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亲疯批反派后,恶雌成兽校团宠》 第1章 女巫大人穿成兽世女配 雾蓝色看不见尽头的虚化空间里。 江溯月好奇打量眼前这块悬空的透明大屏。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堂堂战力第一的女巫大人,去做兽世世界的恶毒炮灰女配?” 江溯月抬手凝聚魔力,一颗硕大的,滋滋响的雷电球出现在她的掌心。 “敢绑架女巫的灵魂,狗系统,你是不是想尝尝短路的滋味?” 【诶诶诶!别别!】 系统吓得悬浮框闪了好几下: 【宿主你研制魔药发生爆炸,现实世界的肉身已经炸没了,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可以帮你申请恢复肉身,这对你也有好处呀。】 江溯月微微眯眼,手中的雷电球又膨大了一倍,滋滋的电流声越来越大。 “你确定,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恢复肉身? 果然,高贵的女巫大人,一生积德行善、德魔双馨,就是失误把自己炸死,都有重塑肉身的机会。 不愧是你,江溯月。 系统电流又颤了几下,使劲点头后,抛了个发着光亮的小球出来,语速加快: 【这是要交给宿主的记忆,会在宿主需要,或努力回忆的时候,陆续触发。】 【那个……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宿主,祝你顺利完成在兽世世界的任务!】 话落,系统匆忙下线。 等江溯月反应过来,想问它到底要完成什么任务时,狗系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走!” 床上,平躺着的江溯月,猛地伸出手,抓住才给她换过冷毛巾的兽夫,苏霁澜的手。 苏霁澜一顿,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但又很快被他掩盖下去。 兽夫不能违逆妻主。 苏霁澜顺着江溯月扯他的力道,缓缓俯下身体,挨在江溯月的耳边,低声问:“妻主,还要加罚吗?” 雾蓝色空间内,发光小球有生命般消融进江溯月的额间。 同时。 江溯月终于得见这本兽世中的一点剧情。 天鹅星普通富商江家,一胎得两雌。 一天,游历兽世,传颂兽神功德的兽神使者,来到江家。 见过江溯月和妹妹江汐月后,留给江家人两句预言。 “这两个雌崽,大雌崽是黑暗之女,未来会毁掉整个星际兽世。” “小雌崽是光明之女,会拯救整个星际兽世。” 此后,江溯月和妹妹江汐月在家中的待遇,几乎天壤之别。 他们不许江溯月有朋友,不许她学习任何精神力知识,不许佣人和她说话。 她是江家的透明人。 直到成年后,江溯月的精神力检测结果,果然是最低级的F级。 家族彻底对她失望。 把她连同她的五个兽夫,一起打包驱逐到偏远的北宁星上学。 江溯月睁开眼睛,便被眼前一张帅脸震惊。 凤眼、高鼻、红唇,凌厉清晰的下颌线,精致帅气得不像现实世界会有的人。 更要命的是,这张脸此时就在她的上方,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气息相融,鼻尖碰着鼻尖。 江溯月甚至可以看见大帅哥那双睫毛浓密的,沉静的丹凤眼内,清晰映着她的脸。 那张脸满面黢黑,红斑摞着黑斑,粗糙脱皮,又圆又大。 好像一张雨季烙完的大饼,挂在屋檐下,被雨水泡发,又发霉长毛,还被耗子咬得参差不齐。 这是…… 她的…… 脸?!! “啊!” 江溯月一把推开苏霁澜,坐起身体,蜷缩靠在墙边,抱着自己的脸,惊声尖叫。 屋门打开。 两个雄性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雄性上衣没穿,健硕的胸肌下,八块腹肌沟壑分明,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贴在肌肉上,为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水晶般亮闪闪的光。 后面的雄性穿一身浅粉色锦袍,头上一左一右,各顶着两只相叠错开的毛茸茸妙脆角。 领口处打了淡粉色的领结,皮肤白皙,双手捧着根鞭子,表情乖巧又无辜。 江溯月努力在脑中调取系统分给她的剧情,认出这个穿粉锦袍,头顶妙脆角的,应该是双耳橘猫兽人,金棉。 那刚才趴在她身上,表情沉静稳妥的,应该就是原主的正兽夫,白雪巨雕兽人,苏霁澜。 至于这位没穿上衣,正在秀身材的宝贝…… 排除法来看的话,应该是那位火山蝎兽人,封燃。 金棉和封燃站定,动作一致跪在江溯月床前。 金棉将手里的鞭子高高举起,声音可怜的发着颤: “妻,妻主,封燃兽夫的三十鞭子抽完了,请妻主息怒。” 鞭子? 江溯月一愣,放下抱着发霉大饼脸的双手,下意识看向封燃。 难怪三人里就他不穿上衣,皮肤惨白冒着冷汗,连眼眶都是红的。 原来是刚挨完揍。 啧啧啧。 真可怜。 但觉得他更帅了,是怎么回事? 坏心肠的女巫摇摇头,压下心底的各种邪恶想法。 星际兽世雌雄比例高达1:5000000。 雌少雄多,雄性在持续的进化中,拥有了超高攻击力的异能。 代价就是精神力严重不稳定,需要雌性自愿的精神力安抚。 否则就会陷入精神力狂暴,变成野兽,狂躁自伤或者伤人,直到死去为止。 因此,雌性地位高于雄性。 能够顺利赘给妻主做兽夫是一道考验,成为兽夫,与其他雄性争宠,获得妻主的精神力安抚更是难上加难。 大饼脸女巫不屑咂嘴。 女巫学院第一课。 冤有头债有主,被人故意欺辱时,最该做的,是弄死欺辱你的人。 原主从小不受家人待见,没人爱她,养成了偏激易怒的性格。 她就该把那个胡说八道的兽神使者的舌头割下来泡酒,再把他大卸八块去喂魔宠。 把随便听信预言还苛待她的家人,都暴打一顿,烧了他们的房子,毁掉他们的一切,让他们去当流浪兽人。 唯独不该欺软怕硬,把气都撒在不能反抗的兽夫身上。 屋内空气安静一瞬,三个兽夫各有心思。 苏霁澜站在床边,无声抬眼看向床上的江溯月。 妻主在兽校和雌性发生矛盾,当着封燃的面,被推搡着摔伤了脑袋。 明明晕倒之前还扬言,要把封燃卖去首都星最下等的小馆。 让他那高级星区首长的祖母,好好看看自己的孙子是如何服侍下层雌性的。 反正在赤莲帝国,雄性一旦赘给雌性,生死都只能由妻主做主。 便是皇子,也有不少被妻主处置贩卖或打死的。 第2章 卖掉正兽夫还赌账 苏霁澜奇怪。 按照江溯月的脾气,在兽校吃了亏、丢了脸。 一醒来就该变着法折磨他们三个出气。 尖叫,踢打,哭喊着让雌性保护局来带走他们严厉惩罚。 可现在,她居然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明净双眸微微眨动,粗大笨拙的五官莫名显出两分清秀。 简直不像她。 “封燃,你过来。”江溯月声音冷淡开口。 封燃唇齿微张,因为疼痛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他咬牙握拳,眼神凶得恨不能把江溯月吃掉,却依旧听命膝行到床边: “我告诉你江溯月,我父亲是帝国的皇子,祖母是陛下的好友,还是高级星区的首长。” “如果你真敢卖了我,你信不信我们封家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哦?”江溯月弯唇浅笑,大饼脸上浮现出浓厚的玩味,“你在威胁我?” 自从她以战力第一的身份从女巫学院毕业后,已经好久没听见有人这么和她说话了。 尤其是这种已经穷途末路的小帅哥。 像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兔子,却不肯求饶,忍痛呲牙,把毛茸茸毫无威胁力的小拳头挥得呼呼生风。 可爱。 真可爱。 像她偷偷养在学院禁林里的食人蛛魔兽,生气的时候八只大眼睛瞪得大大的,长满刺毛的足能把石头一脚穿透。 但只要把他顺毛驯服,他也会可可爱爱地伏下身子,小猫咪一样,在人胸口上蹭来蹭去。 “妻主。” 苏霁澜长腿一迈,掀起衣袍,跟着跪到了封燃旁边。 “妻主,封燃兽夫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好歹是封家的雄崽,赘来不易,请妻主再给封燃一次机会吧。” 赘来不易? 江溯月眨眨眼,脑海中又浮现出一段剧情。 封燃是被原主下药后得手的。 被雌性进入过精神海的雄性,终身不能和第二个雌性结契,否则便被视为‘不洁’,是整个星际兽世的耻辱。 虽然原主没有精神力,没能进入封燃的精神海。 但还没赘人的雄性和雌性共度一夜,对封燃来说,足够他身败名裂。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封燃成为原主的兽夫,还赔上了比原本定好的更多的赘妆。 江溯月内心翻了个白眼。 “不用求她!” 江溯月是他的妻主,如果江溯月想卖掉他,就是陛下也没办法救他。 反正都要死了,封燃释然惨笑,那不如他今天就来个痛快。 “江溯月!” 封燃猛地站起身,指着她满是黑斑的肉乎乎的鼻尖。 “当初你像狗一样缠在我身边,我是看在你对我好的份上才放松警惕的!” “结果你竟然敢给我下药,你……你简直不配做个雌性!” “连雄性都不如!” 这叫骂人? 这不是变相在说雌性很厉害,雄性不如雌性吗? 江溯月挺了挺胸膛,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最后干脆笑出了声,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封燃懒洋洋地勾了勾。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过来。” 封燃一顿,满脸不忿的重新跪好,膝行到她面前,侧过头厌恶道: “呵,你这个恶毒雌性,你还想怎么惩罚我,都随……” 话没说完。 封燃愣住了。 那个每天以虐待他们取乐的恶毒雌性,温柔地牵起他的手臂,安抚般触上他手臂侧面的鞭伤。 好像…… 是在心疼他…… 江溯月也愣住了。 她刚才想给封燃施一个治愈魔法。 可她的魔力怎么没有了? 江溯月:!!! 这里可是随时会遇到变异兽的星际兽世,前线还有虫族虎视眈眈。 失去魔力,她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想到后期,女主失去兽夫们的保护,最终被荒星变异兽分食殆尽的凄惨结局。 大饼脸表情扭曲,仿佛吞食了一只苍蝇,半天才接受自己成为废物的事实。 正在思考没有魔力的自己,要如何在星际兽世生存时。 苏霁澜和金棉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脱掉了上衣。 粉色娇嫩。 白色晃眼。 江溯月一抬头,站得离她最近的兽夫苏霁澜的胸肌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再看苏霁澜两侧。 恼怒带伤的封燃。 羞羞怯怯,眸含水光的金棉。 三人异口同声:“请妻主责罚。” 她刚才的表情太过诡异,一看就是心里不爽,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多日的相处,三人早已经摸透了这个恶毒雌性的习惯。 他们主动请罚,总比等她想出什么更痛苦的,折磨人的方式要好。 江溯月屏住呼吸,眯起小眼睛,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怎么没人告诉她,兽世的雄性长得帅,身材还这么好啊。 而且。 苏霁澜是S级异能。 封燃是A级二阶异能。 金棉最差,但也是B级。 只要他们三个愿意保护,寻常的变异兽是伤不到她的。 女巫学院第二课。 大女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江溯月深吸口气,抬头面对高壮到一只手就能掐死她的三人,嘴角向下,瘪了瘪,眼尾微垂,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哇。”的一声,江溯月哭了出来。 她一头扎进被她哭懵了的苏霁澜怀里,抽抽泣泣: “霁澜哥哥,人家的头好痛啊。” 说着,还用年少雌性尚未长成的毛绒绒的鬓角,软绵绵的在苏霁澜肌肉上蹭了蹭,死皮赖脸的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扎在对方怀里。 “你看看,你看看,我差一点就摔死了,呜呜呜。” 苏霁澜如遭雷击,一贯平静的表情僵住片刻,很快便如风化的石像一般碎裂满地。 “妻……主?” 江溯月假装听不见。 忽略苏霁澜想往外扒拉她的动作,拧着大饼脸,使劲往他怀里扎。 顺便两手也没闲着。 左手捏一捏金棉清爽有型的肱二头肌。 右手立起指尖,在封燃的腹肌上搓来搓去,还玩了几下跳格子。 直到实在没法把她从怀里拔出来的苏霁澜深吸口气,平复心绪,两手各扶住她肩膀一侧,哑声问: “妻主,您到底想做什么?” 江溯月扎在里面持续感受,声音闷闷地蹭了蹭说: “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我想做个好妻主。” 话落,她扬起脸,下巴搁在苏霁澜的腹肌上,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略一歪脑袋: “可以嘛?霁澜哥哥。” 之前狗系统匆忙下线,都没说清楚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那她就先稳住几个兽夫当便宜保镖,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试试看能不能恢复魔力。 不论什么任务,女巫大人总不能一直被别人保护,刀子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中年雌性吊儿郎当的声音: “江溯月,你说要卖掉你家正兽夫来还赌账,我准备好钱,来领人了!” 第3章 又装什么好兽人 江溯月:“……” 要不要来得这么及时? 她笑容一僵,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有几分温柔的苏霁澜,转瞬之间眼底又恢复了无情冷淡。 “妻主,您需要解释一下吗?”苏霁澜声音温润,语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藏不住。 江溯月嘿嘿一笑:“那个……” “绝对是误会!” 她立正站好,义正言辞道: “苏霁澜,你可是我的正兽夫,还是我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我怎么可能卖掉你呢?” 封燃冷哼一声:“呵,那就是要卖我了。江溯月,你装模作样可真恶心。” 江溯月一口气堵在心里:“不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都说了以后我会做个好妻主的,你们两个我谁都不卖。” 话音一落。 苏霁澜和封燃沉默一瞬,齐刷刷转头,看向已经满脸惊恐的金棉。 两人满脸同情。 金棉眼眶都急红了,噗通一声跪在江溯月脚边: “妻主,以后我一定听话,会多多兼职赚钱,每天只喝一点点营养液就行,求求你,千万别卖了我。” 这个恶毒雌性,为了能多卖一点钱,一定不会把他送去什么好地方。 像之前的玄戈和萧鹤鸣两位兽夫,一个被卖给星际雇佣兵,一个被赶去黑龙山猎杀变异兽赚钱,都已经算是好下场了。 江溯月一个头两个大。 原主到底在这三个兽夫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不卖人就活不了了是不是? 她伸手捞起金棉,没有忍住,rua了下他毛茸茸的双耳: “我谁都不卖,你放心好了。” 喊了半天,就在外面的雌性等不及,准备砸门的时候,大门打开。 江溯月抱胸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站成一排的,穿好了衣服的三位兽夫。 看见江溯月,雌性一瞬间觉得她的气质有点陌生,愣了一下。 等发现她的确是那个奇丑无比,又奸懒馋滑的江溯月后,不屑昂了昂脑袋。 看向苏霁澜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S级异能的兽夫,虽然已经是个二手货,但买做奴仆,放在身边做个保镖还是不错的。 况且苏霁澜长相不俗,私下关起门来也可以玩玩,大不了不给名分就是了。 所谓‘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人夫’。 她等于花一份价钱,既买了保镖和佣人,又买了个能随时玩弄,还不用负责任的雄性。 真划算啊。 “不好意思。”江溯月挪动身子站在苏霁澜前面,挡住雌性的目光。 “我们家兽夫不卖。” “不卖?”雌性瞪大眼睛,“江溯月,你疯了吧?” “欠赌场那么多钱,你不卖兽夫,难道等着被砍断手吗?” 江溯月脸色一白。 她说话的时候,用光脑查看了下原主的财务情况。 负债五十万。 在星际兽世,雌性每月都可以领到帝国补助。 并且赘到兽夫后,就能拿到他们所有赘妆,还能让兽夫赚钱供养。 如此之下,原主还能把自己干到负债,也的确是个人才。 她偷眼看向苏霁澜,发现对方也在看她,表情端庄沉稳,倒真像个什么都听妻主安排的合格的正兽夫。 但从系统透露给她的剧情来看,原主变成现在这副丑样,未来还死得那么惨,和苏霁澜有着推脱不掉的关系。 表面贤惠正夫,实则是个阴湿疯批。 真卖了他。 搞不好当天晚上就要被这狗雄性弄死。 那还不如牺牲一只手呢。 江溯月转回头,眼神坚定:“大雌性敢作敢当,就算手被砍掉了,我也不可能卖我的兽夫,你死了这条心吧。” 呜呜呜。 就是不知道这手能不能分期付款,她先剪掉一点指甲盖行不行? 苏霁澜眉头微蹙。 这个恶毒雌性,竟然宁肯断手,也不卖他? “江溯月!你又发什么疯?”中年雌性很不理解。 “我死心?你偷拍你家正夫洗澡的照片,发给我看,把我看得心痒痒才同意买他的。现在又装什么好兽人?” “我看你就是想坐地起价……要不是看在那照片上,你家兽夫宽肩窄腰翘屁股,我还……” 江溯月倒吸口气,后背嗖嗖冒冷风。 不看苏霁澜,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阴鸷愤怒。 她原地跳脚:“你大爷的,你给老娘闭嘴!” 说着,一个起跳扑上去。 虽说现在魔力没有了,但在女巫学院,她的体术也是登峰造极的。 打不过变异兽和星兽。 但对付一般雌性还是…… “唔……” 雌性一个巴掌,把扑过来的江溯月打翻在地。 三个兽夫就这么立身站在旁边,眼看着她摔了个狗啃泥,只淡声虚伪道: “妻主小心,您没事吧?” 江溯月浑身散架似的疼,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这原主的身体怎么会弱成这样? 她干脆原地坐着,一边拍地,一边大哭大喊: “诶呦喂,可不得了了,大家都来看啊!” “这个雌性,仗着自己有钱,要来买我的兽夫。我不卖,她就打我,我不活了啊啊啊。” 看热闹是兽人的天性。 江溯月连哭带说,十分精彩,不一会儿就围了不少兽人过来。 “这不是那个废物恶雌江溯月嘛,今天又要闹什么笑话了?” “再废物也是雌性啊,怎么能挨打呢?啧啧,宁可被打成这样都不肯放弃自己的兽夫,这要是我的妻主,就算她没有安抚能力,我也认了啊。” “这位尊贵的雌性,需要帮你报告治安署吗?” 雄性殴打雌性是板上钉钉的死罪,至少要被发配到荒星,终身服苦役。 雌性殴打雌性,轻则赔钱,重则也要被追究法律责任。 中年雌性慌了:“我没打她,我就随手推了一下,谁能想到她这么弱……” “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还叫没打?” 江溯月指着自己摔破的头,又指了指自己流血的嘴角。 “你们大家看看,仗着自己有钱就欺负我这种低等级雌性。” “我堂堂雌性,受此大辱,我还不如死了啊……” 她站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根绳子,开始抓在手里一寸寸打理。 “我要去治安署上吊,我要死在雌性保护局门口,我要……” “行了行了!”中年雌性咬牙认命,“我赔钱,我赔钱行了吧!” …… 回到家里,江溯月看着光脑里新入账的三万块,高兴得倚在沙发上。 正好来了一条消息提醒: 是伊洛兽校教务官的信息: 【江溯月,本学期你已经累计逃课五十九天,明天再不上课,学校根据校规,将给予你退学处罚。】 第4章 您受得了吗 退学?! 在星际兽世,成年后不进入兽校学习,或者拿不到毕业证,就会堕落成不受法律保护的流浪兽。 江溯月坐直身子,想回复教务官,自己明天一定去上学。 手才操作光脑,又收到一条房东催交房租的消息。 一个季度的房租,一共九万。 看着自己负47万存款的界面,江溯月眼睛一亮。 她突然想起,伊洛兽校可是为雌性免费提供宿舍的。 只要是雌性,和学校说一声,当天就能带着兽夫们入住。 厨房里。 今天轮到苏霁澜为大家准备午饭。 江溯月倚靠着岛台,捧着个鲜红的大番茄,边啃边把想法和苏霁澜说了一遍。 “不行。”苏霁澜转回头,冷峻的目光无声打量她。 江溯月抗议:“凭什么?” 苏霁澜放下锅铲,白皙脖颈上挂着的围裙轻盈盈系在细腰上,边说话,身体边朝着江溯月不停靠近。 一步。 “兽校的宿舍是按照雌性等级划分的。” 两步: “以妻主的精神力等级,会被分到整个伊洛兽校面积最小,条件最差的宿舍里。” 三步: “您……” 四步: “真的……” “受得了吗?” 受不了了。 江溯月随着苏霁澜的靠近,已经努力往后躲着他了。 只是身后就是宽大的理石岛台,她躲无可躲,只能利用腰身,不停朝岛台倾仰。 直到苏霁澜微微勾着唇角压上来时,江溯月整个上半身几乎躺倒在岛台上。 苏霁澜依旧往前,大有要把她就这么按在岛台上的架势。 “我……” 江溯月一只手指抵着苏霁澜的胸肌,获得一点勉强的安全感后,内心山呼海啸着想要快点恢复魔力。 拥有魔力时,小帅哥怎么生气都像在撒娇。 没有魔力时,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啊。 “苏霁澜……”她嗓音微颤,带着几分倔强,“我可以住的。” 想当年,在女巫学院时,阶段考试的题目是要在学院禁林采到五十种魔药材料,猎杀两百只中级魔兽,一百只高级魔兽。 她独自一人,一支魔杖,在禁林那种连太阳都看不见的地方,住了整整半个月才通过考核。 苏霁澜哼笑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朝她嘴边伸来。 江溯月赶紧闭眼,长长的睫毛都跟着颤了颤。 手指刮过她的唇角,带下两滴鲜红的西红柿汁水。 随即抬起手,在江溯月睁眼前,把那两滴汁水贪婪地含入口中。 不愧是天鹅星寄来的新鲜番茄。 清新。 软嫩。 汁水丰富。 江溯月呼吸不稳,试探着睁开眼睛。 就见苏霁澜直起身子,操作几下光脑后,好整以暇站着,目光颇有侵略性的把仰躺在岛台上的她打量一遍。 他的妻主? 很好。 “我通知了家里,让他们打一笔钱过来交房租。” “妻主安心住在这里吧。兽校宿舍那种苦,不是有兽夫的雌性应该吃的。” 江溯月好奇:“你说的家里,是江家?” 苏霁澜看着她,过分沉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 “是苏家。阿母说,儿媳也是她半个雌崽,只要妻主未来能对霁澜好一点,这都是小钱。” 江溯月懵懂点头。 她记得,苏江两家一直是邻居,苏霁澜和江溯月也是青梅竹马,才出娘胎就定下了娃娃亲。 这些年,苏家的生意比江家好得多,隐隐有了天鹅星首富的势头。 她现在住的这套联排小别墅,地理位置优越,装修精致豪华,地上一共三层,自带花园和露台。 区区九万块租金,对现在的苏家来说,的确是笔小钱。 “我不要。”江溯月拒绝,“苏家的钱是苏家的,打过来,你要么退回去,要么自己留着零花。” 在系统给她的剧情记忆里,原主的五个兽夫,除了兽奴市场买到的金棉外,各个都有一笔不菲的赘妆。 这些钱,已经在结婚当天,按照星际兽世的规矩,通通上交给了原主。 除此之外,原主还把一个叫玄戈的兽夫,卖给了星际雇佣军,除了卖兽夫的钱,现在每个月还能收到玄戈的工资。 另外一个叫萧鹤鸣的,自从兽校毕业后,就被原主赶去黑龙山,狩猎变异兽赚钱,每月上交的金额也是不少。 兽校放假时,三个兽夫还会轮流去黑龙山,和萧鹤鸣一起猎杀变异兽,拿到晶核,找帝国换钱。 只要原主不作,五个兽夫的收入,足够她当一只幸福的米虫。 可她却大手大脚,不但好赌成性,还喜欢给隔壁学校的校草当舔狗。 大笔大笔星币花出去,除了被当成笑话外,校草看都不看她。 江溯月离开岛台站好。 她身量不高,站在苏霁澜面前,需要仰着头和他说话。 为了气势上不输太多,江溯月掐着腰,挺起胸膛: “我是妻主,你们应该听我的。” “吃完了饭,陪我去找教务官申请宿舍,然后搬家。” “当然。如果你们不想住的话,也可以搬出来单独住,我可以自己住校。” 说完,害怕又被苏霁澜拒绝,江溯月十分‘有骨气’的转身就走。 就是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有了逃跑的架势。 厨房连通的露台外。 封燃抱着颗大白菜和金棉一起进来,十分不解地看向苏霁澜: “那个恶毒雌性,不要你的钱,还主动搬去学校住?” 金棉眼睛转了转,嗓音弱弱:“妻主会不会,知道了什么?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苏霁澜否决得很坚定。 封燃不同意,张口就要反驳,抬眼正对上苏霁澜威慑十足的眼眸。 S级异能威压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让A级的封燃倒吸口气,B级的金棉一瞬间流了一头的冷汗。 “剩下的毒药通通销毁。”苏霁澜声音淡淡,“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从今天开始,谁敢伤害我苏霁澜的妻主,就是和我以及整个苏家为敌。” 封燃不解:“你疯了?” “妻主非正常死亡,所有兽夫都要承受她的百倍痛苦,然后陪葬。” “我好不容易才求家里,给我们这种能让她无声无息虚弱死掉的毒药,只要她死了,我们就都解脱了,不是吗?!” 第5章 苏正夫,你真威风啊 这些日子,他们生怕被雌性保护局发现,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给江溯月下药。 看着她容貌逐渐改变,身体越来越衰弱。 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雌性保护局的人就会上门把他们带走。 眼看快要成功了,江溯月仅仅被雌性推一下,就虚弱得晕倒,可见离她虚弱死亡不远了。 苏霁澜这个死恋爱脑,居然要在这时候停药。 两人不再说话,苏霁澜加快手速,给江溯月切了个果盘。 他记得,妻主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西红柿。 于是从冰箱里把新鲜的小番茄拿出来,几刀改成小兔子的形状,放在果盘中心做点缀,端去送给江溯月。 厨房里只剩下封燃和金棉两人。 金棉问:“封燃哥,之后苏霁澜肯定替妻主防着咱们,那真的不给妻主下药了吗?” 封燃愤愤握拳:“下!” “我就不信,我天天找机会,苏霁澜能防我一时,还能防我一辈子。” “不弄死那个恶毒雌性,我封燃的名字倒着念。” …… 一顿午饭。 江溯月吃得很是满足。 在兽校,雄性都有家务课程。 伺候妻主饮食起居的考核成绩,和异能成绩同等重要。 像苏霁澜这种门门优秀的大学霸,做饭的手艺可想而知。 她一口气连吃两大碗,举着空碗,让苏霁澜给她盛第三碗时。 苏霁澜起身接过空碗,笑着问她: “妻主,今天的饭菜这么好吃吗?” 江溯月满面红光,使劲点头:“嗯嗯。” 女巫学院食堂里的饭菜,都是学生们打来交作业的魔兽肉,或者没法用作魔药材料的植物。 看着精致,实则肉又柴又腥。 植物也是要么粘液旺盛,像谁流出的鼻涕,要么被魔气沾染,咬在嘴里几哇乱叫。 “太好吃了。” 苏霁澜微微眯眼,继续笑着,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可是,刚才忘记告诉妻主,我把妻主不喜欢的蒜末和葱姜都放进菜里了。” 江溯月一顿。 “嗯……是吗?”她捂住额头,眼睛拼命转了转,“可能是我伤口太疼,舌苔重了,所以没尝出来吧。” “哦。是这样啊。”苏霁澜似乎没打算深究这个问题。 “那以后,我就一直放葱姜了,妻主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就是因为以前太挑食了。霁澜天天给妻主做饭,您的身体会慢慢……” 他说着,给了封燃和金棉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又恢复笑意:“会慢慢养好的。” …… 这是江溯月第一次坐飞行器。 超高速的飞行器,内部宽敞,好似一个小房间,座椅整洁舒适。 特殊晶体材料制成的穹顶和车窗,比普通玻璃透亮,能看清身侧飞速划过的云层,也能抵御变异兽和星盗的简单攻击。 比女巫用的飞毯更快。 也比骑扫把更稳。 但是…… “呕,哕!!” 才离开家十分钟,江溯月抱着冰酒用的小桶,吐了三次。 苏霁澜蹲在她旁边,心疼地陪着,递水擦嘴,顺便听封燃念念叨叨。 “怎么回事?妻主以前从来不晕飞行器的,这次怎么吐成这样?” 江溯月心中警惕。 突然穿书顶号这种事,自然是不被别人知道更安全。 她忍着恶心,直了直身子,嘴硬道: “谁说我晕飞行器了?我那是……哕!!” 她午饭吃得有多开心,此时就吐得有多狼狈。 “妻主先别说话了。”苏霁澜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小床上。 温热的大手,带着一阵淡淡的清香,覆盖上江溯月满是冷汗的眼睛和额头。 “闭眼休息一会儿,我通知了校医等候,飞行器一落地,就送您去校医务楼。” 她乖乖点头,在大手里蹭了蹭,把冷汗都擦在苏霁澜的掌心。 驾驶舱内。 封燃拍了下金棉的肩膀:“好样的,小金棉。就这么忽快忽慢,忽高忽低的开,吐死她!” 金棉目视前方:“其实,封燃哥,我还好好开着的时候,她就已经吐了。” 封燃一愣。 苏霁澜正好进入驾驶舱。 他面带冷怒,探身上前,打开自动驾驶开关,随即嗓音低沉道: “金棉,站起来。” 正兽夫发话,金棉只能站起。 “我说过,谁敢伤害妻主,就是我苏霁澜的敌人。” 金棉赶紧道:“我没有。” 封燃不高兴说:“是她自己倒霉,晕飞行器,关金棉什么事?” 苏霁澜侧眸,冷冷瞥向他: “封燃,你出身封家,应该知道,正兽夫和妻主一样,有权利卖掉其他兽夫吧?” 封燃几乎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疯了?!苏霁澜。” 他气得双眼泛红:“你被那个雌性打得起不来床,是谁替你受罚,谁帮你上药的?” “是我们!” 他抓住苏霁澜的衣领:“你到底中了什么邪?” “为了那个恶毒雌性,居然要卖掉我们俩?苏正夫?呵,你真是威风啊。” 苏霁澜推开封燃的手:“妻主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看不出来吗?” 封燃气急败坏把自己摔在副驾驶的椅子上: “就因为她没把你卖了抵债?” “苏霁澜,你的恋爱脑挖出来给变异兽,变异兽都不吃。我真是瞧不起你这种雄性。” 封燃侧过头,翘起二郎腿: “有本事你苏霁澜就真的把我卖到小馆去。” “否则,我封燃就是死,从飞行器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没自尊的给江溯月当狗。” 江溯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等飞行器稳稳落在伊洛兽校的停飞场时。 她才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对雌性到底有多照顾。 哪怕她是明天再不上课,就要被开除出校的学生。 听说不舒服的是个雌性,校方还是紧急出动了十几位医护人员。 大家准备好器具和担架,在停飞场严阵以待。 飞行器一落地,大门打开,江溯月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七八名白衣雄性。 “江雌尊,请您忍耐一下,我们马上带您去医务楼接受治疗。” “什么?等,等一下……” 白衣雄性们一哄上前,有力健壮的手臂将她抬起时,轻巧的像拿起一片叶子。 江溯月眼前一阵旋转,等再看清时,她已经躺在病床上,被紧急推进室内。 满头白发的校长,带着年轻的教务官,一脸心虚地站在她病床前。 “真对不起,江同学,都是教务官的失误,让你一个小雌性,不得不赶到学校来。” 哪怕江溯月只是一个F级的废雌。 他依旧不敢想,如果她因为教务官一条‘再不来上课就把你开除’的信息,而在赶来学校的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让帝国损失一位年轻的雌性。 他这辈子都会是赤莲帝国的罪人。 第6章 屁股针好疼 “没……”江溯月虚弱地抬起一只手,想对校长说‘没那么严重’。 “没完。”苏霁澜按下她的手,帮她补充了后半句。 顺便侧转回头,眼神冷冷扫向校长: “妻主说了,今天这事没完,我们会保留随时向雌性保护局举报的权利,请校长和教务官做好被上级查问的准备。” 年轻的雄性教务官眼眶都红了,高高的个子,微微垂眸: “都是我工作失误,没考虑到学生的情况,处理手段太强硬,和兽校没有关系。” 话落。 苏霁澜已经拉上了病床旁边的帘子,把校长和教务官挡在帘外。 “妻主,要打针了。” 他边说,边把平躺着的江溯月咸鱼似的翻起,微凉的手指探到她裤子边缘。 江溯月都没反应过来,衣衫就被拉下一点点。 那一小块肌肤,毫无安全感的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 一身白衣的治疗师举起闪着锋芒的针尖,轻推药剂,淡如水色的药液从针头处喷出,如喷泉般划过一条让人肉痛的弧线。 屁股针?! 江溯月有点忍不住想跑。 星际兽世,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难道就没有更温和的手段治病吗? 她扭了扭身子。 苏霁澜的大手果断按在她后腰上,不留情面的控制住她,语气严肃且恭敬: “妻主听话,别乱动,就疼一小下。” 不像劝导。 倒像是威胁——‘再敢乱动,就让你疼一大下’。 江溯月顾不得反驳,如同一条被放在案板上的鱼,挣扎着侧身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治疗师。 “等下,不不不……不是有治疗舱吗?为什么要打针?” “我躺一下治疗舱就好了,不用打针,真不用!” 冰凉的棉球擦在江溯月身后的皮肤上。 她一阵颤栗。 治疗师耐心极好,语气却很冷淡的解释: “江同学,治疗舱效果缓慢,打针能让你快点好受,然后才能安稳躺进治疗舱内。” “这是我们治疗师根据你身体情况的科学判断。” 江溯月正在听他说话,略一分神,身后马上传来一下尖锐的痛意。 她疼得“妈呀”一声。 攥紧了病床的软枕。 身体忍不住轻晃时,苏霁澜按在她后腰的大手加了几分力道,她晃都没法晃了。 狗东西! 江溯月疼得眼含泪花,心里把苏霁澜骂了好几遍。 狗东西终于找到报复她的机会了。 这是巴不得她被一千根针钉死在床上。 最后一点药液推完,江溯月紧张又疼,两腿发抖时,治疗师清冷的声音才从口罩内继续传出来: “感谢您的配合。” 江溯月:“……” 她没想配合。 呜呜,她是被动的。 一场闹剧结束。 江溯月平稳躺在治疗舱里修复身体,再出来时,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有了这次经历,教务官很上道的提前给江溯月安排好了宿舍。 并且在权利范围内,为江溯月选了属于F级雌性中,条件最好的一套。 这宿舍,三室一厅,一厨两卫。 雌性的卧室最大最舒适。 剩下两间都是雄性的卧室,地方略小,且是上下铺的床型。 带他们过来的教务官站在铺位边上,提醒道: “听说江同学有五位兽夫,这间宿舍,一共可以容纳八个雄性。” “如果以后,你还要继续收纳兽夫,就好好努力,争取提升到E级,就能搬去更大更好的宿舍了。” 星际兽世里,因为雌性太过稀少。 每一秒钟,都有无数雄性,因为得不到精神力安抚而死去。 于是,帝国鼓励雌性们除一位正夫外,多多收纳兽夫,让更多雄性有被精神力安抚的机会。 像原主这种只有五个兽夫的,在星际兽世,可以说是很少很少了。 也看得出来,她在江家的确很不受宠。 教务官介绍完,拿出两把钥匙,一把给江溯月,一把给正夫苏霁澜。 离开前,还提醒道: “江同学,距离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 “如果雌性需要考前辅导的话,可以提前和学校申请,毕竟……你之前逃课次数太多,可能影响成绩。” 江溯月乖乖点头。 这就是雌性的美好待遇吗? 要是在女巫学院,敢逃课五十多天的小女巫,早就被院长一个‘地狱之火’给烧死了。 大门关上。 封燃抱胸倚在墙边,打量宿舍的环境,十分不满: “呵,自从赘给妻主,先是从封家的庄园搬到江家大宅,又从大宅搬到小联排别墅。” “现在可倒好,直接住上上下铺了。” “妻主,下一步,您是不是打算让我们露宿街头?” 江溯月白他一眼:“不想住可以搬走,我没有意见。” 封燃一愣,愤愤站直:“你想休了我?门都没有。” 被妻主休弃的结局,只会比露宿街头更惨,还会害得封家其他雄性找不到好妻主。 这个雌性,果然恶毒! 江溯月不理他,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苏霁澜在卧室里侧的卫生间里帮她放好了洗澡水。 把人赶走。 江溯月迈进浴缸,整个身体泡进热腾腾的花瓣水里。 水汽氤氲,她幸福得晕晕乎乎。 抬手揉脸时,才想起自己此时还顶着一张不怎么规则的丑陋大饼脸。 光脑界面打开,明晃晃的负47万金额,让她眼前一黑。 还不上就要剁手。 又想起教务官说的期中考试。 星际兽校,是每个兽人成年后的必要经历。 不及格要留级,留级三次取消毕业证,失去帝国法律保护,只能成为流浪兽。 而她现在,连考试都有什么科目还不太清楚。 江溯月:“……” 心好累。 苏霁澜再次进来的时候,江溯月已经在浴缸里睡着了。 黄与白交织的浴室灯光下,年轻雌性安静地侧靠在浴缸上,睡颜恬淡又乖巧。 他伸手,轻轻拨开雌性额前的碎发。 在这张中毒后肿胀丑陋的脸上,隔空轻轻描画她幼时可爱娇俏的眉眼。 “欢迎回来,妻主。” 苏霁澜喃喃出声:“您知道吗?这一天,霁澜等了好久。” 看了一会儿,苏霁澜用浴巾将睡熟的江溯月捞出裹好,打横抱起,小心放在床上。 看着人如小兽幼崽一般,迷迷糊糊给自己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睡得红唇微张,不设任何防备。 苏霁澜弯唇浅笑。 随即冷下目光,打开光脑,发出消息: “通知地下城,让赌场那边,把江溯月的赌债消掉,谁也不许再找她的麻烦。” 第7章 今天打算选谁 江溯月美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起来,坐在床上环顾四周。 不得不承认,兽校分给她的宿舍,的确比原主住的小别墅差很多。 没了整屋的智能家居和管家机器人不说,怎么连墙皮都噼里啪啦往下掉。 尤其是昨晚的浴缸。 又小又窄。 泡个澡的时间,把她累得精神恍惚,连怎么回到床上的都不记得。 洗漱间隙。 江溯月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大饼脸上发霉似的黑斑好像少了一些,仔细一看,又觉得像是错觉。 她掬水在脸上蹭了蹭。 暗下决心,等把学校这边稳住,要试试看在北宁星能不能搞到制作魔药的材料。 只要有材料,她就可以调制增加颜值的魔药,最起码不能这么吓人。 出了房间。 封燃带着围裙,已经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态度好得不能再好:“妻主,早。先吃早饭吧。” 说完还亲手帮江溯月扯开椅子。 江溯月挑眉。 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 江溯月坐下,看着封燃殷勤推过来一盘还冒着热气的面包、煎蛋、培根。 她问:“苏霁澜呢?今天怎么是你做饭?” 昨天苏霁澜说过,以后都会是他来做饭。 封燃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哦,苏霁澜说妻主的校服不太合适,他要拿去改一下。” 说完,还不忘记催促她:“妻主就快吃吧,等您吃完,正好苏霁澜也该回来了。” 封燃坐在她对面,单手撑着下巴,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眨了眨,满是期盼。 江溯月眯起眼。 这货指定有事情瞒着她。 又顺着封燃的目光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她面前的盘子上。 很明显这盘早餐有问题。 “您快吃啊妻主。”封燃催促。 江溯月眼睛一转,做了个要吃的动作。 食物才送到嘴边,不远处开放厨房传来‘哗啦’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 金棉脸色惨白的僵直在原地,望向江溯月时,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溯月顺势放下筷子:“没事,碎碎平安。” 老旧的钥匙在生锈的锁孔里转了几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苏霁澜提着两个挂着校服的衣架回来了。 一看见坐在餐桌上的江溯月和封燃,脸上闪过厉色。 “你给妻主吃什么了?” 封燃眼神不安地梗了梗脖子:“我?什么都没有啊。” 江溯月坐在椅子上,笑嘻嘻提醒: “苏霁澜,我还没吃呢,金棉不小心把碗打碎了,你们帮帮他。” 原来,苏霁澜也知道封燃要对她的食物动手脚。 而且,苏霁澜居然不同意他这么做,并且还很生气。 江溯月心底安定几分。 这三个兽夫里,至少苏霁澜目前是愿意护着她的。 “妻主,霁澜记得您早上喜欢吃西红柿面,霁澜做给您吃吧。” “好啊。” 江溯月肿胖胖的小眼睛里闪亮亮的,看向苏霁澜,把苏霁澜看得脸颊一热,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转身脱了校服西装外套,摘下手表冷冷递给封燃,开始洗手下厨。 苏霁澜动作很快。 几分钟的时间,西红柿鸡蛋面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江溯月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一碗热腾腾的面已经端上了桌。 吃饭时。 苏霁澜问:“妻主,今天上课,您打算选我们谁随侍呢?” “随侍?”江溯月没听懂。 苏霁澜看着她,温和一笑: “妻主知道的呀,在伊洛兽校,雌性们每天上课时,都要随身带一位雄性伺候。” “妻主今天打算选谁呢?” 江溯月嗦完最后一口面,两手捧住碗身,一仰头把面汤都喝了个干净。 那还用选吗? 当然是苏霁澜。 难不成是那个在她饮食里动手脚的封燃吗? 吃完饭。 江溯月换好校服,和苏霁澜一起去上课。 金棉在餐桌边收大家吃过饭的碗。 看着连面汤都被喝干净的碗,金棉说: “我记得,妻主最不喜欢的就是西红柿啊。” 他刚被买下来的时候,因为做菜用了西红柿,还被江溯月狠狠鞭打一顿。 如果不是心地善良的二小姐拦着,他差点被扒光了扔出院子。 如果真那样,他这辈子也完了。 金棉印象十分深刻。 封燃也是奇怪,想了一会儿,不耐烦道: “谁知道呢。像她这种废物雌性,没能力进入精神海安抚雄性,多少都有点变态,精神不太好。” 去上课的路上。 话不多的苏霁澜单手提着江溯月的书包,边陪她走路,边念念叨叨。 “伊洛兽校一共四个年级,每个年级的雌性学生被分为三个班级。” “分别是蔷薇班、玫瑰班和白兰班。” “妻主从入校起就被分配在了蔷薇班。” 说着,苏霁澜打开蔷薇班的大门。 偌大的班级,金碧辉煌,穹顶高阔,流光溢彩。 华丽得像是误入了哪位陛下的宫殿。 江溯月身临其中,只觉得自己不像是来上课的,倒像是头上再顶个皇冠就能直接登基了。 同时,同学们看见来的人是江溯月,脸上都流露出或厌恶,或鄙视的神情。 离她最近的粉发雌性,双手插在校服上衣口袋里,窈窕的曲线丰满惑人。 可她看见江溯月时,眉心却是蹙起的,厌烦道: “真新鲜,你来学校不是到处瞎逛,居然还会来教室?” 其余人跟着笑:“估计是害怕逃课太多被退学,隔壁的校草更看不上她。” “江溯月,我求你了,你就不能转个班级吗?因为你,我们都被玫瑰班和白兰班追着笑。” “精神力只有F级,学习还不努力,处处拖后腿,你简直不配做个雌性!” 江溯月仅仅露了一面,铺天盖地的嘲讽谩骂便直直扑了过来。 能同时让这么多人讨厌,原主也是个人才。 不过幸好,她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女巫。 被厌恶、被驱逐、被恐惧,向来是强大女巫的宿命。 江溯月也不觉得难受,自己找了个没人的桌子,不发一言坐了下来。 苏霁澜跟在后面,把书包、水杯和各种零食逐一摆好。 而后才如高贵骑士般,半跪在桌旁,低声嘱咐江溯月: “妻主,等会儿霁澜就在旁边的副教室上课,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用光脑联系我,上课时间也行。” 伊洛兽校鼓励雄性事事以妻主为先。 上课时间被妻主叫走,在导师们眼里,是他们能力优秀,以至于妻主一刻也离不开。 这是可以加分的。 第8章 大龄单身老雄性 副教室? 江溯月看向这座宫殿般的教室一侧,果然有道玻璃拉门。 拉门内,的确还有个教室。 教室内装修简单,比她的F级宿舍还要老旧。 普普通通的白墙,斑驳掉漆的桌椅,构成雄性学生们上课的地方。 “你就在那儿上课?” 话一问出口,江溯月暗自后悔,赶紧找补: “我是说,你也知道我平时只在学校里玩,很少到教室上课。” “所以这些事情,我才不熟悉。” 苏霁澜很轻易接受她的解释,温声哄她: “霁澜都明白。妻主放心。” 等苏霁澜离开后,负责蔷薇班今天课程的雄性导师步履匆匆进门。 点过名字,导师很满意:“今天蔷薇班全体都到齐了。” 江溯月惊讶。 所谓的‘蔷薇班全体’,加上她也只有五个人。 这还用点名? 资料发下来。 导师动用异能,将五位雌性拉进幻境。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雌性精神力感知。” 幻境变形拉扯,一瞬之间,生动的影视画面,在五位雌性眼前逐一展开。 有影视作品截取,也有历来战场上雌性利用精神力,维持军队稳定的纪录片片段。 “赤莲帝国的和平离不开雄性的保护,更离不开雌性的精神力。” “今年帝国军方最新研究,前线虫族已经开启了进化模式,对雄性的精神力攻击越来越猛烈,更加需要雌性珍贵的精神力安抚。” “帝国拓张领土的脚步从未停歇,我们有无数勇敢的雄性军人,却只有稀少的雌性安抚。 一旦比例继续失控,雄性精神力暴动的人数越来越多,不用虫族和变异星兽攻击,帝国自己就会乱如散沙。” 幻境收回。 导师双手撑在讲台桌上,语重心长:“所以,帝国的安稳,最后还需要各位雌性同学的努力。” 同学们都是刚刚成年的雌性,在幻境中亲眼看见虫族和变异兽残害帝国的士兵和百姓。 此时,也是满腔热血。 各个眼神坚定,绷着张稚嫩的面庞,恨不得马上把精神力提高成SSS级。 江溯月:“……” 她总算知道原主为什么总想逃课了。 让一个没有精神力的雌性,天天学习精神力运用。 和逼太监在青楼里学习小黄书有什么区别? 一上午的理论课程,江溯月上得兴趣恹恹。 等到午休时间,随侍的兽夫们提前下课来接自己的妻主。 苏霁澜就看见坐在原位,生无可恋的江溯月。 水杯里的水喝了一半。 零食干脆一动没动。 脸色差得惊人。 果然还是很虚弱。 “妻主。” 苏霁澜再次半跪在桌边,抓住她冰凉的手,仰头望向她道: “医务楼那边通知妻主再去一趟,您的身体还需要躺治疗舱调理。” 江溯月也觉得难受。 上午虽然只是理论课,但学习精神力运用的时候,难免会尝试着在体内调用。 她仅仅动了一点念头,全身就虚得出了一身冷汗。 手脚沉重,连头脑都晕晕沉沉的。 耳中嗡鸣声断断续续,听苏霁澜说话都像蒙了一层透明的水膜。 “抱我离开。” 江溯月嗓音无力软糯,朝着苏霁澜依赖地展开双臂。 她眉头紧紧蹙着,肿胖的眼睛里水光明显,鲜红的唇瓣此时苍白得十分可怜。 苏霁澜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下意识起身把软绵绵的她揽进自己怀里。 治疗室内。 江溯月躺在治疗舱,苍白的脸颊终于显出几分血色。 不远的办公室里,先前给江溯月打针的治疗师正在和苏霁澜说她的情况。 “……所以我觉得,她这么虚弱,不单单是精神力F级的原因,更像是服用了某种会消耗兽人生命的毒药。” 正午的阳光被挡在落下的百叶窗外。 室内昏暗的只剩医务室惨白的灯光。 治疗师似笑非笑地盯着苏霁澜的表情,勾起唇角: “苏同学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我上报帝国,一旦查出来,你和江同学其他兽夫们的母家,都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苏霁澜眼神一暗,语气低沉阴寒:“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治疗师坐回椅子上,纯黑西裤从白色治疗服的下摆抬起,高高翘着二郎腿。 “大家都是雄性,也都早看清楚了雌性的嘴脸。江溯月之前,几次三番来骚扰我,我想你也知道。” 他闭了闭眼,暗暗咬牙:“无非欺负我年龄大了,又没有妻主,以为我会饥不择食看上她。” “所以,你下你的药,我只要配方,将来江溯月如果死在学校,作为伊洛兽校的首席治疗师,我对江溯月身体情况的报告,能让你们的计划更真实。” 三小时后。 治疗舱门自动弹开,江溯月醒来,却没看见苏霁澜的影子。 “你醒了?”耳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有点熟悉,听得江溯月下意识屁股痛。 “是你?”她捂着屁股,“你是上次给我打针的治疗师?” “是我。”治疗师温柔的浅浅一笑,“你可以叫我岑青。” 江溯月有点奇怪,对面怎么突然做起自我介绍。 岑青直接说:“江同学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江溯月瞬间警惕。 “我摔到了脑子,有些记忆断断续续。” “哦。”岑青恍然大悟,随即微微俯身,鼻尖瞬间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鹰隼般犀利的眸子紧盯着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所以,你忘记以前是怎么缠着我,骚扰我的了?” 江溯月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你给我打针,还打得那么疼,就是为了报复我?!” 岑青得意:“同学别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江溯月一口气憋在心口,差点吐血。 她咬牙从治疗舱跳下来,脚步虚软着往外走,一个踉跄,整个人超前扑去。 江溯月双眼紧闭,预想中的疼痛却没到来。 再睁眼时,封燃正半抱着她,一脸警惕看向一旁站着的岑青,开始护短: “你推她了?” 岑青一愣:“啊?你是谁?” 封燃眼中的怒火更甚:“你居然问我是谁?我是她的兽夫!” 说完,问都没问江溯月,小臂一抬,夹公文包似的把江溯月夹起来就走。 边走边语气不善的对江溯月说: “这种大龄单身老雄性,心眼子最多。” “各个欲擒故纵,难怪苏霁澜催我一定早点来接你,再晚一会儿你那个破宿舍的上下铺都住满了!” 第9章 不会是吃醋了吧 封燃的臂力不小,一路夹着江溯月,把她晃得七荤八素。 上下颠簸中,江溯月心底把封燃的阿母、阿父和各路亲戚都问候了一遍。 她暗下决心,要把提升魔力和提高颜值同步进行。 封燃的光脑正好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江溯月被夹在腋下,甚至感受到封燃肌肉一瞬间的绷紧。 “是阿父。”封燃道。 他放下江溯月,眼中有所恳求,嘴却还是硬的。 “我阿父的视频,妻主……” 他神色暗了暗,被鞭子抽得鲜血淋漓时,也不曾用过这般卑微的语气: “妻主,求您,能陪我接一下吗?” 他几乎是没报希望的。 江溯月从来不肯在他家人的面前给他几分脸面。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入赘三天后的回门宴上,江溯月被江家人强迫陪他回封家。 喝了点酒后,当着一家老小几十口人的面,江溯月大声责骂阿父不会教育雄崽。 扬言封燃不肯和妻主同房,是怕被发现早有无数雌性进入过他的精神海。 甚至江溯月还狠狠扇了他好几个耳光,逼他跪在地上,当着封家人的面坦白,到底跟过几个雌性。 不说出来,就不许他起来。 那一晚,险些气病祖母和阿父。 “可以啊。”江溯月整理好颠簸凌乱的头发,把褶皱的校服扯了扯。 催促着不敢置信的封燃:“快点,别让长辈等急了。” 封燃愣在原地,仿佛在做梦。 他机械地接通视频。 看着阿父满是关切的面容被投放到虚空屏幕上。 江溯月甜甜一笑,活泼伶俐的朝着屏幕挥手,乖巧喊道:“阿父。” 阿父也是一愣。 到底是赤莲帝国的皇子,他很快压下心底的惊疑,和蔼朝着江溯月笑道: “溯月也在啊,我听人说你最近身体不好,现在如何了?” 话落,目光这才落回封燃的身上,仔细打量,掩饰不住的心疼。 听说这傻孩子又挨打了。 虽说雄性被妻主打两下是常事,年轻时他也没少挨妻主的教训。 甚至有人觉得,被妻主打了,是得宠的表现,代表妻主眼里有你。 如此,容易挨打,也容易获得精神力安抚。 可是…… 这死丫头也太狠心了,竟敢打得那么重。 “我好多啦,阿父。” 江溯月一拍胸脯,大方又亲切,仿佛自家撒娇的小辈: “我们才从兽校的医务楼出来,准备回家吃晚饭,您吃晚饭了没有?” 封燃高高大大的个子,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矮胖矮胖的江溯月,像只胖兔子似的,几句话哄得阿父笑起来。 “你们小两口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就放心了。” “对了,溯月。最近阿父的投资小赚了一笔,阿父给你和霁澜都打了点零用钱,小燃不懂事,你们多关照他一些。” 听说有钱,江溯月笑得更甜了。 “谢谢阿父。我从前不懂事,让封燃受了很多委屈,以后不会了,阿父就看我的行动吧。” 等视频挂断。 封燃依旧觉得像在做梦。 江溯月查看光脑上的资金账户:30000 整整三万块。 已经不是负数了。 “你阿父给我打了五十万?”江溯月眨巴着眼睛,兴高采烈。 早知道有钱赚,她刚才就再乖一点,嘴再甜一点了。 女巫可是最善于伪装的强大女人! …… 终于回到宿舍时。 苏霁澜的饭菜也做好了。 江溯月快速扒完了饭,直接回了卧室。 光脑打开,将能提升魔力和颜值的魔药材料逐一列出,随后在星网上搜索。 资料一篇篇翻过去。 江溯月注意力落在一个叫做黑龙山的地方。 她记得,那也正好是萧鹤鸣被赶去赚钱的地方。 资料上说,黑龙山是上古山脉,植被丰厚,物种繁多。 到了星际兽世,变异动植物也相对最多。 地形复杂多变,凶险万分,更不是随便什么兽人都能进入的。 她深吸口气。 黑龙山,她去定了。 另一边。 厨房里。 封燃抓着擦碗布,边将杯子蹭得咯吱咯吱响,边把在医务楼的经过对苏霁澜和金棉说了一遍。 封燃表情严肃,提醒道: “所以,你们最近也注意一点,这个雌性才正常些,别让其他雄性再把她带坏了。” 苏霁澜怀疑:“你说,岑青治疗师勾引妻主了?” 封燃眼睛一瞪:“你不信我?” “我亲眼看见的,岑青对着妻主笑,妻主一个好脸都没给他,岑青就弯下腰挨近妻主,脸都快贴在妻主身上了。” 下午的时候,苏霁澜说他要买菜做饭,没时间随侍妻主,让封燃去医务楼陪妻主。 正兽夫发话,封燃不能不去。 但他厌恶江溯月,不想和她共处一室,就在医务室的窗边偷偷等着。 既能保证她的安全,又不用面对那个恶心的恶毒雌性。 于是就看见了岑青挨近江溯月的这一幕。 封燃咬牙切齿:“以前看岑青,以为他是挺清冷孤高的一个兽人。” “三十多岁了,也不像别的雄性一样,着急找个雌性赘出去。” “一年到头就用点抑制剂,压制精神力暴动值,连反噬都不怕,我还真觉得他了不起。” “原来是打量着抢个兽夫少的妻主呢!” 看着气得恨不得找岑青打一架的封燃,金棉提醒: “其实,之前咱们不是还希望妻主能多纳兽夫?” “这样,有人分担惩罚,咱们日子也好过一点。” 他语气弱弱:“封燃哥,你这么生气,不会是吃醋了吧?” 封燃耳尖一红,想起江溯月在阿父面前撒娇卖乖的样子。 “金棉,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良心了?” 封燃指责金棉道:“你今天早上打碎了碗,妻主不是没有打你?” “她都不打人了,昨天连兽夫都不卖了,现在还收心上学,精神力提高到E级是早晚的事。” “她好不容易有点妻主样,不要脸的雄性们就都围上来了。” “难道你才熬出头,就想和七八个雄性挤在这个鸡笼大小的宿舍里?” 其实,回封家求毒药的时候,阿父也曾劝过他。 雌性一向比雄性晚熟,身体长成了,心还是小幼崽的性子。 阿父当年才赘给阿母时,两人哪怕青梅竹马,也着实有过许多摩擦。 阿父动辄挨打被罚。 可等阿母生下姐姐后,照样疼阿父疼到骨子里,连带着他这个小雄崽,也是阿母捧在手心长大的。 封燃原来还不相信。 此时再看,江溯月这个恶毒雌性,好像也是这样。 她或许,只是懂事晚一些。 以后,是不是也会像阿母疼爱阿父那样疼他? 第10章 敢不敢和我合作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的时候,江溯月两只眼带黑得像大熊猫。 精神力感知理论课上,老师留的作业不算多。 她飞速完成后,整整一宿都在研究魔药的新配方。 因为没有魔力,从前在现代的配方,都需要魔力加持,才能做出高级魔药。 新配方要不需魔力,药效还不能太低,即使是她这种魔药天才,也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她浑身酸痛,靠着意志力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披散着头发,僵尸似的挪到书桌前。 看着厚厚一叠纸的新配方,闭着眼睛,僵硬地勾起嘴角。 终于快要恢复魔力了。 “哈哈哈,和我斗?” 江溯月笑得癫狂,似乎是困疯了:“和战力第一的女巫大人斗?嗯?哈哈哈哈。” 卧室外站着苏霁澜、封燃和金棉三位兽夫。 听见里面阴暗猥琐的笑声,金棉吞了下口水: “妻主她……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苏霁澜伸手要敲门,被封燃拦住。 “苏正夫,昨天就是你随侍妻主,今天也该换一换了吧。” 苏霁澜打量他,浅淡的眸子勾起一抹嘲讽: “换什么?换你去,好有机会给妻主下药?” “你!”封燃激动,又想起这是在江溯月门外,赶忙压低声音,“那是我以前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苏霁澜推开他的手:“我不相信。” 说完,轻轻敲响江溯月的房门。 江溯月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并排站在她门前的三位兽夫。 虽说都穿着统一的伊洛兽校制服。 但苏霁澜和封燃却各有亮点。 苏霁澜左耳处,新戴了一只亮闪闪的钻石耳钉。 钻石夺目却不妖艳,反倒衬出他本人几分清雅气质,格外高贵。 封燃的制服,领结处松松垮垮,衣领微微外翻,露出脖颈上紧紧系着的纯黑色皮质项圈。 项圈最中间的位置,有个银色圆环,空落落的垂在小巧精致的铃铛下。 察觉到江溯月的目光,封燃红着脸挺了挺胸膛,那副纯黑项圈便更明显些。 封燃目光闪烁,别别扭扭道: “妻主,昨天是苏正夫陪您去上课的,今天让他休息一下,我也可以陪您。” 苏霁澜不屑,跟着对江溯月说: “妻主,霁澜一点都不累,别人陪着您,霁澜不放心。” 封燃眼睛一瞪:“正兽夫不能善妒,你这是让妻主为难!” 苏霁澜:“正兽夫有权利替妻主把关其他兽夫的状态,看到底适不适合留在妻主身边。” 金棉默默站在旁边。 看着不久前还一起密谋毒死妻主,几乎同生共死的两个雄性,现在为了谁能和妻主多相处一会儿,争得脸红脖子粗。 苏霁澜和封燃一起看向妻主,异口同声:“妻主您说,选谁?!” 江溯月:“……” 陪妻主上课的雄性,难道会加学分吗? 这俩人到底在抢什么啊。 “我选……” 才说了两个字,金棉出声提醒: “妻主,正兽夫,封燃哥,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学校定期抽查雄性精神力暴动值的日子。” “等一会儿,所有雄性都要在体育馆集合,不去或迟到的,通通按退学处理。” …… 雄性们都在体育馆等待抽检,今天的伊洛兽校格外安静。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江溯月独自一人去了学校外的咖啡店,打算给自己提提神。 这家咖啡店,就坐落在,伊洛兽校和隔壁碧海蓝兽校的对面。 因为暴动值抽检,今天的咖啡店里,几乎都是碧海蓝兽校的学生。 江溯月一身伊洛兽校的雅黑制服,在碧海蓝兽校一片水蓝色校服中格外明显。 “江溯月?” 有人认出了她,开始小声和旁边的雄性说话。 “听说今天伊洛兽校暴动值抽检,她这是才摆脱自己的兽夫,就来这儿蹲点校草了?” “可惜,顾元舟最近去了天鹅星,陪阿父参加一位雌性的生日宴,说不定这位雌性以后就是顾辞舟的妻主了。” “啊哈哈,那咱们江雌尊舔来舔去,结果连顾元舟的手都没摸到,不是亏死啦。” 碧海蓝兽校没有雌性。 这些雄性学生不需要照顾妻主。 闲暇时间多是待在咖啡馆里,等着吸引伊洛兽校的雌性,好早点找个妻主来安抚他们的精神力暴动。 江溯月困得脑袋嗡嗡响,只当这些人是苍蝇乱飞。 等拿到了自己的咖啡,直接绕路,打算从咖啡店后门穿回去。 才一踏出后门的小巷,拐角处就见到一个熟悉的兽人。 是她们蔷薇班的安莺。 安莺使劲拉着一位中年雄性: “拜托你了老板,就让我试一下行不行,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工资也和雄性一样就行。” 中年雄性被磨得没办法,面露难色: “这位雌尊,您可别为难我了。不是工资的问题,您看哪家店敢让雌性做店员这种粗活啊。” “万一您有个什么好歹,我们怎么和帝国的雌性保护局交代?” “可是……”安莺也有难处,“我还没毕业,每天要上学,根本没时间做其他工作啊。” 江溯月赶紧躲回巷子里。 昨天上课的时候,她隐约听见班长温时音说了一嘴。 好像是安莺家里情况特殊。 阿母早早病逝。 剩下阿父一个人,需要昂贵的抑制剂来压制精神力暴动值。 温时音承诺会向学校说明情况,在雌性帝国补助的基础上,帮安莺再申请一份贫困生补助。 中年雄性被磨得来了脾气,声音加大: “诶呀!我认倒霉,给你五千星币,快点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安莺近乎哽咽:“我不要!我能靠自己的能力养阿父!” 江溯月眼睛一亮。 她记得,这个安莺性格死板,但崇尚能力。 不但自己是A级精神力雌性,昨天带来随侍的兽夫,也是个S级异能。 黑龙山凶险,变异兽和变异植物难搞得很。 如果有一个A级雌性,和S级异能的雄性做伙伴,她这趟黑龙山之旅,肯定也能稳妥许多。 中年雄性气冲冲回到后门。 江溯月才从巷子里露了头,看着迷茫又窘迫的安莺。 江溯月微微一笑,朝着她伸出手: “安莺同学,我倒是有个能赚钱的地方,你敢不敢和我合作?” 第11章 江溯月第一名 黑龙山。 黑暗神秘,危机四伏。 更传言有上古凶兽常年镇守。 在普通兽人眼中,几乎如同地狱一般危险。 只有走投无路的流浪兽,或者异能强大的亡命徒才敢涉足。 江溯月才提出可以组队去黑龙山,猎杀变异兽赚钱。 安莺一张脸马上黑得五彩缤纷: “江同学,难怪大家都说你不思进取,无知恶毒。” “我们好歹都是蔷薇班的,你非得在我窘迫的时候挖苦我吗?” “挖苦?”江溯月耸了耸肩。 她低头操作光脑,食指一抛,将一段视频投放在虚空屏幕上。 那是兽夫萧鹤鸣在黑龙山猎杀变异兽时拍摄的视频。 视频里。 古木参天,遮住大部分阳光,细碎的光线从枝叶的缝隙中渗进来,落在黑紫色如磨盘大的蘑菇上。 黑紫蘑菇旁,是一片巨大的蕨类植物。 每株植物的尖端,都顶着危险的紫色汁液,时刻准备着麻醉兽人,再一哄而上将其啃食干净。 导师们说过,这是变异蕨类,犹如沙漠的秃鹫,兽人的血肉,是它们最好的养料。 但SS级异能终究太强大了。 视频进度条播放到两分钟后,萧鹤鸣已经占据了上风。 随着‘噗’的一声,风系异能幻化为刀刃,撕碎了变异兽恶臭流脓的血肉。 一地血腥中,五级晶核被萧鹤鸣满是血污的手拾起。 视频收起。 江溯月又给安莺展示了,萧鹤鸣给她的转账记录。 “我的兽夫是SS级,兽校毕业后,就住在黑龙山脚下,每天都会上山猎杀变异兽。” “只要拿到晶核,就能找帝国换钱。” 她眼睛眨了眨,循循善诱:“我是好心,再有几天就是校庆周,我们可以请假过去。” “六天时间,只要配合得好,赚几十万不是问题。” 安莺大大的眼睛里亮闪闪的。 先看看转账记录,又看看江溯月。 倏地,她耳尖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之前那么说你,你居然愿意帮我?” 江溯月语气更加真诚,拉住安莺的手: “谁让我们都是蔷薇班的呢?” “平时吵吵闹闹,关键时刻,肯定要互相帮助呀。” 把和咖啡一起买的小蛋糕硬塞给安莺,江溯月咧嘴一笑,大饼脸的憨气在此时将她衬得格外老实可靠。 “莺莺。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如果是我需要帮助,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帮忙的,对不对?” …… 课前预备铃响起时。 安莺和江溯月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进教室。 其他三位同学瞪大眼睛。 白日见鬼一般,眼睁睁看着安莺挪着小碎步,迷妹似的把座位挪去了江溯月旁边。 祝筝顶着一头打理精致的粉色卷发,放下翡翠镶珍珠的手持镜,小声对班长温时音说: “莺莺好像有把柄落在江溯月手里了,怎么办?” 温时音审视的目光落在江溯月的眉眼上。 之前没仔细看。 江溯月这次回来,好像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雯雯趴在桌上,偷感很重地蹭着桌子靠近祝筝和温时音。 “我听说,昨天,江溯月的兽夫在医务楼抓到她和岑治疗师了。” “啊?”祝筝惊讶,小声问,“你又哪儿打听来的八卦?” “她哪个兽夫?是年级第一那个苏霁澜?” 祝筝有点嫌弃:“我记得他是正兽夫啊,居然这么善妒。” 又想起:“不是说江溯月一直虐待他们吗?之前还有人在校论坛上发帖,声讨江溯月虐待伊洛兽校年级第一的天才。” “天天被虐待,还敢管妻主和别的雄性在一起?那虐待是传言吧。” 秦雯雯摇头,声音更低了: “不是,是封家那个,封燃。” “哦。”祝筝理解了。 封家可是比她引以为傲的祝家还要豪横。 以封家的背景,如果封燃的阿父不是皇子,他说不定都能赘给帝国公主。 那是有做妒夫的底气的。 两人你一言无一语,越聊越热闹。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导师进入教室。 “昨天的精神力感知作业我已经批完了。” “这次评分的第一名,是江溯月,江同学。” 作业的批复意见发还给同学们的光脑,又被虚空投放到课桌上。 江溯月的作业上一个又大又红的A++,格外醒目。 安莺替她高兴,与有荣焉地晃了晃脑袋: “太好了溯月,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废物恶雌。” 一堂课结束。 祝筝、温时音和秦雯雯纷纷凑到江溯月课桌前。 祝筝先问安莺:“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居然坐到一起了?” 安莺十分骄傲:“我们不单坐到一起,我们以后还要一起……” 话说一半,安莺使劲闭上了嘴。 溯月说了,黑龙山太危险,如果说出来,学校肯定不会放她们去。 祝筝急得抓上自己满头粉发:“一起什么,你倒是说啊?” 秦雯雯也等不及了,问江溯月: “喂,你不会真的和岑治疗师好了吧?” 岑青年纪虽然大,但样貌和性情都不俗。 尤其是那股清高桀骜的劲儿,简直伤了一届又一届学姐们的心。 江溯月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班长温时音问:“你作业到底怎么写的,让导师给你A++,能……教教我吗?” 在女巫学院时,江溯月对有礼貌的学习交流,向来有求必应。 此时也不例外。 光脑重新亮起。 她将一段前线抗击虫族的视频投放到半空中,语气专业,眼神自信。 虽然没有精神力,也没尝试过作为雌性进行精神力抚慰。 但身为战力第一的女巫,江溯月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 “其实,雌性在战场上安抚雄性,并不是精神力越高,越能对战局起到积极作用。” 她手指向视频中,几个分站位打击虫族高阶的雄性士兵。 “战场上,雄性们通常分小队作战,而雌性因为过于稀有,一个人可能要临时安抚上万士兵。” “又因为不能进入士兵的精神海,安抚效果也大打折扣。” “所以,我们的安抚,和打仗一样,都要提前制定战略。” “哪些士兵被安抚后,能马上进行战斗。哪个位置,不提前安抚,会影响战局。” “有时候,不光要雌性精神力强大,还要她的头脑对战局足够了解,且有敏锐的判断能力。这也是帝国强制我们读兽校的原因……” 江溯月不慌不忙,条理清晰的把她作业的内容讲解给同学们听。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点精神力都没有的废雌。 等她说完,教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溯月抬头,就见班长温时音眼睛亮得像饿狼一样,正贪婪、崇拜地看着她。 第12章 阻碍她的人都得死 江溯月不奇怪温时音在听她讲解完后,会是这个反应。 从昨天起她就看出,一学年蔷薇班中,班长温时音是当之无愧的卷王。 她不仅课前预习、课上提问,课下还要把导师拦住讨论。 更听说她成年测试精神力时是A级。 入学一个学期后,就进步到了A级二阶。 差点创下伊洛兽校精神力进步速度的记录。 实力可想而知。 可惜。 温时音出身大族,不像缺钱的安莺一样,那么容易就能劝动。 否则,有这么个卷王当队友,说不定她能收集到更多魔药材料。 体育馆。 黑压压数不清的雄性学生,分年级有序落座,等待帝国派来的专业人员利用仪器抽检。 封燃伸长脖子,看着离自己老远的二学年的苏霁澜,小声对身边金棉说: “喂,小金棉,苏霁澜让你销毁的毒药,你销毁了没有?” 金棉唯唯诺诺:“没有呢,封燃哥,你找到机会给妻主下毒了?” “当然不是!” 封燃急得嗓音都变了调,脸颊却漾出一抹红色: “我是说,让你把药都销毁掉!” “妻主现在学好了,她身体这么虚弱,我回家给她找解药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给她下毒?” 金棉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封燃轻叹口气,拍了拍金棉的肩膀: “家里到底还是得有个雌性,小金棉,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妻主,你不能这么对她,知不知道?” 金棉头上毛茸茸的妙脆角向后背去,在封燃侧转回头时,眼中一瞬闪过寒光。 先是苏霁澜,再是封燃。 这么久的非人虐待,他们居然还是各个不想你死。 江溯月,你的命还真是大呀。 大得让人生气。 …… 第二堂课上完,江溯月困得一整个摔趴在桌子上。 白兰班的乔晶来帮导师送资料时,一进蔷薇班,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后排的江溯月。 想起今早听说的,江溯月又去招惹岑治疗师的传闻,乔晶暗暗咬牙。 作为雌性。 她最瞧不起上赶着追求雄性的行为,但因为喜欢岑青,她也曾努力献了好多次殷勤。 可为什么。 到头来,岑青居然只对着江溯月这个连精神力都没有的废雌笑? 她气红了眼眶。 说不定岑青还允许江溯月对他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 否则,江溯月的兽夫为什么不乐意? “诶呦,不好意思。”乔晶走到江溯月身边,故意用胯骨使劲撞了她一下。 江溯月被撞得生疼。 迷迷糊糊从桌上抬起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系统给她的记忆里,那个因为矛盾,把原主推倒,间接害死原主的雌性同学,乔晶。 记忆里,乔晶不但欺软怕硬,还是碧海蓝校草顾元舟的表姐。 因为这层身份,乔晶经常找原主借钱,或者干脆要东西。 每次收到钱,乔晶总会笑着说: “你放心,我肯定在元舟面前多多说你的好话。” “元舟和我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我说让他赘给你,他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安莺本来坐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乔晶故意朝着江溯月撞过去。 气得站起来,拔高了嗓音:“你这兽人有病吧?溯月好好在那儿睡觉,你干嘛故意撞人家?” 乔晶眼睛一立:“有你什么事!连阿母都没有的穷光蛋!” 她仰着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可是顾元舟的表姐。” “你问问江溯月,就算我是故意的,她敢把我怎么样?她……” 江溯月厌恶得眉头蹙起。 爹的。 本来睡不够觉就烦。 乔晶还在叭叭说话,一个黑影带着风声落了过来。 江溯月举着一本厚厚的《帝国战争史》课本,拍苍蝇似的,使劲跳起来,一下砸在乔晶的脸上。 “呃。” 乔晶连喊都没喊出来,直接被拍得眼冒金星,后面的话更是被硬生生拍了回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江溯月扔下课本,在蔷薇班所有同学怔愣注视中,掸了掸手,对安莺说: “看见了吗?以后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江溯月!”乔晶眼冒金星,跳着脚喊道,“我要告诉教务官,你殴打雌性!” 江溯月无所谓地哼哼:“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乔晶喘着粗气,目光在其他蔷薇班的同学面前逐一略过。 四目相对,安莺煞有介事地,边仰头吹着口哨,边观察穹顶的纯金雕像: “这雕像,可真雕像啊。” 温时音猛地低头,开始做题,嘴巴发出‘啧啧’声,仿佛被题目难住有一会儿了。 祝筝赶忙拿起镜子,哼着歌整理发型。 一个个都没打算替她作证。 乔晶气得眼睛都红了,怀着所有希望看向最后的秦雯雯。 秦雯雯动作比前几人慢了半拍。 好几个僵硬的假动作后,从桌洞里掏出一个大大的望远镜,对着窗外看风景。 乔晶:“……你们……你们什么意思?” 蔷薇班的人不是一向不喜欢江溯月吗? 江溯月单手掐腰,不着四六的抖着一条腿,十分社会: “我记得,你欠了我很多钱吧?” “乔晶,难不成你今天是来还债的?” 乔晶惊讶,钱是她借的不假,可说‘借’也就是好听一些。 她从来没想过,江溯月还有胆子把钱要回去。 “你信不信,我去告诉顾元舟,说你在学校欺负我,你看他还理不理你!” 顾元舟? 觉没睡够的江溯月眯起眼睛,半天才想起来,是那位碧海蓝兽校的校草的名字。 “随便你说,要是他能替你还钱,什么顾元舟、顾方舟都可以。” 安莺半张着嘴巴看着江溯月。 伊洛兽校谁不知道,顾元舟是江溯月的命根子。 平常只要提起他的名字,江溯月都是一整个星星眼。 她最近的变化是不是太大了点? “你……”乔晶又被噎了一下,怒从心头起,眼睛盯准了江溯月桌上放着的魔药配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见那上面字迹清秀,做了多处标记,一看就很重要。 乔晶冷不防扑过去,把桌上的魔药配方抢走,三两下撕了一大半。 江溯月逗孩子似的轻松笑意僵硬在脸上。 随着漫天飞舞的纸屑落下,乔晶看见了纸屑后面,江溯月满是杀意的一张脸。 那是她熬了一夜,用尽毕生魔药知识调整好的配方! 是她恢复魔力的希望!! 她是战力第一的女巫大人,是能站在最高处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她绝对不要…… 一辈子做个只能被人保护的废物!!!! 江溯月死死咬着牙,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乔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乔晶被吓得后退半步:“你……你要干什么?” “你,给我,去死!” 所有阻碍她回到高处的人,都得死。 第13章 岑家的耻辱 江溯月跳起来,一拳垂在乔晶的脸上。 把她打倒在地后。 江溯月全身虚弱,再提不起力气。 可她没有放手,而是手脚并用,如野兽般,骑在乔晶身上,用牙齿死死咬住她的脸。 蔷薇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安莺眼睛发亮,紧咬后槽牙,跟着江溯月一起使劲,说话声音有力又含糊: “好样的江溯月!咬住她!别松口!” 秦雯雯躲在祝筝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什么情况,江溯月不会是精神力暴动,要兽化了吧?” 祝筝推开她的脑袋:“没听说雌性还能兽化的,她难道……基因突变?” 温时音蹙眉,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认真严肃: “白兰班也敢跑到蔷薇班撒野,大家都看着点,别让江溯月吃亏。” 事情发生得太快,乔晶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脸上剧痛。 温热的血从江溯月嘴边溢出,滑落到乔晶的脖颈,积成一个小水洼。 她几乎被恐惧淹没。 死亡的气息无孔不入,渗进她每一次呼吸中。 江溯月这个疯雌性是真的要杀了她。 今天是雄性精神力暴动抽检的日子,整栋教学楼都没有多少人。 乔晶喊得声嘶力竭,好几分钟后,教务官才急匆匆赶来。 健壮年轻的雄性教务官,两手掐着江溯月的腰,生生把她从乔晶身上摘了下来。 重新站定的江溯月,下半张脸整个被血染红了,眼睛闪烁着狰狞的亮光,看向几乎被吓傻的乔晶。 说不清是怕还是疼,乔晶浑身发抖,等被医护抬到担架上时,才恢复了一点神智。 她脸上齿痕深陷,血液凝固黏在头发上狼狈不堪,愤恨地目光瞪向江溯月: “江溯月,敢得罪我,你会后悔的。” 江溯月坐在轮椅上,身边同样围着好几个医护,把她一起往医务楼推。 她全身无力,手臂松松垮垮垂下,双眸却越发黑沉。 威胁? 帝国法律中,雌性杀死雌性,一经发现,会如何处罚来着? 那……如果不被发现呢? …… 医务室里。 岑青处理完情况更严重的乔晶后,江溯月已经做完了基础身体检查。 快速补充身体能量的草莓味营养液摆在桌上。 桌子对面,江溯月正在对着营养液发呆。 “江同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岑青抬手,治疗系异能发出的白光,如柔亮的丝绸飘飞于掌间。 他肆意笑着,反手将光芒融于江溯月全身。 那些打斗中细小的伤口和淤青,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洁完好。 “雌性打架,还打得这么狠。” 岑青收手,看向江溯月:“因为她抢你的雄性了?” 江溯月无声白了他一眼,拿起营养液,放在手里拧了一下。 没有力气,根本拧不开。 江溯月理直气壮的把营养液递给岑青,顺便说:“因为她嘴贱。” 一语双关。 不知道是在骂乔晶,还是骂岑青。 岑青一愣,笑着接过营养液帮忙打开,又递回去: “都虚弱成这样了,嘴也不饶人。” 江溯月扬头‘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营养液,才觉得双臂不至于虚得发抖,就抬起头,仰视着倚站在桌前的岑青: “那岑治疗师就不太了解我了,不虚弱的时候,我的拳头也不饶人。” 又问:“今天兽校所有雄性都在体育馆等待帝国抽检,岑治疗师不用去?” “不会是因为岁数太大,被豁免了吧?” 岑青噎了一下。 想也知道,上次给她打的那针屁股针,被这个小雌性记仇了。 不过,谁让她原来那么讨厌。 没有礼貌,又言语轻浮。 没事的时候找借口来看病,手脚都不老实。 和现在这个梗着脖子,有股说不出的韧劲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过说来,江溯月倒也是个可怜的小雌性。 那么好色,却只有五个兽夫。 而这五个兽夫中,正兽夫甚至还带头给她下毒。 看她肿胀肥胖,又长着黑红斑块的脸上,其实五官还挺清秀的。 如果没有中毒,在整个伊洛兽校的雌性中,容貌也算中上。 岑青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回桌前下医嘱。 边操作电脑,边道:“我们校务人员单独抽检,等学生们抽检完毕,才是我们。” “哦。” 被电脑挡住的江溯月闷闷应了一声,声音柔软含糊。 岑青动作一顿,微微侧身,把脑袋探出电脑,就见江溯月不知何时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的小雌性看起来很软糯。 没有清醒时的盛气凌人。 此时的江溯月,像只收起了浑身尖刺的刺猬,只剩下白嫩嫩的小肚皮,如一颗毛绒绒的水蜜桃,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怀里抱着用来安抚患者的玩偶。 粉胖粉胖的毛绒棉花小猪,圆滚滚窝在江溯月怀里,和她一样。 娇憨。 可爱。 又隐隐约约释放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香气。 岑青鬼使神差,蹑手蹑脚的从桌子后面走出,小心站在江溯月面前,伸手朝向她软嫩鲜红的唇瓣。 真想狠狠蹂躏上去。 像抓住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每一截指骨都攥紧她的花身,让馨香的花汁漫出指缝,直到花朵虚软垂在枝头,不再那般高高在上的挺立…… 动作停在半空中。 岑青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干嘛?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深吸口气,口中还是江溯月身上突然出现的那股若有似无的馨香。 强迫自己后退半步,岑青和江溯月拉开距离。 “我一定是疯了。”岑青小声嘀咕。 雌性都是虚伪可憎的。 仗着自己的先天优势,把雄性一个个踩在脚下,薄情寡恩,从没有真正的爱意可言。 这么想着,再看向江溯月的睡颜时,便如看见洪水猛兽,一连后退好几步,几乎是逃跑出诊室的。 …… 三小时后。 被医护人员放进治疗舱继续睡的江溯月,睁开眼睛。 全身的无力感尽数消解。 也许是补了觉的缘故,竟然比上精神感知课之前,还要轻松。 医务室的洗手间里。 江溯月双手放在冰凉的水流下,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憨气十足的发霉大饼脸。 黑斑好像真的淡了些。 之前对着营养液发呆时,江溯月就隐约察觉到原主的身体很不对劲。 似乎只要接触精神力相关的课程。 就全身力量透支,手脚麻木,提不起力气,几乎如同废人。 她想问岑青为什么会这样,结果被他打岔,竟然给忘记了。 洗手间外,一阵列队整齐的脚步声吸引江溯月的注意。 她从走廊的窗子探头去看。 医务室楼下,装备精良的帝国军人们已经集合站定,正在调整测试精神力暴动值的机器。 大概是体育馆的雄性学生们都测试完毕,现在轮到兽校的校务人员了。 苏霁澜估计已经回家做饭了。 她回去要快点吃,还要整理被乔晶撕坏的魔药配方。 甚至还要狂补原主落下的功课,防止期中考试时不及格。 江溯月摇摇头:“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下了一层楼。 穿过走廊,路过一间办公室时,里面清冷孤高的声音刚好传进江溯月的耳里: “阿母,我可以一辈子不回岑家,就是不赘人,也不会连累妹妹,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呢?” “难道我非要有一个妻主,心甘情愿被她虐待、责打、罚跪、差使,才不是岑家的耻辱吗?” 第14章 闯进精神海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瞬间的安静过后,那道清冷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的喊道: “那你就别那么虚伪的说是为我好了!”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没有爱过我阿父。我们是雄性,不是罪人!不是天生有罪,需要你宽恕的罪人!!” 江溯月眉梢微挑。 她听出来了,这是岑青的声音。 那个外表矜冷,实则小心眼且有仇必报的雄性。 别人的家事,她不想掺和。 正抬腿要走,窗外无人机已经飞了过来。 无人机摄像头闪烁着冰冷的蓝光,不带任何感情的机器人语音四处播报。 “岑青治疗师,请您立刻下楼,接受帝国雄性精神力暴动值的定期检测。” “岑青治疗师……” 声音由远极近,一声大过一声。 飞速旋转的螺旋桨带起凛冽的风声,江溯月心头一紧,总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下一秒。 办公室关紧的门里传来一声撞击。 岑青把自己摔在门上,死死咬住下唇,江溯月还是听见他痛苦难捱的闷哼。 在这几天学习的精神力课程中。 江溯月明白,这是岑青情绪起伏太大,引发了精神力暴动。 “岑青治疗师,请您立刻下楼,接受帝国雄性精神力暴动值的定期检测。” 无人机已经进入了走廊,正朝着岑青所在的办公室大门飞来。 江溯月抬起脚想走又顿住,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拧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 门仅仅开启一人宽的距离。 江溯月刚要探头向内确认情况,便被一股野兽般的大力扯了进去。 办公室内的淡蓝色窗帘挡住外面的天光。 昏暗一片中。 岑青浑身滚烫,眼神迷离,雪白肤色上,淋漓的汗水在昏暗中闪烁着光芒。 “唔……” 江溯月被大力按在门后,疼得她眼前一黑。 心底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岑青已经俯身贴在了她的耳边。 滚烫的喘息声中,是岑青断断续续的恳求: “江溯月……雌尊……” “求您,安抚我……” 课上的内容一点点出现在江溯月的脑中。 岑青此时还有一点点理智,知道寻求帮助,还没到兽化的地步。 此时检测,暴动值大概在百分之九十八,或者九十九。 他是幸运的。 很多雄性在刺激过重的情况下,可能跳过高风险数值,瞬间达到百分之百兽化。 但岑青也是不幸的。 因为他碰见的是F级江溯月。 还是在帝国军队在的前提下发生精神力暴动,一抓一个准。 江溯月那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又来了。 如果军队发现了这样的岑青,又没有妻主安抚降低暴动值。 他只会被拉去黑塔,终身监禁。 不是变成野兽自伤而死,就是被暴动兽化的其他雄性捶成肉泥。 脖颈一阵热麻痒意。 岑青把整张脸都埋在江溯月的颈窝里,顺滑的短发毛绒绒蹭着她的侧脸。 “好香,好香……” “江溯月,你……可怜可怜我……” 江溯月死死咬牙。 作为女巫,她崇尚力量,贪财好色。 可她一直住在女巫学院被结界保护的森林里。 凡是闯进来要消灭女巫的‘正义人士’,都被热情的校长邀请,成为魔药试用,最后送下地狱。 她从来没经受过这种考验啊…… 内心一阵痒意。 江溯月深吸口气,在被岑青逐渐唤醒的滚烫中,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她压低声音,挨在岑青耳边: “岑青!你清醒一点!” 她晃了晃他:“这是你的办公室,告诉我,你把抑制剂放在哪里了?” “江溯月……” “江溯月……” 岑青似乎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 两只能动用治疗异能的白皙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腰身,清冷的声调里满是火热。 这是雄性即将发生精神力暴动,而寻求雌性安抚的求生本能。 江溯月一阵无语。 屋外,无人机已经定位了岑青的位置。 停留在办公室门外的半空中。 机器人语音播报的内容变了,态度已然严厉十足。 “岑青先生,请配合帝国检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岑青先生……” 江溯月急得流了一脑袋汗。 她用指甲抠进岑青后背上的皮肉,试图唤醒他一丝清明: “岑青!你大爷!放开我,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清醒点儿!你会死的!” 她使劲挣扎,却被岑青抱得更紧。 江溯月重重吐出一口气:“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江溯月闭上眼睛,大饼脸上严肃又沉静,努力回忆这几天恶补的关于精神力运用的理论知识。 精神力…… 集中…… 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江溯月来到另一方世界。 冷风如刀般刮过江溯月的脸庞,几乎带走她滚烫肌肤的全部热量。 天地一片洁白。 高大参天的树木挂着粗厚的雪霜。 树下,瘫倒着一只被铁链拴住脚踝的黑鸟,哀哀戚戚,伤痕累累。 温时音借给她的笔记里,提到过这种鸟。 “玄凤?” 秦雯雯还曾八卦十足的暗示她:“玄凤可是岑青的原身哦。” 江溯月心底一片骇然! 糟糕。 闯祸了。 她只想像在战场上安抚雄性军人那样,轻微降低岑青的精神力暴动值。 结果因为没有经验。 一下闯进了人家的精神海。 这可是只有妻主才能进入的地方…… “闯祸了,闯祸了。” 江溯月不安甩动着双手,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来都来了。 江溯月蹲下身,先是与玄凤四目相对,伸手摸了摸他黑亮的发顶。 小玄凤虽然一身伤痕,瘦弱得只能躺在地上。 但它仍然拼尽全力,乖乖在江溯月手心蹭了蹭。 温存又乖巧。 而玄凤那双清澈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痛苦,没有对这个世界一丝留恋。 江溯月心头一酸。 伸手使劲去掰束缚住小玄凤脚腕的铁环。 动用过精神力,她的力气越来越小。 直到指甲被铁环硌得松动,流出鲜血,才将小玄凤磨烂的脚踝拯救出来。 “别怕。” 江溯月用没有流血的那只手,再次轻抚玄凤的发顶: “岑青,不要怕。” “没有人爱你也没关系,你自己,可以最爱你自己。” 玄凤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时,江溯月想笑,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下一秒,直接四肢罢工,摔趴在地上。 再睁开眼时。 依旧是岑青的办公室。 屋外,军方的负责人正在敲门,并做最后警告。 屋内,桌椅和资料一片凌乱,桌前的落地灯,被岑青打开。 他小心扶起江溯月:“你……你刚才……” 江溯月张口想说话,却在一阵猛咳中,喷出一大口血。 “岑青,我们以帝国军方的名义对你做最后通知,再不出来,我们将视为……” 江溯月全身散架一般的疼。 推着惊骇十足的岑青去开门:“别管我,先去做检测。” 第15章 妻主的校服换过了 办公室大门被关上。 岑青不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催什么,我正帮阿母处理皇室医疗档案,稍微晚一会儿参加抽检怎么了?” “急着催我,出了什么纰漏你们自己去和陛下交代!” 岑青是伊洛兽校的首席治疗师。 能被帝国安排照顾整座兽校所有雌性的身体健康,可见治疗系异能等级不低。 而他的阿母,是首都星医科兽校的校长,皇室医疗的首席顾问。 连公主和皇子们对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那位负责人没敢得罪岑青。 反正等会儿可以重点监测岑青的暴动值,过了预警数值,直接拖进黑塔就是。 不必争这一时半会儿。 岑青下楼,站在一众等待被抽检的校务人员中。 他面色如常,内心却已被江溯月震惊得翻江倒海。 那个雌性,居然不是F级废雌。 她甚至进入了他的精神海,安抚了他的精神力暴动。 机器人语音念到了岑青的名字。 他面色这才一变。 也许江溯月在F级到E级的上升过程中,误打误撞,安抚了他。 但他是S级,一个E级精神力的雌性,能够越级安抚,已经不科学了,更不可能降低他多少暴动值。 一旦等会儿检测结果出来,他的暴动值处于危险边缘。 他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被关进黑塔。 要么,出于家族名声的考虑,阿母会强行给他一位妻主。 可是…… 江溯月已经进入过他的精神海了。 等新婚之夜,未来妻主进入他的精神海时一定会发现。 那样他的下场,只怕不比被关进黑塔好多少。 想到这里,岑青脸颊又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 他这辈子,只能是江溯月的雄性了。 站上检测机器的高台,岑青闭上眼睛,眼睫随着紧张而轻微颤动,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检测失败。” 机器播报的声音很大,响彻在医务楼楼下不大的小广场上。 岑青蓦地睁眼。 紧张得呼吸都颤了颤。 两个雄性技术人员站在检测仪前,讨论了几句,最后意见统一的互相点了头。 其中一个技术人员,走到穿着军装,满脸横肉的负责人身边,低声耳语。 负责人面露厌恶。 边听,边抬眼睨了岑青一眼。 那眼神,像是看透了他还没赘人,就被雌性进入了精神海,且精神力暴动值正处于危险边缘。 岑青倒吸口气。 他自认性格坚强,不算怯懦,此时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直到负责人端着光能枪,军靴有力,且压迫感十足的,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时。 岑青紧张得都怀疑自己的精神力暴动值要上涨了。 负责人打量他,须臾才说: “岑治疗师,您也不是小雄性了。这么大年纪,经历过这么多次帝国抽检,怎么连提前解除防御器都不知道?” 防御器。 是星际兽世的雄性们日常佩戴,用来防止被妻主以外的雌性强行进入精神海的防身设备。 市面上的防御器,各个十分小巧。 如今已经可以隐藏在各种随身佩戴的装饰中。 有的雄性的防御器是项链。 有的雄性的防御器是耳钉。 除此之外,还有袖扣、手环、胸针等多种多样的选择。 但唯一的共同点是,佩戴防御器的雄性,除非雌性精神力明显高于他两级以上。 否则,连妻主都不能进入兽夫的精神海。 可是…… 岑青一边解下治疗师白色制服腰间的银色装饰链,一边在心底更加震惊。 如果他的防御器佩戴完好。 一个F级别的雌性又是如何进入他的精神海的? “岑青,精神力暴动值百分之九十四。” 岑青心底狠狠一跳。 这怎么可能?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要丧失理智了。 暴动值应该在百分之九十八,甚至是九十九。 江溯月一个废雌,不但突破了他的防御器,顺利进入他的精神海,而且一次就能降低他百分之四或五的暴动值。 只有一个可能。 岑青目光沉了一瞬,江溯月根本不是低级精神力雌性。 她很有可能,是S级以上,甚至是2S或者3S。 …… 楼下发生了什么,江溯月一概不知。 她满口都是吐血后的腥甜,浑身骨头似被打断了似的疼。 肌肉软绵绵提不起一点力气,连利用光脑通知苏霁澜来接她都成了问题。 正当她狼狈趴在地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再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岑治疗师在吗?我是岳乘栩。” 岳乘栩? 江溯月将将抬起的头又无力贴在地上。 岳乘栩是伊洛兽校学生会的会长,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满嘴是血,躺在岑青凌乱的办公室的地上。 她该怎么解释? “岳会长?”岑青的声音恰好在此时响起。 “岑治疗师?”岳乘栩笑了一声,“我忘记了,体育馆的抽检结束后,校务人员都在小广场接受检查。” “我来取这个月的抑制剂,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两人又说了些什么,江溯月耳中嗡鸣,听不太清楚。 只知道声音越来越远。 她趴在地上,慢慢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痛恨自己心软瞎做好人,害得自己这么狼狈。 等再醒来时。 就是在治疗舱里了。 嘴角的血迹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那套沾染了血迹的校服都干净完好。 岑青正端着记录本,和苏霁澜交代她的身体情况。 苏霁澜紧张得表情逐渐放松: “谢谢岑治疗师。真是惭愧,妻主虚弱成这样,我们做兽夫的居然不知道,还好有你在。” 岑青没给苏霁澜一个笑脸。 他甚至十分不屑地瞥了苏霁澜一眼,语带嘲讽: “既然知道自己兽夫做的不合格,苏同学就对妻主好一点,不要再做伤害她的事情。” “这段时间,我会密切监控江同学的身体情况,如果再恶化下去,可能需要向帝国报告。” 言外之意,就是提醒他不许再给江溯月下毒。 否则,他会向帝国告发。 苏霁澜听来只觉得奇怪。 那份能让雌性无声无息虚弱死掉的毒药配方,自己已经交给岑青了。 虽说他心疼现在的江溯月都来不及,绝对不会给她下药。 但是…… 岑青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会帮江溯月说话? 正想着,治疗舱门打开,江溯月坐起身。 苏霁澜在看见她的瞬间,心里酸涩得眼眶悄悄染上红色。 妻主的校服换过了。 她原来穿的那件,因为妻主身材变化,被苏霁澜拿去找人在腰身上收了半寸。 仔细看的话,能看见收腰时留下的一道微不可察的针脚。 而她身上穿的这套,根本没有。 一个可能性瞬间从苏霁澜脑海里划过。 他下意识看向岑青。 果然见到岑青一贯面对雌性清冷淡漠的双眸,在看见江溯月后,瞬间融化。 如阳光照耀一池春水,明亮的水光,伴着唇角自然牵起的笑意,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波澜。 …… 乔晶脸上的伤势严重,转去了北宁星雌性专区医院。 蔷薇班里,温时音提醒江溯月: “乔晶是全家唯一的雌崽,伤成那样,他们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16章 我不会收岑青的 祝筝不屑:“她家雌崽自己犯贱,赢了叫有本事,挨揍了还想让人赔,好处都是她们家的了?” 安莺攥紧拳头:“就是!溯月,要是乔家敢告你,我可以替你作证,乔晶欠了你很多钱,还曾经霸凌你,把你推倒摔晕了。” 祝筝掐着腰,捂嘴一笑,独属于雌性的骄傲身段尽显: “江溯月,要不你回去对封燃好一点?只要封家护着你,乔家不敢明面上告你。” “我那有一套睡衣,你穿上,保管把雄性迷得恨不得把母家的一切都给你。” 江溯月最恨自己这秒懂的瞬间。 她小脸通红,使劲摇头:“不,不用。” 秦雯雯忍不住笑:“不过经此一战,你的名声在整个伊洛兽校更差了。” “听我家兽夫说,现在你已经是‘伊洛兽校不能赘的妻主’第一名了。” “高年级的学长,还天天和你家兽夫们打听,问你到底有没有暴力倾向,要回去提前通知自家阿母,生怕家里看上江家的钱财而把他们赘给你。” 江溯月内心苦笑。 江家在天鹅星的确富甲一方。 但那都是妹妹江汐月的,和江溯月这个不得宠的黑暗之女可没关系。 要是她不是个雌性,说不定早被江家秘密处死了。 之后的几天。 江溯月几乎过上了教室、宿舍,和医务室躺治疗舱三点一线的日子。 每次面对岑青,对方都像失了忆一样。 除了态度比以前温柔,再不调侃她了以外,几乎将她同普通病号一般对待,决口不提江溯月失误闯入他精神海的事情。 江溯月想问他,为什么自己一个F级废雌,突然拥有了精神力,安抚他之后又再也感受不到精神力的存在。 可看岑青一副不想提起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追问。 倒是两天之后,苏霁澜在陪江溯月从医务楼回家的路上说了起来。 苏霁澜问:“妻主觉得,岑治疗师这个雄性怎么样?” 他问的是‘这个雄性怎么样’,而不是‘这个兽人’或者‘这个治疗师’怎么样。 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但江溯月每天要用虚弱且精神力只有F级的身体,应付蔷薇班繁重的课业。 还要恶补原主记忆里几乎对精神力知识一无所知的空白,来通过校庆周之后的期中考。 她一整个人都是疲劳过度的游魂状态。 听见苏霁澜问,江溯月无力低垂着眼眸,嘴巴不经过大脑,喃喃道: “挺好的呀,他长得不错,异能也强,就是脾气性格不太好。” 苏霁澜心中又酸又疼。 这还是江溯月第一次在他面前夸奖别的雄性。 帮江溯月提书包的手紧了又松。 十几秒之后,苏霁澜苦笑一声: “还没赘人的雄性,多少都有点自己的小脾气。” “等有了妻主,不论异能高低,都得伺候妻主开心,好好调|教,慢慢就懂事了。” 虽然岑青比他的年纪大出不少,但调|教兽夫们好好照顾妻主,本来就是正兽夫的职责。 江溯月脚步一顿,被他莫名其妙的发言惊了一下,都不困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悄悄生成。 “你说这个干什么?” 江溯月语气防备。 在苏霁澜听来,更像是妻主对其他雄性有兴趣后,被他揪住了的恼羞成怒。 苏霁澜狠下决心: “如果妻主喜欢岑治疗师的话,霁澜可以出面去帮妻主说,还能为妻主好好操持仪式。” 他神色暗了暗,明明眼底的疯狂都快要吃人了,还是努力给江溯月一个大度的微笑。 “虽然岑治疗师的家世优于江家,岑青自己又是稀有的S级治疗异能,但他毕竟年纪大了,性格也确实不好。” “何况岑青的亲生阿父早逝,现在岑家阿母的正兽夫担心家里出一个被关黑塔的雄性,早恨不得把他赘出去了。” “妻主精神力虽然不高,但您年纪还小,未来前途无量。虽然之前荒唐过一阵子,但眼下已经认真上进了。” “咱们天鹅星是赤莲帝国的经济命脉,江家和苏家在天鹅星的地位不低,还有封家这种军方背景,妻主愿意要岑青,岑家一定很高兴。” 苏霁澜尽全力扮演一个雄德满分的正兽夫。 却不知他暗咬着牙,目露凶光,嘴角却在使劲上扬,肌肉走向诡异僵硬的微笑模样更加吓人。 江溯月多看了一会儿,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叹了口气,伸手抓住苏霁澜提着她书包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手背今早做饭时还被溅起的油花烫伤了一块,指尖也凉得吓人。 江溯月沉默了一会儿,替他暖着手,想要嘲笑他是不是有病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她极有耐心的,一根根扒开苏霁澜的手指,露出已经被指甲掐的血肉模糊的掌心。 “你也说我最近上进了,而雄性呢,只会影响我挥魔杖……只会影响我提升精神力的速度。” “岑青就是有一万个好,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把他赘回来的。” “咱们那个F级小宿舍,已经让封大少爷嚷嚷着住不开了。” “再收一个雄性进来,他非气得回母家,找封家阿父告我的状不可。” 她可是收了封家阿父五十万零花钱的。 总要表现得好一点,才对得起金主的期待。 毕竟炼药、做魔杖和各种魔法道具可都是需要钱的。 呜呜,生存不易,女巫大人必要时候也要夹紧尾巴做兽人。 苏霁澜听得一愣,脱口而出:“封燃不敢的。” 虽然苏霁澜和另外几位兽夫,曾经恨不得江溯月死了。 但在他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里。 如果雄性因为妻主收了别的兽夫,就闹脾气,那是要被整个星际兽世不容的。 毕竟。 星际兽世雌少雄多。 雄性们得不到安抚,时间久了连性命都保不住。 凭什么你有了妻主以后,就霸占着雌性,不许别的雄性得到安抚拯救了? 这已经不光是雌性和雄性之间的情爱问题。 而是关乎于兽夫本人的格局和大义。 如果封燃真因为妻主收了岑青而闹那么大的脾气。 都不用别人,封家为了自保,都会对他进行严厉的惩罚。 不过,不排斥妻主收兽夫,也不代表会好好接受。 等新兽夫进了江家…… 苏霁澜暗暗捏拳,不屑一笑,赘给妻主前,阿父教了他不少手段。 他不信,一个大龄老雄性凭一时新鲜,能让妻主贪恋多久。 江溯月站好,表情严肃又郑重: “总之,我不会收岑青的。你也不要多想,这个校庆周,我要请假带你们出远门。 至于去哪里,到时候再告诉你,你有瞎想的时间,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江溯月有自知之明。 她现在的实力不够,和这几个兽夫维持关系,没有和离,也只是为了自保。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多赚钱,把赌债还掉。 炼制魔药,恢复魔力,提升精神力,让自己从底层咸鱼翻身。 至于新兽夫…… 在小白兔没长出獠牙之前,贸然引入不确定因素,风险太高。 岑青也许是个好兽人。 但她犯不着为此而冒风险。 不过…… 江溯月和苏霁澜一起继续往家走,边走边想,之前说还不上钱就要被赌场砍手。 怎么自从她穿过来,一分钱没还过,连赌场追债人的影子都没见过? 暗处树林里。 岑青一身白色治疗师制服,捂着胸口,几乎站立不住。 第17章 高岭之花岳学长 岑青都听见了。 这些日子,江溯月从不主动提起进入他精神海的事,在他面前,也淡定得一如往常。 原来那不是小雌性的矜持和纯真,而是……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他。 她进入了他的精神海。 摘下他精神体的束缚圆环,然后…… 她又抛弃了他。 哈哈。 雌性,果然都是如此凉薄。 岑青胃里一阵绞痛,猛地扶住树干,呕了一口鲜血出来。 今天北宁星的天气格外的好。 蓝天,白云。 微风刮过,空气里都是暖融融的。 可是为什么,他却浑身冰冷。 阿父。 阿青明明按照你说的,从不对雌性报希望,时刻提醒自己,她们各个都是只会伤害雄性的骗子。 他明明一个人也坚守了这么久,孤独地走过这么多路,吃了这么多苦,遭受这么多白眼。 为什么…… 还是要被雌性伤害呢? 难道这就是雄性生来的宿命吗? …… 晚上。 江溯月匆匆吃完晚饭,又回到卧室,继续啃温时音借给她的笔记。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敲响。 封燃笑着走进来:“妻主,学了这么久了,休息一会儿吧。” “刚才封燃母家给妻主寄的东西到了,您要看看吗?” 江溯月放下笔,坐在桌前没动。 她就知道,以封燃的个性,就算她不同意看看,对方还是会把东西拿出来。 果然。 封燃几下操作,将空间戒指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几乎堆满她半个房间。 封燃献宝似的红了耳朵: “这些是封燃和阿父一起在星网上,为妻主挑的衣服。” “还有这些,是首都星3S级精神力雌性手写的精神力训练手册,妻主一定能用上。” “哦对。还有这个。” 封燃从好几箱营养液中拿出一瓶,璀璨夺目的瓶身差点闪瞎江溯月的狗眼。 封燃贴心地拧开营养液,放在江溯月的桌上: “妻主最近天天熬夜学习,身体虚弱,营养跟不上。” “这些营养液,是特供给封家的非上市产品,对精神力透支的雌性恢复很有帮助,您试试看。” 后面这句话,封燃是说谎的。 这些营养液,是特供的不假,但是是封家特意定制用来给江溯月解之前中的毒的。 三箱营养液就花了上千万星币。 江溯月对封燃的热情提高警惕。 毕竟,他第一次对她那么热情的时候,就是为了在她的早餐里下毒,让她吃下去。 “这些太贵重了。”江溯月说,“你替我好好谢谢封阿父。” 封燃憨憨一笑,挠着后脑,原地站着不动,眼睛滴溜溜的转。 “嗯……我阿父说了,我赘给妻主,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那么客气。” 又看向桌子后面,江溯月的床上。 “啊哈,妻主,你的床看起来真是又大又软,不知道封燃有没有资格去躺一会儿,让妻主检查一下,到底软不软?” 江溯月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再看封燃此时穿着的藏蓝色镶钻深V锦袍。 形状姣好的胸肌大大方方露在外面,脖颈的黑色皮质项圈下,垂下一层编织复杂,亮闪闪的钻石胸链。 江溯月大概明白,封燃过来是干什么的。 她垂下眼眸,视线盯在温时音的笔记上,深呼吸压下心头的燥热。 美色是很重要,但命也只有一条。 谁知道这小子上次下毒不成,是不是又搞了什么新招来阴她。 牡丹花下死,即使再风流,也还是个死鬼。 不划算。 江溯月咬了咬笔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装傻: “你喜欢我的床吗?” “那你今天在这儿住一晚……” 封燃眼睛一亮,小狗似的扬起嘴角,使劲点头。 江溯月:“……我去客厅睡。” 封燃:“!?” 笑死。 星际兽世好看的雄性多如过江之鲫。 等她的魔力和精神力双提升,雄性们排着队想来她床上试试软不软,不急在这一时。 封燃脸一红,想要说得再直白些。 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根本张不开口。 江溯月也不理她,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笔记和课本里。 女巫大人天生属于高处,绝对不能居于人后。 无论是魔力,还是兽校一学年的期中考试排名,她都要压倒性的赢过所有人。 她活着,就要轰轰烈烈,鲜花着锦。 …… 校庆周的前一天下午,伊洛兽校全体停课休息。 安莺带着江溯月,来到学生会会长岳乘栩的办公室,为之后的校庆周请假。 隔着一张办公桌,江溯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三学年的岳乘栩学长。 这个雌性学姐们口中,绝对公正而不可攀附的高岭之花。 甚至荣登伊洛兽校‘雌性最想赘回家的雄性’第一名。 “江溯月?”岳乘栩看见她,微微一愣。 这个一向以精神力低级,和性格恶劣混账著称的雌性。 但凡自爱些的雄性,都会下意识和她保持距离。 之前还有传言,江溯月天天去骚扰医务室的岑治疗师,终于得手,江家的兽夫还去找岑青闹了一通。 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家人,妻主不像妻主,兽夫不像兽夫。 岳乘栩表情不耐,冷淡又干净的目光,如山间皑雪,足够美丽帅气,但也足够把人冻伤。 江溯月内心吐槽。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自己又没招他。 江溯月跟在安莺后面。 看着安莺将两份请假申请放在岳乘栩的办公桌上。 “岳学长,我阿父身体不舒服,这个校庆周,我和江溯月想请个假,回B88荒星,陪他几天。” 岳乘栩拿起两张请假申请,略过安莺那张,认真打量江溯月写下的每一句话。 随即抬头:“字写的不错,作为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打架斗殴的废雌,很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 岳乘栩素白的手指在桌上的申请表上用力点了点: “江溯月,你想借着请假的名义来接近我,就像借着看病的名义去接近岑治疗师一样,是没有用的。” 江溯月:“啊?” 不是,这兽人有病吧? 江溯月解释:“岳学长,我觉得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就是单纯找你请个假,没有别的意思。” “还有,我和岑治疗师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单纯的……” 她卡了一下。 就是单纯的进入过精神海的关系…… 岳乘栩听她不往下说了,脸上嘲讽厌恶的表情更甚。 “心虚了吧?江溯月,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靠死缠烂打就能得到的雄性。” “我是家族独生的雄崽,阿母阿父用心栽培我,是要我接手家族产业,最差也要做S级以上雌性的正兽夫。” 第18章 乔晶作死 说完。 岳乘栩素白干净的大手拿起桌上学生会的印章,‘当当’两下,没好气盖在申请表上。 岳乘栩冷淡又不屑地睨着江溯月,沉声做出最后警告: “之前就猜到,你一定会对我下手。不过,不管你之前是怎么得到苏霁澜和封燃的。” “都不要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否则……”岳乘栩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微微弯腰,带着压迫感闯进江溯月的眼睛里。 “不想让天鹅星江家,被帝国第一科技巨头乐纷找茬报复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乐纷科技,正是岳乘栩家的产业,拥有帝国许多尖端专利。 赤莲帝国小到智能家居机器人,大到飞行器,都有乐纷科技的影子。 江溯月眼睛一亮,好像找到某种bug : “如果我纠缠你,你就会去报复江家?” 岳乘栩凝眉不解,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话已出口,改不了。 略一犹豫,还是神情严肃地点头:“嗯……嗯!” 江溯月喜上眉梢,眨巴着肿胖的小眼睛,亮闪闪的刨根问底: “那是那种让整个江家家破人亡的报复吗?” “嗯?你说呀?能不能让他们家破人亡?” 原书的故事线里,原主黑暗之女的身份暴露,被江家父母驱赶到荒星。 妹妹江汐月利用兽夫们的异能,引发兽潮,还挑拨原主的兽夫们不去救原主。 最后,导致原主被变异兽们分食踩踏,血肉黏糊糊的和泥土融合在一起,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如果仅仅骚扰岳乘栩,就能消除江家这个大隐患…… 江溯月苍蝇搓手,兴奋地弯起唇角。 还是挺划算的。 毕竟这么多天,狗系统再也没出现过。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所以,等到系统第二次上线时,她最起码得是活着的。 也说不定把别人都熬死了,任务就自动完成了。 岳乘栩被噎了一下,气得心脏咚咚直跳。 他总算明白苏霁澜和封燃的家世都不低,却为什么赘给江溯月这种废雌了。 她真的不要脸。 没有任何本事的同时,脸皮够厚,且没有自尊。 在星际兽世,这种雌性,简直就是名声比天大的雄性的克星。 岳乘栩更加决定和她保持距离。 他后退好几步,看江溯月如同洪水猛兽,黑沉着一张脸: “请假条批好了,请你们离开我的办公室。” 江溯月失望地叹口气。 安莺站在一旁,默默奇怪。 虽说岳学长今天对待江溯月的态度很不好。 但是。 他对兽校里每一个雌性都是这么不好。 像对着江溯月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的时候,安莺还是第一次见。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对待呢? 安莺垂下脑袋,不想被两人看见她嗑CP时的姨母笑。 两人正要离开办公室。 岳乘栩突然想起,说: “对了,乔晶同学那边表态了,她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但是,她要求,等她出院,江溯月要当着整个兽校的面,对她当面道歉。” 江溯月瞬间冷静,眼睛微微眯起,笑意维持在嘴角,却不达眼底: “是吗?如果我不肯道歉呢?” 岳乘栩就猜到她是这种混不吝,更加厌烦,却仍出于学生会会长的职责,蹙眉道: “否则,她会要求学校对你作出处罚。比如,让你的某位兽夫被兽校关禁闭,直到她满意为止。” 呵。 江溯月忍不住冷笑出声。 原来一个人要死之前,是真的会各种作,以至于走向必死结局的。 江溯月收敛起眼中寒光,十分乖巧谦虚地点点头: “这次和乔晶同学发生不愉快,实在不是我的本意。” “虽然她仗着自己是顾元舟的表姐,找我勒索了很多钱,名义是借,却怎么都不肯还,还把我推倒在地,摔伤了脑袋。” “来到我们蔷薇班,还故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为难我。” “但我也该寻求校方的帮助,而不是动手。在这一点上,我会和乔同学道歉,也希望学校能够从中调和,让她早点把钱还给我。” 说完,江溯月朝着岳乘栩微微颔首,从容地拿着请假申请表,和安莺一起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时,岳乘栩还在看着江溯月离开的方向发呆。 这个雌性,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混账。 乔晶居然欠了她很多钱不还,还推倒过她? 连这次江溯月打人,居然都是乔晶去人家班级主动挑衅? 太过分了,简直是兽校霸凌!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些? 办公室虚掩着的窗子被风吹得打开了一点,微风吹过桌前的空地,扑在岳乘栩的脸上。 带来的,都是江溯月刚才留在这里的香气。 岳乘栩鼻尖一动,下意识深吸口气,随即整个人僵硬住。 他烦躁起身,将窗子大开,吹干净屋内这若有似无的甜香。 这一定是那个雌性为了得到他使用的小心思。 岳乘栩自信地挺了挺胸膛,淡淡一笑。 哼。 他才不会上当。 …… 下午,江溯月一直待在安莺的宿舍里,和她一起商量去黑龙山的准备。 作为A级精神力雌性,学校分给安莺的宿舍,是一栋富丽堂皇的独栋别墅。 柔软宫廷风的沙发和大床,放眼望去,楼下小花园里是成片的蔷薇花海。 比她刚穿来时,原主每月三万块租住的小联排别墅还要奢华舒适。 以至于,江溯月晚上回到家时,觉得这套F级宿舍更破了。 苏霁澜正在做晚饭。 金棉在客厅打扫卫生。 封燃不服气地站在厨房抗议: “凭什么?我也可以给妻主准备爱心晚餐!” 听见门口的声音,三人一起抬头。 苏霁澜体贴的接过她的书包。 封燃落后一步,怨怪地看了苏霁澜一眼,才笑着对江溯月说: “妻主回来啦,在安雌尊那里玩得怎么样?” 金棉戳在最后,抱着扫把,垂下头,以至于江溯月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 “挺好的。”江溯月把请假申请表放在餐桌上。 “我已经给大家请了校庆周的假,明天早上,我们要和安莺的兽夫们一起,去黑龙山。” 所有人表情一变,十分意外。 只有苏霁澜提前知道她要出门: “妻主之前说要去的地方,就是黑龙山?” 江溯月点头:“不会让你们白去,我可以答应你们,等平安回来,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我会主动和离。” 三个月,足够她拿回魔药材料后,炼制,服用,恢复些许魔力自保。 三位兽夫清一色震惊地瞪大眼睛。 江溯月继续说: “金棉,你是我在兽奴市场买到的奴隶兽人,我不但同意和离,还可以给你自由。” “封燃,你是封家受宠的雄崽,和离后回到封家,肯定比现在的日子好。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赘妆,我也可以分期还给你。” “还有苏霁澜……” 第19章 卖正夫去兽奴市场 江溯月看向苏霁澜,红艳的双唇颤了颤。 眼前浮现的都是这些天,苏霁澜如老父亲一般,陪着她上课,给她做饭,引导她认识这个陌生兽校的样子。 “苏霁澜,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继续做我的正兽夫,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 “如果不愿意,你和封燃一样,我同意和离,也会把赘妆慢慢还给你。” “这不公平!”封燃腾一下站起来,攥紧的拳头几乎发出指骨断裂的声音。 他看向江溯月:“妻主凭什么赶我走?” 江溯月:“我不是赶你走,是说从黑龙山回来,三个月后……” “你就是在赶我走!” 封燃愤怒的双眸眨了眨,两行眼泪划过绷紧的下颌。 他用袖子粗暴地抹了把眼泪,倔强地吸着鼻子,起身走到江溯月旁边,把心一狠,直接跪在她面前。 “妻主,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兽夫,可是……您能不能别赶我走?” 这是江溯月从穿来那天起,第二次被封燃跪。 与上次封燃的赌气不服不同。 这次的封燃,跪姿笔直,通红的眼底都是对她的紧张不舍。 江溯月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如果这是封燃为了除掉她而演的戏,那简直可以拿一个影帝。 “为什么同样都是妻主的兽夫,苏霁澜可以留下,妻主就一定要我走呢?” “为什么,我这些时间的努力,妻主就看不到呢?” 江溯月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是好心放他们自由啊。 苏霁澜也跟着跪在封燃旁边,表态道: “妻主,霁澜不管别人怎么想,霁澜一定不会离开妻主的。” 最后是金棉。 淡粉色的锦袍衬托下,金棉面如桃花,气色很好,垂下的一排细碎头发,将他显得更加软糯可欺。 “妻主,金棉也要和妻主在一起。” 江溯月:“……” 他们不会在商量一个更大的,能报复她到爽的计划吧? …… 照例匆匆吃过晚饭,江溯月回到房间,整理原主留下的空间戒指。 今晚的主要任务不是学习,而是处理一些会绊住脚的垃圾。 赤莲帝国北宁星雌性专区医院。 高级病房内。 乔晶的脸经过治疗师的多次治疗,如今只剩下一块鲜红的印记。 她的正兽夫柴林站在一边,用棉签小心沾着修复疤痕的凝胶,涂抹在乔晶的脸上。 见她几天来仍气得呼吸粗重,柴林劝道: “妻主消消气,治疗师说,再有两次,妻主脸上的伤就能全好了。” ——啪! 乔晶眼睛一立,抬手狠狠扇了正兽夫柴林一个耳光。 “贱人,一个雄性,哪里轮到你说话了?!” 柴林被打得脑袋一篇,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他却像是被打习惯了,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默默捡起棉签扔进垃圾桶。 乔晶见状,更加生气。 从病床上坐起来,命令道:“你给我跪下!” 柴林呼吸一滞,暗暗咬住腮边的软肉,听话的在乔晶床边跪了下来。 然后请罪道:“柴林说错话了,请妻主责罚。” 见他乖顺,乔晶心口堵住的那点气终于顺了一些。 她残忍地笑了笑,左手掐住柴林的脖子,右手抡圆了巴掌狠狠抽了上去。 ——啪! “都是你们这些兽夫没有本事,才让我被江溯月那么欺负。” ——啪! “看她收一个封家的兽夫,就能让我吃这么大的哑巴亏,连告她都不敢,你们呢?” ——啪! “我把你赘回来这么久,沾到你们柴家一点光了吗?” “要是没有乔家,你那没出息的,一辈子没让妻主生出雌崽的废物阿父,早被你阿母卖去小馆当玩物了!” ——啪! “一个废物的雄崽也是废物。到现在都没让我生下个雌崽,也配占着我乔家大小姐正兽夫的位置!” 最后一巴掌,乔晶松开掐住柴林脖子的手,狠狠一掌,将他打得倒在地上。 看着被扇倒在地,嘴角都是粘腻鲜血的柴林。 乔晶心里彻底舒服了。 她吐出口气,笑得张狂又扭曲: “我已经通知家里把你卖给兽奴市场了,今天早上签的合同,明天一早会有人来领你。” 一句话说完。 趴在地上的柴林,瞬间全身僵硬,好似被人浇了盆凉水,从头冷到脚。 “妻主?” 柴林跪好,不敢置信地仰头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乔晶。 “就因为柴家没能让妻主沾光,因为柴林没能让妻主得一个雌崽,您就要把我卖给兽奴市场?” 那可是个比小馆还要脏,还要受苦的地方。 到了那里的兽人,简直就不再是人了。 “夫妻一场,妻主竟然……一点不心疼柴林吗?” 乔晶冷笑一声:“夫妻?要不是看上你阿父为你准备的那一大笔赘妆,凭你这种东西,也配做我的正兽夫?” “现在赘妆我已经拿到手了,还留着你有什么用?” “况且,我给过你机会的。只要你能让我生下个雌崽,我也可以看在崽子的面上留下你,可你呢?” 她伸手,长长的指甲拂过柴林颤抖的脸庞: “你,还有你阿父,没法让妻主生出雌崽,早晚都是被抛弃的贱货。” “早一天晚一天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柴林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躯体,轻飘飘的垂在上空,跟着自己的肉身从妻主的病房离开。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妻主的床底。 嘴唇张了张,又闭上,认命般推门出去了。 门外,乔晶的其他兽夫等在外面。 乔晶的声音不小,他们都听见了。 大家也有点同情柴林,但更多的,是兴奋。 正兽夫的位置被腾出来了,人人都有机会做正兽夫。 那不但意味着,能有更多接近妻主的机会,得到安抚的几率大大增加。 还意味着,妻主不在的时候,所有兽夫都要听正兽夫的。 有人幸灾乐祸地问: “柴正夫,今晚你没资格住兽夫的陪诊室了吧?” “要不我把床让给你?毕竟去了兽奴市场,以后就再也睡不到床了。” 雌性高级病房,每间病房自带一间能容纳四位兽夫的卧室,以便照顾雌性。 柴林好似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他双眼失神,机械的回头看了眼乔晶的病房门后,又机械的往外走。 阿父还不知道妻主把他卖到兽奴市场了。 他要回家。 他想阿父。 病房内。 一直藏在乔晶床底的江溯月,全程目睹乔晶虐待兽夫。 直到和被扇倒在地的柴林四目相对时,她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但柴林就那么出去了。 没有一点要揭发她的意思。 江溯月闭上眼睛,耳朵听着整个病房的动静。 她想,她至少要等到深夜。 第20章 杀掉乔晶 又过了一会儿。 乔晶用光脑接通了顾元舟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 乔晶又一次把江溯月骂得猪狗不如,几乎是个千万年难得一见的恶毒废雌。 顾元舟听完,笑声温润: “表姐,和你说个更有意思的事。” “这次我陪阿父一起去天鹅星参加生日宴,你猜,那寿星是谁?” 乔晶一愣:“谁?” 顾元舟的笑声外放,让床下的江溯月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江溯月的妹妹,江汐月。” 顾元舟若有所思: “看江溯月平时那副抠抠搜搜,还使劲充大方的样子,我还以为天鹅星江家快要破产了。” “可你是没看见,这次这位江二小姐的排场可大了,说是能和公主的成人礼比肩也不夸张。” “相比之下,我都怀疑江溯月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江家大小姐,难不成她是假冒的?” “那个寒酸劲儿,上次送我钻石手链的钱,听说是卖了个兽夫才凑齐。简直和出手阔绰,人又温柔的江二小姐完全没法比。” “还有她那个兽夫,要说还是个A级,为什么非要卖给星际雇佣军呢?” “要是和柴林那贱人一样,卖去兽奴市场,我说不定都能换一台飞行器了。” 乔晶得意地笑了笑: “江溯月的脑子,哪能和你表姐我比,估计连如何拿到更多钱都不知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骂完了江溯月,又商量着如果江溯月肯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道歉,乔晶该如何羞辱她。 如果江溯月不肯道歉,她就向学校要求把封燃或者苏霁澜关禁闭,一直关着他们,直到几乎饿死渴死。 苏家或者封家心疼,自然要给乔家和顾家一些好处。 反正这一次,就算有封家在,她也必须给江溯月一点颜色看看。 终于到了深夜。 病房区域的灯一盏盏熄灭。 乔晶睡得安稳,鼾声一声高过一声。 江溯月披散着长发,一身雪白衣裙,慢慢伸手,从床底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爬出来。 她站在乔晶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强力胶,趁人睡觉,小心翼翼把胶水滴在乔晶的嘴上。 十分钟后。 乔晶打了个响亮的鼾声,从憋闷中醒来。 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一身白裙,站在她病床前的江溯月。 “嗯!唔唔!” 她想喊出声,却发现根本不能张嘴。 江溯月望着她,歪头浅笑。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上次殴打乔晶的那本厚厚的《帝国战争史》。 “知道这是什么吗?”江溯月摩挲着那本《帝国战争史》,不急不慢地问。 乔晶额头满是亮晶晶的冷汗,惊恐地摇了摇头。 江溯月怨怪道:“是知识啊。” 又问:“知识是什么?” 乔晶瞪大眼睛,只觉得江溯月好像疯了。 她想求救,嘴巴却发不出‘唔唔’以外的声音。 想要起身逃跑,又怕江溯月马上就会用那本大厚书砸她。 于是只能摇摇头,配合江溯月,表示她不知道。 江溯月又是怨怪一笑,告诉她:“知识……” “就是力量啊。” 话落。 江溯月眼睛提起,把全身的力气灌注在双手,举着那本《帝国战争史》,使劲砸向乔晶的脑袋。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砸得乔晶满脸是血,使劲发出‘唔唔’声,企图求救。 隔壁的陪诊卧室里。 兽夫们听见动静,纷纷从睡梦中醒来。 有人说:“妻主那边,声音好像不太对。” 又有人问:“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所有人中,年纪相对大一些的雄性默默说: “妻主吃了亏,心情不好,天天半夜摔东西。” “说不定正想找人发泄呢。你们有皮痒痒的,或者想和柴正夫一样被卖掉的,尽管去妻主眼前晃悠。” 这话一出,说中了所有兽夫的心思。 有了柴林这个前车之鉴,大家都害怕也被乔晶卖掉。 况且这里是雌性专区医院,别的雄性根本进不来。 而乔晶本人是A级异能。 除非是异能等级高过她的雌性,否则,几乎不可能伤到她。 甚至可能反被她的精神力控制。 哪有那么多S级,无聊到跑来医院杀人啊。 “我什么都没听见。”一个兽夫说。 其他兽夫纷纷附和:“是啊,我也没听见,一点声音都没有。” 病房里。 江溯月抱着血淋淋的《帝国战争史》,胸口喘息起伏,微笑着看向床上半死不活的乔晶。 “舒服吗?”江溯月笑道,“我本来不想这么快杀你,是你非要上蹿下跳地催促我。” “否则,等我恢复了魔力,直接让你变成癞蛤蟆,把你送去皇宫的水井边,等着被皇子殿下的吻唤醒,多好?” 乔晶这次真的慌了。 对死亡的恐惧感促使着她使劲对着江溯月摇头恳求。 这雌性是个疯子! 从上次她就应该看出来的。 她真的不该招惹她。 而且! 她的精神力控制呢? 为什么对江溯月没有用?! 这可是雌性保命的底牌,只要精神力低于她的雌性,都可以被她精神控制数秒钟的时间。 尽管有时会失效。 可是,她刚才一连发动三次精神力控制,总不能次次都失效吧? 除非…… 乔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惊恐的事实。 江溯月绝对不是一个废物恶雌这么简单,她一直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 多高的精神力才需要隐藏呢? 全帝国仅有五位的3S级? 又或者更高? 乔晶说不出话,悔恨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落,她屈膝跪好,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的样子。 ——求求你,放了我。 ——我再也不敢和你为敌了。 江溯月抱着那本帝国战争史,用食指和拇指捏过书籍厚重的尖角。 书籍被打开。 她的目光从乔晶身上移下去,落到书上,念出《帝国战争史》第一页的第一段话: “和平有用,则和平。威慑有用,则威慑。战争有用,则狠绝到底,使敌胆寒,再无还手之力。兽神的恻隐和温情,在光明之顶,在黑暗之渊,唯独不在敌我之间。” 合上书页,江溯月看着惊恐至极的乔晶,笑了笑说: “复习期中考试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段话。” “所以,很明显,乔晶。我们现在,已经过了和平和威慑的程度。” 她重新举起《帝国战争史》,把尖角朝向乔晶,缓缓道: “我们只能……不死,不休!” 最后一下。 血花迸溅,温热的血溅了江溯月满身。 她冷冷看着床上脑袋漏了个大洞的乔晶,确定她的确死透了,才赶忙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戒指里。 江溯月后退好几步,能明显感觉到全身的力量在迅速消退。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又无意之间,试图动用本不存在的精神力。 第21章 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伊洛兽校。 天蒙蒙亮时,岑青才整理好阿母交给他的资料。 兽人嗅觉灵敏,从办公室出来,他几乎一瞬间发现地上微小的血迹。 岑青挑眉,四下看了看。 还没到清晨时间,整个兽校安静得可怕。 微风吹过,空气中飘过一丝淡到几不可察的甜香。 顺着血液。 岑青一路寻找,终于顺利找到了治疗舱前晕倒的江溯月。 她一身白裙,浑身是血,圣洁得如同兽神殿中诞育世间一切生灵的母神。 已经淡化不少的黑红斑点下,是一张苍白至极的清秀脸庞。 小雌性安静又乖巧,几乎没有一丝生气,长而浓密的黑睫垂下,一动不动,似黑蝶陨落时凋零的翅膀。 岑青太阳穴狠狠一跳,赶紧关上了房门,反锁。 “江溯月?” 他蹲在江溯月身边,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又停住,最后还是拍了拍。 “江溯月,醒醒,你怎么样?” 岑青扶起江溯月的上身,让人半靠进他的怀里。 巨大的治疗系白光在岑青的手心涌起,把江溯月全身置于白光中。 江溯月脱力晕倒,昏昏沉沉间,觉得脸颊又热又凉。 她努力睁眼,正看见岑青流着眼泪,急着把全部的治疗系异能,一口气全消耗给她。 “别动。”江溯月虚虚抓住他的手,喃喃抱怨,“治疗师怎么能这么粗心,你先看好这是不是我的血再哭啊。” 岑青一愣。 下意识收起治疗光。 大手按上江溯月被血染透的衣领,揉了又揉。 就只有衣服布料上沾染了血迹,下面根本没有能涌出新鲜血液的伤口。 岑青松了口气,释然一笑。 知道江溯月没有性命危险后,岑青才顾得上想起,眼前这个雌性,其实一直把他当成玩物。 还和她的正兽夫说得明明白白,她从来没想过负责任。 这种渣雌性,死了也活该。 偏偏自己刚才没过大脑,上赶着去救她。 江溯月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岑青直接撤掉揽着她的手臂,让江溯月从他怀里跌了出去。 她摔得‘诶呦诶呦’叫了两声,再次晕了过去。 等醒来时,是第二天的早上。 安莺带着她的几个兽夫,还有苏霁澜带着封燃和金棉。 一大家子人守在她的治疗舱外。 治疗舱门打开,安莺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样?为什么一个人来躺治疗舱?苏学长来找我,说你不见了的时候,都把我吓死了。” 江溯月脑子还有点懵。 苏霁澜解释:“我今早起床,发现妻主不在宿舍。后来还好岑治疗师通知我,说妻主自己来他这里治疗。” 苏霁澜温柔地望向江溯月,似乎怕她逞强说谎: “妻主身体又虚弱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骗我们。” 封燃也跟着着急:“妻主,您昨天定好了出发去黑龙山的时间,转头就躺了治疗舱,这黑龙山也太不吉利了,咱们别去了吧。” 江溯月缓缓回神。 先是拍了拍安莺紧张抱着她的手臂。 又对着苏霁澜乖乖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就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想着今天要去黑龙山,所以来躺一会儿治疗舱,好好调整状态。” 对于封燃不去黑龙山的提议,江溯月严肃否决: “黑龙山呢,是一定要去的。” 她站起身,鹅黄色的连衣裙上,随着动作裙摆飘动,闪过一片鲛人族独有的布料华光。 苏霁澜面色一变。 他很确定,妻主没有这条裙子。 想起今早岑青用光脑联系他,说妻主在他医务室时,得意又炫耀的语气。 这个大龄雄性,自己真是小看了他。 都没赘给妻主,就能勾得妻主两次在他身上费神。 明明自己和其他四位兽夫,自从赘给妻主以来,还从来都没和妻主亲近过。 当然,从前也是他们不愿意。 宁可受罚挨打,也不想被那个恶毒雌性沾染分毫。 可现在的妻主,又不是从前的妻主。 居然被岑青一个连兽夫都算不上的雄性抢了先。 苏霁澜瞪了封燃一眼,看封燃被他瞪得一脸不解的表情,心底暗骂了一句: “没用的蠢货,家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随即,又换上了那副大方沉静的正兽夫表情,温声对江溯月说: “既然妻主要去,那就去。金棉已经处理好飞行器了,就停在外面,等着妻主呢。” 江溯月一愣,犹豫几秒,四下看看没有发现岑青的身影,只能点头说:“好。” 她刚才,想起昨晚被岑青从怀里推出来的事了。 岑青救了她。 没问她为什么搞得浑身是血,就敢施以援手,不怕被她牵扯。 这份情,她应该还。 加上之前,闯进岑青精神海的事。 她觉得,她应该和岑青好好说清楚。 如果岑青需要她负责任,她大不了收下岑青。 反正岑青见过她昨晚杀人之后浑身血的样子。 如果她成为岑青的妻主,把岑青拉上她的大船,也不怕他去治安署告发。 不过她没看见岑青的影子,又见到这么多人都在等她,想着等从黑龙山回来,再问岑青愿不愿意赘给她也好。 苏霁澜和封燃一左一右,陪在江溯月旁边。 出了医务楼的大门,封燃为江溯月打伞遮阳,苏霁澜拿出一瓶营养液,插上吸管,温柔递到江溯月唇边。 三人恩爱甜蜜。 楼上,岑青站在窗边,看着江溯月左拥右抱,喜笑颜开的样子,呼吸都乱了几息。 封燃和苏霁澜,不过比他多一个名分,就能光明正大站在她旁边,理所应当的服侍她。 而自己呢? 岑青侧眸,看向档案柜玻璃上,自己清冷俊秀的面孔。 他没有名分,就永远只能一辈子像只阴沟里的老鼠,看着别的雄性抢走她。 本来要送给江溯月的星钻项链,被岑青狠狠捏在手里。 直到吊坠的星芒尖角扎进他的掌心,温热鲜红的血从指缝滴出。 岑青脸上的阴沉越发可怖。 江溯月,你进入我的精神海,又狠心将我抛弃。 我努力死心,对你不抱希望时,你又如被献祭的圣洁神明般,出现撩拨。 岑青难耐地微昂起头,闭了闭眼,脑海里都是江溯月的影子。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甜香。 她那倔强的,从不肯服输的眼神。 “不能怪我。” 岑青睁开眼,低头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里,依旧闪亮银白的星钻项链: “江溯月,你不能怪我。” 第22章 金棉,你跪下! 飞行器平稳行驶在半空,安莺坐在江溯月对面,小腿晃了晃,看什么都新奇。 “溯月,你这飞行器也太气派了。这么豪华的飞行器,我只在光脑上见过,还从来没坐过呢。” 江溯月脸色惨白,紧闭着嘴不说话,只敷衍地点点头。 安莺也不在意,又看了江溯月发给她的,苏霁澜已经在黑龙山脚下定好的房间。 “这个酒店也好。我还以为,咱们去猎杀变异兽,要住在荒郊野外呢。” “还有你准备的这些食物。” 安莺一口吞掉一整个鲜嫩多汁的大草莓,嚼得两腮鼓鼓。 她手捧着吃得高兴到红润的脸颊,对江溯月义正言辞: “这次咱们乘坐的飞行器、酒店和餐食,总之,只要是你花了钱的地方,等咱们打到了变异兽,赚了钱,都按人头从我的分成里扣出来。” 江溯月顶着难看的脸色,刚要张嘴。 安莺一撩头上的刘海,按住江溯月,不许她动: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亲同学明算账。” 江溯月又要张嘴。 安莺有点急了,更用力将她按住: “你看你,都说了,我不能占你便宜。” 江溯月开始挣扎。 安莺的兽夫阎卓提醒:“妻主,江雌尊好像不太对劲。” 安莺一松开手:“哪里不对……” 江溯月:“哇呕,呕哕……呕……” 苏霁澜从操作间热好食物出来,看见的就是抱着铁桶狂吐的江溯月。 安莺蹲在她边上,急得不行: “你怎么回事?怀上崽子了吗?” 阿父说,她阿母当年怀她的时候,每天吐得昏天黑地,差点没命。 苏霁澜赶忙过去,心疼地拍着妻主的背,向安莺解释: “安雌尊,妻主她只是晕飞行器。” 说不出话,但吐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江溯月内心哭喊。 她想她的女巫扫把。 想她的飞毯。 又吐了几次,苏霁澜把虚弱至极的江溯月抱进舱内单独休息。 看着小雌性迷糊睡觉时,还难受蹙起的眉头。 苏霁澜心口疼得像是被谁插进一把钢刀。 如果有一位治疗系异能的兽夫在,妻主根本不至于这么辛苦。 如果岑青在…… 苏霁澜落寞垂下眼睛。 岑青今早在光脑中对他的挑衅还历历在目。 那个得到妻主一点点垂青,就不把他这个正兽夫放进眼里的老雄性。 如果他在,妻主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 江溯月是在飞行器的颠簸中醒来的。 出了休息舱,苏霁澜正好要来找她。 四目相对,苏霁澜迎上来解释: “妻主,飞行器故障灯突然亮了,我们现在要紧急落降。” 一切发生的太快。 安莺扶着腿还有点发软的江溯月,才走到桌边坐下,飞行器便紧急停落在一片荒凉的红土地上。 举目四望,到处都是贫瘠裸露的红色土壤,几乎没有一点生命的影子。 突然,一个黑影猛地撞击在停稳的飞行器上。 江溯月望着窗外,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冷得打了个寒颤。 是蛇。 密密麻麻的巨蛇群,从岩土的洞穴处拧着身体,争先恐后向外爬动。 她最怕的动物就是蛇。 又滑又冷的鳞片,或粗或细的身躯,游走速度极快,好似被人切掉四肢,还能疯狂滑行的人彘。 校长的魔宠就是一条几米长的巨蟒。 江溯月每次从校长室路过,汗毛都是立起来的,生怕碰见那东西。 简直没有她养的食人蛛魔宠万分之一可爱。 封燃大喊一声:“不好,我们停靠的位置,是蛇星兽的老巢!” 所有人面色一变。 蛇星兽,一种其他星球带来的入侵物种。 因为没有天敌,一经落地,便在北宁星疯狂生长。 见人就攻击,且繁衍速度极快。 族群承受伤害时,雄性蛇星兽甚至会自动变为雌性,持续产下幼崽,壮大族群。 所以越打越多。 不过幸好它们通常群居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尽管每年都有遭遇蛇星兽死掉的兽人。 但只要不在城市中,没引起民众的恐慌,帝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霁澜和阎生几乎同一时间,把各自的妻主安排到飞行器最里面的安全角落里。 苏霁澜安慰江溯月:“妻主别怕,等把飞行器检修好,我们就能离开了。” 江溯月又虚弱又害怕,想起冷冰冰的蛇,鸡皮疙瘩从两臂一路起到脸颊。 她伸手,抓紧苏霁澜的衣袖,声音软糯紧张: “霁澜哥哥,你……你千万别让那些蛇进来。” 苏霁澜心头一软。 看着江溯月依赖他的模样,仿佛又回到儿时,江溯月连路都走不利索的年纪,就发誓说“我要一辈子对霁澜哥哥好。” 那时的妻主白胖滚圆的腰身,可可爱爱,像个糯米圆子。 好听的甜言蜜语也是张口就来。 现在呢? 只有在这种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这样可怜巴巴的装模作样。 没良心的小雌性。 苏霁澜温声浅笑,抬手揉了揉江溯月的发顶: “妻主放心,有霁澜在,那些蛇,一条也进不来。” 说完。 飞行器猛地多出一道凉意。 苏霁澜单手虚空一握,一把水流塑成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掌中。 与此同时。 飞行器外。 金棉利用火系异能,攻击蛇星兽最多的一片区域。 漫天的火光透过窗子,照得江溯月和安莺眯眼后退。 安莺急道:“金棉有病是不是?不知道蛇星兽不能攻击,只能防守吗?” 果然,其余幸存的蛇星兽看见被烧成焦炭的同伴,更加疯狂起来。 各个大张着嘴,露出有毒的尖牙,嘶吼嚎叫着朝飞行器冲来。 苏霁澜和阎生拦在飞行器两侧。 水系异能与冰系异能配合。 在飞行器两侧,迅速撑起两座厚重的冰墙。 冰墙之外,打斗声越来越大。 成群结队的蛇星兽利用身体狠狠撞击冰墙,一个撞死了,就换下一个。 江溯月眼睁睁看着白水晶般剔透的冰墙,一点点沾染上蛇星兽的血,淋漓变红,逐渐被融化松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没有一丝魔力波动的掌心。 这种战斗场景,江溯月在现代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放在她战力巅峰。 这种程度的蛇星兽,她一个开大,可以瞬间团灭。 冰墙被撞开。 苏霁澜只身挡在飞行器大门处,一把拉过与蛇星兽缠斗的金棉。 “整修好了故障,就快点去启动飞行器!” 封燃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飞行器启动的动静。 时机正好时,一个耀眼的火球扔下去,转身就跑,终于在飞行器起飞前,拉住苏霁澜的手,被提了上来。 飞行器平稳运行。 雄性们满身狼狈,血迹和红色的尘土混合在一次,蹭在他们身上各处。 苏霁澜浑不在意,先是安抚一番江溯月。 而后让阎生的弟弟阎卓控制飞行器,提着满脸不忿的金棉来到江溯月面前。 狠狠踢向他的膝窝,冷声呵斥:“金棉,你跪下!” 第23章 小猫咪没有聪明毛 气氛紧张。 大家隐约猜到了什么。 阎生拉着安莺说:“江雌尊,妻主受了惊吓,我带她单独躺一会儿。” 安莺还在状况之外:“什么惊吓,我一点都没害怕。诶你拉我干嘛?阎生,你没规矩……” 安莺叽哩哇啦的被阎生带走了。 江溯月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金棉问: “你有什么想说的?” 金棉呼吸一滞,原主的手段让他本能的绷紧了身体。 几秒钟后,金棉突然哼笑一声,抬起眼眸: “是我故意弄坏飞行器的,也是我故意把飞行器停在蛇星兽老巢的,你想怎么样?” 封燃怒火中烧,直接给了金棉一拳。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兽人,小金棉,你真没良心。” 封燃打了一拳还不解气,提着金棉衣领骂道: “当初如果不是妻主买下你,你现在还在兽奴市场,不知道过着多下贱的日子呢!” “她救了你,收你当兽夫,让你和我们平起平坐,还有错了?” “就算她以前脾气不好,现在都已经改了,到底还有哪里对不起你?” “改了?”金棉嘴角被打破,流着血,更加狼狈,却是满脸不在意的笑。 笑够了,金棉猛地扑向封燃,一把扯开他的后领,露出一道被原主鞭打至露骨的疤痕。 又拽住苏霁澜,撸起他的袖子,露出他曾被原主用铁丝捆住手脚时,勒进皮肉留下的伤疤。 “还有。”金棉扯开衣襟,当胸一块狰狞的烫伤,颜色泛白,皮肉微微扭曲。 “这些伤都是她给的!” 金棉质问江溯月:“你一句‘改了’,从前对我们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星际兽世的雄性们重视外表。 星网上,能买到各种遮住疤痕的科技产品,和化妆品。 今天早上她‘失踪’,兽夫们大概没时间认真打理自己。 所以,江溯月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伤疤,默默在心里把原主又骂了一遍。 她做下的恶事,自己收拾收拾去世了。 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全交给她了。 金棉看向江溯月,见她沉默,眼中的愤怒更甚:“你说话啊。” 江溯月语调平直:“我应该说什么呢?” 承诺替原主赎罪吗? 凭什么? “呵。”金棉惨笑一声,“妻主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错了。” “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被你从兽奴市场救出来,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可是……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明明我可以被二小姐买走的。” 金棉眼眶通红,不甘的眼泪滴在粉色锦袍上: “如果当初是二小姐买下我,我就可以一直待在二小姐身边,这些苦,都不用吃了。” 想起温柔善良,和他说话时,总是轻声细语的二小姐江汐月,金棉心里更加难过。 当初,他被江溯月买回江家的第一个月,就遭到了非人的虐待毒打。 命悬一线的时候,是二小姐像天上的神女一样,踏着光芒出现。 她给他伤药。 给他食物。 温柔的安慰他说: “我姐姐从小性格不好,做事太偏激,对不起你,希望你别怪她。” “如果你一定要恨,那就恨我好了。毕竟……” 江汐月犹犹豫豫,最后几近哽咽道: “毕竟当初,是我先喜欢你的。姐姐什么都喜欢和我抢,知道我心悦你,才故意买下你收做兽夫。” 从那天起,金棉仿佛被推进了某个深渊。 虽然离开了兽奴市场,但心底始终是一片暗色。 就差一点。 这样美丽善良的雌性喜欢他,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成为她的兽夫了。 不知道这些的时候,金棉还可以安慰自己。 如果不是江溯月把他从兽奴市场买回来,他的日子或许会比现在更难过。 可是…… 人最怕的不是失去,而是我本可以得到。 如果没有江溯月,江汐月不但会买下他,还会给他温暖幸福的一生。 他又凭什么,要感恩江溯月呢? 一番话说完。 江溯月听得笑出了声。 “你是真相信我那好妹妹的话呀,金棉。” 江溯月站起身,朝着金棉走过去。 封燃要拦着,被苏霁澜挡住。 江溯月个子比金棉矮得多,看向他时,要努力仰着头。 可就是这样,她通身的气质依旧不减: “如果当初我不买下你,江汐月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更不可能在你被打后照顾你,给你伤药和食物。” “她就是喜欢抢走我的一切。” “江汐月,就是容不得任何人重视我,胜过重视她。” 江溯月看着金棉,十分直白地说:“哪怕这个人,在她眼中是个卑贱的兽奴。” 金棉嘴唇颤了颤:“不,不可能。” 封燃终于忍不住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赘进来第一天,江汐月就来犯过贱。” 金棉瞪大眼睛:“你骗我!” 他慌乱地看向苏霁澜,期望听他说出不同的答案。 苏霁澜点点头:“她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苏霁澜和江溯月青梅竹马,苏家眼看成为天鹅星首富,这样的正兽夫,比一个低贱的兽奴更值得江汐月用手段去抢。 “大户人家的姊妹,这种事太容易发生了。”封燃提醒,“想搞垮一个雌性,都要先从她的枕边人入手。” “小时候你阿父没告诉……”封燃突然闭嘴。 他想起来了,金棉是在兽奴市场长大的。 孤儿一个,没有阿母阿父。 封燃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对不起,我嘴快了。” …… 金棉被控制起来了。 安莺从休息室出来,陪江溯月吃饭。 几个小时过去,江溯月除了吃几口食物,多数时间都是闭着眼睛,静静休息。 直到快到达黑龙山,苏霁澜才重新把金棉带上来。 此时的金棉内心崩塌,比和蛇星兽打了一架后还要狼狈。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手脚发软,跟在苏霁澜身后,一步一步走到江溯月面前,屈膝摔跪在地上。 “妻主。我错了,您罚我吧。” 他垂着头,声音恹恹,一心求死: “打死我,或者把我交给雌性保护局处死,都可以。” 封燃不忍,食指挠挠鼻子: “那个……妻主……” 苏霁澜冷声提醒:“封燃,闭嘴。” 封燃讪讪,不说话了。 江溯月伸手,抬起了金棉的下巴。 四目相对。 金棉眼中没有半点神采,头顶毛茸茸的橘色双耳失落地垂下,几乎看不见耳朵上的尖毛。 江溯月伸手rua了rua他的耳朵。 “小猫咪一根聪明毛都没有,办出这种蠢事,也在情理之中。” 金棉猛地抬头:“妻主?” 江溯月还是有点生气,rua了金棉的兽耳,又伸手掐住他脸颊的软肉,颇为使劲地晃了晃。 金棉吃痛,却不敢躲。 反而眯着眼睛,把脸颊的软肉往江溯月手边送,更加方便她‘施暴’。 第24章 不配做萧鹤鸣的妻主 出够了气。 江溯月拍了拍金棉被掐红的脸颊,这才说: “有仇必报,像是我的兽夫。” “如果换做是我,说不定比你报复得还要决绝。” 金棉彻底傻在原地。 被苏霁澜控制起来的时间里,他脑中不停回想。 奇怪的是,那些被虐待的记忆竟慢慢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江溯月这些日子对他的和善和宽容。 他不再挨打。 也不用被关地下室。 江溯月吃什么,他就可以吃什么。 自从妻主晕倒醒来后,他的日子平平顺顺,没有惊喜也没有责难。 这不就是他一直盼望着的,能在二小姐那里过的好日子吗? 金棉后悔不已,只恨自己被江汐月撺掇的没了脑子。 直到妻主出乎意料的对他的行为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些隐隐的骄傲。 金棉怔愣在原地,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封燃咧嘴一笑,高兴道:“妻主,您这是不怪金棉了?” 江溯月翻了个白眼,两臂抱胸: “把我往蛇窝里送,我可没那么好心不怪他,罚肯定是要狠狠罚的。” 金棉毛绒绒的耳朵背在脑后:“是,请妻主责罚。” 江溯月想了想:“全家这半年的脏衣服,都由你来洗。” 星际兽世,科技发达,兽人们早已从繁重的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了。 但江溯月只是个F级,学校提供的宿舍里只有最古老的自动洗衣机,还时不时罢工。 金棉眼睛一亮:“是!金棉领罚,金棉一定把全家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 眼看着金棉头顶紧张背起的飞机耳高兴竖起,江溯月忍住再次rua一rua的手,故作严肃: “还有,记得去给安莺和人家的兽夫们道歉!” …… 一场闹剧结束。 众人到达黑龙山时,天已经微微擦黑。 入住酒店,苏霁澜面色凝重的操作着光脑,就听江溯月问: “还是联系不上萧鹤鸣?” 说来也奇怪。 江溯月前一天晚上通知所有人要去黑龙山后,就用光脑给萧鹤鸣发了消息。 之前哪怕正在打变异兽,都要骑在变异兽脑袋上秒回她消息的萧鹤鸣,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复了。 就是苏霁澜和封燃他们也联系不上他。 金棉从洗手间出来,两手还沾着洗衣服的泡沫,担心道: “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萧鹤鸣是2S级异能,在整个赤莲帝国,都算难得的高等级。 可黑龙山复杂神秘,是比前线还要危险的地方,没有什么人能保证永远可以在这里全身而退。 晚上。 大家收拾妥当,来到酒店对面的酒馆吃饭,顺便打听一下萧鹤鸣。 黑龙山脚下并不算繁华,甚至不像星际兽世时代会有的地方。 这家酒馆,也是附近唯一一家供人消遣的地方。 招待的都是在黑龙山上讨生活的变异兽猎人。 他们中有的是被妻主赶出来,用命换钱的不受宠的兽夫。 更多的,是不受任何保护和约束的流浪兽人,无法在城市中生存,就只能依托黑龙山活下去。 江溯月和安莺一进去,满酒馆的雄性们便齐刷刷看过来。 酒馆老板是个矮胖的上了年纪的雄性兽人,挺着胖胖的肚子过来招呼他们。 “竟然有小雌性会来我这儿?” 矮胖的老板笑得满脸是油,侧身指着里面的一张大桌让他们落座。 点过了饭菜,老板的眼睛依旧落在江溯月身上,直到听见江溯月问: “你见过萧鹤鸣吗?” “当然,刚才萧老大还说等会儿来找我取酒。” 说到这里,老板意识到了什么,笑容一僵: “……你……认识萧老大?” 一瞬间,屋内雄性们看向江溯月和安莺的目光不再赤裸火热。 甚至有了微微的恐惧。 江溯月点头:“我是他的妻主。” 老板一愣,开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其他桌上的雄性各个跟着笑,不大的酒馆里充斥着他们粗糙的笑声和难闻的汗水味。 “哈哈哈,小雌尊,你怎么不说你是萧老大的阿母?” “我们这儿的人,谁不知道,萧老大是个单身雄性,根本就没有妻主。” “倒是一直以来,追求他的雌性不少,有A级、B级的,我们萧老大一个都没看上。” 江溯月也不生气,好奇地用手撑着下巴: “哦?他为什么一个都没看上?” 矮胖老板不屑道:“萧老大眼光高呗,那些个AB级的,哪里配得上他,不过就是看中他能猎杀变异兽赚钱罢了。” “那你觉得,能配上萧鹤鸣的妻主,得是什么精神力等级。” 客人中有人起哄,啤酒杯纷纷大力磕在桌上,砸出大大的声响。 一个脏兮兮但很壮硕的流浪兽人胡子抖了抖,大声道: “必须得是S级以上啊。” 其他人附和:“对啊,S级以下的雌性,给萧老大提鞋都不配!” 安莺自从进入酒馆,就跟在江溯月旁边。 到此时,她也看出来了,黑龙山脚下的民风比城市内彪悍很多。 这里的雄性大多已经被雌性遗忘,一辈子没可能得到什么精神力安抚。 到了一定年龄,精神力暴动值实在控制不住,便扎进黑龙山兽化而死。 也因此,这些雄性对雌性很没礼貌,甚至有些蔑视。 反而崇尚力量,以强者为尊,对江溯月那位SS级的兽夫很是尊重。 江溯月又问: “那我是F级,如果我做萧鹤鸣的妻主,配不配?” “你?” 矮胖的酒馆老板笑得捂住肚子: “雌尊你快住口吧,等被萧老大听见,你这些个兽夫,各个都得被他杀了。” “再把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小雌性绑了,给变异兽当饵料。” 同一张桌上,江溯月和安莺的兽夫们听完各个面面相觑。 一方面惊奇,在赤莲帝国,居然有这样不尊重雌性的地方。 另一方面,简直为那位等会儿就会来的萧鹤鸣兽夫捏一把汗。 正说着。 酒馆的老旧木门上风铃轻响,一个身穿棕灰色长袍,腰间宽皮带上挂着各色刀刃的高大雄性正推门进来。 酒馆老板讨好上前,微微躬身,笑着喊了一声:“萧老大。” 又狗腿告状道:“萧老大,那有一伙儿人,正在打听您呢。” 萧鹤鸣顺着酒馆老板的手看向里面的长桌,瞳孔一颤。 酒馆老板还在告状:“那个雌性还问,她一个F级,配不配当你的妻主,简直笑死……” 话没说完,老板眼看着萧鹤鸣长腿紧迈,几步走到江溯月面前,直接跪下了。 “妻主。”萧鹤鸣做错事似的垂下头,垂在身侧的健壮手臂因为紧张而紧攥着拳头。 “妻主怎么来这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