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从北境镖师开始武道成圣》 第1章 刀牙镖局 大乾武朝,青城外十三里山路上。 刀牙镖局一行大概十几人坐落于此,马车两辆,马匹四只。 此时正逢寒冬,夜里冻的人浑身颤,根本无法前行,镖头陈刀牙下了命令,在此处暂时休整一晚。 镖局车队后方,两个穿着烂麻衣的小伙子围着火堆靠在一起,冻的牙直上下打磕。 其中一人,眼眸微闭,嘴村结霜,实在难以忍受刺骨寒意,往火堆里添了点柴,又用木棍挑了挑,这才恢复了一丝暖意。 “这趟镖可真远啊,足足六十公里,希望路上别出什么岔子吧。” “出点岔子好啊,我还就怕这一路风平浪静呢。” “小陆子你又说啥疯话呢,这话可别让其他镖师听见喽。” 年轻人闻言吓了一跳,使劲用木棍戳了戳陆广的肩膀。 这送镖的都求一路平安,谁也不想为了那二两碎银丢了性命,陆广这话要是其他镖师听见,免不了又是一阵冲突。 陆广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对,只是将手朝火堆靠了靠,倒也没还嘴。 穿越来这个世界整整一个月了,陆广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来自封建王朝的压迫。 上有苛捐杂税,下有帮派施压,层层剥削老百姓根本没日子过,起初陆广还好一点。 他老子是镖局的老镖师了,每月能领一两银子补贴家用,日子倒也算过得去。 可坏就坏在他老子上个月送镖,路上叫山寇射中了腰,性命是吊住了,但也只能算个活死人了,每月光是治病就得花不少钱。 家里还有个弟弟,年纪小一点,想念书中榜,对此陆广总是无奈嗤笑一声。 ‘家里都要没米吃饭了,你还给我读上书了?’ 可作为家里的老大,陆广为了活下去也是没招,只能从操他老子旧业,跟着陈刀牙做起了镖师。 说是镖师,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好处是若有山寇偷袭,他只管保住性命就好,可坏处就是每月才能领半两银钱。 “半两,别说老弟念书了,连那活死人老子治病钱都拿不起啊。” 陆广叹息一口,这日子眼瞅下去是没得过了,虽说他只穿越来了一个月,跟家人也没得啥感情,但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跑路了吧? 当然,这世道他先跑也跑不了,县里户籍是记录在册的,要是跑路一个壮丁,那是对整个王朝的损失。 总而言之一句话,底层人就老老实实撅着腚干吧,能活一天是一天,赶不巧哪日出门就让乱箭射死了。 可... 陆广不甘心啊,他一个穿越者,难道来到这方世界就是来吃苦受罪来了? 自然是不行的。 借着火光,陆广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前一张古朴简洁的面板浮了出来。 【今日事件:浪静风平,早上接了新镖,一路行至夜晚,整顿休息。】 【事件开始结算:算不得大阅历,好在你心性坚定,顶着大雪寒冬,身上只穿了一件破当衣,一路却未叫一声苦,心性可嘉。】 【获得经验:功法+1,气血+1】 【修为:未入境】 【功法:披风剑法(86+1)】 【气血(88+1)】 下一秒,面板骤然消失,陆广小腹快速流过一阵暖流,皮肤表面蒸汽腾出。 也在这一瞬间,陆广便觉得自己对【披风剑法】的理解更深了一点,浑身力气也多了一分。 好在陆广是围在火炉边,身旁的同伴倒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个面板是他上周接完镖局任务后开启的,原身身体本就不弱,基础属性就不算低,再加上上一趟任务一路给的点数,陆广好在是快熬到头了。 只是这一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特殊事件发生,系统也就无法给予更多熟练度。 这般想来,也就能理解为何陆广说那句:“出点岔子也好。” 其实一路没啥危险也好,反正每日就是赶路也能获得相应的熟练度,早晚也能突破成为武者。 但这样还是太慢了,这个世界武道昌盛,武者为尊,普通人的待遇和武者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就拿镖局举例,陆广现在只是个打杂的,但只要他能突破到武者境界,月俸立马从半两银子提升到五两银子,并且全家免除官府杂税。 那可是整整五两银子啊! 足够普通人一家子攒整整半年,弱一点的家庭甚至劳碌一年也攒不下。 陆广这边正思考着呢,身边同伴忽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小陆子,发啥呆呢,镖头来了。” 陆广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了眼前刚来到的大汉。 这大汉长得极壮,身上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微微泛红,一看便知力气大的离谱。 这人便是刀牙镖局大镖头陈刀牙,也是整个镖局唯一一个武者大人,不管是从他那把强悍的配刀还是从他脸上那道长疤都能看出此人的不一般。 “陈叔。” 陆广他老子原先是镖局的老人了,与陈刀牙相交二十余年,叫他一声叔也合礼数。 “嗯。” 陈刀牙嗯了一声,随意与两人靠在了火堆旁,随后将手抬起取暖。 “武者大人也需要取暖吗?” 陆广身边的同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引来陈刀牙一阵哈哈大笑。 “武者也是人,何况老陈我只是个刚入门的武者,这年头别说普通人不好混了,连我都要混不下去了。” 听完这句话,陆广心中暗道一声‘坏了’。 他两世为人,最是懂得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与你诉苦,尤其是你的上司。 朋友诉苦多为借钱前的铺垫,而上司... 果然,见两人都没有回话,陈刀牙继续说道: “镖局这两年不景气,咱镖局只有我一名武者,人家想送镖的都看不上咱,这趟还是人家赵小姐没了办法,可也就只肯给十五两银子。 十五两听着不少,可叔我还得超下发一发,这一来二去也就剩不下了。” “陈叔,接下来你想怎么办呢?” 其实陆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基本上也就有了一个结果了。 陈刀牙闻言叹了口气,继续朝下说着: “走完这趟镖,叔想减点人了,实在是养不起。” “啊,陈镖头,您行行好,千万别把我减了啊,我一家老小可靠这半两银子度日呢。” 陆广身旁的同伴一听要裁员,当即吓了一跳,他家里也不算好,父亲早亡母亲重病,可全靠它这半两银子吊命了。 陈刀牙朝他笑了笑,给他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神情,没有回话。 陆广经历得多,看的清楚,这同伴估计是快卷铺盖走人了,这世道就这样,也不能说人家陈刀牙不仁不义,谁都有自己的苦得吃。 自己还好一点,凭借着父亲的交情,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滚蛋,可也只是短时间内吧,况且陆广也不想当一辈子打杂的。 整了整情绪,陆广一脸坚定的看向陈刀牙: “陈叔,若我能成武者,之前咱局里说好的待遇应当不会变吧?” 第2章 山谷劫镖 “哈哈哈哈。” 陈刀牙听到这话倒是爽朗的笑了一阵,随后他抬起宽厚的手掌,拍了拍陆广的头。 “小陆啊,你放心吧,你爹这伤也是为了局里受的,叔不会看着他死的。” 陆广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很显然,陈刀牙并不看好他能成为武者,但陈刀牙也说了至少顾念旧情,短时间内不会把你给裁了。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陈刀牙看不起他,只是这个世道,练武实在太难了。 练武入门要先练就一身气血,可仅这一步足以挡住九成想要练武的人。 气血需以大量肉食为消耗,而普通人只是想要活下去便已经使足了力气,哪里还有钱买肉? 陆广若是没记错,他上次吃肉还是过年时候,他老爹在山里打了一只野鸡。 这般说下来,穷文富武也不算没了道理,普通人要想练武实在是没有一丝丝门路。 但... 陆广可不是普通人啊,他可是有每日结算面板在身的穿越者,别人练气血愁坏了头皮,而他甚至仅需躺平结算都能把熟练度给肝上去,更不用说更难得一身武学也能依靠面板肝熟练度。 成为武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若是路上再遇见点什么事件,这日子甚至还能往前提一提。 不过关于这个面板的事,他是万万不能朝外说的,好在看陈刀牙的反应,若是他能突破武者,待遇还是不会变。 月俸五两银子,全家免除杂税。 只是想想便让人感觉到向往啊,家里的压力也随之骤减。 想着想着,夜已经深了,身边的同伴将最后一批柴丢尽火堆里,朝着陆广打了个招呼便睡下了。 “小陆子你也快睡吧,陈镖头说的话足以让你安心了,至于武者那玩意,不是咱该想的。” .... 翌日一早。 如利刃般的寒风将陆广给吹醒,身子冻的发麻,缓了好一会陆广才彻底夺回身体控制权,站了起来。 前方,在陈刀牙大呵一声后,镖局全体人员继续出发。 这趟镖是从陆广所在的陆家村出发,把赵小姐安全送到六十里外的沛县结束。 按每日强行大概十多公里来算,差不多还得一周才能到达目的地。 当然这得是路上没发生怀事的情况下。 陆广与同伴两个打杂的,走在队伍最后端。 同伴边走便朝手里哈气,冻的双腿直颤:“这世道,穷人没冻死都是万幸了。” 陆广对此感同身受,冬天绝对是穷人最不想过的季节,一个冬过去,冻死的穷人至少得过十万之数。 可陆广虽然只穿着一声单衣,身上却还是在冒着腾腾热气。 这就得归功与他的每日结算面板了,气血上去了,人自然就没那么怕冷了。 反观同伴,活动了整整一个中午,脚还是冻的邦邦硬,走路都成了困难。 正午,太阳总算冒了个尖,刀牙镖局的人这才算彻底的活了过来,赶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山路崎岖,行至一处上谷时,陆广驻脚朝着两边看了看,心里直咯噔。 左右都是山,实在是太好埋伏人了,若是有山寇突袭,跑都不好跑。 然而,坏事专挑苦命人,陆广的嘴就像开了光一样。 镖队行至山谷中央之时,两侧山谷忽地滚来数十颗巨石,轰天裂地,带起卷卷烟尘,将镖局一行的退路彻底封死。 陈刀牙见多识广,当即大喝了一声 “敌袭,快保护赵小姐!” 话音刚落,一阵惨叫声响起,巨石已经带走了两名老镖师的生命,而后上谷山一阵肃声想起,二十几名提着刀的山寇冲了下来! “杀杀杀!” 场面几乎须臾间便陷入了混乱,陈刀牙带着几名手下将赵小姐的马车死死护在中央。 好在陈刀牙是一名武者,以一敌十甚至也有机会游龙,山寇多为抄着刀的普通人,谁也不敢单独与陈刀牙过招。 场面很快陷入焦灼,坏就坏在对方人多,陆广的同伴甚至也在乱战中被山寇砍死。 陆广盯着同伴的尸体,愣了愣神,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一个家也就这么毁了,可在这乱世衙门不剿寇,死了个普通人根本引不起风波。 陆广早就见识过世道的残酷,只得无奈叹息,先保全自己性命为前提,抄起一把快刀,也加入了陈刀牙一行。 虽然陆广只是个打杂的,这种时候跑路了也没人会管,但对方显然是早有预谋,将退路彻底堵死。 这种情况,想要活命唯有一战。 “山老大,我镖局不易,也从未招惹过你等,我给些银钱,此时就此作罢。” “哼,老子不要钱。” 包围圈外,一名瘦削的独眼龙提刀走到了最前方,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住陈刀牙,而后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神情。 “老子在山上呆久了,要什么从来都是抢,要钱作何?倒是女人...“ 说着,那山老大的视线透过陈刀牙,看向了他身后的马车。 “你休想!” 陈刀牙将对方那副样子,瞬间就急了上来。 镖局能立世,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若是此时将赵小姐交出去供对方玩乐,那么刀牙镖局以后也不用想着混了。 “那就没得谈了!” 山老大声音一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光,一个不留!” “杀杀杀!” 场面再次陷入焦灼,对方山寇一个个更不要命一样的前冲,即便有陈刀牙这一个武者也很难抵挡。 陆广见此皱了皱眉,若是这般下去,镖队肯定抗不了太久。 可破局又不太现实,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陆广也忍不住心生恐惧,难道就这样死这里了? “不对,不对!” 然而,这个念头刚出来,便被陆广压了下去。 不管在哪也好,做事都讲究一个动机,山里这帮贼就算是饿疯了,也不可能冒着如此代价去抢夺一个女人。 虽然镖局损失惨重,但对面也没讨到好处,这一阵子便是死在陈刀牙刀下的山寇都有五六个了。 “难道?” 陆广忽然皱起眉头,将目光落到了赵小姐的马车山。 “这娘们不会阴我们吧?” 说干就干,陆广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在陈刀牙等人抄刀死命保护赵小姐之时,陆广忽然脚下猛的使劲,直接蹦上了马车,而后一把掀开厚帘。 看着马车内脸上假露恐惧的赵小姐,陆广内心一抹杀气闪过。 “赵小姐,得罪了!” 第3章 活命! 果然,外面的山老大见陆广跳进马车,眸光中登时闪过一丝不妙。 “赶紧把陈刀牙给我宰了,劫完这趟镖,晚上全帮吃肉!” 话音刚停,这帮子山贼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三五一群又砍死了两名老镖师。 陈刀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奈何身前也有四五人将他包围,实在腾不出手来。 马车内。 陆广大手一挥,几秒内便用快刀钳制住了赵小姐,而后陆广来到她身后,将她朝前一推。 赵小姐见这小子真敢把刀横在她脖颈前,心中也不免有些恐惧,只是一张红润小嘴还是极硬。 “活腻了吗,知道我是谁吗?” “嘿!” 陆广一听这话更来气了,抬手一巴掌直接落在了赵小姐白嫩的脸蛋上。 啪—— “臭婊子,真当老子不敢杀你?你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你给了那山老大什么好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不乖乖配合。” 说到这,陆广握刀的右手朝上微微一提,泛光的利刃差一点将赵小姐脖颈划出血口。 “老子大不了现在一刀砍死你,大家一起死。” 赵小姐抬起玉手捂着脸上的红印,用惊恐的目光瞅了瞅陆广,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她知道像陆广这种年龄的穷小子正是血气方刚之时,他是真敢把她杀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赵小姐沉了沉脸,低声说道。 “哼,”陆广冷哼一声,面色平静。 “待会出去,让山老大领着人退走。我镖局死的人也差不多了,没人会往下追查,此事过后,就此作罢。” 赵小姐闻言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关系,可陆广时间紧,没多余时间与他纠缠。 紧了紧手上的钢刀,陆广大喝一声:“听没听见!” “啊~” 赵小姐惨叫一声,感受着脖间冷凛,她只得点点头。 陆广见状,也不在犹豫,推着赵小姐一把掀开了马车的厚帘子。 马车外,所有人见这一幕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的神情。 首先便是那山老大,陆广发现其在看见自己劫持赵小姐后,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两行稀疏的黑牙近乎咬碎。 见此一幕,也更加让陆广佐证了心中的猜测。 “这婊子,果然提前就跟山老大做了联系。” 赵小姐的来历,陆广是清楚的。 赵青柔,沛县大家族赵家之女,因不满家中对婚姻支配,与一书生私奔于此,后沛县赵家族长大怒,派人遣追于此,杀手两日前到了青城,杀了那书生,后将赵小姐绑到镖局,委托陈刀牙将其安全护送到沛县。 若只是表面看来,此事全程透明,可安静的天幕之下往往蕴藏着大暴雨,这份安静甚至连陈刀牙这等老练的镖师都给糊弄过去。 直到此刻,陆广结合事件,细细忖来,也才算勉强参透了此事。 怪不得先前书生死后,赵小姐一脸平静,陆广原以为只是其无奈之举,彻底认命。但现在想来,这赵小姐当真不是柔弱女眷,甚至连赵家雇佣的杀手都给买通。 让书生假死,赵青柔再买通山老大,埋伏镖局于途中。 若此事顺利,一切按赵青柔计划进行,则是杀手完成任务,领赏扬长而去,镖局半路埋伏死个精光,赵青柔在与山老大交接,给与报酬后与书生私奔而去。 “当真蛇蝎之女。” 陆广忍不住暗骂一句,这计划堪称完美,按照计划进行之后不会有任何人追查怀疑,可刀牙镖局却为了服务计划而全员阵亡,死得不明不白! 可就连赵青柔都没想到,如此缜密的计划,半路却杀出来个陆广! 此事发展到目前,赵小姐清楚,山老大清楚,陆广也清楚,唯独陈刀牙不清楚。 见陆广用到劫持赵青柔,陈刀牙提刀的手都是忍不住一顿,而后厉声喝斥道:“陆广你这是做甚,我镖局损失如此惨重,为的不就是保全赵小姐,赶紧将刀拿开!” 陆广撇了一眼陈刀牙,当局者迷,况且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便没有与他多言,而是掉头看向了山老大。 “山老大,带着你的人退去,我等退至青城外,自会将赵小姐放回。” “你休想!”山老大死死盯着陆广,一双布满红色血丝的双眼甚至想将陆广生生活刮了! 明明就差一步,陆广确实猜的不错,此事过后山老大会得到报酬,可令陆广也没想到的是,赵小姐的报酬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竟然答应山老大此事过后,给与山老大一个新的身份,在县城中安稳度过一生,这等报酬对一个常年占山当老鼠的山寇来说可谓金山。 为此山老大不惜牺牲全员小弟,只为完成计划。 “我想不想,现在不是你说了算。” 陆广面色平静,从容而道,手中快刀微微一滑,赵青柔脖间一行血红色血珠顺着血槽滚落而下。 “山老大,听他的!” 赵青柔慌忙开口,她确实想与书生私奔,前提是自己得先活着,身后这个提刀的愣头青是真敢杀他! “镖局死伤惨重,这陆广也无意报复,只求平安,今日过去,不会有任何人起疑追查,答应你的事我一样能办到。” 山老大闻言微微眯起双眼,鼻孔中猛出几口大气,思索一阵后,无奈挥了挥手:“小的门,撤!” 山老大一声令下,一众小弟脸上虽然懵逼,却也只能执行命令。 “陆广,这?” 陈刀牙终于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歪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陆广。 陆广轻轻摇头,指了指旁边的马车。 陈刀牙立刻会意,带着镖局唯二存活的镖师坐上马车朝着来路奔去。 陆广见陈刀牙撤去,也就宽了心,陈叔能混到现在,也是有点脑子的,至少知道听话。 “滚进去。” 而后,陆广一脚将赵小姐重新踢回到马车内。 一路无话,直到镖局朝后退出十里左右,陆广见终于没了危险,才将把车还给找小姐。 “今日之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镖局半路被劫,只活了三人回来,而你被山老大劫走了,往后我一概不知。” “你倒是个聪明人,往后若有机会,我甚至想收买你做我的人。” 陆广撇笑摇头,他自不屑与这等人同流合污:“我也是为了乱世活命罢了。” “后会有期。”赵轻柔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而后一拍马屁,就要扬长而去。 “等等。” “还有什么事?” “答应镖局的银子,拿来。” ... 回青城的路上,镖局三人是挤在一辆马车内的。 外有那名老镖师赶马,内是叔侄二人交谈。 “小陆,今日之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刀牙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着陆广询问,发生这等大事,而他一个头头还被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其心情可想而知。 “陆叔。” 陆广叹了口气,本想借此机会将此事原委与陈刀牙细细道来,可正在这时。 陆广闭眼之际,眼前面板竟自动飘出,而后几行小字演化出来。 【每日结算】 第4章 陆家村 面板上浮现几行小字: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可谓极危!镖局遇劫,万死一生,好在你机变灵捷,及时看破事件走向,大胆劫持元凶赵青柔,成功救下镖师两名,还得完美脱身,甚将镖钱追回。】 【事件开始结算:必死的局面被你成功挽回,遇事足够冷静,分析缜密,行动武断。事后头脑清晰,懂得及时抽身,不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获得经验:武学+9,气血+9】 【修为:未入境】 【武学:披风剑法(87+9/100)】 【气血(89+9/100)】 事件结算完毕,又是一阵熟悉的暖流流过,陆广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气血在蹭蹭往上涨,肌肉组织强化,肉身力量直接朝上提了一个度! 同时,披风剑法也来到了瓶颈,陆广拼尽全力,狠狠压制住自己想要拔剑的冲动。 此刻的他,距离武者,真的就只差一步! 那可是武者啊,陆广闭上双眸,尽力将浮动的情绪按压。 一步天,一步地,陆广已然到达武者与凡人的分水岭。 “小陆,你的肉身?” 对面,陈刀牙自然也感受到了陆广身上的变化,面色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他虽然只是武者一境炼皮境,可要知道陈刀牙迈入这个境界可有整整十多年了,他对于普通人的肉身感知敏感程度远非一般人能比。 此时,陈刀牙却感受到陆广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强悍的地步,甚至...几近武者! 可这怎么可能呢?陈刀牙微微皱起眉头。 练武可是需要肉食补充气血的,可陆广的家庭情况他了解,是不可能支撑起这么大的消费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也容不得陈刀牙质疑。 “莫非,这小子还是个练武奇才,我之前看错他了?” 然而,这个想法也仅仅是在陈刀牙脑海中一闪而过,练武奇才又如何,小陆年龄太大了,未来上限实在太低。 “没事陆叔,今日与众镖师一同参战,也得了些感悟,练了练皮肉。” 陆广摆摆手,随意找了个理由推脱了,系统面板这个事情他不可能与任何人说,谁也不行! 随后,马车外的老镖师继续赶路,陆广也趁机将今日镖局遇劫之事原委与他细细讲了个清楚。 砰——! 陈刀牙刚听完陆广的讲解,心中怒意再也无法搁置,猛地抬起大手重重砸向一旁的木扶手。 “这臭娘们,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我好生送她回沛县,她却设计埋伏我等,我镖局整整十多人口,全成了她计划下的亡魂!” “陆叔。” 陆广其实能理解他的感受,身为团队的老大,却险些带着整个团队葬送,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陆广也只好出言安慰一番。 良久,陈刀牙久久说不出话来,一双拳头握的发麻,眼眶中的血泪几度留下。 “哎。” 陈刀牙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向陆广,眼中写满了感激:“小陆,今日幸亏有你,否则刀牙镖局...就完了。” 陆广没有否认这个事实,然而比起邀功,陆广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用意味深长的眸光看向陈刀牙,正色开口:“陈叔,不管如何,今日事已经结束,万不可寻仇。” “叔知道。” 陈刀牙抬头看向马车顶,满脸颓然之色,仿佛之前那个挥刀砍敌,以一敌十的武者陈镖师已经死了。 不管是财力还是地位,那女人都远非陈刀牙能比,他心里清楚,他是斗不过那赵青柔的。 今日这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这对谁都好。 所以今日,镖局死的人就算是白死了… 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啊!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乱世,底层人的命,从来就不是命。 马车行的很快,又过了半天时间,马车来到了陆家村村口。 “叔,我就在这下吧。” 陆广叫停马车,与陈刀牙辞了个别,便要下车而去。 陈刀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住了他,自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赫然是赵青柔给的那十五两银子。 陈刀牙分出五两出来,递给陆广。 “小陆,这钱你拿着,今日这事多亏了你,其余的钱,叔再凑一凑,安抚一下死的兄弟们家属。” 陆广看着那白花花的五两银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钱他是真想拿啊。 但他还是拒绝了。 “陆叔,这钱是全镖局拿命拼来的,我就不要了,等我成为武者,我还等着吃俸禄呢。” 陆广嘿嘿一笑,淡然拒绝了这笔银两。 陈刀牙见他如此坚决,也就不好多说,临行时,他忽然喊住陆广: “小陆,想练武,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后日清早来镖里,叔亲自操练你。” 闻言,陆广眉角猛地一跳,心中按耐不住的喜悦。 自己有面板加身,若是再有陈刀牙这个真武者鼎力相助,他的进步定能飞快。 更重要的是,陈刀牙能帮他安置一个合理的身份。 一个穷小子出身,没有血肉补气,却能炼出一身武学,这说出去属实离谱。 然而有陈刀牙教导就不一样了,日后若还有人质疑,那么陆广便能大胆说出: ‘我这一身武学都是拜陈叔所赐!’ “小子,你先别高兴的太早,陈叔这里可不是好混的。” “陈叔,多谢!” 陆广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消失在了陆家村的村口。 陆家村的夜里很静,家家户户关紧门窗,早早歇下。 有的为了翌日农耕,有的为了防止流寇夜里上门,而唯独陆广家里,还亮着一盏光烛。 昏暗的屋里,老陆头将头靠在枕上,凝视着屋顶。 坐在他身旁的一名少年郎似看出了父亲心中有事,放下书籍,小声问道:“爹,夜深了,该歇息了。” “爹知道。” 老陆头回应一声,揉了揉胸口:“不知怎的,我这心里直咯噔,就害怕你哥出事啊。” 闻言,陆明也是脸色一变,但他还是为父亲盖好被子,安慰一句: “爹,你放心哥机灵着呢,比你当年还猛烈,你就安心睡吧。” “爹心里还是不安稳。” 嘎吱—— 父子俩说话间隙,陆家的大门忽的被人小心推开,而后在昏暗的烛光下,一缕身影逐渐被拉长。 是陆广走了进来,他见家中父亲与小弟没这个点还没睡下,也是一愣。 陆广顿了顿神情,看向床榻上的老人:“爹,我回来了。” 第5章 刀牙镖局出事了 “你咋回来了?” 老陆头见门口处的人影,揉了揉眼睛,确认了是陆广回来了,反而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目光。 呼—— 陆广轻出一口气将火烛吹灭,躺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镖局里出了点事,提前回来了。我倒是没受伤。” 老陆头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变,他也是老镖师出身的,干了十几年,还从未发生过镖送一半就回来的事。 而这种事情竟然发生了,那就说明定是镖局出事了,而且这事还不小。 好在……人没事就好。 老陆头翻了个身,腰上的那道箭伤疼得他直咧嘴,也正在这一刻,老陆头彻底认定了自己心里的事。 他沉声道:“你往后甭担心爹,爹有你小弟照顾,也死不了。 这镖局太危险了,你往后不要去了,爹与城里老铁匠过往有比交情,我借点银子去,你上他那也学一门吃饭的手艺去吧。” “铁匠?我不去。” 陆广想也没想,便开口否定老陆头的话。 他现在好说歹说也是半步武者境了,距离真正的武者也仅差一步之遥。 外加上陈刀牙答应教他练武,这眼瞅着坏日子就要熬出头来,陆广是万万不会去当铁匠度日的。 “那你想如何?” “我要练武,成了武者,每月光银子就能领五两。别说医好你的病患,便是小弟想要念书,我也能帮衬一把。” “练武?” 老陆头皱了皱眉头,他盯着陆广看了一阵,这大儿子出门一趟,怎么回来变得疯疯癫癫的,莫非这趟镖出去被吓成了傻子。 这武,也是我等穷人能练的,不说别的,就只是最基础的吃食,老陆头就给他解决不了啊。 “行了,按我说的办,陆明上床睡觉。” 老陆头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小弟应了一声,脱鞋躺到了床上。 这天寒地冻的,农家冷得像个冰窖,好在一家三口挤在一起,倒也能取到一些暖和气。 陆广心中清楚父亲为何不理解自己,在这乱世,学一门吃饭的手艺,比啥都强。 练武根本就不是平常人该触碰的领域,但陆广不一样啊。 他有面板啊,就是这事没法跟他老爹交代,说多了还容易引起矛盾,索性陆广就不解释。 明日一早,该去镖局里找陈刀牙一样去。 正想着,陆广忽然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的后背。 他转过头,望向小弟陆明。 “怎么了。” “哥,你真想练武吗?” 陆广点点头,而后只见陆明沉默了一阵: “哥,爹说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既然你想练那么你就去练吧,小弟长大了,明日就去城里帮忙抄书,也能赚些银两。” 闻言,陆广忍不住心中一顿,他就这小弟,大小便喜爱念书,对于中榜这个梦想他从来没放弃过。 可即便这样,他这个小弟还是愿意为了他放弃了这个中榜梦,去城里替人抄书。 这个世道,想去做抄书童也是是那么简单的,一抄一整天,收入微薄,但人却能累个半死。 再加上家里还有老父亲要照顾,陆明既然下次如此决心,那便意味着他愿意为了哥哥,放弃了中榜梦。 “睡你觉吧,哥还用不着你帮忙,明天在家里好好照顾爹比啥都强。” 陆广说罢,将被子朝自己身上裹了裹便睡下了。 穿越来一个月了,陆广对他这个小弟,终究是有了感情。 一家人,总归真有一家人的样子。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广便穿好衣服早早出了大门。 他先是在门口热了热身,让身体少了几分冻僵感,这才提着刀往城里的刀牙镖局奔去。 “今日应该无事发生,武学与功法的熟练度结算完相比不会加太多,成为武者这事估计还得等个四五日。” 陆广自心中暗道一句,他此次前去,主要是想看看陈刀牙能教他什么。 一个凭借自己真实实力硬生生提到武者境的老刀手,定有自己两把刷子。 这是系统熟练度也无法给他带来的好处。 然而,还未走到刀牙镖局门口,陆广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今日刀牙镖局门口怎么这么多人。 陆广沉了沉面色,继续朝前走着,也听到了其中不少人的言论。 他这才明白,刀牙镖局出事了。 仅仅一天,刀牙镖局被山寇抢道的事便传了出去,并且这事还越传越离谱。 陆广从一些人嘴里甚至听到“陈刀牙为了活命,把人家雇主送出去给了山老大享乐。” “刀牙镖局死了这么多人,全是陈刀牙害得。” 而这些人,围在刀牙镖局门口,便是专程来找事的,为的就是让刀牙镖局彻底没落。 陆广沉着脸继续朝前走,这些事他本不愿多管。 在百姓眼里,镖局失了信,就不配继续做镖局。 陆广百口莫辩,知道这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并且他也不能讲真实事件给讲出来。 可直到他听到一句: “这陈刀牙不会是和山老大提前串通好的,把手下人害了,好独吞镖钱吧。” “放你娘的狗屁!” 陆广透过人群,直勾勾看向那说话之人,而后脚下一个疾步,须臾间便到了他眼前,一脚直接踢了上去。 这一脚陆广可没有收力,再加上他本就快突破武者境界的肉身强度,那人竟是差点被这一脚踢昏过去。 “小陆,快过来,别惹事!” 刀牙镖局的大门忽然打开一条门缝,陈刀牙自里面找他挥了挥手,小声说道。 陆广转头,透过门缝看向陈刀牙。 “哎呦!” 然而这时,被踢的那人反应过来了,火冲冲的来到了陆广面前: “难不成还真让我说你心里去了,不然你怎么这么急!我就说这陈刀牙不是什么好东西!” 里面的陈刀牙一看这情况,便知道坏了,以陆广的性格,定不会轻饶此人。 他知道此事镖局本就理亏,有苦也难喊,只得让民众随意闹事,过些日子人们忘了,也就没这事了。 于是他赶忙朝着陆广大喊:“小陆,快进来,别惹出乱子来了。” “惹什么乱子!” 陆广眯了眯眼睛,现在造谣都这么不需要成本了吗,一句话便直接随意抹黑。 本想着今日应当是平静的一天,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武者身份该提前了。 “你这畜生,给我滚过来!” 第6章 突破武者 话音刚落,陆广上前一步,大手将对方手腕狠狠抓住。 “说,是谁指示你在这里造谣生事?” 那人被拽得身子一歪,看着陆广狠辣的眼神,身体一哆嗦,却强撑着嘴硬:“没...没人指示,我是替大伙儿出头的。” 陆广眼光更加冷冽,抓着对方的手骤然加力。 如今他气血饱满,马上就要到达武者境,力气远超普通人,五指用力一捏如同铁钳。 “啊!庝......庝......松手!快松手!” 那人庝得直哆嗦,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陆广手上力道再涨两分,沉声呵道:“说不说?再不说,就将你的手腕捏断。” “啊......啊......啊!我说!我说!” 那人庝得龇牙咧嘴,差点就尿了,什么也不敢隐瞒。 “是镇远镖局的人指示的。” 周围百姓听闻此言,瞬间哗然,有人窃窃私语:“没想到此事还牵扯两大镖局之争,这不是我们小百姓能够掺和的”。 陈刀牙走出镖局大门,咬牙切齿说道:“镇远镖局这帮狗东西,一直想吞并刀牙镖局,屡次上门都被我回绝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落井下石,派人散播谣言、蛊惑人心,想借此整垮刀牙镖局。” 镇远镖局在沛县赫赫有名,实力强大,光武者就有十余人。 真相大白,陆广一把将那人推倒在地,转身面向围观百姓,高声开口:“各位乡亲,大家都听到了,这是镇远镖局的阴谋,大家切莫再被谣言蒙蔽。陈叔非常仗义,已为遇难镖师家属准备好抚恤银两。” 说话时,陆广朝陈刀牙递了一个眼神。 陈刀牙会意,立即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此次走镖被劫,十名镖师遇难,我也痛彻心扉。对于遇难镖师家属补偿,我会尽快安排妥当,绝不亏待任何人。” 他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补充道:“此次走镖所得十五两镖银,我全部拿出,此外再自掏十五两白银,给遇难镖师每家补偿三两白银,此外每家还能送一名晚辈来镖局学艺谋生。” 一众遇难镖师家属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三两白银足够普通家庭安稳度日一年,再加上能送孩子进镖局学艺挣钱,大伙心底的怨气全消了。 “大家依次排好队,现在便可签字领银子。”陈刀牙大手一挥,院内两名镖师赶快备好桌椅、账簿。 一众家属争先恐后排好队,依次上前登记,领取抚恤银两。 围堵镖局的风波就这么被平息,再也没人听信挑唆来镖局闹事。 陆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面板,一行行文字演化出来: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镖局遭人诬陷,被不明真相的百姓围堵,好在你当机立断,逼迫恶意诬陷者当众澄清事实,还镖局清白。】 【事件开始结算:成功化解镖局流言危机,安抚遇难镖师家属,处事果断,颇有担当。】 【获得经验:武学+5,气血+4】 【披风剑法(小成):1/100】 【气血100/100】 【修为突破提示:气血圆满,突破至武者初境】 事件结算完毕,陆广周身气血翻涌,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的红光,一股浑厚温热的暖流瞬间流转四肢百骸,他的皮肉筋骨发出细微嗡鸣。 陆广感受到浑身力量至少暴涨三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轻轻握拳,便能清晰感知到脱胎换骨的变化,他心中难掩激动。 正式踏入武者门槛,从今往后,每月可领取五两白银,全家免除杂税,命运终于握在自己手中。 一众家属签字领完抚恤银两,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刀牙镖局,镖局内终于安静下来。 打发走仅有的两位镖师,陈刀牙抬手关上院子木门,落下门栓。 他转身看向陆广,不禁大吃一惊。 感受到陆广周身流转的气血红光,他连连咋舌,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什么时候突破武者境的?不过短短半日功夫,你竟直接成为武者。我行走武道几十年,从未见过修炼速度这么快的,你小子真是个练武奇才!” “只是侥幸而已。”陆广挠挠头。 “好!既然你有此天赋,又多次拯救镖局于危难,我也就不再藏私,将陈家祖传刀法传授于你。” “这套刀法名为镇山五绝刀,共五式,主打起势勇猛,变招迅捷,大开大合间暗藏杀招,寻常武者根本挡不住一刀。” 陈刀牙拉着陆广走到院中青石空地,开始传功。 他先将镇山五绝刀整套心法口诀一字一句道出,叮嘱陆广记牢。 陆广前世记忆力就很好,不一会就将口诀全部记住。 陈刀牙详细讲解口诀内涵,每一句都包含气血运转诀窍,使用刀法如何调动气血技巧。 他细细叮嘱陆广,挥刀时发力落点在哪处,哪里该沉力、哪里该速斩,教得非常仔细。 五式刀法一招一式拆解,从起刀蓄势,到劈、砍、撩、崩、缠各路变化,攻防进退讲解得透彻明白。 第一式【开山劈石】,沉腰蓄力,一刀竖劈,凭肉身蛮力直接破开对手防御; 第二式【疾风断影】,身形突进,短距离迅捷变招,专破贴身缠斗; 第三式【横江拦路】,横刀格挡,借力反震,以守转攻; 第四式【奔雷碎骨】,自上而下重斩,气血灌注刀身,杀伤力极强; 第五式【归山收锋】,攻防一体,收刀暗藏反手撩杀,不留破绽。 陆广仔细聆听,把五式刀法要义牢牢记在心中。 陈刀牙讲完镇山五绝刀五式刀法,当即指点陆广演练。 陆广披风剑法已小成,对武道发力、气血运转已有涉猎,虽刀、剑力量略有差别,可发力逻辑相通,因此很快上手。 他手握一柄朴刀,依着方才领会的招式,一招一式认真施展。 起手沉腰坠步,浑身气血顺势流转,刀锋破空带着低低的呼啸,变招又利落迅捷,丝毫没有初学刀法的生涩。 陈刀牙站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看着陆广练得投入,进步神速,便嘱咐他自行打磨。 陆广一遍又一遍演练五式刀法,汗水浸透粗布麻衣。 好在他突破武者后肉身强横,浑身气血不断运转,一个上午不停地打磨刀式,刀法越来越顺畅。 不知练了多少遍,陆广收刀而立,闭目调息,眼前面板自动飘出,几行小字缓缓浮现。 【每日结算】 第7章 苦练刀法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得传镇山五绝刀,埋头练习一上午,反复打磨刀式,刀招运转愈发娴熟。】 【事件开始结算:勤学苦练,不畏辛苦,心志格外坚定。】 【获得经验:武学+60,气血+20】 【修为:武者一境炼皮境】 【功法:披风剑法(小成)11/100】 【功法:镇山五绝刀(入门)50/100】 【气血120/1000】(武者圆满气血1000) 六十点熟练度入账,陆广识海中出现一副画面:他提刀站在空旷的原野,反复演练镇山五绝刀,一练就是整整半年。 他对刀法的感悟深厚了许多,直接将这套刚得手的刀法推至入门中期层次,披风剑法顺带着也有所长进。 陆广缓缓睁开双眼,只觉身体极度疲惫,方才脑海中的演练,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真切。 好在气血加成到账,他感受到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方才练刀带来的疲惫才有所缓解。 休息片刻,他舞动掌中朴刀轻轻转了几个花,嘴角露出几分喜色。 如今手握近小成披风剑法与入门中期镇山五绝刀,再有陈刀牙悉心指点,他在这乱世终于可以立足。 陆广在院中演练镇山五绝刀的模样,尽数落在厅堂里饮茶的陈刀牙眼中。 看着少年挥刀越来越流畅,招式一点就透,一上午便将刀法打磨得有模有样,陈刀牙心中满是欣慰。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练武之人,却从未见过如陆广这般天资卓绝之辈。 更绝的是陆广不但有才,遇事还善于动脑子。 今日若不是陆广出手,刀牙镖局必定名声尽毁,到头来难逃被正源镖局吞并的下场。 他心想:培养好陆广,有他掌控局面,刀牙镖局定然能站稳脚跟,蒸蒸日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便可保全下来。 心中主义打定,陈刀牙转身去往内屋,吩咐老伴做一桌丰盛的午饭,给陆广补补身子。 略作沉吟,他又翻出珍藏二十年的固本血茸,让老伴文火慢炖,熬制一碗滋养气血、淬炼肉身的药汤。 转眼到了正午,饭菜香气飘向前院,陈刀牙坐在桌前,朝练刀的陆广高声呼喊: “小陆子,收刀歇会,过来吃饭!” 陆广收刀调息,擦去满头热汗,走到堂屋门口,看着满桌饭菜,一时有些局促。 他挠了挠后脑勺,轻声推辞:“陈叔,太过麻烦了,我还是回家吃吧?” 陈刀牙起身拽住他胳膊,佯作板脸:“你小子跟我客套什么?山谷劫镖、镖局门前解围,两次都是你救了镖局,帮我渡过难关,一顿家常便饭罢了,快坐下!” 陆广不再推辞,练了一上午刀法,肚子饿得咕咕叫。 坐定后,陈刀牙不停往陆广往碗里夹肉,大块炖肉、炒蛋野味堆满瓷碗。 陈刀牙身为镖局总镖头,家底远比寻常百姓殷实,桌上饭菜十分丰盛。 陆广自穿越过来,饥一顿饱一顿,没吃过一顿好饭。 早已饥肠辘辘的他不再拘束,大口大口吃得酣畅淋漓。 填饱肚子,陈刀牙将一个盛满褐色药汤的大碗推到陆广面前,药香醇厚浓郁,闻一下便觉得暖意入体。 “把这碗汤全部喝了。” 陆广端起大碗一饮而尽,汤药入腹,一股温热暖流顺着食道直入丹田,顷刻间游走四肢百骸。 他感到体内气血疯狂翻涌,滚烫热感充斥全身,浑身筋骨酥麻发痒,皮肉都泛起一层红光。 陈刀牙见状哈哈大笑:“滋味如何?这碗汤里的固本血茸,我藏了整整二十年,当年行走北境深山偶然所得,对于提升武者气血,夯实肉身根基有奇效。” “多谢陈叔!”陆广感动不已,心中领下陈刀牙这份好意。 “趁药力未散,你即刻运转镇山五绝刀心法,全力吸纳药力,壮大自身气血!” 陆广不敢耽搁,当即盘膝坐于堂前树荫下,闭目凝神,催动心法运转周身气血。 磅礴药力顺着经脉运转,气血洪流不断扩宽经络,他的气息较之先前雄浑数倍。 原本紧实的肌肉也得到滋养强化,肉身力量肉眼可见节节攀升。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体内翻涌的药力缓缓平复,狂暴的气血归于安稳。 陆广心中一动,熟悉的面板凭空浮现眼前,一行行文字清晰铺开: 【固本血茸药力完全吸收,气血大幅增加】 【气血:400/1000(武者圆满气血1000)】 【修为:武者二境(炼肉境)】 看清面板上的变化,陆广心中大喜。 一碗珍藏二十年的宝药汤,直接助他冲破武者初期桎梏,踏入更高层次的武者二境炼肉境。 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气力直接翻了三倍,寻常初期武者,已不被他放在眼中。 陆广抽出朴刀,对着胳膊砍了两下,只听到“铮铮”鸣响,皮肤竟毫发无伤。 这便是炼皮境圆满的本事,肉身皮肤已刀枪不入。 他转过身,对着陈刀牙深深鞠躬,语气满是诚恳:“多谢陈叔赠宝药,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铭记心中。” 陈刀牙摆了摆手,满脸温和地说:“不必多礼,今日我肯拿出珍藏二十年的固本血茸栽培你,也是心有所盼,将来这刀牙镖局,还要指望你撑起来。” 陆广点了点头,有面板在,振新镖局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午后,陆广再度来到院中,手握朴刀不断挥舞,反复打磨镇山五绝刀刀法。 他沉下心全力演练,招式愈发流畅,每一次劈砍、突进、格挡都契合心法运转,周身气血奔腾不息。 整整一个下午,陆广沉浸在修炼之中,汗水浸透衣衫,脚下青石都被磨出浅浅痕迹。 从第一式开山劈石到第五式收锋归山,五招刀法彻底融会贯通。 夕阳落山,暮色渐沉,陆广收刀,打算辞别陈刀牙返回陆家村,却被陈刀牙拦了下来。 “别急着回家,今天就在镖局留宿一晚,趁着药力还未散尽,静心打磨心法,明日把整套刀法彻底巩固扎实再走。” 陆广略一思索便应下来,出门前他已跟父亲和弟弟交代清楚,自己近日要在镖局专心练武,二人不必挂念,留宿镖局并无不妥。 入夜后,镖局内一片寂静,陆广独自盘膝静坐,默默运转镇山五绝刀配套心法,催动体内残存血茸药力,持续滋养肉身。 面板结算今日事件,对下午苦练奖励了六十点熟练度。 夜深人静,他渐渐沉入心流状态,脑海中一遍遍演练镇山五绝刀。 外界只过了一晚,他却在识海中足足练了半年刀法。 身体虽端坐不动,但肌肉记忆打磨得越发纯熟,他对刀法的感悟达到全新的层次,差一点就达到小成境界。 第8章 归途截杀 天刚蒙蒙亮,陆广早早起身来到院中,将昨夜感悟尽情施展出来。 刀风起起落落,招式娴熟灵巧,宛如浸淫刀道多年的老刀客。 陈刀牙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自赞叹,这小子算得上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他心中暗忖:此子日后必定成就非凡,眼下羽翼未丰,正是交好拉拢的时机。 午饭过后,陈刀牙倾囊相授,将自己数十载的练刀心得尽数道出,毫无保留。 他手把手指点,一刀一式拆解发力细节、攻防变化,点出招式暗藏的杀招与规避破绽的诀窍。 有着昨夜识海半年苦修的感悟加持,陆广吸收陈刀牙点拨的速度快得惊人。 全天他都在埋头苦练,一遍遍演练整套刀法,攻守转换愈发行云流水,刚猛与迅捷变招完美相融。 待到夜色笼罩镖局,陆广收刀闭目调息,熟悉的面板再度浮现: 【今日事件:受名师指点,苦修镇山五绝刀,反复打磨刀式。】 【获得经验:武学+60,气血+20】 【修为:武者二境炼肉境】 【功法:镇山五绝刀(小成)50/100】 【功法:披风剑法(小成)11/100】 【气血420/1000】 望着面板上的字样,陆广心中一喜。一日一夜苦修,这套刚习得不久的刀法,竟直接突破至小成中期,自身战力再上一层楼。 他抬眼望向厅堂内等候的陈刀牙,拱手深深一揖道谢。 辞别陈刀牙,拿起朴刀,陆广踏着夜色朝着陆家村的方向赶去。 夜色如墨,陆广提着朴刀快步穿行在陆家村外的荒滩小路。 此地常年积水,杂草丛生,只有一条小路通往陆家村。 夜间很少有人经过,四下一片死寂,只听见风吹芦苇沙沙作响。 突然,一道高大黑影骤然窜出,横挡在前路。 来人黑衣裹身,身形魁梧,手握一柄长刀寒光刺骨。 陆广目光一凝,感受到对方在调动周身气血,瞬间辨出他的修为至少是武者一境。 黑衣壮汉双眼紧盯陆广,杀意毫不遮掩:“小子,让你多管闲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陆广拨出刀柄,沉稳应对。 “镇远镖局的人?” 黑衣人嗤笑一声:”你一介凡夫,不自量力,拿个破刀就能反抗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用力,朝陆广猛冲过来。 长刀裹挟劲风当头劈斩,刀势蛮横力道凶猛,分明是一出手便要取人性命。 陆广横刀抵挡,使出镇山五绝刀第三式【横江拦路】,到了小成境界气血随刀法自动运转。 刀刃撞上对方刀锋。 铛! 刺耳金铁交鸣炸响,巨大力道震得黑衣人后退一步。 反观陆广,原地未动,只是双脚微微下沉。 他已是武者二境炼肉境,这一拼肉身力量远胜敌手,气血浑厚程度碾压对方。 黑衣人大吃一惊:“情报有误,你是武者?” 陆广乘势而上,朴刀顺势斜撩,正是第二式【疾风断影】,刀锋冲着对方手腕掠去。 黑衣人慌忙后撤躲闪,衣袖当场被削落大半,手背火辣辣的痛,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对付一个乡下少年手到擒来,交手后才察觉不对。少年刀法流畅凌厉,招式狠辣,攻守兼备,招招暗藏杀招。 陆广步步紧逼,黑衣人咬紧牙关,挥刀返攻,只求速战速决。 可陆广熟稔整套镇山五绝刀,五式刀法轮番使出,刀风呼啸,层层压制黑衣人的攻势。 黑衣人越打越心慌,气血消耗飞速,手臂酸麻沉重,力度越来越弱。 反观陆广越战越勇,刀法运转行云流水,力道稳步攀升,牢牢占据上风。 黑衣人萌生退意,虚晃一刀便要往芦苇丛逃窜。 “哪里逃?” 陆广步步紧追,浑厚气血源源不断,死死跟在黑衣人身后。 眼看距离拉近,镇山五绝刀第五式【归山收锋】撩刺,朴刀直直刺向对方后心。 黑衣人仓促回身横刀抵挡,气血运转紊乱,力道亏空大半,身体不由向下一歪。 陆广抓住破绽,沉腰蓄力使出【开山劈石】,全身气血尽数灌注刀身,朴刀带着沉重巨力轰然劈下。 仓促间黑衣人举刀抵挡。 哐当! 黑衣人的长刀被震飞,刀锋余势不减,重重斩在他的胸膛。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泥泞之中。 陆广继续补刀,黑衣人挣扎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陆广收刀而立,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翻涌的心情。 他低头看向黑衣人的尸身,蹲下身仔细搜查。 从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还有一本用油布包裹严实的薄册。 收好银票与册子,擦净朴刀上的血污,陆广将黑衣人的尸体扔到荒无人烟的沼泽中,快步朝陆家村家中赶去。 陆广赶回自家小院,抬手轻推木门,吱呀一声响动惊动了屋内等候的父子二人。 守在屋中许久的陆明最先冲了出来,见到满身尘土的兄长,脸上瞬间扬起欣喜的笑意,连忙上前勾住陆广的胳膊往屋里引。 “哥,你可算回来了,等你半宿了,我特意给你温着饭菜。” 老陆头也撑着身子坐起身,目光落在陆广身上,眼中满是挂念。 屋内烛火摇曳,桌上摆着粗粮菜饼与一碗稀粥。 陆广刚经历一场死斗,腹中早已空虚,坐下几口便将饭菜尽数吃完。 吃饭间隙,陆明坐在一旁,低声向他说起村里的新鲜事。 “哥,前几日村里来了个互助会,说是专门帮扶贫困村民。会里自有不少产业,能依照各家本事安排活计。” “只要登记入会,不光看病分文不取,每日还能领半斤糙米,省着点吃,足够一家三口填饱肚子。如今村里不少穷苦农户,都争相报名加入了。” 陆广闻言,用力捏紧了手中木筷,脸色沉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老陆头跟着插话,语气满是认可:“这话不假,那互助会每日都上门给我敷药膏治腰上箭伤,短短几日,原本一动就钻心疼的伤口,竟然好得七七八八。“ 看陆广未插话,他试探着说:”入会好处诸多,关键是能治好病,我打算过两日就去登记。” 陆广放下碗筷,眼中满是警惕。 他深知乱世之中从无凭空而来的善意,天底下根本不存在免费的午餐。 互助会这般大肆施舍粮食、免费治病,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 “爹,这互助会万万不能加入。”陆广严肃地说道。 第9章 拒入互助会 老陆头眉头一皱,满脸不解:“为何不能?人家好心给咱们治伤,实打实帮扶贫苦老乡,上哪找这么好的组织?” 陆广起身走入内屋,看向满脸执拗的父亲,沉声说道: “爹,孩儿如今已是武者境。每月能领五两白银,往后家里衣食不愁,你的汤药、小弟读书花销,我全都能承担,根本不必去依靠来历不明的互助会。” “什么?你成武者了?” 老陆头浑身一震,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陆广。 他闯荡镖行半生,清楚练武有多艰难,自己耗费十余年也没能踏足武者门槛。 没有气血食材滋养的情况下,自家大儿子外出短短数日,竟直接突破武者,老陆头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 可震惊过后,老陆头心底依旧记挂着互助会的种种好处,嘴里不停念叨着治伤药膏、免费糙米。 陆广见状,心中暗叹,父亲已经被那互助会洗了脑子,打定主意要去入会。 他知晓短时间难以劝服父亲,多说只会徒增争执,索性不再争辩,打算明日亲自去打探一番互助会底细。 夜深人静,陆广取出从黑衣人那里得来的银票和册子。 展开银票一看,面额足足二十两,足够一家人生活五年。 他心中感慨: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镇远镖局是给自己送福利来了。 打开油布,一本册子映入眼帘,封皮上写着三个字:《踏云步》。 翻开细看,全是步法口诀与走位图谱,步法灵动迅捷,擅长迂回偷袭、脱身闪避。 他心中一喜,眼下自己只精通刀法,缺少配套赶路、缠斗躲闪的步法,这套《踏云步》恰好雪中送炭,补足自身短板。 细细研读完《踏云步》,他把口诀与步伐招式牢牢记在脑海,合上册子,开始静心感悟。 昨日反杀黑衣人,面板奖励六十点熟练度,刚好用来修炼《踏云步》。 识海之中,陆广依照书中步伐路数奔走腾挪,周身气血配合运转,练得十分投入。 天还未亮,他已在识海中练习了整整半年。 《踏云步》招式不算繁杂,竟被他练至小成境界。 窗外天色泛白,晨光洒落小院。 陆广起身来到院中,将昨夜对《踏云步》的感悟付诸行动。 脚下小成境界的踏云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形飘忽不定。 片刻过后,步伐运转越发娴熟,速度越来越快,院内只剩一道道残影飞速穿梭。 停下身形,陆广嘴角微笑,心中非常满意。 这套步法实用性极强,既可在实战中对敌游斗,又能在危急时刻快速跑路,是武者必备的顶级功法。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朴刀,将踏云步与镇山五绝刀相互融合。 身形迅捷如风,刀影快如闪电,刀锋破空的声响,在寂静小院中阵阵回荡。 经过一个时辰演练,两种功夫彻底融合,相辅相成极具威力。 天色大亮,陆广背上朴刀,辞别父亲与弟弟,动身赶往城内刀牙镖局。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陆广运转踏云步快速赶路,不一会便到达镖局门前,速度足足比平时快了三倍。 陈刀牙早已起身,正在院中操练新来的伙计。 这些新人,都是已故镖师家中送来的后辈。 见陆广前来,陈刀牙当即招手唤他到厅堂落座。 二人坐定后,陆广没有隐瞒,将昨夜返程遭镇远镖局武者截杀的事告诉了陈刀牙。 陈刀牙一掌重重拍在木桌,怒意翻涌:“这群混账东西,先前造谣毁我镖局名声,如今更是胆大妄为,竟暗中派杀手袭击!亏得你修为精进迅猛,换做寻常武者,不死也得脱层皮。” 陆广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他们敢来送人头,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刀牙思索片刻,眼中满是恳切: “你既有武者二境实力,又数次保全刀牙镖局。我想聘请你做镖局副镖头,每月俸禄五两白银,你看怎么样?” 陆广闻言略一沉吟,说道:“陈叔,五两俸禄,我每月只取三两,足够我们一家三口日常开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把我爹和小弟接到镖局来住。陆家村位置荒僻,镇远镖局既然敢半路截杀我,难保不会寻到家中报复,他们住在这里,我方能安心。余下二两俸禄,就作为房租。” 这番考量周全实在,陈刀牙听完当即点头应允,没有半分犹豫: “此事好办,镖局后院一直闲置,正好给你们一家居住。你想得十分稳妥,今日就回去把他们二人接过来。” 说罢,陈刀牙起身取来笔墨,拟定好正式契约。 陆广与他一同签字画押,契约一式两份,一人留存一份。 收好文书,陈刀牙脸上满是笑意,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有陆广这等天资出众、心性可靠的武者坐镇,刀牙镖局前途一片光明。 陆广也心中踏实,家人留在身边,有稳定俸禄,往后便可安心练武。 一时间二人皆是心情舒畅,场面皆大欢喜。 午后时分,陆广辞别陈刀牙,脚踩踏云步疾驰,很快便赶回陆家村家中。 刚推开院门,便瞧见院内立着一名魁梧男子,气息厚重,肉身凝练,一看便知是个武者。 弟弟陆明见他归来,连忙快步迎上前,低声说道:“哥,这几位是互助会的人,特意过来给爹治腰伤。” 陆广抬眼望去,屋内有两位中年女子,一人正拿一罐青黑色药膏细细敷在老陆头后腰旧箭伤处。 另一人亲拍老陆头的手背,柔声安慰他。 陆广心中冷笑:”为拉老爹入会,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药膏刚敷上,老陆头便面露舒坦,连连赞叹:“这药膏当真神异,敷上后立马止痛,我这伤肉眼可见好起来。” 敷完药膏,那名女子笑着开口拉拢:“老哥,看你家中日子清贫。若是加入咱们互助会,给你们家破例,每日发八两糙米,保管你们一家三口吃饱。疗伤药膏免费供你使用。” 这般优待砸下来,老陆头眼神瞬间亮了,乐呵呵地就要答应。 不等老陆头开口应允,陆广快速上前挡在父亲身前,面色冷冽地回绝:“我们家任何人不会加入互助会,几位请回吧。” 两位女子还要开口劝说,陆广冷喝一声:”滚出去!“ 冰冷刺骨的眼神压得三人浑身不自在,只能悻悻离开。 第10章 夜闯邪会 三人刚走,老陆头面露不悦,叹了口气埋怨陆广: “人家好心上门给我治伤,你怎么这么粗鲁,直接将他们赶出去了?” “爹,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人这么好心,又是赠粮又是送药,背后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陆广耐着性子解释。 可老陆头早已被迷了心窍,压根听不进劝告,对着陆明低声念叨:“不如先加入试试,真要是不对劲,咱们退出便是。” 陆广见状摇摇头,父亲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般,全然听不进去劝告。 他不再过多争辩,转而告知老陆头和弟弟:自己已成为镖局副镖头,今日便收拾行囊,带着他俩搬去镖局居住。 陆明闻言欢欣雀跃,老陆头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天马上要黑了,我的腰伤还没痊愈,明天陆明去把互助会的人请来,再给我上药医治一下,等我好了再去不迟。“ 陆广听后一顿窝火,看来老陆头已经被两女人彻底洗脑。 他暗自打定主意,今夜便去探查互助会的据点,摸清这群人的底细。 待到夜深人静,全村人尽数安歇,四下一片漆黑。 陆广换上一身黑衣,腰间别好朴刀,独自往村边摸去。 互助会据点地处村落边缘,独占一处大院,入夜后周边没有半个人影。 陆广运转小成踏云步,足尖轻点地面,悄无声息翻身入院,看到有一间屋子还透着灯火。 他猫着腰藏在窗根底下,屏息凝神偷听房内谈话。 屋内一名男两女正议事,其中一名女子说道:“总教那边下了命令,务必尽快拉拢更多村民入会,这些百姓日后还有大用。” 陆广闻言心头一震,立即明白这所谓帮扶贫困百姓的互助会,根本是邪教用来伪装的幌子。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蛊惑村民,全村人都要落入圈套,就连给父亲身上涂抹的药膏,指不定也藏着隐患。 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沉声接话:”陆家那个小崽子,应该是个武者,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处处妨碍我们行事。“ 另一名女子语气阴冷:“这小子不知好歹,敢当众呵斥我们。我打算向上级禀报,申请教内高手过来擒住他,把他炼成尸傀。” 陆广听闻这话怒火骤起,这群人心肠歹毒,竟打算将活人炼制成尸傀。 既然对方存心取自己性命,那只能先下手为强。 院内那名身材魁梧的武者背对房门,全无防备。 陆广不再迟疑,轻轻抽出腰间朴刀,撞开木门闯入房中,脚下踏云步全速运转,持刀直刺对方后心。 刀锋触碰到对方后背,传出一声沉闷碰撞,刀刃只刺入对方皮肤,却不能继续前行,如同刺在精铁上一般。 陆广瞬间明白,此人肯定是专修炼体功法,周身坚硬如铁,寻常兵刃难以破开他的肉身。 这名炼体武者被偷袭,身体踉跄前冲,只是受了点小伤。 他回身挥拳猛砸而来,靠强横肉身硬撼陆广。 缠斗中,陆广发现此人身体坚硬,但招式笨拙,身法迟缓。 陆广心中了然,炼体武者皮肉坚硬,但眼睛、咽喉、关节无厚皮防护,肯定扛不住刀锋切割。 自己身为武者二境炼肉中期,气血远比对手浑厚,肉身根基同样扎实,又精通镇山五绝刀,迟早拿下敌手。 他决定不与对方硬拼,而是利用功法技巧寻破敌之机。 陆广催动踏云步,身形左右飘忽,不断游走拉扯距离,专挑对方肉身防御薄弱之处出手。 刀光起落,他使出疾风断影,刀锋精准劈向对方手腕关节,逼得对方收拳避让。 转瞬变招,刀尖撩向对方双眼,逼得对手慌忙抬手遮挡。 趁对方视线受阻、门户大开之际,立刻切换第五式归山收锋,刀尖直刺咽喉这处全身最大破绽。 对方仓促间想要后撤,但他哪里抵得上陆广的速度,动作慢了半分。 陆广气血尽数灌注朴刀,手腕发力往前一送,刀尖径直刺穿对方咽喉。 那名炼体武者喉咙涌出鲜血,身体晃了两晃。 陆广再斩两刀,那人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剩余两名毫无修为的女子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往门外逃窜。 陆广脚下踏云步施展开来,转瞬追上两人,两刀利落将二人斩杀。 陆广蹲下身搜查三人,从两名女子身上搜出五张银票,又从死去的炼体武者怀中寻出一本薄册、三个瓷瓶。 屋内还摆放着数罐给老陆头敷用的疗伤药膏,陆广将药膏与瓷瓶全部收进随身布袋。 确认院内再无活口,陆广把三具尸体拖至屋中,泼上油料,取来干草枯枝引燃,丢入屋内。 大火瞬间蔓延,吞噬整座大院。 陆广趁着夜色掩护,踏起步法运转,悄无声息离开火场,折返自家院落。 推开院门,屋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响亮呼噜声,老陆头与陆明早已沉睡。 陆广放轻脚步走入偏屋,用清水擦拭干净身上的尘土与淡淡血渍。 换上干净衣衫,关好屋门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今夜缴获的物件逐一清点。 他先取出几张银票清点数额,合计整整一百两,一笔不菲收入落袋。 随后拿起三个瓷瓶,拔开塞子轻轻闻了闻,浓郁温热的药气扑面而来,体内气血跟着翻涌,这应该是极为珍贵的气血丹。 陈刀牙曾和他提过,气血丹能快速充盈武者气血,只是非常昂贵,底层武者根本无力负担,没想到邪教武者随身携带着三瓶。 最后,他拿起那本用薄册,封面上写着五个字《大荒炼体术》。 陆广翻开细读,这套功法应该是方才那名武者修炼的炼体术。 书中完整记载了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脏五大炼体境界的修行法门,每一步的气血运转、肉身淬炼要点,都记录得非常详细。 这门炼体功法的特点是修行十分缓慢,需要日复一日水磨功夫细细打磨,全程还得依靠气血丹辅助滋养肉身。 陆广看后心中大喜,寻常人炼体进度缓慢无比,可他身负每日结算面板,只需积攒熟练度就能飞速提升。 他沉下心逐字研读,将整套《大荒炼体术》的修行方法、运气路线、淬炼要点尽数吃透,牢记于心。 准备妥当,陆广取出两枚气血丹直接吞服,丹药入腹即化,滚滚热流游走经脉。 他立刻按照《大荒炼体术》心法引导药力流转,周身气血节节高涨,肉身力量也在药力滋养之下持续增强。 一个时辰后,他的气息平稳下来,心念一动,熟悉的面板凭空浮现。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孤身夜探邪教互助会据点,斩杀邪教武者与两名同伙,焚毁据点,破除对方蛊惑村民、炼制尸傀的阴谋。】 【事件开始结算:杀伐果断,保全全村百姓安危,除恶安民】 【结算奖励:武学+120,气血+100,服用两枚气血丹增加气血+100】 【当前修为:武者二境炼肉境中期】 【功法:镇山五绝刀(小成)60/100】 【踏云步(大成)10/100】 【功法:披风剑法(小成)11/100】 【气血:620/1000】 陆广决定将全部武学熟练度尽数投入《大荒炼体术》修炼。 识海之中,他开启漫长苦修。 第11章 接揽重镖 海量熟练度不断灌注,加成他快速提升炼体境界。 识海之中,陆广置身飞瀑之下,任凭湍急的水流冲击肉身。刺骨的水流狠狠砸在身上,皮肤被冲得阵阵灼痛...... 场景转换,他扛着千斤巨石,艰难行走在山谷之间,双腿肌肉火辣辣地酸痛...... 肉身壁垒在无休止的苦修打磨之下,一点点松动。 常人耗费五年光阴方能修完的炼肉流程,被他在一夜识海苦修中尽数完成。 这般沉浸式苦修真实无比,陆广睁开双眼时一阵眩晕,感到浑身脱力,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丹药瓷瓶,取出五颗气血丹一口吞服,运转《大荒炼体术》心法引导药力流转周身。 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不断滋养肉身,快速补足方才消耗的气血。 闭目调息片刻,熟悉的系统面板在识海缓缓浮现,一行金色小字映入眼帘。 【修为晋升:武者三境?炼筋境】 【气血:650/1000】 一夜苦修,他的境界突破至炼筋境,气血强度达到武者后期。 陆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到周身气血奔涌,肉体坚硬如精铁。 用刀尖刀狠狠刺在小臂之上,火星四溅,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到了炼筋境,筋腱坚韧似钢丝,举手投足间一股磅礴巨力流转全身,肉身力量再度跨越一个大台阶。 天色渐渐泛亮,窗外晨雾朦胧,陆广仍坐在屋内稳固刚突破的境界。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明快步冲进院子,神色慌张喊道:“爹、大哥!出大事了!昨夜那互助会据点被人血洗,三间屋子被大火烧得精光,里面的人全被烧成焦炭,村里人都去跑去看围观了!” 里屋的老陆头听得一清二楚,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双手止不住哆嗦。 整个陆家村上下,唯有自家大儿子陆广是武者,昨夜隐隐听到他深夜悄然归家,那场大火十有八九是自家儿子所为。 他心中又惊又慌,颤抖着声音对门外的陆明催促:“明儿,快!收拾行囊,把家里被褥锅碗全都打包,咱们马上动身搬去镖局!” 陆广走出房门,看着慌慌张张的二人,不以为然:“那些破烂家当不必收拾,等咱们在镖局安顿妥当,全都换新的,咱如今不缺银子。” 老陆头抬眼望向房外的陆广,嘴唇蠕动,想要开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短短两个月不到,眼前这个大儿子已今非昔比,和从前那个平庸的少年判若两人。如今气势逼人,行事杀伐果决,陌生到让他认不出来。 陆广不在意老陆头的感受,吩咐陆明拿几件贴身衣物,其余杂物一概舍弃。 收拾完毕后,俯身背起行动不便的老陆头,向村外走去。 三人专挑偏僻无人的乡间小路,匆匆离开住了半辈子的陆家村。 陆广武者三境力大无穷,背着老陆头身轻如燕,脚程飞快。 陆明紧随身后,三人不多时便抵达刀牙镖局。 先前来学艺的几名学徒早已熟悉镖局日常生活,提前将闲置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屋内更是一尘不染。 陆广随手摸出两块碎银交给几名学徒,吩咐他们去城中采办全新的锅碗、被褥、桌椅,一应居家物件全部购买新的。 老陆头走进宽敞整洁的新屋,环顾四周,满意点头。 室内宽敞,小院清净安稳,他紧绷的心总算放松下来。 陆明更是满心欢喜,在这里能安心读书,镖局内还有专门调理伤势的草药,老陆头看病疗伤也方便了许多。 妥善安置好二人,陆广转身前往前院厅堂。 陈刀牙与仅剩的两名老镖师正坐在一起议事,三人皆是愁云满面。 见陆广进来,陈刀牙开口:“小陆,你来得正好。自从上次山谷走镖遭劫,城中商户都不敢托我们走镖,近一个月一单生意都没接到,镖局上下十几张嘴等着吃饭,再无生意,镖局怕是撑不了多久。” 一旁李镖师跟着发愁:“咱们家底日渐消耗,靠着之前的积蓄根本撑不住。镖局眼下名声太差,没人信得过咱们。” 坐在他右侧的周镖师端着茶杯,默然点头,满脸无奈。 陆广心中转瞬已有定计,沉声开口:“陈叔,咱们不妨主动降低走镖价格,先靠稳妥低价的镖单重新积攒口碑。等大家都知晓咱们镖局靠谱,高价重镖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为了加大宣传,可以派人张贴告示、散发传单吸引客户。” 陈刀牙眼前一亮,当即拍板认可,立刻吩咐几名识字学徒书写宣传单,大伙儿分头去往城中街巷张贴分发。 商议妥当镖局经营对策,已到正午时分。 陆广让陆明写了十几份传单,两人一起去城中分发。 路过街边成衣铺,陆广把弟弟拽进去,给他买了两件合身的新衣服,又特意选了两套宽松柔软的布衣,带给家中静养的父亲。 发完传单,他又带着陆明前往城中书坊,塞给他一把碎银,让他挑选心仪的书籍。 陆明抱着崭新书本,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看着身边沉稳可靠的兄长,心底的敬佩愈发浓烈。 陆广顺势询问弟弟是否想跟着自己习武强身,可陆明一心向学,对打打杀杀毫无兴趣,陆广见状也不再勉强。 兄弟二人提着采买的物件,一路说笑,返回镖局。 刚踏入大门,陈刀牙便满脸急切地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小陆,你回来得正好!来了一位贵客,带来一笔大买卖!” 陆广眉峰微挑,问道:“哦!什么大买卖?” “珠宝店陈掌柜要送一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前往永安城,路途虽然遥远,但这趟镖的酬劳十分丰厚!”陈刀牙连忙解释。 永安城规模远胜沛县,是周边数县商贸汇集之地。 跟在陈刀牙身后的李镖师、周镖师闻言,同时面露忌惮,纷纷出言劝阻。 李镖师眉头紧锁,手指摩梭着腰间镖囊,劝阻道: “总镖头,此镖万万不可接!珠宝价值惊人,此地距永安城五百多里,沿途匪寇横行,镇远镖局又一直盯着咱们,半路截杀防不胜防,风险实在太高!” 周镖师也摇头劝阻:“这批货太过贵重,货主那边规矩定然苛刻。路上但凡出点纰漏,咱们镖局根本赔不起。” 陆广神色不变,沉声开口:“接,为何不接?” 他对自身炼筋境的实力非常自信,加上镇山五绝刀与踏云步的配合,底气十足。 好不容易来了一单生意,这趟镖,他打算险中取胜。 几人移步厅堂,与等候在此的陈掌柜当面敲定接镖协议。 陈掌柜开口便提出严苛条款:若是途中镖物遗失、被劫,刀牙镖局必须十倍赔付珠宝价值。 此言一出,李、周两位老镖师脸色骤然一变,神色越发凝重,一起看向陆广。 唯独陆广面色不改,不见半分犹豫,从容颔首,应下了所有条款。 他深知此镖根本不容有失,几倍赔偿都是空话。 陈刀牙清楚陆广的本事,信得过他的决断,当即取来镖书,提笔签字画押,正式接下这趟天价重镖。 送走那名陈掌柜后,厅堂内只剩下陈刀牙、陆广与两名老镖师。 李镖师依旧忧心忡忡,看向陆广开口问道:“陆副镖头,十倍赔付的担子压在咱们身上,这趟镖凶险万分,你当真有十足把握?” 第12章 独走暗镖 几人在厅堂商议走镖细节,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两名镖师告辞回家歇息,偌大的厅堂,只剩下陆广与陈刀牙二人。 烛光摇曳,陈刀牙端起桌上茶盏抿了一口,打破沉静: “小陆,方才两位镖师说得没错,去往永安城路途遥远,山匪丛生,一路充满杀机。你一口应下十倍赔付的契书,心中到底藏着什么法子?” 陆广并未回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思片刻,抬头反问:“陈叔,前些日子陆家村冒出个互助会,你可有所听闻?” 陈刀牙放下茶盏,神色凝重几分:“何止听过,这互助会如今在县城各处都扎了据点,整日以免费糙米、无偿治病忽悠穷苦百姓,藏着不可告人的图谋。” “不止平民加入,城中不少商会也暗中赞助他们,听说镇远镖局和这互助会来往密切。” “果然如此。”陆广低声自语。 “难怪这趟天价重镖来得这般蹊跷,定然是镇远镖局勾结互助会布下的死局,引我们接下重镖,再半路设伏劫走货物,到时候我们赔不出十倍重金,镖局便会彻底垮掉。” “什么?”陈刀牙浑身剧震,豁然起身,面上青筋绷起。 “这下糟了,镖书已经签字画押,若是镖物丢失,咱们根本无力赔偿,这可如何是好?” 陆广神色淡然,示意陈刀牙稍安勿躁。 他俯身凑到陈刀牙耳边,低声说道:“我已有对策。明日你带着两位老镖师与五名学徒,推着镖车走大路,故意大张旗鼓引人耳目。真正的镖物,由我单独携带走山路绕行。” “此事必须要保密,仅限你我二人知晓,万万不可泄露半分。”话音落下,陆广抬眼看向陈刀牙,眼神笃定。 陈刀牙暗自权衡,陆广如今已是炼筋境中期高手,心思缜密头脑灵活,孤身秘走暗镖还是很靠谱的,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翌日清晨,刀牙镖局门前热闹非凡。 两驾马车、四匹骏马尽数拉出大门,裹着红布的珠宝盒封入镖车。 陈刀牙一身劲装,腰挎三尺大刀,领着两名镖师、六名学徒列队而立。 刀牙镖局接下天价重镖的消息早已传遍沛县,周边镖局、武馆、商户的探子全都挤在街边看热闹,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吉时已到,陈刀牙大手一挥,一众镖师齐声高喊镖局出行口号,声震长街: “走南闯北,刀牙出镖,百邪退避!” 官道之上,刀牙镖局的镖队不紧不慢,走走停停,全然没有赶路的紧迫感,反倒像一队出游的行客。 无人知晓,今日天刚蒙蒙亮,乔装打扮的陆广便已悄然出城。 他身着一身深色劲装,背着沉甸甸的包裹,孤身隐入苍茫山林之中。 转眼到了正午,陆广脚踩踏云步,身形飘忽如风,早已离开沛县几十里地。 他一路奔波穿行,饿了便啃两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山涧清泉,片刻不曾多做耽搁。 天色渐暗,山林被暮色染成墨色,陆广已经离开沛县上百里。 他加快身形,心中暗自盘算,务必在入夜前走出这片深山,寻一处安稳落脚点歇息。 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岭的山道,两侧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荒草没过膝盖,阴风阵阵拂过。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从灌木丛中窜出几十名山匪,持刀围堵在前方。 两名身材壮硕的头目,肌肉凝练,气血翻涌,一看便知是武者。 匪首扛着一柄开山斧,上下打量孤身一人的陆广,嗤笑说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独闯黑风岭?识相的就把背上包袱放下,给爷磕三个响头求饶,爷心情好兴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陆广五指握住腰间刀柄,淡淡吐出两个字:“找死。” 话音未落,朴刀骤然出鞘,寒光撕裂林间昏暗。 两名武者头目见陆广动手,立刻一左一右夹击上前,斧刀齐出,劲风呼啸劈向陆广肩头。 陆广脚下步伐变幻,瞬间避开两侧攻势,身形一晃,留下数道残影。 二人虽是武者,却仅仅停留在炼皮初期,气血根基浅薄,如何能与已经踏入炼筋境中期的陆广相提并论。 缠斗片刻,两名匪首渐渐落入下风。 几名山匪背后偷袭,刀剑刺在陆广身上传来铮铮声响,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陆广紧咬左侧持斧头目,运转镇山五绝刀第一式【开山劈石】,浑身炼筋气血尽数灌注刀身,朴刀重重竖劈而下。 “铛!”刺耳金属碰撞声炸响,开山斧当场被震飞脱手,头目虎口崩裂,手臂发麻脱力。 陆广不给他喘息之机,顺势横刀一抹,刀锋精准划破对方咽喉,头目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草丛中。 右侧持刀头目见同伴殒命,心中大惊,发狂般挥刀猛砍,招式杂乱全无章法。 陆广脚下飘忽游走,第五式【归山收锋】暗藏杀招,专挑对方关节、咽喉等防御薄弱之处进攻,刀锋接连削中对方手腕、膝盖。 头目踉跄倒地,陆广上前一步,刀尖直刺心口,了结第二名匪首性命。 余下几十名山匪连武者门槛都未摸到,眼见两位武者头目片刻间双双毙命,吓得四散奔逃,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陆广踏步追上跑在最后的一名喽啰,朴刀横在他脖颈前,冷声道:“站住!说出你们藏匿财宝的据点,带我过去,饶你不死。” 那喽啰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不敢有半分隐瞒。 陆广命令喽啰搜查两名匪首尸身,在二人怀中搜出几张银票,粗略清点竟有两百余两,他随手收进贴身口袋。 随后押着浑身打颤的小喽啰,往山岭深处匪窝走去。 二人顺着崎岖山道走了半柱香,一处隐蔽山洞出现在岩壁之间,洞口被巨石和藤蔓枯枝刻意遮掩,若无人带路根本难以发现。 陆广一脚踢开巨石,喽啰哆嗦着拨开藤蔓,引着陆广走入洞内。 山洞开阔干燥,角落摆放着一口厚重木箱,还用铜锁扣死。 陆广抬手一刀劈断铜锁,掀开箱盖,满箱银锭映入眼帘,银光晃眼。 他逐一清点,箱内积存劫掠而来的银两足足八百两,加上从匪首身上搜得的两百两银票,合计千两白银,一笔巨款稳稳落袋。 陆广心中大喜,将所有银锭收拢打包,绑在后背与珠宝包袱分开放置,看向瘫在地上的小喽啰。 他不愿意沾染过多血光,翻转手腕,朴刀刀背重重拍在喽啰后颈,那小子双眼一翻昏死在地。 陆广背着沉甸甸的银两与珠宝走出山洞,快步向山下走去。 奔出十余里,夜幕完全笼罩山林。 远处断断续续传来野狼的嚎啸,夜色漆黑,路面湿滑,连辨清方向都格外吃力。 陆广心中清楚,他寻思今晚是出不了山了。 看到前方矗立一棵几人合抱的古树,树干高耸,枝叶繁茂。 他运转踏云步纵身腾空,几下腾跃便蹿至宽大的树顶,此处居高临下,能俯瞰整片山道,又极为隐蔽。 他倚着粗壮枝干坐稳,闭眼休整。 剿灭山匪功绩结算,面板奖励六十点熟练度,尽数用于提升镇山五绝刀。 识海中苦修三载,《镇山五绝刀》顺利迈入大成之境。刀势沉凝厚重,收发随心,威力较之从前暴涨数倍。 天光破晓,陆广从树冠纵身跃下,辨明方向后,奔赴永安城。 第13章 圆满结镖 穿行深山途中,陆广又接连遭遇几波拦路山匪伏击。这年头世道混乱,山匪比耗子还多。 身负送镖重任,陆广不愿与他们多做缠斗耽误时辰,脚下催动踏云步,一一避开匪众,尽量不与之交手。 有时屁股后面追着几十个山匪,幸好踏云步到了圆满境界,跑起来快步如飞,不然真不好避开。 被追得气喘吁吁,陆广心中暗骂:这帮狗东西,给老子等着,归途再收拾你们。 三日跋涉,雄伟的永安城终于出现在视野。 青黑巨石垒砌的城墙,足足三丈有余。 走近观看,墙面上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这永安城够古老的。 城头旌旗迎风烈烈作响,持戈兵卒来回巡守,威风凛凛。 城门宽阔厚重,两扇玄铁大门嵌满铜钉,一股大城雄浑气派扑面而来。 城门口往来商旅、挑夫、武者络绎不绝,车马人流川流不息,比起狭小的沛县,不知繁华壮阔多少倍。 入城之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类买卖应有尽有,还有不少专供武者采买兵器、丹药的铺子。 沛县没有武者用品铺面,陆广着急交接镖物,无瑕驻足观赏永安城的繁华。 循着路人的指点,径直寻到城中的宝华珠宝阁,也就是此番托镖客商约定的送镖目的地。 珠宝阁老板见陆广孤身一人,背着个包袱前来交货,瞬间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他支支吾吾道:“你……你当真把东西送过来了?” 此前他们早已和镇远镖局密谋,珠宝阁出面托重镖,镇远镖局派人手半路伏击劫镖,镖物劫获后原封返还珠宝阁,让刀牙镖局再次失镖陷入困境。 本以为牙镖局绝无可能将珠宝平安送达,只等着对方违约,索要十倍巨额赔偿,赚一笔横财。 可万万没料到刀牙镖局竟兵出奇招,派一个年轻小伙子翻山越岭独走暗标,硬生生闯过了危险重重的茫茫大山。 珠宝阁老板还想推辞,可抬头迎上陆广那双冷冽锐利的眸子,心头骤然一寒,到嘴边的话尽数咽回,再不敢再推诿。 他连忙取出当初签下的镖书核对,查验包裹内珠宝一件不少,只能老老实实在回执单上签字画押,结清全部镖银。 这笔酬劳足足八百两,是刀牙镖局数十年来接的报酬最高的一趟镖。 扣除预付定金后,珠宝阁老板老老实实将四百两镖银交给陆广。 陆广将银票收进贴身口袋,转身离开了珠宝阁。 交接完镖物,心头大石落地,陆广长松一口气。 他闲逛片刻,看到一家上好酒楼,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毫不犹豫走了进去,趁此机会尝尝永安城的本地风味。 酒足饭饱之后,就近挑了间干净宽敞的客栈,定下一间上房,终于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 另一边,沛县刀牙镖局内争吵不休。 当初陈刀牙带着大队人马,赶着镖车大张旗鼓走官道,才出城短短半日,天边黑云翻涌下起大雨,他索性领着所有人折返镖局,打算第二日再上路做做样子。 珠宝行陈老板得知镖队半途折返,带入怒气冲冲闯进镖局,指着陈刀牙厉声怒斥: “当初白纸黑字约定十日之内送镖永安城,你倒好,刚出县城就掉头返回镖局,摆明了没打算护镖上路!” 陈刀牙不动声色,连连拱手敷衍:“陈老板稍安勿躁,昨日天气不佳,山路湿滑难行,极易磕碰损坏镖物,我们只是回来休整,明日再度出发,绝不会误了期限。” “休整?我看你们就是自知护不住珠宝,故意拖延时日!”陈老板气得胸膛起伏。 “十日时限一到,珠宝若没能送到,十倍赔偿分文不能少,否则咱们官府见!” 撂下狠话,陈老板拂袖而去,只留下满面苦笑的陈刀牙。 而陆广这边,一夜安睡。 次日一早,找来店小二,打听哪里能买到丹药和武学秘籍。 店小二当即告诉他,城里有座赫赫有名的聚宝斋,是方圆几百里规模最大的修行物资商行。 打探清楚方位,陆广稍作收拾,便动身直奔聚宝斋而去。 聚宝斋共有五层,阁楼雕梁画栋,一派金碧辉煌,门口还有两名武者把守。 往来进出的,大多是带兵器的武者和家境殷实的武师。 跨进大门,各式各样的修行物资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一楼摆满各类丹药,其中最刚需的气血丹价格昂贵,单颗十两纹银,一壶三十颗就要整整三百两。 陆广看罢暗自咋舌,修行资源花销竟如此恐怖。 好在如今家底颇丰,气血丹又是急需之物,他毫不犹豫,直接买下三壶气血丹,一口气花出去九百两纹银。 此番剿匪得来千两白银,除去购丹花费,身上仅剩一百两现银。 陆广上二楼浏览,各式武学秘籍、淬体药膏一应俱全,可每一样定价都高得吓人,随便一本刀法都要数千两。 心中感慨,自古穷文富武,没有充足钱财,练武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往后必须多寻门路积攒银两。 购得丹药,陆广不再久留,动身返程沛县。 为了报先前拦路之仇,顺便捞一笔横财,他特意挑偏僻荒山行走。 为此还寻了两块沉甸甸的石块背在包袱里,伪装成满载贵重财物的模样吸引盗匪。 果不其然,沿途各处山头的劫匪接连拦路,少则十余人,多则几十人,其中甚至藏有数名武者。 可这些山匪哪里是他的对手,炼筋境中期搭配镇山五绝刀与踏云步,一路上前去抢劫的山匪众尽数被他收拾。 偶尔遇到实力相当的山匪,陆广不愿意硬拼,全力运转踏云步绕过。一道残影将匪众越甩越远,气得匪首在后面大骂。 边走边清缴山匪,搜刮他们窝藏的银两,等陆广临近沛县县城时,身上又多出一千三百两白银。 他摩挲着怀中沉甸甸的银两,心底不由感慨:果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群拦路劫掠的匪寇,反倒成了自己的送财童子。 整整五日过后,陈老板正在自家铺中盘算如何借机整垮刀牙镖局,一封从永安城来的飞鸽传书忽然递到手中。 拆开一看,信中明明白白写着,托付的珠宝已完好交接,镖物核对无误,尾款全数结清。 陈老板握着信纸,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呆立当场,半晌回不过神。 废了那么多财力、精力谋划的计谋,就这么破产了。 他匆匆动身前往城中一处隐秘雅间,屋内早已等候两人:一身长裙的蒙面女子,以及镇远镖局总镖头吴镇远。 吴镇远猛地一拍桌案,桌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满脸不甘地道: “万万没想到刀牙镖局竟藏着这么一个狠角色!我们布下天罗地网,本以为稳操胜券,谁料那小崽子竟敢孤身独闯深山走暗镖,硬生生把这趟必死的任务完成,全盘打乱我们的计划!” 蒙面女子指尖轻叩桌面,眼底透出幽幽冷光,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已盘算好,不能放任这个小家伙继续成长。 第14章 功成炼骨 刚踏入刀牙镖局大门,久候多时的陈刀牙立刻迎上来,眼底满是急切。 陆广抬手递出两张纸页,一张是宝华珠宝行掌柜画押签收的收镖回执,白纸黑字,落笔分明;另一张是四百两银票。 这场惊险万分的重镖,已圆满交割。 陈刀牙双手紧紧攥住两样物件,唏嘘不已,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 喜色再也藏不住,连说话的声调都欢快不少:“小陆,你真是咱们刀牙镖局的福星!自打你来镖局,多少次绝境都被你稳稳翻盘。” 他摩挲着银票,难掩振奋:“这一趟八百两镖银入账,镖局上下十几口人,就算躺着吃喝一年都绰绰有余!” 陆广淡淡一笑,轻轻点头。 这笔足额酬劳他分文不取,尽数交由陈刀牙支配,用作镖局日常开销。 此前剿匪所得银两足够自家三口用好几年,今后手头非常宽裕。 连日翻山赶路,归途又连续清缴沿路匪窝,陆广身心难免疲惫。 简单与陈刀牙寒暄几句,便辞别众人,独自回了后院僻静小屋。 房门闭合,隔绝院外喧嚣。 陆广盘膝坐于木床之上,心神微凝,熟悉的金色面板自动浮现,崭新的结算字迹缓缓铺开。 【每日结算】 【今日事件:孤身背负天价重镖横穿群山,突破山匪层层伏击,安然抵达永安城完成镖物交割,守住刀牙镖局声誉,粉碎敌手精心布下的死局;归途清缴沿途匪患,还山野一方安宁。】 【结算奖励:气血+200,武学+200】 【当前修为:武者三境·炼筋境中期】 【功法:镇山五绝刀(大成)60/100】 【踏云步(圆满)】 【气血:830/1000】 看着面板上丰厚的奖励,陆广眸中泛起光亮。 眼下自身修为卡在炼筋境中期,周身筋骨仍有桎梏。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全部武学熟练度,尽数灌注进《大荒炼体术》,执意冲破境界壁垒。 海量熟练度瞬间冲刷四肢百骸,陆广的意识骤然沉入浩瀚识海,重塑周身肌肉记忆。 识海之中,一尊一人多高的玄铁巨弓静静矗立,弓弦粗如孩童臂膀,沉重无比。 陆广赤着上身,双臂紧扣弓柄,双脚扎稳下盘,竭尽全身气力反复开弓拉弦。 每一次全力拉扯,周身筋膜都被强行绷至极限,肩颈、腰脊、四肢各处筋腱紧绷震颤,撕裂般的酸胀痛感席卷全身,淬炼着每一寸肌理。 拉弓淬筋过后,大荒炼体术的各类苦修法门轮番上演: 马车牵拽四肢,将躯体拉伸至人体极限; 特制藤条捆缚身躯,一点点掰直僵硬筋骨,把蜷缩粘连的筋膜层层揉开、抻展...... 亿万次反复淬炼打磨,原本略显滞涩的周身筋膜,最终变得柔韧如钢、松紧随心。 旁人十年方能水磨打磨而成的筋膜底蕴,陆广在一夜幻境之中,尽数修成圆满。 识海苦修落幕,陆广骤然睁眼。 浑身气血近乎枯竭,四肢酸软脱力,经脉空空荡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深知气血亏空极易伤及根基,不敢耽搁,颤巍巍取出五颗气血丹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滚滚温热暖流顺着经脉奔涌四肢百骸,飞速填补枯竭气血,滋养修复受损筋膜。 接连吞服三十颗气血丹,耗损的肉身方才缓缓稳住,境界彻底定型。 凝神再观面板,修为条目已然焕然一新。 【修为:武者四境·炼骨境初期】 【气血:960/1000】 丰厚的熟练度加持,助他彻底跨过炼筋境桎梏,稳稳踏入炼骨初期。 叠加气血奖励与丹药药力,他的气血底蕴雄浑,距离武师境界仅差一步之遥。 陆广心底难掩振奋。 偌大沛县,武师强者寥寥两三人,皆是一方顶尖人物,身份尊崇,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绝非普通武者可以媲美。 如今他根基彻底夯实,再来点经验值,便可顺势冲破壁垒,跻身武师之列。 心绪平复之际,天边已然破晓,鱼肚白的天光透过窗纸,洒入屋内。 陆广起身舒展躯体,周身骨骼传出清脆的噼啪响声,肉身愈发厚重坚实,力量较之炼筋中期,暴涨数倍不止。 推开屋门来到前院,院中早已热闹一片。 陈刀牙手持大环刀,正亲手督导一众少年学徒练刀。 几名稍有资质的少年反复挥劈,刀锋破空呼啸,累得满头大汗,却个个咬牙苦练,不敢懈怠。 陈刀牙来回踱步巡视,时不时出声呵斥指点,洪亮的嗓音响彻整座院落: “动作拖沓如蜗牛!提速!” “出刀只靠手臂蛮劲,腰腹气血全然不动,这般劈砍跟挠痒无异!” “沉腰坠步,出刀务求迅捷干脆,重来!” 学徒们个个汗湿粗衫,一遍遍重复枯燥刀式,全靠日夜苦熬方才略有精进。 陆广立在院门前静静观望,心底暗自感慨:旁人耗尽数月寒暑苦修,修为精进微乎其微。 而他靠每日结算面板肝熟练度,一夜识海苦修,便能抵得上旁人十年水磨苦功。 旁人毕生难越的武道桎梏,于他而言,不过数日之功。 陈刀牙余光瞥见旁边的陆广,当即收了大环刀,快步上前,脸上褪去严苛,换上温和笑意。 二人移步院中古槐树下,石桌上早已备好凉茶。 清风穿叶而过,吹散晨间燥热,陆广缓缓道出此番赶路的经过及见闻,以及归途清缴山匪的种种经历。 陈刀牙听得连连心惊,忍不住咂舌叹道:“你当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主动捣毁匪窝。这群山匪虽大多是底层武人,但也说不准藏着顶尖高手坐镇,若是遇到一名武师,你此番怕是凶险难料。” 陆广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轻笑回道:“也是被这群匪众屡次纠缠惹毛了,仅此一次,往后不会再贸然涉险。” 二人正闲谈间,一名学徒步履匆匆奔入院中,恭敬禀报:“总镖头、陆副镖头,前厅来了三位蒙面女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15章 识海惊魂 陆广随陈刀牙一同前往会客厅,入目便见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端坐主客位。 身着一袭素裙,面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真容,一双眼眸灵动流转,一看便知面纱下藏着绝色容颜。 她身后站着两名婀娜多姿的侍女,同样薄纱覆面。 陆广凝神感知,对方周身气血敛得干干净净,无半分外泄,深浅难测,可一股厚重压抑的气息笼罩厅堂,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蒙面女子抬眼看向二人,声音柔缓,蛊惑人心:“陈总镖头,听闻贵镖局刚做成一笔天价重镖,获利颇丰,特前来贺喜。” 见二人未吱声,接着说道:“在下乃是互助会主事,我会一直致力于接济贫苦百姓,建立大同世界。只是眼下受财力所限,无力救助更多百姓。 为此广开善缘,城中已有数家镖局、武馆与我们达成合作。今日前来,是想邀陈总镖头联手,一同救济乡邻,提升镖局声望。” 陈刀牙闻言,当即摇头,态度十分坚决:“镖局每一分银两,都是兄弟们拿性命换回来的血汗钱,绝不可能拿出去施舍,恕我们不能合作,阁下请回!” 蒙面女子眼中掠过一丝冷意,目光在陈刀牙与陆广二人身上来回打量,轻笑一声:“二位还不知加入我会的好处。但凡与我们交好的客商武人,皆有享不尽的欢乐。” 话音落下,她取出一支竹笛,轻抵红唇吹奏起来。 悠扬动听的仙乐响起,听得人心神发酥。 身后两名侍女缓缓摘下面纱,眉眼楚楚,面容清丽动人。 二人身姿款款迈步上前,当场翩然起舞,柔媚舞姿勾人心神。 一曲舞罢,两名侍女分别走向陈刀牙和陆广,一左一右贴近身旁。 陈刀牙见到这么美的女子投怀送抱,口干舌燥浑身发软,任由女子扑入怀中,深陷美色无法自拔。 陆广常年在识海幻境中苦修,心性磨砺得十分坚韧,意志远超常人。 察觉到周遭气息诡异,瞬间反应过来,这妖女是在用幻术迷惑人心神! 他猛喝一声:“妖女休得作祟!” 一声暴喝震得厅堂嗡嗡作响,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迷幻之力应声破碎。 陈刀牙浑身一颤,骤然清醒,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蒙面女子见自己的媚幻之术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破去,脸上从容的笑意敛去,眼底满是诧异。 她原本以为,沛县小小的地界,无人能扛住她的幻术,万万没想到陆广这个毛头小伙的心境竟这般稳固。 短暂诧异过后,女子双目骤然变得幽深漆黑,两道冰冷的眸光锁定陆广,直接施展出新一轮攻击! 这是远超寻常武道手段的诡异秘术,不攻肉身,专灭神魂。 陆广瞬间浑身僵硬,分毫动弹不得。 外人看不出丝毫异常,可在他的识海之中,仿佛有万钧重山轰然压落,死死镇住他的灵魂。 整片识海内,沉重的压力无处不在,压得他神魂颠倒、几近崩溃。 远超同阶武者的强大识海,此刻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灵魂之火更是微弱至极,如同风雨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陆广牙关紧咬,拼尽全部意志固守心神,冷汗滴落衣衫,但根本无力挣脱这恐怖的灵魂压制。 就在陆广神魂濒临溃散的刹那,院外忽然传来镖局学徒的通报声。 “总镖头!青云武馆周馆主拜访!” 清脆的喊声穿透厅堂,瞬间打破了死寂压抑的气氛。 蒙面女子眉头一皱,将识海攻势收回。 她压下心中滔天杀意,缓缓收敛眼底幽光,身上凛冽的阴诡气息层层褪去,重新恢复了淡然俏丽模样。 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陆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与利诱:“二位好好考虑,我会底蕴深厚,背后有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庞大势力支持。” “如果你们愿意归顺,便是早点入会,将来前程无量。等再过些时日,我会彻底掌控沛县,届时就算你们跪地求人,也再无半分机会。” 说罢,她不再停留,带着两名侍女朝外走去。 此时青云武馆的周馆主已然被学徒引入客厅,两人迎面而过。 蒙面女子眸光冰冷,周馆主眼底寒光毫不掩饰,二人隔空交锋一瞬,暗藏滔天敌意。 不到翻脸的时机,二人都没有动手,错身擦肩离去。 待互助会三人走远,笼罩在厅堂的阴诡压迫感彻底消散。 陆广长长喘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有余悸。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品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陈刀牙回过神,连忙起身拱手招呼:“周馆主,快快请坐。” 这位周馆主,是沛县仅有的两位武师境强者之一,武道实力冠绝一方,地位远超寻常武馆馆主与镖局头领。 若非他恰巧登门拜访,陆广今日凶多吉少。 周馆主坦然落座,开门见山:“陈镖头,陆小兄弟,我今日前来,是为互助会一事。” “朝廷昏暗,眼下沛县秩序崩坏,互助会四处威逼利诱,拉拢各路武者商户,不少意志不坚之辈已投靠他们,势力越来越强。” 他看向二人,继续说道:“我想将县里所有不愿归顺互助会的武馆、镖局联合起来,组建武盟,抱团取暖,共抗互助会祸乱。” 陈刀牙闻言神色沉吟,没有立刻应允。 “周馆主大义,只是此事事关整个镖局上下生计,容我与众镖师商议过后,亲自上门回复。” 陆广心中有种种疑惑未曾解开,他抬头看向周馆主,问道: “周馆主,互助会不遗余力接济百姓,看似善良,行事却阴诡歹毒。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收拢这么多底层百姓与武者?” 周馆主眼中带着浓浓的憎恶,缓缓道出惊天秘闻。 “这互助会,根本不是什么行善组织,他们是邪教长乐仙教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所谓救济贫苦,全都是害人的骗局。长乐教暗中以活人鲜血炼制气血丹,这也是互助会武者修行速度远超常人的根本原因。” “无数底层百姓、被俘武者,被他们抽干全身精血炼丹。而这些被吸干血气的躯体,还会被他们用诡秘邪术炼制成尸傀。” “这些尸傀肉身坚硬强悍,远超寻常凡人,虽不及武者强大,可数量一旦堆积起来,练成尸兵队伍,便是天大祸患。” 这番话落下,厅堂内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陆广心中了然,怪不得方才两名侍女身上的萦绕着阴冷气息,终于有了答案。 话说完毕,周馆主也不多留,拱手告辞,回去静待他们回复。 周馆主走后,厅堂里只剩陈刀牙与陆广二人。 陈刀牙坐立不安,起身在厅堂内来回踱步。 “陈叔,方才我感觉到那两名侍女浑身阴冷诡异,如今想来,她们根本不是活人,而是长乐教炼化的尸傀。” 陈刀牙闻言浑身一僵,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脸色铁青。 他回想方才娇媚侍女贴近自己的画面,一阵反胃,忍不住骂道: “妈的!我刚才居然差点跟僵尸拥抱亲吻!这长乐教,当真恶毒至极!” 陆广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脑海中恶补陈刀牙拥抱僵尸的画面。 忍不住大笑一番,陈刀牙也跟着哈哈大笑。 可笑意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压力。 互助会背后站着邪教长乐教,有宗师级别的强者坐镇,还有无数气血丹、尸傀底牌。 如今沛县风雨欲来,危机已迫在眉睫。 两人都是武者修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没有自保之力,更护不住镖局与家人。 “陈叔,局势已经明朗,再无侥幸可言。我要即刻闭关苦修,冲击更高境界,唯有实力暴涨,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滔天风雨。镖局诸事、家中老小,便劳你费心照看。” 陈刀牙重重点头:“你放心闭关,内外一切,有我在。” 陆广不再多言,辞别陈刀牙,快步返回后院僻静小屋,紧闭门窗,盘膝落座,开启闭关苦修之路。 第16章 晋升武师 盘膝坐于木床之上,沉静心神,眼前金色面板浮现,一行行小字清晰铺开。 【今日事件:识破互助会主事幻术魅惑,心志坚定,保全自身与陈刀牙心神,挫败邪教算计。】 【结算奖励:武学+100,气血+100】 陆广目光落在一百点武学熟练度上,心中思讨: 眼下自身气血强度已达到武师境界,但炼体还未冲破最后一关炼脏境。 只有炼体也达标,方能踏出武者桎梏,登临武师之位。 他不再迟疑,将一百点熟练度尽数灌入《大荒炼体术》。 海量热力瞬间冲刷四肢百骸,意识坠入无边识海幻境。 此番识海转换为专为炼脏而生的五行淬脏苦修。 人体五脏六腑极为脆弱,淬炼非常困难。炼脏境是寻常武者终生难以逾越的关卡。 识海之内,陆广立于一座五行石台中央,石台分五方对应五脏,四周流转金木水火土五行精气。 炼脏之法名为五气洗腑,以极致冷热、重压、震荡轮番淬炼五脏六腑。 东方青木气涌入肺腑,无尽罡风反复冲刷肺叶,一呼一吸间撕裂般刺痛,将肺中浊气尽数排空; 南方赤火灼烧心脉,滚烫气流游走心室,灼热如九幽之火,淬炼心脉坚韧如铁; 西方金气入肝,如万千细刀缓慢打磨肝脏,消解肉身毒素; 北方黑水浸润双肾,冰水刺骨渗透骨髓,滋养本源气血根基; 中央厚土盘旋包裹脾脏,千钧重压反复碾磨,稳固气血运化根本。 五行循环往复,一轮又一轮无休止冲刷五脏。 脏腑阵阵绞痛,仿佛被人反复撕裂剥割,苦楚难以承受。 无数武者困死炼骨境,只因扛不住五脏淬炼的剧痛,稍有不慎便脏腑碎裂,一身修为尽废。 陆广依靠此前苦修磨砺出的坚韧毅力,死死守住心神,任由五行精气轮番重塑内脏。 识海之中岁月流转,每一轮循环,五脏便凝练一分,杂质被彻底剔除,脏腑变得坚韧如钢,可承载磅礴内劲。 两日后,一百点熟练度尽数消耗完毕时,五气在体内交融归一,周身桎梏轰然碎裂。 幻境消散,陆广睁开双眼,浑身气血近乎被抽空,四肢绵软无力,脏腑传来阵阵空虚刺痛,这是强行突破炼脏境的脱力之相。 他颤抖着摸出腰间瓷瓶,接连倒出八颗气血丹,一股脑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滚滚暖流顺着经脉奔涌五脏六腑,快速填补枯竭气血,修复淬炼时受损的脏腑。 一柱香过后,气血补充圆满,五脏六腑晶莹透亮。浑身散发白光,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陆广再次唤出面板,上面的信息已然天翻地覆。 【修为:武师初期?炼脏境】 【气血:1060/10000】(武师圆满气血10000) 气血数值冲破千关,彻底跨过武者与武师的分水岭。 武道五层炼体,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皆属武者范畴,唯有达到炼脏期,五脏藏纳气血,可化气血为内劲,方能晋升武师。 这是凡俗武道一道天堑鸿沟,二者实力云泥之别。 武者仅仅只能将气血附着皮肉,近身搏杀。 武师以五脏为熔炉,把浑厚气血凝练成实质内劲,内劲可离体外放,形成刀气隔空伤人,不必近身便能重创敌手。 除却刀气外放,武师另有数种超凡能力: 其一气血内敛,一身磅礴精气尽数收纳五脏之中,外表看去与普通人毫无差别,唯有武者能感知其体内深藏的雄浑力量; 其二身体坚硬如精铁,脏腑透亮坚固,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其三自愈力暴涨,皮肉筋骨细微创伤,片刻便可依靠脏腑运化气血修复; 其四力量翻倍,炼脏武师单手便能举起五千斤重物,拳风落地可震裂青石; 更有武师强者可发出虎豹雷音,单凭气息便能击溃寻常武者。 陆广缓缓起身,周身骨骼接连爆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深藏体内的磅礴力量蛰伏五脏,收放随心。 他推门走出小屋,站在后院空旷平地,腰间朴刀轻轻出鞘。 调动内劲,手腕快速向前一斩。 嗤—— 一道银色刀气破空而出,足足三丈长,瞬间劈在院前青石地面。 轰隆一声震响,碎石飞溅,地面硬生生裂开一道半丈深槽。 这一刀略微调动内劲,威力却远超炼骨境武者全力一击。 前院传来陈刀牙呵斥学徒的声音,陆广缓步走了过去。 院中一众学徒手持单刀反复劈砍,陈刀牙手持大环刀来回踱步,不住怒骂。 “你们这群笨猪!练了半月基础劈刀,连气血都不会调动。你们学学陆副镖头,短短数月连破数境,那才是真正的练武料子!瞧瞧你们,一招一式拖泥带水,真遇上山匪,全都得送菜!” 话音刚落,几名眼尖的学徒瞥见走来的陆广,立刻拱手呼喊:“陆副镖头!” 一名性子活泼的少年上前一步,面露期盼:“副镖头,您指点我们几招刀法吧?” 陆广闻言淡淡一笑,抬手随意向前虚砍一掌。 无形内劲自掌心喷出,劲风骤然劈向几名学徒。 众人慌忙横刀格挡,只听砰砰数声脆响,手中钢刀尽数被无形内劲道撞得东倒西歪。 几个学徒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仅仅随手一挥,发出的劲道便堪比武者全力一击,一众学徒满脸震撼,眼神崇拜望着陆广。 一旁的陈刀牙看得清清楚楚,嘴巴张得老大,冲到陆广身前,仔细感受他的气息。 此刻陆广站在原地,身上气血敛得干干净净,全无武者的磅礴气势,仿佛只是一个普通青年。 可陈刀牙身为武者,却感受到一股深重压力,那是面对高阶武者的本能反应。 陈刀牙声音都带上几分激动:“小陆……你当真冲破桎梏,踏入那一步了?” 陆广轻轻点头,语气平淡:“这两天闭关有所感悟,侥幸踏入武师初期。” 陈刀牙哈哈大笑,激动得难以自持:“好!太好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咱们镖局如今有一位武师坐镇,一跃成为沛县顶尖势力!往后再无人敢轻易拿捏咱们!” 他当即挥手让两位老镖师继续操练学徒,拉着陆广来到院中古槐树下,煮上一壶热茶,二人相对而坐。 茶水蒸腾,陈刀牙脸上喜色渐渐褪去,缓缓道出沛县当下暗流涌动的局势。 “近日互助会彻底撕破伪装,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城中不肯上交供奉、不愿归顺长乐教的武馆、商行,接连被人连根拔起,不少商户被逼得闭门歇业,城中日渐萧条。” “另一边,青云武馆周馆主牵头组建的武盟,如今已经收拢城内大半不愿依附邪教的武馆、镖局,武盟每日派人巡逻街巷,庇护商户,声望一日胜过一日,只是武盟缺少顶尖战力,面对邪教大批尸傀,依旧难有胜算。” 说到此处,陈刀牙压低声音:“城中西郊驻守着朝廷血狼军,统领名为萧烈将军,武师初期境界。麾下五百精锐军士,个个配有制式铠甲、长戈,实力雄厚。可萧烈一直按兵不动,任由互助会与武盟相互争斗,摆明了想坐收渔翁之利。” 陆广指尖轻叩茶盏,缓缓开口:“互助会背后是长乐教,底蕴深厚,与我们早已不死不休。单凭咱们镖局,无力抗衡邪教势力,萧烈将军心怀算计,不可深交。眼下唯一可靠的助力,便是周馆主的武盟。加入武盟,抱团联手对抗互助会,是眼下唯一稳妥的出路。” 陈刀牙深以为然,连连颔首:“我也是这般想法,之前咱们镖局缺少顶尖高手,即便加入武盟,也只能依附旁人。如今你已成武师,有你坐镇,咱们刀牙镖局便是武盟中举足轻重的力量,能与周馆主一同主持大局,对抗长乐教便多了一分胜算。” 二人商议已定,当即起身,备上薄礼,一同前往青云武馆拜访周馆主,敲定加入武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