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骗了太子爷,四胞胎瞒不住了》 1 进来,不好看打我 温茉骂人遭到反噬了,不仅被罚穿书,还被罚一胎生四宝,四个都是儿子! ...... “妈妈,饿饿,饭饭~” 桥洞底下,一、二、三、四,四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正眼巴巴地瞅着温茉,小手抓着她的四片衣角。 温茉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耳边却不断传来奶声奶气的连环催饭Call,她有一点点崩溃。 尤其是最小的那个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可怜得让人揪心。 但温茉摸了摸口袋,分币没有,手机余额只剩两毛五角。 温茉是前天穿来的,当时她身在国外,独自一人带着四个儿子,还穷得叮当响,手机软件里弹出几张飞往国内的机票。 她当即带着四个小崽崽回国,就因为飞机上有免费餐。 穷成这样,还有四个等着投喂的小幼崽,别人穿书系统傍身,就她穿书只落个苦役体验卡,还要一拖四负重前行。 穿书之前,温茉刚熬完大夜看,看完才发现作者早已弃坑,马上看到男女主大dO特dO了,结果你太监了? 这给温茉钓的那个难受啊。 她就睡前吐槽了一句“这作者大大也太不尽责了,祝你一胎四宝,胎胎是男宝。”于是老天爷就罚她穿了书,不仅穿成作者书里的恶毒女配,还罚她一胎四宝,四个男宝。 里的原主温茉,是个偷拿大学校花舍友照片跟男主网恋的拜金捞女。 但温茉穿过来的时候,这段剧情已经走完,现在的时间点是四年后,原主捞完钱跑路出国后,早已潇洒挥霍了干净。 当初原主骗了男主一笔巨款之后,就打算连夜跑路。 谁知男主突然出现,将她堵在了校门口。 为了不暴露身份,原主赶紧戴着口罩,谎称自己脸上起了疹子,没让男主看见她的脸。 可见面之后,原主见色起意,于是灵机一动,居然胆大包天给男主下药,当晚把人带去酒店给法了。 骗了钱,还睡了人。 事后原主害怕事情暴露,直接消失在国内,远赴国外潇洒挥霍。 而被她骗钱劫色的男主,正是京圈顶级豪门太子爷裴司桀。 那会儿的裴司桀,年少纯情,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偏偏栽在她手里。 掏心掏肺,倾尽所有。 结果,网恋骗子不光骗他钱,还玷污了他清清白白的男德。 裴司桀一夜之间,钱没了,心碎了,人跑了,沦为整个京圈的笑柄。 从此封心锁爱,性情大变,从青涩少年变成冷心冷情,多疑阴鸷的活阎王。 好家伙,这是把纯情男大逼成了京圈大佬? 而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原主跑路出国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稀里糊涂就生下了四胞胎。 但她好吃懒做,贪慕虚荣,哪里受得了带娃的苦? 骗来的钱全花在自己身上了,整日逛街买包,只顾自己吃喝享乐,经常饿着崽崽。 可怜的宝宝们都没吃过饱饭,她穿来的时候,四个宝都饿的啃手指了。 四个本该白白胖胖的崽,如今营养严重不良,瘦得像竹竿。 至于原主,在享受了四年之后,终于把钱嚯嚯光了。 原主眼瞅着山穷水尽,看着四个拖油瓶,灵机再次一动——带娃回国,找裴司桀那个冤大头,携子上位,二次捞钱! 好一个可持续发展! 谁知原主刚买完回国机票,人就出事了,因为偷窃罪被国外武警提着枪追赶,最后啪叽一下摔死在街头。 然后灵魂就换成了她这个同名同姓的倒霉社畜。 温茉消化完所有记忆,无语望天。 可,来都来了,她也属于是赶上穿书大军了。 “妈妈,饿饿~” 旁边的小崽崽又发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温茉低头看着四个快要饿晕的小可怜,瞬间破防了。 她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社会蛀虫,怎么养四个崽崽啊? 没钱没经验,这烂摊子怎么接? 难不成真要跟孩子爸爸要钱?继续捞钱奶娃? 反正他是四个崽崽的爸爸,总得付点抚养费吧? 不行,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温茉扼杀了。 打死她都不会去找那个活阎王。 原书中,原主带四个崽崽回国后,就开始上门找男主要钱。 可被骗财劫色的男主早就恨极了她,不仅恨她,还恨她偷偷生下他的孩子,恨到恨不得掐死的地步。 半年前,男女主就已经发生交集,在看见那位校花本人之后,男主再次对女主一见钟情。 而真正的女主就是她大学的校花舍友,也就是当初男主看一眼照片就决定网恋的校花。 两人熟悉之后,男主发现她跟照片上一样单纯,美好,善良,最终男主爱上了女主。 温茉彻底成为过去式,一个带着黑点的前女友。 偏偏原主不知死活,想携子上位。 可就算她阴谋诡计算计了一通,最后也只在文中起到一个搅屎棍的作用。 在推进男女主感情线发展之后,最终被男主送进监狱,铁窗含泪。 至于这四个崽崽,在原主一次次的利用和算计中,死了两,自己失手打死一个。 还剩一个独苗苗倒是没死,但最后也因为这样的母亲,导致心理扭曲,成了后来的小反派,被女主再次虐成渣渣。 温茉不禁看向面前的小崽子们。 老大就是那个没死,却心理扭曲的小反派。 这小娃娃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也是这四个里最腹黑最不好对付的一个。 别看现在为了吃的喊她妈妈,但这一切都是他的隐忍之术罢了,等翅膀硬了,他是第一个揭竿而起的小恶魔。 老二和老三被原主利用了几次后,非但没博取到男主的爱子之心,还成了争宠路上惨死的炮灰。 至于老四,就更可怜了。 失去老二老三后,原主想利用老四去抢回男主,但原主嫌老四脑子笨,连交代的任务都做不好,气得原主一顿毒打,直接将老四打死了。 自那以后,老大彻底黑化,化身小恶魔。 所以,温茉绝对不敢去找裴司桀。 她这辈子主打一个好好做人,好好带娃,努力搞钱,远离男主,安稳过完一生。 绝不重走原主的作死老路! 幸好一切悲剧还未开始,这四个小崽子还是个只有三岁的萌娃,虽然他们对原主有些失望和害怕,但因为孩子的本性,还是依赖妈妈。 ...... 半个小时后,温茉捡起好心人丢在她脚边的两个钢镚,火速跑去买了四个包子。 她捧着热乎乎的包子跑回来,“吃的来啦~” 乖乖蹲在桥洞底下的小崽崽们露出小脑袋,看见温茉拎着四个包子回来,黑黝黝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齐刷刷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抢。 温茉一个个分,边分边说:“别急别急,每个小宝都有啊,一二三......” 温茉发到第四个包子的时候,手猛地顿住了。 等等。 她抬头数了数面前的小脑袋。 一、二、三。 诶,怎么少了个宝? “还有一个呢?”她盯着面前的三小只,确定少了一个。 面前的三个小崽崽齐刷刷摇头:“不兹道~” 温茉头皮一炸。 她把桥洞底下翻了个遍,钻到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喊得嗓子都快哑了,也没找出第四个崽崽。 第四个崽,丢了。 最要命的是,四个崽长得一模一样,她至今还没分清楚谁是谁,甚至不知道丢的是哪个。 这小崽崽只有三岁,要是丢了,或是被人贩子掳走了该怎么办? 温茉急得手心冒汗,掏出手机就拨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的宝丢了一个......” “女士,请说具体情况。” 报完警,温茉蹲下来看着剩下的三个崽,“你们三个,报下名字。” 三个小崽崽乖乖挺起小胸脯。 “一一。” “二二。” “三三。” 温茉眼前一黑。 原主对孩子不上心,连名字都懒得取,一直喊一二三四。 留在这的是一一,二二,三三。 那丢的是…… 丸辣,丢的是四四,最笨的那个。 2 再给个机会,看完第二章 另一边,四四在妈妈去买包子之后,就着急地跟了上去。 “妈妈,不要丢下四四,四四不饿,不要吃辣......” 可惜温茉跑得太快,根本没听见身后的小奶音。 她走之前叮嘱四个小崽崽乖乖等她回来,但四四误以为妈妈要跑路,不要他们了。 四四饿得脚步浮虚,没一会儿就跟丢了妈妈。 四四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迷路了。 小脑袋转来转去,全是陌生面孔,他扁着嘴,眼眶红红的。 “呜……妈妈……” 正想哭,四四撞上了一个路人。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妈妈呢?” 说话的是个很好看的姐姐,正弯着腰看他,声音温柔。 四四低着小脑袋,一脸伤心,“妈妈不要我辣~” 好心姐姐又问:“那你爸爸呢?” 听到爸爸,四四终于抬起头。 对啊,四四还有爸爸! 妈妈说过,她要带他们回来找爸爸,爸爸超级有钱,会养他们的。 那样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四四有爸爸,我爸爸叫裴 Si iie !” 四四虽然不知道是哪几个字,但是他背下来了,因为妈妈总是在他们耳边念叨有钱爸爸的名字。 “我要找爸爸!”四四攥着小拳头,一脸认真。 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你爸爸姓裴?叫裴司桀?” 整个京都姓裴的只有那个顶级豪门。 裴司桀的名字总是出现在财经报纸上,几乎没人不认识。 而眼前这个脏兮兮,瘦巴巴的小孩,居然说他爸爸是裴司桀? 四四用力点头,小脸蛋特别坚定:“对,我爸爸就叫裴Si iie!” 女人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但她还是弯下腰,把四四抱了起来,“我不认识你爸爸,但我可以把你送到裴氏公司门口。” 到时候,如果这孩子的爸爸不是裴司桀,自然有人处理。 四四乖乖被抱上车,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刷刷往后跑,小脸蛋开心极了。 四四马上就要找到爸爸了! 等四四把爸爸带回去,妈妈肯定会开心的! 那样妈妈就不会不要四四辣~ ...... 到了裴氏公司门口。 四四欢快地跳下车,仰起小脑袋。 眼前是一栋高得吓人的大楼,玻璃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顶直插云霄。 四四的小脖子都仰酸了,也没看见楼顶。 四四在心里感叹道:哇,这就是爸爸的公司吗? 爸爸的公司好高好大!爸爸果然很有钱! 他跟着好心姐姐往大门走。 结果还没进去,就被门口穿制服的保安叔叔拦住了。 “站住,干嘛的?这里是裴氏集团,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 四四却不怕,仰起小脸,奶音软糯但目标清晰:“叔叔你好,我是来找爸爸的!” 保安愣了一下:“找爸爸?你爸爸是谁?” 四四挺起小胸脯,一字一顿,特别认真:“裴、Si、iie、裴Si iie 就是我爸爸。” 保安当场瞳孔地震。 我的小祖宗!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裴总的大名?却没人敢直呼这三个字。 这小娃娃不仅敢叫,还敢说自己是裴总的儿子?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对,这绝对是骗子! 保安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女人,眼神瞬间冷了。 一个女人带个孩子,上来就说找裴总,说裴总是孩子爸爸。 经典碰瓷套路,他见多了。 保安板着脸挥手,“走走走,裴总没有儿子,别在这儿碰瓷啊!” 话音刚落,旁边又过来两个保安,直接挡在门口,把一大一小往外撵。 “赶紧走赶紧走!” “再不走报警了啊!” 四四被推着后退了好几步,小短腿踉踉跄跄的。 他仰着头,看着保安叔叔们冷冰冰的脸,小嘴巴抿得紧紧的,心里委屈极了。 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难道是爸爸不想见我? 好心姐姐也被撵了出来,站在路边一脸尴尬。 听保安那意思,裴总根本没有儿子。 她低头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豆丁,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这孩子……该不会真是骗人的吧? 可她就是个普通路人,可不敢招惹裴氏这种级别的豪门。 她蹲下来,犹豫着开口,“小朋友……可能……可能你爸爸不在这儿。” 四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小脑袋低下去,声音闷闷的:“爸爸不想认我,爸爸也不爱我……” 也? 女人心里一揪。 这孩子说的是“也”。 妈妈不要他了,爸爸也不爱他。 她看着四四单薄的小肩膀,还有脏兮兮的小脸蛋,一瞬间什么怀疑都忘了,只剩下心疼。 真是个可怜的小孩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公司停车场出口缓缓驶出。 车身锃亮,自带隔绝俗世的厚重贵气。 后座车窗半开,露出男人优越的侧脸。 那是一副顶级骨相,高贵的皮囊,比那辆车还要吸睛。 男人身着手工黑西装,五官深邃冷冽,气场强大禁欲,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正是裴氏掌权人——裴司桀。 四四眼睛一瞥,就看见了坐在后座的男人。 爸爸? 那是爸爸的脸,他看过妈妈在手机上搜出来的照片。 妈妈还说,他们就是爸爸的缩小版,只要往爸爸面前一站,爸爸肯定能认出来,他们是爸爸的亲儿子! 四四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朝爸爸的车子跑了过去:“爸爸,爸爸......” 他一边跑一边喊,可他两条小短腿实在跑得太慢了,根本追不上爸爸的车。 此时车里。 裴司桀正闭目养神,耳边忽然飘进一道细软的小奶音。 他豁然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冷冽幽沉。 薄唇轻启:“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前排的助理兼司机正专心开车,闻言往后视镜扫了一眼。 “裴总,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好像是那个小孩在喊。” 裴司桀眸光一沉,也偏头看了眼后视镜。 果然看到一个陌生女人,还有个小不点,脏兮兮的看不清脸,正踉踉跄跄追着车跑。 3 来都来了,再看一章吧,求求了~ 周特助摇头叹气:“最近那些女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平时在公司门口堵您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带着小孩一起来堵您。” 这种事以前也是屡见不鲜,都怪裴总的魅力太大,各种女人前赴后继,不是想偶遇,就是想索要裴总的联系方式,追求方式花样百出。 裴司桀也是被那些女人搞得心烦,他登报的次数越多,追求者也就越多。 他对女人没兴趣,但耐不住那群花痴前赴后继往他身上扑。 裴司桀看着身后追车的女人和小孩,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开快点,甩开他们。” “是。” “另外,吩咐下去,加强安保,以后裴氏方圆十里,不许放陌生女人靠近。” “是。” 劳斯莱斯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四四没追到爸爸的车,难过的眨了眨想尿尿的眼睛,“爸爸跑掉辣,爸爸果然不爱我。” 他慢慢走回路边,抬起小脸看着好心姐姐,小声问:“好心姐姐,你能再送四四回桥洞吗?我想回去找哥哥们……” 女人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委屈的小表情,心里一阵发酸。 “好吧……” ...... 另一边,温茉急得快要冒烟了。 她在警局里转来转去,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地板都快让她磨出火星子了。 “温女士,您先别急,我们还在努力寻找您儿子……” 警察同志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茉打断了,“我能不急吗?我儿子丢了,他还才那么小,万一出事了吗可怎么办啊!” 温茉一脑门汗,头发都炸了。 警察同志扶了扶帽子,语气温和:“我建议您要不先回去等?万一您儿子自己回去了呢?我们这边要是有消息,会立刻打电话通知您的。” 温茉脚步猛地一顿。 是啊,万一四四自己回去了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很低……但万一呢? “行吧,那我先回去等,您这边有消息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好的。” 说完,温茉一手牵一个,旁边还跟一个,带着三个小崽崽急匆匆往外走。 好消息是,警察同志看他们可怜,给了一顿免费盒饭。 一一二二三三吃饱了。 温茉也扒了一大盒饭,整个人从饿得发昏变成满血复活。 而且警局还派了免费顺风车送他们回桥洞。 下了车,温茉蹲在桥洞底下,三小只乖乖排排坐,等着四四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温茉坐立不安,脑袋伸出去看了八百回。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远处出现两个身影。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温茉猛地站起来,定睛一看:“四四!!” 她冲过去,一把将四四搂进怀里,抱得死紧,“宝宝你去哪了!吓死妈妈了!妈妈还以为你丢了!呜呜呜……” 四四却整个人愣住了。 宝宝? 妈妈喊我宝宝诶。 温茉的怀抱暖烘烘的,还有点勒得慌,但四四一点也不想挣开。 这是妈妈第一次喊他宝宝。 四四贪恋妈妈的怀抱,舍不得离开。 可是妈妈在问他话,不能不回,不然妈妈会不高兴。 四四小声开口:“四四没有丢,是好心姐姐送我回来的。” 温茉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赶紧抬头道谢。 “谢谢,谢谢你送我儿子回来!” “不用谢。”女人看小孩平安找到妈妈了,而这位妈妈也不像小孩嘴里说的那样不要他了,也松了一口气,“既然你是他妈妈,那我就先走了。” “真的太谢谢你了……可是我身上没有钱,不能回报你……”温茉特别不好意思。 “没关系。”女人走之前,还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纸币,塞进温茉手里。 温茉感动极了,呜呜呜,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有这一百块,他们一家五口,暂时饿不死了。 不过为了长久活下去,她还是要尽快找到赚钱的方法才行。 可她上辈子就是个佛系少女,上着每月不到五千却很稳定的小破班,每天都在躺平咸鱼等退休。 她坚持认为,只要不随便生孩子和结婚,人生再差能差到哪去,30天的冷静期和塞不回去的娃,才是真正的完蛋。 所以她还是个不婚不育主义者。 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养娃的压力会降临到她身上。 ...... 隐阙。 豪华包厢里灯红酒绿,空气里混着雪松沉香与淡威士忌的酒香。 在座的全是京圈顶尖人物,世家权贵,随便拎一个出去,跺跺脚都能让整个京城抖三抖。 为首的自然是裴司桀。 隐阙是裴氏名下的会所,也是他们这帮人常年聚头的根据地。 裴司桀下了班就让周特助把他送了过来,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酒,也不怎么说话,就是纯来放松的。 旁边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聊完商场上的事,慕氏总裁慕言琛抿了口酒,不经意提起一嘴:“四年了,还是没那个捞女的消息吗?” 殷叙风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翘在茶几边缘,一脸散漫的纨绔腔调:“没有,要是有,裴少早就把人抓回来了,那女人狡猾得很,当初所有信息全是假的,逃出国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洛星阑啧啧两声,晃着酒杯:“我看她也不敢回国了,当年敢骗裴少,纯属活腻了,她要是敢回来,裴少第一个弄死她,对吧裴少?”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角落里的裴司桀。 裴司桀懒懒抬了下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喝酒。 但大家都懂,裴少心里恨着呢。 当年网恋被骗钱骗感情的事,大家没有不知道的。 原本以为好兄弟会收获爱情,结果收获了一个女骗子。 该死的女骗子,害得裴少这些年封心锁爱,连恋爱都不谈了。 纯粹是被那女骗子整出心理阴影了。 现在的裴少看见女人就皱眉,方圆三米自动清场。 哪怕他们几个是正常的,但只要裴少在,谁都不敢喊女人进来。 女骗子真该死啊,所以这些年,大家伙一起帮裴司桀盯着,一旦有那个女骗子的行踪和消息,绝不放过。 几人时不时的就会对一下消息,互相确认最近有没有新线索。 大家正等着听裴司桀的态度。 结果宋临衍这个活宝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嗷了一嗓子。 “卧槽!!” 他举着手机,激动地吼道:“女骗子回国了!” 包厢瞬间安静。 裴司桀敲杯壁的手指,也顿住了。 4 留下的宝宝们,开始沉浸式体验吧——女骗子回国了? 洛星阑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确定那个女骗子回国了?消息保不保真?” 宋临衍咽了口口水,急忙说:“真的!我在航空乘客名单里,看到她的名字了,温茉对吧?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他把手机递过去,直接怼到裴司桀面前。 宋家是开航空航天公司的,控股大大小小的机场,想查个乘客名单太简单了。 宋临衍早就吩咐下去,一旦有温茉这个名字出现,立刻上报。 手下人急于表现,对这事特别上心。 裴司桀瞥了一眼屏幕。 果然看见了温茉的名字,只是不知道这个温茉,是不是那个女骗子温茉。 半年前,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当时公司来了个实习生叫楚月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当场就认出来了。 那张脸就是当年和跟他网恋的女孩发来的照片。 一开始他以为楚月瑶就是那个女骗子,可楚月瑶却一脸懵,说根本不知道这事。 直到他拿出聊天记录对质,裴司桀才确信,聊天的确实不是她。 后来楚月瑶说出温茉的名字,他才开始调查。 楚月瑶说,温茉是她的大学舍友。 家里很穷,但后来突然谈了个“有钱男朋友”,开始在宿舍里炫耀各种奢侈品大牌。 温茉不仅爱炫耀,人品也不怎么好,所以在宿舍里人缘极差。 后来还没毕业,温茉就突然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如今一联想,楚月瑶很肯定地说,大概率是温茉偷了她的照片去网恋。 裴司桀当时就破防了。 女骗子名字是假的就算了,居然连照片都是假的。 而他连女骗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更气的是,温茉这个名字也搜不到踪迹,她大概率是跑出国后更名改姓了。 正当他思绪沉下去的时候,裴司桀突然想起几天前收到的一条匿名短信。 【裴司桀,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我回来了,还给你带了惊喜,等我......】 裴司桀当时只当是骚扰短信,瞥了一眼就删了。 如今再想起来,那语气…… 他猛地攥紧了酒杯。 难不成真是温茉回来了? “是她!” 裴司桀一锤定音,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顿时炸锅。 殷叙风:“蛙趣,她还敢回来?她是回来找死的吗?” 洛星阑啧啧摇头:“她怎么有碧脸回来的?这捞女胆子是真大啊,还敢回来,是真不把裴少放在眼里,裴少,这次你可不能放过她!”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裴少,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骗子?是送进去踩缝纫机,还是让她把骗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裴少你说句话,哥几个随时帮你安排!” 裴司桀却没什么表情。 他突然放下酒杯,然后站起身:“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们继续。” 说完,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抬腿就走。 包厢门关上,留下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人。 殷叙风挠了挠后脑勺:“裴少要自己处理……他一个人对付得了那个狡猾的女骗子吗?” 宋临衍一脸笃定:“废话,裴少早就不是当年的裴少了,女骗子只要一回国,裴少分分钟把她抓出来,你没看他那表情?暴风雨前的宁静!” 洛星阑挑起眉:“咱们猜一把,裴少会怎么弄死那个女骗子?我赌先抓回来关小黑屋,审问三天三夜!” 殷叙风举手:“我赌直接报警,诈骗金额够她踩好几年缝纫机了。” 宋临衍摸着下巴:“我赌……裴少亲自出手,让她生不如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慕言琛沉声开口:“你们想多了。” 众人看向他。 慕言琛慢悠悠喝了口酒:“裴少早就不Care她了,鸟都不鸟,这种小事不需要裴少亲自动手,交给手下处理就行了。” 殷叙风:“……有道理。” 洛星阑撇嘴:“那也太便宜那个捞子了。” 包厢里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各种脑补裴司桀会怎么收拾那个女骗子。 ...... 温茉领着四个小崽子在大街上晃悠了一天。 她虽然很想找工作,但是却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她但凡走进一家店问老板招不招人,对方一看她身后跟着四个小尾巴,立刻摇头拒绝。 温茉蹲在路边,看着面前排排坐的四小只,深深叹了口气。 带着四个孩子找工作,确实不现实。 一百块撑不了多久,如果不赶紧挣钱,迟早还是要饿死。 可一旦工作,就没办法照顾四个小幼崽。 这可怎么办? 真是愁死个人了。 就在这时候,温茉想到了原主早就断联的家人。 当初,原主骗了裴司桀钱之后,原主爸妈便给她出主意,让她先去国外待几年,别让裴司桀找到,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原主照做了,但是一逃出国立马换了手机号,只顾着自己过好日子了,完全将亲爸妈抛之脑后。 原书中,原主爸妈也是反派。 但在宠女这方面,确实没得说。 原主家境并不富裕,却从小被他们娇生惯养,只要开口要钱,他们就会给,无论原主做了什么,他们都会站在背后默默收拾烂摊子,这才养成了原主自私自利,又不负责任的性子。 爸爸无视法律,蛮横护短,妈妈也是个娇憨无脑宠女的傻白甜。 可原主有钱时,却一分不给他们花。 回国后,因为攀不上裴司桀,又厚着脸皮回家蹭吃蹭喝。 虽然这个闺女当得确实不厚道,但事情都这样了…… 跟他们要个住的地方,再让他们帮忙看看孩子,总行吧? 毕竟是亲爸妈呢。 而且她不会白吃白喝,她会去找工作赚钱。 幸好她还记得原主妈妈的号码。 温茉掏出手机,尝试着拨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谁啊?” 温茉确认是原主妈妈的声音,立马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原主的口吻说:“妈,是我,小茉。” 那头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突然响起女人激动到颤抖的声音:“乖宝?乖宝真的是你?你回国了?” 温茉愣了一下。 乖宝? 仔细一回忆,这好像就是原主妈妈对原主的称呼。 原书中,原主并没有主动联系家人,而是在裴司桀那边接连受挫后,闹得满城风雨,逼不得已才跑回家。 温茉:“对,我回国了。” 电话那头瞬间响起女人的哭声,又激动又委屈:“乖宝,回国了怎么不找爸妈,爸妈好想你,快回家吧乖宝,呜呜呜……” 温茉原本还准备了一堆措辞,想着怎么开口求收留。 结果她还没出手,妈妈直接让她回家。 那,她就不客气了! “好的妈,我这就回家。”温茉迟疑了一下,“不过妈,我现在回家的路费都没了……你能不能给我打点路费呀?” 温茉羞耻地说完,就听见那头挂断了电话。 温茉:“......” 嗯?说好的无脑宠女呢?难道因为她的穿书,导致原主妈妈的人设也变了吗? 5 妈妈会丢下我们吗? 温茉瞬间耷拉下脑袋,觉得前方彻底陷入黑暗。 垂头丧气了一分钟,突然叮一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打开一看,银行卡到账一千元整。 温茉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 虽然这个妈是原主的,但她现在就是原主本人,四舍五入就是她亲妈! 温茉赶紧对刘女士表达了感谢,可是却没收到刘女士的回复,怎么突然就冷下来了? 温茉不明白,也没多想。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短信箱里,静静躺着一条已发送的消息。 【裴司桀,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我回来了,还给你带了惊喜,等我......】 温茉顿时瞪大眼睛。 我去!!! 她怎么把这么重大的事情给忘了! 原主死之前,买了机票就给男主发了这条钓鱼短信! 不是,大姐,你都成过去式了,凭什么觉得男主还会傻傻被你骗啊? 温茉赶紧回忆原书剧情。 当时原主发了这条短信之后,男主并没有搭理她。 并且转头就把短信删了,根本没当回事。 不然原主也不会主动找上门,在裴氏公司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喊着要裴司桀负责。 结果男主依旧不把她当回事,只当她是跳梁小丑,喊个保安就把她撵走了。 温茉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 她赶紧把这条烫手的短信删掉,并发誓绝不找裴司桀那个活阎王! 只要她不去裴司桀的公司门口大闹,就不会死得很难看。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四个小崽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宝宝们,我们有地方去了,妈妈带你们回家!” 话音落下,四个小崽崽却齐齐愣住了,仰着小脸,一动不动。 温茉歪了歪头:“怎么都不说话?高兴傻了?” 二二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小小的:“妈妈……你刚刚喊我们宝宝......” 温茉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她弯下腰,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笑眯眯说:“嗯,你们这么小,当然是宝宝啊。” 四只小豆丁集体呆住。 四四甚至伸出小手,摸了摸被妈妈碰过的头顶,小脸蛋懵懵的,可爱得不行。 温茉这才想过来。 原主从来没喊过他们宝宝,每次都是喂喂喂,一二三四...... 怪不得他们这么惊讶呢。 还好他们小,不知道妈妈换了芯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有了钱,先回家再说。 温茉拿到钱之后,没犹豫,直接打车回家。 四个小崽崽挤在后座上,像四颗小土豆挨在一起,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 车子越开越偏,高楼越来越少,路越来越窄。 最后在一栋老旧破败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原主一家就住在六环外这片贫民区的老破小里。 几年过去了,这栋楼还杵在这儿,外墙皮掉得跟斑秃似的,楼道里黑漆漆的,连个电梯都没有。 温茉只能牵着四个小崽崽开始爬楼。 四小只爬得哼哧哼哧的,倒是没有埋怨。 好不容易爬到了五楼。 温茉站在门口,喘了口气。 门是很旧的防盗门,漆都掉了一半,上面贴着褪色的福字。 她刚想敲门,又担心吓到里面的人,转头看了看身后四个灰扑扑的小豆丁,蹲下来压低声音说:“待会妈妈先进去,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 四小只齐刷刷仰头看她,眼睛里全是问号。 四四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一脸警惕:“妈妈会丢下我们吗?” 温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丢不丢,妈妈先进去跟姥姥姥爷说一声,怕你们突然进去吓着他们,等妈妈打好预防针,再让你们进来好不好?” 四四犹豫了一下,这才慢慢松开了小手。 懂事小乖宝二二点点头:“我们等妈妈。” 其他三个也跟着点头。 温茉笑了笑,起身敲响了门。 手指刚碰到门板,结果发现门没锁,轻轻一推,自己就开了。 她愣了一下,探头往里一看。 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破沙发上嗑瓜子,电视里放着乡村爱情,两人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门响,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嗑瓜子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男的瘦高个,头发稀疏,穿着旧背心,是原主爸爸温德顺。 女的圆脸微胖,烫了一头小卷,就是原主妈妈刘桂兰。 温茉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爸,妈,我回来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刘桂兰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乖宝?”她一脸不敢置信,“你真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吧?” 她伸手,狠狠揪了一下旁边男人的手臂。 温德顺疼得“嗷”一嗓子:“你掐我干啥!” 刘桂兰高兴地拍手:“哎呦,不是做梦!真是乖宝,乖宝真回来了!” 温茉笑了笑:“我不是打电话跟你说了吗,那肯定是真回来啊。” 谁知,刘桂兰却说:“我以为你只是跟我要钱呢。” 温茉:“…………” 好吧,原主以前确实没少干这事。 各种找借口要钱,要完就失踪了。 刘桂兰已经跑过来拉住温茉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国外饭不好吃吧?回来好,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温德顺也站起来,憨憨笑着搓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夫妻俩一人拉一边,就要把温茉往屋里拽。 温茉却站在原地没动。 “等等!”她看向两人,“爸妈,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们。” 刘桂兰眼睛一亮:“什么惊喜?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哎呀回来就行,不用带东西……”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已经开始往温茉身后瞟了。 温茉尴尬地笑了笑:“不是……” 她甩开两人的手,转头冲门口喊了一声:“一一二二三三四四,进来吧。” 下一秒,四个脏兮兮的小团子走了起来。 温德顺和刘桂兰张着嘴巴,纷纷看傻了眼。 温茉低头看向四小只,“快,喊姥姥姥爷。” 四小只却没做声。 一一皱起小眉头,满脸警惕:“姥姥姥爷是什么?” 温茉:“姥姥姥爷就是妈妈的妈妈和爸爸呀。” 四小只秒懂,乖乖喊人。 “姥姥!” “姥爷!” 四道小奶音齐齐响起,软糯糯的,又乖又甜。 6 咱家乖宝要当裴家少奶奶了啊 刘桂兰和温德顺站在原地,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一样。 夫妻俩慢了半拍才回应:“诶……诶……” 然后就是表情僵硬,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刘桂兰眼前一黑,一把抓住温德顺的胳膊:“老公……扶我去沙发上坐会……让我缓缓……” 温德顺也懵着,机械地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夫妻俩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表情放空。 四小只面面相觑。 二二小声问了一句:“妈妈,姥姥姥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呀?” 温茉弯腰,笑得眼睛弯弯的:“不是的,姥姥姥爷只是太惊讶了,给他们一点时间缓缓。” 过了好一会儿,刘桂兰总算缓过来了。 她和温德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刘桂兰挤出一脸笑,冲四小只招手:“来来来,来沙发上坐,吃瓜子!” 四小只乖乖走上去,排排坐好,却没有拿瓜子。 刘桂兰则拉着温茉,拽到厨房里,压低声音问:“乖宝,你跟妈说实话,这四个孩子哪来的?是谁的?” 温茉如实开口:“是裴司桀的。” “什么?!” 刘桂兰和温德顺两人目瞪口呆。 刘桂兰赶紧捂住嘴,又松开,声音压得更低了:“当初我们让你出国避风头,可没让你生孩子啊!” 温德顺也凑过来:“这……这四个孩子都是你生的?” 温茉点头:“嗯,是我生的。” 刘桂兰看了眼那四个孩子,不禁皱起眉:“那怎么养成这样了?面黄肌瘦,跟小乞丐似的……” 温茉心虚,眼神飘了飘,没敢说话。 总不能说是原主虐待孩子吧。 刘桂兰也没追问,小声说:“这事裴司桀知道吗?” 温茉摇了摇头,这事哪能让他知道啊,让他知道不就完了吗? 谁知,刘桂兰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唰地亮了,闪烁着贪婪的光:“既然不知道,那赶紧告诉他!” 温茉:“???” 刘桂兰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咱家乖宝要当裴家少奶奶了啊~” 温德顺也跟着点头附和:“裴司桀现在可是裴氏总裁,老有钱了,他要是知道你给他生了四个孩子,必须要把你娶回家啊!” 夫妻俩越说越兴奋,贪财的嘴脸彻底不遮掩了。 刘桂兰甚至捶胸顿足,替温茉惋惜:“乖宝,你说你也是傻,既然生了裴司桀的孩子,你早该回来了,不然早当上裴家的少奶奶了。” 温德顺却说:“你以为有钱人家的大门好进啊?要是孩子小,裴家肯定逼着小茉把孩子打掉,到时候什么都捞不着!” “现在孩子大了,正是带回来的好时候,他们裴家看见四个这么大的小子,总不能打死吧?” 刘桂兰顿时茅塞顿开:“对对对,还是乖宝想得周到,乖宝,你现在就带着那四个孩子找裴司桀去!” 夫妻俩正自作聪明地盘算着怎么去裴家敲竹杠。 可温茉却眼前一黑,当时女主踏上不归路,就是因为她们的推波助澜。 她立马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 夫妻俩齐齐愣住。 温茉严肃地看着他们,郑重道:“这事绝对不行。我不会去找裴司桀,也不会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刘桂兰急了:“为啥啊?那是裴家!京圈第一豪门!” 温茉当然知道裴家是京圈第一豪门,但是她不想死啊。 可穿书的事,没办法跟他们解释。 刘桂兰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害怕,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乖宝你别怕,裴司桀要是不认,妈就带着你去裴氏公司门口闹,他自己的孩子,他敢不管?等新闻闹大,让他颜面尽失,他必须娶你回家当少奶奶!” 温德顺在旁边猛点头,“爸也去闹!” 温茉:“…………” 这更不行了! 原书里原主就是这么干的,后果是啥来着? 裴司桀身为这个世界的男主,他的背后可是整个新闻界,他一句话,谁敢登报? 原主闹了半天,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保安像丢垃圾一样丢走了。 温茉:“总之你们听我的,这件事绝不能告诉裴司桀,你们要是说了,我......我就带着宝宝们死给你们看。” 一听这话,夫妻俩瞬间慌了。 刘桂兰:“好好好,爸妈不说了,乖宝别说这种话。” 温德顺:“爸妈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说!” 温茉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反派爸妈的三观,还有得板正呢。 夫妻俩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向来听女儿的,女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不敢再提。 刘桂兰看了眼客厅里瘦了吧唧的四个孩子,“看你把孩子养的,瘦的跟竹竿似得,自己都养不好,还学人家养孩子,你不去找裴司桀,以后有你吃不完的苦!” 刘桂兰嘴上抱怨,人却往厨房走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温茉眼睛一亮:“谢谢妈!” 刘桂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奇了怪了。 女儿除了要钱的时候,可从来不说谢谢的。 刘桂兰心里嘀咕了两句,但也没多想,跟温德顺一起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厨房里很快传出切菜的咚咚声。 温茉走到沙发前,跟四个小崽崽坐在客厅里等吃饭。 她这才有空好好打量这个小房子。 这是个小两室,客厅很小,堆满了杂物。 一左一右两个小房间,门都关着,家里没有空调,风扇嗡嗡转着,又闷又热。 温茉还有个哥哥,两个房间,以前原主住一个,哥哥住一个,夫妻俩就在客厅打地铺,白天再把铺盖卷起来。 这几年原主不在,夫妻俩搬进她那屋了。 日子又穷又艰苦。 好在温茉争气,考了个好大学,她最大的梦想就是翻身成为有钱人,可京城太大,她又太渺小,上了大学才知道翻身对普通人来讲难如登天。 后来认识了校花舍友楚月瑶,学校里百分之八九十的男生都喜欢她。 温茉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魅力,但她知道那张脸好使,于是就偷偷拿着她的照片在网上钓凯子,骗男人的钱。 最巅峰的时候,温茉同时聊了八九个,只是裴司桀爆的金币最多,就成了她固定的网恋对象。 房子虽然小了点,挤了点,热了点......但总好过住桥洞。 她扭头冲厨房里喊了一声:“妈,我打算跟四个小宝在家里长住,以后我们住哪啊?” 刘桂兰一边做饭一边回:“你这些年不在,我和你爸搬你那屋去了,搬来搬去麻烦,你就带孩子住你哥那屋吧,反正他也不咋回来。” 温茉皱了皱眉:“不回来?我哥去哪了?” 刘桂兰说,“你哥啊,最近看上一姑娘了,天天想着把人追到手,家里不方便,离得又远,他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温茉心头猛地一紧。 看上一姑娘? 完了,那个冤种哥哥,就是悲催苦情的炮灰男配啊! 7 居然没来找他,先去找工作了? 她赶紧跑到厨房门口:“我哥多久没回家了?” 刘桂兰头也不抬:“有半年了吧,哎,厨房热,你上客厅坐着去,别在这儿添乱。” 温茉没动,脑子里在想她哥哥的事。 原主的哥哥,叫温叙。 也是女主楚月瑶的舔狗之一。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因为女主楚月瑶跟男主裴司桀的感情出了点小波折,女主打电话给温叙哭诉,温叙急得不行,开车赶去安慰女神,结果半路上出了车祸,嘎嘣一下,没了。 温茉扶着额头,不禁头疼。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啊? 爸妈三观不正,天天想少走弯路。 哥哥是个舔狗恋爱脑,为女神献祭的惨死炮灰。 合着她穿书过来,不光要拯救这四个小崽崽,还得拯救你们一家子是吧?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亲哥送死,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妈,我哥电话多少?” “你要干嘛?” “没事,就问候问候他。” 刘桂兰报了一串数字,温茉默默存进手机里。 存完备注的时候,她打上了三个字——【冤种哥】 很快,夫妻俩就端着饭菜上桌了。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四小只趴在桌边,眼睛都看直了。 大概是他们太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温茉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饭,四小只立刻埋头扒饭,小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刘桂兰看着四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得直咂嘴,突然瞟了老公女儿一眼,小声叨叨:“哎,突然多了这么多张嘴,还是四个能吃的男娃,咱家以后压力更大了,养不养得起呦……” 温茉扒了口饭,抬起头说:“妈你别担心,我会去找工作,以后我赚钱养家。” 啪嗒。 刘桂兰手里的筷子掉了。 啪嗒。 温德顺的筷子也掉了。 夫妻俩齐刷刷看向她,表情像见了鬼。 刘桂兰伸手就去摸她的额头:“乖宝,你没发烧吧?” 温茉偏头躲开:“没发烧。” 夫妻俩对视一眼,满眼写着“不对劲”。 他们家闺女啥样他们能不知道? 好吃懒做,贪慕虚荣,一天班没上过,就知道伸手要钱。 什么时候愿意上班了? 温茉看着两人大惊小怪的样子,叹了口气:“我真是认真的,以前不是没当妈吗?现在当了妈,自然知道要赚钱了。” 刘桂兰愣了两秒,眼眶突然有点红:“我们乖宝……长大了。” 温德顺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嗯嗯嗯,长大了长大了。” 温茉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不过我要去上班的话,就得麻烦你们帮我照看孩子了。” 她看向温德顺:“爸,你照样跑出租车,该挣多少挣多少。” 又看向刘桂兰:“妈,你就负责在家看孩子,行不?” 温德顺点头:“行,没问题,我跑出租一个月能挣大几千呢,饿不着你们。” 刘桂兰也跟着点头:“我帮你带孩子吧,反正我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不如在家看孩子划算。” 温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件事就这么顺利解决了,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 另一边。 裴司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一直在等着温茉主动送上门。 可是几天过去了,那个陌生号码再也没发来过消息。 他让周特助去查了,温茉的确回国了,入境记录清清楚楚。 可是她却没来找自己,这似乎不符合那个捞女的性子。 裴司桀靠在沙发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心里有些困惑。 现在他可是裴氏的掌权人,比当年还有钱有势。 以那女人拜金又虚荣的性子,钱花得差不多了,肯定还会来找他要。 可是,为什么没动静? 终于,他忍不住喊来周特助:“去查查温茉的动静。” “是。” 周特助办事效率向来高,没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裴总,查到了,温小姐最近……在找工作。” 裴司桀正在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找工作?” 他冷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呵,居然没来找他,先去找工作了? 装模作样。 裴司桀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漫不经心地开口:“正好,我最近缺个洗脚工。” 周特助愣了一下。 洗脚工? 他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那双矜贵修长的腿,又看了眼老板脸上的表情,“好的裴总,我这就去安排。” ...... 温茉已经投了三天简历。 手机翻了八百遍,邮箱空空荡荡,连个自动回复都没有。 有一个倒是回了,就一句话:不好意思,您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不符合我司要求。 没经验?你不给我工作我怎么有经验?有经验不就有工作了?死循环! 想当初,原主大学没毕业就跑出国了,连毕业证都没拿。 相当于高中文凭,在寸土寸金、内卷严重的京城,找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温茉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绝望得像条咸鱼。 就在她准备摆烂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一把抓起手机:“喂?” “请问是温茉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态度客气,“我是云庭足浴中心的经理,我看到您最近在APP上投了简历,正好我们这儿缺人,方便过来面试吗?” 云庭足浴中心?那不就是给人洗脚的? 洗脚就洗脚,这年头工作已经这么难找了,她又缺钱,还挑什么啊。 温茉立马坐直,“方便方便!不过你们那工资多少?” 经理笑了一声:“我们工资很高的。” “很高是多高?” “一个月一万八,半个月表现不错就给你转正,转正后就是正式工了,有五险一金。” 温茉惊讶:“一万八?!” 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忽然警惕地问:“是正规足浴中心吗?” “当然是正规足浴了,除了给客人洗脚按摩,不提供任何其他服务。” “对了,不过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经理语气认真起来,“工资虽然高,但我们的服务是一对一的,专门服务高端客户,您得能吃苦,不能挑客人。” 温茉同意了:“行没问题!” 是正规洗脚就行,其他的无所谓,正好她还不想给一堆人洗臭脚呢! 她巴不得一对一,省心省事。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 经理:“今天可以吗?” 8 残疾人康复技师 温茉腾地站起来:“可以可以!不过你得今天就开始算工资啊!” 经理笑着应道:“没问题,只要顾客满意,今天就开始算。” 温茉挂了电话,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三圈。 一个月一万八!养活四个崽,绰绰有余! 温茉冲进厨房,一把搂住正在洗碗的刘桂兰:“妈,我找到工作了!” 刘桂兰被她搂得差点摔了:“哎哟你轻点!什么工作?” 温茉想也没想就说:“残疾人康复技师。” 刘桂兰一脸懵:“残疾人康复技师是做啥的?” “就是有些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有人辅助,偶尔帮忙洗个脚,做做康复训练什么的。”温茉一脸平静地撒谎。 刘桂兰:“…………” 她默默看了眼自家闺女那双白白净净的手,又想起她以前连碗都不肯洗的样子,能乐意给残疾人洗脚? 这闺女是真转性了。 温茉出发前,蹲在四个小崽崽面前,告诉他们。 “妈妈要去工作赚钱了,你们乖乖在家待着,等妈妈回家。” 四只小脑袋乖乖点头。 这几天温茉早出晚归找工作,四个小崽崽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慌了。 因为妈妈没有丢下他们跑路。 姥姥虽然唠叨了点,但对他们还不错,会做饭给他们吃,还会给他们洗澡换衣服。 所以他们四个愿意在家里等着,而且妈妈是要去工作赚钱,不是不管他们。 温茉又抬手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 回来之后,刘桂兰把四个小崽崽全都洗得干干净净,换了干净衣服,露出了原本的脸蛋。 可温茉每次看到都心里一跳。 这眼睛,这鼻子,这小嘴巴…… 简直跟裴司桀长得一模一样,妥妥的四个缩小版。 一个两个还不明显,四个站一排,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温茉心想:这决不能让裴司桀看见,一看保准就露馅。 幸好她家住在六环外贫民区,又偏又破,谁也不会找到这儿来。 四个小崽崽躲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她放心出门了。 上班的地方离这边不近,要先坐公交再转地铁,路上就要一个多小时。 远点没关系,工资到位了就行。 温茉一路风尘仆仆,公交地铁换了两趟,终于抵达了云庭足浴中心。 抬头一看,嚯。 这家足浴中心真高档。 门面装修得金碧辉煌,地面全是锃亮的大理石,水晶灯吊得老高,门口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门童。 温茉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小姐姐核对了一下信息,很快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过来,笑眯眯地伸出手:“温茉是吧?我是经理,姓王,叫我王经理就行。” 温茉赶紧握手:“王经理好。” 王经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形象不错,跟我来吧。” 他领着温茉去了员工更衣室,发了一套工作服和一块工作牌。 工作服是改良中式旗袍款,收腰的,浅香槟色,衬得人温婉又干净。 工作牌上写着:33号技师。 温茉把牌子别在胸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经理又简单叮嘱了几句:“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给客人足底按摩,放松解压,咱们这儿来的都是高端客户,你少说话多做事,让客人满意就行。” “明白。” “行,那跟我来吧。”王经理转身往外走,“今天刚好有位贵客,你头一单就服务他,好好表现。” 温茉赶紧跟上去。 她小声问,“对了王经理,今天可是我第一次上岗,真不用给我岗前培训吗?” 主要是她怕搞砸啊。 王经理脚步没停,头也不回:“来不及了,客人都等半天了,你先过去再说。” 温茉:“这……” 行吧,硬着头皮上。 反正就是给人洗脚按摩,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能有多难? 温茉跟着王经理走进了包厢区。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幽静,两边的包厢门都关着,隔音很好,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王经理在一扇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裴总,您要的技师来了。” 温茉脑子里“嗡”了一声。 裴总? 她的客人姓裴? 这么巧?总不至于那么倒霉,是裴司桀吧? 温茉在心里疯狂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京城姓裴的又不止他一个,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是他? 下一秒,王经理推开门。 温茉看清了坐在里面的男人。 一米八几的大长腿岔开坐着,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 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识,却又比四年前更成熟,眉骨凌厉,五官深邃,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贵气。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真是这个大冤种!! 这人什么毛病,跑来洗脚? 温茉脚下一软,差点当场掉头就跑。 她脑子飞速转着,声音压得极低:“经理,那个……我能换个……” 王经理瞪了她一眼,压根没给她逃跑的机会,直接一把把她拽了进去,然后冲裴司桀堆起满脸笑容:“裴总,这是我们新来的技师,技术很好的,您好好享受。” 说完,还回头冲温茉挤眉弄眼,小声补了一句:“这位可是大佬,你好好接待!服务好的话,到时候给你加钱!” 温茉:“…………”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问题啊!! 这是我的死对头啊!!! 温茉僵在原地,脚像钉在了地上,手心里全是汗。 裴司桀抬眸,懒懒地瞥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茉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她疯狂给自己洗脑:他不认识我他不认识我,当年网恋他没见过我的脸,照片是楚月瑶的,只要我不说话,他就认不出来…… 可下一秒,裴司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散漫又危险。 “新来的?”他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行,那就你吧。” 温茉:“…………” 完了。 身后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王经理跑了。 整个包厢只剩下温茉和裴司桀两个人。 温茉站在门口,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逃是逃不掉了,人已经被王经理推进来了,门都关了,再跑就显得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里走。 为了让裴司桀听不出声音,她故意夹起了嗓子,声音又细又软:“大、大佬……佬……” 一紧张,就叠词了。 温茉偷偷瞥了一眼,裴司桀气场太强,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简直能冻死人。 裴司桀挑眉:“大佬佬?” 9 大佬佬,您对33号的服务还满意吗? 温茉尴尬地笑了笑,大脑飞速运转:“您是这里尊贵的客户,自然是我们的大佬佬……这是我、我对您的敬称!” 她捏着嗓子继续说:“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其实技术不太好……要不大佬佬再……” 裴司桀往后一靠,修长的腿交叠起来,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不介意。” “开始吧。” 温茉心里一阵无语,可大佬佬都发话了。 算了,反正裴司桀认不出来,怕什么? 当年网恋他根本没见过她的脸,现在她又夹着嗓子说话,他肯定认不出! 为了一万八,干! 温茉弯腰,摆出职业微笑:“好的,工号33这就为您服务。” 裴司桀“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她。 原来这个小骗子,就长这么样啊。 长得倒是不难看。 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唇红齿白,皮肤也很白。 只是那对黑黝黝的眼珠子,倒是一副小骗子的长相,一看就鬼精鬼精的。 裴司桀收回视线,眼神微微眯起。 这小骗子居然让他找了整整四年。 一开始找的还是她给的假名字,小茉莉。 他查了萧茉莉、肖茉莉……翻了个底朝天,毛都没找到。 后来得知她真名叫温茉,逃去了国外,他又翻遍了全球,愣是没把人揪出来。 现在她就坐在他脚边,还夹着嗓子装不认识他? 裴司桀垂眸,看着她紧张得微微发抖的手指,心里冷笑了一声。 夹嗓子? 是怕他听出来吧? 她还知道怕? 行。他倒要看看,这个小骗子能装多久。 温茉认认真真调试水温,试了好几次,调到不烫不凉刚刚好,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夹着嗓子:“可以了,把脚放进来吧。” 裴司桀没动。 沉着脸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纹丝不动,像没听见一样。 哪怕她此刻夹着嗓子,他也能听出来,跟当年的小茉莉一模一样。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其实他不是颜控,却是个声控。 当年他就是被这个声音给迷惑了。 所以温茉一开口,他就知道是那个女骗子! 温茉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大佬佬?” 裴司桀这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把脚放了进去。 两只脚都浸进桶里的一瞬间,温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 突然她愣了一下。 怎么男主的脚都这么完美? 她长这么大还没仔细瞧过男人的脚。 想象中,那些男人的脚都是臭的,不然怎么叫臭男人呢? 而且应该粗糙吧?全是死皮吧?指甲缝里有点泥吧? 可这男人的脚……非但不臭,还光滑,脚掌甚至还粉嫩嫩的。 温茉盯着那双脚,心里默默感叹。 嗯,果然是男主。 书里原文描述的就是毫无缺点,从头完美到脚。 唯一的黑点,就是她这个前女友。 真该死啊,怎么能玷污这么完美的男人呢。 温茉在心里骂完原主,然后抬起眼皮,冲裴司桀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夹着嗓子甜甜地说:“大佬佬,开始按摩喽~要是力道重了您就告诉我。” 裴司桀懒懒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 温茉松了口气。 没认出我! 太好了! 她低下头,卷起袖子,开始专心致志地给裴司桀洗脚。 这边裴司桀刚闭着眼。 可就在这时,软软的指尖刚好擦过他的脚心。 裴司桀身体猛地一僵。 痒。 像有根羽毛挠了一下,痒意从脚心一路窜到天灵盖。 他条件反射地把脚抽回来,溅起不少水花。 温茉愣了一下,赶紧抬头:“大佬佬怎么了?是力道太重了吗?” 裴司桀脸色沉了沉,总不能说被你摸得痒了吧? 他沉着嗓子:“嗯。” 温茉连忙说:“那我轻点。” 真难伺候!要不是为了一万多的工资,谁乐意给你洗脚!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温茉低下头,继续默默洗脚。 可她刚一上手,裴司桀的脚又微微一缩。 他又觉得痒了。 这个女人,又在勾引他! 嘶……居然还摸他的脚! 真变态! 四年前就是这么变态,上来就动手动脚。 现在还是! 裴司桀心里又气又躁,本来是打算让她给自己当洗脚工,好好折腾折腾这个小骗子出口气。 怎么现在反而又被她占了便宜? 裴司桀有些坐不住了,无法再闭目养神,猛地睁开眼。 结果这一睁开,他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的小骗子正弯着腰,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他洗脚。 这个姿势……从裴司桀的角度看过去,视线正好落在她领口的位置。 她穿着店里的员工服,领口本来就偏低,她这一弯腰,春光乍泄。 皮肤很白,线条很软。 裴司桀瞳孔微缩,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温茉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走光,还在认真搓他的脚背。 裴司桀却觉得空气突然有点热。 他猛地移开视线,硬生生把目光钉在对面墙上,牙关微微咬紧。 靠。 靠自己的强大意志力,克制住—— 绝不能被这个小骗子勾引! 她为了勾引自己,还真是花样百出啊! 可惜,他裴司桀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傻傻的少年了。 再也不会被同一个女人骗第二次。 裴司桀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冷着脸一字一顿:“你,专心洗脚,别乱动。” 温茉:“哦。” 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自己一直乱动。 这顿脚,洗得裴司桀遭罪。 他全程绷着脸,脚趾头一会儿缩一会儿僵,整个人都在跟那股痒意做斗争。 就在他还在想,这小骗子什么时候装不下去的时候,温茉已经洗好了。 她拿毛巾擦干他的脚,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大佬佬,洗好了~您对33号的服务还满意吗?” 裴司桀面无表情:“一般。” 没说不满意,那就是满意了。 温茉自我理解完毕,笑得眼睛弯弯的:“既然大佬佬满意,那以后33号就是您的专属技师啦,今天工作已结束,我先走了,下次想洗脚了记得喊我哦~” 她转身就要跑。 结果裴司桀突然出声:“留个电话。” 温茉脚步一顿,回头摆手:“不用了吧?下次您想洗脚直接告诉经理就行,经理会通知我的。” 她一脸正直:“身为技师,是不能跟客人私下联系的。” 裴司桀眯起眼,没接话。 他没听她鬼扯。 他只知道,她果然不敢。 因为当年她跑路之前,把他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 现在加回来,不就暴露了吗? 裴司桀冷着脸,也懒得拆穿,只丢了一句:“行,回头通知你。” 温茉松了口气,赶紧溜出包厢。 包厢里。 裴司桀低头看着自己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脚,脚趾还残留着一丝痒意。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特助的电话。 “查一下云庭足浴中心的老板是谁,明天之前我要让它姓裴。” 10 这裴大少爷的基因就是好 温茉回家路上特意拐了一趟菜市场。 为了庆祝第一天上班,咬咬牙买了不少菜,还加了几只大鸡腿。 虽然用的还是爸妈的钱,但等发了工资就好了。 她提溜着满满一袋子菜,哼着小调爬上五楼,累得直喘气。 结果推开家门,屋里安安静静的。 刘桂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开着,正放着狗血连续剧。 没看见四个小崽崽。 温茉放下菜:“妈,四个小宝呢?” 刘桂兰嗑着瓜子,脸上挂着姨母笑:“哦,小宝们在帮我浇花呢。” 温茉:“浇花?在哪浇花?” 刘桂兰努了努嘴:“诺,在那呢。” 温茉往阳台那边一看,四个小崽崽还真在浇花。 刘桂兰在阳台养了几盆花,说养花吧也不好好养,几株花叶黄根烂,眼瞅着都快死了。 四个小崽崽正分工合作,忙得不亦乐乎。 有人拿着小喷壶在浇水,有人在给花松土,还有人拿着剪刀在修剪烂枝子...... 刘桂兰在后面嗑着瓜子叨叨:“乖宝,你别说,你养的这四个小宝可真是懂事啊,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帮我干活,又是扫地又是擦灰,你看看这家里......” 她指了指客厅:“现在多干净!” 温茉这才注意到,家里确实比早上出门时整洁了不少。 桌子擦了,地扫了,客厅的杂物也归整了。 刘桂兰脸上全是骄傲,得意得不行:“啧啧,这裴大少爷的基因就是好,这几个小的可比你当年懂事多了。” 温茉回头看她一眼:“这些活不会是你使唤他们干的吧?” 闻言,刘桂兰吐了口瓜子皮:“哎哎哎,这可不是我使唤他们干的啊,是他们自己乐意干的,不信你问他们去!” 二二走过来,仰起小脸对温茉说:“妈妈,姥姥说的没错,是我们自愿帮姥姥干活的。” 刘桂兰一脸得意地翘起嘴:“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温茉蹲下来,摸了摸二二的小脑袋:“宝宝们怎么突然想着帮姥姥干活了?” 二二抿着小嘴说:“我们不能在姥姥姥爷家白吃白住,妈妈要上班赚钱,我们也会努力帮姥姥干活,只要姥姥给我们饭饭吃就行。” 闻言,温茉的手顿了一下。 刘桂兰也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僵:“这孩子……不光懂事,咋还有点让人心疼呢……” 她赶紧解释:“你们不干活,姥姥也会给你们饭饭吃的,姥姥可不是那种虐待小孩的老人!” 温茉却有些心虚。 她知道四个小崽崽为什么这么懂事,都是以前吃了太多苦,受尽了虐待。 原主不管他们,经常不给他们吃饭,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自己想办法。 温茉握着二二的手,想了想,笑着说:“你们还小,自己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宝宝,以后妈妈会赚钱养你们,让你们吃饱饭饭,再也不会让你们挨饿了。” “所以你们也可以不用那么努力干活,好好玩就行了,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二二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其他几个小宝也纷纷看过来,面面相觑。 妈妈居然对他们说……可以不用努力干活? 可是以前,家里的所有大活小活都是他们干的。 因为他们不干的话,妈妈是绝对不会干的,那么家里就会发臭发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时候妈妈不在家,他们饿得狠了,就去找隔壁白头发蓝眼睛的邻居奶奶。 邻居奶奶人很好,只要他们帮忙浇花、扫地、洗碗,就会给他们每人一块面包吃。 忙完了,邻居奶奶还会教他们说英文。 现在他们不仅会说中文,还会说英文呢。 干活不仅可以换吃的,还能学习,他们很开心。 二二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们不累,我们愿意干活。” 三三点头:“对,我也愿意。” 四四最后小小声:“四四也愿意……” 温茉看着面前四张认真的小脸,心里一阵感动。 呜呜呜,这几个小宝贝,真是太太太懂事了啊。 原主到底是怎么忍心虐待这四个懂事的小宝宝的啊? 温茉看着四个小崽崽,“你们真棒,妈妈今天买了好吃的,晚上给你们加鸡腿,开心吗?” “开心,谢谢妈妈~” “谢谢妈妈~” “妈妈,喜欢你~” 三道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听得温茉心都要化了。 不过……怎么少了一个? 二二和三三说的是“谢谢妈妈”,四四说的是“喜欢妈妈”。 那就还剩一个没开口的。 温茉抬起头,看向离她最远的那个小崽崽。 一一还站在阳台那边,抱着小胳膊,一脸酷酷的表情,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观察什么。 现在她算是分清楚这四个小崽崽了。 虽然他们四张脸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完全不一样。 一一总是冷着小脸,高冷酷哥一枚,常常皱着小眉头露出警惕的表情,像个小大人。 他是四个里面最高冷的,也是传说中还未黑化的小反派。 二二是乖巧懂事宝,说话暖暖的,永远最贴心。 三三性格安静,看起来不声不响,实际上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聪明伶俐宝。 四四呢,其实也不笨,只是有时候呆呆的,偶尔会有呆萌的小表情冒出来,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哭包,一委屈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二二、三三、四四都很好哄很好接近,只要喊声宝宝就能抱抱。 只有一一,始终跟她保持着一点点距离。 温茉看着那个抱臂而立的小小身影,没有着急。 反正来日方长。 她有的是时间融化这个还未黑化的小冰山。 “妈妈去帮姥姥做饭,你们自己玩吧。” 温茉拎着菜跟刘桂兰一起钻进了厨房。 可是刚进去就被刘桂兰往外赶,“你会干啥?快出去吧,别给我添乱。” 温茉撸起袖子:“洗菜总会吧?” 刘桂兰哼哼两声,让出半个水槽:“行,那你洗吧,我看看你会不会洗菜。” 温茉勾唇一笑,瞧不起谁呢。 母女俩挤在狭小的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洗菜,气氛难得温馨。 11 难搞的一一 这边,温茉前脚刚进厨房。 一一就召集了大家小声开会。 一一冷着小脸,一脸严肃地说:“你们不要相信那个女人,难道你们忘了她以前经常不给我们吃饭,还打我们的事了吗?” 四四眨了眨眼睛:“可是……她喊我宝宝诶。” 一一:“喊个宝宝你就心软了?” 二二:“她还给我们买了鸡腿腿。” 一一:“一个鸡腿你就被收买了?” 这时,三三突然抬起小脸,声音小小软软的:“我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好像变好了。” 一一见大家居然不听,气得小脸都鼓起来了:“你们真是一群笨蛋,一个个全被她骗了!” 他抱着小胳膊,哼了一声:“反正我是不会轻易被她哄骗的,就算那个女人变好了,肯定也只是暂时的!” 以前她就这样,偶尔给他们一口吃的,但大多数时候,都不管他们的死活。 每次他们都以为她变好了,可每次都失望。 这一次不过是她变好的时间长了一点。 所以在一一看来,那个女人肯定是在表演。 等演完了,她又要恢复原本的面目了! ...... 鸡腿总算炖好了。 温茉担心四个小崽崽饿着,先盛了四个鸡腿放进碗里,端到桌子上:“来来来,大鸡腿来喽~你们饿了先吃,姥姥还有几个菜要做,等姥爷下班一起吃。” 鸡腿炖得软烂,酱色浓郁,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在温茉的号召下,四个小崽排排坐,乖乖坐在小凳子上。 温茉挨个分了鸡腿,一人一个:“小心烫啊。” 顿时,四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盯着面前的大鸡腿。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们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二二第一个忍不住:“哇……好香啊……二二流口水啦……” 他小嘴一张,口水真的差点滴下来,赶紧吸溜回去。 三三和四四也咽了咽口水。 温茉分完鸡腿又去厨房帮刘桂兰了。 二二看了一眼妈妈的背影,试探性地小声说:“刚才妈妈说我们可以先吃,是真的吗?” 三三小眼珠转了转:“我看她的眼神不像在骗我们,咱们先吃吧。” 四四:“嗯嗯嗯!” 二二三三四四都准备动手了,小爪子伸了出去。 只有一一坐着没动。 三个小家伙同时停住:“一一,你怎么不吃?” 一一还在赌气,他抱着小胳膊,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哼,一个鸡腿就把你们收买了,真是没骨气。” 二二三三四四面面相觑。 四四小嘴吃得含糊不清:“可素……鸡腿真的很香诶……” 一一:“......” 他板着小脸:“反正我先观察着她,你们不许太相信她,听到没有?” 四四又问:“那……鸡腿还能次吗?” 一一沉默了两秒。 “……你们吃吧。” 兴许今天吃完,以后都没有鸡腿吃了。 三小只齐齐松了一口气,立刻抓起鸡腿,开始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 温茉从厨房端菜出来,一眼就看见三个小崽崽的碗里干干净净。 唯独一一面前的碗,鸡腿完整地躺在那里,一口没动。 温茉放下菜,走到一一身边。 “怎么了一一?是鸡腿不好吃吗?” 一一摇头。 温茉:“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好吃?” 一一惜字如金:“不是。” 温茉:“那就是不想吃?” 一一又不说话了,抿着小嘴,把脸扭到一边。 诶,怎么还生气了? 温茉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小脾气,坐下来温声软语:“宝宝,快吃一口吧,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一一抱着小胳膊,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说了我不吃。” 喊宝宝也不吃? 结果一一刚说完,小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一一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温茉笑了一声。 原来不仅是高冷酷哥,还是个嘴硬的小傲娇呢。 一一立刻炸毛:“不许笑!” 温茉赶紧抿住嘴,憋着笑:“好,妈妈不笑。” 她抬手指了指他的小肚子:“但是妈妈听到了,宝宝的肚肚打雷了。” 一一:“…………” 温茉:“宝宝肯定是饿了,还是吃一口吧,这个鸡腿可是妈妈辛苦挑的,特意挑了全市场最大的几个,宝宝要是不吃,妈妈可是会伤心的。” 伤心? 一一原本扭着的小脸,微微动了一下。 他偷偷转过头,瞥了一眼温茉。 她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确实有些沮丧。 如果他不吃,她真的会伤心吗? 可是以前,看到他们吃东西,妈妈都会骂的,骂他们是拖油瓶,骂他们就知道吃。 从来不会因为他们不吃东西而伤心。 一一心里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以前的妈妈,从来不会这么温柔地跟他说话。 可现在的妈妈,会对他们笑,会给他们买鸡腿,还会……哄着他吃一口。 难道她真的变了吗? 一一默默低下头,小手指在桌沿上抠来抠去,又不说话了。 温茉也没逼他,站起身把鸡腿往他面前推了推:“妈妈把鸡腿放这儿了,等会儿你想吃再吃,要是不喜欢鸡腿,妈妈还准备了别的菜哦,正好留着肚肚吃大餐。” 说完,她就转身去厨房端别的菜了,留一一一个人在桌前。 一一看着那个油亮亮,香喷喷的大鸡腿。 小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噜”叫了一声。 但一一却忍着没吃。 如果以后再也吃不到妈妈买的鸡腿,他宁愿从一开始就不去尝鸡腿是什么味道。 而且,这个女人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翻脸。 他才不会抱有希望呢! 12 他就知道妈妈没有变好 温德顺跑了一天出租车回家,用赚来的钱买了一张新床。 就因为温茉昨天随口提了一嘴,家里的床太小了,她和四个小崽崽挤在一起,半夜总有个崽会从床上滚下去。 没想到温德顺今天就买回来了。 新床拼好之后,够大够睡了,但屋子里除了床,也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等温德顺安好新床,天都黑了。 一家人吃饱喝足。 晚上躺到新床上,四个小崽终于不用叠罗汉了,一人一块小地盘,小手小脚舒展开来,睡得香甜。 温茉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王经理突然打来电话:“温茉啊,明天早点来,八点之前,别迟到了,裴总还要你洗脚。” 温茉回了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嘟囔了一句:“什么毛病,天天要洗脚,需求怎么那么大……”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温茉就起了,简单洗漱完就往足浴中心赶。 刘桂兰醒来一看,闺女又不见了,于是拉着刚起床的温德顺说:“老公,你说乖宝上个班怎么那么积极呢?天还没亮就走了,她真赚钱去了吗?” 温德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出事实:“你看她像是上班的料吗,从小就吃不了苦,让她干点家务跟要她命似的,赚什么钱啊。” 刘桂兰拧起眉:“那她天天往外跑干啥啊?” 温德顺朝另一个屋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可能是不想带娃吧。” 说着,温德顺摆摆手:“哎,随她玩去吧,我跑出租也能养活你们,不说了,我赚钱去了啊。” 温德顺自以为看出了真相,一想到这一大家子张着嘴等吃饭,拿个面包就着急忙慌地出去赚钱了。 刘桂兰被老公这么一说,更不相信闺女是出去打工了,还说什么给残疾人洗脚,她问了周围几个邻居,也没人听说过这个工作的。 另一边,早就醒来的一一站在卫生间里,将姥姥姥爷的话全都听见了。 小小的他眼底迸发出一丝失望。 原来妈妈是出去鬼混了,根本没有工作赚钱。 哼,他就知道妈妈没有变好! ...... 那边,温茉公交转地铁,地铁转步行,一路风尘仆仆到了店门口。 结果王经理说裴总要下了班才会过来。 温茉喘着气,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不到,“经理,那你这么早喊我过来干嘛?” 王经理冷下脸:“身为一对一专属技师,自然要时刻为客户等候!你以为这钱这么好拿的?” 他指了指后面的培训室:“你现在去准备准备,正好练练按摩技术,昨天裴总就说你技术很差劲。” 温茉:“…………” 嫌她技术差换人啊,干嘛非要她按摩。 “好~” 一万八呢,为了工作,还是练练技术吧,以后出去也是一门手艺,学到了就是她自己的。 温茉练了一整天的按摩技术。 天快黑的时候,王经理终于来通知她:“裴总来了,赶紧去包厢。” 温茉连忙擦了把汗,整理好衣服,一路小跑进了包厢。 “大佬佬,33号来啦~” 裴司桀已经倚在躺椅上了,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贵气。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开口吩咐道:“今天不按摩了,直接给我洗脚。” “啊?不按摩了?”温茉愣住,然后小声嘟囔:“亏我今天苦练了一天的按摩技术,岂不白练了~” 裴司桀掀起眼皮:“苦练?” 温茉叹气:“是呢,苦练了一天。” 裴司桀眯了眯眼眸,想起来了。 是他通知王经理让她去练技术的,昨天按得实在不怎么样。 本来他今天都不想来了,但又不想放过这个小骗子。 裴司桀语气淡淡:“行,那就试试你苦练了一天的技术。” 什么? “……”温茉的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害,早知道不多嘴了,这不给自己没事找事吗? 算了,顾客是上帝。 为了方便按摩,温茉端着小凳子坐到裴司桀身前,跟昨天一样。 指尖刚搭上他的脚踝,她顿了顿:“大佬佬不脱袜子么?” 裴司桀沉默了几秒,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昨天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他的脚看。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温茉已经主动上手,一把扯下他脚上的袜子。 裴司桀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强忍着要抽回来的冲动。 这个急不可耐的女人! 此刻他有些分不清,让她给自己洗脚,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行,他必须要找回掌控权,他可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裴司桀随口问:“你怎么练的技术?” 温茉老实回答:“看视频,拿自己的脚试验。” 裴司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索性闭上眼,沉声道:“你挠痒痒呢?力道重一点。” “好的。”温茉听话的加重了力道。 谁知裴司桀不满意:“太轻了,再重点。” 温茉只好铆足了劲,手指狠狠摁下去。 这回够重了吧? 结果裴司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慢悠悠道:“没吃饭?” 他又补了一句:“你到底行不行?除了脚,不会按别的地方了?往上,再帮我按一下小腿。” 温茉:“…………” 这人今天吃枪药了?这么欲求不满! 一会儿要加重,一会儿要按小腿! 怕不是在故意为难她? 一看就是喜欢压榨人的黑心资本家! 温茉心里暗暗腹诽,手上却老老实实捏着他小腿的肌肉。 裴司桀懒懒靠着,瞥了她一眼,故意使唤她:“你坐着能使上什么劲,站起来,好好给我按。” 温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事真多,然后老老实实站起来,换了个姿势给他按小腿。 哎,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啊。 她一边捏一边走神,突然,她的手腕被猛地捏住了。 温茉一怔,回过神来:“你做什么?” 裴司桀捏着她手腕,反问:“我还要问,你在做什么?” 温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早就不在他的小腿上了,不知何时,竟然自己跑到了他的大腿根处。 再往上,那就是不能碰的地方了。 温茉猛地瞪大眼睛,当场石化。 “我……”她舌头打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13 罚你在旁边给我剥葡萄,亲手喂 裴司桀盯着她,表情似笑非笑:“不是故意的?” “真的!我就是在想事情,手自己跑过去的!它……它有自己的想法!”温茉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裴司桀:“……手有自己的想法?” 温茉猛点头:“对对对!它不听话!” 裴司桀看了她三秒,然后指尖一松,把她的手甩开,“不听话?作为技师服务这么不认真,看来得罚你多按一个小时!” 温茉:“…………”手啊手!你跑什么跑!你差点害死我! 她赶紧低头认错:“大佬佬别生气,我给您多按一个小时就是了。” 裴司桀闭上眼:“开始吧,这次再不认真,接着翻倍。” 温茉赶紧重新上手,这回精神高度集中,手老老实实按在小腿上,一寸都不敢往上跑。 可近一个小时下来,她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按摩按的手酸,腰也酸,两条腿更是站得发僵。 偏偏大佬还不让她坐小板凳,非要她站着按,说“站着使得上劲”。 温茉心里骂了一万遍,手上偷偷降低了力道,想偷个懒缓缓。 谁知下一秒就被裴司桀逮住了,“怎么又轻了?” 温茉动作一顿,赶紧挤出笑:“怕您受不住。” 裴司桀:“我受得住。” 温茉:“…………” 行,你牛。 她只好咬咬牙,重新加重力道。 裴司桀余光瞥见她偷偷甩手腕的动作,不禁勾起唇冷笑,这点苦就吃不消了? 果然,只有当捞女骗钱这条路适合她。 当年骗了钱故意躲着他,现在还装成陌生人假装不认识他。 这点惩罚,应该不过分吧? 裴司桀刚闭上眼。 温茉便抬起头,偷偷瞥了眼他面不改色的脸庞,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累得手酸腰酸,他倒是躺得舒舒服服,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她一边按一边暗暗加劲,挑着穴位狠狠摁下去,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终于,裴司桀吃痛低低“嘶”了一声。 他睁开眼,正对上温茉那双飞快转了两圈的眼珠子。 那眼神,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小骗子,果然装不下去了吧。 “大佬佬,还要加重吗?”温茉故意问,手指蓄势待发。 裴司桀:“不用了,刚才那个力道就行。” 温茉心里“切”了一声。 你想咋样就咋样啊?我偏不。 她佯装没听见,手指继续往下摁,力道不减反增,专挑酸胀的穴位狠狠一压。 疼得裴司桀眉心连跳了两下,终于没忍住,抬起脚,直接将她从身前踢开。 温茉被他这一脚踢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仰,“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哎呦~”温茉疼得龇牙咧嘴。 裴司桀下意识坐起身,却已经晚了。 温茉已经被她踹倒在了地上,她抬头瞪着他,心里憋着火:“你踢我做什么?” 裴司桀有些心虚,但还是绷着脸:“谁叫你力道那么重。” 温茉反驳:“那不是你让我加重的吗?我不管,你踢了我,这算工伤!你得赔钱!” 裴司桀挑眉:“你让我赔钱?” 温茉揉揉摔疼的屁股,理直气壮:“你踢了我,当然要赔钱了!要不然……你给我道歉?” “你……” 道歉肯定是不可能道歉的。 裴司桀盯着她那双耍无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直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毛爷爷,轻呵一声,丢在她脚边。 “给,工伤。” 红票子散落在温茉面前的地板上,大概有十张左右。 温茉低头看着那几张毛爷爷,火气瞬间消了。 摔一下就能拿这么多钱?值了! 她二话不说,弯腰把地上的毛爷爷一张张捡起来,飞快揣进自己兜里,脸上还挂着压不住的笑。 裴司桀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表情,眉心蹙得更紧了。 她的眼里果然只有钱。 一想到过去的种种,他忍不住嘲弄:“你这人还真是一点尊严都不要,我踢了你,你就只要钱?” 温茉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像在说你有病吧:“你都给我钱了,还想咋的?你还想给我道歉啊?不接受。” 道歉值几个钱? 她才不要。 裴司桀一脸无语:“…………” 温茉揣好钱,重新站起身,笑眯眯地问:“大佬佬,还要按吗?” 裴司桀沉着脸,突然没了兴致:“不按了。” 温茉却恨不得当场欢呼,嘴角压都压不住:“好嘞大佬佬~既然不按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就想溜。 裴司桀突然抬了抬长腿,挡住她去路:“我让你走了吗?” 温茉脚步一顿,老老实实转回身子:“大佬佬,还有别的吩咐?” 裴司桀听着她讨好的喊他大佬佬,心里又爽又不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总之就是不想放过她。 所以,他指了指一旁的果盘,唇角漫开玩味笑意:“别急着想走,糊弄我这么久,哪能这么轻易完事?罚你在旁边给我剥葡萄,亲手喂。” 14 紧张什么?喂个葡萄而已 温茉:“…………” 什么? 剥葡萄,还要亲手喂? 这是什么癖好?! 喂葡萄这种事不是应该去找他的女主么?找她一个技师做什么? 温茉倒不会以为裴司桀会看上她一个小小技师,只当他是小心眼,就因为多给了她几张毛爷爷,就要找补回来。 “行吧,那我先洗个手,回来就给你剥。”温茉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再次回来,果盘已经推到她面前,她只能坐在躺椅边,指尖捏起葡萄开始一点点剥皮。 裴司桀就靠在旁边,长腿微曲,时不时看她一眼,全程不说话,看得温茉浑身不自在。 剥完了,她捏着那颗水灵灵的葡萄果肉,递到他唇边。 结果裴司桀没动,反而垂眸看着她指尖的葡萄。 突然他抬手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轻轻往身前一拉。 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温热气息扫过她的脸颊,温茉的脸唰一下红了。 我去,吃葡萄就吃葡萄,离这么近干什么! 她慌了,手往后缩,试图抽回来。 裴司桀非但没松手,反而微微低头,薄唇张开,就着她捏着葡萄的手指,把那颗葡萄含进了嘴里。 然后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咽下去。 温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捏葡萄的姿势,指尖甚至残留着他嘴唇温热的触感。 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妈什么操作? 吃个葡萄而已!你至于吗?! 裴司桀咽完葡萄,懒懒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继续。” 温茉:“…………” 继续什么继续啊,她可是正经洗脚工喂! 裴司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不禁嘲弄起来:“紧张什么?喂个葡萄而已,干你们这行的,不是什么都能做么?” 温茉微微蹙起眉。 干她这行的,什么都能做?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温茉板起脸,强调:“我是正经洗脚工,不干别的!” 裴司桀只当她在狡辩,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话里的嘲讽意味一点没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跑来做这份工?你很缺钱吧?” 温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我很缺钱。” “但我们这行,也不是只要给钱就什么都做,我给你剥葡萄,是因为按摩按得不好,另外补偿你的。” 裴司桀:“呵,是么?” “当然。”温茉把剩下的葡萄往果盘里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剩下的葡萄我不剥了,我要下班了,再见。” 她说完,也不管他什么脸色直接罢工,转身就要走。 给这个斯文败类剥葡萄?她不干了! 谁知,裴司桀突然又掏出一沓毛爷爷,往茶几上一搁。 “加钱呢,剥不剥?” “不……”温茉刚要拒绝,结果余光一瞥,正好看见了那厚厚一沓毛爷爷。 辣么厚,起码有一千! 剥个葡萄,能挣一千块? 这钱不挣是傻子吧? 温茉迟疑了片刻:“……剥。” 她连忙转身,笑着伸手去接:“嘿嘿,谢谢大佬佬~” 刚拿起钱,结果对上裴司桀眼睛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只见他眼底一片凉薄,好瘆得慌啊,看她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他又怎么了? 剥葡萄给钱,不是正常服务费么? 她拿了钱,他享受了服务,两不相欠。 可他那个眼神,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裴司桀看着她又为钱折腰的样子,心里蓦地窜起一簇火苗。 果然,她还是那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捞女。 一点都没变。 在他怪异的目光中,温茉生怕他反悔,赶紧把钱揣好,然后继续开始剥葡萄。 裴司桀却靠在躺椅上,语气冷淡:“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加钱吗?” 温茉一心只有剥葡萄的工作,闻言摇了摇头。 裴司桀看了她一眼,唇角轻扬:“因为你为了几个钱,低声下气讨好我的样子,我看着挺有意思的。” 温茉的手顿住了。 裴司桀继续说:“当年我就遇到一个捞女,也是这样,每次都找各种借口跟我要钱,可只要我给她转点钱,她就像个哈巴狗一样,低声下气过来讨好我,什么都愿意干。” 他笑了一声:“我每次都觉得挺好笑的,不过我很乐意,只当是花钱买个乐子。” 温茉刹那间愣住了。 我乐你个鬼,你才是乐子!你是整个京圈的大乐子! 原来当年裴司桀就是这么看待原主的?他给原主转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奇怪癖好? 他……他竟然是个变态! 裴司桀却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继续道:“不过你俩又不太一样,至少你是在用服务挣钱,比直接骗要强点。” 温茉的手指攥紧了葡萄,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裴司桀都没见过她的脸,她现在声音也夹着,他不可能认出来。 她想反驳,想说“我真的是在认真工作”。 可想想还是算了,她温茉就是个为钱低头的女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裴司桀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结果这女人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专心剥葡萄。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也懒得再说什么。 直到温茉把果盘里的葡萄全都剥完。 她把碟子往前一推:“葡萄全都剥好了,您,还要喂吗?” 裴司桀沉沉的看了她几秒,收回目光,冷声道:“不用,出去吧。” “好。” 温茉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跑比兔子还快。 ...... 摆脱完裴司桀,温茉一秒都不想多待,火速换衣服打卡下班。 路过菜市场,温茉摸了摸兜里那沓厚厚的毛爷爷,底气十足地走进去,大手一挥买了一大袋子菜,鸡鸭鱼肉全安排上。 一路辗转回到家,刚推开门,刘桂兰就探出头来。 “乖宝,下班了?工作怎么样?” 温茉把菜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哎呀,别提了,累死了~” 四小只听见动静,呼啦啦全从阳台跑出来,围到沙发边上。 二二凑过来,小脑袋往她胳膊上蹭:“妈妈累了吗?二二给你捶捶。” 说着小拳头就邦邦邦往她胳膊上敲。 温茉被捶得差点弹起来:“哎哟宝,你这是捶我还是揍我啊?” 二二立马乖乖不动了。 刘桂兰拎着菜往厨房走,边走边试探道:“累的话就别去上班了呗,在家带娃。” 闻言,温茉立马坐直了,厉声拒绝:“那不行!我得工作赚钱啊,不然咱们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刘桂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顿时了然。 以前女儿回家就会抱怨,还嫌弃家里穷,怎么可能会主动工作赚钱呢,更别提操心一家人吃喝问题了。 这不就是为了躲懒不带娃么? “知道了,我给你带娃。”刘桂兰小声嘀咕,“这娃这么乖巧可爱,我还宁愿带娃呢。” 说完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温茉也没多想,又瘫回沙发上。 今天虽然被裴司桀那个变态折腾得够呛,但最后到手了近两千的小费,也算是值了。 一想到小费,连带着累了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15 裴少天天去洗脚的事兜不住了 裴司桀连续来洗脚一周,王经理高兴疯了,温茉累瘫了。 她当初以为洗脚按摩一对一服务能有多累?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裴司桀实在太难伺候了。 她从公司回家本来就远,给他洗脚按摩,一套流程走完至少一个半小时。 时间到了也故意不放她走,一会儿说“这边再按按”,一会儿说“肩膀还酸”,现在洗脚按摩的基础上又添了个捏肩捶背。 除了剥葡萄,能剥的水果全让她剥了个遍。 最离谱的是草莓和火龙果,必须要她把籽挑出来,美其名曰他不吃有籽的东西。 温茉真想骂人,那你别吃草莓和火龙果啊! 为了给火龙果挑籽籽,她手都挑抽筋了,眼睛都快成对眼了。 要不是为了一万八的工资,她早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真心想问问裴司桀,他天天来洗脚,不怕把脚洗秃噜皮吗? 大佬就不能换个娱乐活动吗? 其实他应该是有别的活动的。 有一次按摩途中,她就听见裴司桀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隐约传出来,像是个男人的,语气挺熟:“裴少,今晚老地方,来喝酒啊?” 谁知裴司桀闭着眼,懒懒回了一句:“没空。” 然后就挂了。 温茉心想,你倒是去喝花酒啊!别天天来洗脚了! 可她只是个小小打工仔,没资格叫顾客做什么。 她只能继续低头挑籽籽,今天挑的是猕猴桃。 挑完最后一颗猕猴桃籽,温茉把猕猴桃肉往前一推,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大佬佬,挑好了,慢用。” 裴司桀看了一眼那盘干干净净的猕猴桃肉,又看了一眼温茉那双微微发抖的手。 他顿了顿,难得没再提新要求:“行了,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裴司桀起身打算离开。 温茉差点感动哭:“好嘞,大佬佬慢走!” 见他终于走了,温茉连忙伸了个大懒腰。 憋了一整天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她对着空气骂了句:“黑心资本家……” 谁知,裴司桀忽然折返回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茉一扭头,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傻住了。 他没走?他听见了? 刚想祈祷他没听见,裴司桀就淡淡来了一句:“你在骂我?” 温茉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骂你呢!肯定是您听错了!我、我在念诗呢!” 裴司桀挑眉:“念诗?” 温茉猛点头:“对!黑……黑云压城城欲摧......” 裴司桀看了她三秒,表情似笑非笑。 “希望是我听错了,对了,明天我还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彻底关上。 温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裂开。 明天,还来? 啊??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他怎么还来啊。 每天来,每天折腾她,剥水果挑籽籽捏肩捶背,她感觉自己快被榨干了。 ...... 裴司桀出了足浴中心。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周特助已经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这些天雷打不动,裴总下了班就要来云庭足浴中心,而他就在车里等着。 看见裴总神清气爽地从足浴中心出来,周特助心想,裴少今天肯定又没少修理那个捞女。 他赶紧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裴总,要回家了吗?” 裴司桀坐进后座,松了松领口:“不回,先去趟公司,把没处理完的事情先处理了。” 周特助立马点头:“好的。” 他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心里默默感慨。 裴总为了修理那个捞女,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不,公司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他倒好,先拐去足浴中心待两个小时,修理完那女人才肯回公司加班。 向来专心搞事业的裴总,突然把修理那个捞女放在工作之前,这足以说明,修理那个捞女,比工作重要。 也不知道那个捞女到底干了什么,能让裴总这么“嫉恨”。 不过想想也是,裴总被坑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到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修理她,那是理所应当的。 车缓缓驶入夜色,朝裴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后座,裴司桀翻了两页文件,忽然抬眼看向窗外。 他忽然开始想,为什么要天天来? 公司的事堆了一堆,每天下了班不回家休息,反而往足浴中心跑,一待就是两小时,完了还得回公司加班。 不仅耽误时间,还耽误正事。 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睡觉。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好像不把那个小骗子整一整,心里就不舒服。 裴司桀靠在椅背上,闭眼揉了揉眉心。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去整她而已,看她装模作样,看她敢怒不敢言,挺有意思的。 对,就是这样。 他才不是想见她。 只是个乐子。 裴司桀睁开眼,心情顿时又舒畅了。 ……明天还去。 ...... 另一边,裴母苏韵娴拎着刚煲好的补品来到了栖月别墅。 儿子平时工作忙,都是住在这儿,她心想这个点裴司桀也该回家了,便过来看看儿子,顺便带点吃的给他补补。 结果却扑了个空,儿子还没回来。 她问管家忠伯:“司桀怎么还没回来?” 忠伯连忙解释道:“夫人,裴少已经一个星期晚归了,每晚都要到十点之后才回来。” 苏韵娴蹙起眉:“这么晚才回来?他做什么去了?” 忠伯迟疑了一下,如实说:“我问了周特助,周特助说……裴少天天下了班都要去足浴会所洗脚。” “足浴会所洗脚?”苏韵娴更奇怪了,“以前没听说司桀有这个爱好啊,怎么突然喜欢上洗脚了?” 忠伯想了想,才说:“老奴也觉得不对劲,所以特意问了周特助。” 苏韵娴立刻追问:“周特助怎么说的?” 忠伯低下头,压低声音:“周特助说,裴少去足浴会所洗脚,是为了一个女人!但我问是什么女人,周特助却没肯说,我猜……裴少八成看上那里面的女技师了。” “什么?!” 苏韵娴手里的包差点没拿稳。 当年儿子就是被那个捞女坑惨了,搞得这些年都不碰女人了,她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现在好不容易听说儿子有点“开窍”了,结果开到了足浴会所的技师身上? 本来就是个工作狂,突然每天跑去足浴会所洗脚,这事确实不正常。 苏韵娴顿时慌了:“那,那还得了!别又被外面的女人骗了!” 忠伯同样忧心忡忡:“是啊夫人,老奴也担心这个,那些会所里的技师都不太正经的,除了给人按摩,还经常带些其他服务,老奴真怕裴少这一不小心,又走了弯路啊……” 说着说着,忠伯还叹了口气:“少爷可千万不能再被外面的女人骗了啊。” 苏韵娴脸色变了又变,听完忠伯的话,拎起包就往外走。 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让儿子再被外面的坏女人骗了! 16 王经理居然让她增加特殊服务 温茉第二天一上班,就被王经理拦住了。 “那个,温茉啊,我想跟你提个事。” 温茉随口问:“什么事?” 王经理眼珠子一转,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你看啊,裴总最近每天都来点你,除了一开始说你技术差,后面再也没提过,看样子是对你很满意的。” 温茉点头:“然后呢?” 王经理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精光:“依我看,你不如再增加一些服务,好彻底拿下这个大客户,裴总那身价,你随便从他指缝里漏点,都够你吃好几年的!” 温茉下意识就拒绝:“不行,我每天给他洗脚按摩剥水果就够累了,不想再加服务了,何况,你又不加工资。” “嘶,你怎么那么轴啊!”王经理急了,“增加服务咱们肯定双赢啊,裴总肯定会多加钱的,到时候我给你涨工资,而且你还能额外拿提成!” 一听到提成,温茉犹豫了下,皱起眉问:“先说说,你想让我增加什么服务?” 王经理一挑眉,眼神里突然带着点色眯眯的味道:“就是……那方面的特殊服务嘛!作为技师,最重要的就是让客户爽,让客户离不开你......” 温茉这下终于懂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声音拔高:“你是让我陪睡?” 王经理赶紧嘘了一声:“小点声!小点声!” 他压低嗓门循循善诱:“这按摩技师,可不光是陪睡,能做的多了去了,反正今天有时间,待会我给你培训培训?” 温茉当场气炸。 她听了半天,还以为王经理在说什么正经法子,原来是想让她卖身! 她冷下脸,厉声拒绝:“不行,我也不会接受培训,来之前你就说过,你这里是正规足浴中心,我也是正经洗脚工,你要是想搞那些不正经的东西,那我就不干了!”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垮下来:“有钱你也不赚?” 温茉:“不赚,我有那一万八就够了。” 王经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半天,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识好歹”,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温茉站在原地,比王经理还要生气。 没想到王经理居然动了这种歪心思!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经理,她都不会来这家足浴中心! 温茉越想越气,但一想到那一万八的工资,她顿时又蔫吧了。 ……算了,再忍忍吧。 大不了以后离王经理远点,只专心服务客户。 反正裴司桀那个活阎王虽然难伺候,但至少人正经,不会让她干那些乱七八糟的。 因为王经理那番话,温茉今天按摩的时候,下手格外重。 心里憋着火,手上就没了轻重,一套动作下来跟练铁砂掌似的。 裴司桀被她摁得眉心直跳,终于忍不住开口:“轻点,使那么大牛劲,是想捏死我吗?” 温茉回过神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不敢”,然后放轻了力道。 裴司桀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今天居然心不在焉的,低着脑袋,表情也闷闷不乐的。 难不成是他说话太重了? 可他每天都这样说话,也没见她受不住。 今天摆着个臭脸,也不知道摆给谁看。 而且从他进包厢到现在,就没听见她喊过一声“大佬佬”。 明明之前每天都喊,虽然夹着嗓子,但听起来甜甜的,满满都是讨好的味道。 今天倒好,闷声不吭,连平时那副讨好的笑脸都懒得装了。 裴司桀心里忽然有点烦躁。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了?” 温茉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在想王经理的事。 虽然她今天拒绝了王经理提供特殊服务,可万一王经理再逼她怎么办? 毕竟她只是个职场小菜鸟,哪斗得过那些老油条。 这王经理都出歪点子了,估计也不是个善茬。 她倒不是担心王经理能拿她怎么样,她担心的是工资。 干了一周多了,工资还没到手呢。 万一王经理恼羞成怒,把她工资扣了不给,那她岂不是白干了? 就算是辞职,也得先把工资拿到手才行。 不然就亏大发了。 裴司桀见她居然不说,心里那点烦躁又往上窜了一截。 他还想再问两句,结果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妈。 裴司桀皱了皱眉,只好先接电话:“妈。” 电话那头传来苏韵娴的声音:“司桀,你在哪?今晚回家吃饭!” 裴司桀:“今晚?我没空……” 苏韵娴直接打断他,“不准说没空!我今晚有事跟你说,你必须回来!” 裴司桀皱眉:“什么事?” 苏韵娴也没绕弯子:“我让你回家吃饭,是为了让你见见林家的大小姐。” 裴司桀眉头拧得更紧了:“见她做什么?” 苏韵娴语重心长:“你这几年一直忙工作,都没时间谈恋爱,妈想着,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你自己不谈恋爱,那妈就替你找了。” 她越说越起劲:“林家大小姐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又跟咱家门当户对,你俩要是能在一起,也是一桩好事……” 温茉因为离得近,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隐约听见电话那头在说什么“林家大小姐”,“门当户对”…… 难不成是让裴司桀回家相亲? 她想起来了,原书里好像是有这么一段。 男主的相亲对象是林家大小姐,但林大小姐根本不像裴母说的那般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反而性格张扬,嚣张跋扈,跟楚月瑶那种温柔可人的性格完全是反着来的。 所以男主压根看不上林家大小姐,自然不喜欢这个相亲对象。 果然,裴司桀一听他妈喊他回去居然是相亲,脸色顿时沉下来,他皱着眉说:“不去。” 但苏韵娴直接甩了一句:“你必须来!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公司等你!我就不信你抽不出一顿饭的时间相亲!” 说完,啪,苏韵娴直接挂了电话。 裴司桀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眉头紧紧拧起,脸色黝黑黝黑的。 温茉在一旁幸灾乐祸。 哦豁,有好戏看了! 裴母逼着他回家相亲,裴司桀又是个孝顺听话的好儿子,虽然不情愿,但肯定会回去见一面的。 那么她今天就不用按摩了! 太好了!! 温茉憋着笑,手上动作都轻快了几分,等着裴司桀提前结束按摩。 17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裴司桀忽然低头瞥了她一眼。 发现温茉居然在笑。 裴司桀眯了眯眼,直觉告诉他,她这笑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很高兴?” 温茉赶紧敛住笑:“没有啊。” 裴司桀:“你偷听我讲话了?” “......” 温茉低下头,小声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裴司桀:“所以,听到我要相亲,你很高兴?” 温茉:“我只是为您感到高兴。” 裴司桀:“……为我感到高兴?” 温茉点头,一本正经:“是啊,您马上要去相亲了,多好的事啊,祝您相亲顺利!” 裴司桀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相亲的事,不急,先按完再说。” 说完,他继续躺了下来。 温茉愣了一下。 什么?不急? 不对啊,原书不是这样写的。 此刻,他应该火速赶回家当孝顺儿子才对! 到底相亲重要还是按摩重要啊? 就在这时,温茉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本来不打算接,但手机在兜里叮铃铃响个不停,要知道上班期间接电话是不称职的,偏偏今天忘了静音。 温茉只好硬着头皮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可以吗?” 裴司桀觑了她一眼,没点头,但也没反对。 温茉只当他是默认了,直接掏出手机,像是防止被他听见,她还特意走远了几步。 见状,裴司桀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确保裴司桀听不见,温茉才压低声音接起来:“妈,怎么了?我这正上班呢。” 谁知电话那头,刘桂兰火急火燎的说:“不好了乖宝,崽崽丢了!” 温茉心头一紧:“什么丢了?你慢慢说!” 刘桂兰喘着气,着急地说:“就是小宝啊!本来四个宝好好的在客厅待着,我就去卧室打个盹的功夫,就剩三个了!还有个小宝怎么都找不着了!” 温茉眼前一黑:“……那你有没有问,丢的是哪个?” “问了,丢的是一一!” 温茉愣了一下。 一一? 一一平时可是四个里最鬼精鬼精的,还能丢? 刘桂兰急得直跺脚:“乖宝,你快回来找找吧!我这还带着三个崽呢,分身乏术啊!” 温茉赶紧说:“好,你先别慌,我现在就回去!” 她匆匆挂了电话,转身就要往外冲,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裴司桀还坐在那儿。 温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裴司桀靠在那儿,一条腿交叠搭在另一条上,正看着她。 温茉攥着手机,咬了咬牙:“大佬佬……我家里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裴司桀挑了下眉:“什么事?” 温茉没法解释,只能含糊道:“反正是很重要的急事,我真的得走了!今天能不能请假啊?” “你要请假?” 温茉点头:“嗯!实在不行,我让王经理给你换个技师?” 裴司桀:“不换。” 温茉:“…………” 她刚要急眼,裴司桀又补了一句:“既然有事,那你先走吧。” 温茉愣了一秒,连忙说:“好的,谢谢大佬佬!我明天多给你按按。”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 裴司桀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沉默了两秒。 她家里出事了?她家里能有什么急事? 裴司桀眯了眯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另一边。 一一从家里溜出去之后,一路按着温茉平时上班的路线走。 前些天,他从妈妈嘴里打探到了她出门搭乘的公交车和地铁路线,妈妈没当回事,可他记忆力好,全都背下来了。 他还特意查过,小孩子坐公交是不要钱的。 上车的时候,一一混在一群大人中间,跟在一个阿姨身后上了车,全程没被司机发现。 地铁也一样,他个子矮,贴着闸机缝隙走进去,畅通无阻。 其实一一这些天一直都怀疑,妈妈根本没上班,而是出门鬼混去了。 他跟其他三个弟弟说了,可他们都不信。 所以他打算自己出去,抓到妈妈鬼混的证据。 趁着刘桂兰打盹,一一偷偷出了门。 两小时后,一一成功抵达了云庭足浴中心门口。 他仰起小脑袋,看着那块亮闪闪的招牌,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云庭”两个字。 没错,就是这里。 妈妈说她就在这里上班。 谁知,一一刚一进去就被王经理拦住了:“哪来的小孩?没有大人陪同是不能进来的,出去出去!” 一一仰起小脸,看着面前这个挡路的男人,说:“我是来找我妈妈的。” “找你妈妈?” 王经理本想直接把人轰出去,但脑子转了一下,又犹豫了。 来这洗脚的可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万一这小屁孩真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孩子呢? 还是问问好了。 王经理清了清嗓子:“你妈妈是谁?” 一一:“我妈妈叫温茉,她说她每天都来这儿。” 王经理瞪大眼睛:“温茉?你是温茉的儿子?” 一一点头:“是的,我妈妈她在这里上班吗?” 王经理扫了他一眼,又想起温茉今天的拒绝,忽然冷笑了一声。 “原来她真有孩子了?我说怎么那么不识好歹,原来是结了婚不方便啊……” 一一听到王经理的话,皱起小眉头。 不识好歹?他在说妈妈吗? 而且他刚才问妈妈是不是在这里上班,他没有否认。 一一心里突然七上八下。 难道妈妈真的在这里上班? 真的是他误会妈妈了? 就在这时,王经理突然盯着他的脸认真打量了起来:“不过……我怎么看你这张脸,长得那么熟悉呢?” 一一站着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经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不对劲,忽然一拍大腿:“嘶!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 这小娃娃长得……怎么那么像裴总那位大佬啊! 他自己说完都愣住了。 温茉的孩子,长得像裴总? 这怎么可能? 可这小孩……是真的像啊。 那个眉眼,鼻子,还有嘴巴…… 王经理的脑子不够用了。 哎呀,问问不就行了。 他连忙蹲下来:“你说你妈妈是温茉,那你爸爸是谁?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18 这真是裴总的儿子,裴家的小少爷! 提起爸爸,一一小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记得妈妈说过,他们要回国找爸爸,说爸爸很有钱,会养他们。 他当然知道爸爸是谁,叫什么。 但他不想找爸爸。 这些年爸爸对他们不闻不问,从来没出现过。 这说明什么?说明爸爸根本不在乎他们,也不爱他们。 可是妈妈却执意要找爸爸,想跟爸爸要钱。 一一觉得妈妈脑子进水了。 要是爸爸真的在乎他们,早就找过来了,不会让他们饿肚子,也不会不管他们。 王经理见他不说话,更急了:“你倒是说啊,你爸爸是谁?” 一一摇头:“我不想说。” 王经理心想:不想说? 难不成是豪门秘辛,不能说? 他心下一颤,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爸爸……是不是姓裴?” 一一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你知道我爸爸?” 王经理脑子里“嗡”地一声。 还真是! 我的天! 这真是裴总的儿子,裴家的小少爷!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 外界都说裴总没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结果现在儿子都让他撞见了? 他这是撞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啊! 这个温茉也是的,跟裴总连孩子都生了,还跑来上什么班啊? 王经理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裴总的特助亲自打电话来,让他把温茉特招进来,还让他骗温茉说是一对一服务,只服务裴总一个客户。 当时他还纳闷,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关系户,现在一想…… 搞半天,这两人在玩情趣COSpy呢? 王经理恍然大悟,所有的事瞬间就理解了。 在一一诧异的目光中,王经理的眼珠子已经转了八百回。 确认这位就是裴家的小少爷,王经理激动的差点跪下:“小、小少爷!我当然认识你爸爸啊!你爸爸可是堂堂裴氏总裁!” “而且他天天上这来洗脚,他现在就在里面跟你妈妈在一起呢!” 一一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你说……我妈妈跟他在一起?” 王经理点头:“没错!你妈妈借着打工的名义,过来给你爸爸洗脚!” 一一沉默了两秒,小脑袋有些糊涂了。 这个人一会儿说妈妈就在这上班,一会儿又说妈妈是借着打工的名义,过来给爸爸洗脚。 难道,妈妈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接近爸爸,然后跟爸爸要钱? 给爸爸洗脚,这样爸爸就会给他们钱。 看来妈妈还是没有放弃爸爸。 一一心里忽然堵得慌。 但一想到妈妈真的在打工赚钱,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愧疚,妈妈为了赚钱,都给爸爸洗脚了,可他却还误会妈妈在外面鬼混。 他不该误会妈妈的。 一一低着头,闷闷不乐。 王经理的脸上却堆起笑容,笑得一脸谄媚:“小少爷,来都来了,别站着了,我带你去里面歇着。” 一一想说不用了,得知妈妈在这上班,他就打算回家了,但王经理已经热情地伸出手,把他往会所里带了进去。 一一被王经理带进了豪华休息室。 王经理殷勤地招呼着,还端来了果盘和各种零食。 “小少爷,您先在这儿坐着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等你爸爸妈妈完事了就会过来接你了。” 他心想:这个点温茉才刚进去,肯定跟裴总还有点小情趣要玩,这时候他带孩子进去,那就是送了个小电灯泡进去,还不如先安排好小少爷。 王经理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一一却没心思吃东西,又问了一句:“我妈妈什么时候忙完?” 王经理:“快了快了!待会好了我喊你!” 一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得出来,这个王经理是个谄媚的人,但胆子也小。 从他点头哈腰的态度来看,他肯定不会伤害自己。 所以一一很放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妈妈忙完。 ...... 那边,温茉从包厢离开后,立马去更衣室换好了衣服。 她得赶紧找到王经理说一声,然后回家找一一。 结果王经理不见了。 她想着打个电话说一声算了,先找一一要紧。 她刚打算直接下班,正好撞上了从休息室出来的王经理。 “嗯?温茉?”王经理喊住她。 温茉看见王经理,脚步一顿,连忙说:“王经理,我正找你呢,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请假先回去了,我刚才跟裴总说了,他已经同意了。” 她说完就要走,王经理却皱起眉:“家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温茉急着找人,想着告诉王经理也没事,随口说了一句:“我孩子丢了,我得赶紧回去找孩子。” 王经理:“孩子丢了?” 他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明白了,刚才那个小孩还真是温茉的。 可王经理脸上没露出什么异样,反而笑嘻嘻地冲温茉一招手:“跟我来吧。” 19 他就知道温茉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温茉:“王经理,我孩子都丢了,真没时间了!能不能不去了啊?” 王经理头也不回:“你不是找孩子吗?跟我来就行了。” “啊?” 温茉虽然一头雾水,但听他这语气,好像知道孩子在哪? 温茉跟着王经理去了休息室。 门一推开,果然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温茉愣住了。 一一? 她揉了一下眼睛,没看错。 “一一!” 温茉冲过去,捧起他的小脸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真的是他。 她又惊又喜又后怕:“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一被她捧着脸,小脸微微别开,语气故作镇定:“我……我就是想你了。” 温茉愣了一下,想她了? 真的假的?难不成是被她的母爱感化了? 她没多想,担心道:“你有没有事?路上有没有遇到坏人?怎么来的?” 一一小脸淡定:“我没事,我自己坐公交来的……” 温茉:“…………” 她自己坐公交还得查半天路线呢,这小孩才几岁,居然自己坐公交找过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小孩? 她伸手揉了揉一一的小脑袋:“没丢就行,妈妈还以为你丢了,快急死了。” 一一被她揉得愣了一瞬,抿了抿小嘴,没说话。 温茉掏出手机给刘桂兰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刚挂了电话,旁边的王经理忽然笑着开口:“温茉啊,这是你的孩子没错吧?” 温茉回头,看了眼王经理。 “没错,是我孩子,谢谢你王经理,还好你把他带进来了。” 王经理笑呵呵地摆手:“没事没事,你儿子还挺聪明的,自己找过来了,我刚才在门口恰好碰到他,就让他进来休息了。” 王经理想了想,还是把温茉拉到了一边,小声说:“不过温茉啊,你怎么不早说,你跟裴总是那种关系啊,裴总没结婚,你却生了他儿子,你可真不得了,亏我今天还给你瞎出主意,差点成为你俩py的一环了。” 温茉陡然瞪大眼睛。 什么? 王经理怎么会知道这是她和裴司桀的孩子? 她脑子嗡地一下,强撑着冷静:“王经理,你怎么知道这孩子是裴总的?” 王经理:“啧,你当我瞎啊?这孩子跟裴总长得一模一样,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 温茉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她好不容易把孩子藏起来,结果就这么被王经理看见了。 他不会捅到裴司桀那儿去吧? 温茉试探地问:“王经理,这件事,你没有说出去吧?” 王经理摆手:“我能往哪儿说去啊?我刚见着这孩子,立马就带进来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要不我现在去喊裴总?就说小少爷来了!” 王经理转身就要往外走,温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别!” 王经理愣了一下。 温茉心慌得厉害:“王经理,这件事……能不能别告诉裴总啊?” 王经理:“为什么啊?你跟裴总不是在玩情趣COSpy吗?” 什么,情趣COSpy? 莫非王经理误会什么了? 王经理笑得一脸邪恶:“女技师和男顾客,我懂,有钱人玩的花点很正常。” 温茉一阵无语:“......”这王经理的小脑萎缩了吧,不然怎么脑洞这么大! 她硬着头皮顺着他的话往下编:“没错,我跟裴总是在玩情趣COSpy,但是孩子找过来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因为这孩子,见不得光。” 王经理看了她一眼,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你俩该不会是那种地下关系吧?”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给自己补全了逻辑:“裴总既没有对外公布你的身份,也没公布小少爷的身份,该不会是裴家不认你吧?” “不然按理说,你应该当上裴家少奶奶了!” 温茉笑了下:“您猜得没错,我这身份确实太低了,一个普通小老百姓,配不上裴总那样的家庭,他家里一直不肯接受我,也觉得我拿不出手。” 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所以我和裴总只能偷偷谈恋爱,这孩子,更是见不得光。” 王经理瞥了她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温茉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孩子也是个私生子。 不过这种豪门秘辛他见多了,有钱人养个小老婆,私生子什么的,都是常态。 虽然说温茉是个小老婆,但这地位也不是他能置喙的,还是得客客气气的。 王经理拍了拍胸脯,一脸信誓旦旦:“好吧,你放心!你和裴总的地下情,还有你们生了孩子的事,我不会往外乱说的,绝对保守秘密!” 温茉松了一口气:“谢谢王经理……对了,还有今天我儿子找过来的事,也不能告诉裴总,提都不能提。” 王经理愣了一下:“这又是为啥?外人不能说就算了,怎么连裴总都不能知道?” 温茉:“当然是因为……哎,你想啊,我这身份现在尴尬的很,要是让裴总知道,我带着儿子在外面招摇过市,他肯定会误以为我是个想携子上位的心机女,搞不好还会影响裴家的声誉和公司股票,他一不高兴就把我踹了怎么办?为了我们母子的未来,我也得处处小心谨慎啊。” 王经理一脸怀疑:“我说温茉,你到底能不能上位啊?” 温茉:“啊?” 王经理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跟裴总连儿子都生了,赶紧携子上位啊!你要是能上位,当上裴少奶奶,那不就飞黄腾达了?” 温茉呵呵一笑:“我倒是想啊,这不是还没上位嘛……” 王经理眼珠子一转,凑近一步:“你要是真上位了,可别忘了我啊。” 原来是指望着她上位,好先富带后富呢。 温茉看着他骤变的态度,忽然心生一计。 “王经理,我要是真上位了,肯定不会忘了你,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先帮我保守秘密。” 王经理脸上的皱纹都笑烂了:“没问题没问题,别说保守秘密,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苟富贵,莫相忘。” 温茉点头:“嗯,苟富贵莫相忘,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一定开口。” 温茉解决了狗腿子王经理,打算带着一一回家。 结果两人刚走出足浴中心大门。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恰好跟她迎面撞上。 后座车窗开着,裴司桀坐在车里,正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温茉猛地瞪大眼睛,吓了一跳。 20 是不是爸爸不喜欢我? “停车!” 周特助刚启动车子,就突然听见后座传来裴总沉声一喝,他只好将车子停下来。 “怎么了裴总?” 裴司桀没说话,朝足浴中心的门口看了过去。 奇怪,他刚才明明看见那个小骗子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矮矮的小影子。 结果再一看,门口空空荡荡,居然什么人也没有。 裴司桀皱了皱眉。 她说有急事先走了,怎么又出现在门口? 难道是他眼花看错了? 他手已经搭上车门把手,打算下车去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裴母打来的,又是催他回去相亲。 裴司桀烦躁地蹙起眉,沉默了两秒:“……走吧。” 周特助:“好的裴总。”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驶离了足浴中心门口。 而此刻,温茉正藏在会所大理石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喘。 幸好,她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看见裴司桀的第一时间,她就拽着一一,嗖地一下躲了起来。 担心裴司桀杀个回马枪,她半天没敢动。 一一突然开口问:“妈妈,刚才那个是爸爸吗?” 温茉一怔,她转过头,看着一一那张跟裴司桀如出一辙的小脸:“你认识?” 一一点头:“嗯,你给我们看过照片。” 以前妈妈经常在手机上搜裴司桀的照片,还指着屏幕跟他们说“这是你们爸爸”。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躲着爸爸,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可是刚才妈妈明明在给爸爸洗脚,所以,她是不想让爸爸看见他。 小小的一一已经看透了一切。 “妈妈,你为什么不想让爸爸看见我?是不是因为,爸爸不喜欢我?” 这句话把温茉问住了。 她看着一一那双认真的小眼睛,心里猛地一酸。 可事实上,一一说的没错啊。 “是的,你爸爸不喜欢你,他要是知道我偷偷生下你们,会很生气很愤怒......所以你们不能出现在爸爸面前,知道吗?” 一一低下脑袋:“哦,一一懂了。” 虽然早就知道,但听妈妈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难过。 确认裴司桀的车真的走远了,连尾气都散干净了,温茉才敢牵着一一从会所出来。 回去的路上,温茉紧紧牵着一一的小手,一步都没松开,时不时低头看他一眼,好像在确认他还在自己身边。 一一被她牵着,小短腿紧跟着她的步子,低着头,沉默了一路。 妈妈的手掌有点汗,但还是紧紧攥着他的小手,好像生怕他就会丢一样。 一一的心里突然变得更加内疚起来。 妈妈好像真的变了。 她会担心他,怕他丢,这一路上不停地回头看他,上了公交车还把他抱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面挡住。 他这次偷偷跑出来,妈妈不仅没骂他,还给他买了一支冰淇淋。 两人坐在公交车上,一一捧着那支冰淇淋,忽然开口:“对不起,妈妈。” 温茉闻言愣了愣,侧头看着他:“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一一低着头,声音又小又闷:“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想你,是来抓你把柄的。” 温茉又是一愣:“抓把柄?我有什么把柄?” 一一如实说:“我怀疑你根本没有上班,是在外面鬼混,我跟二二三三四四说,他们都不信我,所以我自己跑出来找证据。” 他停顿了下:“结果你真的是在上班,是我错怪你了。” 温茉一脸震惊。 什么?一一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可震惊之后,温茉又自我检讨了一下。 一一有这个想法,也很正常。 毕竟原主以前每次出门,真的是去鬼混,上班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怪不得今天的一一格外不对劲,原来是愧疚了。 听到一一那声软软的对不起,温茉知道他是真的知错了,于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好了,能认错就是好孩子,妈妈接受你的道歉,不怪你了。” “而且,妈妈以前确实有点混球,但现在妈妈已经在改了,妈妈以后都不会再鬼混,会好好上班赚钱。” 一一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她。 头顶上那只手暖烘烘的,正一下一下地揉着他的头发。 这一刻,一一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赶紧低下头,把那股酸涩劲儿硬生生压了回去。 温茉没注意到,只当他是害羞了,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了,快吃冰淇淋吧,不吃就要化了。” 一一“嗯”了一声,尝试着舔了一口冰淇淋的味道。 冰淇淋甜甜的,很好吃。 温茉看到一一的变化,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太好了,傲娇小反派也是开始长嘴了呢,来日方长,一一早晚会在她母爱的熏陶下,一点点走上正途的。 21 看来还不是完全没救 温茉坐在公交车上,正看着一一吃冰淇淋,恰好抬头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看见路边一道熟悉的身影。 温茉当场愣住,猛然反应过来 ,刚刚那个人,好像就是她哥哥! 她的视力5.0,绝对不会看错,那张脸就是她哥温叙! 而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正是她的大学舍友楚月瑶。 两人正站在奶茶店门口说话,温叙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正要递给楚月瑶。 温茉连忙凑到车窗边喊了一声:“哥!” 但公交车嗖的一下开过去了。 路边的人根本听不见,反倒是一车的人齐刷刷朝她看了过来。 一一也仰头看着她:“妈妈,你怎么了?” 温茉:“我看见你舅舅了!” 她来不及解释,掏出手机就给温叙打电话。 但是电话拨出去,根本没人接。 再打,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了反应。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温茉瞪大眼睛:挂我电话? 好你个温叙,跟女神喝奶茶,亲妹的电话都不接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给温叙打电话,可他从来没接过。 她还以为他在忙工作,结果却是在忙着陪楚月瑶逛街喝奶茶! 恰好这时,公交车到站停了。 温茉立马抱起一一下了车。 一一被她一把抱起来,好奇地眨了下眼:“妈妈,你要去哪儿?” “找你舅舅!” 温茉抱着他沿着刚才的路往回跑,气喘吁吁地跑回去,终于看见了那家奶茶店。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抱着一一看过去。 奶茶店门口已经没人了。 温茉心里一凉。 走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走了? 她四处张望,街道上人来人往,就是没有温叙和楚月瑶的影子。 温茉站在路边,一阵失落:“……不见了。” 一一小声问:“那我们还找舅舅吗?” 温茉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吧。” 想起刚才温叙和楚月瑶站在一起的那一幕。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温叙和楚月瑶……已经走这么近了吗? 温茉不甘心,又掏出手机继续给温叙打电话,但对方还是不接。 温茉站在路边气了半天,最后只好作罢。 到家之后,刘桂兰看见温茉带着一一进门,立马冲了过来:“哎呀,可算回来了,一一你跑哪去了?真是吓死姥姥了!” “你要是丢了,我怎么跟你妈交代啊!” 一一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挨批。 还是温茉说出了事情经过:“一一以为我在外面鬼混,跑我上班的地方去了。” 刘桂兰一脸震惊:“跑你上班的地方去了?他一个三岁小屁孩怎么去的?” 温茉轻咳一声:“兴许是裴家的基因好吧,从小就聪明。” 刘桂兰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自豪地接了一句:“你基因也不差,好歹考上了名牌大学呢!” 温茉心想,也是,她能考上名牌大学,说明本来就聪明。 刘桂兰突然反应过来,又问:“刚才你说一一去你上班的地了?” 温茉:“嗯。” 刘桂兰:“你在哪儿上班来着?” 温茉:“足浴中心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刘桂兰愣了一下,然后嗫嚅道:“我还以为你瞎编的,乖宝,你真在上班啊?” 温茉:“我编这个干嘛?妈,你该不会也跟一一一样,觉得我在外面鬼混吧?” 刘桂兰立马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啊乖宝,我还以为你就是嫌带娃累,找个借口出去躲懒呢,没想到你真上班啊。” 温茉一脸无语:“…………” 躲懒? 她妈居然也觉得她在外面鬼混,躲懒。 看来她以前确实够差劲的。 怪不得一一不信她,连她妈都不信她。 看见一一跟其他小宝进了房间,温茉又想起温叙的事,转头看向刘桂兰,伸出了手:“妈,你手机呢,给我一下。” 刘桂兰一脸狐疑:“做什么?” 温茉:“给我哥打个电话,我打了他不接。” 刘桂兰“哦”了一声,倒是没再问,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温茉用刘桂兰的手机给温叙打电话,没想到很快就打通了。 温茉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喂,哥。” 那头传来温叙的声音:“哥?谁啊你,喊谁哥呢?我没有妹妹。” 下一秒,又说:“不对,我还真有个妹妹,不过四年前就死了。” 温茉万万没想到,温叙居然是这个反应,还以为她死了,立马说:“我没死!我回来了!我就是你妹!” 温叙犹豫了一秒,看了眼来电显示,又拿回耳边。 温茉以为这次他该信了,结果下一秒,那头传来温叙警惕的声音:“你个骗子!我妹都死了四年了,你居然拿着我妈的手机装我妹!你偷我妈手机做什么?” 温茉当场无语,气得骂道:“温叙!你才死了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真是你妹!我是小茉!” 那头沉默了许久。 好半晌之后,才传来温叙小心翼翼,又颤抖的声音:“小茉?你真没死啊?你真回来了?可是你怎么拿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温茉:“当然是因为我在家!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不得拿妈的手机给你打吗!” 温叙愣了一瞬,然后心虚地解释:“你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 温茉差点气吐血。 怪不得每次打过去都没人接,合着是被他当成骚扰电话挂掉了! 她懒得废话了,直接道:“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回家一趟,我都回来好些天了。” 谁知,温叙那头犹豫了一下:“小茉,那个……我现在有点忙……” 温茉心想:你忙个屁啊,刚才不是还看见你跟楚月瑶约会么! 她直接放大招:“我命令你现在就回来,不然我再失踪给你看!” 一听“失踪”两个字,温叙立马慌了:“别别别!好好好,我这就回来,小茉,你在家等我!” 温茉:“这还差不多。” 还知道回来,看来还不是完全没救。 挂了电话,她哼了一声,把手机还给刘桂兰。 22 我什么时候当舅舅了? 温叙挂了电话后,立马跑回女神旁边,把刚才买的奶茶和甜品都递到了她手里。 楚月瑶一脸懵。 温叙解释说:“对不起啊瑶瑶,我有事得回家一趟,不能陪你逛街了,你自己逛可以吗?” 闻言,楚月瑶弯唇笑笑,语气温柔:“没关系,那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听到女神这么温柔地说“没关系”,温叙心里更愧疚了。 今天女神心情不好,是他主动提出陪她逛街散心的,结果现在他居然要放鸽子先跑,太对不起女神了...... 可女神非但没怪他,还让他先去忙。 “谢谢你瑶瑶,那我先走了,我下次再陪你!” “诶......”楚月瑶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温叙已经急匆匆地转身跑了,快得像一阵风。 楚月瑶站在原地,愣了下神。 今天温叙怎么回事,她让他走,还真的走了? 平时温叙从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走的,难不成家里真出了急事? 楚月瑶摇了摇头,没当回事,转身拎着奶茶和甜品,自顾自地逛街去了。 ...... 一个小时后,门被敲响了。 温茉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温叙站在门口。 他满头大汗,头发都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明显是一路跑上五楼的。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温叙愣了一瞬,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温茉:“小茉!真是你!小茉你真没死!” 温茉再次无语道:“到底谁跟你说我死了?” 温叙闷声道:“你这些年都没个消息,一出国就失踪了,我只能当你死了啊……太好了,你还活着!” 温茉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哥,你快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就真被你勒死了!” 闻言,温叙赶紧松开手,退后一步,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温茉看,眼眶红通通的。 温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点触动。 其实原主对温叙并不好。 因为原主从小被宠坏了,任性骄纵,对温叙这个哥哥不是呼来喝去,就是打骂嫌弃。 但温叙从来不计较,因为温德顺和刘桂兰从小就告诉他,要让着妹妹,对妹妹好。 所以温叙事事都让着原主,导致原主的性子越发骄纵。 为了得到裴司桀,她甚至逼着温叙去给楚月瑶下药,想让他把楚月瑶搞到手。 明知下药这种事是违法的,但她却不顾哥哥的死活。 因为她认为,只要哥哥把楚月瑶搞到手了,裴司桀就是她的了。 可殊不知,因为她出的鬼点子,却把哥哥害得不轻,女神没睡到,还被护犊子男主揍了一顿。 所以他们兄妹俩一定要远离男女主。 她在原来的世界里没有哥哥,一直都很羡慕有哥哥的人。 这么好的哥哥,可不能让他死了。 亲情明明比男人重要得多啊。 口随心动,温茉脱口而出了一句:“哥,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死了。” 温叙本来还在激动,听到这话愣了一瞬,然后哭笑不得:“小茉,你怎么刚一回来就咒哥死呢?我活得好好的!” 温茉回过神来,赶紧打了个哈哈:“没有,我是说……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不会再失踪了!” “这还差不多。” 温叙拍了拍温茉的肩膀,正要进门,脚刚迈进去,就看见四个小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四个小崽崽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四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温叙也看着他们。 整个人愣在原地,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缓缓转头看向温茉,“小茉,这是什么情况?家里哪来这么多孩子?” 温茉愣了一瞬。 随即侧过身,冲四个小宝招招手:“来,喊舅舅。” 四小只齐声开口,奶音叠在一起:“舅舅好!” 温叙:“…………” 他被四个崽同时喊“舅舅”,当场怔在原地,耳朵嗡嗡响。 他震惊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舅、舅舅?我什么时候当舅舅了?” 温茉讪讪一笑:“呃……我生的,所以喊你舅舅,没问题吧?” 温叙瞪大眼睛:“你生的?” 而且还是四个! 他指着那排整整齐齐的四小只,手指都在抖:“小茉,你什么时候生了四个孩子?等等,孩子爸爸是谁?” 温茉挠了挠头:“……等会告诉你。” “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说!”温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门外拽。 “诶,哥你轻点!” 温茉被他拽出门外,门在身后“砰”一声关上了。 四个小宝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二二小声问:“舅舅是不是生气了?” 三三:“好像是。” 四四:“舅舅好凶啊……” 一一没说话,但小眉头微微皱着。 刘桂兰摆摆手:“没事没事,舅舅一点都不凶,他就是太激动了,你们妈妈突然给他整出四个外甥,换谁都激动。” 四四仰起小脸:“姥姥,舅舅会打妈妈吗?” 刘桂兰:“不会不会,你舅舅舍不得。” 外面的声音隐约传进来,听见温叙急得跳脚的声音:“小茉,你给我说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傻事了!” 23 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温茉心想,不就是四个孩子,她哥至于这么激动吗? “别激动,孩子是裴司桀的。” 温叙愣了一秒:“裴司桀?你上大学时网恋谈的那个前男友?裴氏集团的那个裴司桀?” 温茉点头:“没错,就是他。” 当初她网恋骗了太子爷的事,全家都知道,温叙算是三观正的,曾说过她这样做不对,但原主不听,甚至觉得温叙死脑筋,就他们这家庭,打一辈子工也不如薅点资本家羊毛。 温叙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会跟他有孩子?” 温茉叹了口气,解释道:“当年不仅骗了太子爷的钱,还睡了太子爷,怕他找我算账,跑出了国,谁知道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就生下来了。” 温叙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小茉,你怎么那么傻!你还没结婚,怎么能随便给男人生孩子?就算他是裴司桀也不行啊!” 温茉心想,你要问也去问原主啊,问我做什么。 她正腹诽着,就听见温叙又补了一句:“你真是恋爱脑。” 温茉:“…………” 咱们到底谁是恋爱脑? 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了,温茉正了正神色:“哥,虽然这四个孩子是裴司桀的,但你得答应我,帮我保密,不能告诉裴司桀,也不能让他看到这几个孩子。” 温叙皱眉:“为什么?既然孩子是他的,他就有责任。” 温茉打断他,“不行!裴司桀本来就恨我当年骗了他,要是知道我还偷偷生了四个孩子,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温叙摇了摇头,不知道。 温茉继续说:“他会觉得我和孩子是他的耻辱,他要是知道四个小宝的存在,只会想掐死我们。”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闻言,温叙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温茉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震惊了,先进来跟你的四个小外甥打个招呼吧。” 温叙默默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但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他妹妹,突然回来了,还带了四个孩子。 孩子的爸爸,是京圈第一豪门裴家的掌权人。 天哪,他到底是当舅舅了,还是摊上大事了? 温叙再次看到四个小崽崽,心里还是震惊,这四个孩子,简直跟裴司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妹妹到底是怎么敢的啊?骗了人家钱不说,还偷偷生了人家四个孩子…… 温叙收拾好心情,对着四个小崽崽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们好,我是你们的舅舅!” 谁知,竟然没人理他。 大概是因为刚才温叙凶凶的样子,落在了他们的眼里,四个小崽崽觉得舅舅好凶,而且好像不喜欢他们。 温叙转头看向温茉,还不知道咋回事,“小茉,这四个小外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温茉安慰道,“不会的,他们只是性子慢热,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你可是他们唯一的亲舅舅啊。” 闻言,温叙放心了:“那就好。” 温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刘桂兰多做了几个菜,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 桌子小,人多,四个小崽崽挤在一起,一家人勉强围着桌子坐下。 温叙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四个小外甥。 他们安安静静地吃饭,筷子用得不太熟练,但都很乖,不吵不闹,自己夹菜自己吃。 吃完饭,温叙帮着收拾碗筷,趁众人不在,又把温茉拉到一边。 “小茉,你带四个孩子这么辛苦,真不用让他们爸爸负责?” 温茉皱起眉,看了他一眼:“哥,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然她哥怎么总是劝她去找死呢,明知道裴司桀不待见他们一家。 温叙:“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茉:“那你是什么意思?” 温叙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当初骗了太子爷,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他的,他就算讨厌你,也不会讨厌这四个孩子吧?说不定裴家还会把他们认回去呢,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温茉听完,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行,我的孩子,送给他们做什么?不给!” 她语气坚定:“再说了,我现在有了工作,能养得起他们四个,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看你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温叙看她态度坚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行,我只是提个建议,你既然有了想法,我就不说了。” 他拍了拍温茉的肩膀:“要是有什么需要哥帮忙的,尽管开口。” 温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先管好自己别当舔狗送死就行。 24 油盐不进的男人 刚说完,温叙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便笑得一脸灿烂,“小茉,我去接个电话啊。” 说完,他转身就跑到阳台去了,背对着客厅接起电话。 温茉纳闷,什么电话,让他高兴成这样? 过了没一会儿,温叙就急匆匆跑了回来,欲言又止:“小茉,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温茉皱起眉:“什么事这么急?咱们兄妹两才刚见面。” 温叙小声说:“有个朋友受伤了,我想去看看。” 温茉心里咯噔一下,狐疑道:“你这个朋友,该不会是楚月瑶吧?” 温叙一脸惊讶:“小茉,你怎么知道?” 他下意识看了眼刘桂兰的方向:“是不是妈告诉你的?我俩还没在一起呢,我正在追她。” 温茉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大学舍友。” 温叙一脸诧异,随即激动起来:“真的假的?她是你舍友?那真是太好了!那你应该跟瑶瑶很熟吧?可以帮我……” 温茉打断他的幻想,“不可以!我是不会帮你追她的,不仅不会帮你,还要你放弃这个念头。” 温叙皱起眉:“为什么?” 温茉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因为我当年就是偷她的照片跟裴司桀网恋的。” 温叙愣住:“……什么?” 温茉:“你最好祈祷她还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我就是你妹,但我感觉瞒不住,她迟早会知道的。” 因为裴司桀迟早会找楚月瑶对质。 到时候两人反应过来,就会知道是她温茉搞的鬼。 按照原书的剧情,男女主已经有交集了。 她带着四个孩子去找裴司桀的那一刻,就是真相揭穿的时候,只不过这一次她没带孩子去找裴司桀,或许事情还没完全暴露。 不管怎么说,楚月瑶可是他一见钟情的女人,也是裴司桀真正喜欢的人。 温茉知道哥哥追求楚月瑶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必须拦着。 可温叙听完,沉默了几秒,却皱起眉头开口:“我为什么不能追?瑶瑶心地善良,就算你做了过分的事,我相信她也不会计较的,更不会因为你是我妹,就对我疏远。” 温茉:“……” 温叙继续说:“况且,瑶瑶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只要她没男朋友,我就还有机会。” 温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差点气吐血。 “那如果她喜欢的人是裴司桀,不是你呢?” 温叙:“她没说过喜欢谁。” 温茉:“那是你没问!她心里有人,那个人姓裴!你懂不懂?她喜欢的人是裴司桀!” 温叙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温叙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你说的是真的?” 温茉:“我骗你做什么?所以你给我清醒一点,别再当舔狗了!” 温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但最后还是闷闷地回了一句:“……那又怎样,她还没跟那个人在一起,我就还有机会。” 温茉:“……” 她看着温叙那个倔强的后脑勺,恨不得拿拖鞋抽他。 这傻哥哥。 真是没救了。 他说着已经拉开门了:“不跟你聊了,我得走了。” 温茉喊道:“你给我站住!” 温叙回头看向她:“瑶瑶真的受伤了,我必须去看看。” 温茉快步走过去,挡在他面前:“她受伤了打电话给120啊!这么远,你跑过去有什么用?等你跑过去,还能来得及?” 温叙:“可她说是切菜伤了手,总不至于叫120吧。” 温茉无语:“切菜伤了手你跑去干嘛?等你跑过去,伤口都愈合了!” 她语气变硬:“不许去!” 温叙皱着眉看她:“小茉,你怎么回事?” 他觉得小妹好像变了,以前从不管他的事,他去哪她连问都懒得问。 现在却一直拦着他去追女神。 难道她是担心他有了女朋友,就不对她好了? 温叙看着她的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小茉,哥答应你,就算哥有了女朋友,也会对你好的。” 他拍了拍她的肩:“这次是哥不对,刚回来我就要走,但我发誓,等我看完瑶瑶,确定她没事,就回来陪你。” 说完,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出了门。 温茉:“......” 所以,他还是走了? 温茉根本抓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走。 罢了,一个心不在家的男人,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的。 进屋后,四个小崽崽齐刷刷从门后探出脑袋。 四四小声问:“妈妈,舅舅走了吗?” 温茉气呼呼地关上门:“走了!去当他的舔狗去了!” 这么油盐不进,迟早有他后悔的! 下一秒,温茉的视线落在四个小崽崽身上,突然灵机一动。 她哥能有空去陪女神,说明还是太闲了。 既然拦不住他当舔狗,那就给他找点事做,忙得他没时间不就得了? 这四个孩子正愁带不过来呢,让他带娃! 忙死他! 这么大一个年轻力壮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温茉越想越觉得可行,立马掏出手机,给温叙发了条信息:“哥,你非要去当舔狗,我也不拦着,但是你得答应我,忙完回来帮我带娃,四个孩子,我和妈根本带不过来,孩子已经缺失了父爱,不能再缺失舅舅了。”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温叙知道这个号码是小茉的,看了一眼信息后,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温茉看着那个“好”字,哼了一声。 行,还算听话。 温茉又说:“还有,别忘了问问你女神喜欢的人是谁。” 这次温叙却迟疑了。 瑶瑶那么害羞,突然问这种问题,她会回答吗? 不过为了安抚小妹,温叙还是答应了:“好。” 温茉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四个小崽崽,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四个。” 四小只齐齐愣住,仰着小脸看着她。 二二开口问:“妈妈,你要交给我们什么任务呀?” 温茉挑了挑眉,说:“等舅舅回来,你们四个,一定要看住舅舅,除了上班,绝对不许他出门,更不能让他出去谈恋爱,最好时时刻刻粘着他。” 四小只再次愣住:“为什么呀?” 温茉皱起眉:“小孩子不懂,但照做就行了,就当是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四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还是不太懂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妈妈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拜托他们做事。 二二第一个点头:“好。” 二二一同意,其他三小只也纷纷点头。 温茉不忘叮嘱道:“这是妈妈和你们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哦。” 四小只听话的点头:“好!” 温茉挨个揉了揉小脑袋:“真乖~” 25 那不就是自己送上门找死吗? 温叙果然说话算话,跑去看了一眼女神切菜被割伤的手指。 确认伤口已经贴了创可贴,连血都没怎么流之后,他又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路上来回折腾了几个小时,温叙整个人明显精神疲惫,蔫头耷脑的,一回来就累得瘫在了沙发上。 温茉坐在旁边问:“怎么样?你女神的手指还好吗?” 温叙脸微微泛红:“没、没事……就是个小口子。” 温茉哼了一声,她就知道。 “我让你问的问题,你问了吗?” 谁知,温叙却沉默了。 “……没,没问。” 温茉顿时不高兴了,这么重要的问题,他居然不问?真就跑去看了一眼女神的手指? 温叙迟疑道:“小茉,这个问题,我实在问不出口,你再给我点时间吧。” 温茉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我看你不是问不出口,是怕知道答案不是你吧?” 温叙垂下眼睛,没说话,明显是被戳中了心思。 温茉看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也懒得再追问了:“算了,别的我不关心,只要你别忘了给我带娃就行,你答应我的。” 温叙点头:“好,我会帮你带的。”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说:“对了小茉,我虽然没问瑶瑶喜欢谁,但我问了你和裴司桀的事,从她那套出来一些话。” 温茉一惊:“什么?你把我的事告诉楚月瑶了?” 温叙赶紧摆手:“你放心,我没把你的事告诉她,也没告诉她你已经回来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温茉松了口气,随即一脸狐疑:“那你套什么话了?” 温叙:“我听她说,裴司桀半年前已经找过她对峙了,她已经把你偷拿她照片网恋的事,全都告诉裴司桀了。” 温茉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什么?这么快的吗?” 她脑子里嗡了一下。 半年前? 她以为剧情还没走到这呢,怎么突然进展这么快? 男主遇见女主,不是要拉扯一段时间吗? 她自我安慰:“没事,他知道温茉是骗子,但他不知道我就是温茉啊。” 按照原书剧情,她得带着孩子站到他面前,裴司桀才看清她这个骗子长什么样。 在此之前,就算裴司桀知道骗子是温茉,也无所谓。 况且这一次,她根本没有用前女友的身份去跟他要钱,裴司桀自然不会知道她是温茉。 温叙皱着眉看她:“可是以裴司桀的能力,他会查不出来你已经回国了?” 温茉撇嘴:“不会吧?他好端端查我做什么?我回国关他什么事……”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而且我在足浴中心工作,他还是我的客户呢,都洗了那么久的脚了,他也没认出来我啊。” 温叙拧起眉头,看着自家小妹,语气沉重:“小茉,会不会裴司桀早就认出你了,从头到尾,他都知道你在骗他。” 温茉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向温叙。 好好好,你这时候智商上线了是吧? 其实她哥不笨,除了面对楚月瑶。 温叙继续说,“我问了瑶瑶,裴司桀半年前就查清了你的身份,既然他早就知道骗了他的人叫温茉,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装傻,刻意接近你的。” 闻言,温茉瞬间浑身发冷。 她回忆起足浴中心两人相处的细节。 脑海中突然蹦出裴司桀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他说“当年我就遇到一个捞女”,他说“你低声下气讨好我的样子挺有意思”…… 还有每一次似笑非笑的眼神。 想到这,温茉不禁后背发凉。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在演戏? 温茉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敢祈祷,他还不知道她是温茉,只知道她是33号女技师。 但温茉还是吓到了。 不行,这洗脚的工作不能干了! 太危险了! 万一裴司桀真的早就知道她就是温茉,那她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还给他洗脚按摩挑籽籽,那不就是自己送上门找死吗? 幸好现在他只知道她是33号,还不知道她真实身份…… 但是王经理已经知道了! 还知道她和裴司桀的关系,还知道她生了儿子。 王经理那张嘴,能藏住什么秘密?万一哪天他说漏嘴,那不就全完了? 温茉越想越慌,为了以防万一,防止身份暴露,她必须要立马辞职。 一想到辞职,心痛的滴血。 呜呜呜,好不容易找个工资那么高的工作,怎么又要失去了…… 算了算了,天无绝人之路,她肯定还能找到别的工作。 她掏出手机,想立马给王经理发个辞职的消息,但是又担心打草惊蛇。 更何况,她还没拿到工资呢! 干了那么多天的钱,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 温茉咬了咬牙,把手机放下。 最后她决定了,明天先去足浴中心,当面跟王经理要工资。 钱到手,立马辞职跑路。 从此跟裴司桀拜拜,再也不给他洗脚了! 另一边,四个小崽崽在温茉的指导下,已经成功缠上了温叙。 “舅舅,你可以陪我们玩吗?” 耳边响起一道小奶音,四只小团子突然全都挤在了他面前。 温叙顿时有些恍惚。 刚才这几个小外甥对他还冷冰冰的,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他受宠若惊:“当,当然可以了,想让我陪你们玩什么?” 二二第一个开口:“想听舅舅给我讲故事。” 三三仰起小脸:“我也想听,舅舅讲的故事肯定很好听。” 四四小声说:“我还想让舅舅哄我睡觉,像爸爸一样,因为四四都没有爸爸的......” 一一皱着小脸,霸气吩咐道:“舅舅,你身上好臭,你快去洗澡,洗完澡就开始给我们讲故事吧。” 温叙木讷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好。” 他站起来,被四小只簇拥着进了卫生间。 26 舔狗是什么意思啊? 晚上,温叙在房间给四小只讲故事,余光瞥见小妹还坐在外面思考人生,思考完又开始刷视频...... 呃......真就把娃全丢给他带了? 不过温叙也没什么意见,男人脾气一向好,加上他还没带过孩子,也想体验体验。 可问题是,四个小崽崽并没有专心听他讲童话故事。 三三不知道什么时候瞄到了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小手指一点,屏幕亮了,然后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女生。 三三指着屏幕,仰起小脸问:“舅舅,你喜欢这个阿姨吗?” 温叙的思绪被打断,低头一看,顿时脸红了。 上面是楚月瑶的照片,温叙偷偷设置的屏保。 他赶紧伸手去藏手机:“小孩子别乱看。” 他刚想藏起来,聪明的三三继续说:“舅舅,你就是喜欢这个阿姨对吧?不然你不会把她的照片放在手机上的。” 温叙耳根发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舅舅是喜欢这个阿姨。” “不过你们几个小娃娃,懂什么是喜欢吗?” 小娃娃们确实不太懂。 但就在这时,二二忽然仰起头,好奇地开口问:“舅舅,妈妈说你是舔狗,舔狗是什么意思啊?” 温叙一怔:“舔……舔狗?” 他还没说,二二就自顾自地解释上了:“舅舅,你是不是很穷啊?穷得连饭都吃不饱了,所以只能去舔小狗?” 二二挠了挠头,表情认真:“可是小狗身上都是毛毛,有什么好舔的?就算你舔了也吃不饱呀。” 四四一脸认真:“四四就算吃不饱饭,也不会舔小狗的,顶多舔一下自己的手指。” 温叙嘴角一抽:“……不是!” 他连忙解释:“你妈妈胡说的,我才不是舔狗!我就是喜欢女神而已!” 说着,他还心虚地把手机往兜里塞了塞。 二二却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喜欢那个阿姨,就是舔狗啊。” 他仰起脸,认真地看着温叙:“那舅舅还是不要当舔狗了。” 温叙:“为什么?” 二二:“因为我感觉舔狗不是一个好词,难不成舅舅很喜欢当舔狗?” 温叙急了:“说了舅舅不是舔狗!” 但他说完,却发现四小只并不相信。 温叙:“……” 真是的,小妹怎么能跟孩子乱说这种话! 他故意转移话题:“不说了,我给你们继续讲童话故事。” 谁知三三摇了摇头:“舅舅,我不想听童话故事了,你还是给我们讲讲,你当舔狗的故事吧。” 其他三小只同样一脸期待的表情。 温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温茉就起了床。 出了房间,温叙还躺在地铺上,睡得正沉。 昨晚带完娃已经很晚了,他直接在客厅打的地铺。 听见动静,温叙醒了,看见温茉要走,他问了一句:“小茉,你去哪?” 温茉扭头说:“去工作的地方,跟经理辞职。” 温叙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看着她:“你真要辞了?” 温茉:“当然,命比钱重要。” 温叙不放心地说:“我陪你去。” 温茉摆摆手:“不用了,正好你今天不上班,在家帮妈带娃吧。” 说完,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温叙只好留下来继续带娃。 温叙在一家小公司做推销员,但因为今年行情不好,隔三差五被通知休息。 ...... 温茉到了云庭足浴中心,直接去了王经理的办公室。 王经理正坐在老板椅上喝着咖啡,两条腿架在桌子上,悠哉悠哉地抖着。 看见温茉进来,他立马把腿放下来,咖啡往桌上一搁,噌地站了起来迎上去。 “哎呦,裴少奶奶,您来了!” 那语气和表情,跟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简直狗腿子附体。 温茉听着这声裴少奶奶,却心虚的很,她轻咳一声:“嘘,还不是少奶奶呢!低调低调。” 王经理立马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温茉:“好好好,我懂,我会低调的,不过嘛我相信你,当上裴家少奶奶,是早晚的事!” 温茉懒得跟他掰扯,直接说出目的:“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辞职的事。” “什么?” 王经理的脸一下子变了,“辞职?怎么突然要辞职了?” 温茉早就想好了说辞,所以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这地方我已经玩够了,觉得没意思,想换个地方玩玩。” 王经理自然舍不得放走这个金疙瘩,小心翼翼地说:“裴少奶奶,这女技师和顾客还不够你们玩的啊?你们还想玩什么?” 温茉冷下脸:“我和裴总要玩什么,是你能问的吗?你照做就是了,不该问的不要问!” 王经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住了,立马点头哈腰:“好,我明白了,我不问我不问......” 温茉松了口气:“那行,你把工资给我结一下,然后我就走人了。” “我干了一个多星期,就按十天算好了,按照原先说好的一万八,你给我六千吧。” 王经理愣了一下,一脸狐疑地看向她:“你都要当裴少奶奶的人了,还计较这千八百块的?真是没格局......” 温茉瞪他:“你管我,六千块,一分不能少!” 王经理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架势弄得噎了一下,虽然心里觉得奇怪,都傍上裴大总裁了,还跑来要这六千块的工资,什么毛病? 但转念一想,万一她真上位了,自己得罪了她,那可吃不了兜着走。 他咬了咬牙答应了:“好吧好吧,我把钱给你。” 他转身拿起桌上手机,低头操作转账。 叮一声,温茉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六千块到账。 温茉点了收款,迅速把手机揣回兜里:“行了,钱收到了,我走了。” 王经理想送她:“那我送送您。” 温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用!你忙你的。”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脚步快得飞起。 “好,以后常联系啊,千万别忘了小王啊......苟富贵莫相忘......” 王经理高声喊着,直到确认温茉离开,才失落的叹了口气,既然温茉都走了,看来裴总也不会再来这小店洗脚了。 谁知下午,裴大总裁居然又来了。 王经理一路小跑着跟裴司桀进了包厢,一脸诧异地问:“裴总,您怎么又来了?” 27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同意她辞职的? 闻言,裴司桀眼神淡漠地看他:“难道我不该来?” 王经理连忙说不是,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 他只是好奇,这温茉都走了,裴大总裁还来做什么? 也没有女人陪他玩COSpy了呀…… 难不成裴总是想换个女人玩? 王经理心里纠结了一番,看裴总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去给他喊了个新的女技师。 喊来的女技师是22号,会所里最有经验,也是最漂亮的一个,按摩技术更是一等一的好。 可不知为何,裴大总裁发了好大的火。 据说气得踢翻了东西,还把人给骂走了。 22号女技师哭着跑了出去跟王经理诉苦,王经理得知消息,火速赶到了案发现场。 一看裴大总裁火气冲天,吓得恨不得当场跪下。 “裴,裴总……这是怎么了?” 裴司桀那张脸冷得像冰窖,气压低得让人腿软。 他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问了一句:“温茉呢?” 王经理哪里知道裴大总裁生气是因为没看见温茉,于是颤巍巍地回答:“走、走了……” 裴司桀脸色更冷了:“走哪去了?” 王经理吓得赶紧如实交代:“辞、辞职了啊……” 裴司桀:“怎么突然辞职了?” 王经理转述着温茉的原话:“她就说玩够了,觉得没意思,想换个地方玩玩……不是,裴总,我还以为您知道这事呢!” 裴司桀冷声道:“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同意她辞职的?” 到底谁才是老板啊,他刚把这家店收购,这个王经理居然擅自做主!真是胆子不小。 王经理浑身一哆嗦,后知后觉裴总才是真正的老板。 他光顾着讨好未来裴少奶奶,竟然得罪了真正的大bOSS! 为了撇清自己,王经理只能把锅往温茉身上推:“裴总,这不关我的事啊!是裴少奶奶自己不想待了,她执意要走,非逼着我同意,我不敢不答应啊……” 裴司桀的目光猛地一沉,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 他眯起眼:“裴少奶奶?谁跟你说,她是裴少奶奶了?” 王经理自然不敢承认,把锅再次推给温茉:“裴总,这不是我说的啊,是温茉自己说的,她说她将来肯定是要当裴少奶奶的,我听了这话,哪还敢为难她啊?” “我更怕惹您不高兴,所以就顺着她来了,她说要辞职,我也没敢拦着……”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对裴总的畏惧,又体现了对“裴少奶奶”的尊敬。 至于裴总生不生气,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王经理说完,却见裴大总裁破天荒地沉默了许久。 男人站在那儿,脸上浮起一瞬间的怔愣,心里既震惊又意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可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恢复了一丝了然。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小骗子在他面前装不认识,结果私底下居然自称是裴少奶奶。 这个小骗子,捞女,果然没变! 既然如此,看来他也不用再装了。 裴司桀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临走前那张冷笑的脸,吓人得很。 王经理当场瘫坐在地上,吓得后背都湿了,却又忍不住好奇,这小两口到底在玩什么啊? ...... 温茉拿到了六千块钱,简直高兴地飞起。 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改善生活。 想到家里闷热得像蒸笼一样的小屋子,天天晚上她和四个小崽崽都睡得一身汗,温茉决定先买个空调。 按理说三个房间都要装,可空调太贵了,一个就得两千三,买三个六千块不够,还要倒贴。 算了,先买一个,安在客厅,门敞着大家都能吹吹冷风,而且还能省电呢。 空调有了,冰箱也得买。 家里那么多人吃饭,菜得多备点,家里没冰箱,她大晚上想喝口冰可乐都没有。 温茉大手一挥,又买了个大冰箱,两千块又没了。 跟师傅约好上门安装的时间,她又跑去商场,给四个小崽崽每人买了两身新衣服,软软的那种纯棉的,透气又舒服。 又拐到零食区,挑了满满一袋子。 赚了钱就得养崽,不能亏待他们。 又想到爸妈赚钱带娃也挺辛苦的,温茉又给两人各买了一身衣服,还有他们爱喝的茶叶。 这么一来,总共花了五千六,最后只剩四百块。 温茉又顺路拐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牛肉和排骨,花了小二百,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四个小崽崽第一次收到妈妈给他们买的新衣服和零食,小脸呆滞的呆滞,震惊的震惊,欢喜的欢喜。 小孩子憋不住表情,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但总体来说,都挺高兴。 刘桂兰一边说着她乱花钱,但第一次穿上闺女买的新衣服,嘴角也是悄悄咧到了耳后根。 甚至偷偷给在外跑出租的老公打电话,说乖宝懂事了,居然给她买新衣服了,跟以前比像变了个人似得。 直到看见师傅送来的空调冰箱,刘桂兰又说她浪费钱,这两个大家电,一个月又得多出去一大笔电费。 可温茉却说,现在家里人多了,小孩子娇嫩,热狠了会中暑的,想给他们好一点的生活。 刘桂兰看着四个小崽崽围到空调下面,仰着小脸说凉快舒服,也不吱声了。 只有什么都没有的温叙酸的冒泡,“小茉,你给大家都买了礼物,怎么没给我买点啥?” 温茉瞅了他一眼,理直气壮:“我就这点工资,可不得省着点花?再说了,你自己不是也有工资么,咋不给我买?” “我那天可是看到了,你有钱给女神买奶茶小蛋糕,都没给我和四个小宝买!” 温茉一顿反向输出,说得温叙脸一红,心里莫名就愧疚了几分。 还真是,他都给女神买奶茶小蛋糕了,却忘了给妹妹和四个小外甥买点东西。 他真是该死啊。 28 温茉要去摆地摊 于是,下午男人就跑了出去,买了一大堆奶茶小蛋糕回来,还给四个小外甥买了新玩具。 四个小崽崽心里暖暖的,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妈妈的家里真好呀,舅舅也对他们很好。 可温茉因为钱花光了,丢了工作,又开始为找新工作发愁了。 不能坐吃山空啊。 她又跟上次一样开始投简历。 这次可没上次那么好运了。 投了一圈,要么已读不回,要么直接拒绝。 唯一一个肯要她的,还是个超市收银员,但一个月只有两千五。 干过一万八的,再去干两千多的,温茉顿时有些看不上了。 人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再说了,两千多能干啥?光吃饭都不够。 她摇摇头,不想干。 她又尝试着去找了几家足浴店。 凭着十天的工作经历,她觉得自己好歹也算有经验了,应该能继续当洗脚工吧? 可老板一听她只有十天经验,直接让她这个新人走,一点不带要的。 最后倒是有一家足浴店老板,不介意她没有经验,同意要她。 老板是个胖胖的光头,一看见她进来,目光就黏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这白皙的脸蛋,软嫩年轻的肌肤,看得光头当场唾沫直吞。 嘴里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比如几岁了,结婚了没,有过男人吗,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温茉说:“二十四了,没结婚,但有四个孩子,也,也算有过男人了吧......” 但这跟当洗脚工有什么关系啊? 光头一听,顿时摸起下巴思索起来,“没结婚,有孩子,还是个没老公的单亲妈妈啊?” 温茉以为他是觉得孩子耽误工作,立马说:“孩子我妈带,不影响我上班。” 谁知,光头呵呵一笑,笑得意味深长:“也行吧,这有的顾客啊,就喜欢有经验的小少妇,没老公好啊,家里没人管,想干嘛就干嘛。” 说完,光头露出色眯眯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 温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什么意思?想让我提供特殊服务啊?” 光头摊了摊手:“来给男人洗脚,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哪有干巴巴跑来洗脚的。” 发现这家店不正规,温茉气得骂了句光头混蛋,恶心,不要脸,转身就跑了。 光头也跟着骂,都跑来当鸡了还装什么清高,怎么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你才当鸡呢,你全家当鸡!你是鸡头头! 骂归骂,温茉也怕被打,毕竟光头看着五大三粗,一拳就能揍死她,她连着一口气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喘气。 接连受挫,还差点进了那种不正经的洗脚店,温茉彻底断了当洗脚工的念头。 还是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吧。 回想一下,她在现实世界里就有个正儿八经的编制工。 虽然一个月也就四千多,虽然没背景没关系升不了职,但胜在稳定,铁饭碗,饿不死。 当年大学毕业就去考编制,是她觉得做过最正确的事,好歹是把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是,她的铁饭碗跟社畜没什么区别,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钱,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职员还要经常挨领导批评。 为了保住饭碗,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穿书了,再想考编是不可能了。 一来要应届生身份,二来她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总不能重新参加高考重新念大学吧?时间也不允许。 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 以她现在的最底层社会地位,无非是进厂打螺丝,或者跑外卖。 打螺丝不行,厂里要倒夜班,住在厂里一个月都回不了家,四个崽怎么办? 跑外卖也不行,她是个路痴,让她骑着小电车满城市晃荡,怕不是连人带车一起丢了。 想来想去,好像自己没什么能干的。 温茉抱着手机,在网上一顿狂搜,没学历没技术没经验,还能干什么? 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好法子,摆地摊。 现在摆摊可是成本最小,门槛最低的创业方式了,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受窝囊气,关键还时间自由,想干就干,想收就收。 万一做大做强,还能成为夜市一霸。 温茉把这个想法跟刘桂兰一说,刘桂兰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摆摊?你摆摊能干啥?” 她这闺女,从小没进过厨房,更别提什么手艺活了,摆摊卖东西?她能卖啥? 温茉却兴致勃勃地说:“我都想好了,我摆摊卖淀粉肠,淀粉肠现在可是网红爆款,成本低利润高,小孩路过都要买一根。” 刘桂兰将信将疑:“你会做吗?” 温茉拍着胸脯:“这有什么难的,网上看看教程,学学不就行了?” 她一把搂住刘桂兰的胳膊,开始撒娇:“再说了,我不还有你这个厨神老妈吗?你做饭那么好吃,做个淀粉肠还能难倒你了?” 刘桂兰被这一夸,顿时飘了。 别的不说,她刘桂兰厨艺确实拿得出手,做的饭一家人可爱吃了,你看四个小崽崽这都吃圆了。 她乐呵呵地鼓掌:“可以可以,那就摆摊卖淀粉肠吧,我教你,你要是学不会,我帮你烤,你负责卖,咱们娘俩,肯定能赚不少钱。” 母女俩一拍即合。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温叙忽然插了一句:“那四个小崽崽呢?谁带?” 母女俩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温叙顿时皱起眉:“我也要上班啊,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休假了,明天就要走了,而且我工资小六千呢,搞不好还有提成,总不能为了给你们带娃,班都不上了吧?” 温茉拍拍他的肩膀:“哎,没说不让你上班,你想哪去了?白天你照常去上班,我一个人出摊,到了晚上,你下班回来在家带娃,妈去帮我打下手,这不就行了吗?” 温茉一句话就把大家的时间全都安排好了,摆摊可是个辛苦活,为了多挣钱,白天晚上都得出摊呢。 29 裴总,要不来一根? 大人们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房间里四小只的小耳朵里。 四个小崽崽偷听到了妈妈要摆摊的想法,还听到了妈妈安排姥姥和舅舅轮流照顾他们四个。 四小只顿时感觉自己变成了拖累。 为了带他们,家里必须要留个人,不然大家都可以出去赚钱的。 可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带的。 他们可以出去帮好心奶奶浇花扫地洗碗赚钱钱。 实在不行,他们还能捡瓶子。 有个收破烂的老爷爷告诉他们,一个瓶子能卖两分钱呢,他们攒一麻袋就有钱了。 四四不想自己成为这个小家的拖累,小声说:“四四不小了,可以帮妈妈分担起家庭的蛋蛋了……” 一一瞥了他一眼:“是重担。” 四四点头:“重蛋。” 这时,三三开口了:“但妈妈说了,要我们看好舅舅,不许舅舅跑出去跟漂亮阿姨约会谈恋爱,这是妈妈交给我们的任务。” 他认真地看着其他三个:“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别想着帮妈妈分担家庭重担了。” 四四思索了一下,暂时同意了,可心里却想:“那我们趁舅舅不在的时候,再帮妈妈分担重蛋好了!” 小家伙还是不想成为拖累,想着帮忙分担小家的重蛋呢。 ...... 温茉买来工具,在家练习了一天的烤淀粉肠,觉得技术过关,打算第二天就去摆摊了。 关键还是刘桂兰研究的酱料好吃,得到了温茉和四个小试吃官的认可,那酱料香的要死,上面再撒层白芝麻,哪怕温茉烤得稍微焦了点,吃起来照样香喷喷。 摆摊总共投资了一千块。 这笔钱还是跟刘桂兰借的,刘女士为了支持女儿的淀粉肠事业,也是大方的掏出了私房钱。 第二天,温茉就推着她的小摊车出了门。 推车上还挂了个广告语:美味香肠,十里飘香。 温叙帮忙找了个据说人流量不错的街道。 可到地方之后,一上午过去了……一个人都没有。 大太阳晒得温茉脑门冒油,她推着车躲到树荫底下乘凉,蹲在路边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默默流泪。 这就是人流量不错? 她发信息跟温叙抱怨,温叙告诉她别急,白天人少,下午下班点才是高峰。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街道上的人流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温茉一下子精神了,赶紧把炉子打开,淀粉肠摆上,油刷起来。 滋滋滋,香味飘出去了。 第一个顾客是个年轻姑娘,路过的时候被香味勾得回头看了一眼。 “老板,怎么卖的?” 温茉笑起来:“五块钱两根!” “那来两根吧。” “好嘞,要辣不?” “要!要多多的辣!” 温茉熟练地翻烤,刷酱,撒芝麻,一气呵成。 姑娘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嗯,好吃!” 温茉笑得合不拢嘴:“好吃下次再来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温茉收入二百五。 这还是因为淀粉肠带少了,全部卖光了,只能提前收摊回家。 刘桂兰一听她第一天出摊就赚了二百五,直夸闺女厉害:“哎呦,一天赚二百五?这要不了几天就能回本了,乖宝你也太厉害了。” 搞得刘桂兰都想跟着出摊卖淀粉肠了。 温茉也没想到这么顺利,第一次摆摊就成功了,她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 第二天,温茉带了比昨天多几倍的淀粉肠,又推着小车出门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再傻傻蹲一上午,而是卡着下班高峰之前出摊。 刚支好摊,昨天买过的顾客就来了,各个都夸这味道好吃。 天黑下来的时候,温茉的小摊前居然排起了小队。 她忙得手都快抽筋了,油滋滋的淀粉肠在铁板上翻滚,香味飘得整条街都是。 她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嘴里不停地招呼着。 ......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靠在暗处。 周特助停好车后,告诉后面的男人:“裴总,就是这儿。” 后座车窗半开,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他让周特助打听温茉干什么去了,今天周特助就将他带来了这个狭窄老旧,人又多的马路边上。 裴司桀透过人群,看见了不远处那辆简陋的小推车,还有推车旁边脸快要笑烂的女人。 裴司桀的眉头微微一拧。 不是吹牛逼自己要当裴少奶奶吗?怎么跑来摆地摊了? 他问周特助,她怎么跑来摆地摊了。 周特助摇头说不知道。 谁能理解那个捞女的脑回路啊? 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最是好吃懒做,能依靠男人绝不依靠自己,结果却跑来摆摊卖淀粉肠。 这画风突变,周特助也懵得很。 裴司桀眯起眼睛想了想,终于锁定了一个最大可能。 难道这女人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呵。他现在不就是被吸引来了么? 听周特助说她在街边摆摊卖淀粉肠,他就好奇地过来看了。 这个狡猾的女人。 居然没有直接去要钱要身份,而是选择这种迂回的方式。 在路边摆摊卖淀粉肠,不就是想体现她很穷、很缺钱么? 装模作样。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特助看着裴总也不走,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淀粉肠小摊,这看了都快半小时了,周特助有些熬不住了。 试探着问了一句:“裴总,要不来一根?” 裴司桀没说话,也没拒绝。 周特助心里有数了,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他立马推开车门,大步走向那个小摊。 穿着正装的周特助挤在排队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轮到他,温茉笑眯眯地抬头:“您好大老板,要几根?” 周特助轻咳了一声:“来两根。” “好的大老板!” 周特助被喊得有些尴尬。 他就是个助理啊,哪是什么大老板。 不过他穿成这样来买淀粉肠,被当大老板也挺正常的。 他摸了摸鼻子,一言不发地付了钱。 还特意叮嘱了一声不加辣,因为裴总吃不了辣。 过了一会儿,周特助举着两根淀粉肠回来了。 坐进车里,他先递了一根到后面:“裴总,给您。” 裴司桀伸手接了过来。 周特助也饿了,毕竟还没吃晚饭,就被裴总要求来盯着小摊贩了。 手里另一根是他给自己买的,结果裴总拿了一根后,还紧紧盯着他手上的另一根不放。 那眼神好像在说:两根不都是给我的么?你有什么资格吃? 周特助很有眼力见,迟疑了一下,心痛的把剩下那根也递了过去:“……裴总,您慢慢吃。” 于是裴司桀有了两根淀粉肠。 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低级的流水线淀粉肠。 裴少爷平时吃的都是西班牙火腿,意大利风干肠,全都是国外空运来的顶级食材。 而且少爷肠胃精贵,从不碰路边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感觉味道一般般,但也能吃。 过了一会儿,周特助往后瞄了一眼。 结果发现裴总手里的两根淀粉肠全都没了,他居然全吃光了? 周特助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那么多人排队呢,看来这淀粉肠的味道是真好啊。 周特助有些后悔,哎,早知道多买两根,他自己也想吃呢。 平日里跟着裴总好的吃多了,偶尔就想吃点带添加剂的。 30 裴总的心海底针 周特助载着裴总,一连三天跑来吃淀粉肠。 车里两个男人,一人两根淀粉肠,吃得只剩下签签在手里。 吃了三天之后,裴司桀的脸色突然就不好了,或许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连周特助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说好来修理折磨那个捞女吗?怎么两人还吃淀粉肠吃上瘾了? 不该是这样的啊。 而另一边,温茉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大有一副一直摆摊卖淀粉肠的架势。 裴司桀吃完淀粉肠,忽然冷声开口:“这条街是不是没人管?能随便摆摊?” 周特助愣了一下:“不清楚,要不……我去问问?” 裴司桀:“嗯,问问吧。” 周特助一听就懂了。 裴总的意思,肯定是想喊个城管来,不让温小姐摆摊了。 也是,她可是裴总的仇人,哪能让她生意红火,过上好日子啊。 周特助的办事效率极快。 第二天,温茉刚支好摊,就被赶走了。 来了个城管,说这里不让摆摊,影响市容,还造成了道路堵塞。 温茉气得要死,但她又斗不过城管,只能不情不愿地收摊走人。 推着小车走了两条街,找了个新地方重新支起来。 可惜一个顾客都没有,就连好不容易积攒的老顾客也没了。 天黑之后,裴司桀又让周特助把车开了过来。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老位置,结果发现人没了。 裴司桀质问周特助:“人呢?” 周特助特自豪地说:“裴总,我喊城管过来把人赶走了,您看,街道是不是瞬间美观了不少?” 本以为会得到表扬,谁知后座传来裴司桀冷冰冰的声音:“谁叫你赶走的?” 周特助一愣,诧异道:“不是您叫的吗?昨天您脸色不好,还说这条街怎么没人管......” 裴司桀打断他,“我让你去问问,我让你赶人走了吗?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是。”周特助低着头默默挨训。 裴总的心海底针,他是真搞不懂了。 裴司桀脸色不悦:“去查查,她去哪摆地摊了。” 周特助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查。” 半个小时后,周特助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转身汇报:“裴总,查到了,温小姐搬到兴隆街去了。” 裴司桀:“过去看看。” 周特助二话不说,发动车子往兴隆街赶。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小推车。 孤零零地停在街角,路灯昏黄,周围没什么人。 温茉坐在小推车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根淀粉肠,自己吃一口,叹一口气,再吃一口,再叹一口气。 这边人流量实在不行。 她蹲在小推车旁边,左等右等,半天也等不来一个人。 偶尔路过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看都不看她的小摊一眼。 最后只能憋屈地自己拿起一根吃了起来。 就在她嚼着淀粉肠唉声叹气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温茉抬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咦?大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特助脚步一顿,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自己,愣了一瞬:“你......你怎么知道我?” 温茉笑了:“害,你都连着来吃三天了,老顾客了,我肯定记住了!” 她记得这位大老板,主要是这人穿的太板正了,这样的顾客不多,就他一个。 周特助低头轻咳一声:“……咳,恰好路过,快点,来四根。” “哦哦好的,老规矩,不加辣哈。” 拿到淀粉肠,周特助赶紧跑回了车里。 反正也没人,温茉笑着目送他离开,顺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他跑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她认不出什么牌子,就感觉那车挺贵的。 啧,真是大老板啊。 不过大老板挺好的,很捧场,今晚唯一的销量,就是大老板买的四根淀粉肠。 车里,裴司桀接过周特助递来的两根淀粉肠,半晌没动。 周特助却趁热把自己那两根吃完了,擦了擦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裴总,要不我再把温小姐赶回去?这一片怪冷清的,都没什么生意了。” 谁知,裴司桀却说了一句:“不用,让她继续在这摆。” 周特助一愣。 结果就见裴司桀抬了抬眼皮,继续说:“让她吃点苦头,这样她才知道钱难挣,屎难吃。” 周特助怔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裴总嘴里会蹦出这样的话。 那个捞女,看把裴总气成啥样了。 但转念一想,对啊!这不正好可以惩罚惩罚那个捞女吗? 让她尝尝人间疾苦,让她知道靠自己赚钱有多难,就是对这种女人最好的惩罚。 周特助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里给裴总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招,实在是高。 恰好这时,裴司桀来了通电话,朋友喊他去喝酒。 裴司桀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个孤零零的小推车上。 温茉正缩在小马扎上,一手托腮,一手无聊地转着竹签,脸上写着“生意惨淡”四个大字。 裴司桀收回视线:“走,去隐阙。”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离。 ...... 半个小时后,裴司桀出现在隐阙。 包厢里四个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裴司桀径直坐到了沙发上特意为他保留的C位。 刚坐下,离他最近的宋临衍闻到了一股味,他鼻子灵,一闻就闻出来了,“裴少,你身上怎么一股淀粉肠的味道?” 裴司桀还没开口,一旁的洛星阑先开口了,“你肯定闻错了,裴少身上怎么可能有淀粉肠的味道。” 殷叙风勾唇:“就是,裴少怎么可能吃那种玩意?也就你个不嫌脏的,吃那种垃圾地摊货。” 宋临衍不乐意了,“我的狗鼻子从来没出过错,就是淀粉肠!” 殷叙风笑他:“知道你是狗,还特意说出来,搞得很骄傲似的。” 两人说着说着拌起了嘴。 就在这时,裴司桀凉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就垃圾了?你吃过?” 目光紧紧盯着殷叙风。 殷叙风噎了一下:“我、我肯定不吃那玩意啊。” 裴司桀:“下次你也去吃吃,就知道味道怎么样了,无知的蠢货。” 宋临衍耀武扬威:“就是,无知的蠢货!连淀粉肠都没吃过。” 殷叙风脑子一顿,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裴少,你怎么还骂上人了?” 裴司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理他。 慕言琛向来话少,看气氛不对,出来打圆场:“裴少,听说你前段时间总往足浴店跑,干嘛去了?” 31 捡瓶子,帮家里减轻重担 洛星阑:“真的假的?裴少还有洗脚的爱好?平时喊他去泡温泉他都懒得去。” 大家伙都不信。 谁知裴司桀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是。”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宋临衍诧异道:“卧槽?你真去洗脚了?怎么不喊上兄弟几个啊!”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喊了妹子给按摩了?爽不爽?” 裴司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临衍被那眼神看得往后缩了缩,但嘴还是没停:“该不会受刺激了吧?” 裴司桀反问:“我能受什么刺激?” 宋临衍:“当然是被温茉那个捞女气的啊,她回来是不是找你麻烦了?所以你跑去洗脚躲清净?” 裴司桀:“……” 包厢里其他人对视一眼,表情各异地等着他开口。 他们要是知道裴少不但不是去躲清净,还是去找那个捞女给他按摩洗脚的,估计得当场大跌眼镜。 裴司桀看着他们那一脸吃瓜的表情,忽然有点烦。 不想说,更不想自己被当成猴供他们吃瓜。 ...... 温茉一脸沮丧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闷声说了一句:“哎,累死了……” 刘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来:“咋了?今天生意不好?” 温茉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嗯,今天被城管赶走了,换了个地方,生意不太行。” 刘桂兰擦着手走出来,一脸纳闷:“怎么前几天都没城管,就今天来了?” 温茉摇头:“我哪知道啊……” 温叙闻言安慰了一句:“别灰心,我帮你再找个地方就是了。” 温茉点点头,坐起来看着他:“哥,你最近倒是往家跑得挺勤啊。” 温叙头也没抬:“不是你让我帮你带娃的吗?我一下班就回来了。” 温茉嘻嘻一笑:“谢谢哥。” 正说着,二二从旁边跑了过来,小手搭在温茉的胳膊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累了吗?我给你按按。” 说完,两只小拳头就邦邦邦地捶在温茉肩膀上。 力道轻飘飘的,跟挠痒痒差不多,但温茉心里暖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二二的小脑袋:“二二真乖,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二二被夸得小脸一红,捶得更卖力了。 刘桂兰忽然挠了挠头:“乖宝,这四个小宝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分清的?我带了这些天了,还是分不清他们四个。” 温茉靠在沙发上,瞥了一眼:“时间长了你就分清了。” 温叙也补了一句:“没错,四个小宝性格都不一样,表情也不一样,多观察就认出来了。” 刘桂兰盯着四个小崽崽看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我咋觉得他们都一样呢。” ...... 最近几天,四个小崽崽发现妈妈的淀粉肠生意不太好。 因为妈妈每天回来都愁眉苦脸的。 四个小宝觉得自己该帮家里减轻重担了。 他们秘密商量了一下,约好明天就出去捡瓶子。 两两一组,分工明确。 一一和四四负责捡瓶子,二二和三三负责分散刘桂兰的注意力。 第二天,刘桂兰被他们拽去了公园玩。 趁着刘桂兰跟一群大爷大妈聊天的时候,一一和四四已经提着袋子,沿着公园的小路开始捡瓶子了。 等刘桂兰跟大爷大妈聊完天,回头一看,发现身边只有两个崽崽。 “咦?还有两个呢?” 三三面不改色:“哥哥和弟弟去厕所嘘嘘了。” 二二跟着点头:“嗯,嘘嘘去了。” 刘桂兰信了,继续跟旁边的大妈聊天。 没过一会儿,一一和四四回来,二二和三三接着去捡瓶子,兄弟几个换个干活。 有时候刘桂兰跟人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发现身边丢了两个崽,还以为他们四个在一起玩呢。 回去的时候四个小崽崽一人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袋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啥。 刘桂兰想看,但四个小崽崽不给,说他们虽然小,但也有自己的隐私。 刘桂兰撇撇嘴,果真没再问:“行吧行吧,人小鬼大,屁大点就知道隐私了~” ...... 温茉坚强的很,不轻易被挫折打败。 这次温叙帮她找了个夜市。 虽然要交摊位费,但胜在稳定,没有城管,也没人驱赶。 人流量大,又是正规摊位,不用担心被撵来撵去。 温茉交了钱,支好摊,重新开卖。 夜市果然不一样,天刚擦黑,人就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烤肠的香味飘出去,很快就有人围过来了。 “老板,来两根!” “好嘞!” 温茉忙得热火朝天,脸上的笑容终于回来了。 另一边,殷叙风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 那天裴少说他是无知的蠢货,连淀粉肠都没吃过,这话他记了好几天。 不就是一根破淀粉肠吗?能有多好吃?他倒要尝尝。 他吩咐司机开车去夜市。 车子在夜市入口停下,殷叙风下了车,混在人群里溜达。 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烤串、炸串、臭豆腐的香味混在一起,还挺热闹。 殷叙风走了一会儿,目光随意一扫,结果就瞧见了温茉。 温茉居然在夜市摆摊卖淀粉肠? 殷叙风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那个捞女,在圈子里相当火,大家都知道她是裴少的网恋前女友,她的照片可谓是争相传送,观摩分析。 殷叙风哪里知道竟然在这儿偶遇上了,立马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他们那个小群里。 “大家快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还特意@了裴司桀:“我发现你前女友在夜市摆摊卖淀粉肠!” 照片一发,群里瞬间炸开锅了。 洛星阑:“卧槽?真的假的?!” 慕言琛:“她在夜市卖淀粉肠?” 宋临衍:“……位置发一下。” 殷叙风看着群里的消息,勾唇一笑,却暂时没有发地址。 这群少爷平日里日子太无聊了,最喜欢八卦,要是让他们知道地址,保不齐现在就会开车跑过来看戏,那他还怎么干正经事? 他今天来可是要尝尝淀粉肠的味儿的。 殷叙风收起手机,朝温茉的小摊走了过去。 32 裴少,这坏女人你招架不住,要不换我来? 殷叙风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开场白,温茉已经扬起笑脸,先开了口:“帅哥,吃淀粉肠吗?” 这一声帅哥顿时把殷叙风喊的脑子顿时一宕。 男人一头烫过的浅棕碎盖,又酷又拽,桃花眼吊梢带浪,左耳钉闪着细碎光。 他穿搭上也很有品味,爱穿潮牌,时尚精致。 男人回过神,眉梢微微往上扬。 算这女人有眼光,竟然知道他很帅。 不过这众所周知的事,倒也大可不必说出来。 温茉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帅哥?要几根?” 殷叙风嘴角翘了翘:“一根就行。” 温茉顺嘴报了个价,“一根三块,两根五块。” 殷叙风皱了皱眉,似乎是嫌弃太便宜了,他大手一挥,给小摊直接扫了个十块钱。 “剩下的当小费,不用找了。” 温茉顿时眼睛一亮:“谢谢帅哥!” 嘴甜就是好,这不就来个阔绰的大冤种,哦不,阔绰的富少吗! 这是温茉做几天生意摸出来的门道,现在看男的就喊帅哥,看女的就喊美女。 反正喊一声不掉肉,温茉不要钱地往外蹦。 过了一会儿,她把烤好的淀粉肠递过去:“帅哥,拿好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啊!” 殷叙风心情舒爽,接过热乎乎的淀粉肠,低头咬了一口。 嗯?外皮焦脆,里面软嫩,酱料咸香……确实还挺好吃的。 他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站在不远处边吃边盯着温茉看了一会儿。 离得远也听不清温茉在说什么,反正看那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观察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的结论,裴少被骗得该! 就那张抹了蜜的小嘴,一口一个帅哥,可不就把裴少喊得心花怒放么? 他兄弟涉世未深,没谈过恋爱,轻而易举就被这女人给骗了。 这种坏女人,裴少是招架不住的。 还是得他来才行。 ......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夜市边缘,就再也进不去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把狭窄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裴司桀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微微皱了一下眉。 周特助很有眼力见:“裴总,您坐这儿等着,我去买。” 裴司桀点了点头,等周特助一走,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刚打开微信,就看见殷叙风在群里发了一堆消息。 他往上翻了翻,第一张就是温茉在夜市摆摊卖淀粉肠的照片。 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殷叙风还特意@了他,说是他前女友。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和那个女人早就没关系了,算哪门子前女友? 有哪个前女友是隐瞒身份,隐瞒名字,还隐瞒自己脸的? 他继续往下翻。 前一分钟,殷叙风又发了一大串话。 “这女人真是不简单啊,那张嘴叭叭的,特会讨好人,跟人说话还笑,对着老头都笑得一脸灿烂。” “裴少,你被那个女人骗钱,真不怪你,就她那道行,是个男人都得被她骗得团团转。” “裴少,这坏女人你招架不住,要不换我来?” “我保证把你受过的窝囊气,全都找补回来!” 群里宋临衍已经笑疯了,洛星阑也跟着起哄,消息刷得飞快。 殷叙风吧啦吧啦在群里发了一堆,没完没了。 裴司桀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然后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以后不许在群里提她一个字。” 那头,殷叙风立马懂了,这是讨厌一个人讨厌到极致了呗,提都不让提了。 “懂了懂了,裴少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 温茉今天生意不错,卖了快五十根,手都没停过。 正忙着,又看见了那个穿着板正西装的大老板,出现在了她摊位前。 奇怪,怎么她不管换去哪,这大老板都能找过来啊? 不过来者是客嘛,她还是很高兴的。 “大老板,好巧啊,又遇见了。” 周特助尴尬地点了点头:“是啊,好巧~” 他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却慌得一批。 裴总天天让他盯着,温茉去哪摆摊他就得跟到哪,能不巧吗? 关键是他每次都被认出来,实在是太尴尬了。 就算淀粉肠再好吃,也扛不住天天吃啊,反正他今天不想吃了,就给裴总买了两根。 周特助不敢多待,买了淀粉肠就火速跑回车里找裴总。 可今天,裴总好像兴致缺缺,吃了几口,就不动了。 他就说吧,再好吃的淀粉肠,也扛不住天天吃,裴总肯定跟他一样,吃腻了。 裴司桀莫名有些烦躁。 因为他那群发小,都知道温茉在这个夜市卖淀粉肠了。 以他们那多管闲事的性子,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尤其是殷叙风,花花公子一个,风流的很,多情又无情。 他刚才在群里说完,群里的确安静了,没人敢再提温茉那个女人了。 但暗地里,其他几人早就另开了一个小群,继续聊的飞起。 几人询问殷叙风,温茉到底在哪个夜市,他们打算过去瞧瞧,让好兄弟吃亏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33 大不了我和他一起坐牢 温茉忙完摊前的顾客,正打算再吆喝两嗓子推销一下她的秘制烤肠。 可她刚一抬头,就看见小摊对面,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道阴森森的目光,正在暗中打量,窥探着她。 明明是大热天,夜市里热浪滚滚,可温茉的后背却起了一层冷汗。 裴司桀站在不远处,一身矜贵清冷的黑西装,男人看上去那么高贵,与这个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夜市完全不匹配。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眼神对视的瞬间,温茉就觉得裴司桀肯定认出她了。 不然他不会跑来夜市,站在她的摊位前,拿这种眼神盯着她,好可怕,像鬼一样...... 可他不是鬼,他是裴司桀。 女人瞳孔里的惊恐,全都清晰地落进男人眼里。 他很满意,竟然还知道害怕。 温茉是真的害怕。 不知道裴司桀为什么会找过来?他是不是过来找她算账的? 她好不容易刚找到一个好地盘,淀粉肠事业刚刚起步,真的不想失去啊…… 她强装镇定的移开视线,但是没用,那道目光实在太直白了。 一抬头,又跟他对视上了,他的目光咄咄逼人,真吓人啊。 ...... 几分钟后,果然如他所愿,女人开始慌慌张张收拾东西跑路。 温茉承认,她怂了。 被裴司桀那道目光盯着看了不到三分钟,她就决定提前收摊回家。 这钱嘛,什么时候都能挣,但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出事。 她也摸不清裴司桀到底有没有认出她,但刚才那个眼神真的让人害怕。 温茉把所有东西收好,一股脑塞进借来的三轮车里,然后跨上车,开始噔噔噔往家的方向猛蹬。 夜市离她住的地方还挺远,为了找个热闹的夜市,她硬是瞪了一个小时过来出摊。 可此时此刻,却觉得这一个小时格外漫长,好像怎么都蹬不回去一样。 蹬了没一会儿,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踪。 夜风呼呼地吹过耳边,路灯有些暗,这段路又格外安静,恐怖的氛围感又升了一级。 温茉不敢回头,只能拼命蹬,可总觉得身后那道影子越跟越紧。 她真不明白了,裴司桀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她都没去招惹他,怎么这男人还不放过她? 现在把她抓回去,该不会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吧? 不行,她得赶紧跑,赶紧摆脱那个魔鬼! 前面出现两条路,一边是林荫道,两侧高大的树影晃晃悠悠,另一边是一条窄巷子,同样黑漆漆的。 温茉方向感本来就不好,下意识就选了那条小巷子,抄近路,能快点回家。 可三轮车一拐进巷子,她就后悔了。 身后的大影子更近了,几乎将她完全笼罩起来,从头顶往下包裹。 温茉咬着牙使劲蹬,车轮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就在这时,前方墙上忽然跳下来两个壮汉。 正好堵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是黄毛,一个是纹身男,一看就不好惹。 温茉猛地捏住刹车,三轮车剧烈晃了一下,跟她的心脏一样紧张。 两个男人站在巷子中间,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温茉心中一紧,几乎没有思考,掉头就想往回走。 可一回头。 刚才进来的巷子口,一个高胖的男人骑着摩托车,呼呼开了过来。 影子像一块巨石一样压了过来。 温茉整个人僵住了。 三个男人,彻底把她堵死在了这条狭窄的巷子里。 温茉攥着车把,说:“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大哥们行行好,让我过去吧。” 但三个男人却纹丝不动,盯着她笑得阴森森的。 温茉有些紧张:“你们……是来讨债的吗?” 对面的黄毛挑了下眉,说是。 温茉心里一凉:裴司桀果然认出她了,所以派了三个男人过来讨债。 可是,她现在捉襟见肘。 为了应付过去今晚,她伸进兜里掏出手机,很心疼地说:“我这几天卖烤肠总共就赚了三千多,都在手机里了,你们要是讨债,我就只能给这么多,多的一分都没有。” 摩托车上的男人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皱着眉问她:“还有别的钱吗?” 温茉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很穷的,穷得只有这么多……” 黄毛指着三轮车,问那里面装的什么? 温茉解释:“都是摆摊的工具,还有一些淀粉肠和调料。” 那两个男人走过去翻了翻,结果发现真的就一堆破烂。 气得纹身男还骂了一句,说这女人真是个穷逼! 摩托车男看了眼手里那个不值钱的老款手机,也有些不爽。 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亏他还跟了这么久。 几个男人觉得没劲,转头就要走。 可温茉却急了:“诶,钱可以给你们,但手机得还给我啊......” 那三个男人才不管她,揣着手机就打算跑。 温茉一阵恼火。 讨债就讨债,怎么还把我手机顺走了?那可是她赚钱的家伙啊! 她跨上三轮车,开始狂蹬:“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那男人骑上摩托就要跑,后面还坐着两个同伙,温茉踩着三轮车车轮几乎要冒烟,最后踩成了一道残影,哐当哐当追在巷子里。 按理说,三轮车怎么也不可能追得上摩托。 可那女人就跟疯了一样,硬生生紧咬着不放,一边追一边往前面扔东西,一个铁勺就正好砸在了黄毛的脑袋上。 “站住!把手机还我!” 黄毛被一摸后脑勺,出血了,顿时有些火大,还真就叫同伴停了下来。 “他妈的,你一直追什么?” 温茉蹬着三轮车,歘一下怼过去:“把手机还我!” 黄毛冷笑:“你这穷鬼身上就这么一个值钱的东西,还想拿回去?到我们手里就是我们的了。” 温茉却说:“没有手机我没办法收款,没办法收款就没法卖淀粉肠,没法卖淀粉肠就没法还债啊!” 这话怎么听着有种她要一直卖淀粉肠给他们钱的意思?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但黄毛明显不信女人有这种觉悟,还坏笑道:“本来打算放你一马,结果你不识好歹,追上来打了我一下,我现在要把你给办了!” 看见黄毛眼底的淫恶,温茉越发恼怒。 她咬了咬牙吼道:“这也是裴司桀让你们干的?不光让你们讨债,还要把我给办了?” 三个男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嗓子吼得一懵。 什么裴司桀?裴司桀是谁?他们只是一群想打劫的混混啊。 温茉却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越说越气:“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也是违法的!他这么报复我,跟......跟我当初做的有什么区别?” 她指着他们骂:“他指使你们抢我手机,再对我的身体进行侵犯和伤害,我也要去告他!大不了我和他一起坐牢,谁也别想好过!” 34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温茉?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最后齐齐骂了一句,疯子,神经病! 黄毛也觉得这女人有病,加上同伙提醒他别惹事,搞了点钱就走吧,别真把人强了,于是黄毛转身打算离开,不跟她纠缠。 可温茉却猛地扑上去,一把拽住了黄毛的衣角:“别跑!” 黄毛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瞪她:“撒开......” 温茉忽然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抢劫啦!!!” “三个男的抢我一个弱女子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温茉嗓门又尖又亮,在巷子里回荡了好几圈。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慌,生怕这声音把人喊来。 这巷子本来挺安静的,结果这一嗓子还真把人喊来了。 就在巷口那边,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黑暗里看不清人脸,但确确实实有个人来了。 男人脚步很快,朝这边奔过来,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就地抄起了一根木棍。 下一秒,木棍带着风,直接砸在了黄毛的身上。 另外两个人也没能幸免,摩托车被踹翻,两棍子直接砸了过去。 就连那个高个胖子都没能幸免。 三个小混混想跑,但男人可没放过他们,继续往死里打。 温茉怔了怔,随后看清了那道黑影。 哎呦呵,这不就是指使人干坏事的裴司桀吗? 不过,这家伙现在提着棍子打那三个小弟做什么? 难道......难道说他们不是一伙的? 三个小混混一起上,居然打不过眼前的男人。 三个人蜷在地上哀嚎,再也没爬起来。 最后黄毛哭丧着脸求饶,“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想打劫点钱,什么都没干啊!” 胖子也赶紧跟着求:“对对对,我们真就是打劫的,不敢闹出人命,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温茉一脸诧异。 所以,她就是单纯遇到打劫的了? 而裴司桀,好像是在帮她诶。 裴司桀问三人:“打劫了什么?” 胖子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就,就这个……” 裴司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温茉,似乎在问是不是她的。 温茉赶紧跑过来,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手机。 然后转头盯着地上三人:“你们为什么打劫我啊?” 她长得很像什么有钱人吗? 就算打劫,也该打劫裴司桀这样的吧,霸总一块表就价值上百万呢。 胖子欲哭无泪:“我看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蹬三轮车蹬那么快,寻思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谁知道就一个破手机加三千多块钱啊!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放过我们吧......” 不管三人怎么求饶,裴司桀还是掏出手机报了警。 十分钟后,警车来了,三个小混混被押上车,带去喝茶。 独留温茉推着三轮车,慢慢从巷子里走出来。 但是身边却跟着一个人。 刚才误会了三个小混混是裴司桀派来的人,这会看见他们被警察带走,温茉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对旁边那道高大的身影说了一句:“……谢谢啊。” 接着,又问:“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裴司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温茉呵呵一笑,替他解释起来:“我知道,路过嘛,谢谢你路见不平,好人啊,我走啦,再见!” 她说完就想蹬车跑路,可龙头还没转过去,一只大手就按在了车把上。 高大的身子将车轮箍得死死的。 小三轮哪里扭得过一米八几的男人,车头轻而易举被他掌控住,连手刹都被按住了。 “跑什么?” 这是今晚,裴司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温茉被迫停住,挤出一个笑脸,声音跟在足浴中心里一样夹:“时间不早了,我想早点回家,外面不安全……” 确实不安全,刚才不就遇到三个混混了么,差点被打劫呢。 裴司桀忽然开口来了句:“我送你。” 温茉浑身一震,脑子里警铃大作。 心想这哪行啊,不行的,让他送回家,看见四个缩小版不就完犊子了? 她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吧,我自己能回去,再说了我们也不熟吧?” 裴司桀看着她,目光沉了沉:“是吗?你跟我不熟?” 原本今晚还不打算摊牌的,但是见这女人一脸跟他不熟的样子,就觉得真过分啊,过分的让她恼火。 而且,若是他不摊牌,这女人明天还得去夜市摆摊卖淀粉肠,与其等着被那几个发小拆穿,不如他亲自拆穿她的真面目。 而温茉在听到这句话后,就已经慌了。 要说刚才还存有一丝侥幸,那现在那点侥幸也碎得渣都不剩了。 她被认出来了? 可下一秒,裴司桀又淡淡地来了一句:“前些天,给我按摩的33号女技师,不是你?” 温茉“啊”了一声,然后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是知道怎么在她心口蹦迪的,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她笑了笑:“是,是我……但是这位大佬先生,我已经辞职了,所以我们已经不熟了。” 裴司桀看着她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轻呵了一声:“这么想跟我摆脱关系?” 他微微俯身,视线压下来:“你倒不如直接说,这次你想耍什么花样?” 温茉欲哭无泪:“大佬,我能耍什么花样啊……” 裴司桀:“先把嗓子打开了再跟我说话,我不想听一个死夹子的声音。” 温茉心里猛地一紧,但她不敢松啊,一刻都不敢啊,起码在他彻底摊牌之前,硬着头皮都得装下去。 “我这是天生的呢,不是死夹子哦。” 裴司桀眸光幽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如死亡般的凝视,像能看穿一切伪装。 夜晚黑漆漆的,路上鬼影都没一个,真的好可怕,但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魔鬼。 将来要把她送去铁窗含泪的魔鬼。 温茉身子隐隐发抖。 裴司桀忽然开口:“你好像很怕我?” 温茉立刻摇头:“我不怕!” 裴司桀:“不怕,你身上在抖什么?” 温茉:“刚才遇到小混混,吓得……” 裴司桀:“那你胆子挺小。” 温茉:“是啊是啊,我天生胆小。” 裴司桀嗤了一声:“胆子小,坏事可没少干,是吧。” 温茉:“…………” 她不敢接话了,低头攥着车把,只想赶紧脱身。 “大佬,我真的要走了,拜拜......” 她说完就想蹬车溜,脚刚踩上踏板,突然再次被喊住。 紧跟着,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温、茉?” 35 这是少爷第一次带女人回家 温茉瞳孔地震,但还是强装镇定:“你、你认错人了。” 裴司桀站在原地,继续盯着她:“我认错了?” 温茉硬着头皮:“嗯,你真的认错人了!” 反正死不承认就对了。 裴司桀:“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叫温茉?是知道自己干了错事,心虚了?” 温茉:“……” 今晚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霉啊。 裴司桀看她那副打死不认的样子,语气沉了沉:“不必装了,我早就认出来了,你不也早就认出我了么?” 什么,早就认出来了? 温茉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话问出口,就代表已经摊牌了。 裴司桀毫不意外,反而说:“你第一次给我洗脚的时候。” 温茉愣住了。 原来那天他就知道了。 她忽然一阵火气上头:“好啊裴司桀,你早就认出来了,还让我给你洗脚按摩,你是不是有病!” 裴司桀皱起眉:“你......” “你什么你!” 温茉打断他,气势汹汹,理不直气也壮,“既然认出来了,还叫我给你洗脚,我看你就是故意折腾我,看我出丑的,好了,当年我骗了你钱,你也让我给你洗脚了,我们两清。” 说完,她转身就跑,动作极快。 可脚刚迈出两步。 后衣领猛地被一只大手揪住了。 温茉一个趔趄,脖子被衣领勒住,差点翻白眼。 “呃呃呃......” 她赶紧撒开车把,两只手胡乱去拽自己的领口,双脚在原地倒腾了好几下才站稳。 裴司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凉飕飕的:“给我洗个脚,就两清了?会不会太容易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 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身上还在发抖。 裴司桀低头看着她,眯了眯眸,只说了一句:“跟我走。” 骗了他的钱,还给他下药,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温茉心头一紧,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后背寒毛都竖起来了。 “啊......救命啊!” 温茉扯着嗓子呼救,但男人力气太大,一只手臂提起她,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直接提了起来。 任凭她两脚乱蹬,拼命挣扎,还是被他拽上了车。 温茉被塞进后车座,转身就想跑,但下一秒,车门锁上了,她打不开。 而裴司桀已经坐进了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至于周特助,早就被他支走了。 不然他刚才也不会短暂的跟丢了温茉。 温茉见他竟然真的开车把她抓走了,立马就慌了,着急的拍打着窗户往后看:“不行,我的小摊,我的淀粉肠,我的三轮车......值不少钱呢!快放我下去!” 裴司桀头也没回:“那么点破烂,能值多少钱?” “破烂?”温茉简直要疯了,她昨天刚进的货,全新的酱料,满满一篮筐的淀粉肠,那都是钱! 她直接爬过去,两只手从后面勒住了裴司桀的脖子:“停车,你给我停车!我要回去找我的三轮车!” 裴司桀被她勒得方向盘一晃,车子打了个趔趄:“……不想死的话,就松开!” 温茉也怕翻车,但她就是不肯松手,转手开始掐他胳膊肉,拽他头发,“不行不行,你给我开回去开回去,我的东西还在那儿呢!” 眼见形势逐渐失控,裴司桀被她吵的不行,终于忍不住低喝了一声:“行了!松开!我让人去处理!” 语气很生气很生气。 温茉半信半疑,但手上还是没松:“真的?” 裴司桀咬牙切齿,当着她面掏出手机,单手拨了个电话:“周特助,去刚才那个巷子,收一辆三轮车,还有里面的东西,完完整整带回来。” 温茉这才慢慢松开了手,缩回后车座,老老实实坐好。 她低头一看,裴司桀裸露的小臂上被她掐得一块青一块紫,瞬间又开始心虚。 好了,现在又加了个殴打罪。 她不放心地问:“你那个周特助,真能给我处理好?” 裴司桀:“……嗯。” 温茉松了口气:“行吧,那我暂且信你,要是你的人没处理,你就得赔我钱。” 裴司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什么?你让我赔你钱?” 温茉理直气壮:“是你把我抓走的啊,我的三轮车丢了,你肯定要赔呀!” “......” 裴司桀握紧方向盘,沉声道:“现在,给我安静,闭嘴。” “再吵一句,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对上裴司桀凶狠且带着警告的眼神,温茉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忘记自己还是个在逃诈骗犯,外加强奸犯,赶紧闭嘴不敢说了。 可安静了没一会儿,温茉又坐不住了。 这大半夜的,裴司桀到底要带她去哪? 该不会是直接送去坐牢吧? 她刚才掐了他那几下,都不用去医院验伤了,这证据,直接就可以给她定罪了啊! 温茉越想越慌,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带我去哪?” 裴司桀不语,一味开车。 温茉也没办法,总不能表演个越车逃亡吧,只能硬着头皮等着。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温茉已经做好了看到“公安局”三个大字的准备,可车子却拐进了一条宽阔的私家车道。 然后,一栋豪华的漂亮别墅出现在她眼前。 温茉愣住了。 三层独栋,欧式建筑,外立面是暖白色的石材,门口还亮着两盏复古壁灯。 这是哪?裴司桀为什么带她来这儿? 还没等她想明白,裴司桀已经下了车,拉开车门,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车里拽了下来。 温茉下意识往另一边躲,像条泥鳅一样想溜,结果又被裴司桀揪了回去,他的手抓的死紧,目光沉沉盯着她:“就算你跑了,我也能再抓回来,所以老实点,或许我还能对你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好啊。 闻言,温茉立马不挣扎了:“好好好,我老实,我跟你走!” 裴司桀这才松开手,冷声让她跟上。 门内,忠伯听见汽车的声音,已经迎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只是少爷回来了,可下一秒,他看见少爷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管家忠伯一脸震惊,瞬间瞪大了眼睛。 少爷这是……铁树开花了? 带女人回来了! 我滴老天!这还是少爷上次网恋失败后,第一次带女人回家! 这不得放个鞭炮庆祝啊! 36 该不会想囚禁她吧? 忠伯激动地快步迎上前:“少爷,这位是……” 裴司桀瞥了他一眼:“去收拾个房间出来。”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领着温茉进了屋,留下忠伯站在原地,怔了好几秒。 少爷让他收拾房间? 这这这……这是要跟女朋友同居了? ...... 忠伯开开心心地指挥佣人收拾房间去了。 可温茉却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她被裴司桀带进了一个房间,没有窗,四面墙壁冷冰冰的,墙角还堆着一些杂物。 这房间,看着像地下室一样。 温茉心里一紧,他该不会为了报复她,要把她囚禁在地下室吧? 她站在房间中央,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而此时,裴司桀坐在她对面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懒散,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她虽然站着,但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看他。 心里乱成一团浆糊。 等着他秋后算账。 早在这之前,裴司桀就想过要跟这个女人算账,心底的计划也早就成型了。 可真到了算账的时候,他还得好好酝酿一下,不能让她太舒服,但也不能把人一次性弄死。 温茉等得煎熬,头顶像悬了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她既希望他快点开口,又希望他永远别开口。 她知道书里自己的结局,可她不想坐牢,不想下半辈子待在里面。 原本以为不跟裴司桀接触就能躲过去,但她低估了剧情引力。 剧情不会让她如愿,总会把她往那条绝路上引。 所以她该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用进去呢? 然而就在这时,裴司桀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裴司桀皱了下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了起来:“喂?” 温茉没想到,裴司桀接了一通电话后,居然起身就要走。 “我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去。” 温茉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 怎么处理她之前还要出趟门?这就是……杀人前还要磨刀? 他倒是潇洒地走了,可她怎么办啊? 温茉想喊住他,问他要干吗去,谁知裴司桀忽然脚步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然后他直接伸手,从她兜里把手机抽了出来。 温茉伸手去抢:“你干吗?把手机还给我!” 裴司桀手举高高的,拿在上方晃了晃:“我先保管,在我跟你算账之前,别想着逃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手机还给我啊!” 男人像耳聋了一样,完全听不见一点。 门重新关上,房间安静下来。 温茉徘徊在地下室里,心急如焚,转了好几圈,像一只被困住的蚂蚁。 手机没了,人也被关在这儿了。 她怎样才能逃出去啊? 就在这时,门忽然又开了。 温茉猛地抬头,以为是裴司桀回来了,结果探进来一颗银白色的脑袋。 是管家忠伯。 “哎呀,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这儿呢?” 忠伯推开门,笑呵呵地走进来,语气温和又亲近。 温茉指了指自己:“找我?” 忠伯点头:“对呀,我按照少爷的吩咐,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现在就带你去休息吧。” 温茉愣了一下,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骤然缓和了不少。 主要是忠伯这人看着挺和善。 她几乎没有犹豫,跟着忠伯走了出去。 忠伯一边带路一边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管家,姓陈,您叫我忠伯就行,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他回头冲她笑了笑:“既然您是少爷带回来的,我自然会好好招待。” 温茉没心情关心什么招不招待,只是问:“少爷去哪了?” 忠伯:“少爷没说,但他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温茉心里却在打鬼主意,既然裴司桀不在家,那她不如直接跑了? 她转身要溜,结果还没走到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笔直地站在她面前,目光正好齐刷刷扫过来。 “少爷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半步。” 温茉:“......” 我去,竟然还找人看着她! 忠伯一扭头,发现人没跟上来,立马跑过来说:“小姑娘,走错了,这边......” 温茉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忠伯,我,我想回家了,求求你,让我走吧......” 忠伯立刻摆手皱眉:“那怎么行!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回去不安全,还是留在这儿住吧,况且房间都收拾好了呢。” 温茉面无表情。 忠伯又说:“快来吧,快看看喜不喜欢。” 温茉被忠伯霸道,又热情洋溢的扯进了房间。 把她推进去之后,忠伯还洋洋得意地说:“看,房间是不是很好,朝阳的,床单用品全都是新的,枕头也很松软......” 温茉探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这房间布置的,怎么这么好啊? 每个桌子上都摆着一束新鲜的花呢。 这待客之道绝了好吗? 等等,可她不是客人啊,这布置纯属多余了。 一回头,就看见忠伯站在门口冲她笑:“小姑娘,您姓什么?怎么称呼?” “……姓温。” 姓温? 忠伯心里微微一顿,怎么跟少爷那个坏坏的前女友一个姓? 不管了,反正是少爷带回来的女人,只管好好招待就是了。 “温小姐,那您早点休息,安心在房间等着少爷回来就好。” 忠伯又补了一句:“对了,您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您拿点吃的?” 温茉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忠伯一笑:“好,我这就去拿,温小姐稍等。” 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轻快。 难得少爷带个女人回家,忠伯热情得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搬出来招待。 小电影一放,好吃好喝的一摆,心想这女孩子肯定喜欢吃零食吃小蛋糕啊,又弄来了一堆好吃的小零嘴。 琳琅满目摆了一大桌。 “温小姐,您看看爱吃什么?不够我再去拿!” 温茉看着那一大堆,嘴角抽了抽:“够了够了,太多了。” 忠伯甚至担心灯光刺眼,连着调整了好几个亮度,直到温茉点头说“可以了”,他才满意地直起身。 温茉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这忠伯实在太热情了啊。 她想质问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加上门口还杵着两个保镖,她溜也溜不走,只能继续等裴司桀回来,看他到底要怎么算这笔账。 “行!那您先吃着玩着,有事随时喊我!” 说完,忠伯乐滋滋地退出了房间。 他甚至心想,要是今晚少爷想进一步发展,他还得提前准备点东西,比如成人用品...... 忠伯灵机一动,又忙着采购去了。 简直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37 老实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裴家老宅。 裴司桀被一通电话喊来,插着兜走进客厅的时候,裴母苏韵娴和裴父裴宏凛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他扫了两人一眼:“到底什么事?” 苏韵娴开门见山:“听说你带了个女孩回去。” 裴司桀脸色微微一沉,目光里带着探究:“你们怎么听说的?” 他刚把温茉带回家,连半个小时都不到,他爸妈就知道了消息,这消息传得未免也太快了。 苏韵娴瞥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是忠伯说的。” 裴司桀冷笑:“这个忠伯,还真是喜欢多嘴。” 苏韵娴皱眉:“别这么说忠伯,他也是好心,他一直对咱们家忠心耿耿,更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 她话锋一转,凑近了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怪不得上次让你跟林家的千金相亲,你那么不情愿。” 裴司桀面无表情:“你想多了,没谈恋爱。” 苏韵娴愣了一下:“啊?没谈?那你带回去的是?” 裴司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带回去是有点事要交代。” 苏韵娴和裴宏凛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一些。 苏韵娴有些失落,也有些庆幸:“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铁树开花了呢……这个忠伯也是的,也不问清楚就乱说……” 裴司桀皱着眉:“你们喊我过来,就是说这个的?” 苏韵娴正了正神色:“是,我们怕你一时脑热做错了事,被外面的漂亮女人骗了。” 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们也不是干涉你的私生活,谈恋爱可以,我巴不得你早点找到女朋友,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可不能往家带。” 一直沉默的裴宏凛也开口了,语气严肃:“没错,你要记住,裴家极度看重门第品行,当家主母一定要是品行端正,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人,至于那些穷苦出身的......” “直接就要排除在外,我和你妈是不会允许那种女孩子进裴家门的。” 苏韵娴点头附和,语气却温和的多:“倒不是我们嫌贫爱富,咱们裴家的家业几辈子也挥霍不完,主要是穷人家的女孩子,眼界、格局都有限。” 她看了裴司桀一眼,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你自己也在那种人身上吃过亏,应该懂的。” 裴司桀站在原地,眉头拧得更紧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韵娴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换了个语气:“行了行了,我们也只是提醒你一句,你心里有数就好。” 裴司桀沉默了两秒,丢下一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背影冷硬。 苏韵娴看着他的背影,和裴宏凛交换了一个眼神,欲言又止。 裴司桀刚从裴家老宅出来,还没上车,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特助打来的。 “裴总,公司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您看是现在过来还是明天?” 裴司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我现在过去。” 他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些破烂带回来了吗?” 周特助:“按您说的,全都带回来了,是送到哪?” 裴司桀:“送到栖月别墅。” 周特助:“好的。” 挂了电话,裴司桀一脚油门,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 栖月别墅里,温茉已经吃撑了,电影也看完了一部。 结果裴司桀还没回来。 她打了个嗝,往沙发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打算出去看看。 刚打开门,忠伯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笑呵呵地问:“温小姐,是有什么吩咐吗?” 温茉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家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忠伯想了想:“不知道呢,不过少爷很少夜不归宿的。” 温茉等得心烦,说吃撑了想下去走走消消食,忠伯立马说:“那我陪您去。” 温茉拧了下眉,但也没拒绝,心想待会溜到大门外,再把忠伯甩了就行。 可她刚走到大门口,两个保镖又拦了上来,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 “裴少还没回来,您不能出去。” 温茉微微一笑:“我就是出去散散步......” “那也不行,裴少说了,让我们好好看着您。” 温茉气得抬起头瞪着两人。 “那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温茉:“……” 死男人狗男人!自己不回来,还把她关在这儿! 好气哦。 她正烦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动静,扭头一看。 她的小三轮车被一辆货车给拖了回来,车上酱料罐,淀粉肠……一样没少,整整齐齐堆着。 温茉眼睛一亮,立马跑过去:“哎呀,我的三轮车,我的小摊......” 她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东西都在,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 忠伯跟了过来,看着那辆三轮车,好奇地问:“温小姐,这些东西是您的?” 温茉点头:“是啊,你们快给我推院子里去。” 忠伯犹豫了一下:“这个……还是放地下室仓库吧,放院子里多不美观啊。” 温茉:“不行,我就要放院子里!” 忠伯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行吧,那就给您放院子里。” 温茉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三轮车的坐垫,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至少想跑的时候,还有车蹬。 ...... 此时,温茉家里,一家人急得团团转。 刘桂兰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都这么晚了,怎么乖宝还没回来啊?电话也不接……不会出事了吧?” 温叙闻言从沙发上站起来:“不会的,我出去找找。” 刘桂兰也跟着站起来:“要不我也去找吧?” 温叙拦住她,“别了,这么晚,你跟爸留在家里看孩子吧。” 刘桂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刚把四个小崽崽哄睡着,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你注意安全。” 温叙出了门,一路直奔夜市。 38 少爷想奉子成婚? 这会儿夜市已经开始收摊了,摊主都在收拾东西。 温茉的摊位是他找的,所以他很清楚在哪,找过去之后,发现是空的,没看见温茉。 他拉住旁边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摊主:“你好,卖淀粉肠的那个姑娘呢?” 摊主看了一眼:“她啊?早就收摊走了。” 温叙心里一紧:“早走了?知道去哪了吗?” 摊主摇头:“不知道,她走得挺急的,三轮车蹬得飞快。” 温叙心里咯噔一下。 走得急?小妹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他又沿着夜市周边找了一圈,找了大半个晚上,人没找到,电话也打不通。 温叙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客厅里,温德顺和刘桂兰还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见温叙进来,刘桂兰立刻站起来:“怎么样?找到了吗?” 温叙摇了摇头。 刘桂兰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双手搓着膝盖:“这可怎么办啊……” 温德顺闷声抽了口烟:“走吧,再接着去找。” 父子俩一起出动,打算接着去找人。 突然,房间门被推开了。 四个小崽崽都醒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齐刷刷地看着外面。 二二小声问:“舅舅,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温叙赶紧扯出一个笑:“没有啊。” “那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 “妈妈她在出摊卖淀粉肠呢,晚上生意太好了,所以她打算通宵摆,等天亮就回来了。” 四四扁着嘴:“真的吗舅舅?” 温叙点头:“真的,你们接着乖乖去睡觉,等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 ...... 温茉被冷处理了一整晚。 她躺在豪华松软的床上,被子蓬松得像云朵,枕头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可她却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天花板。 手机被没收了,联系不上家里的人,也跑不出去。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这么早就开始铁窗含泪了吗?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温茉竟然睡着了。 该死的,谁让这床这么软,这么舒服呢。 后半夜,裴司桀终于忙完回来了。 车驶进别墅,他推门下车。 忠伯一直守在门口,立刻迎了上来:“哎呀少爷,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裴司桀捏了捏太阳穴,语气疲惫:“忙。” 临时加班处理公司的事情,耽误了时间。 忠伯跟在后面,殷勤地说:“少爷,我给您准备了重要的东西呢。” 裴司桀随口问了一句:“准备了什么?” 忠伯正准备从兜里往外掏,裴司桀忽然开口问:“那个女人呢?” 忠伯动作一顿:“哦,好好招待着呢,在楼上。” 裴司桀的脚步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忠伯:“……楼上?” 楼上两层全都是他的私人领域,虽然有空房,但也是给贵客准备的。 他带回来算账的女人,住那么好的房间做什么? 裴司桀直觉不对劲,抬脚往上走。 忠伯追在身后,手里还攥着那盒东西:“哎!少爷,东西拿着!特意给您准备的呢......这年轻人啊,要时刻注意安全……” “什么?”裴司桀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看见忠伯竟然递上来一盒超薄…… 裴司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有病吧?给我拿这个做什么?” 忠伯一愣,举着那盒东西一脸认真:“安全措施啊,为您二位的健康着想!” 裴司桀气得把那盒东西直接甩回了忠伯脸上:“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忠伯站在原地,捧着那盒被甩回来的超薄,愣了好一会儿。 少爷说……不用? 他挠了挠头,忽然恍然大悟。 哎呀,瞧他这脑子,真笨! 少爷不用安全措施……那不就是想奉子成婚? 不用更好,不用更好啊,早点让裴夫人抱上孙子! ...... 楼上,裴司桀走到忠伯说的房间,敲响了门。 结果没人回应。 他拧了下门把手,直接推开了门。 走进去之后,看见温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卷成一团,人已经睡得昏天黑地,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桌子上,全是她吃过的山珍海味的残羹剩渣,还有各种拆开的零食包装袋…… “……” 裴司桀站在床边,嘴角抽了抽。 她是猪吗?吃这么多? 可问题是,她竟然还在这儿呼呼大睡? 他走上前,抬脚踢了踢床沿:“喂,起来。” 温茉没反应。 裴司桀又踢了一下:“起来。” 温茉手背朝后拍了一下,像在赶蚊子。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裴司桀:“……” 温茉睡觉一向很沉,除非火烧屁股了,否则是不会醒的,如果半夜地震来了,她肯定是被砸死埋起来的那一个。 裴司桀喊不醒人,气得去把忠伯拽了过来,他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个事。 “忠伯,我让你收拾个房间,你收拾的什么?谁让你这么招待她的?” 忠伯愣了一下:“啊?那……那该怎么招待啊?” 他自认已经很用心了,好吃好喝的供着,房间也是最好的一间,这还不够啊? 裴司桀冷着脸:“去找个最下等的佣人房。” 忠伯一脸懵:“什么?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她不配住这么好。 裴司桀面无表情:“让你去就去。” 忠伯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少爷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 裴司桀回到房间,又喊了几声温茉的名字,结果人没醒。 他走到桌边,拿筷子铛铛铛敲了几下盘子,还是没醒。 “真是猪!” 丢下这句话,裴司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39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 温茉一夜好眠。 她每天必须要睡满八个小时,睡饱了自然醒。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家,四个小崽崽也不在。 她“蹭”地坐起来,环顾了一圈这间豪华得不像话的房间。 “我去!我怎么睡着了?” “都被软禁了,我居然还能睡得这么死!也太不警惕了吧......” 温茉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哒哒哒跑下床,拉开门往外冲。 刚冲到走廊,正好撞上一个冷着脸的男人。 裴司桀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她顶着一头炸毛,衣服皱巴巴地冲出来,微微挑了下眉。 “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淡淡的:“八点了,你是猪吗?起这么晚。” 也不知道这种懒鬼平时怎么出摊的? 那当然是昨晚睡太晚了啊,温茉顾不上跟他斗嘴,急急地问:“裴司桀,你可算回来了,可以先放我回趟家吗?” 她一夜没回家,小宝们肯定急坏了。 谁知,裴司桀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不行。” 温茉:“为什么?!” 裴司桀:“万一你逃了怎么办?你这个狡猾的女人。” 毕竟他找了四年,怎么能轻易放她走。 温茉举双手发誓:“我不会逃的,你就先放我回家吧,我真的有急事!” 裴司桀岿然不动。 温茉:“……那你把手机还我也行!我一夜没回去,家里人肯定急坏了!” 裴司桀看了一眼她那副着急的模样,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了她的手机:“你也知道家里人急坏了?那你怎么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温茉噎了一下:“我……我昨晚一直在等你,可一直等不到,我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 她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床太舒服了! 昨晚她特意问过忠伯,才知道这有钱人家的床是上百万的进口货,舒服得要死! 裴司桀没说话,把她的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温茉眼睛亮了:“给我!” 但裴司桀没给,甚至当着她的面,拇指轻轻一划,屏幕亮了。 温茉吓得扑过去:“别动!放下!还给我!” 裴司桀往旁边一闪,躲开她扑过来的手:“这么怕我看?” 他低下头,作势要点开:“可是该看的,我都看了,怎么办?” 温茉脸色一白:“什么?你偷看我手机了?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裴司桀抬眼:“看到什么?” 温茉迟疑了一下,表情有些慌乱,眼神闪躲。 这反应落在裴司桀眼里,就是她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其实他根本没看,他没有偷窥别人手机的爱好。 但看她这副表情,他现在倒是有兴趣了。 她手机里,搞不好还养着几条鱼。 裴司桀低下头,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缓缓开口:“要不要……我现在当面打开看看?” 温茉看着裴司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急忙道:“别!不要看......” 你真的不能看啊! 手机里还存着四个小崽崽的照片呢! 她前两天心血来潮,觉得他们蹲在一起啃西瓜的样子太可爱了,就拍了几张。 这要是被裴司桀看见,那不就全完了? 裴司桀没理会她的阻拦,手指一点,屏幕又亮了。 恰好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备注名写着:冤种哥。 温茉的手机一直是静音的,这会儿打开,裴司桀才看见,这位冤种哥已经打了99+个电话了。 整整打了一晚上。 他轻呵一声,抬眼看她:“冤种哥是谁?” 温茉赶紧说:“是我哥。” 裴司桀挑眉:“哥?你哪位哥哥?还是说......” “这样的冤种哥,你有很多个?” 什么很多个啊,你该不会联想到自己了吧,温茉连忙解释:“只有一个,是我亲哥,我昨晚没回家,我哥肯定急坏了,你让我跟他说一声吧!” 裴司桀看了她一眼,“亲哥?” 温茉连连点头。 他调查过,温茉确实有个亲哥,不过,谁给亲哥备注,会备注冤种哥的。 裴司桀撇了撇嘴:“行,我可以给你,不过......” 他盯着她:“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温茉心想,当然说“救命啊我被绑架了”,但对上裴司桀那双沉沉的眸子,她就知道不简单,摇头:“……不知道。” 裴司桀:“那我教你。”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说你现在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温茉点头:“然后呢?” 裴司桀:“然后,告诉他你不回家了,以后就住在这儿。” 温茉瞪大眼睛:“那肯定不行,我怎么能住在你家呢?” 裴司桀:“那你自己编,不管你住哪,反正你现在走不了。” 说话间,他把手机收回自己兜里。 温茉看他要把手机收回去,急了:“哎,别,我说!” 她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手机给我,我照你说的说!” 裴司桀停下动作,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向她。 温茉意识到自己抓得太紧了,赶紧松开,讪讪地缩回手:“……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裴司桀这才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40 小妹......被绑架了! 温茉拿到手机后,立马给温叙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温叙秒接。 “小茉,你现在在哪呢?怎么一晚上没回家?” 温茉赶紧说:“哥啊,我没事,我……我昨晚在朋友家住呢。” 温叙愣了一瞬:“朋友?什么朋友?你哪来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哎呀哥,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 温叙急了,“能不担心吗?我找了你一晚上,电话打了快一百个!还有那四个小......” 赶在温叙说出四个小宝之前,温茉立马打断:“哎哎哎哥,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你跟妈还有家里人都说一声,让他们也别担心了,对了,我要在朋友家住几天,不回去了啊。” 温叙:“什么?你还要住几天?那怎么行呢?四个......” “行了哥!”温茉又打断他,“你告诉他们一声就行,等我忙完就回去了。” 说完,温茉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叙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一脸懵比。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小妹给挂断了。 而且好几次他想提起四个小宝,但都被小妹打断了。 温叙皱着眉头,越想越不对劲。 能让小妹这么拼命打断他,不让他提四个小宝的人……只有裴司桀。 该不会……小妹口中的朋友就是那家伙吧? 但小妹那么不想跟裴司桀扯上关系,现在却住在他那儿,所以,肯定不是小妹自愿去的。 极有可能,小妹是被抓走的。 想到这,温叙心里猛地一沉。 小妹......被绑架了! ...... 温茉打完电话,抬头看向裴司桀:“这样,可以了吗?” 裴司桀淡淡点头:“可以。” 温茉呵呵一声,趁势想揣起手机,结果下一秒手机就被裴司桀收了回去,利落地揣进了他自己兜里。 “诶,这是我的……” 裴司桀拿手指摁着她的脑门,把人推开,一副“代为保管”的架势:“现在,可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一听要算账,温茉的脸顿时僵住了。 她咽了口唾沫:“……怎么算?” 裴司桀抬脚往楼下走,温茉紧随其后。 只见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然后缓缓开口:“当初你从我这骗走的钱,是不是该还一下?” 温茉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 那些钱不是她骗的啊,所以债务凭什么落到她身上? 她硬着头皮打马虎眼:“如果我不还呢?” “不还?”裴司桀轻呵一声,看着她:“很简单,我就让你进去踩缝纫机。” 温茉立刻摆手:“别别别!我还......我还钱还不行吗?只要你肯放我自由……” 裴司桀挑眉,十分大度地点了点头:“可以,一共一个亿,怎么支付?” 温茉瞪大眼睛:“夺少?” 裴司桀知道她听见了,懒得重复:“我有转账记录的账单,我们随时可以对账。” 温茉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主真能捞啊,竟然捞了一个亿?最离谱的是,居然全都挥霍了个干净? 她小声嘟囔:“可是……那么多,我真的还不起啊……” 裴司桀:“还不起?那就送你去踩缝纫机。” 一听“踩缝纫机”四个字,温茉就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她这是……逃脱不了这个命运了是吗? 她不死心地问:“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裴司桀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其实,我可以给你优惠点,毕竟有些钱是我自愿赠予的,比如情人节的红包,1314520,三八妇女节的3800,还有劳动节的5100……甚至是清明节......” “当然了,还有每天让你买口红香水衣服首饰的钱,那些全都送你了。” 温茉眼睛一亮:“那去掉这些自愿赠与,我需要还多少?” 裴司桀算了算:“九千九百万多点,给你抹个零头,九千九百万吧。” 温茉:“……” 裴司桀继续:“至于其他的,不能再少了,那些都是你靠欺骗手段,从我这儿骗走的。” “包括但不止于,重病,车祸,官司,七大姑八大姨的重病,车祸,官司,以及借钱周转......” 温茉真的想哭,别说九千九百万了,就是九万,她也还不上啊。 她低着头扮可怜,“我真的还不起,你饶了我吧……” 裴司桀面无表情:“那就踩缝纫机。” 温茉:“......” 看来是没办法好好沟通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那个,我现在是真的还不起,所以,能打个欠条吗?” 裴司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温茉期待地看着他,求求了求求了。 过了好一会儿,裴司桀才淡淡开口:“可以,欠条是一定要打的,但还钱的事,一天都不能拖。” 温茉的嘴角刚翘起来,又耷拉了下去。 裴司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还钱。” 温茉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裴司桀:“给我当保姆,一个月两万。” 温茉愣了一下。 一个月两万?要是没有债务纠纷的话,她听到这个数字会很心动。 但她现在欠了九千九百万啊。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越算越绝望:“一个月两万,那得伺候多少年啊……大佬佬,你就放了我吧?” 裴司桀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温茉,你没得选。”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当女佣,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了,什么时候走。”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还对着一脸呆滞的忠伯说了一句:“都听到了吧?把她领到佣人房,再给她配个工作服。” 忠伯愣愣地点了点头:“……是,少爷。” 一夜之间,少爷的女人变成了佣人,忠伯感觉不可思议。 尤其是听到少爷喊她温茉。 温茉......所以她就是当年那个骗了少爷钱,又骗了少爷感情的坏女人? 佣人房在一楼,穿过大厅后门,隔着一道走廊,最隐蔽的位置。 忠伯把温茉领到一扇门前,面无表情地侧开身。 “就是这间了。” 41 妈妈被爸爸抓走了? 温茉探头一看,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后院,采光一般。 比昨晚那个豪华套房差远了。 但说实话,有钱人家的佣人房,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所以,她没什么好挑剔的,老老实实走了进去。 忠伯把一套叠好的佣人服往桌上一放,木着脸就要走。 温茉赶紧喊住他,“诶,忠伯,我看您也是这个家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要人物了,你能不能……再帮我求求情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一直在这儿当女佣啊!” 谁知,昨晚还热情洋溢,嘘寒问暖的忠伯,此刻冷着脸,哼了一声:“哼,我可不是少爷,是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欺骗的。” 他板着脸:“我劝你,少整幺蛾子,更不要耍那些小心思。” 温茉的脸也冷了下来:“忠伯,你昨晚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忠伯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那是因为我昨晚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坏女人!” 他指着温茉:“你......你欺骗了少爷的感情!当年少爷被你害得多惨!整个裴家都跟着丢脸!” 温茉:“……” 忠伯再次冷哼:“老实待着吧,少爷说了,按照保姆的待遇对待你。” 他指了指桌上的衣服:“换好衣服,待会就出来开始干活。” 说完,忠伯扭头就走了。 温茉对着忠伯的背影暗暗握拳。 “……跟你主子一样,阴晴不定的臭老头。” 但骂归骂,路还是得走。 她嘟囔完,低头拿起那套佣人服抖开,杏色衬衫配藏青长裤,外面是件浅灰色的围裙式罩衣,领口有一圈白色蕾丝边,胸口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裴”字,代表这是裴家的佣人。 温茉拎着衣服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算了。 保姆就保姆吧。 总比踩缝纫机强。 ...... 温家。 四个小崽崽整整齐齐地站在温叙面前,盯着他看。 温叙被他们盯得后背发毛,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怎么了?都看着我干吗?” 三三率先开口:“舅舅,别骗我们了,妈妈到底去哪了?” “昨晚你说,妈妈通宵卖淀粉肠,天亮就会回来,可是我们现在等了一天了,妈妈还没回来。” “而且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叹气。” 温叙:“……” 他刚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一向沉默寡言的一一也开口了,语气还带了点威胁:“舅舅,你再不说的话,我们就自己去查了。” “让警察叔叔帮我们一起查,肯定能查出来。” 温叙抬起头,看着面前四张一模一样的脸,每一张都写着不好糊弄四个大字。 他知道这件事早晚会瞒不住,而且小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低下头,深思了片刻,终于选择坦白:“哎,不是舅舅故意骗你们。” “而是你们的妈妈……被你们的爸爸抓走了。” 四个小崽崽同时愣住了。 二二瞪大眼睛:“什么?妈妈被爸爸抓走了?” 温叙点了点头:“嗯,你们的爸爸人多势大,舅舅势单力薄,所以舅舅也没办法,把你们妈妈救回来……” 刚说完,四四就攥紧小拳头,第一个开口:“我要去找妈妈!” 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跑,温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不行!” 四四被他拽住,挣扎着回过头:“为什么不行?” 温叙皱起眉:“因为你们妈妈说过,不能让你们的爸爸看见你们,一旦你们被认出来,那情况就会很严重。” 四四瞬间懂了,因为爸爸不喜欢他,不想认他。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三个也沉默了。 一一也听妈妈说过,如果他们出现在爸爸面前,爸爸会很生气很愤怒。 温叙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于是说:“现在只是你们的妈妈被抓走了,想想办法,还是能回来的,如果你们再被抓走,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总之,你们先等消息,现在更不能去找妈妈,知道吗?” 四个小家伙点了点头。 “知道了……” 温叙松了口气,揉了揉他们的脑袋:“乖,你们放心,舅舅会想办法把妈妈救回来的。” 温叙这边刚把四个小崽崽哄好,门就响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刘桂香和赵大田。 刘桂香是刘桂兰的亲妹妹,也就是温叙和温茉的小姨。 她穿了一件花色衬衫,烫着卷发,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旁边跟着瘦高个的赵大田,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温叙愣了一下:“小姨,小姨父?你们怎么来了?” 刘桂香开门见山:“我家的三轮车呢?你妈不是说了,就借用几天,今早还回来吗?怎么今早上没还回来?” 温叙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那辆三轮车是刘桂兰找刘桂香借的,说是借用几天,等温茉赚了钱就买个新的。 但因为温茉一夜没回来,车子也跟着没还回去。 温叙还没开口,刘桂兰已经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了:“桂香,你先别急,小茉昨晚没回来……” “她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刘桂香直接打断她,“我今天来就是要车子的,你把车还给我,不借了!” 刘桂兰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老妹啊,要车子你也得等小茉回来啊……” 刘桂香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大田,让他说,赵大田立刻板着脸接话:“我不管!你把三轮车还给我们,我现在就要!” 温叙皱了皱眉:“那车子不是放了好几年都在那吃灰吗?我妈是看你们不用才借的,再说了,你们家不是早就买电动三轮车了吗?有什么事非得急着今天用三轮车?” 赵大田理直气壮:“那也不能说好的还不还啊,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温叙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那车多少钱?我买下来。” 赵大田和刘桂香对视一眼,赵大田比了一根手指。 温叙:“一千?” 赵大田:“不!一万!” 刘桂兰当场炸了:“一万?你们抢钱呢?那破车买回来才几百块!” 赵大田冷笑:“不给的话,现在就让你女儿把车子还回来啊,真是的,你们这一家子穷鬼,什么人啊,借了东西不还,以后也别想再借我们家的东西了!” 42 鬼鬼祟祟的她 赵大田嗓门大,左邻右舍已经有人探头出来看了。 温叙攥了攥拳头,不想让他们继续闹下去,掏出手机:“好,一万就一万,钱给你们,以后别来了。” 他利落地转了账,赵大田看了一眼手机,美滋滋地拉着刘桂香走了,临走还丢下一句:“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门关上之后,刘桂兰气得直拍大腿:“谁叫你给他钱的啊,一万都能买多少辆三轮车了,你是不是傻!” 温叙把手机收起来,语气沉沉:“我早就跟你说过,少跟他们一家来往,他们本来就是这种人,你还敢去借三轮车?” 刘桂兰被他说得噎了一下:“我这不是想着都是姐妹嘛……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温叙看了她一眼,“他们帮过我们家什么?这些年,就借了次三轮车,还讹了一万。” 他妈拎不清,自以为姐妹情深,但温叙看的清楚,这两口子就不是善茬,尤其是赵大田。 今天这一万若是不给,这两口子还有得闹。 刘桂兰想到白白损失一万,心痛地说不出话来。 直骂儿子是冤大头。 ...... 裴司桀自从早上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温茉被忠伯指使着干这干那,擦灰先擦楼梯扶手,从一楼擦到三楼,一根柱子都不能漏。 擦完灰还要跟着同事一起擦洗地板,清理院子。 本来有三个佣人,她加入之后,变成四人小队。 她好几次想跟旁边的同事搭话,可对方要么埋头干活不理她,要么刚一张嘴,忠伯就背着手出现在附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温茉只能讪讪闭嘴,老老实实低头干活。 忠伯什么也不用干,光动动嘴皮子,就像皇宫里使唤一群丫鬟的掌事总管。 “别想着偷懒,我会检查的。” 温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抹布和水桶,又抬头看了看这栋巨大的别墅,心里默默流下一滴泪。 九千九百万。 她就是干到死也还不完啊! 不过,她是不会认命的。 别看她现在听话顺从,那只是暂且按兵不动,蛰伏待机的计策罢了。 她还有四个孩子要养,不可能一辈子在这儿当保姆。 当务之急,是先联系外界。 手机被裴司桀拿走了,得想办法要回来,实在不行,也得找个办法联系上温叙,让她哥来救她。 于是,干活的时候,温茉就开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往同事身边凑。 “诶,姐姐,你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就一下……” 对方头也没抬,直接摇头:“不行,忠伯说了,工作期间不能玩手机。” 温茉:“……” 她刚想再问两句,忠伯的声音已经飘过来了:“温茉,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温茉一哆嗦,赶紧埋头拖地:“没有没有,我在认真干活!” 忠伯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盯得更紧了。 温茉讪讪地挪开,继续拖地。 但人总有三急吧,她就不信臭老头能盯她一天。 结果还真让她逮到了老头去上大号的空档期。 只不过同事的手机实在借不到。 借不到,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她注意到客厅有一部座机电话,趁忠伯不在,她放下拖把,蹑手蹑脚地往客厅方向摸过去。 手刚摸索了一会儿,电话还没打出去。 “想偷东西?” 忠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她身后,声音凉飕飕的。 “......”老头上厕所这么快? 温茉转身,挤出一个无辜的笑:“没有啊,我就是想擦擦这上面的灰。”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抹布,假模假样擦了起来。 忠伯扫了她一眼:“那怎么跟个小偷似的?” 你才小偷! “我就是想擦干净点!” 忠伯冷哼了一声:“别想着逃跑,少爷说了,钱还不完,是要踩缝纫机的!” 温茉一阵无语:“……”要你说。 忠伯又补了一句:“哦对了,这个座机不能打电话,是专门接外卖,快递的。” 说完,忠伯转身走了,似乎不怕她逃跑,接着上厕所去了。 温茉:“……” 她扭头看向忠伯背着手的嚣张背影,气得暗暗握起拳头。 好可恶啊。 这个变坏的老头子,一点都不可爱了! ......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裴司桀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中途接了个电话,是忠伯打来的小报告。 于是,他打开了连接别墅的监控,便看到了忠伯口中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忠伯说,温茉一整天都在鬼鬼祟祟的,先是跟佣人搭话,又想去摸客厅的座机。 不过被忠伯训斥过后,老实了不少。 而且中午吃饭的时候,吃的格外香。 裴家对佣人的待遇一向好,包三餐饭,而且食材都是跟主人吃的一样,各种空运来的顶级食材,有荤有素,营养搭配均衡。 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女人,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笑得像个二百五。 裴司桀突然感觉繁忙的工作中多了点乐子,乐此不疲的看着监控。 连周特助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发现。 “裴总?” 周特助喊了几次之后,裴司桀总算回过神,伸手把电脑屏幕扣上:“……什么事?” 周特助:“我只是过来提醒您,十分钟后有个会议。” 裴司桀:“知道了。” 周特助站在原地,没走,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裴司桀抬眼:“还有事?” 周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裴总,听说您把温小姐带回了别墅,还让她在别墅里给您当保姆......” 裴司桀面不改色:“有问题吗?” 周特助当然不敢说有问题,只是觉得奇怪,裴总不是很讨厌那个捞女吗?怎么还把人带回家了?难道这是什么新型的惩罚方式? 裴司桀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补了一句:“让她给我当保姆,是为了还钱,她欠我的,总得还清。” 闻言,周特助心里一松,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还是裴总想得周到!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既能讨债,又能防止她再跑掉,一举两得! 他点了点头:“明白了,裴总高见。” 裴司桀没再说话,低头翻开文件。 周特助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裴司桀沉默了几秒,又伸手打开了电脑屏幕。 监控画面里,温茉已经吃完了饭,正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打嗝,手里还捏着一根牙签剔牙。 裴司桀皱眉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关掉了监控。 43 怎么可能金屋藏娇 忙完一天的工作,裴司桀正准备下班回家。 宋临衍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有要紧事要跟他说。 裴司桀想了想,还是去了。 半个小时后,他推门走进隐阙的包厢。 裴司桀坐下后,先给自己开了瓶最贵的酒,喝了一口,才开口:“什么事?” 宋临衍看了一眼殷叙风:“你说。” 殷叙风清了清嗓子,放下翘着的腿:“温茉跑了。” 裴司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 “呵,我就说那个女人心眼子多吧,被我发现之后,立马就跑路不卖淀粉肠了,我找了一圈,也没在夜市找到她人。” 殷叙风说得头头是道。 裴司桀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被你发现之后跑路的?” 殷叙风挑了挑眉:“因为我露脸被她看见了,我长得那么帅,往那一站就独树一帜,帅得无人能比,她随便在网上一查,就能知道我是谁,顺便也能查到咱俩这关系,所以,她怕了,怕我告诉你,怕我们找她算账!” 宋临衍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事就说事,怎么还夸上自己了?” 殷叙风反问:“难道我长得不帅吗?” 宋临衍:“我还觉得我帅呢!” 殷叙风嗤了一声:“没我帅。” 说实话,他们这几个长得都挺帅的,只是殷叙风,有种谜一样的自恋,觉得自己无敌帅。 大概是他女人缘太好,没有女人不喜欢他,给他造成了一种帅得惨绝人寰的错觉。 宋临衍一针见血:“我要是跟你那样给女人花钱,也没女人不爱我。” 殷叙风:“那你为什么不花?是因为你抠吗?” 宋临衍:“我可不抠,我只是不想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盯上……” 两人同时看向裴司桀,眼神意味深长,话点到为止。 殷叙风轻咳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裴少你那个前女友确实也有点小聪明,知道被我发现后我会把这事告诉你,提前跑路,还挺机灵。” 闻言,裴司桀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道她在哪。” 殷叙风一愣:“什么?你早就知道她在那个夜市卖淀粉肠?” 宋临衍也跟着凑过来:“你该不会真尝过那淀粉肠了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几人纷纷脑补,裴少去夜市小摊,买淀粉肠吃的画面。 裴司桀扫了他们一眼:“我说的是,我知道她跑哪去了。”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原来指的是这个啊。 裴司桀继续说:“我说了,她的事我会处理,不需要你们插手。” 殷叙风讪讪一笑,随后说:“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们就放心了,以后也不管了。” “......” 裴司桀在隐阙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起身走了。 兄弟几人纷纷露出意外的表情。 “这就走了?”宋临衍看了看时间,“才八点不到。” 殷叙风也纳闷:“以前不都是待到九十点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离场了?没意思。” 他往后一靠,翘起腿,百无聊赖地转着酒杯:“搞得好像家里藏了什么女人似的。” 洛星阑嗤了一声:“他那孤家寡人的样子,怎么可能金屋藏娇。” 慕言琛没说话,但眼眸微深。 ...... 温茉干了一整天的活,累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刚回到佣人房,准备躺下休息,门就被敲响了。 忠伯说少爷回来了,要找她问话,让她去一趟。 温茉打开门:“皇上回来了?” 忠伯脸一黑,没理她,转身走了。 温茉不在意地撇了下嘴,默默跟了上去。 客厅里,裴司桀正坐在餐桌前,品尝着米其林厨师准备好的新鲜战斧牛排。 温茉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主要是太香了,再看下去口水要流出来。 她站在桌边,主子没说坐,她一个保姆也不敢坐,只能干站着。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优雅地擦擦嘴,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她这个活人。 “听忠伯说,你今天跟人借手机,还想偷偷用别墅的座机打电话。” “......是想打给谁?” 温茉老实说:“我只是想联系家里人。” 裴司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只是想联系家人?我还以为你想联系警察叔叔呢。” 温茉心想我倒是想啊,但她知道警察叔叔也管不了这事儿,所以还是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联系家人,你把我留在这儿给你当保姆,但你不能关着囚禁我吧?” 闻言,裴司桀反问:“我囚禁你了么?” 温茉:“这跟囚禁还有什么区别吗?你还没收了我的手机……” 让她失去了跟外界唯一的联系工具。 裴司桀缓缓开口:“我只是让你给我当保姆抵债,没送你去踩缝纫机,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温茉:“那保姆也总得有个手机吧?我得跟家里人联系啊。” 裴司桀看着她:“你家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人需要联系吗?” 温茉正要开口,裴司桀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查过了,你跟你父母关系不好,过去四年都没联系过一次,还有你那个亲哥也是,你们兄妹俩从小关系就不好。” “所以,还有什么家人?” “......”温茉自然不敢说出四个小宝。 她低下头,攥了攥衣角,声音闷闷的:“那都是以前了,我现在跟他们关系很好!” 裴司桀挑眉:“怎么个好法?” 温茉面不改色:“大概每天都要聊几句,不然睡不着。” 她一脸真诚,说得跟真的一样。 裴司桀看了她几秒,也不知道信了没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行啊,那给你吧。” 温茉一愣:“……真的?” 裴司桀嗯了一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放在桌上。 温茉心花怒放,伸手就去拿。 指尖还没碰到屏幕,裴司桀的手忽然按在了手机上。 温茉以为他反悔了:“你想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裴司桀:“没反悔,说了给你,我自然说话算话。”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耍花样,否则手机立刻收回。” 温茉立刻点头,表情比入党还诚恳:“不耍花样,绝对不耍!” 裴司桀又说:“还有,工作时间不能玩手机,忠伯告诉你了没有?” 温茉点头:“说了,我工作时间绝不玩手机,只有干完活才会打开。” 裴司桀没再说话,松开了手。 温茉如愿以偿拿到了宝贝手机。 心想裴司桀这么好说话,是不是可以再提点要求。 “少爷,我还有个请求。” 44 你在得寸进尺 裴司桀闻言抬了抬眼皮,等着她的下文。 温茉开口:“我每天晚上能回家吗?” 裴司桀反问:“知道什么是住家保姆吗?意思是,你要住在这儿。” 温茉:“可我不想当住家保姆啊,我想回家,就算不能每天晚上回,那能不能双休?每周放假两天?” 裴司桀看着她,缓缓眯起眼:“你在得寸进尺。” 温茉摇头:“没有,我这都是劳务范围内的合理要求,再说了,别的保姆都有啊,那个小红,每天下班都能回家!” 裴司桀:“小红家里有孩子,你有吗?” 温茉:“我当然……当然没有啊,但我有爸妈......那不说小红,其他两个保姆,都有双休日,还是轮休。” 裴司桀不紧不慢:“她们工作年限长,你要是工作满十年,也会有。” 温茉皱起眉:“那年假呢?我听她们说,工作第一年就有年假了,还有马尔代夫七日游呢!” 裴司桀看了她一眼:“问得倒是挺仔细。” 他勾起唇:“放心,你也有。” 温茉眼前一亮。 紧接着,裴司桀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但不是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半年时间。” 温茉:“……” 她不死心:“那就没有其他假期了?” 裴司桀:“除非你家里有大事,可以请假,给你批假条。” 温茉急忙问:“什么大事?” 裴司桀:“比如办丧。” 温茉一下子炸了:“你咒我家人!” 裴司桀面不改色:“是你要问的。” 温茉:“……” 她瞪着他,气得胸口疼,算了,她就多余问,还是想办法让她哥来救她出去吧。 回到佣人房,温茉第一件事就是关好门,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结果发现手机竟然没电自动关机了,她只好厚着脸皮跟忠伯借了充电器。 插上电开机后,她立马给温叙发了条消息。 “哥,我被裴司桀抓走了!”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温叙就回了。 谁知,温叙却说:“小茉,我知道,你现在在哪呢?” 温茉一愣,心想她哥真聪明,居然都猜到她被抓走了。 但温茉也不知道这是哪,只知道是裴司桀的别墅。 她发了个定位过去,然后发了一句:“哥,你能不能想办法来救我出去啊?” 温叙:“行,我想想办法。” 温茉眼前一亮,握着手机等啊等。 两个小时过去了,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她赶紧点开,温叙发来消息:“小茉啊,不是哥不救你,哥去了,那别墅周围不仅有保镖看守,还有防盗墙,还有红外线扫射报警器,我过不去啊,我还没走近就被保镖赶走了……” 温茉看完,一脸绝望地瘫倒在床上:“那怎么办啊?” 温叙:“要不……报警?” 温茉叹气:“报警也没用,估计警察局都听他的。” 毕竟是太子爷呢,权势滔天。 温叙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就只能委屈你住在那了。” 温茉:“......” 温叙又问了一句:“对了,他有没有欺负你啊?” 温茉:“让我给他当保姆抵债呢。” 消息刚发出去,温叙的回复就来了:“哎,你说你,非要骗他的钱做什么?有钱人家的钱,哪是那么好骗的啊?你这就是自作自受。” 温茉:“哥,我在这儿受苦呢,你怎么还教训起我来了?” 温叙:“我说的是实话。” 温茉不想被他教育,赶紧转移话题:“小宝们还好吧?” 温叙:“还行,我和妈轮流照顾着呢。” 温茉:“辛苦你了哥。” 温叙:“不辛苦,就是被你耽误的,都没时间跟女神约会了。” 语气里满满都是抱怨。 温茉看着那条消息,暗暗窃喜,这多好啊,她巴不得这样。 什么约会,不就是你单方面的当舔狗么? 跟温叙聊完,她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出不去,也没人能救她。 这一晚,温茉真有点睡不着了,怎么办啊?她到底怎样才能出去呢? ...... 早上八点,温茉就被忠伯喊起床,开始她一天的“黑奴”生活。 裴司桀吃完早餐就去了公司。 白毛老头忠伯开始颐指气使,“温茉,今天你负责去擦三层的所有窗户,擦干净点。” 温茉咬着牙,心里骂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另一边,公园里。 刘桂兰又被四个小崽崽拉着出来散步了。 她也搞不清楚这四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来公园,但寻思着小孩可能在家憋坏了,想出来溜达溜达也正常,就由着他们去了。 溜达了一圈,他们就拎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回来了,还宝贝似的不给她看。 不看就不看吧。 刘桂兰照例跟几个眼熟的大爷大妈聊起了天。 四个小的在一边嘀嘀咕咕。 二二叹气:“哎,早知道妈妈会被抓走,就不让妈妈去卖淀粉肠了,我们捡瓶子养妈妈。” 四四也跟着蔫头耷脑:“妈妈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三三:“舅舅说了,妈妈晚上可以玩手机,等晚上舅舅回来,我们就可以跟妈妈聊天了。” 几人暗暗期待起晚上来。 这边,四个小家伙正说着话,发现刘桂兰居然跟人吵起来了。 四个小崽崽抬头一看,跟姥姥吵架的女人有点眼熟,仔细一看,跟姥姥长得还有几分像。 那不就是跑来要三轮车的女人么? 旁边的男人就是赵大田。 刘桂兰还在因为那一万块的事生气,指着两口子骂,说她妹妹不讲情面,落井下石,一个破三轮车居然坑了她们家一万块。 刘桂香也不甘示弱:“你还有脸说,你家借了东西不还,还有理了?” 刘桂兰气得不行:“哼,既然算的这么清,以后别来往了,从今天开始,咱俩不再是姐妹了。” 刘桂香一皱眉,刚要说这话太重了。 只见赵大田“切”了一声,目光越过刘桂兰,落在她后面四个小东西身上,“不来往就不来往,看你家穷成啥样了,谁稀罕似的?本来就穷,还搞回来四个连爸爸都没有的小男娃,以后只会更穷!” 刘桂兰瞬间炸了:“谁说他们没有爸爸的?他们有爸爸。” 赵大田挑起眉:“那爸爸是谁?在哪呢?温茉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见她男人,一个女孩子未婚先孕,还给男人生了四个孩子,也不嫌害臊。” 45 专门伺候我 这话一说,周围大爷大妈全都看了过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刘桂兰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但刘桂兰一向护犊子。 “赵大田,我女儿和外孙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他们的爸爸是谁,我说出来怕吓死你,那是你这辈子也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赵大田顿时感到好笑:“哎呦呵,别的不行,吹牛逼的本事倒是厉害,那你倒是说说,孩子爸爸是谁啊?” 刘桂兰正要脱口而出,忽然想到女儿的叮嘱,硬生生忍了下来:“哼,不告诉你,一二三四,我们走。” 刘桂兰哼了一声,领着四个小的扭头走了。 赵大田看刘桂兰落荒而逃,嘲弄声更大了:“哈哈哈,说不出来就跑了,我看就是四个没爸爸的野种。” 而刘桂香全程也没帮刘桂兰说句话,这让刘桂兰彻底心寒了。 四个小崽崽听到野种两个字,齐齐皱起眉。 一一扭头看着赵大田市侩的嘴脸,暗暗记下这个坏蛋。 他们四个等到晚上,好不容易等到舅舅下班回家,迫不及待的让舅舅打电话给妈妈,他们想跟妈妈说话。 温茉也从温叙那知道,四个小崽崽要跟她说话,于是干完活就偷偷溜回房间打视频。 锁上门,声音压得小小的,生怕被听见。 屏幕一点开,两颗小脑袋就挤了进来,瞬间把屏幕挤满。 首先传来四四的小奶音,软糯糯的:“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我们好想你啊。” 然后是二二:“妈妈,我们不要你去卖淀粉肠了,以后我们赚钱养你,只要你回来!” 说着说着,两个小家伙突然眼圈红了,小声抽噎起来。 这倒是让温茉有些意外,感动坏了。 她还记得刚穿过来的时候,这四个小家伙对她有多警惕,看她的眼神里全是防备。 可现在,他们不仅依赖她,还会想她,担心她,甚至说要赚钱养她。 温茉鼻头一酸,吸了吸鼻子:“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可怜的宝们。” “诶?不过我怎么只看见了两个?还有两个呢?不想妈妈吗?” 下一秒,三三出现在屏幕里,说了句:“想的。” 只是三三比较冷静,没有哭鼻子。 温茉没放过一一:“还有一个呢?” 镜头晃了一下,最后面,一一也小声说了句:“……嗯,我也想。” 闻言,温茉更感动了:“呜呜,妈妈也想你们。” “可是妈妈现在回不去,不能回去见你们,但妈妈会想办法的。” “还有哦,妈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乖乖听舅舅和姥姥姥爷的话,好吗?” 四个小崽崽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的声音。 温茉吓得手一抖,赶紧压低声音:“有人来了,回头再聊哦,拜拜~” 说完,她飞快地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四个小崽崽看着被挂断的视频,顿时有些失落。 他们还想再跟妈妈聊一会儿,而且还没跟妈妈说他们今天在公园被骂的事呢。 “......” 温茉打开门,只见忠伯站在门口,正不满地看着她:“怎么又跑房间偷懒来了?” 温茉被打扰同样一脸不爽:“什么叫偷懒?我活都干完了,还不让我休息吗?” 她摊开两只手掌:“你看看,我的手都受伤了,还不能休息会儿?” 说起这手受伤,还得怪忠伯。 今天忠伯让她去擦窗台,谁晓得那些窗户都是雕花的,边角打磨得粗糙,全是锋利的毛刺,害她手掌手指被扎了好几道口子。 现在还在疼。 忠伯扫了一眼她的手,面无表情:“谁让你笨手笨脚的,这可怪不了我。” 他顿了顿:“少爷在餐厅等你,快点的。” 就是怪你!温茉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温茉来到餐厅,看见裴司桀又坐在那儿吃大餐。 昨天是战斧牛排,今天是海鲜大餐。 海参,红鲍,还有各种五彩斑斓不知道名字的虾虾聚会。 温茉咽了下口水,吃这么好,也不怕得三高。 她走过去,因为刚才被打断了跟四个小崽崽的通话,心里很不爽,语气冷冷的:“你找我有事?” 裴司桀朝她招了招手。 温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 裴司桀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那盘虾:“帮我剥虾。” 温茉:“……什么?” 裴司桀掀起眼皮:“没听见?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温茉没好气:“我天天擦灰拖地就够累了,怎么还要帮你剥虾?你不是有手吗?” 裴司桀诧异看她一眼,保姆就是什么都要做啊,怎么还要他教? “我让你做什么,你只管做就是了。” 语气霸道,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温茉尽管心里不爽,但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过去。 她看着桌上那一堆五彩斑斓的虾,咬牙切齿问他:“吃哪个?” 裴司桀指了指一只蓝色的虾。 温茉偏偏挑了只红色的,管他吃不吃。 这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足浴中心给他剥葡萄,挑籽籽的日子。 你就可劲折腾我吧,不过哎,谁叫她欠了一屁股债呢。 裴司桀原本等着吃她剥好的虾,目光不经意落在她手上,看见有几道细小的口子,在那双白净的小手上格外显眼。 他随意地瞥了眼后,然后移开。 温茉剥好那只红虾,白白嫩嫩的虾肉躺在她的掌心里,她抬头问他:“放哪?” 裴司桀指了指盘子。 温茉放下虾,又问:“然后吃哪个?” 谁知,裴司桀却答非所问:“从明天开始,不许再干擦灰扫地的活了。” 温茉一愣:“为什么?” 裴司桀扫她一眼,眉眼往下压,威压感很强:“因为忠伯说,那些活,你干的太差!” 旁边的忠伯插嘴:“诶?少爷,我什么时候......” 说过了? 裴司桀打断他,继续对温茉说:“既然你比不上小红她们做的干净仔细,只能派你去干别的了。” 温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明明干的很干净很仔细嘛,哪里比不上小红她们了。 她一脸狐疑:“那我以后干什么?” 裴司桀想了想,挑眉:“……专门伺候我,比如,像现在这样给我剥虾。” 温茉嘴角微微抽搐:“......我还不如擦灰扫地呢。” 46 这是对少爷最起码的尊重 裴司桀抬眼看过去:“温茉,你现在只能听从于我,你没得选。” 温茉低下头,耷拉着脑袋,是啊,她没得选。 谁让她不想踩缝纫机呢。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忠伯忽然上前一步,不乐意地开口了:“少爷,她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伺候您吧。” 他是真不放心温茉这个坏女人啊,万一她趁机给少爷下毒怎么办? 忠伯一脸殷勤地往前凑:“而且少爷您小时候就是我伺候吃饭的,老奴伺候惯了。” 裴司桀瞥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忠伯的手上:“看看你那双老手,全是皱巴巴的纹路,还长了老年斑,看着就倒胃口。” O(╥﹏╥)O忠伯老脸一垮,露出被嫌弃后一脸悲伤的表情。 “......” 第二天温茉不到八点就被喊起来了。 她刚醒,牙都没刷呢,不爽的看着忠伯:“怎么今天这么早啊?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忠伯黑着脸站在门口:“你忘了少爷昨晚说的话了?” 温茉揉着眼睛:“什么话?” 忠伯:“以后你的工作就是专门伺候少爷。” 温茉自然没忘,昨晚裴司桀说了,她以后负责专门伺候他。 可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七点,一大早伺候什么啊?” 忠伯冷哼:“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在前面,叫温茉快点跟上。 温茉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忠伯心里很不爽。 以前这些事都是他干的,少爷的行程和日常起居,全是他一手操办,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差错。 可现在,少爷居然把这个“坏女人”安排到自己身边,还让她专门伺候自己。 忠伯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有一种自己的饭碗要被抢走的感觉。 但一想到自己也是这个家的老人了,少爷总不能因为一个坏女人就把他辞退吧? 呜呜呜,可是少爷昨晚嫌弃他老了...... 辞不辞退还真不好说。 ...... 这是温茉第一次进裴司桀的卧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 好大,好奢华,好舒服。 那张床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上百万的床,睡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啊。 床上,裴司桀也刚醒。 他穿着睡袍,慵懒地靠着床头,曲着一条腿,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刚睡醒的松散感。 但这副样子还是好帅啊,不愧是女娲娘娘精心雕琢过的脸,鬼斧神工。 温茉猛地甩甩头。 停!不准犯花痴! 别忘了,这可是要送你进去踩缝纫机的刽子手! “少爷有何吩咐?”温茉开口问。 裴司桀瞥了一眼旁边的忠伯。 忠伯立刻会意,看向温茉:“第一件事,拉开全屋薄纱帘,少爷不喜欢太刺眼,厚遮光帘要留一半挡光。” 知道温茉第一次业务不熟练,忠伯边说边示范给她看。 “在少爷起床之前,浴室要提前放好恒温热水。” “跟我过来。” 忠伯说着,朝浴室走去,温茉赶紧跟上。 忠伯站在浴缸旁边,指着开关示范给她看,打开水龙头后,又指了指旁边的台面:“放好水之后,顺便备好洗漱全套,剃须刀,剃须泡沫,一次性洁面巾,牙膏提前挤好......” 做完后,转头看向温茉:“记住了吗?” 温茉连忙点头:“嗯嗯,记住了。” 忠伯转身往外走:“跟我出来。” 温茉又跟屁虫一样跟着出去。 只见忠伯走到裴司桀身边,躬身弯腰:“少爷,可以去洗漱了。” 裴司桀“嗯”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门关上之后,忠伯直起身,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温茉:“跟着我做,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她皱起眉,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只是这个鞠躬,真的有必要吗?” 忠伯脸一黑:“这是对少爷最起码的尊重!”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这个女人,一看就没有。” 温茉:“……” 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忠伯又把她带到了衣帽间,抬手指向那一排排整齐的衣物。 “趁着少爷洗漱的时间,要帮少爷熨烫好今天要穿的衣服,还有领带,袜子,皮带这些......都要搭配好。” “配饰腕表,袖扣规整摆在托盘上。” 忠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平时没有特殊行程,都是衬衫配西装,这些都是提前搭好的整套,但少爷偶尔也喜欢穿点其他的休闲装,看他心情。” 忠伯板着脸:“我只说一次,以后你自己记住。” 温茉一个劲儿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等等,那少爷什么时候算心情好呢?” 忠伯脸一沉:“自己观察。” 温茉挠了挠头,自己观察?她哪会啊? 忠伯看着她那副一头雾水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这笨手笨脚的,真能伺候好少爷吗? “......” 忠伯继续交代:“还有随行物品也要整理好,比如公文包,手机,备用外套,还有薄荷糖......” 说到这,忠伯心里又开始冒酸水了。 少爷以前从不让人碰他私人用品的,只有他可以。 现在居然让温茉来伺候。 他想了想,摆摆手:“算了,这些我来。” 私人物品还是谨慎一点好。 温茉求之不得:“好好好,一起来好啊,咱俩老少搭配,干活不累。” 忠伯没理她,继续道:“至于早餐就不用你准备了,有专门的厨师负责,你只需要候在旁边,等少爷吩咐就行......其他时候自己机灵点,看眼色行事。” 温茉拍着胸脯:“好,我机灵着呢。” 忠伯哼了一声,心想:你不止机灵,你还坏。 抢我工作。 “等少爷去上班后,再回来整理床铺,少爷的真丝睡衣要手洗,再手工熨平,衣帽间所有皮鞋也要擦拭干净,定期上保养油......还有毛巾,洗漱用品也要清洗晾晒好……” 忠伯巴拉巴拉说了一长串,确保每个细节都说到位了。 “记住了吗?” 47 教你就好好学! 温茉受不了了:“……知道了,你简直比老妈子还要操心。” 忠伯心口一堵,感觉自己早晚被这个女人气死。 他板着脸:“你要是伺候不好少爷,惹了少爷生气,到时候别指望我替你求情。” 温茉赶紧摆手:“您老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虽然没伺候过少爷,但我伺候过孩子啊......”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亲戚家的孩子!” 忠伯瞪了她一眼:“少爷又不是孩子。” 温茉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吐槽:这跟三岁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吧? 况且,这少爷还不如她家四个小宝呢。 她家四个小宝都知道自己洗漱自己穿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哪像这位半残废的大少爷啊,连牙膏都要别人挤好。 依她看,都是这个白毛老头惯的,从小惯到大,把孩子惯坏了。 不过这话,温茉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了。 这边忠伯交代完,裴司桀也洗完澡了。 浴室的门刚打开。 忠伯小跑着迎上去:“少爷,要不要帮忙?” 温茉一眼扫过去,看见裴司桀身上穿着黑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裴司桀没看忠伯,而是摆了摆手,朝温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让她过来。” 忠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温茉。 温茉指着自己:“我?” 忠伯黑着脸走过来:“帮少爷把头发吹干,再给少爷弄好造型。” 温茉:“……哦。” 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站在裴司桀身后。 可他长得太高了,她踮着脚都够不着他的头顶,只能使劲伸长手臂,整个人像一只努力伸长脖子的小鹿。 吹风机呼呼呼地响着,热气吹散开来。 裴司桀正对着镜子刮胡子,透过镜面看见身后那个踮着脚,手忙脚乱的小矮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小矮子。” 呼呼呼...... 吹风机声音太大,温茉没听清,关掉开关问了一句:“什么?” 裴司桀淡淡开口:“没什么。” 扭过头继续刮胡子。 温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多想,继续踮着脚忙活。 很快头发干了,他胡子也刮完了,可轮到做造型的时候,温茉就不知道怎么弄了,手里拿着梳子和发蜡,为难得很。 她这也没兼职过托尼老师啊。 要不搞个大背头?毕竟霸总专用嘛。 她试探性地在他头上抓了两下,又抓了两下。 裴司桀透过镜子看着后面那只在他头上胡乱扒拉的手,眼瞅着那只涂满发蜡的邪恶小手要往他额头伸过来,他眉头越皱越紧:“笨死了,我自己来。” 只见他伸手随便抓了两下,头发就服帖地成型了。 不仅显年轻,还蓬松有型。 温茉看着镜子里那张完美的脸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造型看起来也不难嘛,我也会……” 等少爷一走,忠伯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懂个屁!那是少爷底子好长得帅,随便弄弄就可以,笨死了!” 温茉:“……” 喂!你个老奴怎么也骂人呢,狗仗人势。 接下来就是换衣服了。 裴司桀穿好内衬和裤子出来。 温茉站在旁边,看着忠伯蹲下身帮裴司桀穿袜子,穿皮鞋,擦拭鞋面灰尘,这一刻,老奴的形象具体化了。 不过,这就不需要她去忙活了吧?伺候少爷穿衣服呢,多暧昧啊。 可下一秒,裴司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过来。” 温茉一愣:“啊?” 裴司桀指了指自己的衬衫领口:“帮我整理领口,系领带。” 温茉只好走过去,弯下腰帮他整理。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拨弄领口,开口询问:“今天衬衫你熨的?” 温茉:“嗯。” 裴司桀:“领口熨歪了。” 温茉:“……” “我下次注意。” “纽扣不要系那么靠上,你想勒死我?” “......”温茉默默松开他最上面的纽扣,这一刻还真挺想勒死他的。 “系个领带也不会?” 他抬手捏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调整角度:“这样系。” 指尖蹭到她的手背,温茉顿时又慌又窘,她急得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捏得更紧了一些。 温茉脸涨绿了:“不用你教,我会!” 裴司桀抬起眼皮,看她又慌又想逃的样子,低声道:“教你就好好学!欠着我的钱还敢摆脸色?好好干活,才能少记一笔账。” 温茉咬着牙:“知道了。” 正替少爷擦着皮鞋的忠伯忽的抬起头,默默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他怎么觉得……这画面,有一点点不对劲呢? “......” 伺候完少爷,温茉感觉身体已被掏空。 好不容易把少爷送出门,她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给少爷收拾房间。 这些活儿不难,只要裴司桀不在,她干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刚要坐下来歇口气,忠伯忽然急匆匆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少爷说,有事找你!” 温茉皱起眉:“少爷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找?” 忠伯把手机往她手里一塞:“快点,少爷等着呢。” “哦。” 温茉接起电话,裴司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说他有个文件落在家里了,放在书房的桌子上,让她现在送过来。 温茉:“为什么让我送啊?” 她有点不乐意,在家伺候你就算了,怎么还要去公司伺候你? 这有点超出劳务范围了啊。 裴司桀:“让你送你就送,哪来那么多废话。” 温茉“嗤”了一声,刚想反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诶,让她出门? 那她是不是可以跑路了? 不过还是得问问,万一有诈呢?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真让我送啊?” “嗯。” “那……你就不怕我跑了?” 裴司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你敢吗?” 温茉心想,这有什么不敢的。 裴司桀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是你觉得,你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你那个瓜子大的脑仁就别想了,有司机送你过来,全程跟着。” 温茉:“……” 果然没那么简单。 48 她等着被辞退,美美隐身 温茉拿上文件,坐上了裴司桀安排好的专车。 虽然跑不掉,但好歹能出门放放风,也是不错的。 车子在裴氏集团大楼前停下,温茉下了车,仰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忍不住感叹,真气派啊。 司机有员工卡,刷了卡让她进去。 温茉走进大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锃亮得能照出人影,前台接待台后面挂着巨大的裴氏lOgO,来来往往的职员个个西装革履,步伐匆匆。 她忽然想起,原书里,楚月瑶就在裴氏集团上班。 她和裴司桀的感情,就是从公司里慢慢发展的,两人总是“偶遇”,擦出火花,一步步走到一起。 温茉心里盘算着:其实她现在也不用着急。 虽然暂时给裴司桀当保姆,但只要她不作妖,耐心等着就行了。 等裴司桀和楚月瑶的感情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就会把人领回家。 小两口过日子,哪能容得下她这个电灯泡啊。 只要裴司桀的心思都在楚月瑶身上了,总不会再想着找她算账了吧? 到时候她等着被辞退,美美隐身。 温茉心里打着小算盘,左右张望着找电梯,忽然目光一顿,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儿走过来。 穿着板正的西装,还戴着副金丝边眼镜。 温茉眯起眼睛一看,诶?那不是大老板吗? “大老板!” 周特助正低头看手机,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于是便看见温茉迎面走了过来,他顿时慌了。 怎么是她? 他下意识别开脸,假装在看别处,加快脚步想绕开。 可温茉已经跑到他面前了:“大老板,真是你啊!” 周特助连忙摇头:“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这要是让裴总知道他在这儿被温茉认出来,可就完犊子了。 温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认错呢,你可是我的老顾客了。” 她笑了笑:“我营业那几天,你天天来买淀粉肠,四根,不加辣,我记得可清楚了。” “……” 周特助推了推眼镜,脸部肌肉僵硬:“你……你记错了。” 为了不被认出来,周特助决定装死到底。 温茉义正言辞:“不可能!我记性可好了,你穿得这么板正,就你一个这样的顾客,我不会认错的!” “......” 周特助见装死这招行不通,只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哦……好像想起来了,那个,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温茉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哦,给我新老板送东西,对了,你知道总裁办公室怎么走吗?你们裴总在几楼啊?” 周特助心想:他当然知道,还熟得很。 他推了推眼镜,低着头:“我带你去吧。” 温茉自然高兴:“好啊,那谢谢你了。” 周特助带她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前,刷了卡,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温茉闲不住,又跟他闲聊:“你在这儿上班啊?你是什么部门的?任什么职?” 周特助面不改色:“小部门,小职位。” 温茉:“哦,那也不错了,好歹是裴氏集团呢。” 周特助呵呵几声:“......是的。” 温茉看他一眼,啧啧两声:“不过你戴金丝边眼镜的样子,看上去更帅了。” 闻言,周特助顿时受宠若惊:“谢,谢谢。” 温茉:“不客气,我说的是真的,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最帅了。” 电梯叮一声到了顶楼,门缓缓打开。 周特助带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在尽头一扇门前停下,指了指:“到了,就是这里。” 温茉抬头看了一眼门牌,总裁办公室。 她转头冲周特助说:“谢谢啦,下次请你吃淀粉肠!” 周特助嘴角抽了抽:“呵呵,好。” 谁知,温茉又叹了口气:“不过我暂时摆不了摊了,因为我换工作了。” 周特助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茉挥挥手:“行,你去忙吧。” 等周特助一走,温茉转身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裴司桀熟悉的声音。 温茉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少爷,你的文件,我给你送来了。” 办公室里,裴司桀正低头处理文件,然后就看见一颗扎着丸子头的脑袋探了进来,他眉眼微微一抬,又垂下视线:“送进来。” 温茉走了进去,来到他的办公桌前,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她转身就要走。 裴司桀突然开口:“等等。” 温茉皱起眉回头:“还有事吗?” 裴司桀“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签署文件。 温茉心想,资本家的心果然黑啊,在家伺候不够,还要来公司接着使唤,恨不得把她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她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直到裴司桀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 然后他才抬起头,扫了一眼办公室:“你替我把办公室收拾干净。” 温茉:“……什么?这不是保洁的活吗?” “今天保洁阿姨不在。” 裴司桀的眼神淡淡看过来,温茉一秒认命:“好吧,我干。” 她找来抹布开始擦灰,然后拖地。 裴司桀就坐在一边处理工作,偶尔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像是在监工。 温茉忙完刚要歇口气,又被他指派去整理书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少说几十份,堆得像座小山。 她发现自己刚刚送来的文件,也被叠在一起,顿时皱起眉。 不是说很重要吗?很重要的文件就这么随便放着? 也许都重要吧……反正她也不知道。 她正准备动手整理,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让我整理这么重要的东西,就不怕我窃取商业机密?” 裴司桀闻声,淡定开口:“随便,你可以去查查,窃取并泄露商业机密,要坐几年牢。” 温茉:“……” 她眉梢一挑,顺势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推:“那我不做了,回头出了事,还要怪我头上!” 49 像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啊 温茉转身坐到沙发上歇口气。 裴司桀看了眼她那副明目张胆偷奸耍滑的样子,忽然开口:“你不是想放假吗?把这些全部整理完,给你放半天假。” 什么?放假? 听到放假两个字,温茉立马扭头问:“真的假的?给我放假?” 裴司桀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不再理她。 温茉立刻殷勤地跑回桌边:“我听到了,你说要给我放假,我做,我这就做!” 她撸起袖子开始整理文件,浑身充满干劲。 裴司桀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按时间排序好。” 温茉头也不抬:“好好好,包在我身上。” 等温茉把所有活干完,已经中午了。 她笑了笑,心情格外美丽:“全都干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裴司桀的工作也忙完了,他合上电脑,然后站起身:“走吧。” 温茉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仿佛自由正在向她招手。 她知道裴司桀说话算话,既然说了给她放半天假,那就是真放了。 她要回家看四个小宝! 谁知,裴司桀却紧紧跟在身后,一路尾随着进了电梯。 裴司桀刷卡,伸手按了负一楼。 温茉没卡,于是说:“帮我刷下一楼,谢谢。” 裴司桀没动:“去负一楼。” 温茉看着他:“我去一楼就行,一楼好打车。” 裴司桀却说:“不用,我开车。” 温茉顿时觉得不对劲了,你开车,关我什么事啊? 直到裴司桀来了一句:“我跟你一起。” 温茉瞪大眼睛:“什么?我放假,你跟我一起做什么?” 裴司桀挑眉:“我也放假啊。” 温茉急了:“不是......没有不让你放假!你放假你自己去玩啊!我要回家!” 裴司桀:“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家。” 温茉脑子嗡了一声:“……你要跟我一起回家?” 裴司桀挑了挑眉,语气不疾不徐:“不是很想你的家人么?不是说跟他们关系很好,好到每天都要聊天,不聊几句就睡不着么?” “所以我跟你一起回去,顺便让你那些关系很好的家人能够放心,这样你也能专心给我干活。” “不是,你有病吧?”温茉是真的生气了,气得直接破口大骂。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时,电梯“叮”一声抵达负一层,门缓缓打开,正对着裴司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裴司桀不解问:“不欢迎我?” 当然不欢迎你啊,谁欢迎你去我家啊。 温茉都要无语了,好不容易放半天假,活阎王还要跟着一起,他是在耍自己么? 哦,是怕她逃跑吧? 她郑重开口:“你放心,我不会逃跑,你真不用跟着我。” 谁知,裴司桀来了一句:“我不放心。” 他抬起长腿,迈步走到车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啊。” 温茉站在原地,皱着眉,一步都不肯挪。 “我想了想,其实这个假也不是非放不可。” 闻言,裴司桀似乎有些意外,转头凝视着她,半晌后开口说:“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下次别求我给你放假。” 温茉低着头,心里不是滋味。 她很想放假回家,但不能让裴司桀跟着去。 他要是看到四个小宝,那不完球了? 她想了想,又抬起头问了一句:“那这半天假,我能留着吗?” 裴司桀皱了下眉:“留着?” 温茉点头:“嗯,等我什么时候需要的时候,再用。” 裴司桀轻呵:“放个假而已,还有留着下次用的?” 温茉理直气壮:“有啊,上个班都能调休,屯半天假不是很正常吗?” 裴司桀沉默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挑了下眉:“行,那就给你留着,下次使。” 温茉心里堵得慌,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谢谢。” 最后两人还是回到了栖月别墅。 忠伯看见两个人一起回来,愣了一下,少爷怎么跟温小姐一起回来了? 平时少爷这个点都在公司忙,哪天不是晚上八九点才回来?有时候加个班就更晚了,这些年少爷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可是很努力的。 这还是少爷头一次回来这么早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少爷怎么突然不努力了?还翘班? 忠伯越琢磨越不对劲。 上午让温茉去送文件,送个文件而已,让谁送不行?干嘛非让温茉去? 现在倒好,送着送着,两个人一起回来了,还翘班! 忠伯忍着没说什么。 直到中午用餐的时候,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少爷把他支走,点名让温茉伺候,还要求温茉拿勺子喂他吃饭。 温茉不愿意,少爷板着脸教训人呢,光嘴上教训,也没见打一下骂一下的,少爷不动手,那个坏女人都要打少爷了。 忠伯身为过来人了,早就是火眼金睛。 这样子,分明像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啊。 少爷对这个坏女人,不仅越来越纵容,还隐隐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少爷可别又被这个坏女人给骗了! 当年被她骗得那么惨,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忠伯在原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攥了攥拳头,终于下了决心。 他转身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掏出手机,拨通了裴夫人的号码。 50 您是不是来赶我走的啊? 温茉伺候完少爷吃饭,少爷说要去午睡休息一会,温茉也终于能回佣人房休息会儿了。 可就在这时,忠伯急匆匆且气势汹汹地把她拽了出去。 别墅迎来了一位贵客。 温茉站在客厅,看见沙发中央端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端庄温婉的贵妇。 女人一身剪裁考究的墨绿色旗袍,头发用发髻挽着,气质优雅。 只是看她的眼神,微微带着不善。 温茉小声问忠伯:“这是......谁啊?” 忠伯语气恭敬:“这位是裴夫人,少爷的亲生母亲。” 温茉眼前一亮。 哦,原来是男主他妈啊! 原书里这位裴夫人可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出身,样貌气质自然无可挑剔,关键是有见识,有格局,还是个爱儿子的好妈妈呢。 她不喜欢原主这种虚荣拜金,作恶多端的坏女人,她要的是一个善良、温柔、懂事的儿媳妇。 所以这会儿露出这种看不惯她的眼神,应该是来赶她走的吧? 哎呀,这位贵人总算来了! 温茉心里一阵雀跃。 她往前走了两步,眨巴眨巴眼睛:“裴夫人您好,您怎么来了?” 您是不是来赶我走的啊? 快点快点,快点说你是来赶我走的。 苏韵娴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端着姿态,听见声音,抬头望去,眉心不悦蹙起。 “你就是温茉?当年骗了我儿子的人就是你?” 温茉虽然很想说“不是我”,但想了想,还是老实点头:“嗯,是我。” 这锅不背也得背。 苏韵娴还以为她会狡辩两句,正准备开口敲打一番这个女孩子,再趁势把人赶走,谁曾想她居然承认的这么快,害得她提前准备好的台词都没机会说出来了。 她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孩子。 听忠伯说,司桀带回来的女人叫温茉,就是那个骗了司桀的前女友,名义上说是保姆,但两人的相处模式,却有些越界,而且司桀隐隐有被她勾引的趋势...... 这会一看,这女孩子长得确实是不错。 五官小巧精致,个子不高,小小的,但看着也好欺负,外表倒是给人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 但一开口就堵她台词,果然有点手段。 苏韵娴心里暗暗提防了几分。 苏韵娴重新找回气势,语气端了起来:“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也不绕圈子了,你现在跑回来给我儿子当保姆,你到底想干什么?是图钱,还是想再骗我儿子一次?” 温茉赶紧摆手:“不不不,不想干什么!什么都不图,我也不想当保姆的,都是因为你儿子,非要我把欠他的钱全部还给他,可是我真的没钱,还不起钱,他就把我抓回来当保姆,让我打工还债。” 苏韵娴看着她那副急切撇清关系的样子,心里反而更警惕了。 看起来越无辜,越有可能是在演戏。 说是司桀把她抓回来的,难道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想吗? “那是不是只要你把钱还清了,就可以走了?” 温茉点头:“没错,是这样的,可问题就是我没钱......” 苏韵娴冷哼一声,果然是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张嘴闭嘴就是没钱,一副赖上她儿子的架势。 “你总共欠了多少钱?” 温茉老实回答:“九千九百万。” 苏韵娴皱了皱眉,司桀居然这么大方,给一个女孩子花了这么多。 不过对裴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算了,这钱你不用还了,现在就离开栖月别墅,以后也不要再回来,这里不需要你一个保姆。” 闻言,温茉心里一阵狂喜,她说什么来着,这就是贵人,是她的贵人啊。 她当即感激道:“谢谢裴夫人,您真是个大好人,大善人啊,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连脚都往外迈了,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过身来:“对了裴夫人,要是您儿子追究起来,您能帮我解决吧?” 她主要是怕裴夫人说了不算,毕竟债主是裴司桀,到时候裴司桀再找她麻烦,那就是罪加一等。 苏韵娴脸一黑,听听,居然还威胁她。 她板着脸:“哼,你大可放心,司桀那边我会处理,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纠缠我儿子就行。” 温茉用力点头:“我保证,绝对不纠缠,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赶紧收拾铺盖走人。 想到自己也没铺盖可收拾,她也不打算回佣人房了,她唯一的东西就是那辆三轮车。 于是跑到一半又停住,问忠伯:“忠伯,我的三轮车呢?” 忠伯愣了一下:“……在地下仓库。” 温茉头也不回地往仓库跑,没一会儿就传来她推着三轮车哐当哐当往外走的声音。 忠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骑着三轮车,背影欢快得快要飞起来的女人,愣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苏韵娴:“夫人……她这就走了?” 苏韵娴也怔住了,跟忠伯同样纳闷。 来之前她准备了很多台词,结果一句都没派上用场呢。 她轻咳一声:“反正走了就好。” 忠伯点了点头,但心里总觉得,这事儿,顺利的有点叫人心慌啊。 咚、咚、咚。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原本正在午睡的裴司桀,忽然从楼上走了下来。 楼下,苏韵娴和忠伯同时一愣,两人莫名有些慌。 虽然也不知道慌什么…… 裴司桀走下来,开口第一句就是:“温茉呢?” 两人都不说话。 裴司桀看向忠伯,忠伯也不说,还试图转移话题:“少爷,您不是在睡觉吗?” 裴司桀挑了挑眉:“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把我吵醒了。” 实则是没睡着,他躺在阳台边看书,往外一瞥,恰好看到某个女人骑着破三轮车跑走的背影。 不过他一点也不急,先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就看到了他妈,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苏韵娴主动走上前,开口说:“司桀,是我把她赶走的。” 裴司桀抬眼看过去,眼神似是不解:“为什么赶她走?” 苏韵娴:“当然是因为我担心你,那种人品有问题的人,你把她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害,我怕她对你不利……” “还有,就是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51 你在玩火自焚 裴司桀听她说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对我不利?你也太高估她了,她还没那个能耐,至于重蹈覆辙,您未免也太不相信你的儿子了,您不会以为,我还是四年前那个我吧?” 苏韵娴一怔,看着儿子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突然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了。 她放软了语气,好言相劝:“司桀,我这都是为你好,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要是不喜欢林家千金,我再给你找别的,不至于把一个曾经骗过你的女人留在身边。” 裴司桀抬起头:“听您这意思,我很缺女人?” 苏韵娴拧起眉:“不然你把她留在身边当保姆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裴司桀突然停了下来,大概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他抬起头,语气不急不慢:“我要怎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但是妈......” 他目光微微沉下来时,压迫感很浓:“我的事,希望您以后不要插手,好吗?” 苏韵娴皱起眉:“你在威胁妈妈?” 裴司桀反问:“我怎么会威胁你呢?您是我妈,我可是很尊重您的,但若是你不尊重我,又让我怎么尊重你呢?你说是吧?” 苏韵娴陡然怔住。 她很清楚这个儿子,孝顺是孝顺,但一身反骨,从来不听话。 你提任何要求他都能满足,但你若让他去做不喜欢的事,那么他的反骨就要露出来了。 她只是有些意外,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个有前科的坏女人,儿子怎么这么护着她? 前后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一阵动静,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喂,不是说好了放我走吗?怎么又把我抓回来了!” “放我走,放我走啊!!!” 哐当哐当,还伴随着三轮车被拖拽的声响。 客厅里,苏韵娴和忠伯的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两人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又同时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裴司桀。 裴司桀始终就没出过门,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见外面的动静,他才抬起眼皮,对苏韵娴说了句:“妈,你可以走了。” 苏韵娴气得胸口起伏,保养得体的脸上青白交加。 她前脚刚把那个女人赶走,结果后脚就被儿子又接了回来,这能不生气吗? “司桀,你在玩火自焚!” 裴司桀垂下眼眸:“我不喜欢玩火。” 苏韵娴皱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把她放在这,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裴司桀掀起眼皮,语气淡定:“没发生的事,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就算是麻烦,也麻烦不到你,苏女士。” 苏韵娴被他这一声“苏女士”叫得噎了一下,咬着牙说:“她不就是欠了你九千九百万吗?这笔钱我来还,你把她放了!” 裴司桀挑起眉,笑了,“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咱俩才是一家人,你替一个外人还什么钱?” 苏韵娴:“……” 她扶着额头,气到不想说话:“我头晕。” 裴司桀:“身体不舒服就回去歇着,顺便让爸多关心关心你。” 苏韵娴瞪过去:“你怎么不关心我?” 裴司桀一脸无辜:“我关心了啊,所以让你回去歇着。” “不过话说回来,关心你应该是你老公的工作吧?他要是做得不好,是他的失职,下次我帮你骂他。” “......”苏韵娴嘴唇颤抖,被气到失语。 门外,温茉还在挣扎:“哎呀你们干嘛啊!别推了,我自己走!” 她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脚都快离地了,还不忘回头喊:“我的三轮车,放好,别弄坏了......不准再往地下室搬了,我就要放院子里!” 她气得要死。 刚才她蹬着三轮车,开开心心地准备回家。 结果刚蹬出去没多远,就被几辆黑色大车拦住了。 车上呼啦啦下来一群保镖,说什么都不让她走,还问她是不是想逃债,说“没有裴少的允许,你还不能逃”。 然后就被连人带车撵了回来。 两个保镖把她推进客厅,松了手,转身走了。 温茉站在客厅中央,头发乱了,喘着粗气,一身汗。 她抬头,看见沙发上的裴司桀,又看了看旁边被气到扶着额头的苏韵娴,再看了看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忠伯…… 空气安静得诡异。 温茉张了张嘴,小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又回来了?” 裴司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说呢。 苏韵娴深知大势已去,儿子大了,管不了了,她气冲冲地拎起包,转身就要走。 可谁知,她刚要出门,人却被温茉拽住了。 温茉紧张地抱住裴夫人的胳膊,着急道:“裴夫人,您别走啊,说好了帮我的……” 苏韵娴一愣,低头看着那双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冷声道:“松开!” 温茉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小声说:“裴夫人,你说要帮我把您儿子处理好的啊,怎么又让他把我抓回来了……” 苏韵娴原本就很生气,听到这话更生气了。 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多手段? 她突然回过神。 温茉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赶走,所以刚才故意配合她演戏? 现在看她管不了败下阵来,立马挑衅起来,看吧,你儿子又把我抓回来了呦~就说你管不了吧~ 苏韵娴看见温茉的眼底全是挑衅。 她越想越气,咬着牙狠狠说了一句:“哼,你不要太过分了!” “啊?”温茉一愣,过分?她怎么过分了啊? “裴夫人,你快帮我说说话,把我赶走,把我狠狠赶走啊......” 快赶我走!快赶我走!求你了! 苏韵娴气呼呼瞪着她。 “松开!” 她嘴唇颤抖,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烁,好像……好像被气哭了。 温茉吓得赶紧松了手:“你怎么哭了呀?” “......”又感受到一次挑衅,苏韵娴彻底被气走了。 温茉唯一的靠山,没了。 “......”不是,你哭什么啊?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吧? 52 大势不可逆 温茉看向裴司桀,先发制人:“哼,你太过分了,把你妈都气哭了,现在赶紧的把我放走,还能把你妈哄回来。” 裴司桀表示自己压根没看见:“你现在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或者你哭着求求我,这次我就放过你。” 他挑起眉,语气微微一沉:“没有我的同意,谁让你逃跑的?” 温茉强行反驳:“我没有逃跑,是你妈让我走的!” 裴司桀:“她让你走你就走?想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债主。” 温茉暗暗翻了个白眼:“……你,你是债主。” “知道就好。” 裴司桀比了根手指:“现在滚回你房间去,就不跟你算这次逃跑的账了。” “哦。”温茉也是见好就好,快步往佣人房走去。 忠伯也想趁机溜走,蹑手蹑脚地刚挪了两步,身后传来裴司桀的声音:“忠伯。” 忠伯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是,少爷。” 裴司桀坐在沙发上,没起身,甚至没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忠伯,你在裴家干多少年了?” 忠伯心里咯噔一下,老老实实回答:“回少爷,很多很多年了。” 他十岁就在裴家了,先是给裴老爷子当陪读,后来少爷出生了,又照顾少爷,再后来小少爷出生,就一直照顾小少爷到现在。 算一算,也算是三代老人了。 裴司桀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他身上:“我看你是个老人,才没跟你计较之前的事。” “但你把我的事,全都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既然对我妈这么忠心,要不,你去老宅那边干活?或者送你去我爷爷那……” 忠伯慌了:“少爷,我……我错了。” 裴司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希望你是真的知错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直接送你去见我老爷爷,知道吗?” 老爷爷都在棺材板里躺很多年了。 忠伯吓得赶紧点头:“嗯,知道了。” 裴司桀没再说话,站起身,抬脚上了楼。 忠伯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老泪,哎,看来大势不可逆了。 这次打报告失败,又被少爷敲打了一番,忠伯以后都不敢再打小报告了。 ...... 温茉回到佣人房,关上门后,掏出了手机。 刚才一时兴奋告诉她妈,说她今天能回去。 结果现在倒好,被抓回来了。 这会儿刘女士又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温茉叹了口气,悲催地打字:“回不去了,又被抓回来了。” 刘桂兰秒回:“啊?这裴司桀真不是个东西,害得你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实在不行咱去告他个非法囚禁罪。” 温茉继续叹气:“谁告谁还不一定呢。” 毕竟人家是太子爷,权势滔天啊。 刘桂兰也跟着沉默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带一二三四去公园遛弯了。” 温茉问:“怎么最近老往公园跑?” 刘桂兰:“养小孩跟养狗一样,天天都要出去遛,你小时候也一样。” 温茉有些无语:“......”这养狗跟养孩子能一样吗? 不过这样也好,看来她不在家,四个小宝也过得很开心。 她放下手机,刚想躺一会儿,窗外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压得低低的,天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跟她的心情一样,一片阴霾。 温茉看了看天色,又给刘桂兰发了条消息:“妈,看样子要下雨了,带孩子少玩一会,带好雨伞。” 刘桂兰回了句:“知道了。” 然后人就没影了。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响起轰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电闪雷鸣,雨势还不小。 温茉趴在窗边往外看,又给刘桂兰发消息:“你们从公园回来了没有?” 刘桂兰:“回来了回来了,哎,好大的雨,给我淋成个落汤鸡。” 温茉皱起眉:“四个小宝怎么样?还好吗?” 刘桂兰:“好着呢,跑得比我快。” 温茉这才放下心来。 正想再多聊几句,门外传来忠伯的声音,少爷又催她去伺候了。 温茉只好放下手机,先去伺候少爷。 一直忙到深夜。 温茉伺候完少爷睡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佣人房,刚要休息,手机就响了。 刘桂兰的电话打了过来,接起来就是一阵哭腔:“乖宝,不好了,两个小宝今天淋了雨,现在感冒发烧了!” 温茉心里猛地一紧:“哪两个感冒发烧了?严不严重?” 刘桂兰也分不清是哪两个,只是在那哭:“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就烧起来了,这都好久了,额头还是烫得吓人……” “乖宝,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他们……”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温叙的声音:“别哭了妈,先送孩子去医院,爸,你把车开过来!” 温德顺是开出租车的,闻言立马找钥匙打算出门。 温叙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娃,还不忘说:“小茉,你别担心,我带他们去医院,哎呀妈,你别打电话了,照顾好那两个。” 刘桂兰还在旁边喊着:“我也要去医院!” 温叙:“那你带上那两个,跟我们一起走!” 刘桂兰:“好好好!”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小茉,你别担心了,我们到医院了再告诉你。” 嘟嘟,电话挂了。 温茉:“......”她能不担心吗? 孩子都发烧了,她却不在身边,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看看两个小宝怎么样了。 ...... 砰砰砰。 半夜十一点,裴司桀的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温茉敲了好一会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裴司桀倚着门框,拧起眉看过去,看清楚来人后,语气陡然一变:“温茉?你深更半夜敲我卧室的门,最好是有正经事。” 他穿着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一大片,露出冷白的肌肤和锁骨。 头发微微凌乱,带着没睡醒的惺忪感,整个人就是一副妥妥的美男起床图。 但温茉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双手合十,语气急切:“债主少爷,打扰您休息了,我现在想用那半天假,可不可以给我放个假?” 53 反正也逃不出少爷的手掌心 裴司桀蹙起眉:“只是,放假?” 温茉用力点头:“嗯嗯,给我放个假吧,你答应我的,随时可以申请使用。” 裴司桀一脸狐疑地看着她:“白天给你放,你要存着,现在深更半夜,你说你要放假?这个点不睡觉,去偷鸡啊?” 温茉没跟他贫嘴:“是我家里有急事,很急,所以我需要回去一趟!” 裴司桀:“什么急事?” 温茉当然不能说小宝发烧了,脑子一急,脱口而出:“我妈急性阑尾炎,疼得厉害,今晚就要做手术!” 裴司桀挑眉:“急性阑尾炎?你家里没人送她去医院?” 温茉抿唇:“有,但听说疼得挺厉害的,所以我有些担心,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回去看看!” 裴司桀沉默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一步。 温茉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但他没停,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那双急得发红的眼睛上,仔细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难不成,你被掉包了?” 温茉一愣:“……什么?” 裴司桀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琢磨:“就是突然感觉,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他顿了顿:“没想到你还挺孝顺。” 温茉:“……” 她以前的人设确实是自私又不孝顺,导致她现在的所作所为跟原主有很大出入。 但现在不是考虑崩不崩人设的问题。 她硬着头皮说:“那你能不能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给我放个假?” 裴司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点了下头:“可以。” 温茉眼前一亮:“那我明早回来,对了,你不用跟着我去了,你睡觉吧,我保证明早就回来。” 她转身就要跑,衣角却被拉住了。 温茉回头紧张地看他:“又怎么了?” 裴司桀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又问了一遍:“你真没被掉包?” 你才被掉包了呢! 温茉面不改色:“没有,咱俩以前只是相处太少了,所以你对我还不太了解……” 闻言,裴司桀看了她两秒,慢慢松开了手:“说的也是,以后多相处看看。” “......”温茉也没深究他话里的意思,裴司桀一松手,就抓紧跑了,省得他反悔。 拿到圣旨之后,直到跑出别墅大门,果然畅通无阻。 保镖们像没看见她一样,各自站着,目不斜视。 为了尽快赶到医院,温茉放弃了三轮车,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雨还没完全停,夜风裹着湿气吹过来,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细雨打在身上。 别墅里,忠伯听到动静,披着外套跑出来看,正好看见温茉钻进一辆黑色网约车,车子扬长而去。 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温茉又逃跑了! 忠伯赶紧转身,咚咚咚跑上楼,气喘吁吁地推开裴司桀的卧室门:“少爷,温小姐跑了!” 房间里,裴司桀正站在窗边,一只手搭在窗台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辆渐行渐远的车上,慢悠悠地“嗯”了一声:“我知道,我让她走的。” 而且他还派个人跟上去了呢,就为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去医院了。 忠伯愣了一下,以为少爷把人放走了,他满脸不解:“少爷,这是为何啊?今天夫人要把人赶走,您把人抓回来,怎么现在又自己把人赶走了?” 裴司桀转身看了他一眼,眉心锁起:“谁告诉你我把她赶走了?她只是请假。” 忠伯:“……”请......请假? 再一看,少爷已经安心地躺回了床上,语气无所谓道:“出去,把门带上。” 忠伯:“是,少爷。” 害,他又是瞎操心,反正温小姐也逃不出少爷的手掌心,温小姐说的没错,他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 温茉抵达医院门口,付了车钱,一路小跑进了医院。 她按照温叙给的房间号找过去。 推开门,里面乌泱泱一群人。 四张普通病床排在一起,隔壁床还有别的病患在输液,加上自己家的人,整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温德顺和刘桂兰一人看着两个崽崽,温叙站在床边,手里还举着输液瓶,各个都很忙。 温茉一出现,刘桂兰第一个看见:“乖宝?你怎么来了?” 温茉气喘吁吁:“当然是担心小宝们了。” 温德顺也跟着转过身,却皱起眉说:“害,你说你大半夜跑一趟干啥?我们都在这呢,小宝们没事的。” 刘桂兰还有些不可置信:“姓裴的就这么放你出来了?你白天说要回来又变了卦,我还以为你回不来呢。” 温叙也好奇:“是啊,他怎么把你放回来了?” 温茉想了想:“不清楚……可能我把他吵醒了,急着睡觉吧。” 看来晚上提放假,债主还是很好说话的。 就在这时。 “妈妈。” “妈妈。” 两道小奶音同时响起。 没生病的二二三三从床边跑过来,一左一右,激动地站在了温茉面前。 两人还有些害羞,没好意思抱妈妈。 “妈妈,你真的回来了吗?”二二开口问。 温茉看见两个小崽崽,立马一个熊抱,还低头蹭了蹭他们的小脸蛋:“对呀,妈妈想你们了,所以回来看你们呀。” 二二三三咧嘴笑了。 “你们两个怎么没事?” 三三一脸骄傲:“可能是我们身体好吧。” 温茉又抬头看向床上:“一一和四四怎么样了?” 温叙声音里带着疲惫:“四四好点了,输了液退烧了,倒是一一……” “平时看着身体最好,这次却迟迟不退烧,烧到三十九度多。” 温茉诧异:“三十九度?” 刘桂兰在旁边叹气:“是啊,这孩子,烧这么高,居然一声不吭,还是那个小的半夜说难受,我们挨个量了体温,才知道这孩子也发烧了。” 温德顺语气严肃,难得批评了一句:“你平时自己神经大条就算了,怎么带孩子也这样,小孩生病马虎不得,以后你可得仔细点。” 54 小骗子转性了 床上,四四已经醒了,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茉身上。 他呆愣两秒,揉了揉眼睛,还是满脸问号:“妈妈?” 听到声音,温茉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四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才发出软乎乎的声音:“一点点。” 他又盯着温茉看了好几秒,忽然咧开嘴笑了:“我梦见妈妈了。” 温茉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小笨蛋,不是做梦,是真的妈妈,妈妈在这儿呢。” “宝宝再睡一觉,等醒来就能完全好了。” 四四眨了眨眼睛,突然眼睛亮了一下,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妈妈。 小家伙更开心了,小脸烧得红扑扑的,但还是冲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嗯,宝宝听话!” 他嘴巴说完听话,却不肯闭眼,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拽着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妈妈,不走。” 温茉握住他的小手:“好,妈妈不走,在这儿陪着你。” 旁边床上,一一还在睡着,小脸烧得通红,眉头微微皱着,平时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全没了,只剩下一个虚弱的小可怜。 他嘴里也在喊妈妈,还叽里咕噜说着梦话。 “妈妈......不要死......不要丢下我......” 温茉一愣,这什么梦啊,咋还梦见她死了? 她顾完四四,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一一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下一秒,小手立马攥紧了她的手指,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一一是真做梦了,而且睡得很不安稳。 温茉轻轻拍了拍他,小声说:“妈妈在这儿呢,一一也快点好起来。” 一一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些,攥着她的手指却还是没松开。 温茉就那样坐在两张病床中间,一只手被一一攥着,另一只手被四四抓着。 过了一会儿,温茉看向温叙那张疲惫的脸,开口:“哥,你也忙一晚上了,明天还得上班呢,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在这儿看着就行了。” 温叙皱眉:“可是……” 温德顺也摆手:“去吧去吧,我们都在呢,反正我明天可以不去跑出租。” 温叙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那行,既然你们都在,我先回去补个觉。” 他转身往门口走,温茉又说:“哥,这些天辛苦你了。” 温叙瞪她一眼:“一家人说什么呢,不辛苦。” 他摆了摆手:“我先走了。”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跟小妹说,但他实在太困了,加上明天还要上班,只能先行离开了。 温茉在病房里坐了一晚上,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二二三三横着挤在四四的床上,三个小家伙挤在一起。 刘桂兰和温德顺没地方睡,只能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打盹。 早上天亮了,四四先醒了,他已经完全好了,醒来看见妈妈还趴在床边陪着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护士进来查房,给一一量了体温。 他还在低烧,而且一直没醒过来,小眉头皱着,睡得不安稳。 温茉原本说好早上就回去,可一一没醒,她实在不放心。 温德顺出去买了一圈早餐回来,有豆浆油条,还有包子。 三个小宝一人捧着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咬着吃。 护士是个年轻姑娘,看见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直接走不动路了,蹲在床边跟三个小宝说话:“你们是四胞胎呀?好可爱呀,谁最大呀?” 二二举了举手:“我是二二。” 三三:“我是三三。” 四四:“我是四四。” 护士:“那还有个一一呢?” 三个小宝同时指了指旁边床上还在睡的一一。 护士阿姨看着那几张小脸,心都化了,又低头跟三个小宝聊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要去查房。 温茉坐在旁边,正看着三个小崽崽吃包子,手机忽然响了。 一接通,那头传来裴司桀的声音:“不是说早上回来么?人呢?” 听到裴司桀的声音,温茉吓得立马捂住手机的麦克风。 她都不知道裴司桀什么时候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居然连她的号码都知道了。 温茉朝爸妈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好四个小崽崽,自己跑出去接电话。 跑出去后,温茉这才把手机放到耳边:“那个,我妈刚做完手术,人都没醒呢,我能在医院多待一会儿不?上午就不回去了。” 裴司桀沉默了两秒:“温茉,你说话不算话,以后我还怎么相信你?给你放假?” 差点忘了,她可是个小骗子。 温茉破罐子破摔:“是,我是说话没算话,可我哪知道我妈病得那么严重,一晚上了都还没醒……” 她越说越心虚:“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妈醒了,我一定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裴司桀说了一句:“你在哪个医院?” 温茉猛地一激灵:“你问这个干嘛?” 裴司桀:“既然你妈病得那么重,我作为债主,总得去探望探望。” 温茉:“……” 她立马拒绝:“不用不用,你什么身份,我妈什么身份,您还亲自跑一趟,这哪好意思啊。” 裴司桀:“那不然我喊个医生过去?正好我认识一个专攻阑尾炎手术的厉害专家。” “那就更不用了!”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温茉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我本来就欠你的钱,不想再欠更多了,那种厉害的专家出诊费都很贵的,我可给不起,我们就找个小医生看看就可以了。” 裴司桀沉默两秒:“随你。” 栖月别墅里,他坐在餐椅上,手指若有所思地敲了几下,小骗子突然变得这么客气,难道真被掉包了? 而这边,温茉握着手机,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你再给我多放一会儿假吧,好不好?” 裴司桀不说话。 温茉继续对着手机说:“好人啦~大佬佬~你最好了~反正你有忠伯伺候,还有别的保姆照顾……” 裴司桀忽然打断她:“停,你前面说什么?” “啊?”温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好人?” “大佬佬?” “你最好了~?” 裴司桀表示爱听:“以后多说。” 温茉:“......什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裴司桀清了清嗓子的声音:“没什么,最多再给你一天假,明天必须回来。” 温茉眼睛一亮,当场鞠躬感谢:“谢谢大佬佬!” 那头挂了电话。 温茉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所以,说点好听话就行? 那以后她是不是多说点好听的就行了? 她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了病房。 另一边,裴司桀挂了电话之后,又拨通了保镖的号码:“她是在医院?” 保镖:“是的少爷,温小姐一整晚都在医院,没有离开。” 裴司桀“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转着手机。 看来,这次倒是没撒谎。 但他还是怀疑小骗子转性了,说不定真是他以前没好好了解过她。 55 你看那个小孩,跟表哥长得好像啊 与此同时,一辆豪车缓缓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裴夫人苏韵娴从车上下来。 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眉眼灵动,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姜若柠一下车就挽住了苏韵娴的胳膊,“姨妈,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让表哥陪着呀?还一个人往医院跑。” 姜若柠也是刚回国,昨晚跟姨妈叙旧叙了一晚上,一大早听她说身体不舒服,就带她来医院做检查了。 当然,还不忘批评一下那个满脑子都是工作,极其不孝的表哥。 苏韵娴嫌弃地摆摆手:“算了吧,我不想看见他,我就是被他气的。” 姜若柠嘴甜道:“好吧,那我陪您去,反正我就跟您亲女儿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姨妈,您说您要是生个我这样漂亮又贴心的女儿就好了。” 苏韵娴叹气:“是啊,可惜就生了个臭儿子。” 姜若柠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凑近:“不过也没事,您把我当亲女儿也是一样的,以后财产也分点给我。” 苏韵娴被她逗得心情好了不少:“好,分你一半。” “嘿嘿嘿,分我一半财产,那我可以躺平一辈子了!” 姜若柠开心地挽着苏韵娴往医院里走,忙前忙后帮她挂号,取单,陪着做检查。 两人刚从一间诊室出来,苏韵娴低头整理包里的单据,姜若柠正跟她说着话,一抬头,看见前边走过来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黑色短袖和短裤,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正弯着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矿泉水瓶,熟练地拧开盖子踩扁,然后塞进袋子里。 病房里一一还没醒,二二吃饱喝足后,跑出来上厕所。 但上完厕所后,二二的职业病犯了,看见医院的走廊上被人扔了个瓶子,顺手就捡了起来。 捡着捡着,就往别的楼层也捡了起来,小瓶子不仅能卖钱,捡起来还能让环境变美呢。 二二干的很开心,打算捡完一袋子再回去找妈妈。 姜若柠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她还没反应过来,二二已经直起身,拍了拍袋子,一抬头,正好跟姜若柠的视线对上了。 二二也愣了一下,看见那个陌生的阿姨正盯着他看,还直勾勾地打量他。 他小手下意识地把黑色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她。 姜若柠回过神,扯了扯苏韵娴的袖子:“姨妈,怎么我出国读个书,表哥连孩子都有了啊?” 苏韵娴觉得她在胡扯,笑着说:“胡说什么呢,你表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姜若柠不信:“可是你看那个小孩,跟表哥长得好像啊。” 闻言,苏韵娴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起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视线落在二二那张小脸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裴夫人被吓了一跳。 “你别说……还真挺像。”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凑了过去,弯着腰仔细盯着二二看。 看着看着,露出惊悚的表情。 在二二的视角里,这两个表情惊恐的阿姨,就像两个要吃人的大坏蛋。 这边,姜若柠刚伸出手,正要开口跟二二说话,谁知二二却拎着塑料袋跑走了。 小短腿跑得飞快。 姜若柠的两只手扑了个空。 “诶,小孩,别跑啊......”姜若柠还想追过去。 苏韵娴拉住她,“算了,别吓着小孩子。” 姜若柠虽然没去追,但仍诧异:“这孩子是表哥的不?” 苏韵娴皱起眉:“你表哥都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 姜若柠心有余悸:“哎呀我去,如果不是表哥的,那也太吓人了吧,该不会是大姨夫的吧……” 苏韵娴脸色难看。 半晌,不情愿地开口说了一句:“那就是你表哥的。” 反正不可能是她老公的! 姜若柠狐疑的看着姨妈,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老公可能真出轨了,给表哥生了个弟弟。 “姨妈,你别担心,咱打个电话问问表哥,如果不是表哥的,咱再问姨夫。” 苏韵娴拿出手机,但手指在发抖,半天按不准拨号键。 姜若柠看她这样,干脆拿过手机:“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翻到裴司桀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表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裴司桀的声音:“有事?” 姜若柠深吸一口气,直接问:“表哥,你有没有孩子哦?” 下一秒,那头回了冷冰冰的“有病”二字,作势就要挂电话。 姜若柠赶紧喊住:“诶诶诶,表哥别挂啊!我认真问你呢,你真没生过孩子啊?” 裴司桀沉默一秒:“没有。” 闻言,姜若柠松了口气:“哦,那我就放心了。” 裴司桀明显语气不佳:“姜若柠,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姜若柠不高兴地嘟起嘴:“表哥,你怎么能跟你表妹这么说话呢?” 裴司桀:“还有别的屁要放吗?” 姜若柠哼了一声:“我就是提醒你一声,别在外面乱玩,省得外面那些女人生了你的孩子来讹你钱。” 裴司桀脸黑,声音沉了几分:“你管得会不会太多了?讹你钱了?” “再说,没有的事,你胡说什么。” 谁知,姜若柠大言不惭:“讹你的钱,那不就是在讹我的钱么?哦对了,刚才姨妈说了,以后裴家的遗产分我一半呢,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得看好咱们家里的钱,不能让你一个人嚯嚯了。” 裴司桀:“……我什么时候嚯嚯钱了?” 姜若柠哼道:“你以前又不是没被女人骗过钱!反正姨妈让我盯紧了,不许你再犯糊涂!” 说完,她“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转头,冲着苏韵娴得意地晃了晃手机,笑得眉眼弯弯:“姨妈你看,我给你扳回一城了,气死他!” 气得表哥也犯病才好! 姜若柠笑得开心,苏韵娴却笑不出来了。 她脸色惨白惨白的。 姜若柠止住笑:“姨妈?你怎么了?” 56 一一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人 苏韵娴一开口,声音微微发颤:“那个孩子,真不是司桀的?” 姜若柠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嗯,表哥说他没孩子。” 苏韵娴的脸又白了几分。 姜若柠:“姨妈,这大姨夫的电话还打吗?” 苏韵娴身形一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姜若柠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的胳膊:“姨妈,姨妈你别慌啊,这孩子还不一定是姨夫的呢!” 苏韵娴声音哽咽:“可他跟司桀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姜若柠一愣,若有所思的挠了挠头:“那……那说不定是姨夫的弟弟呢,也许是老爷子搞出来的私生子!”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过于扯淡了,裴家老爷子都七十好几了,心有余也力不足了。 她赶紧找补:“姨妈,姨妈你听我讲,咱俩肯定搞错了......你想啊,姨夫的孩子怎么可能在这儿捡瓶子呢?小小年纪这么可怜,肯定不是裴家的小少爷。” 苏韵娴转头看了她一眼:“......我还能信你吗?” 姜若柠也觉得这个解释太牵强,无奈叹了口气:“算了,都老夫老妻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她一脸认真:“您抓紧把我和表哥的财产看好才是大事,别落到了旁人的手里。” ...... 二二气喘吁吁地跑回病房,手里还拎着那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温茉抬头看了他一眼:“二二,你去哪了?” 二二站定,小手背在身后:“上厕所。” 温茉皱起眉:“上厕所去这么久?怎么还跑一身汗呢?” 她朝他招招手:“过来……” 话刚说完,就看见二二手里那个黑色塑料袋,她目光一顿:“你手里拎的什么?” 二二心里一紧,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他们捡瓶子卖钱的事情,妈妈还不知道呢,要不要告诉妈妈呢?妈妈会夸奖他们吗?万一妈妈不夸奖反而很生气呢? 二二还没想好,就听见床上传来一道声音。 “妈妈……妈妈……” 恰好一一这时候醒了。 温茉听到声音,就转过头去看一一了,“一一,你醒了?” 床上,一一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睡了一个很长的觉,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喊着他一一。 一一闻声看过去,目光落在温茉身上,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然后眼圈一红。 下一秒,他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小脸写着不敢置信:“妈妈?你怎么在这儿?” 温茉瞬间愣住了:“妈妈当然在这了,你生病了,妈妈来看你呀。” 三个小宝则面面相觑,四四歪着脑袋小声说:“一一,你哭鼻子了吗?” 原来一一也会哭鼻子啊。 二二也凑近看了看:“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一哭鼻子。” 三三想了想:“肯定是因为这次生病发烧太难受了吧。” 一一听到这些话,猛地回过神来,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除了妈妈,还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 他愣了好几秒,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那双刚还红通通的眼睛,在几秒钟之内重新变得冷静下来,他抿了抿小嘴,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酷的调子:“……我才没哭。” 温茉看着他变脸的速度,有些哭笑不得:“哭了也没关系啊,会哭鼻子的小宝宝,最可爱了好嘛~” 她伸手去捏一一的脸蛋,想逗逗他。 可一一却忽然抬手,直接把她伸过去的手推开了,力气还不小。 温茉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一一自己也愣住了,像是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做,小家伙怔了一瞬,目光闪了闪,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似乎想伸出去做点什么补救。 可温茉已经收了手,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反正你这次吓坏妈妈了,以后可别再生病了哦。” 一一抿了抿嘴,轻轻“嗯”了一声,他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想回家。” 温茉:“可是你刚醒,我们再住院观察一下吧。” “不要!我要回家!”一一的语气带着少见的固执。 温茉皱起眉。 小家伙立马又小声补了一句:“我感觉我已经没事了,而且也没有不舒服。” 见他态度坚决,旁边的刘桂兰开口道:“好,既然想回家,那咱们就回家吧,这住一天院得花不少钱呢。” 温茉还是不放心,找护士又给一一检查了一遍,确认体温正常,各项指标都正常,护士说确实可以出院了,回去多休息,多喝水就行。 温茉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一家子出了院。 温德顺把出租车开过来,一大家子挤进车里。 刘桂兰坐副驾驶,温茉带着四个小宝挤在后座,二二和三三挨着她,四四坐在她腿上,一一贴着另一侧车门。 车子开动后,一一一直看着外面,十分安静。 其他三个却闲不住,抓着妈妈不停说话,四四探过脑袋:“一一,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们呀?” 二二也凑过来:“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一一面无表情,目光还落在窗外,像没听见一样。 他正在想事情,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让他心里乱糟糟的,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人。 况且,他也不想跟这三个三岁的幼稚小孩说话。 四四见他还是不搭理,撇了撇嘴,缩回脑袋,小声跟二二嘀咕:“一一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二二:“他生病的时候还喊妈妈呢,现在怎么又这样了。” 温茉安慰两个小宝:“可能……害羞吧。” 高冷酷哥,也就生病的时候最像小孩了。 几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玩了起来。 一一还在梳理事情。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上辈子,他有个愚蠢自私且拜金的妈妈,还有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生活在没有爱的家庭里,他们四个是不幸的。 后来,三个弟弟死了,妈妈也因为坏事做多进了监狱,家彻底没有了。 他身为唯一还活着的那个人,心里只剩下怨恨,和一块永远也弥补不了的伤疤。 于是,一一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写成了一本书。 在书里,他化身大反派,妈妈死在狱中之后,他开始毁天灭地。 他把爸爸搞破产了,让有钱爸爸变成了穷光蛋,他还弄死了爸爸身边的所有人,让他也变成孤家寡人一个。 他终于为三个弟弟报仇了。 可是,他还是不幸福。 因为他发现他还是没能改变什么,他依旧是个没人爱的孩子,就连三个弟弟也保护不了。 最后,一一站在悬崖边上,抱着那本书,跳进了海里,任由海水将自己淹没。 谁知道一觉醒来,他竟然没死,而且他还变小了,变成了更小的自己。 三个弟弟还活着,妈妈也还在。 他本来很高兴的。 可是下一秒,他脑海中自动翻出了这本书的剧情。 有个声音告诉他,弟弟会死,妈妈会坐牢,也会死,爸爸会破产。 原来,他不是重生,而是穿到了自己写的那本书里。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一又不开心了。 他的家会散,而他也会慢慢变成一个坏孩子。 难道这一切又要再重演一遍吗? 57 捡瓶子的事情暴露了 一家人终于回到了家。 温德顺把人送到楼下,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为了多赚钱,又赶着去跑出租了。 温茉和刘桂兰一人牵着两个,把四个小崽崽带回了家。 四四最开心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打开空调。 然后转身跑回来,抓着妈妈的手,问:“妈妈你看,咱们家有空调了,好舒服的,你可以不走了吗?” 温茉虽然答应了裴司桀说明天回去,但此时此刻,看着四四那双期待的小眼神,完全不忍心拒绝。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嗯,妈妈不走了。” 大不了耍无赖,赖账,能躲一天是一天。 反正回去也是无期徒刑,那笔欠款永远也还不完的。 闻言,四四更高兴了,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耶,太好了,妈妈不走啦~” 他拉着温茉往空调底下拽:“妈妈你坐这儿,凉快。” 温茉被四四拽着吹凉风,可她却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二二。 主要是二二偷感太重了。 从进门开始就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一路低着头往小房间走,躲躲藏藏,一看就有事瞒着。 到了小房间,还趴在地上,把塑料袋藏到了床底下。 温茉走过去,问他在做什么。 二二支支吾吾:“……没什么。” 温茉:“那你把什么藏床底下了?拿出来我看看。” 刘桂兰对于这一幕早就司空见惯,摆摆手替二二说话:“小孩子嘛,有点自己的隐私很正常。” 但温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隐私。 她看着二二:“告诉妈妈,你藏了什么?” 二二低着头,小声说:“没藏,只是还不够多,想等多一点,再告诉妈妈……” 温茉这下更好奇了,什么东西还要再多一点?这小家伙可别往床底下藏什么脏东西。 她鬼故事看多了,不喜欢床底下藏东西。 在温茉的追问下,二二终于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就是……矿泉水瓶子。” 但现在瓶子还不够多,卖不了多少钱,他们想等多赚点钱,再把钱拿给妈妈。 温茉弯下腰往床底一看。 好家伙,还真是瓶子,床底下都给藏满了。 刘桂兰也凑了过来,看完愣了一下:“嘿,我说你们四个小鬼天天藏什么呢,原来是塑料瓶子,不过,你们藏这么多废瓶子做什么?” 三三见事情兜不住了,只好开口:“我们想攒瓶子卖钱。” 温茉诧异地看过去:“攒瓶子卖钱?” 三三点点头:“嗯,我们想赚钱,帮妈妈减轻负担。” 二二也跟着点头:“这样妈妈就不用辛苦出去赚钱了。” 四四小声说:“不出去赚钱,妈妈就不会被爸爸抓走......” 此话一出,温茉和刘桂兰都愣住了。 温茉觉得头有些大:“你们......赚钱?” 怎么赚钱? 靠......捡瓶子? 刘桂兰此时心底也涌起一股巨大的自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合着你们天天拎着黑袋子,里面装的都是瓶子啊?” 她自责的直拍大腿,“哎呀,我这猪脑子,怎么没早点发现呢,我还以为你们天天往公园跑是贪玩,结果却是为了捡瓶子挣钱,帮家里减轻负担!” 刘桂兰越说越难受。 “我要是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让你们把自己给弄感冒发烧了……哎呀呀,都怪我太粗心,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四四走过去,扯着刘桂兰的衣角:“姥姥不哭!我们是自愿的,跟你没关系。” 刘桂兰的哭声止住了一瞬。 二二却一脸认真:“等我们捡多多的,就能赚很多很多钱了。” 三三也跟着点头:“等我们长大了,还会赚更多钱。” 闻言,温茉是又震惊又心疼。 震惊的是,他们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心疼的是,他们小小年纪就要为生活捡瓶子,说到底,还是她太穷了,让孩子们都跟着吃苦。 还因为捡瓶子,淋了雨发了烧。 可说到感冒,她不得不看向刘桂兰。 她这个当姥姥的带孩子确实也太粗心了,孩子天天往公园跑,天天拎着黑袋子回来,这么明显的事,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刘桂兰已经预感到了温茉的眼神,心虚地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抹眼泪:“呜呜呜……这孩子也太懂事了……可你们也不想想,这捡瓶子能挣几个钱呦?” 她抽噎着:“你们为了那几个钢镚,还生病住了医院!这住院的钱,都够捡好几年瓶子了……” 温茉脸一黑,忍不住喊了一声:“妈!” 刘桂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温茉当然知道是实话,但说出来,可是会让小孩子伤心的。 果然,几个小家伙都低下了头,四四小声说:“我们错了。” 二二三三也跟着低头:“对不起妈妈。” 温茉蹲下来,看着他们几个:“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你们捡瓶子是为了帮家里减轻负担,这是好事,至于淋雨生病,那是因为天气不好,你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对?” 四四点了点头。 温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妈妈知道你们是好心,想帮妈妈赚钱,但是呢,妈妈是大人,赚钱的事情就应该交给大人来做。” “你们还小,这个年纪就应该跟别的小朋友一样,开开心心地玩耍,开开心心地花钱就行了。” 她认真地看着他们:“妈妈答应你们,以后不会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你们也答应妈妈,以后不捡瓶子了,好不好?” 三个小宝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好。” 只有一一,一直没说话。 原本就沉默的小大人,这会儿更沉默了。 他看着温茉蹲在地上耐心哄三个弟弟的样子,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个妈妈,好像跟他记忆里的那个妈妈不一样。 58 他们挣钱,就是给妈妈花的 温茉带着四个小崽崽,把他们捡来的瓶子都卖了。 两大麻袋踩扁的矿泉水瓶,拉去回收站一过秤,拢共卖了四十二块钱。 温茉接过钱,蹲下来,把钱递到几个小家伙面前:“喏,这是你们捡瓶子挣的钱,拿着吧。” 谁知,几个小家伙却齐齐摇了摇头。 二二把小手往后一背:“给妈妈。” 三三也跟着说:“妈妈收着。” 四四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妈妈拿着花叭。” 温茉蹲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四十二块钱,心里那个感动啊,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可是你们辛苦挣的,真给妈妈了?” 三个小家伙又是齐齐点头。 他们挣钱,就是给妈妈花的。 温茉实在没忍住,伸手把三个小家伙搂过来,挨个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么么~么么~么么~” “你们对妈妈真好。” 三个小家伙被亲得咧嘴笑了。 温茉发现还少了一个。 她转头,目光落在一一身上。 一一站得远远的,但也没逃掉,被温茉抓过来同样“么么”了一下。 小家伙愣住,小脸僵了几秒。 温茉默默把那四十二块钱叠好,揣进了兜里。 虽然不多,但也是崽崽们的心意呢。 ...... 回到家,刘桂兰一听卖瓶子换了四十二块,还挺高兴,直夸四个小崽崽厉害,这挣了还不少呢! “要不以后我也跟着你们一起捡瓶子卖?” 话刚说完,就被温茉瞪了一眼。 刘桂兰呵呵一笑:“开玩笑的,不捡瓶子不捡瓶子了,咱们以后都不捡瓶子了!” “可不捡瓶子,以后怎么挣钱呢?” 是啊,怎么挣钱呢? 温茉也在想这个问题。 小崽崽们都这么努力了,她一个大人,更要努力啊。 而且刚才还跟四个小崽崽吹牛,说以后她这个大人赚钱养他们呢。 可现在凭她这个大人的处境,怎么挣钱呦? 况且,她还没想好怎么对付裴司桀。 给裴司桀当保姆,只能一直还债,一分钱赚不了不说,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亏亏亏。 她还有四个小崽崽要养,总不能一直给他当保姆吧? 但要是真的耍赖不去,谁知道裴司桀会不会派人把她抓回去? 不管是去还是不去,都是个难题。 温茉越想越烦躁,刚回来又开始抓狂了。 “烦死了,裴司桀真不是人啊!” ...... 晚上,裴司桀在别墅里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开车去了隐阙。 推开包厢门,宋临衍正翘着腿打游戏,一看见他,挑了挑眉:“呦,今晚裴少挺闲啊?没喊就来了。” 裴司桀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沙发C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隐阙都是他开的,他爱来就来。 宋临衍瞥了一眼:“今晚不急着回去吧?” 裴司桀喝了口酒:“不急。” 宋临衍眼睛一亮:“不急那好啊,既然都在,待会一起开黑吧,正好五个人。” 裴司桀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不玩,没意思。” 一开始还有点兴趣,后来发现游戏太简单,没什么挑战性,他就不爱玩了。 宋临衍撇撇嘴:“你不玩算了,那我们四个玩,正好我再喊个妹妹一起。” 谁知,一旁的慕言琛又说:“我也不玩,今天答应了陪女朋友,待会要早点回去,实在没空。” 话音刚落,包厢里沉默声震耳欲聋。 殷叙风抬起头,宋临衍手指也停住了,连角落里一直在玩手机的洛星阑都看了过来。 慕言琛身为这里唯一的一个有正经女朋友的男人,瞬间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宋临衍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他摆手,“滚滚滚,要滚早点滚,别在这碍眼!” 殷叙风也补了一刀:“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洛星阑跟着冷哼:“就是。” 慕言琛也不气,站起来理了理衣领,淡淡一笑:“行,那我先走了,你们四个单身狗继续玩。” 说完,他转身就走。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且怨气十足的眼神中,慕言琛潇洒离去。 殷叙风:“……我真服了。” 洛星阑:“他是不是在炫耀?” 宋临衍:“他就是在炫耀。” 裴司桀倒是还好,没有羡慕,没有怨气,只想默默喝酒。 只是时不时摸出手机看两眼,结果发现手机安静如鸡,只好放下继续喝酒。 宋临衍摇着头感叹:“这学霸就是不一样,学习第一,就连谈恋爱也第一。” 说着,他看向裴司桀:“裴少,你不能光忙工作啊,得向言琛学习学习,人家读书的时候就是恋爱学习两手抓的好猫。” 裴司桀觑了他一眼:“你连学都上不明白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闻言,宋临衍摸摸鼻子,不吭声了。 殷叙风和洛星阑对视一眼,也默默低了头。 他们五个人里,只有裴司桀和慕言琛是学霸,剩下三个全是学渣。 之所以能玩到一起,渊源深得很。 裴家和宋家、殷家是世交,来往密切。 宋临衍和殷叙风从小就跟着裴司桀屁股后面玩。 念书的时候,两人一左一右,非得挨着裴司桀坐,抢着给他当同桌。 表面上是关系好,实际上是为了抄作业。 这俩孩子打小就脑子笨,其实也不算笨,就是不爱学习,标准的学渣。 每次考试都要抄裴司桀的,从小学一路抄到初中,抄完就拿个三好学生的奖状回家交差,美滋滋的。 本来逮着裴司桀一个人抄,从小学抄到初中,又从初中抄到高中,抄得正顺手。 结果裴司桀这家伙突然跳级了。 高一高二不读,直接上高三,跟一群大孩子高考去了。 59 债主找上门 宋临衍和殷叙风这下彻底傻眼了。 没了裴司桀,两人成绩一落千丈,每次考试捧着个位数卷子回家,都要挨一顿家长的鞭打。 他俩哭着喊着要跟裴司桀一起跳级,结果又被各自家长打了一顿:“就这成绩还想跳级?痴心妄想!” 两个小学渣只能乖乖读高一,可根本读不明白。 好在这时班上转来了一个新学霸,慕言琛。 可慕言琛旁边已经有同桌了,洛星阑也是个靠作弊混日子的学渣,位置早被占了。 宋临衍和殷叙风于是曲线救国,一前一后坐在慕言琛前后桌,一个回头一个伸脖子,接着抄。 这么抄着抄着,几个人就玩到了一起。 一路从高中抄到大学,终于撵上了裴司桀的步伐,成立五人小团体。 为了不让裴司桀这个学霸跟他们差距太大,三个学渣把他当祖宗似的供着,又想了个歪主意。 分散太子爷的注意力,怂恿他谈恋爱去,这样就能跟他们学渣混在一起了。 谁曾想,太子爷真谈恋爱了,还是个网恋。 裴司桀至今还不知道当年小伙伴们的“阴谋诡计”。 慕言琛不在,裴司桀最后还是被拉着一起玩了。 宋临衍又喊了个妹子,五个人勉强凑齐开了一局。 结果玩了不到十分钟,裴司桀,殷叙风和洛星阑三人就发现自己被晾在一边了。 宋临衍选了个打野,妹子选了个辅助瑶,全程挂在他头上飞来飞去,俩人跟连体婴一样在峡谷里转悠。 裴司桀三人孤身走暗巷,单枪匹马对线。 殷叙风黑屏后第一个忍不住了:“妈的宋临衍,你死哪去了?我一个人被四个人围殴,你看不见吗?对面都快把我揍死了。” 宋临衍站着草丛里把风:“等等,我给瑶妹打个蓝。” 裴司桀和洛星阑始终兵分两头,默默带线。 殷叙风气得吐血,瞥了一眼身边的宋临衍,阴阳怪气:“啥情况?你怎么也谈恋爱了?早说啊!你跟妹妹甜蜜双排不好吗,让我们三个过来看戏,把我们当猴子耍?” 宋临衍连忙解释:“没谈,就是认识个妹妹,一起打游戏玩而已。” 殷叙风:“啧,我懂了,暧昧期呗,还是网恋啊?” 宋临衍急了,“真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声音好听,技术也好,性格也挺好,拉过来一起玩玩而已。” 殷叙风哼了一声:“说得那么好,那就谈呗。” 宋临衍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骗她说我是穷逼,她应该不想跟我谈……况且人在国外留学呢,我也不想谈异国恋。” 殷叙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群人里,还是慕慕最争气。 又玩了一会儿,宋临衍彻底被妹子拐走了,两人甜甜蜜蜜双排去了。 裴司桀放下手机,觉得实在没意思,不玩了。 殷叙风和洛星阑也觉得没劲,各自散了。 裴司桀走出隐阙,夜风迎面吹过来。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收起手机,朝停车场走去,步子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空落。 第二天早上,裴司桀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忠伯:“她回来了吗?” 忠伯一听就知道少爷问的是谁,立马摇了摇头:“温小姐还没回来。” 裴司桀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翻到温茉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手机响了半天,温茉竟然没接。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不接。 裴司桀盯着屏幕,眉心紧锁。 胆子肥了,居然不接电话了。 他转头又拨通了周特助的号码:“查一下,温茉家住在哪。” 周特助一大早接到裴总电话,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急忙扒拉了两口早餐,准备去当牛马,结果却是温茉的事。 听到这个命令,周特助愣了一下:“好的裴总。” 过了一会儿,周特助发来一个地址。 裴司桀看了一眼,是六环外的老破小。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那个老破小的小区门口,与周围格格不入。 此时,太阳已经热辣辣地升起来了。 裴司桀又打电话问了忠伯,得知温茉还没自己主动回去,果断推开了车门。 他让司机在车里等着,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一脚踩下去,蹭亮的皮鞋落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鞋面立刻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迈步往里走。 小区很旧,墙面斑驳,电线乱七八糟地挂在头顶。 楼道里堆着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的潮湿味。 裴司桀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破旧的居民楼,居然连个电梯都没有,还要自己往上爬,他拧了下英俊的眉,然后抬脚走了上去。 此刻,温茉正躺在家里沙发上摆烂,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朝下。 这个点,温德顺已经赚钱去了,昨晚温叙回来过,早上又走了。 家里只剩下她和刘桂兰两个无业游民,还有四个小崽崽。 从早上醒来,她就看见裴司桀打了好几通电话来,但她一个都没接。 因为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呢。 她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但生活让她为难的时候,逃避就是最好的办法。 她正在沙发上葛优躺。 突然,叩叩叩,门响了。 温茉眉心一拧。 这个点,咋还有人敲门? 刘桂兰从厨房伸出脖子喊:“谁啊?” 没人回应。 四个小崽崽也投来好奇的眼神,二二小声说:“可能是那两个讨厌的坏蛋哦。” 温茉:“什么坏蛋?” 刘桂兰也想起来了,“哎呀,不会是刘桂香和赵大田吧?” 温茉并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这两人过来找过茬。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安慰大家:“没事,我去开门。” 咚咚咚,温茉迈着坚毅的步伐,朝门口走去,用力打开了门。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并不是什么刘桂香和赵大田,而是她那个该死的债主少爷,裴司桀。 “你......你怎么来了?”温茉完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60 温茉,你男人来了啊 裴司桀看见温茉从屋里探出脑袋,往前走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 结果“砰”地一声,温茉那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把门给甩上了。 裴司桀站在门外,高挺的鼻尖差点撞上门板,脸都黑了。 温茉靠在门板里面,瞳孔骤缩,呼吸急促。 我去,裴司桀怎么来了?看错了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不然怎么大白天的撞鬼呢? 可门板被敲了两下,传来裴司桀低沉的声音:“温茉,开门。” 温茉浑身一激灵,没见鬼,是真的! 抬头一看,四个小崽崽正睁着四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心里一紧,赶紧压低声音:“快,快进房间藏起来!不要出来!” 四个小崽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妈妈这么紧张,立刻乖乖缩回房间,听话的藏了起来。 温茉确认四个小崽崽藏好了,再次打开门。 裴司桀站在门口,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温茉,你在搞什么?” 见到他的第一秒,不请他进去坐就算了,居然还甩他一脸灰。 现在更是急急忙忙关好门,生怕他看见什么似的。 可惜他对这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一点不感兴趣。 温茉站在门口,关好门才跟他说话:“少爷,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啊?” 裴司桀反问:“你不是说今早回去吗?” 温茉:“那你也不用亲自来找我啊。” 裴司桀:“不亲自来找你,你会回去?” 他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逃跑了。” 温茉呵呵一笑:“怎,怎么会呢……我不会逃跑的。” 裴司桀眯了眯眼:“那怎么不回去?” 温茉脑子转了转:“我在家照顾我妈呢,我爸这不是要上班赚钱嘛,家里没人照顾不行啊,我妈刚做完手术,人还躺床上没好全呢。” 话刚说完,门忽然再次被打开了。 伴随着刘桂兰的声音传来:“谁啊?搞得咋呼呼的,说个话还搁外面说,进屋说啊!” 刘桂兰的大脸盘子出现在门口,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温茉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拦,刘桂兰已经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哎呀”一声,啪地关上了门。 刘桂兰关上门后,同样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滴乖乖,怎么裴司桀来了?看错了?再看一眼...... 于是下一秒,门又开了一条缝,刘桂兰的脸再次探出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还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啪,门又关上了。 这次关得严严实实,再没打开。 温茉闭了闭眼。 然后就听见裴司桀的声音传来,语气带着嘲弄:“这就是你妈没好全?” 温茉呵呵干笑两声:“她身体好,耐造,经过我一早上的悉心照顾,这会儿已经好全了。” 裴司桀轻呵:“所以,这只是你不想回去的借口。” 可恶的小骗子,又骗他一回! 温茉低着头,无从狡辩。 让裴司桀知道她妈根本没生病,还不如让他以为自己在找借口。 裴司桀倒是没追究她妈好没好全的事,直接问:“现在可以回去了?” 温茉闪烁其词:“我想想啊,你给我点时间……” 裴司桀:“你要想多久?” 温茉不说话。 裴司桀淡定道:“既然没想好,那我先进去坐着,等你想好了再说。” 他抬脚就要往屋里走,温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不行!” 裴司桀脚步一顿:“为什么不行?” 温茉抿了抿唇:“我家里太小,不方便,您还是上别的大点地方等着吧!” 裴司桀:“那你呢?” 温茉:“我,我陪你一起!” 为了防止裴司桀进屋,温茉二话不说把人往楼下拽。 楼下热得要死,太阳明晃晃地晒着,水泥地都在冒热气。 她看了一圈,发现小区门口一棵大树下面有片树荫,赶紧把人拉过去。 于是,两个人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 树荫不大,刚好够两个人站着。 头顶的树叶被晒得蔫巴巴的,树上的蝉吱哇乱叫,热浪一阵一阵地扑过来。 裴司桀脸色难看:“你就让我在这儿等?” 温茉理直气壮:“这,这地儿大啊。” 裴司桀:“……” 温茉心虚地低下头。 不一会儿,两人就热的一身汗了。 他今天幸好没穿西装,不过身上也湿透了,简单的一件浅灰色衬衫,配白色冰丝长裤,都衬得他骨相优越,矜贵气场藏都藏不住。 温茉自己也热得不行,刘海都黏在额头上,白色短袖后背也湿了一块。 裴司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才亲自跑这一趟。 还放着空调不吹,跑来跟她站在大树底下乘凉。 温茉看他脸色不好,试探着开口:“要不,我请你喝杯奶茶吧?奶茶店有空调。” 裴司桀冷着脸,没说话,明显还在生气。 温茉自顾自地说:“哎,不愿意算了,那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 “我不想回去给你当保姆了。” 裴司桀目光微顿:“哦?是攒够一个亿了?” 温茉越发心虚:“不是,我是想跟你商量,除了当保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还钱吗?我保证每个月还你两万,还到我死。” 裴司桀的脸彻底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所以一再挑战我的耐心?” 温茉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是真的在跟你好好商量嘛!反正你的目的是要我还钱,我的任务是赚钱还你,所以只要我按时还钱就好了嘛,你说是不是?” 害,她真是个逻辑天才。 裴司桀冷声打断她:“我现在很热,不想跟你聊这个。” 温茉抬起头,看着他额角滚下来的汗珠,知道少爷这会儿热坏了,可她也没辙啊。 “你要是嫌热,你就先回去,咱们下次再聊。” 裴司桀看着她,一脸不好打发的样子,只见他直接抬手解了一颗衬衫扣子,别过脸去,没理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哎,这不是温茉吗,这男人是谁啊?” 说话的人是赵大田。 温茉一抬头,就看见赵大田和刘桂香正从不远处走过来,他们都住在一个小区,这会儿两人手里拎着菜,刚从菜市场回来。 赵大田走近了一看,瞬间明白了:“呦,你男人来了啊?” 闻言,裴司桀皱起眉。 温茉赶紧否认:“不是......” 裴司桀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质问:“你在外面就是这么介绍我的?你男人?” 61 孩他爸,也是你给的称呼? 温茉一僵,回头看他:“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她赶紧瞪向赵大田:“你别瞎说,这不是我男人!” 赵大田“切”了一声:“骗谁呢?这脸一看,就是孩他爸!” 刘桂香一开始没注意,被赵大田这么一说,顿时也发现了,这男人跟温茉家那四个小娃娃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还真是......合着他们真有爸爸啊?我还当刘桂兰骗人的呢。” 温茉脑子嗡的一声。 裴司桀目光微微一顿,再次朝温茉看过来:“……孩他爸?” 温茉感觉头皮都要炸了,根本没想好怎么解释,只好冲赵大田刘桂香两人吼了一句:“闭嘴,你们别说了!少在那造谣生事!” 赵大田嗤一声:“咋的,不能说,还是不能见人啊?哈哈,我就知道不能见人,谁叫你们俩婚都没结就乱搞......” 温茉:“闭闭......闭上你的狗嘴!” 她脑子转得飞快,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听我妈说,你们还讹了我家一万块钱!等我把三轮车还回去,你们赶紧把钱还回来!” 赵大田一听要还钱,脸一拉:“不可能!你没按时还三轮车,那一万块就是我们的了。” 温茉:“一个旧三轮车,根本不值一万块。” 赵大田:“三轮车再旧,你不也用的好好的?那三轮车我说值一万就值一万,旧归旧,再怎么说,它也是个有历史的三轮!” 温茉:“呸,少鬼扯!早点把钱还回来!” 她转头看向裴司桀,不忘解释道:“我三轮车是借的他们家的,本来该还回去的,都是因为你耽误我还车的时间,被他们讹了一万,所以还得麻烦你派人把三轮车还给我......” 赵大田“啧”了一声,目光又落在裴司桀身上:“我说温茉,你男人这打扮看着也不像差钱的样子啊,你怎么那么抠?一万块钱还跟我们要?找你男人要去啊!” 刘桂香也跟着夫唱妇随:“就是,找你男人要啊。” 温茉转头咬牙:“说了他不是我男人!” 赵大田直翻白眼:“哎呦,骗鬼呢?打小我就知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结果还真让你傍上大款了!” 他又打量了裴司桀一眼,阴阳怪气:“不过我说你这男人也不咋行啊,平时也不来看看你们娘几个,光顾着自己快活可不行,起码钱得给到位啊……” 娘......娘几个? 温茉感觉赵大田再说下去就要兜不住了,立马朝他骂道:“滚滚滚,我男人也是你能评价的?我现在没空跟你们掰扯,反正那一万块,早晚跟你们要回来!” 赵大田:“要个屁,懒得理你!” 他拉着刘桂香转身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嘀咕了一句:“这死丫头还真有本事,真傍上大款了……” 温茉站在原地,感觉后背都在冒冷汗。 她慢慢转过头,对上裴司桀那双沉得发暗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你听我解释。” 裴司桀看着她,缓缓开口:“行,你现在就跟我解释解释,我什么时候成你男人了?” 温茉低头扯着手指头,装死。 裴司桀:“那孩他爸呢?也是你给的称呼?” 温茉:“你听错了,呵呵......” 裴司桀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啊?” 温茉继续装死。 ...... 那边,赵大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停在小区门口的豪车。 平时他可见不着这么豪的车,今天不仅见着了,还见到了温茉的男人。 莫非,这车也是那男人的? 他突然想起刘桂兰的话,脚步猛地停了下来:“那个男人,该不会真是什么大人物吧?” 刘桂香也跟着停下来:“你说什么?” “不行,我必须得搞清楚!”赵大田眼珠子一转,看见车里有个司机,立马跑过去敲了敲车窗玻璃。 司机转头,看向外面的男人。 赵大田龇着大牙问:“这车,是那个男人的不?” 司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树荫底下的裴总。 赵大田指着不远处的裴司桀:“那个男人,叫什么?” 司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裴总,也是你能问的?” 说完,直接关上了车窗,不再搭理赵大田。 裴总? 赵大田吃了个瘪,倒也不气,毕竟人家可是豪车司机呢。 他突然灵机一动,掏出手机,远远地对着裴司桀拍了一张照片,打开浏览器搜索。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个大人物。 几秒后,他低头看着屏幕,手开始抖了:“……裴总,裴……裴司桀?” 刘桂香凑过来:“谁?” 赵大田:“他是裴司桀啊。” 刘桂香:“裴司桀是谁?” 赵大田声音发颤,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京城第一豪门,裴家太子爷!有句话咋说的来着,他跺跺脚,整个京圈都要抖三抖!” 刘桂香眼睛也亮了:“这得多有钱啊?” 赵大田激动得搓手:“发财了,咱们发财了,温茉的男人竟然是裴司桀,而且温茉还给太子爷生了四个孩子!” 刘桂香皱起眉:“那跟咱有啥关系?” 赵大田瞪她一眼:“你傻啊!这关系大了去了,以后可得傍好了!” 他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害,早知道不贪那一万块钱了,以后随便从太子爷那捞点,就够咱吃一辈子了!” 赵大田收起手机,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从太子爷那薅钱了。 ...... 温茉和裴司桀还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干瞪眼。 裴司桀要拉她走,温茉不去,她答应还钱,但是要用别的方式还,就是不去他那里当保姆。 所以谈了半天,两人谈不拢。 裴司桀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语气已经冷到了冰点:“我最后再说一遍,跟我走。” 温茉扭过头,一副耍赖到底的架势:“不去。” 裴司桀:“看来你很想去踩缝纫机?” 温茉见耍赖不管用,眨了眨眼,硬挤出两滴不值钱的眼泪:“呜呜……不想,不想坐牢,我也不想一辈子给你当保姆,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啊……” 裴司桀:“……” “你既不想坐牢,也不想当保姆还钱,你到底想怎样?” 温茉抽抽搭搭:“我就想在家待着,慢慢还你钱……” 裴司桀:“不行。” 他语气坚定:“你欠了钱不还,还想逃离债主?万一你哪天再拍拍屁股跑路,我上哪找你去?等你慢慢还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看着温茉,最后下达命令:“现在你必须二选一,踩缝纫机,还是跟我去当保姆。” 温茉:“呜呜呜,你是要逼死我吗?你逼死我算了......” 她往树上一靠,一副“我不活了”的架势。 你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裴司桀看着她这副无赖样,眉眼一横:“行了,别装了,我没时间跟你耗,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我能跟你在这晒半天太阳,已经仁至义尽了。” 温茉没装,这次是真气哭了。 她抱着那棵歪脖子树,那是她最后的倔强,“呜呜呜,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啊......” 大不了不活了,孩子也给你吧。 她想通了,与其一辈子给裴司桀当牛做马,失去人身自由,跟四个小崽崽长期分离。 倒不如,她什么都不要了...... 她转头看向裴司桀,眼神决绝:“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一起毁灭吧。 62 我们五个人,一起去给死爸爸当保姆好了 裴司桀呵呵两声:“你不让我好过?说说,你打算怎么不让我好过。” 温茉垂下眼,用力攥着两只拳头。 裴司桀挑眉,拿看小卡拉米的眼神看着她:“想打我?” 温茉倒是想,但大概率打不过。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我答应你,回去给你当保姆。” 裴司桀挑挑眉,并不意外,知道她这是想通了。 比起踩缝纫机,给他当保姆多好啊,又不累人。 温茉又补了一句:“但你给我点时间,我先回趟家。” 裴司桀蹙起眉,明显不乐意。 就听见温茉又补了一句:“今天我一定回去找你!” 裴司桀沉默了几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撒谎。 “好,我最后再信你一次。” 说着他俯下身,声音低沉:“如果今天没见到人,我就让人过来,把你绑走。” 温茉轻轻点头:“好......” 裴司桀直起身,转身上了那辆黑色豪车,一阵凉风吹来,他终于吹上了空调。 他倒是丝毫不担心她会跑路,因为对于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知道她跑不掉。 温茉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心情也无比沉重。 就是因为知道结局,所以她提前规划好远离男主,不招惹他,不靠近他,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好像都没能逃脱被囚的命运。 她早就听说过剧情引力这个东西,会强制一个NPC走向固定的结局。 所以,哪怕她没按照原剧情走,裴司桀还是找过来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将她软禁。 刚才那一瞬间,被逼到绝路的她尝试着找出剧情bUg。 原书里,温茉利用孩子威胁男主,要钱、要当少奶奶,拼命想携子上位,结果被男主厌恶反感,结局悲惨。 那这次,如果她什么都不图呢? 俗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主动把四个小崽崽还给裴司桀,什么都不要,不要钱,不要裴家少奶奶的身份,这样一来,裴司桀就可以放过她了吧? 不放过也没关系。 毕竟她“罪孽深重”。 要她当保姆还债,她就当保姆还债好了,等他什么时候不需要了,她就什么时候默默离开。 如果她的结局注定无法改变,那就改变四个小崽崽的结局吧。 只要四个小崽崽平安活着就好,毕竟是他的孩子,总不至于真掐死吧?顶多气得要把她掐死。 或者乐观点想,只是让她滚远远的。 只是这样......她就要失去四个小宝了。 但让四个小宝留在裴家,总比跟着她这个穷妈妈要好。 以后不用捡瓶子挣钱了,不用挤在破旧的小房子里,不用跟着她吃苦。 女主一定会善待他们的,他们会有更好的生活。 ...... 温茉坐在沙发上,眼眶有些发酸。 四个小崽崽围在她面前,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 四四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妈妈,你怎么了?” 温茉抬手揉了揉眼睛:“……没事。” 可四个小崽崽显然不信。 妈妈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刚才姥姥说,爸爸来了。 难不成......是爸爸欺负妈妈了? 刘桂兰也皱着眉看她,“刚才姓裴的都跟你说什么了?” 温茉对上他们质疑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他让我回去,继续给他打工。” 刚说完,几只小手就拽了过来。 “不要~” “妈妈不走~” “不打工~” 就连小家伙都知道她这打工意味着要走了。 温茉面色凝重:“没办法,妈妈欠了爸爸好多钱,要给他打工还钱。” 四个小崽崽小脸同样沉重。 刘桂兰不禁骂道:“这姓裴的真不是东西啊,不让你当少奶奶就算了,还让你当保姆打工!” 温茉叹气:“哎,也是怪我自己,谁让我欠他那么多钱呢……” 刘桂兰却冷嗤道:“他堂堂首富太子爷,又不差那三瓜两枣的,我看他就是故意为难你。” 是啊,温茉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为难,可她赖不掉啊。 早知今日,当初躲在国外不回来好了。 四四拉着她的手:“妈妈不走,不想跟妈妈分开……” “我也不想跟宝宝们分开。” 温茉抿了抿唇,抬头看着他们几个,语气沉重:“妈妈没本事,你们跟着妈妈,不仅过得不好,小小年纪还要赚钱养家,但是爸爸不一样,他有钱,可以给你们更好的生活,从今往后你们也不用再躲躲藏藏,担惊受怕了。” “所以,你们愿意……去跟爸爸生活吗?” 四四愣住:“跟爸爸生活?” 二二三三同样愣住,小脸发出问号。 只有一一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妈妈呢?”三三问。 温茉叹了口气:“妈妈照样给爸爸当保姆,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经常远远地看你们一眼,但是去了之后……我就不是你们的妈妈了。” 二二不明白:“啊,为什么呀?” 温茉说:“因为你们以后会有新妈妈,妈妈我只是个臭打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四四猛地摇头:“不行!” 温茉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们放心,新妈妈善良温柔,会对你们好的。” 四四却坚定地拒绝:“不,我不要新妈妈,我只要妈妈,妈妈在哪,我在哪。” 温茉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可妈妈现在要去当保姆了。” 如果她走了,四个小崽崽就再也见不到妈妈。 所以她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四个小崽崽跟着爸爸生活。 她当个保姆,偶尔看两眼自己的崽崽,再默默看男女主和四个小崽崽一家六口幸福生活在一起,说不定以后还有七口八口...... 如果不赶她走,她就熬到跟忠伯一样的年纪,成为老保姆。 二二却灵机一动:“那我们也去当保姆就好了,帮妈妈一起干活!” 其他两个也跟着附和。 “对,我们也当保姆,帮妈咪一起干活,还钱!” 温茉看着面前三张认真又坚定的小脸,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他们搂进怀里:“好~” 她吸了吸鼻子:“呜呜呜,我们五个人,一起去给死爸爸当保姆好了。” 一旁的一一看着妈妈和三个弟弟抱在一起,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妈妈是想用这种方式,带着弟弟们要挟爸爸,好当上裴家少奶奶? 还说什么一起当保姆? 这么幼稚的借口,也只有这三个幼稚弟弟才会相信。 63 都以为她要去当裴家少奶奶了 刘桂兰听得一愣一愣的,拉住温茉的手说:“乖宝,你说什么?你要带四个小崽崽一起去当保姆?” 温茉点了点头:“嗯,反正他不放过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带他们一起去吧。” 她看着四个小崽崽,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次我好好保护你们,不让你们死就好了。 刘桂兰忽然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乖宝,你不会是奔着当少奶奶去的吧?” 温茉皱起眉:“说什么呢?我也得能当得上啊。” 刘桂兰挑了挑眉:“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笑呵呵地拍了拍温茉的手,“我早就说让你带孩子去找姓裴的了!好歹给人家生了四个娃呢,搞个少奶奶当当,也不是多大事,实在不行,还能薅一大笔抚养费!” “妈!”温茉打断她,“我这次带他们去,不是要钱,也不是要当少奶奶的。” 刘桂兰愣住:“咋滴,真就是当保姆啊?” 温茉点头:“嗯,就只是当保姆。” 刘桂兰咂咂嘴,觉得有些可惜,但很快又想开了:“行吧,当不成少奶奶,就当保姆吧,反正赖着姓裴的,也比在家好。” 她越说越高兴:“哎呀乖宝,你出息了,总算知道薅资本家羊毛了!” 温茉脸一黑,有些无语:“……” “合着你还想着发财,指望我当少奶奶呢?” 刘桂兰理直气壮地看了她一眼:“那咋了?有机会就往上爬嘛,人要往高处走,当上裴家少奶奶,你这辈子都不用再愁了。” 温茉可没想那么多,因为她很清楚,刘桂兰说的那条路,是死路一条。 她不是自愿去的,而是不得不走。 要不是为了跟四个小崽崽在一起,她也不会冒着发现后被掐死的风险,带着孩子举家上门。 原书里四个孩子没有善终,她已经不得善终了,必须要保护好他们。 以后她的宗旨就是,万事以安全、活着、苟着为先。 温茉没有过多跟她妈解释,站起身说:“行了,我去收拾东西。” 刘桂兰在后面喊:“记得多带几件好看的衣服,万一哪天姓裴的多看你两眼呢!” 温茉头也不回:“他看我两眼有什么用,他又不给我减债。” 刘桂兰:“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说着,她转头看着四个小崽崽抹眼泪:“呜呜,你们都走了,这个家岂不是就剩我一个了……” 温茉扭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还有我爸吗?” 刘桂兰撇撇嘴:“可这些天不是跟一二三四待习惯了嘛,这都有感情了呢。” 二二贴心地上前,拽了拽刘桂兰的手:“姥姥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回来看你。” 刘桂兰假哭:“呜呜,你们都去当小少爷了,哪还有时间回来看姥姥啊,姥姥已经配不上你们了,你们要是真有心,倒不如想着怎么搞点钱回来孝敬孝敬姥姥。” 温茉:“……” 这不是打不了她的主意,开始打四个小崽崽的主意了? 二二却认真地点头:“姥姥别担心,二二会努力搞钱,回来孝敬姥姥的!” 刘桂兰立马收了眼泪,嗯嗯点头:“好好好,姥姥等你们搞到钱回来孝敬我!” 温茉摇摇头,真是服了,她妈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转身去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个小包就装完了。 四个小崽崽的东西更少,每人两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塞一起,一个行李搞定。 温茉把两只包拎起来,正带着四个小崽崽准备出门。 结果门刚打开,就看见赵大田和刘桂香站在门口,两人脸上堆着笑,笑得十分诡异。 刘桂兰一看到两人,脸立马拉了下来:“你们来干嘛?滚滚滚,我们家跟你们已经没关系了!” 赵大田赶紧摆手:“诶诶诶,别这样嘛,我们今天可是来跟你们打好关系的,毕竟是一家人,关系别闹那么僵嘛!” 他给刘桂香使了个眼色,刘桂香立马上前,拉着刘桂兰的胳膊,语气亲热得不行:“姐,我可是你亲妹啊,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嘛~” 刘桂兰虽然还在生气,但被亲妹这么一拉,那点姐妹情又开始泛滥了。 哎,老妈妈走得早,临走之前还让她照顾妹妹,说到底她也就这么一个妹妹了,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温茉却感觉来者不善,上前看向两人:“打好关系?你们是准备好还钱了?” 一听到还钱两个字,赵大田立马笑着打哈哈,一副无赖嘴脸:“一家人提什么钱啊,提钱伤感情。” 温茉翻了个白眼,呵呵,这时候知道提钱伤感情了? 赵大田的目光落在温茉拎着的行李上,眼珠子一转:“呦,这是要出门啊?” 温茉冷声道:“不关你的事!” 赵大田想了想,忽然凑近一步:“你这该不会……是要带着四个小娃娃去找他爸了吧?” “小茉啊,不是我说你,你咋不早说,你男人是裴司桀啊?你这马上就要当上裴家少奶奶了,居然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温茉无语:“谁告诉你我要去当少奶奶了!” 赵大田挑眉:“今天你男人不都来找你了么?你这拎着行李,带着孩子,不就是要去找孩他爸过好日子了么?” 温茉知道他们是不打算还钱了,也懒得跟他鬼扯:“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就让开!别挡着路!” 赵大田却不依不饶,拦在门口:“咱这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自己去过好日子,不带上我们啊?” 温茉皱起眉,就听见赵大田自顾自地说:“这样,你去跟裴少爷说说,给我们家换个房子,买个车子,再给我儿子安排个工作,行不行?” 温茉叉着腰,气笑了:“你看我自己像有钱的样子吗?我家房子都没换,车子都没有,还给你换房子买车子?你做梦呢!他要是什么时候给我家换了房子,你再做这个梦吧!” 赵大田眉毛一皱:“什么,你这么没用啊?孩子爸爸那么有钱,你就一点都没捞着?” 温茉没好气:“没有!” 刘桂兰在旁边越听越火大,终于反应过来,这两人根本不是来打好关系的,是想跟着她女儿一起薅钱的! “我就说你俩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打这个鬼主意,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 她一点不客气,拿起扫帚就冲了过去。 扫帚噼里啪啦地往赵大田身上招呼,两人被打得连连后退。 赵大田和刘桂香被赶出门外,气得在楼道里跳脚。 赵大田朝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偷着发财不带亲戚,到底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刘桂兰嚷嚷道:“不是,我跟你们早不是一家人了,不还那一万块钱,就别想着我们带你家发财,带狗也不带你们!” 说完,扫帚又招呼了上去。 赵大田气得哼了一声,转头拉着刘桂香跑了。 直到两人跑远了,刘桂兰还在门口骂人,要他们还钱。 温茉看刘桂兰骂得起劲,上前拉住她:“好了,别跟他们吵了,以他们家那无赖的性子,那一万块估计是要不回来了,以后别再给他们钱就行了。” 刘桂兰气呼呼地放下扫帚:“我知道。” 温茉还有些不放心:“妈,我要是走了,他们再来找茬,你应付得了他们吗?” 刘桂兰一脸无所畏惧:“放心吧,没事,老娘又不是吃素的,我一个人就能骂他们俩,实在不行,就打,反正他们俩不敢还手。” 温茉叹气:“行吧,那你保重,妈,我走了。” 刘桂兰顿时一脸伤感:“嗯,走吧,什么时候当上裴家少奶奶了,记着妈就行,没当上也别回来了,咱们家里穷,还是待在那边好。” 温茉:“......”仅剩的一点伤感,也被她妈赶跑了。 温茉最后看了刘桂兰一眼,带着四个小崽崽出了门。 而四个小崽崽安安静静地跟着她,一声不吭,乖的要死。 哪怕刚才赵大田和刘桂香来吵,他们也乖乖的。 这么乖,他们的爸爸一定会好好对他们的吧? ———— 害,又没写到,明天吧,明天应该就见上了。 ̄□ ̄|| 64 我们的宗旨就是好好活着,苟着 小区门口,裴司桀那辆黑色豪车已经不见踪影。 公司临时有事,他先走了。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温茉跑路,反正她也出不了京城。 这边,温茉带着四个小崽崽走出小区,低头看了一眼四个小家伙那张过分突出的小脸,想了想,从包里掏出四个口罩,挨个给他们戴上。 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四双圆溜溜的眼睛,这才放心地带着他们往公交站走去。 这样就不会过于招摇了。 四个人排成一排,乖乖地跟着温茉上了公交车。 最后一排正好空着,被他们五个占满了。 温茉把包放在腿边,四个小家伙坐成一排,安静得像四只小蘑菇。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起来。 温茉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忽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裴司桀打来的,她蹙了下眉,还是接了起来。 “来了吗?”那头传来裴司桀催促的声音。 温茉嗯了一声:“来了,在路上了。” 闻言,裴司桀挑眉:“多久能到?” 温茉想了想,大概估算了一下:“两个多小时吧。”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裴司桀疑惑的声音:“你是蜗牛吗?用爬的?” 从她那个老破小到栖月别墅,四十分钟足够了,两个小时,都能出城了! 温茉有些无语,解释说:“我坐公交呢,待会还要转车,没那么快。” 裴司桀瞬间脸黑:“温茉,你就那么穷?打个车的钱都没有?” 闻言,温茉怼了回去:“该省省该花花啊,再说了,坐公交咋了?能到就行。” 说完,她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她能去就已经够可以了,还挑三拣四,管她怎么去呢? 你让我打车,倒是给我钱啊,给你白打工还要管那么多。 懒得理他。 裴司桀被挂了电话,眉心不由一紧,却忍不住心想。 这个小骗子,又在装穷,博取他的同情心。 他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给她转账的冲动,把手机往桌上一搁。 她爱坐公交就坐公交好了。 他低下头,不禁加快了处理文件的速度,打算在两个小时内处理好所有工作。 不多时,周特助敲门走了进来,裴司桀抬头看一眼后,放下文件起身。 周特助见裴总一副要走的架势,愣了一下问:“裴总,您要去哪?” “下班。” 周特助“啊”了一声,刚想问工作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裴司桀来了句:“剩下的,你做。” 周特助:“……哦。” 哎,牛马命哦。 ...... 公交车上,四个小崽崽并排坐着,四双小短腿悬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 车里的乘客看见了,都夸这四个宝宝乖,坐着不哭不闹也不吵的,就是戴着口罩看不见脸,不知道长得可不可爱。 温茉附和笑笑说是,他们很乖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开着。 二二三三四四偶尔会跟前边的叔叔阿姨问声好。 只有一一坐在后面,不爱搭理人,小眉毛皱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驶了一段路,一一忽然小声对身边的温茉开口:“妈妈,姥姥他们说的没错,你这次去找爸爸,是想当裴家少奶奶的吧?” 温茉一愣,诧异的看着身边小家伙:“一一,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别人误会就算了,怎么一一也误会了呢? 一一抱着小胳膊,哼了一声:“我就是知道。” 不然妈妈不会带着他们来的,看样子是想利用他们四个上位了。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但我要提醒你哦,爸爸不喜欢你,你当不成少奶奶的。” 温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知道啊,我又没想当少奶奶。” 一一扭头看了她一眼,小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温茉也低头看着他,同样也怀疑,一一怎么会跟她说这些话呢?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呢,但听他奶声奶气的声音,分明就是个小屁孩嘛。 她摸摸他的小脑袋:“小孩子别操心那么多事。” 一一小声说:“我只是好心提醒。” 温茉笑了笑:“好呢,谢谢一一的好心。” “不过这次去了之后,你们也要乖乖听话,记住我们的宗旨就是好好活着,苟着。” 其他三个小家伙也听见了,纷纷看过来:“苟着?” 温茉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苟着的意思就是,猥琐发育,保命优先,做个能屈能伸的宝宝,这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的宗旨。” “不管爸爸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喜欢你们,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悄咪咪的茁壮成长。” 二二眨了眨眼睛:“是像妈妈一样吗?妈妈现在去给爸爸当保姆,就是苟着?” 温茉迟疑了一下:“呃……算是吧,妈妈只是暂时苟着,苟到妈妈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可以保护你们了。” 到时候,再也不用让你们委屈求全,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了。 二二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懂了,那二二也苟着,等我悄咪咪长大,保护妈妈。” 温茉点点头,真是个聪明的宝宝啊。 ...... 与此同时,赵大田和刘桂香鬼鬼祟祟跟了一路。 两人坐在计程车里,一路尾随在公交车后面。 刘桂香心里有些发虚:“大田,咱们这都跟一路了,到底行不行啊?” 赵大田哼了一声:“急什么?待会我想办法拐走一个再说。” 温茉带着四个小崽崽刚出门,就被赵大田给盯上了。 凭什么她带着四个小娃娃去过好日子了,还不带上他们?他都主动上门求和了,结果还被赶了出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他们不想帮衬亲戚,那他就自己想办法。 赵大田越想越得意,笑得阴险:“哼,这个温茉不是想自己发财吗?那我们就自己动手,这裴家的小少爷,可是很值钱的,如果孩子落到我们手里,就不信太子爷不拿钱来换。” 刘桂香却不太放心:“拐卖小孩可是犯法的,咱们可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65 倒霉蛋是二二 赵大田眼珠子一转:“放心吧,那种大人物最在乎脸面了,你看他对温茉和四个孩子的态度就知道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连个名分都没有,说明他也嫌丢人,他要是不给钱,到时候我就把他未婚生子,私下乱搞女人的事捅出去,闹得全城皆知!” 他越说越来劲:“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得拿钱封我的嘴,到时候,太子爷随便给点,都比温茉给的强!” 顶级豪门太子爷,身价滔天,绝对会为了名声,拿钱息事宁人的。 赵大田觉得自己稳赚不赔。 刘桂香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那万贯家财,还是点了头:“行,就这么办!” 两人早已被贪欲冲昏头脑,对视一眼后,脸上浮现出算计的笑容。 他们跟了一路,总算是逮住了机会。 公交车中途在站台停下,温茉带着四个小崽崽下了车。 他们还没到栖月别墅,要转乘另一路公交,五个人站在站台上,等着下一辆车来。 赵大田也下了车,趁机猫着腰绕到了他们身后。 温茉叮嘱四个小家伙,一定要跟好妈妈,不要丢了。 四个小崽崽很乖,排成一排站在她身边,温茉这才掏出手机查看下一趟公交的路线。 很快,下一辆公交车来了。 温茉招呼四个小崽崽上车,她拎着行李:“车来了,跟好妈妈,准备上车了。” “好~”四个小奶音齐刷刷地应了一声。 但这趟公交因为在市区,人比刚才那辆多得多,站台上乌泱泱挤了一堆人,车门一开,人群就涌了上去。 温茉顿时皱起眉,本想等别人先上,她最后带着四个小崽崽上去。 可谁知背后忽然被人推了一把,她整个人踉跄着被挤上了车。 “哎~” 她猛地回头,想骂那个推她的人,但身后的人群已经涌了上来,把她挤得根本转不了身。 站台上,赵大田瞅准时机,猫着腰从旁边绕过去,一把捞起了走在最后面的小孩。 他也不管是谁,掳走一个再说,掳到谁,谁就是倒霉蛋。 被掳走的倒霉蛋就是走在最后面的二二。 “妈妈~”二二刚开口,就被赵大田捂着嘴巴抱走了。 这边,温茉好不容易站稳,立马回头去找小崽崽们。 那个撞她的男人也跟着挤了上来,还把她四个小崽崽挤掉了。 还好小崽崽们聪明,已经跟着她的屁股后面上了车。 只是人群太乱,他们被挤散了。 她赶紧弯下腰数了数,一二三…… 还少了一个。 她连忙去找,恰好看见车下面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短裤,戴着口罩的小孩,正站在底下,被人群挤在了最后面,还没有跟上来。 温茉急得朝他招手:“宝宝快点跟上!” 底下的小孩愣了一下,看见那个阿姨一直朝他招手,迟疑了片刻,还是迈开步子上了车。 温茉总算松了口气,因为人太多,已经没有空座了,她只能带四个小崽崽站着。 害,早知道这么多人,确实不该省那点打车钱的。 不过幸好,这是最后一趟了,坐完这趟就能到栖月别墅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边整整齐齐的四个小家伙,刚才的慌乱才慢慢平复下来。 ...... 二二被赵大田抱走后,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小短腿在空中使劲乱蹬。 赵大田跑出老远,回头看了一眼,见公交车已经开走了,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奇怪的是,温茉怎么没追上来?那个傻女人难道没发现孩子丢了一个? 算了,管她呢,反正孩子成功拐到手一个。 赵大田心里美滋滋的。 怀里的小家伙还在拼命挣扎,赵大田嫌他闹腾,索性松开了手。 二二嘴巴一自由,看清了抱着他的人,竟然是赵大田,气鼓鼓地瞪着他:“大坏蛋,放开我!” 赵大田哼哼两声,没理他,转头冲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刘桂香喊:“快点打个车,咱们现在就带这个小孩去卖钱。” 二二一听要把自己带去卖钱,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被卖给人贩子的画面,于是挣扎的更激烈了。 赵大田没想到这小家伙力气还挺大,滑得跟泥鳅似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好几次差点没抓住。 刘桂香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赵大田揪着二二的衣领就要往车里塞。 二二情急之下,低头对着他的手臂用力咬了一口。 “啊!”赵大田吃痛,手一松,二二从他臂弯里滑了下来,转身就跑。 二二迈开小短腿,边跑边喊救命。 赵大田一见,哪能让他跑了啊,拔腿就追:“小兔崽子,跑什么!你给我站住!” 二二毕竟人小腿短,哪里跑得过一个成年人。 没跑出多远,就被赵大田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二二使劲挣扎,对着赵大田又踢又咬:“坏蛋,放开我!” 赵大田被他咬了好几口,气得抬起手就要打他。 二二往下一闪,躲了过去,转头又跑。 赵大田气得再次追上去。 谁知前面的小不点跑着跑着,自己脚下一绊,“砰”一声摔在了地上,脑袋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大田追上来,叉着腰喘气:“哼,小兔崽子!跑啊,跑不掉了吧!” 他弯下腰再次揪起二二,正要骂两句,却发现小家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赵大田愣了一下,晃了晃他:“喂,别装死啊!” 二二没反应。 刘桂香也跑了过来,一看这孩子晕了,吓了一跳:“哎呦,不会摔死了吧?” 赵大田也怕出事,他只想拿孩子换钱,可不想人就这么摔死了。 赶紧拎起来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只是脑袋磕了一下,还有呼吸。 他放心了:“没事,就是脑袋撞了下,肿了个包。” 刘桂香:“那咋还晕了?” 赵大田撇嘴:“谁知道呢,不过晕了正好,省得闹腾,咱们快点,先带去找裴司桀要钱!” 说完,赵大田掳起二二就上了出租车。 66 五百万买走二二 裴氏集团大楼门口。 出租车刚停稳,赵大田就抱着二二钻了出来,刘桂香跟在后面,两人直奔大门。 门口的保安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们:“站住,干什么的?没有预约不能进!” 赵大田嚷嚷道:“我找你们裴总有急事,赶紧让他下来见我!” 保安眉头一皱:“裴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 赵大田理直气壮,“但我这儿有裴总的儿子,你赶紧的,让裴总下来见我,不然他干的那些丑事可就瞒不住了!” 谁知保安并不搭理赵大田,裴总日理万机,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见,那岂不是累死了。 况且裴总未婚未育,哪来什么儿子,这一听就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 保安把赵大田轰走,还骂他骗子滚远点! 赵大田气得跳脚:“你眼瞎啊,没看见这孩子跟裴总长得一模一样啊?我骗你做什么!”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一辆白色跑车停在门口,姜若柠踩着高跟鞋下车,正准备进公司找表哥,就看见门口有人闹事。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保安:“怎么回事?” 保安认出她,赶紧解释:“姜小姐,这对夫妻说要见裴总,还说抱着裴总的儿子。” 姜若柠的目光落在赵大田怀里的小孩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这会儿二二的口罩已经被赵大田扯掉了,露出那张熟悉的小脸,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表哥。 姜若柠猛地想起在医院走廊里看到的那个小男孩,这不就是那个小男孩吗? 她皱眉走上前,盯着二二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赵大田:“你是谁?” 赵大田一脸不耐烦:“不用管我是谁,我这儿有裴总的儿子!” 姜若柠心想,裴总?到底指的是表哥还是大姨夫啊? 表哥明确说过自己没儿子,应该指的是大姨夫吧?大姨夫也叫裴总呢,老裴总。 从医院回去之后,姨妈明显不愿面对,她也告诉自己那孩子不一定是姨夫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没想到今天,这个男人居然抱着孩子亲自找上门了。 看来这下不想面对也得认真面对了。 她盯着赵大田:“这孩子真是裴家的?” 赵大田:“千真万确,你看这脸,一模一样呢!” 姜若柠:“那咋还昏了?” 赵大田眼珠子一转:“哦,睡着了,小孩子嘛,贪睡,你们赶紧的,让裴总下来。” 姜若柠一脸警惕:“你想干啥?” 赵大田:“给他送孩子啊!” 姜若柠觉得这事可能真有点严重,这人抱着孩子都找上门了,可能真是裴家的孩子。 她赶紧让前台通知楼上的表哥,下来处理这麻烦事,前台打了内线电话,结果是周特助回复的,说裴总不在。 姜若柠一听表哥不在,拧起眉对赵大田说:“表哥不在,算了,你把孩子给我吧,给我也一样。” 赵大田立刻抱紧二二:“给你?那不行,我得给裴总,他今天必须来见我!” “反正孩子在我手里,他不来我就闹,把他私下生子的丑闻散播出去,让裴家颜面扫地,反正我烂命一条,可你们豪门丢不起这个脸,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姜若柠心想,这哪行啊?闹大了多丢面子,闹得人尽皆知,裴家的脸面和这孩子的未来,可就全都毁了。 她耐着性子说:“说了给我也一样,我是他家亲戚。” 赵大田:“亲戚?” 姜若柠点头:“裴司桀是我表哥,我是他表妹。” 赵大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表妹?” “嗯。” 赵大田还是不松口:“那也不行,我就要见孩子他爸爸!” 姜若柠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赵大田一愣,没想到这表妹这么痛快,“你给我钱?” 姜若柠:“是啊,你带着孩子过来,不就是想讹钱么,说吧,多少钱,我给了。” 赵大田犹豫了一下,伸出了五根手指。 姜若柠切了一声:“五百万?行,给你了。” 她说着,低头就开始从包里掏卡。 赵大田脑子嗡了一下,什么,五百万? 他本来想说五十万的,毕竟在他这种底层人的眼里,五十万已经很多了,谁知道这表妹一开口就是五百万! 这表妹真大气啊。 赵大田捧着姜若柠给的银行卡,有些难以置信:“这卡里……真有五百万?” 姜若柠面色淡定:“不信你随便在附近找个银行查,密码是六个六。” 赵大田使了个眼色,让刘桂香去查,刘桂香立马接过卡,转身就往街对面的银行跑。 姜若柠也不急,站在这儿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十来分钟,刘桂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都涨红了,声音激动地说:“真有,卡里真有五百万!” 赵大田一听,也激动坏了,这下还犹豫啥啊,一点不带犹豫的,立马痛快地把小孩给表妹了。 姜若柠接过二二,抱稳了,然后冷声道:“拿了钱就闭好嘴,滚远点,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赵大田连连点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好好好,我这就滚,大气,表妹真大气!” 他拉着刘桂香,转身就美滋滋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赵大田还有些懊恼:“哎,早知道抓四个了,一个五百万,四个就是两千万呢……” 刘桂香却说:“算了算了,五百万不少了,再说四个也不好抓,温茉那丫头会跟咱们拼命的!” 赵大田想了想:“也是,走吧走吧,这五百万够咱们过上好日子了!”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若柠看着二二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就把孩子抱上跑车开走了。 这五百万她可是替裴家出的,这钱必须得要回来! ...... 温茉带着四个小崽崽,经过一路奔波,总算抵达了栖月别墅。 到了门口,忠伯出来迎接,脸上却没多高兴,拉着个脸:“温小姐,你回来了。” 温茉“嗯”了一声,招呼四个小崽崽进门。 先进去,等会儿跟裴司桀好好谈谈,看他怎么安排这四个小宝吧。 67 你再不来,咱家就散了 忠伯这才注意到温茉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尾巴,顿时愣住了:“这......这哪来的小孩?温茉,你拐卖小孩去了?” 温茉翻了个白眼:“什么拐卖小孩?这都是我的。” 她挥了挥手:“现在安全了,大家把口罩摘了吧。” 四个小崽崽乖乖摘下口罩,露出汗哒哒红扑扑的小脸蛋。 结果这口罩一打开,忠伯顿时傻眼了,“哎呦,老眼昏花了吧?怎么看人还带重影的?” 忠伯揉揉眼睛,结果还是有重影。 “温茉,这三个小孩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啊?我不会真老花眼了吧?” 温茉心想你个忠伯真是老眼昏花了,“什么眼神啊,明明四个,怎么是三......” 她扭头一看,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一二三……我去,还真是三个。 温茉整个人傻了啊,盯着那个站在一边的陌生小孩,看了好几秒:“不是……我还有个孩子呢?你是谁啊?” 小孩怯生生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又小又害怕:“是……是你让我跟上来的啊……” 温茉:“你这孩子,我让你跟你就跟?我又不是你妈妈,你跟过来干啥?我孩子呢?” 小孩更害怕了,怯生生往后躲:“我……我不知道……” 温茉一整个大无语,急得原地转一圈抓了抓头发,又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二二不在。 二二不见了。 这中邪了吧,明明带四个小崽崽出门,结果一到目的地,就剩三个了,啥时候被掉包了一个都不知道。 “糟了……肯定是路上弄错了!” 孩子丢了,温茉着急去找,忠伯却一把拽住她:“哎哎哎,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拐卖小孩了?” 温茉急得想甩开他的手:“哎呀,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忠伯却不松手,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几个小孩脸上,这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劲:“不对……这孩子怎么跟少爷长得那么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怪不得吓得他都看出重影了。 他指着那三道重影:“这这这这孩子……到底哪来的?” 温茉:“哎呀忠伯,我真没时间跟你解释,我得去找孩子!” 忠伯脸色一沉:“那不行,你得把话说清楚,这孩子是不是少爷的?” 温茉急得跺脚:“是是是,是他的是他的,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好啊你个坏女人,竟然在少爷不知道的时候,对少爷下了黑手......” 忠伯指着温茉,气得手指都发抖了,然后又颤着声音指向最边边那个:“那个呢?那个跟少爷长得不像,不是少爷的吧?” 温茉摇摇头:“不是,这个不是少爷的,我也不知道这孩子谁的......” 闻言,忠伯瞳孔地震:“......” 什么,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这温小姐,玩得也太花了吧…… 不仅对少爷下黑手,还给少爷戴绿帽子!真是色胆包天! 温茉着急道:“忠伯,可以放我走了吧?” 忠伯黑着脸松开手,气得冷声道:“去吧,孩子留下来给我。” 温茉见忠伯这态度,顿时心下一紧:“那不行,我信不过你个老头。” 接着,温茉掏出手机给温叙打电话:“哥,出事了,帮我个忙......” ...... 裴司桀正坐在车里,车子驶向别墅方向,要不是宋临衍那家伙临时有事找他,耽误了半天时间,这会儿他已经在栖月别墅了。 他看了看时间,这个点温茉应该已经到了。 他刚想让司机开快点,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裴宏凛怒气十足的声音:“裴司桀,你给我赶紧滚回家,出大事了!” 父亲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喊他,一般这样都是生气了,但这会儿裴司桀没空应付。 裴司桀皱了下眉:“爸,我现在没空。” 裴宏凛却十分着急:“我给你十分钟,快点过来,你再不来,咱家就要散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家都要散了? 裴司桀沉默了几秒:“……行,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吩咐司机掉头去老宅。 ...... 此时,裴家老宅客厅里,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裴父裴宏凛正在被炮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裴母苏韵娴坐在沙发上,哭得眼睛都肿了,伤心欲绝。 姜若柠坐在她旁边安慰人,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叹气:“好了姨妈,别伤心了,这男人啊,都一个样,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何况是姨夫这种有钱的男人呢。” 苏韵娴一听,哭得更伤心了,抽泣声都大了几分。 姜若柠转头瞪着坐在对面的裴宏凛,语气不满:“姨夫,你看看姨妈哭成啥样了,你赶紧表忠心给个说法啊!” 裴宏凛已经表忠心表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奈何孩子就在旁边,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气得往沙发上一靠:“等会儿司桀就来了,你们问他去,反正孩子不是我的!” 姜若柠摇摇头:“姨妈,你看看他,还死不承认!” 裴宏凛气得转头瞪她:“你闭嘴!” 姜若柠立刻转向苏韵娴:“姨妈,你看他,做错事还凶我……” 苏韵娴哭着抬头瞪了裴宏凛一眼,声音哽咽:“该闭嘴的人是你!” 裴宏凛:“好好好,我闭嘴!反正孩子不是我的,肯定是裴司桀那个逆子的!” 苏韵娴抽噎着:“你怎么证明?” 裴宏凛头疼:“这……这还要证明?实在不行,就做个亲子鉴定吧。” 姜若柠撇撇嘴:“这孩子跟你长得那么像,还有什么好做的。” 裴宏凛:“像我,就不能是像你表哥?” 姜若柠小声嘀咕:“表哥长得也像你啊,你们三都长得差不多……” 裴宏凛:“……” 他已经气无语,彻底放弃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等着那个逆子赶紧滚过来。 68 二二重生了 二二是在一片闹哄哄的声音中醒来的,旁边好像有人在吵架,还有人在哭。 他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揉了揉还有点疼的脑袋。 一睁开眼,二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大房子里,但是这个大房子很漂亮。 还有屁股下面的沙发,又软又舒服,二二长这么大,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沙发。 他还记得自己晕倒前,正跟着妈妈坐公交,马上要去给爸爸当保姆了,但是半路上,他被坏蛋赵大田抓走了,还说要把他卖掉,现在他怎么在这儿呢? 难道坏蛋已经把他卖掉了? 二二瞬间警惕起来。 但是紧接着,又一大段不属于“现在”的记忆冲进了脑海里。 不对呀,二二不是已经变成小透明飘在空中死掉了吗,怎么又变成实心的了? 难不成妈妈又把他生出来了? 二二有点点高兴,因为上一次他还没来得及跟妈妈说再见,就变成了小透明消失了。 这次又能见到妈妈了。 但高兴过后,二二又认真地想了想。 上一次,他也是这么点大,那时候,妈妈很凶,总是发脾气,妈妈让他去找爸爸,想办法讨好爸爸,想办法让爸爸喜欢他,这样妈妈就能当上裴家的少奶奶了。 可二二做得不好,爸爸不喜欢他,妈妈也没能当上少奶奶。 后来……后来他就流血死掉了。 虽然死掉了,但二二不恨妈妈。 妈妈只是太喜欢爸爸,太想当裴家的少奶奶了。 既然妈妈又把他生出来了,那这一次,二二一定要做的更好,让妈妈当上裴家的少奶奶才行。 这样妈妈就会高兴,再也不会生气,不会难过,不会发脾气了。 二二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小手,又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脸,是真的,他又活了,还跟以前一样大。 这时,三个大人忽然瞥见沙发上的小家伙醒了。 裴宏凛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指了过去:“醒了,醒了!” 唰唰唰,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二二身上。 二二有点害怕他们是人贩子,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哦,我们是......” 三人同时卡壳了。 姜若柠也噎了一下,挠了挠头:“这该喊啥呢?要是姨夫的孩子,那该喊我表姐吧?” 裴宏凛没理她,而是盯着二二问了一句:“孩子,你爸爸是谁,你知道吗?” 二二当然知道他爸爸是谁。 他点了点头。 裴宏凛一乐,转头看了苏韵娴一眼:“看,他知道爸爸是谁!” 他又转回来,赶紧问二二:“快说,你爸爸到底是谁?” 然而,二二却眨了眨眼睛,反问他:“我说出爸爸是谁,你能放我走吗?” 裴宏凛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你说出爸爸是谁,我就放你走。” 可姜若柠却说了句:“放走?既然是裴家的孩子,怎么能又放走呢?你怎么忍心让他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流落在外?姨夫你也太狠心了!” “哦对了姨夫,你别忘了把五百万转给我,我为了替你擦屁股,可是给了人家五百万封口费呢,要不然你做的丑事被爆出去,公司的声誉和裴家的名声全都完蛋了。” 她理直气也壮:“为了替你遮掩这事,我简直大出血,这钱你必须得给我!” 裴宏凛哼了一声,不搭理她。 没有影子的事还想让他出钱?出个屁!他是绝不会出这笔钱的。 二二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果然被卖掉了,有人花了五百万把他买回来了。 但他没有慌,妈妈可是教过他了,他们的宗旨就是好好活着,苟着。 二二打算先静观其变,找到机会再逃跑。 裴宏凛还在追问:“孩子,你爸爸到底是谁?你快说啊......” “我爸爸......”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二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客厅里的光落在那个人身上,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却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步伐稳健,气场强大。 爸爸? 二二的目光落在裴司桀身上,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裴司桀的视线也落在了二二身上。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看见那张小脸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裴宏凛被冤枉了大半天,终于看见逆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心里悲愤交加之际,又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指着他就吼:“你赶紧给我交代!这孩子到底哪来的?” 裴司桀的目光从二二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一脸愤怒的父亲,又看向其余两人,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还是你老实交代吧,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就早点说。” 裴宏凛被这话噎得一滞:“你说什么?” 苏韵娴听到这话,没忍住,嚎啕大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裴宏凛差点心梗,指着裴司桀的鼻子骂:“你个混账玩意,这孩子不是我的!” 谁知,裴司桀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哦,那也不是我的。” 二二坐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小脑袋低了下去,有点伤心心。 小手攥着衣角,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呜呜呜……爸爸居然不想认他,还说二二不是他的孩子…… 裴宏凛想起二二,又转头问他:“算了,你来说,你爸爸是谁?” 他现在可就指望这么一个清醒的小家伙了。 可二二很伤心,他鼓起两边小脸,很小声也很生气:“没有爸爸,你们都不是我的爸爸。” 裴宏凛急了,抓着二二问:“你怎么可能没有爸爸呢?每个小孩子都有爸爸的!” 二二晃了晃小脑袋,没有爸爸。 姜若柠忍不住皱起眉:“姨夫,你轻点,别吓着孩子了,看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都不敢说自己有爸爸了。” 苏韵娴也跟着瞪向裴宏凛:“哼,你就承认吧。” “这孩子真不是我的啊......”裴宏凛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现在就喊人过来做亲子鉴定!” 这次没人反对,既然都不承认,那就做亲子鉴定好了。 裴宏凛已经拨出了号码,可就在这时,裴司桀却忽然开口:“等等......” 裴宏凛手一顿:“等什么?我都被冤枉成这样了,我一分钟都等不了,现在就做!” 裴司桀没理他,目光落在二二身上,缓缓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身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小不点。 二二低着头,小脸上满是委屈。 裴司桀盯着他那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这孩子,可能真是我的。” 69 二二:嗯,你就是我爸爸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二二听到那句话,不禁抬起了小脑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小脸已经阴转晴了。 爸爸愿意承认他了? 裴宏凛听到这话,向来沉稳克制的男人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连忙看向自己老婆:“看吧看吧,我就说孩子是司桀的,不是我的吧!老婆,这下你信我了吧?” 苏韵娴表情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若柠在旁边小声质疑了一句:“表哥该不会是为了替你打掩护,故意这么说的吧?” 裴宏凛:“……” 算了,他默不作声,拿起手机继续拨号,这亲子鉴定必须做。 “......” 裴司桀没理他们,蹲在二二面前,目光落在他那张小脸上,开口问:“你妈妈是谁?” 二二眨了眨那双同款大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所以,你承认你是我爸爸了吗?” 裴司桀微微顿了一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个小孩果然知道什么。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孩子。 “你知道我是你爸爸?” 二二点头:“嗯,你就是我爸爸。” 裴司桀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家伙。 二二也不胆怯,抬头回视着他。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姜若柠震惊地开口:“啊,孩子真是表哥的啊?” 苏韵娴也停止了哭泣。 反倒是裴宏凛喜极而泣,高兴哭了,但电话还是打出去了,跟人约了鉴定时间。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 姜若柠有些尴尬:“哎呀,怪不得长得这么像呢,原来真是表哥的孩子啊......” 裴宏凛目光沉沉地看过去:“你刚才是这么说的?” 姜若柠被这么一看,怂的摸了摸鼻子:“呵呵,反正孩子不是你的就是表哥的,总归是裴家的孩子没错了吧。” 裴宏凛冷哼一声,洗刷完满身冤屈,刚挂了电话,忽然又想到一件更严重的事,转头看向裴司桀:“司桀,你还没结婚,怎么搞出个儿子来了?” 姜若柠也拧起眉:“是啊表哥,你怎么回事哦?上次打电话还跟我信誓旦旦说没乱来,结果孩子都有了......你简直是在耍我!要不是你给了我错误的信号,我也不会误会大姨夫,是吧大姨夫?” 大姨夫没理她,甚至朝她翻了个白眼。 姜若柠又转头看向姨妈,“姨妈,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嗷~姨夫没乱来,乱来的人是你儿子!” 苏韵娴是放心了,却又开始操心儿子了,“是啊司桀,这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到底哪来的?” “妈妈从小告诉你,身居高位,更要克己守礼,作风严谨,以你爸爸为好丈夫好男人标杆,结果你却如此胡闹......而且孩子还这么大了,都会跑会说话了......” 姜若柠:“是啊表哥,你真是出息了,闷声干大事,玩得也是真花!” 这下炮火全都对准了裴司桀。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孩子都这么大了,他竟然丝毫不知情。 他向来不是个乱来的人,就交过一次女朋友,对方还是个骗钱跑路的小渣女。 小渣女跑路之前,还强行把他给...... 他裴司桀活这么大,也就只有过那一次贞洁不保。 想到这,裴司桀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能对得上。 难道那个小骗子,竟然背着他偷偷生了个孩子? 裴司桀周身气压又冷了一个度,黑着脸继续问二二:“告诉我,你妈妈是谁?” 二二被他那沉沉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寒颤。 爸爸好凶…… 爸爸果然不喜欢他,对他好凶。 爸爸不喜欢他没关系,一定要喜欢妈妈。 二二绷起小脸,试图跟爸爸谈判:“你能让妈妈当少奶奶吗?你让妈妈当少奶奶,我就告诉你。” 上一次,他没有做好,所以没能让妈妈如愿以偿。 这一次,二二一定要让妈妈当上少奶奶,给爸爸当老婆。 闻言,裴司桀冷嗤一声:“这话,也是你妈妈教的?” 已经不需要问了,他已经猜到那个女人了。 二二听到这句话,小眼神忽的闪躲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妈妈教的,是我想问爸爸的。” 虽然妈妈有那个意思,但不能把妈妈暴露出来。 可是二二的表情已经落在了裴司桀的眼里,他看出这小家伙撒谎了,所以这话肯定就是他妈妈教的。 小骗子真是好本事。 居然还给他留了个这么大的后手,打得他差点措手不及。 裴司桀沉下心,坐在了二二的旁边,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那边,客厅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这孩子妈妈到底是谁啊?怎么又不说了? 还有孩子爸爸,怎么突然这么淡定了? 包括这孩子的话,也是惊呆了他们的下巴。 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哪个女人派来的,竟然要挟上了。 刚刚洗清冤屈的裴宏凛,这会儿又开始心梗了,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皱着眉,沉声道:“看来他妈妈是想携子上位没错了。” 他们不怪孩子说出这种话,毕竟小孩子三观不正,也是大人教的。 苏韵娴也回过味来,对丈夫说:“去查查,是哪个女人生的,真是胆子不小,把主意打到了裴家。” 二二却慌了:“你们想对妈妈做什么?” 想做什么?他们当然是想惩罚一下那个三观不正,试图利用孩子敲诈儿子的坏女人了。 但这种话么,自然不能说给孩子听。 苏韵娴语气委婉:“孩子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以后你留在裴家,我们会带你走上正道的。” 话音刚落,裴司桀倏地站起身:“这件事不用你们操心,我来处理。” 说完,他弯腰抱起沙发上的二二,转身就往门口走。 苏韵娴在后面喊:“诶,你把孩子抱哪去?” 姜若柠满脑子都是那五百万,也跟着喊道:“表哥,既然孩子是你的,那五百万的封口费你得给我!” 裴司桀没理她。 “......”姜若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五百万可能要打水漂了。 出了门,裴司桀径直把二二抱到了车里。 他立马掏出手机,找到了温茉的号码。 70 裴司桀,我孩子怎么在你手里? 温茉急着找二二,把剩下的几个小孩,全都交给了温叙。 温叙请了假,把几个小孩带到了自己租的那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除了三个小崽崽,还有个陌生的小孩。 温叙先问那个陌生小孩,“你爸妈叫什么?知不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号码?” 结果小孩只是摇头,一问三不知。 温叙又换了个问法:“家在哪总知道吧?我送你回家。” 小孩还是摇头。 温叙有些无奈,又问了一句:“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小孩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我叫小灵宝。” 小灵宝?连个姓都没有,上哪去找他家人。 温叙皱起眉头:“小妹也是粗心,连孩子都能搞错。” 三三在旁边解释说:“因为我们都戴着口罩,才会弄错的。” 温叙看向小灵宝。 怪不得戴着口罩呢,这小孩脸上带着几块淤青,嘴角也破了皮。 他微微拧起眉。 心想这小孩该不会是遭遇了家暴,所以偷跑出来的吧?然后小妹一招手,他就跟着小妹走了。 正想着,四四着急地跑过来拽他的衣角:“舅舅,妈妈能找到二二吗?要不我们也去找吧~” 温叙蹲下来,按住他的小肩膀:“还是别乱跑,你们几个乖乖待在舅舅的出租屋最稳妥,要是再弄丢一个,你们妈妈非得急疯不可。” 几个小家伙皱起眉头。 一一往前站半步,小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地指挥起温叙:“舅舅,听我安排,我留在家里看好这几个小孩,你赶紧出去搭把手找二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效率都能翻一倍。” 温叙迟疑:“可是……把你们单独留在这我也不放心。” 一一皱起眉头:“有我在你就放心去吧,快点去,别耽误找人。” 温叙盯着眼前的小不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小小年纪一把年纪的。 ...... 温茉确实急疯了,她正满大街找人,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裴司桀打来的。 她接起来,语气很是不耐烦:“有事吗?” 手机那头传来裴司桀低沉的声音:“呵,有啊,找你当然是有事。” 温茉急吼吼的:“那你快说,我这忙着呢!” 裴司桀反问:“你人在哪?” 温茉:“在外面。” 下一秒,手机听筒里传来裴司桀一声轻嗤,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早上信誓旦旦说今天来别墅,两个小时之前就说出发了,难道又是哄骗我的空话?” 温茉脚步不停,边喘气边说:“谁骗你了!我刚才确实往别墅那边去了!” “是吗,那你这会儿人在哪呢?” 温茉解释说:“这不是出了事吗,所以我又出来了!” 电话那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闲闲追问:“出什么事了?” 温茉急得上火,恨不得隔着屏幕打他:“哎呀,忙着找人呢。” 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找什么?” “找孩子,孩子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裴司桀看了眼身边的小孩:“找孩子,是你的孩子么?” 温茉顿了一下,心想裴司桀还不知道这事呢。 她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只能含糊道:“我现在跟你说不清,还是见面说吧。” 裴司桀挑眉:“行啊,你现在就来见我。” 温茉:“不行!我现在有事,忙着找孩子!” 裴司桀:“温茉,我只给你二十分钟,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别墅,记住,打车过来。” 温茉刚要拒绝,结果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妈妈~” 温茉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二二的声音? 她握着手机追问:“裴司桀,我孩子怎么在你手里?” 裴司桀:“现在可以滚过来了?” 温茉一激动,连忙说:“好,我这就滚过去!” ...... 裴司桀挂断电话,就吩咐司机开车回栖月别墅。 等他到了之后,温茉还没到。 他单手抱起二二,长腿一迈,走下黑色豪车,径直朝别墅主楼走去。 忠伯看到少爷的车,急匆匆的就冲了出来:“哎呦少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裴司桀停下脚步,淡淡扫了他一眼:“什么事?” 忠伯连忙开口,一副慌张模样:“是温茉那个女人啊,她胆大包天,居然瞒着您偷偷生下了你的孩子,跟你长得都一模一样,这事我刚撞见,惊得我半天回不过神!” 他急忙说完一长串,预想中少爷震惊,震怒或是狂喜的模样半点没出现。 只见少爷神色平静,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 忠伯当场僵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满心疑惑:诶?这不对啊,少爷怎么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试探:“少爷,您……您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裴司桀抬了抬手臂,淡淡开口:“你看看,我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方才忠伯光顾着告状,只模糊看见少爷肩头扛了个小孩,压根没仔细看长相。 这会儿连忙绕到少爷身后,看清那张和少爷复制粘贴的小脸,当场又是一惊:“哎哟我的天,这真真是小少爷!少爷,你怎么把孩子带回来了?” 裴司桀嗯了一声,继续往里走,还不忘吩咐:“等会儿温茉来了,直接把她带进来。” 忠伯哦了一声,仔细看着少爷肩上扛着的小孩,暗自嘀咕。 这不就一个小少爷吗,难道刚才真是重影?老眼昏花了才一下看到三? 对了,刚才温茉还带回来一个跟少爷长得不像的小孩呢。 温茉还生了别的男人孩子这事,少爷知道吗? 忠伯越想心里越打鼓,那陌生小孩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上,越琢磨越认定温茉背着少爷藏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妥妥背叛少爷。 眼看少爷进了屋,忠伯快步追上去:“少爷,我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司桀眉心拧了下,心想忠伯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干脆说:“既然不当讲,那就别讲。” 忠伯被噎了下,只好低声应了句:“哦,好吧。” 不说也好,省得让少爷心堵。 只是那个跟少爷长得不像的孩子,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忠伯心里。 这个温茉,竟敢背叛少爷! 71 你不该先给我个解释吗? 进了屋,裴司桀把二二放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一大一小,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裴司桀盯着那张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小脸,目光沉沉地打量着,面上毫无波澜。 但心里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镇定。 温茉不仅骗了他,强了他...... 竟然还敢瞒着他,偷偷生下他的孩子! 还悄无声息的养大了! 这冲击力,不亚于告诉他,他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更离谱的是,他手握滔天权势,掌控无数人脉,却完全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个孩子。 自诩运筹帷幄,万事通透的裴司桀,此刻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有种全盘失控的荒谬感。 他沉默了许久没说话。 脑子里乱了一瞬,忽然想到什么,盯着眼前的小东西问:“你叫什么名字?” 二二乖乖回答:“我叫二二。” 裴司桀皱起眉:“二二?” 二二点头:“对,一二三四的二。” 裴司桀眉心微动,眼神沉了几分:“你怎么叫这个名字。” 二二如实说:“是妈妈取的。” 裴司桀轻嗤一声,真是潦草。 下一秒,他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 这名字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膝盖。 二二,还是22? 521里的2,谐音“爱”,我爱你? 他轻嗤一声,笑了笑:“你妈妈就这么喜欢我?取个名字都要找个谐音字。” 二二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显然没听懂爸爸在说什么。 他叫二二,是因为他是老二啊。 但爸爸笑了,说明爸爸心情还不错,爸爸开心就好。 “......” 二二坐在沙发上,局促的抓了抓小手,突然仰起脸问:“爸爸,待会妈妈就来找我吗?” 裴司桀闻言“嗯”了一声:“她马上就过来。” 二二眼睛亮了亮,知道妈妈会来,顿时开心了。 他突然觉得爸爸还不错,居然主动让妈妈来找他。 那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呢? 他眨了眨眼睛,趁着爸爸心情好像还可以,又试探着问了一句:“爸爸,你要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当上少奶奶呢?” 裴司桀嘴角笑意僵住,忽然眯了眯眸:“你就这么想让你妈妈当少奶奶?” 二二认真地点头,声音软糯:“对呀,这样妈妈高兴。” 裴司桀:“......” 温茉的那点小心思,还真是一点都不藏。 她是怎么好意思跟小孩说这种话的? 他又问了一句:“既然这么想当少奶奶,那你妈妈之前怎么不带你来找我?” 二二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过妈妈说,你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宝宝,所以我们都不敢来找你。” “而且妈妈有点怕你……” 裴司桀眼眸微动。 心想,她能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算她识相,还知道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又拧了起来。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来? 他特意叮嘱她打车过来,这会儿怎么着也该到了。 她不会又想逃吧? ...... 温茉没想着逃,接完裴司桀的电话,就立马往别墅这边赶来了。 她满头大汗地下了车,直接就往别墅里冲。 “二二,二二呢?” 一进门,温茉就看见二二正乖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支不知道哪来的牛奶冰棒,正小口小口很珍惜的舔着。 二二听到妈妈的声音,连冰棒都不吃了,连忙冲妈妈招手:“妈妈,我在这儿呢!” 小短腿往下一蹦,就要朝妈妈跑过去。 温茉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正要上前跟二二拥抱,裴司桀突然伸出手,拎起二二的后衣领,将小家伙给拎了回来,安置在自己旁边,继续坐着。 裴司桀则靠在沙发上,姿态闲散。 二二被爸爸紧紧抓着,过不去了,小身子扭了一下,就没再动了。 见状,温茉只是轻轻蹙眉,也没管裴司桀,继续看向二二:“二二,你没事吧?” 二二乖乖摇头:“我没事。” 温茉:“你怎么跟爸爸在一起?” 二二继续乖乖回答:“我被叫大田的那个坏蛋抓走了,他把我卖给一个阿姨,然后爸爸就来找我了……” 大田,赵大田? 温茉皱起眉,一想到赵大田不仅抓走二二,还把二二卖了,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这个畜生! 裴司桀全程坐在旁边,却发现温茉把他当成了空气,不仅没理他,还跟二二聊得有来有回。 一人一句爸爸,那怎么把爸爸当空气了呢? 见温茉还不理自己,裴司桀没忍住出声问:“温茉,你不该先给我个解释吗?” 温茉脑子里在想赵大田,听到裴司桀说话,这才扭头看向他。 解释?哦对了,她是要跟裴司桀解释的来着。 原来她打算带着四个小崽崽亲自上门解释,结果他却先一步见到了二二。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一样,反正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小崽崽的存在。 温茉想了想,说:“我没想瞒着你,本来我就......” 裴司桀打断她:“呵,你没想瞒着我?那你怎么瞒了我好几年!” 他偏头看了一眼二二:“这孩子都三岁多了吧,你瞒了我四年,整整四年。” 温茉顿时哑口无言。 他说的没错,确实瞒了四年了。 那边,裴司桀说完,抬手喊来忠伯:“忠伯,把孩子先带上去。” 忠伯屁颠颠来了,知道少爷这是要跟温茉算账了,浑身都是劲,走上前就把二二抱起来了。 二二在他怀里挣扎:“我不走。” 忠伯努力笑得和蔼:“小少爷,老奴给你拿好吃的去。” “我不吃。” 忠伯心想这可由不得你啊小少爷,一把掳起小家伙就朝楼上跑走了。 温茉看着被抱走的二二,急忙看向裴司桀:“你干什么?” 裴司桀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站定在她面前:“我干什么?你生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该不会还想骗我,说孩子不是我的吧?” 强势的威压感逼迫而来,温茉瑟缩了一下:“孩子是你的。” 裴司桀唇角微微勾起:“既然是我的,那以后他就是我的了。” 温茉:“……什么?” 裴司桀微微俯身,语气不容置疑:“意思是,以后这孩子归我了。” —— 题外话: 22的名字,代表你爱我。 以后听到四四的名字,裴司桀心想:四四?司司?居然跟我名字“司”谐音,你妈妈真是爱惨了我。 72 二二你害我 突然,哒哒哒,二二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妈妈,妈妈~” 忠伯在后面追,竟然没追上,眼睁睁看着小家伙跑下楼了,连忙看向裴司桀:“抱歉少爷……没,没抓住……” 裴司桀冷冷地看了忠伯一眼。 二二正在朝妈妈飞奔而去,但半路上又被裴司桀给逮住了,小身子腾空而起,被抱了起来。 二二两条小短腿扑腾了两下,没挣脱爸爸的铁臂,只好老实了,但小脑袋还扭着往温茉的方向看。 小家伙一脸担忧:“爸爸,你没有欺负妈妈吧?” 裴司桀皱了皱眉:“没有,我们在谈事情。” 二二:“哦,那你们在谈什么事情啊?可以带着二二一起谈吗?” 裴司桀沉默了一瞬,心想既然你来了,倒也不用瞒着了。 于是他开口:“在谈你以后的归属问题,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爸爸了。” 二二愣了一下:“那妈妈呢?” 裴司桀抬头,瞥了一眼温茉:“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二二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那让妈妈当少奶奶吧,让妈妈做你的老婆!” 什么? 这话一出,温茉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都懵了,慌忙之下连连摆手:“别,别乱讲!等等,二二,你知道什么是少奶奶,什么是老婆吗?” 二二用力点了点小脑袋,神情格外认真:“知道呀,少奶奶就是爸爸的老婆,妈妈嫁给爸爸,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温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原地窒息。 她干笑两声,试图扭转话题:“咱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归属问题,不是妈妈的终身大事,你不用替妈妈瞎操心……” “况且,妈妈什么时候要当少奶奶了?” 二二垂下小脑袋,小手揪着衣角,嗓音轻轻软软,“妈妈说过想的呀……” 二二只是想帮妈妈完成心愿…… 温茉:“......” 救命!二二,你这是赤裸裸坑妈啊! 二二你害我!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急忙辩解:“不不不,我不想!宝宝你记错啦!妈妈一点都不想当裴家的少奶奶,更不想嫁给这个人当老婆!” 裴司桀不禁皱起眉,目光沉沉地盯着温茉,看她那副急得快跳脚的样子,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 然后又听见对面的女人一再保证。 “裴大少爷,裴大佬,我用生命,用我的脑袋发誓,我绝对不想当什么裴家的少奶奶,我是绝对绝对......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闻言,裴司桀的脸瞬间黑了一个度。 温茉见他脸都黑了,知道他肯定生气了,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一起发誓,让他平息怒火。 “真的真的,我对天发誓,我温茉要是对裴司桀有意思,觊觎他的一根头发丝,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你给我住嘴!” 裴司桀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 温茉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她觉得自己好冤啊,差点被二二坑死,可她真的对裴司桀没意思啊,都是二二害她...... 她偷偷抬眼看了裴司桀一眼,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薄唇紧抿,眼神冷得像刀子,明显气得不轻。 温茉缩了缩脖子,心里默默祈祷:我解释得这么清楚,他应该信了吧? 裴司桀抱着二二站在那儿,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口恶气压了下去。 他盯着温茉看了好几秒,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最好是真的没意思。 温茉嗯嗯点头,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片刻后,裴司桀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像裹了冰渣子一样:“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这样也好,你这样的女人,确实也不配当二二的母亲。” 温茉:“......什么?” 裴司桀冷哼一声:“从今天开始,二二归我抚养,你再也不是他的妈妈。” 这一刻,温茉的心彻底死了:“所以,我还是要失去自己的孩子吗......” 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委屈:“你真的要抢走我的孩子吗?” 连我做妈妈的资格都剥夺了吗? 裴司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是你,骗我在先。” 她委屈什么,怎么不想想他多生气,多震惊。 猛然想起在她家楼下听到的那句话,什么孩他爸,原来他真有孩子。 自己也是傻,当时又被她三言两语骗过去了。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见到,还不知道这个女人要瞒他多少年,或许这辈子都不让他知道,他还有个儿子流落在外。 他深吸口气,继续看着温茉:“还有,既然这是我裴司桀的孩子,就不可能流落在外,就算是打官司,他也得归我,所以谈不上抢。” 他再次提醒她。 “你背着我,没经过我同意就偷了我的精子,生下我的孩子,不问自取就是小偷,你说说,这要是加上之前你犯的罪,我这会儿把你送进去,你这辈子还能不能出来?” 温茉猛地瞪大眼睛,想到自己的悲惨结局,再次哑口无言。 她其实早想过裴司桀会生气,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既然他主动说愿意抚养二二,她自然也是愿意的,起码这比她之前预想的结果要好得多。 她深思熟虑之后,然后开口:“好吧,既然你想抚养,那二二就交给你抚养吧,我不跟你抢,不过你得答应我,好好养他,不要亏待他。” 裴司桀原本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对她控诉,结果听到这么一句,反而愣住了。 她这么快就同意把孩子给他了? 他皱着眉看她:“你不跟我争?” 温茉叹气:“我跟你争什么啊?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再说了,你那么有钱,我肯定争不过你的。” 她抬头看着他:“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以后能让我偶尔见见孩子,也就这样了......” 裴司桀:“......” 这孩子不是她生的么?她怎么能这么一副洒脱无所谓的样子? 按正常人的逻辑,就该跟他据理力争,争抢孩子的抚养权才对。 他盯着温茉的脸,想看她是不是在耍什么别的小心思。 可她眼神坦荡,好像真的打算大方地把孩子给他。 呵,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现在还说什么偶尔见见孩子,真是满嘴跑火车,没一句能信。 他不禁冷笑:“呵,你都不是孩子妈妈了,怎么还想见孩子?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73 等你把这个女人处理干净了再说 温茉皱起眉说:“你不是说了让我当保姆吗?以后我给你当保姆,你让我见孩子啊。” 裴司桀勾起唇角,声音慢悠悠的:“你倒是想得挺美,我不需要你当保姆了。” 他挑起眉,又补充了一句。 “天天让你在我身边晃荡,万一你又想母凭子贵,上位当少奶奶呢?” 温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愣在原地:“什么?你不需要我当保姆了?” 她顿时慌了。 怎么孩子给了,反而不让她当保姆了? 那她干什么把孩子给他嘛! 温茉赶紧表忠心:“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跟忠伯一样忠心,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当保姆,绝对不往上爬!” 突然被CUe的忠伯:“……” 他还是想往上爬的好吧,好歹是总管家呢。 这个温茉,不去惦记少爷,该不会是惦记上他年薪百万的岗位了吧? 温茉还在继续对裴司桀说:“等将来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到了,你要是怕我耽误你们,大不了我到时候再走。” 她现在只想能跟小宝多待一天是一天。 “当然了,你要是不赶我走,那我就一直在这儿当保姆了……” 却不想,她越说,裴司桀的脸越黑。 他咬紧后槽牙:“你想得倒是挺长远。” 温茉叹息一声:“人生就像裤衩,什么屁都得接着,既然已经这样(糟糕)了,那肯定要想得长远点,反正这儿保姆的待遇也不差,吃得好喝得好,年底还有马尔代夫七日游,要是再有个五险一金加双休就完美了……” 裴司桀:“......” 温茉似是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以后你要是结婚娶了老婆,也别虐待我儿子,一定要一碗水端平啊,二二已经失去了亲妈,不能再来个偏心的爸爸了……” 裴司桀:“好了,你住嘴。” 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 温茉低着头,不说话了。 以前瞧不上保姆的工作,现在却怕被辞退。 哎,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没想到这么快回旋镖就打在了她身上。 两人还在商量保姆的去留问题......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辆,轰隆隆的,像是什么车队开进了院子。 忠伯连忙探出头去看,脸色微微一变,转头喊道:“先生,太太,你们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裴宏凛和苏韵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两人不光自己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保镖,黑压压地站在门口,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两人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温茉身上。 苏韵娴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盯着她看了几秒,冷声道:“温茉,果然是你。” 裴司桀带着二二前脚刚走,裴宏凛就让人去查了。 这孩子是从赵大田手里买来的,找到赵大田一问便知,孩子的妈妈是温茉。 就是当年骗了儿子的那个捞女!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打听到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苏韵娴朝裴司桀走过来,表情相当严肃:“司桀,我们查到了一件大事。” 裴司桀:“什么?” 苏韵娴没有多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裴司桀皱了下眉。 忠伯眼力见快,主动上前:“少爷,孩子先给我吧。” 裴司桀沉默了一瞬,松开手,把孩子交给了忠伯。 二二又落到了忠伯的怀里。 裴司桀接过信封,低头拆开看了,里面是几张照片。 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的脸色突然变了,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半天没有说话。 而那边,裴母立马朝忠伯使了个眼色,让忠伯把孩子先带走。 二二被忠伯抱出去,回头朝温茉喊了一声:“妈妈~” 可温茉还没应声,就被旁边一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苏韵娴转过身朝她走来,目光很冷:“温茉,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你送进监狱。” 温茉瞪大眼睛:“什么?为什么要送我进监狱?我又没赖账,答应了还钱的......” 苏韵娴气得声音发抖:“这是钱的事吗?” 温茉一脸懵,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事? 难道又因为偷了她儿子的精子?给她定个偷窃罪? 这时,裴宏凛沉声开口:“温茉,你竟然虐待我孙子。” 温茉一愣:“……什么,虐待?你在说什么啊?” 苏韵娴大声质问:“你敢说你没有虐待过我孙子?” 温茉顿时不吱声了。 她想起原主做的事,好像还真虐待过...... 她硬着头皮:“我没有虐待……” 苏韵娴冷哼:“我不相信你嘴里的任何一句话,而且事实摆在面前,你不仅虐待,还让他小小年纪去捡瓶子给你赚钱!” 他们从赵大田的嘴里得知,温茉拿了司桀的钱之后就逃到国外潇洒去了,但那些钱全都被她自己嚯嚯光了,根本没给小宝花。 回来的时候身无分文不说,孩子还饿的面黄肌瘦,那叫一个惨,瘦的都脱相了。 赵大田说的声泪俱下,控诉温茉不配当妈,都怪她对孩子太差,他实在看不下去,才带着娃娃去找爸爸。 赵大田的话或许有假,对于国外的事情他们也无从证实,但温茉让孩子出去捡瓶子却是真的。 况且,从她过往的品行来看,做出虐待孩子的事情也不稀奇。 裴母听说后立马坐不住了,当即就带人赶了过来。 温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抬头看向裴母:“这些,你听谁说的?” 苏韵娴冷呵一声:“我亲眼看见的,看见他小小年纪在医院里捡瓶子,是不是真的?” “......” 温茉沉默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裴司桀手上的照片,仔细一看,还真是二二在医院走廊捡瓶子的照片。 这裴家的势力果然大,这么快就搞到了二二在医院捡瓶子的照片。 那其他三个小崽崽呢?他们发现了吗? 见温茉不说话,苏韵娴以为她承认了,更加痛心道:“你怎么这么狠心,他还那么小,你就虐待他!” 温茉连忙解释:“不是,你们误会了,捡瓶子确实是真的,但那都是因为他们懂事啊,非要帮我挣钱……”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了,你骗我儿子也就罢了,休想再骗我......” 苏韵娴抹了把泪,转头看向裴司桀:“司桀,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要护着这个女人我管不着,但我不放心把孩子留在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手里,所以我们先把孩子带走,等你什么时候把这个女人处理干净了再说。” 说完,苏韵娴看了眼裴父,两人带着二二扬长而去。 温茉顿时一脸蒙蔽。 什么?处理干净,是要杀了她吗? 74 她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诶,二二!孩子!我的孩子......” 温茉眼看着二二被裴父裴母带上了车,她拔腿就要追,可双腿还没迈出去,就被门口的黑衣保镖拦了回来。 她只好跑回屋里,冲到裴司桀面前:“裴司桀,裴司桀你说句话啊,他们把二二带走了!” 裴司桀却坐在沙发上,一身的淡定从容,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久,才抬起头说:“我妈不会伤害孩子。” “倒是你……” 温茉一个激灵,猛地后退了半步:“……你想处理我?” 裴司桀没说话,但那带着死亡凝视般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已经默认了。 温茉赶紧开口:“虽然我知道你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我劝你,最好不要捏死我。” 裴司桀:“给我个理由。” 温茉绞尽脑汁:“如果我死了,二二会伤心的......你也不想孩子伤心吧?至少在他有后妈之前,我这个亲妈暂时还不能下线。” 闻言,裴司桀皱了下眉。 温茉见他表情松动,又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你不会也觉得我虐待孩子了吧?” 裴司桀反问:“那你有吗?” 温茉沉默了一下:“我说没有,你信吗?” 裴司桀刚想开口。 可温茉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已经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相信,那我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裴司桀抬眼看着她:“你可以狡辩。” 温茉摇头,仰头看天花板:“不,今天我想通了一个道理。” 裴司桀:“什么道理?” 温茉目光冷静:“有些道理是想不通的,就像搅便,也是搅不明白的。” 真相就是,她虐待了,又没虐待。 裴司桀:“......”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终只是揉了揉眉心,像是被她这番话搞得头疼。 ...... 裴司桀没有立刻处理温茉,而是把忠伯单独叫到了书房。 “忠伯,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忠伯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少爷居然在问他的意见? “您是说……如何处理温小姐吗?” 裴司桀:“嗯。” 忠伯想了想,说:“少爷,我怀疑温小姐在欲擒故纵。” 裴司桀抬起头:“欲擒故纵?” 忠伯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她心底肯定舍不得离开你,您没听到她那么想给你当保姆么?其实就是想借着当保姆的名义蓄意接近您,还有小少爷,也是她算计的一环……” 裴司桀:“怎么说?” 忠伯:“她先让你们以为小少爷被她虐待,让你们对小少爷产生同情,这样一来小少爷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裴家,日后她再利用小少爷的懵懂和依赖,以照顾小少爷为借口,顺理成章成为小少爷的母亲……” “反正我觉得,那个女人肯定不会放过当少奶奶的机会的。” 裴司桀暗暗挑眉:“是吗?” 忠伯笃定地点头:“嗯,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之前就是个爱财如命的女人,少爷您这么有钱,大方还帅气,她离了您,上哪去钓这么傻的......” “……不是,这么帅气多金的少爷啊,所以她肯定是在欲擒故纵,就算你把她赶走,保不齐过两天就回来了。” “只是这手段有些高明,一般人看不明白,也就我这样的局外人……” 裴司桀打断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把她赶走?” 忠伯眨了眨眼睛:“……我说了吗?” 裴司桀挥挥手:“出去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忠伯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还在嘀咕,我是这个意思吗?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把那个坏女人赶走,会不会太便宜她了? ...... 温茉蔫头耷脑地去了温叙的出租屋,而温叙也在接到温茉的电话之后,就早早回去了。 见到温茉,温叙和其他三个小崽崽都很高兴。 “妈妈~” “小茉,你回来了?” 温茉点点头,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三小只围上来,着急地问:“二二呢?找到二二了吗?” 温茉点了点头,叹气:“找到了。” 温叙皱起眉:“那二二人呢?” 温茉又是叹气:“二二被他们带走了,还不让我见,而且,我还被裴司桀那个混蛋赶出来了,呜呜呜……”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看着剩下的三个小崽崽说:“幸好妈妈还有你们,不然今天真是得不偿失了。” 温叙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坐下来:“带走了?他们为什么把二二带走?到底怎么回事?听几个小宝说,你不是打算带着他们去找裴司桀,给人家当保姆吗?” 温茉摇摇头:“害,别提了,计划失败,现在裴司桀不正常,还有他爸妈也不正常,认定我虐待孩子,把二二抢走藏起来了......” 三三拧起小眉头,说:“那我们就想办法把二二抢回来!” 温茉叹气:“怎么抢啊?他们有保镖,我们根本抢不过。” 温叙沉声道:“那怎么办?” 温茉又瘫了回去,望着天花板:“还能怎么办?这不是还有三个吗?先不给他们了,至于二二……等我找机会再想办法吧,总归二二是他们的亲孙子,跟着他们也不会怎么样……” 温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吧,反正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四四也凑过来,挨挨挤挤地坐在她身边:“妈妈别难过,二二会回来的。” 温茉愣了下,伸手捏住四四的小手:“嗯,会回来的。” 温叙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小妹:“既然想不到好办法,那先吃饭吧,我刚才点了一些吃的,小宝们都吃过了,小妹,你也先吃点东西。” “谢谢哥。” 温茉跑了一大圈,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这会儿也没客气,捡起几个小宝吃剩下的就开始吃了起来。 正吃着,突然发现屋里还有个人。 只是那个小孩存在感太低,一直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没说话。 这会儿大眼瞪小眼,温茉才想起这个陌生小孩是谁。 她皱起眉看向温叙:“哥,你怎么还没把孩子送回家?” 75 这是不打算让她见二二了? 温叙也看了那个小孩一眼,“我问了,结果他一问三不知,而且看他那意思,好像也不想回家。” 说着,他凑到温茉身边,小声说:“我看他脸上有伤,我怀疑这小孩是被家暴了偷跑出来的。” “家暴?” 温茉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这事可严重了,不行就报警吧。” 温叙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腾出时间我就带他去警局,到时候正好问问警察这孩子是哪的,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再给他送回去,咱们也不能把孩子一直留在这儿。” 说完,又补充一句:“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去办。” “嗯,好。”温茉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只能交给温叙去处理了。 温叙又开口:“小茉,别急,后面的事情咱们一起想办法,你先在这儿住着,家里不安全,小宝们说裴司桀都找过去了,我这儿反而更安全,他们不会找过来。” 他指了指卧室:“卧室给你和小宝们睡,我在客厅睡沙发。” 温茉抬起头,感动地看着他:“哥,你真好。” 温叙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小茉,你现在客气的哥都不认识了。” “......” 温茉低下头,默默吃饭。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温叙说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处理小灵宝的事。 出租屋里只有一个卫生间,排队洗澡成了晚上的头等大事。 温叙身为舅舅,主动揽下了给三个小宝洗澡的任务。 他把三小只挨个洗干净后,送到了床上。 轮到小灵宝的时候,却出了问题,这孩子说什么都不肯洗,出了一身汗,身上还脏兮兮的,不洗澡怎么行。 温叙只好过来求助温茉:“小茉,小灵宝不肯洗澡。” 温茉闻言抬起头:“为什么啊?” 温叙摇头说不知道。 “算了我去问问。” 温茉只好起身走过去,蹲到小灵宝面前:“小灵宝,阿姨帮你洗澡好不好?” 这次小灵宝只是犹豫了几秒,就点头同意了。 温茉有些意外,她哥劝了半天都没用,怎么自己过来说一句就行了? 难不成她更招小孩子喜欢? 她也没多想,牵着小灵宝进了卫生间。 结果脱光光才知道原因,原来小灵宝竟然是个女孩子。 小灵宝的头发短短的,跟三个小崽崽一样,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小男孩,结果把人家性别还搞错了。 温茉震惊了好几秒,低头发现小灵宝怯生生地看着她,还有点害羞的捂住了小身子。 温茉赶紧回神,轻声说:“阿姨也是女孩子,不用害羞了,我给你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睡觉,好不好?” 小灵宝点了点头:“好。” 洗到一半,小灵宝突然小声问了一句:“阿姨,你的孩子真的找到了吗?” 温茉嗯了一声:“找到了。” 小灵宝小声说:“那就好。” 温茉一边帮她洗一边问:“你告诉阿姨,为什么不想回家?” 小灵宝低着脑袋不肯说。 温茉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些淤青,心里一沉,心想这还真有可能是被家暴了。 不止脸上,就连身上也有,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掐的。 事情有点复杂,还是让温叙明天带去找警察吧。 原书中根本没有小灵宝这个人,所以温茉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看着小灵宝那双怯生生的眼睛,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问了,先把澡洗完,今晚好好睡一觉。” 小灵宝乖乖点了点头,小手悄悄攥了一下温茉的衣角,小声说:“阿姨,你真好~” ...... 睡了一觉,第二天吃过早饭,温叙就带着小灵宝出门了,说是去警局问问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家里人的信息。 温茉留在家里,陪着三个小崽崽,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二二。 她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给裴司桀发了条短信:“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二二?” 裴司桀昨晚倒是没睡好。 活了二十多年,突然喜当爹,也不知道是喜的还是惊的,总之一夜没睡踏实。 好不容易睡着,还做了梦。 梦里都是二二喊“爸爸”的声音,喊完又变成好几个二二,排着队一起喊爸爸,硬生生把他给惊醒了。 本来心情有些沉闷,突然就看到了温茉发来的消息。 裴司桀不由挑了下眉,视线落在正伺候他的忠伯身上。 难道真被忠伯说中了? 她在玩欲擒故纵。 忠伯站在旁边伺候,莫名其妙被少爷看了一眼,更加莫名其妙。 然后就看见少爷低下头,开始拨弄手机。 “你想见二二?” 温茉回复:“是啊,我想见二二,昨晚一夜没见,很想他。” 裴司桀看完,不由嗤笑一声。 你说的最好是二二。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他打算晾一晾那个女人,看她会不会像忠伯说的那样沉不住气,再跑回来。 忠伯也不知道少爷这是跟谁发消息了,心情坏端端的突然就好起来了。 那边,温茉等了半天没收到回复,心里更郁闷了。 裴司桀什么意思?这是不打算让她见二二了? 算了,见裴司桀不理她,温茉干脆在家摆烂。 ...... 裴家老宅。 二二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从昨天被爷爷奶奶带回来之后,他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样。 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睡着舒服柔软的大床,还有各种好吃的...... 早上醒来,还有人帮他穿衣服,洗脸刷牙,连牙膏都挤好了。 可这些小事情他都会做呀,根本不需要人帮忙,所以他没有让人帮忙,自己就做完了。 只是他搞不懂,为什么他都做完了,奶奶还哭了。 他总结了一下,这个奶奶是好哭鬼,很喜欢哭。 哭完了,爷爷奶奶又在客厅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堆话。 二二偷听到了一些,他们好像不喜欢妈妈。 中途,爷爷还拔了他的头发,说要做什么亲子鉴定,还自己清白。 明明都知道他是爸爸的孩子了,还要做。 苏韵娴觉得他多此一举:“不用做了吧?都确定是司桀的孩子了。” 裴宏凛却很坚持:“还是做一个吧,做完亲子鉴定,还了我清白再说。” 苏韵娴皱起眉,但见他坚持,也没再拦:“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吧。” 裴宏凛:“你想怎么处理?” 苏韵娴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但孩子到底是司桀的,自然要留在裴家,至于身份也得给,只是司桀......还没结婚就突然公布个孩子出来,往后名声肯定烂了,估计都没哪个正经女孩子愿意嫁给他了。” 她想了想又说:“算了算了,还是先不公布了,等将来他定了亲再说。” 裴宏凛:“你看着办就行。” 苏韵娴又补了一句:“至于温茉那个坏女人,什么都别想得到,我更不可能让她进我们裴家的家门。” 二二听见了,暗暗捏起小拳头,有点生气气。 奶奶不仅不喜欢妈妈,还说不让妈妈进裴家的家门。 原来爷爷奶奶才是阻止妈妈当少奶奶的绊脚石。 当了一晚上的卧底,二二也总算有了点收获,知道爷爷奶奶的态度之后,二二心里反而有了打算。 等见到妈妈,他要告诉妈妈这件事,还要让一一和三三一起帮他想办法,怎么对付爷爷奶奶。 只有解决了爷爷奶奶,才没有人阻止妈妈当少奶奶。 76 他们居然被小少爷套路了 二二被苏韵娴带到了商场。 苏韵娴第一次当奶奶,当即带着小孙子来商场扫货了,童装区,玩具区,小孩用品区…… 她牵着二二的小手,从这头逛到那头,看见什么都往购物车里塞,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 购物车堆得跟小山一样,连跟在后头的保镖手里都拎满了袋子。 买够了,苏韵娴还意犹未尽,低头看了一眼乖乖跟在身边的小人:“饿了吧,奶奶带你去吃汉堡包好不好?” 二二眨了眨眼睛,仰起小脸问:“汗宝宝?什么是汗宝宝呀?宝宝也能吃吗?” 苏韵娴一愣:“你该不会连汉堡都没吃过吧?你妈妈没带你吃过吗?” 二二摇了摇头:“没有,妈妈没带我吃过。” 苏韵娴一听,鼻子一酸,又在心里把温茉骂了一遍。 竟然都没给她的小孙子吃过汉堡包! 她吸了吸鼻子,对二二说:“没关系,奶奶带你去吃。” 到了餐厅,二二坐在小桌子前,伸出小手指,满眼新奇:“奶奶,这个夹着肉饼饼,圆鼓鼓的东西,就是那个宝宝呀?” 苏韵娴被他那声“奶奶”喊得心花怒放,脸上堆着笑:“是哦,这个就叫汉堡包,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你喜欢吗?” 二二第一次吃,咬了一小口尝尝,觉得味道还不错,点点头:“嗯。” 可吃了两口,二二就停下不动了,抬头看着苏韵娴:“奶奶,我可以再要几个这样的宝宝吗?” 苏韵娴:“还要几个?” 二二:“四个。” 苏韵娴一脸诧异:“四个?你吃得下吗?” 二二小声说:“我,我想带走。” 这东西,妈妈和一一三三四四也没吃过,他想带给他们也尝尝。 苏韵娴看着他那小可怜的表情,心一下子就软了,哪还舍得拒绝:“好好好,奶奶再给你点四个。” 二二顿时笑了:“谢谢奶奶~” 苏韵娴再次心花怒放,又问:“二二还喜欢吃什么?” 二二想了想,说:“二二还喜欢吃鸡腿腿。” 苏韵娴连连点头:“好好好,都给你买!” 最后,二二抱着一大袋子的汉堡包和鸡腿出了餐厅。 苏韵娴要替他拿着,二二还不肯,小手抱得紧紧的:“我自己拿!” 苏韵娴也没多想,随他去了。 二二吃饱喝足,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妈妈和其他三个小宝,可是奶奶不让他回去找妈妈,他该怎么办呢? 恰好这时,苏韵娴被一家店铺橱窗里新到的衣服吸引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二二灵机一动,立马拽住奶奶的手,大眼睛亮晶晶,软糯撒娇:“奶奶,这里的衣服好漂亮,你也进去给自己买几件吧。” 苏韵娴笑着说:“不用不用,奶奶今天主要就是带你来买的。” 二二却不松手:“奶奶已经给二二买了很多啦,也给自己买一些吧,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呀。” “我就在这边休息座椅乖乖坐着不动,保镖叔叔陪着我,不会乱跑的。” 苏韵娴本来就心动,对那件定制款垂涎已久,这下又被二二说动,看见两个保镖就守在一旁,放下戒备,叮嘱了几句:“那你乖乖坐在这儿,奶奶买完就回来。” 二二乖巧地点头:“嗯,奶奶去吧!” 苏韵娴快步走向那家店铺。 等她一走,二二蹙起小眉头,露出慌慌张张的样子:“叔叔不好了,奶奶送我的小吊坠不见了!” 保镖一愣:“小吊坠?” 二二焦急地点头:“嗯,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掉在刚才来的路上了,你们能不能带我过去找找?” 保镖迟疑:“可是……” 二二连忙拉住保镖的衣角,软声催促:“去晚了就找不到啦,那可是奶奶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很贵哒,我们快去快回,很快就回来。”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那小少爷,咱们快去快回。” 二二用力点头,带着两个保镖急匆匆去找小吊坠了。 苏韵娴出来没看见人,心里一紧,立马打电话给保镖:“人呢?” 保镖:“小少爷说您送他的小吊坠丢了,我们正陪他找呢。” 苏韵娴一听,心里又是一酸,小吊坠不值什么钱,丢了就丢了,但她没想到小孙子竟然这么珍惜她送的礼物,也顾不上生气了,只是叮嘱:“赶紧找到就回来!” 可是两个保镖陪着二二找了一路,也没看到什么小吊坠的影子。 保镖弯下腰:“小少爷,你记得是丢在这儿吗?怎么还没找到?” 二二挠挠脑袋,小脸露出迷茫:“我也不记得了,说不定已经被人捡走了,听说捡了东西的好人都会送到警察叔叔那里,你们能不能带我去警察局问问呀?” 保镖这下更犹豫了,想要先上报。 二二拽住他的裤腿晃了晃,瘪起小嘴,眼睛湿漉漉的:“叔叔,可那是奶奶送我的,很宝贵很宝贵的,丢了我会很难过的……你们快点带我去好不好?” “我们快去快回,不会耽误很久的~” 这一套软萌拳下来,两个保镖完全扛不住了。 小少爷这么乖巧懂事,谁能忍心拒绝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想只是去派出所看看,又有他们两个跟着,不会出什么问题,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小少爷,咱们快去快回。” 可刚踏入派出所大厅,二二立刻挣脱保镖的手,哒哒小跑冲到值班民警跟前,仰着小脸急切开口告状。 “警察叔叔,救救我!这两个坏蛋叔叔把我带走了,不让我去找妈妈......” 两名保镖当场愣住,一脸猝不及防。 二人对视一眼,后知后觉,他们居然被小少爷套路了。 民警看向一脸委屈的二二,蹲下身子询问:“小朋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二二仰着小脸,眼圈红红的,声音又软又可怜:“警察叔叔,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认识这两个叔叔,他们一直跟着我,我只想去找我的妈妈……” 两名保镖瞬间脸色大变。 77 妈妈是冤枉的 其中一名保镖连忙上前,向民警解释:“警官,不是这样的,我们是负责保护小少爷安全的保镖。” “是啊,我们可不是坏蛋......” “等等,你们先别急着说话。”民警抬手拦住二人,见小朋友怯怯的模样,下意识优先护住了孩子。 “小朋友别害怕,告诉叔叔,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叔叔帮你打电话联系妈妈。” 二二眼睛一亮,乖巧地点了点头:“好,谢谢警察叔叔!” 民警弯腰安抚好二二,直起身看向两名保镖,眉头微蹙:“两位同志,麻烦你们出示证件配合调查,在没有确认你们身份之前,暂时不要靠近孩子。” “如果存在非法拘禁,胁迫未成年人的情况,我们会依法处理。” 站在旁边的两名保镖急得满头冷汗,有苦说不出,一时间百口莫辩。 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被这个小家伙摆了一道。 ...... 温茉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懵了一瞬。 “请问是温茉女士吗?你的孩子是不是走丢了?他现在在警局,麻烦你过来认领一下。” 温茉看了一眼身边乖乖坐着的三个小崽崽,心想难不成是二二? 不过二二怎么跑去警局了? 她跟电话那边确认了一下名字,知道是二二后,连忙嘱咐三个小家伙乖乖待在家里,自己赶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二二已经被警官保护起来,两个保镖无法近身,还得接受审讯,心里憋屈的很。 反观二二,晃着小脚坐在凳子上,静静等着妈妈来找他,手里还抱着一袋子汉堡包。 派出所的另一边屋子里,温叙同样带着小灵宝坐在长椅上等着。 他们已经来了很久了,警察还没核实好小灵宝的身份信息,温叙等得已经有些着急了,一直在催。 办事的警官刚要开口,触及到面前小女孩的眼神后,立马噤了声。 “好的,您别急,我们会尽快......” 警官擦了把汗,又找了个借口把温叙支了出去。 温叙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殊不知屋里的警官立马弓着身子快步来到小灵宝面前:“大小姐......” 他刚开口,就被小灵宝皱起眉瞪了回去:“不许说我是谁,更不许通知我爸爸妈妈。” 警官一脸为难:“那我们通知谁啊?刚才那位叔叔可是要我们联系您家人的……” “而且大小姐您这都失踪许久了,您家里边可是一直在给我们施压呢,再不送您回去,我们的饭碗可都要不保了......” 小灵宝想了想:“算了,喊我小叔过来吧。” 警官连忙点头:“好。” 不一会儿,温叙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警官已经换了一副如常的表情。 温叙问他:“怎么样了?” 警官说:“已经通知孩子的家长了,等会儿就来。” 温叙点了点头:“行,等人来了我再走。” 两人坐在警局里等着,小灵宝面前摆着零食和温水,旁边还有专人看着,温叙只觉得这警局服务还挺周到,也没多想。 就在这时,另一头忽然闹哄哄地吵了起来。 屋里的警官探出头问:“那边怎么回事?” 都吵着大小姐的耳朵了。 路过的警官赶紧说:“有个小孩好像是被拐走了,他妈妈来了,两边正在那闹呢。” 温叙和小灵宝齐齐抬头,出门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 温茉已经赶到了派出所,正要带二二走,谁知那两个保镖说事情另有隐情。 指责温茉虐待儿童,人品低劣恶毒,孩子不能给她。 他们只是奉命保护小少爷,防止小少爷继续受到伤害。 温茉原本是可以不理会这两人的,结果他们已经把裴夫人苏韵娴喊来了。 苏韵娴当即出示身份,轻而易举就把那两个保镖给保释了。 苏韵娴看见温茉,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警官,我也可以证明,温茉涉嫌虐待孩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孩子留在她身边,身为奶奶,孩子交给裴家看护才稳妥。” 随后,骗钱敲诈,虐待儿童,品行不端…… 一顶顶帽子扣下来,温茉顿时百口莫辩,当场被警官扣了下来,要求对她进行审讯严查。 温茉一脸懵逼:“不是,你们不能凭空污蔑人啊!” 二二自然是护着妈妈,抱着温茉的腿不放:“妈妈没有虐待我,妈妈是冤枉的!” 温茉连忙看向警官:“听到没有,我儿子都说了我没有虐待他,你们凭什么把我抓起来?” 民警被两边说辞搞得头大,一边是哭唧唧告状的小朋友,一边是言之凿凿的保镖,还有赶来的家属。 他思索片刻,公事公办开口:“目前出现多条纠纷线索,很多疑点需要逐一核实,温茉女士,请你留下来配合我们做详细笔录调查。” 温茉:“......” 什么配合调查。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分明是你们忌惮裴家的权势。 裴家可是京圈第一豪门,权势摆在那里,没人敢得罪,一番衡量之下,自然是得罪她这个没有靠山的小人物了。 苏韵娴顺势提议:“既然要调查,孩子年纪小不宜久留,不如先由我们带回去照看,等调查结束再安排后续。” 民警权衡过后点头同意。 温茉眼睁睁看着苏韵娴牵着二二离开,自己反倒被扣在派出所等候审讯。 内心哀嚎:离谱!本来是来找孩子,怎么最后被困住的人变成我了? 这时,二二却挣脱了苏韵娴,转头朝温茉跑了过去。 苏韵娴想伸手拉住二二:“二二乖,先跟奶奶走。” 二二不肯,甩开她的手,继续往妈妈身边跑:“不要奶奶,我要妈妈,妈妈......” 闻言,苏韵娴的心当即碎成了一片渣渣。 刚才还亲热喊她奶奶的小孙子竟然把她甩开了,转头投入了妈妈的怀抱。 看来无论她这个奶奶怎么做,都比不上妈妈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她认定是温茉这个坏女人蛊惑了二二,才让二二变成这样。 二二抬起头向警察叔叔解释:“警察叔叔,我刚才的确骗你了,奶奶和这两位保镖叔叔不是坏蛋,我只是太想找妈妈了,可是奶奶和保镖叔叔都不让我离开,我只能想办法来到警察局,拜托警察叔叔帮忙。” 闻言,众人一愣。 又听见二二继续说:“可是妈妈也不是坏蛋,妈妈对二二很好,警察叔叔不要把妈妈抓起来。” 78 温茉被审讯 小孩都这么说了,警察叔叔表示自己很难做啊,正犹豫着。 苏韵娴提醒了一句:“警官,小孩子黏妈妈,就算受了委屈也会维护母亲,而且孩子年纪小,被哄住了兴许分不清好坏,他说的话做不得数。” 温茉立刻反驳:“孩子当事人都亲口否认了,你怎么还不信我?” “你的人品和劣迹摆在那,让我怎么信......” 民警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先冷静,我明白各位的想法,小朋友的证词我们会如实登记,但是各方口供相互矛盾,没办法立刻分辨真伪,没有监控,伤情等实质证据之前,谁对谁错不能仅凭嘴巴说。” “按照流程,温茉女士需要留下来配合调查,小朋友先交给亲属暂时照看,等我们核查清楚再做最终安排。” 温茉:“……” 说了半天,她还是要配合调查。 苏韵娴松了口气:“那麻烦警官了,一定要审问清楚,我孙子到底有没有被这个女人虐待。” 民警点头应是。 二二皱着小眉头,以为自己作证就能帮妈妈,结果依旧没能改变安排,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温茉同样有苦说不出。 二二急得伸出两只小手护在温茉前面:“你们不能抓妈妈!” 民警连忙蹲下来安慰:“小朋友放心,警察叔叔秉公执法,不乱抓人,只是走流程审问,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二二有些迟疑:“……真的吗?” “真的。”民警认真点头,并且一再保证不会伤害他的妈妈。 二二不知道该不该信,但他不想妈妈出事。 他转头看向妈妈:“对不起妈妈,二二不该喊你过来……” 温茉心头一软,蹲下来抱住他:“二二没有做错,妈妈不怪你,妈妈也想见二二了。” 二二把小脸埋在妈妈怀里,抽噎着:“妈妈……” 两人抱在一起,像一对苦命母子,看着分外可怜。 倒显得周围其他人都是拆散他们的坏蛋。 二二松开妈妈,忽然仰起小脑袋,看向苏韵娴:“奶奶,我跟你走,你让警察叔叔别欺负妈妈。” 苏韵娴愣了下,随即点头:“哎,好~” 她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怎么自己真成了坏蛋一样? 说完,二二又扭头看向温茉:“妈妈,那我跟奶奶先回去了,我们下次再见。” 温茉轻声问:“二二真的要跟奶奶走?” 二二点头:“嗯,二二不想妈妈出事,二二乖乖跟奶奶走了,他们才会放过妈妈。” 他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而且他还要留下来给妈妈当小卧底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把手里的纸袋子递到温茉手里:“妈妈不要担心我,奶奶对我很好,还带二二吃汗宝宝了,这些都是留给妈妈的,给你吃。” 闻言,苏韵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没想到二二还记得她的好,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愧疚。 她刚才还那么凶,可这孩子转头就念着她的好。 这分明就是她的乖孙啊。 被二二这么一说,裴夫人再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温茉接过纸袋子,心里感动,伸手抱住二二:“二二怎么这么好……还记得给妈妈带汉堡包吃。” 二二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是四个哦。” 温茉懂了,这是让她带回去给其他三个小宝一起吃。 二二真聪明,都没有暴露其他三个小宝。 二二退后两步,挥了挥小手:“妈妈,那二二先走啦,拜拜~” 温茉也挥了挥手:“拜拜~” 苏韵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大一小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那点怨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她上前牵住二二的小手,声音比刚才温柔了很多:“走吧二二,奶奶带你回家。” 等二二走远后。 民警轻咳一声:“行了,温女士,跟我进去做笔录吧。” 温茉刚被带进审讯室,温叙就追了上来。 民警伸手拦住他:“这位先生,留步。” 温叙急忙说:“让我进去,里面的人是我小妹!” “温女士正在接受调查,麻烦您在外面稍等。” 温叙进不去,只好在外面等,他刚才听了个大概。 虽说小妹现在看起来像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但想起小妹之前干的那些混蛋事,他还是有些担心,他们该不会真要把小妹抓起来吧? 温茉坐在审讯室里,被两名警官讯问。 “温茉女士,根据裴夫人的指控,你存在虐待儿童的行为,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二二。” 温茉当然不敢承认。 想到原主的结局,她还是有点慌的。 但严格来说,自从接棒之后,她做的还好,真没有虐待过孩子,所以也谈不上撒谎。 况且,四个小宝现在健健康康的,完全没有被虐待的证据,只要她坚决否认,肯定不会坐牢。 民警翻了一页记录:“那让孩子去捡瓶子又是怎么回事?” 温茉叹了口气:“那都是因为家里穷啊,孩子懂事,单纯想帮我减轻家庭负担……” 民警:“......” 与此同时,裴司桀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忽然接到一通电话:“什么事?” 对方说了几句,他听后神色一紧。 “闹到了派出所?” “是,不过现在裴夫人已经带着小少爷走了,温茉那个女人被留在派出所,还在调查她虐待孩子的事。” 裴司桀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 派出所里。 小灵宝正要去找温茉,结果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揪住了。 “小灵宝。” 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小灵宝扭头一看,是小叔来了。 男人一身西装一尘不染,身形高挑挺拔,冷白的肤色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吓人,反而好看的像个贵公子,斯文又矜贵。 小灵宝赶紧喊道:“小叔。” 扶宴青的目光落在小灵宝身上,眼眸微深,勾起唇调侃:“小祖宗,这些天你跑哪去了?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还有你身上这伤,哪来的?” 小灵宝没说,急着让小叔帮忙:“小叔,你快帮我把阿姨救出来。” 扶宴青一顿:“阿姨?什么阿姨?” 79 鱼塘里的一只鱼 小灵宝指向审讯室,小嘴快速说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说阿姨被抓进去审讯了,但阿姨是个好人,是无辜的,小叔一定要把阿姨救出来。 扶宴青听完,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她是无辜的?” 小灵宝急得不行:“我就是知道呀~快点小叔,你快点救救她~” 扶宴青被她吵得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哦,好~” 真是服了,过来捞你个小祖宗就算了,还要替你捞人。 温茉正在接受审讯,结果对面警官接了个电话,突然就说她无罪,要放了她。 温茉“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 刚才审得那么起劲,这会儿怎么如此草率?突然就让她走了? 这反转也太突然了。 莫非是良心发现,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了? 温茉也懒得管,放人就好,她可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推开门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外面转圈的温叙。 “哥,你怎么在这儿?” 温叙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小茉,你出来了?” 温茉:“是啊,放我出来了,是你捞我出来的啊?” 温叙怔了下:“我?我可没有捞你。” 温茉拧了下眉,随即说:“那可能我真是被无罪释放了吧......” 温叙担忧道:“刚才真是担心死我了,生怕你被抓进去,那以后四个小宝可怎么整......” 温茉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了么?” 那边,小灵宝看到阿姨被放出来了,开心坏了,连忙谢谢小叔。 扶宴青正在和警官说话,打了声招呼后,转头看向小灵宝:“谢就不必了,小祖宗,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小灵宝犹豫了一下,很不情愿:“等等......” “还等什么?” 小灵宝连忙抓起小叔的手,仰着小脸说:“小叔,这个阿姨还是单身哦。” 扶宴青:“……所以呢?” 她单身就单身,关我什么事? 小灵宝一本正经:“所以你可以追她呀,阿姨人很好的,虽然阿姨有好几个孩子了,但暂时没有老公,可以给你做女朋友哦。” 扶宴青低头看她,表情复杂:“有孩子了还介绍给小叔,你当小叔是什么喜欢收集二手物品的回收站吗?” 小灵宝抱起胳膊吐槽:“嘁,那你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找女朋友?爷爷奶奶全家人都替你操碎了心,包括我!” 扶宴青扶额:“哪里没找了,小叔一直在找。” 小灵宝气鼓鼓:“那人呢?怎么还没找回来?” 扶宴青若有所思地顿了一下:“失联了,联系不上。” “不过总会找到的,她要是知道你小叔长得帅还有钱,肯定会喜欢上我的。” “略~” 小灵宝懒得听他鬼扯,朝他扮了个鬼脸,转头跑去找温茉了。 “阿姨~” 温茉回头,就看见小灵宝哒哒哒地跑了过来,仰着小脸冲她笑:“阿姨,你出来啦,太好了~” 温茉也笑了:“是啊,出来了。” 她转头问温叙:“哥,怎么小灵宝的家人还没找到吗?” 温叙皱起眉正要开口,那边扶宴青已经朝两人走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小灵宝的名字。 温茉抬起头:“诶,小灵宝,你家里人来了?” 扶宴青脚步一顿,隔着几步距离,听见了温茉的声音。 他眉心微动,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像他网恋过的那个失联女友。 女友突然把他删除拉黑,从此人间蒸发,他虽然没见过女友本人,但听过她声音,早就刻进了脑海里。 这声音是真的像。 他正出神,小灵宝却低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但听起来有点委屈:“我家人找到我了,我要回家了。” “可是阿姨,小灵宝真的不想回家……” 说完,小灵宝的眼圈红了,表情难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温茉和温叙对视一眼,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有了数。 温茉伸手把小灵宝往身后护了护,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小灵宝爸爸,看着你一表人才,穿得也人模人样的,私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人面兽心的家伙!” 扶宴青满脑子都只顾着听温茉的声音,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只是下意识应了一句:“啊?哦……” 温茉不由皱眉,见他态度敷衍,更生气了:“你真的打小灵宝了?家暴可是犯法的!” 扶宴青听懂了,回过神来,连忙解释:“我没有家暴,而且,我不是小灵宝的爸爸。” 闻言,温茉顿了一下:“什么?没有家暴?那她身上的伤哪来的?” 扶宴青也想问,小灵宝身上的伤哪来的,于是低头看向小灵宝:“小祖宗,你说。” 小灵宝见阿姨误会了小叔,也跟着解释起来:“阿姨,你误会小叔了,小叔没有打我,小叔不家暴,从来不打人,更不会打小孩!” 温茉:“那是谁打的你?” 小灵宝低下头:“没有人打我,我身上的伤,是小灵宝偷跑出来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众人:“……”摔的? 扶宴青深吸一口气:“小祖宗,你真是长本事了,不仅离家出走,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这次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小灵宝瘪起小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温茉和温叙也听明白了,搞了半天,小灵宝是偷跑出来的,没有被家暴。 不过没有就好,他们也放心了。 温茉把人交到扶宴青面前:“没有就好,既然是小叔,那你带小灵宝回家吧。” 扶宴青点了点头,看了温茉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又收回去:“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温叙见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小妹,立马闪到小妹面前,抢先一步开口:“我叫温叙,这是我小妹,温茉。” 温茉? 扶宴青蹙起眉思索了半天,然后伸出手:“你好温小姐,我姓扶,扶宴青。” 那只手直接越过温叙,朝温茉伸了过去。 温茉压根不关心他叫什么,但人家都主动介绍了,总不能不理吧。 “你好,扶先生。” 温茉刚要象征性的回握一下,突然愣住了。 等等......姓扶? 这姓氏怎么那么熟悉?还有这名字...... 扶宴青......这该不会是原主古老鱼塘里的一只鱼吧? 只不过当时那条鱼的网名叫扶宴,而对面的男人却叫扶宴青。 温茉心存侥幸,这名字差了一个字呢,应该不是吧? 正想着,扶宴青突然开口:“方便加个微信吗?顺便感谢一下你对小灵宝的照顾。” 80 二二是不是过上好日子啦? 温茉讪讪一笑:“呵呵呵,不用了吧?这事跟我可没有关系,主要是我哥,都是我哥在照顾,也是我哥把小灵宝送到派出所的。” 她边说边把温叙推了出去。 扶宴青看着她:“是吗?” 温叙站到他面前,掏出手机:“没错,你加我吧,感谢我也是一样的。” 扶宴青倒是没推诿:“好吧。” 扫码添加好友过后,扶宴青俯身牵住小灵宝,打算离开。 小灵宝依依不舍地回头挥手:“叔叔,阿姨再见~” 温茉也挥挥手:“小灵宝再见~” 看着一大一小走远,温茉松了口气,总算躲过一劫。 这边,温叙加完联系方式,刚要把手机揣回兜里,温茉立马伸出手:“哥,给我看看。” 温叙:“看什么?” 温茉:“看他的微信,还有朋友圈。” 温叙当即皱起眉头:“小茉,你现在还有四个娃等着养活,自己的生活一地鸡毛,居然还有心思谈恋爱?” 温茉猛地睁大眼:“谁说我谈恋爱了!我就是看看而已……” “哦?” 温叙拖长语调,戏谑地挑眉:“我还以为你看人家长得帅,起了色心。” 温茉无语:“我要是起色心我就自己加了,还轮得到你?” 温叙心想也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温茉点开扶宴青的微信,眉头唰地拧成一团。 扶?网名怎么又少了一个字? 还有这头像,一道清冷孤寂的背影,标准忧郁帅哥画风,她来回打量,脑子里空空如也,完全匹配不上印象里的人。 可能是换了头像吧...... 她又点开朋友圈,正要寻找点蛛丝马迹,结果打开一看,干干净净,一条动态都没有。 这男人的朋友圈怎么比她的兜还干净。 算了,管他是不是,统一装死不认。 她悻悻把手机塞回温叙手里。 裴司桀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没人了,而且听说温茉已经被人捞走了。 他有些意外,嘱咐周特助:“去查查,是谁把她捞走的。” 周特助跑去查了下,很快回来:“裴总,是扶家二少。” 裴司桀神色微动:“扶家,二少?” 扶家是老牌政治世家。 而这位扶二少,扶家次子,却反其道而行,不走家族原先铺好的仕途,唯独对商场感兴趣。 结果凭着他独到的眼光,竟混得风生水起,实业多点布局,身家深不可测。 他最特别之处,是手握权脉资源,但行事低调神秘。 裴司桀依靠裴家财富立足商界金字塔,明面上锋芒毕露。 而扶宴青不同,权脉藏于身后,资本握在手中,始终游离在两大圈层的缝隙之间,进退自如。 裴司桀神色晦暗不明:“她怎么认识那位的?” 周特助摇头:“……不清楚。” 裴司桀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特助心想,裴总该不会是想过来英雄救美的吧? 结果没赶上趟,被人抢先了一步,这会儿看起来才有些郁闷。 不然他实在解释不通,裴总一听说温茉进了派出所,立马丢下重要会议跑过来的原因。 ...... 温茉提着汉堡包回到出租屋,分给三个小崽崽吃。 三三歪着小脑袋问:“妈妈,你说这是二二让你带给我们的?” 温茉点头:“嗯。” 四四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妈妈,好好次呀,二二是不是过上好日子啦?” “不然怎么会次上这么香的东西!” 温茉猛地一顿。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心酸呢? 他们过得是有多差,吃个汉堡就当是过上好日子了。 不过四四也没说错,二二确实是过上好日子了。 今天见他穿得那身衣服,可不便宜呢。 温茉轻叹一声:“是啊......二二过上好日子了,就剩你们三个小可怜,跟着妈妈挤出租屋,一起吃糠咽菜,再过一阵子,妈妈的钱包就要彻底空空荡荡咯,得抓紧琢磨怎么赚钱了。” 四四满嘴油乎乎,急忙放下汉堡,伸出小手抓住温茉的手指,奶声奶气安慰:“妈妈不要伤心,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四四不怕吃苦!” 温茉心里又是一酸,反握住他的小手,认真说:“放心吧,妈妈不会一直让你们过苦日子的,总有一天,妈妈会挣大钱,带你们顿顿吃好的。” 四四嗯嗯用力点头:“四四相信妈妈~” 温叙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不至于这么惨,别忘了,你们还有个兜底舅舅在这儿呢,怎么可能让你们吃糠咽菜。” 温茉刚想接话,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韵娴的声音:“你在哪?” 温茉愣了一下,裴夫人怎么给她打电话了? 下一秒,苏韵娴又问:“你在哪?我派司机去接你。” 温茉更惊讶了,裴夫人竟然要派司机来接她?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小崽崽,犹豫了一下:“裴夫人,你找我有事吗?” 苏韵娴直接说:“二二要见你。” 温茉怔了怔,原来是二二想见她。 她想了想:“你把地址给我吧,我自己过去。” 苏韵娴也没坚持,把地址告诉她之后就挂了电话。 其他几人自然也听到了。 温叙不放心地问:“你真要去?” 温茉收起手机:“嗯,二二要见我,不知道什么事......我过去看看。” 她转头看向三个小崽崽:“你们三个乖乖待在这儿,好不好?” 三小只齐刷刷点头:“好。” 温茉前脚刚出门,温叙也来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后,嘴角突然就翘了起来,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两声,然后对三个小崽崽说:“舅舅出去接个电话哈。” 说完就跑出去接电话了,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三个小崽崽一看舅舅那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是舅舅手机照片上的那个阿姨找来了。 不过三个小家伙也没阻止,因为他们还有大事要商量。 听闻妈妈为赚钱发愁,家里快要拮据,三小只偷偷开会。 三三一本正经分析道:“其实说白了,就是我们没有钱,所以才会让妈妈和二二被拿捏。” “如果有钱了,妈妈就不用给爸爸当保姆还债了,也不会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把我们送去爸爸那里了。” 四四眨巴着眼睛:“那怎么办呀?” 三三认真地说:“当然是赚钱了,只有我们有钱了,才可以不让妈妈发愁。” 81 你要给我钱? 四四挠了挠小脑袋:“可是妈妈不让我们捡瓶子了呀。” 一直沉默的一一摇了摇头,开口:“小笨蛋,赚钱又不是只有捡瓶子这一条路子,还有别的办法。” 三三跟着点头:“没错,妈妈只是说不要捡瓶子,没说不能干别的呀。” 四四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干什么赚钱?” 一一昂起下巴,小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赚钱,我有办法。” 四四握紧小拳头,斗志昂扬:“好,等我们赚到大钱,就可以把二二接回来,让妈妈开心,然后实现汉堡自由......” ...... 裴家老宅,餐厅里气氛凝滞。 苏韵娴冷着脸看向刚刚赶回来的儿子:“你还跑过来质问我?就知道你不肯处理那个女人,所以我替你处理了,居然还说是我错了......” 她胸口实在堵得慌,儿子居然因为她把温茉送进派出所,亲自跑过来质问。 她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亲孙的安全着想么? “我看你真是疯了!” 裴司桀微微挑眉,慢条斯理开口:“疯谈不上,我只是说,你暗地里授意警官把温茉扣在派出所,还指控她虐待孩子的行为,有些不妥。” 他抬眼看向苏韵娴:“万一事情闹大传出去,外人只会议论,您出手为难孩子母亲,不体面,最后难堪的可是你。” 苏韵娴一滞。 裴司桀继续说:“况且,您这一番操作非但没找出任何虐待的证据,反倒先把二二吓着了,要是小家伙因此心里留下阴影,你拿什么赔?” “所以,下次不要再擅作主张了。” 苏韵娴被儿子说得哑口无言。 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餐桌旁,抱着小胳膊,板着一张小脸的二二,默默叹了口气。 要不是二二不肯吃东西,她也不会给温茉打电话。 此时,餐桌那头,二二和裴司桀并排坐着,两人表情如出一辙。 抱着手臂,板着脸,面对满桌子丰盛的菜肴,硬是一筷子都不动。 同款坐姿,同款倔强。 二二甚至以绝食要挟,要见妈妈平安站在自己面前,否则就不吃饭。 苏韵娴坐在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菜都凉了,你俩位快吃吧。” 对面两人还是没动。 苏韵娴对二二说:“我已经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她待会就过来。” 二二的小耳朵动了动。 接着板起小脸:“……等妈妈到了我再吃。” 苏韵娴:“......” 就在这时,裴父裴宏凛兴冲冲地跑进餐厅,手里举着几张纸,满面春风:“亲子鉴定来了,刚出炉的......大家快看看!” 然而,无人关心。 餐厅里一片安静。 裴宏凛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怎么涉及到我的清白,没人关心了?” 苏韵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多此一举。” 裴宏凛摇头:“不多余,这亲子鉴定是一定要做的!省得下次又冒出个孩子再算到我头上,我可再也经不起冤枉了。” 闻言,裴司桀拧眉看过去:“不会,就这一个孩子。” 裴宏凛:“你怎么确定?” 裴司桀心想,他就那一次,能不确定么? 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了。 裴宏凛不管,反正他要保留好证据,这孩子就是裴司桀的,跟他毫无关系。 当然,也不能说毫无关系,他可是孩子爷爷呢!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来了,管家领着温茉进来了。 这还是温茉第一次来裴家老宅。 一路走过来,她只觉得这有钱人家果然气派,进个门都走了好久,全屋恒温系统,不冷不热,舒服得很。 温茉被管家带着七拐八绕的,总算抵达了餐厅,也看到了她的二二宝宝。 二二跟她在一起,穿的是平价童装,跟着豪门爷爷奶奶,穿的是真丝棉,脚上是高端品牌的运动鞋,整个人精神又贵气。 二二一看见她,立马跳下椅子跑过来:“妈妈!” 温茉弯腰抱住他:“二二。” “二二,怎么把我喊来了?” 二二仰着小脸,“想妈妈了呀,妈妈没事吧?” 温茉笑着摇头:“当然没有,你看妈妈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二二看妈妈真的一点事没有,立马咧嘴笑起来,然后拽着她的手就去了餐厅,“妈妈过来,一起吃饭~” 温茉被二二拽到了餐桌旁,可看到那几人时,脸色瞬间白了。 开什么玩笑?让她跟裴司桀,还有裴司桀的爸妈一起吃饭? 这真让她有种登堂入室,携子上位的感觉了。 温茉只觉得脚指头都在替她尴尬,她轻咳两声:“那个……二二,妈妈不饿,就不吃了……” 二二仰着小脸:“既然不饿,那咱们待会再吃。” 温茉呵呵两声:“待会也不饿啊……” 可二二却心情极好地牵着她的手,要妈妈跟自己挨着坐在一起,还贴心地腾出自己旁边的座位,让妈妈也挨着爸爸坐。 旁边是裴司桀,对面是裴父裴母,温茉的屁股压根不敢往凳子上坐。 她刚从派出所出来,还想活得久一点呢。 这时,苏韵娴轻咳一声:“坐吧,裴家还不至于吝啬到一顿饭都不给你吃。” 温茉硬着头皮:“我真的不饿。” 苏韵娴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既然不饿,那就跟我过来,我正好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她刚站起身,忽然看见裴司桀和二二同时抬起头,齐齐看向她。 苏韵娴嘴角抽了一下:“放心,我不吃人。” 说完,她就往偏厅去了。 温茉迟疑了一瞬,虽然不想去,但裴夫人都喊了,想必是有要紧的事吧。 她低头对二二说:“我去去就回,二二等我。” 二二点了点头:“好吧,妈妈快点回来。” 温茉跟着走进了偏厅。 偏厅和餐厅隔了一段距离,说话外面听不见。 苏韵娴开门见山:“我有话就直说了,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不管你骗了司桀的钱也好,还是偷偷生下他的孩子也好,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 温茉心头一动,心想这裴夫人格局果然大啊,竟然就这么翻篇了。 苏韵娴继续说:“但是孩子,得归司桀,我不清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想要钱,看在你生下二二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但如果是裴家少奶奶的位置,那就免谈。” 温茉一脸诧异:“你要给我钱?” 她想起原书剧情,原主想靠孩子上位,要名分要钱,最后却什么都没落到...... 原来不是要不到,而是原主找错了人啊。 找裴司桀分毛拿不着,而裴夫人连找都不用找,就主动提出给钱了! 82 原来我儿子在你心里就只值五千? 苏韵娴点点头,语气算得上温和,好商好量:“我知道这话不好听,但我习惯丑话说在前头,你想借着孩子上位,是绝不可能的,但如果你够聪明,现在就可以拿着一笔钱离开,也不至于到最后什么都没落到……” 温茉心想这剧情我熟啊,里看过八百遍的剧情,今天总算是轮到她亲身体验了。 不等苏韵娴把话说完,温茉已经迫不及待伸出了手:“拿来吧。” 苏韵娴顿了下:“……什么?” 温茉眨了下眼睛:“给我钱啊,不是要给我钱,让我离开你儿子吗?你打算给我多少?” 苏韵娴听见这话,反倒笑了。 果然不出所料,是奔着钱来的。 但这样也好,图钱反倒比图名分好对付的多。 她从容开口:“你想要多少?” 她等着温茉狮子大开口。 谁知...... 温茉慢悠悠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千。” 不过分吧? 苏韵娴表情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五千?” 没有万? 温茉低着头,虱子小开口:“如果您觉得有点多,咱们可以再商量。” 她刚才仔细想过了,如果不要钱,裴夫人肯定以为她觊觎少奶奶的位置,对裴司桀有更大的企图。 适当要一点,反倒可以打消她的顾忌和疑心,证明自己没野心。 可要得太多也麻烦,万一日后她翻脸让她还回去,她也还不起啊。 凭借她多年看的经验,吃多嚼不烂,浅薅一笔最为稳妥。 苏韵娴愣了好一会儿。 她原本以为是五千万,再不济也得是五十万,万万没料到只是五千。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穷的数字。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怎么也不止五千吧? 难道她儿子在温茉眼里,就只值五千块钱? 苏韵娴被气笑了,“真是没想到,原来我儿子在你心里就只值五千?” 温茉赶紧摇头:“不不不,您误会了!您儿子在我心里一文不值。” “......” 苏韵娴脸上的笑容当场寸寸裂开,僵在脸上。 温茉连忙轻咳两声补救:“咳咳,是这样的,我本来就没指望您掏钱,就算您不提这事,您儿子也瞧不上我......” “但既然您这么有钱,又这么大方,愿意慷慨分我一点,那我觉得我应该识相点,钱多钱少无所谓,心意到了就行。” 苏韵娴神色复杂地端详她半晌,深深吸了口气:“……算了,我给你五万,离我儿子远一点。” 她转头喊来管家,低声交代几句。 没过多久,管家拎来一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苏韵娴接过来,直接丢到温茉怀中:“这些,够了吗?” 温茉抱住袋子,赶紧掀开一条缝隙偷瞄,满眼红彤彤的现金,瞬间眼睛发亮。 发财了发财了!这下汉堡,零食,娃的生活用品,接下来一年的生活费,全都有着落! “够了够了,您放心,我保证离您儿子远远的!” 她把钱袋子抱紧,生怕下一秒裴夫人反悔收回去。 “谢谢裴夫人!裴夫人格局超大,祝您财源滚滚,身体健康,万事顺心,天天开心!” 苏韵娴:“......” ...... 餐厅里,只剩爷孙三人在吃饭。 裴司桀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裴宏凛倒是吃得多些,二二也跟着吃了几小口,然后就不动了。 等爷爷吃完放下碗,二二立马开口:“你们吃好了吗?” 裴宏凛点点头:“嗯,吃好了。” 二二又看向裴司桀:“爸爸你呢?也不吃了吗?” 裴司桀:“嗯,不吃了。” 下一秒,二二的小手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裴宏凛和裴司桀同时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小家伙要做什么。 二二礼貌地问了一句:“既然你们都不吃了,那剩下的都给我好吗?” 说完,他也不等回答,就开始往袋子里装菜。 大虾,排骨,鸡腿,一样一样往袋子里装...... 裴司桀伸手抓住二二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二二扭头:“我要装起来,留着。” 留着给妈妈带回去吃。 当然,还有其他宝宝们,都留给他们吃。 裴司桀皱了皱眉:“这些都是剩饭剩菜,没必要留着。” 他转头吩咐下人:“把这些全部倒了!” 二二一听,两只小手护住袋子,急急地喊:“不要倒!爸爸,我不嫌弃剩菜的,你看这大虾虾,还没动过哦,都是干净的!” 裴司桀冷着脸:“那也不许装。”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裴司桀的儿子吃不起饭了,还要把剩饭剩菜装起来留着下顿吃? 二二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鼻音:“爸爸,你都说不吃了呀,不能浪费粮食的,浪费粮食可耻!” 裴司桀摁了摁眉心:“没有浪费,我的意思是,这些剩的都是给狗吃的。” 二二:“给狗吃?” 裴司桀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那两只大狗,这剩下的都是它们的晚饭。” 门外很应景地传来两声狗叫:“汪汪汪......” 二二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看门狗,饿得都汪汪叫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菜,最后依依不舍地还了回去。 妈妈连狗都不如。 狗都比妈妈吃得好。 二二正难受着呢,温茉就从偏厅出来了。 他立马朝妈妈跑了过去:“妈妈~” 温茉抱着牛皮纸袋,嘴角上扬,满面笑容。 裴司桀看过去,一眼落在她手里的纸袋上:“你手里拿着什么?” 温茉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把袋子往怀里揣了揣:“哦,这个啊,裴夫人送我的一点见面礼。” 裴司桀拧起眉:“见面礼?” 他还想再问,温茉已经牵起二二的手:“我可以跟二二单独说几句话吗?” 苏韵娴跟着走了出来,主动开口:“去吧。” 反正温茉马上就要走了,估计是母子俩抱头痛哭,哭着告别呢。 得到应允,温茉牵着二二走到外面的院子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来。 二二立刻一脸委屈地告状:“妈妈,我刚才想给你装吃的带走,但爸爸说要给狗吃……” 83 能让我现在就当继承人吗? 闻言,温茉嘴角一抽:“算了,别给妈妈带走了,吃不了兜着走总感觉像在骂人。” 她拍了拍手里的牛皮纸袋:“况且妈妈刚拿了钱,有钱买吃的了。” 说着,她打开袋子一条缝,二二往里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多钱钱啊~妈妈有钱啦~” 温茉:“是啊,妈妈有钱了,回去就给一一三三四四加餐,吃顿好的。” 二二开心地点头:“嗯,回头二二也搞钱给妈妈和其他宝宝花!” 温茉眨了眨眼:“搞钱?你怎么搞钱?” 二二嘿嘿一笑:“二二有办法。” “妈妈,我跟你讲,爷爷奶奶说过,让我当继承人哦,等二二当上继承人,就有很多很多钱钱了。” 温茉一脸惊讶:“二二要当继承人了?” 二二用力点头:“嗯嗯嗯,回头二二搞钱给妈妈花!” 温茉微微蹙起眉,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呢? 她赶紧压低声音:“二二真乖,但这话可不兴说啊……” 这要是让裴家人听见,估计自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以为她让二二转移资产来了。 二二也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妈妈放心,二二只告诉你,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温茉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心想这小家伙还挺聪明。 她揉了揉二二的小脑袋:“行了,妈妈该走了,你乖乖的,别总想着跑去找妈妈。既然留了下来,以后就跟着爸爸,还有爷爷奶奶过好日子,爸爸有钱,会给你更好的生活的。” 说到这,她声音哽咽,一脸抱歉:“二二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本事,不能带你走……” 二二却反手抓住妈妈的手安慰:“妈妈别伤心,二二愿意留下来!” 温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什么?你愿意留下来?” 莫非二二也觉得豪门的日子太好,不想再跟她回去过苦日子,吃糠咽菜了? 想到这儿,温茉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二二却说:“因为二二还没有帮妈妈完成心愿。” 上辈子妈妈为了要跟爸爸在一起,就让二二当小卧底。 那时二二没做好,所以这次一定要帮妈妈完成心愿。 等二二帮妈妈得到爸爸,这样妈妈就开心啦。 温茉听得一头雾水:“心愿?妈妈哪有什么心愿?” 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二二却知道了? 二二却一脸神秘地说:“妈妈等着就好了!” 说完,他又一脸期待地问:“妈妈,我变有用了,你这次喜欢二二了吗?” 这次? 温茉不知道二二在说什么,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小傻瓜,妈妈一直都喜欢二二啊。” 二二趴在她肩膀上,开心地咧嘴笑了,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好一会儿才松开。 温茉跟二二告完别就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二二虽然以后跟着爸爸,但也要懂得随机应变,如果爸爸对你不好,或者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妈妈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二二点头:“好的妈妈,二二记住了。” ...... 客厅里。 裴司桀看到二二一个人回来,不禁蹙起眉:“你妈妈呢?” 二二耷拉着脑袋:“妈妈走了。” 走了?她竟然招呼不打就走了? 裴司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苏韵娴把人喊住:“站住,你要去哪?” 裴司桀没有回答,但苏韵娴已经猜到了。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你不用去找她了,以后也不用跟那个女人来往了。” 裴司桀转过身:“什么意思?” 苏韵娴语气平静:“实话告诉你吧,她刚才收了我五万块,答应把儿子给你抚养了。” 什么?裴司桀皱起眉:“她五万块就把儿子卖了?” 苏韵娴又补了一句:“还答应了会离开你,以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裴司桀拧起眉:“你确定是五万?” 把他和儿子一起卖了。 苏韵娴点头:“当然确定了,钱是我让管家去取的,一分不少,五万都是我多给的,她原本只要五千,我寻思五千也太少了......” 她儿子怎么也不止就值个五千块钱。 裴司桀暗暗攥起拳头:“你们这交易,作数吗?” 苏韵娴语气坚定:“当然,我有录音。” 特意留了一手。 裴司桀勾起唇笑了,但笑得很冷,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气的。 “好,很好……” 温茉! 为了五万,就把他和儿子卖了。 你可真行。 他扭头就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一把将旁边的二二给抱了起来,才转身往外走。 现在儿子在他手里,他就不信那个女人真的不回来了。 二二被他抱起来,小短腿蹬了两下:“爸爸,你要带我去哪?” 裴司桀面不改色:“不是吵着要去找妈妈?我带你去。” 谁知二二却扭头说不:“不,我没有要找妈妈,我要留下来当继承人!” 裴司桀脚步一顿:“继承人?” 二二扭头,看向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你们答应二二的话,还作数吗?你们说要让二二当继承人的,还说等爸爸死了,家里的钱都是我的。” 闻言,裴宏凛和苏韵娴两人同时僵住了。 他们转头一看,儿子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两人同时咳嗽一声,默默别开视线。 他们是说过让二二当继承人,当时二二还问继承人是什么东西,他们解释说,继承人就是以后掌管家里大公司的人,可以分到很多钱,哪怕将来你爸爸死了,那些钱和公司都会是你的。 谁寻思这孩子就记着这句话了。 裴宏凛连忙出声解释:“二二你误会了,也不是说非要你爸爸死了才能当继承人,这继承人啊,什么时候都可以当......” 闻言,二二眼睛一亮:“那我现在就要当,能让我现在就当继承人吗?” 84 戳破小家伙的美梦 裴宏凛眼底闪着精光,一脸欣慰:“不愧是裴家的种!小小年纪就有掌权格局,胸怀家业,比他爸爸小时候有志气多了,裴家后继有人!” 苏韵娴亦是点头。 乖孙早熟懂事,令人欣喜。 虽然这家业不急着让他接手。 但只要乖孙想要,她也是愿意答应的,回头先给二二转几套房子,再划一部分不动产到二二名下好了,反正裴家最不缺的就是资产。 夫妻俩刚要点头,裴司桀的手指却越握越紧,怀里的小人几乎被他圈在臂弯里。 他冷不丁开口:“你爸爸还没死,继承人这件事,暂且免谈。” 二二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可是爷爷奶奶说了,爸爸不死也可以让二二当继承人的。” 裴司桀眸光沉沉,低头审视小家伙:“你这么着急当继承人,是想做什么?” 二二一脸坦诚,毫无心机:“因为二二没有钱,二二想要变得有钱一点。” 裴宏凛和苏韵娴:“......” 两人还以为乖孙胸怀大志,一心扛起裴家大业,结果目的居然只是搞钱? 裴司桀沉默几秒,周身冷气散了大半,垂眸看向满怀期待的二二:“以为当上继承人就能有钱?你想得太简单。” 二二眨眨眼睛:“当上继承人,不就有很多很多钱了吗?” 裴司桀轻呵一声,毫不留情戳破小家伙的美梦:“在你满十八岁之前,我身为你的监护人,所有财产由我替你代管,你没有随意支配权,想变得有钱,先等你到十八岁再说。” 二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十八岁...... 那还有好多好多年。 二二瞬间蔫了,耷拉下小脑袋,梦想碎得彻彻底底:“当继承人,也不能拥有自己的钱钱吗?” 一旁裴宏凛和苏韵娴看得心里一酸,看不得乖孙委屈。 乖孙就是想要点零花钱怎么了?多大点事,给他就是了。 苏韵娴连忙开口:“二二别难过,爷爷奶奶给你……” 话还没说完,裴司桀直接出声打断。 “爷爷奶奶说的不算,无论是当继承人,还是要钱,必须得爸爸点头同意。” 二二抬头:“啊?还要爸爸点头同意?” 裴司桀挑眉,沉声宣布规矩。 “没错,这个家我说了算,而且你记住了,我是你爸爸,在你成年之前,凡事听爸爸的,才有机会拿到零花钱。” 二二皱着小眉头,很是憋屈。 但想到自己的任务,让妈妈当上少奶奶才是第一要紧事。 小家伙琢磨了一会儿,又问:“那爸爸会给二二花钱吗?” 裴司桀:“会。” 该花的肯定花,他又不吝啬。 二二想了想:“好叭,那二二跟爸爸走。” 他扭过小身板,主动搂住裴司桀的脖子,心里却想着,怎么把爸爸的钱搞过来,给妈妈花。 裴司桀抱着他,转身往外走。 苏韵娴眼睁睁看着乖孙被抱走,骂儿子太抠,可怜乖孙跟着他,往后连零花钱都没有! 裴宏凛低声感慨:“司桀是怕养成坏习惯,道理没错,就是苦了咱们小孙子。” ...... 温茉拿着五万块回到出租屋,一进门就把装钱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搁,开心的宣布:“宝宝们,妈妈发达了,今年生活费不用愁咯,妈妈养得起你们三个了~” 三小只围过来,三三好奇地问:“妈妈,这钱哪来的呀?” 温茉迟疑了一下,总不能说这是她薅来的吧? 她轻咳一声:“算是他们裴家补贴的抚养费。” 随即,她笑着揉了揉三三的小脑袋:“二二过上好日子了,妈妈也有钱养你们了,咱们娘几个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四四想到他们几个的计划,忍不住说:“妈妈,我们也会努力赚钱哒~” 温茉没当回事,只当四四体贴懂事:“哎呀,赚钱的事还是等你们长大吧,现在,交给妈妈就好了。” 想起之前摆摊的钱还是找刘桂兰借的,现在手头宽裕了,温茉打算先把那笔钱还给她妈。 这样一来,就要抽时间回去一趟了。 而且,赵大田和刘桂香把二二卖了的事,她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算账。 这次回去,得好好找他们算这笔账。 ...... 第二天,温茉回到老破小的时候,刘桂兰正独自坐在家里愁眉苦脸地叹气。 看见温茉回来,她瞬间像打了鸡血:“乖宝,你回来了?一二三四也回来了?” 温茉摇头:“没有,就我一个。” 刘桂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果然空空荡荡的,笑容又垮了下去,叹了口气:“哎,你说我是不是犯贱?以前嫌他们吵,现在不在了,这心里空落落的,浑身不得劲,早知道不把他们四个给裴司桀了......” 她又抬头问:“对了乖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温茉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刘桂兰眼睛一亮:“乖宝,你这么快就发达了?妈虽然指望你发达了回来孝敬我,但也没寻思这么快啊......” 她接过钱,已经数上了,嘴巴乐得合不拢:“不错不错,两千呢,还是当豪门少奶奶好,这还是乖宝第一次给妈钱,妈真是太感动了……” 说着说着,语气里忽然带上了点心酸。 温茉一滞,原本想解释这不是孝敬她的,而是之前借的那两笔钱,但看她妈这副高兴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刘女士现在正感动着呢,要是知道这钱是还债的,估计就不收了。 温茉又问:“对了妈,赵大田和刘桂香在家吗?” 一提到这两人,刘桂兰瞬间拧起眉:“我正想跟你说呢,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暴富了,现在带着他家好大儿四处旅游,真是奇了怪了。” 温茉皱起眉:“他们一家都去旅游了?” “是呀,天天打卡炫耀,朋友圈都被他们刷屏了!” 说到后面,刘桂兰气得咬牙切齿,心里忿忿不平。 温茉沉默了一瞬,把赵大田和刘桂香拐走二二、卖给裴家的事说了出来:“那笔钱,是他们卖了二二换来的。” 85 父子协议 刘桂兰一听,气得猛拍大腿:“什么?我就说他们怎么突然暴富了,原来是卖孩子的钱!这两口子不要脸的东西,等他们回来,我非要去找他们算账!” 她骂完又赶紧问:“那二二呢?孩子怎么样了?” 温茉:“二二在裴司桀那儿。” 刘桂兰听了,倒是松了一口气:“在爸爸那儿就好,反正爸爸有钱。” 温茉却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担忧:“可问题是,只有二二在裴司桀那儿,其余三个,他还不知道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瞒不住了。” ...... 栖月别墅。 裴司桀和二二正面对面坐着吃饭。 父子俩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吃相,动作如出一辙。 忠伯戴着刚配的老花眼镜,站在旁边看着,一脸欣慰。 少爷也是出息了,年纪轻轻喜当爹。 原本裴夫人还愁少爷的婚事,这下跳过结婚直接生了小少爷,应该不用愁了。 二二吃完饭,忽然抬头:“爸爸,我乖乖吃饭了,有什么奖励吗?” 裴司桀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奖励?” 二二眨了眨眼睛:“二二想要零花钱。” 忠伯皱起眉,寻思这小少爷怎么跟他妈妈一样,这么小就是个财迷,难不成这还能遗传? 裴司桀:“你缺什么告诉我或者忠伯,会有人直接买给你,你年纪太小,还不会花钱。” 二二小声嘟囔:“二二会花……” 直接要钱行不通,二二想了想,又换了个办法:“那家里有没有工作需要我做?我可以给爸爸干活,爸爸给我报酬。” 裴司桀看了过来:“干活?” 二二点头:“是呀,二二会干的活可多了,擦桌子,扫地,还会给花花浇水......但是爸爸得提前说好,完成劳动给我报酬。” 裴司桀眯起眼打量起来,心里忽然有些好奇,这小家伙到底要钱做什么? 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小算盘。 于是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表现好,我就奖励你零花钱。” 二二眼睛一亮:“真的吗?” 裴司桀:“嗯,爸爸说话算数。” 下一秒,二二哒哒哒跑走了。 两人正纳闷他去做什么,过了一会儿,二二又噔噔噔跑回来,手里揣着一张空白的大白纸,往裴司桀面前一递。 裴司桀挑眉:“这是做什么?” 二二认真地说:“我要跟爸爸订个协议,省得爸爸变卦,但二二还不会写字......” 他又转头看向忠伯:“忠伯伯,你来写,你把我和爸爸的协议写在纸上,我和爸爸签字盖章。” 竟然还知道找个中间商。 忠伯一愣,有必要这样? 他眼神飘忽地看向少爷,裴司桀开口:“写吧。” 忠伯:“……好。” 他接过纸和笔,唰唰开始拟定劳务合同,二二说一句他写一句。 期间裴司桀有异议就改,没异议就直接落笔。 二二:“干一次家务,给二二一百块钱,包括但不限于擦桌子,扫地,照顾花草......” 裴司桀:“一次十块。” 二二皱起小眉头:“好吧,爸爸说了算,一次十块。” 忠伯默默写下“十块”。 二二又说:“二二每天乖乖吃饭,按时睡觉,一次奖励十块。” 裴司桀:“这是你该做的,没有奖励。” 二二又皱起小眉头:“好吧,这个也听爸爸的……” 最后,二二只为自己争取了一点微薄的薪水。 协议拟好,两人各自签字,还按上了红彤彤的手指印。 忠伯看着那张按了手印的纸,一脸欣慰:“哎呀,小少爷真是厉害,小小年纪就有了商业头脑,还知道靠劳动换取报酬,真是难得。” 二二没说话,把协议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裴司桀跟二二签完那份父子协议后,就要出门了。 走之前吩咐忠伯:“看好二二,他要做什么随他去,只要不出门就行。” 忠伯点头:“是,少爷。” 二二站在客厅里,摆了摆小手:“爸爸再见!” 裴司桀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二二才不想出门,只想留下来赚钱。 爸爸一走,二二立刻转头看向忠伯:“忠伯伯,家里有什么活要干吗?” 忠伯:“……小少爷,您刚吃完饭,先歇会儿吧。” “不行,我得赚钱!” 裴司桀坐进车里,却没有急着去公司,而是转道去了另一个地方。 温茉刚从刘桂兰家里出来,出门就看见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裴司桀靠在车门上,正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顿时心有余悸。 幸好没带三个崽崽来,不然又被这家伙突然袭击到了。 不过,他又来这做什么? 裴司桀看见她,也不急,站在原地等着她走过来。 温茉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裴司桀反问:“我不能来吗?” 温茉连忙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这地方又小又破,你总往这儿跑做什么?况且我现在可得跟你保持距离才行。” 裴司桀扯了扯嘴角,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听说,你拿了我妈五万块钱,答应离我远远的?” 温茉坦荡点头,十分爽快:“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裴夫人是个有格局的母亲,这笔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做人总得讲信用,收了钱,自然要遵守约定。” 裴司桀低低嗤了一声:“那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温茉一愣:“啊?我为什么要问你意见?我只是为了跟你划清界限啊。” “......” 裴司桀胸腔一股闷气憋住,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所以拿到钱之后,你打算彻底避着我,连二二都不打算见了?” 温茉思索片刻:“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要是偶遇那就没办法,我总不能绕道逃跑或者原地消失,除非……” 裴司桀挑眉:“除非什么?” 温茉呵呵一笑:“除非,您愿意再加一笔,我可以提前规划路线,最大限度避开你。” “......” 86 专属员工福利 裴司桀被她清奇的脑回路噎住,周身空气都冷了几分。 温茉见他沉默,还贴心补充:“当然啦,加价自愿,不强求,但若是价钱给得越高,我肯定表现得越好,路线规划的也更详细。” 裴司桀彻底冷下脸,薄唇微冷:“你欠我的钱还了吗?就敢跟我要钱!怎么,你之前的欠债,是不打算还了?” 温茉瞬间卡壳:“呃......这个嘛......” 她火速圆场,主动一个公私分明:“一码归一码,欠款我肯定还,但可以有别的方式,我可以分期付款,等我找到工作,每个月准时往你银行卡上打钱,绝不拖欠!” 裴司桀轻呵一声:“不用这么麻烦,回去继续给我当保姆,既解决你工作问题,又可以还钱。” 温茉睁大眼睛:“啊?你之前不是说不用我当保姆了吗!” 裴司桀神色淡然:“我改主意了,这是我收账最快的方式。” “再者说,你分期付款每个月还钱,来回转账手续麻烦,还要算利息,回来当保姆,劳务直接抵扣欠款,免掉全部利息,算下来你还能少还一大笔钱。” “......” 我都欠这么多了,还有必要省这点利息? 温茉眉头死死皱起:“我天天在你跟前晃悠,你回头又要怀疑我想母凭子贵,惦记裴家少奶奶的位置!” 这可是上次他自己说的话! 谁知,裴司桀漫不经心挑眉:“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目光压下来:“怎么,现在敢肖想少奶奶的位置了?” 温茉当即摇头,求生欲拉满:“不敢!我绝对不敢!” 裴司桀看着她避之不及的模样,心底闷气更甚,轻嗤一声直起身。 温茉抬头望着他,满脸生无可恋:“不是!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啊?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裴司桀不紧不慢:“你回来当保姆,上班抵债是正事,就近探视二二,算给你的专属员工福利。” 温茉:“……” “哪有把见亲生孩子当做员工福利的!” 裴司桀面不改色:“这份福利,外面多少钱都买不来,你不接受,那往后探视二二就要按规矩排期,你想申请,我不一定批。” 温茉:“......” 裴司桀又道:“二二还小,经常念叨妈妈,你回别墅上班,母子可以日常相处,对孩子心理好。” 温茉:“你拿孩子道德绑架我!” 裴司桀挑眉:“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温茉垮下脸,进退两难。 还钱她没钱,不回去,连见儿子都要被限制。 这下是真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沉默片刻,温茉低声开口:“我现在没空。” 裴司桀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有其他工作排期?” 温茉:“不是……赵大田他们夫妻俩卖了二二的事,我还没找他们算账。” 裴司桀皱眉:“他们人呢?” 温茉:“听我妈说,一家人拿着钱出去旅游了。” 裴司桀若有所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这个好办,交给我。” 温茉诧异:“交给你?” 裴司桀语气淡定:“他们卖的是我儿子,自然该我处理,尤其是拿着卖我儿子的钱出去潇洒,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哪说得过去。” 温茉:“可他们旅游去了。” 裴司桀:“我动动手指,就有办法让他们回来。” 温茉瞬间沉默了。 想起男主的钞能力和人脉资源,她忽然觉得,这事交给他处理,可能真的比自己靠谱得多。 裴司桀看着她:“现在有空回去做正事了?” 温茉还在犹豫:“……你给我时间想想。” 裴司桀抿唇,目光幽深:“行,给你三天,好好想。” 说完,裴司桀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离了老破小。 温茉一脸诧异,活阎王竟然给了她三天的考虑时间? 可是,怎么只有三天啊?难道三天后还是要回去当保姆吗? 温茉哀叹一声,垂下脑袋。 ...... 裴司桀返回公司,忙完工作就准点下班了。 他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兄弟群里,几人吵吵嚷嚷约他去夜场喝酒。 裴司桀拿起手机回了一句:“不去,回家。” 手机屏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188内向社恐纯情男高】(宋临衍):“不是?现在才几点,你就要回家?” 【差点帅死自己】(殷叙风):“最近跟变了个人一样,太阳落山就往家跑,你这是提前过上老年居家生活了?” 【好人微坏】(洛星阑):“好家伙,夜生活都不要了?是什么魔力把我们裴少拴家里了?” 【冷漠判官】(慕言琛):“老实交代,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裴司桀眉骨跳了跳:“别瞎猜。” “还不让猜!天天急着往家赶,推掉所有局,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我们哥几个在你心里已经排到末尾了是吧?重色轻友实锤!” “啥时候带出来见见?藏这么严实,难不成是把人养别墅里面了?” 裴司桀想到家里的小家伙,懒得解释:“你们想多了,没有的事少脑补。” 回完,他直接关了手机。 另一边包厢里,一群兄弟还在疯狂八卦。 “我去,莫非裴少家里真藏了人?” “不承认就是心虚呗!” “这么玩是吧?搞得我都想去裴少家里做客了,看看到底是什么绊住了裴少的脚。” ...... 裴司桀回到别墅,忠伯就拿着一个小本本迎了上来。 “少爷,这是小少爷今天一天干的活,我都记下来了。” 裴司桀瞥了眼:“说说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忠伯得到应允,开始汇报起来。 “小少爷今日浇灌客厅绿植一次。” “小少爷今日给客厅茶几擦灰一次,擦得很认真,没有残留一道水渍。” “保姆小红打扫完,小少爷蹲在地上,细心捡起一根黑色的头发丝,就连小红都没发现......” “小少爷抠出沙发缝隙里残留的饼干碎屑一次,成功避免了家里招小虫子的可能......” “小少爷帮忙摆放水果盘一次,过程中偷偷顺走一颗小草莓塞进嘴里……” 忠伯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少爷的脸色,见他没有阻止,便继续念下去。 “......” “最后,小少爷主动帮忠伯拿眼镜,错拿墨镜一次。” 他合上本子:“今日累计劳动积分:10分,总计十件事。” 87 爸爸,你也睡不着吗? 裴司桀看了他一眼。 忠伯轻咳一声:“少爷,小少爷第一天做家务,虽然有些地方做得不是很好,但小少爷干劲十足,不好打击积极性,您看这奖励要不就……” 裴司桀挑眉:“行,支给他。” 忠伯开心地咧起嘴:“好嘞少爷,那就按照协议,给小少爷发一百块零花钱了。” 忠伯转身去取了钱,递给二二的时候,小家伙眼睛都亮了。 二二头一次得到零花钱,还是好多好多钱钱,收到之后,就开心地跑过来找爸爸:“谢谢爸爸!” 裴司桀勾了下唇:“不用谢。” 感谢完,二二捏着钱,就哒哒哒跑回了自己房间。 裴司桀盯着那道小身影,对忠伯说:“盯着他,看他往哪花。” 忠伯点头:“好的少爷。” 忠伯偷偷摸摸跟上去了。 到了晚上,忠伯过来汇报,一脸感慨:“少爷,小少爷没花哦,他把钱拿塑料袋攒着呢,小少爷一看就是勤俭节约的好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存钱了。” 裴司桀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下一秒,裴司桀抬起头,目光落在忠伯脸上:“忠伯,你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 忠伯心想:少爷,我都戴一天了,您才发现吗? “少爷,老奴最近老花眼了,这是老花眼镜......” 裴司桀“哦”了一声,淡淡收回视线,并未多想。 忠伯低下头:“少爷,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裴司桀挥挥手,让忠伯出去了。 裴司桀躺下没多久,门又响了。 他以为是忠伯,直接说了声:“进来。” 门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二二站在门口,小声说:“爸爸,我睡不着。” 裴司桀循声望过去,不由拧起眉:“所以呢?” 二二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我能跟爸爸一起睡觉吗?” 裴司桀:“是谁说自己乖乖吃饭,乖乖睡觉的?” 二二垂下脑袋,心里嘟囔,乖乖睡觉又没有奖励。 裴司桀又补了一句:“自己睡。” 二二抬起头:“为什么?” 裴司桀:“你是男孩子,从小就要学会独立睡觉。” 二二委屈地撅起小嘴:“可是妈妈说我还是个宝宝……” 裴司桀:“……” 二二又小声说:“在家里都是妈妈抱着我睡,妈妈不在,我害怕,而且今晚外面还打雷了……” 裴司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刚才确实打了几个闷雷。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心软了:“上来吧,只此一次。” 闻言,二二眼睛一亮,拔开小短腿就朝爸爸的床跑了过去,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然后掀开被子,往爸爸身边一躺,小身板躺得笔直:“爸爸,我会乖乖睡觉哦。” 裴司桀嗓音微沉:“嗯,睡吧。” 说完,他伸手关了灯,屋里暗了下来。 可嘴上说睡,他却睡不着了。 被窝里突然多了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他不太习惯,翻来覆去地调整了好几个姿势,又怕吵到身边的小人,最后索性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看了十来分钟新闻,他忽然觉得背后有点不对劲,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裴司桀心头微疑,猛地转头。 一扭头,枕头边趴着一个小脑袋,二二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光明正大地偷看他手机。 被抓包了,二二也不慌,反而眨巴着眼睛问了一句:“爸爸,你也睡不着吗?” 裴司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二二又凑近了一点:“那咱们给妈妈打视频吧,好不好?” “给你妈妈打视频?” 二二嗯嗯点头:“这个点,妈妈肯定没睡。” 裴司桀思索了一下,他倒是加回了温茉的联系方式,但大晚上突然给她打视频,万一她误会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对二二说:“待会就说是你要打的,不要提我。” 二二乖巧点头:“好哦~” 他兴冲冲接过爸爸的手机,小手在屏幕上戳了戳,点来点去都找不到妈妈,只好抬头求助。 裴司桀伸手点开联系人列表,找到温茉,点开发消息,然后教他:“点这个按钮。” 二二默默记在心里:“好,我学会了!” 他按下视频通话按钮,嘟嘟嘟地响了几声。 出租屋里,温茉刚躺上床,大晚上看见裴司桀发来视频通话邀请,只觉得惊悚,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小崽崽,立马下了床,走到客厅才接起来。 正好奇裴司桀大晚上找自己做什么,那头出现了二二的小脸。 温茉愣住:“二二?” 二二笑得眼睛弯弯的:“妈妈,是我!” 温茉疑惑:“二二,你怎么用爸爸手机给我打视频了?” 二二看了一眼旁边的爸爸,然后才说:“爸爸说,是二二要打的,不要提爸爸。” 裴司桀:“……” 温茉拧起眉,什么鬼?还没琢磨明白,二二又说:“妈妈,我在爸爸床上哦,爸爸的床又大又软,你要看吗?” 温茉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她对裴司桀和他的床毫无兴趣。 “不过,你怎么在爸爸床上?” 二二:“当然是跟爸爸一起睡觉呀,只是爸爸都不肯像妈妈一样抱着我睡。” 温茉:“……” 二二瞬间切换开心模式,兴冲冲分享:“对了妈妈,二二有零花钱了。” 温茉来了点兴趣:“哇,有多少零花钱了?” 二二开心地伸出小手比划:“一百块!” 温茉笑了笑:“宝宝真棒!” 裴司桀躺在旁边,听着母子俩一来一回地聊着,耳边不断响起温茉的声音,往耳朵里钻,心神莫名有些恍惚。 突然二二转头看向他:“爸爸,你要跟妈妈说话吗?” 裴司桀果断把脸扭向一边:“……不了。” “你不想看看妈妈吗?” “......不想。” 二二“哦”了一声,又转回屏幕:“妈妈,爸爸没有话要跟你讲。” 温茉:“嗯,妈妈也没话跟他讲,时间不早啦,二二睡觉吧。” 二二:“好叭,那今天先不聊了,等下次爸爸不在,二二再跟妈妈说悄悄话!” 裴司桀眉头猛地一蹙。 悄悄话?当着他的面预约下次说悄悄话?这话不该避着他说吗? 视频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裴司桀侧过身子,看向身旁的小不点:“你俩要说什么悄悄话?” 二二已经躺好了,闭上眼睛,声音软乎乎的:“不告诉爸爸。” 说完,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裴司桀躺在旁边,看着已经睡着的小家伙,这下彻底没了睡意。 ……真是的,这小家伙,专门勾得人心里七上八下,自己倒睡得香。 88 裴总隐婚藏得也太深了! 赵大田一家眼下正过得春风得意。 揣着到手的巨款,四处旅游挥霍。 一家人规划好了,等玩够了,剩下的钱回去买个房,再买辆车,从此彻底走上人生巅峰。 穷人乍富,恨不得把以前没体验过的全部体验一遍,什么五星级酒店啊,高档餐厅啊,还有以前连门都不敢靠近的商场...... 甚至一时兴起,还走进赌场试着碰一碰运气。 就在赌场里,赵大田结识了一位自称做金融投资的大老板。 对方衣着考究,谈吐从容,看上去财力雄厚,待人还格外和善,一口一个老弟,对赵大田十分热络。 几番闲谈,老板描绘出遍地机遇,直言自己眼光独到,愿意拉上赵大田一起发财。 这番话正中赵大田的心坎。 在大老板的侃侃而谈之下,越听越是心潮澎湃。 赵大田心动了。 游玩的心思彻底消散,他匆匆赶回酒店,把想法告诉了老婆儿子。 “旅游先停一停,我要跟着李老板做投资赚钱!” 话音刚落,刘桂香当即皱起眉:“投资?你又不懂那些东西,瞎投资什么?” 一旁的儿子赵鸣也跟着反对:“爸,安稳拿着钱不好吗,非要折腾......你该不会遇上骗子了吧?” 赵大田眉头一竖,满脸不屑,觉得母子二人目光短浅。 “你们两个就是妇人之见!懂什么?钱早晚有花完的那天,不投资难不成等着坐吃山空?” 赵鸣皱起眉:“爸,万一投资失败咋整?钱都没了!” 赵大田摆摆手:“不会的,人大老板说了稳赚不赔,投一百万能赚到两百万,五百万能赚一千万!难道你们不想赚笔大的?” 他越说越激动:“等我赚了一千万,咱们家就彻底翻身了!以后天天住大别墅、开豪车,再也不用回那个贫民窟了!” 刘桂香和赵鸣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犹豫,但心里那点贪念还是被赵大田的话勾了起来。 赵鸣其实不太乐意。 他巴不得那些钱都是自己的,不想让赵大田拿去投资。 可这个家是赵大田说了算,他反对也没用。 赵大田已经打定了主意,第二天就揣着卡去找李老板了。 人嘛,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哪能磨磨唧唧的?贪图眼前安稳,永远发不了大财。 ...... 栖月别墅。 吃过早饭,裴司桀把二二交给忠伯,自己则去了书房。 他今天没去公司,打算在家远程办公。 上午把紧要的文件处理完,下午留出时间陪二二,他昨晚查过了,孩子也是需要父亲陪伴的,这样有利于身心健康全面发展。 周特助特意打来电话汇报:“裴总,按照您的吩咐,赵大田他们夫妻俩已经上钩了。” 裴司桀“嗯”了一声:“好,虽然之前让他们开心了几天,等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就知道摔得有多惨了。” 周特助应了一声好,心说这对夫妻真是不怕死,竟然敢招惹裴总。 “对了裴总,您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裴司桀:“在家办公,其他行程往后推一推,等我去了公司再安排。” “好的裴总。” 挂了电话,周特助还在纳闷。 裴总最近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今天干脆直接在家办公了…… 莫非身体不适?可昨天看裴总精神状态良好,也不像啊。 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瓜? 周特助思来想去,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忠伯的电话。 忠伯正忙着给小少爷记录日常,今天早上小少爷自己叠了被子,还帮爸爸叠了被子,还帮忠伯把茶杯端到了桌上。 劳动积分+3。 他一边记一边感慨:“小少爷真是懂事啊……” 正写着,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周特助?” 电话那头传来周特助压低的声音:“忠伯,裴总今天怎么突然在家办公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忠伯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哎呀,你不知道啊?少爷......” 他同样压低声音:“少爷当爸爸了!” 周特助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猛地拔高:“什么?!” “小少爷都三岁了,现在就在别墅里住着呢!” 周特助整个人都懵了:“裴总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没结婚,未婚生子!孩子妈妈就是那个......” 忠伯正要继续分享,忽然看见二二跑去了楼上。 忠伯一顿:“行了行了,我这边有事,回头再说!” 他匆匆挂了电话,去找二二了。 书房里,裴司桀正在开高层视频会议,突然二二跑了进来,说想玩手机。 裴司桀自然不允许:“不行,小孩子不许玩手机。” 二二不放弃,仰着小脸软声撒娇:“爸爸,就给我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话音落下,屏幕那头的一众高管们齐齐愣住。 爸爸?裴总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下一秒,一道软软糯糯的小身影在镜头里一晃而过,白白嫩嫩的小脸,跟裴总长得一模一样,亲父子实锤。 二二拽着爸爸的裤腿晃了晃,完全不知自己暴露在摄像头里,“爸爸~” 众人满脸写着震惊。 整个商界出了名的万年冰山,不近女色,零绯闻的裴总……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会议室瞬间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爸爸?裴总真的当爸爸了!】 【裴总隐婚藏得也太深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完了,明天集团股价是不是要因为这个惊天大瓜波动一下?】 裴司桀拧起眉,低头看了二二一眼,为了避免他再来捣乱,他把手机递了过去:“去吧,只能玩一会儿。” 二二接过手机:“谢谢爸爸!” 然后抱着手机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裴司桀重新看向屏幕,面对那群目瞪口呆的高管,语气冷了几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要是让我听到一个字,你们就不用干了。” 屏幕那头齐刷刷点头:“是是是!” 二二抱着手机跑进卫生间,把门锁好。 忠伯跑过来,什么也没瞧见,只看见小少爷跑进了卫生间。 89 一家人终于又见面了 二二一走,裴司桀继续处理公事。 半个小时后,忠伯敲门进来了,步伐有些着急。 裴司桀拧起眉:“怎么了?” 忠伯走过来,急切开口:“少爷,小少爷已经在厕所里待了半个小时了……该不会是便秘了吧?” 裴司桀拧起眉:“半个小时没出来?” 忠伯:“是啊,所以我这才过来跟您禀报的。” 裴司桀忽然想起,自己手机还在那小家伙手里。 该不会是拿着他手机在厕所里玩?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忠伯紧随其后。 卫生间里,二二正坐在盖着盖子的马桶上,抱着手机说悄悄话。 他昨晚就记住了妈妈的头像,按照爸爸教的,很快就拨通了视频。 他不仅见到了妈妈,还见到了其他三个小宝。 这会儿几人聊得正欢。 三三凑近屏幕:“二二,我们总算看到你了,你在爸爸那边过得还好吗?” 二二嗯嗯点头:“我很好,爷爷奶奶给我买了新衣服新玩具,爸爸还给我发工资......不对,是零花钱!” 四四:“二二,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们好想你~” 二二:“等我攒够大钱就回去!” 一一在旁边没说话,但耳朵一直竖着听。 二二又说:“可惜这是爸爸的手机,不能随便玩,我要是有自己的手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天天跟你们视频,不用躲躲藏藏了。” 三小只点头:“我们也想天天看到二二。” 二二正准备说下次再约个时间,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裴司桀的声音:“二二?” 二二一个激灵,连忙说:“爸爸找过来了,我不能跟你们说了,等我下次再拿爸爸手机联系你们哦~” 说完,他点击挂断。 二二从马桶上蹦下来,还扭头按了一下冲水键,才跑过去开门。 门开了,裴司桀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你在里面做什么?” 二二眨了眨眼睛:“……拉臭臭。” 裴司桀:“拉半个小时?” 二二理直气壮:“嗯,今天吃的有点多。” 忠伯走过来:“少爷,这个我可以作证,小少爷今天食量确实变大了,吃过饭还装了一袋子点心水果回了房间。” 裴司桀没说话,目光落在他的兜上,手机还插在里面,露出一大截。 他没有当场揭穿,只是伸手:“手机给我。” 二二乖乖把手机掏出来还给他:“爸爸,我没乱玩哦。” 裴司桀接过手机,摩挲两下,没说话。 二二从他身边挤过去,哒哒哒跑回了客厅,继续找活干了。 裴司桀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翻找到联系人列表,果然看见了通话记录。 “......” 下午,裴司桀的工作处理完了,而二二也干完了今日份的工作,在忠伯小本本的记录上,又加了12分的劳动积分。 按照协议,二二今天能得到120块的零花钱,二二心情很好。 裴司桀走过来:“下午没事,可以带你出去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二二歪着脑袋想了想,他没有想玩的地方,但他眼珠一转,抬起头问:“爸爸,我不玩,你可以给我买个手机吗?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手机。” 裴司桀拧起眉:“你想要手机?” 二二用力点头。 裴司桀立马拒绝:“不行,换个要求。” 二二委屈地低下脑袋,撅起小嘴:“可二二只有这一个要求......” 忠伯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适时出声:“少爷,不买手机,可以送小少爷别的呀,儿童手表不仅能打电话,还有防丢功能,我觉得可以给小少爷配一个,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或者小少爷不小心走丢了,都能及时联系。” 二二眼睛一亮:“那我要儿童手表,爸爸,你给我买一个吧,好不好?” 裴司桀想了想,忠伯说得对,为了安全起见,确实该给他配个防丢手表。 二二不过就是想跟妈妈说点悄悄话,其实也没什么,有了手表,下次他也不用偷偷摸摸在厕所蹲半个小时了。 他转头看向忠伯:“……行吧,你去给他买一个。” 忠伯立马点头:“好的少爷。” 二二一下子高兴起来:“谢谢爸爸!” 当天,二二就戴上了崭新亮闪闪的儿童手表。 他翻来覆去地摆弄,开心地不得了。 结果到了晚上,裴司桀躺在床上,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小家伙也不来找他了。 估计是躲在房间跟妈妈说悄悄话呢。 二二确实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跟妈妈说悄悄话。 不仅说悄悄话,还跟大家炫耀了自己的儿童手表。 他捣鼓了一晚上,发现这手表跟手机一样,不仅能打电话,还能视频。 虽然屏幕有点小,但能看清妈妈和其他三个小宝,他就满足了。 一家人终于又见面了。 二二开心极了:“以后我有自己的手表了,可以随时跟你们联系哦,可以打电话,发视频,超级方便!” 四四率先拍手欢呼,声音软糯雀跃:“太好了二二,以后我们天天晚上视频通话。” 三三贴心叮嘱:“二二,你要小心点,千万别让爸爸发现了。” 二二嗯嗯点头,然后又说:“放心好了,我会很小心的,对了,我还可以用手表拍照,把爸爸家里的大别墅,好吃的,全部拍给你们看!” 忽然想到什么,二二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 打开后,迫不及待地向大家展示:“你们看,这些都是爸爸这里的好吃的,有巧克力,曲奇饼干,好吃的草莓......反正爸爸也不吃。” 还有一大包未拆封的洗脸巾,两瓶擦脸的水乳,一瓶闲置的香香沐浴露,“爸爸卧室的瓶瓶太多啦,反正他一个人也用不完,拿回去给妈妈用,让妈妈变漂亮......” “明天我就想办法把这些东西给你们送过去。” 温茉只看见四个小家伙隔着屏幕热热闹闹地聊天,却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更不知道二二拿了裴司桀的东西,还要亲自给她送过来,因为她现在心里愁得很。 这都一天过去了,距离她和裴司桀的三天期限,只剩下两天了。 虽说去做保姆能天天看见二二,但是她还有其他三个宝啊,总不能跟这三个宝分开吧?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