可能是以前沉沦于此的灵魂残影。傻根凭借蛇瞳对能量流向的感知,选择悲伤气息相对较淡、空间波动隐约向前的路径。 走着走着,前方的景象突然一变。 回廊在这里变得更加宽阔,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如同老旧胶片般的动态画面。画面无声,却充满了强烈的悲伤情绪。 傻根看到一幅画面中,一个年轻的母亲,在战火中紧紧抱着死去的孩子,仰天无声恸哭。 另一幅画面,是相爱的男女被迫分离,隔着千山万水,望眼欲穿,最终郁郁而终。 还有挚友反目,亲人背叛,理想破灭,英雄迟暮…… 这些画面并非针对傻根和炎姬,而是这往生回廊本身沉淀的、属于无数逝者的悲伤记忆片段。但仅仅是“看到”,那股浓缩的悲苦之意,就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两人的心神。傻根感觉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一些关于自己父母早逝、孤苦成长的记忆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与画面中的情绪共鸣。炎姬则身体微微发抖,紧紧抓住了傻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她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其中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强大的火焰生灵,在焚尽敌人后,独自站在废墟上,看着自己燃烧的双手,眼中倒映出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死寂。那画面,似乎触动了她内心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别看……别被影响……”傻根咬牙,将炎姬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肩膀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大部分画面,同时加快脚步,想要快速通过这片区域。 然而,音姬的力量,显然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通过。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这片“悲伤画廊”时,前方回廊的中央,那琥珀般的地面上,缓缓“升起”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由淡黄色的、仿佛凝固泪光般的能量构成,起初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朴素到近乎简陋的、月白色的亚麻长裙,裙摆及地,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她有一头长及腰际的、如同最上等丝绸般顺滑的银灰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她的身形纤细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裸露在外的肌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的脸,是一种清丽到极致、却也哀婉到极致的美。五官精致如工笔细描,眉如远山含烟,笼着化不开的轻愁;眼若秋水寒潭,瞳孔是淡淡的、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的烟灰色,里面倒映出的,似乎永远是深不见底的悲伤;琼鼻小巧挺直,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微微抿着,仿佛在无声地承受着无尽的苦楚。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赤着双足,踩在琥珀般的地面上,周身没有一丝光芒,却仿佛是整个回廊悲伤气息的源头和核心。 音姬。凰仙的“悲伤”与“回忆”面。 她没有看傻根,也没有看炎姬,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纤细苍白的手指,仿佛沉浸在自己无边无际的悲伤世界里。但一股庞大、精纯、却又无比内敛的悲伤力场,以她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百米的范围!这股力场,比回廊中游离的悲伤气息,强大了何止百倍!而且,带着一种直指灵魂本源、无法抗拒、无法防御的穿透力! 傻根和炎姬同时身体剧震,如遭重击!傻根感觉自己的纯阳生命焰光晕,在这股纯粹的悲伤力场面前,如同遇到骄阳的薄雪,迅速消融、黯淡!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无数种负面情绪的悲恸洪流,无视了他的肉身和能量防御,直接冲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他“看到”了林诗音在某个可能的未来,因为他的失踪或死亡,而憔悴枯萎,最终香消玉殒的画面。 “看到”了吴倩倩、夏雨欣她们在强敌面前无力抵抗,受尽凌辱,最终惨死的景象。 “看到”了沈清霜三姐妹在绝境中互相埋怨、背叛,最终自相残杀的惨剧。 “看到”了艳煞在利用完他后,冷漠转身,与其他分身联手将他吞噬。 “看到”了凰仙本体苏醒后,对他这个“蝼蚁”的漠视和遗忘。 甚至“看到”了炎姬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无法控制的毁灭欲望,亲手将他烧成灰烬,然后在灰烬前,发出疯狂而痛苦的尖啸…… 这些“看到”,并非简单的视觉幻象,而是伴随着极其真实、极其深刻的情感体验——失去挚爱的撕心裂肺,被背叛的绝望冰冷,无能为力的悔恨交加,对未来的恐惧茫然……每一种情绪,都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傻根的心灵防线,将他拖入绝望的深渊!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身体因为巨大的悲伤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傻根在心中疯狂呐喊,但意识却被那无尽的悲恸淹没,几乎要沉沦。他体内的力量开始紊乱,纯阳生命焰摇摇欲灭。 而炎姬的情况,更加糟糕。 在音姬的悲伤力场笼罩下,炎姬仿佛回到了她刚刚从本体分离、被封印之初,那无穷无尽的、冰冷死寂的孤寂岁月。她“看到”自己的火焰,焚尽了曾经在意的一切(或许是她幻想出的羁绊),最终只剩下自己,在永恒的燃烧和虚无中煎熬。“看到”傻根在未来的某一天,带着畏惧和厌恶的眼神,从她身边逃离,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看到”自己那簇刚刚点燃、带来一丝温暖的新生火焰,在嫉妒、猜疑和孤独中,缓缓熄灭,重新变回冰冷狂暴的毁灭本源…… “不……不要……我不要……”炎姬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泪水顺着苍白的面颊滚滚滑落。她周身的火焰彻底熄灭,身体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紧紧抓住傻根的手臂,仿佛那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但傻根此刻自身难保,无法给她更多的回应。 音姬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烟灰色的眸子,如同蒙尘的古镜,平静无波地看向陷入巨大悲伤的两人。她轻轻开口,声音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两人的灵魂深处响起,空灵、缥缈,带着一种能浸透骨髓的哀伤: “悲伤……是生命的烙印……回忆……是灵魂的枷锁……你们逃不开……躲不掉……在这里……与我一同……沉眠吧……” 随着她的话语,回廊墙壁上那些悲伤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淡黄色的、充满悲苦情绪的能量流,如同锁链般,从四面八方缠绕向傻根和炎姬,要将他们拖入那琥珀般的墙壁之中,成为新的悲伤记忆,永远封印于此。 眼看两人就要在音姬这无声无息、却恐怖至极的悲伤攻击中彻底沉沦、被封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傻根心口的位置,那枚一直沉寂的、属于艳煞的七彩印记,突然剧烈地亮了起来!紧接着,一股灼热、强烈、充满了霸道欲望和不甘屈服的意念波动,从印记中轰然爆发,逆着那悲伤的洪流,狠狠冲撞在傻根即将沉沦的意识上! “傻根!醒过来!你答应过要帮我的!你敢在这里倒下试试!” 艳煞那熟悉而妖媚,此刻却充满焦急和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傻根灵魂深处炸响!同时,一股精纯的七彩妖力,带着勃勃生机和魅惑众生的顽强意志,顺着印记涌入傻根体内,强行稳住他溃散的心神和力量! 几乎是同时,炎姬心口那簇新生火焰,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刺激!那缕源自镜姬“镜心”的澄澈银辉,猛地大放光明!一股奇异的、能映照真实、澄清虚妄的清凉意念,如同清泉,流淌过炎姬被悲伤浸透的识海,将那些“未来幻象”中的扭曲和夸大之处,一一“映照”出来,还原出其“可能”而非“必然”的本质!同时,银辉与她心口的火焰交融,散发出一股温暖而坚定、蕴含着新生希望的力量,帮助她抵御那无尽的悲恸! “傻根……火……还没灭……”炎姬猛地抬起头,烟灰色的眸子(被悲伤力场影响)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却异常执着的金红光芒!她看向身边的傻根,两人被悲伤几乎击垮、却依旧紧握的手,传递着彼此残存的温度和力量。 傻根在艳煞印记的刺激和炎姬的呼唤下,猛地一个激灵,从绝望的深渊边缘挣扎了回来!他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虽然依旧充满痛苦,却不再迷茫。他看着身边同样挣扎着、眼中重新燃起火光的炎姬,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一股更加汹涌、更加炽热的情感,在他胸中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欲望或温暖,而是愤怒!对音姬肆意玩弄他人悲伤的愤怒!不甘!不甘心就这样被悲伤击垮,让在意的人失望、受伤!守护!要守护炎姬,守护那些还在等他的人,守护心中好不容易点燃的温暖和希望! “音姬——!!!”傻根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无视了灵魂中依旧翻腾的悲恸,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纯阳生命焰、七彩妖力、与炎姬共鸣的新生火焰之力、甚至那缕银辉的澄澈意念——全部疯狂地压缩、融合、燃烧!他不再试图“驱散”悲伤,而是要用更加强烈、更加炽热的情感,去“点燃”悲伤,去“照亮”回忆! 他将这团融合了所有力量、所有情感、所有不屈意志的混沌光团,猛地按向自己心口,然后,通过两人紧握的手,不顾一切地,渡入了炎姬的体内!同时,他对着炎姬,对着那悲伤力场中央的音姬,发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呐喊: “悲伤又如何?!回忆又如何?!失去了,就去找回来!痛苦过,才更懂珍惜!沉湎过去,只会错过现在!害怕未来,就亲手去改变!” “我的火焰,能带来毁灭,也能带来新生!能点燃欲望,也能点燃希望!现在,我就用它,点燃你这片死寂的悲伤——!” “炎姬!跟我一起——烧!” 炎姬感受到傻根渡入的那团炽热、混乱、却充满无穷力量与意志的混沌能量,以及他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她眼中的火光,骤然爆燃!心口那簇新生火焰,与傻根渡入的能量完美融合,轰然暴涨!这一次,火焰不再是纯粹的金红乳白,也不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变成了一种瑰丽的、金红、乳白、七彩、银辉交织的、仿佛能焚烧一切负面情绪、点燃一切希望之光的全新火焰!火焰以两人紧握的双手为中心,轰然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火焰漩涡,将缠绕而来的悲伤能量锁链瞬间焚烧、净化!也将那笼罩他们的、浓郁的悲伤力场,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火焰的光芒,温暖而炽烈,照亮了昏暗的回廊,也映照出了音姬那双依旧平静、却似乎闪过一丝细微涟漪的烟灰色眸子。 “悲伤……可以被……点燃?”音姬那空灵哀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她看着那团燃烧的、充满复杂却蓬勃生机的火焰,看着火焰中紧紧相拥、眼神坚定的两人,仿佛看到了某种……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景象。 往生回廊中,悲伤与新生,回忆与当下,第一次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火焰,在悲伤的废墟上,倔强地燃烧着。 第110章 颤抖 瑰丽的、金红、乳白、七彩、银辉交织的全新火焰,如同撕裂黑暗的晨曦,在弥漫着沉重悲伤的往生回廊中轰然绽放!火焰的中心,是傻根与炎姬紧紧相拥、十指紧扣的身影。那火焰并非单纯的燃烧,而是一种炽热、蓬勃、充满复杂生机与不屈意志的情感洪流,带着焚尽一切负面情绪、点燃一切希望之光的磅礴力量,狠狠冲击着音姬那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的悲伤力场! “嗤嗤嗤——!” 仿佛无形的寒冰遇上了滚烫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气息与火焰的情感洪流激烈碰撞、湮灭,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回廊两侧那琥珀般的墙壁,内部流动的悲伤光点,在这火焰光芒的照耀下,似乎都变得明亮、活跃了一丝,不再仅仅是死寂的沉沦。 音姬那烟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的表面,终于泛起了清晰可见的涟漪。她微微偏着头,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焰,看着火焰中两人交织的目光和紧握的双手,仿佛在观察一件从未见过的、奇异的事物。她那空灵哀伤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丝更深的困惑和……探究: “愤怒……不甘……守护……温暖……还有……悲伤……如此驳杂……却又如此……明亮……你们的火焰……为何……能承载……如此多的……情感?不痛苦吗?不沉重吗?” 她的悲伤力场,在那火焰洪流的冲击下,并未立刻退却,反而变得更加凝练、内敛,如同无形的深海,试图包容、消化、同化这股“异类”的热力。无数更加细微、更加精纯的悲伤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琥珀墙壁、从她自身纤细的身体中延伸而出,不再试图强行拖拽、封印,而是轻柔地、如同蛛网般,缠绕向那团火焰,缠绕向火焰中心的傻根和炎姬,试图感知、解析、共鸣火焰中蕴含的每一种情绪。 傻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悲伤之海。这一次,不再是强行灌注恐怖的未来幻象,而是回溯、放大他自己内心真实存在过、却可能被遗忘或深埋的悲伤记忆。 他“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年幼的自己,在冰冷的雨夜,守着父母逐渐冰凉的身体,那种无能为力、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和恐惧,如此真切,如此刻骨。他“感受”到了在桃花村最初的日子,因为“傻”而被嘲笑、被孤立时,内心深处的孤独和自卑。甚至,他“触摸”到了对林诗音、吴倩倩等女那份深沉情感背后,潜藏的一丝害怕失去、害怕无法保护她们的焦虑和隐忧…… 这些情绪,都是真实的,是他灵魂的一部分。音姬的力量,将它们温柔地、却无法抗拒地挖掘出来,摊开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脆弱和伤痕。与此同时,一股深沉、浩瀚、仿佛历经了千万年孤寂与别离的悲伤意念,也从音姬那边,顺着这些悲伤丝线,缓缓流入他的感知。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分享,一种无声的倾诉——关于永恒封印的冰冷,关于记忆的沉重,关于看着美好消逝却无能为力的永恒遗憾…… 傻根的灵魂在这双重悲伤的浸泡中颤抖,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沉沦。因为,他体内那团融合了多种力量、承载着他所有不屈意志和守护信念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那些被挖掘出的悲伤记忆,在火焰的照耀下,并没有消失,却仿佛被温暖、被理解、被赋予了一层新的意义。父母的早逝,让他更懂得珍惜眼前人;幼时的孤独,让他更渴望温暖和羁绊;对失去的恐惧,转化成了更强的守护决心! “是的……痛苦……也沉重……”傻根在灵魂层面,回应着音姬的困惑,他的“声音”通过火焰和相连的悲伤丝线传递过去,不再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历经痛苦后的坚定和温柔,“但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些,才更知道温暖的可贵,守护的重要。悲伤不是终点,而是让我们更懂得珍惜现在的起点。音姬……你的悲伤,我感受到了……很冷,很重……但,你愿意……感受一下,火焰的温度吗?” 他说着,不再试图“烧毁”那些缠绕的悲伤丝线,而是引导着自己火焰中那份温暖的、理解的、包容的意念,如同最柔和的光,逆着悲伤丝线流淌的方向,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向着丝线的源头——音姬的意识核心,蔓延过去。这不是攻击,而是共鸣,是分享他火焰中,除了愤怒和不甘之外,那些关于“希望”、“新生”、“羁绊”的温暖部分。 与此同时,炎姬也经历着类似的冲击。她被勾起的,是关于永恒燃烧的孤寂,关于毁灭一切后的空虚,关于对“温暖”渴望却害怕灼伤他人、也灼伤自己的深层恐惧。但她的心口,那簇与傻根火焰交融、多了银辉的新生火焰,同样在炽烈燃烧!傻根渡入的炽热情感和意志,如同最强的燃料,让她心中的火焰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温暖!那银辉闪烁,帮助她“映照”出那些恐惧情绪中,被放大的、不真实的部分,让她看清,自己对温暖的渴望,并非罪过,而毁灭,也并非她唯一的选择。 她也学着傻根,不再用火焰暴力对抗那些感知她的悲伤丝线,而是将自己火焰中,那份刚刚萌芽的、对“羁绊”的依恋,对“新生”的期待,以及对傻根那份别扭却真实的信任,化作温暖的光,回馈向音姬。 两股温暖、坚定、充满复杂生机的情感光芒,如同涓涓细流,逆着悲伤的海洋,缓慢而执着地,流向那悲伤的源头。 音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第111章 渴望 她那双烟灰色的、仿佛蒙尘古镜般的眸子,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了除了悲伤之外的色彩——那两股逆流而上的温暖光芒。她感受到了傻根火焰中,对悲伤的理解与接纳,而非单纯的抗拒;感受到了炎姬火焰中,对孤寂的共鸣与对新生的渴望。这些情感,对她而言,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触动心弦。 千万年来,她的领域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回忆,闯入者要么在恐惧中崩溃,要么在愤怒中徒劳攻击,最终都化为新的悲鸣。从未有人,试图用“温暖”和“理解”,来触碰她这冰封的悲伤之心。也从未有人,在直面自身最深的悲伤后,不是沉沦,而是将其化为前进的力量,甚至……试图将这份力量,分享给她。 “温暖……理解……接纳……”音姬那空灵的声音,在傻根和炎姬的灵魂中低徊,带着更深的迷茫,和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渴望,“悲伤……也可以被……这样对待吗?” 随着她的低语,那原本试图感知、解析的悲伤丝线,缠绕的力道,似乎轻柔、松缓了许多。甚至,有极少数的丝线,开始微微地、试探性地,回馈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不再是纯粹悲伤的涟漪——那是一种对温暖的笨拙接纳,一种对陌生情感的困惑与好奇。 傻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他精神一振,知道自己的方法可能有效!他不再犹豫,将火焰中那份最核心的、关于“守护羁绊”的意念,更加集中、更加清晰地,通过那松缓的悲伤丝线传递过去!同时,他开始在意识中,主动构建、分享一些记忆的片段—— 不是悲伤的,而是温暖的、充满生机的。 他与林诗音在桃花树下,她为他缝补衣裳的静谧午后。 吴倩倩偷偷将最好的食物留给他,眼中带着羞涩和欢喜。 夏雨欣、李薇薇她们围着他,叽叽喳喳说着村里的趣事,笑声如银铃。 与沈清霜三姐妹在绝境中互相扶持,在雪洞中相拥取暖的生死与共。 与艳煞那充满算计与暧昧,却也不乏真实悸动的“契约”。 与炎姬在火山中,共同点燃新生火焰时,那灵魂交融的震撼与温暖…… 甚至,还有对未曾谋面的凰仙,那份源于承诺和责任,却也带着一丝朦胧倾慕的复杂情感…… 这些记忆的碎片,被他用火焰温暖的光芒包裹着,如同一个个发光的萤火虫,顺着情感的通道,飞向音姬。每一段记忆,都蕴含着真实的情感,有甜蜜,有苦涩,有信任,有矛盾,但核心,都是对生命的珍惜,对羁绊的守护,对未来的希望。 炎姬似乎也明白了傻根的意图。她有些笨拙地,尝试着分享自己记忆中最“温暖”的部分——不是毁灭的畅快,而是第一次感受到傻根生机火焰抚慰时的异样舒适,是看到他为自己挡下攻击时的震惊与悸动,是心口那簇新火被点燃时,那份驱散千年冰冷的微弱暖意……这些对她而言极其陌生、甚至有些“羞耻”的情感碎片,也被她包裹在火焰中,生涩地传递出去。 越来越多的温暖记忆碎片,如同星光,涌入音姬那被无尽悲伤填满的意识之海。 起初,这些“星光”落入悲伤的海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微小的涟漪,很快就被那浩瀚的悲伤所吞没、稀释。但渐渐地,随着“星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那悲伤的海洋深处,似乎有了一点不同。 音姬那始终平静、哀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生动的表情变化。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些陌生的信息;烟灰色的眸子里,那层仿佛永恒不散的悲伤水雾,似乎淡薄了一丝,倒映出那些飞舞的温暖记忆碎片,闪烁着困惑、好奇、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光芒。 她缓缓抬起那只一直交握在身前的、苍白纤细的手,仿佛想抓住眼前飞舞的“星光”。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些……就是……你们的……‘温暖’和……‘羁绊’?”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少了几分死寂的哀伤,多了一丝生涩的波动,“如此……琐碎……混乱……却又……如此……真实……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随着她的话语,那原本笼罩方圆百米的、凝练内敛的悲伤力场,开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缩、回拢。不是消散,而是如同潮水退去,将空间“还”给了傻根和炎姬的火焰光芒。那些缠绕的悲伤丝线,也变得更加轻柔,甚至开始主动引导、接纳着傻根和炎姬传递过来的温暖意念和记忆碎片,流向她自身。 回廊中,那令人窒息的绝对悲伤氛围,明显减轻了。琥珀墙壁上流动的光点,似乎也带上了些许暖色。傻根和炎姬感觉施加在灵魂上的重压大为减轻,虽然内心的悲伤记忆依旧被引动,但不再有那种沉沦的绝望感,反而像是进行了一场深度的情感宣泄和洗礼。 两人的火焰,在少了外在悲伤力场的压制后,燃烧得更加自如、明亮。火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暖地照亮了音姬所在的那片区域,也照亮了她那张苍白清丽、此刻却流露出生动迷茫的脸。 傻根知道,这是关键的一步。音姬的心防,出现了缝隙。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更进一步。 他拉着炎姬,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着依旧静立原地的音姬走去。他们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周围的悲伤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轻轻拂过他们的身体,不再阻拦,反而像是在感受他们火焰的温度和情感的波动。 终于,他们走到了音姬面前,相距不过三步。 如此近距离地看,音姬的美更加惊心动魄,那种清丽到极致、哀婉到极致的特质,混合着此刻流露出的那丝生动迷茫,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而脆弱的吸引力。她赤足站在琥珀地面上,纤细的身体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烟灰色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看着走近的傻根和炎姬,尤其是……看着他们紧握的、燃烧着温暖火焰的手。 傻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握着炎姬的手(炎姬的手微微一僵,但没说什么),然后,对着音姬,缓缓地、郑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那团融合了多种力量、承载着温暖情感的火焰,在掌心静静燃烧、跳跃。 “音姬,”傻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和而真诚,不再是灵魂传音,而是真实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回廊中显得有些突兀,却异常清晰,“你感受过了悲伤,也感受过了我们的‘温暖’。现在,你愿意……亲自‘触碰’一下吗?感受这份温度,感受这份……活着的感觉。”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邀请。让一个掌控悲伤与回忆的分身,主动触碰代表生机、温暖、复杂情感的火焰,无异于让冰去触碰火。结果可能是冰被融化,也可能是火被冻结、污染。 炎姬在一旁,金红的眸子紧紧盯着,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口的火焰微微跳动,显然也在紧张。 音姬的目光,从傻根的眼睛,缓缓移到他伸出的、燃烧着火焰的手掌上。那烟灰色的眸子,倒映着跳跃的火光,里面翻涌着更加激烈的情绪波动——好奇、渴望、畏惧、茫然……千万年的孤寂与悲伤,让她本能地畏惧“温暖”可能带来的改变和“痛苦”(告别熟悉的冰冷),但傻根和炎姬分享的那些真实而鲜活的记忆,又让她内心深处某个早已冻结的地方,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渴望。 第112章 触摸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傻根几乎以为她会拒绝。 终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那只苍白纤细的右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勇气和力量。指尖微微颤抖着,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傻根掌心那团温暖跳跃的火焰。 当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火焰外缘的瞬间,傻根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以及那冰冷之下,一丝极其微弱的、颤抖的渴望。 然后,她的指尖,轻轻地、如同蜻蜓点水般,触碰到了火焰。 “嗡——!” 没有爆炸,没有冻结。在触碰的瞬间,傻根掌心的火焰,仿佛有生命般,温柔地包裹住了音姬冰凉的指尖。一股温暖、柔和、却带着强大生机和复杂情感的暖流,顺着指尖的接触,瞬间流入了音姬的体内,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涌向了她那被悲伤冰封了千万年的心脏位置。 “啊——!” 音姬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难以言喻情绪的短促惊吟!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烟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并非痛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到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刺激!那温暖的感觉,如同最强烈的阳光,瞬间穿透了她体内沉积了千万年的悲伤寒冰,照亮了每一个冰冷黑暗的角落!随之而来的,是傻根火焰中承载的那些复杂而鲜活的情感——守护的决心,温暖的眷恋,新生的喜悦,甚至淡淡的悲伤与忧虑……所有这些情绪,如同最汹涌的潮水,冲击着她那只有单一“悲伤”模式的情感认知! 她感觉自己的“心”(某种存在核心)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从冰封中苏醒!千万年来,她只有永恒的哀伤和平静,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如此多样、如此……鲜活的感觉!温暖、悸动、困惑、甚至一丝慌乱和羞涩……种种情绪交织爆炸,让她几乎无法思考,无法维持那哀婉平静的表象。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两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红晕,如同苍白雪地上晕开的胭脂。那双烟灰色的眸子,水雾似乎更浓,却不再仅仅是悲伤,而是混合了震惊、茫然、无措,以及一丝……被温暖充盈后的淡淡氤氲。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但那火焰的温暖,以及其中传递的、傻根那份鼓励和包容的意念,又让她迟疑了。 傻根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火焰的链接,音姬体内那冰封的核心,正在剧烈地动荡、融化、重塑!一股庞大而精纯的、蕴含着无尽悲伤记忆,却也开始孕育一丝微弱暖意和生机的崭新力量,正在她体内苏醒、涌动!同时,他也“看”到了,音姬意识深处,那被冰封的、关于她自身的一些真实记忆碎片——并非全是悲伤,也有属于凰仙本体的、零星的、关于美好、关于温柔、关于不舍的模糊画面……这些画面,之前被厚重的悲伤冰层覆盖,此刻,在“温暖”的触碰下,开始缓缓浮现、解冻。 “感觉……怎么样?”傻根轻声问,掌心的火焰依旧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暖和支持。 音姬抬起头,烟灰色的眸子,水光潋滟地看着傻根,又看看旁边紧张注视的炎姬。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最终,她只是用那只被火焰包裹的手,微微地、生涩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更紧地“握”住了那团温暖的火焰。虽然她的“握”,只是指尖轻轻地、依恋般地,蹭着火焰的边缘。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她接纳了。 接纳了这份温暖,这份“异类”的情感,也意味着,她那冰封了千万年的、以“悲伤”为绝对核心的心防和认知,被撬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合拢的缝隙。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似乎是因为音姬核心的剧烈变化和“接纳”,整个往生回廊,都开始发生连锁反应!那些琥珀般的墙壁,内部流动的光点,不再仅仅是悲伤的记忆沉淀,开始有温暖的光芒和复杂的色彩掺杂其中!回廊深处,那些徘徊的悲伤灵魂残影,似乎也受到感应,身影变得模糊,有的甚至露出了释然或困惑的表情,开始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粒,融入墙壁之中,仿佛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安息”或“净化”。 而音姬自身,变化更加明显。 她身上那件朴素的月白亚麻长裙,无风自动,裙摆和袖口,开始浮现出极其淡雅的、如同泪痕干涸后留下的淡淡水渍花纹,又像是月光流淌的痕迹。她周身的悲伤气息,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沉、内敛、真实,不再是那种笼罩一切的力场,而是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自然流淌。但在这深沉的悲伤之中,却清晰地多出了一丝温暖的生机,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后的柔美。 她的气息,也在稳步攀升,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凝实,而且带着一种新旧交融、悲伤与温暖并存的独特质感。 她缓缓地、完全地将自己的手,从傻根的火焰中抽了回来(指尖似乎还留恋地停留了一瞬)。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触碰过温暖的手,又抬头,看向傻根和炎姬,烟灰色的眸子里,情绪依旧复杂,但那份拒人千里的死寂哀伤,已经淡去了许多。 “温暖……很……奇怪……”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空灵,却不再那么飘渺哀伤,反而带上了一丝生涩的真实感,仿佛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童,“让人……想哭……却又……不想离开……”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回廊的深处,那个原本应该是她“安魂殿”所在的方向,又看向傻根他们来时的路。 “你们……要去找……下一个……‘姐妹’?”她问。 傻根点头:“是。我们要找到所有分身,最终……解决本体的封印问题。” 音姬沉默了片刻,那双变得生动了许多的烟灰色眸子,凝视着傻根,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良久,她轻声道: “我的力量……因悲伤而存……如今……掺入了你们的‘温暖’……变得……不同了。”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点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光与水光流转、散发着淡淡悲伤与温暖交织气息的泪滴状晶体,缓缓在她掌心凝聚成形。 “这是……‘悲鸣之心’的……一点投影。”她看着那滴美丽的晶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带着它……在后面的路上……如果遇到……无法承受的悲伤或……迷失……或许……它能帮你们稳定心神,映照真实……也算是我……对这份‘温暖’的……回馈。” 她轻轻一送,那滴泪晶缓缓飞向傻根。傻根伸手接住,入手一片温凉,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有种奇异的、能抚平心绪的安宁感。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音姬部分本源的力量,以及一丝对他的……奇异牵绊。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炎姬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别扭。她看着音姬,金红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反而有一丝复杂的、类似“同病相怜”的情绪。她们都曾被冰冷(毁灭/悲伤)充斥,都因傻根而感受到了“温暖”和改变。 音姬轻轻摇了摇头,烟灰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真实的哀伤(不再是无边的绝望):“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温暖’……和……改变。往生回廊……也需要‘安抚’。而且……” 她看向傻根,眼神有些躲闪,声音更低,“带着现在的我……可能会……拖累你们。下一个……是‘惧渊’……看守者是‘惧姬’……她的‘恐惧’……比我更难对付。你们……要小心。” 惧渊?惧姬?傻根心中一沉。悲伤之后,是恐惧吗?这九个分身,果然对应着各种负面情绪和特质,一个比一个难缠。 “谢谢。”傻根真诚地对音姬道谢,小心地收好那滴“悲鸣之心”的投影。 音姬微微颔首,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回廊深处。她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如同拥抱又似安抚的动作。随着她的动作,整个往生回廊,那些琥珀墙壁,流动的光点,都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按照某种韵律缓缓流动、沉降,散发出一种安宁、平和的气息,仿佛在举行一场无声的安魂仪式。 “走吧……”她的声音传来,带着送别的意味,“沿着回廊……一直向前……尽头……就是通往‘惧渊’的入口……希望……你们的火焰……能照亮……前面的黑暗……” 傻根和炎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他们再次向音姬的背影点了点头,然后,手牵手,转身,沿着这条开始散发出安宁气息的往生回廊,向着深处,那未知的“惧渊”入口,迈开了脚步。 身后,音姬静静地站在原地,赤足,月白长裙,银灰长发,周身流淌着悲伤与温暖交织的独特气息。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烟灰色、已不再纯粹哀伤的眸子,目送着那两道并肩而行、被温暖火焰光芒笼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拐角的朦胧光晕之中。 一滴温热、晶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琥珀地面上,晕开一小圈湿润的痕迹,很快又被吸收、同化。 第113章 不能停 离开了流淌着安宁与淡淡悲戚的往生回廊,傻根与炎姬手牵着手,踏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黑暗。 这里,不再是蜿蜒的回廊,也不再是封闭的宫殿。这里,仿佛是一片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虚无空间。绝对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傻根和炎姬身上散发的温暖火焰光芒,在这里竟被压制到只能照亮彼此身周不足一米的狭小范围,光线无法穿透那浓稠如墨的黑暗,仿佛被吞噬、被吸收。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只有一种纯粹、庞大、无处不在、仿佛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毛孔、从灵魂深处,无声地渗透、蔓延、包裹上来。 这恐惧并非镜姬幻象那种制造具体恐怖的场景,也非音姬那种勾动内心悲伤的共鸣。这是一种无差别、无指向、纯粹针对“存在”本身的恐惧——对虚无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渺小与脆弱的恐惧,对一切可能威胁到“存在”的事物的、最本能的战栗。 “惧渊……”炎姬的声音在傻根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即使是她这样毁灭的化身,在这纯粹的、针对“存在”的恐惧面前,也感到了本能的忌惮。她周身的火焰,在这黑暗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的恐惧所冻结、熄灭。她握着傻根的手,用力极大,指尖冰凉。 傻根同样不好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恐怖的念头——自己下一刻就会彻底消失,被黑暗同化;炎姬的火焰会突然熄灭,将她吞噬;那些他牵挂的人,会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遭遇无法想象的恐怖……这些念头并非幻象,而是纯粹由这“惧渊”的力场所诱发、放大的、源于他自身最深层的生存焦虑。他的纯阳生命焰,在这针对“存在”的恐惧侵蚀下,运转得异常艰涩,光芒黯淡。 两人如同在粘稠冰冷的墨汁中跋涉,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心神。必须时刻运转力量,紧守灵台,抵抗那无孔不入的恐惧侵蚀,否则稍一松懈,心神就会被恐惧彻底淹没,陷入永恒的、对“存在”本身的惊惧之中,最终灵魂冻结,化为这惧渊中一缕新的恐惧残响。 “不能停……往前走……”傻根咬牙,在意识中对炎姬说道。他努力回忆着之前与音姬共鸣时,那份温暖与羁绊的感觉,试图用这些积极的情感,作为对抗虚无恐惧的“锚”。同时,他也将更多的纯阳生命焰的温暖力量,渡给炎姬。 炎姬感受到他传递来的温暖和坚定,深吸一口气(尽管这里似乎没有空气),金红的眸子里重新燃起火光,尽管微弱,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她心口那簇新生火焰,也努力燃烧着,驱散着侵入体内的冰冷恐惧。 两人互相扶持,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凭借着一丝微弱的、对彼此存在感的确认,以及傻根蛇瞳对能量流向的模糊感知(这里能量流动也极其滞涩混乱),艰难地向着某个感觉上“恐惧源头”更浓郁、空间也似乎更“粘稠”的方向,缓缓移动。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在这失去所有参照的惧渊中,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突然,前方的黑暗,似乎“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点纯粹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比周围黑暗更加深邃的“暗点”,在前方不远处浮现。暗点迅速扩大、扭曲、拉伸,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形状”的、仿佛由无数流动的恐惧阴影构成的、不定型的庞大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团翻滚的乌云,时而像无数只纠缠在一起的、没有实体的手臂,时而又像一张巨大无比、布满獠牙的、无声咆哮的嘴……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它散发出的,都是那种极致的、能冻结灵魂的、针对“存在”本身的恐怖气息。它就是这片惧渊的主宰,是那无边恐惧的源头本身。 惧姬。凰仙的“恐惧”化身。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股比之前强大了百倍、千倍的恐惧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撞向傻根和炎姬的心神!这一次,不再是诱发他们自身的恐惧,而是直接灌输来自惧姬本源的、那积累了千万年、吞噬了无数生灵灵魂的、最纯粹的、对“虚无”、“湮灭”、“不存在”的终极恐惧! 傻根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被抛入了冰冷的宇宙真空,身体、意识、灵魂,一切存在的根基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分解、归于虚无!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化为飞灰,意识逐渐消散,关于他存在的一切痕迹——记忆、情感、羁绊——都在迅速淡去、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是比死亡更加彻底的、彻底的“无”。炎姬的火焰,那些他牵挂的人的笑容,所有温暖和希望,都在飞速离他远去,堕入永恒的、冰冷的、绝对的“无”之中。 “不——!!!”傻根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呐喊,但这呐喊似乎也要被虚无吞噬!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纯阳生命焰的光芒急剧收缩,几乎要彻底熄灭!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剥离,被这终极的恐惧所同化! 旁边的炎姬,同样陷入了极致的恐惧。她“看到”自己的火焰,那象征着力量、存在、甚至新生希望的火焰,正在毫无缘由地、不可逆转地熄灭、冷却,最终化为冰冷的灰烬,连同她自身的存在一起,归于永恒的黑暗和死寂。那簇新生火焰中蕴含的温暖和羁绊,也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湮灭。她感觉自己在“消失”,从“存在”的层面上被彻底抹除,连一丝灰烬都不会留下。 两人紧握的手,因为意识的涣散和本能的战栗,几乎要松开。一旦松开,在这纯粹的惧渊中,他们将彻底失去彼此的“锚点”,被恐惧的洪流瞬间冲散、吞噬。 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 傻根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音姬赠予的、蕴含着悲伤与温暖交织力量的“悲鸣之心”投影泪晶,突然自发地亮了起来!一股温凉、安宁、仿佛能抚平一切剧烈情绪波动的清流,从泪晶中涌出,顺着傻根的胸口,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他即将溃散的识海! 这股力量并不强大,却异常坚韧、澄澈。它如同在最狂暴的恐惧风暴中,投下了一颗定魂的镇石!傻根那几乎要被虚无恐惧撕裂的意识,被这股温凉安宁的力量稳住、凝聚!与此同时,泪晶中蕴含的那一丝音姬的悲伤与温暖交织的意念,也与他自身的记忆产生了共鸣——他想起了在往生回廊,直面内心悲伤后,反而更加坚定要珍惜现在、守护羁绊的决心!恐惧失去,那就更要紧紧抓住!恐惧虚无,那就用存在的痕迹,去照亮黑暗! “我……存在!我不是虚无!”傻根猛地发出一声怒吼,这怒吼并非通过声带,而是源自他凝聚不散、重新燃起的灵魂意志!他体内那几乎熄灭的纯阳生命焰,在这股不屈意志的催动下,轰然重新爆发!而且,这一次,火焰的颜色,不再是单纯的金红乳白,而是融入了一丝泪晶的温凉银辉,以及他自身对抗虚无恐惧的、极致的、想要“存在”、想要“燃烧”的炽热信念! 火焰化作一道凝练的、仿佛能刺穿一切黑暗与虚无的信念之火,不仅驱散了他自身的恐惧阴霾,也通过依旧紧握的、炎姬那冰冷颤抖的手,传递了过去! “炎姬!抓住我!你的火,还没灭!我们的羁绊,还在!”傻根在意识中狂吼,将重燃的信念之火,毫无保留地渡入炎姬体内,同时,用自己刚刚凝聚的、对抗虚无恐惧的存在意志,狠狠冲击着她被恐惧冻结的心灵! 炎姬那即将彻底沉入“存在湮灭”恐惧的意识,被傻根这突如其来、充满炽热信念的火焰和怒吼,狠狠撞醒!她感觉到傻根掌心和意念中传来的,那不容置疑的、顽强“存在”的热度,以及那份即使面对终极虚无,也绝不松手的执着!这热度,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瞬间刺穿了她被恐惧冰封的心防! 第114章 开窗 “啊——!!!”炎姬也发出一声尖啸,并非恐惧,而是挣脱束缚、重燃斗志的呐喊!她心口那簇即将熄灭的新生火焰,在傻根信念之火的灌注和自身不屈意志的催动下,同样轰然爆燃!这一次,火焰不再仅仅是她自身的毁灭与新生,而是与傻根的信念之火彻底交融,化作一种金红、乳白、银辉交织,并燃烧着熊熊不灭斗志的、全新的“共生之火”! 这“共生之火”以两人紧握的双手为中心,轰然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火焰漩涡!火焰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试图“照亮”黑暗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霸道的、宣告自身“存在”的炽烈和顽强,狠狠冲击着周围粘稠的黑暗和那灌输而来的虚无恐惧! “嗤嗤嗤——!” 仿佛滚烫的烙铁探入冰水,共生之火所过之处,那纯粹的黑暗和恐惧力场,竟然发出了实质般的、如同冰雪消融的声响!火焰的光芒,竟然逼退了周围数米范围内的绝对黑暗,形成了一个相对“明亮”的区域!虽然光线依旧无法及远,但至少,他们能看清彼此的脸,能感受到火焰的真实温度,能确认彼此的“存在”! 那团由恐惧阴影构成的、不定型的惧姬本体,似乎“震动”了一下。它显然没料到,在这能冻结、吞噬一切存在痕迹的惧渊中,竟然有“存在”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对抗虚无的“存在意志”和火焰!而且,这火焰并非单纯的毁灭或生机,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存在”意志的共鸣与共生!这对以“引发存在恐惧、最终吞噬存在”为根基的它来说,是一种本质上的冲击和挑衅! “嗡——!”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纯粹的、仿佛来自宇宙归墟般的、终极的虚无湮灭意念,从惧姬那不定型的本体中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黑洞,疯狂地吞噬、抵消着傻根和炎姬的共生之火!它不再仅仅诱发恐惧,而是直接动用本源力量,试图从法则层面,将两人的“存在”和“火焰”,强行“抹除”、“归于虚无”! 傻根和炎姬顿时感觉压力陡增!他们的共生之火,在这“虚无湮灭”法则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摇曳、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被彻底吹灭,连灰烬都不会留下!他们感觉自己刚刚稳固的“存在”感,再次开始动摇、剥离,灵魂深处传来被“擦除”般的剧痛和冰冷! “不行……这样下去……还是会被吞噬……”傻根心中焦急。他们的“共生之火”虽然顽强,但毕竟新生,而且面对的是惧姬这积累了千万年、掌控“恐惧”与“虚无”法则的本源力量,正面硬撼,胜算渺茫。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恐惧的弱点是什么? 傻根脑中灵光一闪!恐惧的本质,是对未知、对失去、对虚无的畏惧。那么,一个以“恐惧”为食、为力量的存在,它自己……会不会也“恐惧”着什么?它“恐惧”的,会不会正是……不畏惧它的人? 或者说,是那种即使面对终极虚无,也依旧坚信自身“存在”、并能让“存在”绽放出璀璨光芒的意志和情感? “炎姬!”傻根在意识中急声道,“不要只想着对抗!不要只想着‘不被吞噬’!我们要证明给它看!证明我们的‘存在’,不仅仅是‘不消失’,更是有意义的、有温度的、值得燃烧和闪耀的!” “怎么证明?”炎姬咬牙支撑着火焰,反问。 “用我们的记忆!用我们的情感!用我们共同点燃的这簇火!”傻根眼中闪过决绝,“把我们在音姬那里分享过的那些温暖的、鲜活的记忆,把我们并肩作战的经历,把我们此刻这份即使恐惧,也绝不放手、更要一起燃烧的决心……全部展现出来!用我们的‘共生之火’,将这些真实存在过的、正在发生的、充满复杂情感的记忆和意志,烙印在这片虚无的惧渊里!让它看,让它‘感受’,这世间,除了冰冷的‘虚无’和‘恐惧’,还有更多它无法理解、也无法抹杀的真实!”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进攻,用“存在”的证明,去冲击“虚无”的根基!用“情感”与“羁绊”的火焰,去灼烧“恐惧”的核心! 但炎姬听懂了。她没有犹豫,金红的眸子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火焰——那是对傻根无条件的信任,也是对自己新生的、不甘于被恐惧定义的存在的呐喊! “好!一起!烧给它看!” 两人意念相通,力量交融。他们不再仅仅是将共生之火用于防御和照亮,而是开始主动地、有意识地将火焰的力量,转化为一种情感的“投影”和“烙印”**! 傻根将记忆中那些温暖的片段——与林诗音的静谧,与吴倩倩的嬉闹,与沈清霜三姐妹的生死与共,与艳煞的暧昧纠缠,与音姬的悲伤共鸣……炎姬也将自己那陌生的、却真实悸动的感受——被生机火焰抚慰的异样,看到傻根挡在身前的震撼,心口新火被点燃的微暖……以及两人共同经历的一切——血欲回廊的扶持,白骨森林的守护,炎狱火山的交融,镜花水月的破妄,往生回廊的共鸣……所有这一切,复杂、鲜活、充满矛盾却又真实无比的情感与记忆,被他们用“共生之火”的精粹力量包裹、提炼、升华,化作一个个发光的、蕴含着强烈情感波动的、真实的“存在印记”,如同逆向的流星雨,从他们的共生之火中爆发,主动射向周围粘稠的黑暗,射向那团散发着虚无湮灭意念的惧姬本体! 这些“存在印记”撞入黑暗,并未立刻被吞噬。因为它们承载的,不是简单的能量,而是真实的情感重量和存在证明。它们在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燃烧,如同在冰冷的虚空中点燃的一盏盏不灭的灯火!每一盏“灯火”,都照亮了一小片区域,驱散了一丝恐惧,留下了一缕无法被轻易抹除的、“存在过”、“燃烧过”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当这些蕴含着傻根和炎姬复杂情感的“存在印记”,触碰到惧姬那由纯粹恐惧和虚无构成的本体时,惧姬那不定型的身体,竟然剧烈地、痛苦地扭曲、震荡起来!仿佛这些代表着“鲜活存在”、“温暖情感”、“复杂羁绊”的印记,对它而言,是比最猛烈的攻击更加难以忍受的“异物”和“毒药”! “嘶——!!!!” 一声尖锐、混乱、充满了痛苦、困惑、以及一丝……恐惧的无声嘶鸣,在傻根和炎姬的灵魂深处炸响!惧姬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虚无”和“恐惧”之外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让它那以“恐惧”为根基的存在,产生了剧烈的不适和……动摇!它开始疯狂地蠕动、收缩,试图远离、躲避、湮灭这些射来的“存在印记”,但印记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染,就在它那恐惧阴影构成的身体上,灼烧出一个个难以愈合的、散发着温暖微光的“伤痕”**! 有效!傻根和炎姬精神大振!他们不再保留,将“共生之火”催发到极致,更多的、更强烈的情感记忆“存在印记”,如同狂风暴雨般,射向惧姬! “你恐惧虚无,我们就给你看存在的绚烂!” “你吞噬恐惧,我们就让你品尝情感的复杂!” “你的世界只有冰冷和黑暗,我们就用火焰,为你开一扇窗!” 第115章 崩塌 傻根和炎姬的意念,通过火焰和“存在印记”,狠狠地冲击着惧姬的意识核心。 惧姬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那不定型的身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崩散迹象。它散发出的虚无湮灭意念,也开始变得混乱、减弱。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自我认知的混乱和冲突——它本能地想要抹除这些“异物”,但这些“异物”中蕴含的、它无法理解的“存在”与“情感”,却又似乎在吸引着它意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让它感到矛盾、痛苦,以及一丝……陌生的悸动**。 最终,在一次空前强烈的、融合了傻根与炎姬所有羁绊与新生意志的“存在印记”的轰击下,惧姬那庞大的、不定型的身体,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个极小的、不断震颤的、纯粹的黑暗点,仿佛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恐惧奇点。 然后,这个黑暗奇点,“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消散了。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是那笼罩一切的、纯粹的黑暗和恐惧力场,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减弱。惧渊,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的崩塌,而是那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意境”的瓦解。周围的黑暗,开始变得“稀薄”,不再是那种吞噬一切的浓墨。傻根和炎姬的共生之火,光芒所能及的范围,迅速扩大,重新照亮了周围。 他们看到,自己正站在一个相对正常的、巨大的地下洞窟中央。洞窟的地面和墙壁,是一种深灰色的、仿佛饱经恐惧侵蚀的岩石,布满了干涸的、如同泪痕般的沟壑。而在洞窟的中央,惧姬消散的地方,地面上,静静地悬浮着一小团不断变幻着深灰与暗金色、散发着微弱但稳定光芒的、如同液态金属又似凝固阴影的奇异物质。 那物质中心,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跳动的、仿佛心脏般的韵律。 是“惧渊之心”的残留?还是惧姬最后的、发生了某种奇异变化的本源核心? 傻根和炎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后怕,以及一丝胜利的喜悦。他们手牵手,走到那团奇异物质前。 物质似乎感应到他们的靠近,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飘起,分裂成两小团,分别飞向了傻根和炎姬。 傻根接住飞向自己的那一小团。入手并非冰冷,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微微凉意和沉重感的温润,仿佛握着一块经过千万年恐惧打磨、却又在最后时刻注入了一丝“存在”烙印的奇异宝石。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精纯的、与“恐惧”和“虚无”相关的法则力量,但似乎不再充满敌意和吞噬性,反而变得内敛、稳定,甚至隐隐与他自身的“存在意志”和纯阳生命焰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或许,是他们在最后时刻注入的那些“存在印记”,改变了这东西的性质。 炎姬也接住了属于她的那一小团,感受着其中与自身新生火焰隐隐契合的波动,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洞窟的另一端,一个散发着稳定空间波动的、灰白色的、如同岩石裂缝般的入口,缓缓浮现、开启。那里,应该就是通往下一个节点的道路。 傻根和炎姬再次看向彼此,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们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因巨大的消耗而略显不稳,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坚定。 共同经历了“惧渊”的洗礼,在对抗终极虚无恐惧的过程中,他们的灵魂、意志、乃至那簇“共生之火”,都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淬炼与升华。彼此之间的羁绊,也变得更加深刻、牢不可破。 “走吧。”傻根对炎姬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去下一个地方。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姐妹’在等着我们。” 炎姬点了点头,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与他并肩,走向了那个灰白色的岩石裂缝入口。 第116章 继续 离开“惧渊”那残留着冰冷与沉重余韵的岩石裂缝,穿行在一条相对平缓、却依旧蜿蜒深邃的地下通道中。 空气中残留的恐惧气息逐渐淡去,被一种更加沉闷、滞涩,仿佛厚重泥土与金属锈蚀混合的奇特气味所取代。 通道的岩壁,也从惧渊的深灰色,逐渐过渡为一种暗沉的、泛着隐隐金属光泽的赭红色,触手坚硬冰冷,温度也比之前更低。 傻根与炎姬并肩而行,脚步不疾不徐。两人都默契地没有立刻讨论刚刚经历的“惧渊”之战,也没有急着探寻下一个节点。 与惧姬那直指存在本源的终极恐惧对抗,对心神的消耗远比肉体的创伤更加巨大。即使此刻惧渊已破,那种灵魂层面被“虚无”擦过的冰冷与后怕,依旧如影随形,需要时间来平复、消化。 炎姬沉默地走着,赤足踩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却仿佛感觉不到寒意。她微微低着头,赤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挡了小半张脸。金红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空茫,定定地看着前方摇曳的、由她和傻根共生之火提供的有限光芒照亮的地面。她的右手,依旧被傻根紧紧握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薄茧,以及那平稳有力的脉搏。这份真实的触感,此刻成了她对抗脑海中不时闪回的、关于“存在湮灭”冰冷幻象的最重要锚点。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口那簇与傻根力量交融共生的火焰,燃烧得异常稳定、凝练。火焰的核心,除了原本的金红乳白和镜姬的银辉,还多了一丝极淡的、如同历经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暗金色光泽,那是吸收了“惧渊之心”残留物质、并与自身“存在意志”融合后的新变化。火焰的跃动,似乎也带上了一种之前没有的、内敛的深沉。但与之相对的,是她内心深处,那因为傻根而萌芽的、对“温暖”和“羁绊”的陌生情感,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让她无措。 之前在水潭边的“双修”疗伤,是迫于生存的无奈选择,夹杂着羞耻、决绝和本能。在炎狱火山,是被傻根的火焰和“涅槃”拳意所吸引,是被动地接受“点燃”。在镜花水月宫,是被嫉妒和幻象所激怒,是不甘被取代的疯狂反击。在往生回廊,是被悲伤共鸣,是笨拙地学习接纳温暖。而在惧渊……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与共,灵魂交融。是在面对“不存在”的终极恐怖时,被他死死拉住,被他炽热的“存在”信念所点燃,与他一起,用彼此最真实的情感和记忆,去对抗、去证明、去“烙印”!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不再是简单的吸引、利用、或者被温暖。而是一种……她的“存在”,因为有了他的“存在”作为印证和支撑,而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坚韧、更加……无所畏惧的感觉。仿佛孤悬千年、冰冷燃烧的星体,突然找到了另一颗可以互相照耀、互相牵引的星辰,即使前路依旧是冰冷虚空,也不再那么令人绝望。 但这种感觉,让她陌生,让她心慌,也让她……更加贪婪地,握紧了那只给予她这一切的手。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傻根此刻的表情,怕从那熟悉的憨厚脸庞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迟疑、疏离,或者……对其他女人的眷恋(镜姬的幻象余毒仍在)。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涌,让她本就因消耗而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脆弱。 傻根同样沉默着。他牵着炎姬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抖,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惧渊一战,对他的冲击同样巨大。直面“虚无”,让他前所未有地看清了自己内心真正恐惧的东西——不是死亡,而是失去,失去所爱之人,失去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失去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正因为如此,在那一刻,他爆发出了最强烈的“存在”意志,与炎姬的力量和情感完美交融,最终击破了惧姬的恐惧核心。 此刻静下来,回想起炎姬在最后时刻,那双金红眸子里燃烧的、与他同出一辙的不屈火焰,以及两人灵魂共鸣、记忆交融时,感受到的她内心深处那份冰冷的孤寂和对温暖的渴望……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这个初见时暴戾毁灭、如同火焰风暴般的女子,不知不觉,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如此特殊、如此难以割舍的位置。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装着的,不止炎姬一人。林诗音的温婉,吴倩倩的热情,沈清霜的外冷内热,沈清菲的妩媚大胆,沈清雨的依赖,艳煞的妖异与算计,音姬的悲戚与柔软……还有对凰仙那份源于承诺和责任,却也难以言喻的情愫。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复杂而沉重。他并非滥情之人,但每一份感情,似乎都在特定的情境下,真实地发生、沉淀。他无法,也不愿轻易舍弃任何一份。 尤其是想到此刻可能已经先一步到达下一个节点,或者遭遇不测的沈清霜三姐妹和艳煞,他心中更是焦急和愧疚。是自己将她们带入这绝地,却又在关键时刻,与炎姬“滞留”在此。 “炎姬,”傻根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因为之前的消耗和心绪起伏而有些沙哑,“你的伤……还有那‘惧渊之心’的东西,感觉怎么样?” 炎姬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缓缓抬起头,看向傻根。四目相对,傻根看到她金红的眸子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空茫和后怕,以及一丝迅速掩饰起来的复杂情绪。 “没事。”她别开视线,声音有些闷,“火很稳。那东西……好像让我的火焰,更‘沉’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呢?” “我也还好。”傻根握了握她的手,“就是担心清霜她们和艳煞。我们得尽快赶上。” 听到他提起其他女人的名字,炎姬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她知道傻根说的是事实,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的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并非天然形成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行,而且不止一个! 两人立刻警觉,停下脚步。傻根示意炎姬收敛火焰光芒(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照明),自己则开启蛇瞳,小心翼翼地探向转角。 蛇瞳的视野穿透昏暗,只见转角后的通道地面上,竟然爬行着十几只奇异的生物! 那些生物大约有脸盆大小,身体扁平,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仿佛凝固岩浆又似金属甲壳的厚实外壳,外壳上布满了粗糙的凸起和锈蚀的痕迹。它们没有明显的头部,身体前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缓慢旋转的、如同生锈齿轮般的口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身体下方,是数十对短小却异常锋利的、如同金属镊子般的步足,移动时在岩石地面上刮擦出“沙沙”的声响。它们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闷、锈蚀、带着淡淡血腥和金属腥气的污秽气息,显然是被这地底深处的阴秽之气和某种金属矿脉长期侵蚀、变异产生的魔物。 “是‘锈蚀魔’。”炎姬的低语在傻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厌恶,“地脉阴气与金属矿毒结合滋生的低等魔物,甲壳坚硬,口器能啃噬、锈蚀大部分物质,包括能量防护。数量多了也挺麻烦。看来,我们离下一个充满‘金铁’与‘杀戮’气息的节点不远了。” 她话音刚落,那些似乎依靠震动或气息感知的锈蚀魔,已经发现了转角处的两人!它们那齿轮般的口器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刺耳的“咔咔”声,数十对金属步足疯狂划动,如同一道道暗红色的残影,迅猛地朝着两人扑来!口中喷吐出带着腥臭和锈蚀气息的暗红色粘液! “小心腐蚀液!”炎姬低喝一声,正要出手,傻根却已抢先一步。 他没有使用消耗较大的共生之火,而是将体内恢复了不少的纯阳生命焰,凝聚于右手,化掌为刀,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锈蚀魔,凌空一划! “纯阳·炎刃!” 一道凝练的金红色火焰光刃脱手飞出,精准地斩在几只锈蚀魔的甲壳连接处!纯阳火焰对阴秽之物的克制力展现出来,光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切开了那坚硬的暗红甲壳,深入其体内!被击中的锈蚀魔发出尖锐的嘶鸣(从口器缝隙中挤出),暗红色的污血和内脏喷溅,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地,甲壳和伤口处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迅速将它们烧成焦炭。 然而,后面的锈蚀魔似乎毫无惧意,依旧前仆后继地涌来,喷吐的腐蚀液如同雨点般落下! 第117章 除非 “烦人!”炎姬眉头一皱,显然对这种低级但数量多的魔物失去了耐心。她抬起左手,掌心那簇新生火焰跳动了一下,分出一缕细小的、金红中带着暗金色的火苗,屈指一弹。 那缕火苗如同有灵性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锈蚀魔最密集的区域。 “蓬!” 火苗瞬间膨胀,化作一小团无声燃烧、却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金红暗金火焰!火焰范围不大,但温度高得骇人,而且似乎带有一种奇异的“沉重”和“稳固”特性,并非单纯的爆发。范围内的锈蚀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甲壳瞬间熔化、扭曲,身体化为青烟,连喷吐的腐蚀液都在半空中被蒸发干净!火焰持续燃烧了数秒,将那片区域的锈蚀魔清空后,才缓缓熄灭,留下一地熔化的金属残渣和焦痕。 剩下的几只锈蚀魔,似乎终于感到了恐惧,发出惊慌的“咔咔”声,转身就想逃回黑暗深处。 “想跑?”傻根眼神一冷。他既然出手,就没打算放过这些可能泄露他们行踪或者带来其他麻烦的东西。他身形一闪,速度极快,手中凝聚的纯阳炎刃连连挥出,将剩余的锈蚀魔一一斩杀。 通道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火焰燃烧后的余温和淡淡的焦臭、金属熔化的气味。 傻根走回炎姬身边,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刚才那缕火焰消耗看似不大,但对状态未完全恢复的她来说也是负担):“没事吧?” “几只虫子而已。”炎姬淡淡说道,但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是暴露了她的消耗。她看了一眼地上锈蚀魔的尸体和熔痕,“这些‘锈蚀魔’出现,说明前面很可能是‘戮锋谷’,看守者是‘兵姬’——本体的‘杀戮’与‘金铁’面。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对杀戮和破坏感兴趣,她的领域,恐怕是纯粹的血肉磨盘。沈清霜她们如果先到了那里……”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沈清霜三女和状态不明的艳煞,如果先一步进入兵姬的领域,恐怕凶多吉少。 傻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脸上担忧之色更浓。“我们得再快一点!”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沿着通道向前。越往前走,空气中的金属锈蚀和淡淡血腥味就越发浓郁。岩壁的赭红色也更加深沉,甚至能看到一些天然形成的、尖锐的金属棱刺从岩壁中伸出,泛着冷冽的寒光。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零星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暗红色斑块,以及一些破碎的、难以辨认材质的金属碎片和骨骼残骸。 一种肃杀、锋锐、充满无情毁灭意味的氛围,开始笼罩四周。 又前进了约莫一刻钟,通道前方,隐约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混合了金属碰撞、摩擦、切割,以及某种沉重喘息和压抑咆哮的沉闷声响!这声响并非持续不断,而是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和压迫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前方进行着无休止的、暴力的“工作”。 “是兵姬的‘戮锋谷’!”炎姬脸色凝重,停下了脚步,“这声音……是她在‘打铁’,或者……‘打磨’她的‘玩具’。看来,她已经‘活动’开了。我们这样贸然闯进去,立刻会成为她的目标。” 傻根也感觉到了前方那令人皮肤都隐隐刺痛的锋锐杀意。他看向炎姬:“有办法悄悄潜入,或者找到清霜她们吗?” 炎姬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很难。戮锋谷是她的绝对领域,里面充满了她的杀戮意志和金铁煞气,任何外来气息进入都会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明显。而且,那里地形复杂,布满了她收集、改造的各种杀戮机关和傀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能暂时压制、或者模拟出与她相近的‘杀戮’与‘金铁’气息,混进去。”炎姬看向傻根,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枚“惧渊之心”残留物质上,“你吸收的那东西,蕴含了‘惧渊’残留的法则,其中‘虚无’与‘沉重’的特性,或许能一定程度上掩盖我们的生机。而我,可以尝试用火焰模拟出兵器淬火般的金铁煞气。但这也只能瞒过一时,一旦接近兵姬本体,或者发生战斗,立刻就会暴露。” “能瞒一时是一时!”傻根立刻决定,“先找到清霜她们再说!如果她们已经……” 他咬了咬牙,不敢想下去。 炎姬点点头,不再多说。她闭上眼睛,开始调动心口火焰的力量,尝试着将火焰的性质,从温暖新生,向着炽热、暴烈、带着金属淬炼般的锋锐煞气转变。这是个精细的操控,火焰在她周身流转,颜色逐渐变得暗红、炽金,温度反而有所内敛,却散发出一种如同烧红铁块投入冷水般的、令人心悸的锋锐感和危险气息。 同时,傻根也引导着手中那团“惧渊之心”残留物质的能量,将其中的“沉重”、“内敛”特性激发出来,形成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和生机的暗灰色薄膜,笼罩在两人体表,进一步隔绝、混淆他们的生命气息。 第118章 尸体 做好伪装,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决绝。然后,他们再次迈开脚步,向着前方那传来恐怖金属声响的通道尽头,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随着靠近,那金属碰撞、摩擦、切割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其中夹杂的沉重喘息和压抑咆哮也越发清晰,仿佛近在咫尺。空气中弥漫的肃杀锋锐之气,几乎化作了实质,切割着皮肤。 终于,他们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仿佛将整座山体掏空而形成的、无比宽阔深邃的峡谷! 峡谷的两侧,是高耸入云、陡峭如刀削、布满了各种巨大金属齿轮、铰链、锁扣、以及无数锋利刃口的、如同超巨型机械内部结构的、冰冷的金属崖壁!崖壁上,开凿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洞窟和平台,里面黑影憧憧,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 峡谷的底部,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翻滚沸腾的、散发着恐怖高温和刺鼻硫磺味的、暗红色的岩浆湖!但诡异的是,岩浆湖中,矗立着无数根粗大无比、锈迹斑斑、或直立、或倾斜、或断裂的巨型金属圆柱、梁架、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造物,它们半浸在岩浆中,被烧得通红,有些还在缓缓转动、升降,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带动着整个峡谷都仿佛在缓慢地、沉重地呼吸、运转**! 而在峡谷中央,岩浆湖上方,一个由无数粗大锁链和金属平台拼接而成的、无比复杂的空中堡垒,悬浮在那里!堡垒本身,就像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狰狞的金属杀戮机器集合体,布满了旋转的刀轮、伸缩的撞锤、喷射火焰的管道、以及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尖刺!堡垒的中心,有一个最为巨大的平台,平台上,燃烧着一个冲天而起的、暗金色的、如同熔炉般的巨大火柱!火柱之中,隐约可见一个高大、健硕、充满了无尽力量与狂暴气息的身影,正在挥舞着一柄大到夸张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巨锤,狠狠地砸在火柱前一个通红的、不断变幻形状的巨大金属块上! “铛——!!!” 每一次巨锤砸落,都爆发出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恐怖巨响!炽热的火星和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席卷整个峡谷!那金属块在锤击下疯狂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在哀嚎,又仿佛在兴奋地咆哮! 兵姬!凰仙的“杀戮”与“金铁”面!她正在“锻造”!或者说,是在进行着某种暴力的、充满了毁灭美学的“创作”! 傻根和炎姬躲在一块巨大的、从崖壁伸出的、锈蚀的金属齿轮阴影后,屏住呼吸,竭力压制自身气息,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熔炉般的恐怖景象。仅仅是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兵姬那纯粹、霸道、仿佛只为毁灭与锻造而生的恐怖力量!与之前遇到的分身不同,兵姬身上,似乎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只有对力量的绝对崇拜,对破坏与重塑的极致狂热! “她在……‘打铁’?”傻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意识中问道。 “那是她的‘戮锋核心’,也是她的‘玩具’工坊。”炎姬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她在不断锻造、毁灭、再锻造,用杀戮和金铁的力量,淬炼她的‘作品’,也淬炼她自己。这里的一切——那些金属傀儡,那些杀戮机关——都是她的‘作品’。沈清霜她们如果在这里,恐怕……” 她的话没说完,但傻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在这样的环境下,沈清霜三女和艳煞,生存的几率微乎其微! 必须尽快找到她们!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傻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蛇瞳全力开启,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这庞大、复杂、充满了致命危险的戮锋谷。他在寻找任何可能属于沈清霜她们的气息、痕迹,或者……尸体。 第119章 锻造材料 戮锋谷内,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鸣,混杂着岩浆翻滚的咕嘟声、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以及某种沉重机械运转的嘎吱声,构成了一曲狂暴而混乱的死亡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硫磺、金属焦糊和浓重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铁砂。 傻根和炎姬躲在那块巨大的锈蚀齿轮阴影后,屏息凝神,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他们的伪装——炎姬模拟出的金铁煞气火焰,傻根用“惧渊之心”物质激发的暗灰色生机隔绝层——在兵姬这充斥着纯粹杀戮与锻造意志的领域中,如同滴水入海,勉强维持着不被立刻发现的隐匿状态。但两人都知道,这伪装极其脆弱,一旦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或能量波动,立刻就会引来兵姬那狂暴的关注。 傻根的蛇瞳穿透弥漫的烟尘和扭曲的热浪,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视着这座庞大而致命的金属峡谷。他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对沈清霜三女和艳煞安危的焦灼。她们可能被困在某处,可能已经受伤,甚至可能……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结果,专注于搜索。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高耸的金属崖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窟——那些很可能是兵姬存放“作品”或材料的库房;掠过岩浆湖中那些半浸的、缓缓转动的巨型金属结构——那些可能是某种机关或陷阱;掠过悬浮在中央的、如同狰狞金属巨兽般的空中堡垒——那里是兵姬的核心工坊,也是杀戮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突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 在中央堡垒下方,靠近岩浆湖面的一层、一个相对突出、由几根粗大锁链和锈蚀钢板拼接而成的平台上,他看到了几个蜷缩、依靠在一起的身影! 虽然距离遥远,烟雾弥漫,光线昏暗,但傻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几道身影的特征——沈清霜那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依旧挺直的脊背轮廓,沈清菲那略显丰腴的侧影,以及沈清雨那较小蜷缩的身形!而在她们旁边,还倒着一个笼罩在黯淡七彩光晕中的身影,正是艳煞! 她们还活着!虽然看起来状态极差,气息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傻根心中狂喜,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担忧所取代。她们所在的平台,正处于中央堡垒的下方,可以说是兵姬眼皮底下!而且,平台边缘,有几根粗大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金属锁链,正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缠绕,仿佛在监视、禁锢着她们!平台下方数米,就是翻滚沸腾的岩浆湖,炽热的气浪不断舔舐着平台底部,发出“嗤嗤”的声响。她们被困住了,处境岌岌可危! “找到了!在下面!”傻根在意识中急声对炎姬道,指出了方位。 炎姬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被困在平台上的几女,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凝重取代:“麻烦了。那里是兵姬‘工坊’的正下方,是她感知最敏锐的地方。而且,那些燃烧的锁链,是她的‘缚魂链’,不仅能禁锢行动,还能吸取被困者的力量和精神,供给她锻造所用。她们能撑到现在,恐怕已经是极限了。” “必须马上救她们!”傻根心急如焚。 “怎么救?”炎姬泼了盆冷水,“我们现在冲过去,立刻就会被兵姬发现。她正在‘锻造’的关键时刻,被打断的怒火,足以将我们所有人都砸成肉饼。而且,就算能引开她的注意力,那些‘缚魂链’也不是那么容易切断的。它们与兵姬的本源相连,强行破坏,会立刻遭到她的全力反击。” 傻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炎姬说得对。硬闯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戮锋谷,留意着每一个细节。兵姬正在中央堡垒的最高处,挥舞巨锤,全神贯注地锻造着那块通红的金属。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除了她的“作品”和“材料”)并不怎么关注。而那些遍布峡谷的金属机关、傀儡,似乎也只是按照某种既定程序运转,并未被激活来攻击他们。 “她好像……不太在意我们这些小虫子?”傻根试探着问。 “不是不在意。”炎姬解释道,“是‘看不上’。兵姬只对能与她匹敌的强者,或者能打造出绝世兵器的材料感兴趣。在她眼里,我们现在的状态,可能还不如她手里那块铁胚有价值。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她,或者试图破坏她认为重要的‘作品’,她可能都懒得专门对我们出手。但如果我们想救那几个人……” 她看向平台上被困的几女,“她们身上,恐怕有她感兴趣的东西,或者……是她认定的‘材料’或‘收藏品’。” “材料?收藏品?”傻根心中一紧。 “艳煞那个贱人,虽然现在虚弱,但毕竟是本体分身,蕴含着精纯的欲望和魅惑本源,对兵姬这种纯粹的‘铁匠’来说,或许是一种能淬炼出‘妖异’特性的稀有‘添加剂’。至于那三个人类丫头……” 炎姬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她们体内,残留着你的纯阳生命焰的气息,还有之前在水潭边与你‘双修’后,融合了我们几种力量的痕迹。这种驳杂却充满生机的能量,可能被她视为一种能打造出‘活器’的‘特殊材料’。” 傻根听得心头发寒。兵姬竟然想把她们当成锻造材料?! 第120章 活器 “必须尽快救她们!”傻根再次强调,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开始仔细观察那些“缚魂链”的走向、连接点,以及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那些缚魂链并非凭空出现,而是连接在平台边缘几根嵌入岩壁的、粗大的金属桩上。金属桩周围,布置着一些复杂的、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符文。这些符文似乎是维持缚魂链力量的核心。如果能破坏这些符文或者金属桩,或许就能切断缚魂链! 但那些金属桩和符文,同样处于兵姬的感知范围内,而且靠近岩浆湖,温度极高,周围还有几具如同雕像般矗立的、手持巨斧或铁链的金属傀儡守卫着。 “炎姬,”傻根脑中灵光一闪,“你能不能制造一点动静,吸引兵姬的注意力,哪怕只有几息?不用太久,只要让她暂时忽略平台那边的动静就行!” 炎姬皱眉:“你想干什么?别乱来!” “我看到那些缚魂链的根基了!只要破坏掉连接点,就能切断锁链!”傻根语速极快,“我潜过去,用最快的速度破坏那些金属桩和符文!你在这里策应,如果我失败了,或者引来了兵姬,你就立刻出手,用最强的攻击掩护我撤退!或者……如果我没能成功,你就先走,去找其他帮手!” “放屁!”炎姬罕见地爆了粗口,金红的眸子瞪着他,“要走一起走!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去送死?门都没有!你那点破坏力,够不够烧熔那些桩子都难说!我去!我的火焰,至少比你更能抗住那里的高温和兵姬的煞气!” “不行!你状态也不好!而且你的目标太大!”傻根坚决反对,“我有‘惧渊之心’的物质掩盖气息,体型也比你小,更容易潜行靠近!相信我!我有分寸!” 两人争辩了几句,时间紧迫,炎姬最终拗不过他,咬牙道:“最多三十息!三十息之内,你必须得手或者撤离!否则,我就用‘新炎·破妄斩’轰平那个平台,把她们一起炸出来!大不了跟兵姬拼了!” “好!”傻根点头,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力量运转到极致,同时将“惧渊之心”物质的暗灰色薄膜加厚,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沿着锈蚀的金属崖壁,向着下方那个困住几女的平台,快速而隐蔽地潜行而去。他的动作极其小心,避开了那些可能触发警报的机关和巡逻的金属傀儡,每一步都踩在阴影和盲区之中。 中央堡垒最高处,兵姬依旧在忘我地“锻造”。巨锤挥舞,火星四溅,恐怖的巨响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只小小的“蝼蚁”,正在她的眼皮底下,向着她的“收藏品”潜行而去。 傻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距离平台越来越近。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沈清霜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头,沈清菲嘴角干涸的血迹,沈清雨蜷缩颤抖的身体,以及艳煞那黯淡到几乎熄灭的七彩光晕。她们似乎都陷入了深度昏迷或虚弱状态,对外界毫无反应。 他看到了那些粗大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缚魂链,一端缠绕在几女身上,另一端则连接到平台边缘那几根粗大的金属桩上。金属桩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着暗红的光芒。 就是现在! 傻根看准了其中一个距离最近、守卫相对薄弱的金属桩,正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 “铛——!!!” 一声比之前所有巨响都要更加恐怖、更加集中的锤击声,如同九天惊雷,在傻根耳边轰然炸响!整个戮锋谷都仿佛剧烈摇晃了一下!傻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气血翻腾,耳鼻渗血,眼前金星乱冒,潜伏的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暴露! 紧接着,一个狂暴、粗粝、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质感、却又蕴含着无尽力量与狂傲的女声,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峡谷: “哼!藏头露尾的小老鼠!真当老娘是瞎子不成?!” 随着这声怒吼,中央堡垒最高处,那冲天而起的暗金色火柱猛然暴涨!火柱之中,那高大的身影,停下了挥锤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一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如同两轮小型太阳般的眼眸,穿透重重烟尘和热浪,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虐和讥讽,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崖壁上狼狈稳住身形的傻根! 兵姬,早就发现他了! 第121章 自寻死路 傻根心脏骤停!暴露了! 兵姬那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巨眼,如同两轮高悬的审判之日,带着洞穿一切的暴虐与讥诮,死死锁定了他!那目光中蕴含的纯粹杀意和金铁煞气,如同实质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神之上!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呼吸瞬间停滞,体内的力量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小老鼠,胆子不小,敢偷老娘的‘材料’!”兵姬的声音如同千百把刀刃摩擦,刺耳而狂暴。她缓缓举起手中那柄大到夸张、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巨锤,锤头指向傻根,“正好,刚出炉的‘胚子’还缺点‘血食’开锋!就拿你来祭锤!” 话音未落,她手臂一挥! 那柄巨锤并未脱手,但随着她挥臂的动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虚空的暗金色锤芒,如同陨星般脱离锤头,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朝着傻根所在的位置,当头轰下! 这一击,快、准、狠!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杀意!锤芒未至,那恐怖的劲风和炽热煞气,已经让傻根周围的金属崖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的锈蚀纷纷剥落、熔化! 躲不开!硬接必死! 千钧一发之际,傻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没有试图后退或防御,反而将体内所有力量——纯阳生命焰、与炎姬的共生之火、惧渊之心的暗灰能量——全部灌注于双腿,猛地一蹬崖壁! “轰!” 他脚下的金属崖壁瞬间龟裂、塌陷!而他则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如同离弦之箭,不进反退,朝着平台下方、那翻滚沸腾的岩浆湖,不顾一切地扑去! “嗯?找死?”兵姬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只小老鼠会自寻死路,跳进岩浆。 然而,就在傻根即将落入岩浆的瞬间,他猛地扭转身形,同时将手中早已暗暗凝聚的一团、融合了“惧渊之心”沉重内敛特性和共生之火精粹的暗灰色能量球,狠狠砸向岩浆湖面! “噗!” 能量球没入岩浆,并未引起爆炸,而是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将那片区域的岩浆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灰色!同时,一股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虚无”与“沉重”意境,从被染色的岩浆区域弥漫开来! 傻根的身体,恰好落入这片被暗灰色覆盖的岩浆区域! “嗤——!” 预料中的瞬间汽化并未发生!那暗灰色的能量,竟然暂时隔绝、压制了岩浆的恐怖高温,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如同沼泽般的缓冲区域!傻根感觉身体如同陷入粘稠滚烫的泥浆,剧痛传来,皮肤瞬间被烫伤,但并未立刻致命!他借着这股缓冲之力,猛地一个翻身,狼狈地滚落到岩浆湖中一块半浸的、锈蚀的巨型金属平台上,距离被困的几女所在的平台,不过十余米! “咦?!”兵姬那狂暴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兴趣?“有点意思!居然能挡住老娘的岩浆?那是什么力量?” 她暂时停下了继续攻击,暗金色的巨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趴在金属平台上、浑身冒着热气、皮肤多处烫伤、狼狈不堪的傻根。 傻根大口喘息着,感觉浑身火辣辣地疼,体内力量因为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但总算暂时脱离了必死的局面。他趁机飞快地扫了一眼被困的平台——沈清霜她们依旧昏迷,但似乎并未被刚才的动静波及。而炎姬所在的位置,气息隐匿得极好,显然没有被兵姬发现(或者兵姬的注意力暂时被傻根吸引了)。 “咳咳……”傻根咳出几口带着硫磺味的浊气,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向兵姬那双燃烧的巨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老子别的没有,就是命硬!想拿老子祭锤?就怕你的锤,不够硬!” 他知道,面对兵姬这种纯粹的暴力狂,示弱求饶没有任何用处。唯有展现出足够的“硬度”和“价值”,才有可能引起她的“兴趣”,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果然,兵姬听到他这话,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阵如同金属风暴般的狂笑:“哈哈哈!好!够狂!老娘喜欢硬骨头!砸起来才过瘾!比那些一碰就碎的软脚虾有意思多了!” 她笑毕,巨大的暗金眸子眯起,如同审视一件有趣的原材料:“小子,你身上那力量,有点杂,有点像艳煞那骚蹄子的味儿,还有点像炎姬那疯婆子的火,甚至还有点……哼,不管了!反正够特别!正好,老娘最近在琢磨一种‘活锻’之法,需要点有灵性的‘薪柴’和‘骨血’!你,还有那几个丫头,加上下面那个半死不活的艳煞投影……嘿,说不定真能给老娘砸出件宝贝来!” 她说着,竟然暂时放下了巨锤,伸出那只覆盖着暗金甲胄、巨大无比的手掌,隔空对着傻根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却如同巨大铁钳般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了傻根!要将他强行摄取过去! 傻根脸色一变,双脚死死钉在金属平台上,将共生之火和纯阳生命焰灌注双腿,与那股吸力抗衡!但他与兵姬的力量差距太大,身体依旧被拉扯得缓缓向空中飘去! 就在傻根即将被摄走的瞬间—— “炎姬!就是现在!动手!”傻根在意识中发出一声怒吼! 几乎在他怒吼的同时—— 一道凝练到极致、金红乳白暗金银辉交织、仿佛能斩断一切有形无形锁链的火焰刀芒,如同凭空乍现的惊鸿,从兵姬注意力盲区的阴影中,骤然射出!目标并非兵姬本身,而是那几根连接着被困几女的“缚魂链”的根基——那几根嵌入岩壁的金属桩和符文! 正是炎姬蓄势已久的“新炎·破妄斩”升级版!她一直隐匿在侧,等的就是兵姬被傻根吸引注意力的这一刻! “尔敢——!!!”兵姬瞬间察觉到那致命的刀芒,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她想要回身拦截,但傻根这边,却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用尽全力反向拉扯),让她动作稍稍一滞! 就是这千钧一发的迟滞! 第122章 你敢 “咔嚓——!轰隆——!!!” 火焰刀芒精准无比地斩在那些金属桩和符文上!金铁交击的爆鸣和能量爆炸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些坚固无比的金属桩,在炎姬这凝聚了新生火焰和破妄意志的全力一击下,竟被硬生生斩断、崩碎!符文也瞬间黯淡、破碎! 缠绕在沈清霜几女身上的缚魂链,失去了根基和能量供应,如同死蛇般迅速脱落、熄灭! “成功了!”傻根心中一喜!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太久—— “你们——都——得——死——!!!” 兵姬彻底暴怒了!她放弃了抓摄傻根,猛地转过身,那双暗金色的巨眼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毁灭火焰!她高高举起巨锤,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挥击,而是将整个戮锋谷的无尽金铁煞气和杀戮意志,都疯狂地向着巨锤汇聚!巨锤上的暗金火焰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峡谷都烧穿、砸碎! “戮锋·天崩!” 她要以绝对的力量,将整个平台区域,连同傻根、炎姬、以及刚刚脱困的几女,一起轰成齑粉!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从天而降!傻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做不到,身体仿佛要被这纯粹的杀意和力量碾碎!刚刚脱困的沈清霜几女,被这威压一冲,齐齐喷出鲜血,刚刚苏醒的意识再次陷入昏迷! 就在这毁灭性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七彩霞光,如同最坚韧的绸缎,猛地从昏迷的艳煞身上亮起!紧接着,一个妖媚、虚弱、却带着决绝笑意的声音,在傻根和炎姬的意识中同时响起: “小郎君……炎姬妹子……姐姐我可算等到你们了……快带她们走!这里……我先挡一下!” 话音未落,艳煞的身体,竟然如同燃烧的七彩蜡烛,主动解体、燃烧!化作一道无比璀璨、却又带着凄美和决绝意味的七彩光幕,冲天而起,硬生生地挡在了兵姬那毁天灭地的“戮锋·天崩”之前! “艳煞!不要!”傻根目眦欲裂! “贱人!你敢!”兵姬的怒吼充满了惊怒! “轰——!!!!!” 七彩光幕与暗金锤芒,如同两颗星辰,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百倍的光芒和巨响!整个戮锋谷都在剧烈震荡、崩塌!岩浆湖掀起百丈巨浪! 七彩光幕在坚持了短短数息后,轰然破碎!化作漫天七彩光雨,纷纷扬扬!而兵姬那“戮锋·天崩”的威力,也被抵消了大半,剩余的冲击波,将傻根、炎姬,以及昏迷的沈清霜三女,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狠狠掀飞,撞向峡谷深处一条相对隐蔽的裂缝通道! “走——!”炎姬在倒飞途中,拼尽最后力气,用火焰卷起沈清霜三女,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傻根,借着这股冲击力,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那条裂缝通道! 身后,传来了兵姬那震碎云霄、充满了无尽愤怒和不甘的咆哮: “艳——煞——!!!还有那只小老鼠和炎姬——!!!老娘记住你们了!!!下次见面——定要把你们统统砸成肉酱——!!!啊啊啊——!!!” 咆哮声中,夹杂着整个戮锋谷金属结构崩塌、岩浆倒灌的恐怖轰鸣。 傻根在被炎姬拖入黑暗的裂缝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漫天七彩光雨中,艳煞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只有一点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七彩光点,缓缓坠落,没入了下方翻滚的岩浆之中,消失不见。 他的心,如同被那滚烫的岩浆狠狠烫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酸楚。 艳煞……为了救他们,竟然选择了自爆分身投影,强行阻挡兵姬…… 那个妖媚、狡黠、与他签订“契约”、一路上亦敌亦友、暧昧不清的艳煞……就这样,没了? 黑暗吞噬了他们的身影,裂缝通道在身后崩塌、堵塞,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兵姬的怒吼。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心中那沉甸甸的、混合了悲伤、愤怒、和无力的复杂情绪。 第123章 报团取暖! 黑暗,冰冷,以及岩石崩塌后残留的呛人烟尘。 裂缝通道深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背后,炎姬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一缕金红色的血迹,那是力量过度透支和刚才冲击中受伤的痕迹。她周身的火焰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见,如同风中残烛,只有心口那簇与傻根共生的火焰,还在顽强地、稳定地跳动着,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在她身边,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三女横七竖八地躺着,依旧昏迷不醒。她们身上的衣物破损不堪,沾满了血污、灰尘和灼烧的痕迹,气息微弱,但总算还活着。之前被缚魂链禁锢和吸取,加上最后那惊天动地的冲击,对她们本就未完全恢复的身体造成了二次重创。 傻根则跪在不远处,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点极其微弱的、正在缓缓消散的七彩光屑——那是艳煞最后自爆投影后,残留的、最后一点属于她的气息。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屑,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光屑在他眼前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艳煞……”傻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茫然。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与艳煞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初次见面时,她那妖媚入骨、充满算计的眼神;在祭坛上,那场荒诞而激烈的“契约”仪式;在血欲回廊外,她冰冷地喝退千面妖姬;在白骨森林,她不惜损耗本源与白骨夫人对峙;在生灵古潭,她用那种令人羞耻的方式救下他们;在镜花水月宫,她通过印记传递来的焦急呼唤;在往生回廊,她留下的那缕助他稳固心神的意念……以及最后,那决绝的、燃烧自己、化作七彩光幕挡住兵姬的身影…… 他一直都知道,艳煞与他合作,充满了利用和算计。她需要一个“契约者”来摆脱封印,恢复力量,甚至可能图谋更大的事情。但这一路走来,在一次次生死与共中,那份纯粹的利用关系,似乎早已悄然变质。她会在危急时刻出手相救,会用那种别扭的方式“指点”他,会在他与炎姬、音姬等分身产生交集时,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直到最后,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兑现了她那“契约”中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承诺。 “为什么……”傻根喃喃低语,心中充满了不解和钝痛。他不明白,艳煞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仅仅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契约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不敢深想下去。那份可能存在的、超越了利用和算计的情感,此刻只让他感到更加沉重和愧疚。如果他足够强,如果他能更快一步,如果他能提前看穿兵姬的意图……也许,艳煞就不用…… “别……哭了……”一个极其微弱、带着喘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傻根猛地回头,只见炎姬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直了一些,正看着他,金红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和暴躁,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混合了疲惫、悲伤,以及一丝……理解的黯淡光芒。 “艳煞那贱人……虽然讨厌……但……她做了她想做的事。”炎姬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耗费着巨大的力气,“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她的‘契约’……也……保护了……她想保护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点光屑消散的地方,声音更低:“我们九个……被封印了太久……久到……都忘了……除了互相吞噬……还能有别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她……选了一条……和我们都不一样的路……” 傻根看着炎姬苍白的脸,听着她这番话,心中的悲伤并未减少,却多了一丝明悟。是啊,艳煞用她的方式,做出了她的选择。她或许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甚至可以说狡诈、危险,但她在最后关头,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他们。这份情,太重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炎姬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入手一片冰凉。炎姬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只是垂下了眼帘。 “你说得对。”傻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沉静,“她做了她的选择。我们……不能让她白死。必须活下去,完成我们该做的事。治好她们,找到剩下的分身,解开本体的封印……然后,如果有机会,我会让兵姬,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决心。炎姬抬眼看了他一眼,在他眼底深处,看到了一簇不同于以往温暖火焰的、冰冷的复仇火苗。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傻根收敛心神,开始检查沈清霜三女和炎姬的伤势。沈清霜三女主要是被缚魂链长时间吸取力量和精神,加上最后冲击导致的内伤和心神震荡,虽然严重,但好在根基未毁,还有得救。他取出身上最后一点之前没用完的生元灵乳粉末(之前分食时省下的),用纯阳生命焰化开,小心翼翼地喂给三女服下,并引导药力帮她们梳理伤势。 炎姬的伤势则更复杂一些。她本就是灵体(虽然是极高层次的火焰化身),之前与傻根共生之火融合后,状态好了很多,但刚才为了斩断缚魂链,她几乎耗尽了新生的力量,又在兵姬的冲击中为了保护傻根和几女,硬抗了部分余波,导致灵体不稳,那簇共生之火也黯淡了许多。她的伤,更多的是本源和灵魂层面的消耗与震荡。 傻根将剩余的、极其微量的生元灵乳粉末,也分了一半给炎姬服下,然后握住她的手,将自己体内恢复不多的共生之火力量,小心翼翼地渡入她体内,帮她温养那簇黯淡的火种,稳定灵体。 炎姬没有拒绝,默默地接受着他的帮助。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和微弱的力量流转,在这片冰冷黑暗的裂缝中,成了唯一能互相依偎取暖的存在。 第124章 还能走下去 时间缓缓流逝。裂缝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戮锋谷方向传来的、沉闷的崩塌声和兵姬那不甘的、断断续续的咆哮,但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这条裂缝通道似乎很深,通往另一个未知的区域。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雨率先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迷茫,看到眼前的傻根和炎姬,以及身边昏迷的姐姐们,愣了愣,随即记忆回笼,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泪水夺眶而出:“傻根哥……炎姬姐姐……我们……我们还活着?艳煞姐姐呢?我好像看到……” 她说到一半,看到傻根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悲伤和炎姬沉默的神情,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泪水流得更凶了。 紧接着,沈清霜和沈清菲也相继苏醒。她们的状态比沈清雨更差,醒来后都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带着淤血的痰块。但看到彼此都还活着,看到傻根和炎姬守在身边,眼中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艳煞……她……”沈清霜声音虚弱,却第一个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当时虽然昏迷,但潜意识里似乎也感知到了那惊天动地的变故。 傻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她为了救我们……自爆了投影,挡住了兵姬。” 此言一出,三女都沉默了。沈清菲眼圈一红,别过头去。沈清雨更是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沈清霜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消化这个沉重的事实。她们都对艳煞有过提防、猜忌,甚至不满,但此刻,得知她以这种方式牺牲,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悲伤、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她……是个了不起的‘妖’。”良久,沈清霜才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们欠她一条命。” 傻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份债,他会记在心里。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沈清菲擦干眼泪,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迷茫,“艳煞没了,我们几个伤的伤,弱的弱……后面的路,还能走下去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是啊,艳煞是她们最重要的向导和战力之一。现在她牺牲了,剩下的路程,无疑会更加艰难。 傻根握紧了拳头,目光扫过虚弱的炎姬和沈清霜三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走。必须走下去。为了艳煞,也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已经走到这里,没有回头路了。接下来的路,我来带。炎姬,你还能撑住吗?” 炎姬抬眼看他,金红的眸子里,那簇黯淡的共生之火,似乎因为他的话而微微明亮了一丝:“死不了。别小看我。” “好。”傻根站起身,看向裂缝通道更深处。那里,黑暗幽深,不知道通向何方,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我们休息一下,等你们恢复一些力气,就出发。沿着这条裂缝走,我感觉,它可能通往下一个节点,或者……通往封印核心的更深处。” 没有人反对。众人默默地靠着冰冷的岩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裂缝中,只剩下沉默,和偶尔传来的、远处岩浆翻滚的沉闷回响。 艳煞的牺牲,如同一道深刻的伤痕,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前路依旧迷茫,但那份为了守护而燃尽的决绝,仿佛化作了一缕无形的力量,融入了他们残存的火焰之中,指引着他们,继续前行。 在黑暗中,他们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与未知的凶险,或是与命运的交锋。 第125章 压迫感 黑暗、死寂,以及岩石裂缝中弥漫的、混合着硫磺与金属微粒的沉闷空气,构成了这片临时避难所的全部。距离艳煞牺牲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裂缝通道外,兵姬那狂暴的咆哮和戮锋谷崩塌的巨响早已平息,只剩下地底深处偶尔传来的、如同巨兽叹息般的低沉轰鸣,提醒着他们依旧身处险境。 傻根背靠着冰冷的、布满尖锐棱角的岩壁,闭目调息。他体内的力量在经历了连番激战和巨大消耗后,正在缓慢而艰难地恢复。纯阳生命焰如同涓涓细流,在干涸的经脉中流淌,修复着暗伤,滋养着丹田。与炎姬的共生之火,在心口位置如同沉睡的幼兽,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暖意,与他自身的火焰相互呼应、循环。那枚“惧渊之心”的残留物质,则如同冰冷的锚点,沉淀在力量核心深处,带来一种奇异的“沉重”与“稳固”感,让他的力量运转更加凝实,少了几分以往的浮躁。 但身体的恢复,无法填补心中那块因为艳煞的牺牲而塌陷的空洞。每次闭上眼,他脑海中总会闪过艳煞最后那决绝的七彩身影,以及她化作漫天光雨消散的画面。那份混合了悲伤、愤怒、愧疚和无力感的复杂情绪,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心头,让他即使在调息中也无法完全静下心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同样在调息或沉睡的几人。 炎姬坐在不远处,周身火焰极其微弱,几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金红色光晕贴附在体表,如同休眠的火山。她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锁,即使在调息中,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凝重。她心口那簇共生之火,虽然稳定,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需要时间来恢复。 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三女互相依靠着,沉沉入睡。她们服用了生元灵乳粉末后,伤势稳定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下来。但精神的损耗和连番惊吓,让她们陷入了深度的疲惫恢复性睡眠。沈清菲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时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衣角,仿佛还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梦境。 看着她们虚弱的样子,傻根心中那份沉重的责任感更加强烈。是他将她们带入这绝地,也是他未能保护好她们,让她们一次次陷入险境,甚至连累艳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傻根在心中对自己说。他必须变得更强,必须找到更稳妥的方法,不仅要解开封印,更要保护好身边这些已经与他命运相连的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身体,走到裂缝通道的边缘,向外望去。外面,是一条更加深邃、更加幽暗的天然裂隙,两侧是高耸的、仿佛被巨力撕裂的岩壁,布满了犬牙交错的岩石和锋利的棱角。裂隙底部,隐约可见一条地下暗河在奔腾流淌,发出沉闷的轰鸣。空气中,除了硫磺和金属味,还多了一丝湿润的水汽和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厚重的气息。 “这里……似乎不是通往下一个‘分身节点’的路。”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傻根回头,看到炎姬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调息,走到了他身边。她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了一些。 “我感觉不到其他分身那种鲜明的‘情绪’法则波动。”炎姬望着裂隙深处,缓缓道,“反而……有一种……更‘原始’、更‘混沌’的气息。像是……被遗忘的、封印核心外围的‘废弃之地’。” “废弃之地?”傻根皱眉。 “嗯。”炎姬点头,“葬神谷的封印,并非铁板一块。漫长的岁月中,有些区域因为封印力量的冲突、地脉变动,或者其他原因,被‘剥离’出来,成为与主封印若即若离的‘边缘地带’。这些地方,往往残留着更古老的封印痕迹,也可能……沉睡着一些连我们九个都不知道的、更古老的东西。危险程度,不亚于直面一个分身。” 她顿了顿,看向傻根:“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沿着这条裂隙走,探索这片‘废弃之地’,或许能找到绕过兵姬,或者直接通往封印核心的捷径,但也可能遇到未知的、更恐怖的危险。二是原路返回,想办法穿过兵姬的戮锋谷,继续按部就班地挑战剩下的分身节点。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回去面对暴怒的兵姬,胜算几乎为零。” 傻根沉默了。他明白炎姬的意思。原路返回是死路,探索未知的“废弃之地”虽然危险,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走这边。”傻根几乎没有犹豫,指向了裂隙深处,“我相信我的直觉。这边,或许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炎姬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那就走吧。希望你的直觉,能带我们走出困境。” 两人回到临时营地,叫醒了沉睡的三女。沈清霜三女虽然依旧疲惫虚弱,但得知可能要探索未知区域,都强打精神,挣扎着站起来。她们知道,现在不是拖后腿的时候。 五人稍作整理,由傻根和炎姬在前开路,沈清霜居中策应,沈清菲和沈清雨互相搀扶跟在最后,沿着这条幽深、未知的地下裂隙,开始了新的跋涉。 裂隙中的道路极其难行。脚下是湿滑尖锐的碎石,两侧是不断滴落冰冷水珠的岩壁,头顶是犬牙交错的、仿佛随时会坍塌的岩层。地下暗河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裂隙中回荡,震耳欲聋,让交流变得困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一种古老的、如同尘封了千万年的霉味。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即使是傻根的蛇瞳和炎姬的火焰,也只能照亮前方数米的范围。周围的岩壁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非自然形成的刻痕——并非文字,而是一些抽象的、扭曲的、仿佛在记录某种古老祭祀或恐怖事件的图案。这些图案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张牙舞爪的异兽,有的则像某种天体运行的轨迹,线条粗犷而充满力量感,带着一种原始而神秘的压迫感。 第126章 怪物 “这些图案……”沈清霜强忍着眩晕,仔细观察着那些刻痕,脸色更加苍白,“似乎……比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封印符文,更加古老……而且,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傻根也感觉到了。这些图案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混乱、狂暴、充满原始欲望和毁灭冲动的意念残留,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心烦意乱,气血翻腾。他连忙运转纯阳生命焰,守住心神,同时提醒其他人:“别长时间盯着看!紧守心神!” 众人连忙移开视线,但那些图案的残影,仿佛已经烙印在了视网膜上,带来阵阵不适。 继续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裂隙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某种恐怖力量硬生生挖出的地下空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空洞的穹顶极高,看不到顶,只有一片永恒的黑暗。空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比庞大、由无数粗糙的、未经打磨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金字塔状的祭坛!祭坛的表面,布满了与之前岩壁上相似的、更加密集、更加扭曲的古老刻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原始气息。祭坛的顶端,似乎有一个平台,上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 而在祭坛的基座周围,散落着无数巨大的、已经石化或半石化的骨骼!这些骨骼形态各异,有的像人形,却高达数丈;有的像巨兽,长着数排利齿;有的则完全无法辨认,仿佛是多种生物特征的扭曲融合。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岁月沉淀后的死寂和沉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无比惨烈的献祭或战争。 “这是……什么地方?”沈清雨声音颤抖,紧紧抓住沈清菲的胳膊,小脸上写满了恐惧。 炎姬凝视着那座黑色金字塔祭坛,感受着其中散发的、令她这个毁灭化身都感到有些不安的混乱原始气息,金红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也不知道。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个地方的任何信息。这里……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古老,还要……危险。”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祭坛顶端那散发着暗红光芒的东西上:“但那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答案,或者……离开这里的路。”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和恐惧。这座祭坛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诡异,太不祥了。 傻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他们没有退路。他看向炎姬,又看向沈清霜三女,沉声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上去看看。” “不行!”炎姬和沈清霜几乎同时反对。 “太危险了!”沈清霜急道,“谁知道那上面有什么!” “要去一起去!”炎姬也道,虽然虚弱,但语气不容置疑,“我的火焰,至少能帮你抵挡一些未知的侵蚀!” 傻根看着她们坚决的眼神,知道无法说服她们单独留下。他沉吟片刻,道:“那好,一起上去。但必须保持警惕,紧守心神,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清霜,你们三个跟在我和炎姬身后,不要离得太远。” 众人点头,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警惕。傻根和炎姬在前,缓缓踏上了通往祭坛顶端的、由粗糙黑色岩石砌成的、陡峭而宽阔的阶梯。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凝固的历史和沉重的杀孽之上。阶梯两侧的岩石上,那些扭曲的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在眼角余光中蠕动、变幻,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混乱和原始气息,不断冲击着众人的心神。沈清雨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无数扭曲的身影在阶梯上挣扎、哀嚎,吓得她紧紧闭上眼睛,全靠沈清菲拉着才能前进。 傻根和炎姬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些混乱原始的意念,试图侵入他们的识海,引动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暴戾、恐惧和欲望。傻根全力运转纯阳生命焰和共生之火,炎姬也强撑着燃烧火焰,两人互相扶持,艰难地抵抗着侵蚀,一步步向上攀登。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走过了漫长的岁月,他们终于踏上了祭坛顶端的平台。 平台出乎意料的宽阔,地面平整,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圆形的、如同血池般的浅坑。浅坑中,并非鲜血,而是一汪如同液态黑曜石般、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粘稠的液体,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原始气息。而在那液体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仿佛由无数碎裂的星辰和凝固的暗影构成的、半透明的黑色晶石。 那晶石,就是暗红色光芒的源头。它静静地悬浮着,仿佛一颗沉睡的、被污染的心脏,散发着一种古老、强大、却又充满了不祥与混乱的波动。仅仅是看着它,傻根就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意识中充满了无数混乱的、充满杀戮和原始欲望的破碎画面。 “这是……什么东西?”沈清霜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炎姬死死盯着那块黑色晶石,金红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这是……‘原始心核’的碎片?不可能……这种东西……怎么还会存在……” “原始心核?那是什么?”傻根强忍着不适问道。 炎姬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传说……在世界诞生之初,混沌未开,一切法则和生命都源于一个名为‘原始’的、无比强大的意志。那个意志陨落后,它的核心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于天地之间。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和法则,但也承载着‘原始’意志中那混乱、狂暴、不受约束的一面。这种东西,是比我们九个分身,甚至比本体还要古老的存在!按理说,早该在太古时期的诸神之战中就彻底消亡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块比凰仙本体还要古老的、蕴含着原始混乱意志的晶石碎片? “那……它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沈清菲颤声问道。 “是至宝,也是至毒。”炎姬一字一句道,“如果能驾驭它,就能获得堪比创世神灵的力量,甚至可能借此突破封印,超脱现有法则。但如果被它的混乱意志侵蚀,就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知杀戮和毁灭的、原始的怪物!” 第127章 疑问 她的目光,落在了傻根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和担忧:“傻根……我能感觉到……这块碎片,似乎……对你体内的力量,有某种……奇异的‘共鸣’?特别是那‘惧渊之心’的残留物质,还有……你的纯阳生命焰?” 傻根也感觉到了。自从踏上这平台,他体内的“惧渊之心”残留物质,就变得异常活跃,仿佛在欢呼雀跃,想要与那块黑色晶石融合。而他的纯阳生命焰和共生之火,也对那晶石散发出的原始力量,产生了一种既排斥又吸引的矛盾感应。 “我……”傻根看着那块悬浮的、散发着不祥光芒的黑色晶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想要伸手去触碰它,将它据为己有!但同时,理智又在疯狂警告他:危险!绝对不能碰!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那悬浮的黑色晶石,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和内心的挣扎,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浅坑中那粘稠的黑色液体,也开始沸腾、翻滚!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充满了原始诱惑和毁灭呓语的意念,如同潮水般,从晶石中涌出,狠狠撞向傻根的意识! “来……触碰我……获得力量……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毁灭你想毁灭的一切……来……成为……新的‘原始’……” 那充满诱惑和煽动性的意念,如同无数毒蛇,钻入傻根的脑海,试图瓦解他的意志,引诱他堕落! “不好!”炎姬脸色大变,立刻挡在傻根身前,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火焰力量,化作一道屏障,试图隔绝那晶石的意念侵蚀!但她的力量在晶石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屏障瞬间布满了裂痕! 沈清霜三女更是被那恐怖的意念冲击得直接瘫软在地,七窍流血,意识濒临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傻根怀中,那枚音姬赠予的“悲鸣之心”投影泪晶,突然再次亮起!一股温凉、安宁、带着淡淡悲伤与温暖交织的力量,涌入傻根识海,帮他抵挡住了一部分混乱意念的冲击! 同时,他心口那簇与炎姬的共生之火,也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火焰中,金红、乳白、银辉、暗金……所有色彩交织流转,仿佛在共鸣,在对抗那原始的混乱!一股坚定、温暖、充满了守护意志和复杂羁绊的情感力量,从火焰中升起,与傻根本身的纯阳生命焰和意志融合,形成了一道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心灵防线! “我……不需要……那种力量!”傻根咬破舌尖,用剧痛和鲜血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对着那块黑色晶石,发出了源自灵魂的呐喊,“我有我的路!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我不会被你诱惑!也不会被你支配!” 他的呐喊,如同投入混乱海洋的一块礁石,虽然渺小,却坚定不移! 那黑色晶石似乎“震怒”了,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混乱意念,想要强行摧毁傻根的意志!但傻根紧守灵台,将所有的情感、记忆、羁绊,都化作最坚实的壁垒,死死抵抗! 双方陷入了僵持。傻根七窍开始渗血,身体剧烈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炎姬也在咬牙苦苦支撑。沈清霜三女已经彻底昏迷。 就在这时—— “嗡!” 那黑色晶石,仿佛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散发出的混乱意念,竟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它悬浮在空中,微微震颤,表面的暗红色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犹豫?或者……在等待什么? 紧接着,一个古老、沧桑、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的声音,直接在傻根和炎姬的灵魂深处,缓缓响起: “又一个……被命运牵引到这里的……‘容器’吗……”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抵抗‘原始’的诱惑了……” “你……很有趣……小家伙……还有你……那簇……‘不该诞生’的火焰……” “既然……你们能走到这里……能抵抗‘原始’的初步侵蚀……或许……你们……真的能带来……一丝……‘变数’……”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那块悬浮的黑色晶石,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暗红色光芒彻底熄灭,变得如同最普通的、黯淡的黑色石头,“啪嗒”一声,掉落在了浅坑那粘稠的黑色液体之中,溅起几点涟漪,然后彻底沉寂。 笼罩平台的混乱原始气息,也随之迅速消散,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傻根和炎姬,如同虚脱般,双双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刚才那短短的对抗,比与兵姬大战一场还要凶险,还要消耗心神! 那个古老的声音是谁?它口中的“容器”和“变数”是什么意思?这块“原始心核”碎片,为什么会在这里?它和葬神谷的封印,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在傻根和炎姬心中盘旋。 第128章 封印! 原始心核碎片沉寂之后,整个黑色祭坛区域恢复了死寂。那种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原始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只留下空旷、幽暗、以及一种古老沉淀后的虚无感。 傻根和炎姬瘫坐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刚才与那原始意志的对抗,几乎耗尽了他们残存的所有心神和力量。沈清霜三女则横七竖八地倒在平台上,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还算平稳,显然只是被那强大的意念冲击震晕了过去,性命无碍。 过了许久,傻根才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向身边同样虚弱的炎姬,声音沙哑:“你……还好吗?” 炎姬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死不了。但刚才那东西……太可怕了。仅仅是碎片残留的一丝意志,就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如果它真的苏醒……”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傻根沉默地点了点头。他走到浅坑边,低头看向那汪粘稠的黑色液体。那块原始心核碎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液体底部,如同最普通的黑色石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能量波动。但他知道,这东西的危险性,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分身。 “那个声音……说我们是‘容器’和‘变数’……”傻根皱眉沉思,“它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碎片,在等我们来取走它?” “恐怕没那么简单。”炎姬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同样凝视着那块沉寂的碎片,“这种级别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块碎片,也绝不是我们能轻易触碰或利用的。它选择沉寂,或许只是因为时机未到,或者……我们还不够格。” 她顿了顿,看向傻根,眼神有些复杂:“但你体内那‘惧渊之心’的残留物质,确实与它产生了共鸣。这或许是一个伏笔。将来,如果你能成长到足够强大,或许能真正触及这碎片的力量,但那也将是无比凶险的赌博。” 傻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碎片上移开。他知道,现在不是贪图力量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找到出路,救醒沈清霜她们。 “这祭坛上,除了这碎片,还有其他东西吗?”傻根问道,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宽阔的平台。 平台空旷,除了中央的浅坑和碎片,别无他物。但平台的边缘,却刻有一圈复杂的、与之前岩壁上风格相似的古老符文,只是这些符文似乎更加完整,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循环的图案。 炎姬也注意到了这些符文。她强撑着走过去,仔细观察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这……这是一个‘地脉导引阵’的雏形!虽然很古老,很粗糙,但原理是对的!这个祭坛,很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供奉或封印那块碎片,更是为了疏导、利用此地的地脉能量!” “地脉导引阵?”傻根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一种上古时期的阵法,用来引导、汇聚、转化大地深处的能量。”炎姬解释道,“葬神谷的封印,本身就建立在一条巨大的地脉节点之上。这个祭坛,可能是更早时期的某个势力或存在建造的,试图通过引导地脉能量,来研究、控制,或者……净化那块原始心核碎片。但因为某种原因,失败了,最终被废弃。” 她指着符文流转的方向:“这些符文的指向,最终汇聚到祭坛底座的一个方位。那里,很可能就是当年引导地脉能量的出口,或者……连接着更深层地脉的通道。” “通道?”傻根精神一振,“能通到哪里?能不能离开这片废弃之地,甚至绕过兵姬,直接前往封印核心?” “不确定。”炎姬摇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们可以去看看。” 两人当即决定,沿着符文指引的方向,寻找那个可能的出口。他们唤醒昏迷的沈清霜三女。三女醒来后,得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后怕不已。听说可能找到了离开的路,她们强打精神,互相搀扶着,跟随傻根和炎姬,沿着祭坛边缘的符文路径,小心翼翼地走下祭坛。 符文路径蜿蜒曲折,在祭坛基座周围绕行,最终指向了祭坛背面一处不起眼的、被巨大碎石半掩的、幽深的洞穴入口。洞穴入口处,同样刻有与祭坛上风格一致的符文,而且似乎有微弱的气流从洞穴深处吹出,带来一丝不同于此地沉闷的、略带清新的气息。 “有风!可能有出口!”沈清雨惊喜道。 众人精神一振。傻根和炎姬在前开路,拨开碎石,进入了洞穴。 洞穴一开始很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但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洞壁上,同样布满了古老的符文,而且在某些节点,还能看到一些早已失效的、镶嵌在岩壁中的、如同水晶般的能量结晶碎片,散发着微弱的残余光芒。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轰隆隆”的水声,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位于地下的地下湖岸边! 湖泊广阔,水质清澈,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墨蓝色。湖面上,弥漫着淡淡的、如同雾气般的氤氲水汽。湖泊的穹顶,是高耸的、布满了发光苔藓和晶体的岩层,投下幽蓝而梦幻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而在湖泊的中央,有一座完全由巨大的、温润的白玉般的骨骼搭建而成的小岛!岛上,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柔和荧光的奇异植物,将小岛点缀得如同仙境。小岛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由整块青色巨石雕琢而成的、如同棺椁或祭坛般的建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安宁、祥和、却又带着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古老气息。 “这是……”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经历了连番的血战、阴谋、死亡和混乱,突然看到这样一片宁静圣洁的景象,仿佛置身梦中。 “好美……”沈清雨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惊叹。 但傻根和炎姬却并未放松警惕。这片地下湖和小岛,虽然看起来宁静祥和,但在这处处危机的葬神谷深处,出现这样一片“净土”,本身就透着诡异。 “小心。”傻根低声道,蛇瞳开启,仔细观察着湖泊和小岛的每一寸细节。湖水很清澈,能看到湖底铺着细细的白沙,还有一些奇异的、发光的鱼类在游弋,看起来并无危险。小岛上的植物,也散发着纯净的生命气息,并非邪恶之物。而那座青色巨石建筑,给他的感觉,与其说是棺椁或祭坛,不如说是一座……封印之柩? “那座建筑……给我的感觉很特别。”炎姬也皱眉道,“不像我们九个分身的任何一种气息,反而……有些像本体,但又比本体更加……纯净?古老?” “难道是……凰仙本体的另一部分?或者……与封印核心有关?”傻根心中一动。 第129章 秘密 “有可能。”炎姬道,“葬神谷的封印,极其复杂。除了我们九个作为‘锁’,还有更核心的‘枢’。这座小岛上的东西,或许就是‘枢’的一部分,或者……是通往‘枢’的门户。” “那我们必须过去看看。”傻根道。 但如何渡过这片宽阔的湖泊,是个问题。湖水看起来很平静,但谁也不知道水下是否隐藏着危险。而且,那座小岛似乎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笼罩着,肉眼可见,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就在他们寻找渡湖方法时,湖面上弥漫的氤氲水汽,突然开始缓缓汇聚、旋转!一个模糊的、由水光和雾气构成的、体态婀娜的女性轮廓,在湖面上空缓缓凝聚成型! 那轮廓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周身环绕着流动的水光和飘渺的雾气,散发着一种温柔、慈悲、却又带着一丝淡淡哀伤的气息。她仿佛就是这片湖泊的守护者,或者……是某种意志的投影。 “远方的旅人……”一个空灵、柔和、如同清泉流淌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你们能穿过‘废弃之地’,来到这‘净魂湖’,证明你们……并非被原始混乱所吞噬的堕落者……” “我是‘净魂湖’的守护者,也是……‘初代’留下的最后一道守护印记。” “你们所寻的‘封印核心’,就在湖心岛的‘安息之柩’中。但想要进入‘安息之柩’,必须通过‘净魂’的考验。” “考验的内容很简单——放下你们心中的一切‘执念’与‘业障’,以最纯净的姿态,踏入湖心岛。任何一丝残留的、被原始混乱所污染的意念,都会引发结界的反击,将你们彻底净化,连灵魂都不会留下。” “你们……准备好了吗?” 守护者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心头。 放下一切执念与业障?以最纯净的姿态? 这对于刚刚经历了连番厮杀、目睹同伴牺牲、心中充满了仇恨、悲伤、愧疚、欲望、以及对力量渴望的他们来说,是何其艰难的要求?尤其是傻根,他心中装着太多人,太多事,太多放不下的责任和情感。让他放下一切,谈何容易? “请问……‘放下一切执念’,是指要忘记所有吗?”沈清霜忍不住问道。 守护者的声音依旧空灵:“并非忘记,而是‘不执著’。不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被悲伤压垮心灵,不被欲望驱使行动,不被恐惧束缚脚步。正视它们,接纳它们,然后……超越它们。以清澈的本心,映照真实的自我。” 这个解释,让众人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感到压力巨大。 “我们……可以试试。”傻根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炎姬和沈清霜三女。她们眼中虽有担忧,但也有决绝。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请前辈开启考验。”傻根对着湖面上的守护者投影,恭敬地行礼。 守护者微微颔首。湖面上的水汽,开始变得更加浓郁,将整个湖泊和小岛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同时,一股温和、却无孔不入、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力量,缓缓降临,笼罩了五人。 “放松心神,不要抗拒。让‘净魂之光’,映照你们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傻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温暖而明亮的世界。这个世界里,他过往的一切——童年的孤苦,与林诗音等人的温情,与沈清霜三姐妹的生死与共,与艳煞的暧昧纠缠,与炎姬的灵魂共鸣,对凰仙的承诺,对兵姬的仇恨,对力量的渴望……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电影般,一幕幕清晰地浮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种情绪——快乐、悲伤、愤怒、爱恋、恐惧、贪婪……它们都是他的一部分,真实而深刻。 守护者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你看到了吗?这些,就是你的‘执念’与‘业障’。它们塑造了你,但也束缚了你。想要通过‘净魂湖’,你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背负着它们,在泥泞中挣扎前行;还是……放下它们,让心灵获得片刻的澄澈与自由?” 傻根沉默地看着那些画面,感受着那些情绪。良久,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放不下。” “我不想忘记她们,不想忘记那些温暖,不想忘记那些承诺,也不想忘记……那份仇恨。” “但我也知道,不能被它们支配。” “我会背负着它们,继续走下去。但我不会再让仇恨蒙蔽我的双眼,不会再让悲伤压垮我的脊梁。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守护我想守护的,去完成我必须完成的。” “这……就是我的‘本心’。” 随着他的话语,他周围那些浮现的记忆画面,仿佛被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所笼罩。那些激烈的情绪,不再狂暴地冲击他的心神,而是如同被驯服的溪流,静静地流淌,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而非负担。 守护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很好……你没有逃避,也没有沉沦。你选择了‘背负’与‘超越’。这正是……通过‘净魂’考验的真正关键——并非无情无欲,而是心有羁绊,却不被其所困。” “你……合格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笼罩傻根的那股洗涤之力,骤然变得温暖而充满生机!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清泉洗过,那些因为连番战斗和负面情绪积累的疲惫、阴霾、暗伤,都被一扫而空!他的意识变得更加清明,感知更加敏锐,体内的力量也仿佛被提纯了一般,运转得更加流畅自如!甚至连与炎姬的共生之火,以及那“惧渊之心”的残留物质,都变得更加凝实、可控! 他通过了考验,而且获得了不小的益处! 紧接着,炎姬、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也先后从各自的“净魂”状态中苏醒。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释然,显然也经历了各自的心魔拷问。但她们的眼神,都比之前更加清澈、坚定。 “恭喜你们,都通过了‘净魂’的初步考验。”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们可以踏上湖心岛了。但记住,‘安息之柩’中,沉睡着比‘原始心核’碎片更加古老、也更加重要的存在。进入之后,务必心存敬畏,不要惊扰它的安眠。” “安息之柩”中,沉睡着比原始心核碎片更古老的存在?! 傻根等人心中都是一凛。这葬神谷的秘密,果然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远。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前方,就是通往封印核心的最后一道门户了。 五人整理心情,互相搀扶着,踏入了那清澈却深邃的“净魂湖”中。湖水温暖,仿佛拥有生命般,轻轻托着他们的身体,并未下沉。他们如同行走在云端,一步步,向着湖心那座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小岛,缓缓走去。 第130章 净土 湖水温暖,如同拥有生命的羊水,轻轻托着五人的身体。他们并未下沉,而是如同行走在云端,踏着微波,一步步向着湖心那座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小岛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荡开一圈柔和的、带着净化力量的涟漪,洗涤着他们身心残留的最后一丝疲惫与阴霾。 随着靠近小岛,那座由青色巨石雕琢而成的“安息之柩”越发清晰地映入眼帘。它并非简单的棺椁形状,更像是一座微缩的、风格古朴到极致的庙宇,通体由一整块不知名的、温润如玉的青色巨石雕刻而成,没有一丝缝隙。巨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荧光,散发着一种安宁、祥和、亘古不变的气息。庙宇的正面,有一扇紧闭的、同样由青色玉石雕成的门扉,门上没有任何花纹或文字,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仿佛与整块巨石共生的纹理。 小岛上,那些散发着柔和荧光的奇异植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如同檀香混合着青草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这里的一切,都与之前经历的血腥、杀戮、欲望、恐惧、悲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一片遗世独立的净土。 五人踏上小岛,脚踏实地的那一刻,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安宁和放松。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回到了安全的港湾。 他们走到“安息之柩”的门扉前,驻足观望。门扉紧闭,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仿佛与整座建筑融为一体。 “我们……要怎么进去?”沈清雨小声问道,生怕惊扰了什么。 傻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摸那温润的青色石门。指尖传来冰凉光滑的触感,以及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他尝试着运转纯阳生命焰,将一丝温暖的力量渡入门中,试图与之沟通。 “嗡……” 青色石门仿佛回应了他的触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如同远山钟鸣般的嗡响。门扉表面的纹理,开始缓缓流转,散发出更加明亮的乳白色光芒。光芒汇聚,在门扉中央,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由光构成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并不清晰,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身材修长,仿佛穿着一袭古老的长袍,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悲天悯人、洞察万物的古老气息。她仿佛就是这座“安息之柩”的意志化身,或者……是那位“初代”留下的最后一道影像。 “又有人……来到了这里……”一个古老、沧桑、却又带着一丝温和与欣慰的声音,直接在五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并非通过耳朵,“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岁月了……自从‘原始’陨落……‘心核’被封印……我已经……等了太久……” “你们能通过‘净魂湖’的考验,证明你们的心灵,尚未被‘原始’的混乱彻底污染。你们……有资格,聆听‘初代’的遗言,知晓这葬神谷……真正的秘密。” 五人屏息凝神,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将是关乎他们此行最终目的的关键信息。 “你们所知的‘凰仙’,或者说……‘她’的本体,并非这封印的核心。她……和我一样,都只是‘守门人’。” “真正的封印核心,是这块‘原始心核’碎片。而我和凰仙,以及那九个从她分裂出的分身,都是为了镇压、净化这块碎片而存在的‘锁’与‘钥’。” “太古之初,‘原始’意志因未知的原因崩溃,其核心碎裂,散落宇宙。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坠落于此,其散发的混乱与原始气息,险些将这片大陆化为混沌的温床。” “为了阻止灾难,一位被后世称为‘初代’的伟大存在,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构建了这座‘安息之柩’,并以自身残存的神魂,设下了最初的封印,将碎片的核心力量镇压于此。” “但‘初代’也预见到,单一的封印,终将被‘原始’的混乱意志侵蚀、瓦解。于是,她以自身最后的神力,创造了一位‘守护者’——也就是你们所知的‘凰仙’的原型。并赋予她分裂自身,化作九道不同法则之锁的能力,层层加固封印,疏导、转化‘原始’的污染。” “九个分身——欲望、死亡、毁灭、嫉妒、悲伤、恐惧、杀戮、贪婪、傲慢——既是封印的节点,也是‘原始’混乱意志在不同层面的具现化和宣泄口。它们互相制衡,互相吞噬,在无尽的循环中,消耗着‘原始’的力量。” “而凰仙本体,则坐镇中枢,维系着整个封印体系的平衡,并负责在必要时,回收、重组九道分身的力量,对封印进行‘重置’。” “但漫长的岁月,终究还是让封印出现了裂痕。‘原始’的混乱意志,虽然被削弱,却从未真正消亡。它渗透、影响着九个分身,让它们渐渐偏离了‘初代’设定的轨道,开始沉迷于自身的法则,彼此争斗,甚至……试图挣脱封印,吞噬彼此,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最终……打破‘安息之柩’,释放‘原始’。” “凰仙本体为了维持封印,力量消耗巨大,不得不陷入周期性的沉眠。而每次沉眠,都是封印最脆弱的时刻。你们之前遇到的‘封印松动’,正是因此而起。” “你们的到来,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也可能是‘原始’意志暗中推动的变数。但无论如何,你们已经走到了这里,接触到了‘安息之柩’。”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路,有三条。” “第一条:就此离去。我会为你们打开一条通往地面的安全通道。你们可以忘却这里的一切,回归正常的生活。葬神谷的封印,将继续维持下去,直到下一次危机来临。” “第二条:进入‘安息之柩’,尝试与‘原始心核’碎片沟通,以你们纯净(相对而言)的心灵,尝试安抚、净化它的混乱意志。若能成功,将从根本上削弱封印的压力,延长封印的寿命,甚至可能让凰仙提前苏醒。但此举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被‘原始’的意志反噬,沦为新的混乱之源。” “第三条:也是最彻底,也最艰难的一条——集齐九道分身的力量,以凰仙本体为熔炉,以‘安息之柩’为砧板,对‘原始心核’碎片进行一次彻底的‘重铸’!将它的混乱意志彻底打散、重塑,使其化为纯粹的、可供利用的本源能量,彻底解除葬神谷的隐患,也让凰仙和九个分身,获得真正的解脱与自由。” 第131章 吞噬 “但要做到这一点,你们不仅需要击败、收服(或消灭)剩余的五个分身,更需要得到凰仙本体的认可与配合,以及……承受住‘重铸’过程中,那足以毁灭星辰的恐怖能量反噬。” 三条路,三种截然不同的选择。一条安逸却可能留下后患,一条凶险却能治标,一条九死一生却能治本。 五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犹豫,以及……一丝决绝。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里,目睹了牺牲,经历了生死,岂能因为前路凶险,就选择退缩安逸? 傻根深吸一口气,看向炎姬,看向沈清霜三女。他从她们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他转向那由光构成的“初代”影像,声音坚定: “我们选第三条路。” “我们要彻底解决葬神谷的隐患,让凰仙解脱,也让……艳煞的牺牲,不白费。” 影像沉默了片刻,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沉重的叹息: “我……预见到了你们的回答。” “既然如此……我便为你们,开启这‘安息之柩’的第一重门扉。让你们……亲眼见证,那‘原始’的真相。” “但记住,门后的世界,将是你们意志与心灵,最终的试炼场。在那里,‘原始’的混乱意志,将以最直接的方式,冲击你们的灵魂。坚守本心,牢记你们的羁绊与誓言……否则,便会沉沦。” 随着她的话语,那扇紧闭的青色石门,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缓缓地向内打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黑暗空间,而是一片绚烂到极致、仿佛由无数色彩和光芒交织而成的、不断变幻的混沌光海!光海中,散发出一种古老、强大、混乱、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吸引力的恐怖气息!仅仅是门扉开启的一道缝隙,那股气息的泄露,就让五人感到灵魂一阵战栗,仿佛要被那无尽的色彩和光芒所吞噬! 而在那混沌光海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块巨大的、如同星球核心般、不断脉动、散发着暗红色与黑色交织光芒的晶体碎片——那,就是被封印在此的“原始心核”碎片! “去吧……”初代的声音,渐渐飘远,“完成你们的使命……或者……成为这封印的一部分…………………………………………………………………………………………” 傻根握紧了拳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炎姬和三女,眼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走!” 他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扇通往混沌光海的门扉! 身后,炎姬毫不犹豫地跟上。沈清霜三女在对视一眼后,也带着决绝,紧随其后。 五人的身影,被那绚烂而危险的混沌光海所吞噬。 青色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安息之柩”内,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原始”真相,即将被唤醒。 而他们最终的命运,也将在那混沌光海的深处,揭晓答案。 第122章 试炼 踏入安息之柩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气息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绚烂到令人目眩神迷、却又蕴含着无尽混乱与危险的混沌光海。无数色彩——金、红、蓝、绿、紫、黑、白……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视野所及的每一寸空间中流淌、交织、碰撞、湮灭,形成一幅幅瞬息万变、光怪陆离的抽象画卷。这些色彩并非单纯的光,每一缕都仿佛承载着一种原始的意念——狂暴的毁灭、深沉的欲望、极致的恐惧、冰冷的死寂、扭曲的嫉妒……它们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触手,试图钻进五人的毛孔,侵蚀他们的感官,污染他们的灵魂。 脚下没有实地,仿佛悬浮在虚空之中。四周没有方向,上下左右皆是流动的混沌光晕。只有在那光海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块如同星球核心般巨大、不断脉动、散发着暗红色与黑色交织光芒的晶体碎片——原始心核,如同这片混沌宇宙的心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引力与威压。 “紧守心神!不要被这些色彩迷惑!”傻根的声音在众人意识中响起,带着纯阳生命焰特有的温暖和坚定。他全力运转力量,金红乳白交织的火焰在体表升腾,勉强照亮了身周数尺的范围,将那些试图侵蚀的混乱色彩稍稍逼退。 炎姬也立刻催动心口的共生之火,金红中带着暗金与银辉的火焰与她呼应,与傻根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沈清霜三女则背靠背站立,各自运转心法,脸色苍白,显然抵抗得极为吃力。那些混乱的色彩,对她们心神的冲击尤为强烈,各种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在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里是‘原始’的意志领域,它的力量无处不在。”炎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想要接近核心,必须穿过这片混沌光海。但光海中没有路,它会根据我们内心的弱点,幻化出无数陷阱和诱惑。我们必须找到正确的‘频率’,与这片光海‘共鸣’,才能找到通往核心的路径。” “正确的频率?”沈清霜艰难地问道,“什么意思?” “原始虽然混乱,但它毕竟是‘初代’封印于此的。安息之柩本身,就蕴含着‘初代’的秩序之力。”炎姬解释道,“这片混沌光海,既是原始混乱的体现,也是‘初代’封印力量的延伸。我们需要找到光海中那些隐藏的、属于‘初代’的秩序节点,以此为跳板,逐步深入。而那些节点,往往与我们内心最真实、最坚定的信念相关联。”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混乱中,找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东西,并用它来‘点亮’前路?”傻根若有所思。 “可以这么理解。”炎姬点头,“但切记,光海中会幻化出无数我们内心渴望或恐惧的事物来迷惑我们。一旦认假为真,心神失守,就会被光海同化,成为原始的一部分。” 第133章 冲关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这考验,比之前净魂湖的考验更加直接,更加凶险。净魂湖是让他们正视内心,而这里,是要他们在无尽的诱惑和恐惧中,坚守本心,找到出路。 五人不再多言,开始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心境和力量频率,与这片混沌光海进行艰难的“对话”。傻根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将心神沉入与炎姬的共生之火中,感受着那份温暖、信任、以及共同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后建立的羁绊。他尝试着将这份纯粹的情感,通过火焰,向外扩散,如同在混乱的海洋中,投下一颗定锚的石子。 “嗡……” 他周围的混沌光海,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那些狂暴流动的色彩,在他身前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律动。律动中,一点微弱的、如同星光般的乳白色光点,缓缓浮现,旋转,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混乱截然不同的、安宁的秩序气息。 “找到了!”傻根心中一喜。那就是炎姬所说的“秩序节点”! 他引导着共生之火,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点星光。星光瞬间融入火焰,火焰仿佛得到了某种滋养,变得更加明亮、凝实。同时,一道由微弱星光构成的、若隐若现的路径,从星光处延伸向光海更深处。 “跟着这条路走!”傻根低喝一声,率先踏上了星光路径。 其他人连忙跟上。脚踏星光路径,仿佛踩在实体上,周围的混乱色彩虽然依旧汹涌,但似乎被路径无形地隔开,无法直接侵袭。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他们沿着星光路径不断深入,周围的混沌光海变得越来越狂暴。各种幻象开始如同潮水般涌现。 傻根看到,前方出现了林诗音的身影,她站在一片桃花林中,对他温柔招手,眼中充满了思念和幽怨:“傻根,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不要再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他知道那是幻象,但那音容笑貌,那熟悉的眼神,依旧让他心弦剧震。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她。但那幻象如影随形,不断变幻,一会儿变成吴倩倩热情如火的模样,一会儿变成夏雨欣楚楚可怜的神情,甚至还有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她们与他相处时的各种温馨或暧昧的画面……每一个幻象,都直击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试图瓦解他的意志,让他停下脚步,沉沦在这美好的幻梦之中。 “假的……都是假的……”傻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将共生之火的温暖力量运转到极致,守护着灵台清明。他紧紧握住炎姬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真实温度和脉搏,以此作为对抗幻象的锚点。 炎姬也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她看到的幻象,更多是关于“失去”和“被背叛”。她看到傻根与其他女子亲密无间,对她却冷漠疏离;看到自己因为无法控制的毁灭欲望,最终亲手焚尽了与傻根之间的一切羁绊,只留下无尽的悔恨和孤寂。这些幻象,比刀剑更伤人,一次次刺痛她刚刚学会信任和依赖的心灵。她眼中金红的火焰剧烈跳动,时而暴戾,时而脆弱,但每当她几乎要被嫉妒和恐惧吞噬时,手中传来的、傻根那坚定而温暖的力道,以及心口那簇与他们两人息息相关的共生之火,总能将她从沉沦的边缘拉回来。 沈清霜三女更是举步维艰。她们功力最弱,心志也相对薄弱,在这无尽的心魔幻象冲击下,很快就陷入了各自的噩梦之中。沈清霜看到家族覆灭,亲人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沈清菲看到自己沦为人尽可夫的玩物,被所有人唾弃;沈清雨看到自己最依赖的姐姐和傻根哥都离她而去,留下她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哭泣……她们泪流满面,身体颤抖,脚步踉跄,好几次都差点脱离星光路径,被周围的混沌光海吞噬。 “坚持住!不要相信那些幻象!我们在一起!真实的我们,在这里!”傻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她们意识中炸响,将她们从噩梦中短暂唤醒。他将共生之火的力量,分出一缕,化作温暖的光带,缠绕在三女身上,给予她们支持和力量。 五人就这样,在无尽的幻象和混乱意志的冲击下,互相扶持,艰难地沿着星光路径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消耗着巨大的心神和力量。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走过了几个世纪。前方的星光路径,终于到了尽头。 他们走出了那片最狂暴的混沌光海区域,来到了一个相对“平静”的空间。 这里,混沌光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真空区域。区域的中央,悬浮着那块巨大无比、如同星球核心般的原始心核碎片。它静静地悬浮着,暗红色与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缓缓脉动,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而在原始心核碎片的下方,虚空中,静静地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袭极其古老、样式简单的白色长袍,长发如雪,垂落腰际,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永恒的光雾之中。她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仿佛与整个安息之柩、与这片混沌光海、甚至与那块原始心核碎片,都融为了一体。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从亘古之前,就一直坐在这里,从未动过。 她,就是“初代”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投影,也是这座封印的真正核心守护者。 似乎感应到五人的到来,那盘坐的白袍人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两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傻根五人身上。 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奥秘,又仿佛看透了他们灵魂深处的一切。 “你们……终于来了。” 一个古老、沧桑、却异常平和的声音,在这片真空区域中响起,仿佛直接在他们灵魂最深处回荡。 “我等了你们……很久。” “准备好……迎接最终的考验了吗?” 随着她的话语,那块巨大的原始心核碎片,脉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暗红色与黑色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百倍的混乱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五人,狠狠冲击而来! 这,就是通往最终结局的,最后一道关卡! 第134章 炼狱 原始心核碎片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暗红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疯狂脉动,散发出铺天盖地的混乱意志冲击。这股冲击并非简单的精神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试图将五人存在的根基——记忆、情感、信念——全部剥离、扭曲、同化,化为原始混沌的一部分。 傻根首当其冲,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破碎记忆和狂暴情绪构成的漩涡之中。过往的一切——童年孤苦的冰冷,桃花村的温暖,与林诗音等人的柔情,与沈清霜三姐妹的生死与共,与艳煞的暧昧诀别,与炎姬的灵魂共鸣,对凰仙的承诺——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那混乱意志疯狂地撕扯、扭曲、重新诠释,试图让他怀疑一切的真实性,否定所有羁绊的意义。 “一切都是虚妄……情感只是弱者的寄托……羁绊终将化为枷锁……唯有拥抱混乱,回归原始,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力量……” 一个充满诱惑和蛊惑的声音,在他心底不断回响,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炎姬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心口的共生之火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那无尽的混乱意志所吹灭。她看到自己与傻根共同经历的一切,被扭曲成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与被利用的游戏;看到那份刚刚萌芽的信任与依赖,被描绘成可笑的自我欺骗。毁灭的本能,在她体内咆哮,试图挣脱那簇新生火焰的束缚,重新主宰她的意志,让她回归到那个只知破坏、无情无欲的毁灭化身。 沈清霜三女更是早已瘫软在地,脸色惨白,七窍渗血,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她们修为最弱,心志也相对脆弱,在这直指本源的混乱意志冲击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她们的人生信念、家族荣誉、姐妹亲情,都在被那混乱意志无情地嘲讽、践踏、粉碎。 “坚守本心!不要被它迷惑!”傻根咬破舌尖,用剧痛和血腥味刺激自己保持一丝清明,同时将共生之火的力量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温暖的光罩,将炎姬和三女都笼罩其中,试图为她们分担压力。 但那原始意志的冲击太过强大,他的光罩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破碎。 就在这时,那盘坐在虚空中的白袍人影——初代的意志投影——缓缓抬起了手。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却仿佛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随着她抬手,这片真空区域中,那狂暴的混乱意志冲击,竟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减弱了许多。 “原始的力量,在于混乱与无序。但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初代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混乱之中,亦藏着秩序的种子;毁灭的尽头,亦有新生的可能。你们能走到这里,证明你们心中,已有能与混乱抗衡的‘秩序之光’。” 她的目光,落在了傻根身上,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那簇由纯阳生命焰、共生之火、以及无数情感羁绊凝聚而成的温暖火焰:“你的火焰,虽源自纯阳,却融入了欲望、死亡、毁灭、嫉妒、悲伤、恐惧……种种负面法则的淬炼,更承载了诸多真挚的情感与羁绊。它已不再是单纯的阳刚之火,而是一簇蕴含了‘阴阳相济、生死同存、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混沌之火’的雏形。” 她又看向炎姬:“你本是毁灭化身,却因他而点燃了新生之火。毁灭与新生,在你体内共存,形成了独特的‘轮回’韵律。”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沈清霜三女:“你们三人,虽为凡人,却以坚韧之心,承载了超越自身极限的磨难与因果,成为了连接他与凡俗羁绊的桥梁,亦是稳定他心神的‘锚点’。” “你们五人,已形成一个独特的‘羁绊共生’体系。这,或许就是破解‘原始’诅咒的关键。” 初代的话,让傻根等人心中都升起一丝明悟。原来,他们一路走来的经历,那些痛苦、挣扎、欢愉、羁绊,并非毫无意义,而是在不知不觉中,为他们锻造了一把对抗原始混乱的“钥匙”。 “但,仅凭现在的你们,还不足以彻底重铸‘原始心核’。”初代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想要完成最终的重铸,需要有人,作为‘熔炉’的核心,以自身为容器,承受并引导‘原始’的混乱意志,将其导入‘秩序’的轨道,最终完成转化。” “这个‘容器’,必须具备以下特质:一、拥有能与‘原始’意志抗衡的强大心灵和坚韧意志;二、体内力量具备‘混沌’或‘包容万象’的特性,能容纳并引导混乱能量;三、拥有足够强烈的‘羁绊’作为锚点,防止在引导过程中被混乱意志彻底同化。”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傻根身上:“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傻根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最终的抉择,落到了自己头上。 “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初代继续道,“即使是你,成功的概率也不足一成。一旦失败,你的灵魂将被‘原始’彻底吞噬,成为新的混乱之源,届时,不仅葬神谷,整个神州大地,都将面临浩劫。” “你,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吗?” 真空区域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原始心核碎片那沉闷的脉动声,如同倒计时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沈清霜挣扎着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傻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沈清菲和沈清雨也泪流满面,无声地摇头。 炎姬则紧紧地握住了傻根的手,金红的眸子看着他,没有言语,但那眼神中的坚定和支持,已经胜过千言万语。她知道,这是傻根自己的选择,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陪他到最后。 傻根感受着手中传来的、炎姬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又看了看瘫倒在地、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的沈清霜三女。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面孔——林诗音的温婉,吴倩倩的热情,夏雨欣的羞涩,李薇薇的爽朗……还有艳煞最后那决绝的七彩身影,以及尚未谋面的凰仙那模糊而神圣的容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犹豫和恐惧,只剩下一种历尽沧桑后的平静和坚定。 “我愿意。”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这片寂静的真空区域中回荡,“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不是为了什么拯救苍生的大义,也不是为了追求至高无上的力量。”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为我牺牲。” “我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想完成我对她们的承诺。” “如果这是我的宿命,那我……接着就是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体内那簇融合了多种力量的火焰,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决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红、乳白、暗金、银辉、七彩……所有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与上方那块巨大的原始心核碎片,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原始心核碎片的脉动,变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那暗红色与黑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能量流,缓缓向下降临,笼罩向傻根!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初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那么,便开始吧。” “以你的意志为砧板,以你的灵魂为熔炉,以你的羁绊为薪柴……” “将‘原始’的混乱,锻造成‘新生’的秩序!” “成败在此一举!” 巨大的原始能量漩涡,如同倒悬的星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缓缓降落,将傻根彻底吞没! 耀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炎姬和沈清霜三女,都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傻根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暗红与黑色光芒之中。 那光芒中,传来了傻根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以及一股顽强燃烧、不肯熄灭的意志火焰! 最终的炼狱,已然开启。 第135章 重铸 暗红与黑色的能量漩涡如同倒悬的星河,将傻根彻底吞没。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吞噬,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包裹与渗透。傻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剥离了肉体,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混乱与原始意志构成的沸腾海洋之中。 痛苦。 无法形容的痛苦。 并非肉体的撕裂或灼烧,而是灵魂被无数矛盾的意念——极致的欲望、冰冷的死寂、狂暴的毁灭、扭曲的嫉妒、无尽的恐惧、深沉的悲伤、嗜血的杀戮、贪婪的占有、傲慢的蔑视——反复撕扯、揉碎、重组。每一次撕扯,都仿佛要将他的“自我”彻底抹除,将他变成混乱意志的一部分。 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所有的阴暗面——那些被道德和理智压抑的欲望,那些在绝境中滋生过的恶念,那些对力量不择手段的渴望,那些对某些人隐秘的嫉妒和不满……所有的一切,都被原始意志无限放大,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试图让他认同它们,沉沦于它们,最终与混乱融为一体。 “承认吧……你就是个贪婪、自私、充满欲望的凡人……” “你所坚持的守护和羁绊,不过是自我安慰的借口……” “拥抱混乱吧……释放你真正的本性……你将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 充满诱惑的低语,如同毒蛇般在他意识中盘旋。 傻根紧守灵台,将共生之火催发到极致。那火焰在他意识深处,化作一盏微弱的、却始终不曾熄灭的灯盏。灯盏的光芒中,倒映着他生命中所有温暖和光明的记忆——林诗音为他缝补衣裳时的温柔侧脸,吴倩倩偷偷塞给他馒头时的狡黠笑容,沈清霜在绝境中依旧挺直的脊背,沈清菲带着泪水的妩媚眼神,沈清雨怯生生叫他“傻根哥”的依赖,炎姬在火山中与他灵魂共鸣时的震撼,艳煞最后那决绝的七彩身影……还有桃花村那棵老槐树下的夕阳,田野里稻花的香味,那些平凡却真实的美好。 这些记忆,如同无数根坚韧的丝线,将他即将被混乱撕碎的灵魂,牢牢地缝合在一起。它们是他对抗原始意志最坚实的铠甲,也是他保持“自我”最后的锚点。 “我有我的路!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我不会被你吞噬!”傻根在灵魂深处发出怒吼,将那盏由记忆和情感凝聚的灯盏,高高举起,试图照亮这片混乱的海洋。 然而,原始意志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它如同无形的磨盘,不断碾压着傻根的意志,消耗着他的心力。那盏灯盏的光芒,在无尽的混乱中,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傻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重,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情感也开始变得迟钝。他仿佛要融化在这片混乱的海洋中,成为它的一部分。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边缘—— “嗡……” 一道温凉、安宁、带着淡淡悲伤与温暖交织的力量,从他怀中那枚音姬赠予的“悲鸣之心”投影泪晶中涌出,汇入他的识海,帮他抵挡住了一波混乱意志的冲击,让他的灵台暂时恢复了一丝清明。 紧接着,他心口那簇与炎姬的共生之火,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火焰中,不仅有小葫芦残留的磅礴生机、艳煞的七彩妖力、炎姬的毁灭与新生之力、镜姬的澄澈银辉、惧姬的沉重暗金、音姬的悲伤温凉……更有一股源自他自身血脉深处、与这片天地某种古老意志隐隐呼应的力量,被彻底激活! “轰——!” 傻根感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股庞大、温暖、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包容意志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爆发,与他原有的力量彻底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混沌初开般的能量! 这能量,不再区分阴阳、生死、善恶、光暗……它包容一切,转化一切,如同传说中的“混沌元气”,是万物衍化的根源! 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冲击下,周围那狂暴的原始混乱意志,仿佛遇到了克星!不再是单纯的对抗,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被这股混沌元气吸引、牵引、同化、转化! 傻根的意识,在这一刻,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个巨大的熔炉,而那块原始心核碎片,就是投入熔炉中的、最顽固的矿石。他以自己的意志为砧板,以灵魂为炉火,以所有羁绊和记忆为薪柴,开始对这团混乱的原始能量,进行艰难而缓慢的“锻造”。 每一次锤击(意志的冲击),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淬火(情感的浸润),都带来难以言喻的疲惫。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失败。他的身后,有太多人在等待,有太多期望需要他去回应。 时间,在这片混沌光海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笼罩傻根的暗红与黑色能量漩涡,开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缩小、凝聚、变色。暗红色褪去,黑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如同羊脂白玉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乳白色能量。 这股能量,纯净、温暖、充满了勃勃生机,却又蕴含着一种包容万物、衍生一切的厚重与深邃。它如同新生的宇宙,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当最后一丝暗红与黑色的混乱能量被转化吸收后,那巨大的原始心核碎片,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乳白、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体核心,静静地悬浮在傻根身前。 这枚核心,就是被彻底“重铸”后的原始心核——不再是混乱与毁灭的源头,而是纯粹的、可被利用的本源能量结晶! 傻根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比以前更加深邃、清澈,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沉淀,看透了世事沧桑。他的气息,变得无比内敛,如同深潭止水,却又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他周身没有任何光芒,却仿佛与整个安息之柩、与这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枚乳白色的晶体核心。入手温润,一股温暖、平和、充满了无限生机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流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力量完美融合。 “你……成功了。” 初代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叹息。 傻根转过身,看向那依旧盘坐在虚空中的白袍人影。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多谢前辈指引。”傻根躬身行礼。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战胜了心魔,完成了重铸。”初代的声音,带着一丝飘渺,“我的使命,也终于完成了。这‘安息之柩’,即将消散。外面的封印,也将彻底解除。凰仙和她的九个分身,都将获得解脱。” “但记住,这枚‘新生之源’(重铸后的心核),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也承载着‘原始’最后的遗泽。如何使用它,将决定这片大陆未来的走向。望你……善用之。” 随着她的话语,她的身影,开始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点,融入这片即将崩溃的真空区域。 “去吧……外面……有人在等你……” 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傻根握着那枚温润的晶体核心,心中感慨万千。他对着初代消散的方向,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片正在崩塌的混沌光海,看向光海之外,那焦急等待着他的人们。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向着光海之外,走去。 重铸之路,已然完成。 第136章 回村 当傻根踏出那扇正在缓缓崩解的青色石门时,外界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混沌光海如同退潮般消散,安息之柩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瓦解。那曾经笼罩整个空间的古老封印气息,如同完成了使命的轻烟,在清晨的微风中缓缓散去。 净魂湖的水面恢复了平静,清澈如镜,倒映着从穹顶裂隙中投射下来的、久违的天光。湖心小岛上,那些散发着荧光的奇异植物,仿佛也松了一口气,摇曳的幅度变得柔和而舒展。 炎姬站在湖边,金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石门的方向。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那双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混合了担忧、期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的光芒。当看到傻根的身影出现在崩塌的石门中时,她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冲过去,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三女互相搀扶着,站在炎姬身后不远处。她们的状态比炎姬更差,衣衫破损,脸上带着泪痕和灰尘,气息虚弱,但此刻,所有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被抛诸脑后,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带着劫后余生的期盼和紧张,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傻根一步步走出崩塌的遗迹,走到众人面前。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气息内敛,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沉淀,却又带着一种新生的澄澈。他手中,握着那枚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乳白光芒的“新生之源”。 看到她们平安无事,傻根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炎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别过头,仿佛不想让傻根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水光,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清雨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傻根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怕他再消失一样。沈清菲也红了眼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傻根的肩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沈清霜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走到傻根面前,看着他手中的“新生之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成功了?” 傻根点了点头,将“新生之源”递到她面前:“成功了。封印解除了。原始心核被重铸成了这个东西。初代说,它叫‘新生之源’,蕴含着巨大的本源能量,但如何使用,需要我们慎重决定。” 沈清霜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温润的晶体核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而平和的能量,眼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足以让整个修炼界为之疯狂。 “那……凰仙前辈呢?”沈清菲问道,“还有艳煞姐姐……她们……” 傻根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岩壁,看到那正在解体的葬神谷深处:“封印解除,九个分身的束缚也没了。她们……应该都恢复自由了吧。艳煞……”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虽然自爆了投影,但她的本源并未彻底消散。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能再见到她。” 这话,既是安慰众人,也是安慰他自己。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微微震动起来。穹顶的裂隙不断扩大,更多的天光洒落下来。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整个葬神谷的地脉都在进行着最后的调整。 “这里要塌了!”炎姬脸色一变,“封印核心消失,整个地下空间失去了支撑,很快就会彻底崩塌!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众人心中一凛,不敢怠慢。傻根将“新生之源”小心收好,由炎姬在前带路(她对地下地形最为熟悉),沈清霜三女互相搀扶,五人沿着来时的路线,开始全速撤离。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地动山摇,落石如雨,许多通道都已经塌陷或被堵死。但或许是封印解除后,地脉能量变得温和,也或许是傻根体内那新生的混沌元气对周围环境有了更强的感知和亲和力,他们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险之又险地穿过一个个即将崩塌的区域。 当他们终于冲出最后一道裂隙,重新站在温暖的阳光之下,呼吸到带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新鲜空气时,所有人都仿佛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宁静与光明。 他们成功出来了。 葬神谷,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和秘密的绝地,在他们身后,正在缓缓地、沉默地,向内塌陷、沉降,最终化为一片普通的、布满乱石的山谷,再也看不出曾经的凶险与神秘。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积郁已久的阴寒和疲惫。 沈清雨躺在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泪水无声地滑落,却是带着笑意的泪水。沈清菲也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沈清霜则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葬神谷塌陷的方向,眼神复杂,有解脱,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 炎姬站在一旁,阳光在她赤红色的长发上跳跃,映出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看着眼前这片宁静的山谷,看着阳光下劫后余生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傻根身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傻根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轻声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炎姬沉默了片刻,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坚定:“我……想四处走走。看看这片……我曾经只想毁灭的世界。也许,能找到一些……除了毁灭之外,值得我燃烧的东西。”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傻根,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挑衅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柔和的弧度:“怎么?想留我?不怕我把你的桃花村烧了?” 傻根看着她,笑了,笑容真诚而温暖:“如果你想烧,我陪你一起烧。如果你想看,我也陪你一起看。” 炎姬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仿佛不屑地“哼”了一声,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沈清霜站起身,走到傻根身边,将一直握在手中、仔细端详的“新生之源”递还给他:“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傻根接过那枚温润的晶体核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磅礴能量,沉思了片刻,道:“我想……把它带回桃花村。” “带回桃花村?”沈清菲不解,“那么重要的东西……” “正因为它重要,才要放在一个能让人安心的地方。”傻根看着手中的“新生之源”,眼神平静,“桃花村,是我的根。那里有等我回去的人。我想把它埋在老槐树下,让它慢慢滋养那片土地。也许,百年之后,桃花村会变成真正的世外桃源。也许,它会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将如此至宝,埋藏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这简直是暴殄天物。但看着傻根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众人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或许,这才是这枚承载了太多因果和能量的“新生之源”,最好的归宿。 沈清霜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你决定了就好。我们会保守秘密。” 沈清菲和沈清雨也表示支持。 炎姬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别放我这儿就行,我怕我哪天忍不住把它当柴火烧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劫后余生的阴霾,在这笑声中,终于彻底散去。 他们在山谷外休息整顿了半日,恢复了部分体力。然后,由沈清霜凭借记忆和罗盘辨认方向,一行人踏上了归途。 归程的路,虽然遥远,却充满了轻松和希望。与来时的心惊肉跳、步步杀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穿越山林,跨过溪流,夜晚围着篝火分享食物和故事,白天则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感受着久违的宁静与自由。 炎姬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这种慢节奏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旅途,但渐渐地,她也被沈清雨拉着去摘野果,被沈清菲拉着去溪边梳洗,甚至会在路过某个开满野花的山坡时,驻足片刻,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数日后,他们终于走出了连绵的山脉,看到了远处炊烟袅袅的村镇,以及更远处,那依稀熟悉的、通往桃花村的道路。 傻根停下了脚步,望着那条他无比熟悉的乡间小路,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 “前面,就是桃花村了。”他轻声道。 众人也都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有等待他的人,也有他们这段旅程的终点。 炎姬站在他身旁,看着那条普通的小路,又看了看傻根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走吧,”她说,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别让等你的人,等太久。” 傻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然后,他迈开脚步,踏上了那条通往桃花村的路。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是已经尘封的传奇与冒险。 前方,是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与……新的开始。 第137章 桃花依旧 远远地,看到了那株老槐树的树冠,如同巨大的华盖,撑在村口。 炊烟袅袅,从错落的屋舍间升起,融入傍晚橘红色的天光。鸡鸣狗吠,孩童嬉闹的声音,隐约随风飘来。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混合了泥土、青草、和晚饭香气的味道。 傻根站在村口的小土坡上,望着眼前这幅宁静而鲜活的画面,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血与火,有欲望与死亡,有毁灭与新生的交织,有无数张或妖媚、或冰冷、或狂暴、或悲伤的面孔……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那些刻骨铭心的羁绊,仿佛都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现在,梦醒了。他回到了原点。老槐树还在,炊烟还在,那些他牵挂的人,也还在。 “傻根哥!是傻根哥回来了!” 一个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宁静。一个在村口玩耍的半大孩子,眼尖地看到了他们一行,惊喜地叫喊起来,撒腿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傻根哥回来啦!傻根哥带了好多漂亮姐姐回来啦!”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越来越多的村民闻声走了出来,看到傻根,都露出了惊喜和关切的神色。有老人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连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有大婶拉着他,上下打量,看他有没有受伤;有年轻人则好奇地打量着站在他身后的炎姬和沈家三姐妹,眼中充满了惊艳和猜测。 傻根一一回应着乡亲们的问候,心中暖洋洋的。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村民们显然都很担心他。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几道倩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林诗音。她依旧穿着那件素雅的月白色衣裙,乌黑的青丝简单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颊边。她的脸色比之前消瘦了一些,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和忧愁,但当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傻根身上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所有的担忧和阴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快步走到傻根面前,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轻轻的呼唤:“傻根……你回来了……” 傻根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和微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和怜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低声道:“嗯,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林诗音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仿佛怕他再消失一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在她身后,吴倩倩、夏雨欣、李薇薇、叶晴、柳清月、苏沐、林雪、刘艳……那些与他有过交集、有过约定的女子,也都纷纷赶来。她们看到傻根平安归来,有的喜极而泣,有的红着眼眶强装镇定,有的则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傻根身后的炎姬和沈家三姐妹。她们都听说了傻根是为了救她们才深入险境,这份恩情和牵挂,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利用或交易。 一时间,村口热闹非凡。傻根被一群女子围着,问长问短,应接不暇。 炎姬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傻根,金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不爽?她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目光投向远方那棵老槐树,仿佛那棵树比眼前这群莺莺燕燕更有吸引力。 沈清霜、沈清菲、沈清雨三女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充满人情味的场景,眼中都带着一丝新奇和感慨。习惯了江湖的刀光剑影和世家的勾心斗角,这种淳朴的乡村气息和真挚的情感流露,让她们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和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才渐渐散去。傻根拉着林诗音的手,走到炎姬和沈家三姐妹面前,为她们互相介绍。 “诗音,这位是炎姬,这次多亏了她,我才能活着回来。”傻根指着炎姬道。 林诗音闻言,立刻对着炎姬盈盈一礼,真诚地道:“多谢炎姑娘一路相助,大恩大德,诗音铭记在心。” 炎姬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子,感受着她话语中真挚的感激和善意,倒也不好再板着脸,只是有些不自然地摆了摆手:“没什么,顺手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菜,闻起来挺香的。”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林诗音抿嘴一笑:“炎姑娘若不嫌弃,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我多做几个菜。” 沈清霜也上前一步,对着林诗音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在下沈清霜,这两位是我的妹妹,清菲和清雨。此番前来,多有叨扰。” 林诗音连忙还礼:“沈姑娘客气了。几位都是傻根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桃花村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在林诗音的招呼下,一行人终于走进了桃花村。 村子不大,屋舍俨然,石板路干净整洁。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屋顶都升起了炊烟,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几个调皮的孩子围着他们打转,好奇地偷瞄着炎姬那一头赤红色的长发和沈家姐妹精致的容貌。 傻根带着她们,回到了自己那间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 院子里,那棵他亲手种下的桃树,已经长高了不少,枝头挂着几个青涩的小桃子。墙角,几丛他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开得正艳。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傻根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虽然平凡,却让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当晚,林诗音使出了浑身解数,整治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吴倩倩也过来帮忙,厨房里热火朝天,香气四溢。饭桌上,傻根简单地讲述了一路上的经历(隐去了许多过于血腥和暧昧的细节),听得众女一惊一乍,时而紧张,时而唏嘘。当听到艳煞牺牲时,林诗音等女都红了眼眶。 炎姬和沈家三女,也第一次尝到了地道的农家菜。炎姬起初还有些矜持,但尝了几口后,便不再客气,吃得风卷残云,让一旁的沈清雨看得目瞪口呆。沈清霜和沈清菲则文雅得多,但也不时点头称赞。 饭后,傻根独自一人,来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夜风习习,星空璀璨。老槐树的枝叶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新生之源”,在手中轻轻摩挲。 然后,他蹲下身,在老槐树粗壮的根系旁,用手,小心翼翼地挖了一个坑。 他将那枚蕴含着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至宝,轻轻地放入坑中,然后,用泥土,将它掩埋,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就好好在这儿睡吧。”他看着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轻声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发芽,会长成一棵比老槐树更大的树。也许,你永远都不会醒来。但无论如何,这里,是你的家了。”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傻根回过头,看到林诗音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柔。 “喝杯茶吧,刚沏的。”她走到他身边,将茶杯递给他。 傻根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你把那东西……埋在这里了?”林诗音轻声问道。她虽然没有参与最后的冒险,但傻根在路上也跟她提过“新生之源”的事情。 “嗯。”傻根点了点头,“放在别处,我不放心。这里,是我的根。有你在,有大家在,我觉得,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诗音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平静而深邃,与几个月前那个憨厚中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这段经历,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空闲的那只手,指尖微凉。 “无论你把它藏在哪里,”她轻声道,“我都会陪着你。” 傻根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温柔而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和满足。 他反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满天繁星,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又仿佛在歌唱。 桃花村的夜,宁静而安详。 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那些刻骨铭心的羁绊,都已沉淀在岁月的长河中。 而新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38章 花花世界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土坯墙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傻根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没有潮湿阴冷的岩壁,没有岩浆翻滚的轰鸣,没有令人窒息的杀气与混乱意志的低语。耳边是窗外清脆的鸟鸣,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后的淡淡烟气和新麦粥的香甜。 他真的回来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那股新生的混沌元气如同温养的泉水,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平和。经历了原始心核的重铸,他的身体和灵魂都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番,虽然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内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晨光熹微,桃树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灶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以及林诗音和吴倩倩低低的交谈声,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 “傻根醒了?快来洗漱,早饭马上就好了。”林诗音探出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角的疲惫被晨光冲淡了许多。 “哎。”傻根应了一声,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掬水洗脸。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早饭是简单的小米粥、自家腌的咸菜、和几张热腾腾的葱油饼。炎姬和沈家三姐妹也陆续起来了。炎姬显然没怎么睡好,顶着一头略微凌乱的红发,打着哈欠,对那金黄酥脆的葱油饼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沈清霜依旧清冷端庄,但眉宇间也放松了许多。沈清菲则拉着沈清雨,好奇地打量着农家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饭桌上,气氛轻松而融洽。吴倩倩叽叽喳喳地说着村里最近的趣事,谁家的母鸡多下了几个蛋,谁家的小子淘气爬树摔了跤。林诗音则微笑着给大家添粥夹菜。沈清雨被吴倩倩逗得咯咯直笑,沈清菲也不时插几句嘴。连一向寡言的沈清霜,嘴角都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炎姬埋头吃着葱油饼,虽然没说话,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放松的肩背,显示她对此地的氛围并不排斥。 吃过早饭,傻根带着炎姬和沈家三姐妹在村子里转了转。桃花村不大,依山傍水,民风淳朴。田间地头,有农人在劳作;溪边树下,有妇人在浣衣闲聊;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追逐嬉闹,看到他们,好奇地凑过来,又嘻嘻哈哈地跑开。 炎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种平凡的乡村生活。她看着那些在田埂上奔跑的孩子,看着那些在屋檐下晒太阳的老人,看着那些为了几文钱争得面红耳赤、转眼又勾肩搭背去喝酒的汉子,金红的眸子里,充满了新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 “他们……每天就做这些?”她忍不住问傻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不修炼?不争斗?不为资源抢破头?” 傻根笑了笑:“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所求的,不过是吃饱穿暖,家人平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婆孩子热炕头。听起来很平淡,但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已经很不容易了。” 炎姬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一个农妇正耐心地给孩子擦去脸上的泥巴,那孩子咧着嘴笑,露出缺了的门牙。她低声道:“确实……很平淡。但……好像也不讨厌。” 沈清霜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青黛色山峦,轻声道:“这里,确实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地方。没有江湖纷争,没有世家倾轧。如果可以,我也想找个这样的地方,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沈清菲挽着她的手臂,笑道:“那姐姐就留下来呗。反正傻根哥这儿院子够大,咱们也盖几间房子,种点菜,养几只鸡,好像也不错。” 沈清雨也跟着起哄:“好啊好啊!我喜欢这里!有花有草,还有小河!” 傻根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她们只是说说而已。沈清霜肩负着家族重任,不可能长久隐居于此。但能有这份心,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傻根自进入葬神谷以来,过得最平静、最踏实的日子。 他帮着林诗音劈柴挑水,修缮了一下漏雨的屋顶。跟着村里的老猎人进了一趟山,打了几只野兔,采了些山货。傍晚时分,就在院子里,教几个有兴趣的年轻人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和吐纳法门——经历了这么多,他深知力量的重要性,哪怕只是强身健体,也能在危难时刻多一分自保之力。 炎姬起初只是旁观,后来不知怎么的,竟也加入了“教学”的行列。她自然不会教那些基础的东西,而是时不时指点一下那些年轻人的发力技巧和身法步法,虽然语气不耐烦,常常骂人“笨得像木头”,但被她指点过的人,确实进步神速。村里的年轻人一开始还有些怕她,但后来发现她只是嘴上厉害,从不真的伤人,便也渐渐放开了,甚至有几个胆大的,敢跟她开几句玩笑。 沈清霜三女则更多地与林诗音、吴倩倩她们待在一起。沈清霜博览群书,见识不凡,常与林诗音谈论一些药理和养生之道。沈清菲性格活泼,很快就和吴倩倩、夏雨欣她们打成一片,一起洗衣做饭,聊些女儿家的私房话。沈清雨则成了村里的孩子王,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娃娃,漫山遍野地疯跑,抓蚂蚱,掏鸟窝,晒黑了一圈,笑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响亮。 日子,仿佛就这样在平淡中流淌下去。 葬神谷的惊险,原始心核的秘密,那些关于分身和本体的恩怨纠葛,都仿佛成了遥远的过去。 但傻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他体内的混沌元气,虽然平和,却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滋养着他的身体,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周围的环境。院子里的那棵桃树,这几天仿佛长得格外精神,叶子绿得发亮。就连墙角那几丛原本蔫头耷脑的花草,也重新挺直了腰杆,开出了比往年更鲜艳的花朵。 而那枚被他埋在老槐树下的“新生之源”,他虽然无法直接感知,却能在夜深人静时,隐约感受到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如同脉搏般,与整片大地、与整个桃花村,缓缓共振。 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开始生根了。 这天傍晚,傻根独自一人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将半边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要走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炎姬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嗯。待得够久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傻根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夕阳余晖下的炎姬。她依旧穿着那身火焰般的长裙,赤红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飞扬。金红的眸子里,没有了初时的暴戾和迷茫,多了一种沉淀后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打算去哪儿?”傻根问。 “不知道。”炎姬望向远方,目光有些飘忽,“到处走走吧。看看你说的那个‘花花世界’,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看。” 傻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线系着的木质吊坠。吊坠很粗糙,一看就是手工雕刻的,形状是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桃花。 “昨天闲着没事刻的,不值钱。”傻根将吊坠递给她,“就当个念想吧。如果哪天在外面走累了,或者……找不到方向了,就回来看看。桃花村,永远给你留一间屋子。” 炎姬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粗糙的桃花木坠,金红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她伸手接过,在指尖摩挲了片刻,然后,当着傻根的面,将它挂在了脖子上,塞进了衣领。 “丑死了。”她嘀咕了一句,但并没有摘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傻根,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张扬的笑容:“走了。别想我。”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向着夕阳沉没的方向,转瞬即逝,只留下一串洒脱的笑声,在晚风中回荡。 傻根站在老槐树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走了?”林诗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村口,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 “嗯,走了。”傻根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流下。 “还会回来吗?”林诗音问。 傻根想了想,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点了点头:“会的。我总觉得,我们和她,还有那九个分身的故事,还没完。” 林诗音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陪他站着,看着夜幕缓缓降临,星辰开始在苍穹中闪烁。 老槐树下,新翻的泥土中,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的绿意,正在悄然萌发。 第139章 暗流涌动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距离葬神谷之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桃花村的日子,依旧平静而安详。傻根每天清晨练功,白天侍弄田地,傍晚教村里的年轻人一些拳脚功夫。林诗音操持家务,吴倩倩依旧在镇上经营着她那间小医馆,时不时回村住几天。沈清霜三姐妹在村里住了半个月后,便告辞离去——沈清霜终究放不下家族事务,沈清菲也要回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沈清雨虽然依依不舍,但还是跟着姐姐们走了。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傻根隐隐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首先是村里的变化。自从他将“新生之源”埋在老槐树下后,桃花村的草木似乎格外茂盛,庄稼的收成也比往年好了两三成。村里的老人们都说,是风水变好了。但傻根知道,那是“新生之源”逸散出的微弱能量,潜移默化地滋养着这片土地。 其次是人的变化。那些跟他学拳的年轻人,身体素质明显提升,学东西也比以前快了许多。有几个资质不错的,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气感的门槛。这在以前灵气稀薄的桃花村,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消息,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起初,只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听说桃花村出了个“高人”,教出来的徒弟一个顶俩,便托关系把孩子送来学艺。傻根来者不拒,但要求必须品行端正,不得恃强凌弱。 后来,一些走南闯北的商贩,在桃花村歇脚时,发现这里的茶水格外甘甜,瓜果格外爽口,便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开始有一些外地人,专程跑到桃花村来买农产品,或者干脆想在这里定居。 桃花村,这个原本偏僻宁静的小山村,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而这热闹,自然也引来了一些不该来的目光。 这一日,傻根正在地里给庄稼除草,远远地就看到村口扬起一阵尘土,几辆黑色的轿车,沿着崎岖的土路,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 村里人没见过这阵势,纷纷驻足观望。车门打开,先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然后,一个穿着唐装、手里搓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的瘦削老者,以及一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的年轻女子。 中年男人环顾了一圈村子,目光在那些明显比其他地方更茁壮的庄稼和果树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他笑眯眯地对着迎上来的村长拱了拱手:“老人家,打扰了。在下姓钱,单名一个富字,是做古董和风水生意的。听闻贵村近来风水大变,人杰地灵,特来拜访,想请村里那位‘高人’出来一见。” 村长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哪见过这阵仗,连忙摆手:“什么高人不高人的,俺们村就一个教拳的傻小子,哪敢称什么高人……” 钱富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老人家谦虚了。我可是听说,你们村的傻根,那可是从葬神谷里活着走出来的人物。怎么,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他话音刚落,那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然疯狂地旋转起来,指向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方向!老者脸色一变,低声道:“钱老板,那棵树……有古怪!好强的气场!” 钱富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不再理会村长,大步朝着老槐树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这位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傻根扛着锄头,从地里走过来,挡在钱富面前。他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青年。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得让人有些发怵。 钱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脸上依旧堆着笑:“你就是傻根?幸会幸会!鄙人钱富,在江南一带做点小生意。听闻兄弟本事不小,特地前来结交。实不相瞒,我最近收到一件古物,颇为奇特,想请兄弟帮忙掌掌眼。酬劳方面,好说。” 傻根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眼神倨傲的年轻女子,以及那个盯着老槐树、眼中闪着贪婪光芒的道士,心中已然明了。这些人,根本不是来“结交”的,而是冲着桃花村的变化,甚至可能是冲着“新生之源”来的。 “我不懂古董。”傻根淡淡道,“老板找错人了。” 钱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身后的年轻女子却冷笑一声,开口道:“不懂古董?那你从葬神谷里带出来的那些东西,难道是废铜烂铁?傻根,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运气好,从葬神谷捡了条命回来,还得了些好处。但有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乡下小子能守住的。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钱老板亏待不了你。否则……” 她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昭然若揭。 傻根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但握着锄头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扛在肩上的锄头,放了下来。 锄头落地的声音很轻,但不知为何,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头猛地一跳。 那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罗盘指针,竟然“啪”地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钱富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傻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第140章 锋芒 锄头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场所有人的心都随之猛地一沉。 那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脸色煞白,手中的罗盘指针“啪”地裂开一道缝隙,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他惊骇地后退一步,看向傻根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他行走江湖几十年,见过的高手不少,但从未遇到过仅仅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吃饭的家伙——这罗盘是祖传的,跟随他历经无数凶险,从未出过差错——直接崩裂的情况! 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钱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是个精明的商人,虽然不懂修炼,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看到老道那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这个目标。他眼珠一转,脸上的僵硬迅速化为更加灿烂的笑容,哈哈笑道:“误会!误会!小弟年轻气盛,不会说话,兄弟千万别往心里去!钱某今天来,确实是诚心结交,绝无恶意!这样,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在镇上住下,明日备上薄礼,再来正式拜访!告辞!告辞!” 他说完,不等傻根回答,立刻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那年轻女子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到钱富和老道的反应,也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冷哼一声,跺了跺脚,也跟着上了车。 几辆黑色轿车,如同来时一样,卷起一阵尘土,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桃花村,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仓皇的味道。 村长和几个围观的村民,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傻根怎么回事。傻根安抚了几句,说只是几个走错路的生意人,让大家不用担心,该干嘛干嘛去。村民们虽然将信将疑,但看到傻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渐渐散了。 傻根站在原地,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神却沉了下来。 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钱富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表面上笑脸相迎,背地里手段阴狠。今天被吓退了,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去查他的底细,然后准备更充分的手段卷土重来。桃花村的秘密,恐怕是藏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刻意运转力量,仅仅是心念一动,体内那股新生的混沌元气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了一丝威压。那老道的罗盘,就是被这丝威压震裂的。 这股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也比他想象的……更难隐藏。 当天晚上,傻根将林诗音和吴倩倩叫到院子里,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她们。 林诗音听完,秀眉微蹙,沉吟道:“那个姓钱的,看起来不是善茬。他既然能查到桃花村,恐怕也知道了你从葬神谷回来的消息。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能改变一方水土风水的异宝。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吴倩倩更是火爆脾气,一拍桌子:“怕什么!他敢来,老娘就让他尝尝银针的滋味!真当咱们桃花村没人了是吧!” 傻根摇了摇头:“硬碰硬不是长久之计。他这次带了风水先生,显然是冲着‘新生之源’来的。虽然我把东西埋在了老槐树下,一般人感应不到,但难保没有其他能人异士,能看出端倪。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林诗音,“诗音,你觉不觉得,这段时间,村里来的陌生人,越来越多了?” 林诗音心中一凛,点了点头:“确实。以前一个月也见不到几个外人,这几天,光是来打听买地定居的,就有好几拨了。我还以为是咱们村风水变好的消息传出去了,现在看来……” “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傻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人在试探桃花村,也在试探我。” “那怎么办?”吴倩倩也有些急了,“要不,咱们把那东西挖出来,换个地方藏?” 傻根沉思了片刻,缓缓摇头:“不用。埋在老槐树下,是最安全的。我能感觉到,它已经和这片土地,和那棵老槐树,开始建立联系了。强行移动,反而可能出问题。而且……”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眼神变得深邃,“我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我傻根,盯着桃花村。”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 “正好,也试试这把‘新火’,烧起来,有多旺。” 接下来的几天,桃花村表面平静依旧,但暗地里,却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傻根白天照常干活教拳,晚上则加大了巡夜的力度。他还特意嘱咐村里的年轻人,这段时间要多留个心眼,遇到可疑的人,不要擅自行动,立刻通知他。 第三天下午,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轿车,停在了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却不是钱富,而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者。老者身后,跟着一个提着一个古朴木箱的年轻人。 老者一下车,目光就落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上,眼神微微一凝,随即露出了惊叹和欣赏的神色。他没有急着进村,而是绕着老槐树缓缓走了一圈,时而点头,时而捻须,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 傻根得到消息,来到村口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老先生,您这是……”傻根上前,客气地问道。 老者转过头,看到傻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友就是傻根吧?老夫姓秦,单名一个岳字,在京城文物局挂了个闲职。今日路过贵地,看到这棵老槐树,气象非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唐突之处,还望小友见谅。” 京城文物局的?傻根心中一动。这个身份,可比钱富那种暴发户档次高多了。他不动声色地笑道:“老先生客气了。一棵老树而已,当不得您这么夸赞。” 秦岳摇了摇头,正色道:“小友此言差矣。万物有灵,何况是这等吸纳了数百年日月精华的古木?老夫观此树,枝干遒劲,叶色苍翠,隐隐有紫气氤氲,实乃难得一见的风水宝树。若是在京城,恐怕早就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树是好树,但这周围的‘气’,似乎有点太旺了。旺得……有些不寻常。仿佛地底下,埋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傻根心中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老先生说笑了,咱们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秦岳呵呵一笑,也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傻根一眼:“有没有,小友心里最清楚。老夫这次来,没有恶意。只是受一位故人所托,带几句话给小友。” “故人?”傻根一愣,“敢问是哪位故人?” 秦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身后年轻人提着的木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画轴。他缓缓展开画轴,露出一幅水墨丹青。 画中,是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女子,正立于一片云海之巅,回首眺望,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期盼? 傻根看到这幅画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他虽然从未见过这幅画,但画中女子的气质,与他在葬神谷深处,通过初代投影感知到的那道神圣而遥远的气息,何其相似! “这是……凰仙?”傻根脱口而出。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兴趣:“小友果然认得她。没错,这幅画,正是那位存在,托我转交给你的。她说……” 秦岳顿了顿,看着傻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说:‘火种已燃,封印已解。但余烬未尽,暗影犹存。我在昆仑之巅,等你赴约。’” “她还说:‘来的时候,记得带上那枚‘新生之源’。最后的棋局,需要它,来做‘劫材’。” 傻根听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凰仙在昆仑之巅等他?还要他带上“新生之源”?最后的棋局?劫材? 他本以为,葬神谷的事情了结后,一切都已经结束。但现在看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且,凰仙竟然能派出秦岳这样的人,精准地找到他,传话给他。这说明,她虽然刚刚脱困,但力量恢复的速度,恐怕远超他的想象。她对世俗界的渗透和影响力,也远超他的预估。 秦岳看着傻根变幻的神色,微微一笑,收起画轴,道:“话已带到,老夫也该告辞了。小友,好自为之。” 他说完,对着傻根拱了拱手,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傻根,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久久不语。 凰仙的邀约,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颗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本以为,回到桃花村,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但现在看来,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 而且,他似乎感觉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暗流,正在围绕着“新生之源”,围绕着桃花村,围绕着那些与他有过交集的女人们,悄然涌动。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昆仑的方向。 他握紧了拳头。 看来,这桃花村的安稳日子,暂时是过不成了。 第141章 不太平 秦岳的到访,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傻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凰仙的邀约,那句“余烬未尽,暗影犹存”,让他刚刚放松了几个月的心弦,再次绷紧。 他本以为,将“新生之源”埋在老槐树下,就能将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彻底封存。但现在看来,那枚蕴含着原始意志最后遗泽的晶体核心,注定无法平凡。它就像一个漩涡的中心,会将各方势力、各种因果,都吸引而来。 秦岳走后,傻根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也需要时间观察,看看凰仙的邀约,是否会引发更多的连锁反应。 他没有等太久。 三天后,一个穿着月白色僧袍、手持锡杖、面容慈悲的中年尼姑,来到了桃花村。她自称“净慧师太”,来自五台山,云游至此,想化一顿斋饭。林诗音心地善良,将她请进家中,盛情款待。席间,净慧师太目光数次落于傻根身上,又看了看村口老槐树的方向,饭后双手合十,留下一句“施主身负大因果,望善自珍重”,便飘然而去,不留痕迹。 又过两日,一对身着华丽锦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妇,带着十几个仆从,乘着两辆马车,声势浩大地来到桃花村。男的姓柳,自称是江南盐商,想在桃花村购置一块地皮,修建一座避暑山庄,出价极高。村长心动不已,但傻根却从那个柳夫人看自己时,那过于锐利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婉言谢绝了柳姓盐商的提议,对方倒也没有纠缠,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留下一句“小兄弟,山水有相逢”,便带人离去。 紧接着,是一些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有背负长剑、神情倨傲的青年侠客;有拄着拐杖、眼神阴鸷的耄耋老者;有风情万种、腰悬软鞭的妖娆女子;也有看似朴实、却步履沉稳的庄稼汉打扮的汉子。他们有的直接上门挑战,想试试傻根的斤两;有的则在村子周围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有的则试图收买村民,打听傻根的底细和桃花村的秘密。 桃花村,这个往日宁静的小山村,一时间竟成了风云际会之地。 傻根疲于应付,却又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他知道,这些人中,有的是受人所托,前来试探;有的是闻风而动,想浑水摸鱼;还有的,恐怕是冲着那枚“新生之源”而来,虽然他们可能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桃花村有“好东西”。 这天傍晚,傻根刚打发走一个自称来自峨眉派的挑战者,正坐在院子里喝凉茶解渴,林诗音拿着一个信封,面色有些古怪地走了过来。 “傻根,有你的信。”林诗音将信封递给他,“是……沈家托人送来的。” 傻根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精美的请柬,以及一封沈清霜的亲笔信。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三日后,苏州沈家,举办一场“赏珍大会”,届时将展出沈家历代收藏的多件奇珍异宝,并设有鉴宝环节,邀请各路豪商名流、江湖同道共襄盛举。 而沈清霜的信,内容则详细得多。她在信中写道,自从葬神谷回来后,沈家借着傻根的名头和那段时间获得的机缘,在江南一带声望大涨,生意也拓展了不少。但这也引来了不少觊觎和挑衅。这次“赏珍大会”,名义上是展示沈家的底蕴和实力,实际上,也是想借此机会,震慑一些宵小之辈,巩固沈家的地位。 她在信中提到,这次大会,可能会有几件来历不明、却蕴含着特殊能量的“古物”出现,她怀疑可能与葬神谷的封印,或者其他上古遗迹有关。她希望傻根能来一趟,帮她掌掌眼,压压阵脚。 信的末尾,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清菲和清雨,也很想你。” 傻根看完信,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沈清霜向来骄傲,若非遇到了棘手的麻烦,绝不会轻易开口求助。她既然写了这封信,说明沈家面临的局势,恐怕比她描述的要严峻得多。 而且,沈清霜提到的那些“蕴含着特殊能量的古物”,也让他心中一动。秦岳说过,“余烬未尽,暗影犹存”。这些突然出现的古物,会不会与那“余烬”有关? 他将信递给林诗音。林诗音看完,秀眉微蹙:“沈家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但桃花村这边……” “我知道。”傻根点了点头,“现在盯着桃花村的眼睛太多了。我若离开,恐怕有些人会按捺不住。”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样,诗音,你跟我一起去苏州。倩倩留在村里,让她把医馆先关几天,帮我盯着村里的动静。我再给炎姬留个信,看看她能不能赶回来坐镇一段时间。” “炎姬?”林诗音有些惊讶,“她能联系得上吗?” “试试看吧。”傻根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小的、赤红色的、仿佛由火焰凝固而成的晶石——那是炎姬临走前,留给他的通讯信物,说是捏碎之后,她就能感应到,“希望她还没跑太远。” 他握紧那枚晶石,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属于炎姬的那份炽热而熟悉的气息。 看来,这短暂的平静,终究还是要被打破了。 苏州之行,势在必行。 而那座繁华古城之中,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傻根隐隐有种预感,这次赏珍大会,恐怕不会太平。 第142章 总算来了 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苏州城外的运河。一艘乌篷船沿着碧绿的水道缓缓而行,船头站着一名青年,身穿半旧的靛蓝布衣,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属于这江南水乡的沉凝与锐气。 正是从桃花村连夜赶来的傻根。 他身边,林诗音一袭素雅青衫,撑着油纸伞,静静而立。晨风拂动她的发梢和裙摆,衬得她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她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水城门楼,轻声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苏州城的繁华,果然名不虚传。” 傻根却无心欣赏风景。他的目光越过城墙,仿佛要看透那重重楼阁之后,沈家大宅中正在酝酿的风云。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修炼者和各种奇异能量的气息,如同无数条暗流,在繁华的表象下涌动、交汇。 “看来,这赏珍大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热闹。”傻根低声道。 乌篷船在城外码头靠岸。傻根刚跳上岸,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到一个清脆而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 “傻根哥!你可算来了!” 只见码头上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车帘掀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如同蝴蝶般跳了下来,正是多日不见的沈清雨。她小脸红扑扑的,眼中带着重逢的欣喜和一丝委屈,跑到傻根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清雨,不得无礼。”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车帘再次掀开,沈清霜一身月白色长裙,款步走下马车。她依旧那般清冷绝艳,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她走到傻根面前,目光在他和林诗音身上扫过,微微颔首:“一路辛苦了。家中已备好酒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傻根注意到,沈清霜虽然语气平静,但她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看来,沈家这次遇到的麻烦,确实不小。 “清霜姐客气了。”傻根拱了拱手,又看向沈清雨,笑道,“小雨,好久不见,长高了不少。” 沈清雨听他夸自己,顿时眉开眼笑,正要说话,却被沈清霜一个眼神制止了。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府吧。”沈清霜低声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码头周围几个看似在闲逛、实则耳朵竖起的人影。 傻根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扶着林诗音上了马车。沈清雨也挤了上来,亲热地拉着林诗音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分别后的事情。沈清霜则坐在对面,闭目养神,仿佛在积蓄精力。 马车驶入苏州城,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朱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牌匾,上书两个大字——“沈府”。 门口早已有两排家丁肃立,看到马车停下,齐齐躬身行礼。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恭声道:“大小姐,您回来了。二小姐已经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沈清霜点了点头,带着傻根和林诗音,径直穿过前院,走入内宅。 沈府内部,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局精巧,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和世家大族的底蕴。但傻根敏锐地察觉到,府中的气氛,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一些角落和回廊中,隐约能看到佩刀的护卫在暗中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来到花厅,人未至,声先闻。 “傻根哥!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花厅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傻根的胳膊,正是沈清菲。她今天穿着一身束腰的绯红长裙,勾勒出成熟丰满的身材,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妩媚和热情。她抱着傻根的胳膊,丝毫不避嫌,仿佛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清菲,注意仪态。”沈清霜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沈清菲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依旧站在傻根身边,笑嘻嘻地道:“怕什么,又不是外人。傻根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跟姐姐都快被那些烦心事给愁死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姐妹俩恐怕就要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她说着,眼眶竟然真的红了起来,泫然欲泣。 傻根虽然知道她有表演的成分,但看到她这副模样,还是心中一软,温声道:“别急,我这不是来了吗?有什么事,慢慢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沈清霜叹了口气,示意众人入座。丫鬟奉上香茗后,她屏退左右,花厅中只剩下他们几人。 沈清霜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傻根,这次请你来,实在是……沈家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三天前,沈家在城外的一处废弃古墓中,发掘出了一批古物。这批古物,年代极其久远,上面的铭文和纹饰,连家族中最博学的供奉都看不懂。但最关键的是……” 她抬起头,看着傻根,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和不安:“这些古物中,有几件,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息。那种气息,让我想起了葬神谷中,那些分身身上的感觉。虽然很微弱,但本质……很像。” 傻根心中一凛。果然,与葬神谷有关。 “东西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傻根立刻问道。 沈清霜点了点头:“就在后院的密室中。我请了城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鉴宝大师和风水先生来看过,他们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反而有两位老先生,在接触古物后,当场昏迷,至今未醒。” “还有这种事?”傻根眉头紧锁,“看来,这几件东西,确实不简单。” 他站起身:“事不宜迟,带我去看看。” 沈清霜也站起身,正要带路,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管家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府邸围住了!为首的……是金陵王家的世子,还有……还有前几天来过的那位钱老板!他们说……说要我们交出那几件古物,否则……否则就要硬闯!” 花厅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清霜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143章 漩涡 沈府门外,气氛剑拔弩张。 数十名身着统一黑衣、腰悬刀剑的护卫,如同铁塔般分立两侧,将沈府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这些护卫气息彪悍,眼神凌厉,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绝非普通家丁可比。 为首的是两个年轻人。 左边一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月白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龙凤玉佩,手持一把折扇,轻轻摇动。他面容也算俊朗,但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和轻浮,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压迫感的笑意。正是金陵王家的嫡长子——王世充。 右边一人,则是个熟人——前几天灰溜溜从桃花村逃走的那位钱富钱老板。他此刻站在王世充身侧,挺着啤酒肚,脸上带着谄媚而得意的笑容,仿佛有了靠山,底气十足,看向沈府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和报复的快意。 沈清霜带着傻根和林诗音,以及沈清菲、沈清雨,走出府门。她看着门外的阵仗,脸色冰冷,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王世子,钱老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带人堵我沈府大门,莫非是想仗势欺人不成?” 王世充“唰”地一声合上折扇,对着沈清霜拱了拱手,笑容满面地道:“沈大小姐言重了。世充今日前来,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想与沈大小姐商量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站在沈清霜身后的傻根,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和不屑,继续道:“听闻沈家近日得了几件有趣的古物。恰好,小王对这些古物也颇感兴趣。钱老板又是小王的朋友,他此前与沈大小姐有些误会,小王今日特地陪他来,想与沈大小姐化解误会,顺便……看看那几件古物。若是合眼缘,小王愿出高价购买,绝不叫沈大小姐吃亏。” 他话说得漂亮,但那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以及身后那数十名虎视眈眈的护卫,已经将他的真实意图暴露无遗——今天,这古物,他势在必得。若是沈家不识相,恐怕就要动武了。 沈清霜气得脸色发白。她当然知道,王世充所谓的“高价购买”不过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恐怕和钱富一样,是冲着那几件古物中蕴含的神秘力量来的。金陵王家势力庞大,在江南一带根深蒂固,沈家虽然近年发展迅速,但论底蕴和实力,仍逊色一筹。若真的撕破脸,沈家恐怕讨不了好。 她正要开口周旋,傻根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王世充,语气淡然:“这位王世子,那几件古物,是沈家从自家祖产中发现的东西,与外人无关。买卖讲究你情我愿,沈家没说卖,你这带着人堵在门口,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倒像是……抢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王世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傻根:“你是谁?本世子与沈大小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钱富立刻在旁边添油加醋:“世子爷,这小子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桃花村的傻根!就是他,坏了咱们的好事!还仗着有几分蛮力,目中无人!” 王世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上下打量了傻根一番,冷笑道:“哦?原来就是你?一个走了狗屎运、从葬神谷捡了条命回来的泥腿子,也敢在本世子面前放肆?你以为,侥幸活着出来,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彪悍的护卫队长,猛地踏前一步,一股凌厉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向傻根,低喝道:“大胆!敢对世子无礼!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护卫队长显然是个高手,这一踏步,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杀气便扑面而来,若是普通人在此,恐怕光是这股气势,就要被吓得腿软。 然而,傻根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对着那个气势汹汹的护卫队长,轻轻一挥。 动作很轻,仿佛在赶走一只苍蝇。 但那个护卫队长,却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将碗口粗的树干撞得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他挣扎了两下,竟然一时爬不起来,脸色惨白,看向傻根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王世充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也都露出了惊惧之色。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手,自然看得出,刚才傻根那一挥手,根本没有碰到那个护卫队长,完全是凭借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人震飞!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傻根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着王世充,眼神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仿佛隐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王世子,我今天来沈家,是做客的,不想惹事。但如果你非要带着你的人,在这里闹事……”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不介意,替你家大人,教教你什么叫礼貌。” 王世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从小到大,仗着家世,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但刚才傻根露的那一手,着实把他镇住了。他带来的护卫虽然多,但他毫不怀疑,如果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真的动手,他这点人,恐怕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死死地盯着傻根,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忌惮。良久,他才咬牙切齿地道:“好……好得很!山不转水转,今天这笔账,本世子记下了!我们走!” 他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连那个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护卫队长都不管了。 钱富看到靠山都走了,哪还敢停留,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傻根留下。 那群黑衣护卫,也如蒙大赦,抬着那个倒霉的队长,灰溜溜地撤走了。 沈府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清霜看着王世充狼狈离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傻根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更加复杂的情绪:“傻根,你又帮了沈家一次。” 傻根却摇了摇头,看着王世充消失的方向,眼神带着一丝凝重:“别高兴得太早。这个王世子,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今天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很奇怪的气息。很淡,但很熟悉。有点像……葬神谷里那些分身的感觉。” 沈清霜脸色一变:“你是说……” “不确定。”傻根摇了摇头,“但恐怕,这赏珍大会,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他抬起头,看向沈府深处。 那几件神秘的古物,那个突然出现的王家世子,以及凰仙那语焉不详的邀约…… 这一切,仿佛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纵。 而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 第144章 羞辱 王世充虽然暂时退去,但沈府上空那凝重的气氛并未消散。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金陵王世子睚眦必报,今天的羞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留给沈家,留给傻根的时间,并不多。 “走,带我去看看那几件古物。”傻根收回望向王世充消失方向的目光,对沈清霜说道。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王世充身上那一闪而逝的、类似于葬神谷分身的气息,让他隐隐觉得,这次赏珍大会背后,恐怕牵扯着比沈家麻烦更深远的东西。 沈清霜点了点头,吩咐沈清菲和沈清雨留在前厅招待林诗音,并加强府邸周围的警戒,然后亲自带着傻根,穿过重重回廊和月洞门,来到了沈府深处一座看似不起眼、却戒备森严的独立院落。 院落中央,是一座假山。沈清霜走到假山前,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山石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只听“咔咔”几声轻响,假山底部竟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一股阴凉、带着淡淡土腥味和陈腐气息的空气,从地道中涌出。 “这密室是先祖所建,历来只存放家族最核心的秘宝。”沈清霜低声道,取出一颗夜明珠照明,率先沿着石阶向下走去,“那几件古物出土后,我总觉得不对劲,不敢放在库房中,便暂时安置在此处。” 傻根紧随其后。石阶不长,很快便来到一间约莫三四十平方的石室中。石室四壁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室内的景象。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长案。长案上,静静地陈列着几件器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状如同扭曲树根般的雕像。雕像雕刻的是一个佝偻着身体、面目模糊、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痛苦的人形,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蔓延的暗红色纹路,散发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和怨毒气息。 雕像旁边,是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布满铜绿,模糊不清,但镜框边缘却雕刻着一圈极其繁复、风格古朴的云雷纹,以及一些仿佛活物般扭曲蠕动的、类似于文字的符号。傻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些符号仿佛要将他的目光吸进去,脑海中隐隐传来一阵眩晕和嘈杂的低语声。 第三件,是一截约莫一尺来长、通体莹白、仿佛某种大型生物的骨骼碎片。骨骼表面光滑如玉,却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即使隔着几步远,傻根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仿佛要刺透皮肤,冻僵血液。骨骼上,同样刻有与青铜古镜风格相似的符文,只是更加隐晦,仿佛融入了骨质之中。 除了这三件主要的器物,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零碎的玉片、陶片和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上面也都带着类似的气息,只是相对微弱许多。 傻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尊漆黑的扭曲人形雕像和那面青铜古镜吸引住了。他缓缓走上前,停在长案前三尺之处,没有贸然伸手触碰,而是开启蛇瞳,仔细感知。 在蛇瞳的视野中,这三件古物周围,都缠绕着一层浓郁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灰黑色雾气。那雾气中,充满了怨毒、贪婪、疯狂、嗜血等种种负面情绪,仿佛是无尽恶念的聚合体。尤其是那尊漆黑雕像,其周围的灰黑雾气最为浓郁,甚至隐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长着无数只细手的恐怖虚影,仿佛随时会扑出来择人而噬。 “这些东西……确实是从葬神谷附近出土的?”傻根皱眉问道。他能感觉到,这些古物上的气息,虽然不如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分身那般强大纯粹,但其本质的阴邪和混乱,却如出一辙。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气息,让他体内的混沌元气都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是。”沈清霜肯定地回答,“三天前,一支勘探队在城外五十里处一座无名荒山的山腹中,发现了一处坍塌的古墓。墓室规模不大,但结构极其诡异,不像是中原传统的墓葬风格。这几件东西,就是在主墓室的一具玉石棺椁旁发现的。当时负责发掘的几个工人,在搬运那尊雕像时,突然发了疯,互相撕打,重伤了两个,还有一个至今神志不清,满口胡话。” 傻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吟片刻,伸出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面青铜古镜。他没有直接触碰镜面,而是将指尖悬停在镜面上方寸许之处,将一丝极其细微的混沌元气,缓缓探出,尝试与古镜接触。 就在他的混沌元气即将触碰到古镜的瞬间—— “嗡!” 那面沉寂的古镜,仿佛突然被激活,镜面上的铜绿竟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露出一片光滑如水的镜面!镜面中,没有倒映出傻根的身影,反而浮现出一片血红色的、充满了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同时,一股阴冷、暴戾、充满了无尽杀戮欲望的意志,如同尖针般,顺着傻根探出的那丝混沌元气,狠狠刺向他的识海! “哼!” 傻根早有防备,冷哼一声,体内混沌元气瞬间运转,一股温润平和却浩瀚如海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那股入侵的杀戮意志包裹、消融、化解。他收回手指,那面古镜仿佛耗尽了力量,镜面上的血色景象迅速消退,重新被铜绿覆盖,恢复了沉寂。 “果然有问题。”傻根收回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这面镜子,还有那尊雕像和骨片,都被人动过手脚。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某种邪恶意念的载体。如果长期接触,或者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轻则心智失常,重则……恐怕会酿成大祸。” 沈清霜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她虽然早已猜到这些古物不简单,但亲耳听到傻根的确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后怕。若非她多了个心眼,没有将这些古物轻易示人或出售,恐怕沈家现在已经惹上大麻烦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沈清霜问道,“这些东西,留在府中,终究是祸害。但若是销毁,又怕引起更大的麻烦。而且,王世充那些人,显然已经盯上它们了。” 傻根沉思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古物上,眼神闪烁不定:“销毁,恐怕没那么容易。我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内部,封印着某种力量,强行破坏,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而且……”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沈清霜:“我怀疑,这些东西,并不是偶然出现在那座古墓中的。它们的出现,很可能与凰仙所说的‘余烬未尽,暗影犹存’有关。甚至……可能就是某些人,故意将它们送到沈家,或者说,送到你我面前的。” “故意?”沈清霜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这些古物,引你出来?或者……另有所图?” “不确定。”傻根摇了摇头,“但赏珍大会在即,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出现,未免太巧合了。而且,那个王世充,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很在意。” 他走到那尊漆黑的扭曲人形雕像前,凝视着它,缓缓道:“我有一个想法。赏珍大会那天,我们不妨……把这尊雕像,作为压轴之物,展示出来。” “什么?!”沈清霜大吃一惊,“这太冒险了!万一出事……” “有我在,出不了大事。”傻根打断了她,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有人想钓鱼,那我们就把饵做得更大一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也想看看,这赏珍大会,到底会引来多少‘牛鬼蛇神’。” 他伸出手,隔空对着那尊雕像,虚虚一抓。一缕肉眼难以察觉的、温润的混沌元气,如同丝线般,悄然缠绕上那尊雕像,没入其中。 他在那尊雕像内部,留下了一道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样一来,无论这尊雕像被带到哪里,他都能感应到它的位置。如果有人想用它来做文章,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清霜姐,相信我。”傻根收回手,看向沈清霜,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沈家出事。也不会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得逞。” 沈清霜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葬神谷中,带领她们一次次绝处逢生的身影。她心中的不安和犹豫,渐渐被一股安定的力量所抚平。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赏珍大会那天,除了各地的豪商名流,还有几位来自京城的贵客也会到场。其中有一位,身份极为特殊,据说……是直接从皇宫里出来的。到时候,你恐怕要应付一下。” “皇宫里出来的?”傻根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这场赏珍大会,比他想象的,还要盛大,还要复杂。 不过,这样也好。 越是混乱的局势,越容易看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土层,看到了沈府上空那看似晴朗、实则暗流涌动的天空。 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145章 暗流汹涌 三日转瞬即逝。 苏州城仿佛一夜之间热闹了数倍。城内各大客栈酒楼人满为患,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外乡人,以及一些携刀佩剑、眼神锐利的江湖人士。茶馆酒肆中,议论最多的,便是沈家今日举办的这场“赏珍大会”。 据说,沈家这次拿出了数件传承数百年的镇族之宝,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据说,还会有几件刚从某处古迹中出土的神秘古物亮相,连京城里的几位大佬都被惊动了。 据说,金陵王家的世子王世充,前几日在沈府门口吃了瘪,今天很可能会借机发难,找回场子。 种种传闻,真真假假,让这场赏珍大会尚未开始,便已赚足了眼球。 沈府今日张灯结彩,大门敞开,数十名衣着整齐的家丁分立两侧,迎接着八方来客。院内搭起了高大的棚台,铺设着大红地毯,摆放着数百张桌椅,供来宾落座。棚台正中央,是一座高约三尺、以紫檀木为框架、镶嵌着琉璃的展示台,专门用于陈列此次大会的重宝。 辰时刚过,沈府门前已是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有本地知名的乡绅富商,有从外地赶来的世家代表,有身穿道袍或僧衣的方外之士,也有气息沉凝、一看便是江湖好手的武林中人。沈清霜今日一身盛装,一袭绛紫色绣金凤的长裙,头戴珠钗,面容清冷而端庄,带着沈清菲和沈清雨,亲自在门口迎客,尽显大家风范。 傻根则换上了一身林诗音为他准备的月白色长衫,虽然料子不算名贵,但剪裁合身,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他没有站在显眼处,而是混在人群中,如同一个普通的随从,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位入场的宾客,将在场之人的面貌、气息、举止,一一记在心中。 他看到了那位王世充王世子。他今日换了一身藏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更好的蟠龙玉佩,手持一柄镶金嵌玉的折扇,在一群护卫和几个气息不弱的门客簇拥下,昂首挺胸地步入会场。他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微笑,仿佛对今日之事胸有成竹,只是在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傻根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鸷和怨毒。 他也看到了那位钱富钱老板。他跟在王世充身后,点头哈腰,一副狗腿子模样,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贪婪和算计。 他还看到了几位气息特异的人物。一位是身穿灰色僧袍、手持降魔杵、面容黝黑、眼神如电的苦行僧;一位是穿着道袍、鹤发童颜、手持一柄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还有一位,则是坐在角落阴影中、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不清面容、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神秘人。这三人,都给傻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显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各位来宾——”一声清朗的通传声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中央的展示台上。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长袍,走上台前,对着四方拱手行礼。他是苏州城德高望重的文渊阁大学士周文斌,此次受邀担任赏珍大会的主持人。 “今日乃沈家举办赏珍大会之佳期,老朽承蒙沈大小姐信任,主持此次盛会,深感荣幸。闲话少叙,老朽宣布——赏珍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首先展示的,是沈家世代收藏的几件书画珍品和玉器古玩。有前朝画圣的真迹,有质地温润的和田玉璧,有工艺精湛的象牙雕件……每一件拿出来,都引得台下懂行之人阵阵赞叹,报价声此起彼伏。沈家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拿出来的东西,确实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傻根对这些古董字画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和气息上。他能感觉到,随着一件件珍品被展示、拍卖,会场中那股无形的暗流,也在变得越来越湍急。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一些人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还有一些人,则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占据了更有利的出手角度。 终于,在几件常规珍品成功拍出,气氛被推向高潮之后,主持人周文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神秘和郑重: “诸位,接下来,将要展示的,是本次赏珍大会的压轴之物——乃是沈家近日从一处古迹中,偶然发掘出的几件奇物!这几件奇物,年代极其久远,铭文古奥,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老朽才疏学浅,无法辨识其来历。今日特地将它们公之于众,也是想请在场的高人,共同鉴赏,指点迷津!” 随着他的话音,两名健仆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覆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展示台。红绸之下,隐约可见一个轮廓扭曲的物体。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托盘之上。 傻根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他知道,真正的戏肉,来了。 周文斌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红绸。 一尊通体漆黑、形状如同扭曲树根、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气息的人形雕像,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正是那尊被傻根做了手脚的、封印着邪恶意念的雕像!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尊雕像表面的暗红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些离得近的宾客,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好邪门的气息……” “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物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和窃窃私语。一些修为较低或者心志不坚的人,仅仅是看了那雕像几眼,就觉得头晕目眩,心中烦躁不安,连忙移开目光。 而那位坐在角落阴影中的斗笠人,在看到这尊雕像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那位灰袍苦行僧和鹤发童颜的老道士,也同时睁大了眼睛,眼中露出了震惊和凝重的神色。 王世充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尊雕像,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他身边的钱富,更是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诸位!”王世充不等主持人说话,便抢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容置疑,“这件东西,本王世子要了!无论沈家开出什么价,本王世子都接了!” 他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虽然很多人都看出这尊雕像非同寻常,但王世充如此迫不及待的态度,反而让更多的人起了心思。 “王世子好大的口气!”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却是那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他捋着胡须,缓缓开口,“此物蕴含邪祟,非同小可,岂能以金钱衡量?贫道看,还是交由我龙虎山,以无上道法将其净化封印,才是正理!” “哼!秃驴!你们龙虎山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那灰袍苦行僧冷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此等凶物,理应送往我大相国寺,以佛门金刚力镇压!免得贻害人间!” 三方势力,各不相让,目光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会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傻根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鱼儿,上钩了。 而且,钓上来的,还不止一条。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坐在角落阴影中、一言不发、仿佛与世隔绝的斗笠人。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最为危险,也最为神秘。 他,又会在这场乱局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赏珍大会,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146章 暴怒 王世充的冷笑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点燃了本就紧张的气氛。他带来的那两名老者,同时踏前一步,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阴冷强大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的宾客都感到一阵呼吸困难,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片空地。 那黑袍老者身形枯槁,皮肤蜡黄,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黑夜中的饿狼。他手中握着一根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一个惨白头骨的拐杖,拐杖落地时,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仿佛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那灰袍老者则身材矮胖,面容看似和善,但一双眯缝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绝非善类。他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不知装着什么,随着他的走动,袋中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仿佛金属碰撞。 “沈大小姐,”黑袍老者开口,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老朽‘冥骨老人’,给沈家一个面子,不想见血。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再让那小子跪下给我家世子磕三个响头,今日之事,便算了结。否则……” 他话音未落,手中骨杖猛地一顿,一股阴冷的黑气如同毒蛇般从骨杖顶端窜出,绕着杖身盘旋一周,发出“嘶嘶”的声响,将他脚下的一片青砖,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凹坑! “否则,休怪老朽心狠手辣,让这沈府,变成一片死域!”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一些胆小的宾客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那灰袍老者也笑呵呵地开口,声音如同公鸭般刺耳:“冥骨老头,你别把人都吓坏了。沈大小姐是聪明人,知道轻重。至于那个小子嘛……” 他目光转向傻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常有的事。老夫‘万宝童子’今日心情好,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接住老夫三招,今日之事,老夫便做主,不再追究。如何?” 他这话听起来似乎公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亲自出手,教训傻根,为王世充找回面子。 沈清霜气得浑身发抖。这两人,一个是臭名昭著的邪道高手“冥骨老人”,一个是亦正亦邪、以手段诡异著称的“万宝童子”,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极难招惹的人物。王世充竟然能将他们请来,显然是有备而来,铁了心要报当日之仇。 她正要开口,却被傻根伸手拦住。 傻根将沈清霜轻轻拉到身后,自己上前一步,直面那两名老者。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三招?不用那么麻烦。” 他目光扫过冥骨老人和万宝童子,最后落在王世充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狂妄! 简直是狂妄至极!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向傻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冥骨老人和万宝童子,那可都是成名数十年的老牌高手,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江湖上横着走的存在。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乡下小子,竟然敢口出狂言,要一人单挑他们两个? 冥骨老人怒极反笑:“好好好!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死活的小辈!既然你急着投胎,老朽就成全你!” 他话音未落,手中骨杖猛地一挥,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色骨矛,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傻根咽喉!这一击又快又狠,丝毫没有留手,显然是想一招毙命! 与此同时,万宝童子也动了。他看似随意地一抖腰间的布袋,只听“哗啦”一声,数十道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暗器——飞镖、铁蒺藜、钢针、金钱镖——如同天女散花般,从不同角度,铺天盖地地射向傻根全身各处要害!这些暗器上都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一出手,便是杀招!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傻根所有闪避和格挡的空间! 眼看傻根就要被那黑色骨矛和漫天毒镖淹没—— “小心!”沈清霜和沈清菲、沈清雨同时惊呼出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傻根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迎面刺来的黑色骨矛,以及那漫天飞舞的毒镖,轻轻一握。 是的,就是那么轻轻一握,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东西。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来势汹汹、足以洞穿金石的黑色骨矛,在距离傻根咽喉尚有三寸之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凝固在半空中!紧接着,矛身上那浓郁的黑气,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消散!整根骨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龟裂,最终“啪”地一声,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而那数十道淬毒的暗器,在飞到傻根身周一尺范围时,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叮叮当当,全部吸附在了傻根身前的地面上,围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圆圈,没有一枚落在他的身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冥骨老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骨杖,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碎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根骨杖,是他祭炼了数十年的本命法器,不知汲取了多少冤魂厉魄的力量,竟然……竟然被这个年轻人,随手一握,就给毁了?! 万宝童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那些淬毒暗器,都是用特殊手法打出,轨迹刁钻,角度诡异,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很难全部避开。而这个年轻人,甚至没有移动半步,就轻描淡写地将它们全部挡下!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傻根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冥骨老人和万宝童子,又看了看目瞪口呆、冷汗涔涔的王世充,淡淡开口: “还有谁?” 两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没有人敢回答。 冥骨老人和万宝童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退意。他们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恐怕已经达到了他们难以企及的境界。再打下去,只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把小命都丢在这里。 “走!”冥骨老人倒也干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连那半截骨杖都不要了。 万宝童子也连忙收起布袋,灰溜溜地跟在冥骨老人身后,连看都不敢再看傻根一眼。 王世充看到自己最大的两个依仗都跑了,哪还敢停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带着一群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护卫,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沈府。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王世充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沈府那凝滞的空气,才开始重新流动。 “好!”不知是谁带头,叫了一声好,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几乎要将沈府的屋顶掀翻! “少侠好身手!” “沈家有此强援,何愁不兴!” “那王世充平日里嚣张跋扈,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痛快!真是痛快!” 在场的宾客,大多是本地乡绅或与沈家交好之人,平日里没少受王家势力的气。今天看到傻根大发神威,将王世充和他的爪牙打得落花流水,无不感到扬眉吐气,大快人心。 沈清霜站在傻根身后,看着他那并不宽阔、此刻却仿佛能遮风挡雨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悸动。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走上前,对着四方宾客盈盈一礼,朗声道:“诸位贵宾,今日之事,让诸位受惊了。为表歉意,沈家今日所有成交之物,一律免去半成佣金!另外,后院已备好酒宴,还请诸位移步,开怀畅饮!” 她这一番话,既安抚了宾客,又展现了沈家的大气,顿时又引来一片叫好声。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不过是一场助兴的插曲。 傻根却没有立刻放松下来。他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那个依旧坐在角落阴影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下的斗笠人身上。 那个人,在王世充发难时没有动,在他出手震慑全场时也没有动,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傻根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他。 而且,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的混沌元气,都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这个人,不简单。 他究竟是什么来路?他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傻根隐隐觉得,这个斗笠人,恐怕比那个王世充,要难对付得多。 第147章 敏锐 赏珍大会在一片惊叹与议论声中落幕。沈家的声望因傻根方才那雷霆一怒而水涨船高,原本一些因王家施压而摇摆不定的势力,也纷纷重新递上橄榄枝。沈清霜忙于应酬各路宾客,沈清菲和沈清雨则陪着林诗音,在花园中赏花品茗,享受着风波过后的片刻宁静。 傻根却没有参与到这份热闹中。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沈府后院一处僻静的凉亭中。这里远离前院的喧嚣,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池塘中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 他负手而立,望着池中倒映的一弯新月,看似在欣赏夜景,实则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方才与冥骨老人和万宝童子交手时,体内混沌元气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 他发现,在吸收了那尊漆黑雕像中逸散出的部分阴邪能量,并将其以混沌元气转化后,他体内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加“圆融”了一些。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璞玉,被打磨掉了表层的一丝粗糙,露出了更加温润的内里。 “看来,这种‘负面能量’,对我的混沌元气来说,反而是一种‘养分’?”傻根心中暗自思忖,“难怪凰仙会说,‘余烬未尽,暗影犹存’。这些‘暗影’,或许正是我进一步淬炼力量的‘磨刀石’。”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傻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阁下跟了我这么久,现在终于肯现身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在人心中响起。 “小友好敏锐的感知。”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响起,“老夫自问敛息之术还算不错,没想到还是被小友察觉了。” 傻根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头戴宽大斗笠、身披陈旧蓑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凉亭入口处。正是赏珍大会上,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阴影中、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的神秘人。 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线条硬朗的下巴,和几缕花白的胡须。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却隐隐有流光闪过的竹杖,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夜色、竹林、池塘,都融为了一体,若不仔细看,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阁下跟踪我,所为何事?”傻根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但体内混沌元气已悄然运转,以防不测。 斗笠人缓缓抬起头。月光透过斗笠的边缘,照亮了他半张脸——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刻满了岁月痕迹的脸庞,肤色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蕴含着星辰般的光芒。尤其是他的左眼眼角,有一道浅浅的、如同蜈蚣般的疤痕,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他目光落在傻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老夫姓姜,单名一个‘衍’字。来自……昆仑墟。” 昆仑墟! 傻根心中猛地一震! 他虽然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昆仑”二字,却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凰仙的邀约——“我在昆仑之巅,等你赴约”。 “昆仑墟……是什么地方?”傻根强压下心中的震动,问道。 姜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小友可曾听过,上古神话中的‘西王母’?” 傻根点了点头。西王母的传说,他在桃花村时就听村里的老人讲过,是掌管不死药和长生秘密的上古女神。 “西王母所居之地,名曰‘昆仑之丘’,又名‘昆仑墟’。”姜衍缓缓道,“那并非神话传说,而是真实存在于天地间的一处秘境。它是连接天地的枢纽,也是封印着上古诸多秘密的禁地。老夫,便是昆仑墟这一代的‘守门人’之一。” 守门人?傻根心中更加疑惑。凰仙邀他去昆仑之巅,现在又冒出一个昆仑墟的守门人来找他,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姜前辈找我,可是与凰仙有关?”傻根试探着问道。 姜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兴趣:“看来,小友知道的,比老夫想象的要多。没错,老夫此次下山,正是受了‘那位存在’的嘱托,前来与小友一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起来:“那位存在让我转告小友——‘劫火已燃,昆仑将开。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昆仑之巅,虚位以待。’” “她还说,届时,不仅她会到场,还会有几位与小友渊源颇深的‘故人’,也会一同赴约。让小友……务必做好准备。” “故人?”傻根一怔,“敢问前辈,是哪几位故人?” 姜衍摇了摇头:“老夫也不知。那位存在只说,届时小友自会知晓。”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另外,那位存在还特意叮嘱了一件事——此番昆仑之约,可能会有‘不速之客’搅局。那些‘不速之客’,与葬神谷中残留的‘暗影’有关,也与小友今日所见的那几件古物背后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让小友务必提高警惕,切勿轻信于人。” 傻根听完,心中掀起阵阵波澜。凰仙的邀约,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八月十五,昆仑之巅,故人相见,还有不速之客搅局……这一切,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多谢前辈告知。”傻根对着姜衍郑重地拱了拱手,“晚辈记住了。” 姜衍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傻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小友,老夫还有一句忠告——‘桃花源中埋心核,昆仑墟上见真章。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身形一晃,仿佛融入夜色般,瞬间消失在凉亭之外,只留下竹叶轻微的晃动,证明他曾经来过。 傻根独自站在凉亭中,望着姜衍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桃花源中埋心核——指的自然是他在老槐树下埋下的那枚“新生之源”。 昆仑墟上见真章——八月十五,昆仑之巅的约会,看来是无法避免了。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句诗,似乎又在暗示着什么。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夜空。那里,星辰璀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缓缓拨动命运的琴弦。 桃花村短暂的平静,终究要被打破了。 而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几个纨绔子弟和邪道高手那么简单了。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昆仑墟吗?我倒要看看,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第148章 准备! 赏珍大会落幕之后,沈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这份宁静之下,却涌动着更加复杂的暗流。傻根在沈府又盘桓了两日,帮助沈清霜处理了一些后续的琐事,并再次仔细检查了那几件古物,确认短期内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后,便决定辞行。 桃花村那边,虽然有吴倩倩坐镇,但他心中终究还是有些牵挂。而且,八月十五的昆仑之约,他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临行前,沈清霜在花厅设宴,为傻根和林诗音践行。席间,沈清菲和沈清雨都显得格外依依不舍。沈清菲更是眼眶微红,拉着傻根的衣袖,絮絮叨叨地叮嘱他路上小心,办完事一定要再来看她们。沈清雨则直接许多,抱着林诗音的胳膊,嚷嚷着等忙完这阵子,一定要去桃花村住一段时间,让林诗音教她做桃花糕。 沈清霜依旧是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但敬酒时,她的目光在傻根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只是化作一句简单的“保重”。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傻根一一应下,又与沈清霜约定,若有变故,可派人前往桃花村送信,他必会第一时间赶来相助。随后,他便与林诗音登上了沈家安排的马车,在沈家三姐妹的目送下,离开了苏州城。 马车沿着官道,向着桃花村的方向行驶。车内,林诗音靠着车壁,有些疲惫地闭目养神。傻根则撩开车帘,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和山峦,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心神一直保持警惕。 姜衍的话,让他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那些“不速之客”,那些与葬神谷“暗影”有关的势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桃花村。这次回程,恐怕不会太平。 果然,当马车行驶到一段较为偏僻的山路时,傻根心中警兆突生! “停车!”傻根低喝一声。 车夫连忙勒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林诗音也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向傻根。 傻根没有解释,只是推开车门,跳下马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山路两侧茂密的树林。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山林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鸟鸣。但这份寂静,却显得有些反常。 “朋友,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见见了吧?”傻根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朗声说道。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傻根冷笑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然后,他看似随意地,将那颗石子,朝着左侧树林中一处阴影,屈指弹出。 “咻——!” 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没入那片阴影之中。 “噗!”一声闷哼响起,紧接着,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阴影中狼狈地滚了出来,肩膀上赫然镶嵌着那颗石子,鲜血染红了衣衫。 几乎在同一时间,右侧的树林中,也猛地窜出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将傻根围在中间。这三人都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他们手中,分别握着短刀、铁爪和一柄软剑,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不愧是能从葬神谷活着走出来的人,果然有两下子。”为首那个握着短刀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不过,今天你遇到了我们‘影杀’四卫,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影杀?”傻根眉头微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是谁派你们来的?王世充?还是另有其人?” “想知道?下辈子吧!”那黑衣人冷笑一声,不再废话,一挥手,“杀!” 四人同时暴起,四道凌厉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从不同角度,攻向傻根全身要害!他们的招式狠辣刁钻,配合默契,显然精通合击之术,比之前在沈府遇到的那个护卫队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而,傻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甚至没有动用混沌元气,只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在四人的攻击间隙中,如同穿花蝴蝶般,轻松写意地闪避着。他的动作并不快,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对方的杀招,让对方的攻击落空。 “就这?”傻根一边闪避,一边还有余裕开口,“如果你们就这点本事,那还是乖乖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四名杀手越打越心惊。他们四人联手,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难免手忙脚乱。但这个年轻人,却如同闲庭信步般,将他们的攻击全部化解!这种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子。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球,对着傻根狠狠掷去! “爆!” 那黑色圆球在空中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烟雾,瞬间将傻根笼罩其中!这烟雾显然含有剧毒,周围的草木沾染到一丝,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傻根!”车内的林诗音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惊呼出声。 然而,就在那黑色烟雾将傻根彻底吞没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飓风般,以傻根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浓郁的黑色毒雾,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驱散、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傻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阳光下,毫发无损。他甚至轻轻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被一阵风吹了一下。 那四名杀手,彻底惊呆了。 为首的黑衣人,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竟然不怕‘蚀骨销魂烟’?!这怎么可能?!” “蚀骨销魂烟?”傻根撇了撇嘴,“名字挺唬人,可惜,对我没用。” 他不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那名握着短刀的黑衣人身前,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那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迎面而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向他压下!他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就被一拳正中胸口!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黑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路边一棵大树上,将树干撞得拦腰折断,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三名杀手,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再战,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傻根冷哼一声,脚下一点,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那名握着铁爪的杀手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上。那杀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他又追上了那名使用软剑的杀手,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将他踹得跪倒在地,然后反手一拧,夺过他手中的软剑,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傻根冷冷问道。 那杀手感受到剑尖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道:“是……是王世子……王世充派我们来的!他……他说,只要杀了你,就……就给我们一万两黄金!” 果然是王世充。傻根并不意外。这个纨绔子弟,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个被我打伤的呢?他跑了?”傻根看向最初被他用石子打伤的那个灰衣人逃走的方向。 “他……他是我们的头儿,叫‘鬼影子’……轻功最好……他……他肯定是回去报信了……” 傻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松开了剑尖。他并非嗜杀之人,既然知道了幕后主使,这几个小喽啰,杀了也没什么意义。 “滚吧。回去告诉王世充,如果他再敢派人来骚扰我,或者骚扰桃花村,下次,我就不是打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傻根冷冷道。 那杀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地上的同伴尸体都顾不上收。 傻根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叹了口气,对车夫道:“麻烦把他们埋了吧,免得暴尸荒野,引来野兽。” 车夫早已吓得两腿发软,闻言连忙点头,哆哆嗦嗦地去处理尸体。 傻根则回到马车上,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诗音,柔声道:“没事了,只是一些小喽啰,已经打发了。” 林诗音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担忧:“那个王世充,如此心狠手辣,这次失败,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傻根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他若真敢对桃花村下手,我不介意,让金陵王家,换个继承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林诗音看着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她轻轻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继续向着桃花村的方向行驶。 但傻根知道,他和王世充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而那个逃走的“鬼影子”,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恐怕也会成为新的隐患。 前路,依旧不平。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49章 风云再起 回到桃花村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庄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炊烟袅袅,孩童嬉闹声隐约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傻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一路上的疲惫和警惕,才真正放松下来。 “还是家里好啊。”傻根感叹道。 林诗音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脸上露出的轻松笑容,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是啊,还是家里好。” 两人刚走进村子,就看到吴倩倩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 “傻根,诗音,你们可算回来了!”吴倩倩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低声道,“你们不在的这几天,村里出了点事。” 傻根心中一紧:“什么事?” “前天晚上,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想趁夜摸进村,被我发现打跑了。但昨天下午,又来了一拨人,自称是省城来的文物考察队,想在我们村附近进行‘考古勘探’。”吴倩倩皱着眉,“我总觉得他们不对劲,哪有考古队天黑了还不走,在村口老槐树周围转悠的?被我拿扫帚赶走了。” 傻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来,盯上桃花村的,不止王世充一家。那枚埋在老槐树下的“新生之源”,虽然气息内敛,但终究还是被一些有心人感应到了。 “还有呢?”傻根问道。 “还有就是……”吴倩倩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林诗音,才压低声音道,“昨天下午,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打扮得也特别妖娆的女人,开着车找到村里来,指名道姓要找你。我说你不在,她就在村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还特意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好久,最后才离开。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傻根追问。 “她说……”吴倩倩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那女人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魅惑,“‘告诉你们家傻根,就说老朋友来访,让他别忘了八月十五的约定。’” 傻根心中一动。八月十五的约定?难道是凰仙派来的人?还是……其他与葬神谷有关的存在? “她还说了什么吗?”傻根问道。 “没了。说完就走了,开车走得飞快,我想追都追不上。”吴倩倩摊了摊手,又有些狐疑地看着傻根,“傻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招惹了什么风流债?怎么一个两个漂亮女人,都往咱桃花村跑?” 傻根哭笑不得:“冤枉啊,我哪敢啊!这事说来话长,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诗音在一旁抿嘴轻笑,也不帮他解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傻根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详细解释,目光却忽然一凝,落在了村口老槐树的树干上。 只见那粗糙的树皮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奇怪的标记——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仿佛用火焰灼烧而成的符号,形状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又像是一只微微睁开的眼睛,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的气息。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摸那个符号。指尖传来一丝温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这个标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傻根问道。 吴倩倩和林诗音也凑过来看,都摇了摇头:“之前没注意,应该是这两天新出现的。” 傻根盯着那个符号,沉思了片刻,忽然心中一动。 这个符号的形状,与他在葬神谷深处,那座“安息之柩”中看到的某些古老符文,有着几分相似。 难道……是凰仙留下的记号?她在暗示他什么? 又或者……是其他“故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们已经来过,或者,正在看着他? 傻根抬起头,望向村口那条蜿蜒通向远方的土路。 八月十五,昆仑之巅。 看来,这场约,他是非赴不可了。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保桃花村的安全,确保他身边的人,不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倩倩,诗音,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强村里的防御。”傻根沉声道,“我要在村子周围,布置一个阵法。虽然不能完全阻挡那些真正的高手,但至少,能让一些宵小之辈,有来无回。” 吴倩倩和林诗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欣慰。她们知道,傻根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种地和练拳的憨厚少年了。他已经开始懂得,如何去守护,他所珍视的一切。 “好!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吴倩倩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 林诗音也温柔地点了点头:“需要什么材料,你尽管说,我来想办法。” 傻根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有她们在身边,他就有了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那棵老槐树。 夕阳的余晖,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枚被他埋在树下的“新生之源”,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决心,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温润平和的能量波动,与整棵老槐树,与整个桃花村,缓缓共振。 这片土地,正在苏醒。 而他,将亲手为它,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第150章 白衣女子 送走了吴倩倩,傻根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暮色渐浓。他没有立刻去准备布阵的材料,而是走到那棵老槐树下,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 今天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子,以及她留下的那个火焰印记,让他心中始终有些不安。他需要确认,那枚被他埋在树下的“新生之源”,是否还安然无恙。 心神沉入地下,顺着树根的脉络,缓缓延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温润如玉的晶体核心,正静静地躺在树根环绕的深处,如同沉睡的心脏,随着大地的脉搏,缓缓地、有节奏地脉动着。它散发出的能量,平和而浩瀚,正在潜移默化地滋养着这片土地,以及与它根系相连的老槐树。 一切正常。 傻根稍稍放下心来,正要收回心神,却忽然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在那枚“新生之源”的表面,似乎……附着了一点什么。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月光凝结般的银白色能量。它依附在晶体核心的表面,并不与“新生之源”本身的能量发生冲突,反而如同水乳交融般,和谐地共存着。 傻根心中一动。这缕银白色能量,与他今天在那个火焰印记中感受到的气息,以及那个白衣女子身上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她果然来过这里,而且,还在这枚“新生之源”上,留下了一道印记。 她想做什么?监视他?还是……另有所图? 傻根睁开眼睛,眉头紧锁。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混沌元气,去接触那缕银白色能量,想将其驱散或炼化。但那股能量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而且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力”,他的混沌元气刚一接触,不但没有将其排斥,反而隐隐有一种与之共鸣、融合的趋势。 傻根连忙停止了尝试,心中更加警惕。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手段之高,远超他的想象。她留下的这道印记,似乎并非恶意,但终究是一个未知的变数。 “看来,这桃花村,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傻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布阵之事,刻不容缓。” 接下来的几天,傻根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村子的防御阵法中。他凭借在葬神谷中获得的那些关于上古符文和阵法的零碎记忆,结合自身对混沌元气的理解,开始着手布置一套结合了隐匿、防御、示警三重功效的复合阵法。 他让吴倩倩帮忙,从镇上采购了大量的朱砂、黄纸、玉石和铜镜。又让林诗音帮忙,按照他画出的图纸,裁剪了数十面绘有特殊符文的旗帜。他亲自带着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在村子外围的八个方位,挖坑埋下刻有符文的玉石作为阵基,并在村口、老槐树下、以及几处关键位置,悬挂了铜镜和符文旗帜。 整个过程繁琐而枯燥,但傻根却一丝不苟,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他知道,这套阵法,将是桃花村未来一段时间内,最重要的安全保障。 这天傍晚,阵法终于基本成型。傻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中握着一面刻有太极八卦图的铜镜,将体内一缕混沌元气,缓缓注入镜中。 “嗡……” 铜镜轻轻震颤,镜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紧接着,以老槐树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水波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桃花村。 正在村口闲聊的几个村民,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精神莫名一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而那几个在村子外围探头探脑、形迹可疑的外乡人,则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仿佛变得模糊扭曲起来,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烦躁和恐惧,连忙转身离开了桃花村的范围。 “成功了!”傻根感受到阵法顺利运转,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这套阵法,虽然还做不到完全隔绝那些真正的高手,但至少能起到预警和迷惑的作用,让一些心怀不轨之徒,无法轻易潜入村子。 他收起铜镜,正要回家吃饭,目光却忽然被老槐树下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形状如同弯月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极其精美的云纹和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在夕阳的余晖下,流转着柔和的光芒。玉佩下方,压着一张纸条。 傻根心中一动,上前拿起玉佩和纸条。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隽永,带着一股出尘之意: “赠君一轮月,聊表昨夜心。昆仑路远,望君珍重。——月。” 月?那个白衣女子,叫“月”吗? 傻根握着那枚温润的弯月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一缕精纯而清冷的太阴之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究竟是敌是友?她留下这枚玉佩,是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夜幕正在降临,星辰开始在苍穹中闪烁。 八月十五,越来越近了。 他握紧了那枚玉佩,仿佛握住了一个承诺,也仿佛握住了一个未知的命运。 他将玉佩小心地收好,转身,走回了那个升起袅袅炊烟的小院。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吃饭。 第151章 重逢 时光荏苒,距离八月十五,已不足半月。 桃花村在傻根的阵法守护下,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日。那些心怀叵测的外来者,在几次试图潜入却莫名其妙地迷失方向、甚至被弹飞出村后,也渐渐意识到这座看似普通的村庄并非善地,暂时收敛了爪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序曲。 傻根每日除了巩固阵法,便是勤修不辍。那枚“月”留下的弯月玉佩,他贴身佩戴,夜间修炼时,总能感到一股清冷纯净的太阴之力,顺着玉佩缓缓流入体内,与他自身的混沌元气交融,使得他的力量在阳刚之中,更多了几分圆融与柔韧。他隐隐感觉到,这枚玉佩,或许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把钥匙,一把与那昆仑之巅、与那太阴传承有关的钥匙。 这日深夜,月华如水,洒满庭院。 傻根盘膝坐在院中老槐树下,正沉浸于修炼之中。忽然,他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院墙之上。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衣袂飘飘,仿佛月中仙子,降临凡尘。 正是那日留下玉佩的神秘白衣女子——“月”。 她依旧白纱蒙面,只露出一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清澈眼眸。但今日,那双眸子中,似乎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你来了。”傻根站起身,并不惊讶。他早已料到,她还会再来。 月轻轻一跃,如同翩跹的蝴蝶,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她站在月光下,与傻根相隔三步之遥,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追忆。 “你的进境,比我想象的要快。”月开口,声音依旧那般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看来,那枚‘新生之源’,与你契合度很高。” “还要多谢前辈赠玉之恩。”傻根从怀中取出那枚弯月玉佩,托在掌心,“此物蕴含精纯太阴之力,助益良多。” 月看了一眼那枚玉佩,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望向北方天际那轮渐趋圆满的明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八月十五,昆仑之巅的约,你还打算赴吗?” “当然。”傻根毫不犹豫地回答,“答应了别人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月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中,仿佛闪过一丝欣慰,又仿佛闪过一丝担忧:“你可知道,此番前去,凶险异常。觊觎昆仑墟秘密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而且……那位存在(凰仙)的状态,也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好。” 傻根心中一紧:“凰仙前辈她……怎么了?” 月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封印虽解,但沉疴难愈。她为了维持昆仑墟的稳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此番邀你前去,固然有她的考量,但也未尝不是一种……托付。” “托付?”傻根更加疑惑。 月却没有再解释,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身边那位红发赤裙的姑娘,可是叫‘炎姬’?” 傻根一怔,点了点头:“前辈认识她?” 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仿佛追忆,又仿佛感慨:“有过一面之缘。她……是个性情中人。你能得她相助,是你的福缘。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你需转告她,昆仑墟中,有一处名为‘寂灭之渊’的地方,与她本源相关。若她不想被某种宿命束缚,八月十五之前,最好莫要靠近昆仑墟百里之内。” 傻根听得心中凛然,连忙将这番话牢牢记下。 月说完这些,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周身那股清冷的气质,似乎也柔和了几分。她再次看向傻根,眼中带着一丝鼓励,也带着一丝期待:“时间不多了,你且好生准备。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昆仑之巅,我等你来。” 她说完,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月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傻根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中那枚弯月玉佩,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凰仙状态不好?昆仑墟中有寂灭之渊?与炎姬本源相关? 这些信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看来,这昆仑之约,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凶险得多。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 为了凰仙的嘱托,为了那些与他羁绊相连的人,也为了……解开自己身世和命运的秘密。 他转身,走回屋内。灯下,林诗音还在为他缝制一件 thiCker 的秋衣,说是怕他去了昆仑山巅,天气寒冷。 看着灯光下她温柔专注的侧脸,傻根心中那因月的到访而泛起的波澜,渐渐平息下来。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有人等他回家。 这就够了。 第152章 一定去 送走了神秘的白衣女子“月”,傻根站在院中,望着她消失的夜空,久久未动。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温润的弯月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一缕精纯而清冷的太阴之力。 这枚玉佩,绝非凡物。他能感觉到,其中仿佛封印着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极其内敛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冰川,只待合适的契机,便会轰然苏醒。 “太阴之力……”傻根喃喃自语。他体内的混沌元气,虽然包容万象,但终究是以纯阳生命焰为核心衍生而来,偏于阳刚。而这枚玉佩中蕴含的太阴之力,至阴至柔,恰好与他的力量形成互补。若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他的修为,或许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回到屋中,盘膝坐下,将玉佩置于掌心,缓缓闭上眼睛,沉入修炼。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接受玉佩中逸散出的太阴之力,而是主动运转混沌元气,尝试着去引导、去融合那股清冷纯净的能量。 起初,过程并不顺利。太阴之力与他的纯阳根基,如同水火相遇,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他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经脉隐隐作痛。但他没有放弃,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混沌元气的频率,如同一个耐心的工匠,一点一点地打磨、磨合。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一丝微妙的平衡点。那一缕太阴之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融入他的混沌元气之中,不再排斥,反而如同鱼入大海,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与舒畅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银色月光凝聚而成的海洋。海洋中,无数玄奥的符文和古老的记忆碎片,如同星辰般闪烁、流转。他看到了上古时期,太阴星君降临凡尘,传授人族修炼之法的宏大场景;看到了无数先贤,仰望明月,参悟天道,飞升而去的壮丽画面;也看到了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星辰陨落,山河破碎,太阴星君以身殉道,将自身本源化作一轮永不熄灭的明月,高悬天际,庇护苍生…… 这些画面和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却又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一夜过去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那枚弯月玉佩。玉佩的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力量,却仿佛与他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轻轻握紧玉佩,感受着体内那股新增的、清冷而坚韧的太阴之力,与原有的混沌元气完美融合,运转如意。他的气质,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丝变化——在原有的沉稳质朴之外,更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的韵味,仿佛月下青松,既有扎根大地的厚重,又有仰望星空的超然。 “太阴传承……”他低声说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枚玉佩,不仅仅是信物,更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通往太阴传承的大门。虽然他现在得到的,只是传承的冰山一角,但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他站起身,走出屋外。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比昨日更加清晰、更加生动。 他走到老槐树下,伸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他能感觉到,树根深处那枚“新生之源”,与他体内新得的太阴之力,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两者仿佛阴阳两极,相互吸引,相互滋养。 “八月十五,昆仑之巅……”他望向北方,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我一定会去。” 他转身,走向灶房。那里,林诗音已经开始忙碌着准备早饭,炊烟袅袅升起,为这个宁静的清晨,增添了几分温暖的烟火气。 第153章 我来了 中秋将至,桃花村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与节日的期盼中。田里的稻谷已经收割完毕,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新扎的灯笼,空气中弥漫着桂花和月饼的甜香。然而,在这片祥和的氛围下,却涌动着一股只有少数人才能察觉到的暗流。 傻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最后一次检查着阵法的运转。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仿佛在与一位老朋友告别。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们的。”林诗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将茶杯递给他,“明天就要出发了,今晚早点休息。” 傻根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他喝了一口,茶水清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辛苦你了。”傻根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歉意,“这段时间,让你操心了。” 林诗音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说什么傻话。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家里有我,你放心。” 傻根反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站在月光下,谁也没有再说话。夜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又仿佛在祝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傻根便告别了林诗音和吴倩倩,踏上了前往昆仑的旅程。他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选择步行。一方面是为了节省开支,另一方面,他也想借此机会,进一步锤炼自己的体魄,并熟悉体内新得的太阴之力。 他一路向西,穿州过府。沿途,他见识了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壮丽风光——巍峨的高山,奔腾的江河,辽阔的草原,荒芜的戈壁。他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热情好客的牧民,有行色匆匆的商旅,有古道热肠的江湖豪客,也有心怀不轨的剪径蟊贼(自然都被他轻松打发)。 他曾在月下,与一位路过的老喇嘛探讨佛法与天道,受益匪浅;也曾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中,救下了一支被困的驼队,收获了诚挚的感谢;还曾在某个小镇的酒馆中,听到几个江湖客谈论起关于昆仑墟的种种传说,真真假假,引人遐思。 这一段旅程,让他对这个世界,对人生,都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他的气质,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内敛、深沉,如同历经风霜的磐石,又如同映照万物的明月。 这一日,他终于来到了昆仑山脉脚下。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峰顶白雪皑皑,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雄伟壮丽。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镇子,名叫“昆仑镇”。镇子不大,却异常热闹,到处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旅人和商贩,还有许多气息彪悍、一看就是江湖中人的武者。 傻根知道,这些人中,有很多,恐怕都是冲着八月十五昆仑墟的传说而来的。他不动声色地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休整一晚,明日再上山。 是夜,月华如水。 傻根独自一人,走出客栈,来到镇外一处僻静的山坡上,仰望那轮悬挂在昆仑雪峰之上的皎洁明月。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稀薄而清冷的气息,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 他轻轻握紧了胸前那枚弯月玉佩。 “昆仑墟……我来了。” 第154章 月圆之夜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昆仑山脉,巍峨沉寂,万古冰雪覆盖着嶙峋的山脊,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银光。狂风呼啸,卷起千堆雪,仿佛要将一切敢于攀登的生命都吞噬殆尽。 然而,就在这被视为生命禁区的绝巅之上,一道身影,正迎着风雪,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攀登。 正是傻根。 他穿着一身林诗音亲手缝制的厚实皮裘,脚踏一双耐寒的鹿皮靴,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艰难跋涉。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他体内的混沌元气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严寒隔绝在外。他胸前那枚弯月玉佩,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仿佛一盏指路的明灯,引导着他前进的方向。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发浓郁,同时也越发狂暴。各种混乱的能量流如同无形的漩涡,在虚空中碰撞、撕扯,若是修为不够或者心志不坚之人,恐怕光是抵御这些能量流的冲击,就会心神崩溃。 傻根深吸一口气,将混沌元气运转到极致,双眸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他稳住心神,不再受外界混乱能量流的干扰,一步一步,终于踏上了昆仑之巅。 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巨力削平的山顶平台。平台广阔,地面光滑如镜,仿佛是由整块玉石铺就而成。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碑,石碑上没有任何文字,却散发着一股苍茫、古老、仿佛与天地同寿的气息。 而在石碑之下,一道白色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中。 她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长发如瀑,垂落腰际,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但那股超然出尘、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气质,却让傻根一眼就认出了她。 “凰仙前辈……”傻根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对着那道白色身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白衣身影缓缓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脸上,终于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却又带着一丝苍白和疲惫的绝美容颜。正是他在葬神谷深处,通过初代投影感知到的那道神圣而遥远的气息——凰仙。 她看着傻根,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复杂的光芒:“你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 “前辈相召,不敢耽搁。”傻根直起身,目光落在凰仙脸上,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倦色和虚弱,“前辈,您的身体……” “无妨。”凰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维持这昆仑墟的稳定,耗费了些心神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轮皎洁的明月,仿佛在追忆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今日召你前来,是为了兑现当日之约,也是为了……了结一段宿怨。” “宿怨?”傻根一怔。 凰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只见平台中央那古朴的石碑,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一道巨大的、由光与影交织而成的虚空之门,缓缓开启!门后,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隐约可见一片残破的、悬浮在星空中的古战场,以及一座座倒塌的、刻满古老符文的建筑! “此地,便是真正的‘昆仑墟’核心——‘陨仙战场’。”凰仙的声音,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和沧桑,“上古时期,一场席卷三界的大战,在此地爆发。无数仙魔神佛,陨落于此。他们的怨念、不甘、以及残存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片被诅咒的战场。而那股在葬神谷中兴风作浪的‘暗影’,其根源,便在此地。” 傻根听得心中震撼。他本以为,葬神谷的事情结束后,一切就已了结。却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隐藏在这昆仑墟的核心之中! “那……我们要怎么做?”傻根问道。 凰仙的目光,落在了傻根身上,带着一丝凝重,也带着一丝期许:“那‘暗影’的本源,是一缕上古邪神的残魂,被封印在这片战场的最深处。漫长的岁月中,它不断侵蚀封印,汲取陨落者的怨念壮大自身。不久前,它感应到‘新生之源’的出世,便蠢蠢欲动,试图冲破封印,夺取‘新生之源’,重塑肉身,重现世间。” “若让它得逞,不仅昆仑墟会彻底崩塌,整个人间界,都将面临一场浩劫。” “我之所以邀你前来,便是因为,你体内的混沌元气,以及那枚与你融合的太阴玉佩,是克制那邪神残魂的关键。我需要你,与我一同进入陨仙战场,以你的力量为引,助我彻底净化那道残魂,永绝后患。” 傻根听完,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凰仙看着他眼中那坚定的光芒,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欣慰的笑容。 “好。那便……走吧。” 她说完,率先转身,踏入了那道通往陨仙战场的虚空之门。 傻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胸前的弯月玉佩,紧随其后,也迈步踏入了那扇光门之中。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昆仑之巅。 而那轮圆月,仿佛也因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冰冷。 第155章 古战场 踏入虚空之门的刹那,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壁垒。一股苍凉、古老、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傻根体内的混沌元气都为之微微一滞。 眼前,是一片与昆仑之巅的圣洁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空是永恒的、仿佛凝固了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没有星辰,没有月亮,只有几道巨大而狰狞的裂缝横亘在天幕之上,从裂缝中透出混乱而危险的彩色光流。大地是焦黑的,布满了巨大的坑洞和纵横交错的沟壑,仿佛曾被无数恐怖的攻击犁过一遍又一遍。残破的兵器、碎裂的铠甲、以及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不知属于何种生物的骸骨,散落在焦黑的大地上,无声地诉说着当年那场大战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和杀意。无数微弱而混乱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游魂,在虚空中飘荡、哀嚎、嘶吼,试图侵入活人的识海,将人拖入疯狂的深渊。 “这里……就是陨仙战场?”傻根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震撼。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崩塌。而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怨念和杀意,若是普通人进入,恐怕瞬间就会被冲击得心神崩溃,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嗯。”凰仙站在他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片残破的战场,眼中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当年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无数道友,为了阻止那邪神祸乱苍生,在此地陨落,魂飞魄散。她们的怨念和不甘,与那邪神的残魂纠缠在一起,形成了这片被诅咒之地。”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战场深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能感觉到,它醒了。它知道我们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整个陨仙战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远处的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从缝隙中喷涌出浓郁的、带着恶臭和腐蚀性的黑气!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骸骨和残兵,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开始“咔咔”作响,缓缓拼凑、站立起来,变成一个个形态各异、散发着凶戾气息的骷髅战士和亡灵生物!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几道巨大的裂缝中,也传来了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庞大的生物,正在裂缝的另一端,窥伺着这片战场! “它调动了战场中积存的怨念和亡骸,想要阻止我们接近封印之地。”凰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凝重,“跟紧我,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战场最深处的封印核心。” 她说完,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如同流星般,朝着战场深处疾驰而去。所过之处,那些刚刚站起来的亡灵生物,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飞灰消散。 傻根不敢怠慢,连忙运转混沌元气,将太阴之力灌注双腿,紧随其后。他的速度虽然不如凰仙,但胜在稳健,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任凭地面如何震动,都无法影响他的平衡。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无数波亡灵生物的阻击。有挥舞着锈蚀巨剑的骷髅骑士,有从地下突然钻出的白骨巨蟒,有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发出刺耳尖啸的阴风,甚至还有一头翼展超过百米的、只剩骨架的巨龙,从天空中的裂缝中俯冲而下,喷吐出腐蚀性的龙息! 凰仙出手,依旧是那般轻描淡写。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屈指轻弹,一缕缕白色的、仿佛月光凝聚而成的光线射出,便将那些强大的亡灵生物洞穿、净化,化为虚无。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舞蹈。 傻根则负责清理一些漏网之鱼,以及保护凰仙的后背。他将混沌元气与太阴之力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兼具阳刚与阴柔特性的力量,一拳一掌之间,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力。那些普通的亡灵生物,根本挡不住他一击。即使遇到一些强大的对手,他也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敏锐的直觉,与之周旋,并抓住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如同两支利箭,狠狠地扎入这片死亡之地的心脏地带。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们终于突破重重阻挠,来到战场最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巨大的、由黑色水晶构筑而成的祭坛。祭坛呈八角形,每一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符文。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团直径约丈许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暗影。那暗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一张狰狞的巨脸,时而化作无数只挥舞的触手,时而化作一个黑洞般的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与混乱气息。 在祭坛周围,缠绕着八根粗大的、闪烁着金色符文的锁链,将那股暗影牢牢地锁在祭坛中央。但那些金色符文,已经变得十分黯淡,甚至有许多地方出现了裂纹。显然,这道封印,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你终于来了……凰仙……”一个沙哑、低沉、仿佛由无数声音混合而成的声音,从那团暗影中传出,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嘲讽,“你以为,带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就能改变什么吗?真是可笑!这封印,困了本尊万年!今日,便是本尊脱困之时!待本尊重获自由,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你!” 随着它的声音,那八根金色锁链上的符文,加速黯淡、崩裂!整座黑色水晶祭坛,也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凰仙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她没有理会那邪神的叫嚣,而是转头,看向傻根,沉声道:“就是现在!我需要你用全力,将混沌元气和太阴之力,同时注入祭坛中央的那团暗影之中!记住,不要有任何保留!成败,在此一举!” 傻根看着那团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暗影,感受着其中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邪恶力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走到祭坛前,缓缓伸出双手,左手掌心,一团温润平和的混沌元气凝聚;右手掌心,一团清冷纯净的太阴之力汇聚。 然后,他大喝一声,双掌齐出,将两股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力量,狠狠地拍向祭坛中央那团不断扭曲的暗影! “轰——!!!” 两股力量,如同两条巨龙,狠狠地撞入那团暗影之中! 整个陨仙战场,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千百倍的光芒,以祭坛为中心,轰然爆发!将这片被黑暗和死亡笼罩了万年的古战场,彻底照亮! 第156章 怒战 傻根的双掌,如同两道彗星,拖着长长的光尾,狠狠地撞入那团不断扭曲、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暗影之中! 混沌元气与太阴之力,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如同两条愤怒的巨龙,在那团暗影内部轰然引爆! “轰——!!!” 一声仿佛宇宙初开的巨响,在陨仙战场中央炸开! 以那座黑色水晶祭坛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那些残破的骸骨、断裂的兵器、焦黑的大地,都被瞬间汽化、湮灭!天空中那几道狰狞的裂缝,也被这股冲击波强行抚平,混乱的彩色光流为之一清! 那道被封印了万年的邪神残魂,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战场的、充满了无尽怨毒和不甘的凄厉嘶吼! “不——!!!怎么可能?!区区凡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纯净的本源之力?!这不可能!!!” 它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傻根那融合了混沌元气与太阴之力的攻击,仿佛是它这种纯负面能量集合体的天然克星!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兼具创造与毁灭、包容与净化的特性,如同最炽热的熔炉,狠狠地灼烧、净化着它的本源! 那团不断扭曲的暗影,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冰块,开始剧烈地沸腾、蒸发!无数张狰狞的面孔在暗影表面浮现、哀嚎、消散!那些被它吞噬、奴役了万年的怨魂,仿佛也得到了解脱,化作一道道纯净的光点,升腾而起,消散在修复中的天空中。 “不……我不会输……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凡人……我还要复仇……我还要毁灭一切……” 邪神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不甘。它拼命地调动着祭坛周围残余的怨念和黑暗能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在傻根那如同煌煌大日般的净化之力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在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充满了无尽绝望的叹息声中,那团庞大的暗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彻底崩解、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流转着一丝金色光泽的晶体碎片,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中央。 那是邪神残魂被净化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本源结晶。其中蕴含的邪恶意志已被彻底抹除,只剩下最纯粹的、可供吸收转化的本源能量。 凰仙看着那枚黑色晶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那枚晶体,感受着其中纯净的能量,转头看向傻根,眼中充满了欣慰和赞赏:“你做到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傻根此刻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混沌元气和太阴之力,甚至连精神都感到一阵阵眩晕。他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对着凰仙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幸不辱命。” 凰仙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将手中那枚黑色晶体,递到傻根面前:“这个,你拿着。” 傻根一怔:“前辈,这是……” “邪神被净化后留下的本源结晶,虽然属性偏向阴暗,但经过你的混沌元气中和,已经变得十分纯粹。”凰仙解释道,“你将它吸收炼化,不仅能快速恢复损耗,还能让你的修为更进一步。对你日后掌控‘新生之源’,也有莫大的好处。” 傻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枚黑色晶体。入手冰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缓跳动。 “多谢前辈。”傻根郑重地道谢。 凰仙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随着邪神残魂被净化,陨仙战场中那积郁了万年的怨气和阴霾,正在迅速消散。暗红色的天空,开始出现一道道蓝色的裂痕,仿佛有阳光,正试图穿透这层厚重的屏障,重新照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封印已经加固,隐患也已消除。这昆仑墟,终于可以恢复它本该有的样子了。”凰仙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 她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向傻根,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傻根,我……要走了。” 傻根心中一惊:“前辈要去哪里?”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这具投影分身,也到了该消散的时候了。”凰仙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我的本体,早在万年前那场大战中便已陨落,只留下一缕残魂,依托昆仑墟的法则,苟延残喘至今。如今,邪神已灭,执念已消,我也该……去追寻我的归宿了。” 傻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舍。虽然他与凰仙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对他的指引和帮助,却至关重要。可以说,没有凰仙,就没有今天的他。 凰仙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的不舍之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也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豁达:“不必伤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我缘分已尽,但你的路,还很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傻根的眉心。一股温凉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识海。那是关于昆仑墟的一些隐秘知识,以及操控那枚“新生之源”的更高级法门。 “好好活下去,守护好你珍视的一切。”凰仙收回手指,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若有缘……或许,在未来某个纪元,我们还能再见。”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傻根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印在灵魂深处。 然后,她的身影,化作无数细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缓缓升腾而起,消散在修复中的陨仙战场上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傻根站在原地,望着凰仙消散的方向,久久无语。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弯月玉佩,以及那枚黑色的本源结晶,心中百感交集。 凰仙走了。 但她的嘱托,她的期望,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会好好活下去。他会守护好他所珍视的一切。他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他抬起头,望向那正在缓缓愈合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陨仙战场的故事,结束了。 但他的故事,还将继续。 第157章 昆仑(大结局) 当傻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昆仑之巅时,那轮圆月已经悄然西斜,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肆虐了一夜的风雪已经停歇,空气清冷而澄澈,远处的雪峰在晨曦中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他站在那块光滑如镜的平台边缘,俯瞰着脚下苍茫的云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再也没有了那令人压抑的怨念和血腥味,只有冰雪的纯净和高原的辽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葬神谷的冒险,原始心核的重铸,九大分身的恩怨,以及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陨仙战场终局之战……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弯月玉佩。玉佩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内敛,却与他产生了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他又摸了摸怀中那枚黑色的本源结晶,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等待着被他唤醒和吸收。 凰仙走了。 炎姬远游。 艳煞生死未卜。 那些与他有过交集、有过羁绊的女子们,各有各的去处,各有各的宿命。 而他,也该回家了。 想到桃花村,想到那棵老槐树,想到那个升起袅袅炊烟的小院,想到林诗音温柔的笑容和吴倩倩爽朗的笑声,傻根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迫切。 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山下走去。 归程的路,比来时轻松了许多。没有了紧迫的时间压力,没有了未知的凶险威胁,他可以放慢脚步,欣赏沿途的风景,感受这片古老土地的壮美与宁静。 他走过荒芜的戈壁,看到了一株在风沙中顽强生长的骆驼刺;他穿越辽阔的草原,遇到了一群正在迁徙的藏羚羊,它们在朝阳下奔腾,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他经过一个宁静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蓝宝石。 他将这些风景,这些感悟,都默默记在心中。他知道,这些都是他人生旅途中宝贵的财富。 这一日,他终于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被青山绿水环绕的小山村。 桃花村。 正值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庄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炊烟袅袅升起,孩童的嬉闹声和犬吠声隐约传来。村口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如同一位慈祥的老人,静静地守候着这片土地。 傻根站在村口的小土坡上,看着眼前这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一路上的风尘和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进了村子。 “傻根哥!是傻根哥回来了!”一个眼尖的孩子最先发现了他,兴奋地叫喊起来。 很快,越来越多的村民闻声走了出来,看到傻根平安归来,都露出了惊喜和放心的笑容。有老人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连声说“回来就好”;有大婶拉着他,上下打量,问他瘦了没有;有年轻人则好奇地围着他,问他这次出去又遇到了什么新鲜事。 傻根一一回应着乡亲们的问候,心中暖洋洋的。这种被关心、被牵挂的感觉,真好。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两道倩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林诗音。她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衣裙,乌黑的青丝简单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颊边。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她快步走到傻根面前,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轻轻的呼唤:“傻根……你回来了……” 傻根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浓浓的关切和思念,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歉疚和怜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低声道:“嗯,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林诗音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紧紧地,仿佛怕他再消失一般。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在她身后,吴倩倩也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中,也隐隐有泪光闪动:“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昆仑山找你去了!” 傻根看着她,嘿嘿一笑:“倩倩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礼物?”吴倩倩眼睛一亮,“什么礼物?快拿出来看看!” 傻根从怀中掏出两块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星光的小石头——那是他在昆仑山脉中偶然捡到的、蕴含着微弱灵气的星陨石,打磨之后,做成了一对吊坠。 “喏,这个给你和诗音,一人一个。据说戴着能安神养颜。”傻根将两块吊坠分别递给林诗音和吴倩倩。 林诗音接过吊坠,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石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收好。 吴倩倩则大大咧咧地直接挂在了脖子上,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小子有良心!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回家吧!诗音知道你今晚差不多该到了,一大早就开始准备,炖了你最爱吃的鸡汤!” 在众人的簇拥下,傻根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 院子里,那棵他亲手种下的桃树,已经长高了许多,枝头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桃子。墙角那几丛花草,也开得正艳。灶房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味。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他走进堂屋,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盘红烧肉,一条清蒸鱼,一碟炒青菜,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都是他最爱吃的家常菜。 林诗音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轻声道:“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傻根端起饭碗,看着眼前这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坐在他对面、微笑着看着他吃饭的林诗音和吴倩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记忆中的味道。 “好吃!”他大口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诗音和吴倩倩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窗外,夜幕缓缓降临,星辰开始在苍穹中闪烁。 小院里,灯火温暖,饭香四溢,笑声朗朗。 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那些生死一线的搏杀,都已沉淀在岁月的长河中。 此刻,唯有寻常烟火,最抚凡人心。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