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学主播,咋又连麦犯罪现场了》 第一章谢邀,死人微活 艳阳高悬,百娱传媒公司门口。 “钟杳,里面这些是你留在公司的东西。” 罗芳把手上的纸箱递了过来,一同递过来的还有一份文件,“把解约合同签了,好聚好散。” 钟杳接过纸箱,里面充电宝、笔、水杯……连用了三分之二的抽纸都没落下。 钟杳拿起笔在解约合同上签字,签完,抬头看向眼前的人:“罗姐,你……” 罗芳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是姐狠心,只是张总发了话,要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在娱乐圈,钟杳无疑是一个好苗子,演戏有灵性,人听话,最主要的是长得美。 但她太衰了,参演的剧不是在剧组出事,就是演完了播不了,想靠颜值炒作,也神奇的翻不出浪花,一有热度就会撞上其他的大事,出道两年,外界查无此人。 更别说她还得罪了星芒影业的张总,人家发了话要封杀她。 尽管当初的事也怪不了钟杳,是张建辉伸咸猪手被拒,想用强的,反倒差点被她废了第三条腿。 但他们这么个只有几十个人的小公司,哪能扭得过星芒的大腿。 钟杳把签完字的解约合同递回去:“罗姐,我想说的是你印堂发青,年寿位赤气交加,五分钟内要小心血光之灾。” 说完,钟杳抱着纸箱往外面走。 罗芳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暗忖,估计是打击太大,癫了。 转头罗芳回了公司,前脚进门,后脚就脚底一滑,脑袋直直的撞上桌角。 罗芳捂着头站起身,看向地面的水渍,大怒:“谁干的?把公司门口当澡堂!” “罗姐,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杯。”一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罗芳扭头一看,老板的小叔子! 算了,惹不起。 “小文啊!下次小心点。” “姐,你额头……” 同时,罗芳也感觉到自己捂着头的右手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黏糊糊的。 血。 还真是血光之灾。 —— 钟杳走到离前公司最近的公交站台,看着公交车车尾巴穿过前面的拐角。 再看手机上的打车软件,上班高峰期早就过了,但这会儿她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排队打车。 收起手机,钟杳抬头看天,一朵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天色一下子由晴转阴,就如她此刻的心情。 “啪!” 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果然六月的天孩儿的脸,说变脸就变脸。 衰,太衰了。 想她钟杳之前怎么也说得上是玄门响当当的人物,精通相面测命,风水道法,只是睡了一觉,却把自己睡到了100年后另一个钟杳身上。 而这个钟杳…… 她叹了口气,罢了,说多了都是泪。 “钟杳。” 一个声音从身后方传了过来。 钟杳转身看去。 一辆奥迪停在不远处,雨刷飞快的摆动。 “你要去哪?”车窗开了一条缝,她的前同事百娱传媒的当红小花苏白薇扬声问。 “回家。” “上车,这会儿雨大,送你一程。”苏白薇把车窗关上,雨水大的都溅到了车里。 钟杳眼睛一亮,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老天奶还是爱她的,她把纸箱顶在头顶,快步跑过去。 苏白薇调转车头,余光看了看钟杳手中抱着的纸箱:“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钟杳拨弄灰白的指甲:“先想办法活着。” 苏白薇听的有些心酸,道:“我有一部戏,下周开机,钱导导的,现在还差一个戏份不多的女四,我可以和钱导推荐你。” 钟杳闻言抬眼:“公司那边恐怕会对你有意见。” “这是我自己拉来的资源,公司管不了。”苏白薇下巴微抬。 钟杳摇摇头:“算了,我现在演不了戏。” “你担心星芒那边。”苏白薇皱眉,咒骂了一句,“王八蛋姓张的,当初你就该一脚踹爆他的蛋。” 钟杳并非有这个顾忌,她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岔开话题:“苏大美人,这话和你的人设可不符。” 公司给苏白薇打造的是温柔邻家姐姐的人设。 苏白薇眉梢微挑,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车里就咱俩,你打算告状不成?” “不敢不敢。”钟杳告饶。 说话间,目的地已经到了,车子停下。 钟杳在纸箱里找了找,找到一张空白的纸以及一根红色的圆珠笔。 笔尖落在纸上,繁复的符文流转,一张护身符成了。 钟杳将符纸叠成三角形,递了过去:“今天贴身佩戴,洗澡都不要取下来。” 苏白薇伸手接过:“呃……这是符?” 她向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也知道道家画符,最基本的至少需要黄符和朱砂,什么时候白纸和圆珠笔也能成平替了。 钟杳看了看她的眼下连遮瑕膏都遮不住的青黑:“你最近挺不顺的吧!” “可不是嘛。” 苏白薇喋喋抱怨,“我最近总做噩梦,睡也睡不好,搞得我都有些耳鸣眼花了,总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时不时还看见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影。” 钟杳佩服她的心大,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他已经盯上你了。” “他是谁?” 苏白薇心头莫名一抖,背上发寒。 她看着掌心的符纸,明明是她亲眼见的由一张普通的A4纸折叠成的三角符纸,可这东西触手温润,像是摸到了一块上好的美玉。 “明天一早记得来找我,6栋601。” 钟杳不欲多说,她现在自身难保,多说无用。 她打开车门,抱着纸箱走进小区。 苏白薇默默记下地址,把符纸装进贴身的口袋。 —— “砰!” 刚到家的钟杳,身体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指甲变成了灰蓝色,散开的头发露出了脖颈后面暗紫红色的斑块。 原身是个孤儿,刚出生不久就被遗弃在孤儿院,大学毕业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失忆了,但因祸得福,找到了唯一的亲人,重病缠身的爷爷。 认亲后不到半年,爷爷就病重离世,她继承了爷爷留下来的遗产,一套150平的房子,以及各类理财产品,每个月纯利润到她手上的大概有10万左右。 也就是说钟杳并不缺钱,但—— “唉!” 钟杳蹲在她的身体旁边,透明的魂魄叹了口气,“有钱有什么用呢?又没命花。” 原身是在睡梦中,一口气没喘上来,猝死的。 钟杳活了那么多年,就没看过原身这种气运如此低迷的人,命与气相关,可以说她居然活到了24岁,简直是老天奶开恩。 这具身体生机已灭,钟杳刚来的时候掐指算了算,并没有算到原身的魂魄去了哪里,并且冥冥之中有人在阻止她继续算下去。 跟着罗芳的电话就打来了。 钟杳只好以这具肉身作为媒介,借天地灵力,暂时的将自己的魂魄封印进肉身里面。 只是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这不,才两个多小时她的魂魄就又弹了出来。 第二章 夫妻宫连着两条姻缘线 钟杳双手结印,重新飘进肉身。 现在唯一活下去的法子只有功德续命,借用功德金光强行激活这具身体的生机。 原本钟杳也不差这一星半点的功德,只是她穿越之前同人打了一架,一身功德散了个一干二净,现在又得从头再来。 好在这个100多年后的世界,科技发达,想要赚功德除了出去摆地摊,还可以开直播。 说干就干,钟杳打开电脑,找到最大的直播平台音符,注册账号,填写信息,取名杳杳钟声晚(赚功德版)。 主页介绍:主播擅长相面、六爻、勘风水,驱鬼除煞,欢迎有缘人哟! 最后一步,打开直播,钟杳心里有几分期待,盯着右上方的人数,0……过了五分钟还是0。 果然,她还是低估了这具身体倒霉的程度。 连个过路人都没有,更别说是有缘人。 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冷板凳,就在钟杳考虑要不要去天桥下面摆地摊的时候,人来了。 【晚云深处进入直播间。】 【棉花糖进入直播间。】 【骑着僵尸赶集进入直播间。】 【月老把我拉黑了进入直播间。】 …… 右上方的零几经挣扎终于涨到了两位数。 钟杳脸上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空空荡荡的弹幕区终于有了人气。 【骑着僵尸赶集:主播,你开直播算命有教职人员证吗?】 【月老把我拉黑了:教职人员证是什么?只听说过教师资格证。】 【早八杀我:主播大概率是无证上路,眼睛一直在往下瞟。】 看着新鲜出炉的弹幕,钟杳脸色一僵。 她果然够衰,坐了一个小时冷板凳不够,一来还是些煞星。 现在是龙国2049年,比起二三十年前要放宽很多,至少直播算命看风水不会被断播封号,但多了一个硬性要求。 那就是必须得有证,官方连同玄门颁发的玄门中人教职人员证,否则一举报一个准。 “欢迎晚云深处,棉花糖,月老把我拉黑了,早八杀我……”钟杳不带喘的把直播间目前的19/20的人一一欢迎了一遍,然后进入主题。 “直播间每日三卦,一卦888,算不准假一赔十,有缘人可以直接连麦。” 假一赔十的魅力很快盖过了什么证不证的。 【算不准一卦就是8888,三卦就是26664,主播真不怕今晚喝西北风啊。】 【说不准主播更喜欢东南风。狗头jpg】 【我来,我来,算准了我赚,算不准我血赚。】 …… 很快,钟杳收到一条视频连麦申请,她点击通过。 直播间一分为二,有缘人ID棉花糖,是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生,看背景应该是在车里。 “主播,你好啊。” 棉花糖热情的摆手招呼。 “你好。”钟杳微微勾唇,开门见山。 “请付卦金。” 棉花糖痛快地点击打赏界面。 直播间瞬间闪过梦幻城堡华丽的特效。 一个梦幻城堡刚好价值888。 钟杳先看了看她的面相,问:“你想算什么。” “主播,你帮我算一下我现在打算去做的事能不能成?”棉花糖眉头微拧,带着一丝纠结。 “不能。”钟杳果断摇头。 棉花糖眉眼染上喜色,低声嘀咕:“难不成是我误会他了!” 钟杳再度道:“你怀疑你男朋友出轨,打算去捉奸。” 棉花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播,你算的真准,我一个朋友给我发消息说看到我男朋友和另一个女的很亲密,我想去现场看看。” 【没意思,现在算命的直播,10个开头9个在捉奸,搞得我们这些看直播的像是批发的NPC,看完这个看那个。】 【嘿嘿,俺喜欢,百看不厌。】 【继续继续,想知道是主播赔钱,还是有缘人头顶青青草原。】 捉奸是经久不衰的话题,尽管有人吐槽,但是进来的人大多数还是留下了。 “你现在去不了。”钟杳语出惊人,“你会在去的路上出车祸,造成半身瘫痪,终身抑郁。” 棉花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她那一头传来另一个声音。 “老妹,你别信网上这些骗子,我开了20年网约车,从没出过事故,是平台上的金牌司机。” 棉花糖捏紧了手机,有些犹豫。 “时间来不及了。” 钟杳看向棉花糖那边,声音一沉,“现在车子往左转。” 棉花糖那边车刚好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迎面远处有一辆重卡。 棉花糖心头七上八下,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师傅,朝左边走,换一条路。” “左边方向不对,要绕路。老妹,你得和平台说清楚不是我故意绕的路。”司机很在乎自己的金牌。 车子左转过去不到50米,司机的话才刚刚落下,身后骤然炸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跟着一声震天的重物撞击巨响。 司机一个急刹,两人身体都往前撞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趴在车窗上往后看。 原路对面的重卡侧翻,路面拖出歪曲扭八的轮胎印。 幸好这时候来往车辆少,只有一辆白色轿车被殃及,但也只是为了避让,撞到路边,有轻微的刮蹭。 这辆白色轿车之前就是开在他们身后。 所以说如果方才他们没有听钟杳的话向左转,必然会和这辆货车正面撞上,而且来不及避让。 棉花糖和司机瞬间白了脸,回过神来棉花糖手直接按在礼物键上。 【棉花糖打赏一个梦幻城堡。】 …… 【棉花糖打赏一个梦幻城堡×10。】 直播间炸开绚丽的特效,上万块的金钱驱使下,顿时有不少人被吸引进来。 右上方的人数不断上涨,弹幕也越发热闹。 【月老把我拉黑了:一万块换两条命,值了。】 【真的会谢:来真的啊!活神仙。】 【笑死根本停不下来:不是,这对吗?算命不就是讲究一个心理学,什么时候还能搞预言了。】 【不想上班:有缘人的祖宗在地下脑袋都快磕破了,终于让自己的孙孙抱上了金大腿。】 【今天想吃火锅:伦理情感大戏秒变一线生死急救,但捉奸呢,还捉做吗?】 看出棉花糖惊魂未定,钟杳出声安慰:“你印堂、眉下和悬壁的赤气已经散开,这一劫过了。” “主播,谢谢,谢谢你,不然我肯定……”棉花糖心脏还在砰砰乱跳,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真的半身瘫痪会是什么样。 “你还想继续算吗?”钟杳问。 算命的有的是,神算子不常见,棉花糖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定了定神:“主播,我想算算我男朋友他适不适合我?” “可以,将你男朋友的照片或者生辰八字发给我。”钟杳先看了看她面相上奸门的位置。 奸门位于鱼尾,此处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男女(女女、男男)关系。 为了准确无误,最好是结合双方的面相或者是八字。 钟杳的私信很快收到了棉花糖发过来的照片。 仔细的看过照片后,钟杳问:“你确定你发过来的是你男朋友的照片?” 棉花糖不明所以,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我和我男朋友是相亲认识的,这张照片是他自己发给我的。” “你还有没有你男朋友别的照片,最好是你两人的合照?” 棉花糖心头打鼓,在手机相册里仔细翻了翻,翻出一张前两天才和男朋友拍的合照,发了过去。 钟杳结合棉花糖发过来的两张照片细看了一下,抬头,看向对面:“这两张照片上的男生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 棉花糖震惊的瞪大眼,下意识问,“那谁是我的男朋友?” 钟杳不答反问:“你跟你男朋友认识多久了?现在关系怎么样?” 棉花糖忐忑的回道:“我和我男朋友是三个月前相亲认识的,我妈催婚,给我在相亲机构报了个名,相亲机构给我介绍的第一个男生就是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学历很好,在大厂上班,为人温柔体贴,我们认识一个月就确定了关系,他家里面催的急,我妈也在催我早点定下,我原本都寻思着要不就他了。” 直到她闺蜜发来了她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暧昧的照片。 再到现在她去找那男的,险些发生车祸。 她怀疑,他克她。 钟杳微微皱眉:“你的夫妻宫现在连着两条姻缘线。” “严格来讲照片上的两个人都不算是你的男朋友,也都算是你的男朋友。” 第三章 十公分的高跟鞋踩在了男的甲沟炎上 “啊?” 棉花糖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问号。 我出轨了? 我怎么不知道。 钟杳并未过多解释,换言道:“从你面相上来看,你兄弟宫无辅星,日角低陷带斜纹,你是家中独女,父亲早逝。再结合你的官禄宫来看,天庭、天中气滞黯淡,你高三那年因为父亡过于悲痛,和大学失之交臂,只上了一个普通的大专,大专毕业后,你接连换过几份工作,但都是基础的文员岗,工作上一直没有大的起色。” 棉花糖听的连连点头:“主播,你真的说的太准了,我当初高考失利只上了大专,心里面对学历高的人很是向往,我男朋友是研究生,也不嫌弃我学历低,我一直觉得是我高攀了他。” 钟杳接着道:“眼下你田宅宫微动,天仓见明黄驿气,就在今年年初,你家中老房子拆迁了,获赔三套房外加一大笔现金。” 说到这儿,棉花糖明显高兴起来:“是这样的,所以我也不太看重男方的家庭条件,只要他人好就行。” 众所周知富婆的评论区比考公还要竞争激烈。 【爱在峡谷流浪:看到姐姐后,我知道我猜拳只出刀了,因为姐姐是我的拳布。】 【桃桃气泡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公公母母,姐姐,我十八,嘴甜,会撒娇。】 【……加载失败:美籍华人经常见,华籍美人还是第一次见。】 【阿英爱我:选我,选我,我四肢健全,从小独立呼吸,会玩智能手机,会背九九乘法表,饿了知道吃饭,渴了知道喝水,下雨还知道往家里跑。】 大型选秀现场看呆了百年前的老古董。 钟杳低声喃喃:“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活泼。” 说回正题。 钟杳看向镜头另一边一一道来:“面相分三层,底层相形,只看皮肉骨相;中层相气,看气运明暗;上层相魂,皮相易改,气运易动,但三魂七魄不变。” “你发过来的两张照片上的男生是双胞胎兄弟,皮相相似,所以得看气运魂相。” “第一张照片上的男生是哥哥,他眼神暗浊无光,元神昏昧,且眉骨生青气带凶戾。他先天智力发育障碍,喜欢动手打人。” “第二张合照里的男生是弟弟,他印堂明净,官禄光润,可准头、奸门生灰带黑纹。他学业突出,在大厂上班,工作体面,但内里藏奸。” 棉花糖脸色白里发青,嘴巴微张,隐隐明白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所以主播你的意思是,和我相亲的是弟弟,他是替他哥哥来相的,他们家想要骗婚。” 钟杳点点头:“没错,并且名字也是他用的他哥哥的名字。男方家里知道你家庭情况简单,又刚刚拆迁,想要借弟弟的身份骗你嫁进来,这样不仅可以多一个人照顾傻子哥哥,还可以吃绝户。” “王八蛋。” 棉花糖眼眶隐隐发红,恨得咬牙切齿。 她不敢想如果她今天没有点进这个直播间,她日后会过成什么样。 而在棉花糖原本的命运线中,她因车祸半身瘫痪,弟弟假扮的男朋友却在这时候表现的不离不弃,坚持迎娶棉花糖过门。 等到棉花糖嫁进他家,才知道原来自己嫁的是一个喜欢打人的傻子。 历经两年折磨,棉花糖几乎是脱了一层皮,散尽家财,才离了婚,但也半生抑郁,早早离世,她母亲认为是她自己的催婚才让女儿遭遇了不幸,在女儿走后不久,也服药自杀了。 【月老把我拉黑了:好算计,又想骗婚,又想吃绝户,小姐姐别放过这一家子,报警,送他们一大家子进局子。】 【橘猫大侠:报警有用吗?这应该属于民事的范畴。要我说直接去那弟弟公司门口拉横幅,去他家门口小区发传单,把这家子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狠人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找个晚上嘎了他们。】 【精神状态良好:送他一条带菜花的内裤,在他和小三约会前给他喂头孢。】 【小熊软糖:一天三顿,早上豆腐加洋葱,中午田螺加猪肺,晚上兔肉加芹菜。】 弹幕一下子热闹起来,都在出主意,一个比一个阴。 钟杳意有所指,再度开口。 “另外弟弟还有一个正牌女友,是他上司的女儿,两人同样在谈婚论嫁,今天弟弟正带着他的女友去见家长。” 棉花糖会意,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主播,直播间的家人们,我请你们看一场大戏。” 说完,棉花糖掏出备用手机,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她是家中独女,但他爸妈不是。 不才,她上头有6个表哥,4个堂哥。 他大爷的,不打断那一家子的第三条腿,她王字倒过来写。 “老妹,我送你,别让那渣男跑了。” 司机油门一踩,速度比之前提高了一倍。 【嘿嘿!我就知道只要和捉奸搭上关系的,就一定有现场直播。】 【打打打,一个都别放过,女的薅头发,男的抽耳刮子。】 【兴奋了,激动了,我妈问我为什么身体做的这么板正的看直播。】 【我的瓜子呢,要五香味的。】 一小区门口 一对年轻情侣提着各种礼品进去。 没过一会儿,后面开过来几辆车,十来个1米8的大汉下车,左右环视一圈,然后快步上前,把小情侣当中的男的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男的紧张质问。 棉花糖从人群中走出来。 男人脸色立马一变。 “糖糖。” 旁边的女生狐疑的看他。 棉花糖上去,对准男的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然后问女生。 “我是他相亲对象,你知道我和他打算下个月订婚的事吗?” 女生脸色一变,再看男的眼神飘忽,一巴掌打了过去,嫌不够解气,10公分的高跟鞋踩在了男的甲沟炎上。 “啊!” 男人一声惨叫,开始表演原地蹦迪。 “吴强,敢骗我,你明天不用来公司了。” 女生放下狠话转头就走。 男的想去追,被棉花糖拽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在他第三条腿。 “王糖,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动静闹得太大,一对五十多的夫妻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和吴强长相近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唯独神态举止不像正常人。 “来齐了正好。” 棉花糖笑了。 “省得我去找你们。” 十来个大汉默契的把这一家四口团团围住,然后动手,拳打脚踢,哪里痛打哪里。 傻子捏着拳头想要反抗,被其中一大汉反手一耳光抽的团团转。 解气。 棉花糖舒心了,直播间网友的乳腺也通畅了。 连线断在110的警报声响起的时候。 就在直播间的吃瓜网友还沉浸在兴奋激动之中的时候,第2个有缘人出现了。 【月老把我拉黑了打赏一个梦幻城堡。】 【兄弟这名字有点说法。】 【我这结了婚十来年的老男人是比不上现在这些单身的哥们。】 【直播间禁止凡尔赛。】 钟杳接下月老把我拉黑了的连麦。 直播间再度一分为二,月老把我拉黑了是个20出头的年轻男生,本名江逸,长相颇为清爽帅气,只是愁眉苦脸。 “主播,我女朋友离家出走了,我想请你帮我算算她在哪?” “你女朋友?” 钟杳语气和眼神都有些古怪。 这一点直播间部分眼尖的人也看出来了。 【橘猫大侠:主播关注的重点不该是在离家出走吗?除非这个女朋友有问题。】 【慈父守中线:啧啧!难不成又是一个双胞胎骗婚的?】 【骑着僵尸赶集:男子以右奸门为妻宫,有缘人鱼尾杂纹冲克,姻缘星伏藏,二十五岁之前难遇正缘。】 江逸看着弹幕心头咯噔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我和我女朋友还没正式见面,暂时谈不到结婚的事。” 他挠了挠头,笑容腼腆。 “我和我女朋友是网恋,我之前是个不露脸的游戏主播,打的挺菜的,平时也没几个人看我打游戏,我女朋友是我为数不多的粉丝之一。” “她超级好,一点也不嫌我打的菜,还经常鼓励我,我们互相加了微信,聊了半个月确定的关系。” “她给我点奶茶,节假日还给我送花,我还是第一回收到女孩子送给我的花。” 看江逸笑得一脸春心荡漾,弹幕酸了。 【哟哟哟,刚买的柠檬,我直接上嘴就是一个大啃。】 【就地埋了吧,一个埋XJ,一个埋黑龙江。】 【凭什么人人都有对象,就我没有,月老再不给我发对象,我要引爆地球。】 “把你女朋友的照片发过来。” 钟杳看了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的江逸一眼:“你应该有照片吧!” “有有。” 江逸嘿嘿一笑:“我存了很多。” 钟杳看着私信发过来的照片。 先看面相,她眉头微蹙。 钟杳再掐指算了算,最后她取出三枚铜钱,分别是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 她最喜欢用五帝钱的这三样,国运鼎盛时期的钱币,阳气最足。 这也是她的老伙计,没想到百年后还能遇上。 虽然她也不明白原身家里面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也许是为了收藏,毕竟这三样收藏价值挺高的。 现在的玄门中人算卦大多也都用小五帝钱,大五帝钱都是做收藏用。 钟杳抛起铜钱,再算了一次。 江逸眼巴巴的看着钟杳的动作,上一卦也没这么麻烦,只是看看面相主播就得到了答案,难不成是他女朋友真出事了? 下一秒,他心里面的紧张、恐慌全部僵住。 “照片上的你女朋友不是人。” “那是什么?” 江逸脑海中瞬间闪过白蛇传,倩女幽魂,牛郎织女。 第四章 你们的网恋都这么精彩吗? 钟杳收起三枚大五帝钱,解释:“用现在的话来说,你女朋友是ai生成的,现实里没这个人。” “主播,你的意思是我女朋友她是照骗。”江逸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耷拉了一半。 “还不止。” 钟杳同情的看他,“你和你女朋友已经交往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给“她”的转账金额不低于50万。” “刚开始你们只是一起打游戏,“她”问你要游戏皮肤,你们正式交往的第1个月,“她”说他爷爷生病了,进了ICU,你直接给“她”转了10万,交往的第2个月,你提出见面,但“她”失约了,原因是“她”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毁容了,“她”没有脸面见你,你又心疼又愧疚,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接连转账20万过去。” 钟杳的话听的弹幕区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滑了下来。 【别人交往一个月还没见面就给转10万,我一杯蜜雪冰城要AA。】 【老天奶赐我一个男朋友吧,身高腿长1米8,有腹肌,会爆金币,我愿意拿我的20斤赘肉做交换。】 【有缘人99%是遇到了骗子,还剩1%是你克她。】 江逸看着弹幕,倔强的说:“我女朋友她不是骗子,她就是经济困难,而且我见过她爷爷,老爷子是替他孙女来考察我的,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钟杳嘴角抽了抽:“半个月前你确实见过“她”爷爷,然后给了5万的见面费,并且得知了“她”有一个小孩的消息。” “她苦啊!” 江逸想到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聊她的原生家庭,她婚姻的不幸。 “她也是刚成年那会儿遇人不淑被骗了,她那个前夫真不是人。” 钟杳见他不到黄河不死心,索性直白道:“其实你已经见过你女朋友。” “啊?什么时候?” 江逸先是一脸懵,随即想到一点。 “她爷爷——” “看来脑子还有救。”钟杳颇为欣慰,“这位大爷确实也就是你的网恋女友,他刚开始看你打游戏,打的菜,但是手上戴着的手表不菜,老人家眼睛尖。” “大爷原本也就想骗几个皮肤,没想到你不仅有钱还手松,第一个十万到账的时候大爷都想收手了,所以给你编出了一个见面出车祸毁容的事,没想你还是个痴情种,后面大爷又编出个离异带娃的人设,还是抵挡不了你的痴情,这回你女朋友的离家出走,也是大爷实在没法子了。” 江逸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众所周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所以弹幕区笑了。 【丘比特你箭又射偏了:我女朋友给我点奶茶,还给我送花,我还是第一回收到女孩子送给我的花。】 【性感双马尾:哈哈哈哈哈,笑得我在床上狂抽我的翘臀。】 【上班只为下班:60岁大妈骗了100多万,60岁大爷也骗了50万,我呢?难道是因为我还没到岁数。】 【在人间凑数:大爷把自己不能忍的情况都编了个遍,奈何,自己还真遇上了一个情种。】 【废话要多说:大爷,开个班吧!没开玩笑。】 江逸想哭。 “主播,我是不是不适合谈恋爱,只能够注孤生,这已经不是我第1次网恋失败。我初中网恋对象是学校门口卖脆皮肠的大婶,高中网恋打游戏认识的是十岁的小孩哥,大学网恋是我经常去打游戏的那家网吧的秃头抠脚老板,现在又……” 弹幕区也泪目了,虽然是笑的,但也有不少感同身受的。 【我和有缘人一样惨,我给网恋女友前前后后花了个w,结果他喵的他不仅是个男的,还是我公司同事,抢了我两个大单的死对头。】 【见过真人版水滴鱼吗?我和他聊了两个月,每天宝贝亲亲晚安。】 【我被骗了3000,换了个小号加他,和他网恋了半年,终于把他忽悠到来我的城市,然后报警给他抓了。】 【你们的网恋都这么精彩吗?不像我和女朋友青梅竹马长大,都没经历过什么波折。】 【前面的,滚啊…………】 钟杳安慰道:“不至于,从你的夫妻宫来看你还是有正桃花的,只是正桃花开的晚,25岁之前你们很难遇见,你现在的事业运不错,你目前打算投资的这家赛车俱乐部会给你带来不错的收益,你和你未来女朋友正式遇见也是在工作当中。” “真的吗?”江逸扳手指头算了算,还有三年,也就是还有1096天,他就能够脱单了。 “在这之前好好搞事业,别再想着网恋,网恋还会被骗。”钟杳又叮嘱了一句。 江逸连连点头。 连线到这也该结束了,但钟杳看了看他兄弟宫的位置,皱眉问:“你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姐姐。” 江逸不明所以,但点头:“对啊。” 就在刚才,江逸兄弟宫发生了变化,色泽由明润转为黑沉,甚至隐隐带着血气。 “连麦结束后记得提醒你姐姐最近三天要小心,不管去哪里身边都要留人。” 闻言,江逸立马急了:“主播,我姐姐是不是有血光之灾,有没有啥化解的法子?” “你姐姐身上不是单纯的血光之灾,无法化解。”钟杳摇头。 那东西已经盯上了他姐姐,不会轻易罢休。 “那该怎么办?” 钟杳想了想,给出个暂时应急的法子。 “准备粗盐兑水,用来拖地和擦拭你姐姐卧室的门窗,再准备艾草把整个屋子都熏一遍,门口可以撒一些炉灰。” 江逸急头白脸地翻出纸笔,把钟杳说的全写下来。 “只是要记住,要太阳晒过的粗盐,细盐没用;艾草又叫纯阳之草,最好是端午正中午采摘的;炉灰也叫拦门灰,有灶神加持,要烧了三个星期以上的,时间越久越好。” 最后,钟杳再补充了一句:“让你姐姐随身携带一把盐和糯米,如果遇到诡异的事,可直接撒向周边,同时念道家八大神咒之净天地神咒,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么危机时刻,可以用舌尖血应急。” 钟杳说的细致,江逸手下的笔也写得飞快,不仅他在记,弹幕也在记。 【快乐的乐:粗盐、艾草、炉灰、糯米,净天地神咒,舌尖血,下班就去买。】 【橘猫大侠:听林叔说遇见鬼的时候,把炉灰抹在脸上身上,鬼就看不见。】 【大大大西瓜:现在是青天白日,那玩意儿不会出来吧,主播,我怕,我要你爱的抱抱。】 江逸记完了,还是不放心:“主播你有没有什么护身符或者平安符之类的,我买,多少钱都可以。” “我身边没有朱砂黄符,暂时无法给你画符,按照我给你的法子你姐姐可以撑过三天,私信留一个你的地址,三天后我会给你寄一张护身符。” 虽说白纸圆珠笔有时候也能成为平替,但江逸姐姐身边的那玩意儿太凶,平替版的护身符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江逸通过私信留下一个现在的地址,依依不舍的挂断连线。 随后他打开房间门准备叫管家去准备粗盐艾草这些东西,却先被管家叫住了。 “少爷,小姐出事了。” “我姐咋了?” “小姐差点从楼上摔下来,幸好被身边的助理及时拉了一把,只是崴到了脚。” 管家一脸庆幸,但江逸却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钟杳这边,直播间拼手速,很快就连麦到了今天最后一位有缘人。 【阿英爱我打赏一个梦幻城堡。】 阿英爱我是个20来岁的年轻姑娘,扎着低马尾,她那边卧室光线不怎么好,白天都还开着灯。 “主播,你帮我算算我英语六级能不能过?”阿英爱我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问。 “能过。” 弹幕区慕了。 【接接接,这个我得亲自接。】 【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是什么,英语六级424分,黑化ing】 【不说了,陪一个。】 【咦!你们怎么知道我六级过了,466,就是6。】 【学长这里有最新资料,六级包过,需要的加微信xxx】 钟杳将弹幕里混着的广告踢了出去,正要开口。 阿英爱我那边光线骤然一暗。 她见怪不怪的站起身:“主播,你等我一下,我出去开个闸。” 阿英爱我为了备战英语六级,特意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老小区,电路老化,最近经常跳闸,电闸又安在房外面,每次她都得出门去弄。 “等等。”钟杳叫住她,“你现在出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阿英爱我骤然僵住:“主播,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五章六级过了,人却没了,她死都不能瞑目 钟杳声音沉了下来:“你早就被人盯上了,之前你的房子几次跳闸都是他在试探,降低你的警惕心,今天你只要一出门,就正好落入他的陷阱。” 阿英爱我顿时有些害怕:“那我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门外的人已经等不及了,门口传来轻微的钥匙开门的声音。 弹幕瞬间炸开。 【小鸡炒蛋:报警,有缘人快立马报警。】 【但为君故:现在报警也来不及了,快去厨房拿锅,敲锅把动静弄大些。】 【悟空筋斗云借我:万一刺激了罪犯咋办,这人有钥匙肯定提前进来踩过点,小心为上。】 【啊欠:主播肯定有法子,都写了这种时候主播都能隔空救人。】 【骑着僵尸赶集:有缘人印堂乌云直侵年寿,三阳浮赤黑煞交织,今日易横死;好在辅角荫贵暗藏、天德化煞、天乙贵人临危,有一线生机尚存。】 不等钟杳开口,阿英爱我那边首先有了动作,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衣柜的门,然后掏出了一把电锯。 这时候,房间门慢慢打开,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他手上拿着麻绳,脸上的表情平静又带着一丝兴奋。 但这份平静很快僵在了电锯拉响的轰鸣声中。 显然他失算了,阿英爱我和以前那些栽在他手上的受害者不一样,她早有准备。 弹幕区的恐慌也一扫而空。 【糯米粑粑:一个字,牛!果然是英语六级都能过的聪明蛋。】 【你五毛我五毛咱俩凑一块:什么辣椒水,防狼喷雾,在碳基生物冷静器面前都弱爆了。】 【橘猫大侠:独居女生在家除了电锯最好再备一个500毫米的游标卡尺,脑袋都能给他打爆,或者是小型的复合弓,远程攻击根本近不了身,平时也能玩。】 【亮崽:我已经打了110了,有缘人拖住他,警察很快就会上门。】 见情况不对,中年男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姑娘,对不起,我就是想偷点东西,我实在没法了,我老婆尿毒症,女儿才上幼儿园,家里处处都要钱。” 说到伤心处,中年男人拿手抹了把眼睛。 阿英爱我手持电锯,面上不为所动:“鞋套、手套、麻绳,准备的这么充分,这不是你第一次作案吧,你早就盯上我了。” 中年男人把麻绳丢到一边,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我有罪,我不是人,我就想着你一个人住,比较好得手,我老婆还在病床上等我,她换肾需要20万,我去哪找这么多钱啊。” 【唉!底层人的悲哀,不生重病还好,只要一个病,家里的积蓄全部砸光,人还不一定救得回来。】 【要不放他一把吧!这个大叔看起来挺可怜的。】 【同情归同情,犯罪就是犯罪,可以给他捐款,但不能纵容犯罪。】 【可是他也是为了他老婆,他要是进去了,他老婆怎么办,希望法律能够给他轻判。】 弹幕区两极分化。 “不要信他。” 钟杳声音冰冷,“这人是有妻女,但都已经死了,死在他手上,这是一个连环杀人犯,代号六号刽子手。” 近来,京市发生了三起恶劣杀人事件,三名受害者都是独居女性,眉眼相似,都在自己家中出事,生前遭受暴力殴打,死于割喉,死亡时间都是在每个月6号、16号或者26号,所以警方给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罪犯代号定为六号刽子手。 阿英爱我大惊,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透过声音看到了放在书桌上正在直播的手机,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大意了。 他之前都是提前踩点,等到夜深人静,进去绑住受害者,限制她们的行动呼叫,再动手。 但这样做不够刺激,所以这一回他选择白天来。 中年男人心知肚明,他跑不掉了。 他的这张脸已经被直播间不知道多少人看过,警察说不定也在来的路上。 但—— 直播杀人。 这样才真的刺激。 所有人都会记住他,记住这一天。 中年男人笑了。 他眼眶涨红,脸颊控制不住的颤抖,脊背微微弓起。 就是现在。 现在的小女生不经事,他一个暴起绝对能将人控制住。 弹幕区眼尖的发现了他的变化。 【啊啊啊!他在笑???】 【卧槽,有缘人快跑。】 【他手上有刀。】 【来了,扑过来了。】 【闭上眼睛,不敢看。】 【呃……】 中年男人手上突然拿出一把20公分还带着血迹的水果刀,猛的扑了过来。 然后上半身扑棱了半天,双腿却死死的跪在地上,压根动弹不得。 阿英爱我吓了一大跳,闭上眼睛,举起电锯往前划拉。 心想,大不了同归于尽。 等了半天,没人。 她睁眼一看。 嗐!自己吓自己。 阿英爱我立马反应过来这绝对是钟杳的手笔,冲到桌边,拿起手机,声音颤抖却利索。 “主播,谢谢你。”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今天连上了你的麦。” 要不然她的小命堪忧。 六级过了,人却没了,她死都不能瞑目。 “你是我的有缘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出事。” 钟杳轻轻一笑:“别害怕,警察马上来了。” 话音落下,几位身穿警服,一身正气的警察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市刑侦支队队长霍云湛。 霍云湛率先取出镣铐将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扣住。 另外两位警察押着人朝门外走去。 霍云湛朝阿英爱我走了过来:“你好,手机可否暂时借我用一下,我想同这位主播说两句话。” 阿英爱我将手机递了过去。 钟杳和霍云湛隔着直播镜头对视了一眼。 霍云湛率先问:“主播,你之前说他的妻女也死在他的手上?” “没错。” 钟杳点点头。 “三年前,他的妻子得了尿毒症,费用高昂,他不想治,夫妻争执期间,他拿他现在行凶杀人的那把水果刀割破了他妻子的喉咙。” “这一幕被他尚在上幼儿园的女儿撞见,为了避免女儿在外面说漏嘴,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女儿也割了喉。” “之前发生的三起事故,死者的眉眼都是同这对母女有些相似,这对母女出事的时间就是三年前的3月6号。” 霍云湛脸色一沉:“她们的尸骨在哪?” “在他床底下。” 钟杳报出一个地址,这是郊区一个城中村的小区一楼:“他为了避免事情暴露,对外宣称妻子嫌他穷,带着女儿跟人跑了。” “事实上,他在自己的床底下挖了个坑,将妻女埋在里面,这满足了他心中那种对刺激的追求。” 母女两人惨死,还被倒打一耙,污了名声,魂魄困在死亡的地方不得安宁。 但又畏惧杀他们的那把水果刀上面的凶气,只能日夜缠绕在凶手身边,却无法为自己报仇。 好在一切结束了。 霍云湛正色道,“主播,多谢你为警方提供有用的线索。” “警民合作,义不容辞。” 第3次连线断开,弹幕依旧十分热闹。 【这种人渣,禽兽,猪狗不如的东西。】 【好可怕,把妻女埋在自己床底下,他就不怕晚上睡不着吗?】 【这种人为了寻求刺激,说不定睡得更香。】 【幸好有主播在,戳破了刽子手的真面目,希望那对母女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钟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今天第1次直播,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差不多了。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下次有缘再见。” 钟杳说完,果断关掉直播间。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弹幕在全黑的直播间漂浮。 【别走啊,主播,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主播再见。】 【主播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时间呢?】 【各位家人们,下次有缘再见了。】 结束直播后,钟杳第一时间来到了穿衣镜前,拨开脖子上的长发,后颈上原本暗紫红色的斑块已经逐渐散开,只剩下并不明显的红印。 再看手的位置,手掌虽然依旧苍白没有什么血色,但好在灰白的指甲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 钟杳心情明媚了很多,至少她现在不是一具行尸走肉,能够作为一个活人再活三天。 命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证——教职人员证。 要不然真有人去举报了,比如张建辉那恶心人的玩意儿,那她现在这份可以快速收获功德的工作可就没了。 想到这里,钟杳拿过手机,一个报警电话打了出去。 第六章 鬼就了不起,老娘看不上你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星芒娱乐的副总张建辉在帝豪会所208包厢聚众赌博,淫乱。” 既然张建辉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那她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反正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死了还要污染土地,不如进去踩缝纫机。 钟杳再度为警方提供了一点业绩后,将手机丢到一边,接着思索证的事。 教职人员证考核有几个硬性的条件。 第一拥护党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遵守国家法律法规。 这点不用说,她可是党员,根正苗红。 第二完成玄门规定的修学、修行、培训、考核、授职仪式。 就钟杳所获得的记忆来看,原身和玄门半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第三…… 钟杳思索着要不要用点非法的手段,先弄一个证出来。 现在好像有专门办假证的,或者是化物变形的术法,乃至于厌胜之道,她也会几种。 “叮咚!” 骤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钟杳心里面不怎么正当的想法。 打开门,外面是个抱着20公分大小盒子的快递员。 “你好,有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钟杳签收后,回想了一下,她最近似乎没买什么快递。 房门重新关上,她找出一把剪刀把这个快递盒拆开。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快递盒里面放着的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一本正儿八经颁发的教职人员证。 另外还有符纸、朱砂笔,沉香…… 最主要的是这里面有一方罗盘,是个老物件,比一个朝代的命都长,放现在,没有七位数拿不下来。 在钟杳的记忆当中,她身边没有这么出手大方的人,也不应该有人会给一个108线开外的女明星发这种快递。 钟杳看了看寄件人信息,这个快递是从一个叫做灵犀阁的地方发过来的。 这个地方很陌生,在她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 钟杳手指快速的掐算了一下,然后默默咽下喉咙涌起的血气。 就如同她当初想要算原身的下落,这一次也有人在阻止她继续算下去。 钟杳将地址记下,是人是鬼,她总要亲自去看一眼。 —— 高端公寓门口。 “今晚早点睡,明天还有一个杂志要拍,不准熬夜。”经纪人兰亚叮嘱道。 “知道了,姐,我待会儿卸完妆就睡。”苏白薇打了个哈欠,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今天送了钟杳后,就一直在赶通告,忙得脚不沾地。 经纪人走后,苏白薇将脚上的高跟鞋踢到一边,赤着脚去了卫生间。 她眼睛半眯着,手上动作熟练的给自己卸妆。 就着水龙头的水,苏白薇仔细的把脸上残留的粉底和卸妆膏洗掉。 突然,她感觉手心划过的水流有些黏糊,还有一股怪味。 水龙头生锈了? 苏白薇抹了把眼睛,抬起头,看向镜面。 只见镜子中的女人头发松松挽着,鹅蛋脸线条流畅柔和,脸上鲜红的血液流淌,眼角脸颊带着几丝血痕。 恐怖怪异,但——很美。 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战损妆,虽然带了一点阴森感。 苏白薇眼睛一亮,摸过置物架上的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不错,漂亮,这个角度也很美。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让经纪人给她接几个女鬼的角色,或者是拍几组战损装的写真。 苏白薇意犹未尽的放下手机,重新看向镜面。 镜子里,她脸上的血流消失,但她旁边却多出来了一个人。 一个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但长得实在很抱歉。 看过猪脸上披人皮吗? 差不多就是这男的的样子。 镜中男人亲密的站在苏白薇身边,手搂在她的腰上,撅着嘴,慢慢的亲了过去。 苏白薇不忍直视的闭上眼,下一秒睁开,这男的还在。 “啊!” 苏白薇骤然尖叫,右手握成拳头,愤怒的一拳打了过去,穿透镜面,直直的打在了男人的眼眶。 “看你自己长得这low样,你怎么敢的,我这样的大美女,你配得上吗?” 男人显然没想到苏白薇竟然是这个反应,捂着右眼,阴森的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管你是谁?” “你是天王老子,你今天也得挨打。” 苏白薇家里面是开武馆的,从小练咏春,进了娱乐圈后改练泰拳。 打这种白斩鸡,基本上三七开,她三拳,对面头七。 苏白薇心头的愤怒盖过了理智,把男人从镜子里拉了出来,一拳接一拳的锤在了男人的脸上,把他变成了一个五颜六色微微发肿的猪头。 男人拼命挣扎,无用。 他眼神一狠,瞬间变了个模样。 只见他的头颅歪斜着拧向肩膀一侧,脖颈皮肉撕裂外翻,惨白的骨茬混着发黑凝固的血痂裸露在外,半边颅骨凹陷塌,只剩浑浊灰败的眼珠嵌在溃烂的皮肉里。 “苏白薇,你是我老婆,你敢打我?”男人的声音黏腻腥哑,一字一顿卡在破碎喉骨里。 骤然看见这么个模样的鬼东西,苏白薇心头吓了一跳。 但很快恐惧就被愤怒盖过。 老婆? 还敢叫我老婆? 苏白薇拳头捏得死紧:“老婆?老你大爷,鬼就了不起,老娘看不上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You’re beneath me, do you understand?” 拳头再度砸了过去,力度是之前的加倍版。 男人,不,应该是男鬼,被打的连连尖叫,再也受不住的散了身形。 鬼东西消失不见,苏白薇愣了一下,眼前一暗。 再度睁眼的时候,苏白薇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刚才似乎是一个梦? 这时候,房门被突然推开,进来的是经纪人兰亚。 “姐,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白薇。” 兰亚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语气很是兴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导的新电影女一号定你了,这是合同,赶快签。” 周导,柏林金奖的获得者,手上几乎都是叫好叫座的爆片。 他目前的这个片子,已经筹备了将近三年,女一号被各种一线大花争抢。 苏白薇勉强算得上是二线,女一号能够落到她身上简直是天降馅饼。 她别说多激动了,拿起笔就要签字。 笔刚落在纸上,苏白薇胸前微微发烫,让她一团浆糊的脑袋清醒过来。 只见桌面的合同,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纸婚契。 上面写着:予,愿适段天豪为妻。从兹以往,敬听夫命,生死同寿,福运共沾。谨立此契,永矢弗谖。 后面还跟着两个生辰八字,以及那个段天豪的签名。 她抬头向身边看去,随之而去的还有愤怒的拳头。 “我签你个鬼!” 身旁的“人”左眼眼眶被打个正着,一下子露出了本来面貌。 也是个美人,不,美鬼。 女鬼皮肤毫无血色,一侧额角凹陷,眼眸蒙着一层灰白死气。 看上去和苏白薇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苏白薇觉得这鬼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下。 “你……你是闻依依?” 闻依依是音符上一个比较出名的女网红,有小苏白薇之称。 资源不错,之前还拿到了一个电视剧女六的角色,但没来得去,就出了车祸,人没了。 闻依依没想到苏白薇竟然认识自己,一时愣了一下。 “愣着做什么?抓住她。”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出现,离苏白薇两米开外,之前的男鬼——段天豪鼻青脸肿的站在那里。 闻依依显然是听命于段天豪,立马扑上前想要去抓苏白薇。 苏白薇一点儿也不怂,拳头先一步挥了出去。 闻依依连忙躲开,躲到段天豪身后。 “我打不过她?”她声音很委屈。 “废物。” 段天豪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拿出一个黑色的口哨,吹了一下。 房间顿时生出一股更重的阴气。 一个喜娘打扮的纸人出现,身后还跟着一对金童玉女。 “抓住她,让她把婚契签了。” 第七章 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那玩意儿还在裹小脑 三个纸人一拥而上,团团将苏白薇围住。 喜娘冰凉的手像铁钳一样攥住苏白薇的手腕,强行将笔塞进她的掌心。 她拼命想要抽回手,可那纸人力大无穷,寒气顺着手腕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半边身子都僵了。 眼看笔落在了纸面,关键时刻。 苏白薇胸口处一道三角符纸飞出。 符纸化为一道火焰,袭上三个纸人。 纸本怕火,转眼烧了个一干二净,但火苗没有熄灭。 火焰调转方向,对上了段天豪。 段天豪连连后退,眼看火焰来了,他一把抓向身后的闻依依。 但——没抓住。 闻依依提前一步躲在了墙角。 火焰在段天豪身上熊熊燃烧,凄厉的惨叫声比苏白薇打在他身上的时候还要惨。 眼看他整个魂都快烧没了,他身上突然冒出一股黑烟,黑烟扑灭了火焰,连带着他消失不见。 墙角的闻依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跟着消失。 “白薇,白薇,醒醒。” 苏白薇听着耳边的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 睁眼便对上了经纪人兰亚的脸。 苏白薇下意识握拳,一拳头打了过去。 她这些年不是白练的,好在兰亚不仅是他的经纪人,还是她的同门师姐。 兰亚抬手抓住她的拳头。 “丫睡糊涂了?” 苏白薇眼中仍有警惕:“你怎么证明你是兰亚?” 兰亚气笑了:“我还得证明我是我自己,你脑子秀逗了。” 见苏白薇眼中仍是警惕,兰亚察觉不对,收起笑。 “你5岁那年跟人吹牛,说你自己一三五是男的,二四六是女的,周末是玉皇大帝,让人家给你下跪磕头,你保佑他下次考试考100分。” “你6岁那年,家里的母狗下崽,你好奇狗奶的味道,挤到狗窝里喝了一口,结果狗奶过敏,被连夜送去医院。” “你……” “姐,姐,别说了。” 苏白薇连忙扑过去捂住兰亚的嘴。 有一个青梅,就是这样,你早就想忘记的糗事她帮你记着。 兰亚在她身边坐下:“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晚上过去妆也没卸,在沙发上就睡了。” 闻言,苏白薇立马冲进卫生间,脸上已经脱妆了。 该死的段天豪,害她睡觉前都没有卸妆,知不道女生一晚上不卸妆对皮肤的伤害有多大啊。 这次顺利的卸掉妆后,苏白薇将昨天夜里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她有想过是不是最近睡不好,做的噩梦。 但茶几上摆放着的婚契,告诉她噩梦是真实的。 兰亚听了神情凝重:“你打算怎么办,去找个道士还是和尚?” “姐,你帮我查一下一个月前车祸死亡的网红闻依依,和一个跟她有关系的男的叫段天豪。” “我现在要去找钟杳。” 比起陌生的道士和尚,苏白薇现在更信自己认识的用圆珠笔和白纸就能画护身符的钟杳。 7点刚过 苏白薇就敲响了钟杳的门。 门刚一打开,她就飞扑了进来:“杳杳,救命啊!” 钟杳仔细看了看她的眉心,眉心黑气未散,死劫没过。 “先坐。”回到沙发旁,钟杳推过来一杯温热水,“昨晚发生了什么?” 苏白薇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喝了一口:“我昨晚做梦遇到了一个傻屌,长得丑想得美……” 她把昨晚梦里发生的事一一说完,然后取出了那张薄薄一片的婚契。 “什么狗屁婚契,就是说的好听点的卖身契。”苏白薇咬牙切齿,“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那玩意儿还在裹小脑。” 钟杳接过婚契看了看,上面两人的生辰八字都有点说法。 这个段天豪,八字上年、月、日、时地支分散占满子、午、卯、酉四大咸池桃花位,为人风流成性,好色贪淫。 加上日主虚脱,又无印星守护,子卯相刑,子午相冲,他欠下桃花孽债无数,致不少婴灵无法投胎。 生前被桃花孽气婴灵怨气缠身,又是壮年横死。 死后怨气煞气颇重,本该第一时间被阴差带去地府,偏偏他逃了。 地府逃犯可是重罪。 与段天豪截然不同的是苏白薇的八字。 她八字纯阴,但有印星加持,又有天德居年柱护宅消灾,天乙坐镇月令福运夫星,太极守在日柱明辨善恶。 通俗点来讲就是,她是旺夫命,尽管容易被阴祟缠身,但她胆子大不信鬼神,就算真的遇到事,也能逢凶化吉。 难怪段天豪想要和她缔结婚契,一旦成功苏白薇的阴寿福运和他共享,就相当于是把一个福运满满的充电宝随身携带。 这样不仅可以逃脱阴差制裁,若再有人特意供奉,还可以走上鬼修之路。 钟杳将他二人八字上的这些名堂一一解释给苏白薇听,末了语气微沉:“人鬼殊途,鬼若想与人缔结阴亲,需要人的身体发肤和生辰八字,以及信物。” “你的八字纯阴,但有贵人帮你遮掩,你真正的生辰八字都有谁知道?” 苏白薇想了想,回答:“只有我自己和我爸妈,我记得我爸妈说过我出生的时候是早上6点,但因为意外写成了9点。” 她爸妈当时只觉得是护士粗心大意,再加上时间差三个小时也不是太重要,也就没管。 说到这,苏白薇又想起一点。 “对了,还有一个人,我前男友的妈。” “三年前我和我前男友谈婚论嫁,订婚前一晚,他带着他几个兄弟去嫖,被我二叔扫黄的时候抓了个正着,婚事也就告吹了。” “但是在这之前,我前男友的妈确实要过我的生辰八字说要去找一个大师算一算,婚前算八字也算是我们那边的习俗,我就给了。” 生辰八字有了,就还差活人的身体发肤和信物。 身体发肤也包括头发皮屑,苏白薇是艺人,经常在外做妆造,有心之人想要得到她的头发是轻而易举的事。 钟杳再问:“你最近一周之内有没有收到什么不明财物?” “有。” 苏白薇咬牙点了点头:“还是我前男友的妈。” “当初谈婚论嫁的时候,我家出了100万装修,婚事闹崩后,他那边只给了80万,还有20万一直拖着没给。” “一个星期前,他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要还钱,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刚好20万。” 不对。 信物也是指古人口中的三书六礼,其中包括聘金,但这20万本身就属于苏家,不可被当作信物。 钟杳继续问:“除了钱,你前男友他妈还有没有给你其他的东西。” “还有一个包,我当时不想和她拉扯太多就收下了,一直丢在衣帽间,也没背过。” 钟杳心里有了数。 问题,十有八九就出在这个包身上。 钟杳起身:“走吧。” “去哪,去我家吗?” 钟杳摇摇头。 “去菜市场。” 第八章取出桃木炼成的镇魂钉,钉入尸体七窍、四肢关节、百会、心口 附近最近的菜市场也就直线距离500米。 没几分钟两人就到了。 这会儿正是赶早市的时间,菜市场里面人声鼎沸。 苏白薇看着里面,好奇的问:“杳杳,我们要去买什么?” 钟杳回:“给你买一个保镖。” “啊?” 保镖应该是聘请吧,人口买卖可行不通。 苏白薇心里想的全都露在她的脸上。 钟杳解释:“保镖不是人,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她带着人直奔最里面的活禽区。 现在的人吃讲究一个新鲜,这里的鸡鸭鹅兔都是现宰现杀。 钟杳在最靠里的一个摊位停下,鸡笼里面关着10来只活鸡。 其中一只性格颇为霸道,一只鸡占了两只的空间。 模样也最为精神,昂首挺胸,尾羽高高的翘起,大红冠子格外鲜艳亮眼。 就它了。 钟杳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大公鸡,苏白薇负责给钱。 出了菜市场,钟杳将大公鸡交到苏白薇手上,叮嘱了一句:“抱好,它是你今天的护身符。” 苏白薇连忙接过,牢牢的抱住公鸡。 钟杳走上另一旁,菜市场的旁边不远处栽着一棵行道柳,寻常行道柳顶多只有70年的寿命。 但这一棵柳树比一般的旱柳还要长寿,已经活了100多年的。 柳树的树干上还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它的学名年龄,还有严禁攀爬折枝的字样。 钟杳走进,手轻轻搭在树干上:“柳儿,我借你一缕枝条,赠你一场机缘,可好?” 柳树枝条无风而动,一青绿鲜活的枝条落到她面前。 钟杳俯身捡起。 保镖有了,武器也有了,现在只待鱼儿咬钩。 回到公寓,苏白薇一进门就冲进了衣帽间,把她前男友妈送的那个包翻了出来。 钟杳拿来仔细看了看,内衬底部明显有异。 “拿把剪刀来。” 苏白薇翻出一把剪刀递过去。 钟杳沿着线缝处剪开,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红包。 苏白薇面色一白,还真的有别的东西在。 钟杳将红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百万的支票,以及用红纸包裹着的两缕一长一短交缠的头发,上面还缠着一根红线。 “杳杳,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要用火把这头发和支票给烧了。”苏白薇焦急慌乱的问。 “支票好烧,但这头发普通的火点不燃。” 头发上的红线被人施了邪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钟杳取出一张黄符,符纸无火自燃,火焰落到头发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以及一道怪异的不是往上升而是往下降的黑烟。 苏白薇看着支票和符纸还有那张婚契全部燃掉,她心头顿时感到松快,冥冥之中的一种疲惫感被一扫而空。 但另一边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阴亲本就有违天理,有损阴德。 婚契本身也与男方连得更深,一旦契约断开,男方必被反噬。 一间无窗的密闭暗室里 四壁青砖被烟熏得发黑,墙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扭曲的黑色符纹。 屋子正中垒着一座三尺高的黑石法坛,坛上燃着三盏尸油长明灯,火苗是幽幽的惨绿色。 另外还有一个人形的木头被供奉在最中间,木头五官俱全,模样和段天豪有着七八成的相似,剩下两三分像闻依依。 “啊啊啊……” 木头人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表面出现四分五裂的伤痕。 “砰!” 木头直接炸开。 一道黑色的魂魄飘出,段天豪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哀嚎,一张脸显现出明暗两种不同的变化,隐约之中还有第二张脸在。 “三尸姑,妈,救我——” 听到动静的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前面的女人是段天豪口中的三尸姑,她看不出多大岁数,穿着一身黑,眉眼冷峭沉郁,眼尾蒙着一层淡灰阴翳,指尖泛着常年浸染阴物的青黑。 后面的女人是段天豪的亲妈段珊。 段珊快步的走上前,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木头残渣,以及声音越来越微弱的段天豪。 “三尸姑,天豪他这是怎么了?” “反噬。” 三尸姑声音没有多大的语气波动:“他看中的那个女明星身边有高人,阴亲断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段珊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 段珊之所以会同意阴亲的事,一是因为她儿子被人害死,想要报仇,二是因为三尸姑承诺段天豪和苏白薇的命格结合起来,将会形成强大的气运反哺段家。 三尸姑抛出一条暗红色的绳索,绳索将段天豪的鬼魂牢牢捆住,阻止他的魂魄继续溃散。 “之前的法子行不通了。” 三尸姑声音发冷。 只差最后一步,那么好的两个材料,她马上就能练成一对夫妻煞鬼。 偏偏有人坏了她的好事。 “如今唯一的法子,只有将他的魂魄封印在他的尸体里面,炼成凶尸,这样不仅能保住他的魂魄,也能你达成之前所愿。” 只是三尸姑没说的是,一旦凶尸成了,段天豪将会永远被困于尸体中,丧失神智,沦为傀儡,若肉体被毁,他的魂魄也会跟着形神俱灭。 段珊沉默了一下。 作为段家的掌权人,她并没有那么好糊弄,但儿子可以再生,让段家继续壮大下去的机会少有。 “好。” 她点头同意。 三尸姑走到暗室的角落,这里砌着一方炼尸池。 池水呈黑色,池子旁边还放着四个空着的小盒子,里面之前分别装着坟头土、棺底腐水、尸油、毒蛇血。 三尸姑立在炼尸池旁,缓缓摇动人骨铃铛,阴哑铃声在密闭暗室回荡。 下一秒,一具尸体浮了起来。 她指尖掐诀,魂魄几乎透明的段天豪向这边飘了过来,飘进他的尸身中。 三尸姑取出桃木炼成的镇魂钉,钉入尸体七窍、四肢关节、百会、心口。 段珊在旁边看着,捂脸哭了起来。 “我儿受委屈了。天豪,妈保证,一定会让那小贱人来陪你。” 三尸姑垂着眼,冷冷的勾起唇角。 她拿过旁边的一个小盒子,划开尸体心口的位置,腥臭的血液流到盒子里。 接着她面不改色的划破自己的手掌,活人的血液和尸体的血液在盒子里汇聚。 最后三尸姑取出一只朱砂笔,笔尖沾取血液,在尸身绘制控尸符纹、护尸咒纹。 随着最后一道符纹收尾落下,整具尸身猛地剧烈抽搐一下。 下一秒,段天豪睁开了眼睛。 他脸颊肌肉僵硬麻木,眼珠僵滞地定在一处,眼中只剩野蛮冰冷的杀意。 突然,他飞身而起,一拳打在墙面,青砖墙壁不堪重压,裂痕纵横交错,瞬间崩碎瓦解。 “成了。” 三尸姑畅快的笑了起来。 真正的凶尸就应该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三尸姑再度摇响骨玲,凶尸耳朵轻微一动,然后朝着暗室大门快步走去。 “去吧!去为你自己报仇,然后把那个女明星和她身边的术士都给我抓过来。” 第九章阳木克阴煞,柳枝镇尸 入夜 空旷的柏油路上,一道剧烈的引擎声突兀的炸开,引得路上其他车辆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市刑侦支队刚破获连环杀人案,今晚全队聚餐庆贺。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队长霍云湛和他的副手林泽才刚刚上车。 林泽坐在驾驶位,看着从他们身边呼啸而去的跑车:“这龟儿子开车这么猛,铁定超速了。” “不对劲。”霍云湛眉宇收拢。 “追上去。” 林泽果断踩油门:“队长,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那人的脸色不对。” 霍云湛神色凝重:“他神情僵滞,脸呈青灰色,嘴唇外翻发黑。” 林泽心头一炸,后背瞬间发凉。 “我靠,这怕不是个死人,死人还会开车?” 他绝不会怀疑队长的眼光,毕竟队长眼睛是出了名的尖。 而且听说队长的霍是玄门那个霍家的霍。 霍云湛清楚的知道他绝对没有看错,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凶尸。 —— 眼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11点。 苏白薇前一晚就没有睡好,这会儿抱着大公鸡止不住的打哈欠,脸都差点埋进公鸡的背里,但耳朵还是尖尖的竖着。 听见门口有细微的开门声,她一下子就抬起了头,警惕的看过去。 兰亚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她和钟杳有过一面之缘,两人互相点了个头。 兰亚在苏白薇身边坐下,好奇的看了一眼她抱着的大公鸡,也没多问,将文件袋里的文件递给另外两人。 “这是我调查到的网红闻依依和富二代段天豪所有的相关信息。” “闻依依是段天豪新交的女朋友,在他们交往的第2天,也就是一个月前,两人一同发生了车祸,双双毙命。” “但奇怪的是,段家把这个消息给压了下来,现场的照片也全被封锁。” 不过总有漏网之鱼。 “时间紧,我就找到这么些照片。” 钟杳看着手上的几张照片,都是路人拍摄的当时车祸现场的情况。 其中一张照片多了一个红点,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的红点。 这是一个红衣厉鬼,煞气极重。 但这个红衣厉鬼并不是冲段天豪来的,而是冲着闻依依。 嗡—— 茶几上,钟杳放着的一方罗盘,指针开始疯狂转动。 温顺的窝在苏白薇怀里的大公鸡,也一下子高昂起脑袋,冲着门口的方向,咯咯乱叫。 “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响起。 一道腐臭味顺着空气传了进来,熏的苏白薇和兰亚直作呕。 过了一分钟,门外的敲门声停止。 “砰!” 整体压铸铝合金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门板重重的砸在地面。 目光呆滞的段天豪走了进来。 苏白薇看到他,顿时大叫起来:“杳杳,就是他,我梦里的那个癞蛤蟆鬼。” 钟杳沉声开口:“他现在不是鬼。” “对哦!”苏白薇看了看地面,“地上有他的影子,那他现在是什么?” “凶尸。” “凶尸是什么……”东西。 苏白薇话没说完,兰亚急忙打断她。 “别聊了,他过来了。” 凶尸直愣愣的走了过来,伸手去抓苏白薇。 苏白薇反应速度极快,她手腕翻拧,借力卸开凶尸的蛮力。 接着她用寸劲直击尸身脖子心脏等要害,同时抬膝狠狠砸在凶尸的躯干。 兰亚也趁机冲了上去,双臂猛地箍住凶尸的脖颈,沉腰发力,顶膝重击在凶尸的胸腹,横肘劈在尸身肩颈关节。 可这炼化的凶尸无痛无感,肉身坚硬胜铁,一身的蛮力更是恐怖至极。 他轻轻一挥手臂,便将两人震得连连后退,臂膀发麻。 两人明白,纯肉身搏击根本无法抗衡这凶尸。 力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苏白薇不敢迟疑,迅速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柄百炼钢唐刀。 寒锋出鞘,劈出一道凛冽白光,狠狠斩向凶尸后背。 铮——!! 刺耳的金属脆响骤然炸开。 火星飞溅,坚硬的百炼钢刀刃竟硬生生被震出一个狰狞豁口。 凶尸分毫未损,僵硬的身躯微微一顿。 随即他缓缓转头,僵直的面庞对准两人,一步步向前。 这时,窝在沙发上了的大公鸡冠羽怒张,振翅飞扑,尖喙狠狠啄向凶尸双眼。 凶尸那浑浊溃烂的眼珠当场被生生啄烂、扯出。 原本凹陷的眼窝瞬间化作两个森然血窟窿,浓稠发黑、腥臭刺鼻的污血汩汩往外翻涌,淌满了半边狰狞脸面。 公鸡叼着凶尸的两颗眼珠飞回到沙发,然后将眼珠吞了进去。 凶尸失去双眼,视力受限,顿时狂性大发,扑向沙发。 沙发另一头的钟杳站了起来,手上拿着一枝青翠柳条,手腕轻抖,柳条凌空甩出,打在凶尸身上。 噼啪!噼啪! 每一道抽打落下,都在撕裂凶尸的层层煞气。 坚不可摧的尸身表面抽出深深的血痕,黑血顺着裂开的皮肉不断渗出。 阳木克阴煞,柳枝镇尸,尽管凶尸一身铜皮铁骨,可也被最朴素的法器死死克制。 连番抽打之下,本已经没有灵智的凶尸,此刻也被激出生存的本能。 它歪着残破的头颅,笨拙转身便要往门外冲。 可他两侧苏白薇和兰亚早有防备。 苏白薇的沉身截肘,卡住它左臂。 兰亚旋身低扫,狠狠踹在它膝弯。 两下夹击,登时将凶尸的退路封死。 钟杳趁势快步欺身而上,双手飞速结印,指尖精准摁在凶尸天灵溃烂之处。 她眸色冷冽,低喝一声。 “给我滚出来。” 一道漆黑扭曲、泛着滚滚黑气的残魂,硬生生被她从尸躯中拽出。 失去魂魄支撑的肉体瞬间脱力,哐当一声重重瘫倒在地,变成一具无用的空壳。 魂魄离开尸体后,段天豪重新恢复了神智。 “你是谁?放开我。” “我可以给你钱,一百万,五百万……” 见钟杳始终不为所动,他开始威胁。 “你知不知道我妈是谁,段家绝不会放过你!” “呵!”钟杳轻笑。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话落。 柳条重新抽在了段天豪魂魄上。 “啪!啪!” 段天豪被打的在地上翻滚,痛苦嚎叫。 苏白薇看得眼睛发亮。 钟杳懂她的意思,将手上的柳条递了过去。 苏白薇活动了一下手腕,兴奋的接过,嘿嘿一笑。 她小时候是个坐不住的,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抽陀螺。 这门手艺她还没忘。 柳条在她手上舞得虎虎生风,把段天豪抽的真的像个陀螺。 直到,段天豪魂体再也承受不住的发生溃散,一张脸上同时出现了两个模样,多了一张闻依依的脸。 苏白薇停了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第十章查一查钟杳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段天豪跪在地上,头趴的很低,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钟杳皱眉看他,问:“是谁将你炼成凶尸的。” 段天豪老实回答:“是三尸姑。”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钟杳掐指算了一下。 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三尸姑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骚扰苏白薇,你们就让我走吧!” “走?” 钟杳冷冷勾唇,“怎么三尸姑将你炼成凶尸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凶尸的魂魄和肉体密不可分,一旦肉体出了差错,魂魄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不可能。” 段天豪不信:“我妈不会害我,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确实。” 钟杳微微一笑:“也不是没有例外,若有人魂魄功德加身,福运庇佑,就有一线生机。” “只是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畜生,你还不清楚吗?” 段天豪手上直接间接因他丧命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不死谁死。 段天豪瞪大了双眼。 “我不——”信。 话没说完,他的魂魄已经开始溃败,砰的一下炸开。 段天豪彻底消失了,但闻依依留了下来。 这并非因为闻依依是什么大功德之辈。 而是段天豪之前被护身符打伤,为保性命,他直接吞噬了闻依依。 可现在他已经魂飞魄散,闻依依这才侥幸的留下了一缕残魂。 钟杳取出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指着只有她和闻依依能够看见的那个红点。 “她是谁?” 闻依依虚弱的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她。” 闻依依知道自己是被这厉鬼害死,但她不敢去报仇,就连有三尸姑做靠山的段天豪也不敢。 所以他们才欺软怕硬的把手段用在了苏白薇身上。 钟杳结合闻依依的面相又算了算,这厉鬼和她的渊源落在了她的奸门处。 “你的前男友是谁?” “是杜家的杜文祺。”闻依依声音更加虚弱。 一旁听着的苏白薇耳朵动了动,默默递过来一个手机。 上面正是一则配图的娱乐报道,主人公就是这个杜文祺。 杜家和段家一样,都是京市叫得上名字的豪门,家里也都是独生子。 杜文祺和段天豪一样风流好色。 不过,杜文祺更会做人,也有分寸,女朋友虽多,但分手的时候分手费也给的大方,历任前女友没谁说过他的坏话。 钟杳打量了一下报道里杜文祺的面相。 他有一个未婚妻,而这个未婚妻还刚好就是钟杳直播间第二个有缘人江逸的姐姐。 难怪不得江逸的姐姐会被厉鬼缠身。 “啊!” 闻依依魂体蜷缩成一团,忍不住的轻声哀嚎。 她本就只剩一缕残魂,根本无法抵挡世间的阳气,再待下去,也只能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钟杳双手结印,地面一道黑门出现。 闻依依虽然是被动的留在人间,但也错过了跟随阴差前往地府的时间。 没有阴差的引导,她就只能等到农历七月十五的鬼节鬼门关大开。 她现在的情况,肯定是等不了的。 所以钟杳替她打开了鬼门。 闻依依感激的拜了个礼:“多谢大师。” 然后迫不及待的进了门。 眼看房间里两个鬼都已经消失了,苏白薇总算痛快的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我以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闻言,钟杳取出一张明黄色的护身符递了过去。 “友情价,一万一张。” 苏白薇脸色顿时僵住。 不是怕花钱。 而是这张护身符,不再是之前的圆珠笔白纸的平替,是正儿八经的黄符朱砂绘制而成,一看就很高级。 苏白薇颤手接过,转账:“杳杳,难道我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 “从你面相上来看,你死劫已过,但依旧面带孤阳煞,离宫飞临五黄凶煞,容易撞上血光之灾。”钟杳如实说道 苏白薇欲哭无泪,脸色顿时一白。 “不会又像这回一样吧!” 钟杳安抚道:“那倒不是,死劫是避无可避,血光之灾有化解的法子。” “什么法子?”苏白薇身体前倾,迫不及待的问。 钟杳给出答案:“7天之内不登山,不往一千多公里的南方走。” 闻言,苏白薇双肩猛的一垮,大大的吐了口气:“还好,还好,我最近忙得很,哪有空去爬山,未来半个月的通告最远也就飞一趟沪上。”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苏白薇手里紧握柳条,眼睛冒着亮光,深情的注视站在沙发上正在给自己梳理毛发的大公鸡。 “杳杳,这只大公鸡和柳条能不能留给我?” “公鸡本来就是你买的,至于这柳条,离了柳树过不了多久就会枯萎,你拿着没用。”钟杳如实说道。 “那我留着做个纪念,当书签也行。” “随你。” 钟杳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浓黑如墨。 她眼底泛起倦意,打了个哈欠:“我先走了。” “都这么晚了,要不你就这歇着吧!”苏白薇依依不舍。 “明儿一早还有事。”钟杳摆手拒绝。 作为一个新人主播,她已经断播了一天,明天得早早的去找她的有缘人。 苏白薇也就不再挽留,送她走的时候,塞了一个红包过去。 朋友归朋友,这一行的规矩不能乱。 钟杳收下,进了电梯。 她前脚进去,后脚旁边的电梯就出来两个人。 霍云湛和林泽一出电梯门,就看见了门大开着的苏白薇家,以及客厅里躺着的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苏白薇和他二人面面相觑。 “警察!” 霍云湛二人拿出证件。 苏白薇双手高高举起:“两位警官,我是好人,我可以解释。” 霍云湛进门,近距离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问:“凶尸是谁解决的?” “那个,是我一个朋友。”苏白薇有些迟疑。 但不敢瞒着警方,隐瞒不了,便把之前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 “你们随我回一趟局里,做个笔录。” 霍云湛说完打了个电话出去,通知局里来人收拾现场。 局里的人来的很快,将客厅里腐烂的尸体收好。 这具尸体腐烂的速度远胜于普通的尸体,若不快点处理,只怕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只剩一具骨头了。 苏白薇和兰亚被带回警局问话。 霍云湛和林泽走在最后。 “查一查钟杳。” 霍云湛对着林泽压低声音说。 凶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大玄门像钟杳这个年纪,能在短短十来分钟将凶尸解决,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人没理由之前毫无名气,更没有时间在网上直播算命。 —— 昏暗的暗室里 静静打坐的三尸姑身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 【特管局的人来了。】 三尸姑面色一变,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三尸姑,你要去哪里?” 段珊拦住了她:“天豪怎么还没回来,我心头慌得很。” 三尸姑推开她继续往外面走,但她身上的铃铛突然响了一下。 来不及了。 三尸姑抬头看向面前的段珊,突兀的笑了一下。 第十一章鬼魂缠身,不想被她取代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特管局一组叶小桃刚一进门,就看见三尸姑拿着一把骨刀对准地上昏迷不醒的段珊胸口。 “住手。” 叶小桃上前阻止,抬手扣住三尸姑握刀的手腕。 三尸姑反应很快,手腕翻转,手上骨刀顺势劈向叶小桃心脏。 同时她腰身一拧,后撤半步,转身就往门口逃。 叶小桃错身避开骨刀,速度更快的追了上去。 不等三尸姑迈出第二步,叶小桃右腿凌空横扫,力道凝于足跟,精准踹在三尸姑后背心要害。 三尸姑身体向前一扑,被踹翻倒地,手中骨刀脱手,人直接昏了过去。 “大名鼎鼎的三尸姑,原来也这么不堪一击。”叶小桃有点失望。 “因为你认错了人。” 特管局一组组长时绾走向地上的“受害者”,伸手。 “受害者”段珊猛地睁开眼睛,手向上一挥,指尖毒粉洒落。 时绾避都没有避一下,只拿手扇了扇。 “对我用毒,你真不是为了自取其辱?” 话落,时绾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但只抓住了一件衣服。 她直起身,脚下瞬移,再度抓住了跑到门口的三尸姑。 三尸姑回头,腰间铃铛震响。 正想过来帮忙的叶小桃脚步停住,眼睛有一瞬的恍惚。 时绾轻声戏笑:“你这把戏,对我没用。” 毒术、幻术她才是行家。 时绾口中吹出一道青烟。 三尸姑立马脑袋发晕,身体瘫软的倒在地上。 她怒骂:“正派中人也用毒,你卑鄙。” 时绾不为所动:“用毒,只讲究会不会玩,不讲究立场。” 更何况她是天仙子,用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时姐,还是你火眼金睛。”叶小桃竖起大拇指。 “这个捆住带走,你打晕的那个通知警方。” 时绾仔细看了一下这间暗室,直到看见角落的炼尸池,她脸一沉:“我们来晚了一步。” “可三尸姑不是抓着了吗?” “有个凶尸不在。” 凶尸对普通人的危害太大。 “通知苏贺,让他查凶尸下落。” 叶小桃立马在一组的群里@苏贺,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时姐,不用查了,凶尸被人解决了,只剩躯壳在警局。” “谁?” “钟杳。” “一个音符上的算命主播。” 钟杳还不知道自己一下子进了两家官方的眼。 一觉睡醒,钟杳简单洗漱一下后,去楼下的包子铺吃了个早饭,顺便散了会儿步。 临近早上8点的时候,钟杳打开了直播间。 同一时间 【你关注的主播杳杳钟声晚【赚功德版】已经开播了。】 这则消息在不少人的后台响起。 这回钟杳没有再坐一个小时的冷板凳。 【晚云深处进入直播间】 【骑着僵尸赶集进入直播间】 【一朵小红花进入直播间】 【橘猫大侠进入直播间】 钟杳认出直播间大部分都是熟悉的乐子人。 “上午好,欢迎大家来到直播间。老规矩,有缘人可以直接连麦,一卦888,一天三卦。” 【橘猫大侠:主播,上午好啊!】 【章鱼小丸子:警方出通告了,主播算的好准,那个禽兽真的连他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放过。】 【不想上班:拉黑兄他姐姐的事还有后续吗?他姐姐是见鬼了还是被其他东西缠上了?】 【三十年河东:师傅,收不收徒?】 弹幕刷新的很快,钟杳瞥到三十年河东的留言,怔了一下:“我不收徒。” 一百多年前,钟杳收过徒弟,一连九人,都是她亲自教养,看着长大,可其中八人是她亲自送走。 如今,唯一的小徒弟,大概也不在了。 钟杳不敢多想,接通后台第一条连麦。 【一朵小红花打赏一个梦幻城堡】 直播间一分为二,一朵小红花是一个看上去刚上初中的女孩,偏瘦,脸色发白,黑眼圈很重,看上去有些紧张。 她那边的背景,她应该是在卫生间里。 “主播姐姐,你能不能救救我?有鬼要害我。”一朵小红花声音细弱发颤,指尖不停的抠着衣角。 钟杳微微皱眉,不等她回应—— 镜头另一边,八点整,挂在墙上的时钟发出咚的一声。 一朵小红花浑身猛的一哆嗦,双手抓扯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她来了,她又来了,主播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被她取代。” “不要怕。”钟杳厉喝了一声。 “随我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一朵小红花开口下意识的跟随钟杳的声音。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她声音从最一开始的细若蚊蚋,逐步加大,瑟瑟发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 钟杳带着她一共念了三遍道家的净心神咒,等她心神彻底稳定,才开口问道:“那个鬼是什么时候缠上你的?” “半年前。”一朵小红花声音又变得很底,但好在没有再神经质的左看右看。 “你认是她,对吗?”钟杳肯定的说。 一朵小红花没有立马回答,沉默了很久,才道:“她是我姐姐。” “半年前,是姐姐的生日,我跟爸妈去给她上坟,我看到了她。 阴阳相隔,寻常魂魄并不能长时间逗留人间。 钟杳问:“你姐姐是什么时候死的?” “六年前。”一朵小红花声音低落。 “你们关系好不好?” 一朵小红花再度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姐姐很优秀,她成绩很好,人也长得很漂亮,不像我那么普通,一无是处,就是个废物。”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一点也不普通,你的成绩也很好,你上的是当地最好的学校,你是班上的前十,你的手也很灵巧,会给布娃娃做衣服,你这么小的年纪厨艺还很好。”钟杳认真的细细说来。 一朵小红花唇角微微抿了下,第一次抬头看向直播间:“可是爸妈说我一点也比不上姐姐。姐姐读的是重点班,是年级第一,还考上了重本。”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 “爸妈说的没错,我一点也比不上姐姐,书都读不好,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弹幕不少人都看出了一朵小红花很不自信,纷纷留言。 【碳水脑袋:妹妹,不用和别人比,只和过去的自己比就够了。】 【一个大冤种:真不知道有些父母怎么想的,一碗水端不平,就干脆别生两个。】 【老李:现在小孩抗压能力太差,说两句就玻璃心,我们小时候挨骂更狠。】 【巴黎在逃圣母:前面的傻屌,吃过苦就以苦为荣,还想代代相传?】 一朵小红花在看不断刷新的弹幕,她知道直播间有不少姐姐哥哥都站在她这一边。 原来错的不是她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挣扎。 “陈欣悦,你在干什么?我和你爸前脚刚走,你就在家里玩手机。” “还避开监控,躲到了卫生间里来,你有这小聪明怎么不知道好好学习。” 大声的怒斥从门口传了进来。 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先后走了进来。 一朵小红花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刷的一白,从位置上站起身。 “妈,我……” 陈母一把把她推到一边,看了眼手机,声音更加愤怒。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在这里和网上的骗子连麦。” 她越说越气,再看打赏记录,一巴掌朝孩子打了过去。 “陈欣悦,你昨天要钱交住宿费,结果转眼就学那些不三不四的把钱打赏给主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和你爸三四十度的高温天在外面上班,你倒好不把钱当钱。” 第十二章桀桀桀,变态,什么样的变态? 一朵小红花哭着连连摇头:“妈,我没有,这是我自己攒的压岁钱。” “还敢犟嘴,你的压岁钱没收,还不滚去学习。” 陈母压根没听她的解释,喋喋不休的抱怨。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你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你姐姐。” “都是同样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那么大,你就不能向你姐姐学学,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少操点心。” 抱怨的妈,发抖的女儿,还有作壁上观的父亲。 陈母骂了女儿还觉不够,瞪眼看向直播间:“算命主播?不就是骗钱的,连小孩的钱都骗,还钱,不然我去警局告你。” 钟杳冷眼看她:“卦钱既出,概不退还。” “骗子,我现在就要举报你,让你这直播……” “妈。” 一朵小红花叫了她一声。 陈母没有回头,也没应。 一朵小红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原本脆弱自卑的女孩,脸上出现一种诡异的冷静。 “妈,我回来了,只要杀了妹妹,我就能取代她。” 陈母不耐烦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担心只有更深的愤怒:“谁让你装神弄鬼的?是不是这个主播给你出的主意?你居然好意思拿你姐姐做借口。” 一朵小红花没有任何反应,只把刀尖对着脖子往里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但她好像没有任何的痛感。 “妈。” 她叫了一声,又看向察觉到不对,不能够再作壁上观的陈父。 “爸。” “我知道你们更喜欢我,我比妹妹优秀,比她听你们的话,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还和以前一样。” 一朵小红花说完,下手更重。 血流的更多。 陈母连忙摆手阻止,眼中怀疑恐惧交织。 “你真的是思颖?不要伤害你妹妹,把刀放下。” 一朵小红花没有松开手里的刀,噗嗤笑了一声。 “妈,当然是我,我是思颖啊!妹妹她太笨了,她根本不配做爸妈的女儿,只有我,我这么优秀的才配得到爸妈的爱。” 说着,她举起刀更狠的扎向自己的脖子。 “不要。” 陈家爸妈大喊。 直播间镜头另一边的钟杳厉声喝止。 “够了。” 一朵小红花的动作顿住,保持着手高高举起的姿势。 陈母连忙扑上去,夺过她手上的水果刀。 钟杳看着这一家三口,平静的说道:“她没有鬼缠身,她是精神分裂,你们这对做爸妈的长期的精神打压,让她不堪重负,现在及时找医生干预,还来得及。” 陈家爸妈面面相觑,嘴唇蠕动,不知该说什么。 一朵小红花的定身术解开,她不停挣扎,大声嚷嚷:“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陈母害怕的抱住自己女儿,陈父借机拿来绳子将人捆住,避免她伤害自己。 “妈,爸,你们不要我了吗?”一朵小红花挣扎着问。 这声音这语气都和她自己截然不同。 什么精神分裂? 这明明就是鬼上身。 这个主播就是个骗子。 陈母冲进房间里,拿着一张黄符走了出来,拿火点燃,把燃尽的黑灰混到一碗白水里。 “思颖,你已经死了,别再缠着你妹妹。” “老公,快把符水给欣悦喂下,这符是我在慧安大师那里求的,喝了能驱邪,人也能变聪明。” 夫妻二人合力想要把碗中的符水喂到一朵小红花嘴里。 这一幕看的弹幕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橘猫大侠:一对颠公颠婆,主播都说了是心理问题,就算不信,好歹也打个120问医生。】 【骑着僵尸赶集:有缘人命宫杂纹交叉,天庭气浊晦暗,是元神两分,内生幻妄之像,而且她印堂平润,人中端直,并无阴灵缠身。】 【繁花似锦:慧安大师的符很灵的,我儿子就这么好的。】 【小幸福:慧安大师是谁,真有这么灵吗?】 弹幕的愤怒当中夹杂着卖安利,闹成了一团乱麻。 钟杳眉头越皱越紧,直接冷声怒斥。 “你们已经害死了一个女儿,还想害死第二个吗?” 同时,打开的窗子一阵风刮了进来,将陈母手上的水碗吹翻。 “啪啦”的脆响让夫妻二人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张春梅,你读书的时候成绩并不好,大专毕业只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没过多久被裁,接连换过客服,奶茶店店员,导购的工作,但都没有什么起色,直到现在,你做的也是普通的保洁工作。” “陈洪亮,你的成绩同样也不好,高中毕业就没有再读,进厂打工干了十来年,现在在做保安混日子。” 钟杳直接撕破他们虚伪的脸。 “只知道要求孩子优秀,那你们呢?” 弹幕也在这个时候井喷的爆发。 【自己飞不起来,下个蛋逼蛋使劲飞,还要骂蛋没用。】 【你都接受自己平庸,凭什么不能接受孩子普通?】 【吃喝跟差的比,成绩跟最好的比,双标玩明白了。】 【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生个小孩就指望一跃龙门,人家两姐妹也是倒了大霉投进你家。】 夫妻二人面红耳赤。 陈母反驳:“我们都是为她好,我是她妈,我难道还能害她?” “别拿你们的身份当借口。”钟杳冷笑。 “她姐姐当初是怎么死的?只是因为车祸,残了一双腿,你们就不要她去上大学,认为残废没用。” “忽视她,将她关在房间里,逼得她抑郁跳楼。” “人死后,你们倒是想起她的好了,拿死去的姐姐打压活着的妹妹,你们可还记得,你们给她取名叫陈欣悦,最开始是盼着她开心的。” 陈母双手捂脸,哭了出来。 陈父背过身,也擦了一下眼角。 几滴猫尿并不能打动钟杳。 钟杳说话毫不客气:“从你二人面相上来看,你们夫妻俩命中只有两女,现在唯一的二女儿要是再出事,你们的晚年注定凄凉收场,病死无人问。” 夫妻两个都不敢回话,陈母颤抖的拿手打通120。 钟杳挂断连麦。 这对夫妻都是自私的人,但他们上了岁数,还指望着以后有女儿养老,必然会带一朵小红花养病。 一朵小红花经历此劫,病愈后,会选择住校。 六年后,考上一所不错的外地的大学,脱离原生家庭的桎梏。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 钟杳平复了下心情,看向直播间。 “现在是第二卦,有缘人可以开始连麦了。”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后台再度被连麦挤爆。 钟杳同样选择了第一个连麦对象。 【踏实向前打赏一个梦幻城堡】 踏实向前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但穿的很怪,浑身用一件长款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 倒也不是不能这么穿,可现在是六月的天,三十多度的高温。 “主播,我怀疑我被变态盯上了。” 这话一出,之前气的够呛的弹幕来兴趣了。 【向前兄,展开说说。】 【桀桀桀,变态,什么样的变态?】 【(爬行)(蠕动)(扭曲地匍匐前进)(痉挛抽搐)(史莱姆贴地爬行)(分裂低吼)(原地扭曲打旋)】 第十三章我是来自首的 钟杳看了看他的面相,也先问了一句。 “怎么说?” 踏实向前面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老实说来。 “三个月前,我收到了一条微信验证,那人说他喜欢我。” “可我看那人的主页,是个男的,我就没搭理他,把人拉黑了。” “后来我隔三差五就收到一条骚扰短信,尤其是上个月……” 说到这里,踏实向前脸色极为难看,眼底压着浓重的烦躁与恶心。 “上个月我去相亲,原本和相亲对象都谈的挺好的,结果当天晚上我收到了那个人发给我的一张照片——我的裸照。” 踏实向前说到最后几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 “后面我还在我家里找到了几个针孔摄像头,我简直要被那个变态给逼疯了。” 钟杳看他面目狰狞,大有那变态出现在他面前,他非得把人碎尸万段的劲。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这件事与其来和我连麦,不如直接找警察。”钟杳状似疑惑的问他。 踏实向前眼睛微闪:“报警有啥用,再说闹大了,外面街坊邻居怎么看我。” “主播,我想请你帮我算算,那个变态在哪?”他眼神恳切的看向镜头。 “可以。”钟杳点头同意。 “把那人发给你的骚扰短信用手机拍下,通过私信传给我。” 那人和踏实向前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他发来的骚扰短信以及踏实向前的裸照。 玄门中人想要获取一个人的下落,最好的办法就是根据他留下的痕迹,反向追踪,可以是身体发肤,也可以是网络上留下的一句话。 钟杳在骚扰短信和裸照之间选择了短信,至少应该没那么辣眼。 踏实向前依言照做。 钟杳很快就收到了他发过来的照片。 低估了。 说是变态还真就不为过。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钟杳拿过桌面的一张黄符,几道折叠,折成了一个十公分大小的纸人,再取出朱砂笔,依次画好五官。 “天地元炁,万化根基。纸躯凝神,灵台昭晰。三清在上,急急如律令。” 话落,钟杳将最后一笔落在小纸人眼睛上。 开灵既成! 桌面十公分大小的纸人轻轻的动了动,先抬胳膊后抬腿,脑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钟杳身前,在她的指尖腻腻歪歪的蹭了蹭。 钟杳点了点纸人的脑袋:“去干活。” 小纸人乖巧听话,走到手机前,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短信。 看完,小纸人用手捧胸,趴在桌边,连连作呕。 吐了一会儿,才又起身坐到了桌面的罗盘中间。 罗盘指针飞速转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方位。 钟杳结合踏实向前的面相和这个方位快速推演。 “你想找的那个人,是你楼上的邻居。” 踏实向前瞬间瞪大了眼,拳头握紧,拿起手机就冲出了门。 弹幕自从小纸人出现就没停过,这会儿更加热闹。 【冲电宝:救命!到底是什么短信,居然把纸人都恶心吐了。】 【记忆力只有七秒的小余:这小纸人也太有灵性了,妥妥的小戏精,主播,卖吗?】 【英俊且自卑(假的):卧槽!楼上邻居?粗思也恐,有缘人怕是早就被这诡计多端的0给盯上了。】 【显眼包本人:向前兄怎么直接冲出去了,报警啊,抓他个人赃俱获。】 踏实向前冲到楼上,敲门声敲的震天响。 “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大门打开,踏实向前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 里面的人被打了个正着,往后退了两步。 这人是个光头,皮肤黝黑,身形魁梧,一身腱子肉将宽松的短袖撑得紧绷,看上去也不是一个好惹的。 踏实向前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赵强被打了一拳但并没有生气,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踏实向前,满意中带着兴奋的开口。 “宝贝,你终于来找我了。” 踏实向前被恶心的够呛。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他又是一拳头挥了过去。 赵强抬手格挡,另一只手包裹住他的拳头,摸了一把。 “打是亲,骂是爱,宝贝,原来你是来找我谈情说爱的。” 踏实向前听着这黏糊雄厚的声音差点没吐出来,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赵强一个用力将人按到了墙上,凑近他:“宝贝,我爱你,比那些女的爱你,我只图你人,别的都不图。” 踏实向前眼中流露出绝望。 【闺蜜,这里有你喜欢看的强取豪夺。】 【上一个这么绝望的还是樱花国的小摩托。】 【向前兄一路走好,我已经替你打了110了。】 “别动,警察。” 好在警方出警的速度够快,保住了踏实向前最后一丝尊严。 踏实向前和和赵强都被带到了警局。 审讯室里 警察先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向赵强问道:“你哪来的他的裸照?” 赵强老实交代:“我家宝贝发给我的。” 踏实向前破口大骂:“放屁。” “敢做不敢当的怂货,照片不就是你发到群里的。”赵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踏实向前听到某个字眼,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只回了一句。 “明明是你在我家安了针孔摄像头。” 赵强连忙摆手:“警官,我可没干那种非法的事。” 说着,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群聊,找到其中大尺度的几张照片。 群里的人都和他一样,性取向为男。 赵强无辜的解释:“我以为他是同好,要不然哪个正经男人会把这种私密照乱传播。” 踏实向前脸色格外的难看。 警察收好相关的证据:“这件事,我们会好好调查。” 赵强无所谓的摊摊手,他顶多发了几条暧昧短信,再说手机号照片都是群里原本就有的。 “等等。” 踏实向前顿了一下,开口道:“警官,我不告他了,我想撤案。” 两名审讯的警察和赵强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这时候,踏实向前向前的手机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直播间的连麦还没有挂断。 钟杳平静的说道:“不如我来算算有缘人的照片是谁泄露的,你家里的针孔摄像头又是谁安的?” 踏实向前脸色一变:“不用,这次连麦就到这里。” 说着就要挂断连线。 这时候,一个人冲了进来,一把抢过他的手机,高高举起。 “急什么,直播间上万观众看着,正好做个见证。” 来人是踏实向前的前妻。 廖晗玉不等踏实向前反应,便对着警察直截了当的说道:“警官,我是来自首的,照片是我传到群里的。” 第十四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姐妹这是压根没打算全身而退 踏实向前看着突然出现的廖晗玉,脸上青白交加,下颌线绷得死紧。 但他眼中没有意外,反而更多的是紧张。 他死死盯着廖晗玉,声音压得很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廖晗玉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你问我为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你不如先跟警察说说,两年前你跟我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送我的那只玩具熊,眼睛里面装着什么?” 踏实向前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廖晗玉转头看向警察,“警官,我和他是相亲认识的,认识两年,结婚一年,结婚后他在我们的家里装了不下三个针孔摄像头,每个都对准了我。” “第一次约会送的玩具熊里有,婚纱照的相框里有,卧室的台灯里有,甚至连浴室的排风扇都没放过。” 她每说一个位置,踏实向前的眼皮就跳一下。 “你胡说八道!” 踏实向前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有什么证据?你这是在污蔑!” “你要证据,那就搜啊。” 廖晗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去搜你那个宝贝电脑,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那个叫做学习资料的加密文件,要不要我替你说说里面都分了哪些类,按日期、角度——” “你疯了!” 踏实向前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你跟我撕破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要好处。”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要你亲自尝一尝,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是什么滋味。” “我要你也过一过那种日子——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半夜惊醒发现枕头上全是冷汗,听到手机响就心跳加速,觉得全世界都在看你笑话。” 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 钟杳沉默的看着镜头另一边,弹幕也在这时候彻底炸了。 【英俊且自卑(假的):卧槽,卧槽,难怪踏实向前一直推脱不愿意报警,原来是做贼心虚。】 【数学我们不合适:人渣,禽兽,畜生,这他爹的才是最大的变态。】 【meme:搜!现在就搜!这种贱人必须送进去。】 “警官。” 廖晗玉面无表情的继续说,“我是一年前就发现了这件事,我的那些被偷拍的照片被人匿名的发到了公司的群里,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也因此被辞退,后来我找到了发照片的那个人,和我竞岗失败的一个同事。”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去找他理论,他说照片又不是他拍的,他只是在网上看到的,网上看到的,关他什么事?他还说,正经女人谁会拍这种照片。” “我想报警。” 廖晗玉指着踏实向前,“但是他不让。” “他对我说,闹大了外人怎么看你?这种事传出去,街坊邻居亲朋好友怎么想?你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他说让我在家歇着,好好备孕,等生了孩子,谁还记得这些事。” 踏实向前的眼中全是愤怒和懊悔,不是悔恨自己做错了事,而是后悔被人抓住了把柄。 廖晗玉攥紧了拳头。 “可我不甘心。” “我把那些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地看,照片的背景都做了虚化处理,看不清是在哪个地方拍的。” “直到我在其中一张我的裸照看到了一小块模糊床单的花色,那个图案我认出来了,是我结婚的时候,一个做非遗手工艺的亲戚专门给我们做的,纯手工,天底下就那么一套。” 她看向踏实向前,声音冷下来:“我这才知道,照片不是合成的,拍摄地点就是我家,主谋就是我枕边的老公。” “他不知道把这些照片卖到了多少地方,卖给了多少人,他那么积极阻止我报警,不是因为怕我丢人,是怕警察查出来,他得进去。”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踏实向前脸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发白。 “那你为什么没有报警?”警察询问。 廖晗玉忽然笑起来,那笑容让踏实向前后背发凉。 “进去待几年,太便宜他了。” “我找借口和他吵架,吵了半年,把婚离了。” “离婚之后,我用他教我的办法,同样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拍下他的照片,传到了不同的群里,只不过我免费。” 赵强在旁边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了,看向踏实向前的眼神变得极其微妙和鄙夷。 “我一直在等。” 廖晗玉说:“现在我等到了,他马上就要升职了,他家里面还给他介绍了一个不错的相亲对象,这就是最好的让他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机会。” 直播间的弹幕中夹杂着佩服和惋惜。 【够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姐妹这是压根没打算全身而退。】 【不值得啊……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也搭进去】 【希望判刑的时候,踏实向前能判物理阉割。】 【支持+10086!】 钟杳看着镜头这边廖晗玉眼中的痛快。 那不如更痛快一点。 她开口说道:“有缘人虽然有错,但你私自传播了他的私密照,也该给他道个歉。” “为了表示歉意,建议你在音符平台录了一百条道歉视频,讲清楚前因后果,还要记得艾特他的亲朋好友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每天定时发一条,以表诚意。” 闻言,廖晗玉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主播说的对,周子明,我应该向你好好道歉。” 踏实向前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疯了——你这个疯婆子,你想彻底毁了我。” 踏实向前脑子里的血往上涌,他猛地朝廖晗玉扑过去,双手掐向她的脖子。 廖晗玉没躲。 她抬起做了加长美甲的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踏实向前脸上。 五道血痕从踏实向前的颧骨一直划到下巴。 她做这个美甲的时候特意加了建构,看来没有白费。 反正这人也不要脸,留点记号也好,让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什么货色。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将踏实向前按住。 他半边脸上全是血道子,头发散了,领口歪了,喘着粗气被人按在桌上。 廖晗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 廖晗玉伸出手,戴上警方的镣铐。 最后,钟杳再问了一句:“需要法律援助吗?我可以给你推荐一名律师,她的手底下没有败绩。” 钟杳说的这名律师,也是她那个刚认亲后不久就去世的爷爷留下的。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主播。”廖涵玉笑容轻松且明媚。 第二道连线也在这时候结束。 钟杳看向镜头。 “现在是今天的最后一卦,有缘人可以开始连麦了,连麦需谨慎,后果概不负责。” 第十五章主播,不要带我走,我还没活够 后台的连麦申请比起之前果然少了很多。 钟杳同样选择了第一个发起连麦的人,连线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月下独酌打赏一个梦幻城堡。】 月下独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背后是大片草坪和一个帐篷。 人长得挺精神,但此刻眉头拧成一团,眼睛通红,显然是急得不行。 “主播,我叫陈浩宇,是大三的学生。” “我女朋友不见了,求求你,帮我找找她。” 钟杳照规矩先看了看他的面相,眉头又一次皱紧。 “说说是怎么回事。” 陈浩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 “我跟佳宁——就是我女朋友宋佳宁,我们前两天吵了一架,因为一个直系学妹的事情,佳宁误会了。” “我今天约她来公园露营,就是想好好哄哄她。” “本来我们都把误会说开了,中途佳宁肚子不舒服,我就陪她去了公园的公共厕所,她进去后我在外面等,我们中间一直在微信上聊天。” “后面我等了快半个小时,她一直没出来,我问她,她也不回消息,我以为她在里面刷视频忘了时间,又等了十多分钟,人还是没出来。我就找了个路过的大姐进去帮我看看,大姐出来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陈浩宇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把附近所有厕所、帐篷营地、停车场……全找了一遍,都没人。她手机打不通,微信不回,我问了她室友和关系好的几个朋友,都说没见到人,学校那边也没有人回去。” 他抬起眼看镜头,眼眶里全是血丝。 “主播,她不是那种会玩失踪的人,就算生我的气,她也不会这样不说话就跑掉,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我担心她出事。” 弹幕有一部分是过来人,直接打趣。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这明显是你女朋友气还没消。】 【前面说的对,去买束花,买个蛋糕,带上她喜欢的礼物,大声道歉,保证人马上出现。】 【你那个学妹的事情到底说清楚没有,别避重就轻!】 陈浩宇看着弹幕,急得都快哭了:“我真的已经道歉了,她想要什么我都愿意买,但现在不是她原不原谅我的问题,是她人不见了。” “你女朋友的近照有吗?”钟杳看着陈浩宇的脸,问道。 他面相上奸门黑云笼罩,妻星晦暗,只怕他的另一半有性命之忧。 “有的。”陈浩宇手忙脚乱地翻手机相册,“这是上午的时候我在公园帮他拍的。” 照片从私信传了过来。 钟杳点开一看,女孩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站在树荫下,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她取过桌面的罗盘,将手机放在罗盘正中央,右手掐诀,指尖在罗盘上方划过。 “阳爻居三,阴爻居四,爻位偏移,变卦见坎。”她的语速极快,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罗盘的指针疯了一样地转动,最后猛地顿住,针尖所指的方向微微震颤。 钟杳的瞳孔骤然一缩。 卦象是生死劫。 她抬头看向陈浩宇:“你女朋友进厕所之后,你一直守在门口吗?有没有看到旁人进出过?” 陈浩宇回忆了一下:“有,她进去没几分钟,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推着个大垃圾桶从里面出来,就是公园那种常见的绿色垃圾桶。”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钟杳正色道:“我刚才为你和你女朋友卜了一卦,卦中财爻休囚、官鬼带白虎动克,妻财伏藏鬼下,你女朋友当时就在垃圾桶里,如今已经被人贩子带走,她现在有性命之忧。” 陈浩宇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怎么可能……”他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我就在门口,就几步路,她怎么——” 他想起佳宁进去之前还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说,你等着啊,我马上出来。 【来根辣条不要辣:报警啊!赶紧报警!这种案子不能耽误,时间就是生命。】 【明天一定有雨: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着人男朋友的面把人弄走,人贩子也太猖狂了。】 【橘猫大侠:科普一下,人贩子手段非常多,假扮孕妇求帮忙、假装老人问路,假装小孩让你帮他拧瓶盖,防不胜防,在外面真的得多一个心眼。】 陈浩宇猛地站起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抓着手机,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我现在就报警,我——” “来不及了。” 钟杳从桌前站了起来。 她一手抄起桌面的小纸人,小纸人机灵地张开双臂抱住手机,顺着她的胳膊爬到她肩膀上坐下。 钟杳双手结印掐诀,一个黑色的通道突兀的出现在房间里,她带着小纸人直接走了进去。 直播间的画面陡然一变。 前一秒还是钟杳的书房,下一秒,屏幕里出现了一条灰蒙蒙的路。 路的两侧没有任何建筑,没有天空,没有光亮,只有望不到头的灰雾。 路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寒气,偶尔有影子从雾中一闪而过,看不清形状。 钟杳周身笼着一层极淡的金光,让那些灰雾和里面的影子不敢靠近。 小纸人骑在手机支架上,敬业地把镜头对准前方。 见状,弹幕直接疯了。 【猫猫鱼:我天,这是什么地方,刚才我好像在那灰雾里面看到了我过世三年的前老板???】 【嘿嘿胖胖:主播,不要带我走,我还没活够。】 【666:嘘,别吵!有人来了,有点眼熟。】 前方的灰雾向两侧散开,露出一队人马,左边一人身穿白衣,身形极高挑瘦削,头顶“一见生财”的高帽。 右边另一人身穿黑衣,身材矮壮宽厚,头顶“天下太平”的高帽。 两人中间押着一连串的人,这些人目光呆滞,脚不沾地。 “见过太初元君。”黑无常和白无常同时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钟杳停下脚步,略一点头,然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人魂体残缺,被白无常的锁魂链死死捆住。 正是之前代号六号刽子手的连环杀人犯。 按照人间的法律原本他不会那么快下来,只是受害者等不了了。 第十六章女人,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这人与我也算是旧相识,听闻地府18层地狱最近做了改革,就有劳七爷八爷帮我好好招待招待。”钟杳轻飘飘的说了一声。 黑白无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纷纷会意:“小神明白,我等会重点关注他。” 钟杳没有再过多寒暄,毕竟另一边现在更急。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精神状态欠佳:黑白无常,活的黑白无常,不用死也见着了。】 【桃桃气泡水:谁懂,我家爱播在地府也有人脉。】 【一条咸鱼干:主播,牛啊,让那个杀人犯把刀山火海,下油锅上蒸笼挨个体验一遍。】 【榴莲尖尖:啊啊啊!想死的冲动都有了,主播有没有白无常的微信,这是我的crush。】 【骑着僵尸赶集:……】 茅山 躺椅上的掌门弟子曲轻舟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揉了揉眼睛。 “眼睛没瞎!” 曲轻舟瞪着大眼,眼中难掩好奇。 “我去,玄门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物,肉身走阴间路,黑白无常都对她恭恭敬敬。” “叫的是什么来着,什么君。” “这该死的网络,关键的时候发卡。” 曲轻舟急得抓耳挠腮,拿着手机手举得高高的。 “做什么呢?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充当电线杆。”大师姐秦淡月从旁边走了过来。 “师姐,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个宝藏主播……”曲轻舟一顿科普钟杳的丰功伟绩。 什么隔着网线救人,瞬间给纸人开灵,走阴间路救人…… 秦淡月听着嘴角抽了抽:“你这说的不像是人,像神。” “师姐,我说的是真的,你说会不会是哪家培养的秘密武器出山了,我看闻家的那个天才闻晚阴也不一定有这本事,我得找人打听看看,看是哪家的。” 秦淡月拍了下他的脑袋:“先别忙活你的,跟我去一趟京市,出个任务。” “好勒!”江逸挠挠头,兴奋的答应下来:“正好主播也是京市人,说不定能碰上。” …… 钟杳走了约莫两分钟,来到阴阳交界处,走了出去。 抬眼一看,前方不远处熟悉的长椅旁边,陈浩宇正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焦急的在原地打圈。 镜头里,钟杳所处的背景突兀的换回了人间频道,且十分的眼熟。 陈浩宇将信将疑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了她,他立马惊喜的跑了过来。 “主播,真的是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佳宁现在在哪儿?我是不是我们是不是要去救她?” 钟杳没有挨个回答他的问题,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过去:“这是神行符,贴身带好。” 陈浩宇接过符纸,放进衬衫胸口的位置。 “走吧。” 钟杳利落的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率先离开。 她速度很快,脚下缩地成寸,转眼便走出了百米开外。 “主播……” 陈浩宇大声喊,下意识向她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一跑,便感觉脚下前所未有的轻松,整个人仿佛是在半空中漂浮着的。 一步胜过之前百步,转眼就追上了钟杳。 双手抱着手机的小纸人,依旧兢兢业业的掌控直播镜头。 【啊啊啊!太快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主播,符纸卖吗?不敢想象带着神行符上下班有多幸福,不仅不用挤地铁,我比地铁还快。】 【我也要,我也要,明天体测800米,孩子真的不想努力了。】 出了公园,转过几道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再往前几百米,他们最后停在了一栋废弃的楼房前。 楼房前面杂草丛生,草比人还高,墙壁角落还结着巨大的蜘蛛网。 这种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偏偏草丛中却踩出了一条人为的通道。 “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走,也不要出声。”钟杳走在前方叮嘱道。 陈浩宇双手捂住嘴巴,连连点头。 两人落地无声的上了楼,走进其中一个空房间。 钟杳举手示意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没等多久,他们便听见了外面走廊上传来两道脚步音。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货送出去。”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烦躁? “条子查的严,事情难办。”另一个声音是个男的,听起来要年轻一些,应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村长已经在催,而且祭祀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三婶,你说那个道长说的法子真的有用吗?”男人的声音带了点迟疑。 “大勇,你想死吗?敢质疑道长的话。”这个三婶语气很重。 “我就顺口一说。”大勇明显气弱。 “别想那么多,反正最后一个祭品也弄到手了。” 旁边房间传来推门的声音。 “少了一个,人呢?”三婶的惊呼声传出。 大勇脚步快,冲了进去,看见窗边有一条用衣服打成结缠绕的绳子。 “不好,她要跑。” 宋佳宁还记得她今天是和男朋友一起来公园露营,中途肚子不舒服去上个厕所,刚进卫生间,就看见里面有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姨。 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人叫住了她,她只是回了下头,人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这么个废弃的房子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五个处于昏睡当中年纪大小不一的女子,最小的才十来岁左右。 宋佳宁心中顿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她铁定是遇上人贩子了。 她把人挨个叫了一遍,没人醒。 宋佳宁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上去也就十来平的房间,最后发现窗边是唯一能够逃生的希望。 这个地方是的二楼,直接跳下去应该也摔不死,但肯定要残,残了也跑不掉。 所以宋佳宁把身上的防晒衣外套脱了下来,又找了几件房间里其他女人的外套,打成结。 谁料,她才刚刚翻出窗子,那两个人贩子就回来了。 宋佳宁心头一惊,不敢抬头看,只能速度更快的往下缩。 可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女装质量又不怎么好。 “嗤啦。” 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宋佳宁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更危险的是,宋佳宁正下方堆砌着废弃的砖头。 她掉下去很可能正好撞到砖头,只怕小命危险。 好在关键时刻,一个身影扑了下来。 钟杳冲进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跳出窗外,在宋佳宁将将落地之前,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脚尖凌空几点,带着人飞回了房间。 宋佳宁心脏怦怦直跳,眼神傻呆呆的看着上方钟杳莹白如玉的侧脸。 弹幕酸了,也慕了。 【……加载失败:轻功水上漂?女人,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榴莲尖尖:是公主抱,好帅,主播,你是我的crush。】 【情绪稳定不了一点:美人救美,好配,这对cp我磕了。】 陈浩宇慢了一步,看着钟杳把她的女朋友救了回来,心头松了口气。 但看着女朋友的眼睛眼巴巴的落在钟杳身上,他有些酸。 交往了大半年,佳宁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三婶和大勇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两个人,察觉事态不对。 但房间里的这些女人是他们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真要走了不甘心。 更何况来的也就两个人。 正这么想着,外面便传进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跑。 第十七章九宫献祭,魂魄进不去肉体 但晚了一步。 他们刚一出门,就撞上了身穿警服干净俊逸的霍云湛。 再看楼下,已经停满了好几辆警车,警察正在陆续上楼。 大勇瞬间红了眼,抄起旁边一根生锈的铁管狠狠的砸向霍云湛。 霍云湛下腰低头,铁管擦着头皮掠过,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大勇不甘心,又一铁管挥了过来。 霍云湛侧身避过,左手从下路探出,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精准地压住腕关节的麻筋。 大勇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酸,铁管当啷落地。 霍云湛趁机欺身上前,一掌打在了他后颈的风池穴。 大勇眼白一翻,轰然软倒在地。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三婶见势不妙,立马选择逃之夭夭。 才跑出几步,警方的人已经堵在了楼梯口。 三婶回身,看向霍云湛。 “今天是我栽了,但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三婶身形微躬,快步上前的同时右手出现一把短刃,刀刃转了个弯,直奔霍云湛的咽喉。 霍云湛连退两步,刀尖贴着喉结划过,带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眼神一冷,在三婶第二刀刺来的瞬间。 霍云湛头一偏,右手截住她的手腕,借着她前冲的力道顺势一带,将其反手压制。 三婶肩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面目狰狞的被压在墙上,铐住双手。 “霍队。” 几名警察冲了过来。 “把这两人带下去,仔细看好。” 来的警员一分为二,四个人抓住两个人贩子往外走,其余的人进房间查看情况。 逆着人群,钟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霍云湛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钟小姐,又见面了。” 钟杳冲他点了点头:“霍警官来的很及时。” “这次多亏你的帮助,帮我们警方又破获了一个大案。”霍云湛道。 这段时间警方接连接到几个报案,都是家中女性失踪。 警方查过天眼,但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人贩子似乎用某种特殊的办法躲开了监控摄像头。 “警民合作,义不容辞。”钟杳还是老话。 这个时代的警局,比她以前待过的任何一个朝代的衙门都要更加的办实事,钟杳对他们的观感不错。 霍云湛又道:“这次回去我会向上头申请对钟小姐的奖金,另外还有一面我们刑侦支队准备的锦旗,希望钟小姐不要嫌弃。” 钟杳闻言,笑了一下:“好啊,那就多谢霍警官了。” 霍云湛从兜里掏出手机:“那加个微信?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钟小姐可以直接联系我。” 钟杳取出手机,两人扫码加了好友。 加好微信后,几名警员这时候也带着受害者走了出来。 这些女子被警员搀扶着往外走,有人还在昏睡,有人已经苏醒,神情惊惶未定。 钟杳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顿片刻。 她开口,声音沉凝:“不对。” 霍云湛问:“什么不对?” “这里只有六个人。” 钟杳根据六名受害者的面相,算出她们的生辰八字,并将其在她脑中排列组合。 “从她们的生辰八字来看,九九相印,对应的是九宫献祭的格局。” “九宫献祭?”霍云湛的脸色沉下来。 这是一种邪门的风水术法,利用九名八字相生相应的女子打生桩,祭奠神明。 霍云湛在霍家的时候,从藏书阁的残篇看过相关的记载。 “还差三个。” 钟杳眉头紧皱,“另外三个人应该被提前送走了。” “能不能算出她们在哪?” 钟杳双手掐诀。 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大致方位在南方湘州,桃源县境内,更具体的我说不太清楚。” 钟杳的声音有些发虚。 “那个方位有东西在遮掩具体的地址。” 钟杳也并非完全算不出来,但她现在这具身体,再强行推算下去,她当场就得毙命。 说到底还是功德不够。 从开播到现在,直播间赚的功德、解决凶尸的功德加起来,也只够她续命半个月。 钟杳看向霍云湛:“那两个人贩子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她将之前听到的三婶和大勇之间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复述出来。 霍云湛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进,后面恐怕还需要钟小姐的帮忙。” “好说。” 霍云湛转身去安排,必须得连夜撬开那两人的口。 人群最后的陈浩宇扶着宋佳宁走过来。 宋佳宁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主播,谢谢你。”宋佳宁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去见阎王了。” 陈浩宇眼圈也是红的,跟着鞠躬道谢。 他不敢想象佳宁当着他的面被人贩子带走,出了事,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怎样崩溃。 钟杳摆摆手:“回去好好休息。”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三次连麦自然而然的断开。 钟杳看向直播间镜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下次……” 话没说完,直播间炸开绚丽炫的礼物特效。 【月老把我拉黑了打赏一个嘉年华。】 【月老把我拉黑了打赏一个嘉年华×100。】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30个W就砸了进去。 紧接着,一条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字体被放大加粗。 【月老把我拉黑了:主播,救命啊!我姐姐出事了。】 钟杳记得这个ID,这是她第一次直播的第二个有缘人江逸。 照理说,江逸的姐姐按照她之前留下来的方法,应该能够撑过三天。 而今天刚好是第3天,她姐姐并不会出大事。 “把你的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江逸很快就通过私信把地址发了过去。 钟杳赶到江家别墅时,正值中午,日头最大的时候。 江静水的卧室门虚掩着,门口那一圈炉灰已经被踢散了大半,混杂着大大小小的脚印。 钟杳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艾草味混着粗盐水蒸发后的涩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眉头一皱。 地面到处都散落着粗盐和糯米,中间还夹杂着点滴的血迹。 江逸蹲在床边,眼眶通红。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扭头看过来,声音沙哑:“主播,我姐她一直昏迷,家庭医生来看过,只说人还有气,但不管怎么做就是叫不醒。” 钟杳走过去,看向床上昏迷的江静水。 女人二十七八的样子,模样清丽,眉眼跟江逸有七分像,只是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呼吸越来越弱。 钟杳一眼看出问题所在:“这具身体里少了你姐姐的魂魄。” 江逸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的问:“魂魄没了,那不就是死人?难道我姐姐她救不活了?” “不至于,她的身体生机未断。” 钟杳解释道:“只是她的七窍被一股力量强行封住,导致她的魂魄进不去肉体。” 第十八章 三魂速返,七魄来归 “那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江逸声音哽咽着说。 “主播,大师,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我姐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十年前江家父母相继过世,是刚成年的江静水稳住了这个家,在公司一群豺狼虎豹中护住了家业。 江逸之所以能够二十多岁还天真的被大爷骗走几十万,就是因为有只比他大三岁的江静水一直挡在前面。 “你姐姐的魂魄其实就在这个房间里。” 钟杳看向江逸身边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寻常人看不见的身影,只是同她的肉体一样也在越来越虚弱。 江逸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旁边,心头有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姐,你在这,对吗?” 他伸出手,可他看不见江静水的魂魄,自然也就不知道江静水在回答他:我在,我在这。 “准备两样东西,一样杀生用的菜刀,外加一面镜子,最好是青铜镜。”钟杳边说边走到窗边,把敞着的窗帘拉得更开。 江静水是阳魂离体,阳寿未尽,并不惧怕正午的阳光。 但她身体的七窍是被厉鬼用阴气堵住,只能以阳克阴。 菜刀和青铜镜五行属金,是顶级的阳物。 菜刀杀生,自带凶气。 青铜镜本是阳燧,可引天火。 “好,我这就去准备。” 江逸立马冲下楼,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大厨日常杀鸡鸭鹅的菜刀。 又从过世的父母房间里,翻出一枚青铜镜。 这镜子是江母当年的嫁妆,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时期的老古董,压在箱底几十年,镜面蒙了层暗沉的绿锈。 钟杳接过铜镜,指腹在镜面上抹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个有灵性的好物件。 “手伸出来。” 江逸毫不犹豫把左手摊开。 钟杳用菜刀的刀尖在他掌心划了一道,血珠子立刻涌出来,顺着掌纹往下淌。 江逸咬紧牙根,一声没吭。 童子血克阴,可代朱砂。 钟杳以指蘸血,在江静水额头画符。 片刻,符成。 江逸掌心的血口也跟着合拢。 钟杳把铜镜摆在床尾的矮柜上,反复调整角度,直到镜面反射的那束正午阳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江静水的胸口。 刚开始没什么动静。 大约过了五六秒,江静水的七窍开始往外渗东西,一缕一缕灰黑色的雾气,又稠又慢。 那些雾气离了身体就散,空气里的艾草味被一股阴冷的腥气盖了过去。 江逸紧紧的握着拳头,大气不敢出。 他身边江静水的魂魄隐约感觉到原本沉重的像压了一座大山的魂体越来越轻。 等最后一缕灰雾散尽,床上躺着的江静水肉体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回了一丝血色,嘴唇上的青紫色也淡了几分。 “天清地宁,乾坤正位。三魂速返,七魄来归。胎光守舍,爽灵不飞。幽精安守,永附躯微。急急如律令!” 钟杳双手结印,掐了个诀。 随着招魂咒最后一个字符落下。 江静水感觉魂体越来越轻,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肉体。 床上躺着的人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 “姐!” 江逸扑到床边,又哭又笑,“你终于醒了。” 江静水眼神还有些涣散,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钟杳把菜刀搁回茶几,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对着江静水说:“你先缓一缓,魂魄离体太久,回来得适应一阵。” 江逸立马接了杯温水送到江静水嘴边,喂她慢慢喝了下去。 缓了一炷香的时间,江静水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大师,多谢你救我一命。” 钟杳摆摆手:“道谢的话之后再说,先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江逸也紧张地看着姐姐,他昨晚莫名昏睡过去,后面的事一概不知。 江静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缓缓说来:“昨晚我遇到了一个女鬼,那个女鬼我认识,是我未婚夫前女友郝山梅。” “昨天晚上——” 十一点刚过,书房里面很安静,原本在玩手机的江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只剩下江静水手底下键盘的敲击声。 窗户没关严,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有些冷。 江静水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着身子的弟弟,拿起身边的外套走了过去。 她把衣服给江逸盖好,刚一抬头,却对上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张脸上透着一股死气的青灰,双眼空洞,皮肉僵硬,她怪异的牵起嘴角,笑了一下。 江静水猛地后退,后背撞上茶几的边角,钝痛让她下意识眨了眨眼。 再睁开的时候,沙发上躺着的人分明就是江逸,呼吸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站在原地,心跳砸得耳膜嗡嗡响。 眼花吗? 可那张脸有点眼熟。 窗户还开着,冷风又刮了进来。 江静水平复心跳,走过去,伸手去拉窗扇。 窗户合拢的那一刻,玻璃上映出了书房的倒影——也映出了她身后站着的东西。 那个女人就贴在她背后,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头,那双空荡荡的眼睛在玻璃里和她对视。 江静水没有回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大声的念这两天谨记于心的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一连念了三遍,江静水再睁眼玻璃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影子,面色白得像纸。 她扶着窗台站了很久,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静水,我看你书房灯还亮着,就做了两碗宵夜,你和小逸都尝尝。” 这声音是家里的保姆王妈,说是保姆,其实和亲人也没什么区别,王妈是看着他们姐弟俩长大的。 门被推开,王妈端着宵夜走了进来。 江静水没有动,她心头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人来的太巧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随口问道:“王妈,你儿子下个月结婚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妈笑着回答:“快了快了,到时候我一定亲自给你和小逸送喜糖。” 江静水手指收紧了一下。 王妈的儿子早就结婚,孙子都已经在上幼儿园了。 第十九章情禁——不离不弃,同生共死 趁着王妈往茶几上放宵夜的动作,江静水果断扬手,一把粗盐混着糯米劈头盖脸地撒了过去。 王妈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完全不是人能发出的动静,又尖又细又长,像一根针从耳膜扎进去。 王妈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王妈的身体飘了出来。 正是之前那个女鬼。 “你是杜文祺的前女友郝山梅?”江静水认出了这个女鬼。 “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找上我?” 郝山梅阴恻恻的笑出声:“谁叫你要答应和文祺订婚,他是我的,所有想抢走他的女人,都该死。” 江静水面色难看。 杜文祺是他的未婚夫,她之所以会选择和他订婚,是因为两家的公司有一个较大的合作。 联姻更容易整合两家公司资源。 所以在这之前,江静水不在乎杜文祺身上的那些花边新闻。 反正只是未婚夫,又不是老公,就算是,又不是不可以换。 “我可以和他解除婚约。”江静水冷静的说。 “晚了。”郝山梅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她骤然逼近,速度极快。 江静水故伎重施,将粗盐和糯米撒到郝山梅身上。 可这一回没用。 东西从她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只带起几丝轻微的灰雾。 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伸了过来,江静水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不能动弹。 她把舌尖抵在齿间,用力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剧痛让她的视线都晃了一下。 她不敢迟疑,对着正面逼过来的郝山梅,吐了出去。 舌尖血打在了郝山梅的胸口,像是硫酸对人撒了过去。 她整个身形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血红的魂体发出被腐蚀后的黑烟。 郝山梅怨毒的看了江静水一眼,忽然转了方向。 她朝沙发冲了过去,一只手掐住江逸的脖子,把人整个提了起来。 江逸还在昏睡,脖子往后仰着,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不要动他。” 江静水见状急忙的说。 “一命换一命,他死或者你死,你来选。”郝山梅嘴角往上扯,露出恶意的笑。 江静水几乎不多做犹豫,便给出了答案。 “我选我自己。” 郝山梅笑得更加的开心,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扔了过来,豌豆大小,黑红色,像一颗糖丸。 “吃下去,我就放了你弟弟。” 江静水弯腰捡起那个东西。 “先放人。” 郝山梅随意的将人扔回沙发,然后看着江静水把东西吃进嘴里。 那东西入口就化了,不像糖,像一条活的虫子,冰凉的,顺着喉咙往下钻。 没过多久,江静水就发现自己意识昏沉,身体越来越重,最开始像顶了个水缸,后面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 等她再度恢复意识,她就发现自己的魂魄和肉体分开了,她回不去。 “砰!” 听完昨晚发生的事,江逸愤怒的站起身,一脚把茶几踹翻。 “都是因为杜文祺那个王八蛋招惹的风流债,我现在就要去杜家找他算账。” “那个女鬼不是喜欢他吗?她不把我姐吃下去的东西弄出来,我就把那姓杜的给砍了。” 江逸说着就要往外面冲。 “江逸,不要闹。” 江静水叫住他。 “该怎么做,我们都听大师的。” 江逸拳头捏着嘎吱响。 他恨! 这两天他怕江静水出事,所以几乎24小时都守在她身边。 可结果,他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还成了威胁江静水的人质。 钟杳道:“你吃下去的东西是离魂蛊的子蛊,不仅会让你魂魄离体,还会让你成为母蛊的傀儡,听她的话,被她驱使,血肉魂魄都会成为她的养分。” 钟杳神色有几分凝重,魂魄离体容易解决,但子蛊没有那么容易取出来。 子蛊现在已经和江静水的肉体密不可分,一旦取出,肉体会立马毙命。 “现在唯一的法子只有解铃还须系铃人。” “去杜家。” “好。”江家姐弟一口同意下来。 江静水身体还很虚弱,江逸先让人去准备车子,然后将人背下楼。 路上车程也就半个小时,这个半个小时里江静水逐渐恢复了力气,面色也同常人差不多。 杜家是京市豪门,老宅是一栋占地千坪的庄园。 江家的车子早就入了门卫的眼。 一看车来了,门卫立马放行。 钟杳按下车窗,看了看外面这栋庄园的布景,眉梢微挑。 整栋庄园布了一个很大的风水局,旺业旺子孙。 只是—— 车子停下,一个和江静水差不多年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她的未婚夫杜文祺,也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静水,阿逸,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先打一声招呼?”杜文祺笑容开朗。 江逸率先下车,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王八蛋,都是因为你,你的那个女鬼前女友缠上了我姐。” 杜文祺闻言,脸色顿时惨白:“是山梅?” “要不然还有谁?” 江逸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头,冷笑。 “也是,你个王八蛋前两天还和一个女明星同进同出,前女友一大堆,怕是都分不清谁是谁。” 江逸刚开始就不同意江静水和杜文祺订婚,那么个花花公子怎么配得上他姐姐。 可他没有话语权。 杜文祺没有还手,担心的看向江静水。 “静水,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我以为她只报复我就够了。” 江静水听出他的话不对,问:“报复你是什么意思?” 杜文祺苦笑了一下,脱下外套。 白色的短T下,只见他的手臂上爬满了密密麻麻像藤蔓一样的黑色花纹。 江逸吓了一跳,连忙离人一米远。 谁知道他这招惹的是什么,别传染人。 江静水向钟杳问:“大师,这是什么?” 钟杳眸色加深,如实回答:“一种禁术——情禁,不离不弃,同生共死。” 这个杜家秘密还挺多的,顶级的风水格局,又是会蛊又是会禁术的女鬼前任。 还有本该死了,却还活生生站着的人。 第二十章 护身符十万一张 “这位大师好眼力。”杜文祺苦笑了一下。 钟杳再看了一眼他手臂上黑色的花纹:“据我所知,情禁之下没有生还者,一方死,另一方必死,除非情禁是你前女友在她死后变为厉鬼下的?” 情禁首先绑定的是两人的感情,其次绑定的是寿数。 中了情禁的双方,会对彼此情根深种,容不下第三人。 若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感情上会恢复正常,但也会在同一天毙命。 当然这一点是针对活人的。 若是情禁双方一方为人一方为鬼,那么就是人死了,鬼会魂飞魄散;鬼魂飞魄散,人也会死。 “不是。” 杜文祺摇摇头,然后从脖子上取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蝉,“这是我家里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有它在,我这才保住了命,只是还是治标不治本。” 钟杳细细的打量了下那个玉蝉,确实是一块有灵性的古玉,随身佩戴能够吸收诅咒的力量。 情禁也是诅咒的一种。 但这块玉蝉,腹部已经逐渐变成透明,隐约可以看见清晰的裂纹。 这说明东西已经用了很久了,若杜文祺说的话属实,那他祖上应该也被人下过咒,用这玉蝉续过命。 到他这里,玉蝉能够发挥的功效已经很低。 “你手臂上的花纹离你的心脏还有多远。”钟杳问。 杜文祺没有立刻回答。 “进去说吧!”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日头虽然已经不像中午的时候那么猛烈,但晒在人身上依旧让人心生烦躁。 钟杳和江家姐弟进了门。 客厅将近八米的挑高,地面通铺云纹大理石,让整个空间显得一点也不压抑。 杜家管家落地无声地送来茶水果盘,然后带着其余佣人离开。 杜文祺脱掉身上的T恤,只见他整个上身几乎都布满了黑色藤蔓状的花纹,花纹距离心脏的位置,只剩下最后一公分的距离。 “想必大师你也看得出来,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杜文祺声音发涩。 这话一出,本是来找茬的江逸都不免有些同情他。 钟杳确实能够看出,杜文祺现在的情况怕是都活不过今晚。 “可我还不想死。”杜文祺把T恤重新套上,坦然的说。 “所以我爸妈帮我请了茅山的道长。” 他看向江静水,担心的问:“静水,山梅对你做了什么?” 江静水直接把离魂蛊的事说了出来。 “是我连累了你。”杜文祺眼中带着歉意。 “不如你们先住下,茅山道长马上就要到了,我父母已经去接了,到时等他们来了,或许会有好的法子。” 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门外传进来脚步声。 杜家父母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轻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清冷,穿一件月白色的盘扣长衫。 身后跟着个圆脸青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两只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两人正是茅山掌门门下的秦淡月和曲轻舟。 曲轻舟一进门就看见了钟杳。 他眼睛刷地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主播,我就知道来京市一定能遇见你!” 钟杳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人:“你是骑着僵尸赶集。” “对对对,就是我!”曲轻舟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知道主播一定能认出我。” 钟杳当然能认出他,直播间里唯一的同行,在她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就差点让她因为无证下播。 曲轻舟兴奋的充当中间人介绍,向秦淡月说:“师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主播——呃!我好像还不知道主播的名字。” “我是钟杳,很高兴认识二位。”钟杳自我介绍。 “主播,我叫曲轻舟,是茅山的。”曲轻舟率先说道,同时在脑海中回忆,玄门哪一家有姓钟的。 “秦淡月。” 秦淡月目光落在钟杳身上,微微颔首。 钟杳也冲她点了点头,眼中快速的划过一丝疑惑。 秦淡月的体温和心跳速度,都远低于常人。 钟杳收回目光,没有多想。 玄门中人本就和普通人的情况不一样,更何况还是茅山的弟子。 秦淡月和曲轻舟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杜文祺身上情禁的事,现在又亲眼目睹了他的情况,再加上江静水身上的离魂蛊。 两样东西一样比一样麻烦。 秦淡月眉头紧皱:“不管是情禁还是离魂蛊,我和师弟暂时都想不出好的法子解决,现在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等始作俑者出现。” 这一点和钟杳想的一样。 “可我儿子他现在的情况还等得了吗?” 杜母听了,顿时有些急。 “令郎恐怕只有今晚一晚上的时间。”秦淡月如实的说。 但也给出了一个解决的法子。 “若那女鬼今晚不出现,我可以强行施法招魂。” 杜母听得脸色发白,杜父稍微好一些,眼中颇为镇定。 “冤孽啊!叫你当初非要和她在一起,我们怎么说你都不听。” 杜文祺低着头,没有辩解。 杜父拉了拉妻子的手臂,叹了口气,转头对众人说:“既然如此,那就等吧!几位大师请务必留下,我这就让管家去安排房间。” 在房间稍作休整后,钟杳出了门。 对面听见开门的声音,曲轻舟立马探出脑袋,问:“主播,你要去哪儿?” “去外面逛逛。” “那我和师姐跟你一起。” “好。” 走之前,钟杳敲开隔壁的门,将两张护身符交给江静水和江逸。 “护身符贴身带好,就在房间里呆着,天黑之前,我会回来。” 江静水和江逸点头应是。 钟杳和秦淡月师姐弟俩出了门。 杜家庄园的庭院很大,青石板路曲曲折折地通向深处。 走了一段路,秦淡月忽然开口:“钟道友,符是你自己画的?” “是。” 曲轻舟趁机打听道:“主播,你又会画符又会相面,好像都没什么你不会的,你师承何处啊?” 钟杳脚步不停,语气平淡:“没有师承。就是多看了几本古籍,多年摸爬滚打,攒了些经验。” 曲轻舟不信。 钟杳的本事不是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多看几本书就能够看出来的。 但他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别人不想说,旁人也就不该多问,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钟杳没有说假话。 她活得太久,很多东西看着看着就会了,用着用着就精了。 不过,她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师承,却有一个引路人。 最初那些泛黄的古籍,那些用小篆写在竹纸上的笔记,都是那个人留下的。 曲轻舟很快换了话题:“主播,那你的符卖不卖?” 从钟杳将护身符交到江家姐弟手上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眼馋。 上品护身符,关键时候能保命,可遇不可求。 钟杳偏头看了他一眼。 “十万一张。” 第二十一章杜家人如果不是为了自寻死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听价格,曲轻舟微微睁大了眼。 别误会。 他不是嫌贵,而是觉得这价格真便宜,简直是良心价。 要知道玄门一张上品的护身符,就没有低于50万的。 “主播,那我先来十张。”曲轻舟说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钟杳看了看自己的存货:“护身符没那么多,顶多五张,有其他的符,要吗?” “要。” 曲轻舟立马点头,好奇的问了一句:“其他的都有什么符?” 钟杳直接取出了一叠符纸。 其中作为防御的有护身符,替身符;辅助的有神行符,寻踪符,空间符;最多的是攻击性强的符纸,有剑符,天雷符,破邪符,除煞符,杀鬼符等等。 曲轻舟眼睛越睁越大,眼珠子几乎都要落到钟杳的手上。 秦淡月也不由得侧目。 要知道玄门,哪怕是对画符最为精通的长清观,也不是能够随手拿出这么一大叠各种类型的上品符箓。 这让她都不免有些好奇钟杳的身份。 “每样都来五张。”曲轻舟直接大手一挥,先转账付钱,还给凑了个整。 要知道曲轻舟不仅是茅山掌门弟子,更是玄门六大世家中最有钱的曲家子嗣。 刚一出生就躺在金窝里。 钟杳银行卡又到账七位数,她沉默的将手上的一大叠符纸交到曲轻舟手里。 虽说她现在不缺钱,每个月稳定到账10万,直播间的收益也不少,再加上又接连遇上几个大主顾,不管是苏白薇还是江家姐弟都是出手大方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羡慕了。 曲轻舟拿着一大叠保命的家伙,嘿嘿一笑,然后转头把大半塞进了秦淡月的口袋里。 曲轻舟将剩下的符纸装好,随口说了一句:“主播,你这符什么都好,就是符纸本身品质拖了后腿,比不上灵犀阁的九炼金丝檀皮纸。” 听到灵犀阁这个关键的字眼,钟杳微愣了一下。 这是之前给她发快递的地方。 “灵犀阁是什么?”钟杳似疑惑的问。 “就是玄门最大最好的纸马铺,玄门三教四宗的金玉门的产业。” 曲轻舟不明白钟杳作为玄门中人怎么会没听过灵犀阁,而且交谈之间似乎缺少很多现在玄门中的常识。 难不成真是哪个深山老林的隐世家族出来的人。 “主播,要不我和师姐改天陪你去灵犀阁逛逛。”曲轻舟有心交好。 “好啊,不如就明天?”钟杳也想要多打听一些关于现在玄门中的事。 “没问题。”曲轻舟自然是一口答应。 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走到了西北方一座观景台上。 钟杳眺望远方,整个杜家庄园都映入眼里,尤其是这里布下的一个精妙的双生风水局。 庄园外部,前方远峰三峰齐平端正,错落成三台朝拱的态势,气象庄重。 西峰发源处,一道活水九曲迂回,绵延而来,缓缓汇入门前的中央大湖,成水聚天心之局。 周遭缓坡层层向内环抱,藏风纳气,生气不外泄。 曲轻舟同样看了一眼远方,他对风水也有研究,笑着说道:“三台朝拱主贵,九曲来水主财,藏风纳气主寿,这杜家人挺会找的,这么个风水宝地都被他们找到了。” “还不止。”钟杳和秦淡月异口同声。 两人相视了一眼,钟杳先开口。 她目光由远及近,看向庄园里面,抬手朝主屋方向遥遥一指,“看见主屋周围那片庭院了吗?以主屋为中心定四方,才是这局真正的点睛之笔。” 曲轻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细细辨认片刻,眉梢一动:“他这是先以东侧抬高地势,曲溪绕竹林,让青龙得水,以待贵气临门。” “没错,而且西边就完全不同了,” 钟杳接过话,“地势低伏,只铺圆润白石和低矮灌木,白虎伏踞,敛锋藏锐。”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这家人倒是懂取舍的,很多人布局只管往高处堆,恨不得四角都冲天,结果龙虎相斗,家宅不宁。” 秦淡月也跟着道:“南明堂不错,只留一弯活水池塘,视野通透,一丝遮挡都没有,朱雀展翅,财气入口畅通无阻。” “最见功力的是屋后。” 钟杳目光落向主屋后方,“那座假山轮廓是一只伏卧的灵龟,背上松柏成林,苍翠厚重,玄武为靠,旺气兜底不散,家宅根基全系于此。” 曲轻舟倒吸一口气:“外有三九归垣,内有四象聚气,一借天地之势,一合四灵之形,一纳一锁,一收一定,这是内外相辅相成的双生风水局,这可是古代帝王将相才可以享受的待遇。” “可这家人还不知足。”秦淡月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都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师姐,这话怎么说?”曲轻舟疑惑的问。 “具体的我看不出来,但双生风水局之下的生气被尽数锁住了。” 再好的风水格局都不可能把天地生气全部封锁,因为气本身就是需要流动的。 秦淡月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身旁的钟杳,问:“道友,你能看出来问题在哪吗?” “地下。” 钟杳边说着边下了观景台,秦淡月和曲轻舟跟在她身后。 三人朝前方走了十来米,钟杳停下,脚尖点了点地面。 “坎、离、震、兑四个地基下都被埋了镇物。” 闻言,曲轻舟想起一事:“我记得之前客厅里正财位还摆放一尊黑曜石貔貅。” 说到这,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家人怎么想的,正统风水局,核心在于天地人相应,九宫平衡。” “镇物一旦阻断四方气脉互通循环,又有貔貅只收不泄,他们一家子都是普通人,受得了双生风水局下尽览的生气吗?” 要知道过犹不及,一旦住宅的生气过旺,有时候就需要用另一种气机去平衡。 比如人的生气。 “杜家人如果不是为了自寻死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曲轻舟想不明白。 “答案恐怕只有去中宫的位置看看。” 中宫是庄园所有方位的生气,最终交汇之处。 第二十二章 人鬼情未了?全员中招 钟杳取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来回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三人沿着指针方向穿过回廊,重新的走回主宅,停在了三楼一个房间前。 曲轻舟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又动了动门把手,门是锁住的。 这时候一个拎着洗衣篮的佣人路过,钟杳叫住她,问:“这间房是谁住的?” 佣人看了一眼那扇门 《我玄学主播,咋又连麦犯罪现场了》第二十二章 人鬼情未了?全员中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我玄学主播,咋又连麦犯罪现场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十三章 禁灵蛊!假的,都是演技派 不知过了多久,钟杳睁开眼,扫向四周。 这是一间暗室,在头顶的白炽灯照射下,看得出里面很是空荡,几乎没有别的物件。 她靠在墙边,左边是秦淡月,右边是江逸,秦淡月身边是曲轻舟。 钟杳低头看向地面,瞳孔微缩,地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不断往中间延伸。 这是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阵法,连通 《我玄学主播,咋又连麦犯罪现场了》第二十三章 禁灵蛊!假的,都是演技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我玄学主播,咋又连麦犯罪现场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十四章无常拘魂,这下一家四口整齐了 “你什么时候立下的结界?你早就算好了一切。”郝山梅重新化成人形。 “你说的,既然进来了,就都别想出去。”钟杳将原话还给她。 “好,好!”郝山梅怒极反笑,周身的阴煞之气疯涌,“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 地面的阵法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红光。 外面狂风呼啸,一道雷电朝着杜家庄 《我玄学主播,咋又连麦犯罪现场了》第二十四章无常拘魂,这下一家四口整齐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我玄学主播,咋又连麦犯罪现场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十五章家居风水, 一点小毛病 郭颂闻言,却也是叹了一口气,旋即便再次向着叶轩忘了过去,然后便开口说道。 每一次对决,对于她来说,旁人的言语好与坏,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那些流言,她听或者不听,对自己对战的结果,都没有什么影响。 “常兴,要不我们别等婉怡毕业了。反正也就半年了。我们直接跟婉怡一起回去算了。”老道说道。 一道黑光,在这个爆射而出,整个的空间之中,便也生出一股可怕的波动。 自称秦命的人?”太虚古龙他们奇怪,谁这么愚蠢,到这里来作死? 它们最擅长玩弄人心,操纵人性的弱点,并且往往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 那湛蓝色的海神之戟,周围浓郁的灵气滚动,就悬浮在它头顶上空。 仅仅一刹那,米思颖就蹲在了地上,脸色变得惨白一片,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冒出。 “昨儿夕颜姑娘在后院烤鱼,今儿一早,就又去后山的温泉游水去了。”清灵如实相告。 如果孩子们身上有跟踪印记,那他们在这里也不能久留,接下来可能也要面对无尽的追杀。 “非正科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请得动林权这样的人为他们设置加密权限。”谭云看着傅琛。 在那虚空之地,双方战成一团,每一次的交锋,都毁天灭地般的冲击爆发。 “没事的,大叔,你的情况我也基本上了解了,我有个朋友是开慈善基金会的,我跟我的朋友商量一下,也许会有希望让慈善基金会给您出钱治病,这样的话即使是出一部分也会减轻你们很大的压力的。”张天霖认真说道。 而鲁阳已经是仙帝巅峰的实力,若是他反悔,那吴庆丰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怨言,毕竟他只是仙帝初期的修为而已。 “走吧,不管是什么事情,老夫一定尽全力保全你。”老头微微叹息一声,一脸真诚的说道。 莫羽从悬赏中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其他的光幕之上,以他的实力,任何悬赏榜上的人物,都不是他能够解决的,自然不用过多理会。 而且脑海之中系统赋予他的战斗技巧越来越熟练,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渐渐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 张天霖看了看熟睡的玉摘珠三人,右手伸出食指摇了摇,三个笼罩在迷雾之中的黑袍人就凭空出现在了张天霖的面前。 第五阎王常年都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对于危险的感觉太熟悉了,张天霖这一招看似只是简单的缠手,但是他的心底突然涌现出来极度危险的感觉。 “老弟还是那么干脆,买卖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强买强卖一说,所以就算买卖不成,大家也算是朋友!”提将白择说道。 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了,走路都摇摇晃晃,和陈凌医生值夜班虽然兴奋,虽然刺激,可也是耗心神耗体力的。 在黄胜利夫妻还呆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陈凌与严新月已经讨论了起来。 只是,他却搞不明白,这两个原本风牛马不相及的人怎么就搞到一起了呢?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便都聚在洞府之中,安心的等待宗门联合会的正式开始。说来也是奇怪,在这断时间里,竟然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上门恭贺老人突破化神,平日里也听不到任何的讨论。 “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如果真的死了,我们也会死在一起,那样我更开心了。”刘佳宁很‘浪’漫的说道。 还不清楚湖底到底如何凶险,可墓穴口就在湖底,进入是唯一的选择,但也不能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直接潜入湖底,那完全是找死。 进入青云镇后,,没有发现过任何一只魔兽,如果不是看到镇子毁了,看着教学楼也毁了,很难想象这里发生过世界性的灾难。 下一家去的是王胖子那个家伙拉关系走后门找来的,听说是他的一个朋友,这人是玉石的收藏发烧友,古玉,现代玉他都收,当然他虽然痴迷,但不并影响他的生活,这人也不是只进不出的主,有进有出才能得到平衡。 路上虽然有那三个杂面馒头充饥,可走了那么远的山路,那三个馒头早就被消耗怠尽。 协同本来也是德鲁伊的技能,可以被动的增加熊灵伙伴的攻击力、移动速度和狂猛技能的持续时间。 “切,你们男人我还能不懂,我们若曦那么漂亮,人见人爱,你肯定想要使坏。”月影清尘说着。 不过,现在已经不能这样说了,既然那些人都已经被自己给打败了,那一定要保护着温芳倩才行,绝对不能让她受到定点的伤害才行。 “我要是不同意呢!”红姐沉着脸,微微皱着眉头,显然是在衡量利弊。 这贼暗笑着,这家伙脑袋秀逗了吧,和我对拼?接着果不其然,贼的技能发动,阿呆眩晕,又是两刀才把阿呆的真言盾给打爆,接着又是一个眩晕,接了2刀。 第二十六章 找回我两年前失去的记忆,祂应该就是关键线索 灵犀阁这三个字笔力遒劲,墨色入木三分,气韵浑厚,一看就是大家之作。 钟杳推开门,先扑面而来是清苦的檀香、朱砂与松墨混合的气息。 店里窗棂是雕花木格,糊着半透光的棉纸,光线不错,既不会扎眼,也不会显得暗淡。 进门正中是黑檀木的柜台,柜面分区规整,青瓷小罐分装着朱砂、雄黄;旁边搁着 叶倾城也忍不住反复打量神色平静的陈沐,翠绿的星眸中微微讶异。 而此时宋军的军营中也已经得到了消息,张世杰心烦意乱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他此时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陈沐被青色光刃迎面劈中,鲜血喷溅,当即倒飞出去,直接从塔顶跌落。 被他握在手里的逆十字锁刃,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两下,圣灵意识卷缩成一团,根本不敢冒头。 现在的坦克,不说上面的机枪,坦克内部还有并列机枪,任何人想要接近过来,都会被坦克自带的机枪打成一截,变成筛子。 苏念安梳洗之后,走到客厅,看到安母打扫卫生,安父坐着看报纸,悠然闲适。 当下秋玄表现出了什么叫做不偏不倚,实事求是。秋玄当下把事情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其中没有任何的删减增加,言辞之间没有任何夸张的成份,可谓是老实无比。 再次回到地球,肖恩看到骷髅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战斗队伍中还有不少超凡的士兵,很多都是后天靠外物生成的,在他们身上,他也感受到了一些异样的问道。 明明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男人,可是真的他是她了,为什么她心里却总是觉得不安? 余志乾现在没有什么时间转头教约翰,正在玩的十分开心,就像是好几年前半夜偷偷的翻墙头去网吧第一次玩CF打僵尸的感觉,只是相比于游戏,这个武器系统更加血腥一点。 事先预估的种子寄体数量,大概约有十万名,这个数字肯定是有偏差的,但偏差不会太大——上下一万浮动已是见顶。 可惜掏遍身上的钱,韩东只有不到20万,其中还有七八万块钱,是他母亲出院以后从医院账上退回来的。其他的钱全在股票账户上躺着,韩东现在不打算动用。 苏雪喜笑颜开,一点都不掩饰其实她得到这玉手镯的欣喜,她本就很想要,这是人性使然,拒绝是因为她有自己的原则和修养,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妖族这一手,无疑乃是在他们的内心当中树立起了强大且不堪触碰的力量。 可是不曾想,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伙鬼子,不但开枪杀了执勤的战士,更是让整个被服厂的警卫连损失减半。 这一条矿道真的是太长了,以至于青林和吴磊在这里,时间观念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忽然帕拉多克斯的肩头不停震颤大笑起来,那是近乎于疯狂的大笑。 他们长期被峰脉派遣镇守部落,消息闭塞,显然还不清楚叶天的凶威和在玄宗造成的动静。 浪齐摇了摇头,望着那层厚厚的奶酪便已经没有任何食欲了。不过真是不可思议,原本应该是属于军用器材的MS零件,在这里居然可以如此轻松地被贩卖。 因此阴鬼王只好在这个阴风地洞之中陷入了沉睡,慢慢地疗伤修炼。期望着能有恢复修为实力那一天。 第二十七章 啊!这么急的吗,我才二十五就要当奶奶了 闪电回到凌飞面前,原来竟然是流云剑。手指轻轻摆动,流云剑自动回鞘,凌飞目光看向前方,闪电所过之处,树木全部从中折断。切口整齐划一,仿佛是被一剑斩断的一般。 待离开了屋中,朱澄已经是恍惚隔世,头晕目眩的症状才好了一些,望着熟悉的湖光山色亦是白雪皑皑,如同这宫中的情亲手足,令人心寒。 段龙神情不变,挥了挥手,让段鹰坐了下去。他倒是有些好奇,什么人敢送五行符来这儿蹭吃蹭喝。对着旁边的家仆说上几句,便又摆起了笑呵呵的脸。 赵少卿将风灵珠留在招魂幡上为它提供充足的灵气,等待那头蝠兽的到来。 村民们一旦有了这一个开端了之后纷纷的都过来道歉,其实他们心里面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孙大娘子看着孩子们闹的庄守业都糊涂了的样子就只是笑着也不进去了。 中年男人显然已经装不下去了,此时是又急又悔,若是自己好好管教崔菀柔,她也不会落下这一步田地。 能占两成估计还是张扬看在和他们关系不错的份上,这已经让他们非常的满意了。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校长马智博,在这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秃头,在台上大声地说道。 挑衅炼药师协会,别只是普通人,就算是王国的一些贵族,也绝对不敢得罪炼药师协会。 就在白龙幻影撞在火龙上的那一刻,顿时便以被强大的真火所吞没,火龙也在与白龙幻影相撞那一刻空燃爆炸,强烈的能量波动,直接将距离最近的白龙震飞回地面。 但今天孟思洁告诉她的事情颠覆了她的三观,她对于林父的感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楚南将自己在滅里所得到的一切,而且还额外付出了一些代价,最终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件装备。 最终她还是选择不解释,反正误会解不解开都是伤害,它们就像拴在叶灵川脖子上的绳索,她越尝试着去解,就越勒得他窒息。 楚南之所以不要技能奖励任务,那是因为他现在觉得修炼目前手里的这些技能,都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暂时够用,就算再得到技能,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研究。 “当然,本少爷注定会是家族的继承人,璇灵宫的嫡传弟子,岂会有言而无信之理?”秦海元傲然道。 几个老人听到我这话,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就全部围到我对面的床上去,我感觉自己的脸上还是火烫火烫的,为了掩饰尴尬,就点了一根烟开始看他们斗地主。 他算到了凌落轩在布局,算到了凌落轩和徐忠之间的暗中联合,甚至下了一步棋来准备反击,但因为凌落轩这次全盘拖出,没有再给楚南任何机会。 “嗨呀!你还在这装傻!我不理你了!”欧怡青一跺脚,两个脸蛋气鼓鼓的,直接往巷口走去。 “这,这,这是怎么了?”饶是云芳对于老神医的古怪已经有些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看着眼前的架势,她还是惊奇的瞪圆的眼珠子,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起来。 这样的末世,对于一些人来说,完全是噩梦,死了更是一种解脱,为什么要复活? 只是限于内功修为不足,林奇却是办不到御剑飞行,逍遥天地的境界。 何况来之前,他还特意用先天道体稍稍变化了一番,从清秀摸样修饰成一年前的勉强清秀。 “老人家,凌山他怎么样了?”一进房间,楚雨曼就看到了曾经为白成修医治的鬼医老者,此刻的老人家眉头深锁,还一脸的不太情愿。 娇躯剧颤,一股强烈之极的电流在她的身体内部产生,无数压制的火热情感,就像火山喷发似的狂涌而出,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肌肤立刻变得通红,面纱下的绝美姿容一片朦胧。 一个新兴宗门,足足有几十名太乙金仙强者,差不多赶上整个中天界所有宗门之和了。这股力量,足够在中天界掀起滔天巨浪了。 甚至是完全忽视了明王犯禁这件事本身,转而将心思用在了王妃遇袭背后,那很可能存在的“秘密”。 父亲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甚至还出言指责那些医生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明显出现了排斥心理。 作为同处与新世界的岛屿国家,德雷斯罗萨离林奇的地盘并不远。 “我去泥麻辣隔壁的刁民,居然敢朝唐军射箭!”林风火大了,不是说口号一喊,老乡就开门了么。 骂着骂着,把大嗓门大姐给骂火了,一脚油门把倒桩的杆子撞断了,要不是教练猛踩刹车,她直接开车撞墙上了。 第二十八章变了个人,脚底的血渍 “都是药草?难不成我家大橘成精了。”橘猫大侠喃喃自语。 也对,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乖巧听话、身手不凡、神通广大、人见人爱……的小猫,肯定是小猫精。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悄悄的走过来,在她身边蹭了蹭,大橘夹着嗓子喵了一声。 铲屎的,该开饭了。 橘猫大侠举起大橘的两只前爪爪,把它抱 这场战斗对于韩信来说很有必要,对于沛公来说同样也是,之前有异议的人,在韩信胜了樊哙之后统统都闭了嘴。 “皇后之位不敢当,倒是我的暴君之称,送给你才恰当。”事后,仙仙看到太后被人拉出去,闭上双眼,遮住眼里所有情绪。 摩加迪沙码头属于现在最大组织是法拉赫艾迪德率领的联合大会党的地盘,实际上现在半个索马里都是在艾迪德手下的联合大会党地盘,艾迪德自称为总统,不过却没有得到联合国承认罢了。 林昭也没有否认,身体直接贴上了灵越的怀里,红润的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灵越的嘴唇。 想罢,陆南星直接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包在了林昭的头上。 哪怕喝酒能够给她壮胆,但是,在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她都不能让酒精破坏了。 楚云雪努力镇定下来,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突然墙壁上长出一道石刺,神秘物质在感受到威胁时不断收缩,为石刺让开了道口子。 骄兵必败这个词,虽然说每个将军谋士主公都非常的熟悉并且铭记于心,但是谁也保不准,他们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这牛头气焰万丈,他本来便是一只家畜,如果得到那滴魔血,早就会死去。今日,他活过如此漫长岁月,也够了,为了自己心中那个梦想,今日,哪怕是他死了,也在所不惜。 当阿难将在落日大陆之上的情报告诉达摩波罗的时候,达摩波罗有些着急了。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直接把这些幽狼杀光好了,省的我们还要跑!”我忽然停下脚步,而后目光向着后面追赶而至的幽狼望气,眼眸之中有着一丝杀意涌动。 一口咬下去,外表糊烂,里面却还是夹生的,林凯吃的泪流满面。 志向再远大的壮士也有白头的那一天。最可悲的是明明有大展宏图的才能,却停留在漫长的岁月里,一根一根数着白发。壮士末路,不外如是。 孙不器仿佛没有听到,眼睛看着远方,吹着海风,心如意马;旁边依偎着满腹心事的姑娘,也忘记其它事情,享受与暗恋男人的独处。 与乾使者一边走一边聊,大概过了一刻钟,郑辰视线里出现一座巨大的高峰,当见到这座高峰的时候,郑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你们进去禀报,就说你们的公主来了,他你们的首领出来迎接。”李逍遥大摇大摆的说道。 程昱跑掉,刘凡确实很失望。以程昱的谋略,将来定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林海说完,手中三尖两刃刀再次举起,纵身一跃,朝着修罗发动了攻击。 “父亲!”泪水从叶炫明眸中流出,因为在其他人无法观察到的角度,他却已经看到,他父亲的眉心处,有一丝鲜血流出,到今天他才发现,殷红的鲜血是这般的残忍,很多时候,都意味着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