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她门户低,满城勋贵奉她为上宾》 第一章 她低估了人性的恶劣 【宿主,你真的要离开永宁侯府?】 “不离开,等着给陆川做妾吗?” 徐星月此刻很冷静。 她有底线,她是绝不可能做妾的,哪怕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如果一定要放弃尊严,给陆川做妾才能完成任务,那她选择不再做任务了。 不就是完不成任务,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吗? 她无所谓,在哪她都能活。 三年前,她因为要复活在现代成了渐冻人的自己,绑定系统来到这个古代世界。 那时候的陆川被人暗算,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废人,两情相悦的未婚妻和他退婚,以他为傲的父亲放弃了他,欲将世子之位给他庶出的二弟,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却毫无办法。 陆川万念俱灰,封心锁爱,日日求死。 但因为陆川的祖上是十世大善人,福报到了他的身上,他命不该绝。 徐星月的任务,是以医女的身份救赎陆川,激起他的求生欲望,治好他的病,还要得到他百分百的爱恋值。 每得到一分的爱恋值,都有相应的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不同的高科技灵药。 这三年,徐星月治好了陆川的病,让他能重新站起来,让他重新有了七情六欲,陆川也越来越离不开她,甚至私下里许下了诺言,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也能感觉出陆川对她的真情实意。 只要爱恋值到了百分百,她就能完成任务回到现代。 可陆川对她的爱意值,始终停留在百分之九十八,不上也不下。 徐星月一开始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陆川对她的爱意值,肯定能升到百分百。 可半年后,无论她做得多好,陆川对她的爱意值还是没有升。 徐星月又以为,不是恋爱脑的男子,对一个女子的爱意值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已是极限。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陆川会背弃诺言,嫌弃她门户低,另娶高门贵女为正妻,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她会做他的妾。 原来,陆川是真的还不够爱她。 好在她也还没有对陆川情根深种,现在抽身并不会很痛苦。 所以,她不奉陪了。 今天是陆川娶正妻的大喜之日,也是她离开侯府的日子,他既然选择了前程和利益,那她成全他。 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完不成任务的打算。 她在陆川身上赚到的积分,除了购买他在各个阶段需要的康复灵药,她还购买了一些其他丹药,用来救治一些她觉得需要救治的人,在这个世界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和人脉。 如果不能回到现代,这些财富和人脉,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 【宿主,不如你再想想,你今天如果离开侯府,正好给了陆川洞房花烛的机会,如果新娘子王氏成了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对你的爱恋值,恐怕再难上升,你还怎么完成任务?】 徐星月沉默了。 其实,新娘子会不会成为陆川的第一个女人,她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已经不想再做任务,也不要陆川了。 但她现在还不能和系统摊牌。 毕竟,不想做任务的宿主,可不是好宿主,系统还等着她完成任务拿绩效。 【宿主,你先别急着离开侯府,今天晚上,你得上演一出假自杀的戏码,先破坏了陆川的洞房花烛夜,以陆川对你的情意,他肯定不会不管你,说不定他还会因为愧疚,对你的爱恋值直接升到百分百。】 “你不会不知道,陆川的爱恋值,只会艰难的一分一分升,不可能连着升两分。” 徐星月嗤之以鼻。 “再说了,你怎么确定他会升爱恋值?他可不是什么恋爱脑,不然也不会将利益前程摆在第一位,说不定识破戏码后,爱恋值反而下降了。” 陆川本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这时候,王嬷嬷像往常一样,带着两名丫环走进徐星月的院子。 “徐姑娘,这是世子爷特别吩咐给你炖的燕窝羹,说了要趁热吃。” “嗯。” 徐星月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陆川叮嘱过侯府所有人,不能怠慢她,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上好补品每天不重样。 而且,各种珠宝首饰,美食糕点,也流水一样送进她的院子。 他以为这样做,她就能原谅他背负了诺言,会理解他感激他。 王嬷嬷心情复杂的瞄了徐星月一眼,向身边的两个丫环比了一个手势,丫环赶紧将燕窝羹和糕点摆放在桌子上。 “这些糕点,是世子爷赏给姑娘院里的侍候丫环。” 文梅和文兰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她们才不会稀罕负心男的糕点,她们只想快点和主子离开侯府。 见王嬷嬷她们还不离开,徐星月有些诧异:“你们还要守着我吃完不成?” 可她并不想吃这碗燕窝羹。 王嬷嬷赶紧解释:“徐姑娘,不是老婆子多事,是世子爷担心姑娘会想不开,要老婆子亲眼看着姑娘吃东西才放心。” “你还是吃一些吧,老婆子也好去世子和侯夫人面前交差。” “说实话,世子爷能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记挂徐姑娘,也是你独一份,你就不要再让世子爷为难了……” 文梅听不下去,打断了王嬷嬷的话:“我家姑娘不想吃,你偏要她吃,恶不恶心?难不成这燕窝羹里下了毒,没亲眼看到毒死姑娘,你们交不了差?” “你可别胡说八道!”王嬷嬷厉声呵斥文梅。 “老婆子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下毒害姑娘,谁都知道,姑娘是世子爷心尖尖上的人,要是姑娘有个好歹,老婆子连命都不保!” 徐星月瞄了王嬷嬷一眼,又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面生的丫环,心下生疑。 “系统,帮我查查这碗燕窝羹有没有猫腻。” 【里面下有掩盖了气味的绝子药,能大幅度的摧毁女子身体,终身无孕且疾病缠身,还下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此毒配合绝子药,可以短时间让人心悸致死。】 徐星月倒吸一口凉气,她低估了人性的恶劣。 王嬷嬷是陆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嬷嬷,同时她也是侯夫人的陪嫁嬷嬷。 所以,下这些毒药,是陆川还是侯夫人的意思? 第二章 京城第一纨绔 【下绝子药是陆川同意的,陆川的正妻王丽娟背靠元国公府,他们有资本让陆川低头妥协,陆川想要你光明正大留在身边,只得同意你永远不会有他的孩子。】 【陆川对你百分之九十八的爱意值,任谁都能看出来,陆川爱你如命,元国公府那边担心你和陆川的孩子,会越过嫡子嫡女。】 【心悸毒药是世子夫人逼着侯夫人下的,侯夫人不想儿子失去元国公府的助力,也不想和儿媳离心,就只能牺牲你这个小小的医女。】 【王丽娟自然也知道陆川对你如何,她觉得,没有什么比永绝后患更妥当。】 徐星月简直要气笑了。 不惜要她的命,居然是因为陆川太爱她了? 陆川这个罪魁祸首,打着爱她的旗号,心安理得的伤害她? 真以为她是软柿子! 她本来是打算放过陆川的。 她对陆川掏心掏肺,是她自愿的,陆川得到她的救赎,她也能得到相对的利益。 婚姻是你情我愿的事,她并不强求。 但不代表他们可以随便伤害她! 徐星月端起燕窝羹闻了一下,果然闻不出半点药味。 她直接便问:“王嬷嬷,燕窝羹里面的毒是谁让你下的?” 王嬷嬷是侯夫人的陪嫁嬷嬷,听侯夫人的指令,后宅阴损事做得不少,见被识破,只是愣了一下,并不慌乱:“徐姑娘,你不要开玩笑了,燕窝羹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毒?” “你是世子爷心尖尖上的人,谁敢给你下毒?” “有没有毒,你心里清楚!” 徐星月冷冷盯着王嬷嬷,这个忘恩负义的毒妇,当年她的孙子病重等死,还是她给医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王嬷嬷也不装了,心一横,朝外边喊话:“你们都进来!” 两名精壮的侍卫应声而入。 “徐姑娘,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将燕窝羹吃了,不然就……” 王嬷嬷看向那两个侍卫,意思很明显,不自己吃,那就按着灌下去。 徐星月哪里还忍得住?一巴掌将王嬷嬷打晕在地。 “文梅,文兰,将他们全部控制住!” 燕窝羹里面还真下了毒? 他们是怎么敢的! 文梅和文兰满脸惊讶,但她们手下动作一点都不慢,眨眼间便将两名丫环和两名侍卫控制住。 面生的丫环,其实是王丽娟的贴身大丫环小翠,她跟过来,是要亲眼看到徐星月喝下燕窝羹。 此刻,小翠吓得脸无血色,所下毒药的气味不是已经被掩盖了吗?徐星月是怎么闻出来的? 她是万万没想到,徐星月这么剽悍,一巴掌就能将王嬷嬷打晕,她更加想不到,徐星月身边的丫环武功这么厉害,那两个侍卫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的姑爷! 武功高强的丫环,肯定是姑爷安排给徐星月的,他竟然护徐星月到了如此地步。 早知道,她就带多一些侍卫过来,这样就能强制徐星月喝下燕窝羹,完成小姐给她的任务。 现在,她必须尽快脱身给小姐送信。 “徐姑娘,请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新来的丫环,我还有其他差事要做,耽搁了时间会扣月钱的……” 小翠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徐星月看向她头上戴的珠钗,那不是普通的丫环戴得起的,她那随机应变的说辞,也不像是普通丫环。 不管她是什么货色,今天来的一个都不能放走。 “文梅,文兰,将他们都绑结实了,嘴也堵上。” “是!” 徐星月向外喊话:“文竹,拿着这块令牌,去找京兆尹陈大人,他在永宁侯府喝喜酒,就说有人要谋害医女性命,速派人前来捉拿凶手。” “是!” 文竹接过徐星月手里的东西,快速出去。 被堵上嘴巴的小翠眼里闪过侥幸,小小医女也想状告永宁侯府,还想让京兆尹陈大人速派人前来,真是异想天开! 就算是真查出来,也不是她和小姐下的毒,永宁侯府肯定会保她没事。 再说了,陈大人今天是来永宁侯府喝喜酒的,他怎么可能会得罪永宁侯府,来管小小医女的事? 很快,王嬷嬷和丫环侍卫全被拖到院子外边,绑了个结实,口不能言,脚不能走,只能干瞪眼。 “哎呦,徐姑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把他们绑起来了?” 声到人到,萧逸带着两名抱着礼物盒的随从走进院子。 “萧世子怎么来了?” 徐星月微微愣了一下。 萧逸是镇国公府世子,也是京城第一纨绔,坊间传闻,他心狠手辣。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年轻一代的坊间排名,他是京城十大美男之首,论相貌,陆川也只能排第二。 陆川虽然相貌比不过萧逸,但他文采过人,没有发生那场意外之前,他是意气风发的探花郎,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院,前程不可限量,是京城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萧逸恰恰相反,据说他自小就不爱读书,只喜欢舞枪弄棒,长大后除了吃喝玩乐,也是一事无成。 就连世子之位,也是因为他的两个哥哥死在了战场上,才能轮到他。 即便是如此,他也是京城女子的梦中情郎。 萧逸冲着徐星月笑了:“本世子来看望救命恩人,顺便给救命恩人带了一些新奇小玩意。” 他说的新奇小玩意,其实价格不菲。 徐星月摆摆手:“萧世子不用将救命之恩挂在嘴上,也不用再送礼物,我当初救你,是收了天价银子的。” 况且她也只是举手之劳。 徐星月因为有系统的定位作弊,隔一段时间,她便会亲自去氓山挖采珍稀药材。 三个月前,萧逸不知道抽什么风,带着几名纨绔去氓山游玩,不幸被毒蛇咬伤奄奄一息,徐星月刚好碰到,顺手救了他一命。 萧逸除了给她一笔天价诊金外,还派人送过两次礼物给她,都被她退回去了。 他自己亲自来送礼物,倒是头一回。 萧逸正正经经地对徐星月行了一礼: “徐姑娘,我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银子是身外之物,而救命之恩是实实在在的,那天若不是姑娘救治,我已经死翘翘了,这救命恩情,我会记一生一世。” “姑娘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镇国公府报信,本世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三章 火烧星月楼 徐星月回了一礼:“萧世子言重了,我现在没什么要帮忙的,你请便。” 她是在下逐客令。 这是她和侯府之间的事,没必要让萧逸搅和进来。 而且,她觉得萧逸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在不知道他的底细情况下,她也不想和他有什么拉扯。 萧逸偏偏不肯走,一副耍无赖的模样:“那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准备怎么做?不然我不放心。” 徐星月只好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已经让侍女去报案,京兆尹陈大人一定会秉公执法。” 这时候,徐星月的另一个丫环文菊,快步走进院子:“姑娘,外边有三个男人往咱们院子里偷偷倒火油,看样子是想火烧咱们的院子。” 徐星月果断道:“让他们烧,待他们点火后,再将他们控制住。” 反正她决定要离开侯府了,这院子里的一切,也没有必要留下。 “是!”文菊和文梅领命出去。 “你们还不赶快去帮忙?”萧逸瞪了两名侍卫一眼。 “是!”两名侍卫赶紧跟上文梅和文菊。 徐星月刚想阻拦,萧逸道:“两名小丫环,怎么对付得了三个大男人,让他们跑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只让他们帮忙,绝不会坏你的事。” 徐星月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一个纨绔存心要搅合进来,她也阻拦不了。 【宿主你疯了?这院子里面的一切摆件,都是陆川亲手挑选的,还有陆川送给你的金银首饰和贵重物品,你全都不要了?】 【况且,这院子里面承载了多少你和陆川的美好回忆,你不会不知道,你确定要看着被烧毁?】 系统有些着急。 “我确定。” 徐星月心里的想法是:要断就断干净,握不住的沙,就扬了它。 【你想换一种方式,釜底抽薪,以退为进?】 “你认为是就是吧。” 徐星月不想和系统过多解释。 系统虽然不赞成徐星月的做法,但它现在左右不了徐星月的想法,也阻止不了徐星月的做法。 它只能说服自己,或许换一种方式,真的能行。 小翠眼里满是疑惑:都叫她们来下药了,还烧什么院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出了事? 这放火之人,是存心破坏世子和世子夫人的婚礼? 很快院子烧起来了,火光冲天。 三个放火的男子也很快被文梅他们控制住。 * 永宁侯府正厅一片喜庆,一对新人正在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高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星月楼起火了!” 此时的星月楼,因为火油的作用,已经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除了小厮的喊声,还有其他人的惊叫。 “真的起火了!” “快去救火!” “这么猛的火势,不知道里面的人出来没有?” 正要夫妻对拜的陆川大惊失色,他什么都不顾了,赶紧丢掉手里的红绸带往外跑。 新娘也是吓得不轻,她一把扯住陆川的喜袍:“陆川,你不许走!” 陆川一把甩开她:“星月楼起火了!” 这该死的女人,别告诉他这是她干的! 王丽娟故作镇定,提醒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星月是在争宠,自己放火,好破坏婚礼……” 她心里其实也是慌乱,不知道星月楼那边得手没有,要是得手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放火? 难道小翠她们没有得手? 坐在高堂上的侯爷和侯夫人也反应过来,大喊侍卫拦住陆川。 如果陆川此刻为了一个小小医女,弃新娘而不顾,他们永宁侯府将会彻底得罪元国公府,儿子和儿媳也可能会成一对怨偶。 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侯爷和侯夫人的阻拦,陆川像没有听到,拦他的侍卫也被他踢开。 当听到王丽娟说是徐星月自己放火,陆川有一瞬间迟疑,可终究是放不下徐星月,他不管不顾跑出喜堂。 看到火光冲天的星月楼,陆川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满脑子想的是徐星月还在不在里面? “快随我去救火!” 星月绝对不能有事! 侯府大部分的仆从丫环都在正厅,听到世子的命令,马上跟在世子身后跑,除了听令,他们还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两女相争,看来是徐医女棋高一着。 来贺喜的宾客,非富即贵,但看热闹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的热闹,他们不约而同地往星月楼跑。 “咱们快去帮忙灭火!” 陆侯爷和侯夫人气得说不出话,陆川都跑了,堂也拜不成了,他们又不好阻止众人去救火,只得也跟在后面。 王丽娟扯了红盖头,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此刻强行镇定,给了王丽娟一个放心的眼神。 王嬷嬷是她的心腹嬷嬷,帮她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也得过她无数好处,王嬷嬷的家人性命,也都掌握在她手里,即便事情败露,王嬷嬷也不敢供出她。 或许,王嬷嬷已经将事情办妥了呢! * 【汀!陆川对你的爱意值加一,现在陆川对你的爱意值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宿主,你的方法还挺有用的,陆川肯定是后悔辜负了你,哈哈,陆川怕你被烧死,此刻他弃了新娘正往这边跑!】 系统很兴奋。 徐星月也很意外。 她以为已经到了极限的爱意值,却很讽刺的在她放弃任务后上升了。 【宿主,不如你再接再厉,等陆川快到的时候,嘴里大喊要拿回陆川送给你的那些信物,然后跑进院子里面假装被烧伤昏倒,亲眼看到心爱的人,为了拿回他送的信物葬身火海,陆川的后悔值会到达顶端,也许爱意值就会升到百分百!】 徐星月依旧很冷静。 “要是我真的被烧死,或者被烧伤,而他的爱意值并没有升到百分百呢?” 她既然打算了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自然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和身体,去赌一个古代男人的真心,哪怕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意值,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宿主你放心,本系统不会让你真的被烧伤。】 系统赶紧做保证。 第四章 有好戏看了 “如果我毫发无损,以陆川的性子,你确定他不会降爱意值?他可不是恋爱脑,而且他最痛恨欺骗。” 徐星月不会为了不确定的因素,而赌上她的尊严和未来。 【那好吧,宿主你一会儿见机行事。】 系统闭嘴了。 陆川气喘吁吁跑到星月楼,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看到了徐星月,她毫发无损,正坐在星月楼附近的凉亭里面,她的两个丫环一左一右护着她。 星月没有事,真的太好了! 此刻陆川心里想的是,这场大火就算是徐星月亲手放的,他也会原谅她,她是因为太爱他了,才会自己放火,为的就是阻止他和王氏拜堂。 想到星月对他的爱意,他忍不住上前要将她抱进怀里,却被文梅和文兰拦住了:“世子请自重!男女有别,你还是离我们姑娘远点为好!” 徐星月默认丫环的阻拦,陆川有一瞬间的受伤。 但他还是小声解释:“星月,你发脾气是应该的,你放火烧楼我也不怪你,我说过,我娶正妻是有苦衷的,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只要你今天不再闹,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徐星月冷冷看着他:“我本来也不想闹的,但有人要我的性命,我总要讨个公道吧?”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陆川是个普信男? 他居然以为这场火是她自己放的,为的就是拈酸吃醋,不想他和王丽娟拜堂? “你别乱说一气,谁敢要你的性命?” 陆川这才发现,凉亭的角落里,王嬷嬷,两个丫环,还有五个男人跪在地上,绑了个结实还被堵了嘴巴。 王嬷嬷已经清醒过来,看见陆川她拼命挣扎想求救,但嘴巴被堵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川恍然大悟。 原来是被星月发现燕窝羹里面下了药,以为那药是要害她性命的。 她就那么不信任他? 他告诉过她,王嬷嬷是他的心腹嬷嬷,绝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她怎么能怀疑,他会授意王嬷嬷给她下要命的药? 唉,怪他没有和星月说明白。 陆川声音软了下来:“星月,你听我说,里面下的药不会要你的命,只会……算了,我以后再给你解释清楚,你只要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这个时候,那些仆从和丫环,以及来贺喜的宾客们,大都赶到了。 因为加了火油,星月楼的火势很大很猛,人工泼水根本不济事,仆从和丫环往火里泼水,更多像做做样子。 看到快烧毁的星月楼,贺喜的宾客连样子都不做了,通通围在凉亭外边看热闹。 有不少知情人小声议论。 “听说星月楼是陆世子特意为徐医女盖的,他平时待徐医女也是如珠如宝,用情至深,如果不是徐医女门户低,只怕正妻位置都是她的。” “陆世子和徐医女感情深厚也是正常,毕竟徐医女照顾了他三年,如果没有徐医女,他早就在三年前死翘翘了!” “真有可能像新娘子所说,是徐医女争宠,自己放火,为的就是不让世子和世子妃拜堂。” “看陆世子的样子,并没有责怪徐医女的意思,看来他是真爱徐医女。” “让开!让开!京兆府办案,闲人靠边!” 两名衙役开道,后面是京兆尹陈大人以及杨大医。 众人心中惊讶,京兆尹陈大人和杨太医,今天是来永宁侯府喝喜酒的,他们怎么那么快就来办案? 这明显是后宅琐事,怎么就惊动了京兆府? 哦,肯定是侯府和元国公府的意思。 徐医女敢火烧星月楼,阻拦陆世子和世子妃拜堂,打了侯府和元国公府的脸面,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但陆川肯定会护着徐医女。 等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陈大人大约四十多岁,处事圆滑,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但为官还算清正,自他升任京兆尹,还没有出现过重大的冤案错案。 徐星月会找上他,也是经过一番考虑。 陈大人打量着徐星月:“你就是徐医女?” “正是。”徐星月对他行了一礼,神色不卑不亢。 陈大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中虽然有疑惑,但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他知道眼前的姑娘身份不简单,他不敢轻视。 她的侍女手拿瑜王府特有的令牌,来找他报案,他哪里敢怠慢? 要知道,瑜王府的特有令牌,是皇上所赐,持此牌者如帝王亲临。 瑜王是皇上最宠爱和信任的皇弟,赋予他很多其他亲王都没有的特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自小醉心医术,得拜隐世名医为师,其医术在大兴朝可算是第一人。 皇上赋予瑜王特权,和他高超的医术,以及对国家做出的贡献,密不可分。 两个月前江南那边闹瘟疫,也是瑜王不顾生命危险亲临疫区,研究出对应药方,救了江南数百万人。 人人都敬他爱他,想和瑜王府打好关系,毕竟谁都有可能生大病的时候。 京城勋贵得瑜王救治的人多不胜数,欠他救命之恩的也有不少,陈大人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人。 陈大人不知道,瑜王的令牌是怎么到了徐医女手里,但他知道,他今晚得护着她。 陆川脸色变了,他以为是侯府或者元国公府报的案,要告星月纵火烧屋。 他绝对不能让星月坐牢。 陆川赶紧朝陈大人行礼道歉:“陈大人,这是一场误会,是侯府后宅的一点小事,实在不敢劳烦陈大人,在下能处理妥当。” 这个时候,侯爷侯夫人以及元国公府的人都到了,看到陈大人,他们都误以为是对方报的案。 元国公府的人脸色虽然难看,但心里的气总算顺了一些,永宁侯府也算识相,及时报案处理掉徐医女,本朝律法对纵火犯惩罚很严厉,严重的可判死刑。 陆侯爷的脸色却不好看。 他虽然不喜徐星月心机重,借火烧星月楼阻拦他儿子拜堂,但也不喜元国公府做他们侯府的主,居然去报案。 如果徐医女被判死刑或者坐牢,估计陆川会恨他们一辈子,外边也会有人议论,他们侯府忘恩负义。 第五章 这谁能忍 陆侯爷心里其实是有些感激徐星月的。 三年前陆川已经是一个活死人,所有的太医都说他必死无疑,是徐医女没有放弃,用尽了所有办法,才将陆川从死亡路上拉回来。 徐医女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他们侯府自会惩罚她,但没有严重到要她去死。 侯夫人和王丽娟,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嬷嬷他们,心往下沉,知道下药的事情败露了。 王丽娟在侯夫人耳边小声道:“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先放了王嬷嬷和小翠,再咬死徐星月是纵火犯。” 侯夫人陈氏强做镇定,快步走到凉亭里面,伸手想去拉徐星月:“徐姑娘,我能理解你心里难受,但也不能无故捆绑王嬷嬷她们。” “快来人放开她们。” 徐星月挡住陈氏的手:“侯夫人,王嬷嬷她们是疑犯,在陈大人没断案之前,不可能放了她们。” 两名衙役得了陈大人的暗示,一齐拦住了侯夫人。 陈大人道:“侯夫人稍安勿躁,待本官办理此案后,她们的去留自有结断。” 陈大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侯夫人也不敢再干预。 她只能继续对着徐星月道:“我儿感念你在他病中侍候三年,已答应纳你为妾,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就算要拈酸吃醋,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阻拦我儿拜堂,火烧星月楼,不该烧死无辜。” “你当着满堂宾客,做出此等荒唐事,咱们侯府想保也保不了你。” 侯夫人轻飘飘几句话,将徐星月的救命之恩,说成是侍候,且认定了徐星月是纵火犯,强调烧死了人,暗示陈大人严惩。 她以为,她身后是侯府和陈尚书府,又和元国公府成了亲家,陈大人一定能听懂她的暗示,也一定会卖她一个人情,快速结案,严惩徐星月。 陆川强硬地反驳她:“母亲,你弄错了,星月并没有纵火,星月楼被烧,是下人不小心才引发了火灾,和星月无关!” “而且,星月楼里面的人,已经全部撤离,并没有烧死任何人!” 他又再次对陈大人行礼道歉:“陈大人,事情已经明了,就不劳烦大人查案了。” 陈大人摆摆手:“本府尹接到报案,是有人下毒谋害徐医女性命,纵火案是后面发生的。” 陆川这才知道,陈大人不是侯府和元国公府请来的,竟然是星月报的案。 只是不知道,星月一个小小医女,是怎么请得动陈大人的? 陈大人肯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过来的。 星月啊星月,她还是不太懂京城勋贵之间的利益关系,从来都是官官相护。 即便是陈大人接了案子,但触及到侯府后宅隐私,他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星月真是任性,她这样做捞不到任何好处,却完全不将侯府的脸面当一回事,也没有为他考虑一下。 陆川忍下心里不适,对陈大人道:“无论是纵火,还是下毒,都是误会,是星月一时糊涂胡编乱造,也是侯府后宅私事,实在不敢劳烦陈大人。” 徐星月正色道:“陆世子慎言!我并非侯府后宅之人,这也并不是侯府后宅之事!” “你听清楚了,是有人下毒害我性命,我报案是要查明真相,捉拿真凶。” 陆川脸色难看至极:“星月,不要闹了,你是我的女人,怎么不算后宅之事?” 徐星月逼前一步:“陆世子,慎言!” “你说我是你的女人,请问你手里可有婚书?或者是有什么纳妾文书?” 陆川心里有气:“这三年间,你和我朝夕相处,你给我喂药,你给我针灸,你还帮我按摩,我们早就有了肌肤之亲,怎么不是我的女人?” 徐星月气笑了:“这算什么肌肤之亲?” “患者在医者眼里,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看患者像孩儿,就是通常说的医者父母心,二是屏蔽患者的性别,只当患者是一种动物,看患者的身体或者是触碰患者,就当对方是鸡狗猪鸭一样。” “我对陆世子是哪一种情况,陆世子可以自己辨别。” 围观的宾客中,有人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陆川脸色有些白,星月是想告诉他,她视他如禽兽? “可是那天晚上,你明明……” 那天晚上,星月她明明动了情,他们差一点就做了真夫妻,只因为她说了一句:我怕怀孕。他便悬崖勒马放过了她。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想拿那天晚上说事,但他心里难受。 明明那么亲密的事都做了,她还能如此绝情地说这样的话。 徐星月冷冷道:“陆世子,我和你的关系,只是患者和医者的关系,清清白白,你别自作多情!” 她从未答应嫁给他,更加没答应做他的妾,何来是他的女人? 那天晚上,说她是动了情,还不如说是为了完成任务,她和他是差点做了真夫妻,但她最后还是推开了他,只因为情到浓处,他的爱意值,还是纹丝不动。 陆川不是恋爱脑,徐星月更加不是恋爱脑。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恋爱绝缘体。 陆川耐着性子,语气放缓:“你别闹了,先承认是后宅小事,后面你要怎样,我全都答应你!” 他这是听不懂人话吗? 徐星月不再理会陆川。 “陈大人,可以开始查案了,这碗中是下了毒药的燕窝羹,燕窝羹是她们三人送来的,大人只需要审问她们,便知道究竟是谁要害我的命。” 围观的宾客恍然大悟,怪不得徐医女要火烧星月楼,将事情闹大,原来是有人下毒害她性命。 这谁能忍? 陆侯爷和元国公府的人,见触及到下毒,急得想上前和陈大人通气,却被两名衙役拦住了,只能干着急。 “既然是查案,本官也来凑凑热闹。” 年轻的大理寺卿杨辰,大踏步进了凉亭。 杨辰在京城美男榜上排名第三,比相貌更出名的是他的办案手段:快、狠、准。 他不仅有敏锐的洞察力,审讯罪犯也有一套特别方法,自他接手大理寺,往年积压的案子越来越少。 甚至京城的治安都因为他而好了很多。 “杨大人请。” 杨辰比陈大人的官阶高,陈大人自然不敢有异议。 第六章 本世子可以作证 陈大人心里很是疑惑,如果不是瑜王府的令牌,他可能不会管这后宅之事,不知道杨辰又是什么原因而来? 看来徐医女的身份当真不简单,陈大人对徐星月的态度,不知不觉就恭敬起来。 杨辰也不客气,坐在了陈大人旁边,他还看似不经意的瞄了徐星月一眼。 能让他的好兄弟上心的姑娘,究竟有什么魅力? 杨辰看她的那一眼,徐星月感觉到了,她心中也是充满疑问,杨辰怎么会来掺和这事? 他是来帮侯府,还是纯粹来凑热闹? 她能保证,陈大人见了那块令牌,一定不会偏向侯府,但杨辰是个未知数。 无所谓了,不过是再浪费一次她的宝贝,她能将未知数变成已知数。 杨辰又不经意的,朝凉亭外边一棵树下瞄了一眼。 徐星月顺着杨辰的目光看,看到了懒散靠在树上的萧逸,萧逸的神色分明在告诉她: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赢的。 萧逸让手下帮忙制服三个放火的男人后,还用纨绔的口气恐吓过他们: “你们听着,徐姑娘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害徐姑娘就等于害本世子,一会儿大人问话,你们若是不老实招供,本世子不仅会弄死你们,就是你们的家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别总想着,你们身后的主子,对你们承诺的那些好处,害人者最擅长的就是杀人灭口,卸磨杀驴!别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还白白丢了全家性命。” 然后萧逸带着手下去假装救火了,他并没有和徐星月呆在一起,男女有别,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徐星月心里更加疑惑,难道杨辰是萧逸给她请来的帮手?可她没有听说过,京城第一纨绔,和年轻有为的大理寺卿,有交情? 陆侯爷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不知道杨辰为什么要管这闲事,但他清楚,杨辰和元国公府的世子王越有过节。 他低声吩咐手下:“速去找王世子来侯府。” 侯夫人则心乱如麻,她不想真相被揭开,她们下的毕竟是会死人的药。 她知道王嬷嬷哪怕死,也不会轻易说出真相,但她心里就是很慌,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也顾不了侯夫人该有的端庄气度,阴沉着脸对徐星月发难:“既然徐姑娘不听劝,要将事情闹大打侯府的脸面,那就别怪本夫人无情!” 徐星月直视侯夫人的眼睛:“侯夫人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情有义的?” 侯夫人恼羞成怒,大声道:“两位大人,我们侯府也要报案,状告徐星月,因一己之私,故意纵火烧毁星月楼,造成巨大损失,必须赔偿!” “星月楼造价五万两银子,里面的精制摆设,每一件都价格不菲,加起来超过十万两银子不止!” 众宾客个个都很惊讶,侯夫人也太能扯了,一个小小星月楼,她居然要价十五万两银子。 十五万两银子,足够买下整座侯府了。 侯夫人是急中生智,妄想用天价银子吓倒徐星月。 她接着道:“侯府也不是无情无义,徐姑娘,你只要诚心给侯府道歉,我们也可以不追究。” 只要她肯道歉,下药的事便能一了了之。 这次陆川没有再反驳侯夫人,他也想着用天价银子吓一吓徐星月。 徐星月好笑道:“侯夫人只管追究,我没有任何意见,因为我并没有纵火。” “纵火犯,是他们三人。” “两位大人,就依侯夫人的意思,先审纵火案,再审投毒案。” 徐星月一个眼神,文梅文兰即刻会意,她们很快给三个男人松绑,扯掉了他们嘴里的破布。 “他们三人先往星月楼倒火油,然后点火烧楼,我的侍女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只能是先捉住他们,撤离星月楼。” 侯夫人大声抗议:“你有什么人证物证?你的侍女是你的人,她们的话,算不得数!只要没有证据,你就是诬告!” “你们别怕,她没有任何证据,冤枉不了你们。” 侯夫人明显在暗示那三个男人,只要咬死不认,侯府自然会助他们脱困。 她已经认出来了,那三个男人中的一个,是他们侯府护院小头目,手下有十名打手,名叫张山。 她会对张山有印象,是因为张山娶了温嬷嬷的女儿为妻,温嬷嬷是侯府侧夫人杨氏的陪嫁,也是二公子陆文院子里的管事嬷嬷。 侯夫人也不是傻子,她知道火烧星月楼或许是杨氏母子的手笔,但现在不适合追究他们的过错,杨氏敢这样做,自然也不会留什么手尾。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定死徐星月的罪,将下药的事混过去。 这时候,萧逸带着两名手下走过来:“本世子可以作证,放火的就是他们三人。” “本世子是来喝喜酒的,喜宴还没有开始,想着先去拜见一下救命恩人,没想到碰见这三个男子火烧星月楼,见他们想跑,我还让手下帮徐姑娘的侍女制服了他们。” 见众人疑惑,萧逸便将徐星月救他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侯夫人心里大骂,没想到徐星月运气那么好,居然是萧逸的救命恩人,也没有想到那么巧,萧逸会目击纵火的人,更没想到,萧逸会为了她,不惜得罪永宁侯府。 但侯夫人还想混淆视听:“萧世子,你不会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来做假证吧?” 萧逸举起左手发誓:“两位大人,本世子以镇国公府的名誉发誓,所说若有半句假话,便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这誓言也太重了,围观的宾客交头接耳,看来萧逸并没有做假证。 萧逸近前一步:“侯夫人,本世子好生奇怪,两位大人还未审案,疑犯也还未开口,你便一口咬定是徐姑娘放火,你就那么想置徐姑娘于死地?” “要知道,徐姑娘可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 侯夫人噎住了。 围观的宾客皆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侯夫人,她今天太反常了。 有人认出了王嬷嬷。 “看到没有,那个被绑着的是王嬷嬷,她是陆世子院子里的管事嬷嬷,也是侯夫人的陪嫁,难道这场火是她放的?” 第七章 她已经入了他的心 萧逸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刻意接近徐星月,为了徐星月,他赌上了镇国公府百年声誉,也赌上了他自己的未来。 镇国公府有从龙之功,萧逸曾爷爷的爷爷帮皇室打过天下,他家世代征战沙场,掌管兵权,说一句功高盖主也不为过,早就成了当今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萧逸的父辈,包括堂兄,共有四兄弟,除了萧逸的父亲,全部战死沙场,且其他兄弟并没有留下儿子。 萧逸是镇国公第三子,本来是要过继给早死的堂伯,但他前面两个哥哥还没娶亲便战死沙场,且镇国公在战场上伤了根本,再难有子嗣,萧逸不能过继,世子之位也落到了他头上。 当今皇后,是萧逸的小姑,她生有一子,自出生便封为太子,前几年也出事了,双腿残废,瘫在床上,太子之位迟早要让出来。 镇国公府只留下萧逸这个独苗苗,为了不绝后,镇国公严禁萧逸上战场,甚至刻意将他培养成纨绔。 只是他没有想到,成了纨绔的萧逸,皇上也没打算放过他。 在一次有预谋的暗杀中,萧逸重伤昏迷,差点没命。 醒来的时候,萧逸发现脑海中多出一个声音。 (本精灵来自修仙世界,是来帮你拯救镇国公府血脉的。) (镇国公府这一脉,是萧仙君下界历练时留下的血脉,仙君在窥视镜中看到你们过得这么惨,他自己不能出手干预,所以派遣本精灵过来,附在你脑海里面。) (本精灵受世界规则限制,不能动用全部仙力,但可以为你探听,在方圆十丈之内的消息,也可以帮你规避一些危险,时限是三年。) (三年之后,镇国公府是兴是衰,就看世子的造化了。) 这两年多时间,萧逸一边在外人面前扮演纨绔,一边在小精灵的帮助下,暗中有了自己的势力,也有了暗中的产业。 但这远远不够,皇上要灭镇国公府,随时都可以给镇国公府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抄家灭族。 他虽然可以化名逃逸,过他的潇洒日子,但他要的不是隐姓埋名,他要的是以镇国公府世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活着。 能改变现状的路有两条,一是造反,二是重新让太子站起来。 萧逸觉得造反的路行不通,不仅会引起全国大乱,民众受苦受难,就他老爹那忠君报国认死理的态度,是宁愿死也绝对不会同意造反的。 唯有第二条路可走,只有让太子坐稳东宫,坐稳龙椅,镇国公府才不会被灭。 可太子已经瘫了那么多年,甚至双腿都已经萎缩,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陆川死而复生,身体健康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萧逸便盯上了徐星月。 如果想要太子有奇迹出现,一定得请到“明澜”神医,当初陆川能站起来,也是因为徐星月找到了“明澜”神医,为他医治。 但“明澜”神医踪迹难寻,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力物力,都没有“明澜”神医的消息,给陆川医治后,“明澜”神医便没有再出现过。 萧逸却是坚信,徐星月肯定有找到“明澜”神医的法子,只有接近徐星月,和她成了朋友,才有可能找她帮忙。 三个月前,萧逸假装被毒蛇咬伤,假装和徐星月偶遇,徐星月果然出手救了他。 那个时候,小精灵第一次发现了徐星月的秘密。 (世子爷,徐医女脑海里也住着一个精灵!她不仅能和精灵对话,她还能从精灵那里兑换实物!) (她的精灵名叫系统,她的系统有个商城,她可以用积分兑换商场里面的神奇好物,给你的解毒丸,就是她用积分兑换的,她的积分来自于……) 得知徐星月的所有秘密后,萧逸决定了一件事,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接近徐星月,成为徐星月的朋友,请她出手救治太子。 萧逸先是用金钱轰炸,给了徐星月一百两黄金再加十万两银票,说是报答救命之恩,徐星月不客气的收下了。 但对他之后所送价值不菲的礼品,她全部退还,约她见面她也不见,传话问她能否帮他找到“明澜”神医,他愿意出天价报酬,她也是一口回绝。 她除了偶尔出府办事,大部分时间都一心一意守在陆川身边,萧逸连偶遇的机会都难寻。 萧逸知道她在“做任务”,知道任务完成后,她会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他也知道,其实她不爱陆川,对陆川掏心掏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还知道,她本人就是“明澜”神医,她用神医名号救治疑难杂症,是在敛财,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她不肯在公众面前露脸,是不想惹麻烦,她拒绝帮他也是不想他知道她的秘密,他都能理解。 在知道她的积分所剩无几,可能无法兑换那颗经脉再造丸时,萧逸都想放弃接近徐星月了。 他不想用强硬手段,将一个无辜姑娘拉进坑。 但陆川作死,居然违背诺言另娶高门贵女为正妻,还想要她做妾,甚至还答应给她下绝子药。 她那么骄傲那么理性的女子,怎么可能做陆川的妾? 萧逸觉得机会来了。 不管她的积分够不够兑换“经脉再造丸”,她是“明澜”神医这件事,是实打实的,她的医术,也是实打实的,并不是全靠兑换的神奇灵药。 如果她肯出手,太子肯定会有一线希望。 不过,无论她出不出手,帮助她脱困,和她交好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关于徐星月,关于侯府有那些人要害徐星月,萧逸都让小精灵打探清楚了,能拿到的证据他都拿到手了。 知道徐星月手里有瑜王府的令牌,也知道她给王嬷嬷他们喂了真话丸,但萧逸想得更周到,他厚着脸皮去求杨辰,他还用纨绔的语气恐吓王嬷嬷他们,为的是尽量不让他人怀疑徐星月,也让徐星月有更大的赢面。 当知道陆川对徐星月的爱意值,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萧逸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难受。 当知道她的系统给她出主意,让她假装被火烧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拦腰抱住她的准备。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徐星月在他心中,不单只是他要拉拢的合作对象,她已经入了他的心。 第八章 揭开了侯府遮羞布 陆川也觉得母亲实在有点过分,他板着脸道:“母亲不要急着给星月定罪,有两位大人在,一定会真相大白。” 他认出了张山,想必母亲也认出来了,纵火案的幕后主使,肯定和杨氏母子有关。 不知道母亲的脑子是不是磕坏了,现在是绝好时机,顺藤摸瓜抓住那对母子的错处,母亲却反将罪名强加在星月头上。 她就那么恨星月吗? 徐星月对萧逸行了一礼:“多谢萧世子之前帮忙,也多谢萧世子为民女作证。” 萧逸瞄了陆川一眼,意有所指道:“本世子虽然是纨绔,但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更加知道公道两字怎么写,没理由看着恩人被冤枉而无动于衷。” 陆川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刚才母亲给星月定罪时,他确实没有为星月辩驳一句。 侯夫人气得说不出话,萧逸特意说明,徐星月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是明显要护着徐星月。 她虽然看不起萧逸,但镇国公府她还惹不起。 徐星月转过身:“两位大人,我放在星月楼的金银首饰不是很多,但放在里面的稀有药材,却有不少,保守估价,在五万两以上。” “星月楼被烧,我的人虽然无碍,可损失的药材,不能忽视,待两位大人审出真凶,我要求赔偿药材损失五万两银子!” 徐星月瞟了侯夫人一眼,你能报虚价,我也能。 侯夫人报的虚价,是个笑话,她徐星月报的虚价,却是能换回真金白银的。 围观的宾客好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徐医女还真逗,很明显是要和侯夫人对着干。 侯夫人气得手都在抖,那些破药材,怎么可能值五万两? 徐星月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杨辰忍住了笑:“徐姑娘,你可有单据?” 徐星月点头:“有,每一样药材,都有登记清楚,年份,药性,价格,出处。” 京城最大的药铺,是她名下的,新进货的贵重药材单子,在文梅手里。 杨辰道:“既然有单据,那便呈上来。” 文梅从身上拿出了那本进货单。 杨辰将单据看了一遍,又给陈大人过目。 他疑惑地问:“徐姑娘,你和惠民药铺的掌柜,是什么关系?” 徐星月道:“是熟人,我懂医术并且懂药材,我经常去邙山那边寻找珍贵药材,认识很多当地采药的人,经常给惠民药铺带回一些贵重药材,赚些银子。” 她不算说假话,药铺虽然在她名下,但掌柜是她高价请来的,也确实是熟人。 “我买回的这些药材,还需要做一些后期晾晒和烘干处理,所以暂时放在了星月楼。” “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惠民药铺查问,也可派人去邙山那边查问当地的采药人。” 徐星月的话滴水不漏。 杨辰暗中点赞,此女不简单,说话条理清晰,遇事不慌不乱,她能将陆川从死亡路上拉回来,医术自然也精湛。 不过,他的好兄弟会厚着脸皮来求他帮忙,肯定不只是报答救命之恩这么简单。 呵呵,价值五万两的药材放在星月楼?这事有蹊跷,但他不说破。 陈大人开始审案。 “你们三人是什么身份,哪里人氏,做什么营生,姓氏名谁,速速报来!” 那三个男人并不喊冤,只是战战兢兢的如实禀报。 “小人张山,从小卖身给了永宁侯府,是侯府护院小头目。” “小人李肆,是京城西街人氏,无固定营生。” “小人王冬,是京城西街人氏,无固定营生。” 京城西街,是京城平民窟,无固定营生,也就是无业游民,地痞无赖。 “你们可有火烧星月楼?” 三个男人同时回答:“有。” 众人面面相窥,没想到审问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人怀疑。 徐星月心里呵呵笑,系统商城购买的一瓶真话水,她制作成一百粒真话丸,还真是好用。 每人喂了一粒,不怕他们不说实话。 不过,让萧逸以为,是他那些狠话起了作用,也是极好的。 “你们为何要烧星月楼?” 李肆和王冬回答:“是张山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买了五桶火油,偷偷运进侯府,要我们倒进星月楼,然后点火烧楼,就算完事,买油剩下的钱,给我们做辛苦费。” “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张山死命抿着嘴巴,不想让自己开口,但他还是听到了自己开口说话的声音: “二公子院子里的温嬷嬷,是小人的丈母娘,她给了小人两百两银子,让小人找两个得力的人,在世子爷拜堂的时候,火烧星月楼。” “她说徐医女是世子爷心尖上的女人,星月楼起火,他肯定无心拜堂,目的是让这场婚礼成为笑话,也让世子和世子夫人离心。” “她还说,这也怪不了二公子,二公子本来要接任世子之位的,世子夫人本来也要和二公子谈婚论嫁,却被世子爷横刀夺爱,他咽不下这口气。” 围观的宾客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不单单是侯府笑话,这是直接揭开了侯府兄弟阋墙的遮羞布。 之前就有传闻说,陆川出事,是二公子陆文做的,因为陆川废了,世子之位就是他的。 现在,为了一个女子,陆文又来算计兄长的婚礼。 若非侯爷偏宠陆文,陆文又如何敢做这样的事? 元国公府的人和陆侯爷,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叫手下将宾客劝离。 “请各位贵客离开凉亭,免得妨碍大人办案。” 陆侯爷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将宾客劝离,一是不想得罪那么多贵客,二是没想到,会爆出侯府和元国公府的丑闻。 宾客们也知道家丑不外扬的道理,虽然很想知道后续如何,但也不好意思强留。 萧逸作为证人,自然是留下来了。 侯府侧夫人杨氏,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温嬷嬷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近凉亭,她们并不知道张山被绑住。 刚到便听到了张山的供词,杨氏大吃一惊,狠狠瞪了身边的温嬷嬷一眼。 她在心里大骂温嬷嬷,叫她找人做事,她居然找的是她女婿,关键是她这个女婿太靠不住了,都还没有用刑,就全部招供,还将脏水泼到了她儿身上! 第九章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温嬷嬷吓得不轻,下意识便要逃跑,却被萧逸的侍卫拦住:“温嬷嬷,这是要畏罪潜逃?” 被侍卫强行拉进凉亭,温嬷嬷硬着头皮指着张山骂:“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这是诬告!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也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张山这个女婿是不能要了。 她当初找张山帮忙,一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觉得放火这事很容易,银子给别人还不如给自家女婿,自家人嘴也更严实,二是她觉得张山一定能办好这事。 没想到事与愿违。 张山指着她:“你是我的丈母娘,我怎么可能诬告你?若不是你拿银子诱惑我做这样的事,我又怎么会被绑在这里问罪,你害得我好惨啊!” “你害你的女儿没了丈夫照顾,害你的外孙没了父亲庇佑,我好恨你!” 张山此刻是真的恨温嬷嬷,也恨自己见钱眼开。 “你不是要证据吗?让我的媳妇翠儿来作证,这事翠儿也知道。” 翠儿也在侯府做事,她找不到张山,担心张山出事,听到有大人审案,想挤进凉亭却挤不进去。 “翠儿在这里,张婶也在这里。” 有人大声喊话。 张婶是张山的娘亲,也在侯府做事,知道儿子出事,死命也要跟着去看看。 很快,翠儿和张婶便被带到凉亭里面。 “媳妇,你快来作证,是不是你娘亲拿银子来诱惑我放火的?现在事情败露,你亲娘却不承认。” “你一定要照实说,如果说假话,我们全家都会遭殃的,我们的儿子也肯定活不了!” 翠儿大惊失色:“张山,你是不是受了谁的胁迫?是谁要我们儿子的命?” 张山哭着道:“萧世子说了,如果我们胆敢做假证,他就会弄死我们,家人也不能幸免,徐医女还给我们每人喂了一粒药丸,说是毒药,如果我们想要活命,就要实话实说,不然就不会给解药。” “为夫只是放火,并没有伤及人命,罪不该死,你若想为夫和儿子活命,就实话实说,将你娘给的银票和首饰交出来,求你了!” 翠儿六神无主,一边是娘亲,一边是孩子父亲,两边她都不想失去。 想到有可能危及儿子生命,她肝肠寸断。 侯夫人以为找到破绽:“两位大人,你们都听到了,张山是受萧世子和徐星月胁迫的,他们是屈打成招!” 到了现在,侯夫人还妄想扭转乾坤,将纵火这事强按在徐星月头上。 “娘,求你闭嘴!”陆川就差用手去捂侯夫人的嘴。 有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母亲,他真的很无奈。 萧逸哈哈笑:“两位大人可听清楚了,本世子只是让他们不准说假话,并没有要求他们做假证,这可不是胁迫,如果本世子的话起了作用,那也是替天行道!” “再说了,他们招供的事实,肯定全部有迹可循,大人可根据他们的供词,去查卖火油的铺子,可查他们手里的银票编号,是从哪一家银庄取出来的,原本的主人是谁,都一一可查。” 徐星月也表示:“我没有喂他们毒药,给他们吃的,是对人体无害的普通药丸,不是致命的,可让太医给他们查看一下。” 杨太医一一查看后,得出结论:“他们体内并没有任何毒素。” 得知吃的不是毒药,张山松了一口气,他擦干眼泪,并没有改证词。 “小人看过了,银票编号是属于杨氏商行的,就藏在小人的媳妇和丈母娘身上,她们怕放在房中被人偷了。” 很快,便从温嬷嬷和翠儿身上搜出了银票,足足有四百两。 四百两,在平常人家都算是一笔巨款,何况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 这时候,终于弄清楚事情原委的张婶,气得要命,她抓住温嬷嬷的头发扭打在一起。 “你这个毒妇!为什么要拿银子诱惑我儿做坏事?” “事情败露你还想将罪名推给我儿?你想得美!” 温嬷嬷也是气极了,口不择言:“是他自己见钱眼开,怎么能全怪我?我也是为他着想……” 这是不打自招。 陈大人厉声道:“温嬷嬷,你若不想大刑侍候,就快快从实招来,画押认罪!” 事到如今,翠儿也哭道:“母亲,你看在女儿的份上,快将幕后主使说出来,救救张山和你外孙的命。” 萧逸是出名的纨绔,心狠手辣,传闻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在少数,翠儿不敢赌。 张山又是声泪俱下:“丈母娘,求求你了,你不说实情,被烧的那些药材,小婿怎么赔得起?这等于是逼小婿一家去死!” 温嬷嬷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她知道事实面前,她已无法狡辩。 不说实话,除了被大刑侍候,她还担心萧逸说到做到,会灭了她女婿一家,也担心女婿一家要赔药材钱。 她嫁的男人早死,留下她和女儿相依为命,女儿和外孙就是她的命。 为了女儿和外孙,她不敢说假话。 但想到侧夫人的手段,她又不敢说实话。 翠儿心急如焚:“娘,你再不说实话,女儿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温嬷嬷赶紧去拦:“别!娘说实话!” “是侧夫人给的银票,让老奴找人火烧星月楼,让世子在大婚之日闹笑话。” “但老奴特别交代过张山,绝不能闹出人命。” 侯府侧夫人杨氏进了凉亭,她神色淡定。 火烧星月楼而已,又不是谋财害命,小事一桩。 但即便是小事,她也不可能认罪,她要保住侯府侧夫人的脸面。 王嬷嬷收了她那么多银子,理应为她背锅。 “温嬷嬷,银票是你偷的,火烧星月楼也是你自己的主意,因你之前求我让我儿收翠儿为妾,被我拒绝后,你一直怀恨在心,故意整这一出,嫁祸于我!” 温嬷嬷头叩在地上,根本不敢看杨氏。 “大人,老奴有证据,买火油的单子,是侧夫人的表弟亲自批的,单子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可去火药铺子查看,侧夫人写给她表弟的信,老奴也留着,就在老奴的床板底下……” 第十章 民女只是在讨回公道 杨氏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嬷嬷:“你……你!” 温嬷嬷明明告诉过她,那封信给她表弟看过之后就烧掉了。 陈大人给衙役下令:“你们速去温嬷嬷房间拿那封信。” 杨辰笑道:“还真是凑巧,昨天大理寺有一单案子,和火油有关,京城三大火油铺子的买卖单据以及批条,都在大理寺,本官记得清楚,确有一张是陈理事的批条,数额比较大,足足三大桶。” 陈理事就是杨氏的表弟。 杨氏整个人都懵了,这是提前断了她销毁证据的路?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以为的没有漏洞,居然是处处有破绽。 徐星月心情很好,她以为她要浪费积分兑换真话水,才能让杨氏说真话,没想到大理寺居然有证据。 她好笑的看向杨氏:“杨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看见张山的那一刻,徐星月就猜到了,是谁要火烧星月楼,是谁要破坏陆川的婚礼。 她会虚报药材价钱,就是算准了要杨氏赔这笔钱。 杨氏是商户女,娘家有万贯家财,她也是陆侯爷此生至爱,如果不是门户低,侯夫人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她是吃了门户低的苦。 火烧星月楼,她也不是为了烧死徐星月。 但徐星月不会放过她。 杨氏之前为了阻拦徐星月救陆川,给她使了很多绊子,甚至还派人害过徐星月。 徐星月心里一直记着这些账,不是不报,是时机未到。 她可以放过杨氏不要她的命,但这天价银子必须杨氏赔。 杨氏知道狡辩已无用,只得承认:“是我让他们烧的,此事和我表弟无关,他只是卖我一个人情。” 她又转向脸色难看的陆侯爷,声泪俱下:“侯爷,是妾身一时糊涂做下错事……” “侯爷你不知道,今天府里办喜事,文儿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妾身看着实在心痛,他们让文儿难受,妾身也只是想让他们难受一下……” “妾身有错,世子也有错,他若是心中有世子夫人,就不会因为星月楼起火就不拜堂,侯府这笑话也闹不起来……” 杨氏不愧是宅斗高手,在陆侯爷面前示弱,夸大陆文受到的伤害,表明她是爱子心切才会做错事,最后还要拉踩陆川,讥讽世子夫人得不到陆川的真爱,给她上眼药,给陆川埋隐患。 侯夫人气炸了肺:“你这个毒妇!为了破坏我儿的婚礼,连放火杀人的事都能做出来,还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陆侯爷本来就偏心杨氏,想到他们娘俩受的委屈,他早就心软了,此刻听到侯夫人咄咄逼人的话,忍不住皱眉:“你别胡说八道!星月楼只是失火,并没有伤到任何人。” 他这是明着要偏袒杨氏。 杨氏也适时的哭道:“侯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愿意出银子重修星月楼,也愿意给一千两银子和两幅头面,给世子夫人赔罪。” “妾身还愿意不出院子禁足一个月,吃斋念佛,祈祷文儿不会因为这事而一靡不振,不会因此影响了学业……” 之前陆川成了活死人,连太医都说没得救了,侯府更换世子是迟早的事,元国公府和侯府联姻,默许的也是陆文。 只是半年前,陆川突然站了起来,身体完全康复,还得了皇上重用,世子之位坐得稳稳当当,原本属于陆文的婚约,也到了陆川手里。 可怜的陆文,原本对王家小姐一见钟情,短短几个月便情根深种,知道她要嫁给陆川后,陆文整日里郁郁寡欢,甚至说过,此生不再娶妻。 杨氏再次提到陆文受到的伤害,陆侯爷心软得一塌糊涂,安慰道:“你别哭了,既然你肯出银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陆侯爷又看向陈大人和杨辰:“两位大人,这算是侯府后宅琐事,侯府不报案,官府也不必立案。” 杨辰呵呵一笑:“陆侯爷,你可能弄错了,苦主是徐医女,立不立案,要看徐医女的意思。” “徐医女,你说要不要立案?” 自杨辰说他手里有陈理事的批条,徐星月心里便很清楚,杨辰就是来帮她的。 先不管杨辰是什么原因来帮她,这波东风,她要借。 “肯定要立案!不立案,民女那些药材钱找谁来赔?” 幕后主使已经审出来,五万两药材钱也有着落了,她还要精神损失费。 陆侯爷皱眉看向徐星月:“徐姑娘,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不要闹得太难看,你虚报药材价钱也要有个限度!” 徐星月不慌不忙道:“陆侯爷慎言!民女和侯府非亲非故,何来一家人之说?民女刚才就澄清过,和陆世子之间,只是患者和医者的关系。” “况且,民女并没有虚报药材价钱,证据在两位大人手里,此证据经得起任何查验。” 杨辰提醒道:“我朝律法明文规定,严禁私下买卖火油做作奸犯科之用,对蓄意纵火者绝不姑息,轻者罚钱罚做苦力,重者杀头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陈大人惯会见风使舵,适时补刀:“人证物证俱在,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杨氏也已经认罪,涉及纵火的所有人犯,通通带回京兆府,该罚的罚,该判的判。” 杨辰却道:“大理寺有买卖火油的单据和批条,方便取证,所有人犯,就带回大理寺吧,当然了,陈大人若是不放心,也可亲自来大理寺一起审理结案。” 他已答应帮好兄弟的忙,就一定会帮到底。 陈大人目前为止,是向着徐医女的,但陈大人处事圆滑,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在权衡利弊之后,偏向永宁侯府。 “好的,到时下官一定到场。” 陈大人对涉及徐星月的案子不敢怠慢,更不敢假手于人,如果不是杨辰官大一级,如果不是杨辰横插一脚,他是断不可能答应将人犯带回大理寺。 但投毒案,他是肯定要亲自结案,毕竟,徐星月是找他报案的,这也是他讨好瑜王府的机会。 杨氏大惊失色:“侯爷救救妾身,妾身不去大理寺,妾身愿意赔银子!” 陆侯爷脸色难看至极:“徐姑娘,本侯再问你一句,你当真要闹得如此难看?” 徐星月依旧不慌不忙:“民女不是在闹,而是讨回公道。” 第十一章 她还嫌事情不够乱 见徐星月油盐不进,陆侯爷黑着脸给了徐星月一个承诺:“此事你若肯不立案,本侯允你做世子的侧夫人!” 侯府侧夫人,地位仅次于正室夫人,和那些可以被正室夫人随意发卖的贱妾没得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做侯府侧夫人,如果不是出身高贵,就得要有丰厚的嫁妆,徐星月两样都不占,陆侯爷觉得他已经做了最大让步。 算了,徐星月是他儿子心尖尖上的人,她也确实救了他儿子一命,只要她不再闹,破例给她一个高贵身份,也未尝不可。 侯夫人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陆侯爷这个老混蛋,为了杨氏,他是不惜得罪元国公府了? 可他是侯爷,她不敢当众反驳他。 终于得到父亲的首肯,陆川心里欢喜,伸手去拉徐星月:“星月,你还不赶紧谢过父亲!” 徐星月避开陆川触碰:“陆世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过,我和你只是患者和医者的关系,我也从未说过要嫁给你做妾,你们为什么还要拿什么侧夫人来恶心我?” 杨氏抿嘴笑:“哎啊,侯爷,徐姑娘这是心大得很!她看不起侧夫人的位置,只怕是想做世子夫人。” 陆侯爷气极:“你做梦!” 侯夫人也是气极:“你别不识抬举!” 陆川像受到莫大伤害:“星月,别闹了!” 侧夫人是他能为她争到的最好结果。 他一直为她争取的都是侧夫人的位置,但父亲就是不松口。 现在父亲松口了,没想到是星月不愿意。 难道星月真的妄想做世子夫人? “星月,你别任性,你当真以为你能得寸进尺,你当真以为两位大人会为你做主?” 陆川声音不大,但杨辰听清楚了。 “陆世子慎言!为人父母官,自然要为民主持公道,你又怎么知道,本大人不会为徐姑娘做主?难道你认为,本大人和陈大人会畏惧你们侯府的势力,或者会接受你们侯府的贿赂,而做出贪赃枉法的事?” 杨辰这些话说得很不留情面,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侯爷气得说不出话,杨辰不仅是皇上的一把刀,他背后的家族也不容小窥。 他是想不明白,侯府是什么时候得罪杨辰的,难道是因为侯府和元国公府结了亲家? 镇国公府,杨辰和他背后的势力,明显偏向徐星月的陈大人,还有不将侯府侧夫人放在眼里的徐星月,侯府这是造了什么孽? 看样子,这银子是非赔不可了! “徐星月,是不是侯府赔了你五万两银子,你就不再立案?”陆侯爷咬牙切齿。 徐星月没有半点惧怕:“想要我不立案,除了五万两药材钱,还要赔十万两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是指侧夫人买凶杀人,要将我和我的侍女烧死在星月楼。” 居然狮子大开口! 陆侯爷讥讽地看着徐星月。 陆侯夫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杨氏。 陆川心里有丝丝快意流淌,原来星月是为他出气,她知道他恨杨氏,下杨氏脸面,逼杨氏赔天价银子,这都是为了他。 听到要赔这么多银子,杨氏不再装柔弱,跳了起来:“你胡说八道!我只是让他们烧楼!我何时说过要你们的命?” “我要你们的命做什么?你死了?我有什么好处?” 徐星月还是不慌不忙:“我死了,你得到的好处可多了去,之前你怕我医好陆世子,挡了你儿子的路,给我下过多少绊子?请过多少人想污我清白?你甚至还派人去暗杀阁买凶杀我,若非我命大,早就被你害死了。” “现在,我医好了陆世子,你儿子的世子梦,彻底没戏,你对我怀恨在心,要将我烧死在星月楼!” 这些事都是杨氏做过的,她没想到徐星月全部都知道,她心里慌乱,但表面镇定,别怕,她知道又怎么样,她没有任何证据! 徐星月接着道:“两位大人,杨氏做的这些事,都是温嬷嬷经手的,审问张山便可知道实情。” 张三跪地磕头,声泪俱下:“都是小人的丈母娘害小人做错事!小人愿意将所有事情说出来。” 他知道,将之前做的事全部说出来,他可能会判得极重,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什么时候,温嬷嬷拿多少钱给他,让他办什么事,他找了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伤害徐星月,结果怎么样,他都交待得清清楚楚,甚至还保留了一些证据。 温嬷嬷瘫在地上,杨氏也瘫在地上,但她赶紧抱住陆侯爷的腿:“侯爷,妾身不想死,妾身愿意赔银子,十五万两,妾身愿意赔十五万两……” 她是商户女,若真的成了杀人犯,侯府肯定不会保她,能保她命的,只有钱! 陆侯爷不知道是气还是恨,他脸上阴云密布。 陆川深情地看着徐星月,心里波涛汹涌,原来,星月因他承受了那么多,甚至差点送了性命,她却无怨无悔。 侯夫人忍不住去抓杨氏的头发:“你这毒妇!就这么不见得我儿康复!我儿出事,也肯定和你有关!” 陆侯爷一把将侯夫人推开:“你发什么疯?本侯早就查清楚了,川儿出事纯属意外!你再胡说八道,就送你去庄子上!” 这个蠢女人,她还嫌事情不够乱! 陆川出事,陆侯爷真的认真查过,查出来的结果是意外,但侯夫人一直坚持是杨氏做的,她妄想用这件事除掉杨氏,反而让陆侯爷更加讨厌她。 杨氏也终于知道怕了,她知道就算张山交出那些证据,陆侯爷也能找人帮她背锅,但她也知道,越查越深的道理。 张山认罪的态度让她害怕。 她怕温嬷嬷和张山一样供出所有事情,怕真的查到她买凶害陆川的事,到时候陆侯爷不会再保她。 杨氏跪倒在徐星月脚下:“徐姑娘,是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因为你拒绝给我美容膏,想要教训你,是我没有和手下说清楚,让他们误会我要杀你……” 徐星月静静的看着杨氏在表演。 第十二章 叩头认罚 杨氏演不下去了,实实在在的给徐星月叩了几个响头:“徐姑娘,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愿意赔银子,十五万两银子,分文不少!” 徐星月见好就收:“行,我要马上见到银票。” 杨氏点头如捣蒜:“我马上叫人去取银票!” 见一向骄横的杨氏跪倒在徐星月脚下,陆侯夫人终于也怕了。 她想溜走找儿媳妇商量对策,却被徐星月拦住:“侯夫人留步,王嬷嬷说过,是你和陆世子交待过,一定要看着我吃完这碗燕窝羹,然后向你们复命,是啊不是?” 陆侯夫人强作镇定:“是又怎样?我只是关心你!” 徐星月讥讽道:“在燕窝羹里面下毒害我性命,这就是你关心我的方式?” 陆侯夫人又惊又怕:“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在燕窝羹里面下药!就算燕窝羹里面真的有毒,那也不是我下的!” 她心存侥幸,王嬷嬷不会像张山一样,将什么都供出来。 对了,张山说他们吃了徐星月的毒药,但最后已经证实,给他们吃的是普通药丸,王嬷嬷应该听清楚了。 陆侯夫人看向王嬷嬷,王嬷嬷一直在流泪,眼神也一直在求救,她有预感,她这次是活不了啦。 杨氏不过是让人放了一把火,便要下跪叩头,丢尽颜面,还要赔天价银子,连侯爷都保不住她。 侯夫人让她做的,却是真的要毒死徐星月,妥妥的杀人犯,她怎么还有活路,夫人也一定会将罪责推给她。 王丽娟的大丫环小翠也怕了,她没想到徐医女的后台这么硬,她看得清楚,听得明白,从头到尾,徐医女都是不慌不忙,胜券在握。 她有预感,下毒案,他们付出的代价,不会比杨氏付出的少。 小姐会不会为了脱身,将她推出去顶罪? 此时此刻,王丽娟毫不例外的也知道怕了,她拦住匆匆赶到侯府世子王越:“大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王越很惊讶:“星月楼是你让人烧的?” 就算是妹妹让人烧的,也不过是一座楼而已,他们元国公府又不是赔不起。 妹妹至于被吓成这样? 妹妹一定是害怕陆川的迁怒,才会吓成这样。 王越忍不住点了一下王丽娟的额头:“慌什么?万事有大哥为你撑腰!莫说一座星月楼,就是烧了两座星月楼,大哥也能为你摆平!” 陆川那小子仗着妹妹喜欢他,明目张胆的说他放不下徐医女,必须给徐医女一个名分。 虽然陆川同意了不会让徐医女有他的孩子,但王越知道,自幼便心高气傲的小妹,心里肯定很委屈,做出火烧星月楼来试探陆川的事,不算奇怪。 王丽娟摇摇头:“星月楼不是我烧的。” 她没有那么蠢,会用破坏婚礼的代价,来试探陆川。 她早就看出来了,陆川爱极了徐星月,不单是救命恩人这么简单,她也想过放弃陆川,但她终究是舍不得陆川,那是年少时候的喜欢,还有成年之后的情根深种。 她之所以会答应和永宁侯府联姻,也是因为想离陆川近一些,她当时也想过嫁给濒死的陆川圆她的梦,但她知道是不可能的,她的父母家人绝不会同意。 当陆川突然站起来,身体健康的站在众人面前时,她欣喜若狂,庆幸答应了和侯府联姻,也庆幸还没有和陆文正式交换庚帖。 以她的身份地位,嫁给陆文已经是低嫁,陆文没了世子身份,就更加配不上她,两府婚约自然落到了陆川身上。 陆川同意和她联姻,但也提出他要给徐医女一个名分,并且承诺,这一生,他只会有她和徐医女两个女人,绝不再纳其他妾侍。 但人总是习惯得寸进尺,想要得更多。 陆川虽然答应了不会让徐星月有他的孩子,但他对徐星月那份独一无二的爱宠,让她嫉妒发狂。 嫉妒到她想让徐医女去死! 得知妹妹威逼利诱陆侯夫人,给徐星月下了致命的心悸药,而且妹妹身边的大丫环,元国公府的两名侍卫,都被捉住捆绑在凉亭里面,王越头痛了。 “妹妹你真的是好任性!这么大一件事,你为什么不先与哥哥和父母商量?” 王丽娟泪流满面:“我怕你们说我恶毒,更怕你们让我忍耐,可我为什么要忍耐啊?只不过是一个贱妾,死就死了,死在后宅阴私里的女子,难道会少吗?” 王越赶紧安慰她:“对,妹妹别哭了,一个贱妾罢了,就算被她发现,她又能怎么样?” 王丽娟哭得更厉害了:“大哥你有所不知,那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之法,京兆尹和大理寺卿,还有镇国公世子,都在帮着她,不过是烧了一座星月楼,她便逼得杨侧夫人当众下跪叩头,还赔了十五万两银子,连侯爷都保不住她!” 王越大惊失色:“有这样的事?” 他赶紧吩咐手下给他爹元国公报信。 如果妹妹也被逼得当众下跪叩头,他们元国公府的脸面往哪里放? 今天来给妹妹送嫁,以及来永宁侯府观礼的,太多是女眷,女方父母不能去观礼,他也因为临时有事,观礼的时候不在,侯府里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简单问了一下两位大人审案的过程,王越皱起眉头,审案过程看似合情合理,但处处透着古怪。 王越兄妹两回到凉亭的时候,王嬷嬷他们堵在嘴里的破布已经拿开,太医也将燕窝羹检测完毕。 “回大人,燕窝羹里面下有两种毒,一种是掩盖了气味的绝子药,此药能大幅度摧毁女子的身体,终身无孕且疾病缠身。” “另一种是无色无味的域外毒药,此毒配合绝子药,可以短时间内让人心悸致死,且死后查不出中毒迹象。” 陆川脸色突变,身子摇晃差点站不住脚,他死死盯着王嬷嬷喝问:“这毒是谁下的?” 王嬷嬷战战兢兢的回答:“绝子药是你同意下的……” 陆川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你胡说八道!我同意下的只是普通的绝子药,并不是这种会大幅度摧毁女子身体,还会终身疾病缠身的药!” 第十三章 翻身的大好时机 王嬷嬷的身子在抖:“世子你被骗了,那不是普通的绝子药,是元国公府特意送来的,喝下此药的女子,活不了三年……” 陆川急气攻心,喉中咸腥,吐出一口鲜血,喃喃道:“星月,我……我被骗了……” 徐星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狠心到同意给她下药,此时此刻还想装什么深情? 侯夫人冲过去扶住陆川,哭道:“我的儿啊!你这是何苦?” 陆川推开侯夫人,一把抓住王嬷嬷前胸的衣服,咬牙切齿:“另一种会猝死的药呢?是谁让你下的?” 王嬷嬷身子已经瘫软在地,说话也磕磕碰碰:“猝死药是……是世子夫人逼着侯夫人下的,药也是……是世子夫人送来的……” 王丽娟尖叫一声:“你这毒妇!莫血口喷人!” 她是万万没想到,王嬷嬷都不用两位大人问话,便全部招供了。 “敢污蔑我妹妹,你找死!”王越也冲上前,想趁机掐死王嬷嬷。 萧逸哪能让他得手,狠狠将王越推开,顺便又踢了陆川一脚。 王越是文官,对上萧逸他毫无还手之力,当即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还是萧逸收了力道,不然的话肯定会断了腰骨。 陆川没有王越那么狼狈,他练过武,但也被推得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子。 王越大骂:“萧逸你这个死纨绔!你是不是以为杀人不用偿命!” 萧逸嗤笑一声:“是你自己以为杀人不用偿命吧?你以为掐死了王嬷嬷,便死无对证?” “可惜你打错算盘了,在本世子眼皮子底下,谁都别想着杀人灭口。” 王越怒骂:“萧逸你别血口喷人!” 杨辰沉着脸:“所有人,不得近前疑犯三尺之内,违抗者和罪犯共论处!” 越来越多的衙役围住了凉亭,所有疑犯都被保护起来。 陆川转头看着侯夫人,眼里像要喷出火:“你是怎么敢的?你明知道没有星月我活不了,你是怎么敢给她下药的?” “我没有下毒,她这是污蔑……”陆侯夫人自知理亏,不敢看陆川一眼。 她眼睛怨毒的盯着王嬷嬷,她实在想不明白,王嬷嬷怎么就那么快招供? 太医不是说了,他们吃的是普通药丸,不是毒药,王嬷嬷为什么还会这么怕? 王嬷嬷忍不住为侯夫人辩解:“世子,你错怪夫人了!夫人是为了你才答应给徐姑娘下毒的。” “世子夫人说,想要得到元国公府的助力,想要她真心实意的对你,夫人就得为她扫除所有障碍,她不想看到徐姑娘成为另一个杨侧夫人,她也不想像侯夫人那样,夜夜独守空房……” “侯夫人是受够了独守空房的罪,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媳妇也受她那样的苦,她也不想你和世子夫人离心,夫人是真心实意为你们夫妻俩着想……” 陆川听不下去:“够了,你别说了!” 他情急地冲向徐星月,语无伦次:“星月,我没有想到她们敢这么做,我真的没想到……我……我会用余生补偿你的!” 文梅文兰挡住他,一脸的嫌弃:“陆世子请自重!别污了我家姑娘的名声!” 徐星月瞄了他一眼后便移开视线,陆川满怀愧疚后悔莫及的样子,她没有一丝感动,反而是觉得恶心极了。 陆侯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简直是一派胡言!两位大人,莫听信这老毒妇的污蔑!” 他又提醒侯夫人:“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罚过这老毒妇,她才会如此污蔑你?” 侯夫人回过神来,赶紧道:“王嬷嬷前些日子求我让川儿纳她孙女为妾,我没同意,她怀恨在心……” 萧逸哈哈大笑:“你们永宁侯府真是搞笑,为了给自己脱罪,侧夫人和正夫人居然是一样的说词,难道做永宁侯府的妾能上天不成?值得她们的长辈以身试法,拿身家性命去求?” 杨氏也很想笑,这次轮到她看侯夫人的笑话了,她赔了天价银子虽然很肉痛,但看到侯夫人和她一样被忠仆背叛,狼狈不堪,她心里就无比畅快。 她有预感,侯夫人最后也肯定和她一样,不得不认罪,不想被立案的话,就要赔偿天价银子。 一想到侯夫人要赔天价银子,杨氏就想大笑三声,老天有眼! 因为侯夫人根本赔不起! 侯府账目本就不丰,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就算拿得出来,侯爷也不会同意帮她赔钱,杨氏赔的钱走的是自己私账,侯夫人赔钱理应也不能走公账。 侯夫人的嫁妆并不丰厚,加上那么多年攒下的私己钱,总共不会超过一万两,她娘家早就被她爱赌的侄儿掏空了,穷得叮当响,时不时要她接济。 不然她一个正室夫人,也不会被她一个侧夫人压着抬不起头。 杨氏眼神贪婪,或许,这一次是她翻身的大好时机! 杨辰忍着笑,严肃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主犯罪大,从犯罪小,将你们知道的所有犯罪事实,幕后主使,通通从实招来,有证据也可呈上来,若是表现良好,可为你们减罪。” 王嬷嬷指着小翠道:“绝子药和猝死药,都是小翠送来的,她是世子夫人身边的大丫环。” “侯夫人让老奴将毒药放进燕窝羹里面,要老奴亲眼看着徐姑娘喝下,夫人承诺事成之后,给老奴五百两银票,送老奴回乡下买田买地过舒服日子,这是夫人给的定金,两百两银票。” 王嬷嬷从怀里取出两张银票。 “老奴的身家性命捏在夫人手里,夫人的命令不敢不从。” 死到临头,王嬷嬷忍不住为自己开脱。 侯夫人气得眼里冒火,指着王嬷嬷咬牙切齿:“这全部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休想指证本夫人!” 徐星月适时的提醒道:“王嬷嬷,你是侯夫人的心腹嬷嬷,你之前帮侯夫人做过那么多坏事,不可能连一份证据都没有留下。” 王嬷嬷神色很痛苦,以前做的坏事她不想说,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夫人,你之前让老奴找人配的慢性药,老奴留有证据……” 第十四章 真相居然是这样 陆侯夫人大惊失色,冲过去想捂住王嬷嬷的嘴,但被衙役拦住了。 她瘫倒在地上:“王嬷嬷你给我闭嘴!我认,我全认,是我让你给徐医女下毒的,你只是听令行事!” 再说下去,她连侯夫人都不用做了! 她让王嬷嬷找人配的慢性药,是会断侯爷子嗣的,那药药性慢,对身体损伤不大,一般大夫查不出来,但必须长期服用才有效。 她自从生了陆川后,侯爷便很少和她同房,导致她只有陆川一个孩子,杨氏却连着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气不过,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在侯爷的吃食里下药。 侯爷只有她和杨氏两个女人。 她没得生,那杨氏也别生了。 后来侯夫人还设计害死了杨氏的小儿子和女儿,这些事王嬷嬷都知道,她不敢让王嬷嬷说下去。 徐星月见达成了效果,也便不再多言。 小翠也战战兢兢的招供:“奴婢是奉小姐之命,把毒药送到侯夫人手里,又亲眼看着王嬷嬷下到燕窝羹里面,然后和王嬷嬷一起送给徐医女。” “小姐交代过了,要奴婢亲眼看着徐医女喝下去,小姐还指了两名侍卫跟着奴婢一起去,若是徐医女不配合,就用强硬手段灌下去。” “绝子药和猝死药,是奴婢经手买的,奴婢存有单据,猝死药价格昂贵,在域外商人阿麦提那里买的,共花了三千两银子,这些银子是小姐给奴婢的,小姐赏赐给奴婢的银票和金银首饰,也可为证。” 买药的时间地点,小翠都一一招供。 还有那两名侍卫也证实了,他们去星月楼的目的,就是去帮忙制服徐星月。 另一个小丫环是个跑腿的,她全不知情。 王越冷笑一声:“小翠,你说的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药是你买的,也只能证明是你假传我妹妹的话,全部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你莫要将脏水泼到我妹妹头上!” 王丽娟也指着小翠骂:“吃里扒外的贱婢!你是受了谁的指使,竟敢丧心病狂的构陷于我!” 她比侯夫人和杨氏聪明了一些,没有编一套拙劣的说词,而是咬定小翠是受了别人指使。 徐星月冷冷看了王丽娟一眼,她们这些高门贵女,每做一件坏事,都先想好了退路,帮她们做坏事的也必然是肯背锅的忠仆。 但王丽娟这次踢到铁板了。 徐星月敢和这些京城勋贵叫板,就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 王丽娟是什么样的人,刚才她已经叫系统探查过了,小翠帮她做的坏事,可不止这一桩。 徐星月刚要点醒小翠,却听到萧逸道:“据我所知,域外商人阿麦提,行踪不定,警觉性高,若不是熟人,他不会露面,看来,你找他购买域外毒药,不是第一次了。” 杨辰接着道:“还真是巧了,大理寺有一单案子涉及到域外毒药,阿麦提已经被抓到大理寺,一众人犯,可带回大理寺,当面对质。”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陆侯爷心惊之余,疑惑地看向王越:你和杨辰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 再蠢的人都看出来了,杨辰是特意来打击报复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的,而且,永宁侯府会发生的事,他好像预先知道。 不然哪有那么巧,卖火油的批条在大理寺,卖域外毒药的阿麦提也被抓到大理寺了。 王越也是一脸懵逼,他和杨辰的过节,是很平常的口舌之争,属于小摩擦,根本上升不到将他妹妹往死里整的程度。 小翠连连叩头:“奴婢不是第一次买,是多次购买,小姐还让奴婢买过幻药。” 王丽娟惊恐地瞪大眼睛:“小翠你别说了,别说了!我承认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你只是听令行事!” 王越脸色变得难看,小翠帮妹妹买过幻药? 西域幻药,服下可令人产生幻像,且对湖水情有独钟,会不自主的走进湖水,直至淹死,死后药效散发,根本检验不出来。 半年前,府中二房庶女王丽灵,就是半夜淹死在后花园的湖中,他记得妹妹不喜王丽灵,好像是有人拿她和灵儿做过比较,说过丽灵比她漂亮。 不会吧,不过是比她漂亮一些,妹妹居然恶毒到害死自家姐妹? 看妹妹惊骇的表情,买的幻药多半是用在了灵儿身上! 王越知道,如果灵儿真是妹妹害死的,这事绝不能传出去! 二房只有一个女儿,虽然是庶女,但也当做嫡女来培养的,早就过到了嫡母名下,灵儿不仅长得漂亮,也很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且被三皇子看上,准备娶她为侧妃。 就在下聘的前一天晚上,灵儿莫名其妙的溺死在湖中。 而且她脸上看不出有痛苦的神色,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大家都说灵儿是中了邪,也有人说她福薄,生来是庶女的命,得不了嫡女的福。 却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王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免得小翠又爆出什么秘密。 他快速在心中算了一笔账,妹妹下毒害人未遂,和杨侧夫人放火杀人未遂,差不多的罪,杨侧夫人可以赔钱抵罪,他妹妹自然也可以。 一想到可能要赔十万两银票,王越就替妹妹肉痛,他有心想和妹妹商量一下对策,但被衙役挡住了。 王丽娟是已经认罪的罪犯,自然不能和其他人再接触,以免串改口供。 在永宁侯府算是初审,立案和正式判决要带回衙门。 听到杨辰要将全部人犯带回大理寺,陈大人急了。 “杨大人,徐医女是向本官报的投毒案,此案理应归京兆府,一众人犯也理应带回京兆府。” 杨辰不同意:“域外毒贩阿麦提现押在大理寺,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心狠手辣,且还有同伙未能抓获,若是转押京兆府,路上恐生变故,想要当面对证,最安全的办法,是一众人犯带回大理寺。” 文丽娟吓得面无血色。 她绝对不能被抓到大理寺,小翠更不能被抓到大理寺,她得将小翠灭口! 第十五章 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吠乱叫 王丽娟冲着王越喊:“大哥,我不想去大理寺,我愿意赔银子!” 王越肯定不会让妹妹被抓去大理寺的。 “徐医女,你要什么条件,才肯不立案?” 京城勋贵之间的关系,错综盘结,几代人之间的相互联姻,以及官官相护,互惠互利,一家出事,牵扯到的起码有好几家。 只要不是能撼动家族根基的大事,其他事情都会极力护保,这也是徐星月会答应不立案,只赔天价银子的原因。 如果她执意要定当事人的罪,只怕会遭到反噬,搞不好还会被联合针对,丢了小命。 这些达官贵人,无论私底下有多恶毒,手段有多龌龊,表面上都在极力维持面子和名声。 王越现在已经不敢小窥徐星月,他知道徐星月是聪明人,不然她也不会只让杨侧夫人赔银子。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将赔偿压到最低。 徐星月反问王越:“你们能出到什么条件?” 王丽娟以为徐星月像她一样,爱惨了陆川,她咬着嘴唇,像是狠心下了一个决定:“你若是不立案,我同意给你一个贵妾的身份!” 徐星月疑惑的看着王丽娟:“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刚才陆侯爷许了她侧夫人的身份,她都不屑一顾,况且她之前就说过了,她和陆川是患者和医者的关系,王丽娟还在这里说什么屁话? 王丽娟像做了一个很大的牺牲,脸涨得通红:“我说的是给你贵妾身份,还允许你有一个孩子傍身!但必须是我的嫡子嫡女出生之后。” 徐星月像看笑话一样看了王丽娟一眼,转向王越:“她听不懂人话,换你来聊。” 王丽娟气极了,大声道:“你才听不懂人话!我是主母你是低贱的妾,难道你不知道,主母可随意发卖打杀贱妾,我有什么罪,给你下药,是我身为主母在行使权利!” 徐星月忍不住给了王丽娟一巴掌:“清醒一下,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吠乱叫。” 王丽娟惨叫一声,嘴角立马流出鲜血,嫩滑的脸上留下明显的手指印,徐星月可没怎么收力道。 王越暴跳如雷,冲过去就想教训徐星月。 徐星月强硬道:“如果不想再聊下去,你就尽管动手,别以为你们元国公府势大,可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背后如果没有支撑,你以为我会蠢到将脸伸给你们打!” 王越被吓住了。 对啊,她背后如果没有任何支撑,她怎么敢同时与元国公府和侯府叫板? 杨辰和陈大人的态度,也说明了这一点。 陆川怔怔的看着强势的徐星月,这还是他认识的温顺乖巧女子? 看来她今天确实是气坏了。 可她背后能有什么支撑?她一个孤女,能依靠的,无非是他这个侯府世子的宠爱,她肯定在狐假虎威。 但他现在不会说破,也不会站在王丽娟这一边。 王丽娟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敢威胁他母亲给星月下毒,让星月狠狠敲她一笔,是应该的。 陈大人见徐星月不装了,心反而放下了,看徐星月的气势,她和瑜王府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他担心杨辰不知道内幕,便特意侧过身子,遮挡住其他人的目光,从怀里取出瑜王府的令牌,给杨辰过目,小声道:“徐医女的后台是瑜王府。” 杨辰心里的震动不小,没想到徐医女真有一个这么硬的后台,他的好兄弟是否知道这件事? 两位大人在这个时候互动,王越心思转动,以为两位大人是在顾忌他们元国公府,是在商量怎么劝徐星月妥协。 可接触到杨辰戏谑的目光,王越知道他错了,他们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个时候,王丽娟的父母到了侯府,陆侯夫人的娘家哥哥和侄子,也收到陆侯爷的口信,返回了侯府。 他们一齐走进凉亭里面。 王国公和夫人已经知道,他们女儿威胁侯夫人给徐星月下毒的事,他们觉得是小事一桩。 但看到杨辰和陈大人,以及明显受伤和被看管起来的女儿,国公夫人破防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即便是我女儿下的药,那也是后宅琐事!” “两位大人别被这个贱人蒙蔽了,这贱人就是世子的妾!我女儿身为主母,就是真的打杀了你,也是你活该,谁叫你那么贱……” 国公夫人一边怒骂,一边冲上去想打徐星月。 徐星月没想到,身为国公夫人,居然这么蠢,她也是真的听不下去,火气也压不下去,避开国公夫人的巴掌,徐星月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咚”的一声,国公夫人后脑着地,惨叫一声,四仰八叉摔倒在地,贵夫人的体面荡然无存。 王越赶紧将母亲扶坐起来。 还没有等元国公府的人发难,杨辰便先开口了。 “小翠,你在阿麦提处买的幻药,用在了何处?” 小翠额头已经叩出鲜血:“回大人,小姐用它害死了二房嫡女王丽灵。” 王丽娟惊恐地扑过去:“你这个贱人!谁叫你污蔑我的!” 但她被衙役拦住了。 王越额头出了冷汗,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灵儿真的是被妹妹害死的,这件事绝对不能公开,小翠也不能去大理寺,小翠必须得死! 光是应对二房一家王越倒不怕,怕的是三皇子的报复,太子瘫痪后,三皇子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皇子,灵儿是他心悦之人,他若是知道这事,妹妹和元国公府,都讨不了好。 王越死死捂住母亲的嘴,以免她再说出得罪徐星月的话,眼睛看向徐星月,心里肉痛得不得了。 “徐医女,只要你不立案,元国公府愿意出十万两银子赔偿!” 王丽娟也不笨,小翠说出她害死灵儿那件事,她脸都吓白了,王越能想到的事,她也想到了。 所以,下毒这事绝对不能立案,小翠也绝对不能再留。 大哥替她做了决定,她不敢有异议。 还没等到徐星月回话,杨辰轻飘飘的提醒王越:“王世子,你觉得十万两银子足够?你不会装没听到吧?令妹还涉嫌了另一宗杀人案。” 王越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他转头看向元国公。 第十六章 王国公一家气得半死 元国公很快就弄明白所发生的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儿子所担心的,正是他头痛的问题。 他是万万没想到,任性的女儿会不顾后果,做出残害姐妹的事。 他知道,女儿会杀害灵儿,嫉妒灵儿比她漂亮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不愿意灵儿嫁得比她好,三皇子要是登基,灵儿起码也是贵妃身份,搞不好皇后之位也是她的。 女儿不愿意一向被她看不起的庶女,最后会凌驾于她头上。 此刻,他恨不得打女儿一顿出气,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是尽力不让这件事曝光,哪怕付出沉重的代价。 而且,这件事不能拖,需要快刀斩乱麻。 “元国公府愿意出十五万两银子。” 徐星月不答话,冷冷看向国公夫人和王丽娟。 王越秒懂徐星月的意思,他小声和母亲说了一下利弊,然后道:“母亲,你一来便得罪她,看这情形,可能要你向她道歉。” 国公夫人哪里肯答应? 她还想着让徐星月给她下跪道歉呢,为何倒过来道歉的是她? 国公爷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个蠢妇! 王越小声劝道:“母亲,一切都是为了元国公府的安危,灵儿的死如果爆出去,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国公夫人本就惧怕国公爷,又细想了一下儿子的话,这才不情不愿向徐星月道歉:“徐医女,对不住了!” 徐星月依旧不答话。 王越对王丽娟使眼色,王丽娟也不情不愿的向徐星月道歉了:“徐姑娘,对不住!” 见徐星月依旧不说话,国公爷阴霾的目光扫过陆川,元国公府选错了女婿,他狠了狠心:“元国公府愿意出二十万两银子!” 他可不能让女儿和夫人,像杨侧夫人一样给一个医女跪地叩头,为了元国公府的面子,他宁愿出多五万两银子。 至于徐医女,一个小小孤女,拿了这些银子,就不怕没命花? 他已经想到了好几种对付徐星月的法子。 徐星月达到了自己的预期,这才看向杨辰和陈大人。 “两位大人可否通融一下?既然他们愿意出银子,可否不立案?毕竟,王小姐可能还涉及了其他案子。” “这些银子,民女并不独吞,除了药材钱,其余全部捐给南方的灾后重建。” 杨辰想一会儿,道:“可。” 元国公府是已死的太后娘家,虽然说当今皇上不是太后亲生,但太后的身份摆在那里,元国公府只要没犯抄家灭族的死罪,皇上都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治元国公府嫡女残害姐妹的罪,牵扯很多,时隔半年,取证也比较难,最后肯定会由小翠背锅,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才是最优选。 元国公会向徐星月妥协,主要是怕此事泄露后,会遭三皇子报复,会和二房离心,还有就是顾及元国公府的颜面。 杨辰心里又给徐星月点了一个赞。 她所做的一切,看似咄咄逼人,不顾后果,其实她已经想好了退路,巨额银子捐赠,必定惊动朝廷上下,到时候,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想私下报复她,也要掂量一二。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瑜王府这棵大树,她并没有立在危墙之下,他的好兄弟只怕是多虑了。 陈大人也赞誉道:“徐医女大义,本官定上报朝廷,为徐医女讨一份赏赐。” 王国公一家气得半死。 拿他们家的银子充大方,博眼球,借于抬高自己的身价,徐医女好深的心机! 陆侯爷也高看了徐星月一眼。 早知道她有如此的心计和人脉,他可能早就同意她为陆川的侧夫人,只可惜她平时隐藏得那么深,他看走眼了,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女。 陆川眼里有幸福的光泽,他在想,星月爱惨了他,就算铤而走险也要讹到银子捐出去,借于抬高身份,才能配得上他。 星月对他的痴恋,他是知道的,星月不想只做他的妾,他也知道,真好,星月要是得了朝廷嘉奖,父亲说不定会原谅星月今天的所作所为,会松口让星月做他的侧夫人。 萧逸冷眼看陆川,像看一只跳梁小丑,徐星月正在拿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的脸面往地下踩,他却还在这里做他的好梦。 元国公让人回家取银票了。 徐星月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票没到手,人也不能走。 时候不早,杨辰直接问侯夫人:“陆侯夫人,你是愿意赔银子,还是去大理寺?” 陆侯夫人几乎失控:“我不去大理寺!” 可她赔不起银子。 她强行镇定,看向徐星月:“星月,你看在我是川儿母亲的份上,原谅我一时糊涂做错事,我答应你,只要你不立案,我做主让你做川儿的侧夫人,而且,你可以有川儿的孩子,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喝绝子药。” 陆侯爷那老混蛋,为了杨氏,可以许给徐星月侧夫人的位置,她作为侯夫人,自然也可以,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了会不会得罪元国公府。 而且,她很有自信,徐星月那么痴恋她的儿子,侧夫人的位置再加可以有川儿的孩子,她肯定会妥协的。 徐星月讥讽道:“侯夫人如果不想赔银子便直说,犯不着在这里绕来绕去自说自话,两位大人的时间是宝贵的,你还是别废话了!” 陆川有些急:“星月,你别这样和我母亲说话,母亲她已经知错了,她已做出了承诺,你……你能不能原谅她?” 徐星月逼视着他:“我差点被她害死了!如果不是我多了一份疑心,现在的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你让我原谅她?” 陆川自知理亏,不由得后退一步。 侯夫人害怕极了,拉住陆川的袖子:“川儿,你快劝劝她……” 徐星月盯着陆川:“你最好别说废话!” “看在她是你母亲的份上,只要她拿出十五万两银票,我就放过她!” “要知道,她犯的罪可不止这一件,王嬷嬷帮她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她自己心知肚明!” “我也说过,这些银子我是要捐出去的,就当是替天行道。” 第十七章 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 徐星月会说这些话,一是安抚系统,让系统认为她还没有放弃任务,二是稳住陆川,不至于让陆川降爱意值,避免系统啰里啰嗦教她做事。 果然,一句“看在你的份上”,又让陆川感动了,星月果然是离不开他的,只是因为母亲做得太过分,她要这些银子是应该的。 侯夫人崩溃了,她知道不能让王嬷嬷去大理寺,不能让王嬷嬷说出那些事。 “可我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我是川儿的母亲,你是要嫁给川儿的,我们是一家人,你连婆母的钱都要讹,还有没有天理了?” 徐星月忍住给侯夫人一巴掌的冲动。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嫁给你的儿子,更不会同意给他做妾!” 侯夫人已经失控,逼问徐星月:“你如果不愿意做我儿的妾,为什么会赖在侯府不离开?” 蠢货!徐星月深吸一口气:“我留在侯府,是因为侯府还没有给我结算诊金和药材钱!” “我花费了三年时间医治你儿子,用了无数的珍贵药材,有些珍贵药材,更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深山采摘,你们侯府从头到尾,除了付给明澜神医的五万两银子,可有给过我一两银子的诊金?” 陆侯爷被问的哑口无言。 陆川也是一脸羞愧之色。 唯有失控的侯夫人口不择言:“你当时又没有说过要诊金!” 徐星月很好笑:“可你们侯府当时也没有说过,不会给诊金啊!” “况且,治病给钱,是三岁孩儿都知道的事,侯夫人这是连三岁孩儿的智商都不如?” 侯府当时会答应让她治陆川,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当时费尽脑汁,求得医治陆川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提什么诊金。 她原本打算好聚好散,诊金也可以不要,可侯府一家恩将仇报,特别是陆川,简直是个奇葩,心里爱着她,可还是会为了利益娶个正妻恶心她,甚至自作主张用伤害她的身体作为代价,来换取能留她在身边的条件。 她实在是忍不下去。 刚好她要凑银子,那就让侯府身败名裂,赔个底朝天! 这时候,凉亭外边,有下人高声喊:“老夫人到。” 侯府老夫人是一品诰命,也是永宁侯府的定海神针。 她被贴身嬷嬷扶到了凉亭里面,看着徐星月温声问: “星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徐星月知道,老夫人是在明知故问。 事情发生这么久了,该知道的老夫人肯定已经知道,现在才出现,还想打温情牌? “杨侧夫人要将民女烧死在星月楼,世子夫人买了毒药要毒死民女,她们为了脱罪,愿意赔偿银子。” “侯夫人亲自下令,让王嬷嬷给民女下毒,要将民女毒死,且死后查不出原因,侯夫人已经认罪,但不肯去大理寺,又不肯赔银子。” 面对装聋作哑的老夫人,徐星月也只得三言两语,将发生的事说一遍。 老夫人怒骂侯夫人:“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你就算初心是为了川儿两夫妻不离心,但也不能害人性命,万幸的是,徐丫头福大命大,你还没有铸成大错,还不快给徐丫头赔礼道歉!” 侯夫人回过神来,赶紧的向徐星月道歉:“星月,对不起……” 徐星月心里好笑,老夫人明显想和稀泥,可她已经没了和她们废话的耐心。 “老夫人,民女刚才已经说了,侯夫人若是拿不出十五万两银子,就去大理寺,好好审一审她这些年犯的罪。” 侯夫人急得跪在老夫人脚下哀求:“娘,你一定要救救儿媳,儿媳不要去大理寺,儿媳愿意赔银子,可儿媳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先走侯府公账,待儿媳凑够了钱再还回去?” 杨侧夫人阴阳怪气的提醒道:“侯爷,如果夫人的赔偿要走公账,那妾身的赔偿,是不是也可以走公账?” 陆侯爷脸色再一次的难看至极:“自己犯下的错,就自己承受!” 他这是明确回绝了侯夫人的请求。 他此刻恨极了侯夫人,敢私下里给徐医女下毒药,甚至都没有和他这个侯爷商量一下。 原因居然是,不想看到儿媳妇步她的后尘,这个愚蠢的毒妇,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关键是留下这么多破绽,侯府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 赔偿的银子还想走公账,她想得美! 老夫人动了动自己手里的拐杖:“徐丫头,老身自问对你不薄,甚至将你当成了亲孙女来疼,你就不能看在老身的份上,原谅川儿的母亲一次?” “你若真的不想做川儿的妾室,老身也可做主收你做孙女,记在侯夫人名下,以后,你就是侯府养女,吃穿用度和嫡小姐一模一样。” 老夫人放下身份说软话,为的是保全侯夫人的面子,也想为侯府省下天价赔偿,她知道,侯夫人是绝对拿不出那些银子的,要保全侯府的脸面,这些银子必须侯府出。 她会决定收徐星月做养孙女,也是因为她看中了徐星月的价值,两位大人能为她撑腰,她还是镇国公世子的救命恩人,重要的是她说的背后势力。 敢和他们叫板,她背后的势力,不会比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差。 如果徐星月同意做侯府养女,不仅侯夫人的银子不用赔,元国公府和侧夫人的赔偿都可要回来。 (世子爷,你说徐小姐会不会同意做侯府养女?毕竟这个诱惑足够大。) “她不会。”萧逸很淡定。 他看人很准的,如果她会稀罕侯府养女的身份,就不会不留余地的,将永宁侯府的脸面往地下踩,她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就肯定不会回头。 她如果真的看重侯府,肯定会一早就拿出瑜王府的令牌,一早就会坦白她就是“明澜”神医,有这两张王牌,别说侯府侧夫人的位置,就是正妻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没有这样做,她所求的,并不是身份地位,只是陆川的爱意值。 老夫人是家里的嫡次女,和她关系很好的大姐嫁到昌平侯府,她大姐的长女是当朝贵妃,三皇子的母妃。 元国公府会和永宁侯府联姻,也是因为三皇子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近的捞不到,远一点的关系也不放过。 第十八章 清算一下侯府欠我多少诊金 三皇子也想拉拢元国公府,不过他已经娶了正妻,王丽娟不愿意做侧妃,而且,三皇子看上的是二房庶女王丽灵。 老夫人明里暗里都在帮三皇子拉助力。 元国公府不能彻底得罪,那她便给徐星月一个侯府养女的身份,只要是能帮到三皇子的,她都会掂量着做。 陆川急了:“奶奶,星月不会做侯府养女,她是要嫁给孙儿做侧夫人的!” 徐星月一脸嫌弃:“无论是侯府养女,还是什么侧夫人,我都不稀罕!你们也别再拿什么名分来恶心人!现在说回正事,清算一下侯府欠我多少诊金。” “文梅文兰,将盒子里面的账目拿出来,给两位大人和杨太医过目。” 文梅打开手里的木盒子,取出三本账簿,呈给了杨太医。 徐星月解释道: “这三本账簿,记录了这三年给陆世子治病的全过程,其中用了什么珍贵药材,大约价钱有多少,用了此药后,陆世子的病情有怎样的好转,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杨太医是太医院院首,他最懂药材,也最懂什么阶段的治疗该用什么药,这三本账簿让杨太医来估算诊金,是最公平合理的。” 杨太医赶紧接过三本账簿,急不可耐的翻开看。 他也想知道,徐医女是怎么治好陆川的? 毕竟,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包括他在内,都说过陆川无药可医。 他越看越惊讶。 这些罕见的珍贵药材,徐医女是怎么找到的? 徐星月及时解释道: “当时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说陆世子命不久矣,不是他们医术不精,而是要医好陆世子,必须找到世间罕见的珍贵药材,而且要用到的罕见药材不止一种,要找齐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才会下那样的结论。” 杨太医连连点头: “徐医女所言极是!没有这些药材,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活陆世子。” “用在陆世子身上的罕见珍贵药材,就不下十种,还有好几种是只存在于古书记载里面的,没想到徐医女居然找到了它们,这么多好东西,恰到好处的用在陆世子身上,徐医女的医术实在是精妙绝伦,怪不得陆世子能死而复生!” “这些罕见的珍贵药材,保守估价起码值十五万两银子以上,还有存在于古书记载里面的药材,应是无价之宝!” 听完杨太医的话,所有人心里的震动都不小。 杨太医身为太医院院首,医术和人品都有口皆碑,肯定不屑于说假话,当今世上,能得他夸奖的大夫没有几个人,能得他说一句医术精妙的,之前也只有瑜王。 原以为徐医女治好陆川,只是运气好,没想到她除了医术精妙,还用了这么多珍贵的罕见药材,她一个无钱无势的小小医女,是怎么得到这些珍贵药材的? 陈大人这才知道,为什么徐医女的侍女来报案时,还要求他带上杨太医,原来,杨太医的作用在这里啊! 他是越来越佩服徐星月了。 一环扣一环,她这一波,玩得挺大,也玩得挺溜。 徐星月再次解释道: “民女当时,也没有抱绝对的把握能治好陆世子,因为当时民女手里只有前面几种罕见药材,陆世子病情稳定后,民女亲自去了邙山十几趟,才将每个治疗阶段的药材找齐。” “有些药材是从当地采药人手里高价购买,有些是民女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邙山深处找寻回来的。” 如果没有系统作弊,她只怕早就死在邙山深处了,说她冒着生命危险,一点都不为过。 萧逸恍然大悟:“怪不得徐医女救本世子那天,全身都是血,身上衣服也多处被抓破,原来是冒着生命危险,给陆世子找寻药材啊!” “可惜啊,这一大家子都是白眼狼!” 文梅面对陆川根本没有好脸色:“那一次,是我们和小姐与守在药材旁边的大蛇拼死搏斗,小姐身上的血是斩杀大蛇时溅到的,身上的衣服是躲避大蛇时,被树枝划破的!” “老夫人的头痛症,是我家小姐医好的,侯夫人的厌食症,是我家小姐医好的,也是我家小姐找到明澜神医买到神丸,陆世子才能站起来!” “我家小姐对你们侯府掏心掏肺,你们侯府却恩将仇报,居然敢下药害我家小姐性命,现在还不肯出诊金,你们就不怕报应!” 侯府所有人,都被骂得说不出话。 陆川看着徐星月,眼里有无比深情,心里是波涛汹涌,他对徐星月的爱意和愧疚,同时在加剧上升。 原来,星月为了他,可以不顾生命危险亲自为他采药,为了抢夺药材,可以不要命的和大蛇搏斗。 可是,星月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 他知道的,星月那么喜欢他,但星月从来都不会让他难做,她是明知道自己门户低,做不了他的世子夫人,她是不想挟恩图报,才对他隐瞒这些。 今天,如果不是他母亲要害她性命,她不会这样对他。 日后,他定然会加倍宠爱她,世子夫人的身份不能给她,但他的宠爱会全部给她,他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宿主,检测到陆川的情绪波动很大,他对你的愧疚和爱意,差不多到顶峰了,你是不是考虑一下,给侯府一个情面,免了侯夫人的赔偿和陆川的诊金,这样,陆川对你的爱意值,也许就升到百分百了!】 徐星月没有回系统的话。 免了他们的赔偿?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成了笑话? 她不可能这样做! 【宿主,你要是不想给侯府情面,那你回应一下陆川好不好?陆川正深情款款的看着你,你试一下含情脉脉的和他对视,或者是装着站不稳往他怀里倒,温香软玉在怀,肯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为了徐星月能完成任务,系统也是操碎了心。 萧逸整个人很紧张,有点儿坐立不安的感觉。 他脑海里的小精灵,转述了徐星月的系统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担心徐星月为了做任务,会听从系统建议做傻事,也担心陆川的爱意值升到了百分百,徐星月会从他的世界消失。 第十九章 赶快结束这场战斗 (世子爷,你要不要做一些事,干扰一下陆川?阻挡他的爱意值上升?) “不用!”萧逸紧张归紧张,担心归担心,但他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去干扰徐星月的人生。 “她若是能留在这个世界和我相伴,是我之幸,她若是能回到她的世界,是她之福。” (世子爷,这有点不像你的风格,说好的要不择手段呢?) “你不懂,本世子只是随着心意走,是福是祸,全看天意……” (你就嘴硬吧!不要等徐医女消失之后,一靡不振。) 这个时候,侯夫人说话了:“这些罕见药材,谁知道是不是你凭空写上去的,为的就是讹侯府的银子!要不然,你一开始怎么不说,需要这些天价药材才能治好川儿?” 徐星月好笑的反问她:“你的意思是,我当时如果说了要这些天价药材,你们侯府就不会出这些银子救治陆世子?” 陆侯夫人噎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星月火气来了:“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杨太医刚才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没有这些药材,陆世子不可能死而复生!” “侯夫人你其实是在指责我,你们通通不出声,是不是默认我当时没有说清楚,救治陆世子要花费这么多银子?” “老夫人,陆侯爷,陆世子,要是你们也和侯夫人一样的想法,民女也可以不要任何诊金,但民女会将陆世子恢复原样。” “差不多被震碎的心脉,不同程度受损的五脏六腑,碎了的手骨和脚骨,切断的经脉,还有断了的肋骨和错位的腰椎盘,以及大小便失禁,民女定然能恢复得一模一样!” 陆川脸色惨白,难受得踉跄几步,差点没站稳身子,星月怎么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即便是他的母亲先说错话,她也不应该拿这样的话刺激他,她不是不知道,卧床等死的那些日子,是他这一生的梦魇! 徐星月将陆川当时最不堪的处境,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她是一点都不想顾及陆川的感受。 陆川想到那些大小便失禁的日子,他很想地下有条缝,能让他钻进去。 侯夫人也是脸色惨白,指着徐星月眼里像要喷出火:“你……你!” 陆川大小便失禁这件事,侯府捂得严严实实,除了看诊的太医和贴身照顾的小厮,没多少人知道,就是元国公府,也不知情。 王丽娟双手捂着脸在流泪,她脑海里出现了陆川大小便失禁的画面,挥之不去,她对陆川的爱意,也直线下滑。 她有点后悔嫁给陆川了,如果不是嫁给陆川,她就不会做蠢事想害徐医女,她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胆战心惊,颜面扫地。 【宿主,你翻车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陆川对你的爱意波动已经平息,好在爱意值没有下降。】 “抱歉,一时口快。” 说那些话,徐星月心里其实不后悔。 她不说这些话,侯府的人就会一直以为,她非陆川不可。 整个永宁侯府没有几个好人,已经从根上烂掉了,她早就不想奉陪了。 陆川祖上那个十世大善人,知道自己的后代已经变质成这样,只怕要死不瞑目。 陆侯夫人气不过,还想冲过来打徐星月,老夫人用拐杖重重磕打地板:“给我住手!你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大!” “徐丫头,你放心,侯府没说过不给诊金,你现在给个价。” 老夫人看出来了,徐星月今天是铁了心,不可能与他们侯府和解的,不如先用诊金稳住她,后续再想办法挽回。 她知道徐星月是爱惨了川儿,但也是因为爱得深才恨得深,她是恨川儿答应给她下绝子药,她也恨侯夫人恩将仇报要害她性命。 这些伤害,本来就是常人不能忍受的。 但她的软肋是爱上了川儿,后续让川儿说几句软话,将承诺放在明面上,允许她有孩子傍身,定能哄得她回心转意。 到时候,给出去的银子,还是能回到侯府。 徐星月也不想再废话,她得赶快结束这场战斗。 真话丸维持的时间是一个时辰,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侯夫人刚才提到,民女一开始没有说清楚,要用那么多珍贵药材,算是民女的错,但老夫人也曾经说过,只要能救活陆世子,侯府愿意付出所有。” “这三年来,老夫人待民女确实是不错,你也是整个侯府比较懂道理,比较公平的人,所以,民女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诊金就不算了,只算那些珍贵药材钱,民女给你们抹了零头,一共是二十万两银子。” “麻烦给银票,现在就要,不够的,也可用贵重物品抵押。” 南方的疫后重建,迫在眉睫,她想尽快凑够银子。 国库虚空,瑜王正为凑银子而发愁,她得帮瑜王一把,瑜王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怕她在京城受人欺负,临走时特意留下令牌给她。 今天,若不是瑜王府的令牌,她不可能弄到这么多银子。 还有就是真话丸马上会失效,恐生变故。 徐星月话说得很清楚,根据杨太医估价,二十万两银子确实不贵。 老夫人被徐星月吹了一通彩虹屁,心里却无比难受。 她的这些子孙后代,能力有限,但一个个的都喜欢自作主张,就像给徐星月下药这件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和她提前通气! 罢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糟心事。 老人手一摆:“侯爷,你立马派人去账房取银票,银票不够,便开我的私库。” 陆侯爷沉着脸,出去和管家交代清楚,便赶紧回到凉亭,他放心不下侯夫人的赔偿。 徐星月对每一个人都不留情面,都要赔偿天价银子才作罢,甚至川儿的情面都不顾,何况是要害她性命的侯夫人? 可侯夫人赔不起那些银子。 侯府公账上的银子根本不够。 他看到侯夫人跪倒在老夫人脚下痛哭流涕:“娘,你就救救儿媳妇这一次!儿媳妇的嫁妆有两万,娘家勉强能凑一万,川儿的私房有两万,还剩下十万能不能走公账,以后儿媳有钱了再补上……” 第二十章 这杯喜酒是万万喝不下去的 陆侯爷沉着脸,转头问杨氏:“这十万两银子,你能不能先借给她?” 杨氏知道,侯爷是在给她拿捏侯夫人的机会。 这个机会,她得好好抓住。 “妾身可以先给十万两银子,但妾身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侯夫人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杨氏嘴角露出瘆人的笑:“王嬷嬷归我处置!” 侯夫人坚决反对:“不可能给你,她一个背主的奴才,理应就地杖杀!” 杨氏眼里有咬牙切齿的痛,她不是不知道,她死去的两个孩子,肯定是侯夫人做的手脚,但她没有确切的证据,侯爷也顾忌侯府颜面,不愿意深究。 那是因为,火没有烧到侯爷身上,不知道痛。 现在,她要把火烧到他身上! 杨氏提醒陆侯爷:“侯爷,你就不想知道,夫人让王嬷嬷找人配的慢性药,用在了谁身上?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咱们这些年为什么会再没有孩子?” 陆侯爷的身子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侯夫人,侯夫人不敢和侯爷对视,只绝望看向陆川:“川儿,你能不能向徐姑娘求求情,银子再宽限几天?” 陆川看向徐星月,眼里明显有哀求的意思,他当然也知道,王嬷嬷不能落到杨氏手里。 不等陆川开口,徐星月反问道:“你给我下猝死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宽限几天?有没有想过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有没有想过,恩将仇报是会遭天谴的?” 陆川被噎得开不了口。 陆侯爷黑沉着脸:“杨氏出银子,王嬷嬷归杨氏处置!” 侯夫人瘫倒在地,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陆川心里又难受又愧疚,还有一种会失去徐星月的感觉,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徐星月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不想和他说话。 杨氏的银子早就准备好了,自王嬷嬷说出她找人配了慢性药,杨氏心里就怀疑,此药极有可能是下给侯爷的,不然侯夫人不会这么惊慌失措。 全部银票都交接完毕,一共是七十万两银票,徐星月写了收据,还在收据上写了给银子的原因,分别要他们按上手印。 然后,徐星月将六十万两银票交给杨辰和陈大人。 “两位大人辛苦了!这些银票,还要劳烦两位大人交到圣上手里,捐给南方灾后重建。” 杨辰郑重的接过银票:“徐姑娘大义!杨某一定会亲自交到圣上手里,也会为徐姑娘讨一份赏赐。” 六十万两银票不是小数目,皇上理应给一份赏赐,哪怕是名义上的。 徐星月带着两名侍女要离开侯府,萧逸大大方方走近她:“徐姑娘可有住的地方?我有一处空置的宅院,里面所有东西都齐全,安全也没有问题,可借给你暂住。” 他是有点担心,元国公府和永宁侯府会报复徐星月,他也知道徐星月不会怕他们报复,但他还是想做到万无一失,也想有一个光明正大接近她的机会。 陆川狠狠瞪了萧逸一眼,拦住徐星月:“星月,我在城南买的宅子本就要送给你的,里面所有东西都是我亲自置办,你和你的侍女可直接搬进去。” 徐星月对萧逸道:“萧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有自己的宅子,还是要住在自己家里才舒服。” 萧逸也不强求:“你说得挺有道理,这块玉佩给你,无论遇到什么难事,都可拿着玉佩来找我帮忙,我也会知会所有人,你是镇国公府罩着的,若有不长眼的找你麻烦,那就是在和镇国公府作对!” 他说这些话,是特意给元国公和陆侯爷听的。 除此之外,他还会派人暗中保护徐星月。 徐星月很爽快的收下了那块玉佩,萧逸已经搅和进来了,收不收玉佩分别不大,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陆川眼睛红了,像受到莫大的伤害:“星月,你怎么能随便收男人的玉佩?” 徐星月很奇怪的看着陆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川心里很难受,他知道,他们一家的所作所为伤透了星月的心,可他是真的爱星月,他不会放弃她的! “星月,城南的那处宅子你知道地址,这是钥匙,你和你的侍女先去那边住下,待侯府的事情解决了,我马上过去和你解释一切,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除了世子夫人的位置,他真的是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她。 徐星月冷冷道:“陆世子,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我也收了天价诊金,你们对我做的那些恶毒事,也用银子做了补偿,总的来说,已经两清了。” “你听清楚了,我不会住你的宅子,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从此之后,我们就是两个陌生人。” 徐星月说完,不再看陆川一眼,带着文梅文兰走向侯府大门。 杨辰对陆侯爷道:“陆侯爷见谅,本官要马上将银票交到圣上手里,这杯喜酒就不喝了。” 陈大人也表示:“抱歉,陆侯爷,陈某也要一齐进宫。” 萧逸的话更直白:“陆侯爷,之前本世子不知道,永宁侯府的内宅这么肮脏,所谓的贵夫人一个个又蠢又毒,现在知道了,只觉得无比恶心,这杯喜酒是万万喝不下去的,本世子就先告辞了!” 杨太医拱了拱手,话都不说便走了。 徐医女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永宁侯府这一家智障! 人家压根就没有说过要做妾,却将对付妾室的后宅阴私手段,全部使了出来。 活该他们身败名裂,赔个底朝天! 陆侯爷气得说不出话。 * 徐星月和侍女三人走在前面,后面是杨太医,两位大人和萧逸,再后面是脸色不好看的陆川。 来侯府吃喜酒的宾客都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交头接耳,都在猜测。 “不知道两位大人是怎么判决的?他们不是来喝喜酒的吗?怎么要离开侯府?” “徐医女和她的侍女,被扫地出侯府了?” “不对,你们看徐医女,脚步轻快,脸上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她的两名侍女,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像打了一场大胜仗。” “反倒是陆世子,脸色那么难看,喜堂也不拜了,追着徐医女是怎么回事?” “还有萧世子,他也不喝喜酒了吗?” 第二十一章 接我的马车到了 有和萧逸相熟的世家子弟拦住他,小声问:“萧世子,你一直在凉亭里面没出来,应该知道是谁放火烧星月楼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萧逸笑得一脸欠揍: “本世子不仅知道火烧星月楼是谁指使,还知道是谁下药想害徐医女的,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藏着怎样的丑闻,然后他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不过,本世子暂时不好告诉你们真相,因为陆侯爷和元国公说了,今天晚上,他们会给本世子送礼,当做是封口费。” “如果送的礼物合本世子的心意,本世子会考虑不说出去,如果只是敷衍本世子的,那本世子就满足你们的八卦之心,将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你们听。” “但是,若你们肯拿家中的宝贝来交换,本世子也可以考虑私下告诉你们一二!” 萧逸这是公然拿侯府和元国公府的隐私卖钱,而且,他说话很大声,大部分宾客都听到了,八卦之心也更强烈了。 有几个世家纨绔子弟甚至决定,明天便拿家里的宝贝和萧逸交换八卦。 陆川自然也听到了萧逸的话,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腿也迈得更快,很快就追到了侯府大门处。 他拦在徐星月面前:“星月,我要和你单独聊一聊。” 徐星月眼看前方:“没时间,接我的马车到了。” 侯府大门外,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前面有瑜王府的标识,瑜王府管家张伯立在马车旁边。 陆川见了张伯连忙上前见礼:“张伯,快请进!” 他误以为张伯是来送贺礼的。 瑜王不在京城,他没有子女,也没有王妃侧妃,府中只有出宫居住的老太妃,请帖一早就送到了瑜王府,能得瑜王府的管家亲自送贺礼,陆川不敢怠慢。 张伯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陆世子,我是奉老太妃之命,来接徐姑娘去王府和老太妃一起吃午饭的。” 陆川立马看向徐星月,眼里有疑惑和怨气,星月是什么时候,和瑜王府的老太妃有交情的?她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如果告诉他,她和瑜王府有这一层关系,元国公府那边,也不敢提出给她下绝子药,母亲也肯定不会下毒害她性命。 陆川隐去脸上的尴尬:“张伯,是我误会了,请你再等一会儿,我想和星月单独说几句话。” 张伯不再理会他,只看向徐星月:“徐姑娘,请上马车。” 徐星月也不想再理会陆川,甩开他想拉住她的手,利索的上了马车。 陆川不甘心,扒着马车窗口不放:“星月,你听我解释,我只和你说几句话!” 【宿主,你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你不能一直无视他,不然还怎么做任务?】 “行。” 徐星月没有和系统辩驳。 “星月,我会同意给你下绝子药,是我以为你害怕生孩子,是你自己说的,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走一趟,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发生,那天晚上,你也是用这个理由拒绝我的……” “今天是个意外,你信我,我绝对没有害你的心!” 徐星月讥讽道:“没有害我的心,却实打实的做了帮凶,如果不是我机警,我已经死了,你这些废话,说给谁听?” 这是最能戳陆川心窝子的话。 陆川眼里有泪:“星月,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们敢背着我这么做,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人,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喝醉,躲开洞房花烛,明天便带你去苏州游玩,你将会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们会有最美好的回忆!” 明天,他会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去苏州查抄苏州知府的家,苏州知府是个贪官,这是一个大家都想抢的肥差,能捞到的油水很多。 而且,这事办得好,他很快就能升官。 陆川现在只有拿自己的锦绣前程,来哄徐星月,拿他自认为的深情,来感化徐星月。 “我发誓,她只要生下长子,我就不会再踏入她房里一步,我只会给她孩子,而我全部的宠爱,都会给你,我答应你,无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留在我身边,等我成了侯爷,我都会给你侧夫人的位置。” “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生很多很多,你要是不想生,我们就一个都不生……” 徐星月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的世子之位,坐得稳不稳吧!” “张伯,我们可以出发了。” 陈大人看着徐星月上了瑜王府的马车,心定了,之前,他还怀疑过徐星月的令牌,会不会来路不正。 他快步走到张伯面前,拿出一只精制的木盒子,语气明显的带着讨好:“张管家,这是徐医女的东西,麻烦转交给她。” 正在和徐星月百般解释的陆川,并没有发现这些,他看着马车已经离开,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进侯府。 * 侯夫人的正院里面,传出哭叫声,陆川冲进去,看到父亲正掌掴母亲,母亲两边脸都肿了起来,一看就知道被打了好几巴掌。 他赶紧上前拦着陆侯爷:“父亲!你怎可打母亲!” 陆侯爷气极了:“老子想杀了她!” 陆川大惊:“父亲!母亲有何过错?” 杨氏早就哭倒在地:“侯爷,夫人如此恶毒,害死了咱们的两个孩子,你一定要为两个孩子报仇啊!” 王嬷嬷浑身是血,像一条死猪一样倒在地上,陆川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父亲,只听信王嬷嬷一面之言,便定母亲的罪,未免草率,王嬷嬷怕是被有些人威迫利诱,才会做出污蔑母亲的事。” 杨氏的那两个孩子,已经死了很久了,父亲为了侯府声誉,当时选择将事情压下去。 现在他是侯府世子,又得皇上看重,前程似锦,就算王嬷嬷亲口指认那两个孩子是母亲害的,父亲也当看在他的面子上,再一次将事情压下去。 陆侯爷气得将一包药粉打在陆川头上:“人证物证俱在!你知不知道,她不仅害死了你两个弟妹,她还给为父下了慢性绝嗣药!” 陆川愣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母亲给父亲下了绝嗣药? 药粉在母亲院子里被搜到? 第二十二章 足够她安排很多事 “父亲,事关重大,还是请太医来查验一下再定论……” 陆侯爷已经气红了眼,一巴掌甩过去:“请太医查验?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母亲给为父下了绝嗣药?” 陆川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没躲开也没敢怨言,他知道,现在不是激怒父亲的时候。 若是一巴掌能抵消父亲的怨气,就谢天谢地了。 杨氏又哭道:“侯爷,咱们的小女儿多可爱呀,你最疼她了,每天都要抱抱她,可她死得好惨啊……” “女儿刚死的时候,你天天安慰妾身,咱们再生一个女儿,她还会托生在妾身肚子里面,可谁想到,夫人居然因为吃醋,给侯爷下了绝嗣药,堵了咱们女儿的重生路,也绝了侯爷的女儿梦……” 陆侯爷越听心越痛,火气也越大,朝着侯夫人狠狠踢了一脚。 侯夫人惨叫出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下,陆川和他舅舅赶紧扶她起身。 杨氏跪倒在陆侯爷脚下,声泪俱下: “侯爷,妾身知道,她是侯夫人,触及侯府名声,不能送官究判,但她必须为她做下的事付出代价,妾身……妾身也理应得到一些补偿!” 陆侯爷心疼的将她扶起身,抱在怀里:“你想要什么补偿?” “如果可以,妾身什么补偿都不要,妾身只想要孩子复生,但孩子复生已经成为奢望,妾身想要补偿三十万两银子!” “一条人命才十五万两银子,侯爷,咱们孩子的命是不是太贱了?” 杨氏哭个不停,却句句诛心。 老夫人是个人精,又怎么会不知道杨氏心里想什么? 但她不会说破。 说实话,杨氏除了门户低,那那都比侯夫人强,无论是经商赚钱,耍心机,还是待人接物,都胜过侯夫人许多。 老夫人道:“唉,夫人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这银子只能先欠着。” 杨氏急了,放狠话:“侯爷,妾身要现银!如果没有银子,妾身愿舍弃全部家财也要报官!” 陆侯爷安慰杨氏:“银子你就别想了,她没有,你换一个补偿,只要本侯爷做得到的,都满足你。” “她做下这等错事,受罚也是她该承受的,绝丈夫子嗣的毒妇,根本就不配做侯府主母!” 陆侯爷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就连傻子都听得出来,侯夫人自请下堂,杨氏坐正侯夫人的位置。 侯夫人见终于到了这个地步,失控了,她不甘心冲着陆侯爷大骂:“如果不是你宠妾灭妻!我又怎么会做绝你子嗣的事?” “你扪心自问,自川儿出生,你有几次去我房中行过房事?为什么她能生了一个又一个,而我夜夜独守空房!” 陆侯爷气得又打了侯夫人一巴掌:“你真是疯了!这种事也敢拿出来说?” 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痛,侯夫人更失控了:“我死也不做下堂妇!你们尽管去报官,看最后是失了谁的脸面!” 她的儿子是侯府世子,是皇上看重的人材,侯爷也要掂量着办。 陆川努力将心里的怨恨压了下去,口气有些强硬:“父亲,母亲无论受怎样的处罚,都不该成为下堂妇!” “皇上已经透了口风,明天,我将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去江南查抄朱知府,回来肯定升四品,你要在这节骨眼上,在我的仕途上添堵?” 陆侯爷是个恋爱脑,本人也没多大本事,目前和陆川一样只是五品官,靠祖上积攒下的余威支撑侯府,若没有杨氏的嫁妆,侯府根本维持不了表面的风光。 堂堂侯爷只混了个五品官,他是独一人,升迁基本无望,侯府的希望,寄托在陆川身上。 侯夫人的娘家哥哥和侄儿也表示,陈家没有下堂妇,如果侯府执意逼侯夫人下堂,那就让她撞死在侯府。 老夫人咳了一声,见大家静了下来,她才一锤定音:“陈氏不用下堂,但要交出掌家对牌,对外宣称疾病缠身,需在灵隐寺吃斋念佛三年。” “杨氏提为平妻,侯府一切事宜交给杨氏打理,掌家对牌也暂时由杨氏掌管。” “杨氏,这样的处罚,你还满意?” 杨氏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暗中松了一口气:“妾身听从老夫人做主。” 虽然没有完全扶正,但好歹是妻,一切权利待遇都和侯夫人一样,三年过后,谁还记得侯府还有个正夫人? 而且,三年时间,足够她安排很多事。 拿到掌家权和代替侯夫人是第一步,第二步,要将陆川从世子之位拉下来! 陆川脸色难看:“祖母!你这样安排,让孙儿的脸往哪里放?” 老夫人眼神严厉:“你们背着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万一露馅脸面往哪里放?” “你不服?你若能凑够四十万两银子,祖母便让你母亲继续做侯夫人!” 陆川脸色更加难看,被祖母堵得说不出话,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办好差事,一定要升官,只要世子之位坐得稳稳的,他的母亲就一定有出头之日。 * 杨辰和陈大人直接进了宫,求见皇上。 永宁侯府火烧星月楼的事,也传到了皇宫里面,皇帝正想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便让太监传他们觐见。 杨辰见了皇上,直接便递上了六十万两银票,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皇上龙颜大悦:“徐医女大义!若人人都像徐医女一样,心系天下百姓,朕就不用愁怎么筹备赈灾银了!” “传朕口谕,明天早朝,传徐医女上殿,朕要给她封赏!” 小顺公公上前禀报:“皇上,徐医女现在在瑜王府做客,张主管亲自去接的,接她陪老太妃吃午饭。” 皇上虽然在宫中,但外边发生的大事,他基本上全都知道,他的眼线遍布整个京城。 火烧星月楼,事情虽然很小,但瑜王府和徐星月属于他重点关注的对象,再小的事情都要向他禀报。 “传朕口谕,将御膳房做好的十道菜,全部送到瑜王府,给老太妃和徐医女尝鲜。” “是!”小顺公公赶紧去了御膳房传话。 杨辰心里有点惊讶,看来,徐医女和瑜王府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第二十三章 你一定不会吃亏 瑜王府主院,老太妃已等候多时。 见到了完好无损的徐星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徐丫头,快过来坐。” 老太妃拍拍身边的座位。 “给老太妃请安。”徐星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老太妃看着徐星月笑:“快过来坐,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老太妃身边的林嬷嬷暗暗称奇,真像啊!徐姑娘和老太妃年轻时候的样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和瑜王,也有六七分像。 徐姑娘还治好了老太妃的失眠症。 怪不得老太妃那么喜欢她。 半年前,瑜王第一次带徐姑娘见老太妃,老太妃便惊得从座椅猛地起身:“瑜儿,你找到流落在外的亲闺女了?” 瑜王尴尬的解释: “母妃!你别乱认孙女!只是长得有点像,这世间相像的人多了去,儿子连女人都没有,哪里会有亲生闺女流落在外?” “她是儿子特意请来为母妃医治失眠症的。” 老太妃指着瑜王鼻子骂:“我的失眠症,还不是你害的!你若是肯娶妻生子,孙子孙女缠绕膝下,我哪有时间失眠?” 瑜王认真地反驳:“只怕到那个时候,母妃又要多一项头痛症,娶的媳妇孝不孝顺,贤不贤惠,会不会当家,孙子孙女听不听话,有没有出息,这些都有得你头痛。” “母妃听话,你的失眠症是一种病,并不是儿肯娶妻生子就能好的。” 后来是徐医女说服了老太妃。 “失眠症虽然和焦虑以及心理压力有关,但大部分的原因,是身体内部结构改变而形成的,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遗传。” 两个月时间,徐医女真的治好了老太妃的失眠症。 瑜王依旧没有娶妻生子,但老太妃已经不强求他了,自从睡眠正常后,她脸色红润了,心情也好了,整天乐呵呵的,像换了一个人。 对徐医女,她更是像亲孙女一样疼爱。 如果不是皇家血脉不容混淆,老太妃都想认她为亲孙女了。 待徐星月坐下,老太妃迫不及待的问:“快和我说说,永宁侯府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应对的?” 永宁侯府起火的事,京城好多人都知道,大家猜测的也不一样,有说是徐星月争宠自己放的火,也有说是世子夫人吃醋,放火欲烧死情敌。 徐星月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太妃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吃亏!” 说完她脸色又变得严峻:“永宁侯府敢如此对你,是嫌命长了!待瑜儿回京,定要他为你出气。” 徐星月笑着摇头:“不用,我已经出过气了,我得了那么多银子,刚好能帮到瑜王,帮到那些受灾的平民百姓。” 老太妃气还是不顺:“陆川那个白眼狼!你救了他的性命,他却这样辱你负你,要不,我让瑜王府的暗卫打他一顿,为你出气?” 徐星月赶紧阻拦:“千万不要打他。” 她好不容易才治好他,如果被暗卫打一顿,不是残就是伤,如果不给他医治,肯定会影响她的任务进度条。 到时候,系统又要教她做事。 老太妃叹息一声:“你还放不下陆川那个混蛋?” 徐星月举手发誓:“我真的已经放下他了,不然也不会半点情面都不给他们。” 看着吧,今天过后,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的丑事,肯定会传遍京城。 杨侧夫人要抢世子之位,就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抹黑陆川和侯夫人,侯夫人要想保住儿子的地位,也一定会将杨氏母子做的丑事散播出去。 至于元国公府的丑事,如果她猜测不错,萧逸肯定会出手散播。 三皇子和太子府是死对头,元国公府明显已经站队三皇子,让三皇子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被王丽娟害死的,让他们狗咬狗,是萧逸能做出来的事。 看着徐星月平静无波的脸,老太妃有些心疼:“但你也是够傻的,为啥要捐那么多银子出去?” “京城勋贵,皇亲国戚,世家大族,哪一家不比你银子多?” 这丫头,肯定是想用捐赠大额银子的方式,得到皇上的关注和赏赐,用于提高自己的门户。 说到底,星月还是吃了门户低的苦。 不行,她不能再让世人看轻星月,如果这次皇上没有给星月实质性的赏赐,那她要和瑜儿商量一下,不能认星月为亲闺女,认义女总可以吧? 瑜王府的义女,门户一下子就提高了好几个档次,而且,广而告之星月是瑜王府罩着的,她看哪个不长眼的混蛋还敢欺负星月。 有小厮跑了进来:“报!皇上赐了十道御菜,给老太妃和徐医女尝鲜!” 老太妃道:“算皇上还有一点儿良心,不过,他不会是想用十道菜,就抹平你捐赠大额银子的功劳吧?” “报!皇上口谕,明天早朝,宣徐医女上殿,皇上要当面给她赏赐。” 老太妃这才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皇上对瑜儿还是不同的,政事上,他会听从瑜儿的意见,私事上,他也会明显偏爱瑜儿。” “星月你放心,皇上就算看在瑜儿的面子上,他给的赏赐不会随便。” 徐星月真心感谢:“谢瑜王和老太妃抬爱。” 瑜王和她说了很多次,他在上报朝廷的折子上,多次提及她的能力和功劳。 二个月前江南发生的水灾和瘟疫,她和瑜王亲临其境,她帮瑜王出谋划策,帮瑜王一齐研究出能治愈瘟疫的秘方。 她看过瑜王的折子,瑜王将大部分功劳都算在了她头上,皇上也传了口谕,待江南赈灾事后,便论功行赏。 所有亲临江南的有功之人,重重有赏。 徐星月知道,瑜王是有心要提携她,她也该知恩图报。 * 京城勋贵的婚宴,正席要吃两餐,午宴和晚宴。 永宁侯府发生了那么多事,来贺喜的宾客虽然很想知道真相,碍于主家面子,只能私下议论和猜测。 星月楼的火已经熄灭,但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陆川和王丽娟也没有继续拜堂。 午宴结束后,陆侯爷和元国公他们,表面上在品茶聊天,实质上是在商量用什么办法,才能更好的平衡彼此的关系。 或者干脆说,他们在谈判。 第二十四章 元国公在说什么笑话 元国公脸色依旧不好看,扫了陆川一眼,满是嫌弃:“陆川,听说瑜王府的管家张伯,亲自来侯府接徐医女去王府,和老太妃共进午餐?” 陆川点头:“张伯是这么说的,星月也真的上了马车,去了瑜王府。” 元国公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徐医女和老太妃的关系这么好,这件事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你是不是想害死元国公府?” 要是一早知道徐星月和老太妃有这层关系,元国公府就断不会提出给徐星月下绝子药,他女儿也就没有那个胆子给她下猝死药,更没有后面发生的那些破事! 害他们元国公府赔了二十万两银子,折了两个侍卫,一个得力丫环的命,关键还没有将事情理干净。 那么多人知道这些事,元国公府没有那个能力将全部人灭口。 灵儿的死因迟早会传到三皇子那边,到时候还要想办法对付,现在,又爆出徐医女和老太妃关系密切。 徐医女之前说的她后面也有支撑,说的不会是瑜王府吧? 陆川低头解释:“此事小婿也不知情,她从未和小婿提过和老太妃有交情。” 他心里挺难受的。 如果知道星月和老太妃有这层关系,他父亲只怕早就同意他纳星月为侧夫人,也断不会同意给她下绝子药,母亲也不会做傻事,落得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下场。 星月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些事,为什么要瞒着他? 元国公看到陆川消极难过,一副窝囊废的样子,气得摔了茶杯:“你一句不知情,就能将事情全部揭过?” “徐医女根本就没有说过要做你的妾,是你自作多情要给她名分,才会引发后面一堆破事,让元国公府颜面尽失,还赔了天价银子,你们侯府今天必须给一个说法!” 陆侯爷隐忍着火气:“亲家莫气,有事可以慢慢商量,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元国公口气缓和了一些:“第一件事,陆世子必须写下保证书,保证此生不再纳妾,也不会养外室,若是食言,即刻和离,他名下所有财产归我女儿所有,且侯府要赔偿十万两银子给我女儿。” 就他女儿那个不受任何委屈的性子,若是陆川以后有其他女子,她肯定也接受不了,迟早还会闹出人命官司,不如先断了这个可能性。 陆侯爷哪里肯同意:“你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有本事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而且,川儿一早就和你们说过,他要给徐医女一个名分,不如双方都退一步,川儿可以保证,以后除了徐医女和世子夫人,不会再有其他女子。” 元国公在说什么笑话? 当他得知,徐医女和老太妃有这一层关系的时候,他就准备让川儿去哄哄她,给她一个侧夫人的位置,承诺她有自己的孩子傍身,并且一切待遇和世子夫人没有两样。 徐医女能一下子捐出六十万两银子,眼都不眨一下,说明她手里的银子并不少,有能力,有银子,有人脉,她有资格做川儿的侧夫人。 元国公讥讽道:“陆侯爷莫不是耳朵聋了?徐星月已经说得很清楚,无论是侧夫人位置,还是侯府养女的身份,她都不稀罕,你们还想着让她进侯府做妾?” 陆川抬起头,语气很肯定:“星月是在说气话,她离不开我!她救了我的命,我要给她一个名分,是之前就谈好的条件,我绝不会改。” 如果一定要他写这样的保证书,他宁愿和王丽娟和离。 元国公隐忍着心里的火气:“既然第一条谈不拢,那就谈第二条,如果陆世子不写保证书,我们赔出去的银子,侯府要全部还回来。” “如果不是陆世子没搞清楚状况,我们怎么会赔二十万两银子!” “她没有答应做你的妾,你们没有纳妾文书,下毒不能定为内宅小事,更重要的是,你们连她背后的势力关系都没有搞清楚,害我们吃了个哑巴亏!” 陆川站起身:“侯府不可能给你们银子!我是有不妥之处,但若非你女儿给星月下了猝死药,星月也不会恨了我们所有人。”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会答应愿意赔那么多银子,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女儿害死府中姐妹的事泄露出去,会遭三皇子报复。” 元国公的气焰被压了下去,妥协道:“我女儿是有错,但所有事情因你而起,就算不还二十万,也该还给我们十万。” 陆川强硬道:“十万也不可能!你说事情因我而起是说反了,事情是因你女儿而起!下绝子药是她要求的,猝死药是她买的,也是她威胁我母亲下的,她还害死了府中姐妹,她做的这些事若是传出去,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元国公被噎得说不出话。 陆侯爷赞许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川儿无疑是聪明人,也有身为侯府世子的硬气,不愧是皇上看重的人。 假以时日,川儿肯定能独当一面。 不完美的是,他有一个拖后腿的母亲。 陆侯爷站起身:“亲家,我们侯府的损失比你们大得多,赔出去的银子也比你们多,这都是因为给她下了猝死药。” 如果不是下了猝死药,徐医女不会要侯夫人赔银子,也不会算川儿的诊金。 “如果你家闺女觉得吃亏,一定要侯府赔钱,非要走到那一步,我们侯府也愿意成全。” 言下之意,就算和离,侯府也不会出那笔钱。 古代和离,吃亏的永远是女子,元国公肯定不想走到这一步,但就此作罢,他觉得没有面子。 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王越说话了:“此事确实是妹夫的责任,作为男子,一个没有完全了解清楚的女子,也敢往身边放,这是大忌,也是愚蠢!” “我妹妹会想除掉徐医女,是因为她太爱妹夫了,作为女子她没错,作为女子,她做事也肯定不如男子那般顾虑周全,妹夫你是男子,男子的责任你一定要担起来,不能一出事便将责任推给女子。” “父亲刚才也只是说气话,想为女儿争取更多利益,作为父亲,他没有错。” 第二十五章 陆川私德有亏 “两家姻亲已结,官府也已经备案,真要一拍两散,岂不是惹人笑话,银子我们可以不要,但你们要保证,我妹妹以后在你们侯府,绝对不能被欺负。” 王越是在给双方台阶下。 同时他也表明了元国公府的态度,他们只有一个嫡女,金尊玉贵,侯府敢给她气受,元国公府不会坐视不理。 陆川不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不会真的和王丽娟和离,他当初就是看在元国公府能给他助力,才会答应联姻,现在又怎么会轻言放弃。 王越说的这些话,有点刺耳,但他不是不能听。 陆侯爷顺着王越给的台阶下,笑道:“世子放心,即便徐医女进了府,她也断不会越过世子夫人,祖宗留下的规矩,侯府不会破。” 王越心里嗤之以鼻,陆侯爷这些话如同放屁,他自己宠妾灭妻,被御史弹劾,被皇上降官罚俸禄的事,他以为没人记得。 侯夫人的娘家和元国公府没得比,陆川要是聪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陆侯爷又解释道:“你们肯定也听说了,皇上赏赐了十道御菜,送到了瑜王府,点明是给老太妃和徐医女尝鲜的,徐医女得了皇上关注,对川儿的仕途有利无弊。” “如果徐医女背后的支撑是瑜王府,娶她进府也是好事,只要她进了侯府,就是侯府的人,她的钱财人脉和背后势力,都会为侯府所用。” “再说了,连杨太医都赞徐医女医术精妙,她进了侯府,就等于是侯府有了一个太医坐镇。” “但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她再厉害,娘家也没有人,所以,她是不可能越过世子夫人的。” 元国公在心底哼了一声,六十万两银票,只换来十盘御赐的菜,可见皇上有多敷衍,就这,还说什么得了皇上看重,陆侯爷怕是脑子进水了。 不过,他们元国公府目前强硬不起来,既不能阻止她进侯府,又不好暗中加害她,她刚捐赠了大笔银子,若死得不明不白,皇上肯定会下旨彻查。 还是要让女儿忍一忍,待徐医女进府,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 大家都以为,发生在永宁侯府的事,起码也要捂够几天几夜才会外泄,没想到,当天下午,便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杨氏迫不及待的,将侯夫人和陆川所做的事,添油加醋,让人在茶楼酒肆四处传扬。 于是,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侯夫人是个毒妇,陆川是个道德败坏的人渣。 关于陆川对徐星月所做的事,被杨氏精心编排后,已经面目全非。 谣言说徐医女医治了陆川三年,对他掏心掏肺,用了很多珍贵药材,期间,陆川一文钱都没有给过徐医女。 这还不算,陆川的身体刚刚康复,得有一个医术高超的私人大夫时刻守在身边,他请不起太医,又不愿意花银子,便哄骗徐医女,说会娶她为妻,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徐医女以为能嫁进侯府做世子夫人,便没有向他追讨诊金。 但陆川转头便和元国公府的嫡女联姻,徐医女做不成世子夫人,又不肯做妾,便开口向陆川要诊金。 侯府早就从公账里,划了二十万两银子作为陆川的诊金,陆川说他要亲手交给徐医女,结果银票被他抓在手里,一直拖着不给徐医女,继续哄骗她,说他只爱她一人,世子夫人娶回来只是一个摆设。 然后,陆川为了更好的掌控徐医女,竟丧心病狂的,在大婚之日给她下了绝子药,他以为,不能生育的徐医女会认命地留在他身边,继续做他的免费医女。 但人算不如天算,陆川事先没有和任何人通气,世子夫人和侯夫人并不知道他的算计,世子夫人受不了未来夫君宠爱心上人的委屈,便威胁利诱侯夫人,给徐医女下猝死药。 侯夫人被世子夫人当枪使,在儿子大婚之日给徐医女下了绝子药和猝死药。 被徐医女发现后,当即报官,人证物证俱在,世子夫人赔了银子给徐医女,侯夫人不想被判刑,也选择赔偿银子。 但她又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只能哭求杨侧夫人为她代付。 两位大人审理下毒案时,又牵扯出侯夫人主谋的另一单下毒案,以及两单谋杀案。 因为陆侯爷不常去侯夫人房中,她便嫉妒成恨,居然给陆侯爷下了慢性绝嗣药,导致陆侯爷很早就没了生育能力。 另外,陆侯爷最小的儿子和女儿,不是死于意外,是被侯夫人分两次设计害死的。 陆侯爷气极了,当即便要报官,然后一纸休书休了她,但陆川威胁陆侯爷,说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最听他的话,动他母亲等于是得罪皇上。 陆侯爷被自己的儿子威胁,敢怒不敢言,不敢报官也不敢写休书,只是将侯夫人暂时关在佛堂。 杨氏很有心计,心也够毒,这些谣言若传到皇上耳中,皇上肯定龙颜大怒,陆川明天的差事,很有可能保不住。 就算之后证实是谣言,陆川没有说过那些话,但侯府后宅乱成这样,陆川亲母又确实是个恶毒妇人,估计皇上再也不会重用陆川。 侯夫人也没有闲着,将杨氏母子的所作所为,也让人散布出去。 但她比不过杨氏的心计,也没有杨氏那样肯下血本,京城的每个角落,都有杨氏买通的人在传播。 侯府兄弟不和,庶弟抢夺世子之位不惜买凶,在大婚之日破坏兄长婚礼,这是京城勋贵之家最常有的戏码,人们见怪不怪。 反而是陆川的私德问题,更被人津津乐道。 传闻他表面是谦谦君子,实质上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他这种为了不给诊金,为了自己的利益,哄骗女子感情,欺辱弱女子的渣男,更让人不耻。 来侯府喝喜酒的宾客,也在小声议论。 “徐医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陆世子对徐医女,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也可能是真心的,星月楼起火的时候,陆世子连夫妻对拜都没完成,便直接丢下新娘子跑去找徐医女。” 第二十六章 坐等看陆川的笑话 “我亲眼目睹,徐医女离开侯府的时候,陆世子不管不顾的追了出去,拦住马车向她解释,他还掉了眼泪。” “别被他骗了,他是在做戏,他是看到接徐医女的马车是瑜王府的,他觉得徐医女还有很大的价值,所以想用眼泪打动她。” “没错,外边都在传,陆世子是不想付诊金,才骗取徐医女感情的,他还给徐医女下绝子药!” “陆川真是人渣!这样的人也配做世子,也配做官?” 陆川听到这些议论,本就不好的心情更糟了。 到了傍晚,外边的传言又更新了。 发生在侯府的事,一件件一桩桩,用说书的形式,全部用的化名,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公之于众。 重点讲述了xx府王姓嫡女,因嫉妒府中姐妹比她嫁得好,便买了域外毒药害死了她,王姓贵女怕这件事曝光,宁愿赔偿天价银票,也不愿意去官府立案。 然后又爆出,徐姓医女将得到的所有赔偿,以及大部分诊金全部捐赠给朝廷作为灾后重建善款,一共六十万两银子。 银票是两位大人进宫后,亲自交到皇上手里,皇上龙颜大悦,当下便赏赐了十道御菜,送到xx王府,给老太妃和徐姓医女尝鲜。 第二天,皇上还重赏了徐姓医女。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说书人说的,正是发生在永宁侯府的事。 京城勋贵都在看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的笑话。 有人称赞徐星月不畏强权,敢和勋贵之家叫板,又称赞她心怀大爱,冒着生命危险争取到的赔偿,尽数捐赠。 也有人称赞大理寺卿和京兆尹,为官清正,不畏强权,能为小小医女主持公道。 更多的人骂陆川是渣男,骂侯夫人和王丽娟是毒妇,又蠢又毒! 还有部分宾客,找了借口离开侯府,不屑于和永宁侯府为伍,不参加晚上的喜宴。 王丽娟得知事情被曝光,又惊又怕,又不敢回娘家,坐在新房里面哭得撕心裂肺。 陆川失了理智,冲到杨氏的院子里,看到杨氏正窝在陆侯爷怀里哭,他气得指着杨氏骂:“外边的那些谣言,是不是你让人传的?你以为用这样的下作手段,就能断了我的仕途,你做梦!” 皇上看好他是他有能力,不是几句流言就能动摇的。 杨氏抹干眼泪,一反示弱的常态,气焰嚣张:“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在这里无能狂吠!” “外边也在传,我们母子是如何抢夺你的世子之位,是如何破坏你们的婚礼,这也是我让人传的?” “还有徐医女!她讹了我那么多银子,难道我还会为她歌功颂德?” 说完,杨氏转身又扑在陆侯爷怀里,变脸比翻书还快,哭得好凄惨:“侯爷,妾身的命好苦啊!” “侯爷你一直在这里陪着妾身,妾身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妾身也是受害者,却被世子如此冤枉……” 陆侯爷心痛极了,指着陆川吼:“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你看她这个样子,伤心欲绝的,哪有心力去做那些事!” 如果不是他们母子背着他做错事,他们侯府怎么会落到身败名裂的地步? “你也不用脑子想一想!肯定是萧逸那个死纨绔传出去的。” 太子府和三皇子是死对头,萧逸的目的是让三皇子记恨元国公府和他们侯府,让他们内斗。 “你还不快点去和你的外父商量对策,怎么将这件事压下去!” 陆侯爷能想到的,陆川肯定也能想到。 但陆川知道,外边那些对他不利的传言,有萧逸的手笔,也肯定有杨氏的手笔。 他的亲爹偏心宠溺杨氏,杨氏才敢如此胆大妄为,为了拉踩他,完全不顾侯府声誉和利益。 冤枉他说的那些话,若传到皇上耳中,总是有些不妥。 现在,唯有一个办法,他要哄好星月,给她承诺,让星月回心转意,愿意出面为他澄清事实。 对了,皇上明天会重赏星月,在金銮殿上,星月能为他澄清,再好不过。 “父亲,我要娶星月为侧夫人,并且承诺会给她孩子,你不反对吧?”陆川越过元国公府做了决定,但还是要经过父亲同意。 “你要是有办法让她做你的侧夫人,我不反对。”陆侯爷挥挥手,让陆川赶快去。 杨氏心里嗤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并不觉得陆川能哄好徐医女。 她坐等看陆川的笑话。 * 为了哄徐星月,陆川连晚上的喜宴都顾不上了,坐了马车直接去了瑜王府。 徐星月进了瑜王府后,陆川便让人守在瑜王府门口,如果徐星月出来,第一时间要禀报他,并且跟在她后面,一定要弄清楚她住的地址。 她说她有自己的宅子,可她从来没有和他提过,她的宅子位置在哪里? 宅子大不大,是不是在繁华地段,安全有没有问题,他一无所知。 每每想到这些,陆川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以为,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星月,不会对他隐瞒任何事,没想到,星月有那么多事是他不知道的。 是他不够关心星月,还是星月故意瞒着他,想给他惊喜? 到了瑜王府,陆川的手下向他禀报:“徐医女和她的侍女进了瑜王府后,一直没有出来,花了银子打探到消息,是老太妃不肯让徐医女离开,要留她吃晚饭。” 陆川早有准备,给瑜王府的门卫递上拜帖,说是有事求见老太妃。 门卫进去禀报,不久后出来,放了陆川进去。 陆川带了长随王义进去,经过花园的时候,一条狼狗挣脱绳子窜了出来,追着陆川主仆又抓又咬。 主仆两人虽然学过武功,但也不是狼狗的对手,况且他们也不敢对瑜王府的狗真下狠手,没一会儿,主仆两人衣衫尽碎,手脚和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伤和咬伤。 看看差不多了,老太妃才命人放过他们。 管家张伯算好了时间,适时的出现在陆川面前:“陆世子见谅,这条狼狗误吃了花园里有毒的花草,导致性情突变,幸好没有真正伤到陆世子,不然又要请太医医治。” 第二十七章 想着法子为她出气 张伯的解释更像是敷衍。 那条狼狗一点都不像吃错了药,倒像是听从了某人的指令,专门来给陆川难堪的。 陆川心里气愤,但不敢发作,还要装作恭敬:“张伯,我有事求见老太妃。” 张伯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你现在的样子求见老太妃,你不觉得失礼吗?” 陆川脸上被抓,手上被咬,有鲜血渗出来,衣袍也被撕破好几处,样子极狼狈,确实是失礼于人。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请张伯转告老太妃,我想求见的其实是星月,我有话和星月说。” “星月贴身照顾了我三年,我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人,我更狼狈的样子她都见过,现在这个样子算不上失礼。” 张伯满脸嫌弃:“那你们在这凉亭里面等着吧,徐姑娘正陪着老太妃吃晚饭,老太妃在吃饭的时候,最忌别人打扰,待她们吃完,我再问徐姑娘见不见你。” 陆川一肚子气,险些发作出来。 张伯明显在故意刁难他,不给他通传,还将他晾在凉亭里面,谁家待客不是迎进客厅? 张伯指派了一名府医给陆川主仆上药,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府医给他们处理伤口后,也离开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从花园里经过的丫环仆从不少,但没有一人来招呼陆川主仆。 王义小声道:“世子,徐医女和老太妃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若不是老太妃的意思,张伯不敢这样对待你,很明显老太妃是在为徐医女出气……” 陆川沉下脸,狠狠瞪了王义一眼。 难道他没有看出来吗? 偏要多嘴说出来! 王义忍不住又问:“世子,如果徐医女一直不肯见我们,那我们怎么办?” “给我闭嘴!星月肯定会来见我的!”陆川忍住想一巴掌甩过去的冲动。 近来,他哪里都不顺,看来,他要换一个长随才行。 陆川主仆两人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张伯才姗姗来迟:“陆世子,你们不用等了,老太妃高兴,让徐医女陪她喝了一点,徐医女不胜酒力,有些醉了,不方便见客,已由瑜王府的侍卫护送出府,回家去了。” 陆川隐忍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张伯,我敬你是瑜王府的管家,对你处处忍让,但你不能欺人太甚!” “你肯定是没给我通传!星月要是知道我来找她,肯定不会让我干等一个时辰,也断不会不来见我!” “这肯定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老太妃作为长辈,断不会为难我一个晚辈,你这是奴大欺主!” 前面两个丫环提着灯笼,老太妃左右有两名嬷嬷陪着,到花园消食,远远的便听到陆川在发作。 “张伯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有意见?” 陆川回头看见老太妃,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老太妃不比张伯,陆川是万万不敢造次。 他恭恭敬敬行了大礼:“晚辈陆川,见过太妃,请老太妃行个方便,晚辈只是想见星月一面。” 老太妃身边的嬷嬷满脸嫌弃:“陆世子莫是耳聋了?张管家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徐姑娘不胜酒力,喝醉了,已经让王府侍卫护送回家。” 陆川不相信:“星月真的出了瑜王府?” 老太妃凉凉道:“信不信由你,和你这等忘恩负义之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晦气。” 说完便转身走了。 陆川追过去解释:“老太妃你误会晚辈了!晚辈并没有忘恩负义,晚辈和星月之间有误会,这也是晚辈想见星月一面的原因,请老太妃看在晚辈一片深情的份上,不要再阻拦晚辈见星月……” 林嬷嬷转身拦住陆川:“陆世子自重,不要妨碍老太妃消食!” 王义赶紧拉住陆川:“世子,他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徐姑娘已经离开瑜王府,咱们现在去追,可能还追得上……” 张伯也给陆川下了逐客令:“陆世子请吧,瑜王府的花园里,不允许外人留宿。” 陆川气极了,想骂张伯,被王义死死捂着嘴巴。 世子爷,求你别作死! 你不想活命,小的却不想死! * 徐星月一开始就知道,陆川来瑜王府找她。 老太妃问她见不见,徐星月摇头:“不想见。” 老太妃满脸是笑:“不想见就不见。” 她转头吩咐林嬷嬷几句,林嬷嬷便也笑着出去传话了。 老太妃对徐姑娘,不是一般的疼爱,她在想着法子为她出气。 晚饭确实喝了酒,但徐星月没醉,只能说是微醺。 晚饭吃完了,嬷嬷上了茶水,老太妃这才告诉徐星月:“陆川还在花园凉亭里面等待。” 徐星月摆摆手:“不想见。” 老太妃哈哈笑:“对,不见,要断就断干净。” 喝完两壶茶后,徐星月向老太妃告辞。 老太妃也没有强留她,只是再次问她:“明天去见皇上,你真的想好了不要任何赏赐,只要求皇上准许你在瑜王府设宴,为江南灾区募捐?” 徐星月点点头:“是的。” 老太妃抹掉眼角渗出的泪,笑道:“你是个好孩子,有能力有魄力,陆川是个眼瞎的,居然想让你做妾,他也不撒泡尿照照,他怎么配?” “我知道,你为江南灾区募捐,除了心怀大爱,更多的是为瑜儿分忧,你和瑜儿,不仅相貌相像,就连性格也相近,说你们不是父女,都没人相信。” “待瑜儿回京,你可愿做瑜儿的义女,做我的孙女儿?” 听到这些话,徐星月并不觉得意外。 瑜王对她,本就像对待女儿一样,他虽然未曾说出收她做义女的话,但行动上,和一个父亲对待女儿没有两样。 “太妃,星月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这事要先问过瑜王,等瑜王回京再议。” 徐星月很爽快的答应了,有瑜王府这棵大树罩着她,她在这个世界能活得更称心如意。 “好好好!我没有看错,你果然是爽快的姑娘,就这么说定了,待瑜儿回京,瑜王府要大宴宾客,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孙女儿。” 老太妃高兴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现在就对外宣布。 第二十八章 徐星月做得够好了 【宿主,晾了陆川那么久,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徐星月准备出瑜王府的时候,系统终于忍不住了。 “不见!”徐星月酒意上头,毫不犹豫的说出心里话。 【还是去见一见吧,老太妃为了给你出气,让人放狗抓咬陆川,他手上脸上全是伤,衣服也破了,但还是坚持要见你,可见他是真的后悔了,也很想很想见到你。】 【按以往的经验,他越是想见你,爱意值波动就越大,你要不要试一试,也许见到你的那一刻,爱意值便升到百分百了。】 “你都说了,那是也许,小别重逢,他是有过升爱意值,但也有过降爱意值。” “你别忘了,我第一次去氓山为他采药的时候,他以为我已经弃他而去,陆侯爷也以为,他就算活过来也是残疾,正打算将世子之位换给陆文,备受冷遇的陆川,也是像现在这般后悔,后悔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好好待我,甚至都没有尊重过我。” “那个时候,他心里明明很想见我,很想我回来一直陪着他,但见到我的那一刻,爱意值反而降了一分。” 陆川当时的想法是: 一个小小医女,能攀上侯府攀上他,已是祖坟冒青烟,假装说要去为他采药,说采药的时候如何凶险,都是骗他的,想让他感动,其实是故意晾着他,是以退为进的把戏。 从那之后,徐星月每次去邙山亲自采药,只说是去氓山买药,免得他又降爱意值。 “今天这种情况,和我第一次离开他,去邙山采药很相似,侯夫人给我下药,差点害了我性命,他确实很愧疚也很后悔,后悔自己被骗,后悔没想到她们敢这样做。” “但我如果现在去见他,他肯定会以为,我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会以为我今天所做之事,只是因为侯夫人和世子夫人要害我性命,他没有错,给我下绝子药是为了我着想。” “甚至,我和他们撕破脸,让他们赔钱,也只是我想让他后悔,捐赠大额银票,也只是想提高知名度和提高门户,因为这样才配得上他这个侯府世子。” “他会以为,我其实是在欲擒故纵,再加上他被狼狗追咬,被晾在凉亭,被老太妃他们言语羞辱,这都是因为我的原因,见到我的那一刻,他降爱意值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徐星月很认真的,将陆川现在的状态和想法分析了一遍。 系统想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默认,因为徐星月的分析很到位。 它没有探测人类内心真实想法的技能,只能探测到已经发生的事,它也没有其他系统所拥有的惩罚技能,不能左右宿主的想法和做法,只能给一些建议。 但它觉得徐星月做得够好了。 陆川是一个满脑子封建思想的古代男子,刻在他脑子里的尊卑,没那么容易改变。 一开始,他以为徐星月是杨氏找来害他的,在言语上和行动上都对她极尽羞辱和折磨,甚至几次让人将她拉出去杖毙。 得知杨氏次次针对她后,他又以为,徐星月是一个想攀附权贵的小小医女,医治他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她不过是用自己的生命,做攀附高门的赌注,言语和行动上都很轻贱她。 这些,徐星月都忍了下来,且见招拆招。 再后来,陆川的身体逐渐康复,他也感受到了徐星月对他确实是掏心掏肺,他以为,徐星月是因为爱惨了他。 人心是肉做的,渐渐地,陆川爱上了徐星月,对她的爱意值稳步上升,他也越来越离不开她,甚至说过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前程和利益,还奇葩的认为,孩子给正妻,他的宠爱给徐星月,就不算是违背诺言。 同意给徐星月下绝子药,一是他以为徐星月怕死不想生孩子,二是他认为徐星月门户低,娘家没人,就算有了孩子,也得不到多方托举,成不了气候,不生也罢。 这样的奇葩渣男,没有几个女子能忍受得了,但徐星月陪了他三年。 * 瑜王府门口,看着徐星月和侍女上了马车,陆川留下的人有些着急。 “世子爷不是进了王府见徐医女吗?怎么没有一起出来?” “那我们还要不要跟在她的马车后面?” “不如先过去问问徐医女,世子爷为什么没有和她在一起。” 但他们还没有走近马车,便被瑜王府的两名侍卫拦住:“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侍卫大哥别误会,我们是永宁侯府世子的手下,想问一下徐医女……”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名侍卫打断了:“不想死就滚远点,徐医女说了,永宁侯府的人别来沾边!” 陆川的手下碰了一鼻子灰,但他们不敢和瑜王府的侍卫硬碰,只能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世子说了,一定要弄清楚徐医女的住处在哪里。 “小姐,永宁侯府的人跟在后面,要不要属下去打发了他们?” 这两名侍卫是老太妃给徐星月的,一个叫林山,一个叫林海,都武功高强。 徐星月笑纳了,正好将瑜王府这棵大树亮出来。 老太妃说了,以后林山和林海便是徐星月的人,只听从徐星月的命令。 林山和林海已经认主。 徐星月道:“别让他们跟着就行,不必伤他们性命。” 她不是怕陆川知道她的住处,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嫌恶心。 “是!” 林山回头去警告他们,林海护在马车旁边,继续前行。 徐星月的住处是四进四出的大宅子,位于京城繁华地段,距离瑜王府不远。 马车到了门口,徐星月下了马车进屋,萧逸刚好也从旁边的马车上下来。 见了徐星月,萧逸一脸惊讶:“徐姑娘,这么巧,我隔壁的房子居然是你的?” 徐星月瞥了他一眼:“真是太巧了。” 她才不会相信有那么巧! 萧逸肯定早就知道她买下了这座宅子,为了接近她,便想方设法的买下她隔壁的房子。 他费尽心思接近她,肯定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他既然缠上来了,她见招拆招就是。 第二十九章 结果两边都受制 “刚好我有新到的荔枝,送一筐给你们尝鲜。” 萧逸说完,便让人从马车上搬了一筐荔枝下来,摆放在徐星月门口。 文梅和文兰看向徐星月,只要主子说一声不要,她们就会立马将荔枝搬回隔壁门口。 萧逸笑道:“比起救命之恩,一筐荔枝实在算不了什么,还请姑娘给个面子收下吧。” 徐星月又看了萧逸一眼,嘴角露出笑意:“那就谢谢萧世子了。” 她若是连荔枝都不收,倒显得有点刻意,好像她怕他一样。 她没什么好怕的。 萧逸所求,无非是想借她之手,让双腿残疾的太子,重新站起来,坐稳太子之位,镇国公府才不会没落。 她只要直接告诉他,她无能为力就可。 因为她毕竟不是神仙,她本身的医术,若没有系统,也没有到达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系统里面的神丹妙药,是要用积分兑换的,她现在剩余的积分有限。 据说太子双腿经脉尽断,且双腿肌肉已经萎缩坏死,如果要他站起来,要兑换系统商城的“经脉再造丸”才行,但一颗“经脉再造丸”,便要花费六十积分,就算陆川对她的爱意值到了百分百,积分也不够。 说实话,她也想要太子站起来,因为所有皇子中,只有太子最适合坐那个位置。 当今皇上虽然有治国之才,但他错在疑心病重,对有功之臣不是重用,反而是打压。 比如镇国公府,五代子孙都为国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只因他们手握兵权,战功赫赫,便担心他们功高盖主,疑心他们会造反,对镇国公府百般打压,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 太子会出意外,虽然不是皇上亲自动手,但也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 如果太子一直是残废,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是三皇子,三皇子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完全不顾平民百姓的死活,死在他手里的朝廷命官不在少数,只是因为他们不肯站在他这一边。 太子出事,也是他做的。 他敛财的手段也很无耻,很多商户人家的女儿都进了他后院做侍妾,想要侍寝,得拿银票来换。 这样的人做了皇帝,不会是民众之福。 * 陆川和王义出了瑜王府,留守在门口的一名手下看见他们,眼睛都瞪大了,世子爷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这是……” 王义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废话少问!其他人去哪里了?有没有看见徐医女出来?” 那名手下赶紧禀报:“徐医女和她的侍女,由瑜王府的侍卫护送出去了,那两名侍卫很凶,不许我们靠近,他们只能远远跟在马车后面,小的守在这里等世子爷出来。” 还没听完,陆川就上了马车:“在那个方向,赶紧去追。” 可马车还未动,跟在徐星月马车后面的人回来了,一个个的面青脸肿,而且拐着腿: “回世子爷,瑜王府的侍卫武功高强,咱们三个人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被他打了一顿后,徐医女的马车已不知去向,他还警告我们,再跟踪徐医女,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 陆川一拳锤在马车上,心痛,后悔,愤怒,几种情绪混合在一起,他失控得想打人。 “世子爷,要不咱们先回侯府?然后我去找百事通,最迟明天,就能查到徐医女的住处。” 晚宴世子爷不露面,元国公府那边肯定会有意见,唉,世子爷以为他能掌控一切,结果两边都受制。 他看出来了,徐医女不会那么快原谅世子爷,追得再急,也可能于事无补,现在,还是劝世子爷先稳住新娘子那一边。 “回侯府。” 陆川总算听进了王义的话。 回到侯府,晚宴已到尾声。 因为陆川一身狼狈,他们不敢走正门,只能从后门进,陆川要面子,还特意扒了随从的衣服穿在外边,就算有人看见,也认不出他。 陆川换了衣服,匆匆赶到大堂时,元国公没有给他好脸色,陆侯爷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赶快去敬酒!” 好好的喜宴,被搅得一锅粥,还有外边的那些传言,陆侯爷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晚宴还没有结束,宾客已走了三分之二,看到陆川来敬酒,都假意的敷衍了一下,更多的宾客,陆川还没有到他们面前便起身离开。 很多宾客在心里都有一杆称,不想和陆川过于亲近,除了不耻陆川的人品,更多的是为利益而考虑。 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联姻,陆川得皇上看重,人们自然会给他几分薄面。 但现在不同了,如果外边的传言是真的,他们都要重新审视和永宁侯府的关系。 徐医女请动两位大人为她主持公道,永宁侯府和元国公府都给她赔了钱,她将钱全部捐赠给朝廷,后面她又被瑜王府的马车接走,陪老太妃吃饭,皇上还点名给她们赐了御菜。 甚至,皇上还有口谕,明天上朝要重赏徐医女。 如此种种,都说明徐医女的身份不简单,最起码她身后的势力不容小窥,而陆川,是直接伤害她的罪魁祸首,若她身后的势力要和陆川算账,和陆川过于亲近就有可能被波及。 陆川脸上强装出笑容,和留下的宾客一一敬酒。 晚宴结束后,陆侯爷将陆川拉到一边问:“你离开侯府那么久,是去找徐医女?结果如何?” 陆川摇摇头:“没见到她。” 陆侯爷很惊讶:“怎么回事?难道徐医女一直待在瑜王府没出来?” 陆川摇摇头:“老太妃说她喝醉了,已经由瑜王府的侍卫送她回家。” 陆侯爷急得差点跳脚:“你怎么这么傻?她喝醉,你不正好趁虚而入?若能生米煮成熟饭,她以后还不是任你摆布?” 陆川脸色难看:“父亲,你别说了,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陆侯爷哪里知道陆川心里的痛苦,他现在连见徐星月一面都难,还想趁虚而入,生米煮成熟饭? 不过,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那天晚上放过了徐星月,若她成了他的女人,他就不会这么被动。 第三十章 荔枝很甜 陆川离开喜宴去找徐星月的事,元国公父子早就知道,也有派人去盯着他。 为了大局着想,陆川能哄好徐医女是好事,要是徐医女能在明天早朝的时候,为陆川说话,澄清那些对陆川不利的传言,陆川明天的差事就肯定保得住。 若徐医女将皇上的赏赐加在陆川身上,就更好了。 即便徐医女能进侯府,就算是侧夫人,也是一个妾,陆川挣得再多荣耀,也是当家主母和嫡子嫡女的。 杨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即便有万贯家财,侯爷宠爱,也始终是妾,生的孩子也越不过正妻所出,甚至,她生下的孩子,即便被主母弄死,侯爷也不愿意深究。 王丽娟在新房里面哭泣的时候,国公夫人就是这么劝她的。 嚣张跋扈惯了的王丽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徐星月给陆川做妾她都受不了,何况是侧夫人? “娘,女儿后悔嫁给陆川了……” 国公夫人赶紧捂着女儿的嘴:“快别说这样的气话!娘刚听说这事,也恨不得打陆川两巴掌,但你现在已经嫁给他,只有他好了,你才能好。” “现在外边已经传开了,说你害死了三皇子的心上人,二房已经闹开了,连喜宴都不参加,还要我们给个说法,这些传言传到三皇子那边,还不知道他会怎样刁难我们。” “你爹和大哥的意思,一定要说服你忍了这口气,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一定要圆满。” “现在徐医女对侯府有价值,她若是不帮陆川澄清那些传言,陆川的仕途恐怕受阻,陆川得不到皇上器重,就有可能被三皇子放弃,到时候,三皇子要想报复你,也不会再有顾虑。” 说了那么多,王丽娟总算听进去一些,点头同意她不会再闹,也不会因此冷落陆川。 但她心里的委屈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浑身酒气的陆川进新房时,她强忍着不高兴,没有到场发作。 陆川揭开红盖头,低头看她,她脸上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她本就生得不算美貌,又哭了大半天,眼睛红肿,就算补了妆容,也掩盖不了肿得像鱼泡的眼睛,以及憔悴的神色。 陆川看惯了徐星月的美貌,再看王丽娟这幅尊容,心生排斥。 他本就打算今晚不碰王丽娟,故意喝多了酒。 揭了红盖头后,他便装作已经醉了,和衣倒在床上,连交杯酒都不愿意喝。 王丽娟气得想杀人,伸手去推陆川:“夫君,该喝交杯酒了。” 陆川一动不动。 “夫君,醒酒汤送来了。” 陆川依旧一动不动。 王丽娟忍了又忍,壮着胆子去脱陆川的衣服,醒酒汤不喝也罢,但今晚的洞房不能出差错。 陆川明天要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去苏州,错过了今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才会回来。 而且,他若哄好了徐星月,肯定会带她同往,她绝不能让徐星月先她一步和陆川睡。 “我醉了,你别碰。”陆川知道她要脱他衣服,心里更加厌恶,拔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嫌弃的翻了一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这样,王丽娟就脱不了他的衣服,她也应该看得出来,他今晚不会和她圆房。 选择睡在新房,是给她脸面,若是强行要他洞房,只会自取其辱。 王丽娟哪里还忍得下去? 她气得连摔两只杯子,不喝交杯酒是吧?那就不喝了! 不想和她圆房?那就不圆了! 真当她是好脾气,能随便拿捏的? 这还不算,王丽娟还指着陆川开骂:“不想要元国公府的助力,你可以明说……” 又来威胁他? 陆川起身,忍住一巴掌打过去的冲动,嘴里憋出六个字:“疯妇!毒妇!淫妇!” 说完便打开房门,直接去催客户了书房。 王丽娟气得将新房里面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她好后悔啊!因为年少时的喜欢,因为成年后的那一点爱慕,竟然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 荔枝搬进屋,徐星月便吩咐文梅文兰,取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挺多的,约有三十来斤,也挺新鲜,叶子还绿油油的。 在古代,荔枝很难保鲜,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没有冰箱冷藏,这筐荔枝不能放到明天。 徐星月让文梅将荔枝分成三份,一份送去瑜王府,一份送去惠民药铺,剩下一份他们主仆一起吃。 入口便知道,是岭南荔枝,挺甜的。 岭南到上京,大约两千公里,快马加鞭,换人换马不停歇,最快的速度也要三天,慢的要七八天。 这一筐荔枝,怕花费了萧逸不少银子。 【宿主,你知道古代在运输过程中,是怎么保鲜荔枝的吗?】 “知道一些,但不全面。”徐星月塞了一只荔枝进嘴里,甜得入心。 【本系统给你科普一下,一般用三种方法。】 【第一种是竹筒密封:连枝带叶塞进新鲜竹筒,用蜡或湿泥封口,隔绝空气、保持湿度。】 【第二种是双层冰镇箱:内外两层木箱夹层填羊毛、棉花,放入荔枝和冰块,类似早期“冷链”。】 【第三种是连枝/整树运输:连果枝摘下,或把幼树连土挖出装桶,沿途浇水,到目的地再采摘。】 【萧逸用的是第二种方法,用两匹马运送,运输途中换了十次马,换了五次人,只用了三天,便到了京城,拆去繁琐的包装,总共才得了六十斤荔枝,却分了一半给你。】 “哦,这么说来,萧逸人还挺不错的,知恩图报,不像某个白眼狼。” 徐星月剥荔枝的手没有停过,她本就喜欢吃荔枝,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还试过在荔枝成熟的季节,专门去岭南吃荔枝。 【宿主,你知不知道,萧逸接近你,一看就有所求。】 系统有些着急。 “我知道,也知道他之所求,我无能为力,但俗话说得好,不打笑脸人,起码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对我造成困扰。” 【但和他走得近,有可能会影响你做任务,陆川是个爱吃醋的,被他误会你移情别恋怎么办?】 第三十一章 她算得上天赋异禀 徐星月半开玩笑的回应系统:“那就适当的让他吃一点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宿主,你确定会有收获?】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个时候,文兰进来递给徐星月一张纸条:“小姐,这是隔壁递过来的。” 徐星月放下手里的荔枝,麻烦这么快就来了吗? 看来,这荔枝不是那么好吃的。 徐星月拿帕子抹干净手,这才接过纸条。 纸条上写了两句话:有十万火急之事请徐姑娘帮忙,报酬是二十万两银子。 落款是萧逸。 【宿主,困扰来了。】 “这不算困扰,分明是财神爷来敲门。” 萧逸这小子挺会拿捏人心的,知道她要筹银子,开口便给二十万两,这诱惑谁受得了? 况且,她要是做不到的事,她也不会去做,如果是她能做的,这二十万两银子,她可不想放过。 文兰小声道:“送信人传话,萧世子问你能否去后院见一面?” 不走正门去后院? 萧逸要她帮忙的事,难道见不得人? 徐星月起身去了后院,看见萧逸从后院围墙上,消无声息的跳了下来。 “徐姑娘!” 看得出来,萧逸很着急,脸色也很不好。 徐星月也不绕弯,直接便问:“你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 萧逸取出一张带血的密信,递给徐星月。 密信内容是:镇国公在回京述职的路上,遭遇埋伏,身边的侍卫死伤惨重,镇国公身受重伤,且失血过多,随行军医束手无策,他已经不起一丁点的路途颠簸。 眼看生还无望,镇国公让手下传回密信,要萧逸即刻起程,去见他最后一面。 萧逸想请徐星月和他一同前往。 “就算救不活我父亲,我也会付诊金给你……” 萧逸哪怕再伪装,也掩饰不了他低落的情绪,以及心里的痛苦和愤怒。 他自从有了小精灵后,还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 他父亲从边关回京述职,他知道一路上不会太平,三皇子一定会在路途设伏,只要父亲死了,他就能安排他的人接管萧家军,太子也会失去最后的倚仗。 可他已根据小精灵提供的情报,提早做了安排,也预先告知父亲有了防备,一路上,他们连破了三皇子三次伏击。 三皇子养的死士也折损得七七八八,短时间内,三皇子不可能再安排暗杀。 萧逸便以为,快到京城,父亲的危险已经解除,可万万没想到,偏偏快到京城,还会出大事。 他让小精灵特别关注过皇上,皇上并没有暗杀他父亲的行动。 所以,这次伏杀父亲的人,是谁派去的? 相隔三十多公里,小精灵也查探不出是哪一方人马。 现在,他要稳住萧家军,唯有尽一切办法救活父亲。 去宫里搬太医,会惊动很多人,若有人趁机行动,父亲的处境可能会更糟,而且,所有太医的医术,恐怕也比不过徐星月。 只有请动徐星月,他父亲才有一线希望。 刚才小精灵已经告诉他,徐星月的系统反对她和他有任何交集,虽然徐星月说了,要利用他让陆川吃醋,他还是不能确定,徐星月愿不愿意趟这浑水? 徐星月心里是愿意去救镇国公的。 有镇国公在北疆边境镇守国门,北疆边关的民众才有安居乐业的日子,大兴朝因此少了很多战事。 若镇国公死,军心必乱,派其他将军接手,萧家军原有的将士,必受镇压,不听话的可能会被杀,或者被撤职。 镇压不住,可能会乱,被镇压的将士越多,国门就越守不住,到时候,北辰的马蹄踏破中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安稳日子,为了无辜的民众,徐星月也愿意去救镇国公,何况,萧逸还肯出这么多银子。 但有些事,徐星月想问清楚:“你父亲遭难,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她想知道萧逸隐藏的实力有多少斤两,还想知道,萧逸会不会完全瞒着她。 萧逸根本就没打算瞒她,实话实说,也长话短说: “镇国公府手握兵权,战功赫赫,皇上视作眼中钉,处处打压,但他也知道,我父亲现在不能死,死了北疆必乱,所以,这次不是皇上出手。” “三皇子是最想我父亲死的人,但他已经出手三次,死士折损惨重,所剩无几,这次就算有他也有参与,但绝不是主力。” “我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徐星月很满意萧逸能和她说实话。 可萧逸误解了她问话的意思,补充道:“你若是怕牵连,我也不敢强求你,但你若肯冒着被牵连的危险去救我爹,我愿意将镇国公府的免死金牌送给你。” 徐星月愣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萧逸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原来他误会了她。 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能得到一块免死金牌,是天大的好事。 “现在就出发吗?” 救人如救火,多耽误一刻,镇国公就多一份危险。 听到徐星月如此问,萧逸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愿意去救他的父亲! “谢谢徐姑娘!” “现在就能出发。” “我们骑马去,比坐马车速度快很多。” “你若是不善夜骑,可否愿意和我同坐一骑,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也不会……” 也定不会趁机对她做其他事。 徐星月打断了他:“不用,我可以夜骑,保证不会比你慢很多。” 萧逸在说什么胡话? 和他共坐一骑,是指坐在前面,被他半搂在怀里,在马背上一颠一簸的,想想就头皮发麻。 但她也理解萧逸,萧这么做,是在尽量加快速度。 好在她骑术不错。 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女子只有腿和马车,她经常要去邙山找寻药材,为了方便也为了速度,只能是苦练骑术。 在系统帮助下,她算得上天赋异禀。 刚才她已经让系统检测了一下,她的骑术只比萧逸差一点点。 萧逸也没有再反对:“行,要着男装,走后门,尽快出发,赶在子时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徐星月点头表示接受。 他想得也算周到,尽量减少被别人知道这件事的可能。 第三十二章 是不是很快就有儿媳妇 距离镇国公出事地点,大约有四十公里,中途换了一次马,徐星月和萧逸用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阻碍,想必是萧逸派了先锋一路清除障碍,以确保他们的安全和速度。 徐星月对萧逸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他说的绝不会让她有危险,是真的能保证。 徐星月和萧逸进去的时候,镇 他对外宣称旧病复发,不能办公。但是实际上,不该落下的事,他一个也没有落下。 “不知道,也许重要,也许毫无用处。”秦松的话却让王世雄有些失望。 他的脑袋在里面不停挣扎,脖子青筋绽起,绝望地扭动着,却无法对抗他自己手臂的力量。看得出来,他只恢复了脖子往上的知觉。 一名护士提着一台仪器走到了秦松的面前,将这台仪器靠近秦松的胳膊。 菜月昴去了一趟超市,刚买了东西结账还没有迈出店门,突然就到了异世界,这也是一种神隐。 生理上应该还活着,但其实已经死掉的年轻人们,被熊洛克扔进了艾娃准备好的浴缸里。 毫无征兆的第二次力量爆发,依旧没有突破斯达尔防御,被那扇无形的壁垒,完美的挡在了触碰不到斯达尔的位置。 与之相比,玉天恒那蓝电霸王龙的电光是那样的微不足道,犹如与皓月争锋的萤火,不自量力。 这位卞知府可是看到了李家柒带着的人了,他这么一看估计一下能有两百来人,这样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秦松一怔,刚才一直在想着怎么活下来,根本没有听到系统发布任务。 “这黄泉宽不见边,长更是无尽头,竟然都是魂体所化?”崔斌惊骇。 “贪心,你三人回去后还是给我好好的打磨法力,什么时候将太乙金仙修炼的炉火青纯再说吧,休想狂傲自大。”东王公笑着训斥道。三位长者相视会心而笑。 而且如今的尚武大陆恐怕也没有多少势力是非封建制度的,如今的尚武大陆混乱无比,唯有强横的武力才能在争霸中存活下来。 所以,毁君问一只手臂,也不算过分,若君问有机会晋升武帝,定会断臂重生,相比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两人的对战,处于焦灼的状态,而其余武王的战斗,也是难解难分,反倒是士兵之间的对战,云岚占据巨大的优势,炮火轰鸣,洛宁想要打断,但王健康也不是摆设,虽然实力不如洛宁,但拖住洛宁,还是能做到的。 叶尘梦觉得自己按下接听键的那只手都在颤抖,不过好在房间里的灯光够暗,所以才没那么容易穿帮。 “你走后,格洛丽亚说想出门散散心,然后骑着阿道夫就走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桑迪眼眶里有泪水在转悠。 “没问题,我会让泰勒配合你宣传,如果还需要其他方面的帮助,直接和亨利说就行了。”李牧表示完全配合,以阿瑟和李牧的关系,甚至阿瑟都不用跑这一趟。 打开门的时候,因为一只手没有力气,她两只手同时用力,才转动门把手。 身姿十分美妙、俊秀,强大的白色光芒从各自身上爆发出,竖直耸立在星海中。一些运转的星辰大阵中的细节都被两人的法力给冲击停滞了一刹。 这一瞬,便是有圣王大境强者在此,面对这样的画面,只怕也要为之动容。 第三十三章 真是晦气 王大夫是随行军医,差不多也是镇国公的私人大夫,医术不比太医院的太医差。 他以为镇国公必死无疑,但现在他已经确认过,公爷脉象平稳,是真的活过来了。 他也看见了缝合好的伤口,这种缝合方法,他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眼前。 萧逸挡在徐星月面前:“王大夫,她已经很累了, 周围的一些修士闻言皆露出复杂的神色,自己又何尝不是像他一样,就连中品法器都没有一件,先前对说话修士的不屑,也只是怕落了自己的面子,如今这位修士再这么一说,自然勾起了普通弟子心中的苦涩。 其实谢无疾倒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朱娇总要来找他,倘若住得远,朱娇便有理由在军营里乱走。住得近了,也就限制了她走动的范围。 阿黄这才舒口气,撒出几张阵符布了个阻隔禁制,心道日后得时时防着三木这捣蛋鬼作乱才行,好不容易调出的超绝口感饮品,就这么黄了,没记录到配方成分,再弄又是一件麻烦事。 早有丫鬟将红绿带准备好,一头交给自家少爷,一头交来刚进门的少奶奶。 “是,得令!”狗头散妖阿多和黑炭散魔阿昕一旦接令,随即掐诀施展他俩各自的神通法门。 说着这话,廖世善用手代替刀拧着易娉婷的脖子,扭过身子,宽刀向后砍去,顿时把从后面偷袭的他的人击退,刀滑过去,力道可怖,那人的腿生生被砍了下来,鲜血直流,直接晕死过去了。 不多时,等那男生回到叶枫面前的时候,他全身已经被臭气所环绕,就算脸上。头发上都传来阵阵的嗖臭。 “我就说头儿知道我来了的,你们看看,我是不是猜对了?”菜刀这时候从门外笑着走了进来。 听完龙啸天的叙说,雷天微微一点头,对于龙族和鲲鹏族之间的那种世代纠缠不清的恩怨,雷天也是略知一二。 少时,又来了一家迎亲的,见前面两顶轿子挡住去路,便让下人抬到一边。 王昊御人有方,此时他已经决定,让孤狼与暗沙相互制衡,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欧阳飞雪本以为杨逸凡是外行,她的那些话能够唬住杨逸凡,可她没想到杨逸凡一个字都不信。 吃完了蛋炒饭,牛建阳给杨逸凡打来一个电话,说那两栋别墅的生意谈好了。董金亮家左边的别墅,老板本来就想卖,可是苦于找不到买主,他们的出现恰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两千万拿下了。 字的构造是很复杂的,讲这些东西又是很枯燥的,可是,董仙灵通过引经据典,加上实际行动,她让那些课变得非常生动。 洛筝摇摇头,明明刚才对着江暮声,没有半点感觉……可是不明怎么,自从江暮声道出“七七”这个名字。 楚无忧的眉头微微的轻蹙了一下,唐凌刚开始就给她看了她跟唐老爷子的亲子鉴定结果,但是却并有多说什么。 漩涡一族与木叶都做了哪些交流与交换,荧惑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令荧惑开心的是,族里换到了木叶的多重影分身之术的修炼之法。当时,他从父亲手里接过卷轴时,很好奇族里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将之弄到手。 就像是婴儿的哭声,渗透肉体,直指灵魂,让人毛骨悚然,艰难迈着步伐,赫然间,江星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第三十四章 我会实话实说 徐星月知道,她只要抓住差点被害死的这个事实,就能每一次的将刀子扎进陆川心里。 她了解陆川,他虽然是渣,但他不是渣得离谱的那一种,他不会说你别闹了,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他会感觉到痛。 痛就对了。 她对他掏心掏肺三年,却换来他的背叛,这一点她可以原谅他,但他敢背着她给她下药, 当年那颗八星级丹药改变了苏渊的血统和命运,后续的影响也从未消除。 桔梗微微蹙起秀眉低声呢喃四个字,看见此刻“苏渊”的状态,在灵魂上造诣不算专精但也颇有几分实力的桔梗感觉出了不对劲,这种状态要是融合失败,怎么可能只是灵魂产生些许动荡。 当然这也是应该的,这可是有把握闯过常氏城池的人,至少也得是大阵困不住的强者才行,这种强者,在实力上是要超过常氏部落族长的,他的攻击自然不是那么好接的。 北海城中,那些漂浮的车辆,坍塌的楼房……随着封印解开,纷纷朝地面坠落而去。 “当然是送给你的!不过你竟然听的出这是诗?”常非有些惊奇的看着大和。 难怪这个家伙,能够被称为中海第一高手呢,这个实力在俗世中的一个城市中,称作第一高手,完全没问题。 一边一个警察,苏明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看起来挺惨的样子。 随着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开动,我们自然是上了博士的车,站在车门前我扭头看了一眼起重机的顶端,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个不屑的笑容,然后低头上了车。 这是在战场上,一分一秒都必须用在杀敌上,谁有那闲工夫去切割魔兽身上的鳞甲利爪之类的材料? 张若风的吉他水平并不高明,这把吉他也是最简单不过的单板吉他,甚至还有些走音。 “站住!”一声冷森森的喝声忽然在房间里面传来。苏清怡听得一愣,随即拔腿奔向了房间。 其实,除了云朵朵,别人还真的都目不斜视,双眼都只盯着云朵朵周围。 张若风也迈步过去,他跟这些‘既想占人家便宜,又背后说人长短’的人实在没法相处。 苏珊很清楚,每个班的班长才是a3班挑战的重点,因为一般来说,班长都是这个班的主心骨,而且能力也是最强的,一旦班长倒了,一个班级就成了一盘散沙,很容易被击溃。 周围的亲戚都不好发表意见,但他们是倾向于二婶那种恶意揣测的。毕竟,谁都知道张家长房没钱,如果礼金给老太太,肯定是老二老三家吃亏。而且以老太太心软的性子,指不定到时候会偷偷拿回多少给奶奶。 “放开我,你就是大坏蛋,我听到了,你要杀娘亲,呜呜,你这个坏蛋,你想叫云涌变成孤儿,呜呜。”云涌眼见着自己就要被慕容澈抱走,委屈的哭了起来。 郎利沉默以对,作为双峰高中的知名学长,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只是跟林茜互留电话,然后告诉她这几天留在沪海,如果想跟自己旗下公司签约,就带她去见自家影视公司负责人王艳。 不过,现在治安还行,而且,那几个家伙也就是几只纸老虎,应该是不敢乱来的,韩少勋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尼普顿更加的脸红了,那哪儿是遭了暗算,分明是他托大大意折了腰。 第三十五章 瑜王受过情伤 众所周知,瑜王不愿意结婚生子,是老太妃一直的心病,难道老太妃看上了星月,想要星月做瑜王的侍妾? 肯定是这样! 不然老太妃怎么会放狗咬他? 还故意将他晾在花园里那么久,算定他不敢发作。 她是想让星月知道,给他这个侯府世子做妾,还不如给权势滔天的瑜王做侍妾。 可老太妃不 护卫们手忙脚乱,抬应祺然回房,并且叫来教内医术最高明的医师为他治疗。 波雅三姐妹的二妹桑达索尼亚也挺有意思,大脑袋,绿色波浪长发,椭圆形的脸袋儿,相当萌。 不得已之下,为了一击必杀,苏楚才使用出这一式不成熟的搏命杀招。 “适才,秦蓁与孟启轩到底说了什么?”吕秀妍的脸色越发地阴沉了。 哪怕没见过猫又型的威尔,但史基清楚就是威尔,毕竟威尔的猫瞳着实罕见,更重要的是……他肆无忌惮的促狭。 是以他根本没怎么打扮,就这么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憔悴地走到宁宁面前。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往后的每一天也就变得弥足珍贵,众人纷纷取出自己的存款,过起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 所以,他不想死的唯一方法就是闭嘴!什么都不说还有一线生机,家人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云歌先去看看还睡着的娘亲,见她气息稳定,今天应该能醒了,一家三口才往府门外走去。 毕竟今年洛叶也是风光无限,可是她的处境和去年的舒尔茨有些相似。 这点钱她哪里会惦记,赔不赔她都不关心,关键是通过这个可以建立起她和胡途联系的桥梁。何况,一个收入以亿为单位的富豪,说要跟着一个年轻人发财,这话谁会信? 的确是让南云来审最合适,这并不是说慕雪行不关心葛公,只是南云想将功折罪下手一定会重,下手重并不是说其他人不会,只是这样会给程禄不同的心里压力,所以慕雪行才会故意在程禄面前说这样的话。 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大概就是一双走路的脚,和一双待会儿要挖万物生源泉的手。 他发现自己遇到的路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而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伙人中的其中一员。 而莲台空间里的四个岛国人,正在为他这些天的收获分类统计,尤其把可以出手的东西单独列出,方便胡途变现。 胡途的能力是辩真假,在理论上却有所欠缺,虽然真让他说,他也能挑出些毛病,但不够精辟。若加上周强的辅助,便能够弥补理论上的欠缺。 慕千汐再一次回到了这一个有些破旧的岩城,当他们刚走入城门,便有人踏马而来。 这些年,他能感觉到高韵锦是真的完全将傅瑾城放下了,她往后的人生里,她只为自己和高柏煊而活。 两位民警在后边追逐在逃犯,另外两位民警根据在逃犯的逃跑路线走捷径拦截他。最终在影视城的西大门将其抓获。 “当然是本少门主先来。”黑医门少门主大步的走向了台阶,准备拿出自己的一把淬了毒的刀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多尔衮回到临时中军帐,神情再次变得萧索,他不怕死,但是大清国毁在他这个摄政王的手中,这样的耻辱他无法承受。 三人短暂的讨论了一会后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剩下两样物品之上。 第三十六章 赐她一个郡主封号也是可以的 皇上那时候想,永宁侯府的爵位也该到头了,理由是:后继无人。 陆文资质平平,还是一个庶子,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只是他没有想到,陆川会完全康复,甚至站了起来,和常人无异。 他更加没想到,两家的联姻对象会换成了陆川,这事他昨天才知道,瑜王估计也是不知情,他去江南赈灾的前一天,还和他提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剧烈的涟漪闪起,蕾欧娜的身形显现出来,蕾欧娜出现之后,也没有和众人打招呼,直接盘膝而坐修炼起来,看她的气息似乎突破了神灵,不过气息忽强忽弱,很不稳定。 想要破阵,正统的方法需要找到阵眼,然后使用专门的破阵口诀,不过阴阳大阵和寻常阵法不同,他分为两类,一类是护山大阵,阵眼在内部,一种是困阵,阵眼在外部。 这一剑直取中宫,看似平平无奇,但是却恰好封住了慕容嫣的所有可能的出剑线路,让她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只得横剑封架。 血雾魔君脚下踉踉跄跄,摔了一跤,躺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其实对于眼下的张阳而言,强行施展灭神咒这样的先天禁咒,原本就拥有着极大的风险。 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虽然之前,肖遥也和他说过不少遍,李冉冉现在是非常安全的,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作为亲人其实就是这样,只要没见到,总觉得不安心,现在看到了,就什么都好了。 龙剑梅正听的入神,忽然发现瞄准镜里的林宏瑾的手背着耶律隆藏做了个手势。 空间彻底崩塌,四分五裂,肖遥和许狂歌口中灌水,身体自然上浮,已经是出了深潭中。 当时知道方荡前往八荒的时候,他就认定方荡肯定回不来了,所以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方荡,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陈娥身上,不过,他还算比较谨慎,还是将嗅狗留在了不明城等待万中无一可能的方荡能够从八荒中回来。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龙族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想要将我等留在这里!”肖遥怒喝了一声。 炎舞身子变大,挡住了刑茹嫣,飞剑在炎舞的身上,叮叮当当,却无法伤及到炎舞一分一毫,万剑宗剑掌拍向炎舞,正中了炎舞的拳头。 就在众人应周炎连越俩级击败周净空而感到惊叹时,周天却是用心神问道。 那种无形的杀气让的他们都是有着一抹喘不上气,强烈的威压对着邪修者袭去。 对这片迷雾,兰溶月心中其实早有猜测,迷雾中相较于外面,温度略高,第一次来时,她怀疑过是海底有一座巨大的活火山,且这座活火山是围绕着整个灵岛的,故此灵岛地理环境才这般得天独厚。 说完,就转身走了,周灵儿看后,也是对着周天冷冷的哼了一声,跟着走了。 “这样。”蒋怡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把脸给转了过去,继续看着他们的比试。 一一触摸了所有货物,周天也没感觉到手上戒指有所反应,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旋即走向旁边的另一个摊位,别无他法,只好用手一一触摸。 而拿出巨额赏金、资助大量经费,发起机器人格斗大赛,还在网络上大肆炒作宣扬,就更是财大气粗。 吴杰没细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设计制造这台机器人的幕后团队,还挺有创意。 第三十七章 你就不怕皇上治你的罪 瑜王曾经受过情伤的事,萧皇后本来不知道,是萧逸后来告诉她的。 她的想法和皇上差不多,如果徐星月真是瑜王的女儿,瑜王却没有给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应该是不想被药王谷那位知道。 萧逸告诉了她好多秘密事,有关于文武百官之间的人际关系,也有生了皇子的宫妃子们,各自娘家的实力和秘密。 他还 腿上仍然是戴着护膝,那次伤病过后,他已经习惯了护膝戴在腿上的感觉,实际上他已经百分之一百康复,甚至比原来更加健壮有力。 李轩虽然知道后续的展,应该是金面火神爆,然后红红战败,还是靠着东方月初的东方血脉才得以胜利。 还有一点就是,虽然凯gg的确说了谎,但她们只是确定他昨天不是跟那个什么耗子的玩了一个通宵游戏,至于他究竟做了什么她们也是不知情的。。 “噗!我…我要死了吗?”伊万科夫被救下来后摔倒在地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五根手指上的指甲突然伸出,对着自己的腰部狠狠刺了下去。 林厉点点头道:“果然如此,你的见闻色霸气的修为太深了,即便改变了外貌迷惑了世界政府联合军,但也无法瞒过真正的见闻色霸气高手。 整个不良人的世界看似是围绕在李星云这个唐朝遗族在旋转,可他怎么能当得上真正的世界主角?他现在只是一颗十分好用的棋子,任何人都想将他占为己有,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一种么,警方突击检查扫荡。不过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们这里。因为老板后台足够硬,就算有什么检查,我们一般也会提前得到消息。 街道上,林厉和米霍克吸引了民众的注意力,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一个月前世界政府的新闻报道,王下七武海合法化大海贼。 然后,两人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飞过了高大的城墙,进入了这座荒漠中的大城。 有些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只要说开了,那双方起码在立场上就会对等。 秦婉如俏脸一红,但是和这个家伙已经发生过关系,全身被都他看遍了,所以也没有特别的恼怒。 炽天使一套强劲有力的组合拳打了出去,侯雨灵巧的左躲右闪,在速度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再猛烈的攻击也只是消耗自己的力气而已。 那大眼汉子对众船客道:“别以为捡回了一条命,能不能活还要看各位的造化。”贾公无奈,只能招呼众人一齐上了对方的船。 “好。”,他心底酸胀的疼痛,微微弯下身子配合着她,双手绕到她的身后将她紧紧贴向自己。 陈嵩伯哪儿料到身后忽然来了敌人,毫无反抗,被叶随云单手举起,顺着山路狂奔而上。每见前面有兵阻拦,就将陈嵩伯举起,对面立时收刀,叶随云手脚齐用,将一干兵纷纷踢下山去。 话音落下,一个粗壮汉子却是出现在了门口处,将本就落进房内不多的阳光,给遮挡了一多半。 齐羽也是有所不明,先如今楚渊勾结了魔界,就不仅仅是和天君之间的战争了,很有可能就会演变成魔界和神界之间的战争,那个楚渊,平时看他挺机灵的,这会儿怎么脑子这么不开窍。 洛河彬越过他们直接向着包厢里面走去,这些家伙根本就是不值得自己动手,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他就朝那边一个包厢走去。 第三十八章 萧逸的人情她得还回去 “定价一千两。”萧皇后笑着道。 玉镯价格不能定得太低,也不能定得太高。 “朕要上早朝了。” 皇上憋着一股气,转身离开皇后寝宫。 徐星月和所有人一起恭送皇上离开。 皇上和身边的太监耳语一会,太监便掉转身,拦住徐星月:“徐姑娘借一步说话。” 皇后冷眼看着,皇上他到 拔除朱儿留下的心念神咒,秦无忌用的是最简单的刻印之法,首先通过心念之力寻找到受控者识海中的咒法,然后以一个简单的空白意念刻印上去。 但周叶成却并不这样想,他与聂嫣蓉这样偷欢,也不过是因为刺激罢了,若让他和她长久下去,他也是不肯的。 “你放心吧,我死了,肯定会有人找你的,生意也不会耽误做”。许弋剑几乎是在咬着牙说这话了。 大概中午时分,我离开家门,装作散步,向着别墅后面的牛圈和猪圈走去。 聂明蓉狠狠心,再一次将掌珠用力推开,她趔趄了几步,勉强扶住了车子才没有摔倒,可聂明蓉,却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安露将林垣的手机直接关掉了,她转过身去,看到林垣的白色衬衫在沙发上凌乱扔着,她伸手捡过来,将自己身上的睡袍脱掉,然后把这件白色的衬衫套在了光罗的身上。 啪的一声,伴随着皮带被解开,沈晟勋的坚硬随后从贴身布料当中解放出来,一柱擎天的打在来不及躲闪的叶以宁颊边。 罗汉难得的对风霖没有破口大骂加挥拳示威,但仍然甩掉了风霖粘在他身上的那只不安份的手。 “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程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说一句,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平常每个月的固定时间他都会打电话给我,但是这次失约了,我怀疑他现在应该处境很危险。”正因为是这个原因所以刘金雅才打电话向林锋确认她父亲刘国安现在的所在地。 对于齐英而言,对上四星以上的荣耀骑士或者骄阳魔导师,最麻烦的地方,就是抵抗他们的领域带来的压制力。 骑着变异猪,不过一会儿时间就到了。这户人家也有一个院子,庭院用水泥铺的整平,也没有像李逸家一样用围墙围起。 随后李逸现,原先融合的按钮被锻造取代,然而除了名字变了,似乎并没有其他变化。 而此刻,丫丫也被初代宗主丢进挖掘机里,他拂袖立于半空,像是在等待着某人,随着天际划过两道流光,他的嘴角扬起古怪的笑容。 这事情说开之后,段干大力就让杨毅云给他重新起名起姓,杨毅云想想随口就说以后叫杨大力。 这时候,车辇降落在了皇宫正殿的前面,到了这里,即便是车辇,也必须得停下了。 数百只燕子围着老雕盘旋,场面好不壮观。在这种情况下,老雕也只求自保,灰溜溜飞回属于它的大草原。鸟多力量大,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我看看这个菜板子,又粗又厚,上边因为常年切割猪肉,已经被猪血浸透,变成了鲜红的颜色。上边条条刀痕,都代表他历经的岁月沧桑。 辛蕊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说别的。正好这个时候,刘三准备赶回太平道复命,我和王胖子也跟着去好了。 “嗳?”慕容翠花一愣神,双手就被两个大汉绑住,直接驾到大胖子的跟前。 第三十九章 他不配为官 皇上并没有让陆川起身,陆川心里忐忑不安。 觉得皇上肯定是听信了外边的传言,误会他德行有亏。 那他的差事…… 皇上果然将一堆奏折扔到陆川头上:“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 陆川低头看到那些奏折,全是言官弹劾他德行有亏的折子。 “皇上明鉴,这些都是谣言,没有真凭实据 众人有点接受不能。夫人在这里实习,他们要怎么伺候呢?看向穆天阳和宛情,二人又没所表示,弄得众人偷偷摸摸地商量了一下午,也没商量出个对策来。 杜远明呆呆地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说:“对!一定是有人陷害她!我要叫她回来!”说完就拿起桌上的电话。 至此,汪涵嘴角一笑,弯刀直接脱手,以旋转流星般的诡计向着五哥迎面劈来。 长公主和驸马萧静渊结缡至今,已有二十载,他们两夫妻以前还好,就算说不上琴瑟和鸣,到底也相敬如宾。 要知道,这些东西的威力,对于领导同志來说,那就是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举报,或者是曝光,那他们的前途可就全完了。 “皇上还在宫中等着本王的回报,今日就到此为止了吧。”风珉致不咸不淡地道,目视风无痕和萧云朝,两人连忙也甩出几句场面话,匆匆告辞而去。 一瞬间,他来到了丞相宫,守门卫兵队长张武对他说道:“鸭梨公公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你来我们丞相宫找谁?”。 她不像风无痕那般事务繁杂,因此始终记着越起烟那些奇怪的话。两人无巧不巧地同时病倒,这在宫里头也是大事,难道越起烟真的有些什么傻念头么? 上琅地处偏远,土匪众多,大庸城到处是达官显贵,在他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妹妹之前,这两个地方实在不适宜久居,还是涯州民风淳朴,更适合他们兄妹蛰伏。 卫卿卿惊讶的看着晚照,怎么都没料到晚照会主动站出来替她撇清关系——晚照不是凌婉柔的头号心腹吗?怎么突然帮她说起话来? 孙昊迟的灵识与魂魄躲在远处,亲眼看着自己的肉体被劈成了无数碎片,这种视觉冲击让他感觉非常怪异。 争争吵吵了半天,那几个菜早就冷了,没有香味从篮子里飘出来了。 骚年那副一脸懵逼的表情,东看看西瞧瞧,仿佛可以看见他额头之上一连串的黑人问号。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茶几,没有电视,也没有 任何值钱的东西。 这天天不是烤肉就是炖汤,喝多了也腻不是,只不过可惜的事,这面粉在现在的这个世界,那是好比陨石一般的稀少,至少到现在为止,大家还没听到谁有面粉这东西的。 杀气涌动之下,周围的一切移动空间仿佛都被这强悍的威势给彻底封死,不可能再有半点能闪躲的可能。 而每一座雕像的脸部、肩部,都坑坑洼洼,时间的酸雨,不断腐蚀着它们。 风平浪静的屋内,风起云涌,白雾翻腾,中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雾气,源源不断的灌溉入段染体内。 “你猜出她身份了?”季漓有些意外,卫卿卿是蒙着面纱前来问诊的,从头到尾都未露脸……再说了,即便她露了脸,白素和她素不相识,只是从他这里听说过卫卿卿的事,自然不可能认出她。 第四十章 折中的回答 陆川和元国公都无话可说了,只是都低着头,恨不得地下有条缝,他们可以钻进去躲避,便听不到这些文武百官难听的话。 “徐医女从未说过要做他的妾,他却一厢情愿的认为,徐医女就是他的妾,这永宁侯府世子,如果不是天生犯蠢,这和强抢民女有什么两样?” “老李你说得对,他还敢背着徐医女给她下绝子药, 秦夫子无意中瞄了眼苏恒桌面上摆放整齐的十一张图纸,下意识拿起看了看,一开始还很随意,然后越看越激动,整个胡子都激动的翘起,苍老的双手拿着图纸一阵颤抖,然后浑身也颤抖起来,像抽筋了一样。 与对方聊了一阵,视频通话结束之后,江风想了想后,决定建一个势力。 这特么要不是怕他出什么事,他能放弃温柔乡,跟着靳骁深来这一趟?? 比如,虽然他们现在坐的是这套四合院的正房,看上去应该是十分尊贵的客人,可她却知道,明显的,他们并没有被当做是最重要的客人,因为在后罩房的位置上还有一间更隐秘的房间,那里才是最好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花楹会在寒城?”孙凡宇吃惊的问道。 司徒禅心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只是,她睁开了眼,她突然能看见了,眼中一片血红,眼角有血泪流出。 妖魔们极少出来作乱,所以道士们会点皮毛,下山能给百姓驱邪祈福即可。 他的意思李佳楠也明白,可她奇怪在于前世陈淑芬可是活的很长久,虽然被三叔骗的离了婚,可他们一直住在一起,三不五时的吵一架,直到李佳楠重生,都还活蹦乱跳的呀。 这些武装分子嚎叫着往前冲,嘴里喊着吴飞听不懂的话,眼看着就要冲了过来,大树够高够茂密,只要不是高手,根本就吴飞绝查出吴飞苗岭隐蔽在上边。 接连两箭射出,那暴熊的双眼便被射瞎了。而在这个时候,雷炎伸手搭在成自在的右手,阻止了成自在正在汇聚的能量箭。阻止了成自在之后,他便冲了上去,一挥刀,划过了那暴熊的脖子。 田单善守,纵然刘备尽起倾国之军,兵围马邑,陶商也想信,以田单的守城能力,还有五千精锐之军,足以坚守到他的大军来援。 埃尔维斯扶起那个已经精神恍惚的骑士学员,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骑士学员趴伏的地面上湿了一片,而那绝对不是怪物身上流出来的液体。 爆炸声音刚刚想起,连续的枪声响起,佣兵皇帝死神,也扣动了扳机,他没有看清楚狙击手究竟在哪,但是他判断了大概的位置,连续的扣动了狙击步枪,连续几发子弹狂飞了出去。 陆子峰神采飞扬,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一句话,在空中回荡,久久不能停歇。 “有没有培育舒曼草的方法?”雷炎将舒曼草放回去,正色问道。 贝利亚的脸色无比阴沉,之前和雷杰多相遇时的情况再次浮现在眼前,看着邪魂贝利亚的样子,似乎的确比他想的要麻烦的多。 周清池见路过的人有人看向他们两个,不知道有没有认出她的身份,她无心于薛世攀多谈。 突然,一旁的林子萱,只见得手中青鳞剧烈地颤抖不止,刚一反应过来,那把青鳞剑,竟是这般铺天盖地的可怕气息之中,断裂了去。 但是,已经杀到明军阵前的两白旗汉军大阵依旧在前进着,并没有因为伤亡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第四十一章 身份怎么可能会低 “我再去看看吧。”我答道,其实我有点心动,但是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平庄主调转视线,在南宫雪身上来回打量,仿佛直至此时,才真正审视起她来。南宫雪也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疲惫的双眸中自然而然的闪出种自信的神采。 主要还是因为林宇没有做出遁地符箓,不然他直接遁到地底,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做遁地符箓需要很大的消耗,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福亲王大怒,喝道:“废物!”手掌在一旁的紫檀木桌面重重一拍,震得几个茶盏都弹了起来。落稳后仍是杯碟碰撞,乒零乓啷的一阵乱响。这声音就如在上官耀华心头搅动一般,慌乱尤甚。 韩非听完谢天的话,剑眉一挑,双眸迸发出明亮的目光,义正严词的看向谢天道。 朱琰转过身,看向冥道狄龙,希望冥道狄龙帮忙照顾自己的妻子。要知道冥道狄龙在天陨遗迹中的地位极高,只要有他照拂,他的妻子就不会出现意外。 这个决定的意思是这样的:峨眉、青城和华山,除了要找紫煞,更要对付逸城。既然素离师太都已在这里出现,他们现在去哪里,三派行动路线,自然以他们的动向为指示。 “额……我的错……我的错……”法拉利车主一看对方开的车居然是超能飞车,一下子就怂了,要知道,开得起超能飞车的人,绝对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全部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那嘴巴大的似乎能塞进一个西瓜。 后面,易湿就揽住菲菲纤细柔软的腰肢,慢悠悠的朝我们走了过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对了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就带着菲菲走到他的破旧二手自行车面前,易湿上车,菲菲坐在后面。 火流持续前进,这算不上什么飞行,更像是被燃烧的火力推上高空,就像火箭一样。 炽白的火从那扭曲的身体里迸发,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般,纯白的焰火撕扯着妖魔的身体,将那腥臭的血肉烧焦碳化,微弱的火苗燃起所有的鲜血愈演愈烈。 又过了一会,落日的余晖照耀着她的长发,把火红色映得像是青铜色似的。 黑天使顺势越到剑舞者的身后,在完全启动后,它的机动性已经彻底碾压了剑舞者,但因为没有添加武器,仅凭着钢羽它很难对这全副武装的剑舞者做出有效的伤害。 二人一通打闹之后,下方的比武赛场也打扫干净了,一位比赛官员吹响了号角,下马骑士混战赛即将开赛。 哥哥他怕我担心,撒谎说自己过得很好,说自己有吃有喝人缘好。 虫子首先有个虫穴,这虫穴可以说虫子自己分泌合金材料累积起来,在战斗类别虫子推行下,甚至可以飞向太空,而且母虫可是自己就可以轰炸出一个传送空间。 神兽是生命体,它本身就是悟道过的,并且其身体也是一种蕴含大道存在。 黑粉被点燃的瞬间?两个士兵已经捂着耳朵飞也似的跳进了身后的土坑里。 “老爷,您真的打算舍近求远去边境最危险的地区搏命吗?伯爵大人都说了,跟在他身边一样能够得到军功。”出了伯爵府罗恩对亚特问道。 此时的鸣人双手上附着着浓密的虎形查克拉。刚刚正是鸣人用这个将袭击过来的黄沙直接给打散了。 刘子龙也不拖延,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了一块手掌大五彩地级灵石放入了那四不像机关中,而后又拿出一个发着亮光的控制盒扭动起来。 看这架势白衣美男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在下道歉,在下给这位少主赔不是了。”正要鞠躬,被老奴制止。 萧鹏想了想,老爸老妈都出去玩了,自己也别闲着了,带着孩子们一起去旅游吧。 徐故要是能商量的人,他们何至于罢市!这般伤人三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显然不是生意人的路子。 还未回答庄羽的疑惑,庄凌云和境灵在他眼皮下,瞬间化为一团银色光点,消失不见。 庄羽这三年来将这里的玉简看了一遍又一遍,算是狠狠恶补了一些灵药常识方面的东西。 “原来如此,灵冥相克,亦能相生,这就是鸿蒙剑典中,我迟迟不能感悟出来的相生之法,你借的神演之力,我倒是无需如此,如此简单的道理,我却犯痴至今!”庄羽暗暗想道。 “那师父现在是什么修为?”姜山疑惑的问道,上次见仙医子凭空消失,感觉比师父千机子的凌空飞翔强很多呢? 刚刚进入到房间之内,李明泽就感觉房间之内好像隐约有着什么东西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 虽然看起来挺多,但分量其实不大,凭自己的饭量吃光还是简简单单的。 欧阳娟没有买到火车票,她本来还打算找黄牛的,结果被李默给拒绝了。 如果不是黄维,他这些委婉敷衍的话都懒得说出口,直接就回怼了过去。 果皮沉陷的深色,还有一种莫名的酸味,让人心里上觉得有点不适。 武良现在是八阶职能者,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实际来说,用元神之力感知这个世界的波律,让武良得知了一些大致的信息。 出奇的是林昙居然没有反驳,要是平常有人这么使唤她,她早就跳起来了。 程卓也正有此想法,点点头转身去扯藤条,把大野猪四肢绑紧,随后把弓箭递给蒋一南,一个使劲就拖着大野猪移动。 第四十二章 无懈可击的流程安排 “皇上,民女捐赠的赈灾银还远远不够,此事民女既然开了头,就该有头有尾,民女想借皇上的威望,借瑜王府的场地,借在场的文武百官,以及京城勋贵之家的仁善之手,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尽快凑足赈灾银,请皇上恩准!” 徐星月话音刚落,有好几个大臣都出列附和。 “请皇上恩准徐医女此大义之举!” 三轮宽夫对于眼前的战况变化深感震惊,简直是难以置信。他并不知道那三架僚机是被仇烈火新明的“煤毒导弹”给打掉,还以为出现了什么会飞的魔怪,对于本队战机展开了突袭。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乔暖看着窗外一路飞驰的燕京夜景,渐渐的有些犯困,苏子恒正开车呢,见她好久不说话,转头一看,不禁摇头失笑。 霍晓兵并没有理会怪物此刻的惊慌,创伤恢复的他全身腾起了浓烈的黑色气流。 但,当拍卖主持人上场以后,开始介绍拍卖标的时,气氛便开始紧张起来。令李海有些意外的是,对于方超身后股份的估价,比他之前所得到的消息,要低了差不多百分之三十的样子。 “我急匆匆的把你从深林里带出来,却忘记给你找个住所,现在却只能委屈你暂住在我住的地方,所以……”默惜说道。 ”好!本公主再给你两日时间,两日后如果你还查不出来夜公子的身份,那你可以不用呆在我身边了!“南雅磬怒一拂袖,走了出去。 在宅子后边有一条河,河两岸架着一座水泥桥,桥身很窄,甚至不足一米宽,没有护栏,虽然还挺结实,可搁现在,早已被划为危桥。 因为那火凤凰对应的神兽乃是朱雀,本来就有控火能,此时花儿的火气也确实是比较旺盛,使出来的大招威力也确实是相当骇人,在半空当中对着沈梦蝶连续出了如同炮弹一样的大火球。 苏锦玥笑了笑,还是很感激,无论唐雀云说什么,这次帮了她一个大忙。 大理寺的人,办事效率非常高。收到举报信,立即派官差来捉拿楚天阔。一伙人来时,楚天阔人正在知府衙门。 刚刚太医检查出来怀有身孕,一个月不到宁夜就紧张得不得了,似乎都忘记她的武功比他还高,天天将她当成易碎的娃娃一样护着捧着。 时间飞逝,过去了整整一天的功夫,巨大的漩涡依然凌于整个天穹学院的上空,黑云滚滚,暗潮云涌,却是依然毫无动静。 “你们,都准备去参军?”慕灵看着侯阳,看着唐晶几人面色有些复杂。 刹那间,整个天空顿时黑云滚滚,暗潮翻涌,极其暗黑而恐怖,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墨千琰看着狠辣地袭来的四爷,唇角依然勾起,却是变得残酷而森冷,在这一刻,他毫不保留地爆发出了最为深沉而又最为狂暴的力量,凝聚在长剑的剑尖。 “的确很漂亮,但不是最漂亮。”千辞道,他还见过更加好看的星星。 安瑶从李阿姨嘴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上不高兴,可心里淡定欢喜得很,尤其是在听了李阿姨担忧的话之后。 对方用审视打量的目光看着她,在看到礼物的时候,扬了扬眉,看了一眼儿子,倒是没说什么。 烟香不由得感慨,美男计就是好使。虽然她心里不怎么舒服。不过,这实惠却是让她很受用。 第四十三章 他想和解 皇上问小顺公公:“玉镯呢?” 小顺公公恭敬的将木盒子递过去,欲言又止,皇后换了玉镯这件事,皇上马上就会知道,他还是不多嘴了。 皇上打开木盒子,愣住了,这不是象征皇后身份的玉镯! 只一瞬间,皇上便想到了皇后会换玉镯的原因。 徐星月的那一套流程里面,很清楚的说明了,所有捐赠者 吼叫声不断的响起,夹杂在众多“呼呼”的破空声中,在嘹亮时,又不断的突破覆盖其上的“呼呼”破空之声。 进入神界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他们的洪天大帝,是有多么的强大。 “你不是拖后腿的,他们才是。”被夜星辰踹飞的那名忍者已经爬了起来,在他看到椎名危险立刻赶来的时候,神崎有希子她们没有了保护,趁此机会忍者们都跑了过去想抓住他们。 “这里的路我知道,问题是,亚特兰蒂斯的情况我一无所知,怎么进去?”范建问。 高佑曦垫着脚,指尖轻轻略过房间里的壁纸,舒适的触感让她的心底微微触动着,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但是住在这里,很温馨。 “面子,周围的人,几乎都是为了面子而活,时间就这么过了,嗨,你不觉得有点可悲吗?”良平又想到了自己的压力,他觉得,有很多的时间,人们就是这样浪费掉的。 自动忽视己方出现较大战损的事实,鬼子飞行员们迅速联系上其它地方的飞机,并让它们一同前来,参与到对抗倭救国军的打击当中。 瑞兹只要拉开和鳄鱼的距离,鳄鱼完全没有机会打到瑞兹,打不到瑞兹,怎么可能打出伤害来?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顺口说说,你不爱听就算了。”见龙云这么说,海拉脸色微变,口风立转。 最后,水手看准了机会,直接释放了钢铁皮肤,生生将那颗度衰减下来的子弹档住。 狗子哥不是当初那个不懂世事的少年,自然听出言下之意,也心领神会的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下去。 静贵妃的永和宫也只是,偶尔来坐坐,陪着静妃喝个茶下个棋,便走了。 人们揣测最多的,就是这位天才中单,为什么在状态最好的时候选择退役,以他的状态完全可以再打至少两年以上。 只见楚河上衣被扒光,浑身被锁链拷住,神情很奇怪,似乎很痛苦。 那剑长四尺六寸,剑柄呈玫瑰红色,剑身细长,锋利无比,挥动的瞬间,每每劈开空气,都传来嘹亮的尖啸声。 有了圣宠傍身的婉贵人,自然是能与,怀了龙嗣的云嫔不相上下的。 陈柒柒说着就从凤凰的身上一跃而下,夜白晨也稳稳地紧接其后,随后凤凰就回到了五彩莲花镯里面去了。 而此时的陈雨涵的实力却是比陈柒柒的还要高上一段——七重上段!加上陈雨涵修炼的邪道功法十分的霸道,暂时将陈柒柒给压制住了。 “不考虑,如果你今天打电话来只是问我这个,我想我已经可以挂了。”帝聿神色冰冷,仿佛一座冰山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 “应该是查到燕火处,一位孙姓的公公吧……具体的时间太久了,奴婢也记不清了。”宁雪犹疑着开口说道。 而且,他们都不希望卫莲儿回来。宁王死了,卫莲儿作为宁王的侧妃,也是有权分家产的。 第四十四章 萧逸那纨绔真有那么可怕 陆侯爷听完,额头出了冷汗,怪不得他整个上午心跳得厉害,原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糟。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川儿的差事黄了,他万万没想到,川儿会被无限时的停职反省,而且,他还要被罚俸禄一年,还要罚他十万两银子。 侯府账面上已经没钱了,还动了老夫人的私库,这十万两银子,只怕又要去求杨氏, 而叶星辰也在盘算,如何才能收服这些‘帝境’的凶妖,让它们为自己所用。 而东方蓝洛更是紧张的一把抓住叶星辰的手臂,巨大的力道让叶星辰也有些疼痛,暗暗赞叹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大。 “何必非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倒不如趁早了清静。”景璇玑虽也明白是这个道理,只她更是在意的,还是鸢鸢与皇叔竟要忍着这口窝囊气,若是早解释清楚了,也就清静了? 主仆二人到了慕容刚的房里,见桌上已摆好了饭菜,主食是一盘子的窝头,菜到是有四盘子,但是吵的很水,看了就让人没有胃口。 这样的五官最好,温润,精致,是他最喜欢的东方人面孔,也是他觉得最传统美丽的五官,自幼他就喜欢陆臻的长相。 “哼,到现在还没半点长进,真不知道你那帝皇境的修为,是怎么来的。”叶星辰冷笑了两声,伸手就向其中一个铁羽鹰皇的分身抓了过去。 夏晨曦看得出来,宝贝很喜欢唐夜白,虽然宝贝一直都没说,可她真的看得出来,他想和唐夜白亲近,毕竟是父子天性,她怎么舍得让宝贝失望。 唐桥不由得笑了起来。谁说老毛子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原来脑子转的也不慢嘛。 购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后,夏晨曦和唐夜白去逛集市,集市上有很多买热带水果的,夏晨曦买了好多,哈密瓜,西瓜,山竹,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水果,她全买了。 其实我动用神医技能,可以轻轻松松治愈他们这鼻青脸肿的模样。治愈他们手上腿上的伤。 卢多维卡终于肯答应嫁给贺禹,还是因为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从老家翻找出来了十多年前,买的那串潘多拉手链。 亚瑟说道,同时也将手机放在了桌子边上,在平冢静伸手想要先拿手机时,亚瑟又一把先拿在了手里。 白已冬跳跃接球,空中把球放到左侧,运球一晃,左右吉诺比利的重心,从弱侧启动。 有蒸汽坦克图纸,按照样式铸造,很容易就可以制造出四轮汽车和履带坦克的零件,就好像电影中美国得到了威震天的躯体,从其中研究出了汽车等科技。 而不得不说,有着管理一个国家的经验,亚瑟能帮到忙的事情真的是很多。 熔岩队火山计划成功进行,固拉多大部分能量被抽离而出,紧接着熔岩队又激活了火山,诱导固拉多离开了这个不适合沉睡的地方。 她两只手就想盖上亚瑟他们两个的脑袋想要好好揉一揉这两个孩子的一头金发。 冬日里天黑的总是特别的早,皓月高悬的夜晚,整个集市才刚刚开始热闹了起来,各家各铺彩灯万盏,以示庆贺,祝祷新年之中万事顺遂,平安如意。 罗斯带球到左侧,左手猛地变向运球,单向单侧的连续变向,差点晃开斯潘诺里斯。 先是在门口辨别了下方向后,亚瑟这才迈开脚步向阿瓦隆财团的总公司写字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