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位皇子和亲:大不了打沉中原!》 第1章 这是什么样的时代 “滚!都给我滚!去你大爷的!” “我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你们想去送死别拉着我啊!”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誉王府, 誉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负责觐见的人乃两朝老臣,当朝左丞相,顾永年!可面这个对小自己几十岁的年轻人,却丝毫摆不起架子。 只能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原地立正。 原因无他, 面前这位誉王爷李青和再不登基,这泱泱大夏帝国可真就彻底玩完了。 是说李青和,十七岁。 乃大夏帝国三十七皇子,上上任皇帝陛下最后也是最小的皇子。 尽管不受宠,也是在束发之后被封了“王”。 世人称“誉王”, 可现在誉王很烦恼,甚至想自刎归天!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遥远美丽的二十一世纪地球。 生在春风里的大好青年,可偏偏不信任何牛鬼蛇神的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女频, 当意识到回不去后,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穿越者,第一时间冲进书房,开始恶补这个世界的历史,文化和各个领域发展以及思考后续计划。 本意闭关个三年五载,可没成想才苟了十一个月,就被硬生生叫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眼前这个低眉臊眼的老头,张口就来: 说是自己是他的当朝代理丞相。 然后就开始对李青和讲故事, 不, 是事故。 随后就让穿越至此未曾出过王府,一心苦读“圣贤书”的李青和发出了尖锐爆鸣: 你们特么的傻福了吧! 什么叫我的三十六位皇兄全都被拉出去和亲了? 又什么叫周边三十六国发出尖锐爆鸣? 又又什么叫你们把当朝女帝当做妖后推翻了? 又又又什么叫你们现在拥立我当皇帝了? 李青和大脑褶皱都被磨平了。 只感觉此时的誉王府风有点大,有点冷,有点凌乱。 颤抖着右手强行戳着太阳穴,想要努力保持克制。因为他现在真的很想给面前的桌案来个一键清理。 车撞树上了知道拐了! 股票涨了知道买了! 鼻涕流嘴里了知道甩了!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你们——真的是昏头了——” 当听到三十六位皇子连拦都没拦就被妖后火速送走后,李青和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喘着粗气,一把掀翻了桌案, 果蔬糕点糖水散落满地, 随后指着顾永年痛骂道:“满朝文武,碌碌诸公!难道一个个都是饭桶吗?拿的俸禄是大粪?吃的皇粮是潲水?!” “哪怕一开始就拦一下?” “哪怕一开始就反抗一下呢?” “现在破罐子破摔,你要我拿着饭粒儿把它补好?还补不好咱们一起完蛋?什么叫你们他妈的要跟着我一起去见大夏七十二位先帝?” 一旁跟在顾永年旁边的户部侍郎突然抬头,弱弱道:“现…现在是……七十三位……” “闭嘴!” “现在是去讨论见多少位先帝的事情吗?!” 李青和越想越气,看着逐渐昏暗的都城上空,眼皮直跳。 作为穿越者,熟知前世上下五千年的绝大部分历史。 正常情况,若是治国,还能根据前世先贤们的经验操作一番。 可眼下…… 这特么我祖宗也没经历过啊! 三十六位亲王被狗屁妖后送去和亲,送往周边三十六国。 等他们发育起来就是三十六杆可以正统宣称的旗帜! 你告诉我这怎么打? 但凡说是质子也就罢了, 可这是和亲啊! 直接把皇位继承权都让给别人,裤衩子都没了,脸都不要了。 还记得前世司马家出个八王之乱,直接把文明打断了代。 还有个叫什么帝皇的,二十一王叛乱,到现在银河都还在燃烧。 可这妖后搞的天罡之变, 整整三十六位正统宣称! 齐宣王来了都得说没你能宣吧! 真的是天才绞尽脑汁抵不过蠢材的灵机一动! 现在要我去擦屁股?那是屁股的事吗?那分明冲着打沉中原去的啊! “陛下!事已至此……还请尽快定夺啊……” “我若不去呢?” 顾永年不说话,弓起的腰也没抬起。 李青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陛下去哪儿?” “摆驾!着!群臣大殿议事!” “陛下圣明!” “滚蛋——” …… 坐在龙辇之上,李青和眸中泛着沉思。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逃,但是这具身体身负皇族嫡系血脉能逃到哪里去呢? 若真跑了,那才逆大天。 朝中诸公不畏强权,可这群混账畏惧死亡。看似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那学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抡语》。 别看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到了关键时刻那是真有实力,要不然怎么连权势滔天的妖后都给推翻了? 到时候惹得狗急跳墙,闹不好捆了当个傀儡皇帝。 咦惹~ 什么狗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估计想要为爱鼓掌都得举手打报告。 哎…… 罢了罢了, 兴许顺从”民心”,兴许还能有一丝希望? 可越这么想,李青和心中就愈发烦闷。 闭关这些时日,那一页页卷宗,一卷卷近代实记,看得他如鲠在喉。 只恨生得早不如生得巧, 上千年的繁荣昌盛是一个没赶上, 那家伙!那时候!那场面! 简直鞭炮齐鸣锣鼓响天,人山人海吹拉弹唱! 人家那新皇登基都不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啊这啊那的,还要三跪九叩,向天向地繁文缛节巴拉巴拉一大堆。 人家登基只需要说一句:老子以后,想打哪个打哪个! 就这样! 周边列国屁都不敢蹦一个。 鼎盛时期,更是万国来朝。 为了笼络大夏,北方豺狼王,索隆冬,甚至恨不得将亲妈都送上龙床。东部弹丸东瀛举全国之力,只求帝国赐下教化。西部番邦都快把地皮掀了,就为凑那点运往宁安的贡品。 可自从两百年前,李青和的太爷爷与二太爷爷在香案寺对掏,不仅打光了一整整代人,与之一起的,还有整个大夏帝国的全部气运。 加之随后天灾并发,人祸齐聚,闹得民不聊生。 内乱引发的连锁反应,导致周遭列国迅速崛起,野心极度膨胀,若非无正当理由,恨不得立刻就入主中原。 “我真是服了,早点过来不好吗?” “不行站错队跟太爷爷对掏也行啊。哪怕混得再差,至少搞个什么玄武门继承制也比这好啊。” 李青和嘴角苦涩, 相较于国家气运被打散,更让他心中难以平复的,还是国内的大环境。 不说腐朽不堪,倒也是百废待兴。 即便是脚下的帝都,宁安城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太宗皇帝李风行开始,便是天下第一富饶之地。 可直到现在轮到他李青和准备登基。 却是天子脚下,饿殍枕藉。 甚至最重要的战略要地西北部养马场,也是莫名其妙突发马瘟,数十万人马同疫。 文献记载的只有四个字:千里绝迹。 看到这里的时候那叫一个心肌梗塞。 “农耕帝国最缺的是什么?马啊!” 无异于是给日后的战争埋下巨额隐患。 “嫁祸天灾嘛?看来…有些人的大计,是谋划了上百年啊。” 李青和用皮燕子想都能想明白,其里面绝对有猫腻。 这些人不死,他寝食难安啊! 良久,龙撵外传来随行太监的声音。 “陛下,咱们到了。” 第2章 大不了打沉中原 新皇登基,一切从简, 在一名老太监带领下,李青和缓缓坐上了属于自己的皇位。 这张坐过七十三位帝皇的宝座,如今也终于轮到他来“享受”了。 只不过龙椅并不舒服, 很硬, 硬的他被迫想要挺直腰杆。 目光四下扫去,前世那种剧里光鲜亮丽的景色并没有出现,扑面而来的是纯粹的厚重以及威严。 周边装饰皆以金赤两色为主,大殿圆柱上更是雕龙画凤,尽显皇家威仪。 而龙椅之下,红蓝两色文武位列左右。朝堂气氛很是压抑,诸公各怀心事,思绪不宁。 “诸位爱卿。” 闻言,所有人缓缓抬头。 李青和目光灼灼:“此番霍乱,致使朝堂遭到重大打击,但未来再困难,咱们依然需要继续前进。不能因为一点小困难,便止步不前!” “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稳住局势!顾丞相!” “臣在!” 一直站在文官首位的顾永年缓步上前, “拟旨,从即刻起,颁布《宗藩令》,传告全国,联姻皇子为抚远外藩,奉旨镇抚异域、怀柔四方,录入皇室玉牒、宗谱、国法,永世不得承继中原大统。” 话音刚落,顿时宛如无波古井丢下一枚巨石,掀起滔天骇浪。更是连顾永年都未曾料想,连领旨二字都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一旁的礼部尚书陶年连忙上前劝阻道:“陛下不可啊!” “废黜皇嗣,有违宗法啊!”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皇子和亲,各国也在翘首以盼。若在这关键时刻发布褫夺继承权,列国恐为大怒!” “甚至马上就会出兵啊陛下!” “陛下三思!” 陶念此言一出,立马引起附和。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有所安定,理应尽快休养生息才对。 “此事确实不妥,臣建议从长计议才是。” “陛下!北沃河战役我军损失惨重,急需休养生息啊!”一名文官道。 此言一出,顿时惹得一直未曾作声的武将们纷纷脸色难看。兵部尚书更是屡次开口,却生生咽了下去。 他们想反驳吗? 想, 可败军之将,何来谏言之词? 同时拥有大局观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大夏最需要的是什么? 北沃河一战,北疆精锐尽数覆灭。打的大夏脊梁骨都快断掉了,若再生战端,根本无力回天。 此时交恶,决非明智之选。 但他们不懂,并不代表李青和不懂。 不褫夺皇子们的继承权,不需要一二十年,就是现在,估计已经有大量的世家大族开始准备望风而逃,甚至开始派遣族人开始入世,纷纷下注。 若不加以制止,必然壮大敌人实力。 可若此令一出,谁敢对外勾结,就是谋反! 听着下面乱哄哄的一片,李青和一巴掌拍在龙案之上,声音冷冽,力压群臣: “诸位怎么不想想?!难道不褫夺他们继承权他们就不会攻打我们吗?” 所有人为之一静, 但并没有信服, 现在挨打和等做好了准备再打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死的没那么快。 人们都是喜欢折中的,你让他现在死,各个脸红脖子粗跟你拼命,但你说死缓,那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青和继续道:“你们一口一个需要保境民安休养生息,可等他们都打着正统旗号来抢人,来愚昧百姓的时候,谁敢保证不会有人遭到蒙骗?!” “是户部,吏部?还是你礼部?!” 陶念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作为文官,还是大夏的文官,眼界自然不可能与李青和相比。 为官者,谁会把普通黎民百姓当回事? 除了李青和,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帝国因此覆灭,这汪承载着帝国的水,稍有不慎就会把所有人全部沉下去! 尸骨无存—— “宗法是死的!江山是活的!即便他三十六国百万大军前来,那也是师出无名!即使我死了,他们坐上皇位,天下也绝不会承认他们是正统!” “《宗藩令》并不能让他们不动刀戈,而是告诉全天下人,究竟谁是君!” “谁是贼——” 朝堂顿时鸦雀无声, 准备谏言的顾永年也是满脸惊愕,缓缓退下。 他不是傻子, 谁都知道,列国早就已经对大夏虎视眈眈,即便没有皇子和亲也并不会就此收手。 只不过是屠刀伸的快或慢罢了, 随后李青和站起了身,看着龙案下所有人,目光灼灼,神情严肃道: “诸位,从现在起,大夏的丧钟已经敲响。” “太阳或许会回到原点,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没人敢接话,唯一回应的,是一张张逐渐惨白的脸。 大厦将倾,没人想提,也没人敢提。只不过李青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块遮羞布扯了下来。 “你们不要再问我,和平什么时候回来?或许未来大夏的议程里根本就不会有这两个字。” “从两百年前的香案寺决战开始,再到一年前的北沃河畔惨败,周遭列国不再愿意看到一个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大夏。” “他们只愿意接受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能够被他们被肆意屠戮啃食殆尽的国家。” “国土资源任由侵占,男子壮丁世代被他们为奴为隶,妇孺女子时代为他们为娼为妓!” “大夏臣子视若傀儡!” “你们!愿意吗?!”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 他们…不愿意! 先祖先父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为的是让他们有着更好的未来,而不是成为亡国奴,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这样的未来,绝不是他们想要的! 文官死死握着朝笏怒目圆睁,武将双拳捏紧成拳战意滔天。 李青和的声音还在继续: “未来,我们将在北境作战,在西疆血拼,在东海和敌人以死相博,用舰队和鲜血完成帝国的洗礼!” “我们的敌人,将不再是一个或者几个势力,而是所有敢向大夏露出獠牙的野狼!” “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让所有敢觊觎大夏的敌人知道,大夏的骨头还没有断!” “大夏的军魂尚在。” “多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总之!” “让大地颤抖!让新月燃烧,让巨浪翻涌!让诸王陨落!” “我!和你们一起等,等着他们的百万铁蹄,等着他们来到宁安砍下我的头!” “但是在此之前,我!绝不做亡国之君!” “即便!流尽大夏的最后一滴鲜血也在所不惜!” “大不了,打沉中原——” 大夏历一千三百七十一年七月七日,李青和于帝都宁安太和殿,正式登基称帝! 年号将于次年正月,正式改为:神威! 第3章 缺人 七月十五日,李青和正式组建内阁。 启用顾永年为首辅,提拔了三位曾被妖后极力打压的官员擢升大学士,协助处理朝政。 架子是搭好了,但却只有一个空架子。 甚至想发布一道命令都半天没人回应。 李青和与顾永年两人大眼瞪小眼。 “人呢?!” “被砍了。” “谁干的?” “妖后吕凤!” “我…” 李青和捂着胸口一阵气结, 他现在开始后悔了, 这还玩个鸟? 遭瘟的死老太婆,偏执且残暴!一言不合就大搞九族消消乐,他妈的! 文官死谏是形容词!不是特么的动词啊! 没说是真给弄死啊! 人家为了江山社稷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威胁你不能这样做,你哈哈一笑, 砍啦! “畜生啊!他妈的!畜生啊!” 上一世被评为最残暴的皇帝还是五胡十六国与五代十国里面的那几位, 李青和是万万没想到,都穿越了居然还有高手! 听闻吕凤最轻的一次,还是通知群臣已经送皇子出宫的那次, 是的,通知! 送皇子这件事甚至都没与群臣商议过。 以顾永年为首的文官集团准备死谏希望收回成命,结果遭到的是无情镇压。 …物理意义上的金銮殿官兵其乐融融无限制格斗大赛。 四十几个禁军手持木棍,冲进了议事大殿内就是一顿猛虎输出。 打的那叫一个温情满满,宾主尽欢。 好在还是武将们不堪此辱奋起反击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思绪回转,李青和揉着太阳穴:“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把血肉搭建起来才行。” 六部之中,以吏部、户部最惨,后者现在甚至只有一个侍郎还在苦苦撑着。 工部、兵部倒是并没有伤筋动骨,但依旧受到不小波及。 “顾卿,内阁即刻与户部一起,抓紧把六部人员补充进去吧,名单尽快拟定,由我审核。” “臣,遵旨!” 看着顾永年远去,一个人静下来的李青和也开始陷入沉思。 现在的大夏帝国,可谓百废待兴 要兵没兵,要武器没武器,甚至就连地方都因为皇室的年年衰弱而逐渐失去控制。 什么皇权不下乡? 狗屁! 现在估计连郡县乃至州省都下不了。 一群听调不听宣的肥头大耳官老爷们恨不得把自己吃成波刚! 就这样,还想对抗未来三十六国百万大军? 胜利不是朝堂上带着众卿家喊喊口号那么简单,它需要强大的国内经济,技术发展水平,人民能安居乐业,工业产值完美抵消作战消耗,部队拥有充足的兵源以及优秀的将领和完整的后勤。 总的来说, 李青和需要一个强大的帝国, 想着想着,目光挪到书案旁的纸笔上。 或许是穿越的后遗症。 在誉王府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他慢慢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特异功能。那就是过目不忘,即便在枯燥晦涩的书籍,只要静下心去啃,总能啃下来。 随后便是过目不忘倒背如流, 即使隔了很长时间,也能说出十之八九,剩下的,根据理解上下文意思,可以猜得基本无二致。 而且不仅于此, 前世学过的知识以及看过的技能也同样如此, 得益于男儿身, 什么军事理论、历史科普、生活小技巧、论文期刊、工程、化工、阿威十八式、教你如何金枪不倒、加瓦的入门到入土、武器制造、原理通论等等都烂熟于心。 淦! 没了金刚钻还揽不了瓷器活了? 太监还能让尿憋死? 李青和不信邪,也不认邪。 尽管以前朋友们都说没有比他更阴的了, 但总比混吃等死的好吧? “若使用常规打法,对付三十六路反王绝无胜算,到时别说白衣渡江,就算能去草原当留学生都得高呼我佛糍粑了。” “但是……” 李青和顿了顿,看着洁白无瑕的纸张,眼中精光不断闪烁,原本颓丧的情绪也逐渐活跃起来。 “有了图纸和技术,难不成还没工匠?我若强行改命,让大夏帝国的技术水平发展突飞猛进,还愁干不死这群反贼?” “三十六国又如何?老子要给大夏!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从根本入手。 人从何而来? 从零培养?绝对不行,那是大后期操作。 但有技术有脑子的人哪里有? 思绪间,李青和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大夏地图。 “有了!” 大夏皇宫,位于宁安城中,皇帝大朝所在地名为元极殿,日常早朝议事听政则在崇政殿,至于与下属日常商议和密探,则被李青和划分到了文华殿内。 为六部补充官员可谓是个大活,翰林院那些人各个都得重新审核,并且反复查验,实属无误后才能入册。 就这,内阁加上户部侍郎童优一起,也花了足足三天才草拟完毕。可没成想带着文件刚到文华殿外,便被安排给李青和的太监王恩德挡住。 这老太监哭得那叫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顾首辅欸~您至于来了,陛下不准我们私下离开,可如今已是一天一夜未曾合眼,也未曾进食了啊……” “怎么回事?!” 顾永年当即大怒, 侍奉陛下就给我好好侍奉了啊喂! 仿佛想到什么般,怒自威的脸开始暗沉 难不成新君日日宣淫,寻欢作乐不成?! 王恩德自然不知道顾永年在想什么,解释道:“这几天陛下一直在书房,昨个儿晌午,突然说有什么策论要写便把自己锁在书房不出来,我们送饭进去也不理会,少时有点动静就大发雷霆,我等…我等是真不敢管啊。” “您乃朝中大臣,一定要多谏言谏言,可不能让陛下伤了龙体啊!” 这特么皇帝自然死亡是要陪葬的啊! 闻言, 顾永年眉头舒展开来:“陛下身子硬朗,少吃几顿饭无妨,待我进去!” 可话虽如此,心中却是宛如吃了蜜枣般高兴。 太对了! 贤王啊! 这才是贤王!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尽管李青和是被生拉硬拽上位且年纪尚小,刚过弱冠之龄,却能如此迅速进入角色,并且展露出如此勤政之举,实乃大夏之喜! 虽然他并不认为一个刚登基的新帝能有何等雄韬伟略, 可还是无比欣慰。 “臣!顾永年,拜见陛下!” 第4章 招贤令 “顾卿!你来得正好!” 看到来人,李青和眼前顿觉一亮,即便熬了个彻夜也未曾看出疲惫之色,随手将毛笔扔在纸上,拿起身边的茶杯狠狠灌了两口。 毫无皇家礼仪地擦了擦嘴,问道:“新官员名单,可曾拟好?” “已拟好,还请陛下过目。” 说罢,便从袖口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单,放于龙案之前。 “这是六部候选预备人员名单,陛下过目。” 看着李青和没有一点倦意,顾永年是真心羡慕。为了核定人选,他也是没怎么休息。若非心中一口气撑着,怕是直接倒头就睡。 “不错,第二份呢?”李青和看着名单,头也不抬。 顾永年的手顿了顿,似有不愿,却还是缓缓掏出另外一份名单。 这是在原本六部体系外,重新拟定的。 名单之上,每个名字背后并无过多标注。可含金量却比上一份高上不止十倍! 这是李青和亲自操刀的结果,他准备开办首个天子门生班,将严格审查之后,品行端庄能力出众的预备官员们组成一个班,由他亲自负责。 前两天接到这项任务时,内阁四位大臣还大吵一架,认为此举有违祖宗礼法。 毕竟向来只有大儒为皇帝传授,什么时候轮到皇帝教育大儒了? 可李青和的一句:你们各个自称天子门生,怎么?现在天子亲自教你们学《三哼经》,就不认了? 众人沉默, 为了保住各自的九族,此事也就就此作罢。 全当配新君挑选一些倒霉蛋过家家罢了,对此,唯有顾永年选择保留自己的意见, “顾卿啊……” 放下手中的名单,李青和面露笑容。 笑得很真诚, 笑的…瘆得慌… “臣在。” “这些日子以来,我发觉咱们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够用啊。” 顾永年看着龙案上刚呈报的两份名单陷入沉思,眉头一挑。 “来,这是刚拟的策划方案,你看看?” 说罢,便将两份洋洋洒洒写满文字的文章递了上去。其中一份,甚至墨珠都还未干透。 这正是一天一夜彻夜未眠的劳动成果, 《招贤令》 还是两份! 一份是对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治国理政的贤者颁布。 第二份则是面对天下神工巧匠,能人技师颁布,其文章核心论点也很简单: “继大夏之绝学,开万世之天平!” 人才在哪里? 人才都在民间啊! 那么多足不出户的隐士,那么多有学识有能力有抱负的人,与其自然老去,终身碌碌无为,不妨全都招揽在一起,为大夏发光发热。 加之遍地三教九流,百家诸子不是一直哭天抢地,认为自己怀才不遇,未逢明主,无法施展满身报复吗? 好好好, 那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夏末乱世,新政初立,各个地方政要都需要人手,甚至全国天灾人祸匪患不断,各地官员早就捉襟见肘。 任由这些人下野肆虐,倒不如整合起来,未必不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而且这些人只是与朝堂正统学派理念不合,并非都是庸才和蠢材。 当年定论正统学说也只不过棋差一招输掉比赛, 相反,这些家伙, 都是人才啊! 李青和在盘算的时候差点没止住口水, 即便全部抓住关起来日夜颠倒挖矿,那也是一比不小的收入不是? 顾永年保持怀疑态度接过文章,看着看着,眉头开始皱得越来越紧,甚至连手都在不自觉抖动。 这字… … 好丑… 嗯…(稍加思索) 真的好丑…(盖棺定论) 歪歪扭扭横七八拐,许多字的笔画甚至被随意简化,潦草。字里行间更是掺杂着各种看不懂的符号。 这个圆圈什么意思? 这个墨点带个小尾巴什么意思? 这六个小墨点又是什么意思? 儒士嘛,本就好为人师,更别提像他这种儒士之中的佼佼者。 本意准备提点建设性的意见,同时言语激励一番李青和,让其不要放弃这种良好的勤政美德。 可越往下来,顾永年的神色就愈发凝重。 从为人师长的姿态,逐渐转化为平等。再到后来甚至渐渐有了一种仰望姿态,内心的震撼更是愈发浓烈。 他不是顽固的老学究,天天不厌其烦地嘴里讲着仁义道德,闭口就是之乎者也。相反非常鼓励创新,甚至对培养其下属以及后辈都以因材施教为核心理念。 良久, 顾永年才缓缓收起策论,眼神怪异。 这… 真的是面前这位能写得出来的? 不仅各大条条框框分工合作明确,各部配合严丝合缝,甚至将眼光布局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陛下,此策论,可为之!” 这是发自肺腑的认可, 即便其中许多东西他都未曾见过,甚至连名词都没听说过。 但凭借李青和事无巨细的描写,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合规。 但…顾永年表示认可,却并不代表朝堂之上也能如此顺利。 ...... 第二天的早会上,结束日常例行汇报后,在李青和就此策论,展开了无比激烈的辩证。 结果就是,群臣欣喜若狂: “臣反对!” “臣反对!” “微臣所言,应当慎重考虑,酌情处理!” “附议!” 原本日常水火不容的各部,此时却反常地团结起来。本应克制冷静的严肃朝堂,被吵成了菜市场。 什么叫皇帝陛下准备颁布招贤令,广罗天下英才? 官员们面面相觑, 这要是给通过了,不等于拐弯抹角地骂他们没用,全是饭桶猪猡,无法为陛下排忧解难嘛? “此事断然不可!陛下!六部官员尚未齐全,若强行推行,恐有乱啊!” 说话之人是户部独苗,童优。 其因为办事利落得当,能力超群,加之户部不能群龙无首,便被顾永年推举担任户部尚书。如今最先跳出来,也算是新人急功心切。 但他急功心切,李青和可就不乐意了:“没人?那就一边配置,一边处置!” “怎么?能当得了官,干不了事?” 童优哑然:“陛下恕罪,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能担任这个吏部尚书,就有能耐给我搞人!翰林院那些家伙能考进来就能干活!不然要他们干什么吃的?” 第5章 新学 大夏同样有着科举制度,历年状元、榜眼、进士、举人皆是朝堂官员储备干部,通读圣贤书,吟诗作对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但很可惜并不是李青和的菜, 他们上不了战场,拿不了刀枪,种不活谷物,医不好病人也提升不了现在的科技水平! 群臣中,礼部尚书出列, 又是陶念。 此人不坏,只不过脑子有点不行。 或者说能当上礼部尚书的,几乎都是老学究,天天不是之乎者也,就是宗庙礼法。 问题还无法废除, 敢公然对抗,那就是大逆不道,别说皇帝,就是玉帝来了都得被掀了! 你不认,有的是人认! 只见陶念站稳,手持笏板,恭敬道:“陛下,臣万分支持陛下决策,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确实需要大量鲜血血液的注入,保持运转。” “可……”话锋一转,眉头轻挑,陶念继续道:“若将重心放于民间,实有不妥。民间乡野,荒蛮无通。且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混入其中。若让此等人入仕,怕有损大夏颜面” “然士族子弟自幼习文练武,通读古今贤文,若将重心侧重他们,想必很快便能恢复往日欣欣向荣之局面。” “所以,臣以为,应择优而选!” 语毕, 台下几乎人人小鸡啄米,点头如捣蒜。 “既然如此,那暂时不以不入仕为基准,单纯做工,给予财物奖励,如何?” 李青和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乡野贤能入仕? 李青和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提过。 他要的,是人。 是能干活的人! 给予百官们的方案上说得很清楚:所招募对象皆是农、工、商、三教九流之徒。 况且就算他们愿意承认并允许入仕,李青和也断然不会同意。 官,不是说当就当的。 这群人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独立体系: 新学! 涵盖:农牧、医疗、教育、军事、工业、机械、化学、地理、数学、商业等一系列领域的新兴学科。 甚至三教九流,方士、道士、八卦遁甲、风后奇门都在考虑的人才储备池中。 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李青和深知,工业化的道路漫长崎岖,但若停滞不前,不思进取,仙佛难救。 一直没说话的工部尚书骆睿祺出列道:“陛下,下官观其内容,无不是三教九流之伎,何苦大兴土木,招之进京?” “更何况,此番大肆调动民间工匠,百姓也必然苦不堪言。农具无人修补、庄稼无能人看管、房屋无巧匠修缮、病人无乡医救治啊。” 确实, 即便陈彬不说,李青和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般釜底抽薪,恐是下面百姓日子更加难上加难。 “那依骆尚书所言,这民间招贤令,便以京畿周边三省开设试点,若成功便推向全国,若不成功便及时止损。如何?” “陛下圣明!” 突然李青云仿佛想到什么般,目光转向站在文官首位的顾永年,问道:“听说凤栖山的行宫…刚打了个雏形,是吧?” 这座行宫,是妖后吕凤为自夸自己的当上皇帝后的功德,特地令人在国都宁安城外的凤栖山上修缮的一座无比豪华的行宫。 只可惜败亡后被搁置,收归户部所有。 现在嘛,刚好废物利用。 加之未来新学也需要一个像“中关村”、"硅谷”“明德堂”那样的科研基地,这下连新地皮都不用看了。 若放在市井,他可不放心,万一核心机密被人窃取,就算是哭天抢地,也于事无补。 而且最行宫只修缮了个大概,属于毛坯房,精装修还未来得及动工。 简直是完美的贴在了李青和的心巴上。 “于一个月前刚停工。”顾永年回应道。 “那正好!”李青大喜,当即下令:“凤栖山行宫,以后更名为:大夏皇家科研园区!童优!” “臣在!”户部尚书童优脸色还没恢复,说话都还有点小心翼翼。 “妖后吕凤给这宅子,批了多少工程款?” 这… 童优现在真的想哭,要掏他的钱包,这谁受得了? 六部,真的是什么人进什么部, 恪守礼法的进礼部,好勇斗狠的进刑部,从小行伍出生就去兵部,这贪财好…好省钱的自然当归进户部。 “妖…后…共批……”童优本意想说记得不太清,可看着脸色愈发铁青的李青和,咬牙道:“共计折合约一百八十万金!” 大夏货币体系以铸币司统一制造的大夏钱币为主,以稀有金属金银锭为辅,其以金银铜为币,汇率皆为一比十,铜币做为主要流通货币。 银币较少,多以商贾达官拥有。金币则皆由皇室及各大族势力垄断,鲜有出现。且不允许以下换上,除非在个别黑市,以高于市价的方式交换。 而这一百八十万金,即使众臣早已料想这个数字乃天文数字,可当再次听到时,依旧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是列席的武将,更是强忍着欲要吃人的眼神。 大夏军力废弛,致使年年对外征战和抵御外敌失败,屡次索要军费却被户部及各部大臣尽相阻挠。 沃北河战役是怎么输的文官们不知道,但是武将们怎么可能不清楚?! 零下三十多度的大冷天啊,北疆将士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后方补给迟迟运送不及时,近十余次良机错失。 最后大夏战败赔款一千万金,以及北疆以外三省大片土地,数十万百姓沦为他国奴隶,甚至还有十余位皇女被迫外嫁和亲。 先不论陪嫁嫁妆有多丰厚,单论这份耻辱,就足以将所有掌权者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就这! 吕凤还以战败为由,大肆克扣军队军饷补给,处死大批有功之臣。 而在后方,那老妖婆居然还花一百八十万金修缮院子! 一百八十万金啊! 能救回多少将士的性命,能挽回多少失去的国土与百姓? 简直可耻! 可悲! 可恨! 许久未说话的顾永年也是脸皮狠狠地抽了抽,浑浊的眸子上闪烁凶戾。 “这贼婆娘!”李青和双拳紧握,怒目圆瞪。 第6章 新军 一百八十万金,寻常商户一个馒头也就一铜板! 这一座院子,价值一亿八千万个馒头。 足够十六万人啃一年且不会被饿死! 这还只是修缮,倘若精装修,各种各样的人力物力消耗下去,没有两三百万金根本止不住,而这还只是初期的建设,日常维护成本更是高得吓人。 这简直就是在糟践! 在误国! 李青云强忍怒气,语气低沉:“传令!结一百万金,用于科研基地修缮及其后续经费,余下三十万金回流国库为临时备用金,余下五十万金,交于兵部,用于武器采购,兵马粮草等。” “臣遵旨!” 噗通—— 突然,一声闷响在大殿内响起。 群臣顺着声音的方向扭头望去,却见一人高马大的武将宛如擎天玉柱般跪下。 双目通红, 李青和认识他,原镇北将军,镇北侯王羽杉,现任兵部尚书。 可现在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跪在大殿上,任凭身旁几位将领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臣!叩谢陛下圣恩——” 说完,王羽杉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磕在地上。声音之大,大得连殿外禁军都忍不住回头。 堂堂兵部尚书,因为区区五十万金便悲愤跪地谢恩。 他是没见过钱吗? 不,应该说他见过钱,而且他见过很多很多的钱。多到他用这辈子一包一包地去数也数不完。 可再富,这些钱都无法装进兵部的账目上,无法落实到边疆、城防、卫戍部队将士的身上,落实到他们的饭碗里。 这,就是大夏,这,就是大夏现如今的病! 讳疾忌医! 除了某人的太爷爷发动的兵变以外,大夏历代都会经历或大或小的部队哗变,边疆将领做大做强的情况。 而大夏做出的决定不是反思,而是直接一刀切! 释兵权、释将权,层层剥削盘扣,硬生生将曾今全球最暴力的双花红棍整成了一堆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二流部队。 就这你指望他们能抵御外敌? 呵,没投敌都算李家七十二位列祖列宗在下面头磕得响亮! “王爱卿免礼。” 不咸不淡的一句,让王羽衫克制住情绪,缓缓起身。尽管神色依然坚毅,但看向李青和的眼神却逐渐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 朝会结束后,李青和光速下班。 在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的角落,几个负责侍奉的小太监却是缓缓上前,协助诸位朝中大人换鞋。 而负责王羽衫的小太监却刻意放慢动作,在周边人群逐渐消散后,低声道:“王尚书,陛下说散朝后邀您一同前往偏殿用膳。” “哦?” 刚穿好鞋履的王羽杉愣了一下,旋即目光转向早就空空如也的龙椅之上,思绪飘然。 那位……似乎和以前的不太一样啊…… 大夏帝国大朝会殿位于核心元极殿,普通朝会于崇政殿,崇政往右侧的偏殿则被李青和专门安排成下班后,可以第一时间吃饭的地方。 若是历任先祖知道这个不肖子孙居然把文华殿当作饭堂,估计得气得坟头冒青烟。 不过李青和倒也并非全部用于享受,相反,许多机密要事,也是在文华殿进行。 “陛下,王尚书求见。” “宣!” 王羽杉刚进殿门还未说话便被李青和一把制止,道:“坐!来人,上膳!” “是!” 君臣有别,尽管王羽杉膳食并无李青和好,但还是吃得津津有味,或者说…他吃什么都能津津有味。 “王尚书,你…可有什么诉求?” “……”王羽杉顿了顿,近四十岁的眼中透露出些许复杂:“臣想,若是边关的将士们,也能有这一碗肉粥,一只炊饼该多好?” “事在人为不是?” “可他们这般模样,也是事在人为。” “……” 李青和满脸黑线,跟武将谈话就是这般不好。 虽然性子直,喜欢藏心事没那么多弯弯绕,但偶尔迸发出来的金句总能噎死你。 不过王羽衫并没有说错,大夏愧对将士们的实在是太多了。刀具钝了破了没有补充和维护,渴了饿了没有粥粮,困了累了没有营帐,甚至死了连抚恤都没有。 去哪儿了呢? 呵呵,都被狗日的贪官污吏吞了! 良久,李青和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羽杉道:“王将军,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何事吧?” 武官不善言辞,是不会说好话、世人爱听的话,并不是哑巴,相反,能够行军打仗的将领哪个不是脑子转得非快? “陛下想要重整军队?” “不!” “那……?”王羽杉皱眉。 看着远处摇曳的杨柳,李青和道:“朕想组新军,无论是将领、士卒、兵器、车马、制度、训练,全部推到重来!” “……” 王羽杉不语,但也不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李青和,那样会失去他亲爱的九族的。 想要组建新军,甚至全部体系推倒重来,难吗?不难,无非找百八十个人陪皇帝过家家就是。 但说把全国的部队以及现有的军事体系推倒重来,呵,简直痴人说梦。 想到这,王羽衫看向李青和的眼神再次发生变化,仿佛再看一个还未开化,满脑子都是天马行空幻想的后辈。 李青和端起粥碗狠狠地灌了两口,一抹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今天朝会中力排众议推行招贤令吗?而且还是两道?” “臣愚钝。” 这是实话, “因为我能让大夏新军,甚至是全国的军队,披甲率达到八成甚至是十成!” 噌! 王羽杉瞬间起身, 若非面前之人是当今天子,他是真想抽刀劈下去。 什么叫全国披甲率达到八成?即便算上如今全国所有的布甲、皮甲、铁甲,也不过四成,甚至四成中的绝大部分都需要供给边军。 提高到八成甚至十成,莫不是把他当儿子耍! 若真是如此,大夏的实力将有多恐怖?! 他不敢想,但李青和却敢想! 说罢,一把将桌案推开,旋即拉开身后帷幕,那是一面硕大的黑色木板。 第7章 抢皇子? 李青和提出了一种新的作战概念思想。 火器! 何为火器? 决胜于百米之外,取敌性命如探囊取物。 那种东西王羽衫知道,甚至就在这宁安城中就有一支皇家火枪队,人数不多,一个大队,一千余人。 只可惜被朝堂主流学说视为歪门邪道,大批有能力的工匠遭到裁撤甚至是打压,无法抬头。谁若提起,便是错误,轻则孤立,重则遭到陷害。 可现如今李青和居然重新拾起,不得不让他感到振奋! “今日朝堂之上,拨款五十万金于兵部,看似很多。可你我都清楚,那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那一百八十多万金,也只不过是豆芽菜,即便全部放入军中,那也只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浪花。” “而真正的大头,你知道是什么吗?” 李青和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甚至是近乎癫狂, 王羽杉木然摇头, 一百八十万金啊,若全部给予兵部,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再次拉起一支嗷嗷叫的部队,御敌于国门之外,杀敌报仇! 这特么都是小头,那什么是大头? “赔款!” 李青和的声音响彻整个文华殿:“北疆一战,大夏支付索隆东部落一千万金!这才是大!” 轰隆—— 李青和的声音宛如惊雷般在王羽杉耳边炸响, “一千万金!乃至数十万百姓的故居和皇室十几位皇女!这!才是大!” “我不妨告诉你,为了雪耻!” “今后我将会投入一千万金,两千万金!甚至一亿金给你兵部!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整个大夏部队,打造成全天下最强的部队!” “我要让那些吃了大夏血肉的豺狼虎豹们,都给我十倍吐出来,我要那些胆敢残害大夏同胞的混账们,血债血偿! “而你——” 李青和眼中发出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道:“唯一要做的就是,杀!” 瞬间,王羽杉宛如弹射般从椅子上蹭一声起身,下意识道:“末将...领命。” “去吧!从今天开始,你下去好好梳理一下训练大纲的内容,三日后,我希望第一批新军的苗子开赴凤栖山驻扎,除了在那里训练之外,更重要的,是守护那里!” “那里不仅是军方的根基,也是整个大夏的根基!” “是!” 就在王羽杉领命,准备离开时,前脚刚踏出殿门,耳边却再次响起李青和的声音: “大夏再穷,也要抠出钱维护军队保护百姓;大夏再富,也绝不可能再掏一颗铜板当做赔款!”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而是眼神更加坚毅地快步离开。 看着天空中的艳阳高照,王羽杉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过太阳是那么的美好,就连身边的风也和煦不少。 …… 北境,萨尔河沿岸, 这里距离大夏镇北关仅有三十里路,却属于豺狼王部落的势力范围。 岸边,数千草原铁骑林立,黑云压阵,看得人心头压抑得慌。 中间巨大主帅大纛下,豺狼王扎木苏坐在王座上,大马金刀好不威风,不远处,则是宛如逃亡般,飞速朝着他们行进的轻骑小队。 直到最后二十米,军阵中才冲出一队铁骑,将众人劫下。 可还没等头领问话,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绣着红色蟒纹的男子却是急切开口道:“岳父!岳父!我要见岳父!” 宛如压抑了很久般,内心的激动与不甘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大夏八皇子,李青魏——求见岳父!” 话音刚落,顿时惹得军中响起阵阵私语。 再次之前,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中原王朝的嫡系血脉皇子,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霎时间,疑惑、惊喜、愤怒、仇视、无奈、冷漠的神色宛如万箭般,齐齐射向李青魏,射向这位曾经身为第八顺位的皇储之一。 不过这样的目标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悄然褪去。 因为豺狼王来了, 他代表着整个部族最顶峰的权势走来,只不过与平日的闲庭信步不同,这次倒显得急切许多。 “贤婿!贤婿!哎呀呀!可把我等急了啊。来来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扎木苏已经把这辈子经历最温柔的事情想了个遍。 浑身上下无不在努力地扮演着一个慈父的形象。 “岳父大人!小婿不苦,小婿不累!感恩挂念!” “哎呀,早就听闻你们在中原过的囚犯一样的日子,今日一见,让我甚是心疼啊!” “呜呜…小婿感恩岳父挂念!”李青魏拼尽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硬生生从早已干涸的眼角中挤出滴滴泪水。 一时间, 父慈子孝的场景让所有围观之人无不动容,甚至有点想笑。 当然,笑是不可能笑的,毕竟脖子上的大好头颅只有一个,若引得大王不高兴,不得飞两米远? 一时间,周遭豺狼王部队将士,掐大腿掐得比李青魏还狠。 嘶哈~嘶哈~声不绝于耳。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时。 突然间! 李青魏却是突然暴起,一把拉过扎木苏的双手,目光急切却也带着紧迫,宛如连珠炮般: “岳父!岳父!你带了多少人!” “从这里,到苏台城要多久?” “有没有重型的攻坚武器?” “携带粮草可供多日使用?” 一系列的问题瞬间把豺狼王扎木苏问懵,原本凶狠阴翳的眼神都明显清澈了不少。 不是…贤婿啊……你这一来就打探我的底细这对吗?这合理吗? 好在一名高层及时道:“本次,大王席卷五千精骑,粮草充足,至于攻坚武器倒也不多。” 李青魏听闻,当即陷入沉思,随后抬头,对视上扎木苏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岳父,速点兵马!东进!再晚就来不及了!” “去哪儿?” 面对着扎木苏的疑惑,李青魏目光炽热地斩钉截铁道:“我们去…抢皇子!” 哈? 这一下不仅四周豺狼王将士懵了,军队高层们懵了,就是豺狼王本人也是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看着面前的皇子,仿佛是发现了一个新的人种般。 什么叫大夏的八皇子说要带着我们这群草原鞑子去抢皇子? 第8章 锦衣卫 抢哪儿的? 去你家首都抢啊? “不是,贤婿啊,这周边皇子就你一个,你让我抢谁的?去你家啊?” “......”李青魏语塞,他是真没办法和这群草原鞑子对话了,但碍于自己的丰功伟业,还是咬牙强忍着怒火急促道: “百济!扶余!新洛!渤海!斡祖!” 五国?! 你特么让我去抢渤海盟五国?! 一时间不只豺狼王扎木苏震惊,就连一众高层和周遭将领都彻底傻眼。 这哪儿是好贤婿啊,这特么是活阎王啊! 尽管为北方霸主,可北方却不止豺狼王他一个霸主。西边的萨隆冬,更北方的斯拉西亚,都是虎视眈眈,更别提东部还有的环渤海诸国同盟。 其势力与他们相较,通通不遑多让。 可李青魏管不了那么多,他这一路上风餐露宿星夜兼程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以最快速度赶在兄弟姐妹们之前抵达吗? 犹豫? 再特么犹豫你们特么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行!不能再等了!” 李青魏不管不顾道,一把拉过豺狼王满是老茧的手,目光灼灼道:“岳父!历史可能就只给咱们豺狼部落这一次机会了!你知道大夏给渤海联盟送了多少个皇子吗?” “整整八个!” “多少?!” 八个! 这已经是扎木苏第几次不淡定了,眼前这位便宜女婿似乎拥有着莫大的能量般。 草原对于中原的渗透本就不灵光,甚至周边势力都是鲜有重要消息传出。唯一支撑他们活下去的除了战斗爽,也就只剩跑得快。 八个皇子,就在附近。 扎木苏不是傻子,他既然能率大军亲自来接李青魏,自然也能明白一个纯血的皇子含金量。 倘若渤海盟真的接收了八个皇子,那么就是将会彻底竖起至少八杆正统的旗帜。 这无论是对于接下来控制李青魏还是利用其影响力横扫周边列国,都将是无与伦比的困难。 别忘了,能成为皇子的,首先眼力实力能力绝对优于寻常人家。 这些人去了周边小国,那还得了! 蚁多咬死牦牛的故事他从小听到大,犹豫片刻,豺狼王扎木苏便翻身上马,抽出随身腰刀: “儿郎们听令,猎蟒行动开始,全速前进!目标直指苏台城,劫杀敌国皇子!” “杀——” 都说百骑地动山摇,万骑便可排山倒海。扎木苏这支草原部落的骑兵尽管披甲控弦率皆不高,但是也足以随意灭掉周边一部。 随手拉过一批高大的草原战马,李青魏看着快速移动的大军嘴角噙满冷笑,目光所向东方:“对不起了…兄弟们,这逐鹿中原的大任,我会亲自替你们去看的。” “青夏大哥说得对,什么狗屁皇位,没有实力,就是瓮中鳖,笼中鸟。” 许久,身旁的随从突然开口道:“殿下,草原战马,好东西啊。” 可不, 自从大夏最重要的马场出事后,中原内部就再也很少能在民间出现大量的马匹了。 更何况还是这么血统优异的草原战马了, “苏兄,不急,迟早有一天,它们…都是我们的。” …… 大夏帝国宁安城文华殿内。 “陛下,影卫指挥使董行、副指挥使庞平求见!” “宣!” 很快,一高一矮两位影卫指挥使来到近前。 作为大夏王朝现存唯一的特务机构,成立之初可谓让人闻风丧胆!不仅有着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权力,更是在野蛮扩张中,杀得人头滚滚。 但现在这两位听名可止小儿夜啼的狠人,却像犯错的孩童般局促不安。 “臣董行、庞平见过陛下!” “免礼!” 看着眼前相貌平平的两人,李青和没有说话,反而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名单。 顾永年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落针可闻。 顿时,两位受到召见的指挥使额头开始缓缓浮现细密的冷汗, “董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青和才缓缓合上名单道。 “臣…在。” “影卫,乃开国先帝太宗皇帝所创,为历代帝王的手中刃。可…”李青和声音逐渐冰冷,丝丝寒意渗出:“现在倒越来越像花架子了,哈?” 李青和翻阅过以前存封的大量弹劾影卫的奏折,其内部腐化可谓及其严重。 “陛…陛下……” 两人欲辩解,却被李青和断然制止。 “时间有限,实话实说,现在的影卫还剩多少成可用之力?” “想好再回答,胆敢欺君,株连九族!” 能坐上皇家影卫指挥使的绝非一般人,其手段狠辣眼光独到当属卫所头一份! 可看着眼前这位只上任几天的新帝,却让他们心中涌现出浓烈的不安。 倘若真说错一个字…… 就在天人交战之时,身旁的庞平却突然开口:“三成!” 嗡—— 董行呆愣在原地,旋即长出一口气,他的九族也保住了。 “三天!” 李青和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三天的时间,清理掉所有的蛀虫,提交一份新的名册上来!干得好,继续任职,干得不好,你们一起黄泉路上春游,可懂?” “懂!” “懂!” 随后,李青和从龙案之上拿起一本册子,顾永年远远只能撇见“锦衣卫”三个字。 册子被扔到了庞平身前。 “从今天开始,影卫按照手册重新搭建,庞平着升任指挥使,至于……董行。”顿了顿:“任职不力,降为锦衣卫下属巡察司同知,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为官多年董行怎可不知这是皇帝在留他? 别说区区半年俸禄,就是十年,也足够让他喜形于色。 “臣领旨,叩谢陛下隆恩!” “不必谢我!你既为巡察司同知,那就把活给我干好干踏实!” “替我去看看这大夏的大好河山,看看各地官员、军队、富商、敌国,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然后呈报与我!” “但只有一点!” 李青和沉声道:“凡事都得有证据,倘若肆意揣测,恶意拉踩,欺君之罪,饶不了你!” “臣!遵旨!” 随后他也得到了一份小册子,封面上述:《锦衣卫:巡察司》,以及放在第一页夹层之中的一段密旨: ‘着!巡察司,即刻起开始调查京畿之地及周边三省军政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