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掉马女儿身,三界大佬抢疯了》 第1章:穿书!撞破师徒偷情 云殊是被师兄们一脚踹上刑台,疼得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老实点!就是这小子色胆包天,居然敢轻薄汐月小师妹!” “老子今天非得扒了你裤子,剁了你那鸟玩意!” 云殊一睁眼,发现她穿书了,可惜,她既没穿成团宠小师妹,也不是清冷大师姐。 而穿成了书中因为撞破师徒私情,从而惨遭陷害,最后被挖眼断腿,扔去喂妖兽的炮灰男弟子——云雀。 高台之上,清冷师尊萧断尘一袭白衣无尘,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看一具死尸。 小师妹林汐月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师尊,呜呜呜,你一定要为月儿做主啊!” 萧断尘柔声安抚道:“月儿放心,为师今日必为你讨回公道。” 台下弟子不明真相,骂声震天:“杀了云雀!以正门规!杀了云雀!” 此刻,云殊急得差点就吼出声:老娘也是女的,我拿什么轻薄你?!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 她是身穿过来,只需自爆女儿身,便能洗清污名,可架不住男主他蓄意构陷啊! 清玄峰向来收男不收女,唯有小师妹是师尊破例收下的唯一女弟子。 若她当众自曝是女儿身,那便是欺瞒宗门、欺瞒君上,照样是死罪一条! 还有什么办法能脱身? 云殊大脑高速运转,她高考都没有这么专注过。 眼看萧断尘的掌心凝聚凌厉剑意,恐怖灵力威压铺天盖地。 “君上!我有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 萧断尘眉峰冷厉:“孽障!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剑意呼啸,直逼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云殊用尽全身力气,一声清亮怒喝:“君上!我压根就——不喜欢女子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蓄势待发的剑气也不由一滞。 云殊艰难爬起,字字铿锵:“我天生爱慕男子,对女子绝无半分杂念!君上若不信,大可以请出鉴心灵镜,看我所言,可有半分虚假!” 鉴心灵镜乃门派至宝,可辨人心真假,说谎者会全身溃烂而死。 见她不惜付出如此代价,众人不禁动摇。 “是啊,是真是假,请君上取出法宝一验便知。” “嘶……若云师弟真是断袖,的确不可能强迫小师妹了……” 眼看舆论逆转,萧断尘脸色一沉,暗中给心腹递去一个眼色。 “你一个小小杂役,也配君上请出宗门至宝?” 一名内门弟子快步上前,高举一物,声震全场:“君上,不必麻烦,这是弟子从云雀住处搜出的铁证!”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霎时全场哗然。 那竟是一方绣着鸳鸯戏水的女子肚兜,布料娇嫩,做工精美。 “我的天!这变态竟然还私藏了汐月小师妹的肚兜!” 林汐月扑进师尊怀里,哭得柔弱不能自理:“师尊,月儿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云殊脑袋嗡的一声。 萧断尘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半点活路都不给留啊!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豁出去。 云殊怒极反笑,笑声放肆又疯癫,震得全场安静下来。 她盯着那方肚兜,声音响彻全场:“谁说那肚兜是汐月小师妹的?!那东西分明就是我的!” “是我……平日里和情郎,玩些情趣所用!” 一语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萧断尘:“……” 林汐月:“……” 全场弟子目瞪口呆。 云殊彻底不要脸了:“我已有情郎,又好男色,我有病才会去偷一个女子的肚兜!” 短暂的死寂后,有人厉声反驳:“空口无凭!你说已有情郎,那你情郎是谁?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萧断尘也冷冷逼视而来,眼神杀意森然:“你若是说不出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云殊心脏狂跳,脑中飞速掠过原著里的一个个名字。 必须是一个萧断尘不好轻易动手,整个清玄峰都忌惮几分的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命! 下一秒,她咬牙嘶吼,喊出了那个最能保命的名字:“是万兽峰大师兄沈惊寒!我的情郎就是他!” 此话一出,清玄峰彻底炸了。 万兽峰的无妄尊主是萧断尘同宗师兄,更是他此生最大的对手。而沈惊寒则是无妄尊主最疼爱的亲传弟子,也是内定的下一任万兽峰主。 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竟宣称自己与敌方大师兄有私情,还穿情趣肚兜,简直离谱。 有弟子嗤笑:“哼,你说沈师兄是你的情郎,证据呢?” 云殊抬眼,笑容疯癫又嚣张:“证据?我和沈惊寒裤裆里的那点事,还要向你们这群人证明?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去万兽峰,亲自问一句,你是不是云雀的情郎?” 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真让众人迟疑了。 这时,某位心腹冷声笑道:“你真以为没人敢问吗?君上,我这便传信向沈师兄求证。” 这话一出,云殊浑身冷汗直冒。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心腹飞快寄出传讯飞符:“沈师兄,有位弟子污蔑你的为人,竟然声称与你有断袖私情。” 云殊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直跳,一旦沈惊寒否认,她今日必死无疑! 半个时辰过去,传讯符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回应,云殊不由松了一口气。 心腹蹙了蹙眉:“君上,沈师兄恐怕正在闭关修炼,暂时无暇回复。” 萧断尘看向刑台上狼狈的云殊,眸底杀意一闪而过:“不必再等,即刻行刑。” 执法弟子拎着染血长刀,一步步走上刑台,寒刃映着天光,直直对准她脖颈。 就在巨大的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地底传来嘶嘶蛇鸣,无数毒蛇争先恐后钻出,顺着台柱、地面飞速蔓延,全场弟子瞬间惊恐后退,尖叫声此起彼伏。 “哪里来的毒蛇?” 林汐月吓得小脸发白,紧紧依偎在师尊的胸膛:“师尊,月儿好怕。” 萧断尘将林汐月紧紧护入怀中,催动灵力驱散蛇潮。 他眉眼冷淡,语气霸道:“月儿莫怕,有为师在,定不会让蛇潮伤你半分。” 众人正惊魂未定,却见蛇群齐刷刷调转方向,竟然朝着刑台中央的云殊蜂拥而上。 “哈哈,看来是这淫贼作恶多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都不用君上动手,这群毒蛇就能活活咬死他!” 生死关头,一道空灵的少年嗓音,在脑海炸开:【快契约这只小蛇王!】 云殊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蛇群中心,一条墨玉小蛇正在漠然审视着她。 小蛇不似其他毒蛇躁动,只是高傲地审视着,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矜贵。 【就是那只墨色小蛇!只要征服它,你就能活下来……】 云殊愣住:【你是谁?】 少年焦急不已:【我是谁不重要!你快想办法制服它!】 云殊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可是……我怕蛇啊!】 下一秒,墨玉小蛇骤然暴射而出,张开森森獠牙! 第2章:入梦,艳遇少年尊主 下一秒,墨玉小蛇暴射而出,毒牙狠狠刺入她的小腿! “我靠!”被咬伤的瞬间,云殊直接怒了! 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大,她竟徒手攥住小蛇王的七寸,狠狠往地面摔去! “啪!” 一摔难解心头火气,她抬手抓起小蛇王,“啪啪啪”猛地连摔数下。 桀骜不驯的小蛇王被摔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云殊攥紧它的七寸,恶狠狠威胁:“还敢咬我?你再咬一口试试!” 一众毒蛇看着自家小蛇王被这个凶悍的女人狠狠凌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小蛇王委屈极了,眼泪汪汪地发出求饶的意念:【呜呜呜……我错了……妈妈,我要回家……】 【检测到墨玉幻影蛇心生臣服,可签订契约,请问宿主是否确认签订?】 云殊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舌头被蛇毒麻痹,喉咙火烧火燎,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眼前景物变得越来越模糊,下一秒,“噗咚”一声,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 围观的弟子见她唇色乌黑,身躯僵直,只当她这是毒发身亡,纷纷嗤笑。 “还真以为他有制服蛇王的本事,原来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金光冲天,瞬间笼罩整座刑台!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万千的毒蛇齐刷刷匍匐在地,纷纷叩首。 众人怔怔望着刑台之上,统领万蛇的少年。 她脸色苍白,声音却铿锵有力:“这御兽之术,便是我的情郎沈惊寒倾心所授!如今,你们可信我所言?” …… 无间地牢内,阴冷刺骨。 云殊被人粗暴地扔在了干草堆里,后背的鞭伤正火辣辣地疼。 关押她的弟子冷声嗤笑:“算你小子好运,君上临时改了主意,暂且留你一条小命。” 等脚步声走远了。云殊缓缓闭上双眼时,感觉脑海中有一道无形的链接,正在她和小蛇之间建立。 系统提示音响起: 【本命灵兽:墨玉幻影蛇【表情】已绑定成功!】 【等级:玄级下品】 【天赋技能:入梦——可进入生灵神识、编织幻境】 【新手奖励:幻灵淬魂丹(低级)×1】 【说明:幻系灵兽专用丹药,可修复灵兽伤势,帮助主人洗髓伐脉,提升修为!】 云殊掌心一暖,一枚泛着幽光的丹药出现的时候,她觉得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她将丹药喂到了奄奄一息的小蛇的嘴边,小蛇张口吞下之后,身上的伤痕飞快地痊愈。 同一时间,磅礴的暖流席卷云殊的全身,将她淤堵的经脉尽数疏通,修为随之节节攀升。 【叮!恭喜宿主灵兽反哺成功,宿主修为提升至:练气一层!】 后背的鞭伤,残留的蛇毒正在飞快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来自身体每一处毛孔的畅快。 此时,一道清润的少年音弱弱响起:【……你没事吧?】 云殊缓缓睁眼,疑惑道:“你是谁?” 对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你的系统!】 云殊在心底诧异。 这个系统……还怪有人情味的。 没等她多想,少年音色陡然急切:【宿主!一旦沈师兄回信,撇清和你的关系,萧断尘一定会再次对你下手,你必须尽快逃出去!】 云殊望向地牢深处,眸色沉沉。 想要从化神期的强者手中逃出,谈何容易?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条可靠的金大腿。 整个九天宗,唯一能与萧断尘分庭抗衡的,目前只有万兽峰势力。 而沈惊寒,这位原书里的美强惨男二号,是她眼下最好的靠山人选。 “沈惊寒在哪里?” 【沈师兄?他常年住在清寒洞府,可我们被困地牢,根本接触不到……】 云殊轻轻一笑:“谁说接触不到了?” 她垂眸看向腕间已经认主的小蛇王,轻声开口:“小墨,动用入梦天赋。” 小墨似通人性,轻轻嘶鸣。 “目标,万兽峰,清寒洞府。” 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她的元神,再睁眼,周遭场景骤然变换。 碧色寒潭居于正中,冰泉滴答作响,潭心却热浪翻滚,白气缭绕氤氲。 潭中浸着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 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如冠玉,眉目清绝,容貌惊为天人。 细密的汗珠顺着少年的下颚滑落,漫过性感的喉结,在水里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这人恐怕就是原书的男二号,未来的无上天尊——沈惊寒! 云殊下意识便放轻脚步。 下一瞬,冷冽的嗓音响起:“你是何人,也敢擅闯本尊梦府!” 潭中少年蓦然睁眼! 数道水箭疾射而来,刺穿她虚幻的身影,同时将整片梦境封锁。 云殊强迫自己冷静,尽量放低姿态: “沈师兄,我意外得了入梦机缘,今日冒昧前来,还请您多见谅。” 少年盯着她,语调古怪地重复道:“……沈师兄?”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的倒影,忽然低低一笑,以他如今的年岁容貌,也难怪她会认错人。 再抬眼时,对方的目光扫过她颈间盘踞的墨玉幻影蛇,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 “小小年纪便能收服玄级灵兽,御兽资质不错,你是我万兽峰新来的小弟子?” 云殊微微摇头:“师兄,我并非万兽峰的弟子,而是清玄峰门下。” “清玄峰的人,也敢擅闯本尊的心府?”这话一出,少年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好大的胆子!” 抬手之间,便要将她的元神强行驱逐梦境。 云殊急道:“我因撞破了萧断尘和林汐月的师徒私情,他要杀我灭口!” “今日我拿这个秘密交换,只求沈师兄救我一命!弟子愿意改为效忠万兽峰,万死不辞!” 潭水慢慢恢复了平静。 蒸腾的水雾之中,少年紧盯着她,目光带着疑惑。 眼前的小弟子身形虚幻,面容朦胧,也看不真切。 修士的心府梦境本来就是私密之地,寻常人连靠近都难,更别说闯入。可她一出现,他体内躁动的阳毒,竟然诡异地平息了大半。 少年眸子沉沉,心底却早已掀起风浪。 难不成,他寻遍天下,能够镇压他体内阳毒的至阴之体……竟是眼前之人? 可他怎会是个男子?! 水雾弥漫,他望着眼前身形纤细的人影越看越不对劲。世间纵有阴柔的男子,也不该有这么干净的纯阴气息。 他必须亲自确认。 少年缓缓地向她伸出手,声线清冷却不容拒绝:“过来。” 云殊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靠近。 “进来。” 她咬牙踏入滚烫潭水,下一瞬,身上的肌肤上凝结出一层冰花,将潭水的灼热一层层地隔绝。 不等她反应,男人的手掌快速一抽,将她束发的玉簪摘落。 墨色长发如瀑般倾泻,一半垂落胸前,一半浮在水面,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清丽。 潭水荡漾之间,她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浸透,露出了玲珑柔软的曲线,哪里有半点男子的硬朗。 他眸光暗沉,喉结微微滚动。 ……果然,是个女子。 少年垂眸凝视,嗓音低哑:“胆子不小,不仅擅闯梦府,还敢女扮男装欺瞒本尊。” 云殊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沈师兄,我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清玄峰向来收男不收女……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想出这一招。” “没有办法?” 少年轻轻笑了,冰凉的指尖挑起她肩颈的一缕湿发,在手中细细把玩着:“如此说来,你现在的所有的把柄,岂不是都攥在我的手心?” 云殊心脏猛跳,很快镇定下来。 有时候将把柄主动交给对方,反而更能让对方放心:“是!我愿效忠万兽峰,誓死追随!” “要本尊救你,可以。” 少年灼热的气息沉沉压下:“但从今往后,你必须当本尊的炉……”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一白,体内阳毒竟然失控! 他猛然伸出滚烫的大手,将眼前的少女拽入怀中,牢牢地用自己的双臂锢住。 云殊一惊,下意识想要挣扎。 少年眼尾猩红,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畔响起,声音又霸道又强势:“别动。想让本尊救你,就乖乖给我忍着。” 第3章:解热毒,深潭共浴 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身影同时一震。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天生相契。 云殊身上的寒气,犹如山间寒泉,丝丝缕缕渗入他丹田,一点点压住他体内肆虐狂躁的热毒。 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感受过这般清凉的安宁。 他忍不住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那缕清冷幽香,声音低哑难耐: “好凉……” “你身上……好舒服。” 云殊听得耳根滚烫,抬手想推开他。 “唔……” 指尖刚一碰到,少年浑身一颤,咬着嫣红的下唇,发出一声压抑难耐的闷哼。 云殊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或许,沈师兄并非刻意轻薄,而是中了某种奇毒,无法自控。 她放轻声音:“师兄,你病得很难受吗?” 少年没有睁眼,只慵懒蹭了蹭她颈侧,声音低低闷闷:“嗯。” 云殊心头蓦地一软。 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本应恣意张扬地活着,却要日夜承受炼狱般的痛苦。 她抬手,顺着少年的脊背线条摩挲:“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她学着抚摸小猫的动作,轻轻摩挲着少年的后背。 随着她的温柔安抚,少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贪恋地享受她身上的幽凉。 可渐渐地,云殊却觉得不太对劲。 少年的呼吸灼热,鼻尖一路往下,竟得寸进尺般,要将脸埋进她胸口的温香软玉里。 云殊猛然一惊,吓得伸手用力一推。 “轰隆”一声!虚幻的梦境轰然破碎。 …… 清寒洞府。 一身黑衣的沈惊寒,谦卑叩首:“师尊,弟子回来了!” 寒潭之中,谢无妄猛地睁开眼。 眼底还残留着烦躁,周身气息更是冷得骇人。 没了。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那抹清凉,才舒服了片刻,结果人就这么没了! 谢无妄脸色沉冷,语气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跑得倒挺快。本尊还未玩得尽兴,你倒是先消失了。” 少年破水而出,随意披了一件大红织锦的广袖外袍,如瀑般的墨发垂落到腰侧。 他赤足踏在石阶之上,只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腿,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起身。”他嗓音清冷。 沈惊寒缓缓抬头,视线落在他脸上,心头猛地一震。 他大惊失色:“师尊,您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眼前之人褪去睥睨天下的绝世风姿,竟倒退回十七岁的少年模样,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凌厉张扬。 谢无妄淡淡开口:“阳毒反噬,年岁倒退些许罢了。” 沈惊寒心底一沉。 这些年,万兽峰日渐式微,被清玄峰压制的死死的,很大一部分缘由便是师尊阳毒反噬越来越严重。 仙医谷早有断言,此毒唯有和至阴之体的女子双修,方可压制缓解。 这些年,不是没寻到过至阴之体的女子,只是师尊心性极高,又挑剔又苛刻。 容貌,性情,气质,稍有不合心意,他便一概拒之门外。 掌门顾凛被他气得想要呕血:“谢无妄!解个毒你还挑三拣四,你要不然直接去死好了!” 谢无妄态度依旧倨傲:“我谢无妄即便要寻解药,也要世间最好的。庸脂俗粉,也配近我身?” 如今,变回少年模样的谢无妄忽然轻笑,眸中掠过一抹兴致:“解药,本尊已经找到了。” “乖徒,你替我去清玄峰的地牢走一趟,寻一个名为云雀的弟子,保她活着。” 沈惊寒心头一怔。 方才回山途中,他收到了青玄峰的传讯符,传讯里言辞荒唐,说有个叫云雀的男弟子,污蔑他们有私情。 那会,他正忧心师尊阳毒反噬,因此完全没有理会。 万万没想到,师尊口中的解药,就是那个到处造谣,败坏他名声的“云雀”。 一念至此,沈惊寒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奈何是师命,再多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是。” 沈惊寒转身要遁走。 “且慢。” 谢无妄紧紧盯着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我如今,长得很像吗?” 沈惊寒一怔:“师尊……?” 谢无妄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见到那小弟子,不准提起本尊,更不可暴露容貌。” “是,弟子遵命。” …… 无间地牢。 云殊猛然睁眼,踉跄着栽倒在草堆上。 系统连忙追问:【云姐姐!你见到沈师兄了吗?他愿意出手相助吗?】 想起梦境里那阵旖旎,少年呼吸炙热,近乎贪婪地将脸埋入她胸口的温香软玉…… 云殊表情微微古怪:“算是达成了初步交易……只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原著里的沈惊寒,明明端正自持,为人刚正。 哪怕到了大结局,和小师妹始终保持君子之交,两人纯洁得连小手都没牵过。 怎么轮到她,画风偏得这么离谱? 还未来及的细想,系统连忙发出警告:【云姐姐!小心!】 地牢阴暗的角落里,一群红眼毒鼠吱吱吱乱窜。 但这一回,她已经不是手无寸铁的凡人了,心念一动立刻召唤出墨玉幻影蛇。 蛇类天然克制鼠类,小墨吞噬这些毒鼠,简直毫不费力。 但是毒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围攻,杀完一批还有一批。 单凭小墨一只,根本拦不住潮水般的鼠群,渐渐的,她感觉灵力枯竭,没有办法再继续驱动小墨。 两只红眼毒鼠趁机扑到脚边,这时候,一道凌厉电光破空而来! 这群红眼毒鼠瞬间被电的爆裂,刺目腐臭的气味弥漫了整座地牢。 紧接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自电光之中缓步走来。 男人周身缠绕着淡蓝电芒,他面容被术法遮掩,只露出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眸。 沈惊寒的视线扫过满地的毒鼠尸体,又看向地牢里衣衫破旧的云殊,微微蹙眉。 这便是那个四处造谣,污蔑他清白的小师弟?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怎么能无中生有,到处泼他脏水呢。 想到这里,他语气不由冷了几分:“你就是云雀?” 云殊心神微松,体力不支的晃了晃:“是……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沈惊寒从袖中掷出一个素白瓷瓶,瓷瓶“骨碌碌“滚到她脚边:“解毒瘴的丹药,服下。” 云殊捡起药瓶,没有迟疑直接吞服,再度低声道谢:“多谢前辈,敢问前辈尊号?” “万兽峰,陆寒。” 云殊望着他被术法遮掩的面容,轻声试探:“陆师兄,可是沈惊寒师兄派来的?” 蒙面的沈惊寒闻言,身形猛地一僵。 他沉默一瞬,才含糊应道:“……算是吧。” 云殊立刻送了一口气,心底已然认定:寒潭里那个灼热缠人的少年郎,真的是原文男二号的沈惊寒本人。 这是她穿越的第一天,结果又是被诬陷,又是被蛇咬,好不容易等到了救星,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云殊扬起小脸,望向被术法笼罩面容的少年郎,眼眸亮晶晶的:“陆师兄,你既然来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出狱了?” 蒙面的沈惊寒淡淡瞥了眼,她满是尘污的小脸,悄悄移开视线,语气冷硬:“我只能保你不死。” 看见云殊失望的眼神,他压低声音多解释了一句:“这里是清玄峰地界,我若强行带你离开,只怕会激起两峰矛盾,对你反而不利。” 闻言,云殊心中难免失落。 继续留在无间地牢,萧断尘随便一个手段,便能让她死得无声无息。 这时候,沈惊寒从怀里一掏,一枚雕刻着万兽峰峦的玄铁符,扔到她的脚边:“”这是万兽峰的弟子信物。” “持此符,七日后可直接参加万兽峰的弟子选拔。你若入我万兽峰,自有师门护你周全。” 第4章:小师妹怀孕了 “持此符,七日之后可直接参加师门的弟子选拔。你若入我万兽峰,自有师门护你周全。” 云殊眼眸一亮,动作飞快地将玄铁符收起。 这哪里是信物,这分明是她保命符! 有了这枚玄铁符,只要七日后成功拜入万兽峰,今后萧断尘再想随意拿捏她,便要顾及两峰关系,再也不敢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里,她内心一阵雀跃,可很快,新的烦恼又出现了。 她抬头看向沈惊寒,神情有些焦灼:“陆师兄,可我现在被困地牢,连门都出不去,七日之后,我要如何参加万兽峰的选拔?” 她话还没有说完,沈惊寒脸色骤变,周身灵力骤然一凝:“不好,萧师叔察觉了!” “我先行撤离,七日之内,你好自为之!” “喂!”云殊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那蒙面人身形一晃,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同一瞬,一股森然恐怖的气息如同天罗地网,笼罩整座无间地牢。 云殊心底一凛,下意识看向地牢外,浑身不由汗毛倒竖。 一双雪白的长靴,悬空出现在地牢入口,对方的靴底附着淡淡灵力,半点尘埃不沾。 萧断尘凌空踏风而来,一身白衣孤绝,如同月下谪仙。 云殊终于亲身体会到,化神修士对低阶修士的绝对碾压。哪怕她已是炼气一层的修士,在他面前,仍然感觉与蝼蚁无异。 萧断尘淡淡瞥她,语气凉薄:“毒鼠弑杀,还能活到现在,你倒是命硬。”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谁在暗中保你? 云殊目光扫过地上被电光劈得焦黑的鼠尸,选择了直接坦诚:“是万兽峰的人,暗中出手相助。” 萧断尘眸中寒光一闪,威压骤然加重:“哦?你的情郎,派人来救你了?” 恐怖威压压得她骨骼生疼,可她依旧死死撑着,咬牙没有跪下: “君上!之前只是弟子为了活命,胡言乱语罢了!我与沈师兄,其实并不相熟!” 萧断尘眼神微眯,倒是来了兴趣:“那他为何救你?” “对方说,我在清玄峰备遭受排挤,不如投靠万兽峰,以后做他们的内线。” 萧断尘目光锋利如刀,似要将她看穿:“你答应了?” 换做旁人,必定慌忙表忠心。 但云殊偏不。 她轻轻摇头,语气冷静:“弟子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一口回绝,我刚才就死在毒瘴中;假意应下,至少我还能活着见到君上。” 萧断尘忽然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云殊坦诚道:“弟子只是贪生怕死罢了。” 萧断尘看着跪而不弯,看似怯懦却有几分韧劲的少年,忽然道:“抬头。” 云殊咬了咬牙,缓缓抬眸。 眼前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男生女相,模样清丽。 一张略显脏污的鹅蛋脸,一双琉璃眸子干净清澈,不见谄媚,不见恐惧,反倒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萧断尘静静看了她半晌,转身拂袖而去:“从今日起,你去本座的白玉殿当值。万兽峰那边若再有人找你,你便接着应付。” 云殊心头一松,稳稳叩首:“是,君上。” 直到那道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她紧攥的掌心才缓缓松开。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双腿不由自主的发软。 【云姐姐!你太厉害了!萧断尘真就信了你的话!】 系统又惊又喜,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云殊撑着石壁缓缓起身,方才温顺怯懦的神色褪去,眉眼间只剩一片淡漠清醒。 “他不是信我,他只是觉得,留着我暂且有用。” 从她说出“万兽峰要策反我”开始,她就成了萧断尘手里一颗棋子。 而棋子,唯有足够有用,方能苟活于世。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脱险无间地牢!】 【新手任务:养育你的小蛇,将墨玉幻影蛇培育至半成年体。】 【备注:墨玉幻影蛇,喜玉气精华滋养,忌阳光直射。】 【进化值:0/100】 【待解锁天赋:???】 【待解锁奖励:???】 云殊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喜玉气精华”的这行字上。 玉气精华……这不正好吗? 萧断尘刚刚派她当值的白玉殿,正是整座清玄峰玉气最浓郁地方。 对她和小墨来说,简直是绝佳的修炼宝地。 …… 白玉殿坐落于清玄峰的最高峰,整座殿宇是由万年暖玉打造,巍峨雄伟,仙气缭绕。殿内到处都是温润灵玉,玉气更是浓郁到能够凝成薄雾。 此处,是萧断尘日常清修起居的主殿,也是整个清玄峰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殿内,萧断尘幽深的眸光透过窗户,正静静落在殿外正在洒扫的少年身上,他眸光沉沉,无人知晓他在盘算什么。 不多时,轻柔的脚步声靠近。 是林汐月缓步走近,轻柔呼唤:“师尊。” 萧断尘这才缓缓回神,回头看向她,语气温和:“月儿。” 林汐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窗外扫地的云殊,她满心不解:“师尊,您为何还要留着那杂役的性命,甚至,还特意将他调至您的白玉殿当值?” 萧断尘淡淡开口:“这弟子有几分小聪明,留着暂且有用。” 想到这个弟子,在竹林内撞见了她和师尊幽会。 林汐月感到惴惴不安,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可那杂役来历不明,还与万兽峰有所牵扯,留在身边……会不会太危险了?” 萧断尘缓缓抽回自己的衣袖,仿佛是嫌恶一般:“无妨。” 他无意中的小举动,像是一根针刺痛了林汐月的心。 萧断尘似乎想起什么,眼神又变得温柔缱绻:“月儿今日前来,莫非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为师?” 林汐月脸颊不由发烫,连耳根都染成绯色。 她紧张地攥着衣角,小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娇羞欲滴道:“师尊,月儿这个月葵水未至……我可能,已经有了身孕。” 萧断尘眸色一亮。 仿佛看到了猎物,终于落网。 第5章:室友有龙阳之好? 萧断尘忽然凑近了林汐月,指腹缓缓抚过她柔软的青丝:“此事,可确定了?” “还、还不能完全确定……月儿的月事,一向不太准。” 林汐月又怕又羞,仰头望着他,眼底却满是期盼:“师尊,若月儿真怀了你的骨肉,你会娶月儿吗?” 萧断尘指尖一顿,视线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 他淡淡开口:“月儿,师徒有别,不可妄言。” 林汐月脸色一白,满心欢喜瞬间凉了半截。 可下一秒,男人忽然伸手,将人拽入怀里。 “月儿若真有了身孕。”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温柔,带着近乎妖孽般的蛊惑,“本座自然会护着你们母子,一世安稳。” “只是此事,绝不可对外人吐露半个字。” 林汐月浑身一软,彻底放下心防,主动解开衣裳,环住他的脖颈:“师尊……” 衣料轻响,呼吸交缠,殿内一室旖旎。 …… 殿外廊下,云殊趁着四下无人,正在摸鱼。 “你猜猜,他俩在殿内能缠绵多久?” 系统似乎有点羞涩:【云姐姐,你一个女孩子……讨论这种事情不好吧?】 云殊满不在乎:“你一个系统机器人,你害羞什么,我都不害羞呢。” 从无间地牢出来之后,云殊就被安排到萧断尘的白玉殿做洒扫弟子。 她看似在打扫,脑子里却一直都在盘算,该如何才能离开清玄峰,去隔壁的万兽峰。 “云师兄。” 一声呼唤惊到了云殊,她回过头,就看见小师妹林汐月站在身前。 云殊在心中吐槽,才半个时辰就出来了?萧断尘也不过如此嘛。 林汐月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春意,脖颈上还有一点暧昧淡痕。 她拢了拢衣领,垂下眼眸故作可怜。 “之前在竹林,月儿被魔族蛊惑心智,误以为师兄要轻薄于我……师兄宅心仁厚,定然不会责备月儿,对不对?” 林汐月突然对她示好,无异议黄鼠狼给鸡拜年。 云殊沉默片刻,随即弯起眼:“当然不会,小师妹。” “师兄能这么想,月儿真是太开心了。” 林汐月抬手递过一方素帕,帕中包着几块灵花糕,边角都已碎开。 “这是月儿亲手做的,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当是给师兄赔罪了,你可别嫌弃。” 云殊自然而然地接过:“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不过既是小师妹一番心意,我便收下了。” 林汐月脸上的笑容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殊……这人,真敢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她都主动低头道歉、他怎么还能如此不识好歹? 可看着云殊那副木讷老实,毫无心机的模样。林汐月到了嘴边的怒火,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几分笑意:“师兄明白就好,月儿先告退了。” 她转身便走,心底却快速盘算起来。 左右不过是个好拿捏的杂役弟子,若她真怀了身孕,总不能让这孩子无名无份地出生。 正好用他当个挡箭牌,做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望着林汐月远去的背影,系统急得跳脚:【云姐姐!你别被她骗了!这女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心机绿茶!】 云殊觉得好笑:“你一个系统,居然还会鉴绿茶?” 系统心酸道:【最开始我确实不会,后来被她坑死……】 系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等了片刻,它才重新开口,刻意岔开话题:【云姐姐,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提升小墨进化值吧。】 云殊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云雀。”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云殊后背一僵,缓缓转身,撞进萧断尘幽深凛冽的眸子里。 萧断尘信手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玉兰花,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语气淡漠如水:“五日后,便是九天宗的弟子选拔。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值不值留下这条性命……” 云殊浑身紧绷,不由暗暗攥紧了竹帚。 下一刻,冷玉的手抬起,将那枝玉兰轻轻插进她的发髻。 云殊错愕抬头。 萧断尘凤眸微眯,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慢,似乎在上下打量她。 他薄唇轻启:“男子簪花,颇有意趣——只是不知这花,能开几日。” 于萧断尘而言,一朵花、一条人命,从来没有分别。 她的生死,不过是他一念之间。 等萧断尘转身绝尘而去,早已不见踪影,云殊仍浑身寒毛倒竖,僵在原地。 “嘶嘶……” 直到小墨从白玉殿的角落悄无声息游出,轻巧攀住她的裤脚,温顺缠上她的手臂。 这两天,它一直躲在暗处吸食玉气,不知不觉已长至拇指粗细、一尺来长。 它慵懒地盘成一圈,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脑海里同时响起一声提示: 【墨玉幻影蛇(幼年体),已吸收玉气精华30点。】 【进化值:30/100】 这时,几名外门弟子匆匆赶来,乱成一锅粥。 “怎么回事?白玉殿怎么会裂开这么大的缺口?” “这缺口,像是被妖兽啃噬过了!” “快上报修缮!这可是君上的修炼主殿,代表着咱们清玄峰的脸面!” 云殊眼底掠过一丝淡笑,不动声色将小墨藏进衣襟,低头快步匆匆。 萧断尘修为强大又如何? 她照样能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薅走他宫殿里的灵气。 只是不能再继续下去,做得太过明显,迟早要怀疑到她头上。 临走前,她抬眼望向那座琼楼玉宇般的白玉仙殿。 萧断尘视她为蝼蚁,可他不知,蝼蚁亦能撼树。 她便如同蝼蚁蛰于伏暗处,偷偷蚕食他的雕梁玉砌。 待到这白玉殿轰然倒塌那日,定要这高高在上的谪仙,向她低头道歉。 云殊结束了今日的洒扫任务,心中盘算着,得找个别的法子,让小墨尽快进阶。 一道身形高大的少年,突然拦住了她,满脸担忧:“阿云!我刚做完宗门任务回来,就听说你被君上关入地牢,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幸好,你平安无事。” 云殊一愣,听到系统的介绍,这才知道。 这个爽朗热情的少年,是原主的舍友墨轩。 云殊微微一笑:“轩哥,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舍友墨轩热情地搂着她的肩膀,带她一同回了亭风院,那里正是杂役弟子们居住的寝院子。 一进院门,云殊立刻察觉到一道道轻蔑的目光,朝她鄙夷的看过来。 寝院的杂役弟子们,纷纷都绕着她走,表情嫌弃又鄙夷。 所有人都在传言,她这个“男弟子”有断袖之癖,人人避之不及。 云殊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若是人人都像墨轩这位好友这样自来熟,她女扮男装的身份,早晚都要露馅。 这时,人群里缓步走出另一位少年。 他面容清俊,身材高挑,一身宽袖素衣飘飘,自带魏晋名士的风流气度。 这是她另一位室友,苏茶。 他皱眉看向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弟子,冷声道:“分桃断袖自古有之,男风算不得惊世骇俗,尔等不该这般轻辱同门。” 说着,苏茶自然地凑近云殊,手掌看似不经意地覆上她的手,眼神温柔如水:“云师弟,你别往心里去,我懂你……” 云殊只觉得那只手,被他摸得酥酥麻麻的,心底一阵阵发紧。 第6章:入梦,和男主湿身对视 她眼皮直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还挂着一丝勉强的笑。 回到寝室时,当她发现同寝的室友还算爱干净,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又提心吊胆起来。 寝室是标准大通铺,这岂不是意味着,她今晚要和三个少年,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这件寝室里,总共住着四个少年:热情爽朗的阳光少年墨轩,斯文温柔,颇有魏晋风骨的苏茶,还有一个没露面的神秘室友。 墨轩大大咧咧坐下,张口就是直奔主题:“对了,你们都想好了没,打算修什么道?” 苏茶温温一笑:“鄙人性子静,打算修丹道,准备报考顾掌门的灵霄峰。” 墨轩一拍大腿,不谋而合:“我还是打算留在清玄峰学剑!剑修才是最好的专业!受人尊重还包就业。对了阿云,你打算修什么?” 云殊心中微动,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正犯愁志愿的事,想问问你们,我该怎么选择修行方向,比较好?” 墨轩立刻来了精神,给她细细讲来:“咱们九天宗是仙门第一大宗,分属三位尊主管辖,每峰的修行方向却天差地别。” “我们现在待的清玄峰,是君上萧断尘的地界,以无情剑道为主流,也是九天宗最热门、最难进的峰。” “隔壁灵霄峰是顾凛掌门的地盘,主修阵法和炼丹,不爱打打杀杀的修士,选那边比较稳妥,而且阵修和丹修,到哪里都很受人尊敬。” “哦,还有个万兽峰,主修御兽,是宗门里公认的大冷门专业,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基本没人愿意去。” 云殊心念一动。 远离萧断尘,不用直面修真界的凶险,还能和可爱的毛茸茸相伴,这不正最适合她吗? 她脱口而出:“我想学御兽,去万兽峰。” 话音一落,寝室瞬间安静了。 墨轩脸色都白了:“阿云你疯了?御兽是全宗最废的流派!又烧钱又没前途!” 苏茶也轻声劝道:“云师弟,灵兽需要日日喂养,灵材耗费极大,若无丰厚家底支撑,我们这种寒门子弟,根本就负担不起。”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寝室门被人狠狠踢开了。 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第四位室友楚风回来了。 少年面色冷傲,眼神刻薄,一进门就嗤笑出声: “呵,我没听错吧?云雀,你这个穷鬼,还想学御兽?” 楚风斜睨着云殊,语气轻蔑:“别说契约灵兽,就你的那点家底,连一袋下品灵兽粮都买不起!” 墨轩立刻护住云殊,大声反驳:“楚风,关你什么事,阿云想选什么峰,那是他的自由!” 楚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云殊时,眸中的厌恶几乎毫不掩饰:“废柴选冷门,的确很般配……” “不过,即便我们是杂役弟子,那也是清玄峰的人!咱们九天宗目前,从没有哪个清玄峰的弟子,能被调去万兽峰的道理!” 楚风阴阳怪气一通,便转身大步离开。 云殊一颗心愈发沉重。 楚风说话虽然尖酸刻薄,却也提醒了她,即便她能考上万兽峰……可萧断尘,真肯放人吗? 云殊蹙了蹙眉,忍不住问:“轩哥,咱们九天宗考核很难吗?” “咱们九天宗可是仙门第一宗派!考核标准自然严苛,光是此次参与考核的各峰弟子,一共超过三千余人!” “今年宗内录取名额,却只有三百名外门弟子,外加三十名内门弟子。我能挤入这三百多人里,已是谢天谢地、光宗耀祖了!” 云殊心中一沉,“那如果我没考上呢?” 墨轩摆摆手,叹了一口气:“成绩垫底、达不到标准者,要么继续留在这里做杂役,要么将被直接淘汰,逐出九天宗。” 逐出九天宗? 听起来倒是不错,可萧断尘不会放她走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她无用,那便没必要再留她一命了。 云殊忽然觉得,萧断尘真像一个严厉的博导,可惜是要人命的那种。 墨轩神色郑重:“阿云,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后想当一名受人尊敬的剑修,赚很多很多灵石孝敬你娘,让你娘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做了三年杂役弟子,不就是为了有机会考入内门吗?人生改命的机会可不多,你一定要慎重!” 云殊一怔,在心底轻声问系统:【系统,原主生前很想当一名剑修,是吗?】 玉佩里的系统沉默许久,声音闷闷的:【可能吧。】 【不过他早就死了,他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你的选择才重要,云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云殊心头轻轻一酸,没有再追问。 夜里,四人挤在一个大通铺,呼吸相闻,肌肤相近。 云殊躺在最中间,一动不动地缩在被子里,生怕惊扰到旁人。 左右都是少年们熟睡的呼吸声、磨牙声、呼噜声。 尤其是墨轩,呼噜声格外响亮,几乎震耳欲聋。 他睡觉还不老实,老是伸手要抱住她,云殊只能一次次轻轻推开,往旁边角落里挪了又挪。 系统在玉佩里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歉:【云姐姐,对不起啊……我当时一情急就把你拉进来,完全没想过,你要和他们三个男人挤一起……】 云殊心里也暗暗发愁。 即便她裹着束胸、打扮得再粗糙,与这些少年郎日夜相处,身份迟早都会露馅。 不过系统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如果这次能考进外门,就可以住进双人间;若是能考入内门,就能住单人间。 若是机缘再深厚些,被哪位亲传长老看中,还能直接拥有一整座院落,甚至一处专属小洞天! 那才是真正的风光无限。 只是这难度,无异于让小学生考上清北状元,也只能在想想罢了。 云殊无视周遭嘈杂,忽然轻声问小系统:“系统,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回到现代社会?” 系统不再含糊,语气郑重而清晰:【云姐姐,你想回去,就必须完成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替原主云雀洗刷的冤屈,还他清白。】 【第二,揭穿萧断尘和林汐月的私情,让这对狗男女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三,等一切了结之后,替他回乡一趟,照顾好他的娘亲。】 云殊深深吸了口气:“只要完成这三件事,我就能回去?” 【是。】 【等你顺利回家的那天,可以从修真界带走三样宝贝,算是……对你穿书的补偿。】 云殊眼眸一亮,等她穿回去的那一天,居然可以带修真界的稀世宝物,灵丹妙药回到现代世界? 岂不是能青春永驻,百病全消?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问了一个在心底憋了很久的问题:“可我是身穿过来的,如果我在这里死了,是不是就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系统瞬间噤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 当初她去探病母亲,乘坐的大巴车遭遇追尾,若不是系统将她强行拉来这个世界,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若是能在这里变强,带着三样宝物回到现代社会……她不仅能救自己,救下病重的母亲,还能救下整个大巴车的所有乘客! 渐渐的,在少年们此起彼伏的鼾声中,云殊迷迷糊糊睡着了。 意识恍惚间,她被强行拉入一片寒潭,又续上了之前的梦境。 潭水之中,她衣衫尽湿,与潭水中的少年四目相对。 云殊一怔,脱口而出:“沈师兄,是你引我入梦境?” 第7章:可愿意当本尊炉鼎? “你不来寻我,我便主动来寻你。怎么,不欢迎我?”少年泡在潭水中,语调懒洋洋。 倒不是欢迎不欢迎的问题。 只是他俩每次见面,这沈惊寒为什么总是不穿衣裳? 云殊默默腹诽,面上还是挂着客气的笑容。 “沈师兄,我并非有意怠慢你,只是我刚从地牢脱身,正潜心备考,实在没空前来道谢。” 她下意识往后退,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暧昧距离。 可少年却伸大手,紧紧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谢无妄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云师弟,一句感谢的空话,可抵不过我的救命之恩啊。” 云殊微微蹙眉。 原著里的沈惊寒,明明是个端正自持的正人君子,如今怎么会如此堂而皇之讨要好处? 她目光变得警惕起来:“沈师兄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谢无妄缓缓从潭水中起身,水珠顺着胸膛滑落,带着危险的气息步步逼近。 他看着是少年身形,气质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慵懒。 少年步步逼近,用着炙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微微浸湿的衣衫,呼吸也变得灼热。 “你的至阴之体,能缓解我体内的热毒。若你愿意助我解毒,我自会护你周全。” 云殊疑惑:“我要如何才能助你解毒?” “就像这般……” 少年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入胸膛,他的体温灼热,烫得她心惊肉跳。 男子修长的手指缠过她的青丝,指腹若有似无蹭过她的耳尖,激得她浑身一颤,只觉得心底酥酥麻麻的。 他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润,却又蛊惑至极:“与我肌肤相触,耳鬓厮磨,神魂交融……” 他微微低头,与她四目相对,炙热的眼神牢牢锁住她,像是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如何?” 云殊浑身一僵,大脑立刻清醒过来。 肌肤相触,耳鬓厮磨,神魂交融…… 这哪里是解毒?这分明是要她做炉鼎! 眼看他眼神迷离凑近,张口想要咬住她的锁骨。 羞恼与惊惧之下,她猛然推开他,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时间仿佛静止。 谢无妄被打得偏过头,缓缓转回来,眼底翻涌着狠厉。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竟敢打我?” 云殊又怒又气:“我打得就是你这种,挟恩图报的卑鄙小人!” “我宁死,也不愿做你的炉鼎!” 谢无妄眸色翻涌,惊怒交加,梦境画面轰然开始破碎。 耳畔,突然响起系统着急的声音:【云姐姐!云姐姐,你快醒醒!】 【小墨……小墨它好像出事了!】 云殊这才苏醒,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墨,它正蜷缩成一团,毫无精神。 云殊一惊:“它怎么了?” 要知道,主人可是和本命灵兽性命相连,若是小墨出事死了!她也活不了! 系统翻开御兽饲养手册,翻看片刻,语气古怪地开口: 【小墨……已经三天没吃饭,好像快饿死了……】 “我不是已经喂过……”云殊脸色一僵。 她本以为小墨身为修仙界的灵蛇,每天只需要吸收玉气精华便能存活。 原来,它也是需要吃饭的吗?! 她立刻拿出之前剩下的馒头,喂到小墨嘴边,可就算饿得奄奄一息,小墨依旧闭着眼,一口都不肯吃。 系统提醒道:【御兽手册上说,小墨这种灵兽,只吃拥有灵气的肉类,最好是低等级的灵兽。这样有助于它的健康成长。】 云殊赶紧杂物房找了一个破旧的箩筐,在清玄峰后山的森林,设下一道陷阱。 她守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终于有一只贪吃的山鼠循着馒头的香味,“吱吱”地钻了过来。 就是现在! 云殊眼疾手快,猛地扯动藤蔓绳索,这只山鼠立刻被陷阱扣住。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捕猎到凡兽·灰毛山鼠一只。】 【说明:清玄峰常见野生山鼠,肉质鲜美,营养价值很高。】 看到这行字,还没有吃早饭的云殊,饿的肚子咕噜噜地直叫,忍不住心想:鼠鼠这么可爱,麻辣还是孜然? 但小墨显然不懂品鉴的美学。 它的金瞳骤然亮起光芒,“啊呜”一口将山鼠整个吞了下去,连皮毛都不吐。 小小的肚子立刻鼓起,甚至能看出肚子里山鼠的轮廓。 谁也不知道它这副小小的身躯,是怎么装下的这么大一只山鼠。 【系统提示:本命墨玉幻影蛇进食凡品山鼠,进化值+50点。】 【目前进化值:80/100】 云殊这才明白,对这类灵兽而言,白玉殿的玉器精华虽能提供滋养它,却只是算饭后小点心。 这种低阶凡兽,才是小墨真正的大餐。 她把小墨放到一旁的草丛里面,让它自行消化。 这一次,她在诱饵旁撒了点灵米。 别看这一小袋灵米,足足花了她三个月的俸禄。 也难怪苏茶说,御兽流,从来不是寒门子弟能负担得起。 云殊重新蹲进草垛里守株待兔,想再猎几只更好的猎物。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 天边出现了一道黑影,它轻快地落在树上,正是一只灵雀,正警惕地打量着陷阱,显然是被灵米的味道吸引过来的。 【系统提示:发现可契约灵兽,黄级中品·青翎灵雀。】 【特性:风系灵兽,身轻如风,警觉性强,擅长传递情报、侦查引路,可低空疾速飞行,记忆力超群,已开基础灵智。】 云殊一惊,居然是个黄级的灵雀! 修仙界的灵兽,一共分为八大等级:神、圣、仙、天、地、玄、黄、凡。 灰毛山鼠这类,因常年吞食灵果、受青玄峰灵气滋养,体魄与聪慧稍胜普通山鼠,故而是凡兽。 而小墨能听懂简单的人话,还拥有可以进化的天赋技能,已难得的玄级灵兽。 眼前这只青翎灵雀虽不及小墨,却已开灵智,绝非一个破箩筐就能困住的。 云殊压低声音,对小墨下令:“小墨,看准时机,从背后偷袭它!” 小墨竖瞳一缩,悄然无声地朝灵雀背后游走,开启捕猎模式。 灵雀见四下无人,终究抵不住灵米散发的香气,一步三回头地靠近箩筐。 它比凡兽精明得多,知道箩筐有问题,只在外围啄食灵米,身子不肯完全进入,准备随时飞走。 就在这时,小墨的天赋技能“入梦”悄然发动。 正啄食灵米的灵雀忽然意识模糊,陷入幻境。 它仿佛看见,箩筐里站着一只漂亮的雌性小雀,正等着自己交尾。 就在这时,小墨猛然从树上弹射出去,用蛇尾狠狠一抽箩筐。 “哐当!” 箩筐猛然坠落。 筐内的灵雀瞬间惊醒,疯狂振翅想要冲破束缚。 可云殊早已纵身跳上去,用身子死死按住箩筐。 筐内小雀疯了一般挣扎,它越挣扎,小墨的蛇尾便捆缚的越紧。 直到灵雀力竭,彻底没了动静,她才小心翼翼打开箩筐。 箩筐里的灵雀正奄奄一息,小墨欢快的吐信子,用尾巴绞缠这只小雀,一副恨不得立刻吞掉的模样。 这时候,系统提醒道:【云姐姐,你要不要与这只青翎灵雀签订主仆契约?】 御兽契约一般分三种:平等契约、主仆契约、本命契约。 本命契约最为稀少,她与小墨,签订的是本命契约。 小墨若死,她会受重创,小墨境界提升,她也能随之变强。 平等契约与主仆契约,则如同字面上。 若与这只灵雀定下主仆契约,日后便可指挥它传信、引路,执行简单指令。 只是,主仆契约能反哺给主人的灵力微乎其微,比本命契约少了许多。 云殊捏着灵雀纤细的小腿,心中一时犹豫。 这只黄级灵兽,是直接喂给小墨,助它尽快突破到少年蛇形态,让自己实力暴涨? 还是先留着当侦查工具,等再捕猎几只山鼠后,再做打算? 她正犹豫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感觉让小墨躲进自己的衣襟里,叮嘱它千万不要出来。 第8章:师尊,你得努力追妻啊! 几名年轻的清玄峰弟子,正往云殊的方向走过来: “最近,汐月师妹总是郁郁寡欢的。若是能抓到只灵雀,带回去逗她开心就好了。” 这几名弟子说话间,就瞧见不远处,杂役打扮的云殊。 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手中扑腾的青翎灵雀上,眼底亮起贪婪的光芒。 是黄级灵雀! 这可是一份相当不错的机缘! 为首是一名身材壮实的黑脸弟子,名为沈烈,他冷声喝道: “这里可是我们内外门弟子的清修之地,你不过是个低贱杂役,也敢在此随意捕猎?识相点,赶紧把灵雀交出来!”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名为周鼠的男子,连忙出来打圆场。 “沈烈师兄,这位小师弟显然不是有意的,您就放他一马吧。” 贼眉鼠眼的男子,笑眯眯看向云殊: “不过,这山中灵雀毕竟是师兄们的修炼资源,这位师弟,若你交出灵雀,你私自捕猎的事情,我等便不追究了。” 云殊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些人想要抢她的灵雀就直说嘛,怎么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 她面上却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连连点头道:“师兄们教训的是,师弟知道错了。” 她故作顺从地往灵雀向前递了递,就在几位师兄露出窃喜的目光时。 云殊目光一凛,暗中下令:【发动入梦!】 下一刻,几名气势汹汹的外门弟子忽然眼神发直,一动不动。 他们眼前再不是清幽的密林,而是一片氤氲朦胧的温泉池。 水雾缭绕间,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沐浴,她曲线若隐若现,背影分明是他们日思夜想的林汐月小师妹。 小师妹回眸一笑,眉眼含情,声音柔媚得几乎滴出水来。 “师兄,别看人家嘛……讨厌~” “嘿嘿嘿,汐月师妹,我们来了!” 几人手忙脚乱开始脱外袍,哪里还记得什么灵雀,什么杂役弟子,竟然直接飞扑上去,抱着眼前的大树,忘情般地啃咬起来。 趁此机会,云殊她一把抓起灵雀,往密林深处撒腿狂奔。 等几人回过神时,发现彼此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子,还把眼前的大树当成了林汐月又亲又抱,当场又气又恼。 沈烈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我靠!居然还敢用幻术!刚才那小子是谁?” 贼眉鼠眼的周鼠,皱眉道:“他就是之前轻薄汐月小师妹的杂役弟子,叫云雀,后来汐月小师妹却改口说,是魔族蛊惑了他,因此又将他放了。” 其他几名弟子愤愤不平:“什么魔族蛊惑?咱们清玄峰固若金汤,哪来的魔族闯入?分明是小师妹心善,不忍他被处死。” 沈烈狠狠唾了一口:“云雀是吧?给老子等着,这次宗门考核,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而另一边,云殊早已逃到安全地带,靠在一株参天古树上喘着粗气。 方才,她还在犹豫如何处置这只灵雀,可此刻她不再纠结。 在这宗门里,没有什么比变强更重要了! 云殊不再迟疑,直接将手中的青翎灵雀送到小墨嘴边。 连续使用了两次入梦技能,小家伙早已饿得眼冒金光。 一见送上门的食物,一口便将灵雀整个吞入腹中。 【系统提示:本命墨玉幻影蛇进食黄品灵雀,进化值+100!】 【当前进化值:180/100,进化条件已满足!】 【下一阶进化所需:1000点进化值。】 吞下灵雀后,小墨眸子缓缓闭合,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陷入进化休眠之中。 【系统提示墨玉幻影蛇即将进化为半成年形态,已进入灵兽空间休眠……】 【预计进化耗时:三天。】 云殊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缓缓落地。 三天后,就是九天宗的弟子选拔,希望那时小墨已经晋级成功。 …… 清寒洞府内。 沈惊寒躬身行礼,恭敬询问道:“师尊,这次得万兽峰的考核,需不需要给云师弟……行个方便?” 寒潭深处,一道身影破水而出,水珠顺着少年薄肌滑落,溅开一圈圈涟漪。 谢无妄随手一挥,一身艳而不妖的赤红衣袍自动附身,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潋滟。 梦里那记响亮的耳光,仿佛还在火辣辣的疼。 “行方便?”谢无妄冷笑一声,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她本事大得很,用不着本尊行方便。” “……是。那徒儿便不通知玄灵长老了。” 沈惊寒恭敬告退。 “站住!” 谢无妄抬眼喊住他,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憋屈:“惊寒,本尊看起来像是那种卑鄙无耻的登徒子吗?” 沈惊寒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师尊为人光风霁月,如同天边皎皎明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如此侮辱师尊,徒儿这就去废了他!” 这一通马屁下来,稍稍平息了他胸口那股邪火。 谢无妄冷哼一声,语气刻薄: “一个不识趣的小丫头。本尊看她还算顺眼,问她可否愿双修,她倒好,竟敢对本尊出言不逊,还……” 还打了他一耳光。 后半句他没说,在徒儿面前,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 沈惊寒一怔,小心翼翼:“师尊……您当时,是如何问的?” “直接问。”谢无妄回答得理直气壮。 沈惊寒一时哭笑不得,也难怪师尊会被当成登徒子了。 他温声劝道:“师尊,姑娘家大多脸皮薄,容易害羞,您这般直白询问,的确有些唐突了。” “唐突?”谢无妄不解,火气又窜上来几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我予她庇佑,她替我解毒,本就是各取所需,何来唐突一说?” “师尊说得自然有理。”沈惊寒无奈,“可双修一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实在勉强不得。” 谢无妄觉得不可理喻:“这些年,想与本尊双修的女子,多得能从万兽峰一直排到清玄峰。怎么,本尊选中了她,她反倒不乐意了?” 沈惊寒似乎被他问住了,憋了半天,才脱口而出:“可她又不喜欢您,自然不愿的!”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谢无妄当场僵住。 作为徒儿,沈惊寒本不该插嘴。 可掌门早早提醒过沈惊寒,他的师尊这人性情古怪,行事做派,思维方式,往往会异于常人。 他这个当徒弟的,偶尔可以提点他一二。 沈惊寒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师尊开口便提出双修,于姑娘家来说,难免显得太过急色。” “若师尊当真中意她,不妨以柔克刚,徐徐图之。如此,她或许更容易接受一些。” 谢无妄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本尊还得低声下气,向她求爱?” “正是。”沈惊寒正色道,“如今是师尊有求于她,自然需要您主动放低姿态。” 谢无妄一时竟语塞,片刻后,他轻蔑地嗤笑一声。 第9章:掉马!系统的隐藏身份 第五日,宗门考核终于来了。 云殊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脱下,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边,又从衣橱里翻出一件普通的青色常服换上。 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打理了一下衣衫,镜中的少年眉目清秀,气质干净,一看便叫人心生好感。 很好,这下应该没人能发现,她是从清玄峰偷跑出来的杂役了。 【云姐姐!考核加油!】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殊轻轻一笑:“系统,这几天很少见你出来。” 【我……最近能量不太稳定,所以需要暂时休息。】 【云姐姐,你若是有什么事,随时唤我便是。】 云殊闻言一愣,忽然问:“对了,我一直没问,该怎么叫你呢?” 系统语气惊讶:【啊?你叫我系统就好了。】 云殊追问:“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系统忽然安静下来,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犹豫。 半晌,声音才低低响起来:【你以后,便叫我小云雀吧。】 云殊心里微微一软,轻声应道:“好,小云雀。” 今日的宗门广场,早已人声鼎沸小吵嚷嚷的。 各峰弟子按照各自颜色区分,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出自哪个峰的。 云殊混在茫茫人堆里面,一身青色常服又没有宗门标记,加上她长得比较出众,反而比别人多惹眼一些。 按照宗门新规矩,所有参加本次考核的弟子,不管以前有没有测过灵根,都必须重新测一次。 有人奇怪道:“当初入峰的时候,我们不都测过了吗?” 旁边,有弟子小声解释道:“咱们当年用的是最低等的灵盘,不太准确。前些年就出过一次纰漏,有个变异雷灵根的弟子,差点被当废灵根刷下去了!” “谁啊这么厉害?” “还能有谁,万兽峰大师兄,沈惊寒呗!” “听说,他当年要不是测错了灵根,以他的天赋和资质,根本轮不到万兽峰来捡漏!” 听到“沈惊寒”的名字,云殊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前些日子,她在梦里狠狠抽了那个桀骜少年一耳光。 可那个人的性子,和她记忆中原书男二号的沈惊寒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别。 莫非梦里的少年郎,根本就不是沈惊寒?那他又是谁?为何要伪装成沈惊寒的身份? 云殊努力将这些念头全部压下去,现在的她没空想这些。 眼下通过考核,才是重中之重,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快要轮到她测灵根的时候,云殊心里有些没底,悄悄问了系统:【小云雀,万一我测出来的灵根和原主不一样,不就露馅了吗?】 【云姐姐放心,既然让你过来顶替原主,我早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哪怕你的灵根与原主不同,从今日起,你测出来的灵根,就是宗门记录里原主的灵根,不会有人发现异常的。】 云殊这才松了口气。 广场中央,巨大的测灵玉盘前,弟子们正一个接一个排队测试。 “金木灵根,中品!” “火灵根,上品!” 每报出一个上品灵根,都会引出一阵羡慕的惊呼。 轮到云殊时候,旁边几个人随意瞥了一眼,见她只穿着一身普通的常服:“哪里来的记名散修,也来凑热闹?” “估计是回来碰碰运气的,做梦自己万一能成为内门弟子呢?” 云殊没有理会他们的奚落,伸出手掌轻轻按在测灵玉盘上。 下一刻。 金木水火土,五道微弱的灵光同时在玉盘上亮起,颜色杂乱黯淡,像一团毛线团纠缠。 负责测灵的师兄都看愣了:“五灵根……全属性杂灵根,下下品。” 话音一落,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我没听错吧?五灵根啊,还是下下品!” “这可是传说中的废灵根呀!哎呦,咱们第一仙门,居然还有这种极品?哈哈哈,笑死我了!” “五灵根的废物,他到底怎么混进咱们九天宗的?简直丢我们第一仙门的脸!” 有人眼尖,注意到她往万兽峰方向走了,笑得更欢了:“你们瞧!这废物往万兽峰方向去了!” “万兽峰?也对,也就那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才会收这种杂灵根的废物吧。” 嘲讽声一时间铺天盖地涌来。 云殊仿佛没听见一样,腰板挺得直直的,她穿过拥挤喧闹的人群,直接来到了万兽峰的考核点。 这边冷清得可怜,只有几个长老坐在这里昏昏欲睡,考生也稀稀拉拉的。 跟清玄峰那边排成长龙的热闹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因为来考万兽峰的弟子,大多都是灵根不佳,被各峰嫌弃的杂役弟子,或者是记名弟子。 云殊径直走上前,声音稳稳当当:“长老,我要报考万兽峰,参加御兽考核。” 玄灵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一身无标记的青色常服上,不禁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峰的弟子,是谁推荐你报考万兽峰的?” 云殊从怀里掏出一枚玄铁符,递到玄灵长老的面前。 符上雕刻着连绵山脉的轮廓,正是万兽峰主峰之形。 玄灵长老一看那玄铁符,神情立刻变得郑重。 这是万兽峰的核心弟子才会拥有的信物,他再看向云殊的时候,态度明显变得客气起来。 “既有推荐信物,那便是我万兽峰关照过的人。”玄灵长老递给她一枚记分玉牌,语气温和,“考核即将开始,小友,你且快快入考场吧。” 云殊接过了记分玉牌,道了声谢,迈步踏入了考场。 脚步刚刚踏进去,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原本简陋的考场,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幻境草原,柔软的草地,淡淡的花香。 各种灵兽自由徜徉在广阔的草原中,有白兔、灵鹿、锦鸡,羚羊…… 蓝天白云,微风习习,灵兽们自由自在,好不惬意。 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不见人影,却回荡在幻境草原的每一个考生的耳中。 “我万兽峰虽然不会特别看重灵根资质,却极为看重灵兽亲和度。” “诸位考生,一炷香之内,如果有灵兽主动愿意亲近你,就算考核通过。要是无兽亲近,直接淘汰。” 前面已经有几个报考万兽峰的弟子走了进去。 他们之中有人一过去,便有一头灵鹿主动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 考场外的长老满意地颔首,记下了他的名字。 有个弟子因为性情急躁,一着急直接冲撞到了灵兽,当场被判不合格,脸色惨白地被送出了幻境草原。 很快便轮到云殊。 旁边有几个看笑话的人,压低声音嘀咕道: “我赌这个五灵根的废物,他连一只兔子都招不来。” “等着看吧,铁定是被淘汰的命。” 云殊无视所有的嘲讽声,缓缓踏入了幻境草原。 阳光明媚,绿草茵茵,她刻意放缓了脚步,努力对每一只灵兽,露出温柔又无害的笑容。 穿越之前,她可是学校里面出了名的猫狗磁铁,再凶再野的小动物,都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果然,她刚刚站定没有一会儿,旁边的草丛就动了动。 有一只雪白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好奇地看向她。 第10章:第二只毛绒绒登场! 可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 “唰!” 小白兔突然炸毛,窜起三尺,仓皇逃窜。 紧随其后的是灵鹿,头也不回地狂奔,连带着一群飞鸟振翅冲天。 不过眨眼的功夫,刚刚还热闹的幻境草原直接空了,所有灵兽跑得干干净净,连个兽影都没剩下。 只剩下云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考场外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哈!什么情况!” “他身上是带刺了还是怎么着?怎么灵兽见了他全跑了?” “哈哈哈,他这哪里是没有兽缘啊?他这根本就是万兽嫌!” 云殊整个人都傻眼了。 望着空荡荡的草原,她突然意识到原因出在哪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是小墨! 这家伙虽然在灵兽空间休眠,但是它玄级蛇王的威压还在无意识的外泄。 恐怖的蛇王威压,翻译起来就是一句话: 【不准靠近我主人,敢凑上来,通通吃掉!】 云殊在心里哀嚎:我的小祖宗啊,这可是生死攸关的考核! 她要是再招不来一只灵兽,铁定会被淘汰,明天就会被萧断尘拧断脖颈了。 高台之上的万兽峰长老们都皱起了眉毛,直接张口打算宣布淘汰。 云雀的声音轻轻响起:【云姐姐,别急,我来帮你!】 忽然之间,云殊腰间那枚黑色的兽形玉佩闪过一丝微光。 小云雀从玉佩中飞出,在一群仓皇逃跑的鸟群里面,锁定了一只温顺胆小的青尾雀,直接强行附身。 那只原本在逃跑的青尾雀突然浑身一颤,身体僵住。 云殊立刻会意,她轻轻抬起手,声音放得无比轻柔。 “……过来。” 青尾雀扑腾了两下翅膀,显然不太习惯这具陌生的身体。 它飞行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是却异常坚定地朝她飞过来。 轻轻一点,它便落在了她的指尖上,它微微歪头的样子,显得温顺又乖巧。 原本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原本皱眉的玄灵长老缓缓地松开了眉头,抚着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道。 “能在万兽避让后,独引一雀归巢,兽缘虽浅,心意却纯粹勉强算这孩子……通过吧。” 长老缓缓提笔,声音清晰:“云雀,第一关通过。” 云殊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有小云雀暗中作弊,不然她差点要被自家还在休眠的蛇宝,坑得卷铺盖滚蛋了。 考核的第二关是让灵兽听从主人的简单指令,在小云雀的暗中配合之下,云殊也非常顺利地通过了考核。 至此,万兽峰这边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五六个考生了。 这时候,玄灵长老沉声说道:“方才不过都是小试牛刀,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核。这一关,可能会有性命危险,想要退出者,现在便可离去。” 见无人打算退缩,玄灵长老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将你们投到九天宗的宗门秘境,让你们与其他峰的弟子一同竞争入选名额!” 剩下的几名考生,脸色都变了。 居然要和整个九天宗的弟子一同竞选入选名额? 要知道,他们正是因为灵根平庸,资质不佳,才会选择避开锋芒,另辟蹊径,投向冷门的万兽峰。 玄灵长老似乎看穿他们的顾虑,淡淡开口:“我万兽峰的考核标准和其他峰不同。” “清玄峰考击杀妖兽,按照击杀妖兽的数量和等级算积分。” “灵霄峰考的布阵御敌、团队治愈,按团队贡献值定排名。” “而我万兽峰,考的则是安抚凶兽,驯服灵兽。” 长老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数道灵光从天而降,注入众人腰间的记分牌。 “我已在你们的记分牌里面注入灵力,进入秘境之后,你们尽量安抚沿途的妖兽” “每安抚一只黄品妖兽记 100分,若能收服一只黄品妖兽记500分,积分越高,排名越前。” 玄灵长老的长袖一挥,半空浮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幕。 “你们的成绩会实时显示在各峰小榜和宗门大榜里。” “综合积分进入前三百名者,可晋外门;积分前三十名,则直接晋内门。名列前五甲者,更有机会成为万兽峰长老的亲传弟子。” 一番话,听着众弟子热血沸腾。 玄灵长老见无人退出,便道:“考核正式开始!” 一道传送光门缓缓浮现,云殊毫不犹豫,率先一步踏入。 她心里清楚,若是想要留在万兽峰,必须要冲到综合榜前三百名。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秘境之中,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各峰弟子踏入其中,便如鸟雀一般四散开来。 清玄峰的剑修弟子剑光纵横,四处猎杀妖兽。 灵霄峰的阵法弟子则布阵困兽,辅助队友。 唯有万兽峰那寥寥几个考生,低头寻觅地上的足迹,寻找妖兽的踪迹。 他们不敢轻易靠近那些凶残的妖兽,所以会尽量找一些食草类、性情温顺的妖兽,想办法先安抚它们,再缔结契约。 云殊一进入秘境之中,御兽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新手任务:寻找并契约第二只玄级及以上灵兽。】 【待解锁奖励:???】 玄级灵兽,那是和小墨同一个等级的妖兽。 如今小墨还在灵兽空间里面沉睡,她身边的战力空虚。 若是能再添一只玄级灵兽,那么她的安全感会大大提升。 她循着地上妖兽的足印一路寻去,还没有靠近,就先听到了几声交谈。 她下意识地躲进了树丛里,随后目光一凛。 不远处的空地上躺着一具没有气息的母豹尸体,鲜血淋漓。 一只小小的,雪白的幼豹蜷缩在母豹尸身旁,眼睛都还没睁开。 【检测到稀有妖兽:黄级上品·雪云豹(幼崽)】 几名清玄峰的剑修弟子收了剑,满脸不耐烦:“母豹是黄级上品,杀了正好可以赚积分,只是这只小豹该怎么处理?” “宗门内部有规矩,不许滥杀无辜幼兽,免得秘境日后兽源断绝。” “算了,走了走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几名剑修身影一晃,很快就离去了。 只剩下那只小小的幼豹,孤零零的守在母豹的尸体旁边,用小脸不断地拱着母豹的尸体,发出了悲伤的呜咽。 它还没有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就似乎已经明白,母亲再也不会醒过来。 听到云殊走过来的脚步声,它立刻龇牙咧嘴,摆出攻击姿态。 云殊脚步一顿,缓缓地蹲下身,声音放得轻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一边运转灵力试图安抚,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幼豹靠近。 “你受伤了,我来帮你上药吧。” 幼豹闭着双眼,却本能性地扑咬上来,一口咬上她的手指。 云殊连忙缩手,指尖却擦过幼豹未长齐的乳牙,很快便渗出了鲜血。 云殊看着这只拼尽全力保护母豹尸体的幼豹,心中轻轻一叹。 这小东西牙都没有长全,凶性却这么重。 也难怪,母亲死在修士的剑下,它又怎么可能愿意亲近人类呢? 这种妖兽天性高傲,恐怕就算死也未必肯乖乖认主。 第11章:小墨进化!蛇王降临 云殊正犯愁,不知道要如何契约的时候。 忽然之间,几道身影将她团团围住。 “找到了!云雀,你果然躲在这里!” 为首之人,便是之前与她争夺过灵雀的沈烈,身边还跟着那个贼眉鼠眼的周鼠。 两人目光一扫,立刻注意到地上雪白的幼豹,眼中贪婪顿时又起。 “你小子运气倒是真好,总能捡到好东西!” 沈烈长剑出鞘,凌厉剑光直逼云殊。 “把这只豹崽交出来,还有上次那只黄级灵雀,一起乖乖给我交出来!” 云殊心想,哪还有什么黄级灵雀,早就成了小墨的口粮了。 但是她不敢硬碰硬。 她现在手无寸铁,修为仅练气一层,沈烈他们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小墨还在沉睡。 她陪着一张笑脸:“各位师兄,咱们有话好好说,这只幼豹你们想要便拿去便是。” 吃了上次的暗亏,几人早就十分警惕,对她更是步步紧逼。 “这小子会幻术,大家小心点,千万别再着了他的道!” “沈哥,我们不如挑断他的手筋、脚筋,省得这小子,还想继续耍花招!” 为首的沈烈目光发狠,握紧了长剑,显然打算来个先发制人。 他如今已是筑基期的修为,这一次说不定能考进内门的前三十名,还能成为某个长老的亲传弟子呢。 就算事后宗门追究又能怎么样?他一个内门弟子,教训一名杂役又能如何? 此刻云殊已经退无可退,无路可逃。 今天就是小墨休眠结束的日子,可是小墨怎么还在沉睡之中…… 沈烈的剑光破空而来,是直接朝着云殊的手脚猛然砍去,毫不留情。 嗡!! 就在这时,云殊腰间的兽纹玉佩,突然发烫,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气息破界而出,横扫整片秘境,连带着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震颤! 【系统提示:本命灵兽·墨玉幻影蛇成功进化至半成年体!】 【等级:玄级中品】 【灵兽修为反哺成功,宿主修为突破至练气二层!】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本命灵兽进化奖励已发放!】 【解锁天赋二:蛇潮威慑——引动方圆百里的所有蛇类,形成威压之势。】 【解锁奖励:灵兽空间·扩容——提升灵兽空间上限,可同时容纳10只灵兽休息、成长和疗伤。】 只见眼前的小墨已经比之前粗壮了数倍,身长近两尺,气势逼人地挡在了云殊的身前。 全身的鳞甲犹如黑铁,竖瞳比以往更加锐利。 沈烈的语气十分不屑:“不过是区区一条小蛇罢了!” 紧接着,无数的青蛇、黑蛇、白蛇,从草丛、树根、山谷里,还有石缝里疯狂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周鼠惊呼一声:“沈哥,是蛇潮!!” 沈烈面色一沉,仍然强装镇定道:“不过就是些凡蛇,也敢在我等筑基强者面前放肆……” 下一刻,两人的脸色齐齐剧变。 因为远处那个看似小山丘地方,竟然缓缓地蠕动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山丘啊?竟然是一只沉睡的深山巨蟒! 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缓缓睁开,它正慵懒地吐着信子,打量着这群打扰它睡眠的修士。 【检测到可契约妖兽:玄级下品·玄甲巨蟒】 【说明:深山霸主,玄甲覆身,刀枪难入,毒牙含致命剧毒,攻击力强悍,可匹敌筑基中期修士。】 “玄、玄甲巨蟒!!” 刚还在嘴硬的沈烈,脸色惨白如纸。 几个人直接会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不过眨眼功夫,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三人组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云殊站在原地,还怔怔地看着那体型庞大的巨蟒。 她有些不敢置信:“小墨,这是你叫来的……朋友?” 小墨冷哼一声,似乎对它十分不屑。 直到这一刻,云殊才对自家灵兽的强大程度有了真切的实感。 此刻秘境之外,万兽宗的几位长老正透过水晶,密切注视着万兽峰弟子的动向。 之前,谁也不曾关注这位毫不起眼的普通少年。 然而,当看到秘境之中蛇潮涌动之时,几位长老猛然站起身来,神色激动。 “玄级灵兽!莫非这小蛇就是传说中的墨玉幻影蛇?那可是罕见的玄级灵兽!” “就连玄甲巨蟒这样的山林霸主都能被惊动,必然是墨玉幻影蛇无疑。连玄!” “此子不过炼气境,居然能驯服玄级妖兽,这御兽天赋,实属罕见。” 这时候,一位长老微微皱眉:“此子看着眼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玄灵长老目光扫过光幕,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看此人的衣服寻常,应当是我万兽峰的记名弟子。能有这样的御兽底蕴,多半是大家族培养的子弟,故意深藏不露罢了。” 他轻轻颔首,轻叹一声:“我万兽峰……终于等到了一个好苗子啊。” 另一位长老眼前一亮:“此子甚合我意,应当入我座下成为亲传!” 玄灵长老淡淡一瞥,一句话定下归属:“此子御兽资质上乘,师弟们,这一回,你们谁也别要与我抢。” 云殊此刻并不知道,她不过是初露锋芒,便被几位万兽峰的长老哄抢,并且暗中定下归属。 此时九天宗的宗门广场。 巨型光幕之上,综合榜积分高悬,数字飞快地刷新。 凌烬:1210分——清玄峰第1名 韩吹雪:1185分——清玄峰第2名 萧无能:1170分——灵霄峰第3名 掌门顾凛望着光幕,不由感慨:“萧师弟,你们清玄峰今年又是人才济济,综合榜的前十甲,全部都出自你的门下。” 萧断尘微微颔首,神色冷淡:“师兄过誉,考核尚未结束,胜负也未可知。” 顾凛苦笑一声:“只盼我灵霄峰,今年别输得太难看。” 林汐月盈盈上前,声音婉转动听声:“顾师伯,灵霄峰的师兄们,向来擅长布阵炼丹。若无他们的辅助,咱们清玄峰的师兄们也不会如此顺利,不过是各有所长罢了。” 掌门顾凛愣了愣,随后不由朗声大笑:“还是月儿懂事通透啊。” 他看向萧断尘,目光不由赞许道:“萧师弟,你这个唯一破例收的女弟子,倒是收得极好。” 林汐月闻言羞涩低头,只用目光悄悄看那个伟岸的身影。 她心里清楚,师尊看似淡然从容,实则非常看重这次试炼的成绩。 如今的九天宗,表面是由顾凛掌门主事,可真正撑起宗门威望的,一直都是清玄仙君的萧断尘。 师尊生性高傲,不愿久居人下,因此这一次的试炼榜首,对他和对清玄峰都至关重要。 周围的弟子正在议论纷纷。 “今年总榜魁首,恐怕又会出自我们清玄峰了!” “蝉联第一不稀奇,我倒想看看,谁是今年的倒数第一。” “这还用问?定然是万兽峰啊!他们峰哪一次不是成绩垫底?前两百名,都找不到他们一个弟子入选。” “大家快来看看,今年这个丢人的倒数第一名到底是谁!” 有弟子直接看向妖兽击杀榜单的最末尾,高声唱念: “妖兽击杀榜,倒数第一名——清玄峰,云雀!” 全场突然一静,随即轰然炸开。 “怎么会是我们清玄峰的人?过,都过了五个时辰了,他竟然连一只妖兽都没有斩杀吗?” “就算他再废物,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简直丢尽我们清玄峰的脸面!” “不过是个挂名的杂役弟子而已,根本不配当我们清玄峰的人!” 在无数的喧嚣议论之中,萧断尘的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了排行榜最后一名的“云雀”二字上,眉眼一点点变冷了。 这个“云雀”,还真是个废物。 等这次试炼结束,便将他处理掉,省得继续丢人现眼。 第12章:霸道小蛇,强宠主人 秘境之中,云殊怔愣地望着小墨。 刚刚还有手臂粗细,气势滔天的蛇王。 不过瞬息之间,它重新化作了那条细细小小,软萌可爱的小奶蛇,温顺地缠上她的手腕,对她哼唧唧唧,黏人至极。 云殊哭笑不得。 小墨这变脸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她收回自己快要被萌化的心,抬眼看向玄甲玉蟒,心中微微一动。 【系统任务:寻找并契约第二只玄级及以上灵兽。】 这送上门的玄级灵兽,不契约白不契约! 更何况,灵兽空间已经扩容,足以让她一共收下十只妖兽! 玄甲巨蟒虽然不如小墨这般软萌,可它外形凶悍,威风凛凛! 以后谁还敢再随意欺负她,她直接放出巨蟒,分分钟能吓退对手! 她心念一动,直接对小墨说道:“小墨,你帮我跟它沟通一下,我想与它签订契约,看它愿不愿意。” 原本还黏黏糊糊的小墨,蛇瞳骤然一冷。 它不动声色地对着玄甲巨蟒的方向嘶嘶地吐信。 用着唯有蛇类才能听懂的语言,横厉霸道。 “滚。” “离我主人远点,我主人,我的。” 玄甲巨蟒,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颤。 蛇王的驱逐命令一出,它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尾巴重重一甩。 庞大如水缸的身躯,慌不择路地窜进密林深处,所到之处草木横飞、地动山摇。 不过眨眼之间,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踪影全无。 云殊:“?” 她茫然四顾,心头不由失落。 玄甲巨蟒,难不成是嫌弃她修为太低,看不上她才跑路了? 就算不愿意,也不用跑得这样快吧…… 她不由微微叹气。 低头看向手腕上,那只一脸无辜的小墨:“算了,既然他看不上我,我再找其他的玄级灵兽便是。” 她全然不知,并非是玄甲巨蟒看不上她,而是这看似温顺的小墨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潜在的竞争者。 云殊收回遗憾的想法,下意识地看向一旁。 草丛里,那只刚出生不久的雪云豹幼崽,正蜷缩在母豹的身边呜咽着,浑身瑟瑟发抖。 它还不能睁眼,却已经感受到了,玄级蛇王的威压震慑,吓得再也不敢动弹。 这么小的一只幼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灵智都没有开启,更别说签订主仆契约了。 若是丢在这里,恐怕今夜就会沦为其他妖兽的大餐。 她微微蹙眉,自言自语道:“不然……还是先将它带走吧,等它大些再说。” 手臂上的小墨听懂了,它蛇眼微眯,显然是不乐意。 可它也能感知到,这只幼崽弱小至极,对它更毫无威胁。 沉默了片刻,小墨才极为勉强地,用脸颊的鳞片蹭了蹭她的肌肤,算作默许。 云殊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 好在这这一次,幼崽没有再凶狠扑咬,而是在她靠近的时候,四肢颤巍巍的,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轻轻将那团犹如云朵般的软绵绵的小身子抱起,小家伙此时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云殊柔声安抚:“别怕,我会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别怕。” 心念一动,她将尚未契约的黄级小奶豹,送进了刚刚扩容的灵兽空间里。 又低头摸了摸腕间的小墨,这才向秘境深处走去。 小墨刚刚突破半成年体,带来一个非常明显的副作用——胃口暴增。 它蛇眼微眯地打量着林间,因为害怕而逃跑的凡兽、低阶的黄级灵兽,原本嫌弃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对于现在的它而言,这根本就是敞开吃的自助餐! 云殊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小墨“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对着一群低阶的妖兽开始埋头狂炫。 直到它吃得肚皮圆滚滚的,这才懒洋洋地游了回来,还一副勉强垫了肚子的模样。 云殊:“……” 她原本还想寻几只黄级灵兽尝试契约,刷刷御兽积分榜的积分排名,此刻彻底歇了心思。 云殊对着刚刚吃饱的小墨,郑重警告道:“之前你饿,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随便吃其他的低阶妖兽,明白了吗?” 小墨耷拉着低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挨训,最后乖乖地点了头。 云殊这才满意,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上哪里去寻找一只玄级妖兽。 这一次的考核,她无论如何也要签约一只玄级妖兽。 唯有这样,她才有把握挤进前 300名,成功进入万兽峰,成为一名外门弟子。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云殊赶忙将小墨收回灵兽空间,转身打算避开人群。 “阿云!”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舍友墨轩一眼便看到了她,热情地打招呼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他身后还跟着一袭蝉衣的苏茶,朝她温温柔柔地唤了声:“云师弟。” 云殊瞥见他们的不远处,有许多九天宗的弟子,正点燃篝火,驻扎成营。 其中一名黑衣劲装的少年格外鹤立鸡群,暮色朦胧下,他似乎在指挥众人扎营。 她有些诧异开口:“他们是?” 墨轩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阿云,我们抱上大腿了!!” “不远处那位,就是目前妖兽击杀榜第一的凌烬师兄。” 云殊眸心一惊。 凌烬,原书男三号,表面是清玄峰记名弟子,实则是人间大曜皇朝的三皇子,未来一统天下的铁血枭雄。 原著里,他曾倾心小师妹,以万里江山和皇后之位为聘,可小师妹唯爱师尊一人,因此婉言拒绝。 凌烬自此一生未娶、孤独终老,是原著里,最霸道,也最意难平的痴情型男配。 “凌师兄为人磊落,修为高强。”墨轩满眼敬佩,“这一路跟着他,我们刷到不少击杀妖兽的积分,阿云,你要不然也跟我们一起同行吧。” 苏茶也劝道道:“深夜的秘境凶险,云师弟,今夜不妨与我们一同扎营。” 夜晚的秘境确实凶险,云殊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 墨轩立刻转头,小心翼翼请示前方那道挺拔身影。 远处的凌烬一身玄色劲装,暗金流云纹内敛又矜贵,头上的墨色抹额,衬得眉目冷冽。 他淡淡侧眸,目光在云殊身上平静一扫,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云殊加入凌烬的探险队伍。 吃瓜是人的本性。 她也很想近距离,看看这位男三号,和原书里描述的性格,是否一样? 未来,又是怎么跟小师妹纠缠在一起的。 第13章:掉马!逼她当众脱衣! 夜色渐深,众人就地休整。 营地的弟子,大多已经陷入沉睡,唯有凌烬一人抱着剑匣闭目打坐,始终保持着警惕。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一声惊慌的呼喊,打破了寂静。 “我的记分玉牌,不见了!” 这人的惊呼,吵醒了沉睡中的众人弟子们。 一时间,所有人慌忙检查自身,一个个脸色惨白。 灵石、符篆、丹药……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被偷得干干净净。 就连腰间的记分玉牌也不翼而飞,要知道,这可是本次考核的重要凭证!记载了这次试炼的最终成绩! “怎么回事?我的记分玉牌怎么也不见了?” “什么时候丢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原本在打呼噜的墨轩一个激灵,猛地来了个鲤鱼打挺,他慌忙地检查了一番后,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们的记分玉牌都在!”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中杀气腾腾的。 整支小队里面,唯独他们三个人的记分牌安然无恙。 此时,连迟钝的墨轩也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不对劲,奇怪道:“你们都看我们干什么?” 人群之中,一个结实健壮的青年站了出来,脸色不善道:“这么多人全都失窃,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个人没事?” 旁人立刻附和道:“赵师兄问得没错,恐怕是我们的队伍里面混进了内贼!” 墨轩当即就怒了:“赵无!你少血口喷人!” 那位名叫赵无的青年抱着双臂,不由冷哼一声:“墨师弟,我又没说是你偷的,你急什么?”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始终安静的云殊:“只不过……这位师弟刚入队,我们的队伍就失窃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显然,他是怀疑云殊这个刚刚加入的“外人”。 苏茶温温柔柔地开口:“赵师兄,兴许是窃贼不上我们三个人,觉得太过寒酸呢?” 赵无皮笑肉不笑:“事关大家的前途,我也不想为难为人。这样吧,只要这位小师弟你肯当众脱衣让大家检查,此事便作罢,如何?” 此话一出,云殊的脸色骤然惨白。 墨轩向来重义气,直接将她护在身后:“赵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冲我来!” 赵无见好言好语说不通,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又不是娘们,磨磨唧唧个什么!” “来人,把他们三个人给我绑起来,全部给老子扒光,给我好好地搜身!” 此刻,云殊的眸光变冷,悄悄地攥紧了拳头。 反抗吗?若不反抗,必然会暴露女儿身的秘密。 可一旦反抗,她又会坐实了盗窃的嫌疑。 眼见的几个五大三粗的弟子正在步步逼近,想要强行搜身,她掌心微亮,还是打算召唤出小墨防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是他们。” 众人一愣,扭头看着说话之人。 凌烬从暗处走来,一身玄色锦袍,搭配墨色玉冠束发,显得贵气逼人,身姿颀长。 他神色淡漠,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慑人气场。 赵无脸色一变,连忙挤出笑容:“凌师兄,可这里只有他们三人的东西没有丢……” 凌烬淡淡地瞥了一眼三人:“我的记分玉牌也被偷了,以他们三个人的水平,还不够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没想到连凌烬师兄这样的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被悄无声息地盗窃了。 谁还会怀疑他们三个,才刚刚练气的小喽啰呢? 众人沉默地对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墨轩松了口气,凑到云殊的身边小声道:“阿云,凌师兄为人一向公正,你且放心吧!” 云殊默默点头,凌烬说话是傲了一些,可人家确实有本事,说的也是实话。 不愧是未来横扫六国,一统九州的千古明君。 云殊不由对这个男三号,多了几分好感。 赵无仍然不死心,皱眉道:“万一他们三人有什么掩人耳目的手段呢?若不是他们三人,那又会是谁偷了东西?” 云殊想了想,说出了心中的猜想:“大家不妨检查一下,自己的帐篷周边有没有兽洞或者是兽类足迹。” 众人举起火把,细细搜索。 很快便在帐篷周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痕迹像是鼠类开凿的,还有细小的足印。 唯独云殊住的帐篷周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众人疑惑:“什么偏偏你们的帐篷没有被偷?” 云殊想了想,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我契约了一只小蛇作为灵兽。” “鼠类天生怕蛇,自然不敢靠近,想来因此才会闹出这场误会。” 云殊的这番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 凌烬淡淡地瞥向云殊,微微颔首,似乎认可了她的判断。 倒是赵无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显得有些尴尬无比。 此时凌烬已经吩咐众人集结:“想来这鼠妖应该住在附近,大家顺着洞穴的方向,各自分头搜寻,天亮之前,务必找到它。” 凌烬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四散开去寻找鼠妖。 原本漆黑幽静的密林之中,亮起了无数摇曳的火把。 唯有云殊独自站在原地,默默召唤出小墨蛇。 “小墨,能寻到这只鼠妖的踪迹吗?” 小墨嗅了嗅兽洞外的泥土,很快点了点头。 随后,它飞快地向密林深处游去,云殊紧随其后,一路上疾驰地追了过去。 黑暗的密林之中,她身姿矫捷,脚步轻盈。 自从成为练气修士以后,她原本的身体变得身轻如燕,奔跑速度都快了许多。 大约一盏茶后,小墨停在了一棵长满青苔的枯树之下,无声地吐着信子,看起来十分警惕。 云殊压低声音:“在这里?” 小墨轻轻点头。 云殊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只见不远处的树洞深里,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它的四周正放着七八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一双圆溜溜的鼠眼,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系统检测可契约灵兽——窃宝鼠【表情】】 【等级:玄级下品】 【属性:土系】 【简介:生性贪财,极为胆小惜命,擅长夜间潜伏,偷盗宝物。】 竟然是一只玄级灵兽! 怪不得它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偷走了所有人的乾坤袋! 云殊看完御兽系统信息之后,发现树洞里的窃宝鼠动作一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是蛇! 是它们世代先祖,祖祖辈辈传承恐怖蛇族的气息! “吱!!!” 窃宝鼠吓得魂飞魄散,仓皇丢下怀中抱着的储物袋。 紧接着,哗啦一声,袋内的珍贵宝物散落一地。 它早就化作一道棕色残影,抛下所有的宝物,仓皇逃向密林深处。 云殊低喝一声:“小墨!快,抓住它!” 小墨“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快得只有一道模糊的残影。 眨眼间,小墨便叼住了窃宝鼠的后颈皮,轻轻一提,将那只吓得半死的小老鼠,邀功似的提到了云殊面前。 窃宝鼠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 哪还有之前,到处偷东西的嚣张模样? 云殊淡淡看着它:“小贼,竟然敢偷我们的乾坤袋,你胆子倒是不小!” 小老鼠的灵智不低,云殊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跟它签订契约。 可想跟灵兽签订契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么你得将对方打服,要么你得威逼利诱。总之,必须得双方同意,你才能签下契约。 云殊打算对这只小老鼠来个恩威并施,让它明白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她微微勾唇:“小墨辛苦了,今晚想不想吃夜宵?” 小墨的蛇瞳瞬间就亮了。 若不是主人早有警告,它早就将这只小老鼠吞进肚子里面了。 当小墨的目光炙热地看向这只毛茸茸的小老鼠时,不由垂涎欲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可怜的小老鼠吓得魂飞魄散,两只小爪子不停地作揖,拼命地求饶。 与此同时,它还指了指自己的树洞,意思非常明显:大侠饶命!小的愿意交出所有宝物! 第14章:逆袭,契约第二只毛绒绒! 云殊见状,便让小墨带着这只罪犯小老鼠一同进入它的秘密树洞,一探究竟。 看到树洞内部,她当场瞠目结舌。 整个树洞里面塞满了灵石、灵果、灵草,还有刚刚从师兄弟那边偷来的乾坤袋和积分玉牌,堆得满满当当。 小老鼠则像个丧家之犬,蔫头垂脑的。 辛辛苦苦偷了好几年,一朝全部回到解放前。 云殊收敛了脸上的贪婪神色,轻咳了一声。 “小老鼠,看在你认错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但我的师兄弟们,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这样吧,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保证以后不再偷了,我来保护你安全,如何?” 窃宝鼠小眼睛一转,吱吱地叫了两声,手脚并用地比划起来,居然还敢跟她讨价还价: 只签平等契约,不签主仆契约。 云殊直接拒绝。 “不签是吧?小墨,今晚给你加餐了!” 瞧见小墨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窃宝鼠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吱吱叫,表示自己同意签约。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连接,主仆契约正式生效。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契约第二只契约兽妖兽窃宝鼠【表情】】 【奖励:上古异兽残卷×1】 【说明:记载上古灵兽的图谱,可激发契约灵兽的潜在天赋。】 【解锁天赋:潜行】 【说明:该天赋可以让主人拥有像窃宝鼠一样悄无声息的潜行能力,黑夜效果加成。】 云殊眼眸一亮。 小老鼠这个天赋技能,非常的实用啊! 要知道,她之前的天赋技能都是来自小墨,比较依赖灵宠自身。 而窃宝鼠的天赋是可以直接强化她本人。 不愧是玄级灵兽!假以时日,若是能好好培养它,说不定,她还能解锁更多强大天赋! 契约生效之后,小老鼠的灵力开始反哺,只是主仆契约能够反哺的灵力,微乎其微。 于是,云殊便盘腿坐于树洞之下,在皎洁的月光中,运行自己的灵力,静静地收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经历过秘境中的生死,她的心境也自然成长了许多,受益匪浅。 【灵兽灵力反哺中……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练气二层。】 云殊缓缓睁开凤眸,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凝练。 如今,她已经突破至练气二层,距离练气十层乃至筑基,又更近了一步。 云殊抱起了满地的储物袋,将小老鼠偷了好几年的灵石灵果,全都洗劫一空,这才轻轻地用手指弹了弹小老鼠的屁股。 “走,我们回去交差。” 当云殊抱着一堆完好无损的储物袋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起了鱼肚白。 众人搜寻回来,个个空手而归,脸色都很难看。 等他们看清云殊手上满满当当的储物袋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墨轩第一个出声:“阿云,你……你找到了?!” 温润斯文的苏茶师兄,脸上也一时难掩震惊,他连忙上前帮云殊接过沉重的储物袋。 很快,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全部涌了上来,纷纷拿回自己丢失的物品。 人群后方,抱剑而立的凌烬,眼中泛起一抹微澜。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混积分的普通弟子,却没想到,这个看似羸弱的清秀少年,竟然解决到了,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麻烦。 等到众人散去的时候,云殊主动上前,将积分玉牌和剩下的储物袋递给他。 “凌师兄,这块玉牌和储物袋是你的东西吗?” 凌烬接过东西,语气坦荡:“我不喜欢欠人情。” 他从腰间取出一枚墨玉龙纹的玉坠,随手扔给云殊。 “日后若有麻烦,可以凭此物,来找我助你一次。” 云殊收下玉佩,淡淡一笑:“好。” 一施一报,一清二楚。 这是强者对强者,最直接的认可。 接下来几日,云殊的秘境之行彻底变成了躺赢。 凌烬、墨轩、苏茶等人负责斩杀凶恶的妖兽,横扫秘境资源。 而云殊只做一件事情,在大后方捡漏。 遇到已有灵智的妖兽,她就便上前亲自安抚,甚至为它们包扎伤口。 墨轩忍不住感慨道:“阿云,你这是铁了心,要走纯御兽师这一条路?” 苏茶也温声劝道:“云师弟,你多少杀几头妖兽吧,毕竟你名义上还是清玄峰的人,老是挂着零分实在不好看。” 云殊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志在御兽,不在杀伐。这条路,我心意已决。” 而此刻,秘境之外的清玄峰广场早已哗然一片。 【妖兽击杀榜】 云雀:0分。 稳坐倒数第一。 广场之上的议论声几乎都要掀翻屋顶。 “这个叫云雀的杂役,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家都在前面拼命的杀妖兽,他倒好,一个人躲在后方摸鱼?” “凌烬师兄也太惨了,不仅要在前面拼命杀妖兽,还要拖着一群累赘!” “要不是凌师兄好心收留,这杂役弟子昨夜就被妖兽咬死了。他倒好,反倒给妖兽疗伤。我的天呐,这是什么品种的圣父?” 此时,广场上全是骂骂咧咧,恨不得要将云殊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了一声: “积分总榜单,排名怎么变了!” 众人原本一直看的都是清玄峰和灵霄峰的分峰榜单。 原因很简单,光看两榜,基本能够猜得出总积分榜的结果。 这时候,他们被总积分榜吸引了注意力。 发现九天宗的总积分榜上,有一个名字正在飞速攀升。 此人竟然从三千名开外,一路攀升到三百多名,并且还在不断地疯狂攀升。 那个名字正是——万兽峰云雀! 此刻,萧断尘的脸色阴沉得能够拧出水来。 他盯着总积分榜榜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 万兽峰,云雀? 可笑!他清玄峰的杂役弟子,何时成了他万兽峰的人! 小师妹林汐月同样满脸惊愕,小嘴微张,表情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前几日被她狠狠鄙夷的废物,竟然以一种碾压的姿态,狠狠打脸了清玄峰的所有人。 而另一边,万兽峰御兽榜:3260分,云雀。 万兽峰长老们激动得热血沸腾。 本以为这弟子拥有一只玄级灵兽,已是天纵奇才。 没想到,他竟不声不响,又契约收服了一只玄级灵兽! 此刻观礼台上,玄灵长老激动得直接要冲下台:“老夫要亲自迎此子出秘境,收为我的关门弟子!” “你们这群老头子,谁也不准跟我抢!” 此刻,云殊的综合积分排名,还在一路狂飙。 她不仅稳稳占据了万兽峰御兽榜第一,综合积分一路冲进了总榜前三百名,并且还在攀升!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万兽峰所有人都在期待,一颗御兽道的新星,即将横空出世。 三天后,秘境考核彻底结束。 所有弟子陆陆续续被传送出秘境。 云殊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裳显得很不起眼。 刚刚才站稳,便想立刻冲到广场前,查看自己的御兽成绩能不能排进总榜前三百名。 可是此刻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弟子,乌泱泱的一片,到处都是人头攒动,摩肩擦踵,水泄不通。 她根本挤不进去,踮起脚尖都看不到榜单。 四周的人早已炸开了, “总积分榜单出来了!快看总榜成绩!” “综合榜第一是谁啊?!” 众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有的弟子兴奋地呐喊着“中了中了”! 有的弟子跟“范进中举”似的,激动得手舞足蹈,嚎啕大哭。 云殊听得一颗心,不由跟着悬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挤进综合榜前三百名,成功进入万兽峰…… 入V感言 本书正式入V啦!纵横正版抢先多看,还望各位读者多多包涵。阿殊刚迈入筑基境界,一众神兽还没陆续大展锋芒,冰冰的双马甲也还没有暴露,两个人在外人眼中,已经成了 “基情满满的”好朋友,后续看点满满【表情】感谢一路陪伴,有余力的朋友订阅支持,暂时不便的书友收藏、书评、分享便是助力,感恩相伴! 《当众掉马女儿身,三界大佬抢疯了》入V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当众掉马女儿身,三界大佬抢疯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章:马甲,男主大号登场! 高台之上,万兽峰的玄灵长老早已用神识扫过每一个人。 当那道神识聚焦到人群之中,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云殊身上时,玄灵长老猛然从座位上起身。 “云雀!” 玄灵长老此刻满脸激动,声音洪亮:“你可愿意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一语炸下,惊如天雷! 这可是万兽峰的玄灵长老,三大长老之首啊! 这弟子不就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吗?玄灵长老竟然要收他为亲传弟子? 天呐,这小子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云殊怔怔站在原地,满心茫然。 “长老,您确定没有认错人?” “没错,就是你!”玄灵长老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你御兽天赋异禀,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先天御兽圣体!” 台下的众人纷纷哗然:“先天御兽圣体?那不是传说中的顶级御兽体质?!” “这等逆天天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五灵根的废柴身上?!” 议论声此起彼伏,之前嘲笑她的人,此刻都瞠目结舌。 云殊心头微微一愣。 传说中的先天御兽圣体? 自己到底是考了多少名啊?才能让玄灵长老如此激动? 云殊下意识望向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的榜单,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玄灵长老快步走下高台,来到她的面前。 “我万兽峰愿意收你为亲传弟子,云雀,你可愿入我门下,拜我为师?!” 云殊心头不由一松。 不管怎么样,她至少可以离开清玄峰了,摆脱必死炮灰的命运。 可就在她要开口应下的时候,一股冰寒彻骨、压得天地死寂的恐怖威压,蓦然从天而降。 遥远的天边,一道白衣胜雪,身姿孤绝的身影踩着断尘剑,凌空而来。 这时候全场噤声。 是清玄仙君萧断尘?!他今日怎么亲自来万兽峰了? 玄灵长老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君上。” 萧断尘没有看他,只是视线沉沉地锁在云殊身上。 那冷冷的一眼,便让她如坠深窟,寒意彻骨。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眼底潜藏的杀意! 萧断尘薄唇轻启,嗓音冷冽:“他不能入万兽峰。” 玄灵长老一听,顿时急了:“君上!此子御兽天赋极佳,说不定便是传说中的先天御兽圣体,为何不能入我万兽峰!” 萧断尘略略抬起眼皮,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碎了云殊所有的希望:“因为,他是我清玄峰的杂役弟子。” 众人一时间哗然: “什么?他居然是清玄峰的人?” “谁不知道我们两峰峰主,素来不对付……他怎么敢来考我们万兽峰的?!” 萧断尘望着云殊瞬间惨白的脸色,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以为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就能瞒天过海了?” 他步步紧逼,威压如岳:“生是清玄峰的人,死,也只能是清玄峰的鬼。” 云殊此刻掐紧手心,后背全部是细密的冷汗。 就连她的本命灵兽小墨也感受到了不安,在灵兽空间里面躁动起来。 萧断尘冷冷抬手,无情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跟本座回清玄峰。” “且慢!” 玄灵长老几步跨到云殊身前,对萧断尘露出了近乎讨好的笑容。 “君上,此子灵根资质平庸,若是修剑,只怕一生都会碌碌无为。可是他却是御兽道万年难遇的奇才!” “御兽一脉没落已久,恳请君上割爱,让他入我御兽一脉!” 玄灵长老深深地弯着腰,姿态无比谦卑。 今天哪怕只豁出这张老脸,他都要尽全力留下云殊! 萧断尘语气强势,半点不肯退让:“废不废物,糟不糟蹋,那也是我清玄峰内部的事情。” 语气强势,摆明了要强留云殊,云殊心头不由生出几分绝望。 便在此时,万兽峰上空忽然响起了一声龙啸。 霎时之间,狂风烈烈,雷声滚滚,天地之间都被一股浩然之气笼罩。 原本面如死灰的玄灵长老,脸上出现了狂喜。 是尊主!他老人家出山了! 遥遥远方,忽然传来一道戏谑又散漫的声音:“萧师弟,别这么小气嘛。” 狂风骤起,萧断尘一袭白衣背手而立,不动如山。 他仰望着苍穹之上,轻轻吐出了三个字:“谢无妄。” 此时,天空乌云滚滚,一袭红袍男子墨发肆意散开,半张金面覆脸,只露出一双潋滟多情的狐狸眼。 他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持刀少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手上的那柄长刀缠绕着丝丝的雷电之光。 雷系灵根吗?云殊微微蹙眉,总觉得身旁的持刀少年有些眼熟。 此刻,谢无妄略略扫了一眼云殊,见他没有认出自己,反而一直盯着身边的沈惊寒。 他唇角戏谑勾起:“这个小弟子……本尊瞧着,倒是颇合我眼缘。” 萧断尘眸色一冷,语气寒冽:“谢无妄,你莫不是要跟我抢人?” 谢无妄淡淡道:“本尊只是不忍,一个难得的好苗子,被你这个庸师,白白耽误了。” 刹那间,两人气息隔空相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扭曲。 众弟子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喘气。 宗门的两大顶尖人物,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当众对峙翻脸?! 不少人心中暗忖,或许他们并不是为了这个杂役弟子,只是想借着此事,趁机撕破早就想撕破的脸而已。 这时候,掌门顾凛匆匆而来,他呵呵笑了两声,出面开始打圆场。 “好啦,两位师弟都是宗门根基,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伤了咱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谢无妄扫了他一眼,不客气地直呼大名:“顾凛,这事究竟该如何评判?你来说。” 顾凛也不恼他,只是打量了一眼在场的情况,背着手悠悠开口:“谢师弟,这件事师兄可得说说你了。这杂役小弟子,毕竟是清玄峰的人,你就算是想要,也得跟萧师弟提前知会一声吧?” 顿了顿,他又看向萧断尘,露出温和的笑容:“萧师弟,咱们清玄峰一向人才济济,缺一个弟子、少一个弟子,其实也不打紧。咱们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竟然是各打五十大板。 最后,掌门顾凛将目光落在了云殊身上,眼底掠过了一丝隐晦的笑意:“不过……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提议。” “他毕竟是清玄峰的弟子这样吧,一三五,便继续留在清玄峰修剑,由萧师弟看管。 二四六,入万兽峰修行御兽,由万兽峰诸位长老教习御兽。 周日,自行修炼。” 顾凛看向二人,笑呵呵道:“如此,既不埋没他的御兽天赋,也不至于伤了师兄弟的和气,两位师弟,你们觉得意下如何呢?” 萧断尘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他不好当众直接驳了掌门的面子,况且,云殊并未离开清玄峰的管辖范围,也不算退步。 谢无妄亦淡淡颔首。 至少这小家伙,以后能名正言顺踏入御兽道了。 两人都未反对,此事便算一锤定音。 只有云殊脸色惨白,颤音开口道:“掌门,我觉得此事不妥。” “咱们九天宗,从来没有两峰同修的道理……我一个小小杂役弟子何德何能啊!” 最关键的是,她不乐意啊! 第16章:遭哄抢!左右为男 顾凛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便做我九天宗的第一位。本掌门很看好你哟。” 随即,他也不理会云殊的反应,直接朗声宣布:“从今日起,云雀作为我宗首位双峰弟子,两峰同修,任何人不得刁难!” 此话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双峰弟子?九天宗开宗立派以来,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 “一个五灵根的杂役,他何德何能让两大峰主争相抢夺,还要掌门亲自出门调和?” 嫉妒不甘、阴阳怪气的议论声,密密麻麻地钻入了云殊的耳中。 人群之中,甚至有人压低嗓音,轻蔑嗤笑:“两边好处都想占着,跟两姓家奴似的,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云殊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两姓家奴吗?她并不在意这些骂声。 大不了一三五清玄峰,她继续藏拙,扮演她的废物。 二四六万兽峰,想办法提升御兽实力,争取早日摆脱萧断尘的掌控。 萧断尘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强硬:“一三五,按时回清玄峰。若胆敢缺席……” 他冷哼一声:“后果自负。” 谢无妄淡淡的瞥过她,目光带了几分深意:“二四六,来我万兽峰,御兽一道,本尊……亲自教你。” 一左一右,两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云殊缓缓垂首,恭敬万分道:“是……弟子遵命。” 等所有人散去,两大峰主和掌门都离开之后。 墨轩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阿云,你今天实在太帅了!竟然引得两大峰主哄抢,是什么梦幻的话本情节?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云殊的内心是有苦说不出。 她原本是想借着考进万兽峰,彻底的摆脱萧断尘。 可如今反倒成为了双峰弟子,听起来风光无限,可今后萧断尘要怎么对付自己,那就未可知了。 她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考得怎么样?” 墨轩眉飞色舞:“幸好我抱对了大腿,跟着凌师兄果然没错!” “我刚好卡在了第三百名,成为了清玄峰的外门弟子!” 苏茶温温柔柔地说:“我考得也不错,排名二百六十三名,考入了灵霄峰的外门,以后就要成为一名丹修了。” 九天宗作为仙门第一宗门,不比外头的小门小派,晋升制度十分严苛。 除了少数的修仙世家的天之骄子,像他们这样的寒门子弟,都得先做三年的杂役,磨炼心性,才能换取一个正式入门的资格。 光是能够考进外门,便已经人人羡慕了,若是再修炼三年,能考进内门,那便是光宗耀祖,飞黄腾达! 云殊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了,我还没有看我自己的成绩呢。” 刚刚人头攒动,她挤都挤不进去,压根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名。 墨轩一脸不可思议:“啊?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名吗?” 云殊心中觉得自己应该考得还不错,下意识便想从入选的排行榜最底下往上找。 墨轩连忙拉住她,提醒道:“抬头!你从上数!” 云殊心脏瞬间擂鼓般狂跳。 从上往下数吗? 她屏住呼吸,抬眼望去。 第一名,凌烬。 第二名,不是她。 第三名,也不是她。 第四名……万兽峰“云雀”! 御兽榜第一名——云雀! 云殊都愣住了。 她想过自己会考得不错,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综合积分榜上排到了第四名! 御兽榜第一,综合榜第四…… 一瞬间,她梦回前世被心仪大学录取那一刻,那种激动的兴奋感!她真的靠着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真界,成功站稳了第一步! “云雀,你当真以为是靠自己的实力吗?你不过是占了御兽流,根本没有竞争对手的便宜罢了!” 一阵刺耳的嘲讽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说话的正是她的同寝室友楚风,他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以为两大峰主争抢你,真的是因为你有本事吗?万兽峰和清玄峰素来不和,你不过是他们斗争的一个由头罢了!” 他那酸里酸气的语气,几乎都快要冒酸水了。 墨轩听了一肚子火气:“楚风,你别一张嘴就喷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你!” 苏茶连忙地拉住墨轩,摇头劝道:“有些人吃不到葡萄,便觉得葡萄酸。云师弟,墨师弟,我们莫要理他便是。” 墨轩想了想也是,笑容爽朗地拍向云殊的肩膀:“阿云!你今天必须得请客!以后,我们几个,可就指望你罩着了!” 他一巴掌拍得太重,差点把云殊拍飞出去。 苏茶笑着拉开两人:“你轻一点,别打疼他了!不过云师弟,今天你要是不请客,可就说不过去了哦。” 云殊本来还有些烦恼,此刻全都抛之脑后。 于是,云殊也爽朗一笑:“自然。” 三人勾肩搭背,欢声笑语的离开。 只剩下楚风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三个身影无视自己,心中恨意翻腾。 他缓缓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排名——三百零一名。 只是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能成为外门弟子。 他看向前面的第三百名的墨轩。 凭什么?修为不如他的墨轩入选了,五灵根的废物云雀也入选了,而他独独不能入选! 这时,旁边贼眉鼠眼的周鼠走了过来,啧啧两声:“三百零一名,可惜啊,可惜。” 楚风脸色窘迫,攥了攥自己的袖子,冷着脸想要离开。 周鼠笑了笑,拍了拍楚风的肩膀:“哎,不过,师弟你也不要丧气。” “三年前,有个前三百名的准外门弟子,因为在秘境中陨落。那个排三百零一名的弟子,便替补成了外门。” 他压低声音,笑得意味深长:“三百年一遇的月泉秘境要开始了。不少准弟子,都要进入月泉秘境历练,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说不准呢。” 周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可他知道,自己种下的那颗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地埋进了楚风的心底。 …… 白玉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云殊正跪在蒲团之上,保持着一副被训诫的姿势。 她是宗门内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双峰弟子。 听起来倒是风光无限,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性命依然被捏在宫殿主人的手心。 萧断尘转身看她,眉眼淡漠,却自带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 他没有质问她为何擅自报考万兽峰,只是淡淡地伸出掌心。 掌心中,有一颗通体深红的丹药。 萧断尘淡淡道:“吞了它。” 云殊心脏猛然一缩:“君上……这是何物?” “锁仙蛊。” 萧断尘语气平静,不带半点人味:“你人可以去万兽峰,但是你的命,必须留在我清玄峰。” 第17章:团宠,被万兽峰当成宝! 萧断尘的声音清冷淡漠:“若你敢叛,本座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股无力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好不容易从泥沼中爬了出来,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一眨眼,又被萧断尘狠狠拽回,掌控了生死。 反抗吗? 她如今练气二层的修为,在化神期的萧断尘的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只能低下头,强行将所有情绪压下,温顺地应道:“是,弟子……遵命。” 她上前一步,接过那枚深红色的蛊丹,仰头吞下。 那枚蛊丹入体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咽喉慢慢下行,直坠到心脉丹田。 仿佛有什么东西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脉,开始掌控着她的生死。 萧断尘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终于满意地移开了视线。 “一三五,每日辰时练剑,不得缺席。其余时日,若非本座允许,不得私自散离宗门。” “是。” “下去吧。” 云殊躬身行礼告退,走出白玉殿的那一刻,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快步回到住处,关上门便开始俯身催吐。 锁仙蛊,一听就是很强大的蛊毒。 别说她现在修为低微,哪怕她将来结丹、元婴,恐怕也挣脱不开萧断尘的掌控。 云殊的心情难得的糟糕,觉得心里坠坠的。 毕竟她是身穿而来的,若是真死在这里,可就再也回不到现代世界了。 这时候久未说话的小云雀忽然出声,不过声音,十分虚弱:【云姐姐,别担心,我知道这种蛊毒,要怎么解。】 云殊闻言眼眸猛地一亮。 【前御兽系统奖励你的上古异兽残卷,里面恰好记载了可以解蛊的异兽。】 云殊心头一震,立刻凝神查看。 果然,那个残破的卷轴上面绘着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六尾小狐,眉眼竖瞳紧闭,气质空灵神秘。 卷轴下方,只有一行古朴的小字。 【噬蛊天狸,等级:神级下品】 【习性:毒系灵兽,噬天下万蛊,食天地禁咒,天生百毒不侵。】 云殊的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仙级灵兽,天生吞噬万蛊! 萧断尘想用锁仙蛊,将她的性命牢牢掌控在手心,让她永远掀不起风浪。 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御兽金手指恰好给她破除这死局的出路。 等她找到了噬蛊天狸之后,她不仅能够破掉锁仙蛊,说不定还能在背地里反阴萧断尘一手。 成功考入万兽峰的内门以后,云殊便要搬离原本的杂役弟子院,另外寻新的居所了。 她临走那日,墨轩喝得醉醺醺的,紧抱着她不肯撒手,一边哭一边絮叨说,“苟富贵,勿相忘”。 苏茶师兄则在一旁柔声宽慰,说云师弟此番是有更好的前途,毕竟是在同一个宗门,他倒也不必这般伤感。 云殊轻轻拍着轩哥的后背,心里不由泛起一丝暖意。 最开始,她并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个世界,是少年们纯粹又直白的友情,让她渐渐有了一点归属感。 作为九天峰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双峰弟子“双峰弟子”。 云殊被分到一个特殊的住处——清玄峰与万兽峰之间,一个山坳坳里面的小破院。 斑驳破败的门漆,长满青苔的石阶、一推就“吱呀”作响坏掉的老旧院门,这小院,实在简陋得不像话。 负责领路的师兄姓白,是顾掌门的亲传弟子之一,白师兄语气尴尬得要命:“呃……因为九天宗,从未有过双峰弟子的先例,实在不好安排住所。” “师尊说,此处位于两峰之间,不偏不倚,正好居中,很符合他端水……呸,端正高洁的品性!” “云师弟,你也莫要太介意……这里虽然简陋偏僻,胜在山清水秀。” 云殊推开房门,发现外头破旧,里面却布置的干净简洁。 只是屋子内空荡荡的,只有一桌一床一椅,只能保证基本的生活物资。 对此,她倒是很满意:“多谢白师兄。” 她觉得,这里至少清幽隐蔽,渺无人烟,对她这个女儿身来说,再合适不过。 送走了白师兄之后。 确认四周无人,她快下速卸下束胸,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此时,云殊舒服的泡在木桶里,窗外的竹影摇曳,倒映水中。 风拂竹林,沙沙簌簌,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云殊便要动身前往万兽峰了。 清玄峰到处都是琼楼玉宇,巍峨华美。万兽峰完全相反,殿门陈旧,设施朴素,就连迎接的山门,都长满了杂草。 可是他一踏入陈旧的山门,便有一排蓝衣的师兄师姐们,对她笑脸迎接:“云师弟!你可算是来啦!长老们都等了你很久了!” 刚进入学堂,三位长老便同时睁眼,齐刷刷地朝她望来,眼神犹如看到了稀世珍宝。 “云小友,快坐,请喝茶。” 她一进来,就被三位长老团团围住。 “这是万兽峰的弟子服与乾坤袋,你且收着,有什么缺着少着的,尽管和长老们说。” “若是以后有人敢欺负你,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第一个不同意。” 被平日里,地位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如此嘘寒问暖,云殊心头微微一颤。 这万兽峰明明又破又穷,却给了她在清玄峰从未得到过的尊重。 云殊不由有些感动:“那以后,弟子云雀,就麻烦各位长老和师兄师姐们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这时候,玄灵长老语气颇为感慨:“云小友,老夫本想收你为亲传弟子,尽全力栽培。” 云殊微微怔住,起身行礼:“承蒙长老厚爱。” 玄灵长老无奈摇头:“只可惜,我到底是晚了一步。” “早在考核那日,无妄尊主便亲自开口了——你若入峰,由他亲自教导。” “无妄尊主?” 这个名字一提起来,云殊心头骤然一震。 她猛然想起来宗门考核那天,远远地惊鸿一瞥。 那人红袍如血,气质淡漠孤高。 可她比谁都清楚,原著里这位现任的万兽峰峰主,会在一年之后彻底堕魔,血洗宗门。 最后甚至被最疼爱的弟子沈惊寒,一刀了结了生命。 云殊强压下心神,似随口问道随:“考核那日,我远远见过尊主一眼。瞧他身旁还跟着一个持长刀,修雷系的灵力的少年,不知是何人?” 几位长老相视一笑。 三长老率先开口:“那是尊主座下,唯一亲传大弟子。” 玄灵长老缓缓点头,语气敬重: “不错,他便是你未来的大师兄——沈惊寒。” 沈惊寒…… 云殊瞳孔微缩,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 云殊屏住呼吸,继续追问道:“长老们,万兽峰除了沈师兄以外还有其他人……也修雷灵根吗?” 长老们都笑了,显然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天真。 “雷系变异灵根,极为罕见,咱们九天宗上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位,自然,只有你师兄沈惊寒一人。” 云殊的大脑此刻乱乱的。 之前在地牢里面自称“陆寒”,持雷刀救她的男子,与长老口中的大师兄沈惊寒的形象,渐渐重合。 原来,救她的根本不是什么“陆寒师兄”,而是原著男二号的沈惊寒! 一个恐怖的疑问在她心底炸开: 如果那夜救她的人是沈惊寒,清寒洞府里面赤身裸体,开口便提出,要跟她双修的少年,又是谁? 玄灵长老见她神色不断变化,只当她是在紧张,于是温声安抚道:“尊主如今闭关,还不便见人。你且安心修行,他出关以后,自然会召见你的。” “……弟子明白。” 第18章:同居!和男主同寝 自从考核那日结束以后。 谢无妄刚刚回到清寒洞府,那刻意维持的高大身形就立刻缩水,眨眼间又变回一副少年的清瘦模样。 他踉跄两步,剧烈咳了两声。 一旁的沈惊寒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紧张:“师尊,您没事吧?” 谢无妄缓缓摘去遮掩身份和气息的金色面具,这时候露出了一张略带病容的少年脸庞。 他气息无比虚弱:“本尊靠暂时强行提修,勉强瞒过了萧老狗。只是……身上的热毒,恐怕压不住了。” 沈惊寒一摸他的手腕,便被那灼人的体温惊得心头一颤。 师尊这体质本就特殊,若是没有至阴之气替他压着,轻则修为大跌,重则走火入魔。 沈惊寒眸底一狠,咬牙道:“师尊,您之前寻到的那位至阴之体的女子在哪……徒儿这就去将人绑来,即便被她怨恨,徒儿也认了。” 谢无妄抬眼盯了他半刻,忽然轻笑了一声:“你啊,对我比谁都忠心。” “师尊对徒儿恩重如山,您便是徒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沈惊寒语气认真,不似作伪。 谢无妄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做下了决定。 “不必绑人。” 他声音微哑,带着被热毒灼烧出来的慵懒:“这一回,本尊打算换一个法子靠近她。” 沈惊寒一怔:“师尊的意思是?” 谢无妄浑身滚烫,气息微乱:“你安排一下,本尊要和那个叫云雀的弟子同住一间寝室。” 此话一出,沈惊寒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师尊?您说的可是……云雀师弟?” 那位,明明就是个男弟子啊。 谢无妄微微挑眉,带着几分不耐:“怎么,有问题?” 沈惊寒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记得,师尊明明是在找一个至阴至体的女子,为何突然要跟一位男弟子同住?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莫非,师尊心心念念要双修解毒之人……就是云师弟吧? 师尊他老人家,难不成……喜好男色? 想到这里,他心脏狂跳,在心底呵斥自己不该放肆揣测师尊! 沈惊寒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师尊,那云师弟他……他和您一样,都是……断……” 和您一样,都是断袖吗? 这句话,沈惊寒终究没勇气问出口。 谢无妄懒得解释,只是冷声吩咐:“照为师说的去做,敢暴露我的身份,唯你是问。” 沈惊寒头皮发麻,只能恭敬应声。 “……是,徒儿遵命。” …… 新生的第一堂课就是御兽通识课。 空荡荡的讲堂里,只有她一个新生,却迎来了三位长老。 白发苍苍的玄灵长老亲自执卷,为她讲解要点:“云小友,御兽之道,不在强行驯服,而在引导灵兽与自己心意相通……” 玄灵长老话没说完,另一长老连忙打断:“玄灵,孩子才刚入门呢,你别讲太深了!云小友,咱们还是先闭上双眼,休养心神!” “对呀对呀,可不能累着御兽圣体了!” 云殊:“……” 哪里是上课啊,分明是把她当国宝一样供了起来。 她看着讲台上正在互相斗嘴的三位长老,心中哭笑不得。 片刻后,她主动开口询问:“长老们,弟子以前曾经有幸见过一份异兽残卷。上面画着一种长着六尾,专食天下蛊毒的灵兽,不知宗门典籍,可有相关的记载?” 二长老蹙眉:“六尾、食蛊……这描述,听着并非是寻常灵兽。” 三长老点头:“此兽天生以吞噬万蛊为食,至少是仙级以上。” “长老们的意思是,真有此兽?”云殊追问。 “有。”玄灵长老一锤定音,“此兽名为噬蛊天狸,是极为罕见的神级灵兽。不过它早已绝技,莫说是我宗,整个修真界都未曾听过它现世。” 玄灵长老怕她会失落,连忙补充道: “不过我曾经在宗门典籍里,见过此兽的记载。听说此兽曾经在月泉秘境中出现,特别喜欢饮用月泉。” “不久之后,月泉秘境即将开启,九天宗的内外门弟子皆可以申请入内,你若是感兴趣,倒是可以进去碰碰运气。 听到玄灵长老所说,月泉秘境可能有噬蛊天狸的踪迹。 云殊的眸色不由一亮,解蛊的线索,她已经找到了。 等今日的课程一结束,云殊便谢绝了长老们的热情挽留,独自返回那间简陋的小破院里。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她的脚步却突然一顿。 此刻屋内早已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眼前的少年穿着浅白色的长衫,身形单薄得像一株弱柳,风一吹便会折断。 少年的脸色近乎透明的瓷白,两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色,像是高烧不退,呼吸都带着微喘。 竟然是他! 那个清寒洞府里,被她误认为沈惊寒,开口就便要和她双修的登徒子! 云殊的眼神冷酷。 此刻小墨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手腕,蛇瞳幽冷,死死地盯住来人。 她缓缓上前,声音冰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见她满是戒备的模样,低低一笑,呼吸凌乱:“咳……云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你到底是谁?”云殊步步紧逼,厉声质问道,“你根本就不是沈惊寒师兄!” 谢无妄轻咳了两声,似乎早已料到她会看穿:“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云殊直接向小墨对准他的脖颈,小墨见状,已经露出了森森了毒牙。 她冷声质问:“在清寒洞府里,你故意冒充沈师兄误导我!现在又跟踪到我的住处,你到底有何居心??” 少年的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明明是你一见我,就喊我沈师兄。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罢了。” “巧言令色!” 云殊操控着小墨抵在他的咽喉,仿佛下一刻便会咬断他的喉咙。 “若你再敢说半句假话,我现在就让小墨咬断你的喉咙!” 谢无妄被她逼得不得不往后退了,被她逼到墙壁的死角。 可他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弥漫开一丝戏谑的笑意。 “我是谁?”他轻声重复,唇角微扬,“姐姐,我是沈惊寒的弟弟,我叫沈惊冰。” “一派胡言!”云殊压根不信。 原著里面沈惊寒到哪里,都是孤身一人,什么时候,身边还有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 更何况,这少年从一见面就在诓骗她! 就在他们气氛僵持,火药味一触即发的时候。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沈惊寒快步走进来,一眼便看到眼前这一幕。 云师弟竟然将他师尊按在墙上,还拿灵蛇抵在师尊的脖颈上! 他神色骤变,连忙上前:“云师弟,住手!这都是一场误会!” 不久后。沈惊寒按着早已和师尊串通好的说辞,跟云殊解释道。 “我弟弟惊冰他体质特殊,自小热毒缠身,因为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外寻医,极少回到宗门,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 他朝着云殊解释道:“之前,也是云师弟你先将他错认成了我,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才造成误会。” “我弟弟惊冰生性单纯,性格腼腆,又不善言辞,他绝不是有意欺瞒的,还望你莫要怪罪。” 云殊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少年的身上。 眼前的少年微垂眼睛,长睫轻颤,脸颊的绯红未消,看上去又可怜又无辜。 只有云殊清楚,这副无辜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的龌龊心思, 她实在不太相信,沈惊寒口中“生性腼腆,天性单纯”的描述。 可有些事情,她也不好当着人兄长的面拆穿。 沈惊寒见她神色稍缓,不像先前那般生气,反而收回了灵蛇。 他这才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云师弟,我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惊冰的身子骨太弱,宗门内人多嘈杂,不利于他静养。此处地处僻静,又只有你一人居住……能否让他暂住一段时日,与你同住一室?” 云殊猛然抬眼。 同住一室? 她看向那一本正经神色的沈惊寒,又看向那个病弱苍白的少年郎。 对方的眸子,正盈盈地望过来,唇角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嗓音带着几分病弱的微哑:“云师兄,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到你……” 第19章:好姐姐,快摸摸我腹肌 云殊心头警铃大作。 此人靠近她,绝对另有所图。 可沈惊寒一脸爱弟心切,态度恳切的模样。沈惊冰又一副病恹恹的,随时会倒下的娇弱模样…… 她此刻若是强硬拒绝,倒显得心胸狭隘、不近人情了。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真得会惹恼这位少年,他若是直接撕破脸,说不定会将她女儿身的把柄,直接出卖给萧断尘。 云殊沉默片刻,缓缓地收回了小墨。 她语气平静:“住处简陋,只怕会委屈令弟。” 谢无妄立刻应声,笑得眉眼弯弯:“不委屈,阿云在哪里,我便喜欢在哪。” 夜幕降临,小破院一阵寂静。 深夜,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云殊在地上收拾出一块,铺好简单的地铺。 她抬眼望向谢无妄,语气冷淡:“今晚,你睡地上。” 此刻谢无妄就安静乖巧地站在一旁,一身浅月白的长袍,衬得他身形颀长,他没有反对,反而朝她微微一笑。 深夜,云殊在突然感觉到一具滚烫的身躯紧紧地贴来,缠得她压根喘不过气。 朦胧中,她下意识想要推开,那滚烫的火炉却再度贴近。 云殊被热得难受,倏然惊醒时,等看清眼前的人,顿时怒火中烧:“沈惊冰!” 此刻,窗外的月光从窗纸泻入,落了一地的白霜。 床上的少年已经解开了衣衫,俯身将她重重压在身下。 一双墨色的眸子幽深沉静,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她,仿佛蛰伏千年的妖物。 “你是怎么睡的,都睡到我床上来了?” 少年闻言缓缓垂眸,蝶翼般的长睫掩去眼底狡黠,声音听起来可怜又委屈:“阿云,我烧得好难受啊……” “松开!”云殊用力挣脱,根本不为所动。 “不松。”谢无妄直接将头埋进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松开你,我会烫死的。” 云殊:“……”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男人。 她用力地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猛然握住。 少年的掌心温度惊人,手指却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好姐姐,你摸摸看,”他低声诱哄,“我是不是快烧糊涂了。” 月色朦胧中,他牵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敞开的衣襟下,滚烫紧实的胸膛。 云殊指尖被烫一般,心脏猛地一跳。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向下滑去,触碰到自己流畅紧致的腹肌线条。 “再往下摸摸,这里更烫。” 少年的身材手感实在是太好,这样一路滑下来,云殊竟然一时恍惚,竟然忘了收回手。 直到,他眼底笑意狡黠又勾人:“你要不要……再往下摸摸?” 云殊猛然才回过神,猛地将人推开:“沈惊冰,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无妄缓缓抬眸,清冷的月光落下他的眉眼间,这声音又轻又懒:“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云殊冷嗤一声,根本不信。 谢无妄从善如流:“我对姐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便爱得无法自拔。” “鬼话连篇。” 她自然不信他的鬼话。 她又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样貌只能称得上清丽,再加上,她为了苟命,都是穿一身男装,经常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比起男人对自己一见钟情,她更愿意相信他在设计一场杀猪盘。 谢无妄低低一笑,语气也不恼,反而朝她微微倾身,声音缱绻温柔:“姐姐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会让姐姐……慢慢相信的。” 他也不等云殊拒绝,竟往她肩头一靠。 滚烫的脸颊贴着她微凉的里衣,轻轻蹭了一下,像只贪凉的小猫。 云殊浑身一僵,差点直接把人掀出去。 “你——” “姐姐,可我真的好难受啊……” “就抱一下。”他小声哀求着,“就让我抱一下下。” 少年的体温烫得惊人,声音又软又乖,还带着病气的虚弱,让人实在狠不下心。 云殊无奈地闭上眼,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直到晨光透过窗纱,云殊缓缓睁开,发现自己的枕边,竟躺着个绝色少年郎。 他呼吸轻浅,长睫如扇,日光落在他瓷白的脸颊上,此刻看起来干净又无害。 云殊在心底冷冷嗤了一声。 可惜了,长了一张好脸,干的却是邪修的勾当。 以女子为炉鼎、为了修炼采阴补阳,本就是旁门左道的龌龊手段。 沈惊冰盯上她的纯阴之体,摆明是没有安好心。 更何况,天底下的至阴之体,肯定不止她一个。他大可以去找别人双修,何苦这般死缠烂打,赖在她这里不走。 昨夜被他死死缠上,她困意和蛊虫隐隐发作,这才任由着他抱了一整夜。 此刻回想,云殊只觉得烦躁。 她挪开自己腰间那个箍得极紧的手臂,起身换了一身衣裳。 刚打算出门,身后便传来慵懒的声音:“阿云,你要去哪里?” 是谢无妄醒了。 他半撑着身子,大敞的衣领滑落,露出香艳的半个肩膀,一头墨发凌乱散落在肩头,眼神迷蒙地朝她望过来。 等视线又落回云殊的身上时,他声音柔柔的,像是在撒娇:“你要出门,怎么都不叫醒我……” 云殊背对着他,语气冷硬:“我去做什么事,与你无关。” “可是我害怕呀。”谢无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还咳嗽了几声,“这里我只认得你,你走了,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我好害怕呀……” 装。 继续装。 明明修为深不可测,偏要扮成柔弱可怜的病秧子,一个劲对着她撒娇卖惨,手段低劣至极! “沈惊冰,”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昨夜我留你歇脚,已是仁至义尽。你一个男孩子,赖在我这里像什么话?” 少年垂下眼睫,长睫轻轻颤动,看上去格外委屈:“可是阿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这不关我事。”云殊再次硬起心肠,“你要么回清寒洞府疗伤,要么另寻住处,以后别再烦我了。” 谢无妄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咳嗽起来,咳得面色发白,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模样。 云殊:“……” 怎么她每次一想赶人,他就开始立刻病得快晕过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云殊望着少年郎苍白病弱的脸庞,到嘴的狠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先让他多待一会吧。 等她从清玄峰练剑回来,再想办法送走这尊大佛。 “我要去清玄峰练剑了。” 她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认真叮嘱道:“你安分待在这里养病,不准乱跑。” 谢无妄立刻抬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好,阿云,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那副模样,活脱脱是一个听话又黏人的小娇夫。 云殊别开眼,不再看他,转身推门而去。 门一关上。 床榻上的病弱少年立刻敛去了病恹恹的姿态,整个人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他薄唇轻勾:“果然有用。” 昨天不过是抱了她睡了一夜,他体内翻涌的热毒便被暂时压下。 都说烈女怕缠郎。 只要他继续用这些狐媚的手段,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诱骗她双修。 到时候便可以用她的至阴之体,解他身上的至阳剧毒。 想到这里,谢无妄眉眼含笑,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枕边残留的体温,低声自语:“想赶走本尊?做梦。” 第20章:师妹怀孕了?无痛当爹 清玄峰,练剑场。 云殊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弟子服,立在一众清玄峰弟子之间。 此刻,她手持木剑,笨拙地比划着基础剑招。 各种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哟,这不是从万兽峰过来的双峰弟子吗?咱们宗门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啊。” “什么大红人啊,听说她是个五灵根的废柴,灵根资质杂得不能再杂。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后门,进了咱们九天宗。” 甚至有人故意拔高声音,字字戳心:“连握剑的姿势都错了,不会是第一次摸剑吧!” 害!看人真准,这还真是云殊第一次摸剑! 云殊将所有人的嘲讽都当做耳旁风,只专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前世公园大爷教的口诀,稳稳扎下马步,摆出太极起势,缓缓抬手握剑。 左边一个大西瓜,右边一个大西瓜。 中间一刀切两半,一半分给你,一半分给他。 见她这套不伦不类的太极剑法,立刻有人嗤笑出声:“你们快看,这废物连剑招都不会!动作慢的跟王八似的!” 众人哄堂大笑。 原本笑得最猖狂的黑脸弟子,膝盖猛然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钻心的疼痛传来,“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跪倒在地。 旁边弟子惊讶道:“张师兄,你怎么突然行如此大礼?” 他伸手去扶,结果自己膝盖也猛地一疼,同样“扑通”跪倒在地。 时候,那群嘲讽的弟子都被无形的暗器打中膝窝,接二连三跪倒一片,哀嚎连连。 他们挣扎着刚想要爬起,一阵黑压压的乌鸦群从上空掠过。 密密麻麻的鸟屎雨劈头盖脸砸下,“噼里啪啦”落在几人头顶、肩上、脸上。 其中一人还张开着嘴,落了一泡热乎的屎掉进嘴里,脸色瞬间绿得发黑。 不远处的参天灵树上,谢无妄懒洋洋倚着枝干,一双长腿随意搭在树杈间。 他手里拎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慢悠悠地吃着。 每吐出一颗葡萄籽,都如同细小的暗器般精准弹出,专打那些弟子们的膝窝。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弟子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又是被灵乌鸦啄,又是满身鸟粪。 他们又气又恶心,一边呕吐闪躲,一边捂着鼻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练剑场。 谢无妄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扫过练剑场上那道清瘦身影上,唇角微微一勾。 这剑法,倒是有趣。 云殊所使的剑法,看上去动作极为缓慢轻柔。 可谢无妄却在那些看似柔和的招式里,看出了内里深藏的玄机。 以柔克刚,刚中藏柔。 若不是她如今修为尚低,这剑法的威力,绝不可小觑。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女扮男装、行事古怪的小弟子。 她身上,究竟藏着多少有意思的秘密。 练剑散场。 云殊正准备收起木剑,一道纤细身影快步拦在她面前。 是林汐月。 她面色苍白,眼眶微红,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微红。 “云师兄!” 她突然主动上前,语气非常热络:“我听说月泉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我想跟云师兄分在一队!” 云殊的眉梢微微一抬。 不对劲。 小师妹今日,怎么突然对她这般热情? 林汐月见她不说话,声音放得更轻柔了:“月泉秘境三百年一遇,里面灵草,灵兽无数,云师兄若能进去历练,必定大有收获。” 一句又一句“云师兄”,喊得自然又亲昵。 云殊望着她过分殷勤的态度,心底缓缓升起警惕。 林汐月突然对她这般殷勤,还要拉着她组队……肯定是有诈。 林汐月笑得天真烂漫,其实满肚子都是算计。 她昨天才确定自己怀有身孕,胎相极为不稳,随时都可能滑胎。 她腹中是师尊骨肉一事,一旦败光,师尊身败名裂,她也是死路一条。 而秘境中的月泉兔的血丹,既能安胎,又能藏住她的孕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是月泉兔机敏,极难寻觅。 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御兽榜第一的云殊。 若是有他这个“先天御兽圣体”相助,她找到月泉兔的把握,自然会大上许多。 等她生下这个孩子之后,还能顺势让云殊认下这个孩子,到时候,她就能找个长期饭票。 此刻林汐月的脸上的表情仍然是柔弱可怜的表情,她抓着云殊的衣袖,轻轻撒娇道:“云师兄,你答应月儿,好不好嘛?” 云殊迟疑片刻,淡淡开口:“不了,我已经和凌烬师兄约好了。” 她可不想跟林汐月一组。 林汐月一听,反而更高兴了:“这么巧吗?我也跟凌师兄说好了。” 云殊:…… 林汐月喜不自胜,朝她挥挥手道:“那说好了,我们月泉秘境不见不散!” 云殊都无奈了。 她本就要进月泉秘境之中寻找噬蛊天狸,可长老说至少要凑二十人小队,才能进入。 她在宗内的名声实在太差了,只有凌烬的队伍才愿意收她……没想到林汐月,也是跟凌烬是一个队伍的。 云殊望着她的俏丽背影,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她不可能因为林汐月去的缘故,就放弃去找噬蛊天狸的机会。 不管小师妹打了什么算盘,她只要一心提升实力就好了。 距离月泉秘境开启尚有十天时间,云殊打算趁着这段时日,尽可能锤炼体能。 她如今修为虽已至炼气三层,也有一些保命的底牌,可攻击手段实在太过单一,遇上强敌便会陷入被动。 心中难免有些惋惜,若是当初能够收服玄甲巨蟒,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处处被动。 另一处,云殊的小院早已热火朝天。 谢无妄一身嫩黄锦袍,负手立在一旁,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徒弟,淡淡吩咐:“乖徒,把房间收拾干净,木柴劈好,水缸挑满,再做几样家常菜便好。” 沈惊寒一脸生无可恋,围裙上沾满油污,手里还握着锅铲,忙得热火朝天。 师尊今日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张口闭口便是“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就算师尊要讨好云师弟,为什么最后干活的人是他? 劈柴挑水、打扫庭院、洗衣做饭,一通忙活下来,沈惊寒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无妄眸色微闪,立刻挥挥手:“好了,你从后窗翻出去,别被阿云看见了。” 等回到自己的寝室,云殊微微一怔。 整个房间干干净净,还添置了不少新家具,床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更是摆着好几道冒着热气的家常菜,香气扑面而来。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无妄系着围裙,白皙的脸颊沾了点锅灰,手上端着刚出锅的菜,一抬眼便笑:“阿云,你回来了,饿了吧?” 第21章:阿云,我只和你双修 云殊表情诧异,着实没想到:“外头的木柴、房间收拾……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谢无妄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 云殊轻叹:“真没想到你这看起来娇生惯养的,还会做这么多粗活。” 谢无妄苦笑一声,脸上的锅灰,让他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我与阿兄是穷苦出身,阿兄常年忙于修炼,很多时候都顾不上我……我总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原本对他还抱有的几分敌意,竟在这一刻渐渐散去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沈惊冰确实有些苛刻了。 沈惊冰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的确有唐突孟浪的举动,想来也是为了活命,从未真正伤害过她。 反倒屡次出手相救,甚至让他兄长沈惊寒来救她。 这般一想,云殊心头泛起愧疚。 她放下筷子,声音不自觉放柔:“沈惊冰,你身上的热毒……非得用双修的法子才能解吗?” 谢无妄垂眸不语。 “我劝你还是换别人吧,我是不可能同你双修的……” 她脸颊微烫,语气却很认真,“至阴之体的女子,天下定然不止我一个。你早些让你哥去寻其他人吧。” 她是真心劝慰。 自己是不愿做炉鼎的,可这修真界不缺,修合欢道的女修。 与其,让沈惊冰在自己身上耗着,不如另寻生路,找个合适的女修,你情我愿正好。 可谢无妄只是沉默,眼睫如小扇般轻颤,竟像是快要红了眼眶。 他声音微微哽咽:“阿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云殊一怔:“不是。”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一个男子吗?”他抬眸看她,委屈又认真,“你这样随随便便把我推给别的女子,让我同别人双修……”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辜负的小怨夫。 云殊彻底愣住。 她和他明明都不熟吧,怎么此刻,自己倒像成了个负心汉? 谢无妄缓缓抬眼,眼神无比认真:“阿云,除你以外,我不要与任何人双修。” 云殊:“……” 她不愿再在这尴尬的话题上停留,咳嗽了一声,转了话题:“过段时日,我就要去月泉秘境了。” 俗话说,半大的小子能吃穷老子,更何况她还要养三个。 小墨每日消耗的灵肉,便是一大笔开销,若不是有万兽峰长老时常接济,她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谢无妄立刻表态:“我也要去。” 云殊眉头微蹙:“你身子骨还没好,怎么能进凶险的秘境?” 他眨了眨眼,语气满是依赖:“阿云,你这一去便是十天半个月,我若不跟着你,万一热毒发作,死在外面了怎么办?” “再说,我多靠近你一些,身上的热毒也能缓解几分痛苦。” 云殊微微犹豫,终究松了口:“那好吧。在你找到其他解毒之法前,我可以让你靠近一些,但你不许再有逾矩的举动,明白吗?” 她暂且把他当作一个弟弟,先帮他缓解热毒便是了。 等日后,他对自己的心思淡了,或是寻到真正的解毒之法,再做其他打算。 谢无妄见她松口,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狡黠,笑得格外灿烂:“阿云,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 少年明眸皓齿,眉眼间满是明媚,他系着围裙的模样,非但不显粗陋,反倒添了几分生动的烟火气。 她心底暗自腹诽:怪不得男人都爱绿茶,只要被“茶”的是自己,谁又能真得铁石心肠。 很快,就到了月泉秘境开启之时。 临行之前,云殊将那只小奶豹从灵兽空间中取出。 这灵兽空间虽能存放灵兽,却无法解决它们的吃食问题。 小奶豹连眼睛都未睁开,在空间里饿得嗷嗷叫,偏偏它年纪太小,根本不能吃肉。 幸好,万兽峰有位师姐养了几头灵羊,其中一只母羊刚产下小羊,奶水充足。 云殊便将小奶豹托付过去,让它跟小羊一起蹭奶喝。 万兽峰的那位师姐笑着安抚她:“云师弟你放心,我定然不会饿着它。等你从秘境归来,这个小豹子大概也能睁开眼睛了。” 窃宝鼠倒是好养活很多,只需要找一些灵米灵果就能饱腹。云殊给这只机灵的小家伙,取名为“盗盗”。 相比之下,难搞的还是小墨。 小墨自突破玄级中品之后,修为便一直停滞不前。 系统面板,又弹出新的任务提示: 【请尽快将墨玉幻影蛇培育至成年体。】 【进化条件】 【1.进化值:250/1000点】 【2.进阶灵材:清心凝露草、幻心朱灵果】 进阶的两种材料,她只能去月泉秘境附近碰碰运气。 秘境开启当日。 三大主峰各组成了二十人小队。 队内中有剑修主攻、阵修布防、丹修疗伤,大家各司其职。 在云殊看来,与上辈子组队玩游戏下副本的模式,颇为相似。 此次开启的是三百年一遇的月泉秘境,难度中等,并不算凶险。 但是门中长老仍然再三叮嘱,需时刻谨慎小心,因为秘境之中不仅有其他宗门弟子,甚至可能遇上魔修、妖修。 秘境之中的机缘和危险向来都是并存的。 云殊此行目标极为明确——寻找月泉。 传说,秘境之中的月泉,不仅能够治愈百病、美容驻颜,还能让人返老还童。 这也是各宗弟子趋之若鹜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传闻中的噬蛊天狸也偏爱月泉之水,只要找到月泉,或许能寻到它的踪迹。 她可不想一辈子被萧断尘拿捏着性命。 秘境开启的光芒一闪而过,众人再睁眼时,已然置身于一片瘴气林中。 浓郁的毒雾扑面迎来,众人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凌烬敏锐察觉到异样,立刻沉声:“所有人靠拢!阵修弟子布阵挡瘴气,这里瘴气浓烈,久留必出事!” 于是,阵修弟子们不敢耽搁,立刻指尖掐诀,一层淡蓝色阵光,堪堪将众人罩住。 可瘴气侵蚀很快,阵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下一刻,“轰隆”“轰隆”如同鞭炮般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颤抖。 一群长着粗硬黑毛、獠牙外翻的野猪从瘴气林,咆哮而出。 【检测到妖兽:钢牙野猪】 【等级:黄级上品】 【特性:性情凶悍,皮厚力大,冲击力极强,习惯群居】 “是野猪群!大家小心迎战!” 剑修弟子齐齐前冲,剑芒纵横交错,与野猪群厮杀成一团。 林汐月也握着长剑,站在靠前位置,修为虽算不上多强,却也装模作样地挥剑抵挡。 至于云殊的剑法,实在不堪,见状轻唤一声,让小墨使出入梦之术,试图迷魂野猪群,帮助众人减轻战斗压力。 而人群之上,谢无妄不知何时已经跃到树枝上,懒懒倚在树干,衣摆自然垂落,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下面杀得血肉横飞,他在上面安安稳稳地坐着看戏,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混乱之中,有弟子不满地抱怨道:“搞什么啊,连小师妹都在拼命厮杀,他们两个大男人,却一个劲躲在后面,这像话吗?” 第22章:御兽!召唤窃宝鼠 这几人嘀咕道:“关键是,他还带了个更夸张的拖油瓶,那个病秧子就在树上睡觉呢!” “俩人凑一对得了,废物的朋友也是废物,真是天生一对!” 凌烬听得眉头紧锁,沉声喝止:“专心御敌!这个阵法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一头獠牙野猪撞得法阵剧烈闪烁,负责阵修的弟子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若是再这么耗下去,等阵法一破,他们都要栽在这个无尽的瘴气林里了。 凌烬一剑劈翻一头钢牙铁猪,回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阵修弟子,沉声问道:“郑师兄,你还能撑多久?” 那名阵修摇了摇头,气息虚浮:“只怕不到一炷香了……我的阵法马上就要破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恐慌的情绪一下子蔓延。 “阵法一破,我们全都得栽在这里了!” 这片密林的范围实在太大了,瘴气又浓又毒,他们根本分辨不清方向,想冲都冲不去! 林汐月小脸发白,脚下悄悄往人堆里缩,嘴上却大声鼓励着:“师兄们!你们一定要撑住,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逃出去!” 她身上有一件师尊所赐的法宝,能保她顺利脱离秘境,性命无忧。 只不过,这东西只能救她一人。 云殊看着这死局,心知再拖下去,众人只有死路一条。 她战力微薄,正面厮杀帮不上忙,可她手里偏偏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云殊不再犹豫,立刻召唤窃宝鼠。 “盗盗,这次靠你了,帮我们找到一条生路!” 盗盗圆滚滚的身子一落地,鼻子便飞快抽动,它天生对灵气,瘴气异常敏锐。 只见它前爪疯狂刨地,很快便刨出一个小洞,“吱”地一声,身形很快地钻进洞中,瞬间没了踪迹。 众人看得一愣。 凌烬皱眉:“你这是……” “让它去探探路。”云殊平静道,“盗盗擅长寻宝寻物,说不定能在瘴气林里,找到安全的出路。” 这话一出,有个皮肤黝黑的弟子,忍不住质疑:“一只破老鼠?能靠谱吗?” “瘴林凶险万分,连我们这些修士都辨不清方向,还指望一只老鼠探路,未免太荒唐了!” 云殊冷冷回怼:“不信的话,你们现就可以冲出去送死!” 黑脸弟子怒然:“你这是什么态度!” 凌烬眉头拧得更紧,一时难以决断。 他深深看了云殊一眼:“云师弟,你有几成把握?” 云殊淡淡道:“八成把握,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凌烬沉默片刻,忽然转头道:“一同护住阵眼,等这只老鼠回来。” 众人苦苦支撑,个个满头冷汗。蓝色的阵法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越来越多的毒瘴,顺着法阵的缝隙渗出来。不少弟子开始头晕胸闷,连握剑的手都有些发软。 之前那个奚落云殊的黑脸弟子,竟然率先精神崩溃,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他拿起剑便朝着云殊砍了过去,怒吼道:“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云殊瞳孔骤缩,已然闪避不及。 树上的谢无妄眸色一冷,屈指一弹,一片树叶如利刃般疾射而出。 那名发狂的黑脸弟子,应声被击中,直接跌出阵法之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不过瞬息,他肌肤迅速鼓起一个个黑色的毒泡,神情扭曲狰狞,在地上不停抓着泥土,发出痛苦嘶吼声:“救我……快……救救我……” 无人敢动。 看到他的惨烈模样,众人才知,这毒气之毒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恐怖。 时候,几头钢牙野猪趁机冲上前来,直接啃咬他的尸体,很快,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凌烬闭了闭眼。 被野猪痛快吃掉,而不是死于毒气,对这个弟子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经过这件事以后,众人不敢再多言。都全都拼尽修为苦苦支撑着法阵,谁都不想沦为野猪的下一个口中餐。 就在众人近乎绝望之际,盗盗小小的身影飞快地从洞穴中钻了回来。 它围着云殊的脚边打转,吱吱叫着指向一个方向,小爪子不停比划,示意众人跟它走。 云殊大声道:“它找到出路了!跟着盗盗走,就能离开这片瘴林!” 众人精神一振,濒临崩溃的心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凌烬当机立断,下令道:“结阵护住左右,跟着窃宝鼠一同撤退!” 众人不敢耽搁,齐齐收紧阵型,紧随在盗盗小小的身影之后,朝着它指引的方向疾速前行。 一路上瘴气依旧弥漫,野猪嘶吼不断,却都被剑修弟子们,合力挡在阵外。 有了明确路线,众人脚步飞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眼前瘴气渐渐稀薄,日光洒落,他们竟真的冲出了险地。 直到彻底脱离瘴林,众人才长长松了口气,双腿一软,纷纷瘫坐在地。 回想方才死里逃生的一幕,人人心有余悸,庆幸不已。 之前的那位质疑过云殊的郑师兄,强行支撑起身子,满脸愧色,走上前对着云殊拱手一礼: “云师弟,方才是我等有眼无珠,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若不是你,我们今日,恐怕都要葬身此地了。” 其余弟子也纷纷回过神,接连对着云殊道谢。 “多亏了云师弟,我们才能找到出路。” “是啊,谁能想到一只小小的鼠类灵兽,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之前是我们目光狭隘了,多谢云师弟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凌烬也走上前,看向云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今日若非你出手,师兄弟们恐怕难逃一死。云师弟,多谢了。” 云殊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各有所长,各司其职罢了,大家都是同门,不必客气。” 经历过这次生死劫难之后,这些弟子对她这个双峰弟子没有之前那般强烈排斥,不由自主地亲近了许多。 这时候,一道倩影缓缓接近。 林汐月走到云殊身侧,声音娇软动听:“云师兄,方才真是吓死月儿了,多亏有你在,月儿才能安然无恙……” 她有意无意地往云殊身上轻靠,一副满心依赖,对她仰慕不已的模样。 云殊眉头微蹙。 这个小师妹,又想耍什么花样? 凌烬眺望着渐渐暗下的暮色,当即开口:“天色已晚,瘴气虽退,秘境夜间依旧凶险万分。” “今夜我等就在此溪涧驻扎休整,明天一早顺着这个溪流往下走,必能寻到月泉所在。” 有弟子眼睛一亮:“凌师兄,那传说中的月泉兔,是不是也在月泉附近啊?” “不错。”凌烬点头,“月泉兔性情机敏,取其精血入药可稳气安胎,可治愈百病,只是极难捕捉。我们此行多加留意,若能遇上,也算一桩不小的机缘。” 这话一出,林汐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月泉兔…… 这不正是她苦苦寻找,能够安胎稳气的灵兽吗? 众人分头拾柴,布设警戒阵法,不多时,几堆篝火在溪畔燃起,驱散了夜间的丝丝寒意。 凌烬叮嘱几句守夜事宜,便让众人轮流休整。 这时候,林汐月目光一转,抱着温暖的毯子围到烤火的云殊身边,两人的距离都快肩并着肩。 她故意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声音柔得像含了蜜糖似的: “云师兄,夜里山里冷,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暖和暖和,月儿这里还有多余的毯子。” 她说着故意往云殊身边凑了凑,眼神带着勾人的媚态,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第23章:师妹挺孕肚,色诱女主 云殊没接她的话,只是低头拨弄着篝火。 林汐月见云殊,并不抗拒自己的亲近,胆子更大了些:“师兄,我们……去溪边走走好不好?我想看看月光下的溪水。” 那语气神态,分明是女儿家的撒娇邀约。 几个路过的弟子瞥见,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云殊看向波光粼粼的溪涧,终于缓缓站起身。 “好啊。”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林汐月到底想做什么。 云殊一答应,林汐月心头暗喜,当即领着她往溪边僻静处走去。 月光洒在浅滩上,溪水潺潺流淌。 林汐月四下望了望,确定四下无人,便故作娇羞地褪去了鞋袜,将白皙纤细的脚踝浸入微凉的溪水之中。 晶莹的水花轻溅,她笑得娇俏动人。 这副娇媚的模样,往日里不知让多少男弟子心生神往。 “师兄,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林汐月轻轻晃着纤纤玉足,眼角余光不住往云殊身上瞟。 期待着她也会露出,和其他男人一样,对自己神魂颠倒的模样。 云殊看着她拙劣又刻意的表演,只觉得荒唐又好笑。 原著中经典名场面之一,便是林汐月溪边濯足,被男三号凌烬撞见,从此暗生情愫。 可这场重头戏里的“男主角”,怎么变成了她? 见云殊不为所动,林汐月急了。 她起身时,故意脚下一软,“哎呀”一声,娇滴滴朝着云殊身上倒去。 云殊下意识伸手去扶,谁知林汐月借力带力,她手上一滑竟没能扶住。 “哗啦!” 两人重心齐齐失衡,双双摔进了浅溪,水花四溅。 溪水瞬间浸湿两人的衣衫,两人的四目相对,姿态亲密又暧昧。 这一幕,恰好被寻过来的凌烬撞了个正着。 他看着溪中浑身湿透,紧紧相贴的两人,脸色骤然一僵,飞快移开视线,语气尴尬: “抱歉,是我打扰二位的好事了。” 说罢,凌烬不敢在此多留,匆匆告退。 不远处的树影里,坐在树上偷窥的谢无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刺激啊! 没想到,萧断尘的徒儿竟然费尽心机地想要勾引阿云,可她不知道,她一心勾引的对象,其实也是个女子。 有趣,太有趣了。 没想到来一趟秘境,居然能看这一出好戏! 两人狼狈地从溪中站起身,浑身衣衫湿透。 林汐月又羞又怯,眼底却藏着算计,她声音婉转,满是暗示: “师兄……你我如今已有肌肤之亲,方才又被旁人看见,往后……我们是不是该……” 她咬着下唇,眼波流转,几乎将“你要对我负责”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云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神色坦荡:“抱歉,是我方才没扶住你,让师妹摔进水里受了凉,待我去找件干衣服来,给你换上。” 林汐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我不是说这个……” 她不死心,又故意往前凑了凑,声音变得更加娇媚了:“云师兄,旁人都如此误会我们了,难道……师兄对月儿,真的没有旁的心思吗?” 云殊故作恍然大悟,一脸诚恳:“师妹多虑了,我只当你是同门师妹,清者自清,我们不必理会旁人闲言碎语。” “……” 林汐月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有没缓过来。 她一番精心设计的勾引,竟全砸在了一块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上! 看着云殊一脸坦荡的模样,她气得浑身发颤,却又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师兄说的是。” 她转身便走,背对着云殊时,表情似的柔情全部收敛,只剩下怨毒。 好一个渣男! 占了她的便宜,就想撇得一干二净,是吧? 这笔账,她先记下了。 一夜过后,等天色微亮,溪水边的雾气缭绕未散。 众人简单收拾妥当,正准备顺着溪流方向,继续寻觅月泉所在。 林汐月忽然快步走到云殊身边,与她一同前行。 她声音又软又甜:“云师兄,若是你先看见了月泉兔……能不能把它让给我呀?” “月儿最喜欢这种软软糯糯的小兔子了,好想亲手抱抱呢。” 她一脸纯真无害,仿佛只是个喜爱可爱灵兽的天真小师妹。 谁都不会想到,清纯无辜的她,肚子早已怀了师尊的骨肉。 周围几个男弟子一听,当即笑着附和:“原来小师妹喜欢小兔子,没问题!” “等我们找到了,肯定给小师妹留着!” 云殊淡淡抽回衣袖:“等找到,再说吧。” 不答应,也不拒绝,活脱脱一副渣男做派。 不远处,谢无妄慢悠悠吊在队伍最后,忽然轻嗤了一声。 下一秒,他快步走近,忽然按住胸口轻轻喘了一声,身形微晃,整个人顺势往云殊身上靠去。 云殊下意识扶住他,关切道:“沈惊冰,你怎么了?” “许是……旧疾又要发作了,咳咳……” 谢无妄缓缓抬眸,眼尾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阿云,我听说,那月泉兔对我的病,颇有奇效,你若是寻到了,能不能把那只兔子让给我……” 云殊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温柔:“当然可以。你慢点,先歇一会儿,我给你拿水。” 说着便半扶半护着他,一同转身离开。 林汐月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是,这人装无辜,扮可怜的手段,怎么比她一个女子还要高超? 临走前,谢无妄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装绿茶?谁不会呢。 凌烬见众人准备妥当,沉声开口:“我们顺着溪流往下,月泉应该不远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云殊袖中忽然传来吱吱声。 盗盗探出头来,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密林,爪子不停扒拉她的衣袖,一副极为亢奋的模样。 “云师弟,盗盗这是怎么了?”有人疑惑。 云殊顺着它所指的方向看去,笑道:“应该是有好东西。” 能让窃宝鼠如此兴奋,想来宝物不凡。 众人离开主溪流,踏入密林深处。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荆棘密布。 他们一边用剑劈开荆棘,一边摸索前进。 不多时,一座残破不堪的上古机庙,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座庙宇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木柱腐朽发黑,屋檐摇摇欲坠,唯有正中一面石碑,勉强算得上完好,上面刻着三幅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画。 不过让众人惊喜的是,祭庙四周的空地上,竟长着成片的稀有灵草,叶片晶莹剔透,灵气缓缓流转。 有弟子忍不住惊呼:“快看!是清心凝露草!”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上前采摘灵草。 此地灵气浓郁,又没有凶兽攻击,大家一路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个个都收获颇丰,心情舒畅。 云殊也收了几株品相上佳的清心凝露草。 【已收集进阶材料:清心凝露草×5】 小墨则悄悄探出脑袋,贪婪地吸收着灵草逸散的灵气,体内进化值一路稳步攀升。 这一路上,谢无妄投喂了它不少低阶妖兽的血肉。 不知不觉里,小墨的进化值不知不觉,已冲到了530点。 【任务:将墨玉幻影蛇进阶为成年体】 【进化值:530/ 1000】 【进阶灵草收集:1/2】 收获满满后,小队再度起程。 诡异的事情,这时候发生了。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那座一模一样的上古祭庙,竟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可能啊,我们一直在向前走!这应该是另一座祭庙吧?” 云殊望向四周的空地,四周的灵草处,还留着小墨糟蹋过的痕迹。 很明显,这里是同一处祭庙。 第24章:阿云,我可是鬼 凌烬也察觉不对,面色微沉,当即抽出长剑,剑锋在树干上深深刻下一道记号。 “大家小心些,沿路做好标记,防止再次迷路。” 约莫又过半个时辰。 当众人再次停在祭庙前,望见沿途树干上自己留下的标记时,所有人脸色齐唰唰变了。 有人失声惊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这话一出,队伍里本就压抑的气氛骤然紧绷。 有人强作镇定反驳:“邪不压正!我们都是正道修士,怕什么邪祟!” 就在此时,队伍末尾一名年轻弟子脸色煞白,颤声道:“你们……你们有人看到张师兄和李师兄了吗?!” 有人失踪,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凌烬眉头紧锁,大步走到队伍最后。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他们进入秘境一共十五人,在迷障林已折损两人,仅剩十三人。 可就在刚刚赶路的间隙,走在最后的两名弟子,竟无声无息消失了,没有一人察觉。 “或许……两位师兄是不小心迷路了。”有人勉强开口,语气却十分不确定。 但恐慌与不安,早已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凌烬沉声道:“大家尽量挨在一起,不要分散落单。你们走前面,我来断后。” 凌烬竟主动提出断后掩护,让云殊和谢无妄走在前方。 谢无妄侧头看向云殊,见她若有所思,便压低声音问道:“阿云,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云殊同样放轻声音,仅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只是想起,我们家乡流传着一个关于‘鬼打墙’的说法。” “哦?”谢无妄挑眉,明显来了兴致。 云殊缓缓道:“据说,人若是蒙上双眼行走,再睁开眼时,往往会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这便是科学解释的“鬼打墙”原理。 可他们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沿途又有树木标记与河流作为参照。 又怎么可能被蒙蔽双眼,一次次重回原地? 谢无妄也压低声音,缓缓凑近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阴森:“说不定……我们是被鬼,迷住了双眼呢。” 云殊只觉得一股阴风吹来,令她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下一秒,谢无妄忽然又凑近几分,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气: “阿云,你猜……我是不是,那只鬼呢?” 云殊浑身骤僵,猛地偏头躲闪。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密林的死寂。 林汐月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软跌坐在地,眼神惊恐,像是真的见了鬼。 “鬼!真的有鬼啊!”她惊恐的指着前方。 云殊心头猛地一跳,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那座古老祭庙再次出现。 只是祭庙前,不知何时多了两具直立的干瘪尸体。 是方才失踪的那两位师兄。 他们浑身缠绕着暗绿色的枯藤蔓,直立的站在祭庙前两侧,远远望去,如同两尊诡异的干尸雕像。 一股莫名寒意爬上众人脊背。 未知,往往是最恐怖的。 他们不害怕正面厮杀的敌人,却会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从心底升起恐惧。 气氛莫名压抑,众人皆沉默不语。 凌烬正指挥着几名弟子,挖坑将两位师兄的尸体,就地安葬。 小师妹混在人群中,脸色早已一片惨白。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片诡异之地,一秒钟也不愿多待。 可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坠痛,让本就难看的面色褪尽血色。 不行,没有找到月泉兔之前,她不能离开此地。 身旁有人察觉异样,连忙出声:“小师妹,你怎么了?还好吗?” 小师妹压下腹中不适,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惊吓。” 她心底却一片寒凉,胎相不稳之事,万万不能在此地暴露。 凌烬见状,只当她是受惊不适,并未多问,只让人在旁稍作照看。 待一切稍定,凌烬单独走到云殊身旁。 “若是再找不到出路,队伍恐怕就要军心涣散。” 他低声询问:“云师弟,窃宝鼠……还能再带我们出去吗?” 云殊沉默着摇了摇头。 早在第二次绕回这座祭庙时,她便已经放出窃宝鼠去探路。 可小家伙绕来绕去,最终走出来的路线,竟与他们一模一样。 一次,两次,三次。 连续几番折腾,盗盗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连爪子都抬不动了。 云殊心疼不已,立刻将它收回灵兽空间,小家伙一进去便蜷着身子沉沉睡了过去。 有弟子按捺不住,发狠怒道:“实在不行我们分队走,朝不同方向前进,我就不信,冲不出这鬼地方!” “不用试了,没用。”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是一怔,纷纷循声望去。 说话的正是谢无妄。 他负手立在那块布满尘土的石碑前,淡淡道: “此处被上古阵法笼罩,已成闭环玄机。就算走上三天三夜,最终,你们依然只会留在原地。” 在众人眼里,这位少年不过是云师弟的“拖油瓶”,一个体质孱弱的病秧子。 众人只当他是随口胡诌,唯有凌烬,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自进入秘境起,他便一直暗中留意谢无妄。 此人看似病弱无力,却始终能够稳稳跟上大部队,而且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气度绝非寻常弟子可比。 如今他轻描淡写一句话,便点破了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阵法玄机。 凌烬心中瞬间断定: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绝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凌烬缓步上前,对着谢无妄郑重行礼:“沈师弟,不知我们究竟要如何,才能走出此地?” 谢无妄转过身,沉声道:“既然怎么走都绕回此处,便说明出路根本不在‘走’,而在这座祭庙本身。” 众人面面相觑。 从一开始他们便进过祭庙,里面供奉的神台空空荡荡,连尊神像都没有。 他们早已查探过一遍,里面除了蜘蛛网确实什么都没有,这才退了出来。 云殊望着古老破败的祭庙,心中生出一丝疑惑:既然建有祭庙,必定是要祭祀什么神祇。 可这座破败的祭庙,祭祀的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谢无妄忽然上前一步,衣袖轻拂,将布满尘土的石碑扫去积灰。 原本布满裂痕的碑面之上,竟缓缓浮现出模糊的图案。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盯着石碑上的三壁画仔细打量。 第一幅绘六尾异兽踞于高崖,万兽俯首; 第二幅绘它吞尽漫天秽气,天地清明; 第三幅则是六尾异兽化光沉池,涌出月华灵泉。 壁画线条古朴,意境宏大,可众人看来看去,也瞧不出半点破解之法。 “这画的,究竟是什么神兽?” “看着像狐,又生六尾,难道是六尾狐?” 直到此刻,看清壁画全貌的云殊,脸色才骤然一变。 是噬蛊天狸。 原来此处,竟是天狸的祭庙。 第25章:再添一只“萌将”! 传说是天狸本身出没于月泉秘境,在这座秘境里面有一座它的祭庙,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石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们对着壁画注入灵力?” 有人脑洞大开,直接运转灵力灌入石碑,结果石碑依旧沉寂,半点波澜都未掀起。 林汐月站在人群后方,心里急得要命。 她一门心思全扑在找月泉兔上,根本没有什么心思破解什么上古谜题。 在她眼中,这都是一群没有地位,没有实力,还穷酸的男人,连保护她都保护得不好。 若是她师尊萧断尘在此,分分钟就能破解谜题,带她安全的离开秘境。 可眼下她只能被困此地,不得不依靠这群废物的保护。 云殊静静地看着几幅壁画,陷入久久的沉思。 突然间,她忽然感觉胸口的位置传来一处细微的酥麻感,那是萧断尘种下的那道锁仙蛊,它开始发作了。 平日里总是蛰伏不动的蛊虫,像是感受到了无上威严,居然在她的心脉处不安地躁动起来。 仿佛遇到了天地间唯一能克制它的存在。 云殊脸色微沉,在众人的惊疑之下,缓缓上前一步。 她也学着刚刚那个弟子,平静地抬起手,将掌心轻轻地贴在冰冷的石碑上。 嗡! 随着嗡嗡的震颤声,自石碑内部传开。 石碑上的第一幅壁画竟然自行亮出了一道淡淡的光晕。 万兽朝拜的六尾虚影宛若活物一样,在石碑上开始轻轻摇曳着雪白的尾巴。 众人瞬间惊呆。 “动,动了?!” “怎么回事?什么我碰没有反应?云师弟一碰石碑,就有反应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是先天御兽圣体的缘故吗?” 谢无妄望着云殊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薄唇轻启:“先镇兽,再噬秽,再化泉。” 云殊心念一动,按照他的话,依次将灵力注入到三幅石画之中。 她每触碰一分,体内的蛊虫就感觉更压制了一分。 三道光芒层层叠叠地绽放,那座古老的祭坛轰然震动,地面剧烈摇晃,石块不由簌簌地滚落。 只见那祭庙的地面竟然缓缓裂开,出现了一道泛着月光的通道,正在地底徐徐展开。 通道的尽头,灵气浓郁到几乎能够凝聚成浓雾,似乎在无声地指引着众人进去。 隐约之间,还能听见泉水的潺潺流动之声——只闻其声,却不见其泉。 “那是……”林汐月忍不住惊呼。 “是月泉。”谢无妄淡淡开口,声线平静,“也是这座秘境的核心。” 林汐月的眼睛一亮,按捺不住,瞬间就要往前冲,却被凌烬沉声喝止:“林师妹,小心有诈!” 林汐月这才反应过来,强行按捺住兴奋之情,暗道自己确实不能鲁莽。 万一有什么危险呢?最好是让别人先给她探路。 于是她又摆出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缩在众师兄的中间,被保护在最中央。 小队先后踏入了月华笼罩的地下通道,这里面竟然是一处月华笼罩的峡谷。 穿梭峡谷的时候,云殊侧首看向身边的少年郎,疑惑道:“沈惊冰,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谢无妄面色微僵,随后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道:“我兄长沈惊寒,可是无妄尊主的唯一亲传弟子,我耳濡目染,自然略通一二。” 云殊恍然大悟。 毕竟在原著里,谢无妄可是男主萧断尘一生的劲敌。 只是可惜他命运多舛,先是走火入魔,然后大肆屠戮同门,然后被弟子沈惊寒亲手斩杀。 后来,他又被上古煞魔蛊惑,两人一同祸乱人间,引发灭世洪水。 原著结局,正是小师妹和师尊联手镇压变成煞魔的谢无妄,成功拯救苍生,从此两人归隐山林,迎来了甜蜜圆满的HE。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众人陆续穿过狭小幽深的峡谷。 来到了一处被月光笼罩的平坦谷地,中央的泉池泛着淡淡的银辉,灵雾轻笼,灵气温润宜人。 而泉水的中心,六尾天狸的残魂缓缓浮现。 众人无不惊骇:“这难道就是刚壁画上的噬蛊天狸的残魂虚影?” 众人仰望着那尊巨大的天狸残魂,感受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忽然,一道苍茫的意念涌进了云殊的脑海,仿佛有幽幽的声音响起: “汝身中的蛊毒,来自南疆万蛊渊。往南,可寻吾遗魂。” 那尊天狸虚影吐出一道微弱的金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腰间的黑色兽纹玉佩。 在场的弟子们,没有人发现这微小的异动,所有人都被那尊巨大的天狸虚影震撼到心神恍惚。 唯有谢无妄,不动声色地朝云殊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脑海中小云雀的声音,虚弱传来:【云姐姐,感受到噬蛊天狸的残魂意念。】 【在指引着我们前往南疆万蛊渊,它说你身上所种的锁仙蛊正是来自那里。】 【系统提示:锁仙蛊线索更新→请尽快前往南疆万蛊渊。】 没能见到天狸的真身,云殊有些失落,却并没有多少意外。 也是,这般上古神兽,哪能如此轻易见得真身的? 如今能够得到它的一缕神念指引,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机缘了。 众人震撼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注意到泉水潺潺之间,还有几只通体雪白的月泉兔正在低头饮水。 【系统提示:发现月泉灵兔(成年),地级中品。】 【属性:治愈系】 【特性:可为修士疗伤补气、安神护魂,其血丹可滋养安胎、遮蔽孕息。】 云殊目光微亮。 这月泉兔能够修复她被蛊毒侵蚀的经脉,稳固她的气血,是她非常需要的治愈系灵兽。 林汐月在看清一只腹部隆起的灵兔时,眼中闪过疯狂的喜色。 终于找到了! 她要找的,不止是普通的月泉兔,而是怀着幼崽的月泉孕兔。 要破开孕兔的腹腔,取出未成形的胎兔,以秘法炼制血丹,便能够遮蔽她身上的孕息,让她彻底瞒天过海。 一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她就抑制不住地兴奋。 云殊下意识地想要向前走半步,她自带兽源亲和能力,不由吸引到了几只月泉兔的目光。 那几只月泉灵兔似有所感,好奇地朝她看过去。 兔群之中,还有一只年幼的小兔子,迟疑地歪了歪脑袋,朝着她一步一步地蹦过来,明显露出了亲近的神色。 云殊心下一喜,温柔地想要蹲下身抚摸它。 若是能契约成功,她的毛茸茸大军便能再添一只“萌将”! 第26章:中热毒,解衣救人 云殊心中一喜,伸手就要去抚摸它。 结果四周草木无风自动,有浓烈的妖气开始涌动。 收在一旁的凌烬神色一凛,他骤然抽出剑,厉声喝道:“不好,有埋伏!” 只见隐藏在月泉四周的妖修,突然间冲杀而出,嘶吼声震天:“尔等人族,竟敢擅闯妖族圣地,统统杀无赦!” “杀无赦!” 刹那间,四周的密林涌出了无数化形的妖修,咆哮着向他们扑杀而来。 月泉兔群猛然受惊,开始四散奔逃,窜入草木之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林汐月气急败坏,疯了一般追上去:“别跑!给我回来!快给我回来!” 眼见得她只差一步就能扑到孕兔,孕兔后脚猛然用力一蹬,直接踹在她的脸上。 小师妹连忙捂住小腹,摔了个狗啃泥。 此刻孕兔早已扬长而去,只剩下一个小点,林汐月简直呕到要吐血。 云殊也微微蹙眉,刚刚那只小兔崽因为妖修们的惊扰,也吓得仓皇逃走了。 可惜了,错失了捕捉月泉兔最佳的时机。 四周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保护林汐月的师兄们正奋力厮杀,将林汐月牢牢地保护在后方。 这时候,有妖修举着狼牙棒朝云殊偷袭而来。 云殊急忙运转盗盗的天赋技能【潜行】,用轻盈的身法,躲开妖修的袭击。 她本来就不擅长近战搏杀,目前通过灵兽得到的技能:蛇潮威慑、入梦、潜行。 三个天赋技能都是偏向,远程牵制与自保之术。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给众人添乱,保护好自身。 漫天的打斗声、兵刃交击声、骨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 战斗不过片刻,圣洁的月泉便被猩红的鲜血染红。 原本犹如仙境的月泉谷地,瞬间沦落为惨烈的血腥战场。 随着大量的尸体和鲜血直冲泉眼,终于惊扰到,沉睡的天狸残魂。 “咕噜咕噜。” 整个月泉开始剧烈地沸腾。 天狸的残魂猛然破裂,散出狂暴的灵气,形成巨大的龙卷风暴向四周狂涌而来。 原本正在厮杀的妖修和弟子们竟然被漩涡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空间乱流!”凌烬厉喝,开始往后撤退,“大家不要接近月泉,小心!” 此时的云殊已经来不及撤退了。 原本就站在月泉的边缘,巨大的罡风令她身形失控,整个人瞬间被卷入了泉水的漩涡之中。 当失重感袭来的刹那间,一只滚烫的大手猛然抓紧她的手腕,下一刻用力一扯,将她牢牢地拽进了怀中。 是沈惊冰,及时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他咬牙低喝道:“阿云,抱紧我,我带你出去!” 云殊在剧烈的呛水之中,本能性地攀住了少年的劲腰,整个人像树懒一样,牢牢地挂在他的身上。 少年的胸膛比她想象的还要结实宽阔,甚至体温滚烫。 云殊能够感觉到他奋力地拖着这自己,想要带她强行冲出这股水龙卷。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兽鸣响彻天际。 天狸残魂的至阳之力,随着强大的狐鸣声汹涌袭来,引动了谢无妄体内积藏已久的热毒。 刹那间,他喷出一口鲜血,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尽管如此,他还是用身躯牢牢地将她护在身下,不肯松开。 “抓紧……我……” 下一刻,他的声音被巨浪吞没,巨大的水龙卷从头顶呼啸而来,眨眼间将一切淹没。 两人被空间乱流彻底吞噬,双双消失在月泉之中。 此时林汐月仰着脸蛋,脸色煞白,心中只剩下恐惧。 不行! 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身旁哀嚎求助的同门,从怀里掏出师尊赐下的传送符篆。用力一捏,光芒骤起。 下一刻,她直接凭空消失,自顾自地退离了这片危险的秘境。 而天狸残魂强大冲击来袭的时候,凌烬将自己的长剑,死死地扎进了石壁之中,他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紧接着,快速运转着自己的变异冰灵根,让周身的冰魄之力涌出,那泉浪海啸竟然一寸寸的被他冻结! 就在刚刚的厮杀之中,凌烬一直无法凝结成功的金丹,在这一刻凝结成功,从筑基巅峰的修为,成功突破到了金丹初期! 这才阻止了队伍里,更多的死亡。 此刻,战场之上死伤无数,尸横遍野。 凌烬清点完人数,发现活下来的人不超过五人。 在满地妖修和同门的尸体之间,小师妹,云殊,还有那个神秘的沈惊冰,全都不见踪影。 凌烬抿紧薄唇,神色凝重道:“郑师兄,他们三个人呢?” 那位主阵法的郑师兄咳着鲜血:“云师弟和沈师弟两人都被空间乱流冲走,目前下落不明。” “那林师妹呢?” “在乱流爆发时,就动用传送法宝,先一步逃走了。”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这一次可谓是损失惨重。 二十人的精英小队,最后只活了五个弟子,还有两个生死不明。 郑师兄见状,虚弱地劝道:“凌师弟,此地不宜久留,恐怕还会有其他妖修再次追上来,我们还是先走吧。” 凌烬轻叹一声:“带大家先撤吧。” 两人护着余下的师兄弟们,逐渐离开了秘境。 临走前,凌烬仍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不知道这个由于天狸引发的空间乱流,最后会导致那两个师弟冲向何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湿透的云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费力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微微一怔。 这里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小洞天,形如月牙,皎洁的月光从穹顶倾泻,一汪泉水在洞底静静流淌。 而谢无妄躺在不远处,昏迷不醒。 少年清俊的面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也被热汗浸透,黏在光洁如玉的额头上。 他低低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灼热的白雾。 天狸的至阳之力彻底引爆了他体内蛰伏已久的热毒。 浑身的经脉都在灼烧,仿佛要被狂暴的阳气生生烧断。 谢无妄此刻意识早已模糊,仅剩一丝本能的呢喃,声音沙哑:“好热……” 云殊望着他这般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由一紧。 方才的空间乱流里,若非他用身体帮她护住全部的罡风。 她恐怕早已被那片罡风,撕成了碎片。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惊冰殒命。 云殊咬了咬下唇,不再犹豫。 她半拖半扶,忍着身上的酸痛,艰难地将谢无妄拖到洞天中的灵泉里。 云殊解开他厚重的外袍,吃力地将他推进了冷泉之中。 幸好泉水,只漫过他的腰腹。 他体表的灼人高温在入水之后,竟然将暖泉都暖热,丝丝缕缕蒸腾着热气。 与此同时,她深呼一起口气,缓缓解开了自己外层的衣襟,褪去一层又一层。 最后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小衣,紧贴在身上。 云殊踏入泉水之中,想要从正面扶稳他,以便引导灵力。 谁料她刚一靠近,少年滚烫的身躯便不由自主地往她怀里倾倒。 高烧烧得他神智尽失,只剩下小兽般的本能,疯了般的贪恋她身上的清凉。 他的双臂是牢牢地将她箍在怀里,竟下意识地,想要将脸往她的胸口埋去。 第27章:解热毒,不许乱蹭 “不许乱蹭。” 云殊冷声警告:“……转过去。” 谢无妄浑浑噩噩,只凭着模糊的指令迟缓地转了过去,仿全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云殊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还处于无意识状态。 最开始,她本以为是对方故意轻薄,才会动不动便将脸埋入她的胸口。 可现在看来,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 她心中暗暗唾了一口,也不知道沈惊冰是哪里养成了如此下流的坏习惯。 云殊深吸一口气,从身后稳稳环住他的腰身,将脸颊贴上少年滚烫的后背。 随后,运转体内的灵力,试图以自身至阴的气息,一点点安抚他横冲直撞的经脉。 谢无妄身躯突然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清凉柔软的触感,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如同久旱逢甘霖。 让他忍不住想要转过身,想要贪婪地掠夺她身上每一寸的清凉。 “安分点。”云殊冷声训斥。 谢无妄不敢再乱动,却下意识觉得好委屈。 模模糊糊之中,他想起来数千年前,自己还是一只幼崽的时候,连眼睛都没能睁开,却闻到了奶水的香甜。 它迫不及待地挤过去,想要吮吸几口香甜,却被更大只的兄长,用力地挤开。 最终,它只能闭着眼睛在一旁干着急,听着兄长们大快朵颐,饿得嗷嗷哭嚎。 洞天里,只剩下泉水叮咚声与两人微重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云殊感觉到谢无妄身上的高温渐渐回落,他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她这才松了口气,将谢无妄扶到岸边。 也亏她的身体已经强化,早已非比寻常,否则她根本就搬不动谢无妄。 一离开,她便被谢无妄浸泡得滚烫的泉水,月落洞天的阴凉寒气,钻骨缝般袭来,令她牙关打颤。 她擦干身上残余的泉水,重新穿戴好所有衣物起身。 这才察觉到右脚腕传来撕裂般的灼痛。 原来方才被空间乱流波及,她的脚踝早已红肿擦伤,每动一下都钻心般疼。 谢无妄还在昏迷不醒,这方小洞天看起来与世隔绝,空无一人。 云殊决定先行探查清楚,这方小洞天的地貌,寻找可以离开的出路。 云殊撑着石壁,一瘸一拐地在洞天内艰难摸索。 洞天内怪石嶙峋,隐约能见月光洒落。 行至一侧石壁前,她忽然顿住脚步。 只见岩壁缝隙间,长着一株通体赤红、流转着淡淡灵光的灵果,果皮如红玉般剔透,果香清冽绵长。 正是幻心朱灵果,小墨进阶所需的第二种关键材料,她在秘境寻了许久都未曾找到。 此刻,朱灵果下,正缩着一只巴掌大的月泉兔幼崽,雪白的绒毛沾上了泥污,后腿还带着轻伤。 它两只小短爪扒着石壁,眼巴巴地看着上方的果子,却怎么也够不着,急得轻轻直蹬后腿。 也是巧了,这只正是之前在秘境之中,远远与她打过招呼的那一只月泉兔小幼崽。 云殊上前一步,抬手便轻松将那一串灵果尽数摘下。 小幼崽这才发现旁边有人,吓得微微一缩,想要缩回阴影处。 可它又舍不得香香的果子,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中的幻心朱灵果,一副很馋的表情。 云殊不由好笑,从一串果子里面挑拣出一整颗,递到它的嘴边:“给你吃一颗,不许多吃哦。” 小兔子愣了愣,随即试探地凑过来,见云殊确实没有敌意。 这才用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捧着红果子,小口啃食起来,吃得眼睛开心到微眯,一副满足至极的模样。 下一瞬,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检测到月泉灵兔(幼崽),请问是否签订主仆契约?】 云殊一愣。这小兔子,原来这么好哄吗?一颗果子就能被她骗走啦? 【恭喜宿主,主仆契约签订成立!】 【灵兽:月泉兔(幼崽)】 【属性:治愈系】 【等级:玄级·上品】 【天赋一:月华之光——可快速治愈皮肉外伤,消肿止痛,抚平经脉。】 【天赋二:月光护盾——凝聚月光化为护盾,可抵挡低阶法术与妖兽攻击。】 【注:宿主需定时晒月光浴,吸收充足月华,才能保证月光护盾,顺利展开。】 签订契约的那一瞬间,小兔子身上的月华流转。 云殊脚踝的红肿瞬间消退,整个人的精神和身体,都从疲惫透支的状态恢复过来。 她没想到,契约了这只小兔子,系统竟然一口气,奖励了两个天赋。 云雀解释道:“因为月泉兔,可是特别稀有的治愈系灵兽,资质达到了地级。” “不过,这只小幼崽,由于出生时体质太弱,先天不足,才会退化成玄级上品。” 眼前这只小小幼崽,居然还是一只玄级上品的灵兽,实在是未来可期! 小幼崽签订契约,就开始蹦蹦跳跳地围着她打转。 小家伙绒毛蓬松雪白,跟滑滑嫩嫩的汤圆一样,因此云殊给它取名为:团团。 心念一动,她将小墨从灵兽空间唤出。 漆黑小蛇一现身,便自觉游向月光最亮的地方,黑色鳞片微微发亮。 它本就喜欢月华,喜玉气,在这月落洞天滋养下,气息也变得越发凝练。 云殊看向系统面板: 【本命灵兽:墨玉幻影蛇】 【品阶:玄级中品】 【进化点:800/ 1000】 【进阶材料:已集齐】 这一路,小墨随着她秘境厮杀,又吞噬低阶灵兽,这会又再加上月华浸润,进化点已经突破到了800点。 只差两百点,它便可突破至玄级上品。 舒舒服服晒着一个月光浴的小墨,忽然瞥了一眼旁边软乎乎的团团,蛇身突然一绷。 它对着云殊飞快吐了两下信子,满是不服气。 【我是大哥,是主人的本命灵兽。等级怎么能,比这只口粮还低?】 云殊被它这副较真的样子逗笑,轻点它的蛇头: “别着急嘛,你的进阶材料都齐了,只要等个机会,你也能进阶到玄级上品了。” 小墨不甘地蜷起身子,虽然不服气,也只能暂时作罢。 可目光再落在那只圆滚滚的小兔身上时,它心底又默默盘算: ……看着至少比盗盗那只棕毛鼠,美味多了。 于是,它便在心里默默道:口粮+1。 虽然不满这只毛茸茸的品级,居然比自己还高,不过,看在它长得还算美味可口的份上,它大发慈悲,暂且不跟它计较了。 云殊剩下的幻心朱灵果仔细收好,弯腰抱起温顺的团团,步履轻快地走回灵泉边。 收获一只治愈系灵宠,寻齐小墨的进阶材料,自身伤势也尽数痊愈。 这月落洞天,真是好大一场机缘。 月光倾泻,泉水叮咚。 昏迷的谢无妄此刻热毒尽退,眉目渐渐舒展。 没过多久,他缓缓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了不远处身穿男装的少女,如瀑的墨发披散着,怀里抱着一只软白的灵兔,她安静的侧影,看起来犹如话本里的嫦娥仙子。 谢无妄恍恍惚惚觉得奇怪。 阿云究竟是如何女扮男装瞒了三年之久,却未被察觉的? 第28章:阿云,本座想以身相许 谢无妄声音散漫撩人:“阿云,你救我一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云殊远远瞧了他一眼,抚摸着怀里的团团:“不用。” 一报还一报,沈惊冰救了她,她也救他一命,算是扯平了。 “救命之恩,怎能如此敷衍。” 他撑着泉石缓缓起身,神色郑重:“大恩无以为报,看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云殊:“……” 无论什么话题,他总能拐回这个方向。 可她对沈惊冰这个未成年的弟弟,实在提不起兴趣。 云殊将他的话,直接当作耳边风:“刚刚我已经探查了这里的地形,四周都是封闭的石窟,沈惊冰,你说我们该如何出去?” 谢无妄闻言低笑一声:“出不去,倒也未必是坏事。” “你我就留在此处,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更好?” 云殊微微蹙起秀眉:“别胡说,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才能出去。” 谢无妄见她不吃这套,顺势收敛了笑意: “我经脉还有些滞涩,眼下不适合强行破阵。我们先休整一日,等我状态恢复,再带你破阵离开。” 云殊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谢无妄跟她相处之后才发现,云殊的脾气,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她看起来温温柔柔,其实心里相当有主见,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云殊抬头,忽然发现泉水周边的石壁上面,雕刻着奇怪的图案。 是一道道线条粗犷,带着蛮荒气息的兽影图腾,静静镌刻在岩壁上。 【系统提示:已发现上古遗迹卷轴,是否拓印?】 云殊这时候才意识到,这里可能是修士修行闭关的洞府。 云殊询问道:“这里,莫非是哪位修士的洞府吗?” 谢无妄的视线淡淡扫过,轻声回道:“这里不是普通修士的洞府,而是万灵神族曾经修行的地方。” “万灵神族?” “一个早已灭绝的神族后裔。”他语气平淡,“阿云,如今的世人,皆看不起御兽一道,你可知为何吗?” 云殊摇头。 “人族御兽,多靠奴役束缚。许多修士都认为御兽之道,不过是借助外力,不如去强化自身来得实在。” “妖族御兽,多半是靠着血脉压制,手段残暴,故而难成大器。”谢无妄缓缓解释,“二者都有桎梏,所以御兽一道,在各大宗门之中,始终不入主流。” 云殊蹙眉,好奇地追问:“那万灵神族?” “传说他们一族天生与万兽亲和,根骨是罕见的混沌灵根,不过这种灵根,也往往容易被判断为废灵根或是五灵根。” “他们族中的佼佼者,还能觉醒万兽帝瞳,可以帮助灵兽撕开原本的血脉枷锁,甚至能一只普通的灵兽培养至神兽境界。” 他忽然偏过头看她,半开玩笑半是随意道:“阿云,你与御兽之道如此契合……说不定,你是万灵神族的后裔。” 云殊不由笑了,毫不犹豫地摇头:“沈师弟,你这猜测也太离谱了。” 毕竟她在现代社会还是个没有毕业的普通大学生。 若不是系统将她卷入到这本书里,她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出现。 什么上古神族,什么万兽帝瞳,压根不可能跟她扯上半点关系。 谢无妄也不辩驳,只是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拓印的玉简,将岩壁上的图腾完整地拓印下来。 片刻后,一份万灵神族的遗迹传承,便拓印完成。 他额外分了一份给云殊:“阿云,这可是好东西,你若是仔细研究,说不定会有增益。” 【系统提示:已获得万灵神族遗迹拓片×1】 【恭喜你获得万灵神族功法——《万灵神谱·残卷》】 【是否修炼?】 云殊默默选择“暂不修炼”。 毕竟沈惊冰还在,她不好暴露太多底牌,等到回到安全处,再去修炼也不迟。 两人一夜无话,唯有洞天之中的泉水叮咚。小墨和团团各自在吸纳月华,而她也在盘腿练气,稳固自己的境界。 等到次日天明。 谢无妄的伤势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足以破阵。 他起身,用手掌结了一个破阵的印诀,只见灵光在指尖翻飞,犹如蝴蝶起舞。 那沉寂的法阵应声破裂,一道传送光门缓缓裂开。 “我们可以走了。” 云殊将团团抱起,又将小墨缠上自己的脖颈。 她随手扎起长发,换回男装的装束,又变回那个清俊内敛的小师兄。 谢无妄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走在她的身旁。 两人并肩而行,踏入传送光门之中。 此刻月泉秘境的出口处,全是浓浓的血腥味弥漫。 原本凌烬带的二十人小队,最后只活了五个人,而且个个带伤,面色灰沉。 林汐月从暗处走过来,衣衫整洁,看不到半点经历过凶险的狼狈。 她目光扫过伤得极重的师兄们,第一句话便是催促:“师兄们,那只月泉兔……你们抓到了吗?”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积压的怒火。 队伍中,年纪最大的郑师兄,当即怒极反笑:“抓兔子?” “林师妹,刚刚危险来袭时,你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怎么还有脸问这个?” 其他几人也都脸色铁青,满是失望。 林汐月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我不是故意的……月儿只是太害怕了,那些妖修实在是太可怕了……” “月儿也想陪着师兄们,可我不敢……月儿心里也很愧疚……” 她一边楚楚可怜地哭着,一边掏出几瓶疗伤丹药。 “师兄们,你们别怪月儿好不好?这是月儿给你们准备的疗伤丹药。” 弟子之中,一个叫赵磊的男人站出来,立刻护她:“行了行了,郑师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小师妹年纪小,胆子也小,又不是故意抛下我们的!” “都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好意思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郑师兄被气得胸口起伏,被赵磊的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就在此时,秘境出口处光芒大盛,有两道身影并肩走了出来。 云殊一身男装,身姿清俊,气质清冽。 谢无妄立在他的身旁,风姿卓越,看似温和,却自带压迫气场。 而云殊怀里,正抱着一只雪白绒毛的月豚兔幼崽。 它拥有着一双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圆滚滚软嘟嘟的,正是林汐月念了一路的月泉兔。 林汐月看到那只幼崽,心头猛然一跳。 她笑着靠近,伸手便要去抢着抱:“呀,好可爱的小兔崽!云师兄,这只是公的还是母的呀?” “月儿的生辰快到了,这幼崽,不如送给月儿当生辰礼物吧?” 林汐月笑得天真烂漫,心底却在快速盘算着。 雌的就配种催孕,取胎入药,雄的就直接挖走内丹,反正横竖不亏。 团团像是感觉到了她心底的恶意。 吓得雪白的身子一颤,拼命往云姝的怀里躲,脑袋埋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小截毛茸茸的尾巴。 第29章:拜师!竟要喊他师尊? 云殊看了一眼在怀里受惊的小家伙,往后退了一步。 她毫不犹豫,冷冷拒绝:“不可以。” 林汐月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 护花使者赵磊看不下去了,跳出来打抱不平:“云师弟,你未免也太小气了,不就是一只灵兔吗?” “你一个大男人,还跟小师妹斤斤计较,心胸未免太狭隘了。” 云殊抬眸,淡淡扫他一眼:“赵师兄心胸如此宽广,不如回秘境之中再寻一只吧。” 赵磊表情僵住。 月泉秘境何等风凶险,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侥幸,他哪里还敢再进去? 张了张嘴,脸色涨得通红,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殊不再理会他,抱着团团转身离去。 赵磊半晌才看向林汐月,硬着头皮装腔作势:“林师妹你放心,下次……下次我一定进秘境,给你寻一只更好的灵兔!” 可他那底气不足的模样,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被他讥讽一顿的郑师兄,在一旁冷笑,只觉得无比解气。 人群之中,凌烬自始至终地保持安静,一言不发。 临行前,叔父再三嘱托:务必寻得天命之女,借助她的大气运,从而横扫八荒成就帝业。 他本是为了娶林汐月而来,甚至暗下决定,愿意以凤冠为聘,山河为礼。 可从秘境一路观察至今,亲眼看到了他临阵脱逃、自私贪婪,凌烬的心底只剩下一片漠然。 这便是能助他,问鼎天下的天命之女吗? 可笑。 这般恶毒自私,性情凉薄的女子,别说望她旺国运,不引祸上身已是万幸。 一念至此,他对林汐月的最后一点期许也彻底消散。 等到众人返回清玄峰,凌烬和小师妹向萧断尘回禀这次的秘境之行。 这一次秘境之行,十三名弟子殒命,可谓损失惨重。 对于这么多人的死亡,萧断尘神色淡漠:“修真界向来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再正常不过。” 一旁的郑师兄闻言,面露不忍,却不敢反驳。 唯有小师妹仰望着萧断尘,满心都是爱慕。唯有如此杀伐果断的男人,才是她心中的良配。 这时候萧断尘挥退众人,云殊也打算跟着众人离去,却被他单独叫住了。 “云雀,你留下来。” 殿内的众人皆是一愣,小师妹跟云姝更是面露诧异,但是其他人也不敢提出异议。 等只剩云殊一个人的时候,萧断尘淡淡吐出二字:“磨墨。” 于是,云殊捧起墨石,安静地在一旁给他研墨,萧断尘全程不语,伏案私改文书。 她便守在一尺之外,如同寻常的侍从,偶尔替他沏上灵茶,两人到也相安无事。 约莫一刻钟,萧断尘端起灵茶,浅浅地抿了一口,忽然抬眼问道:“你的剑法很差?” 云殊一怔,随后低头回禀道:“弟子资质愚钝,剑法一道,确实不甚精通。” “你既已入我清玄峰,就不该拿资质做借口。”他放下毛笔,淡淡道,“你有无趁手的兵器?” 云殊一时没明白他的用意。 不等她回答,萧断尘起身:“随我来。” 两人来到了,萧断尘的私人武器库。 殿内神兵无数,琳琅满目,玄铁重剑、寒冰灵剑……各类武器数不胜数,熠熠生辉。 萧断尘淡淡道:“选一件。” 云殊实在摸不准他的心思,可自己的手上的确没有兵器,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 她知道自己不太擅长近战,而且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就算让她从零开始开始学剑,也不如人家几十年的童子功。 因此,她只想扬长避短,以远攻偷袭为主,驱使灵兽在前方冲锋,自己在背后偷偷给人放冷箭。 目光扫过一众的兵器,最后她看中了一柄袖里箭弩,这种武器,轻便易藏,还能连发数箭,箭头上还能涂毒。 简直最适合出她了,又安全又隐蔽。 萧断尘明显不悦:“你就选这个?” 云殊抱着这柄袖里剑,简直爱不释手:“弟子这人贪生怕死,实在不擅与他人近身搏杀。” 萧断尘冷哼一声,从暗格中取出一柄银白色短剑,随手抛给她:“拿好。” 云殊连忙低头,双手接过那柄短剑,只觉手感温润,尺寸适中。 不等她细看,萧断尘下了逐客令:“出去。” 云殊实在摸不透这位喜怒无常的君上,只得恭敬应“是”,躬身退出。 云殊走后,武器库重归寂静。 片刻后,墙上的等身铜镜泛起微光,镜中缓缓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人与萧断尘容貌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为邪肆,唇角勾着玩味的笑。 “还留着这小弟子性命作什么?不如让本座吞了他,也好滋补心神。” 萧断尘冷冷道:“滚。” “你我早就合为一体,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那人低笑,试图戳破他心底深处的隐秘:“萧断尘,我知道你为何留他性命……因为他那双眼睛,像那个藏在你心底,却不敢提及的那个人。” 萧断尘面色一沉,周身灵力瞬间狂暴。 “闭嘴!” 剑气轰然爆发。 “哐!”巨大的铜镜应声碎裂,碎片飞溅四射。 镜子里的男人张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逃不掉的!你越是压抑自己,我便越是强大!” “你忘不掉她,你终究还是忘不掉她!” “萧念,你也不过是个被情念困住的凡人罢了!” 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镜片碎裂一地。 白玉殿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唯有窗外盛放的玉兰花,坠落时的簌簌声。 另一边,走出大殿的云姝捧着那柄短剑,细细开始端详。 这柄短剑整体是银白色,刃身细窄,入手轻盈,像是女子常用的款式。 刀柄镶着一颗暗红色宝石,熠熠生辉。 刀鞘上,镌刻着一行娟秀的簪花小字——“云月”。 也不知是人名,还是此刃之名。 她压下心头疑惑,正欲收起短剑,刚行至清玄宗山门,便撞见神色匆匆的墨轩。 “阿云!你没事吧?我听说秘境小队,这一回伤亡惨重!” 墨轩快步上前,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才松了口气:“还好,你平安无事。” “苏师兄在灵霄峰不便前来,不过他也很担心你,我现在就给他报个平安。” 说着,墨轩从袖中取出一只做工歪歪扭扭的传信纸鹤。 她好奇地问道:“轩哥,这传信纸鹤哪来的?我也想买几只。” “这个不贵,正好我还有一只多余的。”墨轩打开乾坤袋,取出一只递过去。 “只是纸鹤传信速度较慢,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后续要常用,得去找炼器阁的师兄购置。” 云殊便接过墨轩递来的纸鹤,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乾坤袋里。 墨轩笑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便一起去领清玄峰的弟子服饰吧,得准备明日的拜师大典了。” “拜师大典?谁要拜师?” 云殊从腰间解下水囊喝水,随口问道。 墨轩特别自豪道:“当然是你啊!” “明日,你不仅要举行拜师大典,还得改口,称萧君上和无妄尊主一声师尊呢。” 云殊正握着水囊喝水,一听这话,当场呛得连连咳嗽。 “我要喊他们什么?!” 墨轩奇怪地看她:“师尊啊。” 第30章:捉奸!你们在床上做什么 “按宗门规矩,本次入门试炼总积分榜前五甲,有资格被各大峰主看中,择选为亲传弟子。” 云殊不自觉捏紧水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万一,他们两人都没看中我呢?说不定到最后,我也就只是个内门弟子。” 墨轩一愣,连忙安慰她:“内门弟子也很厉害啦!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呢。” 到了领新弟子服饰的库,管事弟子翻着名册,随意瞥了云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不是赫赫有名的妖兽击杀榜倒数第一吗?也好意思来领内门弟子服?” 旁边几名准弟子投来异样的目光,交头接耳地嗤笑。 “靠着御兽这种不入流的旁门左道,侥幸混进清玄峰,也也好意思站在这儿。” “要我说,就该把这废物打回万兽峰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云殊耳中。 这群嘲讽她早就不痛不痒,一群只敢动嘴皮子的货色罢了。 墨轩当即眉头一皱,冷声训斥道:“你们在这儿酸什么?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他扫过众人,语气中的护短之意毫不掩饰:“阿云,可是实打实考进前四甲的弟子,她的名分是掌门定下的,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吗?” “警告你们,再随便挑拨、乱嚼舌根,我现在就去执法堂禀报!” 那群弟子被他一噎,顿时不敢再多言,灰溜溜散去。 管事弟子不满地撇了撇嘴,还是取出了两套弟子服,随手扔在台面上。 墨轩懒得与他们计较,回头拉住云舒,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阿云,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们拿好衣服走。” 云殊点点头。 她一向大度,从不记隔夜仇。 所以,她打算今晚让小墨喊上它的好兄弟们,等那几人睡熟后,悄悄钻进他们被窝里吓他们一顿。 嘴这么臭,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能长点记性。 领完弟子服饰,两人便遇上了前来寻他们的苏茶。 苏师兄已换上一身灵霄峰的外门服饰,气质温润清雅,更显仙风道骨。 三人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简单聊了几句近况。 苏茶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两个玉瓶,分别递给云舒和墨轩: “云师弟、墨师弟,这是我刚刚炼制的辟瘴丹,你们下次若是再去凶险之地,带上它,多少能多一份保障。” 云殊心中一暖,连忙收下:“多谢苏茶师兄。” 她也将乾坤袋中,自己这次密行的收获提了出去:“苏师兄,这些灵草你帮我看看,能炼制些什么丹药。若是炼制成丹,我分你一半。” 苏茶结果一看,眸中微讶:“这竟是……炼筑基丹的上等材料?” 苏茶当即郑重应下:“好,云师弟你放心,我必然不负所托。” 三人不多寒暄,很快各自分别,为即将到来的拜师大典分头做准备。 等到日暮时分,云殊回到寝院,房间里不见谢无妄身影。 地上还留着前些日子的地铺。之前院里没有多余的床,她有些反感他,所以任由他睡在地上。 这次秘境一行,沈惊冰救了她性命,云殊心思渐渐转变,不能总让身子孱弱的病人,一直睡在地上,即便他自己说睡地上凉快。 正想着,沈惊寒走了进来,手中提着沈惊冰的换洗衣物。 云殊眼眸一亮:“沈师兄,你怎么来了?” 沈惊寒迟疑:“我来给我师……惊冰,送一些换洗好的衣物。” 云殊点头,接着询问道:“沈师兄,我想问一下,沈惊冰他到底还要在我这儿住多久?” 沈惊寒一时语塞,面色为难:“我近来太忙,下个月,还得随师尊前往万蛊渊历练,恐怕还得继续劳烦云师弟,多多替我照顾惊冰。” “你要去万蛊渊?”云殊大吃一惊。 要知道,万蛊渊可是有她解蛊的线索。 云殊连忙追问:“那我呢?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沈惊寒摇头道:“云师弟,万蛊渊不比月泉秘境,只会更加凶险,你修为尚浅,即便我和师尊同级,也未必能够护得住你。” 云殊心中失落,却不愿放弃这次机会。 那是解蛊的唯一线索,错过这次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沈惊寒无奈轻叹:“好吧,我之后与师尊提一提,看他是否肯应允。” “太好了,多谢沈师兄!” 云殊欣喜之余,又想起一事:“沈师兄,惊冰如果还要在我这儿住一阵子,能否麻烦你多寻一张床?” 沈惊寒很快应下:“小事一桩。” 他看向一旁的木材堆,笑道,“我现在便为你们打一张新床便是。” 说罢,他从乾坤袋中取出木匠工具。 云殊十分意外:“沈师兄,你居然还会木匠?” “我吃百家饭长大,村里木匠、铁匠、泥瓦匠的活计,都跟着学过些。” 云殊她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看书的时候,会格外偏爱沈惊寒这个男二号。 她微微叹息道:“长兄如父,这些年独自抚养弟弟长大,沈师兄,你一定很辛苦吧。” 沈惊寒笑容一僵,很是勉强道:“不辛苦。” “咯吱咯吱”的锯木声响起,沈惊寒很快热得满头大汗,他索性直接脱去外衫,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身材。 少年郎生的身材高大,宽肩长腰,一身紧实的腱子肉,腹肌上漂亮的倒三角。 “云师弟,帮我扶一下。” 云殊上前帮忙,两人一搭一扶,院子里只剩木头锯齿的声音。 云殊看着他的完美的肌肉身材,暗自感慨,不愧是男二号啊,这身材就是养眼啊。 可她也没有多少旖旎的心思,只是单纯地欣赏一下帅哥,饱饱眼福。 毕竟这书里的男子,无论是男主还是男配,都是属于小师妹的,他们只会永远爱小师妹一个人。 不久后,谢无妄处理完万兽峰事务,取了高级的灵兽干粮回来,准备喂小墨与盗盗。 院中无人,他便往屋内走去,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床板摇晃声。 云殊轻笑道:“沈师兄,你技术真好。” 沈惊寒喘息微重,声音低哑:“你若是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做……” 听到这里,谢无妄脸色铁青,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听着屋内的床板“咯吱咯吱”摇晃声,他再也按捺不住,抬起长腿,一脚狠狠踹开房门。 屋内两人错愕回头。 沈惊寒此刻大汗淋漓,只穿了一件无袖衣;云殊正挨着他坐在床沿,神色错愕。 这画面乍一看,确实引人遐想。 云殊当即沉下脸:“沈惊冰,你这是又在发什么疯,若是不小心踹坏了门,谁来赔钱?” 沈惊寒连忙打圆场:“云师弟无妨,若是真坏了,我来修便是。” 谢无妄警惕地眯起眼睛:“你们二人……刚刚在做什么?” 云殊指了指一旁的两张单人床,解释道:“你兄长担心你睡在地上不舒服,特意给你打了一张新床。” 望着房间里面的两张单人床,谢无妄也明白是一场误会,但心头仍然有些烦闷。 他伸手去倒茶壶,发现茶水已空,下意识便使唤沈惊寒:“去,给我泡壶新茶。” 沈惊寒恭敬的点头,已经打算接过茶壶走了。 云殊却猛地夺过水壶:“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老是使唤你哥?” 沈惊寒一愣,谢无妄也愣住了。 瞧这两人的反应,云殊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寝室里那些做饭砍柴、洗衣刷碗、收拾院子的活,不会一直都是你哥,偷偷替你做的吧?” 第31章:拜师礼,拜男主为师 师徒两人同时沉默了。 云殊笑了:“我就说嘛,平时你连一个被子都叠不明白,怎么我人一不在,犹如神兵天降,竟然全都会了?” 沈惊寒连忙打圆场:“云师弟,你莫要见怪,这么多年,我们兄弟都是这么相处的。” 谢无妄别开眼,小声嘟囔道:“他本来就乐意伺候我。” “沈师兄,宠弟弟不是这么宠的。”云殊一脸认真,“你一味地溺爱他,只会让他变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她把水壶塞回到谢无妄手中,使唤道:“去,自己去灶房烧水。” 谢无妄满脸不乐意,却还是被云殊推出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云殊和沈惊寒,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沈惊寒坐立难安,起身道:“我……我去看看我弟弟。” 云殊却拉住他,语重心长:“沈师兄,沈惊冰他都十七岁了,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你不能总是这么娇惯他。” 云殊并不是偏心。 在她眼里,沈惊寒是客人,远道而来,她应该好好招待。可沈惊冰一回来就踹门撒野,还随意指使兄长,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当晚,屋内摆着两张床,中间隔着半尺距离,像一道楚河汉界。 两人躺在床上闲聊,聊着聊着,云舒提到了白天的事。 她认真道:“以后在我这儿,你兄长是客人,你不许再欺负他了,知道了吗?” 谢无妄白白憋了一肚子火气,此时脱口而出:“你是我的女人,凭什么一直帮别的男人说话!” “啪”一声,云殊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沈惊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沈师兄又不知道我是女子,再说,我也不是你的女人!” 谢无妄急了:“我们二人都有了肌肤之亲,你就是本尊的女——” “少来道德绑架这一套。”云殊又一巴掌给他呼了上去。 她翻个大白眼,“别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就算发生了又如何?我永远只属于我自己。” 她又强调道:“以后,我就是你师姐了。不许跟师姐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 谢无妄:“……” 他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装柔弱、装可怜,有点装过头了。 这段时间,云殊的确跟他亲近了,可是压根没把他当自家男人看,完完全全把他当小弟了。 谢无妄还想反驳:“你算什么师姐……” 可他转过身去,见云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忽然安静下来,没有叫醒她。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皙如玉,近乎透光。 谢无妄坐起身来,静静地看着她,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最初接近云殊的时候,他其实是带着捉弄的心思,为了报复被扇了一个耳光的仇怨。 可越相处,他越觉得云殊像一本有趣又让人沉迷的话本子,让人忍不住反复翻阅、细细品读。 他的目光流连于她精致的眉眼、秀气的鼻梁、小巧的嘴唇……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知道阿云换上女装,涂上口脂,又是怎样动人的模样。 第二日,拜师大典如期举行。 云殊身份尴尬,既属清玄峰,又属万兽峰,只能孤零零地站在两队之间,自成一列,格外引人注目。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盯着她的一身怪异混搭装束,窃窃私语。 她内衬穿着万兽峰深蓝弟子服,头戴绣金线的蓝色抹额,外罩清玄峰白色外袍,腰间配着一条深蓝色腰带。 一身混搭,摆明了不偏不倚的态度。 高台之上,掌门顾凛看在眼里,不由一笑。 这孩子年纪轻轻,倒有几分他当年制衡各方的端水本事。 顾凛奇怪地看向身边的弟子:“时辰已到,他二人为何迟迟未曾现身?” 话音刚落,天际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兽吼。 万兽峰大师兄沈惊寒手持长刀,肃然开路。 其后,跟着一头体型庞大,壮如山岳的玄色黑豹,黑豹一身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油亮。 豹背上斜倚着一道灼目耀眼的红衣身影,正是谢无妄,他一身红衣猎猎,如烈火焚烧。 半覆金色面具,眉眼半睁半闭,长睫垂落,一副昏昏欲睡、漫不经心的慵懒姿态。 可偏偏就是这副慵懒的姿态,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全场的弟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黑豹仰头怒吼一声,温顺地屈膝俯身。 谢无妄一跃而下,姿态轻描淡写一般,却自带睥睨众生的狂傲。 这时,沈惊寒厉声高喝:“万兽峰弟子,列阵!” 霎时间,所有万兽峰弟子齐齐列阵,连他们契约的妖兽也一并俯首,不敢有半分异动。 人群之中,甚至有之前帮云殊照料过小奶豹的杨师姐。 云殊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找寻,却始终不见沈惊冰的身影。 一时间,她心底难免奇怪。 今日这般重要的拜师大典,沈惊冰为何缺席? 谢无妄看在眼里,唇角愉悦地微微一勾。 就在此时,有人高声惊呼:“清玄仙君到!” 九天之上,白衣猎猎。 萧断尘御剑而来,周身寒气凛冽如冰霜,身后跟着数百位剑修弟子,剑光连成一片星河,浩瀚壮阔。 他一袭白衣无尘,飘然降落在高台,清玄峰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顾掌门含笑摇头:“萧师弟,你倒是会拿捏时辰,既然你最后一个到场,那么今日收徒加冕,便从你清玄峰开始吧。” 萧断尘微微颔首。 执事高声唱喏:“清玄峰本次新晋亲传弟子——凌烬、赵无、云雀。” 三人依次上前,领亲传服饰,行叩师大礼。 轮到云殊时,她心跳微乱,缓缓叩首行礼:“弟子云雀,拜见师尊。” 萧断尘只是淡淡受礼,本应该顺势赐福的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四周渐渐响起窃窃私语的,弟子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怎么回事?君上怎么还不赐福?” “该不会是,不愿收云雀为徒吧?” “万兽峰和清玄峰素来不和,他身份本来就尴尬,君上不喜他也正常。” 议论声越来越大声,云殊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来对方的动静,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一抬眼,便撞见了萧断尘沉沉的目光。 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目光沉沉如寒潭,深不见底。 云殊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萧断尘分明不打算收她,还故意让她干等着,想要当众羞辱她。 就在她念头刚起的瞬间,萧断尘缓缓抬起玉手,指尖带着丝丝的凉意,轻轻落于云殊的额间。 那一瞬,云殊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念头反复回荡: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至此,拜师礼成。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万兽峰,都等着无妄尊主赐福,成为九天宗第一位双峰弟子。 云殊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正要屈膝行拜师大礼。 谢无妄却忽然开口,淡淡打断:“本尊曾立过誓,除惊寒之外,此生不再收徒。” 第32章:不收徒……收老婆 一语落下,全场瞬间炸开。 “无妄尊主,居然不愿收他?” “他还以为自己能成为双峰亲传呢,哈哈,这下脸都大了!” 众人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句句刺耳。 云殊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不肯收她为徒的,竟然会是无妄尊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谢无妄上前一步。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之中,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落于她的眉心,赐下了一道温柔的赐福之礼。 这一举动,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收回手,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嗓音清冷,不急不徐: “本尊虽不再收亲传弟子,但今后,仍然会以亲传之礼待她,护她周全。” 一句话落下,方才还嘲笑不止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云殊猛地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隔着半张面具,她只看见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戏谑撩人,像是在故意逗弄她一般。 这双眼,她总觉得格外眼熟。 掌门顾凛见状,顺势朗声道: “云小友身系两峰,情况特殊,不必拘于常理。今后他便以双峰弟子的身份,受两位峰主的共同照拂,不会独辖于任何一峰。” 拜师大典,至此才算真正礼成。 云殊站在原地,心绪烦乱。 一边是萧断尘深沉难测的目光,一边是谢无妄意味深长的笑意,让她一时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等处境。 顾凛掌门让众人肃静,随后表情严肃地宣布了另一桩大事: “拜师大典已然结束,本座还要在这里宣告另一件大事,南疆万蛊渊秘境,将于三个月后正式开启。” 全场开始轰动。 “万蛊渊,听说那可是九死一生的绝险秘境!” “听说每次秘境开启,各大门派都会死伤惨重,十不存一……” 掌门顾凛声音威严:“万蛊渊的向来机缘和凶险并存,当年萧师弟便是在万蛊渊得到了造化机缘,才成就了今日的赫赫威名。” “不过此地邪蛊凶物遍地,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我宗只选真正的精锐弟子入内。” “半个月后,九天宗门将开启灵心试炼,此次试炼不局限于本届弟子。前五届的所有的内门精英、往届魁首尽数可以参加。” “最后成绩位列前二十名的弟子才能进入万蛊渊,本次秘境探索,会由两大峰主亲自带队。” 云殊猛然掐紧手心。 万蛊渊…… 她几乎敢肯定,萧断尘给自己种下的锁仙蛊的源头,便是来自于此。 可是要想进入秘境,她必须在灵心试炼中,在一众老牌的强者手中,杀出个前二十名,才有机会进入。 观礼人群中,墨轩正看着云殊出神,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阵冷冷的嗤笑。 他转头一愣:“楚风?你怎么也在这里?” 楚风穿着一身清玄峰的外门弟子服饰,面色冷傲,并没有答话。 只有他自己清楚,上一轮的月泉秘境,由于弟子死伤惨重,不少准弟子中途陨落,才得以替补挤入了外门。 这般不光彩的机缘,他半个字都不会提及。 楚风抬眼看着高台之上的云殊,语气讽刺:“墨轩,你看清楚了吗?外门、内门、亲传,向来都是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 墨轩脸色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风眼神阴鸷,语气刻薄:“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你不会还以为,云雀还把你当朋友吧?” 不远处,不少的内门弟子围上来和云舒交谈,每个人的态度都很殷勤。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落落大方,礼数周全。 “他如今风光无限受人簇拥,而我们呢,只能在这里当一个背景板。墨轩,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妒忌他。” 墨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开口:“我承认,我很羡慕阿云,甚至还有一点嫉妒。”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快意:“你终于承认了。” “可那又如何?”墨轩眼神坚定,“大不了我再拼上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也能考入内门,堂堂正正站到他身边。我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他望向云殊的目光里,满是真挚的祝福:“如果因为自卑和胆怯,就放弃最好的好兄弟,我一辈子都会后悔。” 墨轩忽然想起一事:“楚风,我记得刚入门时,你和阿云关系不是很好吗?” 楚风的表情一僵。 这时候,观礼仪式已经结束了,墨轩不再多言,然后转身跑向云殊的方向。 云殊也看见了他,朝他远远挥手。 墨轩朝他靠近,语气又酸又羡慕:“阿云,你今天也太威风了,我看的都快要酸死了!” 云殊不由笑了起来:“那怎么办呢?今天我请客,总行了吧?” “好啊好啊,我必须好好宰你们一顿,不然我的心底可不平衡了!” 三人在说说笑笑间转身离开,途经弟子群的时候,云舒无意中瞥见了人群之中,孤身一人的楚风。 他只是淡淡一瞥后便移开,目光仿佛从未看见过他,径直走远了。 楚风薄唇紧抿,心口像是有什么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堵住。 当初是他将云雀引荐到了九天宗。 两人一同背着行囊,踏上这座仙门,成为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那时云雀笑着对他说:“楚大哥,幸好有你,不然我一个人肯定撑不下来。” 他也笑着回道:“云弟,跟我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同乡。” 可后来,云雀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盛。 明明是他们先相识,明明他们才是最初的伙伴。 可到最后,他却不需要自己了。 …… 拜师大典散去,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场。 萧断尘的新晋弟子赵无,正在被一群同门贺喜。 赵磊快步上前,一脸振奋地恭喜道:“大哥,恭喜你成为君上的亲传弟子,以后在整个宗门内,咱们兄弟也算是风光无限了!” 赵无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气风发道:“下次秘境,哥跟你一起去,有哥罩着你,保你无事。” 赵磊立刻点点头,随后又压低声音,一脸愤愤不平道:“大哥,我之所以差点栽在了月泉秘境,都怪那姓云的小子。” “汐月小师妹不过多看了一眼他的灵宠,他非但不给,还给我们明里暗里的嘲讽了一通,态度非常嚣张。” 赵无闻言眉头一蹙,脸色也沉了下来:“哦?居然还有这种事?” 这时候,一道纤弱的身影缓缓走近。 林汐月的声音甜软:“赵无师兄,恭喜你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赵磊师兄,也恭喜你考入了内门。” 赵家两兄弟一看见她,神色顿时柔和不少。 赵无率先开口:“小师妹,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嫡系师兄妹了,你不用与师兄客气。” 紧接着,他突然想起弟弟赵磊的话:“方才小磊说,那叫云雀的小弟子仗着自己有点御兽的天赋,在秘境中竟然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林汐月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月泉兔的内丹,她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手。 她忽然心生一计,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月儿近日心疾总是发作,听闻那月泉兔的内丹能治疗我的病,因此才想要那只灵兔,可惜云师兄不肯割爱……” 赵无本来就对云雀空降亲传弟子,又兼任了两峰弟子,心生不满。 现在见小师妹如此受委屈了,甚至连眼眶都红了,他顿时愤怒了。 “岂有此理!不就是一只灵宠吗?小师妹喜欢,他凭什么不给?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住他了?” 赵磊在一旁火上浇油:“大哥,小子在秘境里就狂的没边,若是再不敲打敲打,以后势必要踩到你的头上了!” 赵无眼神一凛:“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今天这只兔子,他要么乖乖交出来,要么就别怪我这做师兄不客气了。” 林汐月还在后面,假意劝道:“若是云师兄实在不愿意,那便算了吧。月儿实在不想师兄们,为了月儿伤了和气。” 林汐月越是懂事退让,赵无心中的火气便越是燃烧。 于是赵家两兄弟气势汹汹,直接拦住了正打算下山的云舒、墨轩和苏茶三人。 赵无呜居高临下,神态傲慢至极,一副施舍的姿态:“云雀,你那只灵兔,我买了。” 话音落下,他态度轻慢地将一袋中品灵石“哐啷”地扔在地上。 第33章:你觉得本尊大号如何? 在赵无看来,没有什么是一袋灵石解决不了的,没有就两袋。 作为一个穷鬼,云殊看到了地上沉甸甸的灵石袋,说实话,她确实有点心动。 可她也明白,有些东西也不是钱就能买走的。 “赵师兄,灵兽已经认主,不能转让和买卖。” 赵无脚步一横,直接将山路堵死:“我肯出钱买,那是给你面子,云师弟,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磊在一旁嗤笑:“我大哥都出价了,你还敢推三阻四?云雀,你别不识好歹。” 云殊眉头微蹙,语气平静:“两位师兄,请你们让开。” 墨轩这人脾气本来就火爆,当下就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前要出头。 “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哪有你们这样强买强卖的道理……”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重重的一拳轰了出去。 墨轩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数米远,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拳竟让他瞳孔溃散,一口鲜血当场呕出,直接昏厥过去。 赵磊吹了吹拳头:“真是可笑,一个练气境的外门弟子,也敢在我们兄弟俩面前叫板?” 他走上前,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在了墨轩的脸上,一脚狠狠将他踩在脚下。 这一幕刺得人眼睛生痛。 云殊又惊又怒,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筑基巅峰境界的赵无步直接拦住。 赵无步步紧逼,眼神阴鸷:“云师弟,最后一次机会,月泉兔,你交还是不交?” 云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猛然一翻手腕,袖中多出一道短小的短剑。 这把剑是银白如玉,精致玲珑,正是云月。 云殊紧紧握着短剑,指尖攥得发白:“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不要伤害轩哥!” 赵无先是一愣,随后嗤笑出声:“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区区一把破剑也敢对着老子?” 赵家两兄弟直接被激怒,双双要提气,联手便打算强攻。 此刻云殊握紧了云月,暗中催动了灵兽空间,打算唤出小墨,随时开始一场厮杀。 就是在此时,一声威严的怒喝破空而出,执法长老怒喝道: “谁敢在此私斗,无视宗规!” 赵家两兄弟再不甘心,也只能收手。 领头的赵无颇为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云殊:“算你小子走运,这次灵心试炼,我们兄弟会连本带利的一并讨回来!” 两人化为一道虚影,瞬间消失。 云殊踉跄着冲在墨轩的身边,声音颤抖:“轩哥!轩哥你醒醒!” 苏茶连忙上前探过对方的鼻息,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一枚疗伤丹药,给昏迷不醒的墨轩服下。 见墨轩脸色重新恢复血色,两人这才不由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树影下,楚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两人合力将墨轩送回外门的寝室。 云殊召唤出月泉兔,团团使用月华一帮墨轩修复经脉,缓解体内疼痛。 两人来到了门外,苏茶轻声说:“赵家兄弟并未下死手,有我的丹药再加上你的月泉兔,轩哥只需静养半月,伤势便无大碍。” 闻言,云殊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苏茶反倒面露担忧:“比起轩哥,我现在反而更担心你,云师弟,灵心试炼在即,他们兄弟二人,定然不会放过你。” 云殊神色疲惫,声音低沉:“这次,是我拖累了你们。” 苏茶当即皱起眉头,略带薄怒:“云师弟,你怎么能说这种糊涂话?明明就是他兄弟不讲道理,仗着自己修为高,非要来抢你的月泉兔。” 云殊沉默了片刻之后,再抬眼的时候,眼底被一抹凌厉的光取代。 “苏师兄,我之前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我才明白,退让退不来安稳,躲避躲不过灾祸。” 她声音又轻又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既然,他们两兄弟不肯罢休,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轩哥受伤的这笔账,我会在灵心试炼里面亲自替他讨回来。” 苏茶脸色微变,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素白的小瓷瓶,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 苏茶低声回答:“这是我私下炼制的麻沸散,见效极快,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抬眼看着云殊,语气认真:“灵心试炼之中,死伤本就是寻常。云师弟,若你要动手,切记……不要给人留下任何的把柄。” 云殊心头沉甸甸地往回走,心情差到了极点。 等回到了寝室的时候,发现沈惊冰并不在房间内。 云殊索性趁着此时无人,开始屏息静心修炼。 她凝神内视,脑海中自动浮现残缺的古老心法。 《万灵神谱》,传说中早已灭绝的万灵神族的传承心法。 虽然云殊拿到的只是残卷,但是却也拥有着逆天奇效,能够快速的引气入体,疏通经脉。 它还能和灵兽产生共鸣,帮助灵兽打开血脉枷锁,助力突破境界。 【是否修炼《万灵神谱》第一层?】 “是。” 她毫不犹豫。 云殊下意识地心念一动,将三小只都从灵兽空间里面放了出来。 雪糕般的团团、机敏狡黠的切宝鼠盗盗,还有霸气灵动的小墨,全部都围绕在他的身边。 随着万灵神谱在体内运转,屋内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 随着他的吐纳修行,一圈圈柔和的灵气波纹在她身上轻轻漾开,三小只宛若和她的心神连成了一体。 【小墨进化值:855/ 1000】 【团团进化值:32/ 100】 【盗盗进化值:28/ 100】 即便只是残卷,云殊一次修炼下来,三只灵兽也跟着全部都受益了。 她刚刚结束了修行,把小家伙们全部收回灵兽空间,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不多时,谢无妄推门走了进来,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的病气。 云殊抬眼看他,先一步开口问道:“沈惊冰,你今天去哪了?一整天都见不到你的踪影。” 沈惊冰随口找了个借口带过:“我出去帮我兄长,办一些事情了。” 接着,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阿云,你今日去参加收徒大典,还算顺利吗?你觉得无妄尊主……这个人怎么样?” 他今日特意以无妄尊主的身份隆重登场,还换上了赤红的法袍,连驯养的巨型黑豹妖兽都牵出来撑场面,定能给阿云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话,正中云殊憋了一整天的怨气。 她一脸不爽地吐槽:“那个无妄尊主像个神经病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出行排场做得那般大,偏偏行事却古里古怪的,完全看不懂他在搞什么名堂。” 她对无妄尊主本来就印象极差。 毕竟,他可是原书里的大反派,未来更是会走火入魔、残杀同门的恐怖大魔头。 今日一见,觉得这个人果然如书中所写,浑身上下都说不出来的古怪。 云殊狠狠骂完了之后,放缓了声音,认真叮嘱道:“回头你也提醒一句你哥,都别太相信他了。” 谢无妄脸上原本期待的笑容,一点点全部冷了下去。 云殊还浑然不觉,还不放心得补了一句:“我是拿你当朋友,才会跟你说这些,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谢无妄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只淡淡道:“……知道了。” 这笔账,他全都记在了心里。 没关系,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他要让她一遍一遍,乖乖在他耳边说,尊主最好。 第34章:小师妹要流产了? 和沈惊冰妄吐槽了一通,无妄尊主的坏话以后。 云殊心头的那股烦闷之气散了许多,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闲话,各自都睡了。 一夜好梦。 次日一早,云殊刚起身,发现沈惊冰已经不在屋子了,她打算去找杨楠师姐,将那只迟迟未睁眼的小奶豹给接回来。 她如今修炼了万灵神谱,可以带着小奶豹一起修炼了。 可她还没有出门,门外先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正是杨楠师姐抱着个小筐过来了。 云姝连忙地将人迎了进来:“我正想去找你呢,杨师姐。” 杨师姐笑着走进来,将小筐轻轻放在桌子上:“我估摸着你也该惦记这小家伙了,便主动给你送过来。” 杨楠师姐将小筐掀开,一只闭着眼睛的小奶豹,两只小爪子正抱着奶瓶在吸吮着。 “它倒是挺安分的,只是可惜,眼睛一直没有睁开。” 云殊伸了伸手,抚摸了小奶豹的柔软皮毛。 小家伙似乎有感应,小鼻子轻轻翕动,但是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杨师姐又取出几瓶乳白色的灵羊奶递过去。 她叮嘱道:“你每天喂它两次,每次小半瓶就够了,一次不要喂太多。” 云殊接过灵羊奶,心中感激,当时取下几瓶莹润的月泉水作为回赠。 “杨师姐,辛苦你这段时间帮忙照顾小豹,这灵泉水你先收下,对你的修炼应该有益。” 杨楠师姐眼眸一亮,眼睛直发光:“月泉水?!这可是好东西啊,云师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师姐也不推辞,欣然地收下了,然后与她告别。 “云师弟,我还要去忙着准备灵心试炼,就不打扰了。” 云殊心头一紧,趁机问道:“师姐,这次试炼……是不是很难?” 杨楠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许多:“何止是难。” “这次灵心试炼可不止有我这样的老人,前五届的内门精英都会到场,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在外面开宗立派的天骄弟子,也会回来争抢名额。” “我不过才筑基初期的修为,进去恐怕也只是走个过场。” 云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随着这段时间的苦心修炼,她已经成功从炼气二层修到了炼气三层期。 可她跟杨澜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退路。 可无论对手多强,进入万蛊渊的前二十的名额,她一定都要想办法拿到。 送走杨楠师姐后,云殊反手锁上门,将三只小家伙再次放了出来。 团团好奇地凑近小筐嗅了嗅,盗盗也用两个爪子扒着筐子探头探脑,小墨则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三只小灵兽围着小奶豹,看起来十分的温馨。 云殊盘膝坐下,再次运转《万灵神谱》。 这一次,云殊的眼眸深处悄悄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悄然浮现,又转瞬消失不见。 一直紧闭双眼的小雪豹,眼皮轻轻动了动眼皮,好似马上就要睁眼了。 另一边,赵氏兄弟还在小师妹面前拍着胸脯,向她保证这次试炼一定把月泉兔夺到手。 小师妹脸上依旧柔柔弱弱,轻声应道:“多谢两位师兄,有劳你们了。” 小师妹心里却把两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忽然,小师妹的小腹感到一阵坠痛,脸色瞬间惨白了下去。 这一胎,她怀得实在不稳。 她不敢将所有希望都压在这两个废物身上,强撑着身子,匆匆往白玉殿赶去。 可刚到殿门口,就被凌烬拦了下来:“小师妹,你不能进去。” “凌师兄,我找师尊有急事,非常急!” 凌烬稳稳挡在殿前,语气不容置疑:“师尊近日为了前往万蛊渊,正在闭关修炼,已经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小师妹若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 小师妹咬紧惨白的下唇,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偏偏在这种时候,师尊闭关了。 凌烬见她脸色惨白得吓人,不由多关心了一句:“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需要我帮你请仙医过来看看吗?” 她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不用!凌师兄,我没事的,不用麻烦仙医。” 要是真请了仙医,一诊脉怀孕的事就全暴露了。 “只是,你这里……有没有能缓解腹痛症状的丹药?随便什么丹药都行。” 凌烬皱眉:“不知病症,不可乱服丹药。你若是真的不舒服,我还是带你去见仙医。” 小师妹一下子急了,语气也尖锐起来:“凌烬!你不给就算了!” 她气冲冲转身离开,一步三回头,望着那座白玉宫殿,满心不甘:师尊,你究竟要何时才能出关?你可知道月儿,有多么举步维艰? 她越想越是怨恨云殊,若不是她非霸占着月泉兔,她何需如此狼狈不堪?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又去找赵无师兄。 “赵师兄,我近日修炼岔了气,小腹总是隐隐作痛,你这里有没有能顺气止痛的丹药或草药?” 赵无十分爽快,当即把自己常用的丹药都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我平时疗伤用的丹药,你尽管拿去用。” 小师妹连忙道谢,三人顺势约定,等灵心试炼开始,赵无、赵磊便与她一同组队行动。 这时,凌烬正好过来和赵无交接班,瞥见小师妹离去的背影,随口问道:“你刚才给小师妹什么了?” “都是些疗伤的丹药,活血化瘀、缓解伤痛,小师妹都开口了,我们当师兄的总不能袖手旁观。” 凌烬眉头微蹙,总觉得小师妹的腹痛,用活血化瘀的药,实在不妥。 可他终究没再多说,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此刻赵无并不知道,他给的活血化瘀的丹药,对于一个怀着身孕的女子来说,无异于催命符。 时间一天天逼近,灵心试炼越来越近,整个九天宗都变得热闹非凡。 天空中随处可见御剑飞行的弟子,各式法器流光溢彩,不少小门派的掌门、长老也亲自带人前来,场面空前盛大。 云殊抬头望去,心里不由得一紧。 这一次灵心试炼的规格比他想象的还要浩大。 更让她心惊的是,竟然看到有金丹修士,也来参加灵心试炼。 她如今不过炼气三层,卡在炼气四层的瓶颈,修为迟迟难进。 可她的对手,却已经是金丹级别的天骄高手。 云殊想要冲进前二十,拿到进入万蛊渊的入场资格,简直难如登天。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去请教谢无妄。 “沈惊冰,我若想在这次试炼里拿到前二十名,该怎么做?” 谢无妄微微一怔,有些意外:“阿云,你想要进入万蛊渊的名额?” 云殊点头。 谢无妄不赞成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年纪尚小,不必如此急躁。” “这次灵心试炼你可以去历练一番,但万蛊渊……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第35章:掉马!你生得像女子? 云殊皱眉:“为什么?” “你知道万蛊渊是什地方吗?它远比月泉秘境凶险百倍,上一回那么简单的月泉秘境,最后也只活下来五个人。” “而活下来的那些筑基修士,倘若独自闯入万蛊渊,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云殊心脏猛然一沉。 她知道万蛊渊危险,可是没想到竟然凶险到这种地步。 “灵心试炼你可以去长长见识,但是万蛊渊现在不适合你。” 云殊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一定要去。” 谢无妄眉头紧锁:“为何?你为何非要万蛊渊不可?” 云殊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中了萧断尘的锁仙蛊,必须去万蛊渊寻噬蛊天狸解毒。 可眼前的沈惊冰,只是万兽峰的一个普通小弟子,一个在原著里都没有姓名的炮灰。 告诉他,也只是将他卷入危险,白白担心而已。 她避开了问题,直接询问:“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短时间提升修为,提高这次试炼的胜算?” 谢无妄淡淡说:“你应该清楚,以你如今的修为,想要凭借硬实力冲进前二十名,几乎不可能。” “你的意思,还有其他方法?” 谢无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诱哄:“叫声好师兄,我就教你怎么……作弊。” 云殊眼眸瞬间亮了,毫不犹豫:“好师兄!我的小沈师兄,你快教教我吧!” 谢无妄被她逗笑了,伸手戳了她额头:“好好修炼不见你这么积极,一听到偷鸡摸狗的法子,倒是比谁都上心。” “这次灵心试炼,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试炼核心就两条,一、在秘境里斩杀妖兽,争夺天材地宝击败其他弟子,最后按积分排名,前二十名即可获得进入万蛊渊的名额。” “二,秘境之中会出现一枚灵心果,夺得此物,将直接保送一个万蛊渊名额。” 云殊恍然大悟:“所以只要抢到灵心果,我就能直接保送了?” “没错,不过灵心果一但出世,必定引来所有弟子的疯抢,试炼高手云集,所有人都随时会盯着。” “夺宝这种事,有时候不靠修为强弱,靠的是谋略和运气。” 云殊望着外面热闹非凡的宗门。 这一次的灵心试炼,强敌环伺,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灵心试炼正式之前,云殊在谢无妄的特训之下,最近进步神速。 这一次是她独自进入试炼,刚刚踏入的试炼之地,便置身于一片苍茫的冰天雪地中。 按照谢无妄所说,灵心果要等到试炼开启第五天,子时才会现世。 作为实力垫底的练气弟子,云殊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硬拼,只打算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她缩了缩身子,将自己藏在巨大的冰封古木之上,尽量收敛气息。 肩头的窃宝鼠盗盗安安静静伏着,跟着她一同隐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半个时辰后,两道熟悉的身影踩着积雪,四处搜寻着什么。 正是赵无、赵磊两兄弟。 云殊眼神微冷。 看来这两个自从进入试炼以后,就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她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按照原地计划,悄无声息的额跟在两人身后。 前方,赵磊一边踩着积雪,一边烦躁开口:“哥!那姓云的小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这种破地方,到处都是冰,找起来麻烦死了。” 赵无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人说看到他就藏在附近,仔细找,这一会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赵磊嗤笑一声,某种闪过狠戾:“等我抓到那个小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云殊借着盗盗的潜行能力,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神情平静,心底却早有盘算。 直接动手杀同门的罪名太严重,她得想办法让两人死得像一场意外。 此刻,云殊并不知道,在她潜行跟踪赵氏兄弟的同时,另有一道身影,也在悄悄跟踪她。 突然间,骂骂咧咧的赵磊一脚踩空,落入了冰窟陷进,失神惊呼。 赵无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弟弟。 “小磊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赵无好不容易将弟弟拽回地面,脚下的冰面忽然间轰然塌陷。 冰雾翻滚之中,一群雪白的冰晶蛇猛然窜出,直扑两人。 赵无脸色一变,立刻拔剑迎战。 “畜生!找死!” 兄弟二人剑芒乱舞,结果被群蛇攻击的手忙脚乱。 云殊躲在暗处,一直看准时机。 她抬高手腕,露出袖口一直暗藏的弩箭,箭头早就抹好了麻沸散。 没有丝毫犹豫,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中弟弟赵磊的大腿。 “啊!”赵磊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凄厉的惨叫声在冰封古林中回荡。 赵无厉声暴喝:“谁在偷袭?!” 赵无目眦欲裂,一剑挥断蛇尸,转头看向箭矢来处,却空无一人。 “哥,追!快追!”赵磊痛得浑身发抖,嘶吼道,“肯定是姓云那小子干的,你去替我杀了他!” 赵无有些犹豫:“小磊,那你……” “我没事,你快去!”赵磊目眦欲裂。 “好,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赵无怒火攻心,不再细想,循着一丝微弱灵力波动狂追而去。 原地,只留下赵磊一人。 约莫一刻钟后,林间又出现一道身影。 赵磊本以为是大哥去而复返,心头一紧,抬头看见一名外门弟子装束的少年缓步走出。 赵磊松了口气,面露不屑,“喂,小子,替我把东西捡回来。” 楚风却弯腰捡起地上的箭矢,在指尖转了一圈,淡淡瞥了一眼锋利的箭头。 下一刻,他握着箭矢,毫不犹豫刺入赵磊脖颈。 温热的鲜血溅在楚风白皙的脸上,刺目猩红。 赵磊双目圆睁,难以置信一个小小外门弟子,竟对他痛下杀手:“你……” 楚风语气冰冷:“云雀还真是个废物,杀人都杀不明白。” “那我便再帮他一回吧。” 赵磊怒目圆睁,气息断绝,彻底倒在雪地之中。 楚风取出颈间口哨吹了一声,几头白色冰狼窜出,迅速将赵磊分食,吞的干净。 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漠然。 这一切,都被缠在冰树上的,蛰伏多时的小墨尽收眼底。 另一边,身着夜行衣的云殊得手后,依旧保持潜行,不断迂回躲闪对方。 她本可以用毒解决,可试炼之中虽不计较争斗,可若被查出故意残杀同门,仍然会受到重罚。 她本就打算故意引走哥哥赵无,独自留下落单的弟弟赵磊,再让小墨伺机补上致命一击。 即便,事后有人追查,她也能撇得一干二净。 赵无在身后紧追不舍,没想到云殊的身手竟然如此敏捷。 若这样追下去,恐怕真要被这小子逃脱。 赵无心生一计,猛地挥出一道狂暴拳风,狠狠砸向冰面。 冰层瞬间剧烈震动。 疾行中的云殊,脚下薄冰忽然碎裂。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坠入漆黑的冰窟之中。 刺骨冰水瞬间将她吞没。 束发的玉冠狠狠撞在冰壁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意识渐渐模糊。 “哈哈!老子终于抓到你了!” 赵无得意无比,正打算趁胜追击,腰间本命玉牌却突然碎裂。 他瞳孔骤缩:是小磊,他出事了! 他顾不上冰窟中的云殊,毫不犹豫转身折返回密林。 冰窟之中的湖水里寒冷刺骨,云殊的意识快要彻底的沉入黑暗时。 一道修长身影纵身跃下,稳稳将她打横抱起,破冰而出。 两人落地瞬间,寒风一吹,云殊湿漉漉的长发被吹开。 怀里之人,眉眼清丽,肌肤莹白,完完全全是一副少女的模样。 抱着她的人身形一顿,瞳孔骤缩。 云师弟怎么生得……像个女子? 第36章:掉马!我会对你负责的 等云殊呛咳醒来时,发现身处于一处避风的山洞之中。 洞内燃着一小堆篝火,火光摇曳,映衬着前方拿到身影越发孤冷。 她咳了几声,虚弱开口:“凌师兄,是……是你救了我?” 那人缓缓转过身,正是原著男三号凌烬师兄。 他面色冷淡疏离,可望着她的眼神,明显带着不自然的紧张感。 云殊被他看得心底毛毛的,总觉得他眼神不太对劲。 凌烬喉间微涩,沉默片刻,才低哑开口:“云……师弟。” 他递过一瓶药粉:“先服下,驱驱体寒。” “多谢凌师兄的救命之恩。” 凌烬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烫,淡淡道:“你之前也救过我,不必言谢。” 云殊这时才猛然发觉,自己头上的玉冠早已碎裂,一头青丝尽数披散下来。 她不确定昏迷期间,凌烬究竟有没有看穿自己的性别。 她只能试探着开口:“凌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凌烬面色依旧冷硬,沉默地拨弄着火堆。 他脑海不受控制的回想方才。 将昏迷不醒的她抱回洞穴时,凌烬发现她发丝垂落时,眉眼清艳,不似普通男子那般硬朗。 凌烬只略微奇怪,转念一想,有男子生得纤细柔美,也并不罕见。 为了查看伤势,他便伸手去解她的外袍。 初瞧看她的曲线,凌烬心中还在默默想着,云师弟看着瘦弱,没想到胸肌倒挺结实的。 可随着衣料一层层松开,瞧见映入眼帘的雪白沟壑,凌烬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 他一直当成师弟相处的人,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子!! 可她乔装打扮成男子,必然有她的苦衷……凌烬不方便直接点破。 他平静反问道:“云师弟指的是?” 云殊见他神色如常,不由暗自侥幸:还好,凌师兄什么都没发现,应该还觉得我是男子。 云殊稍微放下心:“凌师兄,你这次试炼,也是打算去万蛊渊吗?” 凌烬点了点头。 “万蛊渊留有上古修士的秘境机缘,这样的大机缘,我等修士修行时不能错过。” 云殊低头思索片刻,道:“我也不想错过这份机缘,只是以我如今的修为,想获得进入资格,恐怕无望。” 说着,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牌——正是此前凌烬赠予她的那一块。 “凌师兄,你之前说过,凭此玉牌,可以让你帮我做一件事。这句话,还算数吗?” 凌烬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当然。” 云殊将玉牌递还给他:“我希望凌师兄能助我,一同夺得灵心果。” 有凌烬同行夺取灵心果的把握,无疑比她独自行动更大。 一路寻找灵心果,两人之间保持沉默。 此前,他一直将云殊当作师弟,如今得知她竟然是女儿身,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在云殊身上。 他悄悄侧头看向身旁之人,日光穿过林间碎落下来,落在她干净的侧颜上,令他心跳漏了一拍。 此刻,云殊正在和肩头的棕毛小老鼠对话。 “盗盗,小墨确定是在这附近吗?” 窃宝鼠吱吱不安地叫着,来回打转。 小墨去蛰伏偷袭赵磊以后,便一直没有回来,这让云殊不由担忧。 不过,本命灵兽与她性命相连,感知之中,小墨并无性命之忧,应当只是暂时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云殊神色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身旁的凌烬拽到自己身后,紧紧贴在一起躲在冰树之后。 “师兄,有人。”她轻声耳语。 两人贴近的瞬间,云殊身上的清香扑面而来,凌烬浑身一僵,心跳不由乱了半拍。 不远处,一道癫狂的身影踉跄冲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是赵无。 “小磊!小磊!”他嘶吼着,眼中布满血丝,“是谁杀了你,我要为你报仇!” 云殊心头一沉。 赵磊死了?难道是小墨已经得手?可若是得手,小墨为何迟迟不归? 赵无赤红着眼,目光扫过整片密林,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嘴里不断重复着弟弟的名字。 “一定是你……是那个姓云的小子干的!” 不远处,赵无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一般提着剑在冰林中疯狂劈砍。 “云雀,我要杀了你啊!!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揪出来!!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恨意滔天,竟然发狂的乱冲乱撞。 隐藏在树后的两人都在屏息敛气,谁都不敢出声。 等状若疯魔的赵无双踉跄地走远,云殊才松开手,自然后退半步。 凌烬掩去害羞的神色,语气却透露几分不自然:“云师弟,赵师兄是怎么回事?” “嘘。” 云殊忽然轻噤一声,脸色微变。 一道微弱的悸动,从本命契约之中传来。 是小墨。 她猛地抬眼:“我找到小墨了,它有动静!” 可是前方深谷寒雾弥漫,雾中无数银蓝色蛇影交错游走。 她肩头的盗盗直接吓得瑟瑟发抖,一头扎进她怀里不敢露头。 凌烬立刻伸手拦住她,语气凝重: “别过去!那里是冰灵蛇窟,盘踞着一群高阶冰灵蛇。如今正值它们的繁衍季,一旦惊动,太过危险!” “可小墨就在里面。”云殊心急如焚。 小墨与她性命相连,她不可能丢下它。 两人僵持之际,地面忽然微微震颤。 无数冰灵蛇从巢穴中涌出,如潮水般逼近。 云殊正要拔剑,让浑身灵力迸发。 “别动!”凌烬急忙喝止。 蛇群缓缓散开,寒雾之中一道庞然巨影缓缓浮现。 巨蛇通体冰蓝如玉,身躯如山,银色鳞片灵光流转,威压扑面而来。 【检测到稀有妖兽:冰灵蛇母】 【等级:天级上品】 【特性:灵心秘境的镇守者,冰灵蛇群的母皇,掌控冰系之力,繁衍期占有欲极强】 而蛇母庞大的身躯下,小墨卷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爱心结,正一脸生无可恋。 看到云殊的瞬间,小墨眼中泛起委屈,拼命扭动,却根本逃不开。 奇怪的是,蛇母虽气势骇人,却没有半分杀意。 凌烬若有所思,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微妙:“我明白了……它不是要伤人,而是,看上你的本命灵兽了。” “……看上了?”云殊彻底懵了。 “没错。蛇母是冰灵蛇群中最强大的雌性,每到繁衍季,都会寻找足够强大的雄性蛇作为配偶。” “你的墨玉幻影蛇血脉纯正,应该是被它看中,想强掳回去当配偶。” 云殊:“???” 合着小墨不是遇险,而是突然被逼婚了? 第37章:小师妹流产大出血? 就在这时,蛇母一道精神意念,霸道地闯入她的脑海: “人类。你的灵宠,吾看上了。” 云殊嘴角微抽:“……” 冰灵蛇母巨大的竖瞳扫过小墨,带着明显的不满,继续传音:“只是,它现在太过弱小,暂时无法与吾完成繁衍族群的使命。” “吾可以放它走。” 蛇母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但你要答应吾,待它体型足够庞大,血脉彻底觉醒之日,必须返回到冰灵蛇窟……” “做吾的……第一赘夫。” 云殊沉默了。 她看向被卷成爱心结,拼命挣扎,正龇着咧嘴的小墨,心里又心疼又好笑。 “蛇母,可这种事情,也不能勉强吧……” 冰灵蛇母它猛然扫尾,一旁的冰山应声被抽成齑粉,冰屑炸开,炸成巨大的蘑菇云。 云殊和小墨同时安静下来。 凌烬在旁低声提醒,神色严肃:“蛇母是灵心试炼的镇守者,实力相当于元婴期巅峰,你若不答应,我们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云殊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对着小墨默默道歉。 崽啊,妈妈这次实在救不了你。 只能先委屈你,做蛇母的童养夫吧。 云殊连忙道:“好,我替小墨答应你!” 得到明确答复,一枚冰蓝色的雪花神念印记从天而降,稳稳烙在小墨的后背上。 小墨原本漆黑的鳞片上,多了一道淡蓝色的雪花图腾。 蛇母的意念,再次响起:“此印记会随你的血脉一同觉醒,届时,天地为引,吾自会唤你归来。” 这时,冰灵蛇母巨大的身躯微微一动,松开了缠绕着小墨的尾巴。 小墨蔫巴巴地滑落到地上,拖着一副备受摧残的身子,委屈巴巴地游回云殊脚边,恨不得立刻钻进她怀里。 蛇母居高临下,最后警告道:“若你等敢违背婚约……你和你的本命灵兽,都得死无全尸。” 这时,冰灵蛇群缓缓退去,蛇窟的寒雾重新合拢,再也见不到里面的景象。 凌烬看着一人一蛇两两相望、两眼汪汪的诡异氛围,提醒道: “云师弟,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扎营,再继续赶路。” …… 密林之外,林汐月与一众弟子等候,可直到第二日,赵氏兄弟依旧没有回来。 “赵无师兄和赵磊师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怎么可能?不过一个练气废柴,以赵师兄他们的修为,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人群之中,最焦急的便是林汐月。 她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如纸,一心盼着两人将月泉兔内丹夺回来。 可如今已是第二日,两人却迟迟未归。 有弟子注意到她异样,关切问道:“小师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汐月强撑着笑了笑:“师兄,我没事,只是有些胃疼。” 这段时间,她一直靠着止痛药丸止痛,服药时,痛感确实会稍减,可药效一过,小腹坠痛便会愈发剧烈。 此刻,腹部坠痛再次袭来,她咬着牙取出之前赵无师兄赠送的止痛药丸。 往日里她只敢吃一颗,可今日实在疼得受不了,想到还要在试炼之中争夺好成绩,她心一横,竟一口气吞了五颗。 约莫一刻钟后,腹部的疼痛稍稍减弱。 林汐月刚松一口气,一股更为剧烈的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竟然直接瘫倒在地。 “小师妹!你怎么了?!” 人群兵荒马乱,有男弟子定睛一看,瞪大双眼,失声惊呼:“小师妹她……她下面出血了!” 混乱之际,凌烬与云殊路过这里,正好撞见这兵荒马乱的一幕。 凌烬快步上前,蹙眉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小师妹她、她突然晕倒,还出血了……”弟子们面面相觑,全都手足无措。 清玄峰全都是修剑道的男弟子,遇上这种事,谁也不敢轻易上前,替小师妹检查伤势。 云殊心中一沉,瞧见她罗裙上沾染的点点血迹。 林汐月……不会快要流产了吧?! 她当即开口:“将她抬进帐篷,我来给她疗伤。” 众人哗然:“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大男人,指不定要对小师妹做什么!” “你之前就轻薄过小师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对她的龌龊心思!” 凌烬立刻厉声开口,声音凛然:“医者面前无男女,若想小师妹活命,全部给我滚出去!” 他在弟子中颇有威望,一句话便镇住场面,众人纷纷退至帐外。 云殊转头对凌烬道:“劳烦师兄让人备些热水,也麻烦师兄在外等候。” 待帐篷内只剩她们,云殊从御兽空间唤出月泉兔。 小家伙一出来,鼻尖微动,闻到林汐月身上的气息,两只长耳朵瞬间耷拉下去,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明显十分抗拒。 无论云殊怎么哄,它都不愿意靠近小师妹。小小的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救这个坏女人。 云殊看着昏迷的林汐月,眉头紧锁。 林汐月陷害原主,屡次针对她,这笔账她一直都记得。 可这腹中胎儿,不只是一个小生命那么简单。 它是林汐月与萧断尘这对师徒违背伦常、私通苟且的铁证。 只要这孩子活着,将来她就能拿着这铁证,当众撕开两人伪善的面具,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 一旦孩子没了,或是林汐月一尸两命,揭穿萧断尘与林汐月师徒私情的任务就会失败,她的任务也会失败,永远都别想回家。 云殊无奈,以意念安抚道:“团团,就这一次,就救她一次,等结束我给你好吃的灵果,好不好?” 月泉兔不情不愿地“咕”了一声,才慢吞吞地靠近。 它周身泛起柔和的月华光晕,替林汐月疏导血气,缓解伤势。 见林汐月呼吸平稳,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云殊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简单为林汐月整理好衣裙,遮掩下身的血迹,这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面一众弟子早已焦急等候,见她出来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小师妹她没事吧?” “已无大碍,只是气血失调,静养几日便好。”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虽然还有弟子神色古怪,嘀咕他会不会暗中轻薄小师妹,但见凌烬蹙眉警告,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云殊懒得理会那些闲言碎语,淡淡颔首示意,转身重新走回了帐篷。 …… 帐篷内。 林汐月缓缓睁开眼,腹部的剧痛渐渐消散,只觉得腹部胀胀的。 恍惚间,她看见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帘子,逆光之下,少年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醒了?林师妹,喝点红糖水吧。” 是云殊。 林汐月还有些茫然,怔怔开口:“云师兄……我这是怎么了?” 云殊语气平静:“你刚刚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我已经用月泉兔为你疗愈过身体,稳住了伤势。” 林汐月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抚摸小腹。 她腹中的孩子,还好吗? 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云殊,眼底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恳求。 “云师兄……你能不能把你的月泉兔送给我?我真的很需要它。” “不行。”云殊斩钉截铁地拒绝。 “它是我契约的灵兽,我不可能将它送给别人。” “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突然眼神发狠。 林汐月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作势就要朝外大喊:“云师兄非礼我……来人啊!” 第38章:劝分!策反小师妹 云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本以为林汐月还会有几分良知,没想到竟是如此恩将仇报。 云殊眼神冰冷,声音压迫:“你再敢叫一声,我就让整个清玄峰的弟子,全都知道你怀了你师尊萧断尘的骨肉!” 林汐月声音卡在喉咙里,扯着衣襟的手顿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帐篷外,传来弟子路过的脚步声,有人问道:“小师妹!你怎么了!” 林汐月慌忙压下慌张,强装镇定地应道:“我没事……师兄!别进来!刚刚只是看到了一只老鼠!” 待脚步声远去,林汐月才松了一口气。 她死死盯着云殊,又怕又怒,色厉内荏地威胁:“云师弟,你若是敢说出去,师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一直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也该轮到她出手了。 她忽然放缓语气,语气温和:“汐月师妹,我可以让月泉兔帮你调理身体。但这只灵兔,我不可能让给你。” 林汐月急声道:“不行!我必须要拿到它的血丹!否则,我怀孕的事情,根本无法掩人耳目!” 云殊这才明白她的真正目的,竟然是冲着挖丹来的,那她更不可能同意。 她蹙眉:“月泉兔虽稀有,却并非世间唯一。你师尊那般疼惜你,只要你开口,他一定能为你寻来。” 这句话点醒了林汐月。 是啊,她可以找师尊帮忙。 “可师尊他正在闭关……”她声音细弱,“我不好去麻烦他。” 云殊心中已有盘算。 与其一直提防男女主的迫害,倒不如将计就计,将天命之女彻底策反。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本正经开始洗脑:“汐月师妹,你就是太懂事了。太懂事的女人,男人是不会珍惜的啊。” 林汐月下意识反驳:“胡说!” 云殊语气平静,却句句扎心:“你想想这段日子,师尊对你,是不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林汐月眼眶开始微红,仍然替他辩解:“师尊他,他只是太忙了……” “忙,从来不是忽略人的理由。”云殊模仿着情感导师的口吻,“真正爱你的人,再忙也会为你有空。” 来自现代社会的鸡汤语录,和林汐月的心境,此刻完美契合。 她鼻头一酸,眼泪险些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可嘴上还是倔强道:“可……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不给他添麻烦,乖乖听他的话,这难道,还有错吗?” 云殊看着她这副被PUA彻底的样子,轻叹了一声。 “姐妹,你这不是谈恋爱,是在自我PUA。” 林汐月一怔:“P什么?” 云殊语气笃定,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你越懂事、越乖巧,男人越会觉得你的付出理所当然,越不珍惜你;” “反之,你会学作越闹,越会引导男人为你付出,沉没成本越高,他越是离不开你。” 这一刻,林汐月心里第一次动摇。 她迟疑地看着云殊:“……你真的懂怎么拿捏男人?” 云殊抬眸,淡淡一笑:“当然,我也是男人,自然懂男人在想什么。” 林汐月咬着下唇,内心挣扎片刻。 如今她已有身孕,身边连一个可以商量的小姐妹都没有。 此刻,她多么需要有一个贴心的“男闺蜜”,替她排忧解难,分享少女心事。 终于,她抬头看向云殊:“好,我信你一次,我们……暂时休战。” 云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作为资深互联网冲浪人,理论派的恋爱大师。 劝和她不会,劝分,还不简单吗? 帐篷里早已没了之前的拘谨,云殊看着她奇怪问道:“你怎么也进了灵心试炼,也是冲着试炼前二十名来的吗?” 林汐月语气平淡:“哦,倒不是,我对万蛊渊没什么兴趣。” “我进来,主要是想表现给师尊看,让他知道我很优秀,能够与他并肩而立。” 云殊在心里默默评价:很好,标准大恋爱脑。 云殊又好奇问道:“我挺好奇的,你到底喜欢萧断尘什么?” 林汐月眉头一竖,立刻生气:“你怎么敢直呼师尊名讳?他不也是你师尊吗?” 云殊一噎。 她是真的不习惯,也不愿意喊萧断尘师尊。 林汐月微微扬下巴,带着小得意:“喜欢师尊还需要理由吗?他强大又深情,只对我一个人温柔。整个九天宗乃至修真界,又有几人比他更强?” “找道侣,自然要找最强的男人。” 云殊心底吐槽:居然还是个慕强批。 此刻林汐月也卸下了伪装,跟她分享起少女心事:“最重要的是,我爱他。我想为他生儿育女,想和他有个家。” 她杏眼水汪汪的,神情却格外认真。 云殊淡淡开口:“你们毕竟是师徒,他不该对你做这种事。” 林汐月立刻急了:“不许你说师尊坏话!那次,是他被魔道妖女下了情毒,是我不小心闯进去的,不是他有意的……” 云殊挑眉:“可我看你们在竹林的样子,可不像是被迫,分明是乐在其中。” 其实她穿书的第一现场,是清玄峰的竹林禁地,那会她睁开眼就看见两人在白日宣淫,萧断尘本打算杀人灭口,但由于其他弟子靠近,这次临时改了主意,只留下林汐月衣衫不整,开始大喊“非礼”。 这才是她被当作淫贼,被众师兄们押上刑台的原因…… 林汐月被说得又羞又恼,只能咬着唇别过头,不再吭声。 云殊也没再继续戳她痛处,只闭目养神,耐心等着灵心果出世。 转眼便是第五日。 灵心果即将成熟,整个试炼场的气氛彻底沸腾,各方修士、金丹大佬纷纷现身,气氛紧张起来。 云殊清楚,凭自己一人去争抢,无异于找死。 她看向一旁的林汐月,直接开口:“你去,把所有师兄都召集过来,让他们替你寻找灵心果,找到后直接交给我。” 林汐月瞪圆眼睛:“云雀!你还想吃我的软饭?你简直无耻!” 云殊一本正经道:“吃你点软饭怎么了,你身为大女主,难道不应该背着你师尊多养点小男人吗?” “我呸!”林汐月骂了回去,“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云殊见她实在不愿意,从乾坤袋拿出一瓶月泉水:“我这月泉水能美容养颜,还能修复产后损耗,让你恢复如初。” “我用这个跟你换,不白让你帮忙,总行了吧。” 林汐月一把接过月泉水,满意地娇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说罢,她转身掀开帐帘,径直走了出去。 帐篷外早已聚集了不少同门弟子,见她出来纷纷侧目。 林汐月瞬间换上一副柔弱泫然的模样,眼泪汪汪地看向众人: “各位师兄……今日便是灵心果出世的日子,月儿……真的很想要那枚灵心果,你们能不能帮月儿取来?” 怕众人不肯轻易出力,她又添了一句筹码: “若是今日你们肯帮我,待师尊前往万蛊渊时,月儿一定会求师尊,为众师兄多争取一份机缘!” 第39章:不好意思,我就是怂 九天宗内,谁不知小师妹最得师尊宠爱?她既然说能求得机缘,此事十九八九能成。 更何况,面对如此楚楚可怜的小师妹,有谁能狠心拒绝? “同意!自然同意!” “小师妹放心!灵心果我们必然帮你夺来!!” “谁敢与师妹争抢灵果,先过我们这关!” 一时间,众弟子摩拳擦掌,只等灵心果现世便一拥而上。 云殊站在一旁,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很好,作为一个合格炮灰,借助主角的手,得到想要宝物,远比亲自动手省心得多。 凌烬神色古怪,压低声音问道:“云师弟,你何时与林师妹关系这般好了?” 云殊淡淡一笑:“也就一般般吧。” 可这话落入凌烬耳中,反倒让他心头疑云更重。 他猛地想起上一回,两人不慎在溪中摔落时,林师妹一直对她暗送秋波,含羞带怯。 再看此刻,林汐月心甘情愿为云殊奔走,事事以她为先的样子,凌烬眼神复杂至极。 难不成……林师妹并不知晓云师弟为女子之身,不知不觉中对她动了心? 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心中翻江倒海,最终还是将所有疑问尽数咽了回去。 灵心试炼渐入白热化,各大天骄与各峰弟子角逐,前二十名人选已经逐渐出来了。 掌门望着榜单上的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蛊渊机缘,事关九天宗能否坐稳第一仙门之位,因此筛选而出的弟子,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 顾凛座下弟子,阿白颇为不解,开口问道:“师尊,既然是强者为尊,选拔前二十优秀弟子就好,为何还要额外增设一个名额,留给夺得灵心果之人?” 顾凛轻笑两声,看向弟子道:“阿白,这你便不懂了。修仙界能走到最后的,往往不是实力最强之人。” “诸多天骄,往往年少便已陨落。故而修真界的机缘,除却资质天赋之外,还有一样至关重要——运气。” 阿白满脸诧异:“师尊,修仙也要讲运气?这又不是市井赌博。” 顾凛举例道:“一位天资卓绝的天才,很可能因一个微小疏漏,便会满盘皆输;可另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平庸之辈,却因一次偶然机遇,从此扶摇直上。” “这种无形之物,我们称之为运,亦可说是气运。对修仙者而言,气运尤为关键。” “这灵心果,便是为了筛选出身负大气运者。” 阿白似懂非懂,又问:“那师尊以为此次试炼之中,谁能夺得灵心果,谁便是那身负大气运之者吗?” 顾凛目光幽深,淡笑道:“呵呵,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云殊心中其实也有些忐忑,自己能否顺利夺得灵心果。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选择“借运”,借助林汐月的运气一用。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没错。 林汐月乃是本书天命之女,这个世界的机缘,总会向她倾斜。 她不过与林汐月相处短短几日,队伍便在试炼中接连寻得不少珍贵灵草、极品灵果。 因此,小墨的进化值一路飞涨,从855点飙升至950点,只差一步便能突破,晋升为玄级上品。 第五日子时,夜色沉沉,冰天雪地之中远远有幽光浮动。 有人失声惊呼,指着远处:“那远处……莫非是灵心果?” 冰天雪地之中,灵心果果实尚未成熟,流转着莹润光泽。 可就在众人欲上前之际,一道身影骤然从黑暗中掠出。 女子一身红衣如焰,一头白发如雪,气质凌厉逼人。 来人正是灵霄峰声名赫赫的陈若雪,上一届试炼魁首,亦是掌门顾凛的亲传弟子。 原来陈若雪一行人早已发现灵心果,提前布下阵法,只等灵心果成熟便出手摘取。 陈若雪挑眉看向凌烬:“你就是这一届的魁首,凌烬?” 凌烬神色平静:“陈师姐,抱歉,这颗灵心果,我们队伍要定了。” 身后众弟子神情肃然,迅速列阵,准备强行冲破对方防线。 陈若雪指尖翻飞,默念法诀,瞬息间结阵祭出灵心大阵。 大阵自地面亮起,凌烬一行人只觉修为骤然滞涩,动作也变得迟缓。 凌烬厉声大喝:“动手!全力破阵!” 他率众欲强行冲击,陈若雪队伍中的周鼠、沈烈等人已然冲杀而至,直扑修为受制的众人。 两支队伍瞬间厮杀成一团,云殊与林汐月立在远处树丛后,远远观望。 云殊望着胶着的战局,焦急道:“局势对我们很不利,那个白发红衣之人是谁?” 林汐月翻了个白眼:“你连她都不认得?那是上届试炼魁首陈若雪,极为厉害的阵修天才。” “师尊曾评价她,金丹以下无对手,其阵法之强可想而知。凌师兄他们,就算修为再强,短时间内也很难破局。” 云殊蹙眉凝视前方激战,始终无人能撼动陈若雪的阵法。 林汐月扭头看向云殊,疑惑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怎么不和他们一同破阵?” 云殊抬眸回望,淡淡道:“你不也没有上前吗?” 林汐月顿时气结,理直气壮道:“我是清玄峰唯一的团宠小师妹,自然该被诸位师兄护在身后,而我只要在后方,为他们鼓劲加油就好!” 看着林汐月斜睨着自己,云殊默默移开目光,小声道:“我也是唯一的双峰弟子,也得在后方,默默为他们加油。” 林汐月小脸皱成一团,满脸嫌弃:“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云殊直接左耳进右耳出。 正面厮杀、快意恩仇,听着固然畅快,可她是身穿过来的,小命只有一条。 万一中毒受伤、失明残废、一命呜呼了怎么办? 珍惜生命,远离厮杀,她不过是从心罢了。 只是眼下他们队伍的局势愈发不利,云殊也不能一味旁观,当即选择暗中放冷箭。 她在密林间不断转换位置,射出一支支涂有麻沸散的箭矢,帮忙牵制对手,为前方激战的凌烬分担压力。 金丹修为的凌烬以一敌多,筑基修为的沈烈等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 可周鼠竟趁人之危,朝着激战中的凌烬,猛然撒出一把毒粉。 凌烬闪躲不及,部分毒粉吸入体内,一时间动作受制,连连后退,点穴自保才没有倒下。 己方弟子怒声呵斥:“周鼠!试炼之中禁止恶意伤害同门,你怎能用如此下作手段!” 周鼠洋洋得意:“我不过略施小技,让凌师兄暂时失明罢了。”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便不是打败凌烬,只要能拖住他,等灵心果成熟之后获胜即可。 他正得意间,膝盖突然中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众人抬头看去,密林树梢之上,竟藏着一名暗中放冷箭的少年。 沈烈一眼便认出那是,正是当初用玄甲巨蟒将他吓得魂飞魄散的弟子——云殊! 第40章:升级!契约小奶豹! 沈烈他怒不可遏,直接甩出一枚雷符,砸向云殊所在之处。 云殊反应极快,催动天赋【潜行】,瞬间转移到另一棵树上。 她刚离开,原先的藏身的树木便轰然炸开,炸的烟尘滚滚。 沈烈见状,接连祭出十余枚雷符,疯狂追向云殊的位置。 冰原密林陷入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炸裂的冰冷,雷光四溅。 云殊依靠【潜行】天赋不断躲闪,心中却越发焦急。 这般一味躲避不是办法,一旦灵心果成熟,最终得利的,必定是陈若雪一行人。 不行,必须趁乱破局! 云殊不再逃避,她唤出小墨,施展【蛇潮威慑】,周围百里的冰鳞蛇,纷纷蜂拥而上,朝着沈烈扑咬过去。 冰鳞蛇潮的攻势,凶猛异常,将沈烈等人团团围住,他们的攻势很快被瓦解,根本无暇反击。 可每当冰鳞蛇想要冲去灵心果,却立刻被陈若雪的祭出的阵法化为焦炭。 云殊快步急行,在阵法周围游走,目光仍在伺机寻找破绽,可陈若雪的阵法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而那枚灵心果散发出成熟的芬芳,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便能完全成熟! 到底要如何才能破阵? 若不破此阵,今日他们必输无疑。 就在她焦急之际,这时,灵兽空间内传来一声稚嫩却带着威严的嗷呜声。 云殊微怔,是小雪豹的声音。 那叫声虽奶声奶气,却隐隐透着未来山林兽王的气势。 她将雪云豹从灵兽空间放出。 这只小雪豹此刻在冰原气息的刺激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眸中还覆着一层薄翳,湛蓝眼眸宛如宝石,澄澈夺目。 睁眼刹那,系统提示音响起:【发现可契约灵兽:雪云豹,请问宿主是否契约?】 云殊毫不犹豫,选择确定。 【恭喜宿主契约灵兽:雪云豹(幼年期)】 【品阶:黄级上品】 【属性:冰系】 【天赋技能:零度冻结——可使金丹以下目标短暂麻痹,持续时间 0.5秒~1秒。】 便在此时,灵心果光芒大放,幽光四射,竟是彻底成熟! 云殊抓住灵心果成熟的契机,以潜行极速冲到陈若雪的阵法边缘! 陈若雪淡淡看她,冷淡的目光仿佛在说“不知死活”。 下一刻,维系阵法的陈若雪,周身灵力骤然一滞,整个人进入极短暂的僵直状态。 只这瞬息之间的,阵法出现了漏洞。 云殊高声厉喝:“凌师兄,破阵!” 众弟子齐声呼应合力出击,趁此空隙一举冲破阵法。 绝佳良机,转瞬即至。 在凌烬等人厮杀的掩护下,云殊身形如风迅速掠出,一把将成熟的灵心果,从树上摘下,牢牢抱在怀里! 虚空之中传来长老威严的宣告:“灵心果已夺,前二十名成绩已出,灵心试炼结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紧抱灵心果的云殊心中狂喜,没料到自己的计策竟真的成功了。 可就在她唇角刚刚扬起时,一道狂暴拳风猛然砸向她的腹部。 她整个人被狠狠轰飞出去,足足被砸飞出十米之远。 剧痛袭来,数根肋骨应声断裂,五脏六腑仿佛尽数移位。 若不是她因为贪生怕死,提前开启了月泉兔的月光防护,这一拳足以让她筋骨俱碎。 她咳着一口口鲜血血,艰难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状若疯魔的赵无。 “云雀!我要你,为我弟弟偿命!” 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的赵无,如同从地狱爬回的厉鬼,看得众人心惊胆战。 “赵无师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偿命?难道赵磊师兄他……” 赵无声音嘶哑,血泪几乎要滚落眼眶:“就是他!杀了我弟弟!我要他血债血偿!”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灵心试炼本是宗门内部选拔,旨在历练弟子,比试向来点到为止,严禁同门残杀。 可云殊竟借着试炼之机,竟然对同门痛下杀手! 刚刚还在为夺得灵心果、拿下最后名额而欢呼的清玄峰弟子,立刻安静下来,看向云殊的眼神,纷纷充满了忌惮。 凌烬目色一沉,强忍眼中灼痛,快步上前想要阻拦:“赵无师兄!此事恐怕是一个误会!” 此刻的赵无谁也拦不住,厉声咆哮:“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谁拦我,谁便是我赵某的敌人!” 云殊捂着剧痛的腹部,鲜血不断从唇角渗出。 小墨在灵兽空间内焦躁不安,不断发出“嘶嘶”低吼,想要冲出来护主。 刚契约的雪云豹也迈着小短步,颤颤巍巍地挡在她身前,朝着赵无发出稚嫩凶狠的低吼。 维护她的样子,就像是它当初维护已死的母豹。 云殊喘着粗气,声音虚弱:“赵师兄,我没有杀他。”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赵无目眦欲裂,“秘境之中,除了你那操控蛇潮的邪术,还有谁,能让小磊死得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四个字,让全场弟子瞬间色变。 一时间,忌惮鄙夷、畏惧厌恶的目光尽数落在云殊身上。 凌烬眉头紧锁,依旧出言维护:“赵师兄!此事尚有蹊跷,不如出秘境后,交由掌门定夺……” “定夺?”赵无冷笑,“我现在就要亲手为我弟弟报仇!” 话音未落,他拳风再盛,携着滔天恨意再度砸向云殊。 “嘭!!” 气浪炸开,赵无只觉一股雄浑沉稳的力量反震而来,整条手臂都发麻,竟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一道红衣身影如惊鸿掠至,直接抬手,轻飘飘一掌,稳稳接住了赵无含怒的一拳。 正是的陈若雪。 她白发轻扬,红衣猎猎:“宗门试炼之地,严禁私斗,你听不懂人话吗?” 赵无心有不甘:“陈师姐……” “试炼已毕,结果已定!”陈若雪收回手,语气淡漠,“就算你们有恩怨,也等出试炼再说。” 便在此时,秘境虚空震动,长老威严的声音回荡开来: “灵心试炼即将关闭,请所有弟子即刻撤出!” 白光席卷全场,众人身影迅速虚化,消失不见。 赵无不甘地瞪着云殊,咬牙切齿:“云雀,出了试炼,我定要你给我弟弟陪葬!” 光影扭曲,下一秒,所有人被强制传送出秘境。 众人已置身于宗门广场之上。 原本等候在此的弟子,见他们平安归来,正要响起欢呼,可一转头脸色都变了。 云殊浑身染血,怀中还紧紧攥着那枚灵光流转的灵心果; 而一旁的赵无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喜庆的气氛瞬间凝固,全场鸦雀无声。 掌门顾凛端坐高台,目光沉沉扫过下方,眉头微蹙:“试炼之中,为何会有人身负重伤?” 赵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凄厉嘶吼: “掌门!各位长老!求你们为我弟弟赵磊,做主啊!” “赵磊他死在了试炼之中!是云雀!是他恶意残杀同门!” 第41章:疗伤,暴露女子之身?! 一语激起千层浪,广场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赵磊死了?” “试炼之内严禁恶意残杀,他怎么敢……残杀同门?”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向云殊。 她撑着地面勉强坐起,唇角不断渗血。 “不是我。”她声音坚定。 掌门顾凛面色一沉,当即下令:“传执法弟子,入试炼之地,寻回赵磊遗骸。” 数道身影应声而去。 不多时,几名弟子抬着覆布的尸体归来。 白布一掀,残缺尸首暴露眼前,赵磊的尸体骨肉都被啃食,死状惨不忍睹。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 “查验。”顾凛语气冷酷。 监察长老以灵力仔细扫过尸体,片刻后沉声道:“回掌门,死者曾中箭矢,箭上涂有麻痹散。” “不过,真正致命伤在脖颈,是被人近距离以箭矢刺穿,失血窒息而亡。尸体损毁,乃是后续妖狼啃食所致。” 云殊心头一震。 赵磊的死,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竟然是有人先她一步动手,在暗中补了致命一击。 “凶手就是你!”赵无目眦欲裂,猛地扑上前嘶吼,“你故意引开我,再让你的同伙,对我弟弟下手,嫁祸妖狼毁尸灭迹!” 凌烬立刻挡在云殊身前,向掌门拱手:“掌门,我可为云师弟作证。他一直与我同在,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凌烬,莫非你就是他的同党!” 赵无红着眼怒吼,直指两人合谋作案。 场上顿时吵作一团,喧嚣鼎沸。 顾凛忍无可忍,一掌拍案,灵力震彻全场:“肃静!” 喧嚣声戛然而止。 他不再听无谓争执,直接下令:“取灵心宝镜,真相一看便知。” 云殊心中暗暗一紧,随即又松了口气。 没想到试炼之中竟然还有录像回放。 幸好,她当初并未真正对赵磊下死手。 否则,一举一动都会被灵心镜照得一清二楚,届时只怕是百口莫辩。 阿白呈上灵心宝镜,光影铺开,所有人看向镜中画面。 镜中影像清晰显现:是赵氏兄弟一路追踪云殊,云殊被逼至绝境,才反手射出一箭重伤赵磊,随即逃离。 赵无怒而追击,只留赵磊一人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身影悄然靠近。 众人刚想看清轮廓,一股浓烈妖气骤然爆发,画面瞬间扭曲花屏,彻底陷入漆黑。 “好强的妖气!”顾凛脸色阴沉。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涉及到了妖族,难不成,已有妖族奸细,暗中混入九天宗门?! “换另一处画面。”顾凛冷声吩咐。 影像切换,显出云殊被赵无追杀、失足坠入冰窟。 她发冠撞碎,整个人坠向冰窟深处。凌烬毫不犹豫纵身跃下,将人救起。 凌烬立刻出声打断,神色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掌门,真相到此足矣。云师弟全程被追杀、坠冰窟后被我救下,她根本没有时间,折返行凶。云师弟她是冤枉的!” 他刻意出言,便是生怕再播下去,云殊的女儿身份会当众暴露。 赵无仍不服,红着眼嘶吼道:“掌门!除了云雀,还有谁会对我弟弟下手?!” 顾凛面色一冷,厉声打断:“够了,赵无!休要再无理取闹!” 语气稍缓,他看向云殊:“云师侄,今日之事,你的确是被人冤枉,你先随医仙去疗伤。” 说罢,他示意左右:“将赵无带下去,令其冷静反省三日,此案,我会继续彻查,绝不姑息凶手!” 掌门顾凛一言定音,即便赵无再不甘心,这场风波也只能暂且落幕。 云殊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她着实没料到,赵磊竟会死得如此蹊跷。 录像最后只余下一片灰蒙蒙的妖气黑雾,动手那人半分身影都未曾照出,此事,远比她想象得更为复杂。 云殊来到医仙阁,医仙长老便淡淡开口:“解开衣袍,老夫需查看你胸腔内的伤势。” 云殊头皮一麻,脸色瞬间煞白,勉强笑道:“不、不必了长老,我忽然觉得伤势轻了许多,自行回去调息便可。” “胡闹!”医仙长老一把扣住她手腕,眉头紧锁,“你不过炼气期修为,挨了筑基的巅峰一击,若伤及筋骨,岂不是后患无穷。” “磨蹭什么?把衣服解开,让老夫瞧瞧。” “长老,我真的无碍——” 她正慌乱推脱,忽听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凌烬恰好赶来。 云殊如同见到救星,连忙开口:“凌师兄!快带我走!” 凌烬心中了然,她这般抗拒,无非是身份特殊,不便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 一念及此,他耳根微微发烫,对长老道:“长老,此事不必麻烦,我带她回去疗伤就好。” 医仙见状,不悦的冷哼一声:“你们不愿意给老夫瞧,老夫还不稀罕了!” 离开医仙阁没几步,凌烬扶过她,满是担忧:“云师弟,你这伤势,不妨我替你找医女诊治?” 云殊摇摇头:“无妨,我还有团团,它能……” 一句话未说完,云殊眼前骤然发黑,身子一软,径直晕了过去。 “云师弟!” 凌烬心头一紧,稳稳将人揽入怀中。 怀中人轻得不像话,脸色苍白如纸。 他心头一时五味杂陈,既有担忧,又有心疼,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欣喜。 凌烬低头看了她许久,最后鼓起勇气,直接打横抱起她,往自己别院御剑而去。 别院清幽雅致,凌烬将她轻放在榻上,立刻唤来贴身医女: “仔细医治,此事不得外传半句。” “是,殿下。” 次日,云殊悠悠转醒,入目便是陌生的纱幔与温润药香,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医女放下药碗,温声道:“姑娘不必担心,此处位于清玄峰山下,是我家少主的别院。你伤势颇重,今后安心在此休养即可。” 云殊愣了片刻,才缓缓回过神,咳嗽着问:“少主?是……凌师兄吗?” 医女微微点头。 云殊心中暗叹,不愧大曜皇室的皇子,果然财大气粗,居然在九天宗山下,开辟了单独别院,比她山坳坳那破屋,舒服了不知道太多。 此刻,她面露为难,低声道:“这位姐姐,我女子之身不便暴露,你能不能对凌师兄保密?” 医女早就得了殿下的暗中命令,笑道:“放心,姑娘,我不会说出去的。” 听到此,云殊不由松了一口气,洞府外便炸起一声戾气十足的少年音: “凌烬!阿云呢!你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是沈惊冰,他直接找上门来要人了。 第42章:修罗场,男主们争风吃醋 别院外的争吵声,很快传入内室。 凌烬的声音冷静,直接将对方拒之门外:“沈师弟,云师弟现在伤势严重,需要静养,留在我这里,对她的伤势恢复有利,也更加安全。” “安全?”谢无妄冷笑一声,语气刻薄,“留在你这里,她才不安全!” 谁知道这个凌烬,会不会对阿云有所企图! 话音未落,他强行闯了进来。 看到榻上虚弱的云殊,谢无妄脸色骤变,疾驰冲上床边:“阿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云殊勉强抬了抬眼,声音虚弱:“我没事,多亏凌烬师兄……是他,救了我。” 望着凌烬和云殊之间的默契对视,谢无妄心头猛地一沉。 莫非,凌烬这小子已经知道,阿云是女子? 他心中警铃大响。 他伸手便要去抱人,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阿云,来,搂紧我的脖子,我带你回家。” 云殊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已然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要往外走。 “不可!” 凌烬脸色一沉,闪身拦在门口,语气冷了下来:“沈师弟,你这般随意挪动病人,是在害她!” 谢无妄根本不理,抱着云殊略略抬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简简单单二字,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凌烬心头微惊。 他一直看不透这位沈师弟的修为,却能感觉对方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可云儿可是女子! 可他怎能放心,谢无妄一个大男人,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抱走她? 凌烬眉峰紧蹙,寸步不让:“她经脉已然受损,这山路颠簸,只会加重她的伤势!” 谢无妄收紧手臂,将云殊护得更紧,目光锐利: “我的人,我自然会好好护着,不劳凌师兄费心。” “倒是凌师兄,你对阿云的事情,未免也太上心了?” 一句话,即是试探,也是敲打。 凌烬平静对视:“同门之间互相照料,理所应当。倒是沈师弟,你这般行径,才显得不合规矩。” 两人互相试探,互相提防,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气氛。 云殊刚要开口说话,忽然猛然咳嗽起来。 她一咳嗽,谢无妄狠厉的表情霎时消失,瞬间慌了神。 他连忙低头,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关切:“阿云,你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殊缓过气,对着凌烬歉然一笑:“凌师兄,这些日子已经劳你费心,我便不多做打扰了。” 随后她又劝诫谢无妄:“沈惊冰,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要。”谢无妄摇头,语气执拗,“你现在是病人,你得听我的。” 此刻,凌烬见她身心俱疲,实在不忍勉强。 “云师弟,我不拦你回去,但我必须亲自护送你,确保你平安抵达。” 谢无妄脸色一沉:“不必了。” 凌烬寸步不让,也很坚持:“我必须亲眼看着你,将她平安送回。” 谢无妄眉头紧锁,心中烦躁至极。 他冷哼一声,终究不情不愿地松了口:“随便你。” 一路无话,两人各怀鬼胎。 不多时,三人便回到了那处位于偏僻山坳的小屋。 房屋简陋,比起凌烬那间雅致清幽的居所,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凌烬环顾四周,眉头拧得更紧,心中对谢无妄的不满更多了几分。 让一个重伤之人,住在这种破地方,让云儿一个女子和他一个男子同住一室,简直荒唐至极! 进屋之后,谢无妄小心翼翼地将云殊放在床榻上,取出上等疗伤丹药喂她服下。 丹药入口温润,一股醇厚的灵力缓缓散开,渐渐滋养她受损的经脉。 没一会儿,云殊只觉困意来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她终于安稳睡去,谢无妄紧绷的脸色才稍稍和缓,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一觉,云殊睡了整整三日。 谢无妄衣不解带,日夜守在榻前。屋外的凌烬也不曾离开半步,全程监视。 这三日,凌烬守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面色愈发凝重。 他几乎可以确定,沈惊冰多半知道了云儿的女儿身。 他们孤男寡女,怎能如此同住一室?如此下去,两人迟早会出问题! 不行,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这里,凌烬不再犹豫转身前往执事堂,遇上了正在处理公务的掌门顾凛。 顾凛见他前来,笑呵呵的关心道:“凌师侄,你来得正好。不知道云师侄,最近伤势如何?不?” 凌烬躬身行礼,沉声回道:“回禀掌门,云师弟已经性命无碍,只是……他内伤尚未痊愈,还需要静心调养。” “无碍便好,无碍便好。”顾凛点了点头。 凌烬顺势开口:“掌门,师弟如今所住之处,实在不利于休养。” 顾凛闻言微微一怔,面露愧色:“你不说,我倒险些忘了。当初为了平衡两峰的关系,将他安置在那处,的确是委屈了他。” “也罢,我明日吩咐下去,重新挑选一处清幽的住处,让他好生休养。” “不必劳烦掌门费心。”凌烬再度躬身,语气诚恳,“弟子此前入门已久,一直未曾选定居所。” “如今,弟子实在放心不下云师弟的伤势,愿与他同住一处,也好就近照料。” 顾凛满脸意外,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那处房舍偏僻简陋,你确定要去?” “弟子心意已决。”凌烬抬眸,目光没有半分动摇,“还望掌门应允。” 掌门虽然心中疑惑,还是点头应允。 于是,当天凌烬当即命人在云殊屋舍旁动工,将她的小院直接扩建翻新。 屋内,云殊终于缓缓睁眼。 刚醒便听见屋外叮叮当当的声响,她茫然看向一旁脸色奇臭的谢无妄。 少年端着药碗见她醒来,眼眸一亮:“醒了?阿云,赶紧把药趁热喝了。” 云殊咳嗽两声,奇怪道:“外面……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谢无妄冷嗤一声,眼神不善瞥向窗外:“还能是什么声音?自然是你的那位好师兄,生怕你过得太安稳,特意搬过来盯紧你。” 第43章:吃醋,男主醋坛子打翻了 云殊总觉得,沈惊冰说话阴阳怪气的。 她没有理会,起身的时候突然“嘶”了一声,胸口的纱布裂开,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 谢无妄皱眉,软声道:“阿云,别乱动,把衣服解开,我给你重新换纱布。” 云殊胸口还在发疼,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也不生气,只认真道:“医者面前无男女。” 神情认真,不像是在调戏她。 这时,敲门声轻响。 一位医女提着药箱推门而入,恭敬行礼:“属下奉少主之命,前来为云公子换药包扎。还请沈公子移步,在门外稍等。” 谢无妄脸色瞬间黑沉。 连医女都派来了……凌烬这家伙,莫非已经知道阿云的秘密? 他强压怒火:“知道了。阿云,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喊我。” 说罢,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 云殊躺在床上,医女耐心为她上药包扎,听着屋外叮叮当当的修缮声。 她不过昏睡了几日,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屋外,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谢无妄靠在门框,满身戾气盯着凌烬。 凌烬神色淡漠,看着自己的新居所渐渐成型。 他的新居所不到三日便已修缮完毕,修仙界的手段,远比现代施工队更快更省心。 从此他与云殊成了邻居。 白日探病时,凌烬顺势提议:“新居宽敞明亮,往后云师弟与沈师弟不必挤在一处,分开住,各自清净。” 这话一出,谢无妄当场炸毛。 “我与阿云如何居住,是我们二人的事,与旁人何干?” 他脸色冷沉,语气戾气十足:“凌烬,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住处的问题,是凌烬故意插足,要拆开他和阿云。 可云殊心底,却觉得凌烬说得极对。 她本是女儿身,与谢无妄一个男子同吃同住,本就诸多不便。 如今能分开住,自然再好不过。 吃饭时,她看向谢无妄,语气认真:“凌师兄说得有道理,沈惊冰,你搬去隔壁住吧。” 谢无妄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狠狠放下筷子,脸色难看至极:“凌烬算什么东西?他让我搬我就要搬?” 云殊蹙眉:“沈惊冰,凌师兄也是一番好心。” 她一口一个“凌师兄”,叫得亲热又自然,听得谢无妄心头酸涩难忍。 他沉声道:“阿云,凌烬分明是居心不良!他分明是刻意靠近你,又刻意拆散我们,绝对不是同门关照这么简单。” 四周骤然一静。 云殊放下筷子,只当他是吃醋多疑:“你想太多了。凌师兄不过是好心提议,免得我们日日挤在一起多有不便,仅此而已。” “倒是你,非要将他的好意,曲解成别有用心,整日对他阴阳怪气,胡乱猜忌。” 谢无妄闻言,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掏心掏肺相伴许久,到头来不仅没有换来她的真心,反而成了那个无理取闹之人。 他抬眸,眼底只剩一片寒凉:“在你眼里,凌烬他做什么都对,而我无论做什么都错,是吗?” “沈惊冰,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无妄根本不听她解释,拂袖转身去了隔壁,那扇门被他狠狠地摔上了。 门外,凌烬恰好前来,将二人争执尽收眼底。 他唇角几不可查微微勾起,转瞬又不动声色敛去笑意。 他故作疑惑上前:“阿云,沈师弟怎么了?你们方才是……吵架了?” 云殊心里也憋了一股闷气:“不用理他,不过是闹小孩子脾气罢了。” 说完,便跟着凌烬一同离开,连一句安抚的软话,都没有留给他。 阴暗的角落,谢无妄视线死死锁住两人相谈甚欢的背影,手心攥得发白。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了——阿云是真的不喜欢他,半分喜欢都没有。 可云殊哪有空顾及他的阴晴不定的心情,她满心都是灵兽空间里,饿了整整三日的小家伙们。 一打开空间,她的心便狠狠一揪。 小奶豹饿得气息奄奄,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团团见到绿床单,都忍不住翕动嘴巴。 小墨的尾巴早已缠住盗盗,两眼冒着绿光,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 盗盗瑟瑟发抖,吓得瘫成一张鼠饼。 云殊连忙取出兽粮。 她将小奶豹抱在怀里,看着它“吨吨”饮下灵羊奶,才堪堪从鬼门关拉回。 小墨、盗盗、团团也早已饥肠辘辘,见到食物便狼吞虎咽。 看着这一幕,她暗自警醒,日后绝不能再长时间昏迷。 否则,一觉醒来,这些灵兽无人照料,说不定真饿死在灵兽空间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本命灵兽·墨玉幻影蛇成功进阶为完全成年体!】 【当前等级:玄级上品(不可升级)】 【奖励天赋:冥影毒域——释放大范围的致命毒雾,可瞬间麻痹敌人,腐蚀血肉。】 一股温和精纯的力量自本命契约反哺,涌入她四肢百骸。 云殊就地打坐,修为竟从练气三层,直接突破至练气五层! 可喜悦转瞬即逝。 她死死盯着那行小字——不可升级。 小墨,为什么不能再升级了? 她连忙呼唤:“小云雀?”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之后,它才气若游丝地回答:“云姐姐。” 云殊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小云雀,你怎么了?” 小云雀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发飘:“没事,云姐姐,我只是有点累了……” “你和我说实话,你究竟怎么了?”云殊语气异常严肃。 她早已察觉,小云雀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虚弱。 小云雀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坦白:“云姐姐,对不起,我不是什么系统精灵……我就是原主,云雀。” 虽然早有预感,可亲耳听到这句话,云殊还是心口一沉。 “当初我被萧断尘和小师妹联手陷害,受尽屈辱,含冤而死。” “我不甘心,便用自己的魂魄,和系统做了交易,找你来替我报仇。” “我自私地把你拉来这个世界,还骗你替我完成心愿……对不起。” 原主的声音越来越淡,淡得几乎要随风散去: “如今,我残魂快要碎了,撑不了多久了,恐怕……看不到你替我洗刷冤屈的那一天了。” “你放心,就算我不在了,等你完成任务之后,系统还是会送你回家的。” 云殊僵在原地,心口又酸又闷。 小云雀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帮助着她的朋友。 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看着云雀就这样魂飞魄散。 云殊眼眶一红,心口发紧:“云雀,你给我撑下去,听到没有!” “修真界这么大,一定有能稳固你魂魄的方法!” 为了救活云雀,她疯了一般泡在藏书阁,翻阅无数古籍秘录,终于找到了一线生机。 寄魂鸟。 生长于南疆的极阴之地的稀有鸟类灵兽,周身萦绕魂火,可温养魂魄、稳固生机。 它是世间少有的,能护住残魂不灭的灵禽。 伤势痊愈后不久,云殊便主动报名,要跟随宗门前往南疆的万蛊渊。 报名时,师兄好心劝道:“云师弟,此行凶险,去的弟子没有一个低于金丹期修为的,你……不再想想吗?” 云殊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不必,南疆,我必须去。” 得知云殊报名前往万蛊渊,谢无妄第一时间拦在了她面前。 “阿云,万蛊渊你不能去。” 他语气强势:“你大病初愈,修为不过练气期,万蛊渊毒虫密布,危机四伏,你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的。”云殊态度坚决。 谢无妄轻笑出声,心底的醋意与怒意一同翻涌:“凌烬随口一句话,你就让我搬出去住;我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吧?” “阿云,你可真行。”谢无妄恨恨道。 他从怀中取出的报名帖,狠狠甩在她面前的桌上。 “报名,我已经截下了,你去不成了!” 第44章:初吻,潭水鸳鸯双修 云殊的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她望着被强行退回的报名帖,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沈惊冰!你怎么能擅自替我做决定!” 谢无妄冷声:“我不拦着你,难道还要眼睁睁看你去送去?” 云殊瞬间红了眼眶,情绪彻底崩溃:“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你凭什么,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毁掉了?” 谢无妄眉峰紧蹙:“阿云,我这是为你好,等你修为稳固以后,我们再……” “为我好?”她笑容讽刺,“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随意更改的决定?!” 谢无妄心口发涩,近乎失控:“阿云!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偏偏对我如此冷漠!” “你喜欢我?” 云殊轻声重复这句话,眼神变得锐利,毫不留情的戳破:“沈惊冰,别装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一次次被我拒绝!不甘心一次次被我拒绝,不甘心我始终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只是想证明自己,想要征服我,仅此而已!” 屋内一片寂静。 谢无妄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竟然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云殊说得是真的。 他活了这么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向来都是被人捧着顺着,从未在谁那里栽过如此大的跟头。 最初接近她,一般是为了压制体内热毒,一般是不甘心的征服欲。 他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却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比当众甩他一巴掌,还要让他难堪。 云殊琥珀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一字一句道:“现在,从我的房间立刻滚出去!” 房门被狠狠摔上。 谢无妄立在门外,却没有离开,反而深深蹙起眉头。 云殊修为低微又伤势未愈,她一向爱惜性命,怎么这次却疯了一般,执意要闯万蛊渊,背后一定有逼得她如此的原因。 他突然想起月泉秘境之中,她对吞噬蛊天狸格外执着。 难不成……她中了蛊? 谢无妄目光一冷。 能给她下蛊的人,他用脚趾都能想到,只有萧断尘。 没错了,一定是萧断尘给她下了蛊,逼得她不顾一切,去万蛊渊找解药! 清玄峰,白玉殿内。 萧断尘正静息调养,他忽然睁开眼。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 男子凭空出现,一身红衣如同焚天烈火。 半面金色面具覆上容颜,只露出一双冷厉的寒眸,令人不敢直视。 这才是真正的他——无妄尊主,谢无妄。 谢无妄抬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萧断尘,把解药交出来。” 萧断尘缓缓抬起眼皮,仿佛是很稀奇:“你为了云雀那个小弟子,居然亲自踏足我清玄峰?” “她如今已经是我万兽峰的弟子,她的命,自然由本尊说了算。”谢无妄的声音冷得刺骨。 “哦?”萧断尘轻笑,“她也是我清玄峰的人,她的命,也有一半是本座的。” “萧老狗!”谢无妄眸色暗沉,戾气滔天,“我谢无妄最恨的,就是有人动我的人!” 谢无妄眸色冷冽:“最后一次,解药,给还是不给。” 萧断尘轻笑:“不给,你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变色,风云骤起,惊雷炸响! 两道恐惧至极的神识轰然碰撞,席卷整个九天宗! 这可是化神级别的斗争,绝非普通修士可比拟! 两人未曾动用肉身,仅神念交锋,便引得乌云压顶、电闪雷鸣,足以撼动整个九天宗。 这股滔天气势,也惊动了在灵霄峰闭关的掌门顾凛。 他望着天边黑压压的雷云,脸色骤变:“糟了!这两个祖宗又打起来了!” 顾凛施展缩地成寸,急匆匆赶至白玉殿。 只见一白一红的两道神念在半空缠斗,惊天动地,互不相让。 “够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顾凛厉声喝止。 谢无妄的神念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听他暴怒道:“九天宗从此,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萧断尘冷笑出声:“既然同根相煎,你我不如彻底分家,一了百了。” 顾凛脸色大变:“萧师弟,万万不可冲动!” “我清玄峰常年被宗门压榨,资源处处受制于人,本座早已受够!” 萧断尘字字诛心:“本座凭什么要一再退让?凭什么,要将资源拱手让给万兽峰?” 谢无妄忽然轻笑一声,笑容疲惫:“萧断尘,你确定要分宗吗?” 萧断尘冷声:“是!” 顾凛还想挽留:“萧师弟,听我一句劝,分宗一事,不可儿戏啊。” 萧断尘声音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顾师兄,我敬你才称你一声师兄。当年师尊传位掌门于你,我未曾有半句异议。” “但这不代表,我要永远屈居人下!” 谢无妄眼神疲惫,仿佛历经沧桑:“顾凛,我累了。这九天宗……本尊不想再护了。” 顾凛脸色煞白。 萧断尘嗤笑嘲讽:“谢无妄,你真是好大的口气。这些年,真正守着九天宗门,苦苦支撑大局的人,一直都是我,你又做过什么?” 顾凛心头一沉,声音干涩:“……等这一次万蛊渊结束,我们再谈分宗之事,可好?” 二人闻言,神念各自归窍,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最终不分胜负。 谢无妄在无留恋,转身离开。 萧断尘捧着一杯灵茶,语气淡漠:“顾师兄,本座便不留你用茶了,不送。” 谢无妄体内的热毒彻底压不住了。 他没敢回云殊的住处,强撑着最后的理智,悄悄躲进了清寒洞府。 一入寒潭,他再也支撑不住,浑身滚烫地栽入了寒潭之中。 云殊在房间里冷静了整整三日。 那天,她话说得太狠了,冷静下来也明白,沈惊冰其实也是好心,只是他用错了方法。 她本想等他回来,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好好哄几句就过去了。 可一连三日,沈惊冰不见踪影。 她隐隐觉得不安,便动身去洞府找到了沈惊寒。 远远瞧见对方的神色焦急,分明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她刚想张口询问,沈惊寒猛然抓住了她:“云师弟!求你救救我弟弟!他出事了!” 云殊赶到的时候,望见犹如岩浆沸腾的潭水,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少年赤身裸体,正用婴儿般的姿势,蜷缩在寒潭中央。 云殊颤抖地脱下外袍,像往常那样紧紧拥抱住他。 可这一回,无论怎么输送灵力,对方的身体依然滚烫,没有丝毫缓解。 云殊急的手足无措。 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他? 她想起,沈惊冰曾经戏谑说过:耳鬓厮磨,神魂交融。 她做不到无私献身,可她……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身上仅剩最后一层杏色小肚兜。 云殊颤抖抬起头,将自己的唇轻轻送了上去,落在少年苍白的唇角。 这是他们的初吻,既不美好,也不愉悦。 池水滚烫,唇瓣亦滚烫。 一瞬间,云殊的眼泪无声滑落,融入了蒸腾的氤氲雾气。 两人气息缠绕,神魂共鸣,只差一步,便可阴阳交合。 第45章:舍身救他,男主掉马? 一个女子的贞洁,与一条鲜活的性命,究竟孰轻孰重? 氤氲的雾气弥漫间,云殊抱着怀里体温滚烫的少年郎,心神恍惚,茫然自问。 方才洞府之外,沈惊寒红着眼眶,单膝跪地,近乎绝望地哀求:“云师弟,我求你救救他,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不是想去万蛊渊吗,我陪你去一起便是!” 救一个人的性命,便要赔上自己的清白吗? 这样的牺牲,她实在做不到心甘情愿。 云殊闭上眼睛,强行想象怀中之人,是心爱的模样。 可她不知爱为何物,也不知道爱人的滋味,沉浮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热雾弥漫间,她双手捧着少年郎发烫的脸颊,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我……” 只差一步,她便能与他神魂交融,将谢无妄从失控的深渊拉回。 可就在这一瞬间,谢无妄猛然睁开了眼。 眼尾猩红,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情欲。 在看见她眼角那滴残泪时,他拼尽最后里一丝理智,将她狠狠推开。 他冷声:“出去!” 云殊一怔:“沈惊冰,我可以救你……”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谢无妄声音嘶哑,字字带刺:“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假惺惺来救我?!” 他闭上双眼,直接背过身:“从今日起,你我不必相见。” 洞府重归寂静。 云殊已经穿好衣服,默默离开了。 只留下,谢无妄独自承受着焚心的剧痛,心中又气又恼。 他在气自己,竟然要逼她这般委屈地舍身,才能缓解体内的阳毒。 他是谁? 堂堂无妄尊主,何至于沦落到要一个凡人女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舍身相救? 他发誓哪怕是爆体而亡,也绝对不要再接受她的同情。 下一秒,轰隆! 整座寒潭炸开,犹如岩浆喷涌。 一股强光冲天而起,一尊巨大的九尾神兽贯穿洞府。 掌门顾凛瞬息而至,望着火焰凝成的九尾虚影,长长一叹。 沈惊寒紧握长刀,失声问道:“那是什么?我师尊他怎么了?” 谢无妄的秘密,在此刻彻底暴露。 那头威风凛凛的九尾巨兽,正在发出一声狂暴而痛苦的嘶吼。 顾凛持刀割破掌心,以血为引,迅速结阵。 金光漫天,一道道阵纹迅速蔓延开来,将那狂暴的妖兽气息压制。 此刻,清寒洞府亮如白昼。 那巨大的狐兽在阵法的压制下,一点点缩小,最后化身赤身裸体的少年郎,虚弱地滚烫在岩石上。 “师尊!” 沈惊寒眼眶通红,不顾一切冲上前,颤抖着将衣物披在他身上:“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师尊为何会变成那样?” “沈惊寒。” 顾凛声音一沉,无比威严:“跪下。” “……是。” 少年双膝一软,重重跪地。 顾凛神色肃穆,缓缓开口:“听好,此事是九天宗绝密,绝不可外传。” “你应该看出来了,你师尊他并不是人,呃……虽然他经常不做人事,但是我指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顾凛目光凝重,一字一句道:“他是上古神兽九尾赤狐所化,也是我九天宗历代供奉的护宗神兽,九天宗能成就今日基业,全是仰仗他的庇佑。” “你也一定很好奇,我的修为并非师兄弟中最强的,为何是我坐上了九天宗掌门之位?” “不是我选择了掌门之位,而是你师尊选择了谁,谁才是九天宗的掌门。” 沈惊寒跪在地上,听着心神震荡。 “原本,按照天命预言,应该是萧断尘成为下一任九天宗掌门。可你师尊实在厌恶他,这才落到我的头上。” “可是他违逆天命,任性妄为,并非没有代价。” 顾凛目光黯淡下去:“萧断尘乃天道之子转世,受天道庇佑,上古神兽也该认他为主。” “可你师尊的性子,你最清楚。他怎么可能屈居人下?更遑论认萧断尘为主?” “为此,他不惜违抗天道,从此身负天命枷锁,热毒焚心,无药可解。” “师尊的毒……不是可以通过至阴之体双修缓解吗?”沈惊寒声音发颤。 “只是治标不治本。” 顾凛沉声道:“他的根源在天命枷锁,天道束缚,只要天道枷锁一日不松,枷热毒便会一日甚过一日,直至彻底疯魔,魂飞魄散而亡。” 洞府内一片死寂。 “这是我们九天宗世代死守的秘密。除历任掌门外,无人知晓。” “九天宗守护神兽,神兽,亦庇佑我们九天宗。” 沈惊寒闻言,心中巨震。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师伯,那我师尊现在该怎么办?他现在昏迷不醒,要何时才能苏醒?” 此刻,他最为在意的,就只有师尊的安危。 “除了和至阴之体双修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暂时缓解他体内的热毒。” 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之中,顾凛缓缓开口:“万蛊渊的秘境之中,有一种蛊虫叫做千年寒蝉,其身蕴含的至阴之气,可以压制你师尊的热毒。这也是我们进入万蛊渊秘境的主要目标。” “沈师侄,你尽早做准备,务必替你师尊寻回千年寒蝉。” “是。” 等云殊回到自己寝室的时候,水雾还萦绕在发丝间,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她逃避一般什么都不想,倒头就睡,一睡就是一整天。 梦里全是她和沈惊冰那个混乱的吻,反反复复在脑海中盘旋,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谢无妄眼眶猩红,他背过身,声音沙哑:“从今往后,你我不必再见。” 醒来的时候,小奶豹正担忧地用微微湿润的鼻尖拱着她,嗅探她是否安好。 其他的毛茸茸也齐刷刷地望着她,满眼都是担心。 云殊舒舒服服地撑了个懒腰:“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睡了一天一夜,再大的压力,对于云殊来说,只要睡上一觉,都能烟消云散。 她推开竹窗,外头阳光正好,竹林沙沙,空气清冽,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她与沈惊冰,算是彻底闹翻了吧? 或许,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可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如此一来,沈惊冰就不会将解毒的目标放在她身上,她也就此能够脱身,不再被他单方面的纠缠。 只看到隔壁那张空荡荡的单人床,她的目光还是顿了顿。 等有空,便把这张单人床搬出去吧。 这时候,她从桌角拿起自己的报名帖。 尽管万兽峰的报名时间已经过了,她还是打算去争取一次,试着拿到进入万蛊渊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从竹林中飞速掠来。 云殊目光瞬间被吸引。 传讯符悬停半空,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云雀,来白玉殿。” 是萧断尘的传讯。 云殊整理妥当,缓步走入白玉殿。 殿中只有萧断尘一人,他负手而立,闻声转头看向她。 此刻的云殊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袍,蓝色的里衬,外罩素白的长袍,额间系着一抹蓝色的抹额,比起初见时的狼狈,如今干净清爽了许多。 云殊安静站在一旁,只是等待他的开口。 萧断尘缓缓打量着她,开口第一句话都让她心神震颤:“真没想到,谢无妄竟如此在意你。” 谢无妄在意她? 云殊脑中一片茫然,她与无妄尊主不过几面之缘,生疏得很,何来在意一说? 第46章:给小师妹下情毒 她恭敬道:“无妄尊主心怀大爱……因此才会对门下弟子一视同仁。” 萧断尘轻笑一声,笑声意味不明。 他朝她招了招手,如同逗弄小狗一般。 云殊迟疑走近,他忽然伸手捉起他的下巴,细细打量她的面容。 “真可惜……谢无妄越在意你,本座便越不可能放过你。 轻飘飘一句话,让云殊瞬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底阵阵发寒。 她强撑着笑意,干笑道:“君……师尊,您说笑了。” 萧断尘缓缓收回手,淡淡道:“此次万蛊渊秘境,你随本座一同前往。” 云殊心头一沉,脸色瞬间难看。 萧断尘凤眸微眯:“怎么,你不乐意?” “师尊,弟子不敢。”云殊压着心慌,咬牙低声道,“只不过……弟子已报名万兽峰,恐怕不便与您随行。” 她去万蛊渊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除身上锁仙蛊,怎敢与害自己的人同行? 话音刚落,她体内蛊毒骤然躁动! 钻心的剧痛袭来,她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云殊忍住锥心的疼痛,对着萧断尘郑重行礼,声音发颤:“弟子……明白了。” 见她听话了,蛊虫才渐渐平息。 云殊疼得浑身都是冷汗,强撑着身子,踉跄走出了殿门。 一道略微娇俏又带着狐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云雀?你在师尊殿里做什么?” 林汐月忽然想起什么,理直气壮伸出手:“对了,月泉水你那里还有吗?我还想再要几瓶。” 这月泉的美容效果确实不错,最近她肌肤莹润通透,容光焕发。 云殊眼底寒光一闪,面上笑得温和无害:“等回头,我给小师妹送去便是。” 她正愁无处布局,眼前这丫头主动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等云殊回到寝室,便将加了料的月泉水全部交给她。 她淡淡含笑道:“拿着吧,小师妹若不够,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汐月毫无怀疑,高高兴兴全部收下。她根本没有察觉,云殊在泉水里加入了微量的催情之毒。 这种催情毒不会立刻发作,只会在灵力运转时悄然引动,一旦毒性发作,便会情难自禁。 到那时,林汐月自然会忍不住找萧断尘欢好,说不定就能将这对狗男女的奸情,在众人面前揭穿。 回到住处,云殊开始为万蛊渊之行做准备,她买了几样防身符箓与疗伤丹药,又将灵果干粮兽粮,统统清点收好。 往好处想,她至少能名正言顺进入万蛊渊,身边还能跟着萧断尘这样的高手。 然而,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这时候,小云雀虚弱的声音从玉佩响起,满是担忧:【云姐姐,万蛊渊太危险了,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 尤其是跟在萧断尘身边,简直是与虎谋皮。 云殊轻轻摇头:“他既已开口,我便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小云雀顿时沉默下来。 云殊柔声安慰:“放心,我修为虽低,但小墨它们的实力绝不输寻常修士。” 当下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如此险境中活命。 她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小云雀,我发现小墨最近无法再升级了,这是为什么?” 小云雀解释道:“因为小墨已经到修炼的上限了。每一只灵兽都有自己的血脉上限,像小墨的上限就在玄级。” “而月泉兔团团,种族的上限在地级,这是每个妖兽天生的血脉决定的。” 云殊听后心头一沉,如果小墨一直被困在玄级上品,她的修为不也要被困住了? 果然御兽之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修炼。 “没有什么办法吗?”云殊皱眉问道。 小云雀顿了顿:“一种就是像其他御兽师那样,努力增强自身,寻找契约更强大的妖兽。” “还有一种,便是修炼《万灵神谱》,帮助小墨撕裂血脉枷锁,突破等级上限。” 【触发新任务:帮助本命灵兽·墨玉幻影蛇撕开血脉枷锁,进阶成为地级妖兽。】 【进阶材料:龙血一滴、龙心草一株】 【任务奖励:???】 龙血一滴? 云殊的心脏砰砰直跳。 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传说中的生物,想要找到一滴他的血液,恐怕绝非易事。 眼下的云殊有些分身乏术 她不仅要想办法帮小墨打破血脉枷锁,还要寻找噬蛊天狸的线索。 体内那道锁仙蛊一日不解,她便一日如履薄冰,小命堪忧。 太多的事情压在云殊的心头,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时,她感觉衣角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下。 低下头,瞧见团团轻轻咬着她的衣袖,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正水汪汪地盯着看着它。 旁边刚出生不久的小奶豹也笨拙地滚到他的脚边,毫无防备地四爪朝天。朝他翻出柔软雪白的肚皮。 窃宝鼠盗盗也叼着一颗灵果,吱吱地叫着,吱吱轻叫。 还有小墨也缠上了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抚她焦躁的情绪。 这一刻,那座压着自己心头的大山,悄然松了大半。 云殊心头涌出一阵阵的温暖,肩膀也渐渐放松下来。 只要有它们在,哪怕再苦再难,她也能咬牙撑下去。 因为,她从不是孤身一人。 撸了一会可爱的毛茸茸们,云殊的心情不由好了很多。 她闭目养神,盘腿开始修炼,再次运转《万灵神谱》残卷。 她得继续提升实力,争取早日摆脱萧断尘的蛊毒控制。 一阵温和的灵气缓缓四散,将她和所有毛茸茸一起笼罩。 系统数值,正在徐徐增加: 【窃宝鼠·盗盗:50/100】 【月泉兔·团团:55/100】 【雪云豹:10/100】 【墨玉幻影蛇·小墨:1000/1000(血脉桎梏,无法突破)】 等到她打坐完成之后,明显感觉丹田灵力更加充盈,修为也更加稳固了。 忽然,一只飞得摇摇欲坠的传音纸鹤落在窗前,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开启。 云殊试图触碰了一下纸鹤,里面传来的是苏茶师兄温柔的声音。 “云师弟,轩哥他已经醒了。” 云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驱散了,她连日所有的阴霾情绪。 第47章:冰冰失踪了,想他 亭风院内。 墨轩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满心都是懊悔:“阿云,是我太冲动,若不是我主动挑衅赵氏兄弟,也不会害得你被赵无记恨。” 云殊摇头:“轩哥,这不怪你,我与他们本就有仇,反倒是我,连累你昏迷半月多月。” 苏茶轻声安慰:“都过去了,大家平安就好。” 苏茶突然想起什么,忽然看向她:“对了,云师弟,怎不见你身边那位鹅黄衣衫,绑着高马尾的小公子?” 云殊笑容一僵,下意识攥紧手那枚平安扣:“他……最近有些忙。” 那是沈惊冰落在他们住处的一枚平安扣,她收了起来,本想物归原主的。 可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苏茶感慨道:“我之前看你们关系挺好的,本想结交一番。” 墨轩也附和:“阿云的朋友,便是我们的好朋友,若有空可以一起来坐坐。” 云殊心口发闷,想说沈惊冰不可能再回来了,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到院落之时,云殊撞进了来寻他的凌烬。 凌烬递过一瓶固元丹,语气温柔道:“阿云,这些丹药你先收下,对你调养身子大有裨益。” “不必了凌师兄。我当初帮你一次,你现在也帮了我一次,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不必再继续对我这么好了。” 她转身要回寝室,凌烬却着急了,上前一步拦住她。 “阿云,可我……不想与你两清。” 凌烬将原本她归还的黑色玉佩,重新递回过去:“你不必同我如此见外,往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大可随时来寻我。” 云殊只觉得一阵头大。 作为原书的男三号,凌烬不去努力追求他心爱的小师妹,为什么跑过来对他这个男弟子这么上心? 她没有接,反而奇怪道:“凌师兄,你待人一直如此温柔体贴吗?” 凌烬耳根微微泛红,语气无比郑重:“不是,阿云,我唯独对你不一样。” 云殊蹙眉:“凌师兄,你我不过是同门,你不必对我这般客气。” “我不清楚你为何对我如此上心,但我衷心希望,往后你我还是以同门之礼相处,点到为止便好。” 凌烬一怔,心底莫名的酸涩。 他攥紧掌心,沉声道:“……我知道了。” 云殊微微颔首,礼貌地离开了,马上万蛊渊秘境就要开启了,她需要争分夺秒地完成今日修炼。 不过在她转身的时候,藏在衣袖里的那枚沈惊冰的平安玉扣,悄然滚落在地面上。 凌烬站在原地,望着他清冷的背影,久久未动,满心惆怅。 忽然之间,他看见了地面上那枚莹润的平安玉扣。 这应当是阿云贴身之物,是她不慎遗失的。 他弯腰拾起玉扣,将这枚沾染着她淡淡体温的平安扣,小心翼翼收进了自己的衣襟内,紧贴着心口处妥帖安放。 …… 很快,一个月就来了,九天宗子弟集结,共同乘坐一艘巨型仙舟前往万蛊渊。 此次大批弟子随行,都是为了南疆的机缘而去。 可万兽峰的队伍里面,谢无妄却迟迟未出现。 萧断尘的眸中疑云渐浓。 这些时日,谢谢无妄频繁闭关,今日仍然不现身……莫非,他是出了事? 他冷眼看向沈惊寒:“你师尊呢?” 沈惊寒掌心不断冒汗,心头狂跳。 师尊还在昏迷不醒中,此事一旦暴露,萧断尘必然借机打压万兽峰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嗓音干涩,正要编造说辞应对。 一道赤红法袍、戴金色面具的高大身影,缓步走来。 沈惊寒瞬间怔住,低唤一声:“师尊?” 戴面具的男子气息平稳,淡淡开口:“启程吧。” 看起来和之前一般无二。 萧断尘深深看了谢无妄一眼,率领着清玄峰弟子一同上了仙舟。 云姝站在人群之中,亲眼看着林汐月笑意盈盈,尾随着萧断尘一同上了仙舟。 她唇角微微一勾。 那几瓶被他动了手脚,藏着慢性情毒的玉泉水,已经被小师妹全数收下了。 这一趟南疆秘境,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一对野鸳鸯,到底是如何私相授受,又如何身败名裂的。 仙舟僻静隔间内,“无妄尊主”肩膀一塌,颓然摘下面具。 露出的面孔,竟是顾凛的亲传弟子——阿白。 沈惊寒震惊不已:“阿白?怎么是你?” 阿白神色肃穆:“谢师叔仍在昏迷,师尊命我易容假扮,并用障眼之法,帮我掩饰气息。他说,此行我的身份绝不可以拆穿……” 下一秒,仙舟舱门猛地被人推开! 阿白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要戴上面具。 沈惊寒也是浑身僵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云殊走了进来,眉眼弯弯:“沈师兄,尊主大人,路途遥远,我能在此歇息片刻吗?” 舱室之内,三人各怀鬼胎,气氛尴尬到窒息。 一晃一月有余,沈惊冰半点消息都没有,她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云殊犹豫再三,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担忧,轻声开口:“沈师兄,令弟……惊冰,最近还好吗?” 上次在清寒洞府,沈惊冰高热得那般厉害,也不知道他的伤势有没有好转? 沈惊寒还没来得及回应,戴着面具的阿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茫然脱口而出:“令弟?惊冰?” 沈惊寒何时多出一个弟弟? 他话音刚落,便被沈惊寒狠狠地瞪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阿白心头一紧,自知失言。 要命,师尊怎么给他派这种差事? 让他一个话唠去扮演高冷尊主,这不是存心为难他吗! 云殊感到深深的疑惑:“尊主……您莫非不认识沈惊冰?” “师尊日理万机,当然不曾记挂普通弟子!”沈惊寒慌忙打圆场,“惊冰暂时无碍,云师弟请你放心。” 云殊这才松了口气。 他身子无碍就好。 不过这些日子,他的住所越发清冷空旷,除了偶尔能碰见隔壁的凌烬,四周再也无其他人。 之前沈惊冰日日相伴,他其实觉得很寻常,等他突然消失不见,心底反倒空落落的,都有些不习惯了。 她轻声问道:“那他何时会回来?他还有些东西,落在我那里了。” 沈惊寒想起在冰榻之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师尊,声音哑了几分:“他恐怕……回不来了。” 云殊心脏蓦地一坠:“为何?” “他身上的旧疾未愈,已云游寻医,少则三五年,多则更久,不会再归宗了。” 云殊怔住了。 他们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沈惊冰便已经离开了?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萧断尘淡漠平和的声音:“谢师兄,在下萧断尘,特来一叙。” 此刻,沈惊寒心神慌乱如麻。 完了,完了。 萧师叔生性多疑,洞察力极强,只要一进来,假师尊的身份必定当场露馅! 此刻阿白,拼命压低声音,强行装作高冷:“本尊正在闭关调息,萧师弟,今日不便见客。” 门外的萧断尘忽然低低一笑:“可本座瞧着我这小徒儿,怎么进了你的舱室?” 此刻,云殊懵了,表情十分茫然。 她自己都不清楚,这战火怎么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阿白和沈惊寒无声对视一眼,心底皆是慌乱。 第48章:师妹情毒发作,女主蹦极 沈惊寒强装镇定,哑声邀请:“君上,我师尊有请。” 舱门缓缓打开。 萧断尘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缓步走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到金色面具的“谢无妄”身上,自上而下的反复打量。 “谢师兄最近屡屡闭关,莫非最近日……身体欠佳?” 萧断尘面上不显山不显水,可是每一句都是试探。 阿白正襟危坐,沉默不语。 师尊顾凛曾嘱咐过他,越少说话越不容易暴露身份。 萧断尘淡淡道:“你们且退下吧,我与谢师兄有要事相叙。” “不必!”沈惊寒急道,“萧师叔,师尊有事,从来都不会避讳我与云师弟!” 萧断尘心中一凛。 果然,这个“谢无妄”很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问出了一个只有谢无妄知晓的事情:“上个月你说你手里有一张万蛊渊的藏宝地图图,现在也该拿出来一验吧?” 这一问,是致命绝杀。 阿白大脑一片空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哪里知道什么藏宝图?老天爷,这不是要人命吗?! 一旁的沈惊寒也脸色难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萧断尘眼中的杀意渐浓,已然笃定,眼前这“谢无妄”,根本就是有问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云殊忽然开口:“师尊,无妄尊主的意思是,这场合作没必要再谈了。” 萧断尘蹙眉:“什么?” 云殊不卑不亢:“谈合作的前提,是你得拿出等价的筹码,不是吗?” 她转过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阿白,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尊主一直保持沉默,便是此意,对吗?” 阿白:“……” 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沉默颔首。 可这沉默,替假尊主圆了破绽。 在萧断尘眼里,这淡漠疏离、不屑多言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谢无妄本人的态度。 萧断尘深深看了面具阿白一眼,又沉沉扫过云殊一眼,心中疑云滔天。 他最终背手离开,语气平淡无波:“那我们之后再议。”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 舱内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几乎虚脱一般。 沈惊寒后背全湿,感激地看向云殊。 “云师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了解师尊的脾气?” 了解谢无妄的脾气? 不不不,她和这个原书大反派压根不熟,怎么可能了解! 不过,她知道谢无妄和萧断尘是一生的宿敌,两人水火不容。 谢无妄又怎么轻易交出藏宝图?恐怕连嘴皮子都懒得动一下。 当天夜里,船舱的林汐月只觉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心底又痒又虚。 好热……好渴…… 催情的毒药已经在她身体里面悄悄发作,令她感到十分难耐。 为了缓解痛苦,她走上甲板开始透风。 夜色深沉,萧断尘孤身一人立在甲板上,背影孤冷,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和人对话。 催情毒热上头,林汐月望着萧断尘高大的背影,心痒难耐。 反正深夜无人,她悄悄地抱一下师尊,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林汐月面色绯红,从身后环住了萧断尘的腰肢。 她含羞带怯:“师尊……” 萧断尘的反应极快。 下一刻,他直接转身过来,一只大手猛然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悬空提起。 死亡的窒息感瞬间笼罩。 林汐月瞳孔骤缩,手脚乱蹬,眼泪狂飙:“师……师尊!!是我!!” 萧断尘仿佛这才回过神,松开了手,将她丢在甲板。 “……月儿,怎么是你?” 跌坐在甲板上的林汐月被吓得清醒,颤声道:“半夜出来寻水喝……师尊,怎么能对月儿这么凶呢?” 萧断尘没有回答。 他的冷淡,像一根刺扎进了林汐月的胸口。 林汐月红着眼眶,哽咽出声:“自从……我说怀孕之后,师尊就对我格外冷淡……师尊,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月儿?” 萧断尘神情淡漠至极,语气却无半分温度:“怎么会,师尊怎么会不喜欢月儿呢?” “可你若喜欢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从来都不关心我?!” 她记得云殊说的话,爱一个人,不需要她开口,对方便会告诉她一切。 萧断尘的脸色一沉,眼神冷漠至极:“月儿,莫再胡闹。” 冷冷一句话,吓得林汐月不敢再说话。 她有时候觉得,眼前的师尊其实有两个人: 一个是温柔待她的师尊,一个是恨不得屠杀她的魔鬼。 三日三夜,仙舟终于抵达南疆地界。 此处位于巫族和妖族的边界,下方灰蒙蒙的一片,漫天绿色瘴气,妖气更是冲天。 万蛊渊,近在眼前。 整艘巨大的仙舟,都被山雨欲来的笼罩感压抑着。 云殊望着下方诡秘莫测的深渊,心底感到惴惴不安。 各峰长老正在叮嘱各家弟子:“仙舟已入南疆地界,所有九天宗弟子务必听从尊主和君上的指令。” 船舱内,阿白冷汗涔涔。 因为萧断尘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全靠他极强的定力,还有自家师尊给到的符咒强撑,每一刻都在煎熬中度过。 他不敢想,一旦身份暴露,萧断尘会如何处置他。 萧断尘忽然开口,眸光锐利:“谢师兄,你我该一起联手开启秘境。” 阿白心头一慌,强行干笑两声:“小小万蛊渊,何须你我亲自动手?惊寒,你来。” 沈惊寒立刻朗声上前:“是!师尊!” 萧断尘眸色微沉,随即示意:“凌烬,陈若雪,你们一同布阵。” 三人一同催动灵力,仙舟下方的黑色瘴气缓缓拨开,发光的秘境入口浮现。 云殊一怔。 可这里是万里高空,他们这么多人,要怎么去往秘境? 其余弟子已经纷纷行动。 剑修御剑而下,阵修踏法器而入,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纵身跳入茫茫迷雾,消失在秘境入口处。 眨眼间,只剩下云殊一个人。 她还没有学会御剑,也没有法器可供飞行,只能傻眼愣在原地。 凌烬站在自己的剑上,立刻招手道:“阿云,来我剑上,我带你一同下去。” 沈惊寒上前一步,直接将他挡开:“不必,我送云师弟一程便是。” 凌烬微微蹙眉。 难不成,沈师兄也知道阿云是女子了? 沈惊寒低声叮嘱云殊:“进入秘境之中,记得一定跟紧尊主,明白吗?” 云殊连忙乖巧点头,好奇问道:“沈师兄,你打算如何带我下去?” 沈惊寒言简意赅:“跳下去。” 云殊瞳孔地震:“跳下去?!这里可是万米高空,你要带我跳下去?” “没有降落伞,我们跳下去可是会摔死的!” 下一秒。 沈惊寒像拎起小鸡仔似的,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毫不犹豫地将她朝着万米深渊,狠狠扔下去! 空灵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云师弟你弄错了!不是我带你跳,是你自己一个人跳下去就好!” “啊啊啊啊啊!!!” 云殊在高空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破口大骂道:“沈惊寒!我要杀了你!救命啊!!” 与此同时,九天宗深处。 一座冰封的寝殿内,冰榻上的人缓缓轻咳一声,长睫如蝶翼般颤动。 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徐徐睁开。 是谢无妄,醒了。 此刻一旁势力的小弟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时了?” 男人声音低沉微哑,却自带慵懒矜贵。 “回、回尊主……仙舟已于两日前出发,前往南疆万蛊渊。” 谢无妄眸色微冷:“惊寒呢?” “沈师兄已随队护行。” 谢无妄心脏一跳,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沉声又问:“云雀呢?” 他记得在昏迷前,他将她强行留在宗门,不允许她去万蛊渊涉险。 按理来说,她应该安分守己地待在万兽峰才对。 小弟子额头冒汗,如实禀告:“……云师弟,也、也一同去了。是萧君上,亲自带她登的仙舟。” 一语落下,满室寂然。 第49章:苗疆少年,竟是我夫君? 万里高空坠落。 此刻,云殊睁开眼时,以为自己已经摔成阿飘。 她慌忙检查自己,还好,还好,没有东一块西一块。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自己身着藕粉色轻纱长裙,肩上斜披着鹅黄披帛,竟然是一身女子装扮。 心头一惊,她快步走到水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倒影里,分明是她自己的脸庞,却梳着飞天髻,插着蝴蝶步摇,额间一点桃花钿,娇柔的模样令她十分陌生。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缱绻的男声,好似来自四面八方:【戏中人,你已进入万蛊戏境。】 【你需要扮演逃婚至此的女子——阿瑶,你满心满眼唯有你的心上人阿蛊,不惜逃婚,也要随他返回深山苗寨。】 【任务:跟随身旁少年阿蛊,一同返回苗寨,结为夫妻。】 【切记,莫要做出反常之举,莫要说出异常之语。】 【一旦被阿蛊察觉你并非本人,将视为扮演失败,神魂将被困在幻境……】 云殊脑子轰然一懵。 扮演?否则,她便不能离开幻境吗? “阿瑶,我们可以出发了。” 一道温柔的少年音自身后响起。 云殊缓缓回身。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苗疆服饰,编着两根细细的小辫。 他眉眼干净明亮,笑意温柔,只是肩头蛰伏着一只漆黑的毒蝎,蝎尾亮着幽光。 他便是这幻境里,她的爱人——阿蛊。 他缓步走近,语气亲昵地问道:“阿瑶,你发什么呆呢?” 云殊回过神,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只是想爹娘了。我这般任性地逃婚,不知道他们得有多伤心。” 阿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愈发温柔:“阿瑶,你就是心太软了,太过善良,等过几年,他们接受了我们的婚事,我会经常带你回家探望的。” 说着,他自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竟要低头轻吻她的指尖。 云殊浑身一颤,本能性地缩回手。 气氛有些僵硬。 阿蛊抬眸,笑意淡了几分:“阿瑶,你今日怎么与我这般生疏?” 云殊心下一紧。 她方才的反应,的确不像一个深爱他,甘愿为他逃婚的女子。 急中生智,她指向他肩头的毒蝎:“我、我怕它……” 阿蛊一怔,随即轻笑,眼底疑虑瞬间散去:“原来瑶瑶是怕这个。” 他温柔将黑蝎取下,轻放于地,柔声吩咐:“先退下,别吓坏了我的小阿瑶。” 毒蝎很快没入草丛不见。 云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和他继续一路同行。 沿途这一路,苗疆少年都对她体贴入微。 时而轻抚她耳边碎发,询问她是否疲惫,时而温声细语,编织花环逗她欢喜。 可云殊始终心悬一线,不断地提醒自己,这里可是万蛊渊的幻境,万万不可大意。 天色渐渐暗沉,暮色苍茫,太阳已经成为了一条地平线时。 两人走进一间简陋的客栈。 店小二懒洋洋地打量:“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阿蛊掏出银两,放在桌上:“住店。请帮我准备两间上房。” 云殊不由松口气,是两间房就好,两间房就好。 分别进房之前,阿蛊停在廊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瑶瑶,我就在你的隔壁。”他语气温柔至极,“倘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便是。” “知道了。”云殊垂下眼睫,接过钥匙。 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还算干净。 云殊反手锁上房门,终于卸下紧绷的神经。 没了阿蛊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她才敢细细探查四周,寻找线索。 空气中,似乎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草气息。 除此之外,一片平静。 可越是这样平静,她心头越是发紧,惴惴不安。 夜深了,她吹熄烛火。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她很快坠入梦乡。 漆黑之中,她躺在刺骨冰冷的石坛之上,四肢被缚在冰冷的铁链上。 有悉悉窣窣的声响,不断靠近,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云殊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钻入她的身体里。 黏腻的呢喃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宝宝,好喜欢你呀……” “宝宝,好想钻入你的身体里。” “宝宝,好想与你合二为一,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黑暗阴影深处,一只身形庞大、与人等高的巨蝎缓缓逼近。 巨大的尾刺闪烁着幽冷的毒光,轻轻地蹭过她娇嫩的肌肤,似乎在挑选要从哪个角度开始刺进去,又似乎在亲昵地触碰。 “啊!” 云殊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全身。 “宝宝?” 黑暗之中,温柔的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她浑身的鸡皮鸡疙瘩都炸开。 灯火倏然亮起,阿蛊坐在床边,俯首温柔地询问:“宝宝,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她视线一抬,猛然瞥见他肩头那个小小的黑色毒蝎,和梦里那只巨蝎一模一样! 霎时间,梦境和现实重叠。 云殊吓得浑身一颤,失控后缩道:“你……别过来!” 阿蛊被她的强烈抗拒,弄得一怔,随后神色奇怪。 他拿着烛台缓缓后退,温声安抚:“好,我不过来,瑶瑶,别怕,有我在。” 有你在,我才更害怕。 云殊心跳快得几乎能够撞碎胸膛。 她哑声质问:“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刚刚在隔壁听到你梦魇的动静,有些担心你,便过来看看。” 阿蛊朝她笑了一下,烛火照亮了他雪白的牙齿。 云殊只觉得恍惚。 刚刚这一切都是梦吗? 是因为见到了这只毒蝎,所以才做了噩梦吗? 不,这里可是危机四伏的万蛊渊! 怎么可能无端出现一个温柔体贴、对她百般呵护的完美恋人呢? 尤其是,她身旁这个名为阿蛊的少年,太温柔,太完美了,越是如此,云殊越是害怕。 于是,她强压下颤抖的身子,询问道:“阿蛊,你要带我回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阿蛊目光柔情似水:“回我长大的苗寨,那里安静祥和,与世无争。” “我是外来之人……不会被排斥吗?” 阿蛊轻轻摇头:“自然不会,他们会像敬畏我一样敬畏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你。” 他柔声哄道:“天还未亮,瑶瑶,你再睡一会儿吧。” “明日,我们翻过这座山,就到家了。” 昏黄的灯火之中,少年的眉眼很干净,眼中的情意更是缱绻。 可云殊望着他温柔体贴的样子,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深。 第二日,天色微亮,两人离开了客栈。 翻过了云雾缭绕的深山,一座藏在幽谷中的苗寨,终于出现在眼前。 苗寨依山傍水,木质的吊脚楼错落分布,四周都挂着银铃和五色绣带,看上去如此安宁美好。 刚刚到了寨口,热情好客的苗民便笑脸相迎。 “阿蛊,你可回来啦!” “这位就是你提起的阿瑶姑娘吧?生得真好看!” 苗寨的居民们热情淳朴,对云殊格外的友善,他们一口一个“阿瑶姑娘”,仿佛她早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云殊始终保持着微笑,可是目光扫过之处,心底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赫然发现,这座苗寨里面,家家户户都养着毒物。 有人是脖颈盘着毒蛇,有人是养着毒蝎,就连小孩子的手里也捧着亮晶晶的毒虫。 云殊心头一紧,轻声试探道:“你们这里,难不成家家户户都养着毒虫?” 第50章:毛茸茸怒殴毛茸茸! 阿蛊温声一笑:“是因为我们世代居住在深山之中,到处都是猛兽,唯有毒虫能够保护我们的安全。” 云殊状似开玩笑道:“那……有没有能让人痴心不悔,爱上对方的蛊呢?” 她怀疑幻境故事里面的原主阿瑶,之所以会放着自己富贵荣华的日子不过,不顾爹娘的反对逃婚,跟阿蛊去穷乡僻壤过苦日子,八成是被下降头了。 阿蛊忽然笑了,眼神深如寒潭,语气温柔又危险:“我倒是希望真的有,这样,你便会永远爱我,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阿蛊微微俯身,声线轻柔:“瑶瑶,若世上真有此蛊,你会愿意为了我吞下吗?” 情话缠绵,云殊汗毛倒竖。 这哪里是什么爱情,这分明是控制欲! 突然之间,天空响起了尖锐的鸟鸣。 只见远方有一群灰色的凶鹫,狂风骤雨般地俯冲下来,很快就将整个苗寨都包围了。 村民们惊慌失措:“是噬蛊凶鹫!” “大家快护蛊!它们专门吃我们的蛊幼虫!” 原本和颜悦色的村民们,表情变得凶狠起来。 他们把孩童护在身后,举着火把和铁锹,疯了一般和天空上的凶鹫进行缠斗。 可这些鸟群们非常狡猾残忍,它们总是专门找弱小落单的孩童扑杀,一时间孩童的哭闹声不绝于耳。 指挥鸟群的,正是一头羽毛深色、气势凶猛的巨鹫,那明显是鹫王, 阿蛊的脸色变冷,将云殊护在身后:“瑶瑶,你乖乖待在我身后,不许乱跑。” 云殊立刻缩在他的身后,一副柔弱不能自理、全然信赖的模样,半点修为都不外露。 见阿蛊轻轻抬起手掌,低声唤了一声:“去。” 他肩头的那只毒蝎猛然暴射而出,刹那间,那蝎尾变得极长,凌空一刺。 直接刺穿了鹫王的身躯! 连惨叫都来不及,鹫王便重重坠地,气绝身亡了。 其余的凶鹫群吓得魂飞魄散,仓皇逃跑,只留几只被生擒的凶鹫,然后正在挣扎不已。 周围的村民突然围了上来,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 “今晚有妖鸟肉吃了,快宰了它们,给孩儿们补身体!” 云殊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其中一只。 那是一只刚刚成年的少年凶鹫,羽毛鲜亮,双翅被硬生生地折断,眼神依旧桀骜,不肯屈服。 云殊缩在阿蛊的身后,轻轻拽了他衣袖,恰到好处地扮演着处处依赖的阿瑶。 “阿蛊,那只小鹫……能不能给我?” 阿蛊有些微微愣住:“不过是一只伤鸟,你要它做什么?” 云殊故意垂下眼眸,学着林汐月的柔弱姿态:“我初来乍到,身边又没有什么朋友,阿蛊,我看着它可怜,想留着它陪我,不可以吗?” 阿蛊见她喜欢,当即宠溺地点点头:“好,我都依阿瑶的。” 他吩咐村民将这只少年凶鹫留给云殊,其余的全部斩杀分食掉。 村民们爆发出欢呼声,对着那群凶鹫,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神色。 阿蛊将云殊安排在一间雅致的竹楼,他将那个少年凶鹫的手脚全部绑起来,随便地扔在地上。 阿蛊叮嘱道:“这只凶鹫,它伤得太重了,你且随便玩玩就好。” 云殊好不容易用甜言蜜语,暂时将他敷衍走。 等竹门紧闭的时候,她脸上那柔情蜜意的神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淡漠。 云殊走到奄奄一息的凶鹫身边, 此刻,凶鹫双翅都被折断了,鲜血淋漓,此刻依然目露凶光,仿佛在警告她。 只要它敢靠近,它便啄杀她! 云殊嘴唇微勾,轻轻一唤:“团团,小墨。” 下一秒,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同时出现。 白白糯糯的月泉兔,一脸茫然地看着主人。 小墨则是杀气腾腾,已经蓄势待发。 云殊语气平静:“小墨,你负责揍它。不许打死,打到它服为止。” “团团,你负责治伤。它快不行了你就救,救好了让小墨继续打。” “等到它什么时候服软,愿意签订主仆契约,你们再什么时候停。” 凶鹫:??? 这女人,是什么魔鬼?! 小墨可不给它反应的机会,墨色蛇尾一甩。 “啪!”一尾巴直接狠狠抽在凶鹫折断的翅膀上! “鹫!” 凶鹫疼得浑身颤抖,翅膀鲜血淋漓,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云殊。 云殊眼神冰凉,没有半分怜悯。 她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鹫群来袭时,这些凶鹫都会主动攻杀孩童,专挑弱小者下手。 这种凶禽天生凶残,骨子里完完全全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 因此,也没必要对它心慈手软。 云殊眉眼淡漠:“继续。” 小墨再度出手,专挑最疼的地方下手。 凶鹫痛得奄奄一息,气息微弱到快要断气。 一团柔和温润的暖光,轻轻笼罩住它。 团团出手了。 月华之力让它的伤口缓缓止血,痛苦也逐渐消退,刚刚恢复了些许力气,凶鹫正要挣扎反扑,小墨又是狠狠地甩尾一击! 治好了,继续打。打残了,继续治。 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不过短短片刻,这只凶悍的少年凶鹫彻底崩溃了。 身上的桀骜彻底被磨碎,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它再也不敢瞪她,浑身颤抖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服了。 彻底服了。 云殊看着它终于温顺臣服的模样,神色淡淡。 她并非要刻意折磨它,只是这种凶禽生性残暴,如果不用极端手段,根本就没有办法驯服它。 见它彻底安分,她便收了凛冽的气势,与它缔结了主仆契约。 有了凶鹫这个大助力之后,云殊心情大好。 她对小墨轻声吩咐:“小墨,去探查一下寨子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危险。” 墨色小蛇轻点蛇首,悄悄顺着窗沿溜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没过多久,小墨传回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它表示恶心、烦躁和眩晕。 此刻,在小墨和她共享入梦。 在她们的感知里面,小墨看到了寨子深处的一座巨大的祭台,上面刻满了各种诡异的蛊纹。 这座祭台和她噩梦中,曾经束缚她、献祭她的祭台,简直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云殊感觉到头晕目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形地抽走她的力气。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分明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献祭仪式! 云殊缓缓地捏紧了拳头,眸中露出冷意。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提前毁掉这座祭坛,不能让梦里的一切重演。 第51章:求婚,苗疆夫君太温柔 仙舟之上,凌烬亲眼看见沈惊寒将云殊直接丢进了万蛊渊的秘境之中,脸色骤变。 “沈惊寒,你在做什么?!” 沈惊寒挑眉,语气淡淡:“锻炼他。” 凌烬此刻心急如焚,当即想要御剑俯冲救人。 沈惊寒却奇怪地拦住他:“急什么?我给他背后贴了悬空符,落地之前自然会悬空而起,放心吧,伤不到他的。” 可凌烬依然很生气:“阿云只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哪里经得住你这般折磨……” 话未说完,便被沈惊寒严肃的语气打断。 “这算什么折磨啊?不过是扔他下去锻炼锻炼罢了。当年,我师尊训我的手段可比这残酷多了。” “我们万兽峰的弟子,既然来到了万蛊渊秘境,自然该好好历练一番。你事事护着,处处插手,云师弟以后还要怎么成长?” 凌烬怔怔站在原地。 这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阿云开始疏远他。 知道她是女子之前,只当她是一个机灵聪透的小师弟,相处起来自然轻松无拘。 知晓她是个女子之后,他满心只剩下忧虑,恨不得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可却忘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是平等看待,无拘无束。 此刻,云殊正坐在竹楼里,通过入梦感受小墨传来的讯息。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云殊眸色微冷,将团团收回了灵兽空间。 门打开以后,是阿蛊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阿瑶,饿了吗?我给你炖了肉汤,来吃一点吧。” 他语气温柔,将肉汤递到她面前。 云姝心中警惕,不敢去碰那碗肉汤。 这几日,她对阿蛊始终保持警惕,尤其是饮食这一块,她半点都不敢大意。 “阿蛊,我现在还不饿。” 阿蛊脸上露出微微不悦,带着几分固执:“不行,瑶瑶你太瘦了,必须要多补补。这灵鸟的肉汤对你身体好,乖,吃一点。” 他轻轻舀起一勺,缓缓吹凉:“宝宝,张嘴,我喂你。” 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云殊只能假装抿一小口,只微微湿了嘴唇。见对方目光灼灼,云殊连忙转移话题:“阿蛊,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蛊望着她吞咽的喉咙,缓缓道:“瑶瑶,三日后,我们便拜堂成亲,好不好?” 云殊心中猛然一沉。 来了。 她进入这戏台幻境时,便有空灵的男声音提醒她,唯有完成这场傀儡戏,她才能离开幻境。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他,若真的按照剧情发展,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嫁给阿蛊,说不定,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见云殊始终沉默,阿蛊的眼尾泛起了淡红,语气委屈落寞:“阿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阿瑶,我忽然觉得你好陌生……你到底还是不是那个爱我的阿瑶?” 听到这话,云殊瞳孔微颤。 云殊想起初入幻境时候的警告:不可做出和身份不符的举动,不可说出不符合人设的话,否则,她的神魂将永远被困在幻境。 下一秒,云殊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阿蛊的大手,眼底漾出温柔:“阿蛊,我当然愿意做你的新娘呀。” 闻言,阿蛊的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可这抹笑意,总让云殊觉得意味深长。 “阿瑶,既然你爱我,那我们就应该结为夫妻,融为一体。这样我们才能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呀。” 云殊微微蹙眉,总觉得阿蛊给自己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明明句句都是柔情蜜语,可为何,每一句都让她背后阵阵寒意? 难不成,是因为他的人设是病娇黑莲花的缘故? 云殊压下心底的不安,只是佯装心色,轻轻点了个头。 第二日,整个苗寨都开始准备他们的婚礼。 云殊却找了一个借口:“苗姑,我想去寨子四处看一看,散散心,这样可以吗?” 对方热情地拒绝:“阿瑶姑娘,我们这个村子小,没什么好看的。” 这段时日,阿蛊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苗姑照顾自己,与其说是陪伴她,更像是监视她。 云殊故意露出幽怨的表情:“我马上都要和阿蛊成亲了,成为他的新娘了,你们却把我当囚犯似的关着。” “莫非,你们根本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一直提防着我这个外人呢?” 这话一出,苗姑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连忙解释道:“我哪里敢嫌弃你啊,阿瑶姑娘,我们巴不得你留下来呢。” 云殊当即挽住苗姑的胳膊,轻声撒娇:“那你带我去附近逛一逛嘛,好不好嘛~” 苗姑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点了头。 一路上,云殊装作天真烂漫的少女,好奇地四处游览,其实暗暗地留意周遭的一切。 苗姑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目光紧绷,仿佛生怕她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整个苗寨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全都为这一场婚礼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走着走着,她果然望见了小墨先前探查过的那座祭坛。 这座祭坛古朴陈旧,一看就年久失修。所处的位置更是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苗姑,这儿怎么有座祭台?我们寨里,平时祭祀的是哪方神明?” 苗姑的脸色顿时一变,语气慌乱地遮掩道:“哎,我们这里就是个小山村,不过是祭祀土地公而已。哎呀,阿瑶姑娘,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些回去吧。” 云殊恍若未闻,直接上前仔细探查。 眼前这座祭台历经沧桑,上面全是风沙吹过的划痕,祭台中央,有一座平整的石台。 正是她梦中自己被牢牢捆缚,沦为祭品的地方。 云殊伸手抚上石台,一摸,全部都是厚厚的尘灰。 她还想继续查看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令她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嘶嘶嘶”的声音,仿佛母蚕正在吐丝,又轻又密,听得她头皮发麻,胸口发闷。 苗姑连忙上前扶住她:“阿瑶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 “无妨,我回去歇一歇便好。” 可那诡异的声音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云殊的心底深处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仿佛一直被困在一层无形的薄茧之中,真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她就是捅不破。 第三日,婚礼如期而至。 寨子里的老婆婆围着她打转,给她换上了一身艳丽的苗寨婚服。 云姝被打扮得犹如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负责梳头打扮的婆婆忍不住夸赞:“阿瑶姑娘生得更好看,跟我们这边土生土长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阿瑶姑娘,恭喜你和阿蛊成婚,祝你们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云殊挂着温婉的假笑,将她们随意应付。 作为深爱阿蛊的阿瑶人设,她此刻应该满心欢喜,期盼着即将自己要成为心上人的新娘。 可作为云殊,她早已经布好了后手,静待时机。 就在此时,竹门轻轻推开。 她缓缓转头。 阳光倾泻而下,身穿着大红苗服的少年郎缓步走来,身上的银苏流饰轻轻摇晃。 少年神采飞扬,唇角挂起温柔的:“阿瑶,你今日真美。” 甜言蜜语入耳,云殊心底却毫无波澜。 耳边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听着她总是头昏脑涨。 进入这个苗寨不过才短短三日,她觉得自己的精神越发昏沉,身体更是疲惫不堪。 不行,她不能再拖了,她必须想办法立刻离开这个苗寨。 第52章:苗疆少年是病娇黑莲花 这古寨的婚礼,居然定在晚上举行。 祭坛中央,立着一个蒙着厚厚红布的雕像,体型圆润,轮廓看起来十分怪异。 寨子里的人都穿着苗服,围着篝火唱歌,祝福他们这对新人今日成婚。 云殊全程高度警惕,总觉得这场婚礼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变故。 阿蛊取来两杯合卺酒,声音温柔缱绻:“阿瑶,你我终于要结为夫妻,连为一体了。” 两人共饮之际,云殊不动声色地将酒水倒进了衣袖里。 这里的所有食物和饮水,云殊一口都不敢碰,生怕有毒。 即便如此,她的精力却越来越差,连灵兽都受到了压制,纷纷显得躁动不安。 喝完合卺酒,阿蛊牵起她的手,神态虔诚又温柔:“接下来拜过蛊母娘娘,我们便算正式结为夫妻,从此融为一体,生死相依。” “蛊母娘娘?” 云姝的目光落在那尊蒙着红布的雕像上,心跳猛然加速。 那圆润的轮廓……简直像一团巨大无比,紧紧蜷缩的蚕蛹。 耳边那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刺得她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有人打算掀开红布的刹那。 “轰隆!” 伴随着一声爆炸巨响,她提前在三面山上布置的雷火符同时引爆! 山体轰然炸裂,无数巨石顺着山峰滚滚坠落,狠狠砸向祭坛中央的雕像! 整座祭坛都在剧烈晃动。 村民们惊慌尖叫:“怎么了?!” “保护蛊母娘娘!快保护蛊母娘娘!” 山石滚落,朝着祭坛中央的那尊诡异的雕像砸去。 这是云殊提前布好的雷火符。 来到万蛊渊之前,她为了保住小命,找符师的师兄们,换了不少符篆,就是防止在万蛊渊中有意外发生。 此刻,她目光冷冽,今日一定要摧毁这座祭坛,绝对不能让这婚礼继续完成! 此刻,无数巨石滚滚而下,眼看她站在祭坛最中央,就要被砸中时。 下一秒,阿蛊挺身而出,将她牢牢护在了怀中。 “阿瑶,小心!” 一块巨石轰然砸下,阿蛊用自己的后背牢牢地护住她,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浓稠血液染红衣衫,阿蛊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 云殊当场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让她一直忌惮防备的阿蛊,竟然会舍身救她? 这一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昏迷过去的阿蛊往旁边拖拽,不让他再被山石砸中。 这场荒唐的婚礼,终于被迫暂停。 阿蛊被送去村医那里救治。 他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此刻,趴在阿蛊身边的那只小毒蝎,也同样奄奄一息。 那村医声音古怪,对她说:“阿蛊的新娘,你该出去了。” 云殊奇怪:“为什么?” “我族诊治,不许外人旁观。” 云殊蹙眉:“可我是阿蛊的妻子,为什么我不能看?” 村医态度无比坚定:“没有完成拜祭蛊母娘娘的仪式,你们便不算真正的融为一体,唯有拜祭之后,你才算我蛊寨之人。” 云殊被强行请了出去。 四周村民戒备森严,根本不给她任何靠近查看的机会。 她心中的疑惑,反而越来越深。 又是这句话,融为一体…… 为什么这里的村民,总是喜欢祝福他们这对新人“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拜过蛊母娘娘,与没拜过,究竟有什么区别? 身处这幻境之中,她隐约摸到了一丝真相,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嗡嗡嗡。 她的头痛再次加剧,眩晕感汹涌袭来,可她始终找不到根源。 是因为食物?她来到这里,除了少量水,她什么都不敢碰,吃食更是万分小心。 还是因为那座诡异的祭坛? 可她明明已经摧毁了祭坛,为什么这股眩晕压抑的感觉,依旧没有消散? 等回到自己居住的竹楼,云殊将灵兽从灵兽空间召唤出来。 所有毛茸茸状态都极差,跟她一起变得虚弱不堪。 最弱小的小奶豹,已经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她让团团救治它们,可团团自身的毛发都失去了光泽,连治愈之力都变弱微乎其微。 就连小墨都一直在难受地传递情绪:【主人,我好难受……主人,我难受……】 云殊看着几只奄奄一息的毛茸茸,心都快要碎了。 她恨不得立刻带它们回家,而不是困在这里,饱受折磨。 可这些毛茸茸里,唯独那只噬蛊鹫,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在团团的简单治愈下,它的伤势甚至还已经好转。 云殊眼底有淡淡金光闪过,御兽面板无声自动显现: 【妖兽名称:噬蛊凶鹫】 【等级:玄级中品】 【属性:风系】 【契约类型:主仆契约】 【特性:群居而生、性情暴躁,喜食用低阶蛊虫,对普通蛊类有天生压制】 【天赋技能:识蛊一一可辨别周遭蛊虫,寻觅蛊源踪迹;】 这识蛊天赋技能,不属于特别强天赋技能,但是在万蛊渊,倒是正好适用。 云殊心念一动:难道说……她和毛茸茸们,早就不知不觉中蛊了?才会这么难受? 她立刻在询问噬蛊凶鹫:“除了我身上的锁仙蛊,这里有别的蛊吗?” 这只凶鹫傻乎乎地传递意念:【全是蛊,全是喜欢的食物……】 这只噬蛊凶鹫智商不高,表达的情绪意念,总是模糊不清,总是让她琢磨不透。 什么叫……全是蛊,全是食物? 这里家家户户确实养蛊,可这般模糊的表达方式,也太过诡异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恐怖的念头,猛地击穿她的脑海。 云殊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煞白。 不,或许,凶鹫根本没有表达错误。 是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忽略了周遭这一切? 她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踏入圈套,自己却浑然不觉?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脚步声“嗒嗒”再次响起来,“吱呀”一声竹门开了。 病弱苍白的阿蛊缓缓走近了竹屋。 此刻,少女身着一袭淡粉纱裙,手中稳稳抱着噬蛊凶鹫,眼神却异常冷漠。 阿蛊温柔一笑:“阿瑶?你怎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不叫阿瑶。”云殊声音平淡。 阿蛊脸色微变:“阿瑶,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不叫阿瑶,也从来不是你的爱人。” 阿蛊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云殊忽然缓缓勾唇笑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她怎么会被这么粗浅的骗局,一直欺骗至今? 她回想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他回到这个苗寨子? 因为……那道最初的,空灵的男声: 【你需要扮演逃婚至此的女子——阿瑶,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心上人,不惜逃婚,也要随他返回深山苗寨。】 【切记,莫要做出反常之举,莫要说出异常之语。】 【一旦被阿蛊察觉你并非本人,将视为扮演失败,神魂将被困在幻境……】 四目相对,阿蛊忽然低低笑了,轻声道:“原来你猜出来了,宝宝。” 从一开始,她就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什么私奔逃跑,进入苗寨、扮演爱人、准备成亲…… 这一切,全是一场骗局,根本不存在什么幻境扮演! 之所以让她扮演阿瑶,只是为了不让她察觉,幻境背后的真相。 而真相就是—— 第53章:掉马!女装扑进师兄怀 “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只要我待在这里越久,就会被你们这群鬼东西彻底侵蚀、同化,直到和你融为一体,对不对?” 阿蛊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温柔又诡异:“宝宝,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云殊厉声冷喝道:“别叫我宝宝!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可你,就是我的宝宝呀。”阿蛊声音缥缈虚幻,“宝宝,你都答应我了,和我成亲,要与我融为一体。” “是寄生蛊,是专属于你的蛊灵呀,宝宝,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宝宝,我好想现在就钻进你的身体里,好想和你永远融为一体,我要你给我生下,许多许多宝宝……” 云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电光石火之间,她厉声低喝:“小墨!” 早已蓄势待发的墨玉幻影蛇朝着阿蛊的方向暴射冲出! 【冥影毒域】轰然展开,无数毒雾朝着阿蛊的方向涌去, 一旁的噬蛊凶鹫也振翅高飞,用利爪直取他肩膀蛰伏的黑色毒蝎。 阿蛊的脸色变得阴冷,不断地用毒蝎的尾刺向小墨。发起致命攻击,但每一次都会恰到好处地被那只凶鹫精准地拦截。 阿蛊盯着那只噬蛊凶鹫厉声道:“我当初就不该留下这只祸害!” 云殊扬声冷笑:“可惜晚了!” “团团,月光护盾!” 团团抖了抖兔耳朵,立刻展开了淡金色的护盾,将小墨牢牢地护住,掩护它的全力攻击。 “小豹,零度冻结!” 小奶豹身上爆发出森森寒气,直接锁住了阿蛊的动作。。 所有的毛茸茸齐齐爆发技能,全部围攻阿蛊一人。 小墨的【冥影毒域】、噬蛊鹫狠厉扑杀、团团【月光后盾】。 还有云殊之前换过来的雷火符轰炸个不停,不过瞬息之间,阿蛊的的身影在一群毛茸茸的狂攻猛杀下,渐渐变得稀薄,透明,直至消失。 阿蛊脸颊生出了毒蝎的纹路,神情极度不甘,消散前仍然不死心地嘶吼着:“宝宝……你是我的!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 “宝宝,我还会再回来找你的!总有一日,我要和你彻底融合,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阿蛊的身体彻底湮灭,整个幻境也开始慢慢的瓦解。 渐渐的,云殊觉得眼前一花,等她再度缓缓睁开眼时。 眼前哪里有什么苗寨,这里根本就是巨大的蛊巢,洞穴潮湿腐臭,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此刻她的身上还穿着幻境里的那身藕色纱裙,披着鹅黄的披帛,模样似乎很柔美动人。 可是她的周身早就被细密的蚕丝缠绕,将她裹成了巨大的蚕茧。 不远处还有许多女修跟她一样被困在蚕茧里面,高高倒挂在巢穴。 云殊瞬间回过神来,立刻点燃腰间的燃火符。 随着火势的蔓延,身上黏腻的蚕丝瞬间融化,她也得以脱身。。 “快醒醒!你们都醒醒!这里是幻境,这里全部都是假的!” 云殊一边大声呼喊,一边用火符烧着其他女修身上的蚕茧。 个黄衣女修是最先惊醒的,看清周遭之后,当即爆了粗口:“我靠!我那八块腹肌、温柔体贴的糙汉相公呢?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紧接着,她周身火焰暴涨,直接烧断了蚕茧,迅速脱身。 黄衣少女看向云殊,感激地开口道:“我叫凌灵,谢谢你救我。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殊稳了稳心神,起了一个假名:“我叫……云瑶。这里太危险,我们赶紧叫醒她们,我们一起走!” 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努力,越来越多的女修被唤醒,一个个蚕茧都逐渐破开, 可其中一名女修,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的小腹高高隆起,痴痴抚摸着肚子,神情沉醉,浑然不觉周围的危险。 有人惊声发问:“你……你这是怀孕了?” 那女修笑得甜蜜又诡异:“不……这是我的夫君呀。” 一旁,黄色衣服的少女凌灵脸色凝重,沉声道:“她不是怀孕了,而是被寄生蛊寄生了。我们在幻境里接触的,根本不是人,而是蛊灵。 它们骗我们动情、拜堂、成亲,实际上,是想要将我们当成蛊鼎,孕育出自己的身体。 现在,她已经彻底完成了寄生仪式,蛊灵,就在她的肚子里,与她共生一体。” 云殊心底发寒,手脚也变得冰凉。 若是她再晚一步清醒,是不是也会被阿蛊寄生,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成为失去意识的蛊鼎? 有人颤声,小声道:“那……里面算是她的夫君,还是她的孩子?” 众人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回答这问题。 这时候,整个蛊巢都剧烈颤动起来。 原来是已经被惊动的蛊母开始提前破壳,带着无数蛊灵从巢穴中冲出来,对众人发起猛攻。 众女修迅速联手反击,全力诛杀蛊灵。 凌灵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云殊也扔出大量火符,爆炸声动天,火光冲天。 可蛊母实力恐怖,一声嘶吼,音浪横扫,直接将所有女修震飞出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是沈惊寒单独赶来了。 他远远瞧见那道粉衣身影被震飞,心头猛地一紧,立刻飞身去接住她。 下一刻,两人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云姝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的胸膛,撞得鼻梁发麻。 沈惊寒身形一僵,语气急促紧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去。 在对上沈惊寒视线的刹那,云殊的脸色瞬间僵住。 完了。 这回彻底完了。 此刻的她一身浅粉衣裙,鹅黄披帛轻垂,鬓间戴着蝴蝶步摇,额间轻点花钿,青丝如瀑,眉眼温婉,完完全全是女子模样。 沈惊寒怔怔看着她,整个人直接看傻了,耳尖“唰”地爆红,目光慌乱不敢乱看,只低声拘谨道: “仙子……失礼了。” 云殊整个人都蒙了。 沈师兄……不会没认出她吧? 她连忙起身,心里忐忑地瞥了他一眼。 只见沈惊寒眼神闪躲,耳尖通红,手足无措。 她心底暗道:沈师兄也太直男了,她不过是换身衣服、化了个妆,他竟然就认不出来了? 她正要找借口溜走,沈惊寒忽然轻声开口:“仙子,稍等。” 云殊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神色不自然,犹豫片刻问道:“方才我见蛊巢内乱作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仙子,你可有见过我师弟云雀?他可在里面?” 第54章:大号!尊主真身出现 云姝在内心默默扶额,她强忍着笑意:“我未曾见过你的那位师弟,蛊巢已毁,危机解除,他应该是已经平安离开了。” “这位师兄,我还要去寻我的同门,先告辞了。” 沈惊寒微微颔首:“好。” 云殊刚松口气,转身就要离开,结果身后的沈惊寒忍不住喊住她:“仙子!” “你是哪个宗门的?可否告知芳名?” 云殊直接头也不回,潇洒地摆摆手,留下一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他日有缘,自会相见。” 话音刚落,她直接一溜烟跑没影了。 躲进山林的僻静处,她决定立刻换掉这身惹眼的女装,真亏沈惊寒是个大直男,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认出她了。 幸好乾坤袋里面有备用的男装,她匆匆换下那件女装,下一瞬,整件衣裳竟轻轻化开,化作两片半透明的蝶翼,薄如蝉翼,柔如羽毛。 模糊的记忆浮现。 她被困在阴暗巢穴的时候,少年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亲手替她梳妆,涂抹脂粉,换上了这件由蛊母蚕丝制成的衣裳。 刚刚雷火符狂炸不止,这衣衫却没有半点损耗,竟然是水火不侵的材质。 云殊刚刚换好衣服,便听到沈惊寒焦急的呼唤:“云师弟,云师弟!”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压低声音:“沈师兄,我在这里。” 沈惊寒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担忧:“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许久!” 可他话音忽然卡住,目光紧紧地盯着云殊的脸,眉头越蹙越深。 云殊被他看得心虚,连忙掩饰道:“我刚刚不小心掉入了蛊巢,不过现在已经安全了。沈师兄,你看我做什么?我们快点走吧,别让尊主着急了。” 沈惊寒没动,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她的眉眼。 方才那位仙子从天而降,直径扑进他的怀里,他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此刻,他细细端详着云殊的神态……怎么越看越觉得,那个仙子像眼前的云师弟? 他胸中压着的那股疑惑,不由越来越深。 一路沉默,两人朝着驻扎的营地方向走去。 终于,这股压抑阴沉的氛围,被前方的芦苇荡打破。 云殊远远便瞧见芦苇荡的尽头,有一道高大的红衣身影正背对着他们。 夕阳之下,红衣男子身姿挺拔,四周散落着各种妖兽的尸体,血迹还未干,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单方面的激烈厮杀。 他背身而立,似乎在远眺,身旁有一只巨大的黑豹,正啃食着地上的妖兽肉。 “小黑?你怎么在这里?”沈惊寒惊讶出声。 这是师尊的契约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难不成…… 沈惊寒心头一凛,看向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失声喊道:“师尊!” 此刻,谢无妄缓缓地转回身,那张黄金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狐狸眼。 他生得很高大,一步步走近时,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全部笼罩。 沈师兄的身材已算高壮,这位原书大反派竟然还要比沈师兄高半个头不止。 奇怪的是,她感觉对方的视线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那眼神盯得她心里毛毛的。 她恭敬地朝他行礼:“尊主。” 谢无妄声音极冷:“你的万蛊渊资格,不是已经被退回去了吗,你是如何进来的?” 沈惊寒一惊,连忙接话:“师尊,云师弟是跟着萧君上来的。” 谢无妄冷声道:“本尊让你说话了吗?” 沈惊寒立刻闭嘴,不敢再言。 谢无妄紧盯云姝,语气沉冷:“本尊让你亲自与我说。” 云殊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无妄尊主,只得小声道:“回禀尊上,是萧君上特意带我过来,说要历练一番。” “他让你过来,你便乖乖过来了,你何时这般听话?”谢无妄的语气更是寒凉,“你想要什么,为何不会直接和本尊说?难不成,本尊还会不允你吗?” 云殊小心翼翼抬眼:“尊上指的是?” 谢无妄的胸口微微起伏,最后只是狠狠拂袖作罢。 见他转身离去,云殊满心疑惑,看向沈惊寒:“沈师兄,尊主这究竟……何意?” 沈惊寒轻轻摇头,他心中满是忧虑。 师尊分明就是强撑着修为,他不顾自身病情危险,也要闯进万蛊渊,莫非是为了…… 他看向云殊,心头猛地一震,难不成,他是为了云师弟? 谢无妄淡淡开口:“走吧,也该去秘境深处,寻觅噬蛊天狸的踪迹。” 云殊眸光微动:噬蛊天狸?这原书大反派怎么也在找这个? 男人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淡淡补充:“本尊听闻那处有一株龙心草,正好随便看看。” 云殊这才放下心,暗暗松了口气。 她此次来秘境,就是要寻噬蛊天狸踪迹,解除自己身上的锁仙蛊。 同时,也为小墨找突破地级的材料,以及替云雀找寻极阴之地的寄魂鸟。 一旁的沈惊寒脸色骤然难看:糟了! 他们遇上了真师尊,可阿白假扮的假师尊,此时还在另一处跟萧断尘同行! 另一边,阿白扮作的谢无妄,正与萧断尘等人同行。 萧断尘目光平淡:“沈师侄为何迟迟未回?” 阿白浑身冷汗直冒,勉强笑道:“惊寒去寻云师侄了,想必马上就到。” 萧断尘淡淡“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阿白身上,忽道:“之前你不是说,想要与本座交易藏宝图吗?” “那藏宝图的位置,你若是愿意共享,我清玄峰可出三万上品灵石作为交换,如何?” 此刻阿白浑身冷汗涔涔,在对方越发锐利的目光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本座之前便觉得你不对劲。” 只见萧断尘抬手,朝他面上伪装挥去。 假面具形成的伪装瞬间破裂,露出了阿白慌乱的面容。 众人哗然:“白师兄!你怎么伪装成无妄尊主了?” 凌烬也是满脸震惊:“白师兄,怎么是你?!” 萧断尘眸色冷冽,冷声质问:“真正的谢无妄,如今身在何处?” 阿白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萧师叔,我……我也是奉命前来……” “奉命?奉谁的命?谁让你冒充他的?” 萧断尘表情狠厉,威压逼人。 就在这时,男人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萧断尘回过头,只见一头巨大的黑豹从林间跃下,背上驮着一道红衣的身影,男子姿态慵懒,气势逼人。 萧断尘脸色微沉,随后轻笑出声:“谢无妄,原来你才是真身。” 第55章:掉马!尊主是沈惊冰? 谢无妄略略抬眼,语气淡漠:“不是想交换藏宝图吗?本尊可以与你共享,只你要让出清玄峰三座灵矿的开采权。” 清玄峰的弟子当即怒喝:“无妄尊主,你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 萧断尘却抬手拦下他,淡淡道:“那也得让我知道,你这秘境的藏宝图到底值不值得。” 谢无妄轻笑一声,凭空展开一张卷轴:“本尊这张藏宝地图指的是万蛊渊,毒龙的心脏所在。” “龙?!” 全场瞬间惊呼。 “万蛊渊中,竟有龙?” “不过是一条陨落的蛟龙骸骨。”谢无妄语气平淡,“万蛊渊的这片秘境,本就是依附蛟龙的骸骨而生。” “本尊的这张藏宝地图,标的正是蛟龙心脏所在。” 如此天大的机缘,修真界无人不会心动。 一旦寻找到蛟龙的心脏,便可一步金丹,一招化神,继承上古传承……一切皆有可能。 萧断尘沉声道:“可以。若你藏宝图为真的话,我同意与你交换。” 双方暂时达成协议,一行人在月亮湖附近驻扎,一时间炊烟袅袅。 待旁人离去,萧断尘直接将云殊叫到僻静处。 云殊疑惑道:“君……师尊,你找我?” 对于叫萧断尘师尊一事,她始终觉得难以启齿。 萧断尘眼神幽深,带着危险的压迫:“本座说过,你的人可以留在万兽峰,你的命,必须握在我清玄峰手里。” 下一刻,云姝体内的锁仙蛊突然爆发,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一路蔓延至全身。 痛得他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甚至想要咬舌自尽,结束这一切。 萧断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别以为你攀上谢无妄,本座便拿你没办法了。” “记住,你的命是由本座掌控,本座让你生,你才能生,本座让你死,你便只能死。” 体内的那道蛊虫的啃食稍微减缓,但剧痛褪去的时候,云殊已经大汗淋漓。 云殊勉强支撑起身体,颤抖地应答:“是!师尊,弟子明白了!” “本座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萧断尘淡漠命令道,“去潜伏在谢无妄身边,暗中探查谢无妄的情况。” “无论他是重伤还是中毒,或者是有其他异样,通通回禀本座。” 云姝纵使不愿,也只能乖乖妥协。在找到解毒的噬蛊天狸之前,她根本没有办法违抗萧断尘。 云殊默默咬牙,转身离去时。 草丛深处,一道怨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在他毫无防备之际,一道暗箭破空而出,直刺她的后颈! 可下一瞬,一道凌厉的剑锋横扫,暗箭瞬时被击飞。 云姝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已经逃过一劫。 “出来。”萧断尘冷声开口。 片刻后,赵无从阴影中走出,他胡子拉碴,面容憔悴,可眸中对云殊的恨意,几乎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怎么,你想杀他?”萧断尘淡淡瞥他。 赵无跪在地上,连连“砰砰”叩首:“师尊!我与云雀有杀弟之仇!我与他不共戴天!” 他弟弟赵磊的死,虽然不是云雀直接造成,可若不是他涂了麻沸散的那一箭,限制了他弟弟的行动,小磊何至于惨死在妖修之手! 赵无咬牙切齿:“我若不杀他,此生道心必毁!” 萧断尘语气轻蔑:“道心?你的道心,又算什么东西?” 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落下,赵无瞬间被压迫得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他不由喷出一口鲜血。 萧断尘负手而立,平静淡漠:“赵无,看着你们赵氏一族的面子上,本座饶了你这一回。” “你记住了,云雀是本座的棋子,他的命也是本座的。” “除我之外,任何人动他,死。” 赵无浑身颤抖,不敢再言。 此刻,萧断尘凌空而起,飘然立于树梢,遥望远望万兽峰的驻扎营地。 同一时刻,营地中的谢无妄似有所感,抬眼望去。 两道强大的目光隔空对峙,暗流汹涌,彼此警惕忌惮。 萧断尘胸中越发确定,谢无妄的身体一定出了大问题,否则,他何必将阿白推出来掩饰? 众人在月亮泉边休整,溪水清澈见底,灵气温润。 云殊将几只毛茸茸全部放出,它们本就不爱待在灵兽空间,对外面世界总是好奇。 团团正埋头饮用泉水,小墨则草地悠闲地游走,盗盗到处嗅嗅,想要寻觅宝物。 小奶豹则翻起肚皮,咬着自己的尾巴玩耍,新收服的噬蛊凶鹫则在月亮湖上盘旋。 沈惊寒正在一旁接水,见状不由诧异:“云师弟,你的契约灵兽,怎么又多了不少?” 云殊笑了笑:“之前见杨楠师姐,一个人养了十几头灵羊,我这也不算多。对了,沈师兄,我还从未见过你的灵兽,你的契约兽是什么?” 沈惊寒见她好奇,微微一笑,抬手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一只羽翼覆着雷纹,眼神锋利的鹰隼。 “这是雷翼鹰,地级的灵兽,它与我的雷灵根高度契合,擅长侦查、攻守兼备,也能助我运转雷系法术。” 云殊眼眸亮晶晶的,由衷地赞叹:“沈师兄,你居然拥有一只地级的契约兽!” 沈惊寒温和笑道:“不过是寻常灵禽,不值一提。” 此刻,他们二人坐在大石上,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不远处,谢无妄的脸色冷得都快要结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的阳毒作祟,他胸膛之中始终烧着一团暗火。 云殊越是与旁人谈笑、越是亲近,那团火便烧得越烈越旺。 他再也看不下去,沈惊寒和云殊挨在一起了。 突然开口:“惊寒,去附近探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妖兽出没的。” 沈惊寒一怔:“师尊,我已经用雷翼鹰探查过……” 迎上师尊冷冽的目光,沈惊寒吓得噤声,不敢再多言。 “是,弟子即刻前去。” 沈惊寒一走,月亮湖畔只剩下他们两个独处。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湖水拍岸声。 谢无妄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很喜欢惊寒吗?” 云殊也没多想,只当无妄尊主是关心弟子的口碑。 她如实答道:“沈师兄为人端正温和,待人真诚,万兽峰上下都很喜欢他。” 谢无妄目光沉沉,又追了一句:“那你呢?” 云殊语气肯定:“我自然也很喜欢沈师兄。” 一瞬间,谢无妄心口的暗火轰然暴涨,灼烧得他五脏六腑,像在热锅里煎熬一般。 凭什么? 凌烬是温柔体贴的君子,沈惊寒是稳重可靠的师兄。 唯独提起他谢无妄,要么嫌他碍眼多事,要么嫌他邪里邪气。 横竖,她就是不喜欢他。 谢无妄气得胸口发疼,连眼尾都气得泛红,可他偏偏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云殊还记得萧断尘交代的任务,要他探明谢无妄的身体状况。 此刻,见谢无妄捏紧空荡荡的水囊,捏得指节发白。 于是,她从怀里掏出装满的水囊,小心翼翼询问:“尊主,您是否要用水?” 见谢无妄冷着脸,微微点头。 云殊连忙将水囊双手奉上,对方伸手要接的时候,她故意脚下一个踉跄,想要与他发生肢体接触。 谢无妄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那一瞬间,云殊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像滚烫的火炉。 她不由心中一震。 这滚烫的体温,竟然和沈惊冰的一样…… 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猜测,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心脏都砰砰直跳。 第56章:露出真容,男主摘下面具 此刻,云殊紧紧盯着眼前的谢无妄,寻找他与沈惊冰的相似之处。 谢无妄身材高大,剑眉入鬓,长腿宽肩窄腰,一看便是充满力量感的成熟男人。 而沈惊冰是瘦削的少年身形,身高只略高出她小半个头。许多时候,她都有种自己是姐姐,对方是弟弟的既视感。 虽然,两人身材和气质天差地别,却都生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 谢无妄缓缓抽回手,目光却没移开,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道:“你一直盯着本尊作甚?” 云殊连忙低头,立刻乖巧地递过水囊。 她可不敢惹怒这个喜怒无常的原书大反派。 不过,她倒是很期待对方摘下面具喝水的模样。 于是她悄悄抬眼,只见男人脸色的面具,正一点点的融化。 云殊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他露出的面容。 可面具之下,谢无妄露出来的脸庞,却让她有些失望。 原来,这位无妄尊主生得其貌不扬,唯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让他整个人的五官,显得出挑了些。 云殊遗憾的垂下目光,那点细微的失落尽收男人眼底。 谢无妄的薄唇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快得仿佛错觉。 一夜好眠。 第二日,沈惊寒直接掀开帐篷唤她:“云师弟!快起来,队伍马上要出发了。” 可他掀开帐篷的瞬间,神情忽然一怔。 此刻的云殊因为熟睡,将发冠解开,头发全部散了下来,发丝半掩面容,轮廓瞧着极为柔美。 沈惊寒心头微动,鬼使神差地,竟又想起了那位从天而降,扑进他怀中的仙子。 昨日他就想问,云师弟家中是否有姐姐或妹妹。 如今瞧见云殊的睡颜,他不自觉地走进帐篷,越走越近,伸手想要拨开她的发丝,仔细看清她的模样。 下一刻,一条漆黑毒蛇猛地从被窝里窜出,对着沈惊寒嘶嘶吐信。 正是小墨。 它死死盯着这个靠近主人的男人,金瞳警惕至极。 云殊听到声音,这才惊醒,见面前站着个人,不由连忙用被子裹紧自己:“怎、怎么了?沈师兄?” 沈惊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淡淡道:“时辰不早了,云师弟,你快些起身吧。” 被子里传来云殊闷闷的应声:“我先换身衣裳,马上出来。” 沈惊寒最后看了她一眼,见她还缩在被子里,转身走出了帐篷。 云殊这才松了口气。 秘境探险就这点不好,帐篷不比居所,随时有人进出,她必须比平日更加小心遮掩女子身份。 她迅速梳洗,以当年高三时,五分钟洗漱的速度,用蓝色发带将头发简单扎成高马尾。至于其余古代发髻,她实在不太熟悉。 此时,两峰弟子已然准备前行。人群之中,云殊远远瞥见对面的萧断尘,对方眼神示意,似在询问:调查出什么了? 云殊微微摇头,暂时示意自己毫无收获。 萧断尘还站着小师妹林汐月,她亲热地挽着萧断尘的手臂,笑靥如花:“师尊,月儿都等不及了,想去看看那毒龙的遗骸!” 萧断尘颔首,微笑应声:“都听月儿的。” 林汐月近来容貌愈发出色,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媚,想来是没少用云殊给的月泉水。 那水里情药分量极轻,并不伤身,可日积月累,云殊估摸着她的药效也该发作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前行进,有弟子在前方负责开路,凌烬便在为首之列。 他看向云殊,神情欲言又止,思索片刻后,递来一样东西:“云师弟,你拿着。” 云殊手中骤然多了件物什,还未反应过来,凌烬已转身前去带头开路。 她低头一看,手中是个乾坤袋,打开后,里面装满了灵石、符篆,还有不少防身暗器。 望着满满一袋东西,云殊一时有些反思:自己之前对凌烬,是否太过苛刻了? 她和沈惊冰的矛盾,从始至终都与凌烬无关,反而这一路凌烬对她总是照顾有加。 她先收了乾坤袋,打算之后找机会还给凌烬便是。 这时,沈惊寒也走了过来,手上拿了一袋兽粮:“云师弟,这是些高级兽粮,是我们万兽峰长老亲手调制的。你的灵兽众多,这一路消耗定然不小。” 云殊连忙道谢,高兴道:“多谢沈师兄,这些兽粮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小墨和凶鹫战力强悍,能自行觅食,可团团、窃宝鼠还有小奶豹,都得靠她喂养。 这几天,她带的兽粮几乎快要弹尽粮绝了。 沈惊寒忽然想起,又说道:“对了,把你的凶鹫放出来吧,这类飞禽妖兽,最喜自由翱翔。” 云殊依言将凶鹫放出,与沈惊寒的雷翼鹰一同在前探查地形。 那只少年凶鹫格外黏雷翼鹰,一直追在对方身后跑,可雷翼鹰却十分高冷,全然不理会它的热情。 这一对飞行伙伴,相处得热闹,他们的主人也相谈甚欢,一路上说说笑笑。 坐在黑豹背上的谢无妄,冷冷望着他们有说有笑,心中闷闷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人群:“云雀,过来。” 云殊一怔,无妄尊主怎么突然唤她? 等她走近,只听谢无妄面色突然一沉,厉声训斥:“就你这脚程,是想拖慢队伍进程吗?” 云殊也自知脚程不快,在场众人修为都在金丹期,可御空或用法器飞行,现在都在配合她双腿赶路。 她刚低下头,低声道:“抱歉——”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忽然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凌空提起。 云殊惊呼一声,身子被轻轻一揽,便撞进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里。 她下意识扭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狐狸眼中。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呼吸几乎交缠。 谢无妄望着她受惊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几分,嗓音磁性:“看本尊做什么,看路。” 云殊脸颊一热,慌忙挪开视线。 “坐稳。” 巨豹骤然疾行,在丛林间飞速跳跃。 云殊吓得心惊肉跳,身体不断晃悠,只能下意识往后缩,双手死死抓住黑豹脊背的皮毛。 耳边风声呼啸,可她满脑子都是身后男人,传来滚烫的体温,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心中暗自腹诽:无妄尊主莫不是与自己有仇? 怎么总感觉对方在刻意针对她,时不时就要给她穿小鞋? 难不成,是因为她是双峰弟子,又是清玄峰的杂役出身,所以才处处针对她? 云殊心中哀呼:看来想要活命,以后必须加倍抱紧沈惊寒师兄的大腿! 等明年谢无妄一死,往后万兽峰便是沈师兄做主。 以沈师兄的人品,肯定不会对她的性命安危,坐视不管的。 她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男人垂眸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深。 而就在巨豹跃过一道深沟,冲入密林深处时。 谢无妄忽然凑近,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一直盼着本尊死?” 第57章:心魔缠身,女主回到现代 “你是不是,一直盼着本尊死?” 男人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一股酥麻直窜心底,云殊心中怦怦狂跳。 她不知对方如何看穿那点隐秘心思,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尊主,您说笑了。” 谢无妄冷哼一声。 说笑? 他瞧着她对着沈惊寒亲近热络,那模样,恨不得明日她的沈师兄就能继位万兽峰,成为新一任峰主。 他懒得再戳破,只淡淡丢出:“专心点。” 便轻飘飘掠过这个要命的话题。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藏宝图的第一处险地——鉴心山谷。 整条狭长的山谷犹如被寒冰浇筑而成,壁面光滑如镜,寒气扑面而来。 萧断尘望着黑豹疾驰,两人并肩同乘的身影,眼底的寒意越发深沉。 云殊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将头埋入衣襟,被这么多目光齐刷刷打量,简直如坐针毡。 谢无妄却浑不在意,待黑豹驻足之后,云殊连忙跳下兽背,拱手低声道:“多谢尊主。” 下意识便后退了,与他拉开距离。 四周弟子神色异样。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素来高冷寡情、不近人情的尊主,对这个小弟子实在格外不同。 难不成,真是老来得徒,才格外疼宠? 沈惊寒手持藏宝地图:“按照地图所示,想要去魔龙心脏,必须先通过鉴心灵谷,此谷地势狭长,一次通行不得超过两人。” 众人闻言神色警惕,开始依次排队进入山谷。 萧断尘的视线,始终若有似无的落在云殊和谢无妄身上。 云殊走在前方,谢无妄便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萧断尘心中不悦,这谢无妄,如此在意这个小杂役? 仅仅是因为,想和他作对吗? 行过半刻钟,峡谷依旧幽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林汐月心头愈发不安,怯生生拽住萧断尘的衣袖,声音发颤:“师尊,这里好阴森,我害怕。” 萧断尘温声安抚:“月儿莫怕。” 话音骤然一转,他猛地看向云殊,沉声一喝:“云雀!” 云殊心头猛地一紧,每次被他这般点名,准没有好事。 “照看好你小师妹。” 萧断尘抬手一挥,直接将林汐月推向云殊怀中。 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望着彼此,皆是一愣。 云殊满头问号:萧断尘把他官配,推给她做什么?难不成,打算以后让她接盘啊? 林汐月委屈嘟囔:“师尊……” 可萧断尘已独自踏入浓雾之中,几乎同一瞬,谢无妄的黑豹也抬步跟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转瞬消失在雾气深处。 等萧断尘一走,云殊便想与林汐月拉开距离。 林汐月脸色一沉,不高兴道:“你还敢嫌弃我?” 云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不敢不敢。小师妹多想了。”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林汐月颐指气使,“你这软骨头的东西,还不赶紧护着我?!” 云殊无奈,只能迈步走在前头,将噬蛊凶鹫唤至手臂,警惕地为林汐月开路。 见他还算听话,林汐月才稍稍满意,心中暗道:云师兄这木头不解风情,倒也还算忠心。 两位仙尊突然离去,余下弟子无不提心吊胆,大气不敢喘。 云殊也暗自戒备,这寒冰森森的峡谷,还不知藏着何等凶险。 就在此刻,四周冰壁亮起莹莹微光。 幻境自镜面铺开,汹涌的寒气如潮水,瞬间淹没所有人的心神。 云殊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是故乡被泥石流袭击的村庄。 全村人都在往高处跑,哭喊声、牲畜嘶鸣、房屋倒塌声混在一起,一夜之间,地狱仿佛打开了闸门。 逃跑路上泥浆太滑,云殊脚下一滑,洪流将迅速她卷走。 “姐!” 下一秒,少年毫不犹豫跳了下来。 他紧紧抱住了她,把她往上一推,云殊趁机抓住了岸边的树根。 等她回头的时候,却看见小羽已经浑浊的洪水,无情的卷走了。 他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洪水吞没了。 …… 洪水退后,云家村大半毁了,一共死了六个人,其中一个是小羽。 周围议论纷纷:“亲生的儿子死了,捡的那个女儿倒是命大……” “听说,她儿子都逃出来了,又跳下去,救了他姐姐……” 云殊她一瘸一拐地走向母亲,嘴唇抖了半天才喊出:“妈……” 养母没看她,只是抱着小羽的尸体,望着隔壁一家团聚的村民,喃喃道:“别人家孩子都逃出来了……怎么就我家小羽,没有逃出来呢?” 云殊眼眶全红了,嘴唇一个劲地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是啊,为了我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小羽永远都回不来了。 …… 云殊考上大学的那天,养母站在门口送她。 她背着重重的行囊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短短几年,养母已经生出了白发,随着小羽的死亡,她的心也像是被抽空了。 云殊强忍着眼泪,一步步离开了这个家。 到了大学宿舍,打开行李箱,云殊发现在最底下塞了一个布袋子,里面是剥好的山核桃、裹着糖霜的山楂果。 袋子最里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照顾好自己。” 云殊蹲在宿舍楼下,把一袋子山核桃全剥了吃,边吃边哭,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她每个月都会给母亲打电话。 云殊什么都跟她说,室友关系怎么样,食堂的菜咸不咸,学习难不难。 偶尔母亲回一句“嗯”,只要母亲还愿意听她说话,她就很满足了。 直到大四那年,舅舅打来电话:“小殊,你妈突发脑溢血,人现在昏迷医院,你赶紧回来一趟!” 云殊慌了,大脑一片空白,正值五一假期,她买不到高铁,只能买了一班大巴票。 大巴山路弯道上打滑,迎面撞上了一辆货车。 脑袋狠狠撞上玻璃时,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还没回家,我还没见到妈妈…… 心魔的声音,不断蛊惑她:“都是你拖累了他,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你弟弟根本就不会死。” “你弟弟死后,你母亲再也没有笑过,她每天晚上都坐在小羽房间里时,你知道,她在后悔什么吗? “她在后悔,为什么亲生的孩子死了,捡到的孩子却活下来了?她每晚都在祈祷着,当初死掉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云殊的脚不受控制地往水里走。 远处的水面上,小羽的身影浮浮沉沉,他伸着手朝她求救,嘴唇一开一合,像在说“姐姐,救我”。 “小羽……”云殊心如刀绞,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对不起,是姐姐害死了你……” 水几乎没过她的腰。 怀中的兽纹玉佩突然发烫。 小云雀的声音响起:“云姐姐,你快醒醒!这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幻觉!” 云殊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小羽,姐姐来陪你……” 忽然,一道虚幻单薄的身影自玉佩中缓缓凝聚。 他身形虚幻,却拼尽全力伸出双臂拦在她面前:“云姐姐,你快醒醒!真正爱你的家人,是希望你用生命去赎罪的!” 云殊猛地顿住,怔怔望着那道虚影。 少年的残魂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形轮廓,与弟弟小羽惊人的相似。 她喃喃开口,声音颤巍巍地问: “……小羽?” 第58章:破心魔!见到魔龙之心 幻境轰然破碎。 云殊猛然拉回心神,发现自己已经挣脱幻境,重新站在了鉴心山谷的冰壁前。 她抬眼望去,发现众人和自己刚刚一样,全部都深陷心魔幻境,一动不动。 身旁的林汐月,面前的冰镜映出的是另一幅幻象: 年仅十岁的她被亲生父母遗弃在门外。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唯有她自己一个人拼命拍门,瑟瑟发抖地呼救,却始终无人开门。 其余弟子看到自己修为被废,或者是看到家人惨死,一个个都面露痛苦,深陷其中。 兽纹玉佩之中,小云雀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云姐姐,这鉴心山谷能以镜面照出人心执念,所有人都被拖进了自己的心魔里了。” 云殊眼中的最后一丝迷茫已经褪去,表情变得坚定。 她不再犹豫,让灵力聚集于袖里箭,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沈惊寒面前的冰镜。 镜子里的沈惊寒,陷入满门被魔修屠戮的回忆里,神色痛苦不堪。 箭矢破空而出,“铮”的一声狠狠扎入冰晶镜面。 裂纹在镜面蔓延开,整片冰壁都发出“咔嚓”的破裂声。 沈惊寒猛然从幻境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头疼欲裂。 他晃了晃心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深陷在心魔幻境之中,险些都挣扎不出来了。 转头,看向同样脸色苍白的云师弟,他声音微哑:“云师弟,是你救了我?” “沈师兄,来不及多说!”云殊急声道,“其他人都还困在心魔幻境里面,我们得速速唤醒他们!” 沈惊寒眼神一沉,不再多言。 他手握雷刀,雷系灵力运转,紫色的雷电出现在刀刃之上。 “心魔竟然寄生于冰镜,那我们便毁了它!” 一刀横劈而出。 轰隆! 狂暴的雷霆之力席卷了整个座鉴心山谷,无数冰晶的镜面应声炸裂。 原本被困在心魔之中的弟子们相继惊醒,脸上都残留着惊魂未定。 与此同时,峡谷剧烈摇晃,冰雪滚落,冰层接连破碎。 “不好!山谷要塌了!” 沈惊寒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刻撤退!快!” 整座雪山都在颤动,眼见就要雪崩。 弟子们脸色煞白,争先恐后地向谷口狂奔而去。 就连刚刚还在偷偷抹眼泪的林汐月也顾不上害怕,慌不择路地往外冲。 可刚刚冲出峡谷,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体型硕大的雪狼。 雪狼群由于连日饥饿,双眼目露凶光,低吼地围堵上来,开始扑杀各位弟子。 红衣的陈若雪,双手快速结印:“所有人靠近我!助我结阵!” 她身为灵霄峰的顶尖阵修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金丹修为,阵法造诣更是出众。 只见一道灵力从陈若雪身上展开,淡金色的结界将众人护到中央。 云殊随着众人退到了保护圈内,一边和众人朝谷口撤退,一边时不时放出几只袖里箭抵挡。 银白色的雪地,很快被雪狼们的鲜血染出了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林汐月快要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抓着云殊的手臂,都快要吓哭了。 可这群雪狼们像是杀之不尽,源源不断地从雪地深处涌出。 就在这时,一道惊恐的声音响彻天地:“雪崩来了!大家快跑!!”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山顶自上而下。 滚滚雪浪带着摧拉枯朽之势,根本避无可避。 “散开!大家快散开!”沈惊寒大喝一声。 众人再也顾不上结阵,四散奔逃,可在天地之威面前,人类的挣扎往往都会显得如此渺小。 如海啸的雪浪狠狠拍下,瞬间将所有人吞没。 云殊只觉得有一股大浪将自己狠狠卷飞,身体不受控制地坠落,意识一黑,当场摔到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清脆的啄击声落在了肩头。 “啄、啄、啄。” 呛了几口冷雪,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凶鹫漆黑锐利的眼睛,它正轻轻啄着她肩膀,试图将她唤醒。 “小凶……” 她哑声开口,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被雪浪冲到了一处背风的雪坳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若不是小凶唤醒了自己,恐怕会冻到失温了。 四周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师兄?陈师姐?小师妹?” 她唤了几句,只换来空旷缥缈的回音。 她竟然跟所有人都走散了。 云殊勉强撑起身体,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可喜可贺,手脚都完好。 只是她的袖里箭已经全部用光了,只能拿出那只名为“云月”的短剑防身。 她抬眼望去。 不远处,一座漆黑的祭坛,傲然地矗立在苍茫风雪之中。 正是藏宝图记载的“镇龙祭坛”,只要通过它,便能抵达魔龙心脏所在。 云殊握紧云月短剑,吐出一口白气。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庇护她的存在,只能独自闯关。 可她刚刚一登上祭坛,某个地下通道的石门便自动展开! 地道的石阶上刻着古老的龙纹,每走一步,就仿佛踩在了某种活物的鳞片之上。 云殊警惕地握着剑,一点一点地往下走,地下通道越来越窄,直到出现了一个还算宽敞的通道。 “嗡”的一声,头顶的出口全部关闭了。 两侧的石壁上,忽然出现了无数的细孔,密密麻麻的蛊虫,如同潮水一般地涌出。 这群蛊虫翅膀煽动的时候,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嗡嗡”声,让人头皮发麻。 这种飞蛊剧毒无比,普通修士一旦缠上,灵力很快就会被抽干,甚至迅速啃咬成一具森森白骨。 一时间,飞蛊如同乌云蔽日一般笼罩,她的前后退路,早就被堵死了。 云殊握紧了剑,没有自乱阵脚。 她身边的这只噬蛊凶鹫,可是蛊虫的克星。 “小凶!”一声令下。 噬蛊凶鹫振翅冲天,黑羽展开,挡在了她的身前。 随着它的翅膀扇动,然后这些飞蛊很快地坠落在地,化作了一滩黑水。 可是蛊虫实在太多,杀完一批还有一批,石壁的洞口还在不断地向外飞出蛊虫。 团团的【月光护盾】帮她抵挡住绝大部分的蛊虫群的入侵,只是护盾已经一闪一闪的,月华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会消失。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发现每隔一段时间,机关会短暂停止,飞虫出来的速度也会变得缓慢。 等机关重新闭合的瞬间,云殊使用【潜行】的天赋,身形轻盈地窜出。 她足尖轻点地面,犹如一条游鱼在蛊潮之中,灵活地穿梭。 时不时有蛊虫擦着她的衣袂飞过,不断地撞击着团团的【月光护盾】。她咬牙强忍,一刻不停地向前冲。 凶鹫在上空护驾,遇蛊便啄、逢虫便吞,一人一鹫配合得丝毫不乱。 此刻,云殊呼吸急促,团团的【月光护盾】的月华,正在不断消耗,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云殊的眼眸却越来越亮,就这样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白光。 云殊冲出了通道,不由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衫早就被浸湿。 此时,身后的蛊潮翻滚,嗡嗡不绝。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它们阻止在了门外。 而她,独自一人成功地闯过了这座飞蛊阵!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云殊缓缓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座辽阔而古老的黑色大殿。 大殿的正中央,有一颗巨大的魔龙之心,被铁链牢牢地禁锢着,正缓慢地发出搏动声。 “咚……” “咚……” 这颗魔龙之心,仿佛随时能活过来。 第59章:杀妻证道?萧郎好渣! “咚……咚……” 那颗心脏仿佛会随时挣脱铁链,真正地活过来。 这便是魔龙的心脏吗? 云殊仰头望着庞然巨物,内心无比震撼。 穿越前,她曾经在科技馆里面见过巨大的恐龙化石,却无法相比较提并论。 魔心有节奏地搏动着,暗红的血液在脉络之间缓缓流淌。 云殊隐约瞥见龙心旁的石缝里,长着一株通体赤红,犹如龙鳞的奇草。 盘踞在她脖颈上的小墨,早就嘶嘶地吐着蛇信,情绪异常亢奋。 难不成,这就是可以帮助小墨突破血脉限制的龙心草? 云殊握紧手中“云月剑”,神色戒备,一步一步朝着魔龙之心缓缓靠近。 此地危机四伏,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地宫内空无一人,唯有心脏搏动声与脚步声回荡,云殊一点点逼近目标。 她屏气凝神,时刻防备着四周随时可能射出的暗箭或者是机关。 当云殊顺利地靠近龙行草,将其稳稳地攥入手心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敢置信。 【已获得进阶材料:龙心草×1】 真的是小墨进阶所需的材料! 她和小墨都欢喜不已,见小墨急不可耐的模样,轻声劝道:“小墨,别着急,等我取得龙血,再帮你一同进阶。” 此刻,原本平稳有序的龙心骤然一缩,迸发出狂暴之力,将她猛然一吸。 云殊只觉得身体一沉,竟然被那颗龙心,直接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霎那之间,她坠入了梦魇,身体犹如无休止的下坠,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一根教鞭轻轻地敲在她趴着的桌案上,伴随着一声怒斥:“云月,给我站起来!” 云殊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只见眼前就说话的,是一个夫子打扮的老者,显然怒不可遏:“看来此处文章,你已然全懂了?既然如此,那你给我背下去。”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古雅的学堂,四周皆是陌生的同窗。 云月? 她心头一紧,难道她又陷入幻境了?可她刚刚,明明就在魔龙的地宫里啊。 这时,她的座位前方,有一道身姿挺拔的少年郎适时开口,声音清稳:“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昌者……” 夫子缓慢地抚摸着胡须,面露满意:“善也。” “既然萧念替你答了,你便先坐下吧。” 云殊望着那道背影,只觉得莫名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许多次。 等到下课,少年转过身,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云殊的脸色骤变。 这张脸……分明是萧断尘的脸! 少年手持书卷,神色平淡:“走吧,云兄,今日也该一同去温书了。” 萧念带着云殊,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藏书阁。 说是温书,其实更像是云殊听着他单方面的补课。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她面前的书卷。 云殊抬眸,撞进少年萧念不悦的眼底:“你每月十两银子请我补习,便是为了心猿意马,神游天外的?” 她一时茫然无措。 听他语气,原主云月竟一直以补习为名,请萧念帮忙补习功课,还按月付银钱。 “抱歉,萧念,我今日……实在无心温习功课。” 萧念闻言脸色瞬间一沉,云殊下意识,害怕到呼吸一紧,紧接着,一阵突兀的腹鸣之声响起。 云殊一愣,只见萧念脸色微僵,明显是腹中饥饿,衣着朴素,衣料洗得发白,一看便能看出家境窘迫。 桌角边摆着一个的精致食盒,云殊随手打开,发现里面装着几种颜色的花糕,还带着淡淡的余温。 少年萧念喉咙微动,下意识地投去了视线。 云殊对着这张脸,始终心存恐惧,小心翼翼递过去:“你要吃吗?” 萧念未语,也未动。 云殊见他不吃,索性自己拿出了一块,入口花香馥郁,口感绵软。 她刚想开口“要不尝尝”,话音却戛然而止。 少年忽然俯身靠近,那张脸凑在离她,近在咫尺之处。 他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糕屑,递到了唇边,浅浅地尝了一下。 萧念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耳根却红得彻底,声音轻淡:“嗯,很甜。” 糕点“啪嗒”一声,从她手中滑落。 云殊大脑一片空白,吓得直接脱口:“萧兄,我……我可是男子!” 萧念抬眸望她,眼底一片笃定:“阿月,我早知道,你是女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食盒之上,语气微微苦涩:“我也明白,你是见萧家落难,怕我自尊心太强,不肯平白受你的恩惠。这才借着补习的名义,每月给我银钱,护我最后一点的体面。” 云殊怔怔望着他。 这张和萧断尘酷似的面容上,没有之后的老谋深算,只有少年人的坦率,以及因为贫穷而窘迫的难堪。 “阿月,你的心意,我全明白的。” 少年的眼眸亮如星辰,满是赤诚。 他像是紧张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微哑:“我……心悦于你。你呢?” 不等云殊回应,身后藏书阁的场景骤然变得扭曲模糊。 紧接着,眼前出现的是一只盛放的玉兰树,花雨纷飞,天清气朗。 没有高堂宾客,没有红绸凤冠,只有他们二人,一身简单喜服。 眼前的少年郎气质已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担当。 两人在玉兰树下,牵着红绸,简易行礼:一拜天地,二拜古树,夫妻对拜。 礼成。 萧念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笑意温柔:“惟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云月浅笑回应:“唯愿生生世世,与君相守。” 萧念轻轻握住她的手,落在她指尖,轻声唤她:“阿月,我萧念此生,绝不负你。” 云殊心头微震。 原来,云月和萧念,竟然是一对患难、私定终身的夫妻。 云殊渐渐明白了,自己应该是被卷入了云月的回忆之中,而这一切,多半与她手中那柄名为“云月”的短剑息息相关。 可惜的是,少年的珍惜转瞬即逝,美好的誓言终究化作了泡影。 幻境之中的温度骤降,周遭的寒意刺骨。 方前那个满眼缱绻的男人,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变得淡漠又决绝。 玉兰花瓣无声无息地飘落,染上了红色的鲜血。 此刻,他手持一把长剑,看着她的眼神冷得像冰:“阿月,我欲证大道,需断尘缘。你……便是我此生最后一劫。” 云殊心头一沉。 杀妻证道!萧念竟然要亲手杀了她! “不!萧郎我已有……” 她刚刚张开嘴,寒光凛冽而至。 那把长剑破空而出,没有半点犹豫,直直地刺向她的腹中。 一股剧痛席卷全身,云殊痛得呕出一口鲜血,小腹下方也出现了一股温热。 原来,云月竟然已经怀了他的骨肉。 此刻,她胸口处的衣衫还放着一枚给孩子的长命锁,本想在今日,将怀孕的喜讯告诉自己的夫君, 没想到,却被夫君一剑穿透,连带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一起送入黄泉。 第60章:惊天!女主的前世? 极致的爱恨,瞬间冲垮了云殊的心神。 一开始,她还能清醒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幻境,她不是云月,她是云殊。 可痛苦太过真实,恨意也太过浓烈。渐渐的,她的心神居然被云月的恨意吞噬,竟然彻底迷失了自我。 云殊撕心裂肺地嘶吼:“萧郎!你好狠的心!” 萧念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鲜血落在玉兰花瓣,猩红刺目。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妻子。 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阿月,今生是我负你,若有来生,我定加倍偿还。” 云殊眼神溃散地倒在玉兰树下,腹中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满地的花瓣。 萧郎,为什么……为什么要负我? 你口中的修仙大道,便是杀妻杀子?这样的大道,何其讽刺,何其虚伪! 云殊留下了怨恨的血泪:“萧郎,若有来生……我必杀你!” 此刻她的意识不断沉浮,早就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云殊,还是那个惨死的云月。 只剩下对萧断尘的滔天恨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就在云殊的意识要被幻境吞噬时,一道熟悉的气息闯入了幻境。 男人温热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将她抱住。 “阿云!不要陷进去了,这是云月的回忆,不是你的!” 这道声音像一束光,穿透无尽的黑暗,将她硬生生地从死亡边缘拉回。 云殊眼神空洞地看向来人,眼前的视线模糊,隐约能辨认出对方一身红袍,身形高大,容貌像极了……沈惊冰。 她嘴唇喃喃翕动:“沈……惊冰。” 随后,她意识消散,安心闭上了眼。 幻境之中,谢无妄紧紧抱着面色惨白、浑身鲜血的云殊,眼底翻涌着怒意,周身的气息更是冷到骇人。 这时,他身边的巨大黑豹忽然化为人形,手脚戴着漆黑镣铐,脸上勾起一抹邪气玩味的笑: “五弟,你这徒儿倒是有趣,竟在你与萧断尘斗法的时候,卷进了这幻境的回忆里。” 此时,谢无妄双目赤红,一身衣袍沾染了鲜血,身上更有数道血窟窿,看着触目惊心。 “别废话!梼杌(táowù),找到离开幻境的方法。” 名为梼杌的男子轻笑一声:“五弟,你也太冷漠了。今日若不是我,你早折在萧断尘手里了。对你四哥,态度就不能客气些?” 谢无妄面色一冷,猛地攥紧他颈间的锁链。 梼杌吃痛一声,求饶道:“好,好,我找便是。” 梼杌拖着漆黑沉重的足铐,开始在四周探查。 “这颗魔龙之心之所以能存活至今,是因为它一直在吸收着世人的恶念,小徒儿被卷入幻境,必然是有所媒介。” 片刻后,他捡起地上那个沾染血迹的短剑,上面镌刻着“云月”二字。 “找到了。”梼杌挑眉,“估计就是这把袖里剑。它吸收了那女子死时的怨念,才会让当年发生的事,在你小徒儿身上重演一遍。” 他顿了顿,笑意玩味:“不过……能如此感同身受、深陷其中,你这小徒儿,只怕与那死去的女子有些干系。” “不知,她是云月转世,还是云家后人……说不定,她从前真是萧断尘的亡妻。” 浑身血窟窿的谢无妄,面色陡然一厉,抬手直接折断了他一条手臂。 他眼神狠厉:“再敢废话,本尊便再断你另一只手臂!” 梼杌痛呼一声:“哎呀,五弟,你轻些!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四哥不过随口唠唠家常罢。毕竟我都乖乖给你当坐骑,当了这么多年了嘛。” 梼杌他不再多言,握着那柄“云月”的匕首,看向庭院中那株巨大的玉兰树,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那株玉兰树干瞬间渗出鲜红血液,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啸。 梼杌大笑起来:“找到了!这就是幻境的阵眼,破坏它我们便能出去!” 另一处,雪原深处。 萧断尘坐在巨石上,冷漠望着眼前浑身发烫,晕厥不醒的林汐月。 她身中情毒,浑身滚烫难耐,不断撕扯着衣衫,口中喃喃哭喊:“师尊……师尊救我……月儿好热……” 刚与谢无妄结束大战,萧断尘伤势也极重,他扯开胸口衣襟,原本心脏的位置,只有一团漆黑雾气。 下一刻,那团黑雾冲天而起,化作一个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男子,气质更为邪魅,与萧断尘的清冷判若两人。 黑影舔了舔嘴唇,邪肆笑道:“萧断尘,你的小徒儿可是正在向你求欢,你怎么如此不懂风情,弃之不顾呢?” 等黑影彻底离开后,萧断尘的胸口处空空荡荡,竟没有心脏。 此时,萧断尘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林汐月胎象不稳,若当真流产,你今生便再无凝聚肉身的机会。” 黑气所化的男子脸色一变。 下一刻,煞气身影便靠近林汐月,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语调温柔,低声哄道:“月儿乖,为师这就来救你了。” 朦胧中,林汐月见师尊亲近,心神一松,渐渐沦陷其中。 她攀上对方的脖颈,呢喃道:“太好了……是师尊……师尊来救月儿了……” 男子煞气开始源源不断涌入她腹部,在她的体内渐渐凝聚成胎形。 煞魔望着怀中,已经面色含春的少女,啧啧称奇:“你这小徒儿,长得与你那位亡妻有几分相似。萧断尘,你当真舍得将她送给本座,当作滋养魔元的炉鼎?” 萧断尘站在不远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赝品终究是赝品,难登大雅之堂。” “你答应过本座,待她腹中胎儿成形后,便与本座彻底分开。” 煞魔嗤笑一声:“萧君上,你这正派修士做出来的事,竟然比我这煞魔还要狠辣。” 萧断尘语气冰冷:“尽快结束。” “放心。”煞魔笑起来,“本座保证,一定好好‘疼爱’你的小徒儿。” 萧断尘挺着空洞洞的胸膛,转身离开这片雪原,他遥遥望向山崖间白雪。 风一吹,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个女子的恬静的睡容,速度快得根本抓不住 他皱了皱眉,将那点异样的情绪全部压下,眼底只剩一片默然。。 另一边,谢无妄抱着昏迷不醒的云殊,从幻境中走了出来,再度出现在魔龙大殿之中。 谢无妄强压着体内翻涌的阳毒,给云殊喂下一颗疗伤丹药。 这时候,衣襟里探出头的小墨,与他对视一眼,二者早已相熟。 察觉到主人气息渐渐平稳,小墨才松了口气。 谢无妄抬手,用匕首割开魔龙之心上,缓缓取下一滴精纯龙血。 他将这滴龙血送向小墨,开口道:“这滴龙血,本尊给你,你能保护好你主人吗?” 第61章:掉马!被兽人被扒衣服 小墨慌忙点头,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将那滴悬浮在空中的龙血,一口吞下。 可是魔龙的精血太过霸道,一入体便疯狂冲撞,一股强大磅礴的力量,在它的丹田处迅速炸开。 吸收了龙血的小墨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膨胀,只见龙血的冲刷之下,它竟然冲开了血脉枷锁,一片片龙鳞,开始痛苦缓慢地生长。 谢无妄沉声道:“小墨,等会我们撕开空间裂缝之后,带着你主人立刻逃出去,明白吗?!” 梼杌见状猛然一怔,看向谢无妄,语气带了几分惊疑:“谢无妄,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要毁了这颗龙心。” 谢无妄紧紧地盯着搏动的龙心,眼神狠厉:“否则,我们今日谁都出不去,只会沦为这颗龙心的养料。” 原来,四周的魔龙宫殿早已不是岩壁,已经变成了层层叠叠的血肉的纹理,他们早就置身于一颗巨大活物的心脏之中。 脚下的魔龙血肉,将他们双脚犹如扎根一样地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谢无妄察觉到这颗龙心开始苏醒,脸色顿时一冷:“小墨,带你主人逃走!” 只见谢无妄虚空抽出一柄红莲长枪,与梼杌一起开始攻击魔龙之心,每一次的攻击,龙心都会开始剧烈的反扑。 两人硬生生地杀出了一道裂口,掩护小墨劈开一条生路。 小墨用自己的龙尾,卷起昏迷不醒的云殊,将她放到自己的后背之上,转身冲天而起。 随着它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啸,整个秘境开始天翻地覆、地动山摇。 此时的小墨血脉彻底暴走,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蛟龙,直直冲向秘境的桎梏。 秘境之中,原本生机盎然的草木迅速变得枯萎,万蛊渊秘境,正开始一寸寸地崩塌。 修士们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周围疯长的血色藤蔓开始吸收他们的血肉,短瞬之间就将他们变成一具具骸骨。 沈惊寒脸色骤变。 “不好!”沈惊寒沉声低喝,“万蛊渊快要塌了!用不了多久,整个秘境都会彻底崩塌,所有人都会成为秘境的牺牲品!” 此刻,他的身旁正围着几名负伤的宗门弟子,此刻纷纷惊慌地站起身。 有弟子突然惊呼,指着天空的方向:“沈师兄!快看那条龙!龙背上……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沈惊寒抬眼望去,瞳孔骤缩。 只见黑色蛟龙身上的身影虽然遥远,但是轮廓身形依然可以辨别是云殊。 此刻的云殊的发冠正落,一头墨色长发随风飘舞,正昏迷不醒。 那安静沉睡的侧脸,与他掉落到他怀里的仙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沈惊寒的脑中轰然一炸,所有疑惑烟消云散,他怔怔喃喃:“竟是他……” 凌烬仰头看去,望见昏迷不醒的云姝,顿时也急了。 阿云!她怎么会在上面? 他立刻想要御剑飞行,刚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龙威狠狠逼退,连连踉跄了几步,根本无法上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到蛟龙驮着云殊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与此同时,山崖之巅。 一袭白衣的萧断尘立于山崖边,望着天地突然变色,眉头蹙起:“这秘境……竟然破得如此之快。” 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啸,他一眼便看见那翻江倒海的黑色蛟龙,以及龙身上双眼紧闭的云殊。 一瞬间,萧断尘的心神一震。他的神思疯狂锁定,将那身影一点点地变得清晰。 尘封千年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开始复苏。 新婚初夜,他手持一把木梳,温柔地为妻子梳妆。 他站在云月的身后,望着镜子中的彼此,相视一笑。随后他轻轻俯身,在她额间的花钿落下了一枚轻吻。 从前,他只觉得云殊那双眼睛生得有些像云月,此刻再细看,发现她沉睡的侧脸轮廓,与记忆中云月的睡颜,缓缓重叠。 萧断尘空洞洞的胸膛莫名地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悸动,那颗早就被挖去的心,仿佛重新地跳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胸膛,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冷风穿堂而过。 他的心早就被人挖去了。 萧断尘低低地吐出两个字,轻得近乎被寒风吞没:“……阿月。” 万蛊渊秘境之上,巨大的蛟龙撕开云层,咆哮着朝着秘境之外飞去,朝着九天宗的方向回去。 此刻,小墨化作的黑色蛟龙,血脉躁动不止,它的妖力剧烈波动,已经惊扰到了正在巡查边界的海族。 东海太子从碧波之中破水而出,一身龙威,一眼便看见那翻江倒海的魔龙。 他脸色一沉,这力量失控的邪龙,竟然挟持了一个人族少女! 东海太子召唤出镇海金弓,灵力贯注,一道璀璨的金光破空而出,直直射向小墨。 金光箭头狠狠刺入魔龙身躯,小墨发出痛苦至极的龙啸。 东海太子正要追击,却见那邪龙强忍剧痛,卷着那受伤昏迷的人族少女,仓皇之间竟然冲入了妖族领域深处。 身旁海族将领,从水中跃出:“殿下,我们要追吗?” 东海太子收弓,眼神冷冽:“那是妖族领地范围,我等海族不便插手。此事,暂且记下吧。” “是。” 此时,“邪龙”小墨疼得嗷嗷直叫,眼泪汪汪:【妈妈……有坏人拿箭射我屁股……好疼好痛……呜呜呜……】 【妈妈你快醒……呜呜……好痛。】 它一头扎进了妖气森天的妖族领域,妖力迅速收敛,瞬间从巨大蛟龙缩回细小的黑蛇,软趴趴垂在树干上。 云殊栽倒在草地之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枯叶都落在脸上,将她整个人覆盖住。 几天后,几个长着狼耳的狼妖们,循着气息而来,在树下一顿猛嗅,它们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一扒拉。 “老大,这里……好像有只人族?” 为首的狼妖低头一看,果然瞧见树叶堆里埋着一个人族,只见她头发散乱,脸上沾染着尘土,也看不清楚男女。 “公的母的?” “瞧不出来,太脏了。”一小妖搓着手兴奋道,“要是母的,咱们就发达了!妖族那些大老爷们,就爱养人宠,尤其是娇弱的雌性人族,准能卖个天价!” 一双毛茸茸的狼手忽然伸出来,粗鲁地要去扯云殊的衣襟,想要扒开她的衣裳,好辨别雌雄。 第62章:被断袖大妖买下了! “咳咳……” 云殊猛地咳嗽两声,一睁眼便望见几张毛茸茸的兽脸围在眼前,吓得浑身一激灵。 “你、你们是……” 她下意识缩身躲避,却浑身酸软,根本挣不开。 狼妖粗野地往她肩口扯了扯,只看到单薄的锁骨,并未瞧见半点女儿身的隆起。 狼妖皱了皱眉,啐了一口:“妈的!看这身段还以为是个雌的,原来是个半大小子!” 旁边小妖也凑上来看了眼,失望道:“可惜了。不过这小子长得白净,当个小男宠也不错,有些怪癖的大妖就爱这一款。” 幸好她女扮男装束胸紧实,脸上又沾了满脸灰尘,狼妖粗手粗脚,根本辨不仔细,只当她是个体弱清秀的人族少年。 几只狼爪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动作粗野蛮横。 云殊腰间储物袋被一把扯下,怀里零散的灵石、疗伤丹药被尽数翻出,就连手臂上的箭弩,以及袖里的云月剑,全部被狼妖们洗劫一空。 狼妖兴奋不已,眼冒金光:“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竟然还不少!” 狼妖首领正试用着云殊的箭弩,非常满意:“这箭弩的武器不错,我就收下了……至于这把短剑,直接当了吧。” 云殊眼睁睁看着一身家当被抢光,心急如焚,四肢却动弹不得。 她如今灵力全无,连灵兽空间都召唤不出来,小墨也重伤蛰伏在灵兽空间里,她就像一只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狼妖们摆布。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狼首领盯着云殊,见她明显心有不甘,冷哼一声:“把这人族小子送去珍宠阁,多少还能换点妖玉。” 于是,云殊被狼妖捆住手脚,像牲口一样倒挂着,被两个狼妖一路抬着前行。 这种被绑着的滋味,总让她想起前世看到屠夫抬猪的场景,也是将猪手猪脚捆绑,四肢倒挂在扁担上。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四周景象从山林渐渐出现妖族聚落。 妖族与仙界截然不同,建筑风格粗糙怪异,街道上都是兽首人身的妖族。 她甚至看见一个猪头妖挥着皮鞭,鞭挞几个人族做苦力拉车; 也看到一些人族脖颈上拴着锁链,手脚并用地匍匐前行,眼神空洞地与她对视。 这一刻,她终于懂得了妖族的规矩:人族将妖兽视为牲畜,妖族便有样学样,将弱小的人族掳来当作奴隶。 不多时,狼妖将她扔进一处挂着“珍宠阁”牌匾的地方。 珍宠阁外表装潢看似奢华,里面却是一排排铁笼罗列,里面关着的全是瑟瑟发抖的人族,他们衣衫破烂,面无血色,如同一群待宰的牲畜。 管事的妖族伙计迎上来:“呦,狼老大,今儿有货?” 狼族小头目咧嘴一笑:“白捡个雄性人族,你给估个价,掌掌眼。” 伙计上上下下打量云殊一圈,报了个价。 狼大立刻不悦:“就这么点妖玉?我听说,前些年的人奴不是挺值钱的?” 伙计嗤笑一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今年,妖族与人族又打了好几场仗,这边掳来的人奴变多了,自然就不值钱了。” “何况这小子又瘦又矮,还是一只雄性,干苦力都费劲,就值这个价。” 狼大骂了一句,最终还是不耐烦摆手:“算了算了,赶紧给老子结账!” 云殊就这样被人丢进角落一只空笼,和其他人族挤在一起。 笼子狭小拥挤,气味浑浊,空气中隐隐飘散屎尿的腥臊,身旁的人族大多眼神空洞,没了反抗的心思。 云殊靠坐在铁笼边,心中无比烦躁。 等她脱身之日,定要将这些贩卖的狗狼妖,全部碎尸万段! 心念至此,云殊不再耽搁,暗中运转《万灵神谱》,一点点牵引着溃散的灵力归位。 待灵力稍稍恢复一些,她便召唤出盗盗,让它借着夜色,悄悄探查珍宠阁的情况。 盗盗身形小巧灵活,很快便摸清了周遭环境。 珍宠阁前后两道门,前门守着两名虎妖,力大无穷,凶悍难敌;后院偶有小妖进出,守卫相对松散。 囚笼的锁只是普通兽骨锁,并不算难解,对方估计没有考虑到,自己会绑来一个人族修士。 正暗自谋划脱身之策,一道冰冷的视线忽然落在她身上。 云殊心头一紧,循着那道目光望去,只看见二楼垂下的帘子,帘后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 屏风之后的软榻上,躺着一位身着云锦衣袍的男子,模样俊朗,气质雍容华贵。 他手中握着一柄孔雀翎羽扇,翎羽青翠夺目,比寻常羽扇华贵百倍。 身旁小妖躬身低声道:“孔爷,这批货色看着都寻常,要不咱们去别家铺子再瞧瞧?” 孔雀大妖轻笑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云殊身上:“急什么,好东西,往往都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云殊心头发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多时,几名虎妖大步走来,粗声粗气地指向囚笼中的她:“把这只人奴单独拎出来!” 云殊心头一凛,不等她有所动作,两只粗壮的虎爪便伸了进来,强行将她拖拽出笼。 “带去洗干净,送到天字房,给孔爷过目。” 云殊低下头,暂且隐忍下来。 以她此刻的修为,与虎妖们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暂时忍气吞声,静待深夜守卫松懈,再寻机会逃离。 两只虎妖将她推进一间简陋的浴房,窗户尽数被封死,不留一丝逃生的缝隙。 “动作快点,洗干净些,别让孔爷久等了!” 房内只有一桶浑浊的洗澡水,和一套简陋的男性衣物。 云殊别无选择,咬牙快速洗漱,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她不知这位孔爷是何等修为的大妖,只看虎妖们毕恭毕敬的模样,知道这个大妖定然不容小觑。 她快速将长发束起,牢牢维持着男装模样,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片刻后,她被带入一间熏着馥郁暖香的厢房,两侧立着温顺的兔族侍女,低眉顺眼地扇风。 虎妖将她往前猛然一推,躬身禀报:“孔爷,您要的人宠带来了。” 见云殊居然没有下跪,虎妖立刻厉声呵斥:“见了孔爷,还不跪下!” 帘幔之后,那道慵懒的嗓音缓缓响起:“不必,让他凑近点,给爷仔细瞧瞧。” 云殊屏住呼吸,缓步上前。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强大的大妖,即便隔着帘幔,看不清对方的真容,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依然让她喘不过气。 下一刻,帘幔间缓缓伸出一截孔雀羽翎扇骨,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强行抬了起来。 狭长的凤眸,正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鼻梁,甚至扫过她的牙齿是否洁白整齐。 “模样生得不错。”孔雀大妖眸中笑意更浓,语气漫不经心,“就要他了。” 云殊心下一沉,她这是……被买下了? 第63章:跑!被断袖大妖相中了 回想起刚刚天字房短短的接触,隔着帘幔,那大妖的眼神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被丢回铁笼里,便传来两名巡逻妖卫的闲谈声。 “听闻,孔爷今儿又挑了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子?” “那可不,孔爷就好这口,专爱养俊俏的人族少年郎。” “前几个被买走的人宠,啧啧,全都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连个全尸都没落下!这一只估计也不例外。” 听着他们粗鄙的话语,云殊浑身血液瞬间冰凉,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孔爷喜好美貌少年,还玩坏了好几任人宠……可她根本不是什么美少年,而是女扮男装!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她的只会是比死更恐怖的下场。 不能再等了! 今夜,无论珍宠阁守卫多森严,她都必须拼死越狱,逃出生天。 自从被孔爷看中以后,她不仅被换到单独的笼子,还得了一顿热饭,算是被看中之后,仅有的一点优待。 说是热饭,其实跟猪食没两样,只是胡乱混合谷物,虎妖抱着吃不死人的态度端上来。 夜色渐深,四周只剩下人奴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音,云殊与盗盗终于开始动作。 盗盗爬上笼门,对着上面的骨锁一口口啃咬。 黑暗中,只有它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云殊心惊胆战,生怕惊醒外面的虎妖守卫。 外头时不时传来守卫的呼噜声,忽然有妖卫翻身,吓得她与盗盗同时僵住。 直到震天的鼾声再次响起,盗盗才敢继续啃锁。 “咔嚓”一声,笼门上的骨锁终于被盗盗啃断,云殊心中一喜,小心翼翼推开铁笼门。 突然一只手猛然抓住她的衣服,吓得她几乎尖叫出声。 她回头,只瞧见黑暗中发亮的双眼。 是隔壁笼子里、同样被孔爷预定的少年郎。 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生得极为精致俊美,即便一身狼狈,也掩不住出众的容貌。 他朝她笑了笑,无声威胁:带我一起走,否则我就叫人。 云殊暗骂一声,却没有犹豫,示意盗盗去啃他那扇笼门的骨锁。 不一会儿,盗盗便将他的骨锁也啃开了,还用两只小爪子擦了擦嘴,一副牙疼的模样。 独自一人逃生,再加上盗盗【潜行】在黑夜中的加成效果,她原本有八成把握。可多带上一个人,成功逃离的概率不足三成。 云殊悄悄推开门,让少年跟紧自己。 门外的虎妖正在熟睡,时不时在梦里挠挠肚皮。 他们两人蹑手蹑脚,猫着腰绕开虎妖的位置,一步步往后院挪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云殊已依稀看见珍宠阁后院的轮廓。 谁知身后的少年不知撞到什么,“哐当”一声,花瓶应声落地。 寂静黑夜中,花瓶的碎裂声格外刺耳,原本熟睡的虎妖猛地惊醒。 云殊暗骂一句不好,拽住身后的少年:“快跑!” 她立刻发动天赋【潜行】,几乎将少年夹在怀里,直冲后院。 下一刻,灵兽空间内响起一声凶戾鹫鸣。 “鹫!” 凶鹫扇动黑翼,伸出利爪抓住她的衣摆,云殊借着它的力量和自身弹跳力,带着少年一同跃出院墙。 珍宠阁的妖族发现人宠逃了,正带着妖族穷追不舍。 “有两个孔爷预定的人宠跑了!快追!” 云殊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肾上腺素飙升,疯了一般往前冲。 身旁的少年反倒兴奋惊呼,张开双臂感受着自由的空气:“我去!你还会轻功啊!没想到啊兄弟!” 云殊带着他往城外逃,被吵得烦躁:“闭嘴。” 她一路狂奔,直到身后的追击声渐渐微弱,将他们彻底甩开,才在城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大树下停下。 云殊整个人几乎虚脱,大口喘着气,累得快要趴下。 可一同逃出来的少年却生龙活虎,那张俊秀的脸上满是兴奋,凑上来喋喋不休: “哎,你刚才那只鹰是什么?还有那只小老鼠,怎么不见了?你到底怎么带我逃出来的?” “你难道是修士吗?如果是修士,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云殊被吵得脑袋都快炸了,疲惫地瞥他一眼,吃力道:“你能安静点吗?” 少年见状,一屁股蹲在她旁边,笑道:“好吧,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初九。你呢,你叫什么?” 云殊直接闭上眼,懒得搭理。 初九却笑了:“怎么,还生气我刚刚坑你的事情?我刚才威胁你,也是没办法,我不那样做,你怎么肯冒险带我出来?” 这话确实没错,可初九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心头更堵了。 “而且你也挺自私的啊,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怎么不把珍宠阁里的人宠都救出来,只想着自己跑?” 云殊被气笑了,反问道:“你觉得我有本事救下所有人?我若真有这本事,还会沦落到这里吗?” 初九听了也不恼,笑嘻嘻道:“所以啊,你我都是一样的人,我俩谁也别嫌弃谁啊。” 若要给穿越以来遇到的最讨厌之人排个名,初九绝对首当其冲。连说话同样尖酸刻薄的楚风,都被他衬托得顺眼多了。 云殊休息了片刻,等体力恢复便要离开。 初九连忙抓住她的衣袖:“哎,你一个人要去哪儿?” 云殊回头,语气冷漠:“我去哪,与你无关。” 她实在不喜这种毫无边界感的人。比起明面上的敌人,她更忌惮这种人,不知何时,就会被对方狠狠背刺一刀。 初九见她脸色难看,尴尬笑道:“哈哈,没想到你气性还挺大的。” 云殊自认在现代社会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可此刻望着眼前这张俊美却讨人嫌的脸,竟第一次生出了杀人灭口的冲动。 云殊召唤出凶鹫,冷声道:“把你的臭嘴闭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凶鹫的威压将初九镇住。 他愣了愣,随即讪笑道:“你若真想杀我,刚才就不会救我了。行吧行吧,别生气,我这人天生嘴贱,你别往心里去。” “我拦住你,也是为了你好。” 初九神色难得严肃了:“我们这种人奴,如果没有妖族主人的标记,一进妖城就会被妖卫认出,重新会抓回珍宠阁。” 云殊一怔:“妖族标记?” “对,妖族们能够轻易辨别同类的信息,如果你没有妖族的标记,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抓。” 见云殊沉默思索,初九又笑道:“我知道哪里能做假凭证,看在救了我一条命的份上,我带你过去。” 第64章:人宠?我有了主人? 初九带着她七拐八绕,一路往更偏僻的郊外走。 云殊跟在身后,手臂上始终停着凶鹫,时刻戒备四周,防止初九耍诈。 初九倒是毫不在意,反而喋喋不休,几乎要将自己的家底都告诉她。 “你别看我这样,我其实自小就在妖族长大,前前后后都换过五六个主人啦!” 云殊愣住:“你从小在妖族长大?你不是人类吗?” 初九闻言反倒有些高兴:“是啊!我爹娘都是某个大妖抓来的人宠,他们长得都可漂亮了,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又生在正月初九,就叫初九。后来那大妖嫌我碍眼,就把我卖到珍宠阁了。” “我模样还算周正,不少有钱的主人想买我,想让我和漂亮的人族小雌性配种赚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口,那些小雌性就不愿意了,所以我总被退回来,价格一降再降,早就不值钱了。” 云殊听得眉头紧蹙。 他如此坦然地说着“配种”,自称“宠物”,让她心里越发不适。 初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你们这些外来人,都打心底看不起我们这种在妖族长大的人奴,是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云殊沉默片刻,否定道:“我没有。” “别装了。”初九轻蔑嗤笑,“就算表面装得再好,内里也一样。不过我早就习惯了,无所谓。” “你们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们。你自己不也养着灵宠吗?怎么自己沦为人宠,就接受不了了?” 初九的话尖锐刺耳,云殊竟一时无言辩驳。 刚来这里时,她就有种荒诞感,妖族世界的一切与人类世界别无二致,只是地位彻底颠倒。 可转念一想,人族对待其他牲畜不也如此? 只是从前她站在捕食者的视角,从未体会过被捕食者的滋味。 山路越走越是偏僻,前方出现了几处破旧荒废的矮屋,看着像遗弃已久荒村。 “等会儿你别说话,小黑很排斥陌生人,我先跟他沟通。” 云殊点了点头。 只见初九走到一处偏僻小院前,先是学了声鸡叫,又学猫叫,再学牛叫。 院门应声打开,开门的是个长着一双狗耳朵的少年。 他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却斜斜划着一道刀疤,肩宽腰窄,肱二头肌格外显眼,与那张稚气的脸庞形成极强反差。 他一看见初九就皱眉:“初九!你又来做什么?你的账还没结清呢!” 初九笑嘻嘻道:“小黑,爷想你了。” “滚。” 小黑毫不客气一拳砸过去,打得初九鼻血直流。 初九捂着鼻子,依旧嬉皮笑脸:“打是亲骂是爱,小黑,爷给你带生意来了。” “滚!” 又是一拳,初九直接被打飞出去,瘫在地上流血,脸上却还挂着灿烂的笑。 云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他口中的熟人? 狗耳少年小黑,冷漠地瞥了眼地上鼻血直流的初九,对云殊淡淡道:“进来吧。” 云殊刚进门,小黑便要关门。初九在外面急喊:“哎,小黑,别关门啊!我还在外头呢!” “啪!” 小黑没理他,毫不犹豫地合上木门,转头看向云殊:“你是来打饲主印的?” 云殊满脸诧异:“饲主印?那是什么?” “那家伙没同你说?也罢,我同你讲。” 小黑声音平淡:“在妖族地界,所有被豢养的人奴,都必须认主、烙下饲主印,如同你们人族给牲畜烙的印记、给宠兽签订的契约。” “唯有如此,人族才能在妖城行走。不然被妖卫擒住,卖到珍宠阁已是万幸;运气差的,直接被送去人牲肉场,成了某些嗜好人肉的大妖口中食。” 云殊心头一寒,暗自庆幸逃走时带上了初九。不然,错过这般关键信息,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她急忙问道:“那我……可有办法离开妖族地界?” 小黑圆溜溜眸子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每年都有无数人奴都想重返人族地界,可惜,至今没有一人成功过。” “妖族与人族征战多年,我从未听说过被掳来的人奴还能平安归去。人奴,光是能活下来,便已是不易。” 小黑像是怕云殊不信,又补充道:“整片妖族地界都布满禁制,城主有令,无印记者强行破界,必遭妖卫团追捕。” “妖卫团最低修为都在妖丹境,首领更是妖将级别。别说你只是一介人奴,就算是正经金丹修士,入了此地,也别想轻易出去。” 云殊心头一片死寂,陷入沉默。 屋内,烛火跳动,噼啪轻响,她脑中一片空白。 若是永远困在妖族地界,再无出去之日……她是不是一辈子都回不去现代?最终只能沦为这异世一缕孤魂。 小黑静静看着眼前这“少年郎”,一副想哭又强撑的模样。 他早已见惯外来人,得知归乡无望时的崩溃、绝望与痛哭。 他等着云殊宣泄情绪,可她只是安静坐着,沉默了许久许久。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抬眼问道:“这饲主印要如何烙下?需要多少报酬?我如今……身无分文。” 小黑有些意外,她竟能如此快平复下来,开口道:“我可以先为你烙一枚临时印记,七日之内,你可在妖城自由行动。七日后再来续印,连同此次费用,一共需付我五千妖玉。” 云殊点头:“好。要如何做?” 小黑面无表情:“转过身,我要在你脖颈烙下犬族饲主印——人奴想在妖城自由行走,便必须让妖族一眼便知,你已有主人。” 等云殊面无表情地走出屋子,初九一脸促狭凑上来:“怎么样?小黑是不是很温柔?” 她忍无可忍,一拳直接砸了过去。 初九被揍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草垛之上。 云殊胸中憋闷的火气,这才消散了几分。 怪不得小黑总动手揍他,这种人,确实揍一顿才老实。 所谓的饲主印并不复杂,是以犬族妖力凝出一枚小巧的四足爪印,烙在皮肉上,便是临时的归属印记。 只是这种临时印记只能维持七日,每过七日都要来找小黑续印,每次都要缴纳费用。 为了方便妖族查验,小黑将那枚淡黑色的犬族四足印,稳稳烙在了她的颈侧。 自此,她身上便有了“有主”的气息,至少在妖城行走,不会再被妖卫随意抓捕。 第65章:召唤毛茸茸来团战! 见她出来以后愁眉不展,初九嗤笑一声:“你之前不是挺神气吗?怎么知道自己离不开了,就蔫了?” 云殊冷声道:“我一定有办法离开。” 初九笑得不屑:“呵,这里多少人刚来都和你一样,觉得自己能走出去,结果呢?一个都没有。” “就算你是修士又如何?我爹娘当年也是修士,照样被困在此地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人奴。” 云殊猛地一怔:“你爹娘也是修士?” “是啊,听说还是金丹修士呢。”初九眼神沉了沉。 云殊心一动,若是能够联合这些修士一起,说不定能突破妖族领域,重新回到人族地界。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对方又嬉皮笑脸道:“可惜我爹娘早死啦。他们自尊心太高,想要的又太多,最后才落得那般短命。” 初九满不在乎地耸肩:“不像我,既来之则安之,没脸没皮一点,反倒能好好活到现在。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一瞬间,云殊的心突然沉甸甸的,她站在门外,静静等着初九。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等这么一个吊儿郎当、浑不吝的少年。 或许是因为,他确实没有骗自己,还真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屋内很快传来初九嬉皮笑脸的声音:“小黑主人,你轻一点,别对人家这么粗鲁嘛~” “滚!” 下一秒,初九直接被轰出门,脖颈上也多了一枚犬族四足印。 他满脸是血,却浑不在意地挥挥手:“走吧,我先带你找个地方落脚。” 云殊诧异:“落脚?” “不然你想在野外喂妖?”初九白她一眼,“天一黑,城外到处都是吃人的小妖。就算你修为高强,也双拳难敌四手。” 云殊沉默了一下,没再反驳。 初九嘴上不饶人,却带着她七拐八绕,钻进了一处隐蔽的废弃山神庙。 地方不大,但挡风隐蔽,还算安全。 初九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用火石生火,一副“我常这么干”的熟练模样。 云殊看着他那张依旧沾着血、一脸无所谓的脸,心里那点厌恶不知不觉淡了些。 这人虽然嘴欠、讨人嫌,可倒也没有……那么讨厌。 夜风渐凉,郊外的废弃山神庙里,只有一堆枯枝燃起的微弱火光,噼啪轻响。 两人都饿着肚子,只能靠着一点暖意勉强撑着。 云殊忽然开口:“初九,你听说过万蛊渊吗?” 自魔龙宫殿进入云月的幻境后,她的神志便开始混乱不清。 昏迷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是沈惊冰紧紧抱住了自己,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初九拨弄着火堆:“万蛊渊?我这种底层人奴,可接触不到这种高级地方。” 云殊微微失落。 她又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过寄魂鸟?” 她原本要去万蛊渊,寻找噬蛊天狸的线索,还要帮云雀找寄魂鸟。 结果,既没找到噬蛊天狸,也没得到寄魂鸟的半点线索。 初九淡淡道:“哦,这个我倒是听过!上个月有人在赌蛋坊开出来过!” 云殊呼吸骤然一紧:“赌蛋坊?” 初九眼眸中满是向往:“那是妖族大贵族们,专门开的赌坊,里面专门赌妖兽蛋,飞禽类的最多。若是开出好东西,赌客便能一夜暴富!” 云殊心头瞬间亮了。 她想,自己只要能赌出一只寄魂鸟,云雀的残魂就能稳住。 “我要去!” 初九上下瞥她,阴阳怪气道:“哎呦喂,我的大修士,你有妖玉买蛋吗?赌蛋坊那地方,烧钱如流水。” 一句话点醒了云殊。 她猛地想起自己的乾坤袋,还在那群掳走她、把她卖到珍宠阁的狼妖手里。 云殊咬牙切齿:“我的乾坤袋,都被一群该死的狼妖搜刮光了。若不是它们,我根本不会被卖到珍宠阁!” 初九咂了咂舌:“狼大那伙吧?我知道,它们就住在城东郊外的狼穴里。” 云殊恨恨道:“明天你带我过去!不白让你引路,夺回来我分你一些报酬。” 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哎呦,口气挺大啊,你修为到底多少?居然敢打它们的主意?” 云殊淡淡道:“我乃堂堂炼气修士。” 初九差点当场跳起来,看疯子一般看着她:“你疯了?!那是一群力量敏捷双系的狼妖,皮糙肉厚跑得快,你一个炼气期,不是白白送人头?” “送人头?”云殊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一句流行语,笑道,“不,宝贝,我这叫智取。” 两人歇息一夜,待到第二日夜里,才借着摸去城东郊外。 他们猫在草丛里,顶着厚厚的草垛,静静监视着不远处的狼穴。 初九脸色复杂地瞥她:“你真要去送死?我可不替你收尸。” 他顿了顿,眼睛瞬间亮晶晶的:“不过你身上要是有啥好东西,不如先托付给我这个‘唯一的好朋友’?” 云殊面无表情别过脸:“没有。” 话音刚落,几道醉醺醺的身影便摇摇晃晃地回来,正是狼大和两个小弟。 狼大兴奋道:“这几天咱们兄弟可是大赚了一笔,前几日抓的那个人奴,身上搜出不少宝贝!只可惜,这乾坤袋死活打不开……” 有小弟道:“老大,我认识个懂行的人奴,过两天找他试试。” 狼大满意地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好小子。不错。” 云殊盯着狼大腰间鼓鼓囊囊的乾坤袋,眼底发红,暗中一声令下。 凶鹫如一道黑影骤然俯冲,尖喙不停啄扰狼妖。 狼妖愤怒嘶吼:“哪来的不长眼的鸟东西,敢惹我们!” 两只狼妖挥起狼牙棒横扫,气浪滚滚,可凶鹫羽翼一振,总能险险避开,硬是碰不到分毫。 狼大眼神骤然一厉,往后退了几步:“有诈!这扁毛畜生,是被人操控的!” 就在他警觉后退的同时,腰间沉甸甸的重量猛地一轻。 一道小小的黑影抱着他腰间的乾坤袋,转身就跑——是盗盗。 狼大怒道:“中计了!快追!” 两个狼妖立刻拉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 盗盗吓得浑身毛发根根炸开,小小的身子扛着硕大的乾坤袋,S形路线狂奔,简直慌不择路。 眼看盗盗就要被箭射中,狼大后背骤然一寒。 那只凶鹫猛然抓上他的后背,利爪撕开毛皮,渗出血肉。 他猛然回头,用利爪向凶鹫挥去,就在即将撕裂凶鹫时,一股刺骨寒气骤然缠上四肢,令他动作猛地一滞。 是暗处的小云豹,用【零度冻结】悄悄放出寒气牵制了他,让凶鹫有了逃跑的机会。 “谁?!”狼大龇牙咧嘴,发出一声狼啸,“谁在装神弄鬼!” 愤怒之下,狼大的妖血爆发,身形变得愈发强壮高大,目光猩红。 一股强悍妖气横扫而出,一旁隐蔽的大树直接被拦腰斩断,云殊也在暗处被气浪掀翻出去。 云殊重重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腥甜,整个人动弹不得。 “原来是你这个逃掉的人宠。”狼大狞笑,“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修士?只是可惜,你实在太弱!” 第66章:毛茸茸,全员升级! 狼打提着狼牙棒,一步步朝她逼近杀意滔天:“既然你小子敢主动跑回来,那我今天就跟兄弟们,一同尝尝人肉的滋味!” 他高高举起狼牙棒,就要一棒子狠狠砸下。 草丛深处,初九整个人呼吸都紧了。那双吊儿郎当的眼里,第一次露出慌张。 他一只手死死按在怀里,那里藏着一枚旧玉佩。 这是他娘生前留给他的保命之物,说是,遇到必死之局时捏碎,能护他周全,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可现在,他真的要用在一个,刚认识不久,同为人奴的陌生人上吗? 初九心里疯了一样骂自己:“小爷凭什么救他?我跟他很熟吗?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死了就死了,来到妖界的人族,谁还不是生死有命呢……” 可看着难道单薄的身影,已经奄奄一息的吐血,他心口莫名的揪紧。 真要这么看着他……活活被打死啊? 他手指剧烈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妈的,只有疯子才救你。哈哈,巧了,小爷还真是疯子!” 初九咬牙,正要捏碎玉佩。 狼大高举狼牙棒的手骤然一顿,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万千毒虫在疯狂啃噬心脏。 他惊骇低头,只见手臂上被凶鹫抓过的地方,黑色蛊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这是什么?!” 云殊撑着发软的身子,不屑一顾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是蛊毒。” 食蛊凶鹫以食蛊为生,自然能下蛊。 从最初的骚扰,盗盗偷窃,到小云豹的寒气牵制,全都是幌子。 她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借缠斗给狼妖们种下蛊毒,只待时机一到,蛊毒发作。 狼妖首领越是爆发妖族血脉,疯狂催动自身力量,蛊毒发作的便越快。 不过瞬息,狼大轰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剩下几只小狼妖见群龙无首,立刻吓得鸟雀四散一般。 草丛里的初九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没想过这个人奴还挺有手段。 云殊咳了许久,吐出一口淤血,才勉强坐起身。 月光下,她召唤出团团。 她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用【月华之光】为自己治疗,虽然没能彻底治好伤势,但总算是止住了自己的额内出血。 她走到狼大尸体旁,仔细搜刮起来,除了找回原本的袖弩,还搜出少量妖玉和丹药。 可翻遍全身,都没有找到那把云月的短剑。 那是萧断尘所赠,也是他亡妻云月的旧物。此刻下落不明,云殊心头微沉,感到些许不安。 她很讨厌萧断尘,却很喜欢这柄短剑,可剑既然不在此处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时,盗盗叼着乾坤袋跑回来,吓得眼泪汪汪、瑟瑟发抖,直接蜷缩成一个鼠球。 这小家伙一向胆小,今日算是格外勇敢了。 “崽崽们,你们今天都做得很好。”云殊轻声安抚,“今晚,主人给你们加餐,每一只都有奖励!” 盗盗这才眼泪汪汪地点点头。 这时候,初九磨磨蹭蹭钻出来,一脸“我只是路过”的表情。 他顺手帮她把狼妖尸身拖到隐蔽处,感慨道:“行吧,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只是比小爷略逊一筹。之前说好了,我帮你带路的报酬可不能少。” 云殊干脆应道:“当然。”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迅速撤离,又回到了那个破落的山神庙。 云殊打开乾坤袋,里面丹药、灵材都完好无损,包括凌烬赠予的一袋灵石,暗器。 原本,她还想将这袋灵石还给凌烬师兄,如今只能暂时挪过来应急了。 云殊将那袋灵石取出交给初九,让他把这些灵石去黑市换成妖城通行的妖玉,并许诺分他一笔丰厚报酬。 初九掂量着一大袋灵石,表情有些古怪:“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不怕我卷款潜逃吗?” 云殊静静地看着他:“不是你说,我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吗?” 初九愣了愣,随即轻蔑嗤笑一声:“告诉你,像你这种老实人,迟早会被漂亮女人骗光所有家产!” 说完这句话,他便抱着沉甸甸的一袋上品灵石消失在了破旧的山神庙。 等他走后,云殊望着几只伤痕累累的毛茸茸,心头一软,拿出珍藏已久的灵心果。 这枚珍贵的灵心果,还是上次灵心试炼得到的奖品。 她本想着留给自己突破筑基用的,可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了,御兽修行的本质,便是尽可能的让灵兽变强,自己才能变强。 她将灵心果分成几份,每只灵兽都分到一块,自己也吃下一小块。 灵力涌进自己的四肢百骸,下一刻,金光与灵气同时爆发。 【叮!小云豹·小豹突破至玄级下品!】 【天赋二:冰棱穿刺——凝聚尖锐冰锥/冰刺发动远程攻击,可单体可群攻。】 【叮!窃宝鼠·盗盗突破至玄级中品!】 【天赋二:寻宝直觉——对宝藏、灵脉、秘境机缘、天材地宝拥有天生敏锐感应,可大致分辨宝物品级与方位。】 【叮!月泉兔·团团突破至地级下品!】 【天赋一:月华之光→皎月之光(二阶)】 【皎月之光(二阶)——引动月泉兔本源血脉,大幅提升治疗量,可覆盖群体治疗,夜间使用效果翻倍。】 【叮!灵兽修为反哺成功,宿主境界提升至:炼气五层→炼气七层!】 这段时期潜心修炼《万灵神谱》,再加上灵心果的灵力滋养,三只毛茸茸竟然一口气全部突破瓶颈! 唯有那只噬蛊凶鹫虽未破境,气势陡然暴涨,羽翼之上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云殊心情舒缓,将本命灵兽小墨从灵兽空间中取出。 小墨依旧奄奄一息,精气神仿佛被抽空,团团立刻上前,用【皎月之光】替它全力治愈。 小墨缓缓睁眼,用神识气若游丝地呼唤:【主人……】 云殊心疼得要命:“小墨,你还好吗?” 可它刚睁眼,又虚脱地闭上了眼睛,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云殊弄不清楚小墨现在是什么情况,想询问小云雀,可小云雀一直都没有回应。 无奈之下,她只能取出之前秘境中取得的进阶材料龙心草,加上那一小块灵心果,一同喂给小墨。 当龙心草缓缓入体之后,小墨体内狂暴的龙血终于渐渐平复了。 系统提示清脆响起:【本命灵兽·墨玉幻影蛇即将突破血脉枷锁!】 【预计升级时间:七天】 第67章:赌蛋!赌出地级小狗! 得知小墨无事,反而即将血脉进阶,云殊终于松了口气。 她心头微震,暗自思忖:小墨怎么会突然进阶?难道是在她昏迷的情况下,已经服下了那滴龙血? 她来不及多想,初九便从黑市回来了。 初九拎着沉甸甸的袋子道:“你的六百颗中品灵石,我换成了五万普通妖玉。人妖两族货币不互通,只能黑市私下兑换,损耗不小。” 云殊不在意这点损耗,先分出五千妖玉递给初九当作酬劳,又单独留下五千,准备给小黑办饲主印。 再预留一万作为日后吃住盘缠,最后能用来赌蛋的,正好三万妖玉。 云殊道:“走吧,带我去赌蛋坊。” 初九愣了愣,一脸不解:“你真要去那种地方?十赌九输,多少妖玉都填不满。” 云殊唇角微扬,掌心微动,一道小小棕色的身影钻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与她对视。 “我这不是有它吗?” 盗盗蹭了蹭她的掌心,小模样得意又机灵。 初九一看是窃宝鼠,顿时明白了。 两人买了一身宽大黑袍,将身形遮得严严实实,云殊把盗盗藏到胸口,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赌蛋坊内人声鼎沸,妖气冲天。 坊内灯火通明,三面巨大石台分列左右,每一次蛋光闪烁,都能引来一阵骚动。 有人开出凡兽垂头丧气,有人开出地级妖兽喜不自胜,偶尔一道灵光冲天,便引来全场疯狂惊呼。 这里最热门的项目便是赌蛋,玩法简单直白: 低级池一千妖玉一次,多为凡兽,偶出黄级,玄级、地级概率极低。 中级池一万妖玉一次,多出黄级,偶出玄级,极小概率出地级,传闻还藏有蛟龙蛋、寄魂鸟蛋这类特殊蛋。 最贵的是高级池,十万妖玉一次,玄级遍地都是,数年前曾有人开出圣级灵禽,轰动一时。 妖兽等级自上而下共八阶:神、圣、仙、天、地、玄、黄、凡。 天级已是世间罕见,圣级、神级更是只存在于传说。 云殊心中了然,怪不得初九说这里烧钱,她全部身家三万妖玉,也只够在中级池赌三次。 好在赌蛋坊有规矩:若是开出不喜欢的妖兽,可由赌坊回收,也有妖兽贩子当场收购。 此次云殊的目标十分明确——中极池中可能会出现的地级灵兽:寄魂鸟。 每一次开蛋,负责操作的豺狼伙计按下机关,一次性落整整下三十六颗蛋。 她需要在这三十六颗里面选择一颗。 蛋色各异,灵光忽明忽暗,外人根本看不出内里是什么。 旁边看客立刻起哄:“选那个光泽亮的!亮的肯定品级高!” “我看那枚青色的靠谱,多半是风系妖兽!” 云殊无视议论,暗中感应盗盗的动静,最终选中一颗不起眼的土黄色巨蛋。 豺狼伙计当众将灵力注入蛋中。 蛋壳缓缓裂开,一只裹着粘膜,只有手掌大小、酷似蜥蜴的妖兽爬了出来,背后覆着厚厚龟甲。 【检测到玄级妖兽:土甲蜥(幼崽)】 【属性:土系】 【特性:防御力极强,遁甲极厚,可与主人绑定为护甲,性情暴躁,动作迟缓】 竟然是一只玄级防御系灵兽! 四周瞬间哗然。 不少妖兽贩子立刻围上来,神色兴奋。 “灵兽幼崽养的成本可高了,实在不划算,要不然你卖给我吧,我出一万三千妖币!” “我出一万五!” 妖兽贩子们争相加价。 云殊微微皱眉。 她要的是寄魂鸟。 这种被灵力强行催生的幼兽,培养成本太高,不是她现在负担得起。 她没理会出价,淡淡道:“继续,换一批妖蛋吧。” 豺狼伙计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剩余的蛋全部收回,机关再次落下三十六颗。 这一回,围观的妖族更多了。 云殊慢悠悠道:“我能上手触摸吗?” 得到允许后,她手指轻轻抚摸过每一颗蛋,暗中和盗盗悄悄配合。 旁人急得催促:“小伙子快点啊,别一个劲磨磨蹭蹭的!” “我瞧着那紫纹蛋不错,大概率是毒系妖兽!” “别听他瞎说,中级池子里面毒系基本上不可能有,选那个蓝色灵光的蛋,八成是水系灵兽!” 云殊不理会,指尖缓缓抚摸过最后一枚妖兽蛋,盗盗在怀里轻轻一动。 他她紧紧盯着角落里的那颗红色鸟蛋。 “就它了。” 豺狼伙计注入灵力。 蛋壳破开,一只眼小身瘦、浑身稀松绒毛的幼崽钻出来,冲云殊叫一声:“吱!” 【检测到妖兽:火焰鸟(幼崽)】 【等级:玄级中品】 【属性:火系】 【特性:动作敏捷,可凝聚火球,火焰群攻范围广】 “竟然开出玄级中品了!还是火系!” “一口气连续两只玄级,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围观者已经彻底疯狂了,可云殊依旧平静。 火焰鸟是群攻系,和小云豹定位重复了。 她的灵兽空间只有十只灵兽的位置,如今已经占了五个,接下来培育的灵兽,必须精益求精。 立刻有贩子报价:“我出两万!” 云殊没有理会,反而看向豺狼伙计:“继续。我要再换一批蛋。” 豺狼伙计脸色微变。 一连两只玄级,已经打破赌蛋坊近几日的记录。 豺狼伙计狐疑:“这一批蛋品质不错,你确定还要换?” 云殊毫不犹豫:“换。” 机关再次转动,三十六颗蛋重新落下。 豺狼伙计盯着她,声音冷了几分,警告道:“小子,好运气不会一直都在。” 云殊没有接话,指尖缓缓地抚摸着每一颗妖兽蛋。 当她的触碰到其中一颗妖兽蛋时,怀里面的盗盗猛然躁动起来,比那前两次都更加激烈! 云殊的心脏猛然一缩。 这波动……难道这一颗,就是她苦苦寻找的寄魂鸟! 灵光乍现,蛋壳内缓缓钻出一只……毛茸茸的小黑狗。 它对着众人“汪”了一声,云殊当场傻眼。 不是吧……小狗怎么会从蛋里孵化出来?! 【检测到地级妖兽:黑甲战犬(幼崽)】 【等级:地级下品】 【属性:战斗系】 【特性:皮毛如黑甲般坚硬,咬合爆发力惊人,擅长近战撕咬】 全场瞬间沸腾! 谁也没料到,竟然开出了地级战斗型妖兽! “我的天!地级妖兽,我没看错吧!” “早知道我之前选那颗蛋了!” 原本都在看热闹的众人彻底眼红,整个赌蛋坊已经彻底失控了。 众多妖兽贩子一拥而上,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喊出五万妖币的价格,要收购这只地级战犬。 云殊赌蛋的成功,带动了全场人一起都开始疯狂赌蛋。 唯有赌坊的豺狼伙计脸色彻底黑了。 这人一共就赌三次,而且把把都是蛋中极品,一次是运气,三次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了! 豺二脸色一黑,示意手下直接围了上来:“小子,把你的衣服解开,我们要搜身!” 云殊脸色一沉,知道自己是被盯上了。 她冷声道:“你们这么大的赌坊竟然都输不起,对客人就这种态度?” 豺二死死盯着她,忽然看见他的怀里有东西在动,他语气不善道:“你怀里藏了什么东西?!” 第68章:战宠!有了黏人小狗! 他猛地一把掀开她的黑袍! 千钧一发之际,云殊心念一动,直接将盗盗收回灵兽空间。 黑袍被掀开,内里空无一物。 豺二脸色更黑,却盯着她的面容,忽然冷笑:“原来就是个人奴,还敢来我们赌蛋坊?说!刚刚怀里藏了什么?莫不是在出老千!” 旁边初九脸色难看到极点,他们已经被数名妖物围住。 虽说有饲主印不会被随意抓捕,可人奴地位本就低下,这群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云殊面不改色:“我奉主人之命前来选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搜我?” “你主人?谁?”豺二皱眉。 初九手心全是冷汗,给它们打饲主印的小黑,他只是个普通黑市商人,根本压不住这种大场面。 云殊面不改色,淡淡开口:“我们的主人,正是孔爷。” 初九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帮腔:“没错!我们可是孔爷的人宠,孔爷想寻只好的妖兽,才特地派我们来的!” 本以为听到孔爷的名字,对方会有所忌惮。 结果,豺二挑眉,满脸不屑:“孔爷?什么孔爷?老子压根没听过!” 他往前一步,利爪直接弹出,寒光闪烁:“在老子面前,也敢装腔作势?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赌坊出老千的下场!” 利爪带着腥风,直劈云殊面门! 初九吓得魂飞魄散,却连动都动不了。 此时,云殊瞳孔微缩,正要召唤出凶鹫护主。 “放肆!!” 一道黄影疾冲而来,黄鼠狼管事瞬息挡在云殊身前,一巴掌狠狠抽在豺二脸上! “啪!” 豺二被抽得原地转圈,半边脸瞬间肿起,满口鲜血。 他满脸不可思议:“管、管事?!” 黄鼠狼管事,目光狠厉:“居然敢担待两位贵客?!你活腻了!” 豺二懵了:“黄主管,可、可他们就是低贱的人奴……” “人奴?”管事冷笑,“他们可是孔爷的人宠,也是你能碰的?!” 他转身面对云殊与初九,瞬间换了一副谄媚的面孔,弯腰拱手,态度无比恭敬:“是手下有眼无珠,冒犯二位贵客,还望恕罪!” 周围伙计全都吓得噤若寒蝉。 原本嚣张的豺二,也从嚣张到惊恐,再到脸色惨白,最后吓得浑身发抖。 他现在才明白,不是孔爷不出名,而是他级别太低,根本没资格知道! 黄管事冷冷瞥他:“还不滚过来道歉?” 豺二“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两位贵客饶命!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饶命啊!” 云殊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 初九也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黄管事笑容谄媚:“是我们招待不周,我备了茶点,给两位好好赔罪。” 云殊与初九对视一眼。 现在走,难免显得心虚,越淡定,越像真大佬。 两人大大咧咧走入内堂。 初九直接往主位一坐,摆出大爷派头:“茶点呢?你们愣着干什么?” 黄管事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立刻上!” 云殊心中暗惊。 没想到妖族也懂打狗看主人的道理。 只不过,竟然没想到孔爷地位竟高到这种地步,报出名字就让这群妖对他们两个“人宠”毕恭毕敬。 管事亲自奉茶,笑容满面:“方才是我们不对,打扰了雅兴。小的想问……那几只妖兽,可有回收的打算?” 初九看向云殊,张口发现不知道她名字,只能含糊道:“你怎么看?要卖吗?” 云殊点头道:“我们主人只想要寄魂鸟,其他妖兽暂时不打算培育。不知你们出价如何?” 黄管事笑道:“土甲蜥,我们回收一万二妖玉;火焰鸟,一万五妖玉。至于那只地级黑甲战犬,我们给到四万妖玉。两位觉得如何?” 初九故意抬价,皱眉不悦道:“掌柜的,别蒙我们,刚才有人地级战犬都出到八万了!” 黄鼠狼掌柜微微一笑:“的确,他们出价更高。可两位,真能安稳拿到手吗?” 云殊瞬间明白。 那些贩子摆明了虚高报价,很可能半路黑吃黑,最后落得他们人财两空。 黄掌柜继续道:“我们赌蛋坊毕竟做的是长期生意,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两位贵客若不信,可以去附近的妖兽交易行问问便知。” 云殊低头思索片刻,开口:“土甲蜥和火焰鸟,我可以回收……至于那只黑甲战犬……”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一旁,笼子里关着方才赌出的三只妖兽。 土甲蜥缩在厚重龟壳里呼呼大睡,火焰鸟则专心梳理羽毛,一副高傲模样。 唯有那只小黑犬,双眼放光盯着她,尾巴疯狂摇摆,几乎要甩出残影。 它通体漆黑,唯有胸口处,长着一撮心形白毛,显得又乖又野。 云殊在心里默默想:她才不是因为它可爱。 主要她的毛茸茸大军,确实缺一个正面冲锋、血厚能打的冲锋位。 很好,就它了。 “这只黑甲战犬,我要自己留下。” 黄鼠狼掌柜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很快又堆起笑容:“好,听贵客的。” 他挥手让人将土甲蜥与火焰鸟抬下去,很快换来一袋沉甸甸的妖玉,一共两万七千妖玉。 她之前足足砸了三万,如今几乎快要回本。 掌柜笑着补充道:“作为方才冲突的赔罪,我为两位备了两间上房,这段时间,两位贵客可以免费住宿。” 他又递来一张烫金请柬:“除了赌蛋,我们赌坊还开设了斗兽比赛。贵客若是有空,不妨去瞧瞧。” 说完,黄掌柜让人将黑甲战犬的笼子送进来上房,客气几句便退下。 小黑犬被洗得香喷喷的,脖颈上还系了个漂亮的红色蝴蝶结。 笼子一打开,小家伙立刻飞扑而来。 小小的身躯力道却大得惊人,“砰”一声将云殊直接扑倒在地。 紧接着便趴在她身上,疯狂舔脸,黏糊得不行。 “慢点!小黑,悠着点!”云殊哭笑不得。 一旁初九看得不爽,“啪”一声放下茶杯,冷声道:“喂。” 云殊抱着小黑起身,疑惑抬头看他。 初九脸色臭得厉害:“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怎么连名字都没告诉我?” 云殊这才想起,只淡淡“哦”了一声。 初九气得炸毛:“你就这态度?我们也算好几次过命交情了!” 云殊轻轻叹气:“你平时话那么多,我能插得上嘴吗?” 初九还想辩驳,云殊忽然平静开口:“云殊。” 初九一愣:“什么殊?” “特殊的殊。我叫云殊。”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对人说出真名。 九天宗人人叫她云雀,可她从没忘记,她真正的名字是云殊,来自现代的大四学生。 初九僵了一瞬,一脸别扭:“……真难听。” “算了,看你可怜的份上,小爷勉为其难做你的好朋友。” 他一脸骄矜地伸出手。 云殊看着他,心里默默吐槽:到底是谁没朋友啊? 但她懒得争辩,还是轻轻将手搭了上去。 初九不由高兴起来,絮絮叨叨:“那我以后叫你什么?殊殊?怎么听起来像我长辈,不行,你不许占我便宜!” 云殊一边撸小黑,一边面无表情:“随你。” “你对你唯一的好朋友就这态度?阿殊,小心你会讨不到媳妇!” 云殊眼皮直跳,到底谁讨不到媳妇,真不一定。 长了张好脸,偏偏长了张破嘴。 不过相处几日,她也清楚,初九心眼不坏,就是嘴欠。 实在惹恼了她,揍他一顿就行,反正他自会缠回来。 第69章:妖族二殿下,竟是熟人? “那我叫你阿殊吧?你多大?要不要喊我初九哥?” 云殊深深叹气,只当左耳进右耳出。 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斗兽场请柬上。 又一个赚钱的新路子来了。 之前,她悄悄问过黄掌柜,有没有收购寄魂鸟的法子,光靠赌蛋碰运气,概率实在太低了。 黄掌柜却说:“寄魂鸟战力虽然不高,但能温养魂魄,用途极为稀有,所以常常有价无市。” 黄掌柜,他可以帮忙联系前几个月开出寄魂鸟的人,看看对方是否愿意出手。 但价格绝对不会低,让她提前准备好至少十万妖玉的预算。 这是她最大可能买到寄魂鸟的机会,所以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足够多的妖玉。 赌蛋已经引起怀疑,她不能再靠盗盗作弊了。但斗兽场不一样,她可以靠灵兽战斗赢奖金,赢得光明正大。 若是,能赢够多的奖金,不仅能买下寄魂鸟,还能去高级池继续赌蛋,说不定能开出稀有灵兽,大幅提升战力。 这也是她选择留在赌蛋坊的原因。 两人约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去斗兽场。 另一边的赌坊内。 豺二捂着红肿的脸,心有不甘:“掌柜,我真看见他怀里有东西动!他绝对有出老千!” 黄掌柜端着茶,吹了吹茶沫:“那小子身上有寻宝兽类的气息,不奇怪。” 豺二一愣:“掌柜,您早就知道他出千?你为何还不揭穿他。” “一只地级妖兽,哪里值得去得罪孔爷的人?” 豺二越发疑惑,追问道:“那孔爷到底是谁,您这么忌惮?” 黄掌柜嗤笑一声:“乡下来的乡巴佬,要不是沾亲带故,我才懒得提点你。” “孔爷可是妖城建立以来的初代大贵族,如今,他更是二殿下的心腹。咱们赌坊老板海爷,当初还是孔爷一手提拔起来的。” 豺二听完目瞪口呆:“二殿下的心腹?我听说二殿下,好像是刚从外族寻回来。” “是啊,之前在人族流落多年,最近才被找回,据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黄掌柜抿了抿茶:“二殿下刚回妖族,根基不稳,如今最信赖的人,正是孔爷。将来二殿下登基成妖王宝座,孔爷便是一妖之下,万妖之上。” 豺二听得有些向往,却又道:“万一这两人是冒充的呢?根本不是孔爷的人宠呢?” 黄掌柜轻蔑一笑:“你当我傻啊?孔爷一直都在搜罗美少年。我先把这两个人稳住,等他们身上的旧主印六天后消散。 不管他俩是不是孔爷的人,到时候送去给孔爷,都是一份顺水人情。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豺二连忙竖起大拇指,堆起笑容:“掌柜,还是您高!” 黄掌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啊,还要多学着点。” …… 此刻孔爷的奢华府邸,下人进来禀报:“孔爷,珍宠阁说,您之前看中的两个人奴跑了,他们特来请罪,又新备了十名人奴孝敬您。” 孔爷躺在软榻上,用羽扇遮住脸,懒懒打了哈欠:“可惜了,那两个人奴,爷还算满意。算了,把这十个人奴一并送殿下去,看看他有没有合心意的。” 这时,一道清冽少年声传来:“不必了。” 少年从内堂走出,一身黑色蟒袍,手中长鞭沾血带肉,脸颊也溅着猩红,气质狰狞而阴鸷。 孔爷连忙起身,笑容殷勤道:“殿下恕罪,来人,还不给殿下奉茶!” 少年平静开口:“以后,你不必再给本殿下再送人奴。” 孔爷笑道:“臣只是想让殿下体会掌权的滋味,您从前在人族备受欺辱,如今掌人生死,殿下感觉如何?” 少年笑了,笑意冰冷:“感觉很好。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非常的美妙。” “可惜,这些人都不是当年欺辱我的人。”少年眸光幽深,唇角的笑意凉薄。 孔爷嗓音轻柔:“殿下刚刚继位,根基未稳。等大业成就,您登基为妖王,别说一个九天宗,便是整个仙界都可颠覆。” “到时候,所有人族皆为您的奴仆,昔日所受屈辱自然烟消云散。” 狐爷顿了顿:“对了,妖王有意为殿下更姓,从楚风改为夜风,您意下如何?” 少年冷声道:“回复父皇,我的名字要彻头彻尾地换掉。” 狐爷手持一柄香扇,半掩面容:“臣与殿下不谋而合。从今往后,殿下新名便是——夜渊。” 少年缓缓低头,眸中阴鸷不减:“夜渊……好名字。”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九天宗的外门弟子楚风。他是夜渊,妖族二殿下,主宰人族生死的夜渊。 这时,一名侍女战战兢兢地上前奉茶,她的手不停发抖,是个人族少女,低着头不敢看,畏畏缩缩。 楚风静静看着她,缓缓开口:“抬起头来。” 少女战战兢兢地抬头,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望向他,随后忽然一怔。 她没想到,这位妖族二殿下,看上去和自己一样,竟也像是个人族。 楚风静静凝视那张青涩稚嫩的脸,那双无助又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像谁……这眼神到底像谁呢? …… 这段日子,是云殊进入妖域以来最放松的时光。 她好好沐浴一番,换上干净衣物,被赌坊奉为上宾,吃上了“精致”菜肴。 说是精致菜肴,也只是相对妖族而言。无非是炙烤妖兽肉,撒上一些香料粗盐,烹饪手法粗糙,不过食材的肉质绝佳,吃起来饱满多汁,味道像前世的和牛。 妖族崇尚茹毛饮血,唯有大贵族模仿人族礼仪,喜好烹饪,音乐,歌舞等等。 越是像人族的妖族,越是尊贵强大。 可他们一边学人族的礼仪,一边又将人族视为奴隶牲口,无比矛盾讽刺。 次日清晨,她与初九吃过早饭,换上一袭黑袍牢牢裹住身体,前往地下斗兽场。 云殊不打算立刻上场,想先摸清比赛规则。两人一共花一千妖玉买了普通观战席。 第一场斗兽比赛:玄级火焰鸟 VS玄级沼泽鳄鱼。 火焰鸟暴躁迅捷,擅长火系攻击;而沼泽鳄鱼皮糙肉厚,咬合力恐怖,但速度迟缓。 主持人高声喝道:“买定离手!1号选手——火焰鸟!2号选手——沼泽鳄鱼!各位看官老爷,下注你们看好的灵兽!” 全场讨论声一片沸腾。 初九激动得面红耳赤,问她:“阿殊,你打算押谁?” 第70章:斗兽!沉迷赌博中 云殊低声道:“这局我不押,只先看看规则。” 初九不再多言,直接掏出两千妖玉,重重拍下,说:“小爷押火焰鸟!” 云殊看着初九,无奈道:“我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有把握。” 初九满不在乎:“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黄掌柜管吃管住,怕什么?我的直觉是,火焰鸟肯定赢!” 他态度坚决,云殊也不再劝。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火焰鸟率先发难,一道道火球接连轰向沼泽鳄鱼。鳄鱼动作迟缓,根本无从反击,被打得连连后退,只能被动挨打。 全场欢呼沸腾,叫好声一浪高过浪。 初九攥着筹码激动大叫:“火焰鸟加油!给老子虐死这只笨鳄鱼!” 火焰鸟凭借速度压制,攻势连绵不绝,鳄鱼完全陷入被动,每每刚要反击就被火焰鸟灵巧躲开。 可云殊总觉得,这只沼泽鳄鱼没那么简单。 打到后来,鳄鱼身上已经焦黑一片,散发刺鼻的焦糊味。 押了火焰鸟的人全都兴奋到癫狂,初九也跟着全场嘶吼:“火焰鸟赢!火焰鸟赢!” 就在这时,云殊瞳孔微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火焰鸟的速度越来越慢,鳄鱼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两人无形之中,似乎渐渐拉平了速度。 “吱!”一声尖锐鸟叫声。 火焰鸟脚下,不知何时被沼泽缠住!它原本可以闪避的动作,骤然僵住了一瞬。 原来鳄鱼早悄无声息在台上台布下泥沼,限制了它的敏捷速度! 而他则显得游刃有余,逼近了火焰鸟。 火焰鸟惊惶挣扎,可惜已经晚了。 浑身焦黑的沼泽鳄鱼猛地长大巨口,一口咬断火焰鸟的脖颈,血肉模糊,将它直接吞了下去。 随后扬起头颅,如同炫耀胜利者的姿态。 原本沸腾的斗兽场,全场死寂了一瞬间,随即爆发出大片失望嘘声。 少数押鳄鱼的人疯狂嘶吼:“赢了!老子赢了!哈哈哈!” 初九脸色一僵,怒骂一声:“靠!火焰鸟居然就这么输了!” 云殊紧紧盯着那具惨死的火焰鸟尸体,心脏重重一沉。 此时,火焰鸟的主人猛然冲上斗兽台,失声痛哭:“阿火!阿火!” 而鳄鱼主人则满脸骄傲,带着丰厚的分红,带着鳄鱼妖兽潇洒离场。 云殊进来前打听过斗兽场的规则:除了看客押注之外,御兽师也能带自己妖兽上场。 赢下比赛,可抽取全场赌注10%分红,连赢几场,收益极其惊人。 这是她赚妖玉的最快途径,一旦连连获胜,不仅能买下寄魂鸟,说不定还能去高级赌蛋池,开出更强灵兽。 可看到火焰鸟惨死的模样,她犹豫了。她需要妖玉,却实在不忍自己的灵兽这般白白送死。 沈惊冰曾经说过她:“阿云,别对每只妖兽都投入感情。除本命灵兽外,其他灵兽终究会成为战斗消耗品。你若个个上心,迟早会被伤透心肠,在修仙界,心软是走不长远的。” 这的确是她的弱点,太心软,做不到冷酷舍弃每一只陪伴的灵兽。 哪怕是最初没什么感情的凶鹫,一想到它会像火焰鸟一样被生生咬碎脑袋,被其他妖兽活活吞掉,她心口就抽痛不止。 可她需要钱,唯有赚到足够多的钱,才可能买下寄魂鸟,才能救回云雀。 她在心魔中隐约见过,云雀最后凝聚全部力量出现的样子,身形像极了她死去的弟弟云羽。 她不能眼睁睁让云雀魂飞魄散。 她暗暗安慰自己:一定有两全之法,既能救云雀,也不让毛茸茸们白白送死。 很快,下一场比赛开盘。 依旧是那只沼泽鳄鱼,对手换成了腐沼蟾王。 鳄鱼故技重施,在赛场布下沼泽,可对同样生于泥沼的蟾王毫无作用。 腐沼蟾王弹跳极强,一跃跳到鳄鱼背上,毒液喷出,不断腐蚀鳄鱼甲壳。 眼见鳄鱼快要被毒死,它的主人立刻大喊:“我们认输!” 最终,腐沼蟾王获胜。 鳄鱼主人连忙抱着它喂下疗伤药,勉强稳住伤势,背后的加壳渐渐恢复。 云殊眼前忽然一亮,她想到了一个极大提升胜率的办法。 初九输了钱,心情本来就极差,突然被云殊一把拉住。 他皱眉:“干嘛?” “陪我一同去看看后面几场的对战表。” 擂台四周的墙边贴着公开战局表,写着每一场对阵双方的信息。 妖兽是依次上场,车轮对战,想要参赛就要缴纳费用,登记报名。 云殊盯着战局表,想到了田忌赛马的策略,若是能用克制对方属性的灵兽上场,胜率的概率便能大大提高。 就算真打不过,就像鳄鱼主人那样,及时认输便是,再让团团进行治疗,把灵兽的伤亡降到最低。 她不是第一个想到的,不少参赛的御兽师都在盯着战局表,盘算下一场对手。 沼泽鳄鱼主人与腐沼蟾王主人也在其中。 蟾王主人抱着怀里的蟾王笑容嚣张:“怎么,只许你阴其他人,不许我阴你?” 鳄鱼主人脸色铁青:“王八蛋,居然敢捡老子漏!” 众选手没多在意,显然对这种小冲突,早就司空见惯。 云殊黑袍遮面,转身走向报名处:“我要报名。” 负责登记的土狼妖抬眼:“你也是御兽师?什么种类的妖兽,登记一下。” 云殊召唤出噬蛊凶鹫,除了沉睡的小墨以外,凶鹫是她目前攻击力最强的妖兽了。 土狼匆匆扫了一眼:“报名费一万妖玉。” 他正要提笔登记,云殊忽然按住他的手:“我能不能指定对手?” 土狼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哦?你想挑谁?” 云殊深吸一口气:“我要对战刚刚那只腐沼蟾王。” 土狼查了一下战局表:“两场之后就到它的场次,你可以上。不过,提前说明白,若是灵兽战死,斗兽场概不负责。” “我知道。” 云殊回头看向手臂上,此刻一脸茫然、傻乎乎的凶鹫,心脏微微抽疼。 她暗暗祈祷:【小凶,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凶鹫歪着头,一双大眼睛懵懵懂懂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九死一生的毒战。 第71章:阿云,你身子软软的 云殊打算让噬蛊凶鹫上场,对战那只声名在外的腐沼蟾王。签下噬蛊凶鹫的生死状后,她便来到比赛等待区。 那毒蟾主人正往蟾王身上撒着淡绿色毒粉,为它补充毒液。 蟾王这一回的对手,是玄级的青翼猎隼。 它速度极快,不断盘旋躲闪,试图寻找俯冲机会,一击毙命。 蟾王主人冷喝一声:“舌锁!” 蟾王口中的长舌骤然暴射数尺,一卷一拽,直接将猎隼拖到身前。 墨绿色毒液狂喷而出,猎隼翅膀瞬间腐穿,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场坠落毙命。 全场爆发出疯狂欢呼:“蟾王威武!蟾王无敌!” 毒蟾主人一脸得意,看向云殊的方向残忍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思很明显——下一场,死的就是你这只鸟。 初九一看,心都提到嗓子眼,抓住她手腕,急声道:“你选谁不好,偏偏选蟾王?它的毒液沾之即腐,你快认输,我们换下一场!” 云殊只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安抚道:“不用,我相信它可以的。” 云殊轻轻抚摸凶鹫的脑袋,低声叮嘱:“小凶,记住,全程不许落地。蟾王毒液袭来,只管腾空闪避,明白吗?” 凶鹫傻乎乎“鹫”了一声,似懂非懂。 此时初九身上只剩三千妖币,他咬咬牙,竟然全部押了凶鹫赢。 云殊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是觉得我胜算不大吗?怎么还全押上去了?” 初九笑容倔强:“你就我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挺你谁挺你?大不了我们一起喝西北风。” 云殊轻点下巴:“好,小凶不会让你失望。” 终于,斗兽即将开始。裁判立于斗兽场的中央,高举令旗: “噬蛊凶鹫VS福早财王腐沼蟾王,正式开战!” 霎时间,斗兽台弥漫出毒液的腐臭味。一只通体暗绿、滚圆肚皮的毒蟾猛然跃出,腥臭的毒液顺着脓疱溅射。 蟾王的主人在台下狞笑道:“蟾王,一鼓作气用【毒箭雨】!弄死这只傻鸟!” 墨绿色的毒液如箭雨般激射而出,直接封死了凶鹫的所有闪避角度! “鹫!” 凶鹫被迫狂扇翅膀,一直避让,但是漆黑的羽翼还是被毒液扫过,模样变得狼狈不堪。 云殊冷静开口:“小凶,绕到它身后。” 凶鹫听从主人的指令,刚要转身。 “舌锁!缠住它!” 蟾王的主人早就料到云殊会用这一招,突然暴喝一声。 蟾王的长舌暴射而出,缠住了凶鹫的一只鹰爪,狠狠用力往下拽。 蟾王主人面露狂喜,乘胜追击:“抓到你了!哈哈哈!蟾王用毒液喷杀它!” 一团墨绿色的毒液,喷上了凶鹫的翅膀! 霎时间,凶鹫的羽毛变得溃烂发黑,皮肉冒烟,他痛得惨叫一声,身躯急坠。 全场观众都兴奋到表情扭曲,他们的嘶吼声震天动地:“蟾王胜!凶鹫死!” 云殊脸色骤然惨白,失声脱口:“小凶!” 此刻,凶鹫已经闭上双眼,眼看就要像那只猎隼一般坠落,掉入地面的沼泽里面中毒而亡。 云殊的心狠狠一揪,直接召唤出团团,就要喊出认输二字。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间,凶鹫的体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云殊震惊地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噬蛊凶鹫已突破成功晋升,由玄级中品晋升至玄级上品】 【已觉醒第二天赋:凶爪——锐爪如玄铁,近身扑杀时爆发力极强,对血肉与灵甲均有强悍撕裂效果。】 小凶原本乌黑的翅膀亮起一圈一圈的古纹,直接将所有的毒液强行吞噬。反而化作了自己的生命力。 它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生,羽翼慢慢修复,反而变得更加锋利! 只见凶鹫猛地振翅狂啸,不停地往后冲刺,竟硬生生将蟾王的长舌绷得笔直! 蟾王主人又惊又怒,嘶吼道:“用毒刺!蟾王,快,麻痹它!” 蟾王舌上毒刺瞬间暴涨,直刺凶鹫的胸口! 云殊眼神冰冷,气息平稳地指挥道:“小凶,断其后肢!” 只见凶鹫无视毒刺,尖爪如刀,狠狠地抓向了蟾王的后肢! “咔嚓!” 蟾王后肢当场断裂,墨绿色的毒血狂涌而出! 它痛得疯狂嘶鸣,再也无法跳跃,重重摔入泥沼。 蟾王主人彻底疯了,红着眼嘶吼:“自爆毒腺!和它同归于尽!” 竟是要拉着凶鹫一起死! 云殊冷喝:“晚了!扭断它的颈椎。” 下一刻,凶鹫犹如一道黑色闪电,俯冲而下,用【凶爪】狠狠地抓向了蟾王的头骨! 硬生生扭断蟾王颈椎神经! 腐沼蟾王四肢抽搐,身子一抽一抽,再也不动弹了。 裁判快步上前检查,随即高声宣布:“腐沼蟾王颈椎断裂、后肢致残,已丧失全部战力!这一局,噬蛊凶鹫胜!” 台下瞬间一片哀嚎,都是买了蟾王赢的赌徒。 凶鹫得胜以后,立刻振翅飞向云殊,停在她的手臂上,亲昵蹭着她手心,仿佛正在邀功。。 云殊伸手紧紧抱住它,想起差点失去凶鹫,她的心还在颤抖,这一战,真的险到极致。 这一场战斗,小凶大获全胜,她也分到足足五万妖玉的分红。 初九挤开人群冲过来,看着手中的妖玉,激动得发抖:“阿殊!我压三千赚三千,直接翻了一倍!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竟然毫不顾忌地冲上来,直接用力抱住了她。 下一瞬,初九的身体僵住了。 他怀里的少年肩窄腰细,怀抱温软,完全没有男子的硬朗。 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清浅的清香,不像脂粉味,却格外的好闻。 初九愣了愣,像只小狗一样在她颈间嗅了嗅,奇怪道:“阿殊,你身子好软,像姑娘一般,闻起来还香香的。” 云殊脸色瞬间沉了一下,将他直接推远:“初九,你怕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初九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立刻不高兴了:“小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会缺女人?” 这个话题很快被云殊轻轻岔开,可初九心中却开始犯嘀咕。 他紧紧地盯着云殊的手指,十指纤纤,白皙如玉,跟他娘的手一样漂亮,怎么看都像个女人的手…… 第72章:赌蛋!开高级蛋池! 接下来几日,云殊又带着小凶连战四场。 小凶凭借【凶爪】越战越勇,但也一次比一次吃力。 第五场结尾,凶鹫被成年力量型的长毛野猪重创,翅膀都被咬断了。 幸好有团团从灵兽空间出来,用【月华之力】吊住它的性命。才捡回一条命。 云殊当机立断,将凶鹫收进灵兽空间里休眠,再也不肯多打了。 五场斗兽顺利结束,她总共收益是二十万妖玉。 初九看着这么大一笔钱,眼睛都直了,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钱到手,云殊立刻去找黄掌柜,询问寄魂鸟的消息。 黄掌柜眯起小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对方愿意出售地级品质的寄魂鸟,不过,开价十万妖玉。” 云殊松了口气,十万虽不便宜,但能救回云雀,一切都值得。 扣除十万妖玉,她手中还剩十万妖玉,不多不少,刚好够开一次高级赌蛋池。 初九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直搓手:“阿殊!走!我们开蛋池!” 初九这几场跟着下注,前后赚了近两万多妖币,刚好够开一次中级蛋池,他当即决定也开一次中级蛋池,搏一搏运气。 这次负责开蛋的伙计,依旧是豺二。他态度比从前客气许多,称得上恭敬。 可是那股三角狼眼看向两人的时候,藏着一股阴恻恻的狠劲,像是一直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云殊心头莫名发紧,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豺二扯出一个笑脸:“中级池一万一次,两位贵客请。” 随着他操作起赌蛋机器,空空荡荡的台面上,再次出现了熟悉的三十六枚灵兽蛋。 灵兽蛋颜色各异,表面发着淡淡的灵光。 初九立刻凑上前,盯着三十六枚蛋来回看,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敲敲那个,纠结地抓耳挠腮。 “选哪个……蓝色的?还是圆润一点的?” 他纠结了好半天,最终狠狠一拍:“就它了!这颗蓝色的看着最顺眼!” 豺二开始注入灵力开蛋。 初九整个人都在求爹爹告奶奶,嘴里狂念:“拜托了,一定要出个地级灵兽!地级!我要地级!就算玄级也行啊!” 片刻后,蓝色冰纹蛋壳裂开,蓝光一闪。 一只巴掌大小,背覆蓝色冰纹的小乌龟滚了出来,四脚朝天蹬着腿,憨态可掬。 豺二郑重宣告:“玄级下品,冰纹玄龟。” 周围顿时一片羡慕:“中级池出玄级灵兽,也算是小赚了一笔!” “这小王八防御超强,难得一见的肉盾灵兽!” 初九抱着小乌龟,乐得合不拢嘴。虽然没有开出地级灵兽,但显然对这只玄级小乌龟也颇为满意。 初九的蛋开完,众人目光瞬间转向高级蛋池。 原本散落各地的赌客、妖兽师,纷纷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将高级蛋池团团围住。 所有人都看向云殊,期待着她打开高级蛋池的这一刻。 要知道,这可不是寻常的赌蛋,这是赌蛋坊压箱底的高级池。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才会开一次,每一次都会足以轰动全城。 高空悬浮的灵灯大放光彩,八十一颗巨蛋整齐陈列,颗颗金光流转,灵气浓得近乎液化。 豺二看向云殊,笑得意味深长:“贵客,高级八十一蛋池今日初次开池,请您挑选。” 云殊被那道阴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莫名不适,却又说不出来缘由。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八十一颗巨蛋上,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 “这小子真是下了血……” “一颗就要十万妖玉,咱们寻常小妖这辈子都摸不起哦!” “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开出蛋王……那可发财了!” 云殊这一回不敢再用盗盗作弊,只敢凭自己的直觉挑选。 她目光扫过那些金灿灿的金蛋,觉得这些金光虽然耀眼,但是却过于浮夸。 直到她看见角落里的那颗色泽暗沉、朴实无华的巨蛋。 它不显山不显水,可云殊的心底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遥呼应。 她抬手指去:“我选它。” 众人瞬间哗然,全都不赞同:“这小子疯了?选那灰扑扑的破蛋?那蛋看着跟普通石头一样,一点灵光都没有!” “傻不傻,当然选亮的啊!亮蛋才容易出高阶!” 初九也皱眉劝道:“阿殊!那蛋看着太普通了,你还是选个金光足的好点。” 云殊却异常坚定:“我信我的直觉。”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把握,可心里总是莫名惦记着那颗蛋。 她取出整整十万妖玉,一股脑全部倒在了柜台上,清脆的碰撞声格外惊心动魄。 豺二抬手,将一股妖力缓缓注进巨蛋里面,一息、十息、百息…… 巨蛋纹丝不动,死寂如石。 旁边的管事见状皱眉,也跟着去注入妖力,可巨蛋依然毫无反应。 全场瞬间哗然! “怎么回事?注入这么多灵力都注不动,这怕是个死蛋吧?” 豺二颇为幸灾乐祸:“本店的规矩,买定离手,概不退换。既然打不开这颗蛋,贵客就自行带走吧。” 云殊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差池,难不成,自己选的这颗蛋真的是颗死蛋? 毕竟她花了整整十万妖玉,可舍不得随便丢掉,只能将这个巨蛋暂时收进了灵兽空间。 就在这时,黄掌柜笑眯眯走来:“两位贵客,寄魂鸟的买家已到,请随我入内堂交易。” 云殊这才和初九一同进入一个雅致的内室。 此刻屋内立着一个男子的身影,手里还提着蒙着黑布的鸟笼。 “这里面便是寄魂鸟吗?” 云殊心头一喜,上前掀开黑布,随后瞳孔一缩。 这个黑笼里面空无一物,根本什么都没有。 “掌柜,这是什么意思?” 她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初九突然闷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云殊脸色骤变,连忙回头,一名黑衣人正收回手刀,方才便是他打晕了初九。 云殊意识到此刻的危险,她瞬间想要召唤凶鹫,可灵兽空间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黄掌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声音阴冷:“别费力气了,这个房间布了禁召阵,任何灵兽都召唤不出来。” 云殊察觉到情况不对,却强行保持了镇定:“黄掌柜,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与孔爷作对?” “孔爷?”黄掌柜嗤笑一声,语气狡猾,“真以为我认不出来?你们脖颈上的,根本不是孔爷的印记,只是黑市临时饲主印!从一开始,我就在等你自投罗网。” 数位打手从阴影中走出,形成合拢之势,将云殊彻底包围。“既然你这么想见孔爷,那我便成全你!” 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云殊便被几个妖族擒拿住。她心知彻底中计,也不挣扎,任凭他们将自己捆绑起来。 云殊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我只问你一句,黄掌柜,你所说的卖寄魂鸟的那买家,真的存在吗?” 黄掌柜抚掌轻笑:“有倒是有,只不过,你恐怕没机会见到他了。将他们绑好,给我送去孔爷府!” 孔爷府内,暖香氤氲。 下人躬身禀报:“爷,赌蛋坊将那两个逃走的人宠逮回来了,已绑在门外,候您处置。” 四周婢女正给他摇扇。 孔爷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鬓边垂落的孔雀羽翎:“哦?黄掌柜倒是有心了。” 云殊被押入府内,衣衫狼狈不堪,一旁的初九还在昏迷,是被护卫抬进了偏院。 身旁手下低声请示:“爷,还要按原计划,送去二殿下那边吗?” 孔爷淡淡地瞥了云殊一眼,轻笑一声:“不必了。二殿下刚传过话,以后都不必再送人奴了。” 手下一怔:“那……他们该如何?” 孔爷慵懒的目光落在了云殊身上,语气轻佻又散漫:“自然地留在我的房中,爷得亲自调教调教,这不听话的小东西。” 第73章:调教?玩点刺激游戏 “自然得留在房里,也得亲自调教调教,这不听话的小东西。” 话音落下,云殊脸色瞬间煞白。 早在珍宠阁里,她便听闻这孔爷性情暴虐,又喜好男风,一旦女儿身被拆穿,今夜她绝无半分生路。 想要活命,只能孤注一掷。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道:“孔爷你这般身份,想来寻常的游戏,已经玩腻了吧?不如……我们玩点更刺激,更有趣的游戏?” 这话果然勾住了孔爷的注意力。 孔爷手中的孔雀羽扇轻轻摇晃,眼底带了几丝玩味:“哦?” 他缓缓走近,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摩挲过她的下巴,语气危险:“爷倒是想听听,怎么个有趣法?” 对于妖族来说,越是新鲜猎奇,捉摸不透的猎物,越能让他燃起兴致。 云殊望进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缓缓道:“孔爷见多了俯首帖耳、任你摆布的猎物,何不试试……被人拿捏的滋味?” 一语落下,满堂寂静,连一旁护卫都屏住呼吸。 孔爷忽然低笑出声,嗓音低沉蛊惑,听着让人不寒而栗:“有点意思。” 他俯身凑近,薄唇几乎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小东西,你居然还想骑到爷的头上?” 他语气轻柔又危险,尾音上扬:“不过嘛,爷乐意陪你玩玩。若是你的游戏没意思,爷可要吃了你的小心肝哦。” 随后,云殊被人带下去清理,又被精心装扮了一番,才被送进了孔爷的寝殿。 屋内暖香四溢,光线昏暗暧昧,两侧墙壁上赫然挂着长鞭、锁链、缚带,一看便是用于调教的刑具。 云殊狠狠咽了口唾沫,一颗心砰砰直跳。 若她的游戏不能让孔爷满意,她必死无疑。 孔爷屏退了所有下人,殿门缓缓合上,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随手拿起一把长鞭,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像在打量笼中的猎物:“你方才说的刺激游戏是什么,又打算如何跟爷玩?” 云殊心脏狂跳,求生欲爆棚。 她把语速放得极慢,一字一顿:“孔爷,你听说过孔雀杀吗?” …… “天黑请闭眼,孔雀请睁眼。” 红绸遍布的寝殿内,孔爷一挥手,便召来了四五名美少年。云殊作为主持人,开始主持这场游戏。 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离谱,把孔爷骗进房后,居然拉着一群美少年,玩起了现代狼人杀的游戏。 她生怕孔爷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让她人头落地。 所幸孔爷并未发作,听到“孔雀请睁眼”时,凤眸缓缓张开,与主持游戏的她遥遥对视一眼。 他噙着玩味的笑意,朝着身边的一个美少年比了个杀伐的手势。 云殊面无表情地主持:“天亮了,昨夜出局的是这位,请大家开始投票。” 事实证明,这般经典的游戏,哪怕对着妖族也有极强的吸引力。 到了投票环节,美少年们只敢互相猜忌指认,没有一个人敢投孔爷一票。 孔爷觉得自己的小动作无人察觉,手中的孔雀羽扇轻轻摇晃,显然心情好极了。 这一局自然是孔爷胜出,美少年们纷纷上前恭维,满口夸赞孔爷厉害。 谁知四五局过后,孔爷忽然推开面前的身份牌,语气平淡道:“没意思,不玩了。” 云殊心脏猛然一沉,果然,动物的天性本就喜新厌旧。 这游戏虽然一时新鲜,可众人畏惧他的权势,没有人敢真正和他博弈,再有趣的玩法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孔爷似笑非笑看向她,语气戏谑:“怎么办,爷突然觉得,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了。” 这话如同一道催命符。 云殊狠狠咽了口唾沫,急中生智,又抛出一个新玩法:“那……孔爷可听过孔雀抓小鸡?” 略微慵懒的眼神微微瞪圆,明显来了兴致。 云殊暗暗松了口气。 霎时间,殿内的氛围变得欢声笑语。 眼睛蒙着红绸的孔爷,追逐着一众扮演小鸡的美少年,少年们嬉笑躲闪,声声唤着:“孔爷,我们在这儿!” “孔爷,来抓我们呀!” 屋内喧闹异常,一派荒唐之景。 动静实在太大,引得隔壁院落的二殿下楚风,也就是如今的夜渊,不禁蹙眉。 “孔爷府邸,怎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一旁侍候的属下连忙回禀:“听说,孔爷新得了一位极会讨欢心的人宠,正带着其他人宠一同嬉闹游戏。” “殿下,孔爷确实荒唐无度,属下这就让他们收敛些。” 楚风浅啜一口清茶,淡淡开口:“不必,他喜欢便由着他去。” 他摩挲着黑玉扳指,语气轻慢:“让那个新来的人族侍女小雀,进来伺候本殿下。” “是。” 不多时,那位名为小雀的侍女穿着浅蓝色的衣裙,她脸颊微圆,举止不似之前那般胆怯。 楚风目光幽幽,在她脸上停了许久,才缓缓吩咐:“小雀儿,服侍本殿下更衣。” 小雀红着脸,怯怯上前,伸手去解他腰带,手指不住发颤,连呼吸都乱了。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扣住她手腕,下一秒便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殿下!”小雀一声轻呼,想要推开,却又不敢造次。 楚风望着怀中颤抖的少女,眸底没有半分温度。 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在他脑海深处一闪而过,模糊又清晰。 他声音低哑,沉沉逼问:“小雀儿,你该叫我什么?” 小雀怯生生地回应:“殿下……” “错了。”楚风语气沉了几分,“我再问一次,你该叫我什么?” 小雀浑身发抖,声音细如蚊蚋:“楚、楚大哥……”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过了很久,久到小雀以为殿下不会再回应她,他松开了手。 “又错了。”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入阴影。身后,红烛空燃,帷幔寂寂。 小雀跌坐在地上,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 而另一边。 蒙着红绸的孔爷忽然纵身一扑,径直朝着云殊的方向而来。 “终于抓到你了,小东西。” 云殊心头猛地一惊,已被孔爷扑倒在铺着红绸的软榻之上。此刻,她心脏狂跳不止,一动也不敢动。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蒙着眼的孔爷,唇角弯起一抹戏谑:“让爷摸摸看,是哪一只调皮的小鸡?” 指腹缓缓掠过她的脸颊、鼻梁,最终在她唇上稍作停留。 轻柔却带着侵略性的触碰,让她浑身紧绷,心惊肉跳。 孔爷低笑一声:“原来是最不听话的那一只。” 话音落下,他一把扯下眼上红绸,凤眸含笑。 云殊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干笑掩饰紧张:“孔爷好厉害,我们、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话音未落,她便被孔爷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按住肩头,动弹不得。 孔爷笑得邪气:“你跑什么?既然抓到了小鸡,自然要好好享用一番啊。” 他舌尖轻舔过唇角,眼神危险又撩人。 云殊笑容僵硬:“孔爷,我还有好多好玩的游戏!剧本杀、斗雀牌……” 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唇上,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孔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气息微哑:“可爷不想玩游戏了。爷饿了……现在就想吃了你。” 他俯首缓缓靠近,鼻息间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蹭上她脖颈。 第74章:尴尬!爷不是断袖 他目光迷离,尖牙微微蹭过她的脖颈。 云殊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脑子一片混乱。 要不要坦白女儿身?说了恐怕就是死,可不说,也是死路一条。 她拼命推拒,声音发颤:“孔爷,我其实是……” 一阵清朗又戏谑的笑声骤然响起。 孔爷突然从她身上翻下来,蜷缩在榻上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连凤眸都浸出了点点泪光。 云殊一愣,茫然坐起身。 孔爷笑得喘不过气:“你该不会……真以为爷有龙阳之好吧?” 她一怔,下意识看向周围一圈美少年,个个俊脸都憋红了。 云殊瞪大眼:“孔爷,你没有龙阳之好吗?” 一众少年顿时哄堂大笑。 其中名叫南风的领头少年,笑着开口:“你是新来的人宠吧?孔爷根本不好男色,外面传的都是些无稽谣言。” 云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那你们这是……” 南风取出一枚令牌递来,牌面刻着“燕归来”三字,旁侧绘着一只飞燕。 “我们并非孔爷的男宠,而是孔爷亲手训练的斥候,隶属燕归来。” “燕归来遍布三界,不只妖城,仙界、魔界皆有我们的人。只是这般庞大的情报机构,不便公然招人,只能暗中挑选可塑之才。” 云殊又羞又恼:“所以……孔爷叫我来房里,根本不是为了调教,而是要告诉我燕归来的事?那你们为何不早说……” 孔爷终于止住了笑容,擦擦眼角笑出来的薄泪:“爷看你演得这么卖力,实在不忍心拆穿,只好继续陪你演咯。” 云殊尴尬的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抓个洞立刻钻进去。 合着从始至终,孔爷这群少年郎都看猴戏一般,看她一个人在卖力演呢。 她定了定神,又想起珍宠阁里的恐怖传闻,忍不住道。:“可我听说,孔爷手里死了很多人宠……” 孔爷的面色淡了些,语气平淡:“那些人宠,我都送去二殿下那里了。这些年他积压了不少怒气,便拿来泄愤,折磨死了不少。” 云殊心头一沉,瞬间清醒。 即便孔爷没有龙阳之好,他们之间依然是人族和妖族,从未真正的平等过。 稍微一思索,她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以,孔爷您故意装作沉溺酒色,声色犬马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二殿下对您放下戒心?” 孔爷露出满意的笑,默认了她的猜测。 “我虽与殿下有恩,可大恩如大仇,帝王心性向来凉薄,一个毫无弱点的臣子,君王也不会重信。” “贪财、贪色、贪权,三者之中贪权最为致命,我便装作一个沉溺美色之徒,方能与殿下安然共处。” 云殊彻底明白了。 孔爷身为高等妖族,权财都不缺,他便给自己伪造了一个好色的弱点。身边看似娇养的少年郎,实则全部都是他情报组织的核心成员。 刚那一派酒池肉林的荒唐景象,也不过是演给隔壁二殿下看的一出大戏。 她自以为种种机智的游戏,之所以能留住孔爷,并非游戏有多么有趣新奇,不过是恰好踩中他顺水推舟的心思罢了。 孔爷笑意微敛,琉璃眸子里面多了几分认真“好了,聪明的小东西,你既然已经看透爷的用意,那我就直说了,要不要加入燕归来?” 云殊一怔:“我……可以拒绝吗?” 孔爷似笑非笑,语气轻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知道燕归来底细的人族,还从来没有能活着离开的。” 他动了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不过,你先前倒是哄得爷心情不错,爷便多给你一条活路。要么入我燕归来,要么……爷现在就把你送到二殿下房里。” 云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加入燕归来!” 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她打死也不想被送到暴虐嗜杀的妖族二殿下夜渊手里,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倒是识趣。”孔爷低笑一声。 云殊心里微微打鼓,还是忍不住问:“可……爷为何会选上我?” 孔爷慢悠悠地打量着她:“你不是修士吗?” 云殊心头一惊,随即恍然大悟。 当初珍宠阁脱身时用的手段,想必早就传到他的耳中。修为高低暂且不论,情报组织中若是有修士相助,自然方便许多。 一旁的南风上前一步,手中握着一枚烙着燕纹的银印:“一旦烙下燕归印,此生不得背叛孔爷,须得听候孔爷一切差遣。” 云殊心底暗暗叹气,又多了一个要命的主子。 她忽然无比怀念从前的法治社会,人人遵纪守法,不用在这乱世里活得这般畏畏缩缩、如履薄冰。 一个萧断尘已经够她受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孔爷。 可转念一想,在这鬼地方能苟且偷生地活下去,便比什么都珍贵。 银印落下,一道淡淡的燕形印记落印在她的手腕上,从此性命与契约同绑,再无反悔余地。 云殊心头一紧,急急开口:“我的朋友初九……他现在怎么样了?” 孔爷眉梢轻挑,不甚在意:“还昏着,在爷的府邸,没人敢动他。” 说罢,他便不耐地挥了挥手,显露出倦意:“爷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二人刚走出孔爷的院落,南风便对着云殊沉声交代:“你暂且在府中歇息,后续燕归来的规矩、隐匿之法与斥候本事,我会亲自教你。” 女主微微点头,无意间扫过远方,忽然顿住。 不远处的廊下,立着一个黑色蟒袍的身影,身姿挺拔,身形莫名熟悉。 云殊心头猛然一跳,再要仔细看去,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是错觉吗? 那一瞬间,她竟觉得那人像楚风。 按捺不住心头的惊疑,开口询问道:“刚才那边的人……是谁?” 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并未看到任何人,只是淡淡道:“那边是二殿下的居所,想来应该是殿下身边的侍从。” 云殊暗暗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眼花。 楚风明明还在九天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妖城腹地。 第75章:小云雀终于复活了! 云殊被安顿在一处别院,见到了已经苏醒的初九。 她本以为初九见到自己,一定会追问个不停,结果,对方半句多余的问题都没有提。 云殊暗自奇怪,只当他转了性子。等晚饭时分,下人将饭菜送上,云殊神色从容地用膳,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天燕归来的斥候训练。 一直保持沉默的初九终于按捺不住了:“阿殊,你没必要为了我,如此委屈自己。” 云殊正咬着一块肉质细腻的鸟肉,奇怪地抬眼看着他。 初九面色凝重,声音颤颤巍巍道:“你是不是为了我,才牺牲了自己的清白,委身做了孔爷的男宠?” 云殊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难怪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古怪,原来是认定她是靠出卖屁股,才换来在府中的优待。 她对初九这个清奇的脑回路简直叹为观止,可燕归来的机密,她也不便明说,只能含糊道:“先吃饭。” 初九哪能吃得下去。 在他看来这一粥一饭,都是兄弟靠“卖屁股”得来的,他一副宁死不吃的模样。 云殊被他搞得无奈,随口安抚:“没事,说不定哪天你也会被孔爷看上,先吃饱了再说。” 初九如遭雷击,愣了片刻,竟真的化悲痛为食欲,埋头大吃。 被孔爷收纳进燕归来之后,固然少了几分自由,可她再也不用担心在街上被人掳去屠宰场,沦为大妖口中餐。 这就是背靠大树的好处。 孔爷虽然并未将她禁足,却也不允许她随意出入府邸。 这段时期,她顶着“孔爷新宠”的名头,府中的下人无不对她客气,人人都清楚,这是孔爷眼下最宠的新欢。 云殊还什么都没做,便已有不少人争相巴结,金银首饰,奇珍异宝直接送了一堆。 她忍不住啧啧两声,看来妖族和人间,这踩高捧低、趋炎附势的规矩也差不多嘛。 只要背靠权贵,哪怕她只是小小的“人宠”,在这群小妖眼中,俨然已是高不可攀。 等南风想起来教她斥候的规矩时,初九看她的眼神又添了几分复杂。他眼睁睁看着云殊与南风一同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南风耐心地教她如何隐瞒身份,接收任务,交接任务。 燕归来的势力遍布三界,为了保证讯息传递迅捷,会在三界各地开设当铺、青楼、酒馆、胭脂铺,作为隐秘的据点。 所有燕归来的地盘都会刻上一枚燕子图案,以此作为探子们联络传讯的信号。 云殊将这些事情全部牢牢记在心里,既然已经成为孔爷的手下,自然要为他用心办事。 她趁机向南风提出了自己的几件事。 第一件,云殊让他派人取五千妖币,送往郊外交给小黑,结清之前欠下的债务。 第二件,是她的那柄名为“云月”的袖里剑,被狼妖抢走后就不知所踪,估计现在流落在某个当铺。 南风轻笑:“这点小事有何难,这妖城的当铺,大多都是咱们孔爷开设的。” 说完,便让手下前去办理这两件事。 云殊松了口气,又说起第三件事:“我需要购买寄魂鸟……可我赚的十万妖玉,先前已经被黄掌柜,黑吃黑全部夺走了。” 南风闻言轻笑:“这群低等妖族最会趋炎附势,放心,你的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敲门声,下人恭敬禀报:“黄掌柜刚刚派人将云小公子在赌坊的所有财物,悉数送还回来了。” 云殊眸中微亮,果真如南风所料,这黄掌柜倒是会见风使舵。 所有的东西失而复得,让她心情大好,更让她高兴的是,她已经得到了寄魂鸟的真正下落。 一旁的下人补充道:“黄掌柜说,三日后,黄掌柜会亲自登门,献上寄魂鸟当面向您,亲自赔罪。” 云殊的心底彻底释然了。 南风笑道:“成为孔爷的人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下,你能放心了吧。” …… 与此同时,谢无妄带着沈惊寒,乔装隐匿在妖市,全力追查云殊的下落。 两人一身黑袍,掩去自身的气息,沈惊寒低声汇报:“师尊,我查到了。有妖族看到一只黑色蛟龙坠入妖族的领地,不过只是大致方位,具体的坠落位置尚不明确。” 谢无妄语气平静:“先找到阿云坠落之地,若她平安,必定会留下痕迹。” 此刻,他指上停着一只千年寒蝉,形如一枚冰雕戒指。 这寒蝉是万蛊渊取来的蛊虫所制,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阳毒,可寿命仅有一季。 等到阳气聚集满以后,届时阳毒反噬,将会更加恐怖。 听着谢无妄压抑不住的咳嗽声,沈惊寒忍不住担忧:“师尊,你已咳血数日,不如,我们先歇息片刻,再去寻云师弟吧。” 谢无妄脚步未停,语气焦灼:“不行,阿云修为浅薄,又是昏迷落入妖族地界,但凡遇上一只高阶大妖……” 他不敢想下去,一刻也不敢耽搁,生怕云殊会遇到意外。 这边谢无妄正在马不停蹄地寻找云殊,另一边云殊也在争分夺秒地修炼疗伤。 到了第三日,黄掌柜果然带着寄魂鸟的买家亲自登门赔罪。 云殊斜睨着他,淡淡开口:“不会,这次又是一个空笼子吧?” 黄掌柜笑得一脸灿烂,连连摆手:“小的怎么敢呢。老黄特意给沈公子您带来赔罪了。” 不得不说,这黄掌柜的确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才。 云殊也没心思再摆架子,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笼子,想要得到寄魂鸟。 这一次,黑布掀开,她一眼就看到笼中一只青色的小鸟,身上萦绕着幽幽暗火。 一双幽蓝色的眼睛,身躯上布满着火焰般的暗纹,只是体型极小,还胖乎乎的。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玄品上级·寄魂鸟(幼崽)】 【特性:周身环绕鬼火,可温养、容纳残破神魂,能与魂体共生一体。】 正是云殊期待已久的寄魂鸟。 她看向对方,开口询问代价与报酬。 黄掌柜连忙道:“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这只寄魂鸟,就当小的给您赔罪!” 云殊闻言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寄魂鸟。平白省了十万妖玉,她心里顿时舒畅不少。 “这次便算你赔罪了,下次你再敢耍花样坑我,我绝饶不了你。” 黄掌柜一脸谄媚的,连连躬身应道:“是是是,小的记下了!往后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招惹沈公子您嘞。” 他又恭敬地奉承几句,见云殊无心再多谈,便识趣地带着随行的人告退,顺手将房门妥善关好。 等人声彻底远去,院子里重归安静,云殊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望着掌心小小的鸟儿,鼻尖一酸,险些热泪盈眶。 云雀……终于有救了。 她快步回到屋内,关紧门窗,才小心翼翼取出那枚兽纹玉佩。 握着冰冷的玉面,她一遍一遍呼唤着小云雀的名字。 可玉佩始终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一秒、两息、十息…… 漫长的等待里,云殊的心一点点下沉。 难道真的……太迟了? 第76章:小墨进化!解锁飞行技能! 难道云雀的魂魄,已经彻底消散,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只大手紧攥住他的心脏,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玉佩之上,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 云殊浑身一震,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只寄魂鸟。 只见小鸟缓缓睁开眼,眼神茫然空洞,仿佛刚从死门关中挣脱。 她声音发哑,嗓音忍不住发颤:“是你吗……小云雀?” 那只小肥啾张了张嫩黄的鸟喙,一道虚弱至极的少年音,轻轻的飘了出来: “是我……云姐姐……” 这一次,不再是玉佩传音,而是从这具小鸟身躯中响起的清润少年音。 云殊眼眶一热,连忙稳住心神:“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云雀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动了动翅膀,语气依旧疲惫:“我……好多了。云姐姐,若不是你为我寻来了这天魂鸟,我恐怕真的会魂飞魄散。” 此时,他扑腾着还不太协调的翅膀,在房间里歪歪扭扭地飞了一圈,试图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 云殊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看着这只胖乎乎的小肥鸟,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下一刻,寄魂鸟“啾”地一声,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用柔软的小脑袋蹭了蹭她。 云殊柔声问道:“云雀,我一直想知道,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将我拉到这个世界来的?” 云雀沉默片刻,才缓缓解释起来:“我当初撞破了清玄峰的竹林禁地撞破了小师妹的私情,从此便蒙受了不白之冤……” “整个清玄峰都唾弃我,说是我轻薄了小师妹,没有一个人肯相信我。他们抽去我的灵根,挖去我双眼,打断我双腿,最后将我扔去后山喂了妖兽。” “被妖兽啃食殆尽后,我魂魄终日不灭不散,浑浑噩噩在后山飘荡,日夜诅咒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或许是我怨念太强,一日竟引来了系统,我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它,求它交换你从另一个世界而来,替我复仇。” “对不起,云姐姐……那时候我只是一缕孤魂野鬼,几乎丧失了理智,心中只剩下怨恨,我一门心思想要洗刷冤屈,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将无辜的你拖到这种危险的地方,还让你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 云殊眉头一蹙,心头猛地一紧。 “你竟然是用自己的灵魂和性做交易的,云雀,那你之后……会怎样?” 云雀轻轻地笑了一声:“等你完成任务那日,我的魂魄便会彻底献祭给系统。”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就此消散,只是会化作系统的一部分,永世受它束缚,再无自由罢了。” 云殊万万没有想到,原主为了复仇,竟不惜将自身魂魄向系统献祭。 她轻声问:“云雀,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云雀认真道:“云姐姐,我只是个不起眼的炮灰,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小人物,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我从未轻薄过小师妹,这口黑锅,我死也不认。” 云殊听得心头一沉。 云雀死的时候,还未满十七岁。 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便这样戛然而止,彻底落幕。 云殊嗓音微哑:“那你当初,为何会选中我?” 云雀沉默片刻,轻声道:“系统说穿越分为两种,一种是魂穿,一种是身穿。” 它顿了顿,继续说:“可我肉身早已被妖兽啃尽,魂穿者,必须依托他人的肉身,才能降临此世,唯有你,可以身穿而来,那时我别无选择,只能选你。” “我还让系统调整了你的年岁,让你看上去与我一般大……”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云殊意料:“只有我能身穿?为什么?” 掌心的小肥鸟垂着脑袋,似在努力的回想,模样是呆呆傻傻的。 过了一会儿,它才轻声道:“云姐姐,我记不清了……我变成厉鬼时的记忆,实在是太混乱了。” 云舒轻轻叹气,他还想追问的时候,却见手上的小鸟脑袋一点一点,像上课打瞌睡一样,渐渐的,就快闭上眼睛了。 “云姐姐,我好困啊……我想再睡一会儿……记得……领取系统的任务奖励……” 话音落下,小鸟彻底闭上了眼睛。 可不过片刻,它又重新睁开眼,变得精神抖擞。 只那眼神神态,云殊一眼便看出来。此刻醒着的,早已不是云雀,而是寄魂鸟本身的鸟灵。 寄魂鸟的奇异之处,于它可温养残魂、容纳残魂,还能与魂魄共生。 可它一旦死亡,寄居在它身上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 云殊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护好这只脆弱的小肥啾。 此时,系统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提示。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墨玉幻影蛇已成功晋级为地级·墨鳞飞蛇】 【特性:剧毒无比,鳞片坚硬,后背生有双翼,可凌空滑翔。】 【天赋技能:凌空滑翔——宿主可与墨鳞飞蛇共享双翼之力,进行短距离滑翔与低空飞行,单次持续15分钟,每日仅限使用1次。】 云殊完全没想到,小墨此番进化,不仅晋入地级,连血脉品种都彻底蜕变。 此刻,进化成功的小墨,后背的鳞片里,缓缓扇动两只覆膜的小翅膀,一条蛇竟就此腾空飞起,看得她目瞪口呆。 这还只是地级突破,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小墨将来……未必没有化龙的可能。 而更让她惊喜的,还是小墨突破地级的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灵兽空间·扩容——新增五千平方米区域,宿主可自由支配,为灵兽搭建舒适家园】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进入灵兽空间?】 看到这条提示,云殊心脏狂跳不止。 她心念一动选择进入,下一秒,身影直接从房间内消失。 再次睁眼,和煦阳光洒落周身,脚下是绵软青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香,耳畔还有潺潺流水声。 云殊心中狂喜,这竟是一处可以亲身进入的实体空间!!! 御兽空间内,有凌空飞翔的小墨,嗷嗷待哺的小奶豹、忠诚粘人的战犬小黑、温顺乖巧的团团,还有梳理羽毛的凶鹫,所有毛茸茸都在草地上玩耍嬉闹。 一见云殊进来,小家伙们一窝蜂围上前来,纷纷用脑袋蹭蹭她,一个劲撒娇打滚,可爱极了。 它们全都粘人得很,恨不得直接挂她身上不下来。 第77章:追妻!男主千里寻妻 “好了好了,我还有正事要忙,你们自己去玩。” 几只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云殊留意到,新来的黑甲战犬小黑和小奶豹格外的投缘,两只正在互相咬着尾巴,打滚嬉闹。 与此同时,眼前传来了许多系统提示: 【灵植荒田:待开启】 【灵兽饮水池:待开启】 【灵兽寝室:待开启】 【灵兽修炼房:待开启】 一系列功能都处于锁定状态,等待着她一步一步的开启。 这对于云殊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她正愁着越来越多的灵兽无处安置,难以照料,如今总算能给所有毛茸茸一个安稳的家。 云殊大步走到那片荒芜的土地前,系统立刻响起了提示音。 【触发任务:开垦一亩灵植荒田】 云殊挽起袖子没有犹豫,拿起系统赠与的简易农具,开始翻地。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挥锄一个下午,累得气喘吁吁,才将一亩荒地给彻底翻整完毕。 【恭喜宿主,开垦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润灵消食草种子×1包】 【灵泉灌溉基础功能已开启】 这种润灵消食草,是月泉兔团团最爱吃的,小黑小奶豹等肉食性灵兽,偶尔也可以当猫草狗草啃食,帮助消化肠胃,强身健体。 她心中盘算着。等这批灵草成熟之后,她还能拿去变卖,换取灵石,给更多灵兽添置其他口粮。 云殊抓了一把种子,均匀地撒下去,又挑着扁担装水桶,挨个浇水。 【已成功播种润灵消食草。】 【成熟倒计时:7天】 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灵田,她刚松了口气,系统又拿弹出新的提示: 【系统任务:灵田扩建任务已解锁,可解锁自动化种植】 【条件1:驯服土系耕牛一头(青禾耕牛/石肤蛮牛)】 【条件2:搜集土灵精粹×3、灵植犁具×1、聚灵木桩×10】 【完成奖励:灵田上限扩大至3亩,开启自动开垦、自动播种、自动灌溉】 云殊心中一喜。 只要想办法买到土系耕牛,找到相应的材料,就能开启自动耕田和自动灌溉的功能。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一直将时间耗费在种植上,也可以省心很多。 等云殊从灵兽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橘黄的夕阳,透过薄薄的窗纸斜斜地照进屋,照得暖意融融。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吱呀一声,云殊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南风。 他抬了抬眼皮:“明日随我接个任务,需要去府里的私库清点一批物资,你跟我一同过去。” 云殊没多想,应声点头:“好。” 南风见她应下,便转身领路。 云殊心中暗自盘算。 借着此次清点物资的机会,她正好可以熟悉孔爷的府邸布局,顺便打探一点消息,为日后离开妖族领域做准备。 与此同时,郊外荒原之上。 一身黑袍的谢无妄和沈惊寒,目光沉沉地盯着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 沈惊寒弯腰,用手指探入泥土,轻轻地搓了搓,又仔细嗅闻,那块泥土上的妖血早就干涸,透着暗沉的褐红色。 沈惊寒沉声道:“师尊,据传言,云师弟的灵宠化蛟之后,曾坠落到这一带附近,近期这里也发生过打斗,应该是死过妖。” 就在这时,草丛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谁?” 谢无妄屈指一弹,一枚泛着寒光的书页疾射而出,准确地划破了一只狼妖的脸颊。 小狼妖吓得腿部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谢无妄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狱气森森:“你鬼鬼祟祟,在此做什么?!” 小狼妖把头埋得极低,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我……我没做什么,只是回来给我家老大收尸。” “收尸?”谢无妄眉头微皱。 “是!”狼妖连忙点头,哭丧着脸,“之前我们老大跟一个人奴起了冲突,被他养的凶鹫下毒死了。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直到今天才敢回来收……大人,求您饶我一命吧!” 谢无妄与沈惊寒对视一眼。 不过略微施压,那只狼妖便吓得魂飞魄散,将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全抖了出来。 大约片刻以后,沈惊寒躬身禀报:“师尊,查清楚了。落在此地的确实是云师侄,据说这狼妖首领还曾将他卖到过珍宠阁……” “珍宠阁”这句话一出。谢无妄捏着水囊的手骤然收紧,连带着黑袍下的身形都微微颤。 沈惊寒未曾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道:“不过,那狼妖说,云师弟逃了出来,之后又回来寻仇,这才引发了这场冲突。” 听到云殊平安无事之后,谢无妄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可一天找不到阿云,他就一天放不下心。 他压下胸中的酸涩,声音微哑:“可知他现在在何处?” 沈惊寒摇了摇头:“那狼妖地位太低,根本不知道云师弟的去向。” “罢了。”谢无妄起身,黑袍一拂,“去珍宠阁看看吧。” “师尊!”沈惊寒连忙上前,“您连日奔波已经是身心俱疲,如今,已然得知云师弟安然无恙,不如咱们就此歇息片刻?此事,要不然还是交徒儿去查便是。” 谢无妄脚步未停,语气却很坚定:“不必,现在出发。” 他前行数步,却发现沈惊寒并未跟上。 谢无妄侧过头,眉头微蹙,神色异样。 沈惊寒忽然躬身行礼,语气执拗:“师尊,徒儿实在不明白,您为何非要,亲自冒险前往妖族去寻云师弟?” 谢无妄淡淡开口:“自然是因为,唯有她能压制我身上的热毒。” 沈惊寒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语气格外认真:“师尊,您忘了吗?如今已有千年寒蝉在手,足以暂时压制热毒。” “纯阴之体虽稀少,却也并非找不到第二人,您这般不顾自身安危,强行闯入险地救他,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谢无妄摸索着那那枚寒蝉戒指,沉默许久。 夜风卷起黑袍猎猎作响,他眼底波涛暗涌,面上却不肯露出半分。 沉默许久后,谢无妄平静地看着他:“你不也担心她的安危吗?” “是,徒儿确实担心云师弟。”沈惊寒神色严肃,“但徒儿更在乎师尊您,在徒儿眼中,与您的性命相比,云师弟的性命,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您这样不惜涉险地救云师弟,究竟是为何?” 他在质问,如今的云师弟对师尊而言,早已没有了利用价值。 为何,还要这般拼命来救她? 第78章:掉马!公子你是女子? 谢无妄再度陷入沉默。 半晌后,他才强行移开目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想救就救,哪来那么多理由。” 他转身便走,黑袍在风里扬起,远远丢下一句:“跟上,要是慢了,罚你。” 沈惊寒不敢再多言,立刻瞬移追了上去。 …… 一行人穿过长廊,往私库走去,府内景色清幽,偶尔有妖侍躬身行礼,井然有序。 初九和云殊并肩而行,两人低声说着悄悄话。 转过一道月门,迎面撞上了另一道身影。 蟒袍少年身姿挺拔,眉眼俊朗。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圆脸的侍女小雀。 四目相对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初九察觉到云殊神色不对,疑惑道:“阿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小雀也愣在一旁,方才跟自己说说笑笑的二殿下,正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郎,手掌不自觉地藏进衣袖,正攥紧成拳头。 云殊心中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孔爷的府邸里,再见到楚风。 脑中一片混乱。 楚风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究竟是敌是友? 此刻,楚风的眼神太吓人了,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云殊压下心底的惊慌,对初九低声说:“我们走,南风还在等我们。” 她只想快点避开,假装不认识。 “站住。” 楚风一声怒喝,将她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 紧接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在辨认着什么。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有点眼熟。” 云殊心下一紧,连忙低着头:“阁下认错人了。” 初九也警惕道:“你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楚风眼皮都没抬下,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目光始终紧锁在云殊的身上。 小雀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见自家主子的神色不对,连忙小声提醒道:“殿下……” 这一声轻飘飘的“殿下”,落在云殊的耳中,却像一道惊雷。 殿下? 她猛地抬眼看向楚风,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楚风……竟然是妖族的二殿下? 楚风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嗤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云殊压下心头的震动,依旧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楚风上前一步,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那便跟本殿回去。” 南风及时赶了过来,挡在两人的中间,对楚风恭敬拱手:“二殿下,他们是孔爷的男宠,不小心冲撞了您,还请恕罪。” “孔爷的男宠?” 楚风的眼神变得阴鸷无比。 “孔爷的男宠……”他又重复了一句,笑容又狠又冷,“很好。” 他不再废话,直接扬声下令:“来人!” “把这个人奴,给本殿下绑回去!” 南风脸色大变:“殿下不可!他是孔爷的男宠,您这样做恐怕不妥……” “孔爷那边,我自会给交代。”楚风语气冷硬,“谁若敢拦,便是与本殿下为敌。” 妖卫不敢迟疑,立刻用捆妖索缠上了云殊的身体,将她牢牢地捆缚。 “楚风!你凭什么抓我?”云殊疯狂挣扎,生气道,“我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楚风像是被激怒了,猛然攥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地拽到自己的眼前。 他眼底猩红一片:“云雀,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健忘。” 他又猛然地松开手,将她狠狠地推出去,云殊重重地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带下去!将他关起来!” 妖卫应声,架着云殊转身离去。 此刻云殊被妖卫强行拖拽着,忍不住回头望去,楚风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而初九被南风紧紧地抱住,恨不得扑上前救下她,却始终无能为力。 …… 云殊被绑在了石柱上,她衣衫破碎,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鞭痕。 月色清冷,洒落在她苍白的面庞。 楚风环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手上把玩着一根带刺的马鞭。 云殊疼着浑身颤抖,依旧紧咬着牙关:“二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风露出了一个刻薄至极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马鞭:“本殿下现在很想调教你这个不知廉耻,甘愿做男人胯下玩物的贱骨头。” 云殊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楚风,我就想问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冤、什么仇?你为什么一直处处针对于我,非要处处为难于我?” 楚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打你就打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天生就看不惯你这下贱胚子的模样,怎么?不行吗?” 他用马鞭的后柄,轻轻地抬起云殊的下巴:“更何况,你身为人奴,本就低我一等,落在我的手上,也算你活该。” “我想教训便教训,想拿捏便拿捏,你有什么资格问本殿为什么?” 云殊彻底僵住。 她完全不清楚原主和楚风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恩怨,只觉得楚风这人暴戾又古怪,心思难以捉摸。 楚风见她还一副茫然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怎么?你哑巴了吗?” “云雀,你不是向来清高吗?本殿下瞧着,你如今做孔爷的男宠,做得倒是挺开心?” “你对我无情无义,可本王不是。你既然曾经叫过本殿一声‘楚大哥’……” 楚风重重地拍了拍手掌。 这时一个圆脸侍女小雀走了进来,垂着头,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他抬手一指小雀,语气淡漠:“她伺候本殿,伺候得极好,本殿下用腻了,便赏你了。” 云殊猛地僵住,又惊又怒:“楚风,你疯了?” 楚风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嘲弄:“不喜欢?本殿下用过的女人,赏给你,那是抬举你。云雀,你这辈子,就只配捡我剩下的东西!” 等楚风转身离去后,小雀才颤抖着走近,视线看到云舒身上血淋淋的鞭痕,顿时脸色发白。 “殿下让奴婢好生伺候您,您身上伤得这么重……奴婢帮您擦净伤口,上些药吧。” 说着,小雀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解开她身上沾染血渍的衣襟。 云殊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厉声拒绝:“不必了!让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小雀目光坚定道,“殿下既吩咐了,那奴婢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自然要对公子尽心尽力。” 她轻轻地解开了云殊的衣襟,想要仔细上药,结果瞧见了一层紧实柔软的布帛。 那分明……是束胸。 小雀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仿佛见了鬼一般。 “您、您是——” 第79章:我竟是殿下的白月光? 云殊强忍身上的剧痛,低声祈求道:“你能不能替我保密?别告诉楚风。” 小雀摇了摇头,怯生生道:“抱歉,此事事关重大,奴婢必须立刻回禀殿下。”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可是刚刚踏入门槛的那一刻,脚步却又顿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云殊,猛然一个激灵,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 云雀?小雀儿?! 倘若殿下知道,自己日夜疯魔的云雀,竟然是女子……那她的存在,又算什么? 一个真雀儿,一个假雀儿,殿下会如何选择?答案,不言而喻。 小雀脸色沉沉,心乱如麻地走了出去。 楚风正在一旁擦拭着匕首,面无表情地询问:“云雀他怎么样了?” 小雀微微垂首:“云公子一切安好,殿下,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楚风淡淡道:“让厨房准备些佳肴,给他送过去。” 小雀猛然掐紧自己的掌心,勉强笑道:“好,殿下。奴婢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小雀儿。”楚风忽然喊住她。 他面无表情地补充:“让厨房备些鲜笋煲汤,一并给他送过去。” “是。” 地牢之中,云殊满心困惑。 楚风和云雀的关系如何,真正知晓内情的,恐怕只有云雀本人。 她从灵兽空间里召出寄魂鸟,轻声不断呼唤:“云雀,云雀?你还在吗?醒一醒。” 片刻后,原本活泼的小鸟缓缓闭眼,又慢慢睁开,意识已然清醒。 “云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被绑起来了?”云雀吓了一大跳。 云殊神色复杂:“你和楚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鸟愣了愣:“楚大哥吗……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云殊捕捉到了“曾经”二字。 “后来呢?” 小小的肥啾落在她肩头,语气满是苦恼:“我也不清楚。还没入宗门时,我就认识楚大哥了,是他推荐我进的九天宗。那时候我们关系很好,每晚都秉烛夜谈,一起备考九天宗。” “我们一起考上九天宗,还成了室友,我当时特别开心。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楚大哥就不怎么搭理我了。” “我每次去找他,他都会挖苦我,用很难听的话贬低我,好像我做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小鸟脸上露出费解的神情。 “我试过很多办法,想和他修复关系,可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渐渐地,我们之间就疏远了。” 云殊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却不敢直说,只能试探着问:“你们大概是什么时候闹掰的?” 云雀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我告诉他,我暗恋林师妹之后。” 他连忙补充:“我当初确实喜欢过小师妹,可自从我被她害死以后,我就明白,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再也不敢喜欢她了!” 听到这里,云殊心中直接炸开一声惊雷。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楚风那副又恨又怨、又嘴硬又别扭的样子,从何而来。 根本是因为原主把人家当好兄弟,人家却把原主当成了唯一! 结果原主开开心心跑去说“我喜欢上小师妹了”,直接把人给逼疯了。 云殊在心里默默扶额。 好家伙,她穿过来不仅要帮原主收拾烂摊子,还要面对这一出天雷滚滚的爱恨情仇。 小云雀道:“实在不行,让我和楚大哥见上一面吧,或许这一回,他能听进我的劝告了。” 云殊没有立刻同意,反而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云雀,你当初为什么会误入清玄峰的竹林禁地,撞见萧断尘和林汐月的私情?” 云雀眨了眨眼,仔细回忆一番:“好像……是楚大哥让我去的,他说有很重要的话,要私下跟我说。” 云殊脸色骤然冷下来:“没事,这件事交给我解决,你好好休养魂魄吧。” 小鸟慢慢合上眼,再度恢复成安静的鸟灵。 云殊神色格外沉重。 原来,是楚风引他去竹林禁地,害得云雀死在了那里。 他是无心之失,还是……故意为之? 云殊望着空荡荡的牢房,心情愈发沉重。 到了,晚膳被人送了进来,是一桌精致的菜肴。小雀上前,将她手上的锁链从架子上解下。 “云公子,这是为您准备的晚膳。” 云殊松了口气,轻声道谢:“谢谢。” 她心中很是感激,小雀显然没有出卖她,并未将她女子的身份告诉楚风。 “谢谢你,没有把我的事告诉他。” 小雀脸色一僵,眼神微微闪躲。 她不告诉殿下,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可被云殊这般诚心诚意地感谢,反倒忽然觉得羞愧,仿佛担不起这份谢意。 云殊看向她,开口问道:“你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坐下来吃点?” “一起?”小雀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不不不,像我这样的下人,怎么能跟主子们一起吃饭。” “我可不是什么主子。”云殊笑了笑,“我现在不过是阶下囚,真要论起身份,我还不如你呢。我俩谁也别嫌弃谁。” 小雀望着她笑得温和的模样,微微一怔。 云殊生得极有亲和力,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如月牙,让人看着便觉得亲切放松。 最终,小雀还是与她一同坐下,两人安静地用着饭。 桌上有一道笋丁肉汤,云殊正盛着汤,小雀却忽然忍不住开口:“你为何,不告诉殿下你的真实性别?” 云殊放下手中的汤勺,淡淡一笑:“就算告诉他,又能怎样?” 小雀咬着唇:“若您是女子,就该告诉他……殿下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看得出来,殿下很在乎你,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云殊放下了汤勺,沉默不语。 楚风在意的,从来不是她,而是真正的云雀。可云雀,偏偏是个男子。 这件事太过棘手,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无数难以预料的后果。 云殊看向眼前的少女,忽然问出一个问题:“楚风他……有没有碰过你?” 小雀脸颊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云公子,您、您在说什么?” 看来是没有。 云殊又问:“那之前送进二殿下院子里的那些少年郎,二殿下碰过吗?” 小雀顿有些生气:“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以为二殿下是断袖不成?!” 啧。云殊在心底轻叹一声,只觉此事更加麻烦。 若楚风是断袖,只要向他坦白性别,事情还好解决;若他是异性恋,也尚可有办法应对。 真正麻烦的是,她根本摸不准楚风的性取向。 云殊还在暗自斟酌,思索脱身之法,忽然听见青砖地面传来靴子踏地的声响。 小雀连忙起身,恭顺地迎向门口那名身着黑色蟒服的少年。 少年玉发束冠,面色阴鸷,肤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小雀望着他,毫不掩饰眼底的爱慕之意:“二殿下。” “你,出去。”楚风阴恻恻开口,语气冷得刺骨。 云殊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 小雀脸色微变,却不敢忤逆,只得乖乖退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桌上餐盘未撤,一碗笋丁肉汤冒着淡淡的热气。 云殊刚想开口,楚风目光落在那碗笋丁肉汤上,冷冷开口:“这汤,你怎么不喝?” 第80章:掉马!你不是原主! 云殊心头骤然一慌。 楚风在她对面坐下,只拿起汤勺,舀起一勺笋丁肉汤。那碗汤就摆在她面前,还撒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楚风面无表情地将汤碗朝她一推:“趁热喝。” 云殊刚想推拒,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默默伸手端起碗。 勺子在汤中轻轻一搅,细碎的笋丁翻涌上来。刚想入口的瞬间,她猛地想起,云雀和她提过,自己对竹笋严重过敏。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蔓延。 难不成,楚风已经怀疑,她不是真正的云雀? 在楚风冰冷的注视下,云殊缓缓将碗放下,声音尽量平稳:“抱歉,楚大哥,我竹笋过敏,实在喝不了。” 那一声“楚大哥”落下,楚风的身体不由晃了一下,像是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云殊心脏狂跳。 至今为止,从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原主与系统交易后,她顶替了对方的一切身份信息,在系统的干扰下,旁人根本不可能分辨出,云雀早已经被换掉。 她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人,竟然是与原主最不对付的楚风。 楚风沉默地盯着她片刻,缓缓开口:“我忘了……” 云殊刚松了口气,以为对方暂且信了。 下一秒,一只大手骤然扼住她的脖颈,力道惊人:“本王一直想问,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将云殊狠狠地推向了墙壁,云殊后脑勺重重一撞,眼前怔怔发黑。 窒息感疯狂涌来,她几乎喘不上气,只看见楚风一双猩红的眼,像是要将她活活掐死。 “楚大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该是这样的。 系统明明已经替换了身份,所有人的认知都被篡改了,楚风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楚风紧紧地盯着她,缓缓道:“我一直觉得奇怪,我第一眼见到小雀时,就觉得她像我记忆里的云雀,一样的眼神,一样的笑容。” “可直到刚才,我才惊觉,你和小雀根本一点都不像,你们的气质更是迥然不同,完完全全就像是两个人。” “可奇怪的是,我脑子像是被人动了手脚,记忆都混乱不堪,连谁才是真正的云雀,都开始分不清楚。” 云殊被掐得剧烈咳嗽,脸色涨红,眼泪直流。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时,楚风忽然松开了手。 她重重跌落在地,弯着腰大口喘息,喉咙火辣辣地疼。 冰冷的视线自下而上地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拆皮剥骨,看个透彻。 云殊心中苦笑。 果然不能小看书中的任何一个角色,哪怕是原著中毫不起眼的路人甲,也不容小觑。 楚风忽然低笑一声,语气森森:“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法子,能验一验你到底是不是云雀。”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云殊。 只见楚风端起那碗笋汤,伸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喝下去。” 他眼神里杀意翻涌,一字一顿:“你若是真的过敏,本殿下就信你是云雀,若是没有……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殊心脏骤然骤停。 她是身穿而来,根本不对竹笋过敏,一旦喝下,无异于自寻死路。 楚风根本不给她半分犹豫的机会,死死扣住她的下巴,滚烫的笋丁肉汤不由分说,便被强行灌了下去。 下一秒,她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 “咳咳……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脖颈处迅速浮起一片细密的红疹,刺痒难耐。 云殊伸手胡乱抓着脖子,呼吸急促艰难,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痒……好痒……” 她抓着身上的衣服,不断哀求道,“楚大哥……我、我真的过敏……” 楚风盯着她脖颈处刺眼的红疹,瞳孔微微收缩。 没错,这确实是过敏的症状,与记忆中云雀的症状一模一样。 云殊虚弱地跌坐在地上,她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不解,像极了他记忆里,不知所措的少年。 楚风心头猛地一乱。 他之前的怀疑,难道,全是错的?是他记忆错乱,心魔太深,太久没见,认不出眼前人了? 他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底竟莫名一紧。 云殊咳得眼泪都快出来,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她悄无声息催动了拟态蛊。 拟态蛊本是她养在身上,给小凶鹫备的零嘴,能临时模拟中毒、外伤等症状,可控可消,专为瞒天过海所用。 汤刚入口之后,蛊虫便同步生效,看起来真的和过敏毫无二致,半点破绽都没有。 她赌对了。 楚风看着她难受得快要窒息的模样,眉头紧锁,神色阴晴不定。 这一幕,打乱了他所有的猜忌。 云殊虚弱地靠在墙边,艰难地喘息,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看上去委屈又无助:“楚大哥,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怀疑我?”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声音低沉沙哑,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你真的是云雀?” 云殊抬眸望他,语气虚弱却坚定:“我不是云雀,还能是谁?” 楚风脸色沉了沉,将她狠狠撇在一旁,转身径直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云殊才长长松了口气。 好险,总算瞒天过海了。 楚风走后不久,便有医师前来查看他的情况,并且将她安置到了另一间更精致的院落。 从此锦衣玉食,仆从伺候,与其说是软禁,倒不如说是将他精心圈养了起来。 可云殊的心底越发不安,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接连几日,楚风每夜都会过来。 有时一言不发坐半宿,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有时状似随意地问起九天宗的旧事,话里话外全是试探。 她靠从云雀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勉强应对,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云雀实在看不过去,不止一次劝道:“云姐姐,实在不行,就让我出来见见他吧。只要楚大哥知道我死了,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况且,我真觉得,当初我死只是一场意外,跟楚大哥没关系,是你想太多了。” 云殊轻轻摇头,语气异常坚定:“不行,不能让他见你。” “为什么?”云雀不解。 云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满是担忧:“你觉得是意外,可我不这么认为。没查清楚他是不是害你的人之前,我不能让你暴露。” “万一他连你这缕残魂都不肯放过,你当真就魂飞魄散了,我……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云雀一怔,一时无言,只喃喃道:“云姐姐……” “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这日深夜,楚风再次推门而入。屋内只点一盏孤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云殊立刻起身,脸上伪装出笑意:“楚大哥。” 他没有应声,走到榻前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很晚了,今夜我们一同歇息。” 第81章:掉马!本王要封你为妃 云殊脸上笑意一僵:“殿下,我如今身份卑微,不敢与殿下同榻。” 楚风目光沉沉,冷笑一声:“你以前不是一口一个楚大哥,恨不得日日黏在我身边,怎么现在连靠近本殿下都不敢了?” “我……” “还是说,”楚风眼神骤然锐利,如寒刃出鞘直刺人心,“你根本就不是他?” 云殊心头一惊,连忙低下头:“殿下说笑了,我不是云雀,还能是谁?” 楚风望着她低垂的后脑勺,他看了许久,目光似乎要将她看穿:“躺下。别让我说第三次。” 她别无选择,只能僵硬地躺在内侧,双手交叠,身体紧绷得如同拉紧的弦。 烛火被吹灭,黑暗之中,楚风的声音缓缓响起:“云雀,你变了很多。” 云殊屏住呼吸,轻轻应了一声:“经历了那么多事,人总会变的。殿下,你不也变了吗?” 楚风没再说话。 可云殊清楚地知道,枕边人根本未曾入眠。 曾经同榻而眠的,是两个心怀热血、对未来满怀憧憬的少年。 而此刻躺在这张床上的,是扮演云雀的云殊,和扮演楚风的夜渊。 他们各怀鬼胎,同床异梦。 次日清晨,楚风醒来后,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锦袍,命云殊伺候他洗漱更衣。 他神色平静,淡淡扫了她一眼,开口道:“我已决定,昭告整个妖界,三日后,娶你入府,立为皇子侧妃。” 此话一出,云殊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殿下,我身为男子,哪能封妃?这与礼法不合?” “与礼法不合吗?” 楚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殿到底对你是何心思?这,就是本殿的心思。” 云殊浑身发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情急之下,她几乎脱口而出:“殿下,其实我不是……” 楚风静静地盯着她,眸色深寒:“你不是什么?” 云殊猛的一个激灵。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早已布好的圈套。 下一刻,一只大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楚风脸上的笑意敛去,眼神阴鸷无比:“你终于承认了,你根本不是云雀。” 她还想辩解,楚风却忽然松开手,用力拍了拍手掌。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雀儿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殿下饶命,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云公子他……其实是女子之身……” 楚风眸色一冷,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剑光一闪,径直刺入小雀儿的肩胛。 鲜血涌出,小雀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肩头的伤口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求饶。 楚风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不忠心的狗,本殿不需要,给我滚。” 小雀儿掉着眼泪,踉跄着爬起来,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楚风提着滴血的剑,一步步走向云殊:“在我面前,扮演了这么久的云雀,如今我倒要问问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假扮成他,欺骗本殿下?” 剑尖抬起,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将她的脸抬起。 “别告诉我这只是一场误会。云雀和你不同,他可是不折不扣的男儿身。”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顿,“而你,却是女子。” 云殊深吸一口气,不再伪装:“我的确不是云雀。我是他的双生姐姐,云殊。” 楚风神情一僵,挑眉道:“满口谎言之人,本殿凭何信你?” 云殊假装无奈苦笑:“除了他的至亲,谁又会不惜危险,花费心思去冒名顶替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呢?” “你为何要顶替他?他现在究竟身在何处!”楚风眸色一凛,剑锋割破她脖颈的皮肉,渗出血珠。 “我之所以会顶替云雀……” 云殊仰着头,故意放慢语调,紧紧盯着楚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殿下不是最清楚吗?因为云雀已经死了。” 楚风脸色骤然惨白:“你在胡说什么?!” 云殊冷眼看着他:“云雀之死,难道不是殿下的手笔吗?” 那一瞬,楚风定定望着她,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毫无血色。 他嗫嚅着:“不……不,我没有……” 片刻后,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猩红。 “没错,是我,故意设计了他,引诱他去了禁地。” 这一刻,反倒是云殊脸色骤变:“楚风!你与他无冤无仇,为何一定要害死他?!” 楚风低笑出声,笑声阴冷刺骨:“因为他光是活着,便是对我莫大的羞辱!” “他明明说过,我是他最信任的人,这辈子除了他娘,最在乎的就是我!可后来呢?墨轩、苏茶……谁都可以围在他身边,谁都能分走他的目光。”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他活得那样轻松,喜欢谁就靠近谁,不喜欢了就随手丢开。他把我拖进深渊,让我变得不人不鬼,凭什么他还能一尘不染、笑得那样无辜?” “他既然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情谊,我杀了他,也是理所当然!” 他此刻的眼神,又恨又疯,像是一头野兽逐渐被唤醒。 云殊压不住心中怒意,失声开口:“就因为这种理由,你就要杀了他?” “是。”楚风冷笑,眼底尽是疯狂,“他一日不死,我便永远是个笑话!” 云殊望着他,彻底明白了他要杀了云雀的理由。 “你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却不敢面对,甚至觉得……这份心意肮脏又耻辱……所以,你一边痛恨着他,一边又无法摆脱他。” “唯有杀了他,你才能摆脱这种无休无止、让你生不如死的痛苦。” 楚风猛地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扒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云殊声音发冷,咬牙切齿道:“楚风,你就是个疯子!” 楚风恼羞成怒,狠狠扣住她的手腕:“既然云雀已经死了,那由你这个当姐姐的,替他还债!” “三日后,本殿下便以侧妃之位,娶你入府!” 楚风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恶狠狠道:“你是云雀留下的遗物,拥有你,就等于我拥有了他的一切。” 说完,楚风狠狠将她甩在一旁,转身径直离去。 云殊看着自己,那只被攥得青紫的手腕,低低骂了一句:“神经病。” 这孔爷府邸,她不能再待下去,必须想办法逃走。 第82章:逃婚!和野男人私奔! 楚风关押她的院落守卫重重,强行突围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窗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云殊打开了窗户,远远瞧见了初九澄澈明亮的眼睛。 云殊又惊又喜,刚要开口询问,却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换上了一身守卫的服饰,压低嗓音道。“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混进来,阿殊,你没事吧?” “我去找过孔爷求他救你,可他不肯。妈的,穿上裤子就翻脸,活脱脱一个渣男!” 云殊当然知道,孔爷根本不会救她,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毕竟她已经是燕归来的人,若成了二殿下的侧妃,等于把一枚棋子送到了对方身边。 此刻云殊眸光一闪,心中已经敲定了主意:“我想到办法了,有办法能逃出这里。” 初九眸光一亮,刚要追问,远处传来守卫巡夜的脚步声。 于是两人不敢多言,匆匆交谈几句便结束了。 另一边,谢无妄根据线索查到了珍宠阁。 黄掌柜见有贵客上门,满脸笑容地引人入厢房。 下一秒,泛着冷光的长刀便架在他的脖子上。 黄掌柜吓得浑身寒毛倒竖。 持刀的沈惊寒冷声开口:“掌柜莫怕,只要乖乖配合我们,便不会有事。” 一旁的谢无妄就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品茶,看起来明明是年纪轻轻的少年郎,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 黄掌柜识人无数,一眼便看出来这位少年郎的身份绝不简单。 当下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从黄掌柜口中,他们得知“云雀”竟然被送进断袖癖好的孔爷府邸时,还成了孔爷最宠爱的男宠时,沈惊寒整个人都蒙了。 云师弟他过得……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云师弟会过得水深火热,日日夜夜都盼着他和师尊前来营救。 谁知对方不仅攀上了孔雀大妖,过得自在潇洒,甚至身居男宠高位! 谢无妄紧握茶盏,脸色冷若寒冰。 一旁的沈惊寒察觉到,师尊的此刻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 沈惊寒不由帮云殊解释了一句:“师尊,云师弟定是被那大妖胁迫的!” 黄掌柜慌忙解释:“这位客官真是说笑了,我们争宠阁对云公子向来恭敬有加,万万不都不敢得罪的。如今的云公子可不单单是孔爷身边的红人……” “听说就连妖族二殿下也被云公子的魅力一同征服,甚至打算封她为男妃……” “咔嚓!” 谢无妄手中的茶盏应声碎裂。 他声音冷得刺骨:“妖族二殿下要封他什么?” 黄掌柜浑身战栗,战战兢兢回道:“男、男妃啊……” 谢无妄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切肯定只是误会,肯定都是旁人在胡说八道,只要找到阿云问清楚一切就好。 另一边,云殊已经想好偷梁换柱的计划。 她用【入梦】催眠了门口的守卫,将一名妖族守卫换上喜袍,再为其盖上盖头。 自己则借着【潜行】偷偷溜出门,角门处,初九早已在原地等候。 初九小声嘀咕:“我靠!这个二殿下这么变态吗?竟然还要封你一个大男人为妃?啧啧啧,城里人真会玩啊。” 云殊一脸无语:“少在这里幸灾乐祸!我们赶紧走,不然追兵马上就要赶来了。” 此时,皇子府中,正打算给假新娘上妆的喜婆疑惑开口:“小姐你还没开面上妆,怎么就急着盖盖头了?” 可身前的新娘毫无反应,喜婆疑惑地揭开盖头,看见底下竟是一名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的牛头妖怪,当即发出一声尖叫。 霎时间,皇子府警报四起,无数守卫倾巢而出,二人潜行逃亡,却还是被巡逻守卫发现。 “他们在这儿,快追!” 两人在皇子府内被层层拦截,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进退无路。 初九急声道:“这里都是死路,阿殊,你快跑!别管我!” 云殊平静道:“谁说是死路了?” 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灵兽空间灵光暴涨! 小墨舒展骨翼,化身为一条巨型飞蛇,俯冲而来载起云殊和初九,乘风直上苍穹! 这番惊天动静,瞬间惊扰了整个皇府。 楚风闻讯赶来,冷冷望向空中:“皇子妃和人私奔了,来人!拿箭射下他们!” 当即有人领命放出箭雨。 此刻,沈惊寒和谢无妄乔装成送贺礼的人,混在贺喜的人群里,悄悄去寻找云殊。 易容乔装后的沈惊寒,看到二殿下楚风之后,不由满脸震惊。 楚风敏锐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冷扫视过去,沈惊寒连忙低头不敢对视。 “那人是谁?”谢无妄察觉到沈惊寒的异样,沉声问道。 沈惊寒低声回应:“师尊,那人是我九天宗的外门弟子,不知为何会在此处……” 谢无妄习惯性地摸索着寒蝉戒指,面色阴冷:“别管这些,我们快些跟上去!” 半空中,一群驾着飞行妖兽的追兵穷追不舍。 小墨飞行的时长仅有15分钟,很快就要灵力耗尽,速度越来越慢。 追兵将她和初九逼至悬崖边。 初九满心焦急:“阿殊,没办法再飞行了吗?” 云殊满脸苦涩,轻轻摇头:“飞行消耗的灵力太大,我和小墨的灵力都已经耗尽,根本无法再飞。” 初九满心绝望:“你这御兽师当得也太鸡肋了,如今我们两人怕是要命丧于此!” 只见,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两人袭来。 云殊立刻召唤出噬蛊凶鹫,用巨大的黑翅挡住了大部分的箭矢,又召唤出黑甲战犬,上前冲锋厮杀! 团团及时撑开【月光护盾】,勉强护住两人,可护盾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表面很快就裂出了一丝缝隙。 【月光护盾】在密集的攻击下,快速地破碎。一只致命冷箭穿过团团防御的护罩,直刺云殊心口! 初九瞪大眼睛,没有丝毫犹豫,纵身飞扑上前,硬生生以凡人之躯替夏挡下了这致命一箭! “初九!!” 云殊撕心裂肺地喊出声。 在万千利箭齐射之下,两人再也无法支撑,双双朝万丈悬崖直至坠落。 追兵们看到这万丈悬崖深不见底,面色无不骇然。 “殿下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追!” …… 再次醒来时,云殊只觉浑身骨头被震碎一般,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万幸,她被悬崖上的枝丫挂住,勉强捡回了一条性命。 可下一瞬,她脸色骤然惨白。 初九远没有她这般好运,锋利箭矢穿透胸膛,他摔得七窍出血,身下大片鲜血蔓延一地。 “初九!” 云殊大惊失色,脚步踉跄冲上前。她立刻唤出团团,用【皎月之光】为初九紧急疗伤。 可初九只是凡人,并非修士,根本扛不住这般致命重创。 外伤虽然勉强止血,内里五脏六腑摔得支离破碎,再也无力回天。 云殊泪水汹涌滑落,拼命催动团团灵力施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生机不断流逝。 初九牵强扯出笑意,虚弱地调侃:“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娘们唧唧的。别搞得像暗恋我一样,小爷可不兴断袖那一套。” 第83章:修罗场,男主嫉妒到发疯 “好吧,我承认……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好朋友。我从小到大都是个讨人嫌,除了我爹娘,从来没人真心待我。” “真亏啊……小爷这辈子第一次挺身而出,居然是为了你一个大男人,想想都觉得不值……” 云殊哭着骂道:“你都快没命了,嘴能不能别这么贱!” “不能呢……” 初九喘着粗气,费力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牌递过去:“这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护身玉牌,如今送给你。” “你要是能从妖族逃出去,就帮我找找,我还有没有别的家人……算了,你还是别找了,你就留着它,当个念想就好。” 云殊颤抖接过玉牌,泪眼坚定:“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找到家人。” 初九瞳孔渐渐涣散,凝望着云殊的面容,轻声道:“阿殊,我快死了,死之前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你能不能满足我?”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滚落,云殊的视线早已模糊了,她声音哽咽:“你说。” 初九气息微弱,咳出血块:“你能不能……假装自己是女孩子?在我死之前,亲我一下?” “我不想死得这么可怜……我才十九岁,从来没谈过恋爱……” “你就假装一下,让我知道被女孩子喜欢是什么滋味。往后到了黄泉,我也能吹牛,说自己是救了美人的英雄,而不是任人欺凌的人宠……” 云殊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凌乱碎发,轻柔一吻,轻轻落在初九的额头。 濒死的初九浑身微微一颤,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那颗荒芜多年的心脏,竟隐隐抽动了一下。 云殊捧着他的脸颊,俯身在他耳畔温柔呢喃:“谢谢你,我的大英雄。” 初九涣散的瞳孔亮起一丝微光,费力地张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哀求:“阿殊,等我死后……把我的骨灰带走……” “我不想再做任人摆布的宠物、人奴……我只想堂堂正正做一次人,堂堂正正以人的身份死去……” 初九费力抬起染满血迹的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最后,却无力地猛然落下。 初九眼眸轻轻合上,再无声息。 马车一路疾驰,历经千辛万苦,谢无妄和沈惊寒终于赶到了这里。 远远瞧见了两人的身影,谢无妄刚松了一口气,却瞧见云殊突然低头,温柔地亲吻了初九的额头。 “轰”的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响。 谢无妄感觉自己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缓过来,当场气厥了过去。 此刻沈惊寒也满脸错愕,急道:“云师弟!” 听到久别重逢的声音,云殊一开始以为是错觉,等到她抬头,真的看到久未蒙面的沈惊冰和沈惊寒时,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有多久没见他们了呢?在妖界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像度日如年。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要一辈子困死在这个可怕的鬼地方。 可她还来不及高兴,只是抹了一把眼角激动的眼泪,一脸急切道:“沈师兄,沈师弟,求你们快救救我朋友吧!” 此刻,初九早就陷入失血濒死的昏迷状态,昏昏沉沉没了意识。 谢无妄强压着怒火,稳住了心神,只冷冷道:“救什么救!死了正好!” 云殊心绪难平,一脸不可置信:“沈惊冰,你怎么能如此冷血无情!” “我冷血无情?” 谢无妄心口钝痛厉害,阳毒攻心反噬,几乎疼得快要晕了过去。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道:“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情?!” 别说救地上这小子,他现在恨不得拿出刀,一刀子捅死初九,给他一个痛快。 云殊对他满是失望,满脸央求的看向了一旁的沈惊寒。 沈惊寒从马车跳下来,检查了初九的伤势之后,长舒了一口气说:“他养的那只冰纹玄龟,关键时刻,替他护住了心脉,勉强吊住他一条命。” 此刻,初九的胸口那只淡蓝色的小乌龟慢吞吞探出头,看起来虚弱极了。正是之前在赌蛋坊抽到的那只小乌龟,救了他一命。 “不过他的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服用续命金丹。” 沈惊寒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道:“只是,此药贵重无比,一颗金丹便可抵得上一座城池,寻常修士难以拥有。即便是我师尊,也不过仅仅拥有一颗……” 云殊一颗心又提上去了,颤声道:“无妄尊主又不在此处,我要如何拿到这颗续命丹?!沈师兄,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此刻,她心急如焚,六神无主。 谢无妄坐在车内,刚刚运功压制完自己体内的阳毒,他冷眼看着,在一旁阴阳怪气道:“看来,这小子命不好,注定要死啊。” 云殊原本就为初九的生死心急如焚,如今见他不仅不帮忙,反而在一旁阴阳怪气,不停咒初九去死。 “沈惊冰,你给我闭嘴!”云殊忍不住怒了,“我不求你有多善良,但是你也不能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谢无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受到心口一阵阵抽痛:“阿云,你为了他……竟然凶我?难不成你觉得,他比我还重……” 原本还要质问的谢无妄,瞧见他看到云殊怀里露出的半截玉牌,面色突然一变,伸手一把夺过:“这玉牌,你从哪里拿来的?” 这玉牌古旧,看起来年份已经很久了。 云殊蹙眉道:“这是初九的,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谢无妄脸色一变,从乾坤袋里掏出珍贵无比的续命金丹,送进了初九的嘴里。 谢无妄冷声道:“惊寒!立刻运功!保住这小子的性命!” “是!师……是!”沈惊寒喉咙一梗。 此刻云殊蹙眉,望着两人一起运功,为命悬一线的初九护住心脉,心中不免感到奇怪。 不是说,这颗丹药珍贵无比,哪怕是无妄尊主也只有一颗吗?沈惊冰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有,他们不是兄弟吗?怎么沈师兄如此听弟弟的话? 渐渐地,初九的脸色恢复了血色。 云殊一放下心来。她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帕子给初九温柔擦脸上的血,又将他放在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谢无妄脸色阴沉,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为另外一个男人又哭又笑,又照顾又心疼的模样。 他心口一阵阵抽痛,难受得要命。 自己千里迢迢来寻她,却一直被她晾在一旁,不仅不闻不问,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连沈惊寒都察觉到师尊的脸色不好,凑过去小声:“师尊,你还好吗?要不,我们休息片刻?” 谢无妄摆了摆手,脸色阴沉:“别在这里耽搁了,追兵可能随时都会追上。” 沈惊寒应道:“是!我这就叫云师弟带着他朋友一起走。” 沈惊寒将初九小心翼翼地搬到马车里时,云殊的目光一直黏在初九身上。 而谢无妄却始终紧紧盯着云殊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投向自己这边。 他自嘲地笑了笑,谢无妄,你可真是犯贱啊,瞧瞧在人家眼里,压根都没有你。 第84章:被他禁锢在怀,无处可逃 马车一路疾驰,在湿润的泥土留下一道深深浅浅的车辙。 一行人成功甩掉了二殿下的追兵,抵达一座妖族边境小城。可由于初九的伤势过重,根本经不起舟车劳顿,众人只能暂时在这座小城上落脚。 妖族的城池大多是仿照人族建造,城内也设有客栈、酒楼、驿站等等。 客栈内,云殊打来了一盆热水,仔细地擦去初九脸上的血渍。沈惊寒也上前搭手,帮初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不多时,初九脸上的血色恢复,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 云殊伸出手,让那只小乌龟慢吞吞地爬到自己的掌心。 既然初九尚未清醒,这段时日便由她来暂时照料这只冰纹玄龟。 云殊看向沈惊寒,满是感激道:“沈师兄,谢谢你不远万里来妖界寻我,如今还出手救下了我的朋友,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沈惊寒连忙摆手,否认道:“前来妖界寻你,其实是我师尊的意思……” 他一惊,立刻找补道:“是我师尊……和弟弟惊冰的意思,他们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安危。” 云殊闻言微微一震,她从未想过,专程来妖界寻找自己的,竟然会是原著中的大反派谢无妄。 云殊一时间不由感慨道,原来无妄尊主竟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对门下弟子这般的热心肠。 只可惜,他后来落得个被上古煞魔蛊惑心智,堕入魔道,最后惨死的下场。 沈惊寒满心无奈,却不敢过多解释。 师尊明明一直都牵挂着云师弟,为何两人相见之后,师尊又总是针锋相对? 他忍不住开口劝道:“云师弟,惊冰他性子高傲……不善言辞,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如今你朋友的伤势也已经稳定了,你不妨多去和惊冰说说话,他这些天一直都在惦记着你呢。” 说话间,为初九擦拭伤口的那盆清水,已经尽数被血水染红。 云殊睫羽轻轻颤抖,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沈惊寒不便多言,默默带上门,退了出去。 云殊一边照料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初九,一边轻声呢喃道:“初九,你小子福大命大,往后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隔壁房间,谢无妄正面色阴沉地端详着那枚古朴的玉牌。不多时,沈惊寒推门归来。 谢无妄语气淡漠:“那少年情况如何?” 沈惊寒躬身回禀:“他体内的经脉正在慢慢修复,休养几日便能苏醒。等他伤势好转,我们便动身离开妖界。” 谢无妄淡淡应声,手中正把玩着那枚旧玉牌。 沈惊寒满心疑惑,忍不住发问:“师尊,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您竟不惜拿出续命金丹救他?” 在他看来,金丹无比珍贵,师尊本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耗费这等无价之宝。 师尊这人平日向来冷静理智,行事从不出错,也不知为什么,每每遇到云师弟相关事事宜,他的情绪便会极易失控。 行事谈吐,一点都不像活了数千载的尊主。 不过沈惊寒心里清楚,若师尊真的不想出手救人,大可以强行带走云殊。也正是因为看穿了师尊的口是心非,他才主动出手救下了初九。 谢无妄将玉牌扔给他:“看看上面的字。” 沈惊寒双手捧着玉牌仔细辨认,见玉牌刻着一个“顾”字,神色骤变:“难道……这是顾字,指的是顾凛师伯?” 谢无妄点头:“没错,这是你顾师伯的信物。” 沈惊寒大为震惊,脱口而出:“初九,莫非是顾师伯的私生子?” 话音刚落,额头便被猛然敲了一下。 谢无妄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 “你顾师伯的妹妹与妹婿,失踪已有百年。这些年,顾凛一直在四处找寻二人,发誓要活见人、死见尸。” “方才阿云说,这玉牌是初九亡母遗物,他父母离世已有十余年。” 谢无妄长叹一声:“没想到顾凛苦寻多年的妹妹,竟一直困于妖界,兄妹终究天人永隔,令人唏嘘。” 沈惊寒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师尊出手救人的缘由。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露出少年独有的坦率笑容:“师尊,您若是对云师弟也能这般温和耐心,与他好好的开诚布公,你们两人,也不至于一见面就开始争吵。” 谢无妄微微挑眉:“胆子倒是大了,都敢教训为师了?” 沈惊寒连忙赔笑道:“弟子不敢。”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门外传来云殊的声音:“沈惊冰,你在房内吗?” 谢无妄神色瞬间一变,立刻朝沈惊寒递去眼色。 沈惊寒心领神会,当即推开窗户,纵身跳窗离开,给两人创造独处的空间。 待沈惊寒走后,谢忘对着铜镜迅速整理衣袍,抚平身上的褶皱,又理了理自己的发冠,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房门。 云殊见房门迟迟不开,正准备打算离开的时候,门缓缓打开了。 屋内立着一位身着鹅黄衣袍、高束马尾的少年,容颜俊美,唇红齿白。 一双狭长狐狸眼淡淡扫来,语气漫不经心,吐出二字:“有事?” 云殊心想:沈惊冰这般姗姗来迟开门,摆明了是不欢迎她来拜访。 于是,她目光扫视空荡荡的屋内,疑惑开口:“沈师兄怎么不在这里?” 原本故作淡然从容的谢无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刻薄:“你寻到此处,只是为了找沈惊寒?” 云殊微微一愣:“倒也并非特意找他……” 谢无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他打开房门,淡淡开口:“进来吧。” 空旷的房间里,两人相对饮茶,相顾无言。 经过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两只茶盏同时落在桌面。 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同时开口道: “你和无妄尊主很熟吗?” “你很中意那小子吗?” 霎那间,两人均是一愣。还是谢无妄率先反应过来:“你是想问,我身上为何会有续命金丹,是吗?” “我自幼身子孱弱,常年热毒缠身,无妄尊主心生不忍,便赐续命金丹于我,让我危急时刻用来保命。” 原来是这样,这番说辞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云殊点了点头。 说完这番话,一双水润的狐狸眼直勾勾地望向自己,云殊知道也该轮到自己解释了。 “初九是我在妖界结识的好朋友,他救了我的性命,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对他见死不救。”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谢无妄的逆鳞,他心中醋意翻涌,字字刻薄:“什么朋友?需要和你亲密到这种地步?不过是朋友就如此亲密,那你们以后,岂不是还得更进一步?” 云殊连忙解释:“那是因为我以为初九快要殒命了,情急之下才……” 可瞧见他那尖酸刻薄,不依不饶的嘴脸,云殊又将所有的话吞了进去,知道再多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她无奈叹息,索性站起了身子:“算了,随你怎么想。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愿意让出续命金丹救他。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云殊说着就要退出房间,结果抬手拉开房门的一刹那,房门又重新闭合落锁了。 下一瞬,一股蛮横的力量将她狠狠地拽回,拽到少年炙热的怀抱里。 云殊被他困在了门板和怀抱之间,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这一刻,谢无妄所有漫不经心的伪装尽数崩塌,声音低哑又慌乱:“你连解释一句,都不愿意跟我解释吗?” “阿云,为何?你对旁人总是百般温柔耐心,对我连一句解释都很吝啬……阿云,哪怕你同我多解释一句呢?只要是你说的,我通通都信。” 第85章:阿云,你抱抱我 温热的吐息轻轻喷洒在颈侧,少年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双臂却紧紧地扣着她,不肯松手。 两人安静相拥的泉眼里面,身后传来了少年闷闷的嗓音,带着化不开的委屈。 “阿云,这么久未见,你有没有哪怕有一瞬间,想起过我?” 云殊正要应声,他却低低自嘲一笑,笑声苦涩:“算了,你的答案,从来都不是我想听的。” 少年语调沉沉,怨念翻涌:“阿云,你心肠怎就这般硬,一路同行,你半点关心都不曾分予我,我千山万水寻你,你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斥责。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心里有多难过?” 云殊无奈叹息:“还不是你自作自受,非要处处针对初九。” 谢无妄将脸埋在她肩头,字字委屈:“可我就是见不得你对旁人温柔,你对任何人好,我都会心里难受。” 听着他孩子气的牢骚抱怨,云殊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她伸手掰开他箍着自己的手臂,语气无奈又纵容:“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三岁小孩子一般闹脾气。” 转身看向他,云殊眉眼带笑,故意带着几分打趣道:“当初可是你亲口说,这辈子都不要与我相见,怎么,反悔了?” 这句话直白得让谢无妄哑口无言,一向孤傲自负的他,羞得耳根红透。 云殊静静凝望着他,安静等待他的下文。 谢无妄唇瓣反复翕动,却迟迟说不出话。 许久,他所有骄傲尽数溃败,带着卑微又倔强的恳求:“阿云,是我错了……求求你,同我和好吧。” 云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回,她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听你兄长说,你一直在四处求医,身上的热毒旧疾,可有好转?” 不过一句简单的关心,谢无妄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心底欢喜几乎藏不住,仿佛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在身后快速摇动。 他本想说阳毒已然暂时压制,话到嘴边却临时改口:“那些都是庸医,压根治不好我的病!” 说罢,他刻意掩唇轻咳几声,身形添上柔弱的破碎感,抬眸时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直勾勾望向云殊。 “阿云,我的病又发作了,身上好难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云殊心底暗自腹诽,他这病,永远都来得这般及时。 她抬手,轻探他的额头体温,夸张地“咦”了一声。 “可是我感觉你这体温……好像降下去了,摸起来怎么还有点寒凉?” 谢无妄心里清楚,是体内千年寒蝉暗中起效,暂时压住了体内的热毒。 他面色微僵,转瞬之间,又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我这顽疾,本就寒热交替,现在正值我寒毒发作之时。” 另一边,沈惊寒在外闲逛许久,算着时辰差不多了,悠悠折返回来。 踏入房门的一瞬间,他身形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三观彻底震碎。 刚刚离开的时候,云殊和谢无妄还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不过片刻光景,眼前两人竟反转得猝不及防。 屋内,云殊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丝红糖水,笑吟吟地喂给谢无妄,故意坏心眼道:“沈惊冰,你现在还冷吗?” 谢无妄裹在厚厚的棉被里面,额头一个劲地冒细汗,脸颊泛红,偏偏还是在嘴硬:“还是冷,阿云,进来抱我好不好,这破被子一点用都没有。” 沈惊寒当场石化,他不信素来清冷孤高的师尊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谢无妄的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立刻收回了撒娇卖乖的姿态,瞬间板着一张脸:“沈惊寒,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云殊顺势回头,笑吟吟道:“沈师兄回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出去这么久?” 沈惊寒这才回过神,晃了晃手中的提示的纸包:“闲来无事,便去妖市走了走,买了一些妖界特色肉干。” “原来沈师兄这附近就有妖市?”云姝眼眸一亮,顺势接过话头,“沈师兄,我正好要去妖市采购修炼材料,明日你能否可陪我一同前去?” 话音未落,床上的谢无妄立刻咳嗽示意,硬生生打断两人的交谈。 他气息虚弱:“阿云,我心口发闷,身上突然又难受起来了……” 云殊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将他的被子掖得更紧了,温柔敷衍道:“你好好休养,难受就多喝热水,我和沈师兄还有要事相商。” 不等沈惊寒接话,她直接推着人走出了房间,还反锁关上了房门。 房门闭合的一瞬间,谢无妄脸上的所有柔弱伪装尽数消散,潮红的面色也转为愠怒。 他一把扯上厚重闷热的被褥,浑身燥热难耐,心底戾气冲天。 一想到云殊又抛下自己,要和别人单独相处,心底的占有欲便疯狂滋生。 就算对方是他徒弟,那也不行! 门外,云殊开门见山:“沈师兄,趁着初九尚未醒来,我想去妖市逛逛,买点材料,你看可行?” 她眼下急需能自动开垦灵田的土系蛮牛,还有各种修为升级的材料,正好借着此次机会,去妖市好好的搜罗置办。 沈惊寒面露迟疑,神色为难:“此事……我得先问问我弟弟的意见。” 云殊满心费解。 一行人中,分明是沈惊寒地位最高,最有话语权,他为何事事都要请示沈惊冰? 沈惊寒无奈解释道:“惊冰自幼喜爱热闹,若我俩去集市不带它,回头定会跟我闹脾气。” 云姝恍然大悟,由衷感慨:“长兄如父。沈师兄处处惦记照顾着惊冰,真是天底下难得的好兄长。” 云殊的这番夸赞,让沈惊寒面露尴尬,只能干笑两声。 转瞬,他目光定定落在云殊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心中压着许久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云师弟,你家中,是否还有姐妹?” 云殊心头一紧,瞬间了然。 定然是当初自己女装的模样被他偶然瞥见,才让沈惊寒一直心生疑问。 好在她神色不变,从容扯谎:“家中,的确有一位双生妹妹。” 沈惊寒立刻追问:“令妹名讳?年岁几何?” “名唤云瑶,与我同岁,我们是龙凤双胎。” “怪不得……原来如此。” 沈惊寒心中的疑虑,此刻豁然开朗,他之前一直都疑惑,当初所见仙子,为何与云殊容貌别无二致,原来是龙凤双胎,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他还想继续追问令妹下落,云殊连忙借机打断:“初九那边好像有动静,沈师兄,余下之事,我们改日再谈吧。”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心底暗自后怕不已。 不过一面之缘,竟被沈惊寒记了这么久,往后女扮男装行事,必须加倍谨慎,绝不能再留下破绽。 翌日,几人商定妥当,前往妖市采购。 见谢无妄执意起身,云殊出声劝阻:“沈惊冰,你身子孱弱,何必跟着我们奔波受苦?” 谢无妄心底暗自冷笑。 傻子才继续装病留守,若是不牢牢盯着,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趁机又来勾引他的阿云。 第86章:崩溃,师尊竟然是受?! 云殊此行专程前来妖市,目标十分明确:寻找自动开垦灵田的材料,顺便物色的一头耕牛妖兽,用来打理灵兽空间的灵田。 三人踏入妖市,扑面而来的,便和混杂着野兽的腥膻味和香料的辛辣味的空气。 街边的招牌字迹歪扭潦草,妖族没有自成一体的专属文字,要么照搬人族,要么挂着象形图案。远远望去,显得整个妖市光怪陆离、诡异新奇。 沿街一路往前走,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这座名为“浊水墟”的妖城,最出名的便是现卤猪头肉。 老板是一个体态肥硕的猪头妖,案板上鲜肉卤味一应俱全,皆是当日现杀现卤。 大锅热气翻滚,摊位前围满扎堆妖族食客,生意火爆至极。 云殊瞥见血淋淋地卤制摊位,心底一阵不适,皱眉嘀咕道:“这猪妖,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售卖同类?” 谢无妄侧头轻笑:“高等妖族从不将低等同族视作同类。在他们眼中,已有灵智的妖怪,和供吃食的牲畜,本就是两种存在,自然毫无芥蒂,有些妖族甚至会特意吃同族,寻求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道理云殊都听明白了,可看着眼前猪头妖砍猪头的画面,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谢无妄还在一旁不停地怂恿,邀请她尝一尝妖城特色现卤猪头肉。云殊一个劲摇头,怎么都过不了心理那一关,根本不敢尝试。 一路闲逛下来,云殊才发现谢无妄远比看上去的博学多识。妖族风土人情、各地隐秘传闻,他都能娓娓道来。 不止云殊听得入神,一旁的沈惊寒也听得格外专注。三人同行,谢无妄更像是授课的长辈,她与沈惊寒都像是耐心倾听的学子。 谢无妄与云殊并肩而行。一路上,两人低声交谈,随意挑选街边小物。 沈惊寒默默跟在后面,望着前方说说笑笑两个人,心底无比落寞,只觉得自己不知不觉,竟变成了一个多余的电灯泡。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个妖骨吊坠的摊位,摊位上都是各种兽骨吊坠,样式繁多,造型别致。 云殊心生好奇,上前询问吊坠的用处。 摊主是牛头妖族,指着一排整齐排列的吊坠,耐心介绍道:“这些兽骨吊坠分别对应了幸运、健康、美貌、财运,每一件都受过兽神的祝福,能为佩戴者带来好运,增强自身运势。” 云殊心中了然,这不就是景区的老套路吗?所谓的大师开光,逢凶化吉,说到底全是噱头。 可谢无妄低声告知说,这些兽神加持的吊坠并非虚假,只是增强气运的功能微乎其微。 得知并非虚假宣传,云殊顿时感兴趣了,却一时间难以抉择要买哪一款。 她心念一动,从灵兽空间里面唤出道道,打算借助小家伙的寻宝天赋帮忙挑选。 盗盗落到摊位之前,圆溜溜的眼睛快速一转,两只小手直接抱住了幸运吊坠,对其他款式都满脸嫌弃。 云殊当即敲定,将幸运吊坠挂在了盗盗的脖子上,小家伙欢喜地一个劲转圈。除此之外,她又挑了一枚招财吊坠在自己身上,保佑自己以后,以后能够财源广进。 谢无妄一边付钱,一边侧目看她:“阿云,你为何会这般执着求财?” “废话,正常人谁不想发财啊?”云殊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可知貔貅?”谢无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要不然,我带你亲自去见见它,若是你能用手拍拍他的屁股,来年财运定会暴涨。” 云殊面露诧异,抬眸看他:“貔貅乃是上古神兽,你竟然见过本尊?” 谢无妄话头一止,脸色略过一丝不自然,立刻慌忙掩饰道:“并非神兽本尊,咳……只是供奉的貔貅神像,我听无妄尊主提及过,那神像有招财聚财的神力。” 云殊听着,心头不由一热。 只是,很快她的注意力,被一个画风诡异的粉色店铺全部吸引走了。 “那是什么店?” 三个人一同走进了店铺,云殊第一眼便盯上了蓬松的粉色狐狸尾巴,看起来毛茸茸的,摸起来格外柔软。 身形壮硕的虎妖老板,立刻热情推销:“贵客真是好眼光啊!这魅惑狐尾自带媚术,不仅可以贴身缠绕,自动摇摆,更是夫妻助兴,闺阁之乐的不二之选,敢问,是哪位贵客想要试戴一番?” 谢无妄闻言微微挑眉,目光带着深意地落在那根粉色的狐狸尾巴上。他转过身来,露出一意味深长的笑意:“阿云,喜欢吗?我买来送你。”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炙热,云殊脸颊微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连忙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慌乱之间,她瞥见一旁的金盒里面放着粗长的物件,下意识便开口道:“老板,这是什么?” “这是上好的虎鞭仿制品!”虎妖无比热情,一个劲卖力介绍,“此物收放自如,随心操控,只需 9999妖币,便可助道友重振雄风!不仅如此,本小店还有牛鞭款、双蛇款,犀牛款,无论哪种款式,两件下单,通通享受八折优惠!” 云殊吓得连忙关上了木匣,脸色刷的一下涨得通红,这粉色店铺,她实在待不下去了。于是,她同手同脚地往外走:“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看这些了。” 等几人前往酒楼准备用餐的时候,云殊却又说:“你们先点菜,我忽然想起,有点东西忘记买了,我去去就回。” “我陪你。”谢无妄下意识起身,想要跟上。 云殊连忙一个劲地摆手拒绝,找了个借口,急匆匆地独自离开了酒楼。 谢无妄在席间静坐了许久,眉眼渐渐浮上了担忧之色,始终放心不下,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惊寒:“乖徒,你跟你云师弟一起,别让她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 “好的,师尊。” 沈惊寒闻言起身,立刻折返妖市去寻人。 远远便瞧见裹着一身黑袍的云殊,鬼鬼祟祟地折返刚刚的粉色店铺,压低声音对老板说:“老板,拿一款刚刚金盒里的物件。” 一旁剔牙的狐妖顿时心领神会,眼神暧昧不已:“懂!保证给客官挑个又大又粗的宝贝!” 目睹全程的沈惊寒,当场目瞪口呆,三观彻底崩塌,难以置信。 无数离谱的猜测,在他脑中疯狂盘旋:云师弟为何要买这种……羞人的私密物件? 莫非……他是打算对师尊使用? 难道他清冷孤高的师尊,不仅喜好断袖,还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 就算他早已猜出了师尊的性取向,也无法接受自己,也万万无法接受,自己高高在上的师尊,竟是受啊!!! 第87章:师尊,你是断袖? 店铺内,云姝果断拒绝了狐妖推荐的超大款、镶钻款、强效款,只选了最朴素、最简单的款式。 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是因为在妖族被识破好女儿身好几次。当初在九天宗门内,又被当众质疑性别,逼迫验身。 所以她买下此物,纯粹是为了能在危急关头蒙混过关。 匆匆付款之后,将此物放进了乾坤袋内,云殊压下心底微妙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酒楼。 酒店隔间一片欢声笑语,谢无妄和云姝正聊着妖界的趣事。 “等到下午,我们去妖兽市场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土系耕牛。” 云殊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随口一提的事情。 唯有沈惊寒自从回来以后心事重重,一直埋头扒饭,一语不发。 云师弟和师尊两人……不会真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吧? 云殊忽然想起听闻的传言,开口问道:“我听说妖族的领域,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随意出入,惊冰,你和沈师兄当时是怎么进来的?” 谢无妄解释道:“我们当时是跟了一支妖商队伍,才能蒙混进来寻你的。” 谢无妄说的倒是很轻巧,但是云殊知道,想要混入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有点感动道:“那我们这次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出去吗?” 谢无妄却摇摇头说:“进来容易出去难否则初九的父母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一百多年。” “这小城的每个关口都有妖卫团把守,无信物者,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云殊也想起来了,当时黑市商人小黑也跟她说过,此地有妖卫团把守。 妖卫们的修为普遍在金丹境,首领们更是能达到妖将,实力相当于人族的元婴境界。 谢无妄习惯性地摸了摸手上的寒蝉戒指,缓缓道:“这座浊水墟的城主修为不低,若我们直接硬闯,恐怕很难脱身。” 尤其是谢无妄并不是孤身一人,在妖界结界的重重压制之下,他的修为也被削弱到了元婴境界。 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将云殊和初九安全的送出去,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听到这话,云殊生出几分担忧,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出去?” 谢无妄喝了一口茶,笑而不语,并没有立刻回答。 见他故意卖起了关子,云殊连忙出声催促,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很早年之前,我听说过一个传闻。” “人族和妖界的边界,每隔三年的血月之夜,就会出现一座凭空现世的村子。” “据说那里犹如仙境一般,村民男耕女织,不问世事,无论是人是妖,都过着与世无争的安稳生活。” “每当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想要寻觅机缘,他们就会在村子里神秘失踪,那座村落也会随之消散不见。” 云殊听得新奇,这个地方听起来很像她前世科幻读物里记载的百慕大三角,传说踏入其中的人都会莫名消失,不过后世已经证实,那是言过其实。 她好奇地追问道:“就没有从里面出来过的人吗?” 谢无妄慢悠悠道:“有的。” “有传言,一名生活在两界边境的人族误入村子,第二天便和其他人一样离奇失踪。” “等到三十年之后,这个人从村子里走出,容貌还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衰老的痕迹。” “于外界已是三十年岁月,可在他的记忆中,不过是在村子里受人热情款待,短暂休憩了三天而已。” 云殊愣了愣,说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看来这个村子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截然不同。” 谢无妄笑着点点头:“阿云聪慧。我怀疑这个神秘的村子,就是妖族与人间交界之处的阵眼。” “阵眼?”云殊心头微惊。 谢无妄说道:“妖族和人族能长久相安无事,是因为曾有大能以身血肉布下领域结界,护住了世间没有修为的普通凡人,这才让低级妖族也无法侵扰人族的生活。” “而这片领域结界,必然存在薄弱之处。” “我怀疑,这座连通妖界与人界、传闻会让人凭空消失的桃源村,就是结界的阵眼所在。” “只要找到这个阵眼,我们自然就能重回人族地界,回到九天宗。” 云殊不由感慨道:“沈惊冰,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知道这么多的奇闻异事。” 见他开口要解释,云殊抢先说道:“我知道了,又是无妄尊主告诉你们兄弟的是吧?” “酒楼的所有人都不许动!” 一道粗犷蛮横的声音骤然传来,正在用餐闲谈的几人眉头齐齐一蹙。 沈惊寒推开窗户,警惕地看向酒楼下方,一名牛头妖卫带着一众妖卫,正气势汹汹前来巡查。 酒楼掌柜连忙上前讨好:“妖卫大爷,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牛头妖卫面色冷厉,高声宣告:“我奉二殿下之令,前来严查人奴匪徒!把这里所有的人奴全部叫出来,我要一一核对面容,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出去!” 此刻他手中正拿着云殊的画像,云殊看得心脏砰砰直跳。 看来楚风的搜捕命令,已经传到了这片边境小城,到处都在严防死守,搜捕他们一行人。 人群中,一名人奴慌张哭诉:“我的饲主印不过是刚刚过期,我有妖主,和画上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牛头妖卫语气冰冷,毫不犹豫下令:“拿下!殿下吩咐过,所有可疑的人奴一律绑回去!” 妖界等级森严,无印人族本就命如草芥,任妖族随意拿捏。 云殊满心发愁,若是被看清面容,必然会被当场抓走。 谢无妄低声安抚:“阿云别怕,我有办法。” 只见他抬手,轻轻在云殊脸上一抹,瞬息之间,她便换了一张全新的容貌。云殊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心底不由得惊叹,这易容之术实在神奇。 “哐当”一声,隔间的房门被人狠狠一脚踢开。 牛头妖卫扫视一圈,目光锁定三人族,冷笑道:“人奴什么时候也能单独出来走动,在酒楼饮酒吃食了?” “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其他几个妖卫仔细核对三人易容后的面容,和画像全然不符。 云殊松了口气,轻声问道:“这位大人,我们现在可以继续用餐了吗?” 牛头妖卫依旧不依不饶,冷笑道:“你们三个把袍子摘了,我要检查你们的饲主印。” 云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她的饲主印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过期。后来,借着孔爷人宠的身份,才一直无人为难。 见云殊脸色发白,攥着黑袍的手指明显微微颤抖,牛头妖卫表情愈发狠厉,伸手直接撕开了她的黑袍。 她的后脖颈一片光洁,果然没有饲主印的痕迹。 牛头妖卫眼神阴狠,厉声喝道:“竟然是无主的人奴!把他们三个全部给我带回去!” “慢着。”谢无妄冷冷开口,“谁说她没有主人了?” 第88章:情难自抑,他狐尾勾人 下一刻,一双眼眸陡然化作鎏金色泽,生出妖异的竖瞳,这是纯血大妖的专属特征,血脉越是高贵的妖族,瞳色越是瑰丽! 与此同时,谢无妄的身后浮现一头九尾赤狐虚影,狐目如熔金,浑身烈焰灼灼,仰天发出震慑万物的怒啸。 这股恐怖的神性威压,足以让所有低级妖族心生恐惧,浑身不住战栗。 此刻在场妖卫,就连云殊体内的灵兽空间里,都开始躁动不安,仿佛感知到了危险。 牛头妖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惶恐叩首:“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犯大人您的尊驾!” 如此澎湃的妖气,绝对出自高等妖族,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低等妖族,轻易能够招惹的。 那名牛头妖卫吓得要命,依旧战战兢兢开口:“大人,小的绝对不敢冒犯您,可我们妖卫营里有规定,这种没有饲主印的人奴,必须带走……” “饲主印?” 下一刻,他伸手直接将云殊揽入怀中,手臂牢牢圈住她纤细腰身,低头轻轻咬上她的后颈。 炽热的呼吸拂过脖颈,丝丝缕缕的热气,带来一阵细密酥麻的触感。 转瞬之间,她的后颈浮现出一枚小巧的狐爪印记。 他声音低哑地贴近她耳畔,挑了挑眉梢:“现在,不就是有了?” 牛头妖卫看清那枚印记,心头大惊。 这是妖族给配偶的终生烙印,是妖族最郑重的承诺,一旦烙印刻下,便意味着,眼前人于他是此生的唯一配偶。 牛头妖卫神色复杂,不敢再多言语,连忙躬身:“是,大人,我们即刻撤离。” 一众妖卫恭敬退去,隔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密闭空间只剩二人,空气莫名变得暧昧。 云殊抬眼看向谢无妄,望着他似笑非笑的戏谑眼眸,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视线落下,她骤然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赤色狐耳,毛茸茸立在乌黑的黑发间,显得魅惑又妖冶。 她满脸震惊,脱口而出:“沈惊冰,你怎么也买了情趣用品?” 谢无妄微微眯起狭长狐狸眼,尾音拖得慵懒:“也?” 云殊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发烫,慌忙改口解释:“你怎么也能像妖族一样,能烙下这种印记?你不是人族吗?” 谢无妄眸光愈发灼热,步步逼近:“阿云,你很想知道我的秘密?” 粗砺的指腹抚过她刚被烙印的后颈,触感酥麻:“那今晚来我房间,我亲自告诉你,好不好?” 语气低沉,满是诱哄。 云殊:…… 沈惊寒:…… 二人心中同时暗道,这分明是陷阱。 眼下好不容易支开妖卫,众人不敢再多逗留,商量好次日再去黑市购买蛮牛妖兽,便各自回房休整。 深夜时分,云殊心中犹豫,脑海里全是白天他冒出的那双毛茸茸的兽耳。 她始终想不通,明明是人族的沈惊冰,怎么能在自己后颈落下妖族的专属印记? 思虑再三,云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他的房门。 片刻过后,房门无风自开。她迈步走入,屋内萦绕着浓郁的桃花香,丝丝缕缕缠人,勾得人心跳骤然加速。 谢无妄侧躺在长榻上,一身红衣领口,露出瓷白的胸膛,眉眼缱绻,他轻轻挥手:“阿云,过来,再靠近一点。” 云殊心底莫名不安,脸颊微热,只能一步步缓缓朝他靠近。 就在她心神紧绷之际,一根毛茸茸的狐尾缠上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猛然拽入怀中。 云殊瞬间惊慌失措,浑身僵硬。 谢无妄低笑出声,毛茸茸尾巴扫过她的小腿,一阵酥麻:“阿云,你白日不是很喜欢那狐狸尾巴吗?现在,我也有了。” 他低头亲密地蹭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你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云殊满眼震惊:“你哪来的尾巴?难道,也是从那家粉色店铺买来的?” 她伸手抚上缠在腰间的毛茸茸狐尾,触感真实蓬松,蓬松又柔软。 云殊脑中不受控制胡思乱想,这般巨大的尾巴,谢无妄是如何佩戴的?难道是自己所想的地方? 她还在轻轻摩挲狐尾,床榻上的少年嗓音愈发蛊惑。 “阿云,你知道妖兽是如何交配的吗?” 话音落下,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身,将她翻转过来。 如同白日那般,他吻上她的后颈,尖尖的犬牙轻轻啃咬着她的肌肤。 酥酥麻麻的触感,令她忍不住浑身一阵战栗。 耳边,传来他低沉蛊惑的嗓音:“就像这样,用牙齿咬住配偶的后颈,用尾巴紧紧将对方牢牢缠住,让她无处可逃。” 不知道是不是房内的熏香太浓,云殊只觉得浑身发软,四肢发软。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粉嫩的耳垂,男人声音暧昧又撩人:“阿云……我的成熟期快要到了,你愿意陪我试一试吗?” “……成熟期?”云殊茫然。 只见对面的铜镜倒影里,原本伏在自己身后的少年,赫然化作一只巨大的赤狐,正骑跨在自己身上。 她能清楚的看清,巨兽锋利的獠牙与硕大的兽爪,展露的事物远比妖市店铺里的物件,还要硕大数倍。 那只巨大妖兽,开口竟是沈惊冰的嗓音,温柔又带着蛊惑:“阿云,如果我不是人类,你还会愿意与我欢好吗?” 云殊大脑一片空白,下一刻,她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 噩梦,她竟做了一场无比惊悚的噩梦。 梦里,沈惊冰化作一头庞大的妖兽,向她猛然扑了上来,露出血盆大口。 一字一句重复着:“阿云,如果我不是人类,你愿意同我欢好吗?” 云殊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从梦中惊醒。 环顾四周,分明是自己的房间,周遭空无一人。 天呐,她怎么会做这样荒唐又可怖的噩梦! 莫非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因昨日窥见沈惊冰的狐狸兽耳,夜里才生出这般诡异梦境? 她走到水盆边掬起清水洗脸,心中暗自宽慰。 沈惊冰与沈惊寒本是亲兄弟,沈师兄是人,沈惊冰自然也是人。 绝不可能一人是人族、一人是妖族。昨日他在妖卫面前烙下妖印,想来不过是障眼法,只为骗过那些妖卫而已。 这般想着,云殊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俯身将脸埋入清水之中。可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怪异的违和感。 倘若,沈惊冰和沈惊寒……从一开始就并非亲兄弟呢? 第89章:开鱼塘!灵兽空间升级 早饭时分,云殊再次见到谢无妄。 今日的谢无妄和平时很不一样,难得换下了鹅黄色锦缎衣衫,穿上了一身红衣。 那抹艳丽的绛红色衣衫,莫名让她想起昨夜噩梦里的赤色巨狐,把她压在身下,逼迫她完成交配。 谢无妄见她脸色不好,微微皱眉,语气关切:“阿云,你今日脸色很差,昨夜没睡好?” 云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嗯,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 “做梦了?”谢无妄语气温柔,“我这里有枚安神助眠的香囊,你戴着,往后夜里能睡安稳一些。” 他将一枚绣着莲花的香囊递过来,清幽的香气飘到鼻尖,云殊紧绷的心神舒缓了不少。 想起昨夜的噩梦,她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追问:“沈惊冰……你是人族,对吧?” 谢无妄淡淡勾唇:“……怎么不算呢。” 是人就好,是人就好。云殊在心底连连庆幸。 这时,一旁的沈惊寒催促道:“妖兽市场马上就要开市,再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云殊这才放下心里的杂念。 昨日因为妖卫突击,他们没能买到土系耕牛,今日一定要把这事办妥。 妖兽市场,人声鼎沸,她最终选了一头青壮年的青禾耕牛,这牛性情温和易驯,擅长耕作,属于食草类,也好养活。 只是这头耕牛价格不低,一头黄级妖兽,要价五万妖玉。 妖市贩子劝说道:“小公子,价格不能这么比。赌蛋房里的妖兽确实便宜,可那都是幼崽。” “你想想,把幼崽养到成年,要耗费多少灵材灵草。虽然战斗类妖兽更受追捧,可对咱们普通妖民来说,能够安稳过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妖市贩子说得颇有道理,可她手里的妖玉,七七八八花的差不多了,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最后还是谢无妄替她垫付了。 云殊连忙道谢:“等我日后赚了钱,一定把这笔钱还给你。” 她灵田里种的润灵草也快成熟了,到时候拿出一部分卖掉,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等日后扩大种植规模,她就不用再整日为钱财发愁了。 谢无妄倒是不以为意,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不着急,你还不还都无所谓。” 她将那头体型巨大的耕牛收进灵兽空间时,谢无妄和沈惊寒都不由愣住。 还是沈惊寒先开口,疑惑道:“云师弟,你这灵兽囊是从哪买的?我怎么觉得你的灵兽袋,比一般修士的都要大?” 能装活物的灵兽袋,比普通储物的乾坤袋贵十倍不止,每多能存放一只灵兽,价格还会再翻一倍。 谢无妄之前没仔细深究,此刻越看云殊,心里越觉得古怪。 他之前特意调查过云雀的背景,他家境贫寒,身边只有一位相依为命的老母亲,这般多特殊的本事,她到底是如何得来的? 谢无妄认定,阿云肯定对自己隐瞒了不少事情,就连她的来历,都有可能是编造的。 如今耕牛和所需材料都已备齐,云殊终于可以开启自动化种植。 等回到了客栈,云殊带着所有材料,再次进入灵兽空间。 灵兽空间里,之前的草种全都长大了,绿油油的一片,满地都是鲜嫩的灵草。 团团正眼巴巴地望着灵草,小黑和小奶豹则在草丛里打滚,浑身沾满了泥土。 作为老大哥的小墨,正安静地盘在一旁闭目养神。凶鹫则时不时在草丛里啄几下,竟是在捕食灵草里面的小虫。 云殊看着眼前绿油油的田地,看着蓝天白云下这群毛茸茸的小家伙,心情瞬间变得格外舒畅。 这都是她亲手打拼下来的江山! 等到日落时分,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润食灵草已全部成熟,是否收割?】 云殊立刻选择收割。 【已收获一亩润灵草,共计一千斤。】 【奖励:中级·清灵草种】 云殊当场给团团喂了一把刚刚收获的润灵草,团团吃了几口气息开始暴涨,皮毛也开始发亮起来。 【月泉兔进化值+100点】 【距离下次进化:200/1000】 云殊望着手里的中级新种子,立刻让耕牛耕田扩建,那头耕牛性子温顺听话,没过多久,就把三块灵田尽数开垦犁好。 【系统提示:灵田扩建任务已完成】 【已解锁自动开垦、自动播种、自动灌溉、自动施肥、自动收割等基础耕种功能……】 耕牛自动耕地、灵田自动播种、自动灌溉,整个流程,不用她继续动手。 从此她再也不用为种植发愁,时间全留给御兽和修炼! 这些收获的灵草,一半留着用来喂养食草类的灵兽,作为团团和耕牛的口粮,还有一部分盈余可以拿去售卖换取灵石。 长此以往,她也能慢慢积攒财富,慢慢实现自给自足。 这时候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灵兽空间已升至二级!】 【升级奖励:灵河鱼苗×10,已自动投放至空间内河】 【灵河鱼苗:可自行在空间河道繁衍,有几率培育出黄级、玄级灵鱼】 云殊眼前一亮,看来不仅是食草灵兽有了口粮,连食肉灵兽的食物也有着落了。 她看着小鱼苗在水里欢快游动,心里盘算着,等小鱼一旦长成,小黑狗,小奶豹和小墨等肉食灵兽,就不用再买昂贵兽干了。 小墨似乎感应到什么,游走到小河旁边,嘶嘶吐了信子,像是在期待一场大餐。 也就在这时,空间深处那颗一直毫无动静的巨型兽蛋,忽然左右晃了晃,蛋壳表面泛起淡淡的灵光。 所有灵兽都下意识望了过去,尤其是小墨,眼神瞬间布满浓烈戒备,将一众小灵兽护在身后,对着巨蛋嘶嘶吐信。 云殊这才想起,这是之前自己花十万妖玉,在赌蛋坊开出的高级兽蛋,先前一直没动静,她险些以为是颗死蛋。 如今得益于灵兽空间升级后的浓郁灵力滋养,这颗兽蛋终于被激活,生出鲜活气息。 她将这颗鸵鸟大小的巨蛋捡起来抱在怀里,能清晰触到蛋壳内的生命搏动,却完全分辨不出这是什么生物的蛋。 想着沈惊冰见多识广,便打算出去问问他。 等云殊从灵兽空间里出来,将兽蛋递到谢无妄面前:“沈惊冰,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蛋?这是我在赌蛋坊高级池选的,可是怎么都无法孵化。” 谢无妄接过兽蛋仔细查看,随后摇了摇头。 “赌蛋坊的兽蛋,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全都做了特殊伪装,单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谢无妄端详着手中巨蛋:“不过,这枚兽蛋既然出自高级兽蛋池,大概率能孵化出高阶妖兽,潜力十分惊人。” “之所以无法破壳,应该是需要更多的精纯灵气不断滋养,阿云,不如把它交给我。我帮你寻一头强大妖兽代为温养孵化,你看如何?” 云殊闻言心中欣喜。 就在这时,沈惊寒推门而入,带来一则重要好消息:“云师弟,初九醒了。” 第90章:吵架!沈惊冰不高兴了 听到初九已经醒了,云殊的眉眼染上了喜色,连忙去房间探望。 床榻之上的初九面容惨白,睁眼后虚弱地看向她,轻声唤道:“阿殊,这里是何处?” 云殊轻声安抚:“这里是妖族边境的客栈,初九,放心,我们已经没事了。” 初九忍不住连声咳嗽,云姝小心地将他扶了起来。 这时初九才注意到旁边的谢无妄和沈惊寒,面露疑惑:“他们是谁?” 云殊柔声解释:“他们是我的朋友,特意来妖城寻我的。” 初九垂下眼眸,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云殊接着开口:“我们很快就能离开妖城了,初九,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结果,初九毫不犹豫:“不了。” 此话一出,屋内三人神色皆是一变。 云姝满心不解,耐心安抚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逃离妖界,出去寻找亲人吗?如今机会就在你眼前,你为什么要拒绝?” 初九摇了摇头,又咳嗽了一声,语气中满是自嘲:“我早就习惯妖界了,没有必要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阿殊,你……和你的朋友走吧。” 初九的拒绝,让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 这时,沈惊寒拿出了一枚老旧的玉牌,温声解释:“初九,在下沈惊寒。你身上的这枚玉牌,乃九天宗掌门顾凛的信物。” “你极有可能是掌门顾凛流落在外的亲外甥,我们会想办法带你离开妖界,送你和顾掌门前去相认团聚的。” 沈惊寒自认为语气和善,解释得也足够清楚明白。 可躺在床上的初九却突然冷了脸色,直接伸手一把夺过那枚玉牌。 “孩子死了才来奶!亲人落难时,受尽苦楚,无人问津。等人死光了才来寻亲,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你们滚吧,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积压多年的怨恨瞬间爆发,初九竟然情绪失控,当场暴怒。 谢无妄看着发怒的初九,面色瞬间沉下,心中满是不悦,但是顾及着云姝的心情,才没有当场发作。 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欠一顿打。 若不是初九重伤未愈,谢无妄都打算将他吊在树上,狠狠教训一顿,磨一磨他这叛逆的性子。 云殊见他现在情绪非常激动,不愿过多逼迫,只是柔声道:“那你好好休养,我们先不打扰你。” 几人正要转身离开,初九却忽然喊住了云叔:“阿殊,你单独留下来陪我,让他们两个出去就好了。” 这话落下,谢无妄的脸色更臭了。 云殊察觉到谢无妄的情绪,拉了拉他的衣袖,开口安抚:“你们先出去吧,我留下来陪他聊聊。” 谢无妄满心不愿,还是沉着脸色和沈惊寒一同退出了厢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看着紧闭的房门,谢无妄的心口莫名阵阵发闷。 门外,沈惊寒轻声询问:“师尊,若是初九始终不愿同我们离开,后续该如何是好?” 谢无妄眉梢微挑,语气强势:“打昏直接绑回去,本尊又不是他爹,凭什么要惯着他?” “回去后,多向你顾师伯讨要些好处,总不能让为师白白费了力气。” 屋内只剩下初九和云殊两人。 云殊端过温热的粥食,舀了一勺子,轻轻地喂到他的嘴边:“先喝点粥吧,你这段时间昏迷了数日,身子虚弱,得补补身子。” 初九望着碗中的杂粮粥,久久沉默无语。 不久后,他才低声开口:“阿殊,你是不是觉得我格外任性,明明有机会离开,却还是执意拒绝?” 云殊温柔宽慰:“你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走出妖界,你我同为人族,不该被困在此地。” 初九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沙哑:“倘若不知道自己身世就罢了,如今知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甚至还可能是九天宗掌门这样的顶尖修士,我不仅不高兴,心里反而更怨恨了。” “修士们个个实力强横,手眼通天。可是为何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过来寻我爹娘?任由我爹娘在妖界受尽欺凌,最后客死他乡。” 他声音忽然哽咽:“你知道吗?我爹娘原本是不想生下我的,因为这里出现的人族都会成为大妖的玩物。” “你见过妖城街道上,被扒去衣服,沦为大妖代步人车的人族吗?” “我爹娘就曾被这些大妖肆意折磨过,他们性子刚烈,无论受哪种屈辱,却始终不肯低头。” “直到我娘生下了我,他们便有了软肋……” “为了保住我的性命,我父亲脱去了衣衫,赤身裸体,像牲畜一样在大街上爬行游街。他沦为了妖族的坐骑工具,被肆意地鞭打取乐。” “还有我娘……”初九声音骤然哽咽,眼眶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畜生给我娘……喂下了兽类的催情药,将她关进了全是公狼的兽圈里面,供所有妖族围观取乐。” “我娘性子刚烈,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可若是他反抗,那些妖族就会把我,扔进狼圈里面吃掉。” “走投无路之下,他最后选择了自爆内丹,当场自尽。” 初九剧烈颤抖,眼眶通红:“那年我才五岁。” “亲眼看着爹娘为了护我,为了我这个没用的废人,白白丢了性命。” “后来那大妖唏嘘几声,少了两个有趣的玩物,只留下我这个小崽子,本想等我长大再继续取乐。” “于是,我从小便学着笑脸相迎,事事顺从讨好,让这些大妖对我渐渐失去了兴趣,最后再将我转手贱卖。” “如今我的爹娘再也回不来了,就算带我离开,又能改变什么?” “我早就习惯了妖界的生存法则,根本想象不出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就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守着我爹娘的尸骨就好。” 屋外的谢无妄将这番话尽数听入耳中,直接被气笑了。 他抬脚哐当一声,直接踹开了房门,气场全开。 云殊满脸错愕:“你怎么进来了?” 谢无妄直接走进屋子里面,旁若无人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初九见他非但不离开,反倒强行闯入,勃然大怒:“我已经说了!让你们滚出去!” 谢无妄语气冷硬,字字直击要害:“这客栈的房钱是我付的,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我离开?” 初九当场愣住。 云殊连忙眼神示意,让谢无妄不要再继续刺激初九了。 谢无妄的视线落在初九身上,语气无比烦躁:“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你这般懦弱矫情的男人。” “自己废物算了,还整天怨天尤人,怪罪旁人。” 初九情绪瞬间激动,双目泛红,死死地盯着他:“你说谁废物?” 谢无妄眼神冰冷,直言不讳:“说的就是你,一个软骨头的废物。” 第91章:敢辱阿云,弄死你 初九本就满身伤痕,此刻更是怒火攻心,强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动手。 可谢无妄仅仅伸出一根手指,便让他轻松定住,无法动弹。 剧痛传了过来,初九忍不住低声哀嚎。 云殊连忙劝道:“你轻一些,教训一下便得了,别真把他打伤了。” 谢无妄冷笑一声:“阿云,这小子就得狠狠教训一顿,不然他日后会蹬鼻子上脸。他若是真有点骨气,就该拼尽全力为惨死的爹娘报仇。说,当年折辱你爹娘的妖族,是谁?” 初九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发抖,过往的恐怖记忆涌上心头,迟迟不敢开口。 谢无妄的眼神越发轻蔑:“连仇人的名字都不敢提及,果然,是个废物。” 初九带着哭腔艰难吐出了一个名:“是妖王,夜摩罗!” 房间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恐怖之处。 初九泪流满面,满心绝望:“凭我这一生,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向他复仇,既然努力毫无用处,我不如就此躺平,做一滩烂泥就好。” 谢无妄静静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他终于明白,初九可能不是忘了仇恨,只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强大到他只能自我麻痹,不敢触碰伤口。 谢无妄缓缓开口:“夜摩罗,那又如何?” 听见这句全然不在意的话语,初九神情瞬间变得狰狞:“你未免太过狂妄!竟然敢说出夜摩罗不足为惧的话?” “是,他的确强大,的确看似无坚不摧。” “可修真界虽以弱肉强食为法则,却藏着一条隐形规则。你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庞然巨象,也可能被细小蚁虫啃噬而死。” “你手中的玉牌不会作假,这确实是顾凛的信物,你就是顾掌门妹妹的孩子。” “这个身份你若不想要,我全当没看见过,你可以继续做一个懦夫。” “也可以选择拿起剑,与他们血战到底,哪怕是抛头颅,洒热血,救下一个个无辜的稚童,避免他们重复你的命运。” 云殊在一旁,微微发愣。 这一刻,她忽然发觉,眼前的沈惊冰,远比他容貌看上去成熟许多。和自己往日印象里,他撒娇耍赖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两条路,你自己选。” 谢无妄说完话之后,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直接抓着云殊的手臂将他拽了出去。 他再也无法容忍,阿云跟他单独待在一起。哪怕是一刻钟,他都忍不了。 等云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沈惊冰拽出门外了。 云殊疑惑地试探道:“沈惊冰,你这个人说话做事,有时候还挺老练的嘛?完全不像十七岁……” 原本还冷着一张脸的谢无妄表情顿时一僵,立刻换了一张无辜的表情。 他抬起一双水润的狐狸眼,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啊,我有吗?” 谢无妄眨了眨眼睛,询问:“那师姐是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呢?还是喜欢鲜嫩一点的少年?” 他突然间步步紧逼,俯身凑近了她,在她耳边蛊惑一般低声道:“还是说,你两个类型,都喜欢呢?” 他的气息灼热,喷洒在耳廓,让她耳边瞬间发烫。 云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踉跄地差点摔倒,却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捞上了她的腰。 谢无妄似笑似非笑地看着她,眼底的侵略感藏都藏不住。 云殊心头纷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小子,可越来越会撩人。 初识时,他撩人段位还十分生疏,如今再见,简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手段一次比一次高明。 他步步紧逼,云殊连连后退,直至抵在门板之上。 修长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颈那枚狐狸爪印,动作暧昧。 他嗓音低哑缠绵:“阿云,你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奉陪……” 密闭的方寸之间,云殊被他困在身前,动弹不得。 羞耻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立刻冷下神色开口拒绝:“沈惊冰!你别得寸进尺!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谢无妄脸上所有暧昧笑意,瞬间凝固。他看清她眼底的抗拒之情,心口猛地一沉,下意识停下所有动作,乖乖地往后退了一步。 巨大的压迫感散去,云殊松了一口气,看向眼前低着头,神色落寞的美少年。 沈惊冰生得可真漂亮,只是可惜了,他还未满十八岁。 自己若是真被他撩动心思、顺势回应了他,岂不是成了个欺骗纯情少男的渣女? 未成年人,打咩打咩。 虽然,她样貌上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但是在心智上,她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成熟大姐姐,自然不能和这种十七岁的小男生谈恋爱。 被阿云这般直白的抗拒,谢无妄满心郁结,脸色阴沉地转身回了房间。 刚落座,他便抬手唤出灵兽袋,直接将梼杌(táo wù)从灵兽袋里揪了出来,递给他一颗巨大的妖兽蛋。 梼杌一脸茫然:“这什么玩意?” “蛋。”谢无妄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你拿去孵,把它孵出来。” 梼杌当场炸毛:“去你的仙人板板!谢无妄,你有病吧?我他娘的是公豹子!我孵什么蛋啊!” 谢无妄眸光一凛,手腕收紧,漆黑的锁链,梼杌瞬间痛苦的面容扭曲。 片刻后,他漠然开口:“本尊已经答应阿云了,要将这颗妖兽蛋顺利地孵出来,你若是孵不出来,那就别怪我本尊不客气。” 梼杌被迫受制,嘴里依旧骂骂咧咧:“谢无妄,真不知道那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瞧着她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你用得着这么费心地讨好她吗?” 谢无妄眼神冷冽,淡淡吐出三个字:“我乐意。” “我看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梼杌嗤笑出声,面上满是讥讽,“别怪四哥没有提醒你,那女人很可能是萧断尘婆娘的转世,和他有断不了的三世孽缘。” “就算你再缺女人,也没必要去捡萧断尘的破鞋吧?”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劲风狠狠甩出,重重扇在了梼杌的脸上,将他的半边脸颊都打得高高红肿。 “把你的臭嘴给我放干净!” 谢无妄抬脚,用鞋底狠狠踩在他的脸上,力道狂暴,直接踩断了他的鼻骨。 剧痛之下,梼杌疼得痛哭流涕:“我错了!五弟,我真的知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谢无妄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杀意凛然:“再让我听到一句你侮辱阿云的话,本尊现在就弄死你。” 第92章:情窦初开,为她心动 “还有,阿云不是云月的转世。”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就算她是又如何?” “轮回转世之后,前尘忘事一并了却,她们早就是截然不同的人,阿云就是阿云,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梼杌吐着血水,嘲讽道:“五弟,没想到你还是个大痴情种,不过,等猎物一旦到手,新鲜感一过,你迟早也会厌烦。” 谢无妄的神情瞬间变得不悦。 梼杌不以为然:“我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你现在这么急迫地想得到她,不就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手吗?” “我们妖兽的天性就是喜新厌旧,也是得不到的礼物就会越发心痒难耐,可一旦得到手,你就会发现对方索然无味。” “妖兽天然没有爱情,只有追逐猎物的快感和繁衍的原始欲望,哪怕你装得再像人,你终究不是人。” “等你得到她以后,就会发现女人这种东西,甚至没有权利、地位、力量来得痛快。” 谢无妄面色冷寒,直接封闭他的口舌,将梼杌重新丢回灵兽袋里。 此时,房间只剩他一个人,他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胸膛。 胸中的酸涩隐隐泛起,他茫然不解,无声喃喃:“阿云每次拒绝我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心口发闷,这种感觉,也是因为妖兽的本能吗?” 谢无妄明知梼杌说的全是邪门歪理,可他分不清胸膛的这份酸涩,究竟是什么。 次日,经过一夜的心理斗争,初九决定随同众人一同离开。 众人登上马车,前往妖族边境,寻找传闻中的桃源乡。 出城时,到处都有妖兵重兵把守,层层检查。可不知缘由,他们乘坐的这辆马车却畅通无阻,一路长驱驶出了城门。 一名妖卫见状,上前想要拦下马车核查身份,却被小头领制止。 妖卫满心不解:“大人,为何不核查这辆马车?贸然放行太过不妥,万一里面藏了人族奸细该如何?” 头领瞥了一眼马车,低声呵斥:“你糊涂啊?没察觉到车厢一直溢散出的浓郁妖气?” “这是高阶妖族的警告,我等上前核查,无异于自讨苦吃。” “放心,无妖族通行令牌,就算出了城门,他们也无法离开妖城,如今不过是卖个人情,行个方便。” 马车一路前行,终于驶入一片茫茫荒漠,入目尽是漫天黄沙、寸草不生。 沈惊寒率先下车,顶着烈日骄阳,灼人热浪。 他开口道:“我已经派出雷翼鹰探查方圆百里范围,此地只有黄沙戈壁,根本没有所谓的桃花村落。” 云殊这时看向车厢,只看沈惊冰老神定定地地坐着,压根没有出去晒太阳的意思。她微微蹙眉云:“你兄长都下车探查情况了,你怎么还懒在车里?” 谢无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纵身跃下马车。 一行人下车环顾四周,所见景色,果然与沈惊寒所言温和。 谢无妄沉吟:“想来,桃源村需要满足特点条件,阵眼才会显现踪迹。想来需要满足特定条件。” 云殊思索片刻:“难不成,是血月?” 谢无妄缓缓点头:“没错,今夜便是三年一度的血月之夜,我们暂且在此驻扎,静待桃源村现世便是。” 众人寻了一处靠近水源的绿洲就地扎营,静静等候传闻中的桃源村落出现。 修整之际,沈惊寒驱使雷翼鹰下水捕鱼,云殊也上前帮忙,召唤出小黑相助。 小黑在水中狗刨了一番,很快便拖拽上来一条半米长的大黑鱼。 沈惊寒看着眼前憨态可掬的小黑狗,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云师弟,这是你新收服的地阶妖兽?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小黑。” 沈惊寒不由失笑:“倒是凑巧,我师尊的坐骑,名为大黑。” 云殊心头一动,想起来昔日在无妄尊主身边跪伏的巨大黑豹。 她心生好奇,开口询问:“当初万蛊渊一别后,你们后续发生了何事?无妄尊主他老人家,如今境况如何?” 沈惊寒神情微僵,简单含糊带过万蛊渊后续之事。 “当初魔龙之心毁坏,秘境尽数崩塌,弟子们折损超过半数。师尊以一己之力,从崩坏的魔龙宫殿,强行浴血杀出,带着我等侥幸脱身。可当我们脱险之后,却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师尊心急如焚,这才……” “这才什么?”云殊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沈惊寒突然噤声,闭口不敢多言。 云殊看着他眼神躲闪的模样,心中隐约有了猜测,直接脱口而出:“谢无妄,和沈惊冰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沈惊寒瞳孔一颤,他脸上的细微神情波动,尽收云殊眼底。 沈惊寒是个很好懂的人,云殊心中瞬间了然:“果然,他们二人之间关系不浅。沈师兄,你们为何要瞒着我此事?”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遥遥传来:“阿云。” 风沙漫卷,一袭黄衫的少年郎缓步走来。 正是伪装身份的谢无妄,他身姿挺拔,衣袂翩跹,一轮圆月自他身后正是缓缓升起。 他语气温和:“阿云,往后你想知道什么,不必试探,直接问我便好。” 云殊怔怔抬眸,望向圆月之下的少年郎。 恍惚间,眼前清俊的身影,与幻境里那浴血红衣,闯入秘境拼死护她的男人缓缓重叠。 那时,他抱着自己,不断咳血喊道:“阿云,快醒醒!” 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在月下渐渐重叠。 云殊张口想要发问,大风猛然刮起,刮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 从黄沙深处钻出一头巨型的黑色沙蝎,卷起漫天沙浪,尖锐的尾针直直朝着云殊刺来。 沈惊寒厉声惊呼:“小心!” 他反应极快,当即抽出雷刀,硬生生挡下沙蝎致命尾刺。他麾下的雷翼鹰毫不犹豫,使出雷电之力,展翅朝着巨型沙蝎猛冲而去。 眼见滔天沙浪要将她吞没,血月之下的黄衣少年眸光一凛。 他唤出黑豹,纵身跃上兽背,身姿飒然。 黑豹踏着沙浪急速本来,少年俯身朝她伸出手,声音急切:“阿云,抓紧我的手!” 滚烫的掌心紧紧相扣,十指纠缠的瞬间,万丈黄沙巨浪轰然倾覆而下。 少年郎不顾一切将她牢牢拥入怀中。 天地失色,风沙滔天,两道紧紧相拥的身体,被漫天黄沙彻底吞没。 第93章:副本,误入桃花源记 “小姐!小姐!” 云殊一阵剧烈的咳嗽,鼻腔中还残留着大漠的热风,她艰难地在床上睁开了双眼。 眼前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衣着朴素的陌生丫鬟。 丫鬟说道:“小姐,你也该起身服药了。” 此刻她大脑昏沉发胀,意识也模模糊糊,完完全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可她的身体还止不住地剧烈咳嗽,拿出手帕捂住嘴,竟然有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丫鬟露出担忧的神色。 云殊气息微弱,轻声安抚道:“我无妨。” 丫鬟当即红了眼眶,声音发酸:“这病当真是苦了小姐。不过您也别灰心,等到五天后的血月之夜,一旦接受桃花娘娘的洗礼,这些顽疾自然会痊愈。” 云殊眉头紧蹙:“桃花娘娘?” 听到桃源村的关键信息,她本想追问,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还夹杂着一阵狗吠声。 丫鬟给她盖好被子,轻声安慰道:“小姐你躺着别动,我出去问问情况。” 云殊勉强撑起身子,挑开窗户的缝隙,看到青色衣裳的丫鬟,推着篱笆院门走出去,院门外正围着一群村民。 这些桃源村的居民们衣着朴素整洁,手里却个个拿着棍棒和绳索,神色严肃戒备。 丫鬟奇怪道:“王叔王婶,各位乡亲,你们这么大一群人来书斋做什么?” 一位年长的村民答道:“有异乡人偷偷混进了桃源村,我们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丫鬟吓得立刻捂紧嘴巴,满脸惊恐。 几位村民在书斋附近简单巡视一圈,又带着大黄狗嗅了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痕迹。 一位圆脸婶子松了口气,耐心叮嘱道:“云先生不在书斋的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照顾好云小姐,夜里不必关好门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告诉我们。” 说着,婶娘朝屋内看了一眼,瞥见窗边脸色苍白,正往这边瞧云殊,她小声询问:“珠儿,你家小姐近日精神怎么样?” 丫鬟无奈叹气:“还是老样子,整日病怏怏的,喝再多汤药也无济于事。” 婶娘宽慰道:“无妨,等这次血月之夜,桃花娘娘一定会降下赐福,你家小姐的病痛,自然就能痊愈。” 丫鬟浅浅一笑:“借您吉言。” 等所有村民全部离开之后,丫鬟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小姐,该喝药了。” 云殊将药碗拿走,故意放到一边晾凉:“方才外面吵吵闹闹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村民说,有异乡人混进村子里了。” 云殊微微一愣:“异乡人?那是什么?” 丫鬟耐心解释:“异乡人指的就是不属于咱们桃源村的人,和小姐这种自愿搬来定居,等待血月洗礼的新村民不同。那些异乡人无恶不作,一心想要破坏咱们桃源村的宁静。” “据说每三年,都会有异乡人潜伏进村里,若不将他们揪出来,桃花娘娘便会大怒,整个桃源村也会横遭大祸。” 云殊不动声色试探:“那要怎么分辨异乡人?” “那些异乡人和咱们可不一样,他们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也没有……” 丫鬟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语气中带了几分迟疑:“小姐,你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丫鬟眸中渐渐生出怀疑。 云殊神色未变,端起旁边的药碗,轻抿一口,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 她保持镇定,解释道:“你也知道,我总是卧病在床,脑子昏昏沉沉的,外面的事情……难免记得不清楚。” 丫鬟想了想,点头认同:“也是,小姐平日里不喜欢和外人有所往来。只是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云殊神色恹恹:“什么问题?” 丫鬟的语气里满是试探:“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我又是谁呢?” 云殊后背一阵阵发麻,她掩饰性地捂帕咳嗽两声,目光落在了捂嘴的手帕上,绣着的名为“瑶”字。 云殊抬眸,故意嗔怪道:“珠儿,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怎么都敢怀疑我了?这里是云家书斋,我自然是云家书斋的小姐云瑶。” 珠儿瞬间松了口气:“太好了,小姐没事就好!” “小姐,别怪殊儿多疑,我听说外乡人很危险,他们甚至能伪装成本地人,混在桃源村里,珠儿心里实在不安。” 云殊不由后怕。 珠儿的名字,其实是她偷听外面的婶子喊出来的,自己的名字也是根据手帕推敲出来的。 这个桃源村既然如此排外,最好早点找到沈惊冰、沈惊寒还有初九,大家聚到一起商量着离开的对策。 于是,她开口道:“我躺太久了,实在闷得慌,珠儿,我想出去走走。” 珠儿扶着她坐到铜镜前,替她梳妆打扮。 等云殊看清铜镜中模样,她不由一愣,这是一张完全陌生脸庞,憔悴又苍白,根本不是自己原本的容貌。 她心头一沉,自己的容貌已经改头换面,那沈惊寒几人,想必也同样换了容貌。 这样一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在村民里面辨认出自己的同伴。若一旦认错了人,很有可能就会当做异乡人抓捕起来。 心中忧愁之际,窗外突然飞来一块石子,狠狠砸破窗户,她的梳妆物件、胭脂水粉,全都摔落一地。 珠儿比云殊先动了怒,当即推开窗户,厉声怒喝:“傻子!你怎么又来了?你给我滚远点!” 窗外站着一个衣衫破烂、浑身狼狈的疯傻男子,他不停地往厢房里面丢石子,嘴里还反反复复、疯疯癫癫地念叨:“桃花开,新人来,桃花败,外人埋。瑶瑶……瑶瑶……我要吃肉包,我要吃肉包……” 珠儿一脸嫌弃:“这个傻子整日在村里游荡,天天胡言乱语的。小姐,我们莫要理他。” 云殊心念微动,开口说道:“你去厨房拿几个包子来吧,我给他送过去。” 珠儿满脸不情愿,小声嘟囔:“小姐,你就是太过心善,才会被这傻子整日痴缠上,真不知道你为何对他这么好。” 看来这原主云瑶也经常投喂傻子,倒是个心善的姑娘。 她抬眼打量,那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浑身脏乱狼狈,正是村里人人避之的疯傻之人。 云殊让珠儿拿来肉包递给傻子,傻子见到吃食双眼放光。 云殊缓缓引导:“你方才嘴里念叨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后续吗?” 傻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肉包,一句话也不搭腔。 云殊将肉包子拿到傻子面前晃了晃:“你若是乖乖告诉我,我就把肉包给你。若是不告诉,我这肉包,可就拿去喂狗了。” “不要喂狗……瑶瑶,不要喂狗。”傻子顿时着急起来,反复念叨,却说不出正经话语。 一旁的珠儿说道:“他嘴上念叨的,好像是桃源村这边流行的童谣,我好几次听过私塾的弟弟念过。” 云殊心想,一般这种童谣,可都是游戏解锁谜题的关键线索。 随即开口:“那你能再念一遍吗?念得出来,我就给你吃肉包。” 傻子开始断断续续念叨:“桃花开,新人来,桃花败,外人埋。血月至,恶鬼现,人非人,鬼非鬼。瑶瑶,我要吃肉包。” 说着,傻子直勾勾地盯着肉包。 云殊将肉包子递过去,傻子立刻捧着肉包狼吞虎咽。 云殊轻声开口:“慢点,你慢点吃。” 他吃得狼吞虎咽,烫得都在吐出舌头。 眼下云殊身陷桃源村,当务之急,是找到失散的队友。可村子正在四处搜查异乡人,独自寻找难免凶险。 她心思一转,不如从这个傻子身上下手。 她靠近柔声诱哄道:“傻子,你帮我留意村里的动静,若是见到什么奇怪的人,便偷偷跟我说,我给你大肉包吃,好不好?” 傻子一边吃肉包,一边用力点了点头。 云殊发现这傻子心智虽简单,但是还能听懂人话,心中稍稍满意。 傻子得了肉包,一蹦一跳地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珠儿目光猛地望向远处,险些脱口唤出一声“云先生”。 来人抬手,对她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晚风穿堂而过,下一秒,一件带着淡淡余温的厚重披风,轻轻裹住了她的身躯。 男人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瑶瑶,你身子孱弱,怎么能站在风口吹风?” 第94章:伪骨科!偏执阿兄爱上我 云殊回过头,顿时被眼前的男人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男子生得极为俊美,身形挺拔高大,两缕鬓发自然垂落,自带教书先生的儒雅文气。 原来,这人便是云瑶的兄长,桃源村云家书斋的云先生。 原主云瑶容貌平平,这位兄长生得却惊艳绝伦,基因可真不公平。 云殊压下心神,垂眸轻唤:“阿兄,你回来了。” 男人身形一顿,随后露出浅浅一笑:“瑶瑶,别吹风了,阿兄带你回去。” 两人一同在席间用晚膳,云殊的心底一直暗藏警惕。 她生怕这位兄长看穿自己并非真正的云瑶,所以谨言慎行,保持着兄妹之间该有的距离。 察觉到她沉默寡言,男人从怀里取出了一支桃花发簪,样式雅致。 “这是阿兄特意为你买的,瑶瑶,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支发簪不算名贵,却镶着一圈包金,做工小巧精致。 云殊弯了弯眉眼:“谢谢阿兄。” 这一顿饭相安无事,云殊自认为应对得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直到晚上结束,天色已然暗沉。 云殊款款起身告辞,轻声道:“阿兄,瑶瑶便不打扰你了,先回房歇息。” 可她刚要转身,一只大手猛然拽住他的手腕,门也猛然被关上。 不等云殊反应,他直接用灼热的唇瓣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唇。 男人强势的吻蛮横掠夺,辗转厮磨,吻得她浑身发软,气息凌乱,就连惊呼声都被吞没。 耳畔,是男人阴郁又偏执的声音:“瑶瑶,你是不是还在怪阿兄?怪我杀了他?” 云殊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失神,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男人眼尾泛起猩红,语气中满是痛苦不甘:“瑶瑶,你忘了他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瑶瑶,我爱你,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我爱你啊……” 云殊用力挣扎,惊恐出声:“阿兄,我可是你的妹妹!” 云澈的情绪彻底失控,带着偏执狠厉:“你不是我妹妹!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 “若不是那老不死的东西,强行拆散我们俩,我们如何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明明相爱,却只能以兄妹相称,永远见不得光!” 随着他的话语,属于原主的纷乱记忆涌入了脑海,云殊这才理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云瑶和云澈并不是亲生兄妹,当年云瑶母亲丧夫后,带着年幼的她二嫁到云家,也就是嫁给了云澈的父亲。 彼时,云澈年长她五岁,容貌俊美,对她更是温柔体贴,年纪尚小又心思单纯的云瑶被他一点点哄骗着,懵懂间动了情。 两人碍于兄妹名分,只能瞒着所有人,私下偷偷相恋,藏着这段见不得光的恋情。 直到三年前,云瑶到了适婚年龄,云澈的父亲开始为她相看婚事。可每每相看的对象,不知为何会接连遭遇意外,亲事也尽数告吹。 继父后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云澈暗中搞的鬼,他发现了两人见不得光的私情,一怒之下,将他狠狠鞭笞,并将他关禁于宗祠。 随着年岁增长,云瑶也渐渐清醒,再也无法接受和继兄云澈的这段禁忌之恋,也渐渐厌弃了云澈。 之后,继父为云瑶寻了一个姓白的书生定亲。 白书生为人坦率真诚,慢慢打动了云瑶的芳心。云瑶决定和云澈彻底斩断关系,重新开始新生活。 可就在成婚前期,未婚夫再度坠崖身亡。云瑶发现又是云澈的手笔,两人彻底撕开过往情谊,从此反目成仇。 此刻,云澈的眼眸破碎又深情:“瑶瑶,你都忘了吗?你小时候明明说过,你喜欢澈哥哥,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澈哥哥。你怎么就突然变心?怎就这般狠心地弃我而去?” 云殊听着这段的狗血过往,简直大为震惊。 白日里,两人是邻里间相敬如宾的兄妹;夜幕来临,他会柔声唤她的小名“瑶瑶”,强迫她缠绵交欢。 “瑶瑶,若这世俗容不下我们,我们便永远留在这座桃花村,我的瑶瑶……我爱你啊,你别不要阿兄。” 云澈紧紧环住她的腰肢,气息滚烫,伸手想要将手探入她的衣襟,向她的柔软处探去。 “不要……” 云殊急忙抓住他的手,喘息凌乱道:“阿兄,你不能这样对我。” 男人盯着她,眼神阴狠:“怎么,你还是忘不了姓白的小子,是吗?” 云殊慌忙开口:“阿兄,我没有,你若是真心喜欢我,便不应该与我无媒苟合,而是堂堂正正迎娶我。” 云澈狭长的凤眸瞬间亮起:“瑶瑶,你愿意嫁给我了?” 云殊佯装羞涩,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原主的这位继兄偏执又疯魔,手上不惜沾染数条人命,也要将原主禁锢占有。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他病态的控制欲罢了。 今夜,先假意安抚他,只需熬过这五日,待找到队友,便一同逃离,从此和云澈再无瓜葛。 云澈见她应允,胸口积压多年的阴霾消散,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他将少女拥入怀中,褪去了方才的阴鸷狠戾,嗓音温柔又缱绻:“好,瑶瑶,阿兄会光明正大娶你为妻。往后你我再也不用顶着兄妹的名分,苦苦煎熬。” 温柔的情话落入耳中,云殊却无动于衷,心底只剩下阵阵寒意。 云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满是眷恋不舍:“夜深了,阿兄送你回房歇息。” 他克制住心中病态的欲望,不再肆意索取,安分地将她送到闺房的门口。 停下脚步,云澈深深凝视着她:“瑶瑶,今夜好好歇息,往后,阿兄再也不会勉强你了。” 话音落下,他替她掩上房门,独自一人离开。 当厢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云殊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后背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抬手抚上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云澈刚刚强吻的触感,心里满是膈应。 片刻后,云殊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窗外夜色沉沉,整座桃花源寂静到诡异,听不到半点虫鸣。 她不由得想起傻子念叨的童谣:桃花开,新人来,桃花败,外人埋。血月至,恶鬼现,人非人,鬼非鬼。 心底的寒意越发浓烈,这看似岁月静好的村落,仿佛藏着一头吃人的猛兽。 在这时,外面响来了有规律的石子敲击墙壁的声音,像极了初九从前跟她用过的暗号。 云殊目光一凛,只见不远处的墙角,那道脏乱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对上她的目光之后,不停对她比划手势。 竟是傻子特意来给自己传递消息。 傻子无声动着嘴,示意话语:有外人,躲在后山桃林。 第95章:你想养小狗? 云殊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这傻子真得给她寻来线索了。 她暗暗记下后山的位置,对着傻子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已然知晓。 傻子得到回应,一蹦一跳隐入夜色,消失在山林深处。 可云殊心中却生出几分狐疑,这傻子,未免太过聪慧通透,全然不似表面那般疯傻。 她下意识想要调动灵兽空间,却依旧毫无反应。早在来到桃源村之初,她便试探过,这片地方会压制她的修为,封禁随身能力。 如今进退两难,她开始权衡利弊。 除了初九,其余队友实力皆远胜于自己。若是真有人被迫藏身在此,极大可能是实力最弱、体质偏弱的初九。 可自己也是个病秧子,万一深夜贸然寻人被发现,只怕两人会一同被俘。 夜风透过窗缝吹入,胸口闷意翻涌,身体的不适感阵阵袭来,她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思虑再三,她决定不在深夜贸然涉险。 云殊缓缓关上窗户,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歇息,一切事宜,等到明日天亮再去寻人也不迟。 可她并不知道,窗外沉沉的阴影之中,云澈静静伫立在那里,将云殊与傻子传递暗号的所有小动作,尽数收入眼底。 翌日天明,云殊天一亮就醒了,珠儿便推门走进房间,催促她乖乖服药。 她含了一颗蜜饯,仰头将苦涩药汤一口闷下。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入胃,暖意缓缓蔓延。 这汤药起效极快,身体的疼痛感舒缓了不少。 看来,只要没有被察觉自己是异乡人,珠儿便不会对自己不利。 “珠儿,我想去后山逛一逛。” 珠儿满脸诧异:“小姐,您怎么想去后山那种地方?” 云殊轻声反问:“难道不能去吗?” “倒也不是不能去。”珠儿连忙解释,“只是后山蛇虫太多,少有人去,珠儿怕您身子吃不消。” “后山桃花尽数盛放,我只是想去赏赏桃花。” 耐不住她再三央求,珠儿终究没有阻拦,轻声应下:“好,小姐,我扶着您过去,不过,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回来。” 二人穿行在桃源村,村民皆在忙碌劳作,有人插秧、有人放牛,看着便是一派岁月静好。 珠儿搀扶着云殊,缓缓朝后山走去。 半路偶遇身材臃肿的王婶,对方坐在田埂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随口搭讪:“你们两个丫头,这是要去哪里?” 珠儿笑着回道:“王婶,我家小姐想去后山看看桃花。” 王婶蹙了蹙眉:“小姑娘家家的,不在家好好绣花,天天乱跑什么?你们这贪玩的性子,以后可不好找婆家。” “算了算了,婶子正好也要去后山摘桃花酿酒,便同你们上山吧。” 胖婶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捞起旁边的竹筐,对着田里插秧的王叔开口。 “孩子他爹,我上山去采桃花了,今天中饭就不回家吃了。” 王叔是个老实人,一边插秧,一边朝她摆了摆手。 原本只有云殊和珠儿两人同行,此刻变成三人一同上山。 云殊微微蹙眉,只觉这王婶眼神怪异,一路上小眼睛总在自己和珠儿身上滴溜溜打转。 上山途中,王婶不停和二人唠嗑,询问年岁、有无婆家,还说要为二人寻一门好亲事。 云殊无心闲谈,懒得搭理她。 倒是珠儿性子热络,和王婶相谈甚欢,甚至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择偶心思都悉数告知。 三人终于抵达后山,一座干净整洁的庙宇映入眼帘,四周桃花灼灼,开得正好。 云殊问珠儿:“这里面供奉的是什么?” 珠儿笑答:“这就是桃花庙,供奉的是桃花娘娘。” “小姐,我们拜一拜桃花娘娘吧,村子里的人每年都会来这里祈福,求娘娘赐福。若是娘娘垂怜,说不定小姐的病症很快就能痊愈。” 云殊笑道:“我这病连医者都治不好,神明又怎会轻易眷顾我。” 珠儿认真道:“小姐别这么说,咱桃花娘娘神通广大,只要成为桃源村的一份子,你便能永远无病无痛。不信你可以问王婶。” 珠儿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婶:“王婶,你说是不是?” 突然被点名,王婶像是吓了一跳,愣神过后连忙应声轻笑。 “是啊,桃花娘娘神通广大,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云家小姐,你这病指定能好。” 云殊淡淡开口:“王婶,你不是要采桃花吗?怎么还一直跟着我们?” 她打算进庙宇寻找队友踪迹,王婶却一直跟在身后,实在令人不安。 王婶干笑两声:“哈哈,瞧我这记性。” 她说完便背起箩筐,扭动着肥胖的胯部离开。 王婶离开后,云殊抬脚走入庙宇,殿内立着一尊桃花娘娘雕像,雕像未雕五官,却身披霞衣,身姿婀娜。 她细细打量庙宇四周,并未看见其他人,心中并不意外。队友刻意躲在后山,自然会刻意避人耳目。 很快,她发现地面残留着新鲜血迹与折断的花枝。 云殊眉头微蹙。 难不成,昨夜队友在这里遭遇了不测? 她不动声色,抬脚用泥土悄悄遮盖住地上血迹,避免被珠儿察觉异常。 寻找队友的线索就此中断,她无从知晓对方如今是凶是吉。 她苦苦思索,有没有办法既能不暴露自身身份,又能让队友找到自己。 片刻后,她才幡然醒悟,自己一直陷入思维误区,总想着主动寻找队友,却忘了队友此刻,也定然也在暗中探查,四处寻找自己。 只要自己放出特定的暗号,便能让彼此相认。 可究竟什么样的信号,才能避开村民察觉,又能让队友心领神会? 天色渐晚,珠儿连连催促下山,云殊再无别的发现,只得跟着珠儿一同下山。 山下村落炊烟袅袅,村民们都在忙着准备晚饭,村口一只大黄狗正蹲坐在原地,张口吐着热气。 瞥见村中大黄,她心生一计,对珠儿道:“我日日待在房中太过烦闷,也想养一只小猫小狗作伴。” 珠儿一愣:“小姐想养什么样的小猫小狗?” 云殊道:“猫狗讲究眼缘。你帮我问问村里人家,就说云家书斋的云小姐想要养一只宠物,村里若是有新生的猫狗幼崽,便告知我,我亲自去挑一只合眼缘的。” 珠儿应下:“好,我稍后便去问问乡亲们。” 云殊本以为,消息传出去还需等候几日。没想到傍晚时分,珠儿便欣喜来报。 “小姐,您要找的小狗有下落了。” 云殊正端着茶盏喝茶,闻言连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胸口不禁有些气喘。 她察觉自己反应略显急切,稍稍平复气息,缓缓开口:“是谁家的小狗?” 话音刚落,身形臃肿的王婶从门外挤了进来。 她笑意满面:“云小姐,听闻你想要养小狗,是不是?” 第96章:天赐良缘,拜堂成亲 看到来人竟然是王婶,云殊微微蹙起眉头,心底瞬间升起警惕。 她转头对珠儿吩咐:“珠儿,你去给王婶泡杯茶,我和王婶单独聊几句。” 待珠儿离开,房间只剩二人。王婶脸上堆满笑意,率先开口。 王婶堆着满脸笑意道:“云小姐,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狗崽?我家亲戚刚好生了一窝,花的、白的、黑的,不知道你看上哪种?” 云殊淡淡应声:“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黑狗,如今倒是想再养一只小黑狗。” 她警惕地盯着眼前臃肿身材的胖妇人,完全摸不透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正当她暗自思索如何试探时,王婶忽然轻声开口:“云小姐,你去过赌蛋坊吗?”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云殊猛地抬眼,满眼不可置信:“初九?!” 王婶当即卸下伪装,一拍大腿猛然站起:“我靠!果然是你!” 四目相对,场面一时静默。 云殊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初九,你怎么变成胖婶这副模样了?” 初九撇着嘴,满脸不服:“阿殊,你不也变成了女儿身?难不成,自己当了漂亮姑娘,就嫌弃我变成胖婶了?我俩谁也别嫌弃谁。” 云殊险些笑出眼泪:“万万没想到,我进入桃源村,第一个遇上的队友居然是你,更没想到你竟是这副模样!哈哈哈哈!” “我怎么了?”初九挺了挺丰满的胸脯,“老娘现在前凸后翘,身材绝佳,不知道多少村里老汉对我垂涎三尺!” 云殊看他这张脸就想笑,只能强忍着笑意:“所以你现在,从身体到心灵,都彻底变成女人了?” 初九愣了愣,连忙摇头:“那倒没有。刚变成这胖婶模样时,我也以为自己彻头彻尾成了女人,结果发现我还是男的,只是胸肌变大、身形发胖了而已。” “我靠,昨夜那王婶的丈夫想凑过来跟我亲热,把我吓得魂飞魄散!这鬼地方实在邪门!” 初九说着忽然蹙眉,察觉到不对劲:“阿殊,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跟我不一样,彻彻底底变成女人了?” 云殊一时语塞,根本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初九当即摩拳擦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好兄弟,你要是真变成女人了,能不能让我……” “不能!” 云殊毫不犹豫,抬手就朝他扇了过去。 初九捂着被打红的脸颊,一脸委屈:“阿殊,你也太不够兄弟了!我就只想抱一抱,感受一下,被漂亮女人拥抱是什么感觉而已。” 云殊懒得跟他废话,转而问道:“沈惊冰、沈惊寒,你有他们的下落吗?” 看到初九摇头,云姝轻轻叹息道:“其实,昨夜有个傻子来找过我,说有异乡人躲在后山。” 初九期待道:“你去了吗?” 云殊语气平淡:“我怕死,没敢去。所以我白天特意去了趟后山,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哇阿殊,你也太怂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你居然直接无视?” 云殊胸口阵阵发闷,忍不住又轻咳几声:“自从我来到这里,修为尽数被封,还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我本以为后山躲着的那人是你,想着我俩菜鸡见面,很可能会双双自投罗网,就没敢去冒险。” 话音落下,云姝神色忽然一怔,心生疑惑:“不对啊,后山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你,那躲在后台的是谁?” 初九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傻子,其实就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 初九这番话,瞬间点醒了云殊。 “或许他没有办法表明身份,只能隐晦示意你去后山相认,结果,你昨晚压根没去,他以为认错了人,自然也不敢再来找你。” 云殊站起身,满心懊恼:“你说得没错,的确是我太谨慎了。也不知道,那傻子今夜还会不会再来找我。” 初九思索片刻,定下计策:“依我看,这傻子若是再来寻你,你就尽管出去,我悄悄跟在你们身后。若是那傻子心怀不轨,我也能及时出手。若他真的是队友,那咱们逃出这桃源村,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殊听着初九的话,深觉有理。 就在两人交谈正欢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长靴脚步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云澈语气轻柔:“瑶瑶,王婶,你们在聊什么?这般开心。” 屋内氛围瞬间凝固,初九立刻收敛神色,变得谨慎拘束。 他连忙陪着客套:“云先生回来了?婶子今日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了,老王还等着婶子回去做饭呢~” 他想要溜走,云澈却抬手直接将人拦下。 “王婶且慢,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托付于你。” 云澈眸光沉沉:“我听闻,王婶是村中有名的喜婆,为人相看姻缘、合测八字,是吗?” 初九脑子飞速转动,满口胡诌应付:“没错没错,相看姻缘方面,婶子最是拿手了。怎么,云先生是想寻一门亲事?凭您这一表人才的模样,婶子保管给您挑一位家世背景、样貌身段都极好的姑娘。” 云澈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拿出两张庚帖递出,温柔的皮囊之下,是极致病态的占有欲:“劳烦王婶,替我和瑶瑶,合一合,姻缘八字吧。” 初九下意识伸手接过庚帖,愣了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满脸不敢置信。 “合、合八字?您和瑶瑶小姐?你们兄妹二人,怎么会同合姻缘八字?” 云澈周身的温度骤然寒冷,面上的温柔尽数褪去,明明语气轻柔,却极具压迫感:“怎么?不行吗?” “我与瑶瑶本就不是亲生的兄妹,为何不能合八字、论姻缘?” 初九下意识还想辩解:“可外人看来,你们终究是兄妹关系……” 初九的声音顿时卡住,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了,云澈身上凛冽杀意,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混迹底层多年,初九这人最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此刻他无比清楚地感知到,眼前的男人极度危险,是万万不可招惹的存在。 电光火石之间,初九连忙话头一转,改口道:“兄妹又如何?世间缘分自有天定!” “您与瑶瑶小姐本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就连姓氏都一样,正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妥妥的天赐良缘!” 云殊满心无语,暗自感慨初九演起市井八婆,倒是浑然天成。 她知晓初九是迫于压力才会圆谎,连忙上前解围,轻声对云澈唤道:“阿兄。既然王婶已经应下,便放他回去吧。” 一声温柔的阿兄落下,云澈周身刺骨的冷意收敛,脸上重新覆上温柔笑意。 他笑意温柔:“那就劳烦王婶,备好合好的庚帖,四日后,我和瑶瑶会在桃花娘娘的见证下,正式拜堂成亲。” 第97章:桃林遇险,渣男本性暴露 云澈的这番话,让云殊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男人的目光暗沉,嗓音冰冷:“还是说,瑶瑶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阿兄呢?全部都是假意逢迎?” 云殊心头一紧,连忙轻声辩解:“怎么会,阿兄,瑶瑶怎么可能骗你呢?” 此刻,她视线的余光里,假扮成王婶的初九正借着两人对峙的空隙,一点点往后挪。 他生怕撞见更多的事情,被云澈杀人灭口,所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这一刻,云殊真想直接拽着初九,一起卷入这场伪骨科的狗血麻烦里。 好不容易,她好言好语地将云澈安抚下来。 入夜之后,云殊躺在床上满心烦躁,头痛阵阵袭来。 她不知道沈惊寒和沈惊冰是否会像初九这样察觉到自己的情况,顺利前来接应,也不知道之前那个傻子还会不会来找自己。 夜越来越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了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 云殊连忙起身,悄悄推开窗户。惨白的月光之下,她看到了那个满身脏乱的傻子。 对方不停地对她比划着,示意她跟自己走。 云殊吹灭了屋中的蜡烛,决定今夜跟着他一探究竟。 傻子脚步轻快,一路向后山赶去。 云殊本来就体弱多病,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步伐,一路上走走停停,累得哮喘病都差点犯了。 她好几次想喊对方放慢脚步,但是那个人走得飞快,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 整个山村都寂静无声,让人平白地心里生出不安,仿佛这里正蛰伏着一头吃人的野兽。 她悄悄地扭过头,与隐匿在暗处同样累得气喘吁吁的初九对上视线的时候,云殊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有初九并肩,两人好歹能够相互照顾。 几人来到白日的桃花庙,黑暗之中,这座庙宇和白日的平和截然不同,散发着一股阴冷寒气。 那傻子身形灵活,先一步便钻进了庙宇的深处。 云殊眉头微蹙,借着月色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宇之中。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然拽住她的手腕,捂住她的嘴,令她无法挣脱,也叫不出声。 男人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浓浓的悲愤:“瑶瑶,你是不是后悔了?” 云殊惊慌抬眼,看清抓住自己的正是那个傻子。 云殊抬眼,看清抓住自己的正是那傻子。他满脸污秽,脸上布满了烫伤,唯有一双眼眸,因为恨意亮得骇人。 他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悲愤:“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山盟海誓?贪恋这里的安稳富贵,和那个恶鬼同流合污了?” 一段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渐渐复苏,云殊这才认出眼前男人的身份。 原来,这个装疯卖傻的男人,是原主云瑶的未婚夫“白书生”。 当初因云澈的陷害,他被扔下悬崖,容貌尽毁,却侥幸大难不死。这些年,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无时无刻不想将云澈碎尸万段。 对旧情念念不忘的云瑶,见到他这般凄惨的模样,满心愧疚,哭着求他带自己逃离云澈身边。 可白书生执念太深,满心只剩仇恨,执意要让云澈付出代价,让云瑶借求医之名,引诱云澈来到桃源村。 “这些都是云澈欠我的!他夺走我健康的身体,夺走我的大好前程,甚至,还夺走了我的爱人!” “他害得我面目全非、双手残疾,连笔墨都握不住,我要他用命,偿还我失去的一切!” “等我重回巅峰,便风风光光娶你。瑶瑶,但是云澈他必须死!” 说罢,他将一柄桃木小匕首塞到云殊手中:“待到血月降临,你拿着这把匕首,趁机刺进云澈心口。” 云殊接过,却很奇怪道:“这不过是一把木头匕首,如何伤得了人?” “你只管照做就好了。”白书生的眼神十分疯狂,“在血月的压制下,这把桃木匕首能够化作利器,让他成为献祭给桃花娘娘的祭品。届时,我们两个人都可以许下心愿,从此,富贵荣华,长相厮守。” 云殊默默地收下了这把桃木匕首。 她本来以为今夜约自己来的会是沈惊寒或者沈惊冰,到头来竟然是自己误会了。 她对原主和他们的三角恋的爱恨纠葛,压根就不关心,于是假意敷衍,暂时稳住对方。 白书生忽然上前,要将她拥入怀中,但他身上污浊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 云殊满心都是抵触,实在难以忍受,不由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她明显的抗拒,白书生的面容变得极为狰狞:“你这是什么表情?瑶瑶,难不成你嫌弃我?” 云殊真的想捏着鼻子,让自己彻底不呼吸了。 她心想:抱歉,我是真的很嫌弃。 可她没敢说真话。 因为,眼前的男人开始不断地控诉她:“我装疯卖傻,隐忍这么多年,难道不是为了你吗?瑶瑶,若不是因为你,我如今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凄惨的地步?” 云殊觉得很烦躁,她根本不想接受这份道德绑架。 可她不得不忍着心中的恶心,和眼前的男人虚与委蛇,温声安抚道:“阿白,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对了,你之前同我说后山有异乡人,你可知道他们在何处?” 白书生终于停止了控诉,用浑浊的眸子里,有些怀疑地打量她:“瑶瑶,你为什么突然对异乡人这么感兴趣?” 云殊不慌不乱,只是浅浅一笑:“既然,献祭一条人命便可以实现一个愿望,若我们能找到更多的异乡人,岂不是能够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这番话彻底触动了白书生的贪婪之心。 白书生指了指桃林的深处:“我之前见过一个异乡人,就躲在那里。” 果然,云殊看见桃林深处有许多血迹,还有人仓促离开的脚印。 她摸了摸沾湿着血的泥土,心中满是疑惑。 即便桃源村会封锁两人的修为,但他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弱鸡,究竟遭遇了怎样的危险,才会如此慌不择路地逃命? 白书生有些面露不耐烦,催促道:“瑶瑶,你找到踪迹了吗?” 他自己却不愿意进入,只是在外头一个劲催促着她。 突然间,他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惨叫声。 云殊猛然回头,看见白书生竟然被漫天的桃花枝紧紧纠缠,那些花枝疯狂地扭动,似乎要将他卷走。 白书生疯狂挣扎,竟然从胸口处掏出了一把小斧头,朝着桃花枝狠狠地砸去。 可桃花枝似是活物一般,痛得松开了他。 白书生猛然跌落在地,身上滚满了泥浆。 紧接着,无数的桃花枝朝着两人飞速攻击而来。 入夜之后的后山桃林,竟然成了专门猎杀活人的地方。 两人慌不择路开始逃跑,可是漫天的桃花枝已经将四周尽数围堵,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白书生眼神一狠,毫不犹豫地将云殊推倒在地。 猝不及防,云殊猛然被推倒,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办法起身逃跑。 而白书生已经不顾被困的她,自顾自地狼狈逃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桃林。 第98章:桃源噩梦,桃源乡的真相 云殊这具身体本就孱弱,入夜之后又受了寒气,当即咳嗽不止,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转瞬之间,她被密密麻麻的桃枝围困,桃枝条缠绕全身,妄图将她的血肉全部吸干。 危急关头,初九从一旁的草从垛里面火速现身。身材肥胖臃肿的他,迅速弯腰,示意云殊趴到自己的后背。 初九又惊又怒:“阿殊,怎么变成女孩子之后,这么弱啊?” 云殊捂着绞痛欲裂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道:“快跑……” 初九立刻背起虚弱的云殊,拼尽全力地向山下狂奔。 奈何胖婶这身体实在太过笨重臃肿,他没过多久,也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幸好这杀人的桃花林是有固定范围,两人拼命逃到了桃林的边界处,体力透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哎呦,可累死你胖婶了。”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此刻的云殊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心底一阵阵后怕。 怪不得丫鬟珠儿一再嘱咐,夜里绝对不能靠近后山。原来这里的村民从一开始就清楚,后山藏着致命凶险。 可惜了,还是没有找到沈惊冰与沈惊寒的线索,想来两人受伤以后,便找地方隐秘行踪。 初九出声安慰:“别着急,说不定他们明天就会主动联系我们……” 初九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他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小声低语:“阿殊,你看……他们在做什么?” 云殊心生疑惑,立刻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月光皎洁如水,整个村落死寂沉沉,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家家户户的门户,都不约而同地同时打开。 一个个村民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门,面色惨白如纸,脸上还涂着两坨诡异的红粉。 他们的动作整齐僵硬,双目空洞一片,黑洞洞的眼眶之中,甚至没有瞳仁。 月光之下,所有村民的真面目彻底暴露——他们根本不是活人,而是纸扎的傀儡! 原来,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桃源村,房屋院落、花鸟家畜、田地山庄,无一不是纸扎幻化而成。 就连朝夕相伴的丫鬟珠儿,此刻也混在纸人的队伍里面,面色惨白,双眼空洞,像极了寿衣店里面的纸扎童女。 天上的圆月渐渐地染上了血色,猩红的月光缓缓倾泻,将整个村落尽数笼罩。 纸扎村民纷纷仰头望着血色圆月,正虔诚地吸收着月光。 在这片血月的映照之下,原本盛放的桃花全部褪色为惨白色,花瓣漫天飘零,竟然全是纷飞的白色纸钱! 云殊和初九躲在一旁的草垛里,死死地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一阵阵寒意爬满了全身,两人终于看破了桃源村的真相:原来所谓的无病无痛,从来不是因为神明的赐福,而因为这里的村民,根本就不是活人! 桃源村的村民早就死去了,全部都沦为了纸扎傀儡,永生地困在这片虚假安稳的幻境里。 就连村口的那只看似寻常的大黄狗,此刻也化成了简陋的纸扎模样。它正循着生人的气息,不断地向前狂嗅。 这只纸扎大狗,能够闻到活人的气息,正一步一步地朝他们紧逼。云殊和初九脸色煞白,他们心知,一旦被纸扎村民发现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村民们齐刷刷地转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初九和云殊藏身草垛,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异乡人,异乡人。 初九心知已经无法躲藏,他对着草垛后面的云殊轻轻摇头,独自走出了藏身之地。 他继续维持着平日王婶的模样,故作疑惑道:“乡亲们,我是王婶啊,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这样看着我啊?” 可纸扎村民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全部一拥而上,将初九五花大绑,强行拖拽离开。 草垛后的云殊死死地捂住口鼻,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她深知初九这般行为,都是为了掩护她,否则两人一同暴露,就会全盘皆输,她只能强忍着救人的冲动,眼睁睁地看着初九被纸人抓走。 趁着所有纸人的注意力都被初九吸引走,云殊不敢再停留,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摸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房之后,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紧张地假寐了一整夜。 次日,天光破晓,阳光洒满屋内。 珠儿准时敲门,端着汤药进门伺候,先将云殊扶了起来,让她将苦涩的汤药尽数服下。 望着眼前鲜活灵动的珠儿,云殊的心中五味杂陈。 若非昨夜亲眼所见那惊悚一幕,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脸颊微圆、性情活泼的小姑娘,竟然是没有血肉的纸扎童女。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这里的村民为何不会生病,死人的世界,当然不会存在生老病死。 云殊压下心底的波澜,状似随意开:“珠儿,你伺候我多久了?” 珠儿一边细心为她整理衣衫,一边柔声回话:“小姐,你怎又忘了?半年前您来到桃源村,我便贴身伺候您了。” “当初云先生在村里开设私塾,不仅教村中孩童读书,还为弟弟支付束修费用呢。” 瞧珠儿的神态举止和寻常的少女一般她言语神态,云殊实在难以想象,这般鲜活的模样下,竟然会是一副亡人的身躯。 “你自幼便住在桃源村吗?” “并不是呢,我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后来那户人遭遇了马匪,我也……” 珠儿脸色骤然一变,话语戛然而止。 随后,她又浅浅一笑:“小姐,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如今我只想一心一意地伺候小姐。” 看来眼前的殊儿并非毫无意识的纸人,她依旧保存着生前完整的记忆,还留存着人性。 那自己呢?熬过这场血月之夜之后,自己也会不会沦为这种无血无肉的纸人,换来所谓的无病无痛,无灾无难? 此刻,珠儿开口道:“小姐,起来吧,喜婆和裁缝很快就要到了。” 很快,屋内的氛围变得喜庆热闹,喜婆们正替着云殊量着身形,打算制作她大婚的喜服。 云殊借机装作随口一问:“王婶呢?往日瞧她最爱凑热闹了,今日怎么不见踪影?”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神色凝重下来,就连珠儿的脸色,也变得阴沉难看。 珠儿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道:“小姐,真正的王婶早就被人顶替,前些日子留在村里的,是冒充她的异乡人。” 云殊的表情故作惊慌:“怎么会这样?王婶平日里待人和善,怎么会变成大家口中十恶不赦的异乡人?” 一旁围观的婆子纷纷唏嘘:“我们也未料到,王婶竟会遭此番劫难。” “不过,小姐不必伤心,三日之后便是血月之夜,桃花娘娘会出手驱散恶鬼,届时,真正的王婶便能重回村中。” 第99章:别叫兄长,叫夫君 “等到小姐和云先生缔结良缘,日后,说不定还能生下一对乖巧漂亮的孩儿呢。” 珠儿和村中的喜婆,对她和云澈的婚事没有半点排斥,言语之间,甚至对云澈充满了敬重。 云殊默默听着,将这份异常记在了心里。 她张开双臂,表面配合着喜婆量着身形,心思完全不在婚事上,全在思考着昨夜空洞麻木的纸人。 她心里一直盘旋着一个疑问:白日里,这些村民的言行举止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她究竟要如何分清谁是活人,谁是纸人呢? 思绪纷乱之际,身旁的一位喜婆伸手拉扯布料,手中锋利的裁缝剪刀,寒光一凛。 云殊见状心中一动,顺势推舟,故意身子微微一歪,手肘看似无意间的撞倒了喜婆的手臂。 只听“刺啦”一声声响,剪刀擦破了喜婆的手背,划出了一道清晰的破口。 云殊连忙道歉:“婆婆对不起!是我方才乱动,不小心伤到您了,您没事吧?” 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对方的手背上,等待着她的手背,露出常人受伤后的殷红血迹。 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让她如坠冰窟,后背生寒。 那道划破的皮肉伤口处,没有半滴鲜血渗出,只有轻飘飘的白色纸屑。 眼前的喜婆脸上没有半点痛色,依旧保持着刻板而温柔的笑容:“小姐不必担忧。我等受桃花娘娘庇佑,从此无病无痛,区区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大事。” 说着,她随意地抹了一下伤口,方才划破的裂口转瞬抚平,竟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周遭的婆子见怪不怪,仿佛对这诡异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一个人觉得反常。 云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她终于明白过来,活人和纸人最本质的区别。 原来如此。 活人有血有肉,纸人无血无肉,自然不会受伤,不会流血。 眼前这些笑脸相迎、热情好客的村民们,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活人。 不过,另一个疑问也在心中发芽:倘若,全村都是纸人的话,那被所有人敬重、地位超然的云澈呢? 昨夜纸人现身之际,光线太过昏暗,她没能看清楚密密麻麻的纸人队伍里,是否有云澈的身影。 正在她暗自揣测之际,云澈推门踏入了喜房。 他身姿清俊,眉眼温柔,身后跟着几名像纸扎童男的小厮,抬着十几台木箱,一字排开在地上。 纸扎童男们打开木箱,里面都是华美的嫁衣,成套的金玉头面,珠宝首饰,件件都华彩夺目,价值连城。 “这些首饰头面,瑶瑶看可有喜欢的,若是不合心意,阿兄再为你寻别的样式就是。” 不过是仓促定下的婚事,云澈竟然将喜服、头面、聘礼都办得一应俱全,足以见到他对这场婚事格外的看重。 云殊轻声应答:“阿兄,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此刻,云澈笑容微敛,语气中带着一丝浅浅的不悦:“瑶瑶,你我快要成婚,你还只唤我阿兄?” 云殊低头软声改口:“夫君。” 闻言,云澈的脸上不由浮现淡淡的笑意。 云殊拿起一旁的金剪子和喜字窗花,状似无意提起:“夫君,我听闻新婚夫妻一同剪下第一幅喜字,贴在洞房当夜,往后便能琴瑟和鸣、和和美美。你愿不愿意陪我一同剪下这喜字?” 云澈含笑靠近,走到她的身后,与她一同剪纸。 云殊捏起小小的金剪刀,抬手剪窗纸的一瞬间,故意用锋利的刀尖划向云澈的指尖。 清晰的触感传来,剪刀确实划破了他的皮肉。 云殊的脸上全是慌乱,语气软糯:“夫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到你的……” 她顺势靠近,佯装关心地捧起他的手掌,想要查看他指尖的伤口,迫切想要确认,他是否会流出温热的鲜血。 可就在云殊将触碰他手掌的瞬间,云澈动作极快,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受伤的手,死死地捂住了指腹的伤口。 他唇角依然挂着温柔的笑意,看不出半点疼痛,语气从容:“无妨,瑶瑶,一点小伤而已。” 不过转瞬之间,他缓缓松开手掌。 云殊定睛一看,心脏猛然一沉。 他的肌肤平整如初,没有一丝破皮的痕迹,更别说留下鲜血。而且从头到尾,他也没有常人受伤之后,下意识的疼痛反应。 云殊垂下弯弯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 至此,她已经确定云澈和桃源村的所有人一样。 他也是没有血肉,无病无痛,依靠桃源村存活的纸扎人之一。 确认完云澈身份之后,云殊语气故作怅然惋惜:“前些日子我还与王婶闲话家常,不过一日未见,竟听闻她被外乡人附身……夫君,瑶瑶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能否前去见她一面?哪怕远远看上一眼就好。” 云澈的目光紧紧凝视她片刻,就在云殊以为他会拒绝之际,他温柔应允:“瑶瑶的愿望,为夫岂能不应,随我来吧。” 云殊心砰砰直跳,纵然此人身份诡异,待她这个身份,却是格外宠溺,有求必应,这便是她可以利用的破绽。 两人一路来到了地牢深处,云殊瞧见初九被粗重的铁链束缚在铁架之上,整个人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王婶?王婶?” 她连声唤了好几声,刑架之上的初九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隔着牢门的栏栅,她清晰地看到初九的脸颊之上,已经浮现淡淡的白纸纹路,像是要被同化成纸人了。 一旁的云澈柔声安抚:“瑶瑶不必担心,王神只是暂时失去意识,待到血月之夜,得到桃花娘娘的赐福,便会清醒过来,依旧是你熟悉的王婶。” 云殊心底清楚,这群纸人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正在一点点抽离初九的活人血肉。 若继续在这桃源村待下去,最后她和初九的下场,只怕会和这里的所有纸扎人一样。 被禁锢、被同化,最后沦为空洞麻木、永世困于此地的纸人。 从地牢返回厢房的这一路,云殊默默记下了地牢的路线,等待着时机,伺机营救初九。 入夜之后,她终于在绝境之中迎来了转机,珠儿悄悄前来传话,说是后山值守狱卒想要见她。 云殊见到了那名面色苍白的狱卒,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气。 不等她开口,对方先低声地试探地唤了句:“云师弟?” 第100章:成婚,你是我的妻! 云殊心头骤然一震,连日被困桃源村的无助,顿时消散大半,当即脱口确认:“你是沈惊寒师兄?” 男人淡淡颔首:“嗯,是我。” 终于重逢队友,云殊心中稍稍安定。从沈惊寒的讲述中,她叶知晓了对方大致的遭遇。 当初沈惊寒一同被风沙卷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桃花林,遭到了吃人桃花的袭击,因此才身受重伤。 为了躲避纸人们的追击,他趁机顶替了一名低阶纸人狱卒,一直潜伏在地牢附近,隐姓埋名。 直到地牢押入一名异乡人,又亲眼见到云殊前来地牢探视,这才冒险深夜前来相见。 云殊随即追问道:“沈惊冰呢,他不在你身边吗?” 沈惊寒轻轻摇头:“我也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至今没有线索,既然他没有被抓入地牢,便说明依旧在村中潜伏。” 二人当即围坐一处,商议营救初九的计划。 云殊有条不紊地提出营救全套计划。 “血月当天,我与云澈大婚,全村纸人必会齐聚,这时候地牢守卫松懈,是救人最好空档。” “届时,沈师兄你趁机潜入地牢,直接带走初九,并且乘机制造混乱之时,我们再寻机会一同逃出桃源村。” 沈惊寒听完拟定的大婚营救计划,心中依旧顾虑重重:“救出初九之后,我们要如何碰头?村内都是纸人耳目,桃林一旦入夜就很危险,我们根本无处可去。” 云殊想了想:“我观察此地许久,发现一处绝佳藏身之地——桃花娘娘的庙宇。” “白日桃林不会伤及村内生灵,只有入夜才会攻击活人,而桃花庙是整片桃林唯一安全的地方,所有桃林攻击,都会主动避开桃花娘娘的庙宇范围。” 可沈惊寒眉宇处仍满是担忧,语气关切:“可是你……孤身一人留在云澈身边,一旦暴露异乡人身份,未免太过危险。” 云殊轻轻摇头,神色笃定。 她拿出那枚特殊的桃木匕首,紧紧握在掌心,眸光坚定:“无妨,我有此物傍身,真到危急时刻,足以牵制云澈。” 他们的婚期如约而至,整座桃源村到处张灯结彩、锣鼓通天,家家户户都悬挂着鲜红绸缎,一片喜气洋洋。 八台红轿一路抬至村中祠堂,按照桃源村的规矩,所有新人的婚礼,都在祠堂举办。 云殊身着华美喜服,头盖红盖头,袖口贴身藏好了桃木匕首。 祠堂中央,落英缤纷,全村纸人齐聚,目光纷纷落在堂上的两位新人身上。 喜婆高声唱喏,礼行三拜:“一拜天地,二拜神明,夫妻对拜。” 当成婚仪式落定,云澈某种满是欢喜:“瑶瑶,你我结为夫妻了。” 云澈主动伸出手,轻轻牵住她的手,带她缓步步入洞房。 两人指尖相碰的瞬间,那温热的触感令云殊一怔。 云殊心头不免疑惑:纸人无血无肉,云澈又为何……能拥有活人的体温? 洞房夜,红烛摇曳,缱绻朦胧。 云澈俯下身用金秤取下她的红盖头,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妻子的容颜。 “瑶瑶,从今往后,你将是我的妻子,我便是你的夫君。” 他缓缓俯身,伸手便要解开她的衣袍。 云殊浑身紧绷,佯装害羞一般,轻轻推拒:“夫君……天色未黑,宾客还需要招待,我们是不是,太早了?” 云澈眼底情欲悄悄翻涌,嗓音低沉:“瑶瑶,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再也不想等了……” 说罢,他便要去吹熄摇曳的红烛。 就在气氛旖旎之际,洞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敲门声:“云先生,异乡人逃跑了!” 云澈满心惦记怀里的娇妻,哪有心思顾及外界之物,冷淡敷衍道:“逃跑了就去抓回来。” 外面的纸人焦急催促:“可是桃花娘娘已经发怒了!云先生,你速速出来主持局面吧!” 他眉头不悦蹙起,眼眸中的欲念渐渐散去,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安抚道:“瑶瑶别怕,为夫去去就回。” 云澈随着纸人们离开了。 婚房之中,只剩云殊一人她立刻起身,想要趁乱逃离。 可她刚起身,一股奇特的桃花香,令她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竟然很快失去了意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潜藏在暗处许久的白书中,早已算准时机,撑着云澈离开,悄悄潜入婚房,将昏迷不醒的云殊直接抗走。 空荡荡的喜房之内,只留下一封带着满满恶意的信件。 另一边,云澈好不容易压制住现场的骚乱,总觉得今日的动乱不太正常。 不好,调虎离山之计!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再也顾不得现场骚乱,不顾一切地火速重回喜房。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房内空空如也,早已没了云殊的身影,唯有那封刺眼的书信,静静摆放在桌案之上。 云澈颤抖着拿起信件,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滔天怒意。 信上内容字字戳心:“云瑶在我手中,想要她活命,你必须孤身一人前来桃花林。” 等云殊缓缓苏醒,发现自己竟然被绳索紧紧束缚着,绑在了一颗巨大的桃花古树之下。 眼前是神态疯癫的白书生,眼神阴恻恻盯着她,他哈哈大笑: “原来,你不是真正的云瑶!你竟然也是一个异乡人!” 一柄冰冷匕首,抵在云殊纤细的咽喉,一股寒意顺着脖颈蔓延全身。 云殊心头巨震,努力保持镇定:“白郎,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会是异乡人?” 白书生眼神阴狠,死死盯着她:“你骗不了我!真正的云瑶不会像你一样,串通外人里应外合,甚至暗中救走了异乡人!” “我倒要看看,等云澈知晓你异乡人的身份,到底会如何处置你!” 不多时,云澈如约赶到桃花古树之下。 白书生见他只能一个人来,笑容十分的癫狂。 他手中匕首紧紧贴着云殊脖颈,要挟道:“云澈!想要她活命,便拿你的命来换!” 云澈看着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姓白的,这些年,若不是瑶瑶一直在暗中护着你,你早就死了无数次,如今你自己找死,那就修怪我无情。” 白书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不屑:“云澈!你好大的口气。” 下一刻,他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无数纸人从云澈袖中飞出,化作一个个桃源村民的模样,呈现合拢之势而上。 被捆缚的云殊胸口一凉,直到此时她才恍然大悟。 云澈,从不是任人摆布的纸人,他才是这片桃源幻境,真正的幕后主宰! 第101章:深吻,你只能属于我 被所有纸人包围,白书生当众撕破伪装。 他双目猩红,厉声道:“她根本不是云瑶!云澈,她只是一个异乡人!” “云澈!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云澈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长剑,毫不犹豫一剑砍下,直接斩断了白书生的头颅。 只见,白书生化作一片轻飘飘的纸屑,随风散去。 云澈的语气淡漠至极:“便用你的命,祭奠桃花娘娘吧。” 他冷酷无情的模样,让云殊心底升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自己异乡人的身份已经被揭穿,知晓真相的云澈,会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桃花庙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出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是满身血迹的沈惊寒。 他口吐鲜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云师妹,小心!你身边的男人……他杀了初九!” 云澈眸色掠过一抹狠厉,竟然操控无数纸人,朝着沈惊寒的方向轰击。 云殊听闻初九惨死的噩耗,一时间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 她身上捆缚的绳子,突然自动断裂了。 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云殊摸到袖口藏着的桃木匕首,毫不犹豫向云澈的后背狠狠刺去。 利刃入肉,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云殊满脸都是热血,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澈:他不是纸人吗,为何会流淌温热的鲜血? 血月之下,云澈呕出了一口鲜血,眼底满是痛苦:“瑶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此刻,身上的皮肉之痛,远远不及被心爱之人亲手背叛的万分之一。 而另一边,承受纸人攻击的沈惊寒,那道身影再也支撑不住,化作漫天纷飞的桃花瓣。 眼前,哪是什么沈惊寒,不过是一缕桃花幻化的虚影! 云殊握着刀柄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她紧紧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看着他的伪装层层剥落,褪去云澈清冷的模样,露出那张她无比熟悉的少年面容。 云殊心口骤然一紧,脱口而出:“沈惊冰?!” 谢无妄闻言微微一怔,眼底尽是不解:“沈惊冰是谁……是你,藏在心底的野男人吗?” 晚风卷起满地落英。 一身血衣的少年郎向她步步紧逼,抬手紧紧扣住云殊后颈,不给她分毫退缩的余地。 不等她反应,滚烫的吻强势落下。 没有半分温柔,只剩蛮狠的掠夺,狠狠碾磨着,啃噬着她柔软的唇瓣。 “哪怕你不爱我……哪怕你恨我……” 唇齿纠缠间,他要将所有疯狂的执念,尽数融进这一枚血吻中,“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妻!” 一吻窒息绵长,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谢无妄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紊乱:“你走吧……阿瑶,从现在起,你彻底自由了。” “但你要牢牢记住,往后就算另寻新欢,除了我这个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夫君,世间其余男子,都算不得数。 话音落尽,他身躯颓然一晃,直直跌入云殊怀中。 云殊伸手抱住他,掌心触到他胸口,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 “沈惊冰……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立刻运转灵力想要为他疗伤,可无形的力量,早就死死封禁她的灵力。 云殊哽咽颤抖,紧紧抱着他的躯体,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沈惊冰,清醒一点,别睡过去……” 桃花古树深处,忽然传来一道银铃般的笑声。 美艳的粉衣女子,自漫天花瓣中缓步走出,笑吟吟道: “真是一出感人肺腑的好戏。” 她轻抬玉手,漫不经心开口:“好了,我的皮影人儿,你们都退下吧。” 所有纸人听从桃花妖的指令,整齐有序缓缓退去。 眼前的一切,都颠覆了云殊的认知,所有真相都和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云殊抬眼看向桃花妖,声音发紧:“你是谁!沈师兄在哪?初九在哪里?你把他们两个藏去了哪里!” 桃花妖轻笑出声,语气慵懒:“放心,他们两人都活得好好的。” “那沈惊冰呢,他怎么样了……他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云殊抱着怀里流血不止的沈惊冰,他胸口的血窟窿在流血,根本止不住。 她一次次尝试输入灵力,可全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惊冰面色惨白,日渐虚弱。 桃花妖望着失血严重的沈惊冰,语气戏谑:“若是旁人刺出这一剑,于他而言无关痛痒,偏偏动手的人……是你。” 云殊声音颤抖:“为什么?” “因为他心悦于你啊。”桃花妖咯咯轻笑,笑声回荡在整片桃林。 桃花妖眼神戏谑:“我这柄桃木匕首,连弱小禽鸟都伤不了,唯独能伤害满心爱慕你的人。” “他爱你一分,匕首便入心一寸;爱你几分,伤势便深几寸。不如现在数数,这柄桃木匕首,究竟刺入了他心口几寸?” 云殊双手不住发抖,掌心沾满温热的鲜血。 桃花妖不紧不慢,缓缓细数:“一寸、两寸、三寸……六寸、七寸、八寸、九寸。” 数完,她故作惋惜摇头:“可惜,真是可惜。他对你的爱,才九分而已,还未圆满。” “你给我闭嘴!”云殊红着眼厉声怒骂,“你要杀要剐随你,可你何必故意设局戏弄我们,逼得我们互相猜疑,自相残杀!” 桃花妖挑眉轻笑:“小姑娘,我若真想杀你们,何须费尽心思陪你们演这一出戏?……你好好感受一下,你胸口的锁仙蛊,还痛吗?” 云殊怔住,抬手捂住心口,细细感受着:“你帮我解除了锁仙蛊?” 她看向眼前的桃花大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桃花妖轻轻摇头,笑意深长:“我可没有解蛊的本事,蛊虫依旧寄生在你身上,不过……” 她微微抬下巴,示意地上重伤的男人。 “你的情郎与我做了一笔交易,他自愿封存记忆,让我将你承受的噬心酷刑,全部转嫁到他身上。” 云殊的手不停发颤。 “你说什么?” 桃花妖笑盈盈道:“恭喜你,往后不必受再受噬心之痛,从今往后,都由他替你扛下。” 第102章:男主掉马!暴露原型 云殊嘴唇不住哆嗦,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明明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云殊猛然反应过来,目光急切看向桃花妖:“你有办法转移蛊虫之痛,就一定有办法救回他,对不对?” 桃花妖望着漫山遍野的灼灼桃花,语气染上淡淡哀伤:“桃花再美,终会凋零。情爱一如这满林繁花,极致绽放后,注定走向衰败。” “就让他死在最爱你的这一刻,不好吗?” “我可以将他制成最完美的纸扎傀儡,从此,他会永远忠心于你,陪伴着你,至死不渝,永不背叛……” “我不需要那种假血假肉的傀儡!”云殊态度坚决,无比认真道,“我只想要我的朋友,好好活下去。” “朋友?”桃花妖微微蹙眉,“他不是你的道侣吗?你身上还有他烙下的道侣印记……” 云殊猛然一怔:“道侣印记?那是什么?” “我和沈惊冰并不是道侣,他只是一个,对我极好的朋友。” 桃花妖愣怔片刻,随即放声大笑,笑得眼眶泛红:“我还以为,你们是甘愿为彼此舍命的鸳鸯!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他的单相思!竟然,全是他在一厢情愿!” 桃花妖摆了摆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没了看戏的兴致:“罢了,我只是桃花源的妖灵,并无心害人性命,不过喜欢看一出痴男怨女的好戏。你这位朋友伤势虽重,却因爱意未满,匕首尚留一寸余地。” “你即刻带他离开幻境,以他的修为若能及时救治,尚有一线生机。” 云殊不再多言,背起重伤的沈惊冰,一步步艰难走向幻境出口。 身后传来桃花妖悠悠声音:“对了,你不想知道,你对他又用情几分吗?” 云殊额头渗出细汗,脚步未停,毫不犹豫回道:“不想。” 一瓣浅粉的桃花,轻轻落于她的肩头,转瞬又随风散去。 云殊心口处莫名传来一丝心悸,她不懂这种异样的情愫是什么,只当是幻境的影响,继续背着沈惊冰一步步向外走。 那片花瓣,轻如鸿毛,落在心底,却重若千钧。 桃花妖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掌心轻轻接住那片花瓣,它的分量仅有一分。 她眉眼弯弯,笑意浅浅:“我倒很期待,有朝一日,你们二人心意相通、爱意满盈之时。届时,我这桃花林,定会开得愈发繁茂。” 桃花源幻境骤然破碎。 等初九很沈惊寒相继苏醒时,两人皆安然无恙。 沈惊寒揉着昏沉的脑袋,回想自己按计划潜入地牢,本想要营救初九,结果却被地下渗出的桃花树根拖拽入地底,后续之事,他一概全无记忆。 醒来后,他看向四周,并不见云殊与谢无妄。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只见一道身形纤细的少年身影,背着鲜血淋漓的重伤之人,步履艰难地从桃花林中走出。 沈惊寒惊呼出声:“云师弟!惊冰!” 此时,沈惊冰满身血污,气息奄奄,胸口仍在渗血。 云殊当即唤出月泉兔,用【皎月之光】为沈惊冰疗伤,才勉强止住他心口的流血。 沈惊寒面色严肃:“他为何伤得这般严重?” 云殊沉默良久,低声解释:“他的伤……是我亲手造成的。” 得知事情经过,沈惊寒身形一震,声音沙哑道:“我弟弟……自始至终,满心满眼都是你。” “旧伤未愈,他就孤身闯入妖域寻你,现在又甘愿以命相护,替你承受蛊虫噬心……” 他语气只剩下疲惫:“云师弟,你哪怕只知晓一二,也该明白,他对你是真心的……你莫要辜负他。” 云殊垂眸不语,心底愧疚不已。 可爱情是爱情,恩情是恩情,又怎能混为一谈? 一旁初九听得目瞪口呆,当场愣住。 他方才听到了什么?沈惊冰喜欢阿殊? 天呐!好大一盆狗血! 作为云殊的好友,初九忍不住替她辩解。 “沈公子,你弟弟确实付出良多,但感情之事,也不能勉强,更何况阿殊本就男子……” 阿殊他身为男子,强求男子对男子动心,何尝不是挟恩图报,强人所难吗? 月泉兔的【皎月之光】缓缓笼罩而下,沈惊冰身上的流血伤势渐渐稳住。 灵力彻底枯竭的沈惊冰,身形骤然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只九尾火红小狐,九条狐尾无力垂落,奄奄一息。 原本还是担忧的众人,露出错愕的表情。 之前她一直觉得沈惊冰实力高强,不似普通弟子,如今所有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云殊望着眼前的火红小狐狸,颤声问:“沈惊冰,他到底……是谁?” 她虽然早怀疑沈惊冰绝不简单,可万万没想到,沈惊冰竟然是九尾灵狐所化! 沈惊寒沉默许久,面露难色:“我答应过他,绝不向外透露半分……” 云殊收敛心神,深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幻境之前,沈惊冰那句:“阿云不必试探,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就好。” 罢了,没必要急于一时。 云殊平静开口:“算了,等他醒来,我亲自问他就好。” 她将九尾小狐狸小心翼翼地抱入怀中:“这段时日,我会把沈惊冰收入我灵兽袋里,替他好好疗伤。” 一旁沈惊寒大惊:“你要把我师……把惊冰放进灵兽袋?这怎么行!” 云殊并不理解,他为何如此激烈抗拒,皱眉反问:“他本就不是人族,为何不能放入我的灵兽袋里?” “我身为御兽师,还能为他疗伤,滋养他的灵力,由我照看他,再合适不过。” 沈惊寒心中怪异,却别无他法。 师尊九尾神兽的身份牵扯甚多,若是他妖族的身份一旦泄露,难免会引发宗门内乱。 最终,他只能点头应允。 云殊看着怀里蜷缩的火红小狐狸,心口莫名一软,原来,沈惊冰的原型,居然这么可爱吗? 她忽然想起,之前做过噩梦中那只巨大的九尾狐兽,故意咬住她的后颈不松口,强迫她交欢…… 想来,那应该不是梦境,分明是沈惊冰搞的鬼。 算了,等他醒来,再慢慢找他算账吧。 化作原形的小狐狸意识模糊,不断往云殊怀里,时不时用小脸拱一拱,两只小爪子依赖十足环住她。 它软糯呢喃:“阿云……” 云殊望着怀里毛茸茸的小狐狸,心头突然一软,轻声安抚:“乖,冰冰,你好好睡吧。” 她小心翼翼将火红小狐收入灵兽空间,便坐上马车,朝着九天宗返程。 …… 清玄峰的几个小弟子,神秘兮兮的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小弟子,压低了声音:“你们知道吗,汐月小师妹……她好像怀孕了。” 第103章:脱衣验明女儿身! “汐月小师妹,她好像怀孕了。” 旁边的小弟子猛地拍了下,旁边说话之人的脑袋:“胡说什么?小师妹冰清玉洁的,怎么可能怀孕!” 开口的弟子却信誓旦旦:“我那天亲眼瞧见,小师妹一个人躲在角落呕吐,看起来特别像孕吐。” 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小师妹从前身材窈窕纤细,近日确实圆润不少,我瞧着她小腹,似乎微微凸起……” 为首的沈烈师兄,面露不悦,出声呵斥:“小师妹不过是长胖了些,你们怎好胡乱传她怀孕?纯属无中生有,污蔑女儿家的清白!” 被沈烈训斥之后,几个嚼舌根的弟子当即闭嘴,不敢在多议论,只是一哄而散。 一旁的周鼠目光闪烁,压低声音开口:“沈哥,有没有可能,这件事其实是真的?” 作为林汐月绝对的舔狗,沈烈当即怒目,厉声呵斥:“不可能!小师妹冰清玉洁,又没有道侣,她如何能一个人怀孕?” 周鼠凑近几分,低声提醒:“你忘了吗?之前云雀那小子,试图轻薄过小师妹,虽然这件事被宗门压下,无人再提……保不住小师妹肚子里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这话犹如当头一击,方才还怒气冲冲,极力维护林汐月的沈烈,也不由脸色发白。 他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怒火:“云雀,老子当初就该杀了你!” 此时的林汐月满是焦虑。 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原本纤细的身材开始变得臃肿,每天大把大把的头发脱落。 此前,她四处打探,一心想要寻找月泉兔的血丹,掩饰怀孕之事情,却始终一无所获。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师尊哭诉求助,可师尊自万蛊渊归来后,便一直闭关不出。 只留下会有身孕的她,独自一人日夜焦灼。 林汐月屡次传讯妖兽贩子,询问有没有月泉兔血丹的下落,语气急切:“我都说了,不管多少灵石,我都愿意付!你们为何还是找不到月泉兔血丹?” 妖兽贩子也很无奈,连忙回话:“仙子,实不相瞒,月泉兔本就数量稀少,更何况你要的是怀孕的月泉兔,它的血丹本就稀少,只能耐心等待。” 林汐月烦躁不已:“等等等!天天就是让我等,我到底还要等多久!” 如今师兄们只当她吃胖了,可等到腹中胎儿五六月,众人终究不是傻子,迟早会发现的端倪。 到那时,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向众人解释未婚先孕之事。 “给你们最后一个月期限!若还是寻不到月泉兔的下落,休怪我们九天宗不客气!” 说完,她直接将传信符寄出。 林汐月正坐立难安,全然没留意,此刻整个清玄峰,另一则惊天消息在宗门间流传。 “天呐,那个废物居然真被沈惊寒找回来了!” 旁人好奇询问:“你们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咱们九天宗唯一的双峰弟子、五灵根的废物,云雀。” 一个眼尖的弟子指着远处说:“说曹操曹操到,你们看,那不是他吗?” 众人抬眼望去,远方天际红霞漫天,一辆红焰宝车缓缓驶来。 沈惊寒驾车而行,车厢里正坐着云殊和一个陌生少年郎。 初九指着下方乌泱泱的一圈人,目光一亮:“阿云,原来你在宗门如此受欢迎。你一回来,竟有这么师兄弟,都出来迎接你。” 云殊沉默了,他们哪里是欢迎自己? 算了,这些事情,初九以后会知道的。 结果,她忽然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云雀,既然回来了,为何不来见本座!” 这一声,直直逼停了空中的马车。 众弟子满心诧异,闭关多日的君上,一出关竟然特意点名,要这个五灵根的废物前去见他。 云殊和沈惊寒对视一眼,示意他将马车停在清玄峰的山门。 沈惊寒和她告别:“我先带初九去见顾掌门,等你这边结束,告知我一声。” 云殊点头。 她一步一步走向巍峨肃穆的白玉殿,这座殿宇依旧和记忆中一般,清冷巍峨。 她想起初来此地时,曾在心中立下誓言:即便身为微小的蝼蚁,也总有一天,能够蚕食这座白玉宫殿,让这自诩谪仙之人,亲自向她低头谢罪。 再忍一忍,哪怕为了沈惊冰的安危,她也得再忍一忍。 她在心中劝慰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冲动行事。 这次归来的云殊,气度变得从容不迫,早已没了曾经怯懦的模样。 等她踏入清冷空旷的白玉殿,殿内站着不少内门弟子,都在围观。 殿中层层素白帘幕,纱幔之后,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云殊规规矩矩行拜礼:“君上,弟子云雀回来了。” 纱幔后的萧断尘并未出声,深邃的目光透过层层纱帐,最终落在她的身上。 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盯得云殊浑身不自在,犹如一只猎物正被狩猎者死死锁定。 良久,萧断尘的声音缓缓响起,冷冽无情:“脱衣。” 云殊一时没能听清,下意识反问:“什么?” 殿内围观的一众内门弟子尽数面露震惊,全然不解师尊用意。 萧断尘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云雀,本座怀疑你女扮男装,混入清玄峰多年。命你即刻脱衣,验明真身。” 这一刻,云殊的心直接悬在嗓子眼。 归来之前,她设想过许多种可能:萧断尘质疑她的忠心、用锁仙蛊继续折磨她…… 可唯独没料到,重逢第一面,对方竟然勒令她当众脱衣验身! 殿内所有弟子神色骇然。 “不可能吧?云师弟怎么会是女子?!” “咱们清玄峰早就下过规矩,除了唯一破例的小师妹以外,不得有任何女子混入宗门,乱了门派清誉。” 人群之中的凌烬师兄,望着许久未见的身影,心底骤然一紧。 他心知阿云的确是女儿身,当即开口帮忙掩护: “师尊,我与云师弟是同寝室友,我可以证实云师弟,绝不可能是女子!” 云殊嗓音发哑,努力保持镇定:“君上之命,弟子不敢不从!只是,当众解衣此举实在有伤风化,亦是对君上的大不敬……” 萧断尘淡淡打断她的话:“要么你自己脱,要么本座命人,现在替你解衣验身。” 第104章:掉马!我可是腹肌猛男 云殊呼吸有些紊乱,她深呼吸一口气,抬手解开身上衣襟,手指有些颤抖。 她先褪去外层长袍,衣料落地,无声无息。 帘幔之后,萧断尘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似要将她浑身上下都看透。 凌烬急得团团转,一心想要阻止,却又不敢公然违抗师命。 若是阿云的女子之身,这件事彻底暴露,师尊要执意处罚,他便陪阿云一同受罚。 紧接着,第二件中衣缓缓褪下,萧断尘的视线依旧未曾移开,执意想要找出,她女子身份的破绽。 云殊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最后一件里衫。 凌烬惊呼出声:“阿云!不可!” 此刻,云殊已经敞开的衣襟之下,隐约露出了八块腹肌,结实有力。 萧断尘的脸色骤然一变。 凌烬脸色煞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云不是女子吗?怎么会有男子的胸肌?! 一时间,他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当初他从水里救起她时,为她解开衣裳的情景。 难道是当时光线昏暗,他产生了幻觉,才会把阿云当做女子? 还是,阿云本身体质特殊、雌雄同体?或是他身上藏着逆天秘术,能随意改变性别特征? 此刻,云殊脸颊染上泛红,故作羞赧之态:“君上,还有最后一条亵裤,弟子也要脱吗?” 就在她抬手扯开腰带,即将脱下亵裤时,萧断尘脸色阴沉如水,冷喝出声:“不必再脱!” 这一刻,她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太好了,云殊心中暗自庆幸,当初在妖界买下的东西,终究派上了用场。 在妖界的粉色商铺中,除了购买了仿真的虎鞭之外,她还买了一件仿真的肌肉胸衣。 店家曾说,这件衣物专供身形单薄、缺乏男子气概的修士所用。 只要穿上这款肌肉胸衣,就能立刻化作拥有八块腹肌的猛男! 她早有打算,若是有一日被怀疑,便用这些东西瞒天过海。 帘幔之后,萧断尘面色阴沉如水。 方才亲眼所见的景象,让他心底的疑虑渐渐消散。 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他没有就此放过云殊,周身清冷的威压再度席卷而来。 “本座再问你,我赠与你的短剑,现在何处?” 云殊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柄云月短剑,双手奉上:“君上,这柄短剑在此。” 成为“燕归来”的斥候以后,她借着孔爷的名义,在各大当铺搜寻云月短剑,将其赎回。 萧断尘目光一凛,静静凝视剑身,随即转身:“随我来竹林。” 云殊心中诧异,却不敢违抗,只能乖乖跟随,前往竹林禁地。 竹影斑驳,溪流潺潺。 云殊对此地,没有半点好感。 因为当初,云雀便是在此撞见林汐月与萧断尘的私情,受尽折磨,活生生惨死在这里。 萧断尘看向她,淡淡下令:“用这把剑,过来刺杀我。” 云殊面露诧异:“弟子不敢。” 萧断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敢?你有何不敢?先前,月儿身中情毒,不就是你的手笔吗?” 这句话一出,云殊心弦骤然一震。 当初她在月泉水中,给林汐月下了微量情毒,想要借此想拆穿这两人的师徒私情。 没想到,萧断尘竟然全然知晓,却没有当众点破。 云殊垂眸敛神,语气保持镇定:“君上明鉴,弟子从未做过此事。” 萧断尘冷冷睨着她,他心知眼前这小弟子嘴硬不肯承认,再多质问也毫无意义。 “不必在本座面前装模作样。既想杀本座,那便光明正大地朝我攻来。” 凛冽威压笼罩整片竹林,气氛瞬间死寂。 云殊握紧手中云月剑,低头道:“弟子失礼了。”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提剑朝着萧断尘袭去。 萧断尘负手而立,身形轻松闪避,全然不将她的攻击放在眼里。 云殊立刻动用天赋【潜行】之术,加快脚下攻势,地面渐渐印出她踩踏的泥土脚印。 反观萧断尘,始终负手从容躲闪,看似闲散,却将她所有招式尽数化解。 他冷声评判:“距离太远,剑势绵软,招式毫无章法。” 缠斗间,云殊身形一个踉跄,萧断尘顺势抬手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将那柄云月剑身抵在自己心口位置。 “云雀,看好了。” “若想杀了本座,便要从这个角度,刺穿本座的心脏。” 云殊沉默不语,顺着他的指引,继续出手进攻。 她每一步动作,都被萧断尘刻意引导。 突然一股巨力骤然袭来,云殊直接被掀翻在地。云月剑脱手滚落一旁,她喉间一甜,呕出一口鲜血。 日光下,她的视线里映入一双干净无瑕的白靴。 那是萧断尘的靴子,靴面不染半点尘土,周身覆着隔绝外物的灵力。 云殊忽然一怔,云雀在竹林撞见私情那日,萧断尘的靴子随意踩在泥土之中,还留下了浅浅脚印。 可如今的他,像有十足的洁癖,不仅周身覆盖灵力,连靴底都不愿沾染尘土。 抬眼望去,阳光之下,萧断尘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倒地的她。 “若你刺杀本座,这般无力的剑法,还远远不够。从今日起,本座亲自教你剑法。” 云殊心头猛地一咯噔,勉强扯出笑意:“弟子何德何能,怎敢劳烦君上亲自授剑。” 萧断尘仿若未曾听见她的推脱:“等你什么时候,能够一己之力挖走我的心脏,便算你出师了。” “记住,以后该喊本座师尊。” 另一边,林汐月听闻萧断尘出关的消息,心中一喜,迫不及待便想去拜见师尊。 可等她匆匆赶到白玉殿,殿内早已空无一人。 守门弟子如实回话:“小师妹,君上方才已经带着那位云师弟,前往竹林禁地了。” 林汐月连忙追问:“云师弟?哪个云师弟?” 沈烈双臂环胸,面露不屑嗤笑:“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人人唾弃的废物,云雀。” 林汐月瞬间怔愣,猛地反应过来:“云雀……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那一刻,她心中又惊又喜。 云殊回来,便意味着她有了能够遮掩孕息的办法,她与师尊的孩子,也能安稳隐瞒、顺利降生了! 一念至此,她当即急切动身,想要前去寻找师尊和云殊。 可她眼中的欣喜神情落在沈烈眼中,反倒成了二人私情的铁证。 天哪!他心中唯一的女神,可爱清纯的小师妹,竟然真和姓云那小子有一腿了! 第105章:修罗场,毛茸茸打起来了! 掌门侧殿之内,林汐月满心焦灼地找到萧断尘。 她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师尊,月儿身孕快要瞒不住了,再找不到月泉兔血丹掩盖,所有人都会知晓我怀有身孕!” 萧断尘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神色淡漠无波:“既瞒不住,索性不遮掩了。” 林汐月当场愣住,心慌不已:“师尊!此事一旦暴露,你我的名声……” 萧断尘抬眸看向她,语气笃定:“本次仙盟大会各派齐聚,到时候,本座会为你与云雀定下婚事。” “什么?!”林汐月满脸难以置信,神色满是抗拒,“师尊!你让我和云雀那个废物成亲?” “月儿,你怀孕之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萧断尘耐心安抚,“由本座为你赐婚,你腹中孩子便能名正言顺降生,无人敢非议半分。” 林汐月紧咬下唇,满心屈辱:“可云雀资质平庸,根本配不上我……” “他早已不是当年低贱杂役,而是本座亲传弟子,月儿,为你定下婚事,也是为你和孩子寻一条安稳的退路。” “云雀身中锁仙蛊,他的性命捏在本座手中,婚后,他绝不敢待你不好。” 原来,师尊为她和孩子考虑得如此周全长远。 林汐月有些感动,像从前一般亲近萧断尘,上前拥抱住他。 “师尊……月儿,真的好想你。” 一柄戒尺横在二人之间,隔开一尺距离。 萧断尘神色梳理:“为师近日需要静心清修,月儿不必再来叨扰。” 话音落下,便是逐客之意。 林汐月孤零零立在殿外,满心委屈。 她不由揣测,难道是自己怀孕后身材走形,容貌憔悴,所以才让师尊心生嫌弃,不愿再与她亲近? 之前,养颜美容的月泉水早就用光了,她每一天都觉得自己的脸色更加蜡黄,身材也更加臃肿不堪。 独自怀孕的林汐月,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焦虑感。 云殊好不容易应付完萧断尘,终于得以脱身,返回自己的居所休息。 等她回到曾经居住的山间破院,不由得满脸愕然。 原本破败荒凉,无人问津的小院,被人全部翻整一新,院落整洁干净。 曾经冷清无人的地方,热热闹闹聚集了许多陌生弟子,身着各式服饰,明显并非九天宗门人。 远处一道身影朝她努力的挥手,正是墨轩。 “阿云!你终于回来了!” 久别重逢,二人都很激动,互相拍着对方肩头。 墨轩语气满是后怕:“好小子!你可真是福大命大,每次都要吓死我和苏师兄了!” 二人寒暄几句,云殊连忙询问缘由:“我离开之时,这里明明空无一人,为何如今这般热闹?” “仙盟大会即将开启,宗门各处闲置院落都被统一征用,用来接待其他门派的参会弟子。” “我受长老指派,专门来此处打理院落、接待这些外门修士。” 云殊面露不解:“仙盟大会?那是什么?” “修仙界的十大宗门,每十年都会举办一次仙盟大会,供各派弟子切磋比试、互通情谊,今年刚好轮到咱们九天宗主办。” 墨轩笑呵呵地解释:“阿云,近期宗门房源实在紧张,所以,你的房间,也分配了一位新室友……” 话音未落,他便看见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朝这边挥手,来人正是初九。 得知和云殊分到一处院落同住,初九满心欢喜。 “往后咱们兄弟俩,又能住在一起了。” 墨轩见状有些惊讶,开口问道:“阿云,你认识他?” 初九伸手搭在云殊的肩膀上,语气自然熟悉:“我和阿云,可是过命的交情!之前在妖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最好的兄弟了!” 进入房间后,初九四处打量一圈,一眼就看中了沈惊冰先前留下的单人床。 他大大咧咧躺坐上去:“还能一人一张单人小床,不错不错。” 云殊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若是沈惊冰知道自己的床榻,竟然被初九占用了,怕是要气急败坏。 下一秒,初九竟当着她的面直接开始脱衣服。 云殊一惊:“你干什么?” “换衣服啊。” 初九褪去上身衣衫,露出精壮的胸膛,见云殊一脸局促,不由得挑眉调侃:“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会害羞?” 云殊神色古怪,只能背过身装作视而不见。 初九正准备继续脱裤子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凌烬迈步走入。 “阿云……”凌烬的话语骤然顿住。 他一眼就看见上身赤裸、正要继续解腰带的初九,又看向神态窘迫的云殊,脸色阴郁难看。 初九心头一惊,慌忙穿戴好衣衫,不满开口:“你谁啊?进门都不知道敲门吗?” 云殊无奈开口:“凌师兄,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吧。” 小院荷花池旁。 凌烬望着许久未见的云殊,原本想问她,大殿之上是用何种方法瞒过师尊、隐藏自身性别。 可看着眼前身形消瘦、面色憔悴的云殊,只剩下心疼。 凌烬语气温柔:“阿云,在妖界的这段日子,你受苦了。” 云殊心头一暖,他回想起之前过往,凌烬师兄对他的种种照顾。 就连她在妖界所用的灵石,也是当初凌烬强行塞给她的。 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于心。 云殊有些为难:“凌师兄,多谢你的照拂。眼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凌烬神色一正:“你说。” “我手中有一批品相上好的灵草,想要换成灵石,却不知何处有收购渠道,你可知晓门路?” 凌烬听闻,当即温柔应下:“此事不难,我与炼丹阁阁主相熟,他们常年高价收购灵材。” 有了凌烬这句话,云殊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等收购的门路有了以后,云殊独自进入灵兽空间。 空间内绿意盎然,清风拂过,成片青灵草随风轻轻摇曳。 灵河流水潺潺,一尾锦鲤骤然跃出水面,阳光洒落,鱼鳞熠熠生辉。 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恭喜宿主,青灵草已成熟,请尽快收获。】 【恭喜宿主,灵河鱼苗已成熟,请尽快捕捞。】 不过,比起成熟的灵植与鱼苗,云殊此刻最在意的,是刚刚苏醒的小狐狸。 它浑身红毛蓬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狐吼,龇牙咧嘴地扑向小云雀。 小云雀吓得扑腾翅膀,惊慌叫道:“云姐姐!救命!这狐狸想吃了我!” 第106章:修罗场,小红狐吃醋了! 云殊立刻出声阻拦:“沈惊冰,你给我住口!” 小狐狸原本都抓住了小云雀,听到云殊的呵斥,两只小小的爪子,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小云雀狐口逃生,惊魂未定地飞到云殊肩头,心有余悸:“吓死我了云姐姐,这只狐狸,是你新收的灵宠?” 云殊轻轻摇头:“不是,他是我朋友……” 话音刚落,她便瞥见一旁的小狐狸。 小家伙正蔫蔫趴在地上,小爪子微微往前伸,一双湿漉漉的圆瞳直勾勾望着她,可怜巴巴的。 此时的沈惊冰明显神智混沌,和普通灵狐的智商,差不多。 云殊只好改口:“他是我朋友的……灵宠。” 云殊看着眼前小红狐,轻声开口:“那是我弟弟小云雀,以后你不许欺负他,明白吗?” 小红狐茫然歪了歪脑袋,看向小云雀,目光黏回云殊身上,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 解决完两只闹别扭的小家伙,云殊看向成熟的灵田,开始收取作物。 【青灵草已成熟,共计收获6千斤。】 【特性:筑基丹必备灵材,炼丹可用,服食可清心凝神、充盈灵力】 有凌烬对接的丹阁渠道,这批灵草正好兑换一笔灵石,云殊十分满意。 灵河的鱼苗也成熟,云殊在小红狐的协助下开始捕捞灵鱼。 它毛茸茸的狐爪轻轻一拍地面,所有灵鱼便自投罗网般跳上岸。 此次清点完毕,一共收获六尾凡品鳞鱼,两尾黄品鳞鱼,外加一尾的玄品大红鲤鱼。 【玄品大红鲤:自带招财气运,提升灵河鱼苗整体品质,催生高阶灵】 云殊眼眸一亮,这哪里是灵鱼?这分明是她招财的宝贝! 此时,饥肠辘辘的小红狐狸盯上了大红鲤,张口便要咬下去,被云殊急忙拦下:“住嘴,冰冰不许吃!” 她连忙将大红鲤鱼护在怀中。 小红狐圆溜溜的眼睛蒙上了水雾,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阿云,在你心里,我竟然连一条鲤鱼都比不过吗? 云殊面色一僵,心虚地解释道:“这种鲤鱼肉质老,不好吃的,我给你换一条别的鱼,好不好?” 小红狐狸不肯善罢甘休,用小爪子扒拉着云殊的衣袖,死死地盯着她怀里的招财鲤鱼,闹起了小脾气。 想到沈冰冰是为了她,才落到这般是懵懂无知的状态。 云殊心软了,咬牙妥协道:“给你。” 她忍痛让出这一只价值连城的招财鲤鱼,小红狐狸立刻开心地摇摆着狐尾,轻轻叼起红鲤鱼。 “噗咚。” 小红狐故意松口,让它落进河里,招财鲤鱼落入水中,立刻摆尾扬长而去。 云殊满心疑惑:“你怎么突然不吃了?” 小红狐狸抬高小下巴,骄傲地扬起毛茸茸的大尾巴。 它仿佛在说自己压根不在意于这些鱼的滋味,只是想确定,自己在阿云的心里,比这尾大红鲤鱼更重要。 系统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灵兽空间升至三级!】 【解锁空间商城,可开启自主换购功能】 空间商城,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云殊兴奋地打开了商城,将刚刚收获的润灵草兑换成鱼苗和灵菜种子。 想到冰冰现在重伤初愈,云殊打算给它好好补补。 她特意在商城兑换了木炭、烤架,打算烤制灵鱼,给它做奖励,也给空间的毛茸茸的全部加餐。 她将凡品、黄品的灵鱼收到了筐中,推给小狐狸说:“去,把鱼鳞、鱼鳃和内脏都处理干净。” 小狐狸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狐爪,一脸为难。 云殊温柔鼓励:“冰冰,你已经是只成熟的小狐狸了,也该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小红狐眼神懵懂,乖乖撅起小屁股,开始蹲在河边,用狐爪狠狠拍晕灵鱼,用尖爪笨拙地掏空鱼鳞,清理内脏。 狐狸爪爪上沾染鱼血,它嫌弃得要命,时不时在水里涮涮,模样憨态可掬。 不一会,烤鱼宴正式开启。 云殊将最大一只的黄品灵鱼分给了小红狐,又给小云雀留了一条,用来滋养它的残魂; 剩下的凡品灵鱼分给小墨、小黑狗、小奶豹、盗盗、凶鹫等一众肉食性灵兽,团团则分得几株鲜嫩水灵的灵蔬。 一众毛茸茸围坐在四周,乖乖等待云殊投喂,其乐融融。 一人众兽吃得正欢,忽然天际雷声轰鸣,倾盆大雨骤然落下。 炭火被暴雨无情浇灭,毛茸茸们开始慌乱地四处避雨,场面瞬间乱了套。 危急之下,小红狐猛然站起身,化作巨大的九尾妖兽形态,九条尾巴长长舒展开,稳稳地将云殊和所有灵兽牢牢庇护在,自己庞大的身躯之下。 冷雨打湿它火红色的皮毛,浸透它未痊愈的伤口,它却浑然不觉疼。 这时候系统弹出新任务:【系统任务:搭建灵兽初级家园】 【所需材料:玄霜松木×10、灵棉麻×5、暖玉×3、防潮灵土×2、沧月岩 x10】 【任务奖励:未知】 如今的空间开启了天象以后,毛茸茸非常需要一个更舒服的住所。 等到大暴雨停歇之后,巨大的妖狐重新缩小成小巧的狐狸状态,毛发湿漉漉地粘在身上,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云殊心疼得要命,连忙将瑟瑟发抖的小红狐抱进怀里,用干毛巾擦干它身上的水珠,用篝火抱着它烤干皮毛。 沈惊冰如今神志全无,只剩下妖兽的本能,即便如此,还不忘护她周全。 云殊思索了片刻,转头看向小云雀:“小云雀,空间里面的灵兽们,这几日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了。” 小云雀连连点头:“云姐姐,你放心,我的神魂已经恢复了许多,我一定好好照顾大家的。” 有了小云雀的承诺,云殊也彻底安心。 她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狐狸,转身离开灵兽空间,去找沈惊寒。 沈惊寒望着它怀中,正裹着小被子的小红狐,表情懵懵懂懂的,也看出了它情况不妙。 两人当即前往灵霄峰,去面见顾凛掌门。 一番细细的查验之后,顾掌门轻咳一声:“他如今这般,是旧毒叠加外伤,导致了神魂暂时封闭,才失去了自主意识,退化为懵懂兽态。” “好在它血脉得天独厚,自愈能力极强,只不过他体内余毒反噬,短时间内恐怕暂时难以清醒,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云师侄代为照料。” 云殊听完之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只要沈惊冰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别说只照料它一段时间,就算养它一辈子也可以。 而此刻的小红狐,神志依旧懵懂,忍不住用小脑袋蹭了蹭云殊的掌心。 转眼到了夜晚。 初九回到房间,正准备脱衣脱鞋,上榻睡觉。 他刚靠近床边,窝在被褥里,小红狐浑身炸毛,对着初九发出了充满敌意的低吼。 一声一声凶狠的低吼,试图将初九赶出房间。 初九满脸错愕:“阿殊!这只臭狐狸又针对我,我的衣物全被它咬坏了,它还不准我上床睡觉!” 云殊看着炸毛的小红狐,顿时了然。 如今沈惊冰神智尽失,只剩下最纯粹的兽类领地意识。 在它眼中,这间房、这张床,连带云殊,全部都属于自己,外人一概不可以染指。 初九是那个闯入它领地的外人,自然要拼命驱赶。 云殊无奈上前,伸手将闹脾气的小红狐狸抱了起来:“冰冰,听话,别闹了。” 小红狐瞬间收敛了凶巴巴的表情,委委屈屈地哼唧着,仿佛在无声控诉:阿云,他抢我的窝。 第107章:掉马!你们是师徒? 云殊摸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声安抚:“冰冰,你先把床让给他好不好?今晚你先回灵兽空间呆着。” 小红狐伸出小爪子,紧紧扒着她的衣袖,死活不肯离开。 看着它委屈巴巴的模样,云殊心底一软,掀开自己的被窝:“那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 小红狐圆圆的眼睛亮起,摇摆的尾巴,露出明显的欢喜。 它快速钻入她胸口的衣襟,蜷缩成小小一团,满心欢喜地依偎着她温软的胸膛。 一旁的初九看得连连咂舌,满心无奈。 沈惊冰是人形时,性子就格外霸道,现在化作狐狸,更是不讲道理。 第二天,云殊拿出一大批灵心草交给凌烬,直言道:“若这批灵心草能顺利卖出,收益我占七成,剩下三成算作凌师兄的酬劳。” 凌烬不愿收下这些好处,云殊却认真开口:“师兄若是分文不取,反倒让我觉得自己一味占你便宜,日后我也不好在麻烦师兄了。” 凌烬终于不再推辞,只是说:“那我便只收你两成,丹阁那边的人脉打点,都由我来安排。” 至此,云殊和凌烬定下了灵材合作往来。 与此同时,云殊拜托凌烬,帮忙留意初级家园的建造材料。 她不愿灵兽空间里的毛茸茸,整天风吹日晒,连个安稳的居所都没有。 凌烬接过她写下的材料清单,目光扫过,眉头微微蹙起。 云殊见状连忙追问:“师兄,怎么了?这些材料很难寻吗?” “其余几样不难,只有两样……颇为棘手。” 凌烬指尖点在清单上,缓缓解释:“玄霜松材产自极寒之地,此松生长速度极慢,千年松材更是稀缺。” “还有沧月岩,这是近海的特殊矿石,如今整个修真界的沧月矿脉,都被苏氏商行垄断了,市面上早于缺货。” 凌烬微微沉吟,补了一句:“我会派人去苏氏商行打听一圈,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两样材料,价格恐怕会远超你的预期。” 云殊将这番话默默记在心底,看来她又得努力积攒灵石了。 傍晚时分,沈惊寒来到云殊的小院子,一声不吭地将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他特意为化作幼狐的沈惊冰,做了一张木质的摇篮小床,布置成柔软舒适的狐窝,还放了好几件小巧的木质玩具,供小狐狸玩耍消遣。 初九满脸震惊,忍不住打趣道:“惊寒兄,你这哪里是照顾弟弟,分明是照顾自家幼子吧?” 沈惊寒脸色一沉,冷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初九半点不怕他,嬉皮笑脸道:“沈师兄,你生什么气,我这是在夸你呢!” “你这般温柔体贴好儿郎,若是入赘了,定然能讨得娘子欢喜。从小到大,喜欢你的姑娘,恐怕不少吧?” 沈惊寒冷着脸否认:“没有。” 话音落下,他依旧不放心,又回头给狐窝细细铺上一层软垫,让小红狐狸睡得更安稳一些。 初九不肯罢休,继续追问:“哦,那你总有心悦的女子吧?” 沈惊寒正要开口反驳:“没……”话音骤然顿住。 脑海之中,一道清丽的身影蓦然浮现,她一身粉衣披霞,从天而降。 他被撞得鼻梁生疼,可抬起眼时,却以为是仙子下凡,直接降落进他的心里。 “沈师兄。” 一声温柔的轻唤,惊醒了沈惊寒。 月光之下,一身朴素蓝衣的少年郎推门而入,那张秀美的面容,与记忆中的仙子慢慢重叠在一起。 沈惊寒心跳不由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云殊。 云殊从清玄峰归来,一眼就看见焕然一新的房间,就连小狐狸喝水的器皿、睡觉的小被子,都被换了崭新的被套。 她浅笑开口:“沈师兄,冰冰能有你这样的兄长,是他的福气。” 沈惊寒终于回过神来,表情似乎有些尴尬。 他伸手给摇篮里睡着小狐狸拉过小被子,盖住它雪白的小肚皮。 “于我而言,有他在,才是我的福气。” 云殊微微一怔,心中感慨,不管沈惊寒与沈惊冰是不是亲兄弟,他待沈惊冰,真是长兄如父,呵护得紧。 说罢,沈惊寒忽然想起一事,冷眼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初九。 初九立马懂了,故作委屈道:“懂了懂了,又要支开我是吧?你们一个个全把我当外人!小爷还不稀罕听呢!” 初九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屋内只剩云殊与沈惊寒二人。 等初九离开后。 沈惊寒打开乾坤袋,袋中缓缓浮出一团柔和光团,那是一缕神念。 属于六尾天狸的小小虚影,在光团中缓缓凝聚成型。 光团迅速钻入,她腰间佩戴的黑色兽纹玉佩。 熟悉的系统音传来: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噬蛊天狸残念碎片】 【已收集:2/10】 云殊震惊,没想到沈惊寒竟然会给她噬蛊天狸的残念碎片。 沈惊寒解释道:“云师弟,你先前执意前往万蛊渊,便是为了寻找这噬蛊天狸的神念碎片,对吗?” “惊冰一直记挂你,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暗中搜寻噬蛊天狸的线索。” 晚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这一刻她恍然发觉,晃动的不止竹叶,还有自己怦然的心。 身中锁仙蛊一事,她从未对沈惊冰吐露过半分,他究竟是如何察觉?他又是默默背着她做了多少事? 是当初一同踏入月泉秘境,便看穿她身中蛊毒的秘密吗? 她想起一桩桩被自己随口提起,转瞬便忘的小事,原来,全被他默默记在心里。 沈惊寒望着摇篮里一脸懵懂的小狐狸,声音微微哽咽:“云师弟,我弟弟性子表面高傲,但在感情之事上其实格外笨拙,他不善言辞,也不懂如何讨你欢心。但是,他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拜托你,一定要好好待他。” 云殊无奈又好笑。 沈惊寒哽咽的语气,让她忽然生出一种错觉,眼前不像是兄长嘱托,更像是嫁女儿的不舍。 再看向摇篮里,小红狐被打扮成了一个小公主,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正懵懂单纯地看着他们,她瞬间便懂了。 在沈惊寒的心中,自己恐怕是那只拱白菜的猪,而沈惊冰,则是他细心呵护的那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云殊郑重应下:“沈师兄你放心,我定然会好好照顾冰冰,直至他恢复神志,彻底康复。” 听到这话,沈惊寒的情绪稍稍平复。 他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对了,若你想要集齐噬蛊天狸的全部碎片,恐怕得去找苏氏。” “苏氏?”云殊心头骤然一紧。 沈惊寒缓缓解说内情:“苏氏是修真界的仙商世家,商队遍布四海八荒,与妖族的孔氏分庭抗礼,这苏氏传承的家族图腾,正是六尾天狸。” “我师尊曾言,若是想寻噬蛊天狸,普天之下,没有比苏氏最了解其中的内情。”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实在太过重要了。 不过,她还是心生疑惑:无妄尊主,为何知晓在寻找噬蛊天狸? 诸多巧合重叠,让她不由猜疑起来。 她顺势询问:“我归来多日,怎么还未得到尊主召见?尊主他老人家,如今身在何处?” 沈惊寒面色僵硬,明白自己说漏了嘴,语气冷硬道:“师尊现下正在闭关,不便见外人。” 这么巧吗? 听闻此话,云殊盯着摇篮里的小狐狸,陷入久久的沉思。 每次沈惊冰出现,无妄尊主就消失,每次无妄尊主出现,沈惊冰又不见。 这些线索不断萦绕在脑海,让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望着沈惊寒对那只小狐狸毕恭毕敬,百般照顾的模样,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惊寒和沈惊冰,从来不是兄弟,而是……师徒呢? 第108章:是的,我们有个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殊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只短短接触过无妄尊主几面,对他的印象只有他神秘强大,难以捉摸。 与整日跟她撒娇耍赖,动不动耍小性子的沈惊冰,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她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要多想。等沈惊冰醒来,所有疑惑便一清二楚了。 云殊本以为他们的话题就此打住,将送沈惊寒送出小院。 沈惊寒却欲言又止,脚步根本不挪动。 云殊看出他的犹豫,无奈轻笑:“沈师兄,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便是。” 沈惊寒神色不太自然,支支吾吾道:“我先问一下,令妹云瑶……如今身在哪个宗门?这次仙盟大会,她会来吗?” 云殊闻言一怔。 她自己便是云瑶,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令妹修为低微,在宗门里面并不受重视,这次应该是来不了的。” 沈惊寒眼底掠过一抹失落,不甘心地追问道:“云师弟如今平安归来,令妹都不来探望你吗?” 云殊面不改色地,委婉推脱:“我和妹妹早已传过书信,师兄不必挂心。” 沈惊寒还想追问云瑶的近况,云殊直接找了借口,赶紧溜之大吉:“沈师兄,仙盟大会将近,我近日还要闭关修炼,便不多陪了。” 她直接送客出门。 沈惊寒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原地良久。 直至夕阳西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挪动步伐,朝万兽峰方向走去。 不过是想见一见云瑶……云师弟为何总是推三阻四? 难道说? 沈惊寒脚步顿住。 莫非云师弟察觉了他对云瑶的心意,还故意阻止,不愿二人有所瓜葛? 另一边,云殊接到了仙盟大会传来的消息,得知苏氏作为修真界的仙商世家,今年的少东家苏砚,也会亲临九天宗。 不管是灵兽空间的建材,还是噬蛊天狸的秘密,全都绕不开苏氏。 云殊打定主意,决定借着此次仙盟大会的契机,主动接触苏家少东家,争取私下达成交易。 没过多久,仙盟大会正式开启,九天宗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沈惊寒指着那位鹤立鸡群、头戴金镶玉冠的少年郎,低声提醒道:“云师弟,那便是苏家的少东家,苏砚。” 少年眉眼桀骜,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矜贵,一眼望去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云殊隐藏在暗处,心中思考着,究竟该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苏砚愿意和自己交易? 可惜不等云殊想好对策,苏砚已经不耐烦起身,竟然独自离开了。 云殊见他走远,便想找个机会单独接近对方谈话,又怕离得太近,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于是,她只能保持适当距离,跟在苏砚的后方一直到后山深山。 远处的松树林,隐隐立着一位衣着朴素的道袍弟子,看起来格外的鹤立鸡群。 苏砚走了过去,与他交流起来。 不多时,两道争执的声音远远传来。 一道年轻气盛的声音,分明是苏砚在说话:“兄长,我这次来九天宗,是专程来带你回苏家的。” 另一道,是温润熟悉的嗓音,令云殊心头一震:“我绝不可能回去的,小砚,你走吧。” 苏砚冷声道:“兄长,你真的继续忤逆父亲,置苏家的脸面不顾?” 那人轻轻叹气:“小砚,我早已不再是苏家人了。” 苏砚不依不挠:“你流着苏家的血,如何不算苏家人?兄长!我不管你在想什么,这一次,必须跟我回到苏家。” 两人争执不休,云殊躲在茂密的树林,只能听见对话,却看不清两人的模样。 最后苏砚怒气难消,拂袖离去。 “等这次仙盟大会结束,我便带你一同回家,向父亲谢罪!” 确定苏砚走远,四下再无旁人之后,云殊缓缓地走出藏身之地。 四目相对,云殊浅浅一笑:“好久不见,苏师兄。” 苏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你……刚刚都听到了?” 云殊轻轻点头。 苏茶轻叹一声,缓缓开口:“走吧,我们去个僻静的地方。”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苏茶带云殊来到了松林深处,这里有一间炼丹的草庐。 外头摆放着木桌木椅,旁边还煮着热茶,周围清幽雅致。 他取出茶叶,慢慢烘煮:“幸好今日撞见的是你,若是让轩哥看见了,定要说我刻意欺瞒于他。” 云殊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苏茶缓缓开口:“我的确是苏家长子,不过,我只是庶长子罢了。” 云殊一愣,细想一番,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灵泉水缓缓注入茶盏,嫩绿的茶叶在沸水中沉浮舒展。 苏茶说出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家父自幼嫌弃我性情温吞,长相阴柔,尤其不喜我痴迷于钻研丹道,荒废商行的经营,可以说,从一出生,父亲就从未认可过我。” “我不愿意一生沦为家族的棋子,继续困在世俗名利之间,只好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混入九天宗研习丹道。” “如今的日子虽然清贫,却能够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云殊端起茶盏,抬眸奇怪道:“苏师兄,你是已经拒绝苏砚了吗?” 苏茶轻轻摇头:“拒绝有何用?我父亲性情强势,一旦他们知晓我的下落,定会威逼利诱我,让我回去与白家小姐完成婚约。” “这般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终究维持不了多久。” 在云殊心里,苏茶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大哥哥,对她和墨轩一直很是照顾。 她忍不住开口:“苏师兄,你极具天丹道天赋,三年内必然会考入内门,拜入名师门下,到那时,他们就不会再觉得你炼丹,是不务正业了。” “来不及了。”苏茶轻声叹息,“白家婚约在即,我等不了三年那么久。” 云殊心中一动,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我有一个办法,能帮你解决这场麻烦。” 第二日,苏砚果然再次寻来,执意要带苏茶回家。 苏茶看着他,满心无奈:“小砚,我在商贾之事真的毫无天赋,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当不知我在此处吧。” 苏砚皱眉:“大哥,白家小姐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多年,你不能总是一直辜负于她。” 苏茶身形一晃,面色为难:“我若不辜负她……岂不是要辜负我的一双妻女?” 苏砚满脸错愕:“妻女?兄长,你什么时候成亲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简陋的草庐。 屋外站着一个衣着朴素、容貌清丽的妇人,她正轻轻摇着婴儿床,哼着轻柔的童谣。 这时,素衣的妇人看见苏茶带客而来,柔声问道:“夫君,你回来了,这位客人是?” 苏茶含笑点头,转而向苏砚介绍道:“这是我内人阿云,这是我弟弟,苏砚。” 云殊配合着,向苏砚缓缓行礼。 苏砚看着眼前幸福的一家三口,不禁有些恍惚。 可是他心里仍然怀疑,这不会是兄长特地找个女人,做局给他看吧? 于是,苏砚想要上前查看摇篮。 苏茶不动声色地用后背挡住,温声开口:“小砚,你我许久未见,不妨进屋好好叙叙旧。” 苏砚只能不甘心地停下步伐。 只是在他进入堂屋时,他还看了一眼摇篮的方向,隐约发现里头好像有“婴儿”正在玩耍。 第109章:嫂子,你生的是狐狸? 原来兄长不肯回家,是因为成了家,有了牵挂。 “兄长,既然你已有家室。”苏砚沉声道,“不妨带她们母女一同回到苏家,岂不更好?” 苏茶缓缓摇头:“阿砚,你清楚父亲的脾气,阿云身份普通,他断然不会认可这门婚事。” “她们母女若是回去,恐怕,只会沦为妾室。后半辈子,在苏家都会受尽委屈,我怎能、亲手毁了她们母女的幸福。” 苏砚闻言依旧犹豫:“可父亲那边……” “我并非不愿归家。”苏茶语气恳切,“只是孩子尚且年幼,若是没了我这个父亲庇护,往后该怎是好?” “砚弟,你再给我三年,等孩子年纪大些,我再带着我们一家三口,亲自回去给爹爹请罪,好不好?” 苏砚的神情渐渐动容,看向眼神真挚的苏茶,再想想摇篮里尚且年幼的“小侄女”。 他当真要这般狠心,拆散幸福的“一家三口”吗? 他咬了咬牙:“那就再容你三年,三年之后,我不会再帮你遮掩。” “多谢砚弟。”苏茶感激不尽。 一旁扮作妇人的云殊趁机开口:“砚弟,我们一家近来做点小生意,正好缺了两种稀有的建筑材料,不知道能否通融一番,行个方便?我们绝不白拿,可以等价交换。” 苏砚看了一眼清单,不由失笑:“这些材料本就稀少,除了苏氏商行,别处无处寻觅。咱们都是自家人,这点小事无妨,我稍后让人给嫂子送去。” 云殊眼眸一亮:“那就多谢砚弟,要不你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苏砚摆手推辞:“不必了,仙盟大会尚未结束,我得回去了,祝兄长、嫂子还有小侄女,一家三口都能安稳顺遂。” 正在苏砚想要离开之际,“哐当”一声,摇篮里传出一阵响动。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 苏砚瞥见摇篮里沈惊冰踹开襁褓,露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他眼睛直接瞪圆了:“兄长……侄女身上怎会有红色绒毛?” 云殊和苏茶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云殊心头一紧,连忙拿出帕子,假装啜泣:“孩子自打胎里,就生了怪病,天生长有红毛,所以不便示人,呜呜呜……我的孩儿,你命好苦啊。” 苏茶也立刻出言附和:“这些年,我们夫妇也一直到处替冰冰寻医求药。” 苏砚仍然心有疑虑,却不好过多打听大哥子嗣的隐疾,只说了一句会帮忙寻医,便叹息离去。 目送苏砚走远后,两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苏茶笑道:“云师弟,没想到你这灵宠,今日竟能派上大用场。” 云殊低头看向襁褓里,抱着鸡腿布偶,睡得香的小红狐,暗自庆幸:幸好,幸好,沈惊冰神志不清,若是让他知道今日这事,恐怕会当场杀了自己。 这时,苏茶的目光落在云殊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扫视了一遍。 “不过云师弟,你这女装……”他忽然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倒是格外适合你。” 云殊尴尬地干笑两声:“哈哈哈……从小就有人说我长得像姑娘,沈师兄我别看我清秀,其实我很强壮结实,还有腹肌呢。” 她拍了拍腹部的肌肉胸衣,又比划了一下肱二头肌。 自从穿上肌肉胸衣以后,她就是拥有八块腹肌的猛男了。 苏茶听着并不觉得奇怪,温温柔柔笑道:“我懂。我小时候体弱多病,也是被当成女孩子养大的。” 他拿出了一把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仪容,颇为自恋道:“家里的几个姐妹,都不如我的女装明艳动人。” 云殊:…… 好家伙,原来苏师兄,才是真正的女装大佬。 “今日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云师弟,你之前问我噬蛊天狸的事。是怎么回事?” 云殊顺势提起正事,询问起噬蛊天狸的下落。 苏茶摇了摇头:“自数万年前的灭世浩劫过后,天狸便不知所踪,只余下神念碎片,散落人间。据说,唯有集齐神念碎片,方能将天狸重新唤醒,重现世间。” “这些年来,我们苏氏一直都在寻找天狸的神念碎片,也集齐了不少碎片。” 云殊心脏不由得砰砰直跳,轻声问道:“若是我想要购买天狸的碎片,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苏茶微微蹙眉,摇头道:“云师弟,天狸是我们一族的守护神兽,它的神念更是苏氏的至宝,此物绝不可能向外出售,唯有苏氏下一任族长,才有资格执掌神念碎片,代代守护传承。” 听闻这话,云殊一时陷入为难。 片刻后她开口:“倘若……我手中也持有天狸碎片呢?苏师兄,可否引荐我面见族长,我想亲自与他商谈合作。” 苏茶诧异:“你也在收集天狸碎片?” 随后,他面露无奈:“我的父亲便是这一任的族长,可是……我如今还在躲避家父责罚,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带你去见我的父亲?” 听到这话,云殊不由叹息。 但转念一想,既然知晓苏师兄的父亲手握天狸线索,总好过毫无头绪,根本无从下手。 这时,苏茶取出一瓶丹药递给她。 云殊奇怪:“这是什么?” 苏茶笑道:“你忘了?这是你之前,在进入万蛊渊之前赠予我的灵材。我已将其炼制成一批固元丹,自然要分你一份,助你早日突破境界。” 云殊接过固元丹。 她如今卡在炼气七层许久,始终停滞不前,距离筑基仅剩一步之遥。 苏茶轻轻叹了口气:“我还给楚风也炼制了一份。可惜,自你离开后不久,楚风也便退宗离开了。” 听到楚风的名字,云殊心头猛地一乱。 苏茶缓缓道:“楚风这人,心胸虽然狭隘,却也算不得大奸大恶之辈。你不知,之前有一次你半夜高烧,我和墨轩都已睡熟,我半夜朦胧醒来时,看见是楚风偷偷为你更换湿毛巾。” “罢了,他既然已经走了,旧事不提也罢。” 这番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云殊心底。 若是他是个纯粹恶人也罢,可偏偏,他恶中带一点善,这种灰色的人性,最是让人痛苦折磨。 “你我所修之道截然不同,我没法给你太多修行上的指点。不过我也曾有过长期卡在境界、难以突破的经历。” 苏茶看出她的困扰,缓缓说道:“眼下你最该做的,便是好好参与这场仙盟大会。同各宗高手切磋,说不定借此增进修为,突破境界瓶颈。” 云殊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收下固元丹,打定主意要在此次仙盟大会中好好历练。 …… 本届仙盟大会由九天宗牵头主办,召集其余九大仙门切磋论道。 此次大会诱惑的奖励,就是神器阁的准入资格。但凡综合成绩跻身前三甲,便可踏入神器阁,选一件专属武器。 九天宗身为天下第一大宗,神器阁收纳上古神兵,传世法器无数,件件都是世间罕见的至宝。 这般千载难逢的造化,也让仙盟大比的每一场比赛结果,变得格外牵动人心。 此时仙盟大会高台之上,一众高阶修士端坐闲谈,看着弟子的榜单排名,纷纷开口议论。 “萧君上不愧是剑道宗师,教出的弟子个个剑法卓绝,远非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可比。” 这时候,有人望向另一侧端坐的顾凛掌门,连声称赞:“不止萧君上门下,顾掌门门下也是人才辈出!弟子陈若雪乃是罕见阵法奇才,当真后生可畏啊!”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连声感慨九天宗不愧是仙门第一大宗,萧、顾两位座下弟子,全都是惊艳才绝之辈。 就在众人交口称赞之时,忽然有人开口:“听闻,九天宗今年破例收了一位双峰弟子?不知是何种灵根,何等修为?”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起来。 其他仙门早已听闻风声,今年九天宗收了一位特殊的双峰弟子,竟是一个五灵根废材。 此刻,有人当众提起,分明是想看九天宗的笑话。 顾凛神色微变,笑眯眯指向赛场方向:“的确有这位弟子,他名唤云雀,正在赛场比试。”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只见那位系着蓝色抹额的少年郎,正在初级赛场与人比拼剑道,几招便被对方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最后,云殊脚步一个踉跄,直接摔下擂台。 裁判当即高声宣布:“四比零,玄天宗李四胜,九天宗云雀败!” 李四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什么天下第一宗?原来九天宗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说着,他对着地面狠狠地啐了一口。 第110章:赢了!我可不是废柴 此刻,九天宗弟子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嚣张跋扈的李四拽下擂台。 往日里万兽峰、灵霄峰、清玄峰三峰弟子虽然互相针对,可事关九天宗颜面,他们平日再怎么不对付,在外人面前也必须同仇敌忾。 “跟云雀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跟我比一场!” 一名清玄峰剑修弟子气得撸起袖子,恨不得冲上擂台。 李四却耍起无赖:“爷才不要和你们这群废物比,他是废物,你们九天宗全都是废物!” 大殿内九天宗的长老们,脸色都是铁青。 玄天宗掌门笑呵呵:“犬子性情顽劣,口无遮拦,诸位长老、掌门莫要放在心上。” “不过,你们这位双峰弟子……我瞧着资质确实差劲啊,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入了萧君上和无妄尊主的法眼,竟然同时被收为亲传。” 玄天宗掌门的语气看似疑惑,其实是在嘲笑这天宗盛名之下,也不过如此罢了。 林汐月的脸色也变得很差,心中满是怨恨。 这个云雀也太过无能了吧! 身为师尊的亲传弟子,竟然不堪一击,简直丢尽了清玄峰,丢尽了师尊的脸面。 萧断尘脸色阴沉,捏紧了手中的茶杯,低声呵斥道:“谁让他上场丢人现眼的?!” 其他仙门的掌门,笑着打圆场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萧君上不必动怒。” 不过,这个打圆场的掌门,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步法门呢,也对九天宗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双峰弟子十分感兴趣,门下爱徒呢,也很想和这个弟子切磋一番,不知萧君上和顾掌门可否应允?” 其余几位掌门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门下弟子也想和云师侄切磋讨教一番,还望顾掌门和萧君上成全。” 九天宗常年稳居仙门之首,其他仙门逮着云殊这么一个五灵根废材,自然想借着切磋的名义,抬高自己的轿子,也挫一挫九天宗的威风。 萧断尘的面子实在挂不住,只能冷声吩咐道:“让云雀,立刻滚下来。” 不多时,云殊灰头土脸地走上了大殿,整个人冒着热汗,脸蛋也是红扑扑的。 她原本想上台试试剑,想看看自己这么久以来,自己的剑法是否有所长进。 果然,自己压根不是练剑的那块料,不过两招就被对方给放倒,全靠及时认输才,才没有太过难堪。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各宗长老、各宗掌门都是神色玩味,偷偷憋笑。 掌门顾凛面色微沉,开口介绍道:“这几位是各大仙门的长老和长辈,他们的门下弟子,都对你颇感兴趣,想要与你挨个对战,云师侄,你可愿意应战?” 云殊微微一怔,抬眼望去,只见周遭看她的眼神都不怀好意。 显然其他宗门的掌门,都把她当成好拿捏的软柿子。 萧断尘的脸色尤为阴沉难看。 他的确看云殊不顺眼,可事关九天宗的颜面,这些人当众刁难云殊,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 小师妹林汐月心中更是着急,只觉得全是云殊的拖累,害得清玄峰都被人轻视了,连整个九天宗都开始蒙羞。 云殊心思通透,沉吟片刻后开口:“师伯们,要我应战可以,但是如切磋的呢?那就不能只局限于剑道……”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嗤笑出声:“你身为萧君上的亲传弟子,你不比剑道,你还能比什么?” 只见此刻浑身狼狈,小脸脏兮兮的云殊淡淡一笑:“诸位师伯师师叔,弟子想要和诸位比试一番,各自的看家本领如何?” 台上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 不比剑法,反倒是要和众人比看家本领,这个废灵根的小弟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这时一位步法宗的弟子直接站了出来,姿态傲慢:“既然如此,便由我们步法宗先与你来过过招!” 此刻,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两人的比试结果。 “我步法宗专修步法身形,迅捷无比,咱们以一炷香为限,从这里出发,绕九天宗后山一圈再折返,谁先回到起点,便算谁胜!” 云殊坦然应下。 随着两人比试开始,步法宗弟子施展了独家的无影脚,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围观众人纷纷感慨:“不愧是步法宗的高徒,这速度实在惊人!那五灵根的废物,居然还在原地站着,压根毫无胜算!” 众人议论之间,云殊心念一动,从灵兽空间召唤出小棕鼠盗盗。 她摸了摸盗盗的脑袋,轻声一笑:“盗盗,我们已经有许久没有一起驰骋江湖,今日我俩比试一场,看看我和你,究竟谁更快。” 盗盗十分欢喜,一人一鼠同时催动【潜行】天赋,霎时间,两人化作了两道残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高台之上,各宗掌门神色各异,谁也没有料到云殊竟然有这么快的身法。 步法宗依然浑不在意,暗自轻视道:哪怕他有点手段又如何? 他步法宗,以步法冠绝天下,别说他一人一宠,就算整个九天宗的弟子,未必有几人能跑得过他们门下的弟子! 一炷香刚刚燃尽,步法宗弟子率先到达终点,果然一瞧,四周空荡荡的,压根就没有人。 他得意洋洋地放声大笑:“我就知道这废物,根本跟不上我的速度!九天宗,根本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一枚果核突然砸到他的脑袋上。 他恼怒大声道:“谁啊?” 抬起头的瞬间,表情突然一僵。 只见云殊坐在终点旁的大树上,悠闲地晃悠着双腿,手上还拿着一颗灵果,分享给一旁的小老鼠盗盗。 盗盗露出两颗小门牙啃得飞快,吃完了就随手将果核扔到地上,树下还堆着小山一样的高果核,显然两个人已经吃了很久。 裁判当即高声宣布:“此局,九天宗云雀胜!” 各宗修士面露诧异,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五灵根的废物在速度上竟然会如此惊人。 这时候,步法宗的众弟子满脸不服,高声嚷嚷:“可能,他绝对作弊了!单凭双脚身法,他绝对不可能赢我师兄!” 一众步法宗弟子纷纷附和,大声指责:“你们九天宗也太无赖了!为了赢竟然耍出如此下三烂的手段,算什么仙门第一宗!” 这番话,让九天宗的弟子听得怒火中烧,当即出声反驳:“输不起就别比,赢了还刻意抹黑,你们步法宗的人,可真不要脸!” 两派弟子当场对峙起来,吵得不可开交,都在讨论云殊到底有没有作弊。 第111章:小黑狗大战肌肉猛男 “不必争了。” 云殊从树上纵身跃下,语气淡淡:“既然不服,那我们就再比一场,这一次我会刻意放慢速度,让你们亲眼见证,究竟是如何取胜。” 她的这句话落在步法宗耳中,无异于奇耻大辱。 那名比试的弟子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比就比!” 这一次,步法宗的弟子们怕云殊再使作弊的手段,提前在各个路口安排同门监视。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再度开启。 步法宗将全部灵力,凝聚灌注双腿,疾驰而出,身形快若闪电。 可没跑多久,他便惊觉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围观众人简直惊掉下巴。 谁也没料到,云殊竟背过双手,慢悠悠倒退随行,速度却丝毫不曾落后。 步法宗弟子又惊又怒,再度催动灵力拼命提速,可他每提速一分,云殊便从容跟上一分。 最终抵达终点时,云殊刚好领先他半步,稳稳地站在前方,负手含笑地看着他。 这般巨大的差距,实在令他们憋屈发狂! 要知道,他们步伐宗以身形闻名天下,如今竟然在引以为傲的看家本事上输给了一个门外汉!简直是奇耻大辱! 云殊笑意盈盈:“若还不服气,我们大可再战一局。” 那弟子面色涨红,自知双方差距悬殊,再比只是自取其辱,只得咬牙拱手认输,黯然退到人群之中。 此时九天宗的弟子纷纷高声叫好,直呼她干得漂亮! 之前被其他宗门嘲讽的憋屈,此刻一扫而空,他们只觉得扬眉吐气,大快人心。 赛场气氛热烈之时,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只听那壮汉傲然开口:“速度快又如何?面对大敌还不是要逃跑?修行之道本来就是要看肉身的强弱。我们搬山宗最擅炼体,你敢不敢与我正面较量?” 这名弟子的身高近两丈,宛若一座小山,跟他一比,身形清瘦的云殊,看起来跟个小鸡仔似的。 原本还在欢呼的九天宗弟子,脸色瞬间煞白,心中满是担忧。 这般体魄差距,还要硬拼肉身的力量,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云殊坦然道:“这位师兄,我不擅长肉身搏杀,不如咱们换一个方式比?” 搬山宗弟子闻言越发嚣张:“怎么,你这是怕了?” 云殊略一思考后,从灵兽空间召唤出战甲黑犬。 她俯身双手合十,轻声道:“小黑,拜托你了。” 这话听到搬山宗弟子的耳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拿出一只小奶狗跟我对决,你这根本就是在羞辱我,羞辱整个搬山宗!” 云殊颇为无奈:“本次比试,本就是各展所长,我不擅长肉体搏杀,更擅长御兽,是你执意非要比体魄,所以,我只好由我的灵兽代为出战。” 这位搬山宗的体修弟子怒不可遏:“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擂台之上,小黑狗乖乖地蹲在地上,吐出粉嫩的舌头,它的模样憨态可掬,看起来毫无战斗力。 搬山宗弟子冷哼一声,想将小黑狠狠收拾一顿,借此折辱九天宗的颜面。 可下一秒,原本乖巧的小黑周身气势暴起,浑身肌肉暴涨,威势凛然。 只见小黑抬起了一爪子,竟然将身形壮硕的体修,一爪子就给拍飞了擂台。 小黑代打,大获全胜! 裁判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磕磕巴巴宣判:“搬山宗赵子虎败,九天宗云雀……的灵兽胜!” 全场陷入死寂,满脸不可置信。 台下有人低声哗然:“堂堂搬山宗核心弟子,竟然输给一只几个月大,还在吃奶的小奶狗?” 很快,又有人不满叫嚷:“这根本不公平!赵子虎师兄是要跟云雀本人肉搏,他却让灵兽代打,这算什么本事!” “没错!这个结果,我们搬山宗不认!” 全程旁观的顾凛早已心生不悦,这些宗门弟子三番五次的挑衅,分明是欺负到他们九天宗头上来了! 于是,掌门顾凛冷声开口,声音响彻整个九天宗广场:“法修可御法器,丹修可比炼丹,仙盟大会向来以各家所长,互相切磋为主,云师侄本就精通御兽,你们反逼他放弃所长,以肉身互搏,意欲何为?” “莫非,是我九天宗近年来实在太过低调,才让诸位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 只见擂台之上的云殊微微颔首,淡然开口:“顾师伯,既然诸位师兄不认可灵兽代打,那我便亲自上场应战便是。” 顾凛不由一愣,连忙劝道:“云师侄,你不必迁就旁人所言……” 话音刚落,云殊周身就迸发出了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体表浮现了厚重的战甲纹路。 【天赋技能:冲锋战甲——肉身力大无穷,可为主人覆盖冲锋战甲,增强 300%的肉体力量。】 这便是黑甲战犬的天赋,能够让自身战力与主人共享。 云殊微微一笑。 迎上再度上前挑衅的搬山宗体修,使出简简单单的一拳重击,“轰隆”一声巨响,便将对方狠狠轰飞擂台。 全场鸦雀无声,再无一人敢出言质疑。 云殊随意的转了转手腕,笑意从容:“还有哪位想要一战?” 此刻,一场场比试接连开启,裁判们宣判声不断:“九天宗云雀胜!九天宗云雀胜!” 众人从最初的不屑、震惊、不服,到后来全然折服。 众人们这才发现,这个传闻中的五灵根废材,竟然在身法、力量、防御、毒术上都如此精进,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的宗门天骄! 此时,顾凛掌门负手望着擂台上不断通过比试的云殊,眼底满是欣慰。 谁也不曾想到,短短半年光景,昔日人人轻视的五灵根废柴,今日竟在仙盟大会上一鸣惊人! 自此以后,九天宗内无人再敢,小觑她的实力! 云殊早已打得浑身是汗,神色却依旧从容淡然。 她环视全场,淡声道:“诸位与其一直车轮战消耗我,倒不如你们一起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太过狂妄! 结果,无数只灵兽自她身后接连浮现,齐齐列队,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灵兽小队! 这些弟子见状,全都望而生怯。 终于,有个宗门长老不断地擦着冷汗,连忙出声阻止:“我等对云师侄的实力,已然心服口服!只是老夫心中有一件事情,实在费解……” “云师侄身为萧君上的亲传弟子,身怀诸多本事,可为何偏偏对剑道一窍不通?”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尤其是萧断尘的脸色格外的难看,连带林汐月的脸色也很难看。 此刻清玄峰内,曾经欺负过云雀的一众弟子,全都面面相觑,脸色难看。 第112章:师妹怀孕,讹上我! 其他仙门也满心费解。 此子既然天赋卓越,大可以转为更擅长的修行之道,何苦要死磕并不精通的剑道呢? 场上,唯有萧断尘捏紧茶杯,神色沉冷:“剑道是他的薄弱之处,才更需要潜心苦修,补齐短板。” 一众掌门闻言,各是暗自摇头,感慨九天宗行事也太过古怪。 寻常弟子修行都知道要扬长避短,钻研自身天赋最强的地方,怎么九天宗反倒偏要让弟子死磕自身短板? 顾凛掌门含笑打圆场:“我们九天宗培育弟子是往全才培养,门下弟子不仅要精通剑道、御兽、阵法、丹修,皆要有所涉猎。” “云师侄不过是剑道稍逊旁人,有萧师弟在旁边悉心指导,假以时日,他一定能追赶上其他弟子的修行进度!” 顾凛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也让仙门的其他众人纷纷恭维起来。 “九天宗不愧是仙门第一大宗,培育弟子的格局我等望尘莫及!往后我等也要效仿九天宗!” 几番客套话之后,大殿中重新变得轻松融洽。 顾凛掌门轻咳了一声,开始宣布最后的结果:“诸位,本次仙盟大比各项目前三甲已然决出。若无异议,我便正式开始公布名次。” 首先是剑道魁首,九天宗凌烬。 本次剑道的前三甲全部都出自于九天宗的清玄峰,这个结果众人并不意外,要知道清玄峰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剑修大峰。 其次是阵法魁首,九天宗灵霄峰的陈若雪。一袭红衣白发的她从容立于台上,身旁跟着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对手。 后续炼丹、符道、体道,各个领域的名次也依次公布。 顾凛望着自家的一众弟子,眼底满是骄傲。 此次仙盟大会,除了少数名次落在其他宗门,大半的榜单都是由九天宗的弟子全数包揽。 等到场面再度安静,顾凛再次开口:“接下来,便由我公布本次仙盟大会的总魁首。” 所有弟子正襟危坐,屏息等待最后结果。 顾凛缓缓展开手中信卷,朗声宣告:“本次仙盟大会魁首,九天宗……云雀!” 云殊闻言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要问修为实力,她绝对不是顶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魁首之位会落在自己身上。 顾凛看穿她心中的疑虑,笑眯眯地解释道:“本次仙盟大会的比试采取的是积分制,云师侄除了首场剑道比试败落败之后,后续一路大胜,凭一己之力稳居积分榜首,稳拿本次魁首。” “诸位若无异议,本届仙门魁首,便是云师侄。” 各宗长老和掌门纷纷颔首,齐声附和:“我等心服口服。” 顾凛故作嗔笑,看向愣在原地的云殊:“云师侄,还愣着做什么?上前领奖吧。” 在万众瞩目之下,云殊深呼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准备接过魁首信物。 就在信物即将交到她手上的那一瞬间,萧断尘忽然开口。 “顾师兄,好事成双。本座恰好还有一桩喜讯,事关云雀,便一并当场宣布吧。” 顾凛面露几分诧异:“哦?萧师弟还有什么喜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衣无尘的萧断尘。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等待领赏的云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本座今日要为徒儿汐月和徒儿云雀赐婚。从今往后,他们二人要结为道侣,共赴修行长路。在场诸位,皆是他们的证婚人。” 这话犹如一声惊雷炸响,把云殊的脑子炸得一片空白。 她满脸震惊,语气急切:“师尊!我怎能与汐月师妹结为道侣?还请你,速速收回成命!” 林汐月却笑意盈盈,一把拉住了云殊的衣袖,柔声开口:“云师兄,你莫不是高兴傻了?师尊亲自为我们赐婚,还不随我向师尊谢恩?” 说着,她暗暗地掐了云殊一把,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本姑娘能嫁给你,那是你天大的福气,莫要不识好歹。 云殊原本还挺高兴的,还在盘算着要挑什么样的武器,萧断尘这一句话把她的所有好心情全部一扫而空。 云殊万般不愿,又不好当拂去萧断尘的颜面,怕他之后会打击报复。 她只能委婉提醒:“师尊,我与汐月师妹并不合适,贸然定下婚约只怕不妥,还望师尊三思,收回成命。” 萧断尘眼神微眯,摆出长辈的架子:“云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事我已然定下,你无需再推三阻四。” 周围的长老也纷纷附和,觉得师尊赐婚是福气,云雀不该不识抬举。 云殊心中满是苦涩。 她一个女子,娶一个另一个女子,这叫什么事啊?! 她早就看透了萧断尘的心思,他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杜绝日后有人再拿他和林汐月的师徒情做文章。 云殊咬牙豁了出去:“师尊恕罪,我天生喜好男风,早已心有所属!我绝不可能娶汐月师妹!” “这桩婚事,我不答应!”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各大仙门长老面面相觑。 显然没有料到,萧断尘要把自己的女弟子强塞给另外一个有龙阳之好的男弟子。 此刻,林汐月只觉得颜面扫地,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云师兄!你怎能如此薄情!” “为了始乱终弃,竟然都不惜谎称自己是断袖吗?你若是断袖,又如何令我有了身孕?!” 此话一出,仙门众人尽数哗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的身上。 云殊更是犹如遭受了雷劈,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汐月:“你胡说什么?何时与你有过私情?你又怎么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林汐月泪眼婆娑,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扑通”一声跪地:“师尊、顾师伯,月儿,如今怀有四个月的身孕!孩儿的亲生父亲,正是云师兄!” “月儿身为女子,最是看重名节,绝对不可能拿着清白去污蔑自家师兄!月儿所言,句句属实,恳请师尊师伯明鉴!” 此刻,所有人露出诧异的表情,又纷纷附和道:“是啊,姑娘家最看重脸面,怎么可能拿怀孕这种事情,胡乱造谣?” “想来定是这云雀不愿负责,所以冒充断袖来推脱!” 一旁长老当即怒声呵斥:“云雀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应该敢作敢当!如今汐月怀有身孕,你也应担负起父亲的责任,即刻迎娶汐月!!” 第113章:我愿意娶小师妹! 云殊直接被这群人活生生气笑了。 从古至今,她从未听过,女子能让女子怀上身孕这种荒唐事。 云殊冷笑道:“你说那孩子是我的,有什么证据?就凭你三言两语,便证明那孩子是我的?” 林汐月眸底闪过一丝狠光,面上依旧哭得楚楚可怜:“云师兄,你从前对月儿说尽甜言蜜语,如今却不愿负责,反倒让月儿拿出凭证。你我的儿女私情,岂是能抬在台面上的说的?” 她以绢帕掩面唾弃,声音停顿片刻:“若你非要证据的话……” 顿了顿,她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纸,缓缓展开:“这是云师兄从前写给月儿的书信,可否算作凭证?” 纸上字迹落笔,落款赫然是云雀二字。 云殊微怔,这字迹竟然和云主云雀的字迹一模一样。 旁边立刻有弟子附和道:“我曾经亲眼看过云师弟将情书送到了汐月小师妹手中!” “没错,云师弟一见到小师妹就脸红,还经常送小师妹礼物,讨她欢心呢。” 云殊:…… 云雀,你这回真把我给坑惨了。 云殊又气又怒,咬牙拒不承认:“早就说了,我根本就不喜欢女子,她腹中的胎儿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们为何,非要逼我这一个断袖娶她?” 有人看说得真切,半信半疑。也有人先入为主,认为她是嘴硬推脱,死不承认。 双方僵持之间,凌烬师兄忽然上前一步,拱手正色道:“师尊,此事定是误会,云师弟为人坦荡正直,绝不可能做出令汐月小师妹怀有身孕这等荒唐事!” 关键是,阿云分明也是女子,要如何令另一个女子怀孕? 凌烬心知肚明,却不好开口,因为他知道,阿云作为女子之身,一旦被拆穿,少不了收到师尊惩戒。 萧断尘端起一盏清茶,悠悠地吹了口气,唇边带了几分恶劣的笑意:“哦?他们二人的私情,你又如何知晓?凌烬,难不成你便是云雀口中的那位情郎?” 林烬被这话一堵,霎时脸色涨得通红,他欲言又止道:“师尊,云师弟她其实是……” “凌师兄,不是我的情郎。”云殊立刻出声打断。 迎着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她坦然开口:“掌门、师尊,我的心上人其实是沈师兄的弟弟,沈惊冰。” 萧断尘当场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撇去茶沫:“云雀,之前你为了自保,便撒谎自己倾心于万兽峰的沈惊寒,如今怎么又转眼冒出来一个从未听闻的沈惊冰?” “难不成,你还能见一个爱一个?为了逃婚脱罪,便随便拉扯一个陌生的男弟子?装作断袖,来掩人耳目?” 此刻,周遭议论声渐起:“是啊,从来没有听说过沈师兄还有弟弟,他这分明是临时编造的借口!” “说到底,云雀就是不想对小师妹负责,孬种一个,他根本不配做男人!” 一时之间,云姝被推至风口浪尖,进退两难。 萧断尘放下茶盏,似笑非笑:“云雀,本座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愿迎娶汐月,对她负责到底?” 云殊冷脸回绝:“师尊,徒儿不愿……” 话音刚落,胸口处就传来一阵剧烈抽痛,一股剧痛席卷全身,痛得他浑身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云殊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锁仙蛊! 萧断尘竟当众催动锁仙蛊,逼她低头妥协! 可是下一刻,胸口的疼痛骤然减弱许多,已经十不存一。 与此同时,灵兽空间内,谢无妄化作的小红狐狸正遭受噬心酷刑,一声一声的凄厉哀嚎。 因为桃花妖的术法,它以一己之力,已经帮云殊转移了整整九分的疼痛。 可即便如此,云殊仍然疼得满头大汗,痛不欲生。 广场之上,萧断尘冷眼打量着,见她脸色略微惨白,竟然未曾哀嚎求饶。 他的凤眸不由微微眯起,暗忖道:难道她已寻到解蛊之法? 可神念探查之后,发现锁仙蛊依然牢牢地封印在她的心脏内,并无解开的迹象。 云殊在心口剧烈抽痛之后,很快只留下一分的疼痛。 她心里清楚,因为灵兽空间的沈惊冰,正在替她承受着剩下的九分疼痛。 她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不能任由萧断尘催动蛊虫,眼睁睁地看着,小红狐狸的沈惊冰受尽苦楚!! 云殊心念一转,眸底掠过一丝狠厉的算计。 既然萧断尘非要她迎娶林汐月,那她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假意应下婚事,等林汐月腹中孩儿诞下,她来个鱼死网破,直接自曝女儿身!彻底撕开林汐月和萧断尘的龌龊私情! 到那时,她倒要看萧断尘还要怎么诬陷她,一个女子让另一个女子怀有身孕! 念头落定,云殊故作疲态,躬身行了个大礼:“弟子……愿意迎娶汐月师妹,多谢师尊赐婚!” 她擦了擦额间细密的冷汗,温声道:“往后我定会好好对待小师妹,绝不会辜负师尊的信任!” 此话一出,全场一愣。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宁死不屈的云殊,突然间态度一转,松口妥协了。 远处人群里的凌烬心头巨震,看着她低头顺从的模样,心里的那份酸痛更深了。 她一个女子,竟然这般屈辱得被众人屈打成招,硬生生逼着娶了另一个女子,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此刻,萧断尘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唯有掌门顾凛脸色难看至极,他沉声喝道:“各位道友,仙盟大会既已结束,还请各位速速散去。” 这一群仙门掌门正看得津津有味,满心都想着吃瓜,哪里愿意现在就离开? 可是东道主已经下了逐客令,众人只能悻悻作罢,三三两两陆续离去,依旧低语讨论刚刚的事情。 “这九天宗,门风不严啊,竟然闹出了这般伤风败俗的丑事。” “可不是吗,啧啧啧。” 人群之中,同样准备离开的苏砚望向云殊的侧脸轮廓,总觉得她长得格外眼熟。眉眼轮廓竟神似兄长苏茶的妻子、自家的嫂嫂。 苏砚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错觉,跟随着其他仙门一同离去。 待所有人离开,九天宗广场空无一人以后。 顾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头看向萧断尘,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意。 “萧师弟,今日之事,你未免也太过不识大体!” “就算你有心为你的两个徒儿赐婚,又何苦当着众仙友的面,咄咄逼人至此?此事传扬出去,我九天宗以后的颜面,又要何存!” 萧断尘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顾师兄。” 他语气微沉,带着几分讥诮:“我念你执掌宗门多年,才会在外人面前,给你留几分薄面,唤你一句师兄。” “你莫不是,真以为整个九天宗,真该由你一个人做主了?” 第114 章:掉马!沈师兄春心萌动 顾凛脸色惨白:“萧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断尘淡淡勾起唇角:“顾师兄,修真界强者为尊,若我九天宗的掌门修为足够高强,何人敢妄议九天宗半分?” “九天宗如今日渐衰落,全是因为你太过守成无能!” 萧断尘缓缓站起身,浑身威压气场全开:“本座也该提醒你一句,分宗之事,你也该尽快提上日程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记得也告诉谢师兄一声,本座许久未曾见他,倒是颇为想念呢。” 顾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底寒意彻骨。萧断尘狼子野心已然毫不掩饰! 他缓缓长叹,往后九天宗,再无宁日。 …… 而另一边,等众人散去之后,云殊独自进入了灵兽空间。 灵兽空间内春意盎然,和煦的春风拂过枝头繁花。 她一眼就看见蜷缩在地上的小红狐狸,一群毛茸茸正用鼻子拱它,试探它是否还活着。 小云雀连忙飞过来:“云姐姐!刚刚小狐狸突然哀嚎起来,痛到昏厥了过去!” 云殊心头涌出一阵愧疚。 没想到,萧断尘给她种的锁仙蛊,最后竟然害了沈惊冰。 刚刚为了让萧断尘不再继续催动蛊毒折磨小狐狸,她只能被迫应下婚事,走上了这一步险棋。 但是她并非打算认命。 萧断尘想把林汐月有孕之事,栽赃自己身上,却不知早已落入她的圈套之中。 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她本就是女儿身,又怎能让女子有孕? 待到林汐月腹中孩子降生,便是她拿出铁证,当众揭穿萧断尘与林汐月之间龌龊私情! 云殊眸光微沉,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只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找到解蛊之法,前去苏家寻找噬蛊天狸的线索。 唯有尽快解开身上的锁仙蛊,她才能不受萧断尘的牵制,也不必让沈惊冰,一次又一次地替自己承受这噬骨般的剧痛。 …… 此刻,正在外寻药的沈惊寒听闻宗门风波,马不停蹄匆匆折返。 然而,等他赶回九天宗的时候,云姝和林汐月的婚事已经尘埃落定。 他寻到独处的云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云师弟,惊冰怎么样了?” 云殊低头望着摇篮里面正酣睡的小狐狸,满是自责:“萧断尘那畜生,突然对我发难,竟然当众催动锁仙蛊,连累冰冰也受了蛊毒之刑!” 沈惊寒望着饱受蛊毒之痛折磨的师尊,脸色也不由沉了几分。 他回来得太迟了,一切已成了定局。 沉默片刻,他语气晦涩:“我听闻,你已经应下和汐月师妹的婚事……那你和惊冰,打算如何?” 倘若,云师弟和小师妹结为夫妻,师尊岂不是要被他孤零零的抛弃了? 云殊并没有懂他话里的意思,反而开口问道:“沈师兄,你知晓诸多秘法,可知道有什么法子,能够快速找出林汐月腹中孩儿的亲生父亲?” 沈惊寒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某个宗门倒是有血缘溯源之术,可以精准判断孩子生父的身份。” 云姝闻言松了一口气,眉眼轻缓:“那就好,如此一来,我便不担心了。” 此刻,两人一同望着摇篮里酣睡的小狐狸,云殊轻轻叹气:“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冰冰才能苏醒。” 沈惊寒轻声宽慰:“他修为高强,福缘深厚,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了。” 此刻午后的日光洒落房屋,沈惊寒侧头去看云殊。 她轻轻摇晃着摇篮,哼着温柔的歌谣,眼神温柔似水,侧脸恬静动人。 沈惊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此刻,他们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一同温柔照看熟睡中的幼子。 想到这里,他莫名一阵心慌意乱,耳根不受控制地唰地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连忙收敛心神,暗自斥责自己:沈惊寒!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云师弟身为男子,更是师尊的心尖人,你怎么能生出这般荒唐的臆想? …… 当夜,沈惊寒陷入梦境。 梦中,那位从天而降的仙女云瑶翩然而立,身姿绰约。 他情难自抑,脱口而出:“云瑶,我心悦于你!” 可话音刚落,眼前仙女的身影陡然一转,变成了云殊的模样。 她眉眼弯弯,柔声轻应:“沈师兄,我亦心悦你。” 两张容颜渐渐重叠,他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刹那间,沈惊寒从梦中惊醒,心口砰砰狂跳不止,脸颊滚烫发烧。 低头察觉身下亵裤一片湿濡,瞬间羞得无地自容,耳根红透。 此刻他再无半点睡意,连夜起身奔至山间瀑布。用冰凉的山泉水冲刷着全身,压制下体内莫名窜出的邪火。 夜风清冷,山泉刺骨,可他的心却仍然乱作一团,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他不禁喃喃自问:自己为何,会在梦里将云瑶和云师弟认作同一人? 云瑶是云瑶,云师弟是云师弟,二人只是龙凤兄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可细细回想,发现疑点重重。 云瑶身为妹妹,从不曾来宗门探望过兄长,行踪更是缥缈难寻。 尤其云师弟散下发冠时,眉眼轮廓竟然和云瑶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纵然是龙凤双胎,容貌相似,可男女身形、气韵风骨,怎么可能完全重叠 一念至此,一股寒意从后背猛然窜起,瞬间毛骨悚然。 他赤身站立在飞流瀑布之下,任凭泉水浇遍全身,心中生出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倘若……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云瑶这个人呢? 他忽然回忆起桃花源幻境之中,云师弟曾化作女子容貌,化名便是云瑶。 若是……云瑶自始至终,就是云师弟假扮出来的身份呢? 他一见钟情,苦苦追寻的仙女,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自己动心牵挂的,一直都是朝夕相处的云师弟。 不、不对! 他拼命摇头,强行压下这惊悚的猜测,不肯继续面对。 世间一定有云瑶!自己倾心的一定是那位清丽绝伦的仙女,绝不可能是云师弟这等粗鲁的七尺男儿。 一定是这样,刚刚不过是一场春梦恍惚,才会生出了错觉。 更何况,云师弟已经被师尊看上,两人算得上半个道侣。 他怎敢、怎可,对师尊钦慕之人,生出这般僭越又龌龊的心思? 黑夜笼罩山林,山风寒凉彻骨。沈惊寒的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慌,竟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愫。 第115章:掉马!喜欢上了男子 清晨的风吹得格外凉爽,云殊刚从卧室起身,懒懒地撑了个懒腰,刚刚打开门,却瞧见外头站着一个人。 沈惊寒站在门外,全程低着头。 云殊疑惑道:“沈师兄……这么早?你是有什么事吗?” 沈惊寒缓缓抬起头,熬了一夜的眼睛有些通红,他声音沙哑:“云师弟,你陪我去后山走一走吧。” 云殊搞不懂沈惊寒的心思,但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沿着偏僻的林荫小道一路向前走,晨风吹过来,他们的衣袖会时不时地碰到一起。 云殊再次开口问道:“沈师兄,你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并肩同行的沈惊寒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云师弟,云瑶真的是你的双生妹妹吗?” 云殊心脏咯噔一声,喉咙发紧:“沈师兄,这、这件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沈惊寒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云师弟,你没必要再继续骗我了。” “沈师兄,我……我。” 辩解的话到了嘴边,结果对上沈惊寒沉沉的目光,他的眼神仿佛快要碎掉了。 云殊揪了揪衣袖,愧疚地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啊沈师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我只能谎称自己有个妹妹叫云瑶……” 云殊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愧疚。 沈惊寒的心狠狠一揪。 原来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云瑶,原来他心悦的女子,从始至终都不存在。 他喜欢的不过是一个幻影,是云师弟扮演出来的假象。 沈惊寒胸腔酸涩,呼吸一时凌乱了,连脚步都快站不稳了。 喉咙里面低低传来两声苦笑,语气满是自责:“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便走,脚步竟然都有些踉跄不稳。 云殊望着沈惊寒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满是不解。 沈师兄听明白了什么?她怎么完全听不懂? 可她还来不及仔细琢磨,便收到了清玄峰的传讯。 传讯之人是她最不想见的萧断尘,命她立刻前往竹林禁地。 云殊瞬间头皮发麻。 姓萧的老畜生,到底又想做什么?怎么没完没了的? 无奈之下,云殊只好起身前往竹林禁地。 林间竹影婆娑,溪水潺潺流过。 一袭白衣的萧断尘孤身立在溪水之畔,淡然看向远方 听到云殊赶来的脚步声后,他才迟迟转过头,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本座让你娶汐月,你不高兴吗?” 此刻云殊哪里敢表示不高兴啊?只能陪着假笑:“娶到汐月小师妹,弟子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祖坟都快要冒绿烟了。” 云殊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让萧断尘低低笑了一声,心情似乎颇为不错。 云殊心里暗自吐槽:这老登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给人戴绿帽子他就这么高兴吗? 萧断尘渐渐收敛笑意,语气平淡:“你既然如此满意这桩婚事,那本座就将你们二人的婚期定在下个月的吉日,如此,本座也算促成了一段佳话。” 萧断尘嘲讽的字字句句,是像刀子一般的往她心口扎。 云殊实在装不下去了,直接开口打断:“师尊,若没有别的吩咐,弟子便先退下了。” 萧断尘并未多言,只是淡淡抬手:“跟本座来。” 云殊不明所以,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路行至竹林深处。 竹林深处藏着一间竹屋,屋内竟是一处清雅学堂。 和她曾经在幻境里见过的、云月与萧断尘读书的学堂一模一样。 云殊疑惑问道:“师尊,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萧断尘语气平静,淡淡道:“上课。” 然而,令云殊意外的是,萧断尘讲课深入浅出,寥寥几句点拨,便能让她茅塞顿开。许多一直想不通的剑道难题,经他稍加点拨,不由豁然通透。 欲置她于死地的是萧断尘,悉心教她剑道的,也是萧断尘。 如今,她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可身处学堂里面,云殊便会想起幻境之中,萧断尘杀妻杀子的残忍画面。 他为了成仙成神,不惜亲手杀掉自己的妻子孩子,妥妥的衣冠禽兽。 云殊思绪飘得老远,直到戒尺轻轻拍在桌案上,才猛然回过神。 萧断尘目光沉静:“伸手。” 云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萧断尘重复道:“让你伸手。” 云殊迟疑着伸出手,刚摊开掌心,戒尺便狠狠落了下来。疼得她当场忍不住闷哼,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云殊眼泪汪汪地撞上萧断尘严厉的目光,只听他淡淡开口:“走神,该罚。” 云殊捂着红肿的掌心,在心里无奈哀嚎:这人到底是什么神经病! 你这般喜欢做师尊授课,大可去教别人,别来祸害我啊! 这时,萧断尘取出一本古朴泛黄的剑谱,随手扔在她的面前。 萧断尘语气淡漠:“身为本座的亲传弟子,剑道根基这般浅薄,在丢尽本座的脸面,你回去潜心苦修,好好打磨自己的剑法。” 云殊默默地接过剑谱,心中嘀咕道:原来是嫌我剑法太差,这次仙盟大会丢了这老登的脸面。 行吧,白来的顶级剑谱,不要白不要。 另一边,夕阳之下,沈惊寒守着摇篮中的小狐狸,满心的悲凉。 原来,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云瑶…… 原来他心悦的女子,一直都是一个梦幻泡影。 正当他失神恍惚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缱绻低哑的嗓音:“乖徒。” 沈惊寒一时以为自己幻听,连忙低头望去,只见摇篮里的那只棕红色小狐狸,已然翻身坐起,眼神褪去了清澈懵懂,变得深邃锐利。 沈惊寒又惊又喜:“师尊,您清醒了!” 小狐狸的嗓音透露着几分疲惫:“本尊沉睡了多久?近来发生了哪些事情?” 沈惊寒当即一五一十,将他昏迷期间发生的所有事全数告知。听完之后,小狐狸的脸色越发沉了下来。 声音低沉:“萧断尘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真以为九天宗是他的一言堂吗?” 沈惊寒说道:“师尊,我已经派人去寻血缘溯源之术,一定能够查清楚小师妹孩子真正的父亲。只是……万一真的查出,汐月小师妹腹中的孩子与云师弟有关,那该如何是好?” 虽然,云师弟信誓旦旦说汐月师妹腹中的孩子并非他的,可男女之事,谁能说得清呢? 小狐狸狐眼微微眯起,语气幽幽:“这倒不必忧心,本尊反倒很期待这一场好戏。” 等到萧老狗得知阿云是女子的那一天,他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 想到此处,谢无妄不由低低笑出了声。 陡然间,他看到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谢无妄满脸疑惑。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铜镜,镜中赫然映出一只棕红小狐狸,穿着粉色花边小衣裙,头上还系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谢无妄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谁干的?本尊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116章:男主苏醒,大号登场 小狐狸连续几下动作,嫌弃地脱掉了身上的粉色小裙子。 它嘴里还小声嘟囔:“阿云这什么品味?审美也太直男了吧。” 沈惊寒默默听着,只感觉莫名中了一箭,却不敢说这身衣服是自己给师尊穿上的,只能默默让云殊先背了这口黑锅。 褪去繁琐的花边小裙之后,谢无妄只觉得一身轻松。 他开口叮嘱道:“对了,本尊清醒之事,暂且不要告诉阿云。” 沈惊寒诧异道:“师尊,为何你要瞒着云师弟?” 话音还未落下,屋外传来了一声惊呼:“冰冰宝贝,我回来了!” 紧接着,云殊提着油纸包推门进来,看到沈惊寒师兄已在屋内,热情地打招呼道:“沈师兄,你也在啊。” 看到云师兄的瞬间,沈惊寒便手足无措,眼神都不敢去看她。 云殊压根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打开手上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只香喷喷的荷叶鸡。 她在摇篮旁对着小狐狸笑得无比温柔:“冰冰,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小红狐眨巴着眼睛,瞬间切换成了呆萌无辜模式。 云殊细心地撕下了一整只鸡腿,一点一点地喂给它吃:“这是你喜欢的大鸡腿!” 一人一狐,一人一口,吃得十分亲密。 沈惊寒全程在一旁默默看着,满心不解,却只能表示尊重。 云殊一边给小狐狸喂鸡腿,一边随口跟沈惊寒师兄聊天:“沈师兄,我都等了这么久,为什么尊主还没有召见我啊?” 这一次仙盟大会,无妄尊主依然没有露面,云殊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要知道回到九天宗以后,顾掌门和萧断尘她都见了好多面,唯独无妄尊主,竟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沈惊寒的脸色一僵。 他突然间听到脑海中有传音:【答应他,就说无妄尊主明天就见她。】 只见云殊怀里的小狐狸,两只小爪子抱着一根大鸡腿在啃,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沈惊寒稳了稳心神,立刻回答道:“我师尊说,明日就召见你。” 云殊愣住了:“明日?” 第二日,云殊前去觐见,进入了万兽峰的无上殿中。 无上殿里,一袭红袍惊艳绝尘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高大伟岸,气势逼人。 她远远看见对方,一时间被对方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坐在大殿之上的谢无妄淡淡开口:“听说这次仙盟大会,是你得了魁首。” 云殊躬身行礼:“弟子侥幸罢了。” 谢无妄却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存在什么侥幸。你既然得了魁首,本尊自然要重重奖赏你。” “走吧。”谢无妄勾了勾唇角,“也该带你去神器阁挑选本命法器。” 神器阁坐落在九天宗的一座山峰之内,山峰巍峨雄壮,依山而建,总共共有九层。 谢无妄手指结印,神器阁金光闪耀,大门缓缓敞开。 望着金碧辉煌的神器阁,云殊不由叹为观止。 她小心翼翼跟着谢无妄走了进去,谢无妄却突然开口道:“你离本尊这么远干嘛?你过来一点。” 云殊无奈,只好往前挪了几步,谢无妄还觉得她离得远:“你再过来一些。” 云殊又挪动了几步。 谢无妄有些不满,伸手直接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她闻到男子身上的淡淡檀香,让她心跳乱了半分。 云殊忽然愣住,紧紧盯着谢无妄食指那枚寒蝉戒指。那枚戒指正散发着寒气,她曾经在沈惊冰的手上也见过同款。 云殊心中猛地一跳,沈惊冰怎么会跟无妄尊主有一样的戒指? 她抬头仔细瞧着对方的眉眼,越看越觉得,两人的眉眼十分相似。 一种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蔓延开来。 难不成,谢无妄和沈惊冰其实是…… 此刻,谢无妄拽着云殊走进神器阁深处,忽然开口问道:“本尊听闻你已有心仪之人,是吗?” 云殊尴尬地笑了笑:“……嗯,弟子不日就要跟汐月师妹成婚了。” 谢无妄表情冷了下来:“谁问你她了?我问的是你,真正的心上人。” 他咳嗽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本尊之前听惊寒说,你曾当众说……你心悦沈惊冰,是吗?” 云殊连忙摆手解释:“尊主你别误会,我之前只是为了摆脱林汐月,才拿沈惊冰当借口的。” 谢无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当借口?你难道不喜欢他吗?” 云殊心情很复杂,虽说谢无妄不肯认自己当亲传弟子,但无妄尊主相当于自己半个师尊,是她的师伯。 如今长辈突然跟自己聊感情之事,实在让人尴尬。 她只好说道:“我与沈惊冰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旁的谢无妄突然脸色铁青,周身一直在冒冷气。 她没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对方却莫名奇妙就生了气。 进入神器阁内里,满目琳琅,全是各种神兵利器,云殊四处打量挑选。 谢无妄收敛了低气压,柔声凑近问她:“云儿,你喜欢什么样的兵器?” 这一声云儿,叫得云殊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眼神古怪地看着无妄尊主。 她跟无妄尊主并不相熟,对方却突然这般亲热地唤她。 云殊本能地往后退了退,尽量跟他拉开距离。 “尊主,弟子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兵器。” 谢无妄说,“直接去九层吧。” 一旁随行的沈惊寒面露诧异,连忙开口道:“师尊,神器阁第九层,那是历任掌门才能踏入的禁地啊!” 谢无妄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容易破例开一次神器阁,要拿自然得拿最好的神兵利器。” 说完,他直接拽过云殊,也不管沈惊寒的劝阻,带着她直接飞到了第九层。 九层空间,摆放着一个个古朴的匣子,都放着的全是绝世神兵,萦绕着极为强大的灵力气息。 谢无妄逐一为她介绍:“此琴可杀人于无形,以琴音御敌,威力能传千里。不仅如此,若是弹奏舒缓弦音,还能为人治愈伤势。” 云殊听了颇为心动,这种既能远程攻杀,又能疗伤自愈的武器,确实很强。 于是她上手尝试了一番,只见手指刷刷弹过,一时间魔音贯耳,整个神器阁全是她弹出来的噪音,差点把沈惊寒和谢无妄直接送走。 最后,还是她腼腆一笑:“我好像……弹得不好。” 谢无妄揉了揉差点炸掉的耳膜,二话不说,带她去看了下一件武器。 第二件武器是一把巨型重刀,刀身威力无穷,可劈山裂海,势不可当。 云殊试着双手拿起,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竟然都扛不动这柄大刀。 谢无妄和沈惊寒看着这一幕,双双陷入沉默。 沈惊寒没忍住开口:“云师弟,你这小身板,也该好好练一练负重了。” 云殊满脸尴尬。 第三件是一个飓风鞭,鞭子挥出时可卷出龙卷飓风,可群攻可单挑,还方便随身携带。 云殊颇为满意这柄飓风鞭,试着挥舞了一下,四周的玉瓶纷纷乱飞,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谢无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沉重道:“看下一件吧,云儿,你还是看下一件吧。” 第117章:男扮女装!漂亮姐妹花 下一件武器是回旋刀。 刀匣之中有四把刀,各有不同属性:一把冰刀、一把火刀、一把雷刀、一把风刀。 冰刀主控制,火刀主攻击,雷刀主速度,风刀主防御。 既能远程射杀敌人,还能自动飞回主人的手中。 谢无妄当场演示:“不仅可以拆开使用,还能两两组合,组成两把弯刀,远战、近战皆可。” 一时间,云殊对这四把回旋刀颇为心动。 若是每把刀上都能附加灵兽属性,定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她开口询问:“这兵器叫什么名字?” 谢无妄笑道:“此物名为四离刀,确实乃绝世神兵,只是你现在修为太低,恐怕还无法认主。” 谢无妄认真解释道:“想要达到人刀合一的状态,自身修为必须达到相应的境界,不然再好的神兵,也会形同凡铁。” 云殊当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练习刀功,不仅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给沈惊冰报仇。 等到了夜晚,化身小狐狸的谢无妄又变得格外霸道,追着初九满院子撵着咬。 云初九一边抱头乱窜,一边大声嚷嚷道:“阿殊!这狐狸怎么成天发疯?它为什么天天逮着我欺负啊?我到底哪儿招惹它了?” 云殊无奈扶额:“等冰冰彻底清醒过来,他就不会这样折腾你了。” 初九垮着一张脸,委屈地控诉道:“我看它就是故意的!压根就不想让我住在这儿,变着法子想把我赶出去!” 云殊没办法,只能抱起毛茸茸的小狐狸,放在怀里,柔声地哄着。 小狐狸被她哄舒坦了,顺势往她怀里一钻,舒舒服服窝在她的胸口里面,蓬松的大尾巴摇不停。 初九望着一人一狐腻歪的模样,忽然眯起了眼睛,语气严肃道:“阿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失忆,全程都在装傻?” 小狐狸的身子一僵,耳朵都心虚蔫了下来。 云殊抱起小狐狸,上下打量着它身上的粉色小裙子,挑挑眉:“冰冰若是真恢复神智了,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乖乖穿上这条粉色小裙子?” “它现在还傻着呢,等它哪天将这身裙子脱了下来,那才是真正开智的时候。” 初九仔细地琢磨了一圈,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 这时候,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扉一看,竟然是身形颀长的苏茶。他向来沉稳淡然,今日神色却慌张,连客套都不顾了,一进来便拎起水壶猛灌,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云殊连忙开口:“苏师兄慢点喝,出什么事了?” 苏茶神色凝重:“云师弟,大事不妙啊。” 这时候,他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初九,示意他暂时回避。 初九当场脸就垮了,表情不爽道:“怎么每次都让我避开?哪来的这么多秘密啊?” 他气鼓鼓地推门而出,一屁股重重坐在石墩上,满脸的郁闷。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偏三次五次都在刻意提防着他,初九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索性也不老实待着了,打定主意要悄悄偷听两人谈话。 他蹑手蹑脚凑到门窗旁,耳朵紧紧贴在窗边,偷偷听着屋内动静。 只听苏茶低声开口:“云师弟,我弟弟苏砚马上就要动身离开,只是临行前,他还想跟我们一同吃个便饭。” 云殊听完,心中并不意外。 “只是……”苏茶的语气面露犹豫,“他还特意带了一位名医,说要亲自登门拜访,给小侄女诊脉看病。” 云殊猛然站起身,瞬间慌乱了:“这可糟了!一旦医生近身诊脉,孩子的事情马上就要露馅!” 苏茶亦是满脸愁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一旦身份败露,小砚必然会将我强行带离九天宗门。他明日就要登门拜访,仓促之间,我们去哪里找一个真孩子冒充呢?” 门外偷听初九,因为会听得太入神直接脚下一滑,“哐当”一声,重重地摔进了门内,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屋内的两人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他。 初九撑着地面缓缓爬起,面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嘿嘿,小爷真不是故意的……你们口中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殊像是看到了一个大救星,突然反应过来:“初九,我有事情找你帮忙,我需要你去找你舅舅拿一张幻符。” 初九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反而端起了架子,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 他摆出了大爷的谱:“找我舅舅拿幻符可以,不过我得把前因后果搞明白,你们俩到底打算搞什么名堂?” 苏茶看了云殊一眼,云殊缓缓开口:“初九为人可靠,这事不妨如实告知。” 初九一边端着茶杯,一边听完了事情的全部原委,下一秒直接喷出了一口茶水,满脸震惊。 “男扮女装?!你们俩居然假扮夫妻,还谎称自己有了孩子?” 云殊无奈轻叹:“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此地初九笑得前仰后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云殊有些不高兴了:“你到底帮不帮?” 初九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我帮忙也行,这么好玩的事,也要带我一个!” 云殊惊讶:“这种事情怎么能来凑热闹?突然之间冒出了一个外人,也会让苏砚起疑的。” 初九站起身,拍着胸脯,一脸笃定:“放心,我自有分寸,绝不让苏砚生出疑心。” 半个时辰后,云殊换上了一身温婉的妇人装束,发髻挽起,素衣木簪,完全一副贤妻的模样。 紧随其后,初九也装扮完毕登场。 他换上一身石榴红长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刻意在胸前垫了两个硕大的木瓜,衬得前凸后翘、身段火辣。 初九摇着水红色的帕子,笑得一脸狡黠:“阿殊,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妹妹;苏师兄,我便是你的小姨子,往后只管唤我小九就好~” 云殊看着他玩得不亦乐乎,心中五味杂陈。 不得不说,初九这身女装装扮下来,风情十足,女人味比常年男装的自己还要浓郁。 怪不得自己女扮男装这么久从没被人识破,合着身边随便一个男人,扮起女子,都比自己更有女人味。 第二天,苏茶便领着苏砚与随行医师一同来到茅屋。 就在这时,一缕美人清香传来。 身着红色石榴衣裙的女子,身材前凸后翘,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她轻执丝帕,浅浅一笑,只一眼,便让苏砚当神魂颠倒。 苏砚心头狂跳,忍不住低声向苏茶询问:“兄长,这位姑娘是……何方佳人?” 第118章:完蛋!把男主惹生气了 苏茶按着事先商量好的说辞,从容介绍:“这是内子的胞妹,名唤小九。” 苏砚的脑海一片空白,万万没有想到,这般简陋的茅屋之中,竟然藏着两位绝色佳人。 嫂嫂容貌清丽温婉,冰肌玉骨,宛若谪仙;小九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便勾得人心神荡漾。 云殊温柔开口:“砚弟远道而来,今日我备下了薄酒和小菜,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 此刻,苏砚的猫心都是小九,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情,连连应声道:“好,好,全听嫂嫂安排。” 酒席间,苏砚全程心不在焉,目光总是忍不住地看向初九。 初九拿手帕掩面,时不时朝他羞涩一笑。 憋了半天,苏砚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道:“小九姑娘,不知今年芳龄几何?” 初九用手帕一个劲地掩盖面容,仿佛害羞一样。 苏茶在一旁顺势解释:“小九二九芳龄,刚好十八岁。” “十八好,十八正好。”苏砚的目光死死地粘在小九姑娘的身上,觉得桌上的珍馐美味都失了滋味。 另一边,医师走入了内室,在幻术符下,他只能看见一个孩童正躺在摇篮里,静静地沉睡。 医师伸手,手指搭在狐狸毛茸茸的粉色肉垫上,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嘶……这孩子的脉象,实在古怪。” 云殊担心他看出端倪,连忙问道:“医师怎么了?莫非我闺女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医师摇了摇头,缓缓摸着自己的胡须,满是费解:“倒不像身患恶疾,只是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 “它肝火旺盛,怒火攻心,这孩子脾气怕是极为暴躁。同时,它内火虚旺,眼下急需阴阳调和。” “这些病症……竟然出现在一个稚童的身上,实在是前所未闻,古怪得很。” 此刻的谢无妄躺在摇篮里,正满脸怒火地盯着医师给自己诊脉。 一觉醒来,他发现阿云给他绑在了襁褓里面,他想动弹都动弹不了。 他们几个背着自己,都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气得肝疼,却不能当场发作。 老医师在一旁喋喋不休,一时间谢无妄怒火攻心,狠狠咬上了医师把脉的手。 医师痛得惊呼一声,急忙喊道:“夫人,你家孩子怎么还随便乱咬人啊!” 云殊:…… 她佯装轻拍了一下,襁褓里的谢无妄,批评道:“冰冰不许乱咬人。” 随后,她又柔声安抚:“孩子身有怪病,打小脾气就不太好,先生莫要怪罪于他。” 好在老医师并未看出破绽,只是开好了药方,嘱咐云殊日夜煎服,便转身离开了。 云殊暗暗地松了口气。 诊病结束,众人散席离开。 苏砚仍然魂不守舍,目光时不时飘向“小九姑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初九故作害羞,扭动着细腰缓缓离去,他轻轻甩开丝帕,只见粉色的丝帕飘飘荡荡,恰好落在了苏砚的手中。 苏砚捏住丝帕,低头轻轻一嗅,满脸都是陶醉。 等到“小九姑娘”已经走远,苏砚还在沉浸其中,对着苏茶发出感慨:“兄长,我如今总算懂你,为何甘愿守在这乡野之地,原来,这便是情爱的滋味。” 苏茶看他这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一时间无言以对,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好像无意间……惹出了一桩大麻烦。 众人散去,屋内只剩云殊与初九二人。 初九再也绷不住淑女姿态,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哎哟我的天!那个苏砚,真把我当成姑娘了!没想到小爷扮起女人,竟能以假乱真!” 他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得意地晃个不停。 云殊无奈提醒:“你别太过嘚瑟,小心,乐极生悲。” 初九满不在意:“有什么好害怕的?反正那少东家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不过是扮一回女人,凑凑你们的热闹罢了。” 说罢,他对着铜镜,顾影自怜道:“不过阿云,我发觉自己穿女装,怪好看的。” 初九本就承袭了母亲的好容貌,眉目生得精致,五官秀气,换上女装,竟然毫无违和感。 初九又回头看向云殊,由衷赞叹:“阿云。你穿女装也很好看……” 云殊不是什么锋芒毕露的绝色佳人,但是像一泓山间清泉,一眼望去,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 初九忽然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自己扮演女子,还需要靠丝帕遮掩,刻意拿捏神态,稍不留意便会露馅。 可云殊穿上女子装束,却半点违和感都无,仿佛这身衣裙,本就该属于她。 他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细细上下打量:云殊手指纤细修长,身形清瘦单薄,全然不似寻常男子般魁梧硬朗。 猛然间,初九瞳孔微缩,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破绽。 云殊脖颈光滑,竟然没有喉结! 她如今也快十七岁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变声发育,怎么会没有喉结呢? 初九脱口而出:“阿殊,你……该不会本就是女子,一直在女扮男装吧?” 云殊眼神闪烁,语气中带了几分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初九的目光却一直在云殊的身上打转,越看越觉得她可疑。 这么久以来,云殊每次洗澡、更衣,都会刻意地避开他,平时邀请一同结伴上厕所,她也会找理由推脱。 初九心脏砰砰直跳,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难不成,阿殊真的是女子,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女儿身? 直到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当即停止谈话。 原来是苏砚的手下,将云殊之前欠缺的建筑材料全部送过来了。 来人对云殊十分恭敬:“苏夫人,您核对一下,这些可是您要的材料?” 苏砚出手十分大方,将她需要给灵兽建造居所的材料,竟然一口气全部送过来了。 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已集齐:玄霜松木×10、灵棉麻×5、暖玉×3、防潮灵土×2、沧月岩×10】 【请宿主尽快进入灵兽空间,建设初级家园。】 云殊心中不由期待,不知家园建成之后,灵兽空间会变成什么样? 身后的摇篮里,忽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蹬腿声,小小的狐狸身子在襁褓里面不停扭动,明显憋了一肚子怒火。 云殊猛然轻拍额头,反应过来“糟了”! 刚刚光顾着清点建筑材料,把捆在襁褓里的沈惊冰忘得一干二净。 她连忙走到摇篮边,解开了沈惊冰身上的襁褓。 刚一松开束缚,小狐狸立马坐起身,一双狐狸眼紧紧地盯着他们,俨然一副怒气冲冲,随时要发作的模样。 一旁的初九见状,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小声嘀咕起来: “这狐狸怎么气成这样?” 初九心头猛地一紧,凑近云殊身边,小声道: “阿云,你说他不会……已经彻底清醒了吧?” 第119章:坦白心声,互爆身份 听到沈惊冰可能清醒的消息,云殊一颗心,忍不住砰砰直跳。 她目光警惕地看向,那只脸色阴沉的小狐狸,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沈惊冰?你已经……完全清醒了吗?” 小狐狸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两人,漆黑的眼神透着莫名的压迫感。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茶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嗓音微微干涩,拿出一枚传讯符递给了初九。 初九奇怪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疑惑道:“师兄,这是什么,你给我干什么?” 苏茶无奈开口:“这是我弟弟给你的传讯符,他想离开这里之后,还能时常给小九姑娘传信。” 初九、云殊:…… 得,初九这下平白无故招惹上了一桩烂桃花。 于是众人卸下伪装,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分别各回各家。 只是……云殊抱着怀里沉默不语的小狐狸。见它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内心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冰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自从沈惊冰受伤后,它便时不时陷入沉睡,顾掌门说过,这是因为它在自行恢复伤势。 云殊心里盘算着,比起外面,还是灵兽空间更适合它静养,于是将小狐狸送进灵兽空间,托给云雀暂时照料。 小云雀认真承诺道:“云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朋友的灵宠……” 云殊自然是相信小云雀的,很快便离开了灵兽空间。 可不久之后,小云雀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正死死锁定自己,令它浑身发毛。 它疑惑回头,下一秒就被一只狐狸狠狠咬住脖颈。 小狐狸语气威慑:“你究竟是谁!为何会闯入阿云的芥子空间!” 安置好沈惊冰以后。 云殊打算先去宗门任务堂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个借口合法离开九天宗。 一路走到九天宗广场,望见宗门巨树下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悬挂着各色任务木牌。 思绪间,她走到九天宗广场,望见宗门巨树下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悬挂着许多任务木牌,分白、绿、红三色。 云殊心生好奇,向身旁值守的师兄询问不同颜色木牌的用意。 一个中年模样的外门弟子,热情解释:“这是我们九天宗的任务牌,不同颜色代表不同任务等级。” “白色是普通弟子都能接的基础任务,大多是去往灵矿挖矿劳作。” “绿色需要精英弟子资质才能承接,一般是前往秘境采摘稀有灵药。” “红色则是高危任务,暗藏性命之忧,不推荐新人弟子触碰。” 外门弟子见云殊看得认真,主动指着牌子说道:“看你倒是挺感兴趣?这块绿色牌子,是苏氏商行委托我们宗门,准备筹建天下第一山庄,需要我们宗门抽调弟子前去协助搜罗能人异士。” 云殊眼前骤然一亮。 她正愁找不到合理借口去往苏氏商行,这不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她正好可以借着宗门任务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离开九天宗,前往苏氏商行追查噬蛊天狸的下落。 她当即开口:“师兄,我要接这块去往江南的绿色任务牌。” 外门弟子一愣:“绿色任务至少要内门弟子才能承接,你权限够吗?” 云殊拿出自己的亲传弟子腰牌,给他递了过去:“权限够了吧?” 那外门弟子一看云殊的亲传弟子腰牌,态度立刻变得恭敬。 “云师兄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怎敢让你称我师兄,理应我唤你一声师兄才是。” 顺利接下这个任务,云殊心中满心欢喜,兴冲冲回到住处,开始打算收拾行囊,打算明日动身出发。 忽然,她心头一阵莫名悸动,神识中的灵兽空间内,似乎传来了小云雀的惨叫声。 “云姐姐!快救我!” 云殊吓了一跳,当即闪身进入灵兽空间,刚踏入这片空间,眼前一幕就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小狐狸死死咬住小云雀的脖颈,将它按在地上对峙,语气满是威慑:“说,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小云雀拼命挣扎,连声呼喊:“云姐姐!云姐姐快救我啊!” 察觉到云殊的出现,小狐狸厉声警告:“阿云!不要过来!这只灵鸟的体内,被人寄居了外来的魂魄!” 只见小狐狸龇牙咧嘴,就要扑上前去咬死小云雀。 云殊大惊失色,立刻出声阻拦:“沈惊冰,快松口!” 小狐狸咬人的动作一顿,满眼不解地望着她。 她看向已经恢然清醒的谢无妄,又好奇又好笑,急忙解释道:“那是我弟弟,小云雀。” 小狐狸瞪圆眼眸:“他、他是云雀?那你是……” 云殊急忙从狐口夺下小云雀,紧抱在怀里,见小云雀没事才松了口气。 云殊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是他姐姐,我叫云殊。” 一阵清风拂过草地,一人一狐立于空间内,静静对视。 谢无妄的语气变得极为冰冷:“阿云,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云殊尴尬地打了个马虎眼:“这段日子,我,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这些时日,她把沈惊冰安置在摇篮里,让它假扮婴儿,做得确实过火了…… 但她一直尽心尽力照料沈惊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至于……因此记恨她吧? 可小狐狸气得尾巴不停甩动,满心委屈:“我们相识这么久,你一直对我隐瞒真名,却早早把真名告诉了初九?不仅如此,你还和苏茶假扮夫妻,日日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云殊一怔,没想到他那时候,就已经清醒,她连忙解释:“那都是演戏做给旁人看的!” 谢无妄依旧生气:“假的也不行!谁知道旁人会不会当真,想借着假戏真做,对你图谋不轨……” 浓烈的醋味扑面而来,果然,还是那占有欲极强的沈惊冰。 云殊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反问道:“你不也一直瞒着我?明明是妖族,却伪装成人族身份,还骗我说,你是沈惊寒的弟弟。” 小狐狸身形微微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慌乱:“阿云,你全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但也不算清楚。”云殊目光认真看着他,“沈惊冰,你老实交代,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山风簌簌吹过,梨花雨纷纷落下。 一人一狐久久对视,沉默良久。 谢无妄轻轻一叹,终于坦白自己身份:“我本是九天宗的护宗神兽,最初九天宗,便是因我而立下宗门之名。” “早年我灵智未开之时,常年在山间游荡,待到我灵智开启,并且能够化形以后,前任掌门便为我伪造了人族身份,方便我隐匿在万兽峰,继续修行。” 听着谢无妄的解释,云殊回想过往种种,茅塞顿开。 难怪,沈惊寒对他恭敬有加,顾凛掌门也与他格外熟稔,原来沈惊冰从不是普通人类,而是九天宗的守护神兽。 “那你和无妄尊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一直是她心底的疑惑,很早之前,她便察觉到,无妄尊主与沈惊冰的关系匪浅。 第120章:他们偷偷谈恋爱了 “那你和无妄尊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她心底一直以来的疑问,之前她便察觉到无妄尊主和沈惊冰之间关系非浅。 谢无妄面色一僵,艰难开口:“阿云,我和无妄尊主,其实是……” 回忆之前的种种,云殊恍然大悟:“你其实是他的义子,对不对?” 谢无妄一时噎住,哑口无言。 片刻后,他反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何假扮云雀,一直女扮男装留在宗门?” 云殊望着掌心的小云雀,一人一雀,目光交汇。 “我弟弟云雀当初撞破了萧断尘与林汐月的私情,惨遭他毒手而亡。” 云殊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如今,他只剩一缕残魂,只能寄居在寄魂鸟体内,靠着天地灵气慢慢滋养,修补魂魄。我潜伏九天宗,正是为了给他报仇。” 谢无妄闻言震怒,周身寒气凛然,怒意滔天:“萧老狗竟然害你弟弟!你为何不早说,我替你除了他!” 云殊眼眸一亮:“你杀得了萧断尘?”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瞬间蔫了下去:“我……暂时杀不了他。他乃天道之子,身负天道眷顾,天命书曾记载,不久后,世间会爆发出一场灭天之劫,唯有天道之子能劈开混沌,拯救苍生。” “若是救世圣子一旦陨落,只怕……会后患无穷。” 原著里,正是小师妹与萧断尘联手镇压上古煞魔,化解灭世浩劫,才迎来了圆满结局。 若是随便改写结局,等到灭天大劫的时候,这本书中的苍生,恐怕会生灵涂炭。 云殊悠悠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遗憾,只能先放下这件事情,完成灵兽空间的建造任务。 突然之间,偌大的灵兽空间,风起云涌。 原本堆积的建筑材料自行开始浮空、组合,落地,有条不紊地铺展开。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已成功搭建灵兽初级家园】 【即将开始初级修炼室、初级饮水池、初级喂食台……】 灵光流转之间,一座座精致的屋舍,都纷纷成型,每一只灵兽都分到了自己的专属小窝。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所有毛茸茸公用的大型修炼室。 谢无妄望着这片浩瀚的小天地里,短短时间,竟然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目光错愕。 片刻后,他才蹙眉开口:“阿云,你的这方小世界是从何而来?” 云殊含糊带过:“是祖传的玉佩,无意中被我激活,机缘巧合下带来的。” 谢无妄凝望灵兽空间内,这里的山川生灵、天象流转,越来越接近现实,他的神色愈发凝重。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方普通的幻境,没想到这里的天象变化是真实可见的,阿云,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云殊轻轻摇了摇头。 “这说明你的芥子空间,已经在逐渐蜕变为真正的小天地,这番机缘造化,可是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造化。” 谢无妄语气严肃,无比郑重:“这么重要的秘密,你不该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在内。” 谢无妄太清楚了,这种涉及天地本源的机缘,对于修士来说,意味着何等诱惑,所以,云殊不该带自己来这里,更不该告诉他这些。 云殊望着他,眼神澄澈又坚定:“可是我相信你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谢无妄整个人愣住,心绪翻涌难平。 梨花纷飞,宛如细雨漫洒。 云殊语气认真:“你替我扛下了噬仙蛊的噬心之痛,从今以后,我们已经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唯有知晓对方的底牌,才能更好地,携手对付强大的敌人。” 听闻这话,谢无妄满是欣喜,可更多的是愧疚。 阿云这般坦诚地将真心交付于他,可他至今,都未曾对她坦白自身来历…… 他正欲开口:“阿云,其实我是……” 还未等他再说些什么,腰间灵兽袋忽然灵光乍现,一颗巨型兽蛋凭空滚落而下。 蛋身左右摇晃,散发着兴奋雀跃的气息,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这时候,小墨忽然变得警觉,立刻将一众灵兽护在身后,对着巨蛋“嘶嘶”警示。 巨蛋摇晃许久,缓缓地裂开了一道裂纹。 空间内所有毛茸茸全屏息凝神,静静等候灵兽破壳。 但随后,这颗蛋还是缓缓归于平静。 谢无妄面露遗憾:“看来它吸纳的灵力还是不够,还需慢慢温养一段时间,才能顺利破壳孵化。” 眼下,谢无妄伤势尚未痊愈,根本没办法恢复人身。 为了稳妥起见,云殊便让他暂且留在灵兽空间,和小云雀一同安心静养疗伤,自己则去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去苏氏商行。 待云殊离开灵兽空间后,谢无妄轻咳了一声,端起长辈姿态看向小云雀:“你既是阿云的弟弟,那本尊便与你立个规矩。” 他清了清嗓子:“往后,你该唤我什么?” 小云雀满脸茫然。 谢无妄语气笃定:“叫姐夫,往后有姐夫罩着你。” 小云雀:“……” 听着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云殊整理行李,筹备离开九天宗之时,妖族忽然传来密信。 云殊拆开信封,信是“燕归来”所传,看清楚内容,她脸色大变。 信上写道:【二殿下不日便会亲临九天宗寻你,请王妃做好万全准备。】 楚风竟然还敢重回九天宗,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不行,她必须赶在楚风当众戳穿她女儿身之前,将噬蛊天狸的神魂碎片全部集齐。 否则,她的性别一旦败露,萧断尘必定恼羞成怒,直接催动锁仙蛊灭口,到时候,她和沈惊冰只怕会一同丧命。 云殊很快便告知了,楚风归来的消息,谢无妄思索片刻,决定让沈惊寒留守九天宗。 宗门必须留有信任之人坐镇后方,一旦楚风抵达,也好出面阻拦,尽量与之周旋。 其他人谢无妄都放心不下,唯有沈惊寒留守九天宗,他才能安心。 “谢谢你,沈惊冰。” 云殊第一次如此庆幸,有沈惊冰这般的朋友鼎力相助,与自己并肩作战。 谢无妄却笑了笑:“阿云,不是你说,我们已经是同生共死的同盟吗,这都是应该的。” 两人做好所有的安排后,连夜辞别宗门,借助琉璃仙舟,日行千里,悄然离去了。 初九望着仙舟渐行渐远,满脸委屈不甘:“他俩也太过分了,说什么做宗门任务,我看他们,根本就是偷偷谈恋爱去了!” 此刻的,沈惊寒沉默不语,他手握雷刀,一遍又一遍细细擦拭,心口隐隐泛着酸涩。 初九忽然开口出声:“沈师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其实不是断袖……” 沈惊寒心头一跳,微微蹙眉:“此话怎讲?” 难道,初九这些日子和云师弟朝夕相处,发现了云师弟的身上,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21章:男寝,有女子肚兜? 难道说,初九发现了云师弟是女子之身? 初九一脸严肃,信誓旦旦道:“经过我翻阅话本无数的经验,狐狸精一般都是女子,因此沈惊冰很可能是个姑娘。沈师兄,恭喜你,你要多个妹妹了。” 沈惊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时常撞见师尊在洞府沐浴,师尊是男是女,他再清楚不过。 他懒得再搭理初九,默默走进了屋内,开始收拾云师和师尊的寝室,将心底的失落感全部化作动力,要将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沈惊寒替两人铺床叠被,忽然在枕下摸到了一根细绳。 他随手一拽,竟然拽出了一方绣着荷花的粉色女子肚兜。 沈惊寒耳根爆红,红晕肉眼可见地蔓延到了脸颊。 不对啊,两个男子的寝卧怎么会藏着女子的肚兜?还是云师弟的床铺……难不成,本来就是个女子? 一念至此,沈惊寒脸颊滚烫,心跳骤快,连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颗毛茸茸脑袋从旁边凑了出来。 初九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摩挲的下巴,笑得很是玩味:“怎么?沈师兄,你也喜欢这个款式?” 沈惊寒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拿被子遮掩:“你胡说什么?这、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初九从自己的衣橱里面,拿出一个同款肚兜,在身前比划着:“哦。这是上次,我和阿云一起男扮女装准备的道具。” “沈师兄要是喜欢,我也送你一件?” 沈惊寒彻底动怒,直接一拳头将初九击飞出去:“滚!”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初九了。 …… 琉璃仙舟内,小狐狸和云殊正挨在一起,云殊将它抱在怀里,自己低头看剑谱。 “阿云,你觉得无妄尊主这人如何?” 小狐狸小心翼翼试探,目光紧紧地盯着云殊的神色。 此刻,云殊正一手撸着它,一首翻看着剑谱,漫不经心地回道:“挺好的,他老人家待人十分亲切。” 狐狸心头猛然一揪:“老……老人家?” 云殊翻了一页,语气平淡:“是啊,无妄尊主虽然没有正式收我为亲传弟子,但是在我心中,尊主永远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大概已经有十几千岁了,论辈分能当我太爷爷了。” 谢无妄:…… 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整个耳朵也焉焉的,满脸委屈。 原来在阿云眼中,自己竟然这般苍老,还被冠以“老人家”的称呼。 可转念一想,阿云不过十六千岁,自己却已经活了上千年,两两相较,的确是老牛吃嫩草了。 云殊察觉到的它的情绪失落,一边翻着书页,一边顺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耳朵立刻竖得笔直,凑到她的跟前,好奇问道:“阿云,你在看什么?” “萧断尘送我的剑谱。” 小狐狸当即炸毛了,气鼓鼓道:“你看萧老狗送你的剑谱做什么?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思?会不会拿着剑谱暗算你?” 云殊翻页的动作一顿,觉得它说得有道理。 自己怎能随便翻阅萧断尘送的东西? 万一剑谱里面藏着什么邪异招式、阴狠杀招,自己也根本无从分辨。 小狐狸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什么,从乾坤袋里面咬出一本刀谱递给她:“阿云,你看我的。” 云殊看见了基础刀谱,面上泛起喜色。她自从得到四离刀以后一直苦于没有适配的刀谱修行。 她欣喜地拿起了刀谱:“冰冰,怎么知道我缺刀谱啊?自从尊主赐予我神兵之后,正愁着没有配套的功法修炼。” 小狐狸轻轻摇了摇大尾巴:“嗯……我先前听沈师兄提过。” 话音刚落,它便想用爪子去毁掉萧断尘的那本剑谱。 云殊连忙阻拦:“别毁!” “萧断尘这个人,心眼特别小。上次送我云月剑,还特意确认短剑是否在我手中,如果我毁了他的剑谱,不知道还会被他记恨多久呢。” 谢无妄听着心头泛起怜惜。 阿云实在被萧老狗拿捏太久了,都已经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此时,晚风穿舱而过,吹开剑谱一页,里面竟悠悠飘落一张泛黄的旧笺。 “清风万里皆过客,一怀心事寄云月,山河不及卿眉眼,此生相守共圆缺。” 笔锋苍劲,遒劲有力,那信笺上的诗句,分明是写给心上人、寄托相思的诗作。 云殊凝眸盯着旧笺,不由疑惑道:“这剑谱之中,怎么还会藏着情诗?” 谢无妄淡淡扫了一眼字迹:“哦,这是萧老狗的笔迹,这应该是他早年用过的剑谱。” 云殊想起萧断尘和云月的过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冰冰,你可知萧断尘和他妻子云月的往事?” 谢无妄突然警惕起来:“阿云,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他想起来梼杌曾经警告过,阿云极有可能就是云月的转世,她和萧断尘有着割舍不掉的三世宿命纠缠。 云殊坦然直言:“我早前误入万蛊渊的魔龙幻境,无意中窥见了云月和萧断尘的过往。我想着,你身为九天宗的护宗神兽,或许能够知晓他更多的往事。” “想听听你对他的评价,摸清楚他的软肋,日后也能更好地对付他。” 谢无妄似是坠入遥远的回忆,语气悠然:“其实……萧念从前,并非像如今这样面目可恨,昔日,他和无妄尊主曾经还是一对好友。” 这句话大大出乎了云殊的意料之外。 在他的认知里,两人明明是不死不休的宿敌,怎么会是至交好友? “千年以前,两人作为同门的师兄弟,萧断尘擅剑,无妄尊主擅枪。两人一同切磋武道。” “后来呢?” 谢无妄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沉沉:“后来萧念利欲熏心,失了正道本心,再也不配做我……义父的师弟。” 一艘仙舟穿于云海,谢无妄的思绪回到了千年以前。 那时候他初化人形,一袭红衣束起长发,紧握着长枪,看向眼前的白衣青年:“萧念,你近日为何一直躲闪,不肯与我正面切磋?” 萧念连连后退,护着身上新衣:“谢师兄,今日切磋作罢。这是内子为我缝制的第一件衣袍,弄破了她会难过。” 谢无妄挑眉嗤笑:“大不了我多赔你几件。” 萧念语气郑重:“谢师兄,你孑然一身,自然不会懂,这一针一线皆是内子的情意。” 谢无妄顿时气结:“萧念!你信不信我明日便告诉弟妹,说你在宗内到处沾花惹草,四处留情!” 萧念神色微敛,连忙道:“谢师兄切莫胡言乱语!” “我何时胡言乱语了?先前张师姐、李师妹,都曾对你赠花示好,频频对你暗送秋波。” 萧念闭上双眼,连连摇头:“在下眼盲心拙,一概无心留意。” 谢无妄突然放声大笑,嘲笑道:“真没想到啊,萧念!你居然是个惧内的耙耳朵!你再不肯与我好好过招,我明日就将此事宣扬出去!” 这一场架打得酣畅淋漓,两人倒在柔软的草地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无妄拿出酒壶,仰头喝了几口,顺势递给萧念。 萧念面露犹豫之色,说:“谢师兄,内子不喜我饮酒……” 谢无妄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退出宗门了吗?喝一次离别酒,又有何妨?” 萧念握紧酒壶说:“好,那萧某今日,便舍命陪君子。” 白云悠悠,草地青青。 谢无妄枕着双手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的流云,轻声问:“萧念,你当真要离开九天宗了?” 第122章:是宿敌,更是挚友 萧念躺在一旁的草地,同样看着天空,缓缓开口:“于旁人而言,修仙是毕生所求。可于我而言,仙途漫漫,清冷孤寂,反倒不如内子的一碗阳春面,更是让人心生归处。” 谢无妄轻笑:“若有机会,我倒也想看看弟妹,究竟是怎样的悍妻,才能将你管得这般安分?” 萧念眉眼含笑:“恰恰相反,内子性情温柔,待我极好。许多事情不过是我不愿为之,拿她做挡箭牌罢了。” 谢无妄咬着狗尾巴草,嗤笑一声:“就知道。” 萧念缓缓起身,对着谢无妄郑重一礼。 “当初拜入九天宗门,只是为了给内子求仙药,如今内子顽疾已愈,我本就是俗世庸人,心中并无高远志向,这仙途,我就止步于此。” “从此仙凡殊途,谢师兄,你我就此别过。” 过往的种种记忆,在岁月洗礼下渐渐模糊。 他与萧念年少交好的岁月太短,反目成仇、互为对手的日子,却占据了近千年的漫长光阴。 谢无妄的语气淡淡:“上一代九天宗掌门白居士,当年曾预言过,萧断尘身怀琉璃赤子之心,有望成为千古第一剑仙,甚至有意传他掌门之位。可是萧念却直接拒绝了。” 云殊满脸诧异:“他……竟然拒绝了?” 谢无妄微微颔首:“嗯,据说是为了他的妻子云月,萧念所修的无情剑道,想要登顶,必然要斩断七情六欲,尘缘牵挂。” “而萧念的妻子云月,生来就是一介凡人,因为没有灵根,注定无法修仙,只能依靠灵力滋养体魄,延年益寿。” “萧念不愿意抛弃妻子,独自得道成仙,因此拒绝了九天宗的招揽。” 云殊闻言,不由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 沈惊冰口中的萧断尘,和她在幻境中看到的萧断尘,截然相反。 “当时的掌门白居士便让他暂且归隐,待妻子寿终正寝之后,再重返宗门修行也不迟。” 谢无妄回忆往事,语气渐渐变沉:“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云月便传来意外暴毙的消息。” “后来,萧念重返九天宗,性情日渐阴鸷扭曲,也变得毫无人性。自那以后,世上再无萧念,只剩下断情绝欲的萧断尘。” 云殊轻蔑地嗤笑一声:“什么意外暴毙?萧断尘分明为求大道,不惜杀妻证道!” 他记得很清楚,幻境之中,云月那极致的痛苦,还有她和孩儿一同,被一剑刺穿腹部殒命时的绝望。 谢无妄愣住了:“你是说萧断尘为了修仙不惜杀妻证道?阿云,我虽然厌恶萧断尘,可此事,或许有误会。 “没有任何误会。”云殊语气笃定,“这是我在幻境中亲眼所见,萧断尘为斩断尘言,亲手杀妻证道。” 谢无妄仰头思索,只觉处处古怪,不解道:“那就怪了,正常地斩断尘缘,应该是等待亲人寿终正寝,不沾因果业债。为了速成修仙,便对妻子痛下杀手,在我看来,简直愚蠢至极,反倒极易滋生心魔。” 谢无妄沉吟道:“萧念心性凉薄,却绝非蠢人。” 云殊蹙起眉头:“或许他连区区几十年光阴都不愿意等。若是云月当初诞下孩儿,血脉亲情牵绊,这一生的尘缘便再也斩不断了。” 谢无妄闻言怔怔良久,震惊开口道:“云月和萧念……竟然还有孩子吗?” “没错。”云殊颔首道,“这便是我在万蛊渊的幻境中,窥到的全部真相。” 身处幻境时,她真实地体会到了云月当初的绝望。 眼睁睁地看着枕边人背叛,甚至一剑穿心,那股悲凉彻骨的痛楚,让她感同身受,从此对萧断尘更是恨之入骨。 谢无妄张了张嘴,仍然觉得此事有蹊跷,可是望见云姝眸底浓浓的恨意。终究把满腹疑惑,咽了下去。 就算另有隐情,与他又有何干? 只要阿云足够地讨厌萧断尘,远离萧断尘,那便足够了。 如此,梼杌口中所猜测的三世情缘,便不会成真。 …… 宗门之内,顾凛已是焦头烂额,匆匆找到沈惊寒。 沈惊寒回道:“师伯,师尊已经离开九天宗了。” 顾凛脸色骤变:“何时走的?” “半日之前。” 顾凛心头一沉,眼下萧断尘执意要分宗立派,宗门正是多事之秋,谢无妄偏偏不告而别。 顾凛皱起眉:“他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去江南了?” 听完缘由,顾凛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满脸错愕:“你是说……你师尊心悦云师侄?与他一同去江南幽会?” 沈惊寒默然颔首。 顾凛表情复杂。 怪不得,这些年他寻来压制阳毒的至阴女子,谢无妄一个都看不上,竟然是因为他有龙阳之好…… 另一边,云殊已然踏入,烟雨四月的江南水乡。 这是她初次踏足人间俗世,望着江南风物市井繁华,满眼新奇。 她将小云雀放了出来。 小云雀落在她肩头,脆生生唤了一声:“云姐姐。” 小云雀转头瞥见一旁的小狐狸,神色别扭起来。 它不喜欢这只狐狸,碍于云姐姐的情面,只能忍耐。 小云雀暗自思忖,自己才是云姐姐最信任的人,那只傻狐狸,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呢,真以为他和云姐姐是亲姐弟呢。 一路寻访,终于寻到苏氏商行总部。 云殊上前,将信物与任务文书递交给商行管家。 管家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九天宗的仙长驾临,快请进,快请进!” 对方对云殊很是恭敬,一路将她引至苏氏园林的后院。 一路走来,她看见湖心亭的一名魁梧壮汉,单手擎起十根大树桩,引得周遭阵阵哗然。 另一侧,一名身形娇弱的女子,竟也轻轻松松举起十根树桩,丝毫不落下风。 云殊开口问道:“这么热闹,他们是在做什么?” 管家连忙躬身回话:“回仙长,我们天下第一庄正在选拔天下能人,您方才看到的,是天下第一大力士的初步选拔。” 云殊抬眼望去,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伏案书写。 “那边又是在做什么?” 管家回道:“那里是天下第一行书的比试赛场。除此之外,还有毒术、神医等各类比试,每五年都会搜罗一大批奇才。” 云殊好奇道:“苏氏商行这般广纳英才,所为何事?” 管家解释:“苏氏家族人脉遍布四海,将各行各业顶尖的奇人异士汇聚起来,遇事便能各展所长。” “这次特意请仙长前来,也是因为大赛期间人流混杂,难免有人借机闹事,需要仙长前来帮忙镇场子。” 云殊顿时了然。 怪不得对方对自己这般恭敬。 她在九天宗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弟子,可在这些凡人眼中,她能凌空飞行、身怀术法手段,已是世外高人的存在。 第123章:阿月,亲我一下 “仙师,今夜且好生休息。” 苏府的管家躬身退下,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云殊锁好门栓,望向小红狐狸,神色凝重。 “苏府上下将天狸奉为神兽,我们又要如何拿到天狸的灵魂碎片?” 小红狐轻声道:“苏庄主身居幕后,一向低调,恐怕得借着这一次选拔崭露头角,才能有办法见到苏庄主,寻到天狸碎片的线索。” 云殊蹙起眉,心中有些顾虑:“可我是受邀前来的仙师,按照规矩,我不应该参加这次选拔。” 小红狐蹭了蹭她的掌心:“那你便换一个身份便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小狐狸像往常那样,轻盈地跳上床榻:“阿云,等你的锁仙蛊解除之后,就不要再去清玄峰受气了,以后就一直留在万兽峰陪我,好不好?” “好……”少女抱着怀里的小狐狸,不知不觉间,便香甜地沉沉睡去。 …… 恍惚的梦里,仿佛又回藏书阁楼那一日。 萧念望着女扮男装的云月,语气笃定:“云月,我早就知你是女子。” 云月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直直撞上书架,神色慌乱:“萧兄,你在说什么?” 她想要开口辩解,萧念却已经上前,将她抵在书架之上。 书架受不住重量,典籍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漫天掉落的书卷之中,萧念俯身轻轻地吻上了云月的唇。 少年青涩炙热的心意,尽数融入到满屋书香里。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动情一般的低唤:“阿月,我心悦于你,你呢?” 往后岁月流转,结发为夫妻的两人过着平静的小日子。 一身素钗布衣的云月,笨手笨脚地给他煮了一碗阳春面。 萧念拿着筷子浅尝了一口,抿紧了嘴唇。 云月满眼期待:“好吃吗?” 萧念神色如常,将整碗面慢慢吃完,放下碗,淡淡应道:“好吃。” 云月半信半疑,自己尝了一口,结果被咸得齁住,忍不住嗔怪道:“萧念,你味觉是不是有问题?这么咸。” 萧念低低一笑,目光温柔缱绻:“阿月,你若肯亲我一下,便不咸了。” 云月白了他一眼,轻嗔道:“油嘴滑舌。” 萧念飞快地偷亲了她一口,便飞速去收拾碗筷:“阿月,我些粗活,我来收拾便是。” “萧先生,你不是常说君子远庖厨?” 萧念一边洗碗,一边笑意温柔道:“阿月,可我又不是君子,自然不必守这等虚礼。” 云月挑眉打趣:“不怕学生们再笑话你,是个妻管严吗?” “不怕。”萧念摇头道,“若是对自家夫人,我还要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余生还有什么乐趣?” 两人闻言,不由“噗嗤”一笑。 闲暇时,他们夫妻也会一同坐在院子里,望着院中的那株玉兰花树。 花开繁茂,岁岁不败,一如初见。 萧念扶着病重的云月,轻声开口:“阿月,希望我们百年之后,依然能够一同携手看着玉兰。” 云月脸色苍白,语气中带了几分怅然:“你是修士,岁命悠长,自然岁岁可赏。可我只是一介凡人。能不能等到那时……尚且未知。” 萧念亲吻着妻子的额头:“阿月,我很快就会拜入九天宗门,为你寻来仙药,治好你的顽疾。” “以后,年年岁岁,你我永不分离。” …… 冰冷空旷的白玉殿中。 萧断尘从旧梦中猛然惊醒。 他缓缓起身,独自踱步到庭院之中,抬头看那株巨大的玉兰树。 数千年的时光,哪怕沧海桑田,这玉兰树依旧花开满枝,永不凋零。 可是一千年太久了,久的他的心早已冰封三尺,再也激不起半分波澜。 他独自一人站在玉兰树下,直到天光破晓。 刚睡醒的小仙童,揉了揉眼睛:“君上,您有什么吩咐?” 萧断尘语气淡漠:“让云雀立刻来见本座。” 小仙童连忙回话:“可是……云师兄领了任务,已然下山去了。” 萧断尘眉头狠狠一蹙:“谁准许他擅自接取任务的?他如今身在何处?” 小仙童摇头道:“弟子不知,只听闻云师兄去江南苏家办事了,归期未定。” 萧断尘勾起一抹冷笑:“为了躲开本座,他倒是煞费苦心。” 云雀究竟在怕什么? 自己当真有那般可怕吗?若他真有心取他性命,又怎会留他活到今日? 萧断尘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中带了几分疲惫:“退下吧。” 小仙童刚要退下,又迟疑着开口:“君上,汐月师姐昨日拜访,嚷嚷着说要见您。” 萧断尘面色一冷,语气疏离:“回她,本座要闭关,不便见客。” “是。” 一声令下,白玉殿缓缓闭合,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往来。 唯有一朵白玉兰,无声从枝头悄然坠落。 林汐月听闻师尊又借闭关之名,对自己避而不见,气得将茶杯狠狠砸碎。 从前他对自己那般温柔宠溺,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不信师尊如此凉薄,趁着守卫不备,悄悄溜进了白玉殿。 殿内空旷清冷,唯有满墙的明镜。 她满心失落的想要离开时,一只手从镜子里伸出来,猛然将她拽入怀中。 男人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惯有的宠溺:“哎呀,是谁惹我们家的小月儿伤心了?” 林汐月猛地回头,与那双魅惑的凤眸四目相对。 她鼻头一酸,眼底蓄起泪光。 “师尊!”她哽咽出声,“月儿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林汐月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怎会这般凄惨啊?” 男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哄道:“若不是为师知道,整个九天宗,就属你这丫头最为刁蛮任性,本座真以为你受了委屈呢。” 林汐月埋在他的怀里,委屈嘟囔道:“月儿本就是受了委屈,这段时日,宗门上下都在背后笑话我,说我未婚先孕,是个不检点的姑娘。” 男人柔声安抚:“哪个狗东西,也敢乱嚼你的舌根?为师这就去割了他们的口舌,拿去喂狗好不好?” 林汐月顿时破涕为笑:“真的?” 男人勾唇低笑:“自然,为师向来说话算话。” 男人久违的温柔宠溺,抚平了她连日来的不安。 林汐月贪恋地嗅着他身上醉人的龙涎香,久久不愿松开怀抱。 忽然,她很小声的开口:“师尊……我能问问,你究竟是谁吗?” 男人微微一怔,似是没听清:“什么?” 林汐月却紧紧抱住他,不愿放手了。 若是可以,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个对她百般宠溺,呵护备至的师尊,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与她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第124章:天下第一御兽师 第二日,天下第一选拔赛场,人声鼎沸,四方高手齐聚。 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御兽师,带着十五头青面獠牙的巨型猛兽,轰然登台。 看客们连连惊叹,纷纷议论道。 “不愧是御兽大师,一人御十五头凶兽,这等御兽实力,今年的天下第一御兽师非他莫属了!” 就在所有人纷纷喝彩之际,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郎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云殊。 她走到报名台前,平静开口:“我也来报名天下第一庄的御兽师选拔。” 负责报名的考官:“兄台,放出你的灵兽吧。” 只见云殊玉手轻抬,灵光流转之间。 小奶豹、月泉兔、小黑狗、小棕鼠,小奶蛇,一众毛茸茸慢悠悠地列队出现时,全场哄然大笑。 “哈哈哈,人家是御十五头凶兽,他拿一群吃奶的小崽子,出来丢人现眼?” “这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人家随便一头凶兽就能将这群小家伙给吞了!” “赶紧下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看客们都笃定,云殊此次必输无疑,不过是来滥竽充数,哗众取宠罢了。 云殊神色平静,半点不为嘲讽所动。 随着比试开始,那位老牌的御兽师面带倨傲,十五头猛兽咆哮震天,张牙舞爪地朝着一群小幼崽们猛扑过去。 下方的看客们哄堂大笑,都等待着云殊出丑。 只见她眸光一凛,沉声对一众毛茸茸下令道:“小黑,正面迎敌!小墨负责侧应!” “小豹远程攻击,团团负责支援!暴富小队,听令列阵!” 云殊一声令下,一群毛茸茸们立刻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小墨蛇身走位灵活,负责牵制迂回;小黑狗冲锋陷阵,直接撞向巨大的猛兽。 小奶豹射出寒冰,阻止一众猛兽上前攻击,月泉兔团团展开群体护盾,替毛茸茸们抵挡伤害。 不管对面的十五头猛兽如何凶狠冲击,始终冲不破云殊布下的灵兽阵型。反倒一点点被消磨了气势,渐渐出现疲态。 没过多久,胜负已然分明。 对面十五头猛兽,一个个垂头耷耳,灰溜溜地夹住尾巴,默默后退,选择了认输。 暴富小队,大获全胜! 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爆发了热烈的喝彩声。 “真没想到,这些小崽子配合起来,十五头火云兽,竟然都不是对手!” 此刻,云殊感觉体内灵力翻涌,丹田的位置,阵阵发烫。 方才亲自指挥灵兽实战,她与它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令她的心境开阔,得到了莫大的感悟。 她原本稳固在炼气七层的修为,竟然一路势如破竹,节节攀升,瞬间突破第八层!直接狂飙至炼气九层! 此刻,云殊周身灵气萦绕,流转不息,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当场冲破瓶颈,踏入筑基之境! 云殊暗自心惊,强行压抑体内躁动的灵力,不让气息泄露分毫。 她装作平静调息的模样,旁人都只以为她是在赛后休整,无人察觉她竟一战连跳两小级! 已然,即将迈入筑基强者的门槛上! 此刻她一心对抗着体内突破的灵气,压根没有发现,一道幽深的目光早已将她牢牢地锁定。 人群之中,戴着黑斗笠的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殊,目光十分的贪恋痴迷,仿佛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与此同时,少庄主苏砚望向云殊的侧脸轮廓,也是惊疑困惑。 这女子明明是男子打扮,可是这容貌气韵怎么和自己的嫂嫂生得如此相似?! 不对啊,嫂嫂不是应该安安稳稳地在九天宗照顾小侄女吗?怎么会化作散修来此参赛? 苏砚打定主意,等赛后问她个水落石出。 等到各大比试全部落幕,本次遴选的天下第一庄的能人勇士,一同受邀踏入天下第一庄的内部。 云殊跟着人群缓步入庄,借着优胜者的身份,终于拥有了觐见苏庄主的资格。 天下第一庄内,肃穆沉静,纱帘低垂,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从帘后缓缓传出。 “恭喜诸位皆是本次遴选的天下第一勇士,如今齐聚我天下第一庄,本庄主特备宴席,款待各位英雄豪杰。” 此时一道纱帘缓缓坠落,帘子后面出现了一张苍老垂暮的面容,此人须发皆白,满脸褶皱,看着已是垂暮老者之态。 众人惊疑,苏庄主今年不过三十岁,容貌怎么苍老至此?! 莫不是眼前这人,不是真正的苏庄主? 这时,苏庄主缓缓开口笑道:“实不相瞒诸位,在下如今身中一种蛊毒,此蛊会催得人容颜飞速衰老。所以,我如今才会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这等消息,令众人震惊。 天下第一老实人满脸纳闷,开口问道:“庄主既然身中奇毒,为何不请天下第一神医前来诊治?” 苏庄主轻叹一声:“我早已寻过天下第一神医续命,若非为我吊住性命,我恐怕也熬不到今天。” “我这蛊毒,乃是遭界高手暗算所致,如今我已经伤及心脉,无药可解,如今,我余下的寿命,已经不足一年。” 苏庄主的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家领头人如今只剩一年寿命,这对于苏家商行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苏庄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郑重:“今日召集诸位能人勇士前来,其实是想拜托各位,帮我寻觅苏家神兽,噬蛊天狸的下落。唯有寻回天狸,我才有机会彻底化解体内奇毒。” 有人恍然开口:“莫非是那六尾天狸?!传闻它自带祥瑞气运,被你们苏家奉为宗族图腾。” 苏庄主颔首:“正是。”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圆润剔透的玉球,接着说道:“当年天降大劫,天狸为避祸隐世,将自身拆分为三魂七魄,散落于世间。我苏家这些年一直在四处寻访,却只寻回了它的五枚魂魄碎片。” “今日召集诸位,也是想拜托各位,助我集齐天狸的神念碎片。” 云殊犹豫片刻,缓步走出人群,淡然开口:“苏庄主,我机缘巧合之下,手中恰好持有两枚天狸碎片。” 苏庄主眼中难掩激动:“你手中竟然也有碎片?义士,我愿意万金酬谢!” 云殊淡淡开口,刻意编了说辞:“苏庄主,我并无求财之念,只因家师身中诡异蛊毒,我四处寻访,也是想要借着天狸寻找解蛊之法。” “既然我与苏庄主所求相同,还望能和苏宗主齐心协力,共同寻找天狸的下落。。” 苏庄主闻言动容:“难为你一片孝心,还望义士将碎片取出,我们一同汇入玉球,合力推算天狸踪迹吧。” 第125章:回忆前世,三生三世 云殊取出其中两枚天狸碎片,放入玉球之中。 碎片相融的瞬间,玉球灵光大涨,缓缓浮现天狸所在的具体方位。 众人凝神望去,看清楚天狸方位时,脸色俱是大变。 有人失声惊呼:“竟然是万灵秘境!” 一旁有人出声解释道:“万灵秘境乃上古万灵神族的遗留之地,那一族本是顶尖的御兽道传承,实力强悍无比。” “只是可惜了,后来天降大灾,万兽陨落,万灵神族从此销声匿迹,整个秘境也沦为了人间炼狱。” “据传闻,之前有元婴境的大能进入此地,结果有去无回。从此此地变为江湖传言的三大凶地之一,踏入秘境者几乎九死一生,有去无回。” 这时候,不少修士面露难色,纷纷推辞:“庄主,我等实力低微,贸然前去,只怕会白白送死。” 苏庄主神色平静,并不勉强:“不厌前往的勇士,苏某也不强求,来人请天下第一催眠师前来。” “只要经过天下第一催眠师的施术,便可洗去你们今日听闻的所有秘密,诸位便可安全离开。” 众人犹豫不已。 怪不得,关于苏家的消息,江湖从未泄露,原来是靠着催眠之术,封住了所有人的口舌。 可是众人心中难免不安,谁也不能保证催眠师催眠的时候,会不会在众人神识中动什么手脚,埋什么隐患。 然而,一身黑袍的天下第一催眠师,桀桀怪笑道:“我若是刻意动手脚,在场的勇士们,只怕根本防不住。” 他的吊梢眼扫过众人,笑容古怪道:“诸位难道还未察觉吗?你们前世的记忆已经被我唤醒了。” 此言一出,众人骇然,立刻运起修为,想要封住心神,但是根本来不及了。 云殊只觉得脑海一阵恍惚,眼前浮现一片幻境。 盛放的玉兰花树下,依稀可见一对男女并肩而立,看不清面容。 随后,幻境中的男子折下一枝玉兰,温柔地簪在女子的发髻,轻声呢喃,似乎说些缠绵悱恻的情话。 这一幕实在太过真实,云殊只觉得脑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令她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在云殊心底响起:“阿云,凝神静气,别被他的催眠术扰乱了心神!” 是沈惊冰的声音! 云殊强行稳住心神,眼前的幻境急转直下。 方才温柔缱绻的画面,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刺穿了她的腹部。 殷红的温热浸透她的衣衫,女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腥甜。 她怔怔望着眼前一袭白衣的男子,难以置信:“夫君……为何?为何……你要杀我?” 男子冷酷地拔出了那柄长剑,鲜血淋漓,他似万般无奈,一声轻叹:“阿月……” “今生是我负你,若有来生,我定加倍偿还。” …… “阿云,阿云!” 小狐狸急切地呼唤,将失神的云殊彻底拉回现实。 云殊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周遭的修士个个都痛哭流涕。 有男子发出女子声线,苦苦哀求:“爹,不要卖我!别把我卖进青楼!” 还有人沉浸幻境痛哭不止,跪在地上求,一个劲地喊着饶命。 就在众人沉溺幻境之时,那桀桀怪笑的天下第一催眠师,缓缓鼓掌。 清脆的掌声,令在场所有人骤然清醒,纷纷神色凝重,暗自心惊。 催眠师淡然含笑:“如今,诸位见识到我的手段了。倘若我存心算计,在座之人,怕是无人能防。” 这番话戳中痛处,无人反驳。 这时,轮椅上的苏庄主缓缓开口:“但凡愿意追随我苏家之人,苏某必以千万重金厚礼相酬。” 话音落,苏庄主抬手一拍,庄中下人鱼贯而出,抬来一箱箱密封的宝箱,金光隐隐透出,诱惑力十足。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当即有不少修士动心,主动表态愿意归顺苏家。 也有少数心思谨慎之人,不愿卷入纷争,选择婉言退出。 这些人离开后,便被洗去记忆,客气送出天下第一庄,仿佛方才招揽之事从未发生。 经此一事,众人越发清楚,苏家权势滔天、手眼通天,底蕴深不可测。 苏庄主面露倦色,对身侧的张管家吩咐:“好生设宴款待各位道友。七日之后,我们便整装起程,前往万灵秘境。” 他稍作停顿,特意低声叮嘱:“那位云少侠品性不凡,你务必不得怠慢。” “属下谨记庄主吩咐。” 不多时,天下第一庄将所有修士、能人雅士尽数请到水榭凉亭,大摆盛宴。 亭外流水潺潺,美貌侍女列队起舞、抚琴献唱,席间觥筹交错,一派热闹喧嚣。 决意追随苏家的修士,个个意气风发,推杯换盏。 云殊无心应酬热闹,独自静坐在角落,望着园林中游来游去的锦鲤。鱼儿围聚岸边,摇摆鱼尾,似在讨要吃食。 她不由想起,灵河之中饲养的灵鱼,如今将近成熟期,不知能孕育出几尾品质绝佳的灵鱼。 正独自出神间,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来,端着酒杯向她颔首致意。 来人微微躬身,温文有礼:“在下乃天下第一君子白无暇,有幸结识道友,幸会。” 云殊淡淡抬眸扫了他一眼,心底暗自嘀咕:这人号称天下第一君子,可人心隔肚皮,君不君子,谁又知道呢? 白无暇缓步走到云殊身侧,刻意压低嗓音:“云少侠,天下第一庄内,已经悄悄混进来江湖第一杀人魔——千面阎罗。” 云殊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此人极善易容,无人能识破真身,他生性残忍嗜杀,尤为喜爱虐杀年轻貌美的女子,以其皮囊炼制人皮灯笼。” “这般穷凶极恶之人,怎么能混在了我们当中?”云殊低声询问。 白玉暇声音更低了:“他是苏庄主特意默许的放进来的,打算当作一枚暗子。我也是注意了你许久,才将你排除在怀疑名单之外。” “总之,云少侠小心,一定要警惕身边人。” 白玉暇说完便离开,似乎又攀谈下一位可信任的对象。 此时,云殊察觉到亭下岸边,一道阴冷幽深的目光,正朝自己这边望来。 云殊疑惑侧目望去,分明感应到对方身躯微微一颤,又迅速别开视线。 怀里的小红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惕:“阿云,留心那个戴斗笠的男子,我能嗅到他身上透着一股诡异阴冷的邪气,此人绝非善类。” 云殊轻声应道:“嗯。” 为了安全起见,她便借故不胜酒力,提前离席离去。 走出没多远,云殊便敏锐察觉身后有人,在悄无声息地尾随。 第126章:这灵宠脾气不好 云殊故作没有察觉,暗自早已凝神戒备,手心灵力流转。 尾随的黑斗笠本想暗中靠近,可转瞬之间就失了云殊的踪迹。 他正四处张望,只听后方传来一声轻笑。 “这位兄台,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直尾随于我?” 云殊毫不犹豫地当场出手,伸手要掀开他的斗笠,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 那人并不与她正面交锋,始终躲闪,身形不断后退。 他明明修为高强,却不肯对她下狠手,仿佛有万般执念藏于那扇斗笠之下。 片刻之后,他隔着黑纱深深望了她一眼,不再多留,转身御风飞走。 云殊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满是疑惑。 这人究竟是谁?难不成,就是江湖第一杀人魔的千面阎罗? 她觉得此人来历绝不简单,却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眼下要动身前往万灵秘境,她只能暂且压下疑虑,暗中多加提防。 刚刚走到院落小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嫂嫂。” 云殊心头微紧,下意识加快脚步,装作未曾听见。 苏砚身形一晃,抢先拦在客房门前:“嫂嫂,你怎么来了?我大哥呢?” 云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她镇定开口道:“少庄主,你怕是认错人了。” 苏砚笑得愈发灿烂:“嫂嫂,我又不是傻子,你就别瞒着我了。” 云殊低下头,低声道:“少庄主,此处不便言谈,你我进屋再说。” 进入房间之后,云殊立刻开启影后模式,娓娓道来:“我出身寒门,自知难入苏家之眼,所以便偷偷瞒着你大哥来参加天下第一庄的选拔,想凭着自己的本事赢得苏庄主的认可。” 化作小红狐狸的谢无妄蹲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舔爪子,静静听着她鬼话连篇。 苏砚心中虽有疑虑,可是听她面露真诚、言辞恳切,他又因为相信自家大哥和嫂子,便压下疑心,选择了相信。 苏砚仗义执言:“都怪我父亲,为人太过迂腐。嫂嫂放心,我这就去劝说我父亲,让他同意接纳你们母女入门。” 云殊吓得连忙拉住他:“砚弟,万万不可声张!” 她稳了稳心神,露出苦涩的笑:“好不容易通过选拔进入了天下第一山庄,只想一步步靠自己站稳脚跟。等得到苏庄主的赏识之后,我再公开身份也不迟。砚弟,求你帮我暂且隐瞒。” 苏砚怔怔地看着她,不由深深感慨道:“嫂嫂对大哥竟然如此一往情深,痴心一片。” 他这话一出,一旁的小狐狸倒是不高兴了,毛茸茸的尾巴一扫,把桌上的水壶、茶杯全部扫落在地,直接摔得噼里啪啦地响。 云殊连忙抱起小狐狸,尴尬笑道:“砚弟别在意,我这灵宠……向来脾气不好。” 苏砚望着不停翻白眼、满脸不爽的小狐狸,颇有感慨:“这只灵宠倒是挺通人性的,嫂嫂不愧是御兽师中的佼佼者。” 云殊笑容尴尬,紧紧地捏住了谢无妄的嘴巴,防止它开口说话。 两人沉默而坐。苏砚踌躇许久,终是按捺不住,轻声询问:“嫂嫂,我近日一直给小九传了书信,小九可曾收到?她为何,迟迟未曾回我?” 云殊一时语塞,只能含糊敷衍:“可能是小九近日琐事缠身,等得了空闲,会给你回信的。” 好说歹说,她好不容易将苏砚送走,云殊刚刚松了口气,转头便瞧见蹲在桌子上的小狐狸,正满脸不悦。 谢无妄抬着狐眸,语气全是幽怨:“阿云,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句吗?” 云殊身心俱疲,无力道:“冰冰,我今日实在太累了,你让我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好不好?” 小狐狸立刻顺势蹭了过来:“阿云,那我要陪你一起睡。” 云殊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将它一把捞进怀中,揣在被窝里一同躺下。 昏昏欲睡间,小狐狸的声音软绵绵的:“阿云,你是不是已经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云殊半梦半醒,随口敷衍:“嗯嗯,最喜欢你了。” 一双毛茸茸狐耳竖了起来,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现在,算不算道侣呀?” 云殊困意翻涌,迷迷糊糊咕哝一句:“算,算主仆呀……” 这句话直接谢无妄气懵了,小狐狸当场炸毛。 可看着她沉沉睡了过去,又舍不得将她吵醒,只能窝在她怀里生闷气。 它暗暗磨牙想:等自己恢复人身,定要好好收拾她,让她好好分清,他们之间,谁才是主人。 它委屈地往云殊怀里蹭了蹭,渐渐也闭眼睡去。 云殊沉入睡梦,意识坠入混沌记忆之中。 在破碎的记忆片段里,云月与萧念的爱恨纠葛在眼前不断闪现,一时间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来自异世的云殊,还是深陷命运漩涡的云月。 这时,一道清润的少年声音自虚空中传来:“云姐姐。” 云殊的魂魄飘荡在虚无之间,望见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 她凝眸望去,声音不由哽咽:“小羽……” 积攒多年的思念骤然翻涌,她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语气满是哽咽:“小羽,你离开的这些年,知不知道妈一个人,她有多伤心……小羽,你终于回来了,姐姐真的好想你。” 少年手足无措,耳根红透。 “云姐姐,我……我是云雀啊,不是你弟弟小羽。” 云殊猛地一怔,骤然回过神,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早已穿越到异世。 眼前的少年郎,并不是她死去的弟弟,而是这方世界的原主云雀。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云雀的真容,眉眼轮廓与她早逝的弟弟格外相似,难怪会一时认错。 云雀带来一个好消息:“云姐姐,我特意入梦来告诉你,我寄魂的寄魂鸟,刚刚突破进阶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寄魂鸟由玄级突破至地级。】 【天赋技能:魂元养魄——源源不断汇聚精纯魂力,滋养自身魂体,亦可修补残魂。】 【下一级进化目标】 【所需进化点:8000点】 【进阶材料:幽冥魂晶×15、残魂灵液×8、阴冥灵羽×5】 【达成条件:魂元养魄修炼至圆满境界,集齐全部材料,即可进阶天魂鸟】 云雀满脸雀跃:“我如今魂魄愈发凝实,已经能短暂凝聚形体。我相信只要潜心修炼,一定能修出人身,重回世间!” 云殊听到这个消息,为他感到开心。 云雀神色一凛,认真道:“云姐姐,等你解开身上锁仙蛊,便离开这里吧。” 云殊一时没反应过来:“离开?去哪?” “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啊。”云雀认真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你替我完成复仇心愿,便可带着修仙界至宝,重返自己的世界。一旦心愿达成,你便自由了。” 云殊沉默下来,心底五味杂陈。 云雀见状连忙补救:“云姐姐你别多想!我不是赶你走,你若是想留在这里,我……我也会想办法的!” 云殊缓缓摇头:“不,云雀,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是要回家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云雀神色有些难过:“云姐姐,我其实也舍不得你离开……” 云殊温柔一笑:“傻云雀,我如今还好好在这里呢,等我们找到噬蛊天狸之后,我便陪着你一同去找萧断尘复仇。” 云雀颔首应下,二人约定秘境同行、联手复仇。 天光破晓,云殊缓缓睁眼。 怀中小红狐依旧蜷缩,睡得十分香甜,还将自己的两只小爪子搭在她的胸口。 云殊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不过,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 如果,她要回家的话,沈惊冰……该怎么办呢? 第127章:真被当灵宠了…… 七日的休整,转瞬即逝。 苏庄主一声令下,各路修士和江湖奇人集结动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启程。 这支小队,马不停蹄地赶了三天三夜,一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终于抵达了大漠的边缘。 目之所及,黄沙漫天,到处都是远古巨兽遗留下的森森白骨,一片苍凉萧瑟之景。 众人想要到达万灵秘境,还需要横穿这片凶险的大漠。 由于几日的奔波,大家都身心俱疲。一番商议之后,队长决定在此处短暂性休整,养精蓄锐。 负责带队的队长,是天下第一剑客,他拿起酒壶,抿了口酒,沉声叮嘱道:“此处已经靠近万灵秘境的边缘,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今日在此扎营,切不可独自深入荒漠。” 于是,众人寻了一个背风处,在大漠旁边安顿下来。 云殊抱着小红狐狸,腹中生出阵阵饥饿。 索性,她从灵兽空间里面取了两条成熟的黄级灵鱼,在大漠里面支起一口陶锅,慢慢烹饪灵鱼汤。 浓郁鲜香的鱼汤,随风弥漫整片营地,惹得众人,不由暗自吞咽着口水。 天下第一大力士,拱手上前道:“云少侠,灵鱼汤还有剩余吗?俺愿意出五十灵石,求购一碗尝尝鲜。” 云殊眸中一亮,当即便想同意。她怀里的小狐狸却伸出狐狸爪爪,猛然按住她。 谢无妄满心不解,阿云怎么会这么喜欢灵石? 它这一锅灵鱼汤,可是灵兽空间精心培育的黄级上品灵鱼熬煮,岂能用来换区区五十枚下品枚灵石? 它凑到云殊耳边,嘟囔道:“不准卖!我给你出十倍,我全包了!” 云殊望着众人炙热的目光,心知在这片荒芜的大漠,自己独自享用这般美味,着实有些太过招摇。 沉吟片刻,她对着围拢过来的众人开口道:“这鱼汤乃黄级上品的灵鱼熬制,可滋养经脉、温润灵力,诸位若是想要换取,拿出随身宝物,以物换物即可。”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满脸震惊。 “黄级上品灵鱼熬汤?这般珍稀灵物,你竟然直接拿来煮汤,岂不是暴殄天物?” “肯定是骗人的!为了抬高价格,真是什么话都能编!” 云殊懒得解释,自顾自地享受着美味灵鱼汤,鱼汤鲜美,鱼肉滑嫩弹牙,让人回味无穷。 众人望着陶锅里面翻腾的热气,闻到香气扑鼻的灵鱼汤,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最后,还是天下第一大力士实在忍不住了,他取出一件已经闲置的防具。 【金刚护腕】 【属性:佩戴后可大幅度提升宿主的防御力,同时增强宿主 20%的力量。】 “这是俺闲置不用的金刚护腕,想用此物换几碗灵鱼汤,中不?” 云殊含笑应下,当场给他换了三碗灵鱼汤。 大力士接过鲜美的鱼汤,试着尝了一口,结果整个眼睛都发光了。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豪迈地一饮而尽,鱼汤鲜美至极,鲜得他恨不得吞掉舌头。 随后,他感觉丹田处热热的,浑身都热热的!他连忙在空旷的沙地,开始盘膝打坐。 打坐了一息时间,大力士睁开眼,他满脸欢喜,放声大笑:“哈哈哈!俺的修为突破了!这鱼汤太值了,俺终于踏入小圆满了!” 有人怀疑道:“这汤……真有这么管用吗?” “不会是拖吧?” 一部分人实在是忍受不了腹中馋意,管它有没有用,只要好喝就行! 一名修士取出一双轻便灵靴:“云少侠,我这疾风靴可提速闪避,我想换三碗灵鱼汤!” 还有武者拿出护身玉佩、锋利匕首,都过来兑换了灵鱼汤。 一时间营地内,热闹不已。等到这批顾客喝过灵汤之后,身体有了灵力反馈,这时候,更多的修士蜂拥而至。 要知道,帮助突破的高阶丹药是什么价格!对比起来,这碗灵鱼汤简直是太划算了! 云殊的面前,很快堆积了各种稀奇古怪东西,只是她熬煮的灵鱼汤数量有限,根本不够众人分。 这时候,有人提议预定,等着此次秘境探险结束,再来找云殊兑换灵鱼。 此刻营帐内,云殊美滋滋地数着到手的宝贝,整个人喜笑颜开。 唯有沈惊冰因为没能独占鱼汤,险些脸都气歪了。 他看着云殊面前堆着的一群破烂玩意,嫌弃无比道:“阿云,你跟他们换这些破烂有什么用?你若喜欢的话,我送你更好的便是。” 小狐狸叼出自己的乾坤袋,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我乾坤袋里面的法宝,可比他们的好多了。” 云殊无奈:“那能一样吗?你的东西再好,那是你的呀,这些都是我靠自己的本事赚的。” 小狐狸急了:“可我的东西,你也可以靠本事赚过来啊!” 云殊揉了揉它的脑袋,温柔安抚:“那不一样哦,冰冰,你的宝贝自己留着就好,不必送给我呢。” 小狐狸沉默了。 它怎么感觉阿云,真把它当灵宠看了…… 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云殊悄然进入灵兽空间,打理自己的物产。 之前栽种的五亩中级清灵草已经成熟,收获了五千斤,等到回宗以后,可以让凌烬师兄代为售卖。 没有,看了看灵河里面饲养的灵鱼在鸿运大锦鲤的加持下,鱼群们长得越来越好。 这一回灵河之中,足足多出来了三十条上品黄级灵鱼,更催生了五条玄级灵鱼,没有一条是凡品灵鱼。 就在这时,系统发布全新的任务: 【系统任务:寻觅地级异种灵鱼,培育高阶灵鱼,壮大灵鱼族群】 【奖励:未知】 系统商城,只能兑换一些外面可以买到的常见物资,想要壮大灵兽空间,最终还是要靠她主动去寻找奇珍灵兽,灵种灵果,将她们带入空间繁衍。 大漠夜风呼啸。 云殊坐在营地篝火旁,一边烤火一边和小狐狸沟通,要去哪里找这种地级的异种鱼? 要知道她麾下的毛茸茸,只达到地级的只有小墨、团团、小黑狗,足以见得地级灵兽,多么珍贵稀有。 就在这时,天下第一君子白无瑕缓缓走到她的身边。 “云少侠。” 云殊奇怪地抬眸看向来人:“白公子寻我有何事?” 白无瑕语气温柔:“云少侠,不必与我这般生分,往后我便唤你云弟,你便称我一声白兄即可。” “不知为何,白某初见云弟,便心生一见如故之感。” 说话间,白无瑕顺势挨近她坐下来,他看似无意地靠近,实则用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触碰着云殊的手背。 这般唐突的举动,让云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迅速抽回手掌,心里满是抵触。 白无瑕眼中的痴迷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温润儒雅的模样。 他温声开口:“云弟,生得眉目俊秀,肌肤细腻莹白,即便是诸多女子也难以企及,不知你年岁几何?” 第128章:神兵在手,开挂我有 他不停追问之际,谢无妄的狐狸眸已经眯起,杀意凛然。 可是一枚淬毒的剧毒飞镖,已经抢先直取白无瑕! 白无瑕反应极快,抖开随身携带的白扇,稳稳挡住飞镖,镖上剧毒转瞬便将整面扇面都腐蚀了。 他面色一沉,冷声喝道:“好烈的毒!莫非阁下就是天下第一毒师?” 不远处戴着黑色斗笠的身影,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白无瑕心知对方不简单,对云殊拱手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转瞬之间,篝火处只剩下云殊、小红狐狸以及行踪诡秘的黑斗笠男子。 云殊早就察觉到这人一直在暗中默默看着自己,却始终猜不透对方的身份,于是主动询问道。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化作狐狸的谢无妄也满心警惕,紧紧盯着眼前的黑斗笠。 黑斗笠几度欲言又止。 云殊再度直言:“阁下既然不是敌人的话,为何要一直遮遮掩掩?” 男子闻言缓缓抬手,正要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这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营地突兀的响起。 营帐的尽头,一只黑色凶兽一口咬断天下第一赌徒的脖颈,场面血腥骇人。 众人不由惊慌失措,纷纷拿出武器抵抗。 “阿云!躲到我身后!” 谢无妄话音落下,立刻化身为体型庞大的赤狐巨兽,与这头黑色凶兽凛然对峙。 上古神兽的威压席卷全场,寻常凶兽见它,都会产生臣服之意,可这头凶兽似乎浑然不觉,半点没有退缩之意。 就在谢无妄奇怪之际。 白骨荒原深处,响起了恐怖兽吼,无数头凶兽,从黄沙白骨之中奔腾而出,组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凶兽大军! 天下第一剑客拔剑出鞘,天下第一大力士怒吼出拳,众人齐心协力对抗凶兽。 可众人很快察觉,这群凶兽即便被斩杀,很快也能重新凝聚,仿佛毫无痛觉。 谢无妄目光锐利,一眼看出玄机:“它们并非真正的凶兽,而是上古灵兽死后遗留的怨魂所化。” “只要地底的骸骨尚存,它们就无法被彻底斩杀,长久下去,只会将所有人活活耗死!” “阿云,快传令众人,攻击地底的骸骨!” 云殊心头一凛,心知情况危急。 当即扬声向众人高喊:“大家不要再缠斗这些凶兽的残魂了,全力击碎那些远古的兽骨!” 浴血厮杀的众人闻声一愣,立刻调转攻势,朝着这群庞大的骸骨攻击。 可真正动手之后,众人才发现,这些历经岁月的凶兽骸骨坚硬异常,寻常修士的兵刃砍劈砍上去,根本就没有办法留下痕迹。 更何况,此地的骸骨数不胜数,根本没有办法全部摧毁。 危急关头,云殊沉声开口:“小墨,出来!” 她立刻召唤出本命灵兽小墨,小墨现身之后,周身气势凛凛。 “小墨,带我飞上高空。” 云殊瞳孔之中金光一闪,小墨的后背舒展出黑色的骨翼,托着云殊远远地飞上高空。 云殊坐于蛟龙脊背之上,抬手取出四离刀,准备从高空发动攻势。 一众飞行凶兽察觉到她的踪迹,成群结队地向半空中袭来。 云殊率先催动第一把“冰刃”,利用小奶豹的【零度冻结】加持,凛冽冰封的寒气,席卷整片荒漠。 来袭的凶兽军团,齐齐停滞半息。 趁此短暂空档,她再引动第一柄雷属性飞刃。 漫天紫红雷霆坠落,狠狠劈砸在森白兽骨之上,凶兽赖以化形的骸骨当场碎裂。 紧接着,云殊甩出第二柄火系飞刀,灼热火势吞没旷野,疯狂吞噬大片坚硬的骸骨。 滚滚烈焰撞上森森白骨,尽数化作漫天飞灰。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凶兽军团,竟然在第三把四离刀的攻击下,尽数瓦解。 荒原上的众人都看呆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无妄望着此刻从容御敌的云殊,眸中满是赞许。 不知不觉间,阿云已经从前那个初入修真界、懵懂无知的小弟子,已然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能够护他周全的模样。 就连云殊自己都满心诧异。 她尚且还未筑基,竟能施展出这般强横招式? 她知晓四离刀是绝世神兵,却从未料到,无妄尊主在神器阁第九层为她寻来的这柄四离刀,威力竟这般强悍! 每一次催动都能引动天地异动,威能丝毫不逊色金丹修士! 云殊暗自盘算,若是她能借助灵兽之力,持续不断地淬炼四离刀。 若假以时日,此刀定能拥有斩天灭地的无上神威! 想到这里,云殊心中热血沸腾,只盼早日提升修为,回到九天宗门扬眉吐气。 蛟龙小墨载着云殊缓缓落地,云殊刚刚站稳身形,它便立刻化为小奶蛇,又亲昵地缠上了云殊。 “好啦好啦,往后有我多陪着你便是。”云殊柔声安抚。 小墨仍然不肯松开,死死黏在她身上。 云殊见状,心中明白了。 小墨是她最早收服的灵兽,亦是如今唯一的本命灵兽。 随着身边的灵兽日渐增多,她便不能像之前那样,只关心小墨一只灵兽了,而是将目光转移到更多的灵兽身上。 久而久之,难免让这小家伙产生了心里委屈。 察觉到小墨的心思,云殊索性不再将它收回灵兽空间,任由它贴身缠绕在自己脖颈,决定抽更多的时间,好好的陪陪它。 小墨欢喜不已,不停的盘绕在她的脖颈处,时不时轻吐信子,模样温顺乖巧。 看它在一众灵兽面前总是摆着老大哥的架子,其实骨子,它还是那只爱粘人、爱吃醋的小奶蛇,时时刻刻都想依偎在云殊的身边。 这时,云殊想起搁置许久的系统任务,如何助力小墨突破境界,顺利晋升天级妖兽。 如今小墨已然达到地级层次,体内蕴含的一滴魔龙精血,可谓潜力无穷。 她也曾与沈惊冰谈及此事,沈惊冰表示,小墨至今为止,仅仅只开发出龙血百分之一的力量。 倘若彻底激发龙血,小墨未尝不能褪去蛇类本体,蜕变化龙,跻身世间顶尖神兽行列。 第129章:被困,发现神女遗迹 云殊下意识地望向暗中出手的黑斗笠,刚刚还暗中相助的男子,此时消失得无声无息。 云殊幽幽叹了口气,她实在猜不透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一路相随,又暗中屡次出手救她? 想了半天,仍然毫无头绪,她索性不选择顺其自然。 众人简单收拾好行李,原地休整了整整一夜,次日,天刚朦朦亮,一行人便准备继续穿梭这片兽骨荒原。 昨夜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众人赶路的时候不敢有半分懈怠。 云殊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下意识地往后瞥。 那道熟悉的黑斗笠身影又再次出现,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后方,不肯透露半点气息踪迹。 云殊无奈浅笑,既然对方不愿意暴露身份,她也就不强求对方暴露了。 抬眸望向四周,漫天都是黄沙,层层叠叠的白骨铺满了整个荒原。 无数灵兽的遗骸横卧大地,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这里曾经是万兽安居的沃土,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灭世浩劫,让万千灵兽尽数陨落,昔日的灵兽乐土沦为了凶地。 此情此景,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悲凉之情。 众人自天亮开始便匆匆赶路,一路上未有半点停歇。 直到沉沉夜色笼罩整片大漠,凛冽的寒风卷着漫天黄沙,呼啸肆虐,众人已经足足奔波了一天之久。 众人自破晓时分便匆匆赶路,一路上不曾片刻停歇。 直至沉沉夜色笼罩整片大漠,凛冽寒风卷着漫天黄沙呼啸肆虐,众人已然足足奔波了一日之久。 就在这时,随行探子脸色一变,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脚步。 他指着沿途提前留下的石头路标,语气满是沉重:“不好,我们走偏了!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竟然又回到最初出发的地方了。” 这句话落下,整支队伍瞬间陷入安静。 众人拼死拼活一整天,到头来却是原地打转,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更让人心烦的是,随着夜色的降临,之前隐藏在兽骨残骸之中的凶兽残魂,竟然缓缓复苏,散发出滔天戾气。 一声声的兽吼此起彼伏,凄厉震耳,响彻整片荒漠。 众人面色齐齐一变,云殊也紧紧蹙起眉头,神情凝重万分。 不久后,如同昨日那样,那些复苏的兽魂开始攻击众人。 不过今天,众人已经有了防备,迅速反应过来,和苏醒过来的凶兽残魂缠斗在一起 云殊正想唤出小墨,联手对战这些凶兽残魂。 谢无妄已经幻化成一头红色妖狐巨兽,慢慢的蹲下身。 【阿云,坐到我背上来,我驮着你离开此地。】 云殊不再推辞,当即坐上它的后背,整个人陷入柔软温暖的狐毛之中。 谢无妄摆动着蓬松的硕大狐尾,将她稳稳地护在身后,随后纵身一跃,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随着红狐的四蹄升起的红莲火焰,那复苏的兽骸,很快地被焚烧瓦解。 此刻,大漠的寒风迎面拂来,吹散了两人连日来的疲惫,一人一狐在荒漠之中疾驰,心中满是畅快。 直到这场危机彻底化解,小队众人已经累到极致,个个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 云殊望着众人萎靡不振的模样开口提醒道: “大家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们踏入这片荒漠以后,所有人都变得越发虚弱了?”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中,他们纷纷点头,皆说自己最近体力有些透支。 不只是这些修士们,就连平日里面活泼好动的小墨,此刻也蔫蔫巴巴的,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云殊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连日赶路休息不足导致的,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惊醒。 这片荒漠里面,很可能还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无时不刻不消耗着所有的闯入者的灵力。 天下第一剑客,神色肃穆,叮嘱众人道: “明日我们兵分两路,务必尽快寻找到出路,绝不能再被困在此处,耗损修为!” 随着夜色渐深,众人又各自寻找地方开始休息。 云殊抱着怀里面的小狐狸。低声询问道。 “冰冰,这片荒漠会不会和从前的月泉秘境一样,布了难缠的迷阵,所以我们才走不出去?” 小狐狸轻轻摇了摇自己的毛茸茸的脑袋。 他说:“阿云,万灵神族的手段高深莫测,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完全看懂里面的玄机。” 竟然连沈惊冰这样的顶尖神兽也无法勘破迷阵,云殊心中越发的忧心忡忡。 第二天清晨,众人依照之前的计划,兵分两路,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动身出发。 待到两队人马重新汇合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又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也是他们第三次遇到了凶兽残魂围攻,场面依旧是铺天盖地,声势骇人。 但是这一回云殊敏锐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凶兽残魂不顾一切地扑杀众人,可是它们所有的行动轨迹竟然是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行的。 云殊灵光一动,立刻高喊出声:“不要和它们缠斗了,所有人想办法腾空飞起,或者绕到这群兽魂的背后!” 话音刚落,她立刻召唤出小墨,腾空飞起,而剩下的修士也各凭本事御空飞行。 还有人迅速攀上岩壁,抓牢岩石,躲避至高处避险。 借助高处开阔的视野,众人才看清真相。 原来这群凶悍狂暴的凶兽大军自始至终只朝着一个方向前行,而众人每次前行的峡谷,其实都是它们的必经之路。 云殊这一刻才彻底笃定道:“这群凶兽们前进的方向,很可能就是这片兽骨荒原正确的出路。” 身为对象的天下第一剑客,当即果断更改前行路线,带领一众修士,小心翼翼跟在凶兽残魂队伍后方,顺着它们的踪迹,一路向着荒漠最深处深入前行。 一座饱经岁月洗礼的古老祭坛,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祭坛正中立着一尊女子神尊雕像,容貌绝美温婉,手中轻捧一束麦穗,神情慈悲又宁静祥和。 只是历经无尽岁月侵蚀,雕像早已布满斑驳旧痕,尽显沧桑。 所有凶兽残魂行至距离神像三丈之外,便齐齐停下脚步,尽数匍匐在地。 一声声哀戚沙哑的呜咽不断响起,满是孺慕与思念,一遍遍低低呢喃:“母亲……母亲……” 队伍之中,见多识广的老者,也是天下第一智者,遥遥望着远方祭坛,缓缓道出来历:“这座祭坛,应当是万灵神女祭坛。” 一旁的天下第一大力士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追问:“万灵神女?俺从未听过此人名号。” 天下第一智者缓缓开口解释:“万灵神族,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族后裔,她们一族奉行母系传承,执掌部落最高神职的人,便是历代的万灵神女。” “眼前这尊神像,应当是上古最后一位万灵神女,当年那场灭世浩劫降临,她以身殉族,与万千灵兽一同陨落于此地。” 老者轻轻抚着胡须,语气笃定道:“依老夫所见,想要顺利离开这片凶险兽骨荒漠,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这座神女祭坛之上。” 第130章:万兽悲鸣,万灵神女 得知祭坛是脱困关键,众人心中升起一丝欣喜,很快,脸上又愁云惨淡起来。 黑压压一片的凶兽残魂,环绕整座祭坛,数量之多,看得人心头发麻。 如今,已是众人踏入荒漠的第三日,所有人的体力严重耗尽,自身修为也在诡异力量侵蚀下,逐渐变得衰弱。 想要穿过重重兽群,成功靠近祭坛,无异于难如登天。 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天下第一剑客忽然沉声开口:“出来吧,眼下该轮到你出手了。” 众人皆是奇怪,不知道他在呼唤何人。 下一刻,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现身在队伍,在此之前,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踪迹。 对方长了一张和天下第一剑客,一模一样的脸庞,但是气质迥然不同,邪气轻佻。 天下第一剑客沉声解释:“这位是我的孪生胞弟,天下第一窃贼。” “他擅长隐秘潜行,若非他主动现身露面,哪怕是金丹修士在此,也没有办法察觉他的气息。” 听闻这番话,云殊都忍不住心头一惊。 天下第一庄果然藏龙卧虎,能人辈出。 她的窃宝鼠盗盗已是潜行一绝,可比起这人无影无踪的本事,仍然略差一筹。 “这座神女祭坛,便是整片兽骨荒漠迷阵的核心阵眼。” 剑客看向自家弟弟,郑重叮嘱,“小鱼儿,你去祭坛探查一番,务必找出破阵之法。” 天下第一窃贼,笑嘻嘻的点头应下,闪身遁入阵中。 众人见他身形如风,脚步轻松,从容淡定地游走在无数凶兽残魂。 令人震惊的是,纵使他近身擦身而过,这群兽魂依旧毫无察觉,仿佛根本看不见他似的。 一旁的白无暇轻轻摇动折扇,低声感慨道:“令弟的轻功之高,出神入化,实在令人佩服。” 剑客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谢无妄望着那道游走的身影,暗中传音给云殊:【此人轻功的确高超,只是恐怕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未等云殊追问什么弱点,窃贼小鱼儿已经顺利地登上了神女祭坛。 他左右仔细搜寻,探查各种机关暗格,一心想要寻找破阵关键。 忽然,他将目光定格在神女雕像上。 只见神像的腰带之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流光四溢,一看就是绝世奇珍。 小鱼儿顿时贪念骤起,手痒难耐,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打算将宝珠撬走。 远处的剑客脸色骤变,急忙呵斥道:“小鱼儿,住手!万万不可乱动神像之物!” 可是贪心的窃贼早就听不进去劝告,狠狠地拿匕首向宝珠撬去。 就在宝珠脱离神像腰带的瞬间,周围异变陡生,整座祭坛都开始剧烈颤抖。 一股磅礴之力席卷,将毫无防备的天下第一窃贼狠狠地击飞出去。 原本匍匐在地的凶兽残魂,彻底被惊动,双目猩红地朝着窃贼扑咬,恨不得将他当场撕碎。 天下第一窃贼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惊慌失措:“哥!救我!哥,你快救我啊!” 天下第一剑客又气又怒,轻骂一句:“妈的,又给我惹祸。” 只见他取出腰间的酒壶,猛灌一口。 顿时,剑气附体,他凌空而起,竟然用灵气化作了漫天剑雨,朝着天下第一窃贼的方向,铺天盖地般斩去。 旁人看得心惊胆战,唯有兄弟二人知晓彼此心意。 小鱼儿在漫天剑雨之中,凭借着极强的轻功,躲避了所有斩向自己的剑雨。 那些扑杀凶兽残魂,可没有那么幸运,直接被漫天的剑雨打散,短暂地消失在天地。 借着兄长的剑雨开辟出的一条生路,小鱼儿跌跌撞撞,终于逃回众人所在高地。 见弟弟平安归来,剑客长长松了一口气,脸色发白地瘫坐在地上。 直到他取出酒壶,猛灌几口,脸色才稍稍红润起来。 祭坛之下,刚刚被剑雨击溃的兽魂再次凝聚,重新匍匐在神女的脚下,一遍一遍地发出哀怨的呜咽。 “母亲……我好痛……母亲,我们好痛……” 小鱼儿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他朝着众人讪讪一笑,随后从怀中掏出那颗撬到手的宝珠。 天下第一智者细细端详宝珠,缓缓开口:“此物乃上古宝物,其内玄妙,老夫也参不透。” 他转头看向天下第一探子:“探子,你见多识广,可有相关讯息?” 天下第一探子连忙摇头苦笑:“万灵神族乃上古之事,年代太过久远,晚辈也不知道。” 众人轮番打量,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这颗宝珠的来历。 几经转手之后,宝珠落到了性子憨厚,大力士的手中。 大力士望着手中圆润的宝珠,下意识地轻轻一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宝珠应声裂开。 在场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 天下第一大力士也慌了神,急忙解释:“俺、俺真没怎么用力啊!” 话音未落,破碎的宝珠之内,封存了神女残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一幕幕尘封的往事,浮现在众人眼前。 参天古木,郁郁葱葱。 无数灵兽生灵栖息在这片沃土之上,自由奔走,无忧无虑。 可惜,这般祥和岁月,并未维持多久,一场灭天浩劫骤然降临。 滚滚火球坠落人间,砸向了万灵秘境,这片沃土顷刻间化作人间炼狱。 秘境之中,灵兽慌乱逃跑,有的直接摔倒在地,被万兽践踏而过,发出痛苦的哀嚎。 危急关头,一袭素雅仙衣的万灵神女挺身而出,柔声安抚众神兽:“孩子们,别怕,母亲在这里。” 她抬起玉手,轻轻抚摸着受伤的灵兽,转瞬之间便安抚它们身上的伤痛。 此刻,望着满目疮痍的天地,神女满心悲凉,她毅然选择献祭肉身,以一己之力护住整片万灵神族。 一幕幕往事映入眼帘,无声地诉说着,兽骨荒漠的前尘往事。 祭坛之下,无数凶兽残魂的心声,在耳边缓缓回荡。 “母亲,我好痛,我好痛……” “母亲,您还能像从前一样,抱抱我吗?” “母亲,我们好想你……” 浓烈入骨的思念,让云殊怔在原地,滚烫的泪水悄然滑落脸颊。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到无数灵兽,正依偎在她身旁。 里面有小墨,有团团、盗盗、小黑……它们一个个鲜活可爱,无忧无虑。 可是很快,伴随着一场灭天浩劫,让它们纷纷倒在地上,发出痛苦地呜咽声,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漫长的岁月更替,曾经的万灵秘境早已变成一片荒漠,而它们也变成了荒漠里的兽骨。 如今,这些凶兽们,只剩下一缕执念的残魂,它们依然日复一日,苦苦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母亲归来。 万灵秘境,失去庇佑它们的母亲,已经太久太久。 这群懵懂单纯的灵兽们,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更不懂,当年神女的拼死庇护,竟然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让它们死后不得轮回,生生世世遭受,无尽复生的折磨。 云殊静静地望着那尊神女雕像,仿佛听见神女扪心自问: “是我错了吗?是我……没能好好护住孩子们吗?” 云殊的鼻头酸涩,轻声哽咽道:“神女,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只是……它们等你,等得太久太久了。” “神女,带它们一起走吧,它们都很想你,很想与你一同魂归故土……”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古老的祭坛轰然倒塌。 那座巨大的神女雕像,缓缓化作了漫天风沙,随风飘散而去。 而那些,苦苦等候万年的灵兽骸骨,也随神女的神像,一同消散于天地间。 第131章:热毒发作!男主中招 四下一片寂静。 在场众人静静的看着无数兽骸缓缓化为飞灰,无人出言。 直到,天下第一智者看了看风向和太阳,抬手指明了前行方向:“朝那个方向走,应当就能走出去了。” 良久,众人渐渐平复翻涌的心绪,默默收拾好行囊,一同朝着荒漠尽头前行,奔赴前路未知的征程。 沈惊冰化作火红色的赤狐妖兽,轻步凑到云殊身侧,暗中传音:【阿云,坐上来,我驮着你出去。】 云殊连忙轻轻摇头:“你又不是真的坐骑,方才情急之下也就罢了,我自己能走,不用麻烦你的。” 沈惊冰顿时满心不悦,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昨夜还抱着我亲热,从头到脚把我玩弄了一遍,今天怎么突然就和我生分了?】 云殊:…… 这话说得让人实在误会。 可是每每瞧见软萌的小狐狸,狐媚子般懒懒地往她床上一倒,那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模样。 云殊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兽性大发。 捏它粉嫩嫩的小狐爪,摸它软乎乎的小肚皮,还摸蓬松张扬的火红大尾巴,越摸越过分。 昨夜,撸到狐狸尾巴的时候,它敏感的嗷嗷直叫,一直都在欲拒还迎的躲她,后来直接夹住尾巴,狐眸含泪,一直颤抖。 它越是如此柔弱可欺,云殊越是想狠狠蹂躏它。 等睡醒了以后,她意识到自己玩的确实有点过火了。 就算沈惊冰如今再软萌,它和其他妖兽不一样,有类人的情感智商。 二人正僵持不下,白无瑕一瘸一拐缓步走来,语气温和开口:“云弟,昨日我不慎扭伤脚踝,不知你这灵狐可否驮我一程?” 不等狐形的沈惊冰动怒,云殊想也没想,当场断然回绝:“不行。” 白无暇微微一怔,没料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随即放缓语气劝说:“我手中有一株神农解毒草,可解世间百毒,可以作为报酬,不会让你白帮忙。” 纵然心动,云殊依旧态度地拒绝。 沈惊冰多么骄傲矜贵一少年郎?他衣食住行,从来都要最好的。 之前和她同寝的时候,被罩破了一个洞,他都嫌弃得不行,非要嚷着过来和她睡一个被窝。 后来实在没办法,云殊只能给他的被套补了一朵漂亮的小黄花,沈惊冰这才心满意足,乖乖地躺下了。 云殊暗自腹诽: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将冰冰当坐骑,白无暇却想使唤它,脸皮实在太厚。 白无暇见她态度坚决,只得就此作罢。 一旁的沈惊冰却不再退让,蓬松柔软的火红狐尾轻轻一卷,直接将云殊稳稳卷到自己背上。 云殊连忙挣扎着想下来:“沈惊冰!快放我下去,我真的不累。” 沈惊冰稳稳伏着身形,低声温柔:【阿云,我又不累,我就想背着你,难道也不行吗?】 说罢,它驮着云殊,在茫茫荒漠之中疾驰,生怕慢上半分让她趁机跳下。 云殊起初满心无奈,可伏在火红毛茸茸的宽厚狐背上,只觉周身柔软舒适,像是裹在上等细腻的绒毯之中,舒服至极。 连续几天赶路,她早就身心俱疲,夜夜没有休息好,不知不觉中,云殊竟然靠在它柔软蓬松的后背上,缓缓沉沉睡去。 朦胧间,她隐约听见有人低声说:“前面就是万灵秘境的核心地界了,大家小心。” 云殊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睁眼看去。 自己竟然处于一望无际的毒沼:毒草丛生,沼泽上笼罩着浓稠刺鼻的瘴气。 众修士见状,纷纷拿出避毒法宝、服下解毒丹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而化作火红赤狐的沈惊冰,驮着自己稳稳穿行在沼泽之中,同样深一脚浅一脚的。 踏入沼泽腹地,原本步履轻快的沈惊冰,步伐变得虚浮沉重,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差。 云殊当即察觉异样,俯身贴在赤狐耳边轻声问道:“沈惊冰,你怎么了?” 火红色的妖狐,蔫蔫垂着狐耳,带着难以掩饰的:【阿云,此地瘴气浓郁,我……好像有点难受。】 沈惊冰乃是上古神兽之躯,照理来说,寻常瘴气毒物根本伤不到他。 可此刻身处无边毒沼之中,他体内常年压制的阳毒开始缓缓引动,有隐约发作的迹象。 云殊连忙催促:“你放我下来,别再勉强自己。” 可沈惊冰却固执摇头,坚持驮着她稳步前行:“没关系,我能撑住的。这段路太脏了,别把你的靴子弄脏了。” 云殊怔住了。 此刻瞧见沈惊冰在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沼里穿行,它顺滑明亮的皮毛变得黏腻脏乱,沾满了污泥浊水。 沼泽滋生的毒虫不断骚扰着她,沈惊冰时不时用大尾巴轻轻替她挥走,好让她能睡得安稳。 她知道沈惊冰爱洁,又生性臭美,从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肯受半点委屈。 因此一直把他当作长不大的少年,当作一只任性娇憨的小灵狐。 可此刻,伏在柔软温热的狐背上,看着他强忍体内毒痛、步履艰难,却拼尽全力,就为了不让她的靴子沾上淤泥。 就在这一刻,云殊忽然觉得,这个臭美的少年郎似乎变了,变成了一个成熟可靠,能为她支起一片天的男子汉。 而无人察觉的暗处,那名黑斗笠之人紧紧尾随在众人身后,眸光沉沉地盯着遥远躺在狐背上的云殊。 化为妖狐之后,沈惊冰脖颈间便多了一枚常年悬挂着千年寒蝉戒指的吊坠。 这是他压制体内烈性阳毒的至宝,日复一日替他镇压翻涌阳毒。 可就在此刻,身后的黑斗笠人影骤然出手! 一道阴寒暗器破空而来,直接击碎了那枚千年寒蝉的戒指。 数百年间,层层压制的阳毒,瞬间尽数解禁、疯狂爆发! 沈惊冰的气息骤然紊乱,身形剧烈颤抖。 它强忍着痛苦,将云殊放到了干净的岸边,忍痛道:“阿云……下来吧,这里是干净的。” 安稳落地的云殊,发现了沈惊冰的异样,它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强忍着巨大的痛楚。 云殊连忙问道:“冰冰!你怎么了?” “我没事……”可刚说完,那只巨大的妖狐立刻倒在地上,如山一般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沈惊冰!沈惊冰!”云殊不断摇晃着它,可它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 “不用喊了,它活不了多久了。” 她扭回头,看向远处黑斗笠的男人,对方正向她一步一步逼近。 云殊握住腰间的佩刀,眸光厉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沈惊冰下手!” 黑斗笠之人缓缓抬手,摘下遮挡面容的面罩。 云殊瞳孔骤然猛缩,浑身僵在原地。 当那张苍白俊秀的面容映入眼帘,无数尘封的过往记忆,瞬间汹涌而出。 她怔怔许久,轻声吐出三个字:“怪不得……原来是你。” 第132章:解衣,双修救他 少年清俊的侧脸,一道形似蝎尾的印记格外醒目。 云殊终于明白,难怪对方一直不肯摘下黑斗笠。 在万蛊渊的记忆缓缓浮现,那苗疆服饰的黑莲花少年,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阿蛊。” 云殊神色陡然严肃,冷声质问:“你对沈惊冰做了什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身中奇毒多年,全靠着千年寒蝉勉强稳住体内毒性,我不过是稍稍出手,毁掉了那枚压制阳毒的寒蝉罢了。” 阿蛊步步紧逼上前,语气却带着卑微的祈求:“瑶瑶,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为我生下子嗣。” “瑶瑶,你若不喜欢宝宝,往后我们便不要了,只过我们两个人的小日子,永远长相厮守,好不好?” 云殊面色冷冽,语气清醒又决绝:“阿蛊,你不必在这里装作深情,你说到底只是一只寄生蛊,你的所作所为,只是想要寄生在我体内!” 万蛊渊的记忆让她刻骨铭心,当初那名女修从幻境脱身,便身怀六甲,腹部高高隆起。 因为她腹中并不是孩子,而是所谓的寄生蛊,从此她与寄生蛊终生融为了一体。 “阿瑶,我们相伴相融,生死相依,到底哪里不好?” 阿蛊满心不解道:“你与那只狐狸,不也是同生共死?为什么它可以,我却不可以?” 云殊直接祭出噬蛊凶鹫,冷声呵斥:“阿蛊,我劝你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瑶,我才是为你而生的!”阿蛊语气偏执,“那只狐狸根本配不上你!唯有我,与你是天造地设!” 云殊神情分毫未动,不曾心软退让:“阿蛊,我再说一遍,你若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才还受伤落寞的阿蛊,神情骤然变得阴狠,满眼嫉恨:“瑶瑶,你为何这般厌恶我?都是因为这只臭狐狸,对吗?” 他脸颊之上缓缓浮现出狰狞蝎纹,眼神偏执又疯狂:“是不是只要他死了,你就愿意跟我走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浮现出巨大虚影,粗壮的毒蝎长尾朝着妖狐狠狠刺去! 云殊瞳孔骤然一缩,当即唤出团团,开启动【月光护盾】! 月光护盾将她与沈惊冰稳稳护住,可对方修为实在太过强大,仅仅一击,团团的月光护盾,便响起“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 云殊满心诧异,出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阿蛊轻笑出声:“瑶瑶,自从你离开我之后,我便一直虚弱不堪,因为找不到寄生的宿主,险些就此殒命……” “阿母心疼我,为我寻来许多蛊鼎,可我全都不喜欢。瑶瑶,我只喜欢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便满心满眼都是你。” “为了活下去,我别无选择,只能狠心吞噬阿母,唯有这样,我才能变强,才能来寻你。” 阿蛊脸上露出单纯灿烂的笑容:“瑶瑶,我如今已经不再是寄生蛊了,我再也不会从你身上汲取力量。我是真心喜欢你,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云殊听得毛骨悚然,不由连连后退几步。 原来,他彻底吞噬蛊母,蜕变成了全新的蛊王。 阿蛊现在的修为深不可测,团团这层护盾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眼看就要彻底破裂。 就在护盾彻底破碎的那一刻。 意识模糊不清的谢无妄,拼尽最后残存的力气,朝着阿蛊虫轰出一道凌厉的杀招。 炽热的火焰如同红莲盛放,阿蛊连连躲闪,不断后退,避开它汹涌的攻势。 谢无妄轻咳几声,勉强支起身体:“……一直叽叽歪歪说什么呢,臭虫。” “连阿云的名字都不知道……足以说明,你们根本毫不熟悉,就凭你,也想带走她……先过本尊这一关。” 阿蛊咳出一口猩红鲜血,反倒张狂大笑:“我身为天下第一毒师,隐忍蛰伏这么久才动手,自然有十足把握除掉你,把我的瑶瑶带回身边。” 他缓缓扫视整片毒气沼泽,气焰嚣张:“这片毒沼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此地的空气、泥土、水草都是剧毒。这里就是我的主场,你们二人,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是吗?”谢无妄淡淡一笑,狭长的狐眸中流转鎏金般的光芒,“那你实在……太低估本尊了。” 话音落下,它不再隐藏底牌,剩下的八条狐狸尾巴尽数展开,周身散发出熊熊烈火,上古九尾的完整真身彻底展露! 阿蛊见状无比错愕,显然没有料到。随后,他露出更加狠厉的神情:“你们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沼泽!” 一股浩瀚无边的神威爆发! 整片沼泽化作密闭空间,只剩下阿蛊和谢无妄在此处斗法。 随着不断吸入这里的毒瘴,原本就是强行透支力量的谢无妄,体内的毒素发作的越来越厉害,战局从原本的绝对碾压,渐渐落入下风。 他仰头怒啸一声:“梼杌!还不速速出来相助!” 此刻,空间内扭曲震荡,一头通体漆黑的黑豹破空现世,直奔着阿蛊撕咬而去。 趁着双方缠斗之际,谢无妄催动一股柔和之力瞬间包裹住云殊,转瞬便消失无踪。 只留下阿蛊和梼杌激烈厮杀。 阿蛊一心想要追上两人,却被梼杌死死拦住。 梼杌邪笑:“想走?你现在的对手,是我。” 二人不断交手缠斗,一时难分胜负,不久后,梼杌收起凶兽形态,化作一名周身缠绕冰冷镣铐的男子。 “你我不必再继续缠斗,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阿蛊眼底凶光未收,冷声道:“什么交易?” 梼杌压低声音,缓缓说出心中的盘算:“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真心归顺谢无妄,不如你我联手除掉谢无妄,你意下如何?” 他脸上勾起一抹阴邪算计的笑意:“事成之后,我便能重获自由,而你,也能如愿得到那个女人。” 阿蛊缓缓收回攻势,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另一边,重伤垂危的谢无妄带着云殊一路奔逃,终于寻到了一处清幽静谧的湖畔。 谢无妄安顿好云殊之后,浑身脱离,“扑通”一声坠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他体内积压已久的阳毒彻底爆发,灼热的毒素正灼烧他的五脏六腑,神识心脉,令整片湖泊都化作一片滚烫的沸水。 云殊心中焦急,她褪去了外层衣衫,只留贴身里衣,伸出双臂将巨型狐身的谢无妄,紧紧拥入怀中,想用体内的至阴之气,帮他压制肆意蔓延的阳毒。 可这一次,以往管用的法子全都失去效果。 谢无妄的体温越开越高,庞大的妖兽身躯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只娇小的幼狐,虚弱的蜷缩在云殊的怀里。它胸腹微微起伏,气息也越发虚弱。 看到这一幕,云殊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一般,痛彻心扉。 “沈惊冰!沈惊冰,你快醒醒啊!你别吓我。” 任凭她如何焦急呼唤,怀里的小狐狸始终毫无回应。 这一次,她用尽各种疗伤丹药,灵气度送,哪怕喊出团团也无济于事,依旧压制不住沈惊冰体内狂暴的阳毒。 云殊急得险些都落下泪来。 绝望之际,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想起此前在沙漠之中,天下第一赌徒曾经用神修秘典,向她换取过一碗灵鱼汤。 当初赠予此书,对方告诉她:“云少侠,肉体双合算不上大乘之道,唯有心神合一的灵修之法,才能让身心愉悦,修为精进…嘿嘿,这本秘典对你和道侣,可是大有裨益。” 第133章:湖畔双修,神魂共鸣 她起初本不愿收下那东西,奈何天下第一赌徒直勾勾盯着她的锅,馋得不住流口水,终究拗不过才勉强收下。 可眼下沈惊冰早已扛不住阳毒疯狂侵蚀,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已然走到濒临殒命的绝境。 思来想去,如今唯有神魂相融之法,才能稳稳压住他与生俱来的阳毒。 云殊依照灵修秘籍上的法子,试着催动神魂出窍,没料到自己颇有几分修炼天赋,第一次尝试便顺利成功。 转瞬之间,她化作一团浅黄柔和的光团,小心翼翼试着引导身旁昏迷的沈惊冰,助他一同脱离肉身,遁出神魂。 二人尽数元神出窍,抛开凡胎肉身,两道轻飘飘的神魂光团一同飘荡在澄澈平静的湖水之中。 月色洒落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温柔的涟漪。 云殊催动自己的神魂,轻轻凑近触碰沈惊冰那抹淡红色神魂。 不过浅浅一碰,一阵酥麻触电般的触感席卷全身,似有春风轻拂,杨柳依依。 她舒服的眯起眼,半分都不愿动弹。 原来,这便是修真界的灵修之法,仅仅只是神魂轻轻触碰,便如同肉身紧紧相拥,感触真切无比。 此刻,救人要紧。 此刻沈惊冰深陷昏迷,意识全无。 她只能靠着自身神魂,缓缓搜寻他的神魂位置。 她清楚记得典籍所写,灵修唯有全然信任的道侣方能修习,稍有不慎便会招来凶险祸事。 云殊也早已顾不上这些,淡淡的萤火光团,与沈惊冰的淡红光团交织。 两团神魂相融的刹那,二人呼吸骤然一滞。 他们仿佛回到了婴儿般的时光,周身被融融温水包裹,一切都变得如此柔软纯粹。 元神视野之下,她清晰看见湖水中央,少年模样的沈惊冰静静浮在水中。 他周身未着寸缕,以婴儿蜷缩的姿态漂浮在湖水之内。 原本清冽的湖水,因他体内肆虐的阳毒,整汪湖水都在沸腾翻滚,热浪翻涌不止。 少年肌肤被毒素灼得泛起不正常的绯红,如同樱花盛开。 许久未见他人形,云殊下意识轻声唤道:“沈惊冰。” 可沉睡之中的人毫无半点回应,周遭湖水反而沸腾得愈发剧烈。 云殊深知万万耽误不得。 再任由阳毒肆意横行,迟早会彻底毁了沈惊冰的经脉,毁了他的灵府,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神魂,缓缓踏入这片热浪翻涌的湖水之中,伸出一双修长的玉手,将蜷缩的少年拥入怀中。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身躯,便能清晰感受到灼热的体温,掌心抚过他紧实的腹肌,一切仿佛就在眼前。 云殊深深呼吸,谨遵灵修心法,催动自身至阴之气,慢慢化解中和他体内狂暴肆虐的阳毒。 湖面之上,两团光团,如同太极阴阳,相互缠绕,相互缠绵。 起初还是浅黄光团主动引导,到了后来,淡红光团渐渐占据主动地位,开始不断引导浅黄光团。 恍惚之间,怀中的少年苏醒过来,温热的吻顺着她的锁骨,一路缓缓向下。 这般的旖旎滋味,让她险些落下泪来,哑着嗓子:“不要……” 可少年早已按捺不住,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湖面水波层层荡漾,久久无法平息。 …… 待到第二日天光亮起,云殊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舒服的树洞之中。 身下铺着柔软蓬松的毛垫与衣衫,暖意十足。 身侧的谢无妄只随意披了一件赤红长袍,内里未着寸缕,轻轻搂着她的腰身。 一双狐狸眼含着浅浅柔情,面容之上满是餍足。 “阿云……”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嗓音缱绻温柔,句句勾人心弦。 那双魅惑动人的狐眼一瞬不瞬凝望着她,抬手伸出指尖,轻轻撩开她耳边凌乱的发丝。 指尖若有若无的轻触,引得云殊浑身止不住阵阵轻颤。 谢无妄满眼笑意,轻声开口:“你我已然行过灵修之事,从今往后,我们便是真正的道侣。” “阿云,等找到噬蛊天狸之后,我就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堂堂正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道侣……” 谢无妄忍不住畅想着往后的日子,这番甜蜜的心意,却被云殊一句话瞬间浇得冰凉。 云殊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触碰,淡淡开口:“沈惊冰,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谢无妄微微一愣,眉眼间满是疑惑,轻声问道:“嗯?何来误会一说?” 云殊缓缓坐起身,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衫,神色淡然疏离。 “昨夜那般举动,我不过是情急之下,一心只想救下你的性命罢了。” 她静静望着眼前之人,语气平淡无波:“这并不代表我愿意与你结为道侣。” 谢无妄满脸错愕,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这番话语。 他连忙开口:“可修真界向来规矩,唯有彼此心意相通的道侣,方能行此灵修之术。” “修真界的规矩,又不是我的规矩。”云殊语气清冷,“于我而言,这只是救你性命的手段而已。” 少年的表情似乎是错愕,很快,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慌乱: “阿云,是不是我刚刚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他语气诚恳:“阿云,我……没有经验,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一定会注意分寸……不会再犯今天的错误了。” 他目光定定望着她,直白又炙热:“阿云,我是真心喜欢你,只想与你结为道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月光下,云殊从少年郎澄澈的目光之中,看清了他的心意。 云殊说道:“感情之事勉强不来,沈惊冰,我和你不合适的。” 沈惊冰怔怔看着她,眼底满是委屈与不解:“阿云,我不信你心中没有我。你若是对我毫无情意,又为何不惜舍身前来救我?” 云殊神色平静看向他:“我从前欠了你许多人情,昨夜之事,就当是我还清所有亏欠。” 谢无妄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目光紧紧锁住她:“云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殊眸子黑白分明,神情坦然淡然:“字面意思而已,人情两清,我便再也不欠你的人情。” 第134章:男主告白?拒绝 谢无妄心神震颤,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与我行灵修之法,只是为了还我的救命恩情?” “是。” 谢无妄语气瞬间软了下去,带着几分慌乱:“阿云,我知道,是我之前太过傲慢自负,高看了自己,也低看了你……才会让你心生防备,不肯再相信于我。” 他彻底放下一身傲骨,语气近乎哀求:“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无妨,你不是喜欢灵石吗?” 说罢,他从乾坤袋里取出数十座灵山脉矿的地契,递到她面前。 “世间的奇珍异宝、灵矿仙山,我保证只要你是喜欢的,我全部给你找来。” 云殊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收拾:“沈惊冰,我们止步与朋友,就够了。” 积攒已久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谢无妄咬牙切齿出声:“云殊!你个渣女!你我都有道侣之实,你凭什么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我!” 谢无妄自幼身份尊贵,修为高强,到哪里都是被人迁就,被人奉承的。 唯独在云殊面前,他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所有的高傲,到头来,对方睡了他以后,竟然还想拍拍屁股就跑。 他心里又委屈又难堪,竟拉不下脸继续纠缠她。 实在挂不住面子,一怒之下,他竟然直接转身离开了。 树洞之中,云殊望着他头也不回,决绝远去的背影,心底涌上几分失落感。 她心知,沈惊冰这回定是彻底寒了心,怕是再也不愿搭理自己,说不定就此分道扬镳。 可她注定要离开这个世界,妈妈还在躺在病床上,等着她带着修真界的灵药回家救命。 让她放弃母亲的性命,为了沈惊冰留在这片异世他乡,她做不到。 与其看着他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始,不给他留下半点念想。 若两人从未相恋,日后也不必承受离别的苦楚。 稍稍休整片刻,她不再犹豫,离开了布下结界的树洞,孤身一人朝着万灵秘境深处前行。 只要彻底化解体内锁仙蛊,她便能去完成原主心愿,重回现实世界。 另一边,谢无妄急需找方式发泄胸中怒火,见梼杌仍然没有回来,便跟着踪迹寻找。 不多时,他便看见梼杌被人牢牢捆绑,悬吊在参天大树之上,正不停高声呼喊求救。 “五弟!快救救我!” 谢无妄心生疑虑,悄悄取出银色飞镖,冷声质问:“梼杌,你迟迟不归,莫非已对本尊生出异心?” 梼杌被阿蛊绑在半空,满脸委屈:“五弟,你可千万别冤枉我,快些放我下来吧!” 谢无妄反而慢条斯理收回手,直接袖手旁观:“不必,这般吊着正好,省得你整日招惹是非。” 梼杌又气又急,连连开口辩驳。 就在这时,他敏锐察觉到谢无妄修为,比平日暴涨数倍。 他眸中掠过诧异:“你体内阳毒竟然平息了?莫非……你已经和那个女人双修过了?” 此话一出,暗处潜藏的阿蛊脸色阴沉如水,满腔妒火彻底爆发了。 漫天剧毒银针齐刷刷朝着谢无妄飞射而出,招招直取要害。 “你竟敢碰我的阿瑶,去死!” 谢无妄眸子微眯,因为早有防备,轻松化解所有攻势。 此刻,他正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满肚子怒火全部宣泄出去。 两人一时间打得昏天暗地、地动山摇。 被吊在树上的梼杌,在上面吃瓜旁观:“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啧啧啧,我真是大开眼界。” 一番激战过后,阿蛊不敌实力大增的谢无妄,只能使出蛊虫脱身,直接仓皇逃走。 等阿蛊消失之后,谢无妄这才解开梼杌身上铁链束缚。 方才那场打斗,让他将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全数发泄,原本躁动的心情也渐渐平静。 冷静过来,他才醒悟过来,刚刚怒火攻心,他太过生气,都忘了云殊修为低微,不应该将她独自一人扔在树洞里。 纵使他在四周布下了简易阵法,也未必能保证万无一失。 一念及此,谢无妄根本无心停留,心急如焚地朝着树洞匆匆折返。 等他匆匆赶回时,偌大树洞早已空无一人,他特意布置阵法所用的石块,也被云殊尽数敲碎了。 只有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先一步去寻天狸碎片,我们秘境出口见。】 梼杌挑了挑眉,打趣道:“哟,这女人怎么突然自己走了?难不成,你们吵架了?” 谢无妄沉着一张脸,紧紧捏着纸条,一言不发。 见他这般阴沉脸色,梼杌更是幸灾乐祸:“要我说,你就是太惯着她,你越是纵容她,她越容易蹬鼻子上脸。” 谢无妄完全不听他的挑拨离间,冷声道:“阿云如今身在何处?你立刻随我追上去!” 说罢,他便示意梼杌化作坐骑,想要火速追去。 梼杌嘲讽拉满:“就算你追过去又有什么用?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就算见到你,还会躲得远远的。” 这一句话一出,谢无妄脸色瞬间难看。 梼杌见此轻笑出声,语气满是戏谑:“五弟,你可知她为何,始终不喜欢你?” 谢无妄本不愿多理会它,可心底却被勾起执念一般,终究没能忍住,嗓音沙哑发问:“为何?” 是他……刚刚哪里做得不够周全?不体贴吗?还是他容貌不够好看?亦或是……她心中早已另有倾心之人? 梼杌笑嘻嘻说:“只因你太过喜欢她了。” 谢无妄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答案。 “你越是喜欢她,姿态便越发卑微,人家就越是不会将你放在眼里。” 梼杌望着他,笑意更深:“你可知你的死对头萧断尘,为何能将自己徒儿的心,牢牢拿捏在手,而你却被自己的心上人,从头嫌弃到尾?” 谢无妄佯装毫不在意,其实攥紧的双拳早已暴露心绪。 梼杌眸中掠过一丝戏谑:“因为,萧断尘从未将林汐月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林汐月不过是排解寂寞的玩物,一只可供逗趣的小雀。他始终掌握着这段关系的主动权,牢牢把控着林汐月所有修行资源。” “林汐月想要获取修行资源,便只能讨好依附于他,百般顺从。” “世间女子大多慕强,你越是对她百依百顺,她越是对你不屑一顾。反之……你越是对她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她越琢磨不透你的心思,也越会对你欲罢不能。”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梼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五弟,这方面,你真该向你的死对头好好学学。” 第135章:揭露女主身世! 云殊独自踏上了寻找噬蛊天狸的旅程。 万灵秘境的怪石林立,古木参天。 到处都是上古遗迹的残垣断壁,前方总是弥漫着浓雾,视野受限,暗处随时可能杀出凶兽。 为了安全起见,云殊唤出小墨和凶鹫先行探路,让它们一个负责空中,一个负责陆地,全方位探查路况。 这时候,小云雀突然从空间里面钻了出来,不肯独自留守。 云殊轻声劝道:“云雀,这里太过危险了,你回去吧。” 小云雀的态度十分执拗,小爪子稳稳地扒着她肩口不肯松开:“云姐姐,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还能帮你留意四周动静呢。” 若不是当初,它将云姐姐卷入危机四伏的修真界,云姐姐就不会遭遇那么多危险,对于这件事情,它始终心怀愧疚。 可云殊却并不觉得,她反而很庆幸能够与小云雀相遇,救下一个和自己弟弟小羽年纪相仿的少年。 此时,云殊在秘境里面不断前行,途经幻雾迷林,林中幻象丛生,特别容易迷失本心。 好在她有窃宝鼠盗盗,云殊稳住心神,及时探明生路,大约花了一个多时辰,她才从幻雾迷林中脱身而出。 这一路都是弥漫的大雾,可视范围只有大概两米的距离,她警惕地朝小路前进,蓦地前方出现了一个简陋的草庐,静静伫立在雾中。 云殊不由心生警惕。 万灵秘境之中,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云殊早已见怪不怪。 可这间清幽草屋突兀地出现在这种凶险的秘境之中,人间烟火的气息,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四周浓雾不散,四周寂静得连半点鸟雀的声音都没有,寂静得让她心底发寒。 云殊穿过层层萦绕的雾气,谨慎地朝着草屋的方向走去,只见屋门是虚掩着,没有上锁。 云殊放轻手脚,小心翼翼地推开屋门,走进了这个具有生活气息的草庐之中。 屋内的陈设简单朴素,桌椅器具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墙壁上还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像是被人用秘法长期加以守护。 就在云殊凝神观察四周的时候,屋内突然间泛起阵阵涟漪。 一股温和厚重的古老意念,不知不觉包裹了她的元神。 紧接着,云殊的眼前缓缓浮现历代万灵神女的生平过往,她们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生生不息守护着所有的灵兽。 数万年前,一场大劫降临,熊熊天火焚烧万里,原本生机盎然的万灵秘境惨遭重创,山川崩塌,江河断流,生灵灭绝。 最后一代的万灵神女,算完天命之后,悲戚长叹:“天要亡我万灵一族。” 在浩劫降临之际,万灵神族内降生了一个先天体弱的女婴,气息奄奄,命不久矣。 女婴的生母悲痛欲绝,抱着满脸青紫的女婴苦苦哀求神女出手。 年轻的万灵神女,目光怜悯,轻声感慨:“这孩子与我一样,天生拥有混沌灵根,日后的御兽天赋,绝不会逊色于我,只可惜她生不逢时……偏偏降生于天劫将至之时。” 女婴的母亲含泪哽咽:“神女,当真没有办法,可以救活我的女儿吗?” 此刻,一众族人纷纷祈求,盼求神女留住这来之不易的小生命。 神女心生怜悯,明知道天命难违,却还是卜上最后一卦,片刻之后,她的神情变得郑重无比。 她忽然笑了,留下了两行滚烫的清泪。 “万物历经毁灭,方来迎来涅槃新生,原来,我万灵一族的一线生机,竟然在她的身上。” 万灵神女慎重开口:“若能集结全族之力,启动上古秘法,将她送入时空乱流夹缝之中,或许,便能为万灵神族,留存下最后一脉火种。” 万灵神女召集全族之力,一同施展出无上古老秘术。 她毅然割破自身手掌,以自身精纯神族精血,在女婴额头绘下护魂秘纹,口中反复吟诵:“魂赴远兮,魂赴远兮,万灵归元,护你远行。” 一幕幕悲壮的过往画面,尽数映入云殊的眼帘。 最终,万灵神族和合力施展传送之术,将襁褓中的女婴送往遥远时空,只为让年幼的女婴留下一线生机。 整片天地间仿佛回荡着万千族人,虔诚地声声祈祷:“魂赴远兮,魂赴远兮,天地长存,生生不息。” 海量的记忆融入云殊的心神识海,如同尘封万古,静待有缘人开启的绝世秘宝。 霎时间,云殊双眼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不由紧捂住双眼,待熬过这番钻心剧痛过后,她慢慢适应过来,眯了眯眼,才缓缓地睁开。 一双鎏金色眼眸赫然现世,瞳孔中隐隐流转着熠熠金光。 神女望着虚空方向,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与她对话: “孩子,我将你送往时空乱流的缝隙,你的肉身会一直封印沉睡在此处,而你的神魂会坠入凡尘,经历三世轮回。“ “唯有熬过三世的生死劫难,你才能冲破一切桎梏,浴火涅槃重生,待到神魂归位、重回本体之日,便是你重振万灵一族,继任新一任万灵神女之时。” 云殊心神巨震,浑身僵在原地,久久难以平静。 她自幼无父无母,是养母在树洞里发现了她,并将她抱回了云家村,抚养成人长大。 得知完整身世真相,过往无数个孤单迷茫的日夜,仿佛有了答案。 原来,她从来不是被遗弃的孤女,而是背负着万灵族人的期盼,仅剩的唯一火种。 “你体内万灵血脉已经觉醒,你可以试着催动,唤醒万兽帝瞳,从此,世间一切灵兽足迹,神魂印记,在你眼中皆无所遁形。” 云殊心神俱震,环顾四周,果然能看见,天地间四处飘散的生灵气息,小墨与小云雀的气息格外明显。 鎏金眼眸深处,她还窥见了尘封多年的古老爪印,赫然正是天狸一族所留。 她不再迟疑,当即沉声吩咐:“小墨,云雀,我们走!” 顺着万兽帝瞳捕捉到的气息,她一路向前追寻天狸踪迹。 只是离开清幽草庐的范围之后,云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袭白衣的神女站在原地轻轻抬手,朝她挥手送别。 随后,她最后一缕神念,也缓缓消散在了这片草庐之中。 云殊强忍住眼眶酸涩,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天地之间玄妙的异象,正悄然浮现。 云殊每向前迈出一步,身后的枯败枝干便会抽出嫩芽,荒芜的沼泽之上,重新开出鲜艳的繁花。 身前是荒芜寂寥的死地,身后是万物新生的盛景,生死两境,泾渭分明。 依靠万兽帝瞳的相助,云殊将万灵秘境的凶险,全部避开。 云殊越发确定,自己一直苦苦寻觅的目标,已然近在眼前。 最终,她抵达一处寸草不生的火山遗迹,一路追随的天狸脚印,全部消失。 四周的空气燥热到扭曲,脚下龟裂的大地,暗藏着滚烫的岩浆,岩壁之上,更是清晰可见,昔日天火焚烧的斑驳痕迹。 云殊满心忐忑,小心翼翼拨开厚重的火山灰烬,终于看到了一座破旧的天狸雕像。 就在此刻,她胸口盛放着那枚天狸神念的圆球,忽然剧烈震颤,疯狂吸纳聚拢四方天地的灵力。 一股磅礴的远古气息,自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第136章:给神兽当铲屎官! 云殊见状,心神紧紧揪起。 下一刻,虚空灵力翻涌流转凝聚,一头身形庞大,气势凛然的六尾神兽虚影现世,缓缓睁开沉寂万古的双目。 神级灵兽——噬蛊天狸,时隔千年,终于再度现世! 除了朝夕相伴的沈惊冰之外,这是云殊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意义上的神兽。 云殊心脏砰砰狂跳,大脑一片空白,久难以平复心神。 万古沧桑的沙哑嗓音,缓缓在空旷谷底响起:“女人,是你吵醒了吾?” 云殊如梦初醒般,连忙恭敬开口说道:“天狸大人,晚辈无意冒犯。” 她言辞恳切,姿态恭敬:“只是我不幸身中锁仙蛊,每日都受尽蛊毒折磨,斗胆恳请天狸大人出手,为晚辈化解体内的蛊毒。” 听闻锁仙蛊三字,庞大威严的神兽眸子精光一闪,露出近乎垂涎的神情。 片刻过后,噬蛊天狸咳嗽了一声,装作漫不经心:“区区锁仙蛊,于吾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云殊闻言放下心头大石,激动连忙追问:“这么说来,神兽大人,您能够替我解除身上的锁仙蛊吗?” “自然可以。”噬蛊天狸应声,话锋一转,“不过,吾可不能白白帮忙。” 云殊连忙恭敬问道:“那天狸大人想要什么报酬?” 噬蛊天狸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慢悠悠吩咐:“过来,你离吾近一些。” 见云殊缓步上前,它又接着道:“再往前来一点。” 说着,还抬起爪子示意她再靠近。 就在这时,巨大神兽的身形缓缓收拢,最后在神像下方,出现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狸猫。 它浑身雪白,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微微上挑,蓬松毛茸茸的尾巴随意摆动,生得软萌可爱,娇憨讨喜。 云殊心脏像是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直跳。 若是以后,她能每晚抱着这毛茸茸的小家伙睡觉,岂不美哉爽哉? 平日里遇容貌俊朗的帅哥,她都是波澜不惊,淡然处之。 可唯独面对这些软萌的毛茸茸,她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整颗心都被它们俘获。 思绪飘飞间,她不由得想起沈惊冰怒骂她渣女一事。 云殊暗自嘀咕:她哪里算得上渣,她不过是想给世间所有毛茸茸一个家。 噬蛊天狸高傲地扬起下巴,语气倨傲:“吾正缺一位铲屎仆人,女人,今日便赏赐你这个机会,你来做吾的铲屎官吧。” 云殊心底暗自腹诽:长得这般可爱,性子倒是恶劣嘛! 可对上小狸猫无辜下垂的猫眼,软萌可爱的小圆脸,云殊还能怎么办,只好原谅它咯。 噬蛊天狸望向云殊炙热的眼神,心头微动,不由得想起自己早已死去多年的第一任仆人。 那会它尚且年幼,奄奄一息倒在荒郊野岭,是那位姓苏的铲屎奴发现了它,小心翼翼将它抱入怀中,温柔呵护它长大。 初见之时,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和云殊现在望向它的眼神如出一辙,炽热而纯粹。 这女人身上有着昔日仆人的影子,这不禁让小狸猫心底暗自感慨,原来这便是世人常说的菀菀类卿吗? 可转念一想,它本就是一只多情风流的小狸猫,自己的心,从来不会独属于任何一个仆人。 云殊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开口应允:“天狸大人,我愿意!我还能为你寻来舒适安稳的居所,备好清甜活水与美味佳肴,你可愿意随我一同离去?” 小天狸雪白的尾巴轻轻摇晃,明显颇为心动,面上却强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它端着傲慢的架子:“想要吾随你走也可以,你还需满足吾三个心愿,完成之后,吾便勉强准许你,伺候吾左右。” 云殊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眼底满是欢喜。 这般迫不及待的态度,反倒让噬蛊天狸心底莫名嘀咕,暗自琢磨这人该不会是想设下什么圈套,想要趁机暗算自己。 可想了想,它可是神级灵兽,世间罕见的天狸大人,谁敢算计自己? 小狸猫骄矜地将两只小巧的爪子并拢在一起,出声吩咐:“此处地面脏乱不堪,吾的铲屎奴,快将吾抱起来,别脏了吾的爪子。” 看着眼前这只娇憨软萌的小家伙,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果然长得可爱,就是可以任性妄为的。 云殊立刻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伸手将它从岩石之上轻轻抱起,柔声问道:“好的神兽大人,往后我该如何称呼您?” 噬蛊天狸慵懒出声:“唤吾天狸大人便可。对了,仆人,你叫什么?” “我名云殊。” “知晓了,云殊仆人,即刻带吾离开此地。” 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一步步走出谷底,云殊依旧觉得恍如梦境,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苦寻觅许久的噬蛊天狸,如今就这么乖乖巧巧,待在自己怀中。 怀中的小天狸,正满脸嫌弃地打量着周遭,不满地嘟囔:“你出行竟没有精致华丽的马车代步?” “吾以前的那位仆人,无论去往何处,皆是备好香车宝马,将吾好生供奉,怎到了你这里,居然只能靠双脚步行?” 云殊丝毫没有不悦,柔声安抚:“别急,往后这些东西,我都会慢慢置办齐全的。” 小天狸抬眼打量着云殊身上略显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衣衫,暗自发愁:糟了,吾好像寻了一个穷鬼做仆人。 难不成,自己以后要跟着穷鬼一起吃苦受累? 念头刚起,它便生出想要抽身离开的心思,可嗅到云殊身上好闻的淡雅香气,总让它忍不住想要亲近。 再一想到到她体内潜藏的锁仙蛊,又按捺不住心底的馋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此刻,它正惦记着那只美味的锁仙蛊,恨不得立刻将它吞入腹中。 奈何,自身修为尚未恢复,没办法将她体内的锁仙蛊引诱出来。 它暗暗打定主意,等修为恢复时,它便立刻将这只让自己垂涎的锁仙蛊,彻底吃进肚子里! 第137章:贪吃小猫,盯上地级鱼王 带着小天狸离开火山谷底后,周遭的草木渐渐复苏。 原本荒芜贫瘠的土地,慢慢变得草木丛生,浑浊湖水变得清澈,有鱼儿开始缓缓游动。 云殊清楚,这都是因为族人赠予她的祝福。 这时云殊眼前一亮,发现高盐度的湖水里,游着一群模样特殊的鱼儿。 这些鱼能在险恶秘境存活,定然十分珍稀。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系统提示:发现玄级水晶鱼】 【习性:生命力极度顽强,可免疫精神控制,鱼肉拥有神奇的治愈效果。】 云殊没想到,此行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天狸开口:“天狸大人,我想捕捉几尾灵鱼。麻烦您先在这块干净的山石上歇息一会,可以吗?” 小天狸高傲地抬起下巴:“你如此诚心诚意的恳求吾,吾就勉强等你一刻钟。多了吾可不等你哦。” 安顿好小天狸,云殊便准备动手抓鱼。 水晶鱼如同水晶般剔透好看,周身还隐隐泛着微光。 她环顾四周,手边没有专门的捕捞工具,就算有,想来也对付不了玄级攻击力的水晶鱼。 思索片刻,云殊召唤出小奶豹。 小奶豹亲昵地对着她不停摇尾巴,十分黏人。 历经两三个月成长,小奶豹身形长大了些许,模样也壮实了不少。 云殊轻声吩咐:“小豹,你试着动用冰系异能,帮妈妈把这些鱼儿冻结住。” 小奶豹欢快地摆动尾巴,立刻施展出【零度冻结】。 紧接着只过零点一秒,所有玄级水晶鱼尽数挣脱束缚,一下子消失在湖面。 云殊当场愣住:“这,这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小天狸不满的声音:“仆人,你的本事也太差劲,麾下的灵兽就只有这点水准吗?” “水晶鱼天生免疫控制,你这幼兽不过玄阶下品,你就想着禁锢玄阶上品的灵鱼,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云殊脸颊瞬间发烫,这段时间专注探索秘境,确实忽略了灵兽们的修为进阶。 一路走来,妖兽越来越强悍,以往的招式能力渐渐跟不上,应对起来格外吃力。 她暗暗打定主意,离开秘境以后,一定要潜心修炼万灵神谱,带着小奶豹一众灵兽稳步升级变强。 此刻,她召唤出来地级的小凶鹫,小凶非常擅长捕猎鱼类。 五六条玄级水晶鱼,很快落在云殊面前,鱼儿还在活蹦乱跳。 看着到手的鱼儿,云殊心中满是欢喜。 小天狸眯了眯眼睛,随口吩咐:“把这几条灵鱼全部都给吾烤了吧,吾饿了。” 云殊不由得诧异:“这可是玄级的灵鱼!天狸大人,您就这么直接吃?” 小天狸一脸不解:“天级的鱼吾都吃过,为什么不能吃它?” 它想了想,明白了云殊的顾虑:“哦,你是怕这种鱼肉品质太差,吾会吃坏肚子是吧?哼,放心吧,它伤不到吾的。” 云殊见状不再多言,默默动手处理食材,准备给小天狸享用玄级美味鱼肉。 她一边处理一边暗自肉痛不已,之前一条黄级灵鱼,都能为她换来不少灵宝。 这可是玄级灵鱼啊!若是拿去交易,足以换取不少高阶法宝。 败家猫!真是一只败家的狸猫! 就在云殊处理灵鱼之时,平静的湖面底下不断冒出串串气泡。 狂风骤起,湖面陡然掀起滔天巨浪,一头体型硕大的大鱼自湖水深处腾空现身,气势凶悍凛冽。 【系统提示:发现地级水晶鱼王】 方才还慵懒舔着皮毛的小天狸,望见体型庞大的鱼王后,眸子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仆人,吾要享用这只地级的大鱼王!” 仿佛听懂了小天狸的话语,水晶鱼王顿时怒火冲天,数道灵力凝成的巨网层层收紧,眼看就要将整片岸边尽数笼罩困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旁侧猛地窜出,小凶鹫身形破空而至,锋利强悍的凶爪带着凛冽劲风狠狠探出,直面袭来的水系水网奋力一抓! 灵力水网当场被【凶爪】硬生生撕裂开来,四散的水沫溅落湖面。 云殊见状心头一稳。 身旁的小墨也随之绷紧身形,召唤出水蛇朝着鱼王发起攻击。 小天狸站在山石之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又不屑:“区区一头地级鱼王,也敢在此对吾放肆挑衅。仆人,等会儿吾要吃烤鱼王。” 不过,它只在一旁打嘴炮,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水晶鱼王攻势被破,暴怒之下庞大鱼身在水中不停翻腾搅动,湖面掀起高高的浪涛,口中凝聚出威力更强的水箭,再度朝着众人凶狠轰击而来。 小墨身形一闪,化作巨大墨蛟,立刻挡在云殊身前,水箭撞击屏障轰然炸开,水花四散飞溅。 云殊快速观察战局,清楚这头地级鱼王实力不俗,单凭一己之力很难快速取胜,当即出声指挥灵兽相互配合,联手进攻。 小凶借着飞溅的水花掩护,压低身形朝着水面急速俯冲,打算近身牵制鱼王行动。 鱼王察觉到危险逼近,立刻调转躯体搅动水流,卷起湍急漩涡阻拦小凶靠近。 小奶豹施展出冰棱招式,冰寒之力径直朝着鱼王刺去。 小天狸站在高处冷眼观战,迟迟不肯参战,任由一众灵兽全力迎战。 几番交手过后,鱼王攻势渐渐疲软放缓,气焰彻底被联手压制。 “愿不愿意归顺于我,缔结主仆契约?”云殊沉声开口。 小天狸见状立刻面露不悦,出声阻拦:“缔结什么契约?吾现在就要吃了它!” 水晶鱼王迟疑片刻,环顾四周已然没有脱身之路。比起沦为腹中食物,它更愿意选择臣服,最终缓缓低下头颅,表示归顺。 双方顺利定下主仆契约,一道无形契约印记悄然成型。 云殊轻舒一口气,当即拦住想要上前的小天狸:“不行,这头地级鱼王太过珍贵,如今已然与我定下契约,不能就这样吃掉。” 小天狸顿时撇起嘴巴,满脸不情愿。 云殊看着它,缓缓开口:“你若是执意想要享用地级鱼王,那就拿你的一个愿望来交换。” 小天狸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上下打量一番失去反抗力的鱼王,随即摆了摆爪子,一脸不在意。 “算了算了,区区一头地级鱼王,还不值得吾耗费一个愿望换取。” 话音落下,云殊心念一动,直接将水晶鱼王送入灵兽空间妥善安置。 一旁的小天狸满脸诧异,开口询问:“方才那头大鱼,你把它藏到何处去了?难道是收进灵兽袋里了?” 云殊唇角微微扬起,故意卖起关子:“你想知道吗?若是好奇的话,不如你也同我签下一份主仆契约,便能知晓我的秘密。” 第138章:小天狸!与我签订契约吧 云殊心里暗自盘算,如果小天狸能和自己签订一下契约,自己也能多了一名强悍的战力。 小天狸静静注视着她,仿佛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淡淡开口:“签订平等契约多没意思,要签便签主仆契约。” 云殊心中窃喜,万万没想到小天狸会主动提出缔结契约,还是缔结主仆契约。 小天狸语气平静地说道:“从今往后,吾是主人,你是仆人,我们签订人宠契约。” 云殊这才反应过来,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顺利。 她坚定摇头:“天狸大人,人宠契约我无法应允。” 小天狸气鼓鼓地嘟囔道:“你们人类的心思果然狡诈!只想着哄骗灵兽立下主仆契约,轮到自己身上便百般推脱。” 听完这番话,云殊突然也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不妥,同样的事情轮到她身上,她也突然不是很愿意了。 小天狸思考之后,稍稍松了口:“也罢,那我们便折中定下平等契约,往后,你依旧算作吾的从属之人。” 平等契约缔结生效,两人契约就此完成。 小天狸甩了甩毛茸茸的雪白尾巴,颐指气使道:“仆人,现在就去帮吾准备美食。” 云殊还能怎么办?立刻伺候着这尊小祖宗呗,她来到岸边,拿出刀具开始处理玄级灵鱼肉,一点一点地刮去鱼鳞。 肩头栖息的小云雀见到小天狸暂时未曾走远,轻声开口:“云姐姐,你就不担心,它只是假意相处,等待时机想要趁机离开吗?” 云殊望着眼前平静的湖面,沉稳分析道:“它方才全程都没有出手,想来是不想暴露自身的状态,估计它现在修为损耗严重,正处于恢复阶段。” “小天狸主动留在我身边,还刻意商谈平等契约,无非是想借助我的力量,暗中养伤。” 云殊一边忙活手上的事,一边暗自轻笑:“那我便顺着它的心意行事,等它恢复巅峰实力,帮我化解体内的锁仙蛊便是。” 一想到身边又多了一只软萌可爱的灵兽相伴,云殊处理鱼肉的动作也越发有劲。 小云雀又问道:“姐姐,如今你知晓自己出身万灵神族,往后是否就打算留在此地生活,不再离开了?” 云殊手上动作一顿,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万灵神族覆灭已有数万年之久,仅凭我一人,根本无力扛起复兴族群的重担。” 云殊语气从容坦然:“况且,比起这份沉重宏大的使命,我更眷恋自己的小家。” “我的养母还在现代世界,我只想早日回去,与她团聚。” 小云雀面露惋惜之色:“可整个万灵神族残存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万灵神女留下的神谕,是我需历经三世轮回,方能回归本体、彻底觉醒神力,如今我都不分清自己身处第几世轮回,前路都是未知的。” “重振神族、守护族群的重任,就交给未来的我去完成就好。现阶段的我,只想好好陪伴至亲,其余的事情,我一概不想。” 她目光望向澄澈湖水,语气悠远:“倘若……我能陪在养母膝下,尽孝到她终老,到那时,如果再有机会重返这里,我倒也无妨。” 小云雀听完这番话,心中满是感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响,听动静显然爆发了惨烈厮杀。 云殊立刻站起身,打算前去查看。 “小云雀,你和小凶留在此处照看小天狸。这动静,想必是修士起了纷争,我悄悄看上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的云姐姐,你千万多加小心。” 云殊放出了小凶鹫给它们防身,自己循着声响,悄然快步前行,沿途的地面血迹斑斑,散落的不少残肢断臂。 云殊眼皮直跳,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混战,死伤严重。 她一眼望过去,自己熟悉的天下第一探子已然殒命,尸体被开胸剖腹,死状惨不忍睹。 整个区域横尸遍野,许多修士都葬身于此。 远远地望过去,有着天下第一君子之称的白无瑕身负重伤,正被一只巨型的沼泽巨蟒死死围攻,他的扇子已经折断,显然很快就要落败。 白无瑕双拳难敌四手,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浸透,身形摇摇欲晃。 云殊见状不再迟疑,心念一动,主动召唤出四离刀中的“火刀”和“风刀”。 一道猩红火焰,一道龙卷飓风,双双破空而出,她一手火刀,一手风刀,风风火火,横劈竖斩,硬生生地逼退了扑咬的巨蟒,将重伤的白无瑕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逼退沼泽巨蟒之后,云殊直接收了两把四离刀,开口询问:“白兄,此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无瑕的模样狼狈不堪,剧烈地咳嗽着,气息不稳。 他的脸庞上已经浮出了乌紫的中毒迹象,正艰难地道出前因后果。 “云弟,自从我们小队失散之后,我和其他几个人偶然在沼泽深处发现了一枚罕见的避毒珠。这枚至宝出世,方圆十里都是光芒,于是,我们一群人便决定上前取来。” “谁知道,这一举动,竟然会惊动了守护宝珠的沼泽巨蟒。” “几番混战下来,我们这一行人,除了我之外全都殒命了,我也不幸被毒蟒咬伤,此刻身中剧毒,幸好,你及时赶了过来,将我救下……咳咳。”他再度是剧烈咳嗽,身形不由晃了晃,虚弱无力地指向远处。 白无瑕的语气恳切:“我的乾坤袋遗失了在此,里面存放着神农解毒草,麻烦云弟帮我把乾坤袋取来……咳咳,我急需此草,压制体内毒素……” 云殊看在正瘫软地靠在树干上的白无瑕,对方口唇乌紫,一副性命垂危的模样。 两人同样来探寻秘境的队友,云殊心生恻隐之心,上前准备帮他取来乾坤袋。 可是指尖即将触碰乾坤袋的刹那,心里蓦地涌出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没等她回过神,一根麻痹针已经刺入她的后颈。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云殊慢慢地回头,眼中满是错愕。 方才奄奄一息,中毒深重的白无暇,已经缓缓起身,稳稳站立。 转瞬之间,他脸上乌紫的毒色,尽数褪去,重新恢复温润如初的模样。 白无瑕取出一只白净的折扇,轻轻摇着,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云弟啊云弟,你这人行事小心谨慎,防备心又很重,这一路上,真得让为兄很是头疼。” “不过,幸好你有一个致命弱点——太过心软仁慈,不忍心见人枉死。” 他佯装惋惜:“哎,真是可惜啊,这样的世道,像你这样的良善之人,往往都会很短命……” 那股麻痹的药力迅速席卷全身,云殊头脑昏沉发胀,四肢渐渐没了力气。 陷入昏厥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想通了心中所有的疑虑。 刚刚在地上惨死的天下第一探子,被开膛剖腹的惨状,根本不可能是被巨蟒所攻击所致,反倒像是被信任之人背叛,活生生地掏空了心肝。 她舌头渐渐麻痹僵硬,含糊出声道:“原来,原来……你就是……” 可惜这句话还未说完整,一只微凉粗糙的大手掌就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 白无瑕眼底闪过一丝迷恋,语气却带着几分凉薄。 “云弟,为兄劝你往后行事,还是要多多相信自己的直觉,莫要轻信他人,可惜……你再也没有以后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云殊双眼一闭,彻底失去意识,昏厥倒地。 第139章:突破筑基!千面阎罗出现 不知多过去了多久,云殊感觉有丝丝凉凉的草药敷在了脸上。 她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山洞里面,正泡在一个造型奇怪的药桶里,浑身酸软无力。 白无瑕手持特殊药膏,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手臂的肌肤。 云殊咬牙切齿一般:“你……就是千面阎罗?” 白无瑕轻笑一声,看向桶里的云殊。 “云弟,事到如今,你总算猜出我的真实身份了。” 他用指腹轻柔地抚摸着云殊的脸颊,眼神越发温柔迷恋:“从前我总以为,只有女子才有这般的冰肌玉骨,不曾想你的风姿容貌比女子还要动人。” “云弟,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为兄就想把你的皮完整的剥下来……做成我专属的人皮面具,仔细珍藏。” 云殊压下心底的恐惧,冷声问:“你这般肆无忌惮的想要取我性命,就不怕天下第一庄,秋后算账吗?!” 白无瑕低低嗤笑一声,语气不以为意:“只要我做的够干净,今日发生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更何况苏庄主,如今时日无多。” “届时,我只需要藏个十年八载的,待苏庄主离世,此事自然会彻底尘封,无人追查。” “云弟,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杀人魔。”白无瑕抽出腰间的剃皮刀,语气自负,“凭我的本事,改容换貌、隐姓埋名,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云殊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暗中凝神想要催动灵兽空间,召唤一众灵兽相助。 可浑身绵软无力,神识竟然没有办法打开灵兽空间。 “别白费力气了。”白无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我早就见过你的御兽本事,自然不会给你召唤帮手的机会。” “之前要不是你的那只狐兽,处处制衡我,我早就动手了。如今为兄总算等到了良机。” 白无瑕握着那把寒光凛冽的剔皮刀,轻柔地划过了云殊的脸颊:“云弟啊云弟,你生得这般俊美,如今要狠心剥掉你的皮囊,为兄心中还有些不忍呢。” 云殊努力保持镇定,佯装疑惑开口,一直在刻意拖延时间:“白无瑕,我始终想不明白,剥掉我的皮,对你而言又能换来什么好处呢?” 云殊心中笃定,小云雀见她迟迟不归,一定会想办法来寻找。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拖住眼前之人,拖延时间。 白无瑕脸上的惋惜之色褪去,只剩下漠然的冷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缘由,世人偏爱猪羊,我贪恋皮囊而已,不过是本性使然罢了。” 他握着剔皮刀的手缓缓收紧,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云弟,你放心,我剥皮的手法向来轻柔,一定不会让你承受太多的痛处。” “想要完整的剥掉你的人皮,还得从你的后颈处下刀,一点点细细剥离才行。” 寒凉的剃皮刀抵在了云殊的后颈处,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时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凌厉尖锐的鸟鸣划破长空! 白无瑕剔皮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趁着他分神的空当,小凶俯冲而下,锋利的凶爪裹挟着劲风,直扑对方的双目! 白无瑕的反应极为迅速,剔皮刀寒光乍现,猛然横劈而出。 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之后,鲜血瞬间飞溅。 小凶的一利爪竟活生生地被砍断,血肉模糊。 “鹫!” 小凶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云殊心疼地大吼一声:“小凶!” 亲眼看着守护自己的灵兽受到重创,云殊双目赤红,心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 刹那间,怒火点燃了她的双瞳,瞳孔深处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万兽帝瞳,开启! 金色的光芒从云殊双瞳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重伤的凶鹫。 小凶的身躯开始在金光之中剧烈颤抖,一股狂暴的灵力自它的体内翻涌而起。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灵兽噬蛊凶鹫成功从玄级上品进化为地级下品金刚凶鹫!】 【已激活天赋:金刚羽翼——羽翼锋利无比,可凝出万千风刃发起攻击】 金刚凶鹫张开双翅,无数锋利的金刚羽刃接连射出,朝着白无瑕的方向袭去,瞬间封锁对方的所有行动。 白无瑕一边躲闪,一边面露狠色:“我先杀了这头畜生,回来再收拾你!” 只剩单爪的小凶毫无惧色,朝着白无瑕射出羽刃。 纵使它只剩一只利爪,依然死死缠住对方,不断牵制白无瑕的动作。 身为顶尖杀手,白无瑕竟然无法锁定这只飞禽的踪迹。 几番缠斗下来,他收掉了兵器,抬手开始结阵,打算将整个洞府彻底封锁,来个瓮中捉鳖。 此刻,云殊泡在药桶之中,里面不知道掺杂了何种药物,让她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望着洞府内惨烈的厮杀,云殊满心的焦灼。 洞府角落处,一直贴着岩壁躲藏的小云雀悄悄动身,趁机飞到了药桶旁边。 瞧见小云雀现身,云殊眼神一亮,语气带着激动:“小云雀。” 小云雀身材娇小,它探头探脑道:“云姐姐,我来救你了。” 看着偌大的药桶,小云雀也犯了难。 小云雀唯一的天赋便是寄魂,根本不具备强悍的攻击能力。 它如今只有巴掌大,又要如何来救人呢? 这时,小云雀伸出爪子里抓着一片叶片,开口道:“这是小天狸让我送来的,它说能解你身上的毒力。” 云殊此刻动弹不得,压根没有办法去接草叶。 小云雀思索片刻,用尖尖的鸟喙衔住这片特殊的叶片。 这只圆滚滚的小肥啾,神色略带羞怯,轻声道:“失礼了。” 下一刻,小云雀扑扇着翅膀,嘴对嘴地将叶片喂给了云殊,小小脸庞上还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云殊立刻将叶片嚼碎,尽数吞下。 吞下草叶的一瞬间,云殊只觉得一股雄厚的灵力在经脉四处奔涌,周遭的灵气纷纷地朝她的身体汇聚而来。 此刻修士突破的异动,掀起了阵阵狂风,吸引了白无瑕的注意力。 “不好!” 他绝不能任由云殊突破修为,一旦对方挣脱了药物的禁锢,后果不堪设想。 白无瑕毫不犹豫,向云殊的方向扔出无数毒针。 小凶张开金刚羽翼,牢牢地用双翼挡住了所有毒针。 此刻,天地灵气仿若有着灵性一般,自发性朝着她奔涌而来。 云殊此刻在药桶里面,静心吸纳灵气,胸腔之内的暖流涌动,她必须加快时间冲破所有的修为壁垒。 久久停滞不前的炼气九层瓶颈终于开始松动了。 炼气九层! 炼气十层! 源源不断的灵气灌入丹田,体内气态灵力渐渐凝聚,转化为液态灵力。 第140章:杀人夺宝!大丰收 盛满药液的木桶,轰然一声巨响,炸得四分五裂! 突破瓶颈的金光,自云殊的周身缓缓亮起。 白无瑕见局势彻底失控,他反应很快,朝他掷出了几枚火球符,与此同时,也迅速捏碎了急行符,打算趁机逃跑。 云殊早已预判对方的行踪,反手召唤出四离刀。 一刀“冰刃”,凝聚冰寒之力,扑灭席卷而来的爆炸火球;一刀“雷刃”,催动雷系灵力,直追仓皇逃跑的白无瑕。 “轰隆!” 白无瑕纵使身法再快,也快不过漫天惊雷! 转眼之间,白无瑕便被雷电劈中,当场化作一截焦黑的尸体,在空气中发出恶臭般的焦糊气息。 这是云殊第一次亲手杀人。 她本以为自己的心情会十分平静,但是嗅到这股浓烈的焦尸味,胃酸还是阵阵翻涌,恶心感不断涌上心头。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蹲在角落里面,一个劲地剧烈的干呕。 小云雀满心担忧,扑到她的肩头轻声询问:“云姐姐,你还好吗?” 云殊取出水囊里的清水,不断反复漱口,摇摇头道:“没事……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之前,为了消除隐患,她曾经对赵磊暗下杀手,可毕竟不是亲手所为,始终没有杀人的实感。 如今第一次手刃敌人,刀尖进肉的触感、骨头断裂的声音,让她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正在逐渐融入这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修真世界,从今以后,再也不是法治社会,那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了。 此刻,高空之中的小凶灵力耗尽,直直地向地面坠落下来。 云殊失声惊呼:“小凶!” 她快步上前查看,只见小凶的一只力爪已经被硬生生地折断,伤口正在不断地流淌鲜血。 云殊立刻唤出团团,催动进阶的【皎月之光】为小凶疗伤。 皎月之光能够快速止住血液,却没有办法帮助它恢复利爪。 在这时,洞穴之外,那只六尾天狸慢悠悠地迈步进来。 它神态高傲地扫视洞内,开口说道:“噬蛊凶鹫?这不是万蛊渊里的灵兽吗?吾曾经去过万蛊渊,那里的蛊虫滋味很不错。” 云殊连忙问道:“天狸大人,您可有办法帮小凶重新长出断爪?” 小天狸淡淡道:“若是能够寻到圣兽九色鹿,便可断骨再生,重续肢体。” 听闻此言,云殊胸口一松。 可天狸眼神淡漠,淡淡开口:“不过,它只是一头低阶灵兽,不值得你如此费心。” “如今,它已经伤残无用,你若是真中意它,寻找一只同类便是,反正这种低阶灵兽,修真界随处可得。” “可我已经是它的主人……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它。”云殊蹙眉道。 天狸冷冷嗤笑道:“它当初可是被迫和你签订主仆契约的,你现在装什么主仆情深呢?” 云殊没有说话,抱着小凶陷入沉默了。 噬蛊天狸又道:“放它自由吧,放它回归自己的家乡,别再束缚它了。” 云殊沉默了很久:“至少,我得将它伤完全的养好……再送它离开。” “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不管是团团、小墨,还是每一只灵兽,我都会想办法,送它们回家的。” 小云雀闻言,不由哽咽:“云姐姐。” 可云殊目光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等穿越回家的那一天,她会解除掉所有的主仆契约,放所有的毛茸茸回归山林,重获自由。 她将噬蛊天狸收回了灵兽空间,又取出了灵草调理自身的气息。 她暂时没有将灵兽空间的秘密告知天狸。 一来沈惊冰早已叮嘱,不可随意暴露自身隐秘;二来她与天狸缔结的是平等契约,无法约束对方,有些秘密还是隐藏比较好。 云殊折了根树枝,不断拨弄焦黑的尸身,试图搜寻白无瑕遗留的乾坤袋。 打开乾坤袋,破开禁制,发现里面存放着各式各样的人皮面具,样貌各不相同,可随心改换容貌。 千面阎罗喜欢用真人的脸皮制作面具,指尖触碰到软绵绵的人皮面具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云殊强压下反胃的感觉,继续搜寻宝物。 最后,她从白无瑕的身上搜刮出来了大量灵石,约莫估计有五千枚中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具可供修士乘坐出行的飞行木质法器,一张残破的藏宝图,以及一枚蓝色的沧海珠。 不过只是一次杀人夺宝,收获便丰厚得超乎想象。 云殊终于明白了,修真界为什么总是频频出现杀人夺宝之事,因为一旦尝到了夺宝带来的甜头,便极易滋生贪欲,容易一而再再而三地铤而走险。 清点完所有收获之后,云殊在乾坤袋深处找到了一张秘境的地图。 此图出自天下第一探子之手,详细标注了万灵秘境的地形、出口、以及诸多灵材之地。 难得踏入万灵秘境一趟,云殊决定明天根据地图指示,好好搜寻这些珍稀的材料。 今夜,她们暂且在洞府中休息,恢复精力再出发。 云殊盘膝坐于洞府内,在月光之下,带着一众毛茸茸,运转《万灵神谱》修炼功法。 一旁的天狸见状,满是诧异:“万灵神谱?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看到万灵神族的功法。” 云殊缓缓睁开眼睛,询问道:“天狸大人,你可知万灵神族覆灭的缘由?那场灭世大劫,究竟因何而起?” 此刻天狸慵懒地立于巨石之上,目光深邃地看向洞外的月亮。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越是强大的存在,越会受到规则的束缚,所以万灵神族必定覆灭。” 云殊蹙眉:“大人,我听不明白?” 天狸忽然转头看向他肩头的小云雀,平淡开口:“你可知,你的这位小伙伴命数将近,时日无多了?” 这话一出,云殊和小云雀同时愣住了。 “不可能!我费心费力地寻来天魂鸟,温养它的魂魄!明明已经有重生的希望,云雀怎么可能命不久矣?” 天狸淡淡解释:“寄魂鸟的确拥有温养魂魄的本事,但是你了解过寄魂鸟的寿数吗?” 二人皆是一愣,云殊试探着问道:“灵兽寿命……应当悠长才对。” “恰恰相反,寄魂鸟仅有三年寿命,一旦繁衍后代,便会寿终。” “若有残魂寄居于鸟身,灵兽的寿命还会再度锐减,存活时间不足一年,若是寄魂鸟身死,依附在上面的魂魄,自然也会消失殆尽。” 此话一出,云舒和小云雀的神色都变得十分的严肃。 天狸话锋一转,故作悬念说道:“不过万灵神族拥有着逆天之力,可令逝者重生。” “若你能将这只寄魂鸟进阶到天魂鸟,打破它原本的寿命,便可延续魂魄存续的时限。” “听明白了吗?这便是万灵神族之所以会覆灭的原因。” 这只软糯雪白的小天狸,看向洞口的明月,语气沧桑缥缈:“若是,她们能够比肩神明,那试问,天下谁还会再供奉神明?” 第141章:盗盗出手!收获满满 “倘若万灵神族都能比肩神明,那往后,还有谁会虔诚供奉神明?” 云殊怔怔地伫立许久,听懂了小天狸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个道理,如同世间帝王,为何推崇君权神授、推崇佛门教化众生一般。 想要世人俯首敬奉神明,世间便不能缺少灾祸苦难。 一处人人安稳无忧的完美乌托邦,根本不存在供奉神明的必要。 这一夜,云殊心神不宁。 她索性盘腿静坐,沐浴着清冷月光,开始运转《万灵神谱》。 此前她去过神女的草庐,神女将万灵神谱的完整功法,尽数渡入她的脑海,这份记忆,便是属于她的珍贵宝藏。 除了完整版本的《万灵神谱》,神女并未再多赐予神级法器或是高阶功法。 想来应当是神女有意为之,在她眼中,自身实力,若是过于强横未必是一件好事。 秘境之中的灵气浓度,远超寻常地界,足足高出十几倍,修炼增速也随之翻倍。 第二日天光微亮,系统传来提示: 【恭喜宿主已突破《万灵神谱》第一层。】 云殊拿出地图,打算根据地图标注,让盗盗帮自己在周边搜寻珍贵的灵草。 火焰谷处,她发现一株株价值连城的珍稀灵草。 其中一大片都是三品的烈阳花,单单一小瓶花粉,便能折算五千枚中品灵石,市价常年居高不下。 但对云殊而言,最无价的还是烈阳花的花种。 她当即小心翼翼采集收好,打算之后移栽到自己的灵田之中,便能源源不断培育采收,坐拥无尽财富。 紧接着,盗盗又攀上悬崖,发现了一株珍稀的灵芝。 云殊带着那一块蕴含灵土的灵芝一同收起,存进了灵兽空间留种。 随后,她又根据天下第一探子留下的地图指引,寻到了一棵千年灵果树。 这个树上结的聚气果堪称补蓝神药,一旦修士陷入灵力耗尽、体力透支的情况,服用一颗便瞬间补蓝,恢复巅峰战斗力。 万灵秘境都是旷世奇珍,随便拿一样带出外界,都能引得无数修士疯抢。 云殊算得上是雁过拔毛,一个不留,恨不得将所有的万灵秘境的宝物,统统收入囊中。 一旁的小天狸见状,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小天狸只觉得这仆人真没出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见什么都想要? 云殊将一圈的灵草奇株全部采收完毕,这才心满意足。可是这一番搜索下来,也没有看到任何寄魂鸟进阶材料。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天狸,开口询问:“天狸大人,我若想要寻找幽冥魂晶、幽冥灵羽这类进阶材料,不知该去往何处寻觅?” 小天狸伸出一只肉嘟嘟的爪子,答道:“这类阴系材料,万灵秘境里没有,得前往幽冥界才能寻到。” “幽冥界?”云殊闻言顿时愣住,心底诧异。 小天狸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会连这些都不知晓?你究竟来自何处?” “幽冥界便是魔界最深处的核心之地,你要的材料,只有这片地界才能产出。” 云殊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战,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阴森恐怖的妖魔传说。 等材料收集得差不多,她动身开始找寻秘境出口。 等走到大漠腹地的出口方位,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让云殊心头一惊,来人竟是天下第一窃贼。 原先看到的巨大仙人掌植株,根本只是障眼法,乃是天下第一幻术师布设的精妙幻阵。 幻术师身旁,还跟着几名侥幸存活的天下第一庄成员,天下第一剑客与幻术师都平安活了下来。 云殊扫视一圈人群,没见到天下第一智者和大力士的身影,心口猛地一紧。 她连忙上前询问:“队长,智者前辈和大力士他们……” 天下第一剑客仰头饮下一口酒水,轻轻摇头,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此番秘境之行,天下第一探子不幸陨落,天下第一大力士和天下第一智者也没能幸存。 虽说,云殊与大力士和智者相识不长,此刻她心中依旧沉甸甸的,满是感伤。 天下第一幻术师开口补充:“还有那个天下第一毒师也失踪了,当初他突然对你出手之后,就下落不明。” 话音落下,幻术师目光落在云殊怀中的小狸猫身上,面上露出疑虑。 “咦?你之前抱着的不是一只小红狐吗,我突然换了一只白猫?” 这时天下第一窃贼走上前来,反复打量着怀中小白猫:“这只灵猫的样貌,怎么和记载中的噬蛊天狸有些相像?” 这句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云殊怀里的灵猫上,揣测这只小家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兽。 说完之后,天下第一窃贼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开玩笑呢!你们居然都信了!哈哈哈,这只小白猫就一根尾巴,怎么可能是六尾天狸呢。” 原来,小天狸为了安全,故意隐匿了神兽气息,还将其余的五条尾巴都藏了起来,此刻,它的外表看起来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单尾雪白灵猫。 天下第一幻术师应声附和:“这小猫崽,都比不上之前的狐兽威风,对了,云少侠,你之前的那头狐兽去哪了?” 小天狸停下动作,轻轻耸动鼻尖,到处嗅了嗅,果然闻到了狐狸的气息,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嫌弃。 众人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的疑虑反倒减少了,这般小巧温顺的小猫,实在难以和威名赫赫的神兽天狸联想到一起。 唯有天下第一剑客心思缜密,眉头微皱,却不动声色。 趁着人群松散闲聊的间隙,他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压低声音询问。 “云少侠,它是不是我们一直要找寻的噬蛊天狸?” 云殊神色一滞,沉默不语。 队长剑客见状,已经心里有数,神色严肃地叮嘱道:“这件事暂且保密。同行之人各怀心思,一旦暴露,极易生出祸端。我会立刻启动法阵返程,回到庄内之后,向庄主复命。” 云殊缓缓点头,应允下暂时保密的约定。 天下第一剑客,转身回到队伍之中,开口说明,此次死伤过半,只能无功而返,等下一次集结更多的人再来探险。 众人收敛心神,纷纷朝着回程法阵聚拢。 就在此时,云殊连忙出声阻拦:“大家稍等片刻,我还有同伴,依然滞留在秘境里,尚未出来。” 万灵秘境凶险万分,若是没有回程法阵,沈惊冰还不知道怎么离开秘境。 她取出传讯符箓,朝着沈惊冰的方向传递讯息。 一晃一个时辰过去,仍然没能等来对方的回应。 太阳不断向西坠落,沈惊冰仍然迟迟未归。 天下第一剑客直接发话,催促道:“云少侠,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直在滞留此地,就为了等一只你的狐兽。” 第142章:修罗场,好师兄好师尊 “对啊,而且你的那只狐兽看起来修为非凡,说不定它有别的法子能够安全出去呢。” 云殊望向落日尽头,漫天黄沙茫茫,始终无人出现。 心底涌上莫名的怅然,她暗自心想,以沈惊冰的强大实力,应当不会遭遇太大的危险。 最终点头默许。 众人不再耽搁,回程法阵灵光亮起,众人瞬间脱离万灵秘境。 就在法阵亮起的不久后,落日的尽头缓缓出现了两道庞大的身影。 一头是浑身赤红的巨型妖狐,一头是漆黑的巨型黑豹,双双踏着余晖稳步走来,气场磅礴。 红色妖狐开口:“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收到阿云的讯息,还故意不现身?” 梼杌嘿嘿一笑:“你没发现吗?自从你刻意疏远她之后,她反倒为你着急了。” “远香近臭的道理,明白吗?从前,你时时刻刻贴身相伴,她自然察觉不到你的重要性。如今你疏离回避,她反倒因为担心你,会时不时惦记。” 红色妖狐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表情染上几分沮丧:“那本尊,究竟要忍耐多久,才能去见阿云?” 梼杌瞪了它一眼,恨铁不成钢:“谢无妄,你能不能争气一些?记住,一味倒贴的男人,没有女人会珍惜的!” 红色妖狐听着更烦躁了,一个劲地刨着脚下黄沙,发泄心中的不满。 方才收到阿云的传讯时,他险些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飞奔到对方怀中。 它好想扔了那只白色小猫,换自己肆意埋入云殊的温香软玉,想用倒刺的舌头舔舐她的全身,用牙齿在她肌肤上轻轻啃咬,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可它心里清楚,就像是梼杌说的那样,若不能让女子为它动心,那么不管他表明多少次心意,都会是徒劳无功。 所以从今天开始,它决定改变策略,再也不倒贴了! …… 苏庄主得知他们已经将天狸暗中护送回来,高兴地请他们到苏家的祠堂。 此刻,小小的天狸端坐在苏家神坛上。 苏庄主面容苍老,他满脸哀恳切道:“天狸大人,不知您是否还记得,苏家的先祖苏重阳?” 苏重阳? 小天狸微微歪头,在脑海中寻找漫长的记忆,片刻后,它终于想起来了。 “吾记起来了,最初侍奉吾的仆人,的确叫苏重阳。” 云殊这才明白,原来这便是苏家世代供奉天狸的缘由。 苏庄主面露欣慰之色,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大人,苏重阳正是我的先祖父!” 接着,苏庄主语气满是焦急:“天狸大人,如今我身中蛊毒,此蛊日夜啃噬寿元,照这般情况下去,我剩余寿命已然不足一年……恳请神兽大人念在先祖的面上,出手帮我化解此劫吧!” 苏家一众子孙对着它不停地跪拜,行叩首大礼。 久之后,小天狸才姗姗开口:“吾可以出手相助。” 这时候,一股灵光涌动,潜藏在庄主体内的蛊虫被强行逼至体外,化作幽蓝色的光团被小天狸张嘴吞入了腹中。 片刻过后,苏庄主脸上衰老颓败的容貌慢慢恢复,整个人精神都看起来好了不少。 他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对着小天狸连连拜谢。 小天狸微微喘息,显然刚刚的这番出手,消耗了它仅剩不多的灵力。 “吾的本源力量受损,眼下只能帮你吞噬蛊虫,但你体内的余毒根深蒂固,暂时没有办法完全肃清。” “十年后,你可前往月泉镇寻吾,延续你的寿命。” 苏庄主连忙将地点和约定好的时间牢记于心,连连拱手,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天狸慵懒地摆了摆爪子,示意旁人不要上前打扰,它需要静养。 庄主连忙吩咐下人,备好雅致上房,安顿小天狸与云殊。 房间之内,小天狸惬意地瘫卧在软榻上,它抬眼示意云殊过来为自己梳理毛发。 云殊一边用手轻柔地梳理小天狸的皮毛,一边轻声试探:“天狸大人,那我体内的锁仙蛊,您可否能够帮忙一并处理?” 小天狸轻轻晃了晃尾巴,神色变得凝重几分:“你身上的锁仙蛊品级,远远高于刚刚的蛊虫,霸道阴邪,实在棘手。以吾现在修为,暂时无能为力。” “不过,你持有的《万灵神谱》一定程度上能够帮吾缓慢的恢复修为,待到吾修为圆满之时,便替你吞噬此蛊。” 云殊当即点头应允。 于是,一人一猫在苏家静心闭关,通过《万灵神谱》互相增益,弥补各自的力量损失。 一连休养了半个多月。 天性热爱自由的小天狸,不愿久困于此,提出想要离开此地,四处游历。 苏庄主连忙上前挽留:“天狸大人,您修为尚且没有恢复,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您不如留在庄中安心静养,潜心恢复自身实力。” 小天狸态度十分坚定:“修行,不应该拘泥一方天地,外出游历,感悟心境,同样有助于吾的力量恢复。如今苏家已然安稳,无需吾庇护,十年后,我们月泉镇再见便是。” 庄主心知无法强行挽留神兽,只能郑重嘱托云殊:“云道友,恳请你务必守护好天狸大人,它可是苏家一脉的尊贵象征,你万万不可,让它遭遇任何凶险。” 云殊郑重答应下来。 于是一人一猫辞别众人,离开了天下第一山庄。 这半个月来,她不停地寄出传讯符箓联络沈惊冰,可是所有讯息都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日子越久,她心底的担忧也越发浓重,沈惊冰一个人,不会在秘境里面遭遇了什么危险吧? 这时,小天狸慢悠悠舔着爪子,开口提议:“吾的第一个愿望,带吾见见那只九尾狐。” “什么?”云殊一愣。 “吾嗅到了,你的身上有九尾狐族的印记。”小天狸高傲地抬起脑袋,“对方既然身为九尾,说不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吾恢复实力。” 沈惊冰一直没有回信,云舒想了想,他大概率很有可能已经回到了宗门。 于是,云殊拿出了白无瑕的那只木质飞行小船,带着天狸大人一同乘坐,他们又回到了九天宗。 初九得知云殊归来的消息,早早等候在外。 初九笑道:“阿殊,你总算回来了!猜猜,最近谁来看望你了?” 云殊奇怪道:“谁?” “你的好兄弟是楚风啊,他带着你的母亲一同前来,已经在等候你许多天了。” 云殊闻言心头一惊。 楚风他竟然还敢回来!还突然携云雀的娘亲现身,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初九又想起一事,出声提醒:“对了,你这次离宗两三个月,你的师尊也时常派人打探你的归期,一直很挂念你的安危呢。” 云殊心不在焉地应声:“我知道了,稍后我就去万兽峰,亲自向无妄尊主请安。” 初九听得一脸疑惑:“阿殊,你说什么呢?我说的是清玄峰的萧仙君,他特意叮嘱了,让你回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让你去白玉殿,立刻去拜见他。” 云殊不由陷入沉默,久久不语。 初九完全不懂云殊的顾虑,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阿殊,你是打算先去见你好兄弟「楚风」,还是先去拜见你的好师尊「萧断尘」?” 第143章:禁忌兄弟情 “阿殊,你打算先去见你好兄弟楚风,还是先去拜见你的好师尊萧君上?” 云殊心里暗自琢磨,若是可以,真想两边都不去。 她侧过头,与肩头的云雀对视一眼,思索过后,最终决定先去见楚风。 云雀凑到她耳边,小声提议:“待会儿若是发生变故,由我来和楚大哥交谈就好。” “不必,还是我亲自应对。” 云殊深吸一口气,楚风心思难测,她摸不透对方真正的目的,只能主动前去试探。 她将怀里的小白猫交给了初九:“替我好生照顾,不得对它无礼。” 初九望着小天狸,此刻两脸蒙圈。 楚风居住在亭风院,这里是外门弟子的居所。 云殊一步步走入低矮的院落,心中满是诧异,没想到楚风这么傲气的人,会选择在此处约见自己。 院中,楚风正搀扶着一位双目失明的妇人说话,语气温和有礼:“云姨,贸然将你带到此地,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失明妇人柔声回应:“小雀儿有你这般好友悉心照拂,云姨心中满心欢喜,何来麻烦可言?” 肩头的小云雀突然颤抖了一下,用微弱的嗓音开口:“娘……”声音里满是思念。 云殊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失明妇人,竟是云雀的亲生母亲。 她心头一震,莫非楚风是想以此云雀的娘亲安危,以此要挟自己? 云殊定了定神,迈步走上前,轻声唤道:“娘。” 女子闻声微微侧耳,茫然分辨着传来的声响。 云殊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娘,我是小雀儿。” 女子脸上立刻浮现着急的神色:“小雀儿!这么久都没有半点音讯,你可把娘急坏了!要不然你的朋友寻我,娘真不知该去哪里找寻你。” 云殊心中满心愧疚。 自从穿越以来,她一直忙于寻找噬蛊天狸,确实疏忽了给云雀家中传信报平安。 她转头看向楚风开口:“楚大哥,我想单独和娘亲说几句话,麻烦你暂且回避,可以吗?” 楚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最终没有拒绝,转身离开了院落。 只剩下两个人,云姨温柔得抚摸着她的脸颊,心中疑惑道:“小雀儿,你五官轮廓……怎么和以前不太像了。” 云殊一惊。 系统虽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她混淆记忆,却无法彻底抹除疑虑,当初楚风便是这样发现端倪的。 但是很快云姨笑了:“兴许是娘太久没见你……记差了。” 殊沉默了一会,将小云雀放在她的掌心:“娘,这是我捡回来的小鸟,你摸摸它吧。” 云雀收了所有的爪子和翅膀,一双眼睛充满思念地盯着云母。 云母似乎有感应一般,语调放得温柔,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它:“可怜的小雀儿,到来云姨这里,云姨给你喂好吃的食物。” 一番寒暄之后,云殊没有打扰两人的相处,选择独自前往竹林禁地赴约。 当年云雀便是在此处,意外撞破萧断尘与小师妹的私情,被挖眼断腿,扔去喂妖兽了。 她万万没想到,楚风会将见面地点,选在这里。 光影交错的竹林间,楚风身着一身外门弟子服饰,负手伫立。 成为妖族二殿下的这段日子,让他周身生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再也不是从前的穷困落魄的寒酸少年。 整片竹林只剩他们二人。 两人遥遥对视,一时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良久,楚风率先打破沉寂:“真是可笑。” “什么?”云殊怔怔站在原地。 “我是在笑我自己,实在荒唐可笑。” 云殊定定地望着他,静静等候下文。 楚风缓缓道出尘封心底的往事:“当初,我特意将云雀约到这片竹林,本意是想让他亲眼看见小师妹的真面目,好让他断了念想。” “他既然爱慕对方,我便想让他看清自己倾心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 楚风垂下眼眸,语气轻飘飘的:“可到头来,反倒害得他丧命,这般结局,难道不可笑吗?” 云殊安静看着楚风。 积压多年的心事,此刻尽数被他倾诉而出。 “时间当真奇妙,能让人憎恶的过往变成怀念,也能让美好的回忆,化作刺骨寒冰。” “当年我一度因自己对男子动心而羞耻,不肯承认却又深陷其中。后来,我将此事告知父王夜摩罗,你猜他是如何回应?” 楚风学着父王的语气,平淡如水:“无论男女皆是妖族的玩物,只要我儿想要,大可以随心所欲。” 楚风淡淡苦笑:“那一刻我才明白,一直困扰我的心事,在手握权柄的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若谁敢耻笑我,只要杀光就好。” 云殊静静地听着他的倾诉,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那你此番重回九天宗,是为了什么?” 两人相隔遥远,仿佛中间隔着浩瀚星河。竹林清风沙沙作响,许久过后,楚风缓缓出声。 “我是来带走云雀的尸骨。” 云殊面露诧异。 “我不知道你用何种手段混淆记忆,既然,你选择顶替云雀的身份活下去,便好好将维系这个身份。”楚风神色平静,“云姨年岁已高,承受不住孩子离世的噩耗,切莫让她伤心。” 云殊望着眼底深深疲惫的楚风,不断浮现往日相处的片段。 她见过楚风善妒偏激、执拗冲动的模样,也听过他口出伤人,恶语相向的言辞。 如今重逢,对方褪去年少轻狂,多了几分少年老成的稳重从容。 沉默片刻,云殊轻声感慨:“楚风,你长大了。” 这个十九岁的少年郎,一夕之间,似乎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按照过往记忆,云雀离世后,他的魂魄在这片竹林徘徊多年,直至系统出现,才得以完成未了心愿,回溯到了时间。 她知道原身的埋骨之地,却不确定,回溯时间之后,这片竹林是否还埋有尸骨。 她走到当年云雀殒命之处,试着挖掘泥土,居然真得寻到了原身遗留的物件。 那是一只破损的香囊,香囊表面,清晰刻着一个楚字。 楚风望着沾满尘土的香囊,久久黯然神伤。 “这是我当初赠予云雀的香囊。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摘下。他一直,都把我当作好兄弟看待的……” 转瞬之间,楚风神色变得狠厉:“放心,那些加害你的人,本殿下一个都不会放过。总有一日,我会颠覆整个九天宗,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楚风脱下外衣,小心翼翼将泥土中的少年骸骨,尽数包裹收拢,俯身抱起遗骸。 不多时,几道带着妖气的身影悄然现身,一路默默随行护卫,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待到众人消失以后,一直隐匿在树上观望的小云雀,振翅飞到云殊肩头。 它歪着脑袋,满是不解:“楚大哥为何要挖走我的尸骨?难道说……他是想将我挫骨扬灰吗?” 第144章:见师尊,心情复杂 云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楚风对他的复杂的情愫。 小云雀思索片刻,很快释然:“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变成灵鸟了,尸骨如何处置都无所谓了。” 见云雀如此心大,云殊无奈轻叹。 以云雀的直男程度来看,他到死了都没有考虑过……楚风对他,可能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兄弟之情。 “云雀,你不觉得奇怪吗?照理说我穿越过来,已经顶替你的身份,这里不应该有你的尸骨才对……” 云雀却觉得很正常:“系统当初说,回溯时间必然会造成时空乱流,这片竹林就是回溯时间的锚点,所以有我的尸骸,并不奇怪。” 这倒是解决了云殊心中的疑问。 她想,当初万灵神族将自己送入时空裂缝,用的应该是同样的手段。 一桩心事刚落下,眼下又要处理第二件事,师尊萧断尘再次派人传唤自己。 “小云雀,你再飞回去陪陪你娘亲吧,我先去拜见萧断尘,等忙完以后来找你们。” 小云雀向来惧怕萧断尘,平日里根本不愿与之碰面,基本上能躲就躲。 毕竟,前世是萧断尘害死了她,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小云雀乖乖飞走了,只剩云殊独自前去应对。 她也没有时间更换衣衫,只能急匆匆赶往清玄峰面见。 毕竟,萧断尘心胸狭隘,若是赴约迟到,免不了会受到责罚。 不多时,云殊抵达白玉殿外。 守殿的新来小道童看上去只有六七岁,梳着两个小巧的发髻,见到她立刻快步迎上来。 “云师兄,你总算回来了,君上已经等候你许久了。” 云殊看着孩童模样的小道童,一时没忍住,伸手轻轻揪了揪对方的发辫。 小道童顿时面露不悦:“云师兄!不可以随便扯我的发辫,我以后会长不高的!” 云殊双手合十,笑着道歉:“是我错了,我拿糖果给你赔罪,好不好?”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灵蜂酿造的蜂蜜饴糖。 小道童瞧见糖果,立马喜滋滋地抱在怀里。 “这种灵蜂蜜糖,君上也曾给我吃过一颗,我一直惦记许久,没想到师兄这里也有。” 云殊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没想到冷漠无情的萧断尘,私下里,居然还会给小孩子投喂吃食。 小道童一边引路,一边不住夸赞。 “云师兄,你绝对是君上跟前一等一的大红人!其他弟子求见,君上大多避而不见,唯独听闻你归来,第一时间便召你入殿,足以看出君上有多么器重你!” 云殊她心里暗自吐槽,这孩子,马屁都拍到马腿上了。 自己哪里是他最看重的徒弟,分明是萧断尘心里最想除掉的那个人! 云殊迈步走入大殿,萧断尘一身素白衣衫,闻声缓缓回头,目光冷淡地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一路长途奔波,云殊模样狼狈不堪。 脚底沾满泥土,脸上也蒙着一层薄灰,整个人看上去乱糟糟的。 萧断尘眉头紧紧皱起,神色间满是嫌弃:“你这副仪容,就来拜见本座?” 云殊暗自腹诽,明明是他一直催促自己立刻见他,如今又嫌弃自己邋遢,这人可真难伺候。 一道柔和的传送光门凭空显现。 云殊还没反应过来,后背骤然袭来一股强风,萧断尘将她挥入光门之中。 睁开眼,云殊发现此处是一处幽静隐秘的山间灵湖,湖水清澈透亮。 隔着光门,萧断尘清冷的声音远远传来:“待你洗干净了,再来与本座说话。” 云殊满心无奈:“师尊,要不然弟子改日再见您……” “不必,在此洗净即可。”萧断尘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云殊心里依旧忌惮对方,试探着开口询问:“师尊,您不会暗中偷看我沐浴吧?我可是断袖,接受不了男人随便看我身子的。” 沉默片刻,光圈之外响起萧断尘带着愠怒的声音。 “若是你洗不干净,弄脏本座的白玉殿,本座立刻就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光门彻底消散。 确定对方不会窥探,云殊才放下心来。 她忍不住暗自吐槽,萧断尘行事古怪,千里迢迢将自己传唤至此,转头又把自己送到灵湖,逼迫自己洗澡,实在匪夷所思! 万幸的是,萧断尘始终将自己视作男子,完全没有察觉她女儿身的秘密。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备用的干净男装,缓缓踏入清凉的湖水之中。 湖水潺潺流动,没过四肢身躯,一番简单梳洗过后,浑身清爽舒适。 洗净身子,换上整洁衣衫,云殊整理好仪容,通过那个光圈,再次迈步踏入白玉殿。 此刻的大殿一尘不染,像是重新清扫了一番,刚刚她踩脏的地方,现在干净得连灰尘都寻觅不到。 云殊暗自撇嘴,自己不过只是踩了几个泥鞋印罢了,竟被对方嫌弃至此。 回想起,当初萧断尘与小师妹在竹林幽会,两人全然不顾环境脏乱,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的野战。 如今,他装什么重度洁癖的人设啊? 她在心底暗自吐槽,忽然听见萧断尘冷声开口。 “你方才,莫不是在心底暗自诋毁本座?” 云殊心头一惊,连忙收敛思绪,恭敬应答:“弟子万万不敢。” 萧断尘冷哼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见她如今仪容规整干净,神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桌椅,淡淡开口:“坐。” 云殊乖乖落座在他身旁,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身上。 萧断尘就坐在自己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一点点剥离坚硬的山核桃。 “你外出历练数月,汐月腹中身孕已然遮掩不住。本座决定,半个月后,便安排你们二人成婚。” “这么快?”云殊满脸震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小天狸尚且没有能力破除锁仙蛊,原本还计划着小天狸恢复力量,再帮自己解除蛊毒。 倘若婚事按期举行,一旦迎来洞房之夜,自己是男是女的破绽,根本无法遮掩。 萧断尘淡淡道:“你与汐月只是名义上的婚约,无需履行夫妻之实。” “弟子明白。” 只是…… 她迟疑片刻,小心翼翼抬头询问:“师尊让我迎娶汐月师妹,莫非是相信我为人正直忠厚,所以对我格外放心?” 此时,萧断尘正低头剥着核桃仁,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 “只因你无权无势,最容易被本座拿捏。” 哪怕心里早有预料,可被对方如此直白说出来,依旧难免伤及自尊。 云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萧断尘剥完核桃,吹干净表面碎屑,随手将满满一把核桃仁,塞进云殊掌心。 “多补补脑子,你可以出去了。” 云殊捧着满满一把核桃仁,茫然起身,朝外殿门走去。 身后,再度传来萧断尘的叮嘱:“抽空见见汐月,她如今怀有身孕,心思脆弱敏感,你记得对她多多安抚。” 殿外的小道童满眼艳羡地看着她:“哇!云师兄,你果然是君上面前的大红人!君上竟然都赏赐你,亲手剥的核桃仁呢!” 第145章:心累,谁来救救我 云殊嘴角一阵抽搐。 心腹?净送来些不值钱的东西,这也算得上心腹? 一桩麻烦方才了结,转眼又要动身前去探望林汐月,云殊只觉得身心俱疲。 林汐月的屋内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声。 杂役弟子守在一旁轻声劝慰:“林师姐,你切莫动怒,多少吃些饭菜吧。你如今怀有身孕,绝不能这般绝食伤身。” 林汐月依旧不停摔打东西,语气暴躁地呵斥:“给我滚开!我要师尊过来见我,他为何迟迟不肯现身找我?” 这时值守的杂役弟子瞧见归来的云殊,眼中顿时一亮,连忙上前:“云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林师姐始终不肯进食,还请你前去劝说一番。” 弟子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遇上救星的期盼。 云殊伸手掀开隔间的珠帘,入目便是挺着高高隆起孕肚、坐在床边低声哭泣的林汐月。 地面一片狼藉,碎裂的瓷瓶、书卷、胭脂水粉与铜镜散落一地。 此刻林汐月双眼红肿,整个人看着臃肿了不少,隆起的孕肚格外显眼,哭得鼻尖通红,模样狼狈。 昔日,身为原著女主的她清纯灵动,这份美好模样,早已随着腹中胎儿一天天变了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劝道:“林师妹,你如今身子已重,不要再动气发火,万一伤及腹中孩子该如何是好。” 林汐月泪眼朦胧,见来人竟是云殊,心头火气瞬间暴涨:“怎么来的人是你?师尊呢?” “是萧……师尊吩咐我来探望你的。” 林汐月的嗓音陡然变得尖锐:“既然是师尊的意思,他为何不亲自露面?!” 她心头怒火难压,骤然拔下头上的发簪,攥在手中就朝着云殊狠狠刺了过去。 “都怪你,就是因为你,师尊才再也不愿搭理我!” 云殊猝不及防被攻击,反应却极为迅速,当即抬手稳稳接住这记凶狠的攻势。 云殊压低声音,冷声训斥道:“林汐月,你别再无理取闹了!你非要闹得整个九天宗,都知道你和萧断尘的私情,才肯罢休吗?” 林汐月闻言一怔,立刻反驳:“我没有!” “你当真看不明白吗?萧断尘一直刻意与你避嫌,否则,你们之间的关系,又怎能瞒得住宗门众人?!” 这番话让林汐月瞬间哑口无言,眼眶再度蓄满泪水。 她满心不甘,仍旧试图辩解:“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你若不想你们的师徒私情曝光,害你师尊身败名裂,就给我老实点。”云殊语气冰冷。 “哐当”一声脆响,发簪脱手,重重掉落在地面上。 林汐月浑身气力仿佛被人抽空,踉跄着扑倒在床榻之上,压抑地呜咽抽泣起来。 “我也不想变成这般模样……云师兄,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整日惶恐不安,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好害怕,害怕师尊会丢下我。” 云殊缓缓松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发簪,轻轻放置在梳妆台上。 林汐月本来就敏感缺爱,孕期激素影响,再加上被萧断尘忽冷忽热的态度,反复折磨,心神早已濒临崩溃。 她犹如溺水之人,紧紧抓着她,哽咽喃喃道:“原来,得不到一个人的爱,是这般痛苦,这般煎熬,云师兄,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嗯嗯,我都明白。”云殊嘴上敷衍应和,心中无比冷漠。 毕竟,林汐月只是失去了爱情,而云雀可是失去了性命! 小师妹实在太难哄了,一番周旋下来,云殊整个人疲惫得近乎虚脱。 她不断在心中唾骂萧断尘,这个渣男,他倒是会当甩手掌柜,竟然把他的老婆丢给别的男人哄! 离开林汐月住处后,云殊马不停蹄地赶回居所,眼下还要安顿好云雀的母亲。 楚风将云雀母亲接来此地团聚本是好事,可云殊心中隐隐担忧。 一旦解除锁仙蛊的禁锢,将矛头对准萧断尘与林汐月,后续掀起的风波,极有可能牵连到云雀的母亲。 为避免云姨遭受无妄之灾,她必须提前将云雀的母亲妥善安置,保证她的安全。 等云殊赶回屋内,就看见初九正搀扶着云姨,自来熟地说道: “阿姨,我是您儿子云雀的室友,我们两个可是铁哥们。对了,云姨,你还不知道吧,您儿子很快就要成亲啦!” 云姨闻言满脸诧异,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半点都不知情?” 初九带着打趣:“哎呀,阿云真是的,这么大的喜事,他居然都没有告知您。不仅如此,云姨!您很快就能抱上孙儿了。” 云殊听得心头一紧,立刻出声制止:“初九,你住口!” 初九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一脸奇怪地反问:“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这般激动为什么?” 云姨神色渐渐严肃,看向云殊认真询问:“小雀,你老实跟娘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云殊心绪纷乱,只能推脱道:“娘,这件事我日后慢慢跟你细说,我先带您安置下来。” 云殊将云姨安置在凌烬师兄的别院,他的别院设施齐全,还有医女贴身照顾,自己也更放心。 她对云姨开口安抚:“娘,你安心在这里居住就好,这是我朋友的住处,缺什么的你尽管说。” 可云姨却并不愿意,此番只是过来探望孩子,还是打算连夜赶回去。 云殊好说歹说,才把她暂时劝下来。 凌烬师兄刚好出任务了,并不在别院。 他的管家却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我家少主临走前说了,不管,云少侠需要什么,都尽管开口。” 云殊连连感谢,不知不觉又欠下云凌烬师兄一个人情。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晚。 等回到住处,院子里闹哄哄的,小天狸和初九居然打起来了。 初九脸上满是血痕,一脸惊恐地大喊出声:“这只小猫居然会说话!阿殊,它这是成精了啊!” 小天狸愤怒地伸出爪子,语气愤怒道:“仆人!你这个朋友实在太过无礼!竟敢这般冒犯吾!” 原来,初九受云殊嘱托照看小天狸,他一时好奇,想分辨小猫咪的性别。 于是,他伸手扒开它的后腿,想要看看它的蛋蛋,结果彻底惹怒了小天狸,直接向他挥出利爪! 第146章:成立暴富小分队! 一人一兽顿时争执起来,吵闹声接连不断。 幸好仙门大会之后,这个山坳坳又变成了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才没有惹出什么乱子。 云殊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气若游丝地说:“你们都别再吵了,我现在没有精力处理,哪怕是天要塌下来,也要等我睡醒之后再说。” 云殊懒得再多交谈,直接将初九和小天狸,双双轰出了房间。 初九望着紧闭的房门,小声嘀咕抱怨:“这屋子也有我一份,哪能说赶人就赶人。” 吐槽几句后,他也只能与小天狸面面相觑,最后两人一左一右,谁也看不上谁的离开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云殊浑身酸软无力,径直倒卧床榻之上,整个人精神萎靡。 小云雀察觉到她疲惫,轻轻扇动翅膀落在床边,柔声问道:“姐姐,你还好吗?” 床褥间传出云殊困倦沙哑的声音,语气慵懒涣散,仿佛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 “小天狸先劳烦你帮忙照看……我先好好睡一觉,所有事情……都等我醒来之后再处理。” “嗯,我晓得啦。”小云雀乖乖应声。 没过多久,云殊便眼皮发沉,渐渐陷入沉睡。 入眠前,她脑海里还不停思索着,若是一直单打独斗,恐怕还没来得及和萧断尘正式交锋,自己就先累垮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招揽靠谱的同伴,再也不独自硬扛所有压力了。 一觉酣睡到次日天明,充足的休息过后,云殊神清气爽,精神状态全然恢复。 睡醒之后,云殊开始认真盘算安顿云雀母亲的事。 她叫来小云雀,两人关上房门私下商议。 她取出积攒许久的灵石,说出心中想法:“我打算在九天宗周边,置办一处宅院安置伯母。” 小云雀大吃一惊,连忙摇头拒绝:“云姐姐不必如此,没必要特意为我母亲购置房屋。” “钱财本就是用来花的,这些灵石就算留在身边,我也无法带回原本的世界。倒不如用来安顿云姨,也算不枉此番所得。” 如今,云殊手中灵石资源储备充裕,先前从白无暇处杀人夺宝收获颇丰,置办一处小院完全足够。 再加上灵兽空间的产出,说她是个小富婆,也不为过。 只是九天宗是修仙圣地,仙气缭绕,哪怕对凡人而言,此处都是风水宝地。 因此,周边山下的小镇房价偏高,想要寻得合适安稳的住所,还需要花费时间挑选。 “这几日,我们抽空就前去看房子,尽早把住处敲定妥当。” 云殊稍作停顿,见云雀认真听着,接着说起第二件要事。 “第二件事,我思虑许久,觉得如今的相处模式,需要做出调整改变了。” 云雀满脸疑惑诧异:“调整?姐姐说的是哪方面?” “仅凭你我二人打理灵兽空间,难免分身乏术,力不从心。我打算再吸纳几位值得信任的伙伴一同分担,你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吗?” 小云雀闻言心头一惊:“可沈惊冰师兄曾经叮嘱过,灵兽空间属于难得机缘,万万不可轻易透露给外人,免得遭人觊觎抢夺。” 云殊无奈道:“我自然清楚。可是一直躲躲藏藏,只会让我们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倒不如找几个靠谱的伙伴,一起合作赚钱。” 小云雀听了听,觉得说得有道理:“那云姐姐,打算邀请谁入伙?” 云殊叫来了小天狸,缓缓道出其中原委,并做出详细分工规划:“往后小天狸与小云雀,一同负责打理灵兽空间内,所有产出相关事宜。” 小天狸当即不乐意地哼了一声:“这事跟吾可没关系。” “不会让你白白出力的,空间里产出的灵果、灵材以及各类珍稀物资,都分给你两成收益,所有收获都会按照份额结算。” 听到分红待遇,小天狸的耳朵轻轻晃动,明显已然动了心思。 这个仆人虽然穷酸,但是,她毕竟是身为万灵神族的后裔,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不如……暂且答应? 小天狸高傲地点点头。 云殊淡淡一笑:“除了小天狸之外,我打算让初九也加入进来,不过,只让他负责把空间产出的灵材,送往林家、苏家售卖交易。” “我个人精力有限,没办法同时应对这么多繁杂事务。不如,我们一起合伙开公司,既能减轻自身负担,大家也都能各得好处。” 小天狸好奇询问:“公司……是什么东西?” “公司,就是小伙伴们齐心协力做事,一起共享收益。既然确定要合伙,那我们便给咱们的新公司,取个名号吧。” 小天狸脱口而出:“天狸公司。” 小云雀立刻出声反驳:“这是云姐姐的公司,理应以云姐姐的名号命名才最合适。” 云殊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定下名称:“不用弄得这般繁琐复杂,就叫暴富小分队。”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敲定团队名号,属于他们的小团队雏形就此成型。 云殊敲定份额分配,小天狸、云雀各自占据两成收益,自己手握六成把控整体大局。 “大家都没有异议,我们便先签订一份保密契约吧!所有人和兽……都不得泄露此事。” 契约内容,刚刚签订完毕,屋外就传来阵阵敲门声,告知是万兽峰来人传唤。 小天狸与小云雀彼此对视一眼,当即一同闪身进入灵兽空间躲藏起来。 云殊调整好神态,动身前往万兽峰赴约,待到抵达目的地,发现沈惊寒早已等候多时。 沈惊寒望着她,神情复杂难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云师弟,许久未见了。” 云殊神色如常回应,丝毫没有生疏隔阂之感:“是啊,沈师兄,好久不见。” 空气陷入沉寂。 片刻之后,沈惊寒缓缓收回目光:“师尊唤你前去相见。” 前往无上殿的路途上,云殊开口询问:“沈师兄,沈惊冰是否安然归来?” 沈惊寒身只淡淡丢下一句:“等到地方,你自然就知晓了。” 万兽峰的无上殿大门紧闭,整体氛围透着几分阴森肃穆。 这是云殊第一次踏入无妄尊主的寝殿,和往日所见的白玉殿风格截然不同。 白玉殿通体由白玉打造,一尘不染雅致洁净,而无上殿却是金碧辉煌,在略显朴素的山间峰头格外醒目。 云殊心中暗自感慨,万兽峰整体看着破败,没想到尊主居住的殿宇这般富丽堂皇。 她如今也算半个门下弟子,即便未曾正式拜师认亲,该恪守的礼数依旧不会缺少。 迈步走入大殿之中,地面由深色砖石铺砌而成,刚踏入室内,一股凉意便扑面而来。 殿内空间空旷辽阔,烛火摇曳,光影忽明忽暗。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着红袍、戴着黄金面具的高大男子。 云殊依着规矩上前躬身行礼:“弟子云雀,见过尊主。” 行礼过后,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却迟迟没有出声让她起身。 云殊心底暗暗犯起嘀咕,无妄尊主对待自己的态度,怎么忽冷忽热的。 这时,谢无妄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本尊听闻,你不久之后便要和林汐月成婚。” 第147章:阿云,你可曾心悦我? 她立刻明白过来,无妄尊主的态度转变,想必是担心自己和林汐月定下婚约,从此会背叛万兽峰。 云殊连忙开口,表明态度:“尊主尽管放心,就算我和林汐月定下婚约,我也绝对不会背叛万兽峰,背叛尊主的。” 谢无妄直截了当:“你若是想要取消这门婚约,同本尊说一声便是。” 云殊微微一怔。 无妄尊主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解除婚约?难道这件事,是沈惊冰或者是沈惊寒告诉他的? 她下意识看向在一旁沈惊寒,他始终沉默不语。 须臾,云殊小步上前,恭敬回禀:“多谢尊主体恤,只是,这门婚事是我师尊萧君上亲自定下的,若弟子现在反悔……恐怕,会惹得师尊心生不悦。” “他高不高兴,与我们有何干系?”谢无妄微微蹙眉,“你不愿娶,直说便是。” 没等她继续开口,谢无妄仿佛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他开口唤道:“惊寒,将你寻来的物件取出来。” 沈惊寒立刻应声,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了一样特殊的宝物。 这件宝物是两枚血色的玉牌,晶莹剔透。 云殊面露疑惑,开口询问:“尊主,这是什么?” 沈惊寒在旁边,耐心地演示用法:“云师弟,此物名为血缘玉牌。你与另一人各自握着玉牌,倘若两人之间有血缘羁绊,玉牌自然会浮现红线;若无亲缘关系,红线便会断裂消散。” 听到这里,云殊明白这件宝物的妙用! 这正是能够洗清自己嫌疑,证明林汐月腹中孩儿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绝佳凭证! 有了这件宝物为证,她无需暴露女儿身,依然能够摆脱被扣上的污名。 云殊心中大喜,连忙道:“多谢尊主!” 谢无妄的语气却格外温柔:“你不该谢我,你应当去谢惊冰。” 提到沈惊冰的名字,云殊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谢无妄看向沈惊寒:“惊寒,你先出去,本尊想要和云儿单独说一会话。” 沈惊寒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眼眸深处,低声应了一声:“是。” 他的心情沉重地走出殿外,殿门缓缓合上的刹那,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云殊。 他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沈惊寒,清醒一点。 眼前之人是男子,是你敬爱师尊的心上人,他不是你梦里的仙子,你们之间绝无可能。 你必须收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把一切都埋藏在心底,永远别让任何人知晓。 可每多看对方一眼,沈惊寒的心底便越痛一分。 最后,他只能上双眼,让自己不看不听。 此刻大殿之内,只剩下谢无妄和云殊二人。 谢无妄从宝座起身,缓步朝她走近。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云殊立刻生出警惕,开口问道:“尊主有什么事吗?” 谢无妄突然回过神,自己如今在云殊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敬重的长辈。 他假装若无其事,语气平常:“云儿,分宗以后,你便从此留在万兽峰吧。” 云殊面露诧异:“分宗?” 谢无妄微微颔首,缓缓解释:“这件事情很快就要落实了,不久后,灵霄峰、清玄峰、万兽峰,便会自立门户,分道扬镳。” “本尊打算将你收在座下,让你和萧断尘彻底割席,从此,你便只是我谢无妄的弟子,不必宗门牵绊,继续承受那些无端的污蔑。” 云殊听完,垂眸道:“多谢尊主美意,只是弟子……还需要考虑一下。” 谢无妄满脸不解:“考虑?” “考虑什么?难道,你想留在清玄峰,继续任萧断尘拿捏吗?” 云殊没有应声,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原著里的剧情。 她记得,不出小半年,待到大雪纷飞时节来临,谢无妄便会遭到煞魔入侵,心智全无。 到那时,他会大开杀戒,屠戮万兽峰和九天宗的诸多弟子。 最终,他也会死在爱徒沈惊寒的剑下,因此魂飞魄散。 按照原著走向,这位尊主命数将尽,之后,天宗也会被萧断尘一手接管,从此由他执掌大权,一手遮天。 她心中纠结,若是自己出手提醒,能否改变无妄尊主,这悲惨的结局? 可是,她要如何解释自己知道未来之事? 另一边,谢无妄的内心同样备受煎熬。 他多想上前抱住云殊,倾诉满腔的思念,可他不能。 此刻,他只能站在原地,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身为沈惊冰,他无法坦然靠近;身为谢无妄,他更是寸步难行。 仿佛只有化作小狐狸的时候,他才能安心地窝在阿云的怀中,与她亲密相依。 云殊沉默许久,开口道:“多谢尊主,这件事,等我与汐月师妹解除婚约,再做打算不迟。” 云殊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她没有办法向他解释自己,为何会知晓未来之事,也不确定说出他的命运,是否会被对方觉得妖言惑众,惹怒对方。 况且,等蛊毒解除、完成系统任务,她便打算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实世界,实在没必要再和这里的人,产生过多的牵扯。 做得越多,牵扯越深,她反而越危险。 偌大的宫殿里,寂静无声。 “惊冰和本尊,说过一些你们之间的事情。” 许久后,谢无妄哑着嗓音再度开口:“他让本尊代为问你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心悦于你,想与你结为道侣,你可愿意?” 他语调看似镇定,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见她始终沉默,谢无妄又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云儿,你可是有什么顾忌?不管你有何种顾虑,本尊都能帮你们解决。” “只要你愿意,本尊便能成全你们二人,今后一切事宜,你都不必忧心。” 云殊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无妄尊主的身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九的身高,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她整个人笼罩。 云殊轻轻摇头:“尊主,您误会了,我对沈师弟只有同门情谊,并无他意。” 这短短的一句话,犹如一根锋利的尖刺,狠狠扎进了谢无妄的心中。 “云殊。”他一时失口,竟然唤出她的真名,“你对我那弟子,当真没有半点情意吗?” 他嗓音微微发颤。 谢无妄在心中不断祈祷,希望云殊能说出真心话,哪怕只是有一丝可能也好。 只要她对自己存有一丝情意,他便绝不会放手。 第148章:变成小狐狸讨好阿云 可云殊只是静默了很久,她缓缓抬头,看向面前这人。 对方身形挺拔,半张脸庞被黄金面具遮挡,一双狐狸眼竟和沈惊冰极为相似。 她望着这双眼睛,语气平静:“尊主,我对沈师弟,从未动心过。” 犹如一击重锤,狠狠锤进谢无妄的心底。 谢无妄身影一晃,颓然后退一步,说道:“本尊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谢无妄一人,久久原地伫立。 就在这时,梼杌现身,一脸嫌弃地开口:“谢无妄,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这个不行,你换下一个不就好了!” 谢无妄冷声喝道:“闭嘴!本尊心里很乱,不想听你说话。” 梼杌也知道,不能继续触他眉头,当下坐了下来,默默陪在一旁。 谢无妄独自坐在殿中,眉头紧蹙,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发着呆。 他喃喃自语:“我不明白,阿云若是对我无情,为何要屡次舍身救?可若是对我有情,又为何一再拒绝本尊?” 梼杌闻言说道:“哎呀,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听到梼杌开口,谢无妄才将目光移向他,只听梼杌继续说道:“男女之间的事,无非两种结果,她喜欢你,或是不喜欢你。她救你的时候,尚有几分情意,救完之后,便不喜欢了。” 谢无妄皱起眉头:“怎会出现当时有情,如今无意的情况?” 梼杌嗤笑一声:“这有何难?我们妖兽到了繁衍期,也会被好看的雌性吸引,待到欲念散去,自然就没了兴趣。” “她那会并非是真心救你,不过是一时色心大起,想白睡你而已。如今,色心已去,自然对你就没了兴致。” 谢无妄怒不可遏:“胡说八道!阿云绝非这种滥情的女子!还有,莫要将我们九尾狐族,和你们这群滥情妖兽混为一谈! ”我们九尾狐族恪守一夫一妻,一旦认定伴侣,便是此生不渝,再无更改的可能!” 谢无妄按捺不住,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找阿云,一定要问清楚,她心中到底有什么顾忌?让她始终不肯与本尊结为道侣!” 身带锁链的梼杌脸色一变:“谢无妄,你别冲动!你若是再这般莽撞,怕是又要前功尽弃!” “女人从来都不是用来爱的,而是用来训的。你得有本事,把她当狗一样的驯服了,她才会乖乖的地臣服于你。” 谢无妄怒火中烧:“本尊再也不想听你的胡说八道了!” 就在这时,沈惊寒的传音传来:“师尊,顾师伯前来拜见。” 听闻顾凛到访,谢无妄强压下怒意,将梼杌挥手收进灵兽袋中。 顾凛刚入殿,本想怒气冲冲上前质问,却很快察觉到他状态有异,目光落在他手上,开口问道:“谢无妄,你的千年寒蝉呢?怎么不见了?” 谢无妄这才回过神,淡淡答道:“千年寒蝉死了。” 顾凛顿时心急:“你可知这寒蝉有多珍贵?没了它,你日后体内的阳毒要如何压制?!” 谢无妄语气平淡:“本尊已经不需要它了。” “怎么会不需要……”顾凛话未说完,仔细打量谢无妄,见他气色反倒比从前好了不少,不由得怔住,迟疑问道:“你……寻到纯阴之体双修了?” 谢无妄神色淡漠,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顾凛松了口气:“那就好。有纯阴之体相助,你只需每三个月,同对方双修一次,便能暂时压制阳毒,再也不用承受烈火焚心的苦楚。” 一旁的沈惊寒见状,脸色骤然一沉,紧紧攥住了手心。 他嗓音干涩:“顾师伯,每三个月双修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顾凛还沉浸在欣喜之中,压根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异常,耐心解释:“你师尊身上的毒,乃是天命枷锁所致,无法彻底根除,只能设法压制缓解。” “与纯阴之体双修,便是最稳妥的办法。从前你师尊性子执拗,始终不肯依从,才让毒素不断堆积,病情日渐加重。 如今,只要他按时双修便可稳住毒性。只是此法万万不能中断,一旦停下,阳毒便会再度反噬。” 听完这番话,谢无妄沉默许久,开口问道:“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吗?” 顾凛面露不解:“眼下已有稳妥的法子,你为何还要另寻出路?谢无妄,你可别再意气用事。 如今九天宗还离不开你,你若出了意外,以后我该如何向宗门列祖列宗交代?” 谢无妄沉默不语,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开口,艰难道:“不是我,是她不愿意……她不喜欢我,不愿意与我双修。” 顾凛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神情凝重起来:“这下可就棘手了,若是阳毒一直积累下去,迟早会再度爆发,到最后,走火入魔也难说。” 一旁的沈惊寒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紧。 换做往日,他定会想尽办法帮师尊化解危机,可此刻却进退两难。 一想到云师弟要和师尊双修,他便同样心如刀割。 他在心中暗自斥责自己:沈惊寒,你怎能如此自私?师尊是这世上待你最亲的人,你怎能因一己私心,就置师尊性命于不顾? 一番思虑过后,谢无妄缓缓开口:“不必多言,此事……本尊会亲自同她商谈。” 见他们师徒二人都魂不守舍,都无心交谈,顾凛也只好暂且作罢。 自万兽峰归来后,云殊卧在床榻之上,心绪纷乱。 屋外流水潺潺,树叶沙沙作响,可她内心始终无法平静,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沈惊冰告白时,那双受伤的眼神。 可她很快离开这个世界,又怎能不负责任的,答应与他结为道侣呢? 若是他们真成了道侣,让岂不是让人苦等一辈子,成了一对苦命的怨侣? 只是,每每想到自己快要离开,要与沈惊冰彻底诀别,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还是不由涌上心头。 正心神恍惚间,门外传来动静。 云殊以为是初九回来了,抬眼望去,却见一只通体赤红的小狐狸,悄悄钻进门内,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她猛地坐起身,望着这只红狐,鼻尖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沈惊冰?”她的声音嗓子沙哑,颤抖着唤道。 小狐狸一步步缓缓靠近,眼神里带着几分胆怯。 见她没有驱赶自己,它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榻,姿态中满是讨好。 第149章:阿云,能不讨厌我吗? 两人对视片刻。 云殊没有推开它,而是轻轻地抬手,温柔地抚上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个举动悄然消解了两人的隔阂,屋内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小狐狸顺势凑近,用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云殊也没有再将它推开,反而紧紧的拥抱住了它。 谢无妄心底一片清明。 唯有借着这狐狸的身份,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心心念念之人。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奢望,自己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这样便能长长久久守在阿云身侧。 云殊抱着怀中的小狐狸,柔声开口:“你后来去了何处?我数次传信,为何始终没有回音?” 小狐狸眼底掠过一抹黯然,耷拉着耳朵,久久沉默。 “罢了,你不愿说便不说吧。”云殊轻叹一声,不再追问。 房间重归寂静。 一人一狐静静相依,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安宁。 待到第二日破晓,云殊悠悠转醒,被窝里早已没了小狐狸的踪影。 昨夜沈惊冰的到访,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云殊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心里突然间也空荡荡的。 可她来不及感伤,她想起来今天约了牙行看宅子。 她得在回到现代社会之前,为云雀安顿好他的母亲,挑选一处居住的宅院。 收拾好行装,云殊便带着小云雀一同前往牙行。 她未曾察觉,自踏出山门的那一刻起,一道熟悉的鹅黄身影,便如如影随形的,尾随在她身后。 牙行中介听闻她的来意,很快领着她接连看了三处宅院。 第一处是一进小院,坐落于集镇中心,地段热闹,街对面便是医馆、商铺与酒楼,日常起居十分便利,只是周遭人声鼎沸,喧嚣不已。 考虑到云母需要静养,云殊当即摇了摇头,舍弃了这里。 第二处是两进院落,地处城郊,院外一汪湖水连通九天宗灵泉,院内生着一棵老柿子树,环境清幽雅致,云殊一见便心生喜爱。 可问及价格,她不由得蹙起眉头。此处宅院年租需三万下品灵石,若是买下,竟要整整一百万下品灵石。在她看来,这分明是漫天要价。 中介连忙辩解:“道友,此地紧邻九天宗山脚,一草一木都浸染着天地灵气,不少宗门结业的外门弟子、修行之士都在此定居,就连寻常凡人久居于此,也能延年益寿,这般福地,要价高一些。” 一番话说得云殊无言以对。 第三处是气派的三进大宅,雕梁画栋,院内设有荷花池与静修室,一应设施俱全,价格却更是惊人。 年租十万下品灵石,买断则需五百万下品灵石。 云殊暗自感慨,原以为自己积蓄颇丰,可将从白无瑕搜刮的五千中品灵石,兑换成五十万下品灵石,再加上变卖灵兽空间灵草换来的灵石,满打满算,也只有七十多万下品灵石。 她早料到九天宗周边居所价格不菲,却没料到会昂贵到这般地步。 恍惚间竟想起前世,自己去魔都黄浦区游玩,眼见街边老旧小区,随手一查房价,每平米竟高达十三万,当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小云雀小声嘀咕:“云姐姐,要不我们还是别考虑这里了吧。这些灵石,在我老家都能买下几十座宅院了。” 中介也瞧出她囊中羞涩,面上露出几分看待乡下人的怜悯:“道友也不必执着于直接购置宅院,能在此地租上一年,便已是颇有实力了。” 这话让云殊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微微欠身:“多谢,我先回去斟酌一番。” 待云殊二人离开,小云雀才长长松了口气:“云姐姐,这价格实在太贵啦,我们还是算了。” “我知道价格高昂,但这里很值得。”她对小云雀说道。 她记得原著剧情中曾提及,日后世间会降临一场洪水大灾变,生灵死伤无数。 整片地域里,唯有九天宗等少数福地,因宗门气运庇护,得以安然避祸。 她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若是没能在安顿好云母,等洪水来袭,无人照拂的云母必定凶险万分。 所以,哪怕再贵,也必须将其拿下。 她怕云雀听到这个事情,会担心受怕,于是,柔声安抚道:“此处灵气充沛,对云姨的身体大有裨益。长居在此,能助她延年益寿。” “一百万下品灵石虽多,但我的灵兽空间持续有产出,天下第一庄还有不少主顾预定灵鱼汤。只要我们努力经营,过不了多久就能凑齐。” 小云雀听得心头一暖,翅膀轻轻颤动,眼眶渐渐湿润,哑着嗓子唤道:“云姐姐……” “别忙着感动,日后还有你要忙的地方呢。”云殊笑着打趣。 二人继续赶路,行至半途,云殊忽然脚步一顿。 她将小云雀收回灵兽空间,缓缓转身望向空寂的街巷:“出来吧,我早就发现你了。”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阴影微动,少年的身形缓缓显现。 他垂着脑袋,紧抿着嘴唇,模样像个闯了祸的大孩子。 云殊静静地望着他良久,轻轻地叹口气:“昨夜不告而别,如今又一路暗中相随,沈惊冰,你究竟想做什么?” 少年攥了攥衣角,眼底满是不安:“阿云,我并非有意惹你不快……我只是实在不知,要如何做,才能让你才不厌烦我。” “所以,我想了许久,既然你不愿接受化形之后的我,那我便不再做沈惊冰,只做一只小狐狸。这样,是不是就能一直,长长久久地陪你身边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再度化作一只小红狐模样。 小狐狸抬着头,满眼期盼,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软声哀求:“阿云,别再赶我走了,好不好?”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紧紧揪着云殊的五脏六腑。 她感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还是,拼命地忍住了眼泪。 她曾问过小云雀,能否带着她的灵兽,还有沈惊冰,一同返回她原来的世界。 小云雀面露难色:“云姐姐,系统能量不足,无法同时送走两个生灵。” “而且,你原本的世界已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就算有灵兽到了那边,只会灵气枯竭,无法修炼,很快便会衰老死去。” 她也曾看过不少穿书文,有人甘愿留在书中世界度过一生,与爱人白头偕老。 可她不行,现实里卧病在床的母亲,还等着她完成任务,寻得续命的灵药救治,她必须回去。 可望着少年期盼的眼神,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片刻后,最终她只说出一句温柔的谎言:“好……我答应你。” 第150章:和好!两人甜甜蜜蜜 得到云殊的应允,沈惊冰欣喜万分,这是他连日来最为开心的时刻。 小狐狸雀跃地扑进云殊怀里,欢喜不已摇摆着大尾巴,二人又恢复了往日融洽的模样。 忽然,它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爪子掏出一只乾坤袋,扒拉半天,又用嘴巴叼出一张纸卷。 云殊伸手接过,展开一看,顿时怔住。 这竟然是,刚刚的宅院地契。 小狐狸晃了晃尾巴,得意地说道:“我方才见你和牙行谈购买宅院,便索性将它买下来啦。阿云,我的灵石很多很多的,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全都买给你。” 握着手中的地契,云殊鼻头一酸,眼眶微红。 云殊强压下情绪,温声道:“这些灵石,当我借你的,不久后,我定会悉数归还。” 小狐狸窝在她怀中,浑不在意地晃了晃蓬松的尾巴:“阿云,我的灵石就是你的灵石,你不用还我的。” 沈惊冰可以对钱财不在意,但是云殊不能。 因为这个世上最难还的,不是金钱,而是一颗赤诚的真心。 为表谢意,云殊特意去街上买了一只热气腾腾的荷叶鸡。 闻到烤鸡浓郁的香气,沈惊冰的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 云殊笑着想:果然,只要是狐狸,都难以抵挡烤鸡的诱惑,哪怕是沈惊冰。 它迫不及待伸爪去拿,却被滚烫的鸡肉烫得连忙缩回爪子,模样憨态十足。 云殊见此情景,忍不住乐出声。 折腾片刻,小狐狸终于撕下一大块鸡腿。 云殊原以为它会率先享用,不料小狐狸用嘴巴拖着油纸,将鸡腿递到她面前,笑眯眯道:“阿云,给你吃。” 它是狐族,也是犬科,动物最原始的天性,就是要将打到的猎物,优先分享给妻子和孩子享用。 云殊怔怔地看着它,感觉似乎蒲公英飘到了眼睛里,酸酸热热的。 山坡之上,蒲公英的绒絮,随风飞舞。 一人一狐,分食着鲜嫩多汁的烤鸡,好不温馨。 云殊却始终心不在焉,目光不自觉落在身侧小狐狸身上。 沈惊冰因二人重归于好,时不时高兴地甩甩尾巴,可她心中的愧疚却越发浓重。 她心里始终藏着一桩大事。 自己很快便要离开此地,可沈惊冰还在一无所知地为她奔波。 沉默许久,云殊的声音微微发哑:“冰冰,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不久之后,我可能就要离开了。” 小狐狸正啃着鸡腿,嘴角沾着点点油光,满脸疑惑:“离开?阿云,你要去往何处?”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无妨。”沈惊冰笑得坦荡,“我陪你一同前去便是。” 云殊轻轻摇头:“那是你去不了的地方。” 小狐狸忽然幻化出人形。 一身鹅黄衣衫的少年,眉眼间笑意渐渐褪去,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天底下,如何有我去不得的地方?莫非,是你又要找借口将我推开?” “不是……我没有。”云殊想要辩解,顿了顿,又试探道:“只是随口假设罢了,假设,有一天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一个你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山间清风拂过,卷走满地飞絮。 沈惊冰低头想了想,语气无比认真:“若是那样,我便等你回来就是了。” “倘若……我回不来呢?” “那么我便一直等,一直等到我死为止。” 沈惊冰眼神执拗坚定:“阿云,要么让我随你一同离开,要么我等你回来。我说到做到,绝不会食言。” 望着他澄澈又坚定的眼眸,云殊心乱了一瞬。 他说他会一直等她,等到他死为止。 她嘴唇微动,想要告诉他: 【如果我现在答应你,可我明天就会消失,你是会开心一些,还是会……比现在更加痛苦呢?】 最后,她沉默地啃着鸡腿,一句话也没说。 不久后,沈惊冰便陪着云殊,将云母接来此处居住。 他还特意从万兽峰调来了一名杂役弟子,专门照料云母的日常起居。 他同云殊坦言,九天宗分宗之事将近,到时候,局势必定动荡不安,让云姨安居在山下,的确更加安全稳妥。 云殊静静看着沈惊冰忙前忙后,马不停蹄的模样。 他时而取出清净符净化整座院落,时而布下层层护阵,将云母的安危,事事考虑周全。 对方待她越是用心,云殊心底的愧疚也愈发浓烈。 云母双目失明,心思却格外通透。 她转头对云殊温声说道:“雀儿,你这位朋友对你一片赤诚,你能在宗门,交到如此挚友,娘也就彻底放心了。” 云殊闻言,心中百感交集。 这时云母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只木盒递过来。 “对了,方才那位小友把这个交给了我,你看看里面是什么。” 云殊接过那只萦绕着淡淡药香的檀木盒,缓缓打开。 盒内静静躺着两枚丹丸、一只药瓶,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 她展开字条细读,上面写了这些灵药是能够帮助云母恢复光明,又要如何服用。 云殊望着纸上字迹许久,脸上终于绽开真切的笑意。 “娘……你的眼睛,终于有救了。” …… 夜深了。 云殊独自一人坐在卧室,铺开一张空白的纸,提笔开始写信。 第一句写的是:“沈惊冰,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大概已经走了。” 她想了一下,划掉了“大概”,改成了,“我已经走了”。 她继续写:“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是个没有灵力,没有修士的地方,而我,也只是那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忽然有一天,我被所谓的系统拉进这个世界,要我扮演另外一个人,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能回家。” “实际上那个系统就是小云雀假扮的了,他拉我过来是想完成自己的遗愿,替自己洗刷冤屈。” “不过,小云雀有补偿我,他说只要我可以完成他的遗愿,就可以带三样宝物穿越回家。” “早就想好要带什么宝物了。第一样当然是要带救我母亲性命的灵药,那样我妈妈,也能重新恢复健康。” “第二样东西,我打算将这边的积蓄都换成金子,熔成大金饼,做得越大越好。这样,等我回到现代社会,就能成为一个有钱的富婆,不用再为金钱发愁。” “第三样东西……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能带什么。” 她写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晕开了一小团墨迹。 “沈惊冰,你对我太好了,因此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觉得内心无比煎熬。抱歉,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也没有办法为了你永远地留在这个世界。” “因为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回家。” “我要回家,因为那边有我的家,有养育我二十三年的母亲。我很爱我的妈妈,很爱很爱她。” “把我忘了吧,像忘掉一阵风、一片云、一场做过的梦一样,忘掉我。” 云殊郑重地把这封信压在房间抽屉最底下一本泛黄的刀谱里。 如果有一天,她完成了系统任务,离开了这个世界。 至少,沈惊冰能知道,她并不是突然失踪了。 而是在另一个世界,和妈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等到云殊熄了灯睡了以后。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灵兽空间里窜出来。 正是那只噬蛊天狸,它轻盈地跃上房顶。 一身红衣的高大男子站在月色之下,早已经等待它多时。 噬蛊天狸停在离男人一米远的位置,开口道:“九尾,你唤吾前来,究竟有何事?” 月色下,谢无妄转过身,他平静地说:“这句话该是本尊问你,你故意潜伏在阿云身边,难道,不就是冲着本尊来的吗?” 小天狸舔了舔爪子,开始装傻充愣:“哎呀,九尾,你在说什么呢?吾听不懂。” 谢无妄没有耐心跟它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说吧,到底要什么条件,你才肯帮阿云解蛊?” 第151章:你像我的妻子…… 噬蛊天狸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只要你肯将内丹借给吾恢复力量,吾便能帮你们二人一同拔除蛊毒,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谢无妄皱眉:“借内丹?……你打算借多久?” “嗯,短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吧。”小天狸笑得贼兮兮的,“反正你放心,吾不会弄丢你的内丹,用完一定完璧归赵,吾是一只很讲信用的天狸。” 谢无妄:“………” 鬼才会相信一只猫的信用。 小天狸说的好听,实际上,内丹一旦借走,那就是有去无回。 见谢无妄脸色沉如水,噬蛊天狸转身佯装离开:“既然你不愿意借,那吾也不强求于你。” 眼见着小天狸要化作一道流星消失。 谢无妄微微皱起眉头:“等等!” 这时,小天狸小圆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笑容,它扭过头:“怎么了?” 谢无妄冷冷盯着它说:“要本尊借出内丹可以,但你得保证,你会乖乖将锁仙蛊吞掉,并且,永远不得伤害阿云。” 小天狸眼睛都瞪圆了:“你真的……要把内丹交借给吾?” 噬蛊天狸盯着他看了半晌,辨认他脸上的神情是真是假。 片刻后,它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太放心的试探:“你不会把内丹交给吾后,转头又抢回去吧?” 谢无妄挑眉笑了笑:“本尊失去内丹之后,就会成为一个普通凡人,而你,则会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九尾神兽,我一个凡人之躯,又要如何能抢回内丹?” 噬蛊天狸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于是,谢无妄展开了手心,一道淡金色的契约悬浮在两人之间。 “契约在此。”他说,“你若同意,便画押吧。” 噬蛊天狸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权衡利弊。 半晌,它伸出爪子,在悬浮的契约上,摁下一只梅花印。 契约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谢无妄和噬蛊天狸的眉心。 紧接着,一道细不可见的金色丝线,在噬蛊天狸的爪子上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契约已成。”谢无妄微微微勾了勾唇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噬蛊天狸。 “三天后,我们正式开始交易。” 噬蛊天狸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三天后就三天后,到时候,你可别反悔啊。” 谢无妄朝它勾了勾嘴唇,他说:“放心,本尊这人最是守诺了。” 第二天一早,云殊刚刚醒来。 谢无妄便告诉云殊这个好消息:“阿云,有办法能够解开你身上的锁仙蛊了。” 云殊愣了一下,惊喜交加:“有办法解蛊了?!” 那一瞬间,云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她终于要摆脱萧断尘的控制了!终于能解除锁仙蛊了吗?! 不过很快,她的喜悦很快被理智浇了盆冷水:“可是……小天狸不是没有办法恢复力量吗?怎么突然可以了。” 谢无妄温声解释道:“我有办法让它暂时恢复力量。” 小天狸点点头说:“没错,有九尾之力相助,吾便能恢复力量。” 云殊一愣:“九尾之力?那是什么?” 谢无妄目光闪烁了一下:“我会暂时借给小天狸一部分力量,助它恢复修为,等结束之后再收回便是。” 云殊蹙了蹙眉毛,看向笑得一脸天真无害的小天狸,又看向一旁的沈惊冰。 小天狸向来无利不起早,怎么会平白这么好心相助? “你如果借出力量了,你身上的阳毒怎么办,不会更严重吗?”云殊担忧地问。 谢无妄摇了摇头:“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便能压制阳毒发作。” 她总觉得他们俩之间,应该还隐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但很快谢无妄的话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咳……阿云,我也不是白白帮你的。” 他的这句话,反让云殊迅速地放松下来,她说:“说吧,想要什么?” 谢无妄忽然化作了小狐狸的模样,眼睛无辜地抬眸望向她:“你得陪我三天,这三天你晚上都陪我一起睡。” 小天狸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没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神兽!” 小狐狸微微抬眼,冷喝一声:“闭嘴。” 一句话将噬蛊天狸的嘴巴彻底封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云殊觉得感觉心都软了,伸手将软乎乎的小狐狸搂进怀里。 “可以呀,我每天都抱着你睡便是。” 沈惊冰化形之后,实在让人难以拒绝,谁能不喜欢可爱的小狐狸呢? 小狐狸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三天内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云殊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好,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回到云殊的寝室的第一时间,沈惊冰二话不说,先将初九轰了出去。 初九不服气:“你凭什么赶我走?” 沈惊冰理直气壮:“这间屋子,本就是我和阿云同住的地方!先前是你鸠占鹊巢,赶紧给我滚蛋!” 初九抱着一床厚被褥,一脸委屈:“阿云,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欺负你最好的兄弟?” “谁和你是好兄弟?我呸!”沈惊冰神色陡然凌厉,“往后,离阿云远一些,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这副强势的模样唬住了初九,初九不敢再多争执,只能悻悻离开。 好在仙盟大会结束后,宗门里空出不少屋舍,初九很快便寻到新住处安顿下来。 把初九这个碍眼的家伙,赶走了以后,谢无妄的心情终于痛快了。 他化作狐狸原形,在屋内转了一圈,像野兽般巡视领地,高高翘起尾巴,仿佛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云殊见状不禁好笑。 不愧是狐狸成精,哪怕之前装得再像人类,他身上还有许多犬科动物的毛病。 第二天早上,云殊是被浓烟呛醒的。 她披了件外衣匆匆出来一看,沈惊冰站在灶台前,锅里冒着滚滚黑烟。 云殊满脸诧异:“沈惊冰,你在做什么?” 沈惊冰手忙脚乱地搅动着那口黑漆漆的锅,脸颊被熏得灰扑扑的,回头冲她一笑:“阿云,我想亲手给你做一顿早饭。” 话本上都说,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得抓住一个女人的胃。没有什么比爱心早餐,更能打动女孩子的芳心。 “你?做饭?”云殊只见那口冒着滚滚的黑烟黑暗魔法锅,吓得人心脏都快跳出来。 “你别动,太危险了!你让我来——”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厨房爆炸了。 锅飞了,灶台塌了,漫天浓烟之中,沈惊冰和谢无妄顶着一脸黑灰灰,头发乱糟糟的出来了。 沈惊冰还委屈地嘀咕:“……我明明是按照食谱写的步骤做的啊。” 云殊提了好几桶井水,泼了半天,奈何火势越来越大,最后还是沈惊冰祭了一道水符,才扑灭了 云殊看到彻底毁了的灶台,她无奈地长天长叹:“求你了,做饭这种事情,以后做饭还是我来吧。” 她早该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若是沈惊冰厨艺当真不错,当初也不会让沈师兄天天做苦力。 云殊取来了一口崭新的锅,熟门熟路走到灶台前,系好围裙开始忙活。 沈惊冰就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就在旁边尬吹:“阿云,你刀法……进步神速。” “你的颠勺技术……春雨楼的大厨,也不过如此。” “冰冰,这里油烟重,你先出去。”云殊无奈道,“听话,别在这里影响我做饭哈。” 谢无妄却没有离开,只是拿了个小马扎,换了个角落蹲着盯他。 云殊熟练地在灶台前忙活起来,她时不时地将碎发捋向耳后,暖橙色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更温柔了。 这一刻,她看起来真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像他……谢无妄的妻子。 第152章:膝枕而眠,情愫暗生 谢无妄有些心神恍惚。 他年少时似乎也曾憧憬,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一个会做饭,会照顾他,性子温柔又漂亮的姑娘。 云殊亲手给谢无妄做了满满一桌子他爱吃的家常菜。 云殊替他盛饭的时候,随口问道:“你和无妄尊主、沈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无妄接过米饭,眼神微微闪躲:“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是知道一些。”云殊用干净的一双公筷,给他夹了几块糖醋排骨,又舀了一勺糖醋汤汁,浇在米饭上。 糖醋排骨的酸甜酱汁,包裹着亮晶晶的米饭,卖相色泽诱人,令人胃口大开。 “可你是狐妖,沈师兄是人,你们物种不同,肯定不是亲兄弟啊。” 谢无妄眼神闪烁:“我们……算同门,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两人正聊着天呢,初九循着香味找上门,厚着脸皮想要蹭饭。 谢无妄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动碗筷。 初九端着空碗,嬉皮笑脸地讨饭:“阿云,我可是你最好的好兄弟,你怎么忍心看着你的好兄弟饿肚子?” 谢无妄脸色一沉:“都说了!这是阿云特意做给我的!” 可是下一秒,初九就端走了一整盆糖醋排骨,嬉皮笑脸地跑得没影,谢无妄气得当场黑了脸。 还是云殊哄了他半天,保证以后天天给他做糖醋排骨,他才消了气。 饭后,两人一同来到清幽的空地练刀,练罢并肩坐在草地吹风。 云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沈惊冰,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谢无妄的神色骤然变得不太好看:“就……和你年纪相差不大。” 云殊“噗嗤”一声笑了:“你身为九尾,都是九天宗的护宗神兽,怎么可能和我年岁相仿?” 晚风徐徐,周遭一时安静下来。 少年忽然沉默不语,垂眸间染上几分低落。 云殊察觉到异样,侧头看向他:“你怎么了?” 就见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阿云,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大啊?” 云殊满心无奈:“怎么会?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 少年突然手臂一撑,直接凑近她:“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云殊见他突然靠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却被少年一把揽住腰身。 谢无妄一手撑着草坪,一只手揽着她腰身,身体不断向她靠拢,偏执追问:“阿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喜欢霸道的还是温柔的?喜欢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喜欢奔放一点的,还是内敛一点的?” “我可是狐狸精,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变,不管是变大,还是变小……” 两人目光交织之间,谢无妄慢慢前倾,缓缓朝云殊靠近,眉眼缱绻,竟似想要低头吻她。 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云殊倏然回过神,伸手将他一按。 谢无妄一个踉跄,顺势跌进她的怀中。 “沈惊冰,不准再随便撩人了!”云殊开口制止。 谢无妄一脸不甘心:“你明明都答应我了,这三天,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的!” 云殊开始装傻,装作没有听见。 谢无妄却没有就此起身,反而心安理得地躺下,将脑袋枕在了云殊的大腿上,姿态慵懒又惬意。 晚风徐徐,落日熔金。 少年枕在她腿上,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把玩着,抬眼静静望着上方的女子。 云殊低头凝视着他的眉眼,用修长的手指,温柔地为他梳理着墨发。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正在抚摸着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狐狸。 谢无妄被她抚摸得十分舒服,渐渐半眯起双眼,像是快要睡着了,口中还呢喃着:“阿云,你能不能别走……” “就这样,一辈子陪着我……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云殊轻抚发丝的手微微一顿,她沉默了很久,忍到眼眶微微红了。 最后,她轻轻俯下身,用着轻柔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说出了一个温柔的谎言:“嗯,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夕阳余晖洒落,将这一幕温柔定格。 不远处,沈惊寒怀抱长剑,静静伫立。 他心中五味杂陈,心脏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斟酌许久,他终究转身,悄然离开。 …… 这三天里,谢无妄和她是寸步不离。 清晨天还没亮,他便起床,拉着睡眼惺忪的云殊,喊着要去山崖边看日出。 有时赖在她床上不肯走,非要变成狐狸蜷缩成一团,让云殊给他顺毛。 有时他什么也不做,就那样枕在她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用手指,给自己梳理的青丝。 云殊甚至觉得,自己是养了一只很黏人的大号版狐狸。 三日约定结束的那天,谢无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开口道:“约定已了,接下来,我便将九尾之力暂时借给噬蛊天狸。” 他带着噬蛊天狸一同前往清寒洞府,准备渡出本源之力,解除掉一直困扰两人的锁仙蛊。 洞府之外,沈惊寒早已在此驻守。 沈惊寒心里清楚,此举直接关系到云殊与师尊身上的蛊毒,能否彻底根除。 他严肃地守在洞口,沉声对云殊说道:“师弟要和天狸一同闭关,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云殊担心地看着谢无妄抱着天狸,一同走进了清寒洞府。 “他们……不会有事吧?” 沈惊寒稳了稳心神,说道:“云师弟,不必担心,我会全力保护师弟的安全,请你速速离开吧。” 云殊心知此刻继续留下,只会给沈师兄徒增更多麻烦。 转身离开洞府时,远远望着洞府的方向,那股不安感慢慢涌上心头。 心烦意乱之际,小云雀从灵兽空间里飞了出来,落在她的肩头。 见她闷闷不乐,小家伙关切地问道:“云姐姐,你怎么了?” “我有些担心沈惊冰。”她不由攥紧了袖口,“我总觉得借出九尾之力这件事情,并没有他说得那么轻松。” 小云雀连忙宽慰:“云姐姐,你别多想,若是此举真的危及他的性命,以沈师兄护犊子的性格,是不会由着沈惊冰胡来的。” “况且,你们若一直不解除锁仙蛊,你和沈惊冰的处境,岂不是会更加危险?” “要知道萧断尘,可不是什么善茬,一旦他发动蛊毒,到时候,你们二人都只能命丧黄泉。”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小云雀,你说得对……与其继续被萧断尘拿捏着性命,做他砧板上的鱼肉,倒不如彻底解除蛊毒,一劳永逸。” 所谓两害取其轻。 只要锁仙蛊一日不解,萧断尘便能随时要他们的命,解除蛊毒,这是眼下的最优解。 一人一鸟并肩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他们不曾察觉,有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恨不得立刻将她除之后快。 阴暗的角落里,披头散发的赵无,捧着一枚传信珠,低声向另一端的人禀报。 “魔君,方才离开之人,便是萧仙君眼下最看重的亲传弟子云雀。” “再过几日,便是他的大婚之日,届时,九天宗宾客云集,宗门防备必然松懈,正是魔族一举进攻的好时机!” 魔君的声音自传信珠中,缓缓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许:“赵无,做得不错。” “若能顺利拿下九天宗,这九天宗掌门之位,便换成你来坐!” 赵无闻言大喜,当即躬身拜谢:“属下多谢魔君提携!” 话音落下,传信珠的灵光缓缓消散,通讯就此中断。 赵无抬眼望向云殊离去的方向,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他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恨意滔天。 云雀,你杀我胞弟之仇,我必百倍奉还! 第153章:和小师妹成亲了 等云殊从清寒洞府回来以后,初九便一脸神神秘秘地告诉他。 “阿殊,有人来找你了,你猜是谁?” 云殊皱眉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谁会来找自己。 结果初九一脸揶揄地告诉他:“是你媳妇!你媳妇找你了!” 来人正是林汐月,她如今已是身怀六甲,挺着硕大的肚子,脸色苍白。 云殊心中警铃大作,暗自提防。林汐月此刻特意寻来,定然没什么好事。 云殊语气严肃:“林师妹,找我有事?” 林汐月面色蜡黄,一手轻轻扶着隆起的孕腹,神色局促不安。 她环顾四周,而后低声道:“云师兄,陪我去湖边走走,我想单独与你谈谈私事。” 云殊虽满心戒备,但自身实力并不弱于对方,便点头应允。 二人沿着湖畔缓步前行,林汐月全程面色凝重,气氛压抑。 待走到僻静处,云殊再度开口:“你可以说了。” 林汐月按着肚子,手有些用力地收紧,神情古怪又惶恐:“云师兄,有件事我思来想去,除了你竟不知还能求助何人……我总觉得,我腹中的孩子不对劲。” 云殊心头一紧:“哪里不对劲?” 听闻此话,林汐月脸色苍白,嗓音干涩地咽了个口水。 “我已有六七个月身孕,按常理早该有胎动了。可我从未感受过孩子踢动,腹中胎儿一直安安静静,像……像一具死胎。” 话说出口,她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往下想,慌乱地摇头:“我不该胡思乱想的,我的宝宝,一定是健健康康的。” 云殊蹙眉:“没有请医者帮你查验一番?” “起初,我一直刻意隐瞒怀孕一事,后来……师尊又始终避着我,极少与我相见。”林汐月眼底满是无助,“我心里越发不安,几次想去找师尊求助,可他总在闭关。” 说到此处,她猛地抓住云殊的手臂,泪眼婆娑:“云师兄,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她惶恐无助的模样,云殊心中冷笑一声。 这一切皆是林汐月自食恶果。 可林汐月这孩子出了事,自己就少了一个能证明她与师尊私情的筹码,又如何当众揭穿他们师徒乱伦的丑事? 稍作思索,她开口安抚:“你先莫慌……我让凌烬师兄手下的医女过来为你把脉看看,她医术精湛,定能查出缘由。” 这番话让林汐月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林汐月的寝殿内,医女为林汐月仔细诊脉,期间神色始终凝重。 诊查完毕后,她当着林汐月的面温声宽慰:“林姑娘不必忧心,胎儿无恙,发育得很好,反倒是你……思虑过重了。” 林汐月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待她放松警惕后,医女悄悄向云殊递了个眼色,示意单独交谈。 避开林汐月,医女才低声叮嘱:“林姑娘这一胎留不得。” 云殊神色紧张:“可是胎儿出了问题?” “胎儿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这胎儿一直在疯狂吸收母体的营养,若是不加以克制,很有可能胎儿尚未出世,林姑娘反倒先撑不住了。” 听了这话,云殊倒吸一口冷气。 抬眼望向屋内,只见林汐月脸色蜡黄,气色极差,唯独肚子高高隆起。 仿佛她体内的所有的灵力,都已经被腹中的胎儿给吸收掉了。 医女接着道:“我先给她开一些药物,试着抑制胎儿生长,看看能否起效。但为了林姑娘的身体着想,这一胎……你劝劝她,最好还是别要了。” 云殊沉默许久,开口道:“姐姐,麻烦你了。” 云殊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里,待药熬好后,亲自端来喂林汐月服下。 林汐月喝了一口苦药,小脸皱了起来,开始乱发脾气:“云雀!你煎得是什么药?这么难喝!” 话音刚落,一颗蜜饯便塞进了林汐月口中,她顿时愣在原地。 云殊轻柔说道:“乖,含着蜜饯,再继续喝药。” 原本脾气很差的林汐月,突然间一下子安静了。乖乖地将那一碗药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云殊见她不闹腾了,总算松了口气。 她将林汐月的被子掖好,说:“好好睡吧,我今天先走了。” 林汐月忽然扯住她的衣袖,一双眼睛湿漉漉,楚楚可怜看着她:“别,你别走……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云殊满脸无奈地说:“好,那我等你睡熟了,我再走,可以吗?” 林汐月高兴地点点头,她脱口而出:“云师兄,你是不是一直都暗恋我?” 云殊:…… “你想太多了。” 林汐月却不以为意,越想越觉得情理之中。 “怪不得,你当初还是杂役弟子的时候,就总是送我礼物,还常常偷偷看着我脸红。” “当初师尊要你与我成婚,你表面装作不情愿,心里实则是不是乐开了花,因为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靠近我了,对不对?” 云殊:…… 林汐月越说越笃定:“所以,就算明知我腹中孩子是旁人的,你依旧对我无微不至。” 她抬眼打量着云殊,如今对方早已不是昔日的废物杂役弟子。 细细看去,虽不及师尊那般清贵出尘,却也生得十分俊美清雅。 况且,云殊身上有种让人放松的气质,总能使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信赖她。 每每和云殊相处时,她孕期的焦躁不安,也会渐渐平复下来。 思及此处,林汐月脸颊微热,将被子猛然拉住,遮住了脸,开口道:“算了,我就勉强允许你,继续暗恋我吧。” 云殊无奈至极:这姑娘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真想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 自己不过稍加照拂,她便能脑补出许多情节,竟认定自己对她情深似海,难以自拔。 这般恋爱脑,也难怪一直被萧断尘那老登,一直玩弄得团团转。 云殊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这个可能性:“小师妹,你莫非忘了,我可是断袖。” 这句话一出,林汐月本来还在脸红心跳,下一刻,突然间清醒过来,变成了极度羞愤,开始砸东西说:“给我滚出去!你这个死断袖!” 云殊被林汐月赶出了寝室,她求之不得。 离开林汐月的寝殿,她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可验证血缘的玉牌。 大婚当日,九大宗门都会前来赴宴贺喜,她手中这枚血缘玉牌,便能当众揭开真相。 证明林汐月腹中孩子并非自己所有,同时,也能曝光她与萧断尘的私情。 眼看大婚日渐临近,清寒洞府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 肩头的小云雀渐渐焦急:“万一……他们没能成怎么办?” 云殊神色淡然:“大不了,我先假意拜堂成婚,只要有这个血缘玉牌在,我照样能洗清冤屈。” 很快,就到了大婚当日,清玄峰的场面布置得极尽盛大。 萧断尘特意将婚宴设在自己的主殿白玉殿,让二人在此拜堂成亲。 云殊被迫换上一身大红新郎喜服,看着殿内往来不绝的宾客,无奈对着蹲在肩头的小云雀吐槽:“我从没想过,自己头一回成亲,竟是这般光景。” 小云雀缩在她肩头,轻轻扇动翅膀,想笑又觉得不妥,只得硬憋着笑:“云姐姐,你真是……辛苦了。” 第154章:大婚!快来抢婚! 前来恭贺云殊新婚的宾客,可谓是络绎不绝,就连苏茶和墨轩也过来送上贺礼,祝贺她和小师妹百年好合。 云殊只能挂着一脸假笑收下贺礼,心里难受得要死。 这时,初九凑上前来,一脸艳羡:“阿殊,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居然娶到这般貌美贤淑的妻子,还马上还要当上父亲呢!恭喜恭喜!” 云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份福气,给你要不要?” 初九吓得往后一缩,一惊一乍道:“我哪敢要?朋友妻,不可欺啊!” 云殊朝他伸出手,理直气壮道:“我的贺礼呢?” 这场婚礼她虽然是被迫参与,但贺礼可不能少收。 初九笑嘻嘻地说道:“咱俩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这些虚礼吗?” 就在云殊又要白他一眼时,只见初九递过来一件“金丹瞬击符”的符宝。 这符宝只要催动,便能施展出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云殊当场愣住:“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拿来送我?” 初九满不在乎:“这是从我便宜舅舅那儿拿来的,反正也不花我的钱,你就拿着呗。” 云殊这次是真的感动了。 初九这人虽然嘴上讨嫌,对朋友却是实打实的仗义。 今日,九大仙门派人前来贺喜,都来恭祝萧仙君徒儿的婚事。 可在云殊眼中,这更像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萧断尘借着她与林汐月的婚礼邀约各大门派,实则是借机试探,摸清哪些宗门愿意支持他、归顺他。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完全绕开了顾掌门,毫无疑问,在一众仙门宗主心里,比起顾凛,萧断尘才是九天宗真正的掌权人。 云殊一直在耐心等待,期盼着有人能叫停这场荒唐的婚礼。 林汐月好歹是原著女主,凌烬师兄、沈惊寒师兄,还有其他几位男配,按理来说,应该都会过来抢婚才对。 直到拜堂仪式正式开始,现场依然毫无动静。 云殊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桩婚事,她不想结也得结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厉喝:“且慢!”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赵无师兄快步走出,语气激动。只见赵无快步走出:“师尊,小师妹和云雀不能成婚!” 全场宾客们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唯有萧断尘神色淡漠,静静看着他。 云殊面露窃喜,心中狂喜:终于,终于!有人来抢婚了! 只见赵无面露恨意,指着云殊高声指责:“师尊,弟子已经查到,云雀其实是妖族安插进九天宗的奸细!” 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场宾客俱是震惊,谁也不敢相信云殊跟妖族攀上了关系。 好友墨轩第一个站出来,力挺云殊:“这绝不可能!阿云为人正直和善,怎会是会妖族奸细?” 赵无早有准备,取出一封密信,高高举过头顶:“众人请看!这是妖族燕归来留下的密信。密信之中,赫然记载了九天宗密探云雀的名字。师尊,弟子不能让小师妹这样不明不白地嫁给一个妖族奸细,更不能继续留着此人的性命!” 高台之上,萧断尘端坐高位,目光冷冷扫过云殊,声音听不清喜怒:“云雀,此事,你作何解释?” 云殊面容僵硬,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师尊,我这人最是忠厚老实,又如何会与妖族勾结?这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云雀,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赵无厉声质问,步步紧逼。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师尊,妖族燕归来的探子的手腕处,都会留有一处秘印,遇到特殊药水便会显形。” 赵无拿出一瓶药水,说道:“弟子手中正好有此药水,你既然说自己不是燕归来的探子,可敢一试?” 云殊暗道大事不妙。 当初加入孔爷的燕归来,本是为了保命,结果这烙印竟然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一旦当场验明身份,被认定为妖族奸细,后果不堪设想。 云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神色间满是凝重。 一旁的赵无面露得意,继续步步紧逼:“怎么?不敢了?你分明就是心虚!” 他仿佛已经预料到云殊的凄惨下场,忍不住洋洋得意。 就在现场陷入僵局之际,萧断尘忽然开口,打断了殿内的寂静。 “赵无。”他目光落在赵无身上,“你是何日发现,你师弟暗中勾结妖族?” 赵无定了定神,连忙回话:“回禀师尊,半个月前,弟子无意间撞见师弟与妖族之人私下交谈。从那时起,我便暗中调查,直到今日,才特意前来揭发。” 萧断尘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半个月前便已察觉,为何不立刻前禀报本座?反倒一直拖延到今日?” 这一句话如同重锤落下,令赵无心头猛地一沉,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师尊,那是因为弟子……” 萧断尘缓缓从玉座上起身,步履从容地走近,目光沉沉地锁着对方:“你且仔细说清楚,究竟是哪一日见到云师弟和妖族私下往来?他当时身在何处,又是何等神态?” 慌乱之下,赵无报出一个日期。 话音刚落,萧断尘眸光骤然一厉,抬手挥出一道劲风,将赵无狠狠掀翻在地。 赵无的身子重重撞在殿柱上,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萧断尘抬眉,冷声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诓骗为师!那日云雀一直伴在本座身侧,又如何能抽身去跟妖族接触?” 云殊闻言,不由愣住。 那一日,她根本没有在萧断尘的身边……难不成,萧断尘这是刻意在替自己遮掩?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无得知以后,眼眸生出狠厉。 他捂着伤口,再度挣扎起身:“师尊,那日深夜,弟子亲眼看见云师弟从您的宫殿里出来,随后便匆匆去和妖族探子接头。弟子绝不可能看错!” 萧断尘原本冷漠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的唇角缓缓地勾出一抹笑意。 下一刻,他目光一凛,扫向正在发愣的云殊,嗓音淡淡:“还愣着做什么?你难道没长嘴吗?” 第155章:抢婚!男主当众抢婚 此刻,云殊满心诧异,不知萧断尘为何要包庇自己,但她很快地反应过来。 她迎着众人的目光,朗声道:“赵师兄,我那日根本没有去过师尊的寝殿,自然,也不可能从师尊的寝殿中离开!” “此事,分明是子虚乌有,是赵师兄蓄意想要污蔑于我!” 听闻此言,赵无只知道自己说漏了马脚,他面如死灰,却仍然挣扎道:“师尊,可我的名册是真的!我发誓,云雀确实是妖族的探子,弟子这里有药水,只要让云雀一试,他的身份必然会暴露!” 这份名册,是他从魔君手下得来。 他已经通过魔族,证实了云雀就是妖族燕归来安插进来的奸细。 是他的证据来源不清不楚,只能编造了经历。 萧断尘却满不在乎,直接一锤定音:“赵无,够了!本座知晓你因为胞弟之死,一直对云雀怀恨在心。” “本座谅你兄弟情深,再饶你最后一次,往后,若你再随意搬弄是非、污蔑同门,本座便废除你亲传弟子的身份,直接将你逐出清玄峰!” 赵无脸色一白,再度呕出了一口鲜血。他眼神怨毒地盯着云殊,心底的恨意越发浓烈。 他始终都想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如此包庇,一个无权无势、毫无背景的废材? 这人毫无剑道天赋,对师尊也不够用心,甚至还是两峰的走狗。 可师尊宁可维护他,也不愿意相信他! 既然,师尊打算一味地偏袒云雀,那就休怪他不仁不义了! 赵无暗中向其中的一众宾客递去了一个眼神,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只待众人推杯换盏,防备最为松懈之时,魔族高手便会大举来犯,一举拿下九天宗。 到那时,整个九天宗都将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此刻,云殊心情也很复杂。 她没想到,萧断尘不仅包庇自己,还出面主动为她开脱罪责。 按常理来说,对方本该顺着赵无的指控,直接将自己定罪,当众处死才对。 毕竟唯有死人,才足够安分,才能掩盖他和林汐月之间的苟且师徒情谊。 莫非,在他眼中,自己这枚棋子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这才网开一面吗? 云殊心乱如麻,可她始终猜不透萧断尘的真实用意。 从前隔着书本看萧断尘这个角色,只觉得他就是标准的古早渣男人设模板,心思很好揣测。 无非是心有白月光,又将相貌神似的小师妹当作替身。 待到真相败露,便上演追妻火葬场,最后幡然醒悟,明白自己对亡妻只剩责任与愧疚,一颗真心早已交付小师妹。 结局便是小师妹选择原谅,二人相伴归隐山林,白头偕老。 可自从亲身穿越到这个世界,她才发现书中剧情早已彻底偏离。 萧断尘看似和书中人设别无二致,行事作风却处处透着古怪。 云殊隐隐察觉到,有诸多自己浑然不知的隐秘,正在暗中悄然酝酿,随时可能掀起腥风血雨。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此时喜婆已经催促上前:“吉时已到,新郎官、新娘子,还不赶紧拜堂。” 云殊和林汐月并肩而立,上座端着萧断尘,顾凛掌门却只坐于侧位。 殿内众人都清楚,这般座位的安排,分明是萧断尘刻意给顾凛下的下马威,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再也遮掩不住。 云殊牵着红绸,与林汐月同步而行,在喜婆的唱喏声中缓缓躬身,行下第一礼:“一拜天地。” 两人都是不情不愿,伴着唱喏之声,她们对着白玉殿中那株玉兰树,慢慢弯下腰身。 萧断尘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二人身上,似是望着云殊,又像是透过她,看向了遥远的过往。 云殊心中暗想。 萧断尘看着自己和林汐月在玉兰树下拜堂,会不会想起当年他与云月,也曾在此树下许下一世情缘? 他此刻注视的究竟是自己,还是那段心有所愧的过往? 这时喜婆再度开口:“二拜高堂。” 云殊与林汐月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一同面向萧断尘。 云殊在心底连连叫苦,暗自腹诽: 这算什么事?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和林汐月拜堂,还要给萧断尘行叩拜大礼!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林汐月先一步撑不住了,猛地扯下头上的盖头,哭出声来:“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云师兄!” 盖头落地,露出她化了厚重妆容的脸庞,纵使精心描抹了,也掩不住面色的憔悴。 此刻她情绪彻底失控,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泣声说道: “师尊!月儿不想再隐瞒下去……我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 听闻此言,云殊心中一阵激动不已。 狼人竟然主动自爆!爽! 可下一刻,萧断尘凤眸微微一敛,淡淡唤了一声:“汐月。” 仅仅两个字,林汐月浑身猛地一颤,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咽了回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她只觉得师尊的眼神冷得吓人,仿佛自己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猎物,盯得她后背发凉。 她甚至觉得若是真得说出他们之间的私情,萧断尘甚至真的杀了自己。 林汐月牙齿打颤,慌忙改口:“今日实在是太过欢喜,见到诸位前来观礼,一时紧张才失了分寸,望师尊和诸位叔伯恕罪。” 云殊满心遗憾,只能叹了一口气。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觉得两人这婚结的未免太不顺利。 喜婆见状,硬着头皮继续道:“那,两位新人……咱们继续吧,还剩最后一步,需要行夫妻对拜之礼。” 初九和墨轩私下嘀咕:“阿云这婚事,真是一波三折,应该不会再有变故了吧?” 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熟络起来的,竟然颇为投缘。 喜婆高声唱喏:“夫妻对拜。” 林汐月脸上泪痕未干,心如死灰地望着身前的“男人”。 她心中悲叹:苍天在上,为何相爱的人终究无法相守,自己偏偏要嫁给不喜欢的人? 云殊同样满心无奈,在心底哀嚎: 苍天在上!我也是女的,现在被迫和另一位女子拜堂,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就在二人俯身,即将完成夫妻对拜的瞬间。 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陡然响起:“我不同意这桩婚事!” 在场宾客面色微变,心头一紧,暗自感慨:来了,又来了,今日的抢婚风波,怎么就没完没了! 只见身着鹅黄衣衫的清瘦少年,缓步走入殿中。 他做了简单的容貌遮掩的术法,怀中抱着一只雪白小白猫,径直走到婚礼正中。 宾客们纷纷议论,暗自猜测:难不成,这人是来抢婚的? 两男争一女?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萧断尘打量着这名不速之客,总觉得对方有几分熟悉。 他微微皱起眉头:“你是哪个峰的弟子?” 谢无妄轻笑出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萧君上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手段,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顾凛掌门神色一变,连忙出声喝止:“谢……沈公子,你在此胡闹什么?还不快退下!” 谢无妄挑挑眉,坦然回道:“我为何要退?我若是再不来,我的道侣就要被人抢走了。” 由于谢无妄的易容伪装,林汐月一时间没能认出他来,厉声呵斥:“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请你自重!” 谢无妄径直上前。 全场宾客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惊呼连连,都觉得此人胆大妄为,竟敢当众抢夺新娘! 可下一秒,谢无妄直接将身怀六甲的林汐月推到一旁,伸手一把揽住云殊,语气满是心疼:“阿云,你受苦了,都怪我,来得太晚了。” 林汐月当场愣住。 萧断尘面色凝滞。 满堂宾客全都陷入沉默。 谢无妄伸手揽住云殊纤细的腰肢,面向众人浅浅一笑。 他朗声自我介绍:“在下沈惊冰,正是新郎云雀的心上人。” 第156章:自爆恋情,他们当众接吻! 云殊尴尬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比起和林汐月成婚,被众人认为他俩是一对断袖兄弟,反倒更让她尴尬到脚趾抠地,恨不得哐哐撞大墙。 墨轩、赵无二人脸色大变,全然没料到会生出这般变故。 苏茶短暂诧异过后,很快便神色如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断尘眼底寒意一闪,语气暗含威胁:“云雀,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沈惊冰已经做到这种份上,云殊也不可能继续再当缩头乌龟。 她硬着头皮,开口道:“师尊,师伯,此人便是我的情郎沈惊冰……弟子早就说了,我天生不喜女子,更不可能令小师妹怀孕。” 这句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上一次,她便自称天生断袖。这一次,她甚至将自己的情郎请了出来。 一次可能是意外,第二次,很可能真得是另有隐情了。 此刻,身为新娘子的林汐月,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捂着腹部,泪眼婆娑哽道:“云师兄!我腹中孩子,千真万确就是你的骨肉!” “你我大婚之日,你却找一个男子当众演戏羞辱,云师兄,你好狠的心!” 谢无妄冷笑道:“你说你腹中的孩子是阿云的,就是阿云的?我还说腹中的孩子是别的野男人呢!” 林汐月脸色涨得通红,厉声质问:“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这般污蔑我的清白!” 谢无妄上前一步,稳稳将云殊护在身后,冷笑回击:“你还有清白?只准你污蔑我家阿云的清白,凭什么不许我污蔑你?” “阿云早说得明白,她压根不喜女子,她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又怎可能让你怀孕?” 林汐月死死咬着唇,死活不肯松口:“你们两个就是串通好了,故意合伙演戏给我们看!云雀,你个渣男,为了不负责,竟然不惜假扮断袖!” “假扮断袖?” 万众瞩目之下,谢无妄无视满场宗主、长老、各派弟子的目光,大步走到云殊身前。 他抬手猛然扣住她的肩膀,俯身低头,毫无避讳地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吻炙热缠绵,仿佛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 所有人瞠目结舌,大气都不敢出,被眼前一幕震得三观炸裂。 良久,谢无妄才缓缓退开,他意犹未尽地轻舔了一下唇角,狐狸眼带着几分慵懒的气场。 “现在,证据够不够?”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就连云殊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汐月眼底冷光一闪,捂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哽咽又委屈道: “云师兄!月儿真的没想到,你在和我交往的同时,竟然还和一个男人交往!你真令我感到恶心!” 云殊:“……” 谢无妄蹙眉嫌弃:“你个死八婆,在胡说八道什么?阿云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明明就是我!” 现场一片混乱,新娘和陌生男人,因为争新郎官,快要打起来了。 这时候云殊听到角落里面,有几个小弟子在吐槽:“我靠!看不出来啊,云师弟看起来老实的一个人,私下玩得这么花。” “啧啧啧,一边哄骗小师妹为他生孩子,一边还勾搭上了别的美少年。这算什么,一妻一夫制吗?” 云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沈惊冰这一闹,直接让她的名声彻底臭了。 萧断尘脸色铁青,语气不怒自威:“云雀,当初是你亲口答应要娶汐月为妻,如今为何出尔反尔?你可要想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 他语气中暗含威胁,像是在提醒她好好掂量自己要说的话。 这时候,他又暗中牵动了锁仙蛊。 云殊的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旁的沈惊冰身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但下一刻,这股剧痛慢慢消散了。 二人同时被光晕包裹,原来是沈惊冰怀中的噬蛊天狸周身泛起微光。 它自身的噬蛊之力,抗衡萧断尘的控制,强行将云殊体内锁仙蛊压制回去。 云殊眼眸一亮,终于明白了沈惊冰为何敢肆无忌惮地正面硬刚萧断尘。 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再也不用惧怕锁仙蛊的束缚,再也不需要一味地忍让萧断尘! 此刻,萧断尘也明显察觉到,有一股未知力量正在和他争夺锁仙蛊的掌控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挑眉得意的谢无妄。 怪不得云雀今日这般大胆,竟敢当众忤逆自己。 原来,是有办法摆脱锁仙蛊,觉得有机会逃离自己的掌控了。 萧断尘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云殊和谢无妄对视一眼,对方朝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开口道:“阿云,说吧,说出所有你想说的话。” 云殊心中顿时如释重负,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想法。 “当初答应娶小师妹,是因为我百口莫辩。无论我如何解释,众人都不肯相信,小师妹腹中的孩子并非我的。” “今日,我便拿出决定性的证据,证明这个孩子确实与我无关。” 林汐月心中冷笑,男女之事本就说不清,不管对方拿出什么证据,她都要一口咬定孩子就是云雀的。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云殊,等着看她拿出证据。 只见云殊抬手探向衣襟,在众人的瞩目下,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 “这枚玉牌能够探查血缘关系。倘若小师妹腹中的孩子真是我的骨肉,玉牌之间便会浮现红线;若是红线无法相连,就证明我和这个孩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谢无妄也笑了:“林汐月,既然你一口咬定腹中孩子是阿云的,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阿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此刻林汐月脸色煞白,后背不断冒出冷汗,双手死死攥住嫁衣的袖口。 面对周遭一道道目光,她始终垂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谢无妄继续步步紧逼:“怎么?你不敢了?” “一口咬定腹中孩子是阿云的,如今满场宾客皆可以为你作证,你又为何不敢当众求证?” 周围宾客与宗门弟子纷纷出声附和。 “小师妹不必惧他,若他们真是冤枉了你,师兄们定然为你主持公道!” “是的,相信汐月师妹的为人,师妹别怕,快去验证便是!” 不管众人如何轮番劝说,林汐月只是紧紧地咬住下唇,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口。 她心里清楚,一旦承认腹中的孩子不是云雀的骨肉,自己便会失去最后的倚仗,在师门再无立足之地。 所以,不管沈惊冰再怎么羞辱她,她都选择嘴硬到底,死不承认。 谢无妄见状,不禁冷笑出声:“既然你不愿开口,那由我来替你说。” 谢无妄抬起手指,指向主位的萧断尘,高声说道:“外界早有流言,你腹中的孩子分明是你师尊萧断尘的亲生骨肉!” 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震惊四座。 师徒私相授受乃修真界的大忌,若传闻属实,萧断尘的清誉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林汐月瞳孔骤缩:“你在胡说什么!腹中的孩子,与师尊无关!”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萧断尘和林汐月的身上。 一时间流言四起,议论纷纷。 萧断尘却紧紧地盯着眼前挑衅他的少年人。 虽然此人做了易容伪装,看不出真实面容,可是此人的行事手段、言谈举止,处处都透露着他最为厌恶的气息。 谢无妄这时走上前,将特制的血缘玉牌递到前方,挑眉笑道:“萧君上,你可敢握住这枚血缘玉牌,自证清白?” 第157章:当众自爆!我不是云雀 云殊暗自思忖,沈惊冰这般挑衅,胆子实在太大了。 所有人都以为,萧断尘会勃然大怒,结果他却低低笑了一声。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出,握住了那枚血缘玉牌。 “师尊,不要!”林汐月脸色骤白,失声呼喊。 只见两枚玉牌之间,一缕红线缓缓浮现,红线似要纠缠向她腹中的胎儿,却又在刹那之间,红线骤然断裂。 霎时间,林汐月僵在原地,心头满是惊骇。 红线怎么会断裂?莫非是师尊做了些手脚? 可她心底却隐隐透露着不安,指尖不由掐紧掌心,脸色都褪了几分血色。 萧断尘神色淡然,掌心缓缓发力,将血缘玉牌捏成了满地齑粉。 他略略抬眼,目光淡淡地扫向云殊和沈惊冰略显苍白的脸颊:“闹够了吗?你们两个小辈,当众捏造谣言、顶撞尊长,胆子确实不小。” 云殊望着满地的齑粉,神色越发凝重。 她亲眼见过萧断尘与林汐月在竹林温存,林汐月对萧断尘更是一往情深,怎么看都不像是背叛萧断尘。 难道,萧断尘有什么特殊的秘法,能强行遮掩血缘玉牌的真相? 谢无妄眸光幽深,心底疑窦丛生。 要知道这血缘玉牌乃特制之物,绝无作假的可能。 倘若……林汐月腹中孩子并非萧断尘所出,那孩子生父,究竟是谁? 片刻后,谢无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看来的确是我误会萧君上了,你与门下弟子举止暧昧、行为不端,也难怪旁人会心生猜忌。” 谢无妄话音未落,便想转身离开。 骤然间,一股凌厉的劲风破空袭来。 猝不及防间,谢无妄身形一闪,单手接住攻击,同时,那股强大的冲击,竟然将他生生逼退了十几米远。 这时,他怀里的小天狸陡然亮起灵光,化作一层淡色的光幕护住他的全身。 云殊快步上前,焦急道:“沈惊冰!你没事吧?” 谢无妄呕出两口鲜血,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无妨。” 云殊这才察觉到,沈惊冰今日格外虚弱,身体脆弱有些不正常。 她还未来得及疑惑,只听萧断尘冷冷问道。 “本座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哪一峰的弟子,竟敢当众污蔑本座?” 掌门顾凛见状,脸上堆起笑意:“萧师弟,他是无妄尊主座下的小弟子,年纪尚幼,行事不知分寸。” “你我都是长辈,还望多多包涵。今日之事,我之后定会狠狠责罚二人,你看可行?” 说罢,他不停地朝谢无妄和云殊使眼色,示意两个人赶紧离开。 谢无妄心知,失了九尾内丹之后,眼下不宜与萧断尘硬碰硬,于是拉着云殊转身便要离开。 这时,萧断尘抬手虚扶起新娘林汐月,淡淡道:“他可以走,但是新郎云雀必须留下,这场婚礼,继续举行。”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场婚礼居然还要继续举行。 谢无妄怒声喝道:“这婚礼不能结!” “为何不能?” 萧断尘面色沉冷,理由说得冠冕堂:“当初,可是云雀亲口应下了婚约,岂能因为你们几句流言蜚语便半途中废?月儿腹中的孩子就是云雀的。这场婚礼,必须举行!” 云殊实在受不了,冷声反驳道:“萧断尘!她腹中的孩儿跟我毫无关系,若你执意逼我娶她,我只能……” 既然,她不必再忌惮锁仙蛊,大不了趁着仙门齐聚,当众自爆女儿身! 她还不信,她一个女子,还能让林汐月身怀六甲! 萧断尘的眸中掠过一丝阴狠,话锋陡然一转:“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怎能少了高堂父母?来人,将人请上来。” 云殊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几名清玄峰弟子,从角落搀扶出一位盲眼妇人,她双目失明,步履蹒跚,对场内的纷乱一无所知,只是笑着开口。 “怎好劳烦各位仙人相扶?雀儿,你今日成亲,怎么也不提前和娘亲说一声?” 云殊立在原地,陷入沉默。 萧断尘静静伫立,目光牢牢锁在云殊身上,无声传音:【云雀,我知晓你素来孝顺,可你要明白,从本座将你视作棋子的那一刻起,我将你调查个透彻,又怎会只留一个后手。】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过于重情,你的娘亲、你的朋友,全部你的软肋。若你继续执迷不悟,那本座只好杀了你的寡母,再去杀了你的挚友。】 云殊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怪不得,萧断尘当初说选择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无权无势,方便拿捏。 纵然她解了锁仙蛊,对方依然可以用云雀的母亲的性命要挟她,她的弱点,实在太多太多! 谢无妄洞悉他的心思,面上出现恼色。 萧老狗竟然无耻至此!拿人家母亲的性命,来要挟云殊! 他喉结微滚,眸光一闪,打算直接放出梼杌,先发制人救下云母! 这时,在灵兽空间的云雀感知到母亲遇险,再也按捺不住,化作灵雀振翅飞出。 他高声呐喊:“娘!” 云殊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萧断尘本想威胁她的,没有想到反倒将藏了许久的原主云雀给硬逼了出来。 盲眼的云母一直以来都被系统蒙蔽了心智,混淆了记忆。 可听到了亲生儿子的呼唤,她混沌的神智一点点变得清明,犹如拨云见日。 她踉跄着向前摸索而去,声音焦急:“小雀儿?是你吗?我的小雀儿?你在哪里啊?你告诉娘!” 云雀展翅,直接暴露出自己的魂体,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扑向母亲,可魂体虚幻,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伸手,徒劳地穿梭过娘亲的身体。 “娘,我在这里!娘!我是你的孩儿,我是小雀儿!” 眼前这场突发的变故,让所有人怔怔。 云母正不断地摸索着四周的空气,声音慌乱而哀伤。 “小雀儿,你在哪里?娘怎么碰不到你?” 半空之中,云雀虚幻的身影正泪流满面,满心无助。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对劲啊……云师弟的母亲,为何对着一道残魂呼唤孩儿?” “倘若这虚影是云雀,那在人群中站着的这位新郎,又是何人?” 此刻,云殊脸色煞白,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云雀居然在这种时候,当众自曝了身份。 一旁的谢无妄扶住了她,轻轻地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冷静,也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云殊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眼眸中都是释然。 罢了,云雀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继续伪装也没有必要。 于是她往前踏出一步,面向众位宾客,朗声开口: “诸位,此刻现身的魂影,是我弟弟云雀。实话告知大家,我并非云雀,而是他的……孪生兄长,云殊。” 此言一出,在场宾客神色骤变。 就连苏茶和墨轩微微震颤,难以置信的看向两人。 云殊深吸一口气,半真半假道:“半年,我弟弟云雀,无意中误入竹林禁地,撞破萧君上和徒儿的不伦私情,因此惨死,萧君上为掩盖真相,竟然丧心病狂到将他的尸身,丢去喂妖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云母双目失明,听得似懂非懂,唯独抓住了“孩子死了”这几个字。 一时间,巨大的悲恸让老人家身子一晃,当场悲痛欲绝。 “小雀儿!娘的小雀儿!” 林汐月脸色彻底煞白,她直接反驳道:“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来得及……” 此话一出,林汐月自觉说错了话,连忙噤声。 在场宾客听得一清二楚,广场顿时哗然一片。 此事,竟然是真的!萧君上竟真和徒儿有私情?! 就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场对峙时,蛰伏许久的魔族,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这时候,宾客中有人褪去人形,暴露出魔修的真面目,开始当场无差别地厮杀。 顾凛立刻警觉,高声示警道:“不好!是魔族入侵!” 与此同时,魔君率领大批魔修,朝着九天宗的众人全部杀来。 “结个婚!磨磨唧唧的,什么你爱他,她爱你的,听得老子烦死了!!” “萧断尘,你身为正道领袖,行事却如此虚伪!原来你们这群名门正派,背地里,比我们魔族还要污秽不堪!今日,老子便要血洗九天宗!” 魔君猖狂地放声大笑,语气狂傲:“既然十大仙门的高手都聚在此,老子今天将你们一网打尽,从此我魔族一统三界!” 刀光剑影之间,魔气与灵气碰撞,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云殊趁乱放出小墨,直接卷走云母,脚下发动潜行,带着谢无妄趁机脱身。 此刻沈惊寒也眸光一凛,一把雷刀,斩落所有迎面扑来的魔修。 他回头沉声叮嘱,嗓音冷静:“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云殊不敢多留,直接扶住状态极差的谢无妄,让两人直接攀上了小墨的后背。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寻一处安稳之地,为他压制伤势。 混乱的战场之中,萧断尘一袭白衣静立,仿佛周遭的厮杀都与他毫无关系。 只见魔族偷袭之势越发凶猛,刀爪起落之间,有不少宾客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刚刚还透着喜庆的婚礼现场,转瞬之间变成了尸横遍野。 萧断尘望着满地的死状,面上无悲无喜,始终目光淡漠。 掌门顾凛正领着门下弟子奋力厮杀,抵挡汹涌的魔潮,他厉声质问:“你们这群魔族是如何混入九天宗的?又怎么破开我护山大阵?” 魔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作答:“还不是你九天宗的好弟子亲手为我等打开了大门。” 赵无闻言,脸上闪过几分局促慌乱,但转瞬之间便被暴戾取代。 他直接提起刀,对萧断尘嘶吼道:“师尊,这一切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太偏心!” “今日,你看清楚了吧?你一直包庇的徒弟才是最盼着你死的那个人!” “师尊,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真正的忠诚于你,也没有人会真正怜悯你!就像你的妻子,当年生生挖走你的道心,而后飞升而去!” “所有人都会背叛你,注定鳏寡孤独,不得善终!” 他字字句句,专挑萧断尘心底最痛的伤疤揭开。 趁着全场混乱之际,赵无悄悄背过身,从背后掏出一柄淬毒匕首。 第158章:潭水一吻,生死与共 全场混乱之际,赵无悄悄地背过身,从背后掏出一柄淬毒的匕首。 就在此时,沉默许久的萧断尘终于动了。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席卷全场,正在浴血厮杀的众人瞬间被震慑,就连准备撤退的云殊一行人,也下意识一顿。 如潮水般的灵力,疯狂汇聚在他周身,修为肉眼可见的节节攀升。 原本,他停滞已久的合体境界竟然突破,从合体巅峰,一路直冲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大乘大圆满,距离渡劫境仅有一步之遥! 他竟在两军酣战之际,当众突破境界,踏至渡劫境门槛! 漫天劫云自九天之上垂落,滚滚雷云翻涌,恐怖天威笼罩方圆万里。 这般惊天异象,让所有人心头巨震,掌门顾凛的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谁也未曾料到,萧断尘会选择在此时迎来突破。 他闭目凝神,精纯神念凝出一柄长剑,剑身清寒似月光。 他面无表情,语声平静:“此道曰无情,此剑名断尘。” 话音落下,他凌空挥出一剑。 剑气纵横驰骋,斩裂苍穹! 蜂拥袭来的魔族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顷刻间,身躯瞬间灰飞烟灭。 这道剑气覆盖面极广,就连想要暗算他的赵无,也被一剑贯穿,整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魂飞魄散。 眼见麾下全部惨死,魔君自身也受到重创,他气息紊乱,脸色难看至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萧断尘!改日本君定再来与你分个高下!” 说罢,他迅速捏碎手中传送符,流光一闪,身形转瞬消失无踪。 喧闹的战场就此安静下来。 方才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早已横尸遍野,正道修士与魔修的尸身交错散落,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萧断尘从雷云之中缓缓走落,他衣袂翩然,一双白靴不肯落地。 他神色更是淡漠,仿佛刚刚那一剑,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断尘缓缓扫视幸存之人,淡淡开口:“多谢诸位前来参加小徒婚礼,却遭此不幸横祸,清玄峰愿做赔偿,赠予在场修士一份机缘。” 点点柔光从他袖中的储物袋飞出,落向众人的掌心,安抚了惊魂未定的幸存者。 这时候,宾客纷纷交口称赞,言语之间满是恭维。 人人都赞叹萧断尘天资卓越,未满千岁便已半步飞升,真是万年难遇的奇才。 林汐月痴痴凝望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爱慕之色越发浓烈。 这便是她倾心相待之人,惊艳才绝,强大到整个三界竟然无人能及。 远处在蛟龙背上的云殊,遥遥望见萧断尘那一剑斩天灭地,心知对手实力暴涨,此地不宜久留。 她带着云母与重伤的谢无妄,彻底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一行人辗转之后,抵达了万兽峰的清寒洞府。 沈惊寒踏入洞府的第一时间,双手掐阵,层层禁制密布,将整个洞穴都隐蔽起来。 云母心神不宁,伸出手摸索着冰冷的石壁,惶惶开口:“雀儿,到底发生了何事?娘亲什么都看不见,你快告诉娘。” 半空的小云雀羽翼低垂,满脸悲戚,声音也带着哽咽:“娘,此事说来话长……” 沈惊寒看着妇人焦灼不安的模样,眸色沉了沉,当机立断抬手,一记手刀轻轻将云母打晕。 云雀见状又惊又怒,振翅飞至他面前:“沈师兄,你为何要打晕我娘?” “她只是一介凡人,接连听闻噩耗,心神根本承受不住。”沈惊寒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语气沉稳,“把这药喂她服下,稳固她的心脉。” 小天雀飞身上前,用爪子小心翼翼叼过丹药,神态带着几分局促,轻声道:“多谢。” “不必客气。” 沈惊寒目光落在小云雀身上,神色晦涩,片刻后缓缓发问:“若你才是真正的云雀,那我认识的云雀,究竟是谁?” 洞府之外,谢无妄的伤势,已然陷入危急关头。 小天狸慢悠悠从他怀中起身,它伸了个懒腰,满脸嫌弃地挪到一旁。 云殊试探性地摸向他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滚烫似火。 她心中骤然一紧,清楚沈惊冰这是旧疾发作,体内的阳毒再度肆虐。 于是,她按照往日压制毒素的方法,将谢无妄送入寒潭中心,开始降温驱毒。 潭中常年不化的寒冰,一遇上他汹涌的热力,尽数消融,一池冰水,顷刻沸腾不止。 谢无妄这一次发作的阳毒威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数倍。 久久之后,陷入昏迷的谢无妄,缓缓地睁开眼睛,他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尽失血色。 刚一睁眼,他便控制不住地低咳几声,胸腔微弱起伏,整个人透露着恹恹的病态。 他的语气却异常坚决:“天狸,你可以开始,替我们拔除锁仙蛊了。” 云殊蹙起眉头,出声劝阻:“不行!你身上的阳毒来得如此凶猛,当务之急,应该是替你疗伤,解蛊之事,我们不急。” 谢无妄轻轻摇头。 “阿云,刚刚你之所以不受锁仙蛊的影响,是噬蛊天狸在暗中和萧断尘争夺蛊毒控制权。可一旦等萧断尘回过神,再次用蛊毒对付我们,那就真陷入了绝境了。” 云殊略略思考了片刻,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沈惊冰的阳毒固然严重,但若萧断尘再次恶意控蛊,两人只会双双毒发,命丧黄泉。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天狸:“小天狸,劳烦你,为我们彻底拔出蛊毒。” 话音落下,云殊已经解开了外袍,踏入了寒潭之中。 此刻潭水温润,她打算借着寒潭的阴寒之气,一边帮沈惊冰压制翻涌的阳毒,一边与沈惊冰合力拔除锁仙蛊。 等他们两人一同置于寒潭之中时,云殊心中满是忐忑。 她不断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纠缠自己性命的锁仙蛊,能够彻底根除。 下一瞬,噬蛊天狸的身躯陡然暴涨,它竟然化作了一尊巨大的九尾神兽,盘踞在整个清寒洞府之上。 “吾现在要为你们二人拔除锁仙蛊,过程中会伴随剧痛,你们要一定要忍住,不能沉睡过去!” 随着噬蛊天狸使用九尾之力,一股柔和的光华,缓缓在云殊和谢无妄的周身流转。 此刻,一股钻心的疼痛,正顺着心脏经脉不断游走,疼得云殊下唇都咬出了血。 她痛到控制不住的颤抖,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惊冰的双臂,将他的小臂都掐出了血痕。 潭水轻轻荡漾,谢无妄强撑着几乎快要涣散的神志,虚弱开口:“阿云,你没事吧?” “我好痛。”云殊声音发颤,眉眼间皆是痛苦。 此刻两人都痛到冷汗浸湿,模样狼狈不堪,蛊虫强行剥离体内的剧痛,令云殊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她感觉少年郎,忽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滚烫的体温透过她的薄衫,一点点地驱散了潭水的寒意。 谢无妄抱着她后背,温柔低哄着:“你若疼着厉害,你就尽管咬我、抓我,那样……兴许就不会再痛了。” 云殊痛到意识模糊,竟然真的张口狠狠咬上沈惊冰的锁骨。 此刻,少年郎半身赤裸,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 可他一声不吭地,双手死死地扣住潭石,任凭她咬着、吮着、啃着,剧痛之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酥酥麻麻的痒。 恍恍惚惚之间,云殊回过神来。 她忽然想起二人身中桃花妖所施秘术,痛感会互相转移,自己承受一分苦楚,沈惊冰便要加倍承受九倍之痛。 原来,自己所遭受的每一分煎熬,他都在为自己加倍地承受。 四目相对,潭水摇曳,波光粼粼。 云殊伸出纤纤玉臂,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凑近,与他鼻尖相抵:“沈惊冰,你若是觉得痛,也可以抱紧我……” 谢无妄眼神已然痛到迷离,他忍不住凑近,与她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他声音嘶哑:“可是阿云,我此刻只想吻你,可以吗?” 一片轻柔的吻落下,如同拂过肌肤的羽毛。 温热的唇瓣浅浅触碰,缠绵辗转,如同荡漾开来的一池春水,在寒潭之中漾开缱绻情意。 这般煎熬的痛苦,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直到云殊清晰地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像是彻底拔离了身体。 紧接着。 一道银白色的光团,从两人的体内挣扎脱出,径直飞向了噬蛊天狸,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那只巨大的九尾神兽身影,轰然破碎,重新变回小巧玲珑的天狸模样。 可此刻的谢无妄早已耗尽气力,身子一歪,直接晕厥了过去。 “沈惊冰!”云殊惊呼一声。 云殊抱着怀中晕厥过去的少年郎。 她蹙眉奇怪道:“沈惊冰怎么了?这一次,他怎么会如此虚弱?” 小天狸从巨大的虚影变回小小的九尾灵猫,正自顾自欣赏着,水面里蓬松漂亮的九条尾巴。 它淡淡解释:“哦,他把自己的九尾内丹渡给了我,本源力量受损,自然元气大伤。” 听闻此话,云殊脸色骤变,连忙急声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将内丹还回去!” 平日乖巧的小狸猫忽然眨了眨眼睛,语气中透露几分狡黠:“吾为什么要还回去?” 云殊抱着昏迷不醒、虚弱至极的沈惊冰,满脸不解。 “你不是为了发动解蛊之术,暂时向他借用的内丹吗?” 只见,曾经乖巧可爱的小天狸,终于露出邪恶小猫的真面目,忍不住得意大笑:“哈哈哈,一群大傻蛋!让你们借内丹,你们还真就借了,哈哈哈!” “这内丹是吾凭本事骗来的,凭什么要吾还回去?” 话音落下,九尾狸猫张口吐出一团迷烟。 朦胧烟雾迅速弥散,扰乱了整个洞府的视线。 紧接着,它化着成一串细小的光点,飞快地窜出了清寒洞府,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洞府之内,只留下了云殊抱着怀中的少年郎,愣在了原地。 她怔怔立在潭水中,许久没能回过神。 片刻后,云殊猛地醒悟过来。 她和沈惊冰,竟是被这只看起来无害的小猫咪,彻彻底底算计了! 第159章:你们两个死断袖! 清寒洞府内,闹出的动静不小,很快便惊动了掌门顾凛。 顾凛匆匆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谢无妄昏迷在水中,浑身灵力失控地外溢,有显露出狐族原形的迹象。 见状,他脸色一变,气得吹胡子瞪眼:“平日叫你们多小心谨慎,一个个的都不听,现在酿成大祸,真是气煞我也!” 此刻的谢无妄因为内丹丢失,周身灵力如泄洪大坝一般,不断地向外流失。 顾凛不敢耽搁分毫,立刻从乾坤袋里取出一颗极品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进了谢无妄的口中。 随后又取出了另外一颗丹药,递给了云殊。 他脸色十分严肃:“我现在要帮他封锁掉所有的灵窍,防止灵力继续外泄,你且出去,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云殊接过丹药服下,道谢之后,她缓缓起身,扶着石壁慢慢的走出洞府。 在洞府外的沈惊寒见他状态不佳,连忙迎上去,脸色担忧:“云师弟,你还好吗?” 沈惊寒搭上她的腕脉,细细检查一番,确认她的身体无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噬蛊天狸虽然耍了心机,却将你体内的锁仙蛊一并吞了,往后,你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云殊蹙眉道:“可沈惊冰他……” 沈惊寒神色忽然变得严肃:“失去内丹……对他而言,伤势只怕不容乐观。” 云殊心中五味交集。 往日里,她对人类总是处处提防,各种猜忌防备,却从未提防过,这些朝夕相处的毛茸茸。 以前,她总觉得“识人不清、轻信他人”是话本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如今亲身经历,才觉得懊悔不已。 接下来的几日,沈惊冰一直闭关疗伤,云殊也日日前来探望,却始终没有他脱险的消息。 十余日后,顾凛终于封死了谢无妄全身的灵窍,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如今的谢无妄重新变回人形,但是一身修为尽数被封死,此刻的他和普通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失去九尾内丹的谢无妄,顾凛掌门积攒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到头来竟然被一只小猫咪耍得团团转,谢无妄,你丢不丢人啊?” “看看你家萧断尘,年纪轻轻,距渡劫境只差半步,眼看就要成为万年飞升第一人!” “你再看看你,心思不放在修行上,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内丹你也敢借出去?现在好了吧?内丹被骗走了,你如今都成了个废人!” “但凡你有萧断尘一半的野心,又怎么会被对方赶超?” 顾凛憋了千余年的怒火,一口气全发泄出来了。 骂得实在太爽了,太痛快了! 谢无妄听得耳膜生疼,直接打断道:“顾凛,骂几句差不多得了。” “本尊若像萧断尘那样野心勃勃,你这掌门之位,还坐得安稳吗?本尊第一件事,就是拿下你的人头祭天!” 顾凛也知道要点到为止,于是,他重新恢复正经,轻咳了一声:“咳……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内丹没了,你要怎么寻回来吧。” 谢无妄整个人慵懒地半倚在石床上,半点都不带着急,他轻蔑一笑:“本尊早就料到这小家伙不安分,当初和它签订契约是,我提前留了一手,在它身上下了一道牵引咒。” “等到月圆之夜,它便会无处遁形,任我宰割。” “到那时,本尊定要剖开它的肚皮,拔掉它的尾巴,剃光它的毛发。让它明白,偷走本尊的内丹,究竟是什么下场!” 谢无妄轻蔑冷笑:“说到底,它不过是嫉妒本尊,生来拥有九尾,而它只有六尾罢了。” 听到他早有布局,顾凛的一颗心终于落在了腹中,长舒一口气。 洞府门外,云殊提着食盒,她脚步猛地一顿。 谢无妄察觉到洞口的动静,心头一紧。 阿云,她刚刚听到了多少?自己隐藏的身份,难道……就此暴露? 下一刻,他立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阿云……噬蛊天狸骗了我!它竟然骗走了我的内丹!……呜呜呜,我还不如直接跳进这寒潭,一了百了吧。” 此刻,少年穿着一件单薄里衣,领口大敞,露出瓷白的胸膛。 他的长发未束,墨发垂落至腰间,眼尾处,带着一抹惹人怜惜的淡红,神情又脆弱又无辜。 顾凛看着他当众表演,大变活人的嘴脸,简直目瞪口呆。 云殊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为了给她解蛊毒,沈惊冰也不会落得丢失内丹,修为尽失的下场。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沈惊冰,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帮你把内丹寻回来。” 顾凛在一旁看得牙酸,实在不忍直视,满脑子都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实在受不了这两死断袖,不分场合的调情! 于是,连忙用袖子捂住眼睛,匆匆转身离开,索性眼不见为净。 洞府内,只剩下两个人。 谢无妄大鸟依人一般,依偎进云殊宽阔的胸膛。 他还维持小狐狸的习惯,用脸在她怀里轻轻蹭动,低声呜咽: “阿云,我如今成了废人,往后再也帮不到你了……你会不会,因此嫌弃我?” 云殊听得越心疼越愧疚,不断地安抚他:“怎么会冰冰,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狐狸……” 此刻,病弱美人在怀,云殊莫名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只觉得二人像极了纣王与妲己。 只不过,她是那昏庸无能的纣王,而沈惊冰,便是那勾人心魄的妲己。 她好一番宽慰,又哄又逗的,才让沈惊冰不再楚楚可怜地啜泣。 回想之前,她接近沈惊冰,的确存有利用的心思。 可如今对方修为尽失,沦为一介凡人,再面对他时,云殊心底除了愧疚,竟还涌出一股隐隐的,类似母爱的关怀? 从此,她对沈惊冰开始事事上心,嘘寒问暖,生怕他身体再有一丁点差池。 顾凛说,沈惊冰灵窍被强行封锁,若是迟迟找不回九尾内丹,等到体内仅剩的灵力全部消散,最终会退化成原形,变回一只没有灵智的普通小狐狸。 这件事让云殊满心焦虑。 小天狸逃走,必然会刻意隐匿行踪,想找到它绝非易事。 这时,云殊忽然想起了万兽帝瞳。 她此前在万灵秘境,在神女的帮助下,短暂开启过一次,只是境界不足,探测范围极小。 倘若能将《万灵神谱》修炼至第十重,催生出完全体的万兽帝瞳,不仅能追查整个天下的灵兽踪迹,甚至还能反过来号令天下万兽,为己所用! 眼下她的《万灵神谱》仅仅停留在第二层,打定主意后,她一边照料沈惊冰,一边抓紧时间潜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趁着空闲时间,云殊进入了自己的灵兽空间。 这段时间,毛茸茸们一直交由小云雀看管。 小云雀做事尽心尽责,将一众灵兽照料得十分妥当,几只小家伙,个个被养得油光水滑。 曾经还在喝奶的小奶豹,早已断奶,个头已经赶上小黑狗,两小只一同玩耍,争抢新鲜的鱼肉。 其他草系灵兽以灵草为食,虽说口味单调一些,倒也安然无恙。 小墨盘缠在巨树上,半眯着眼睛,巡视领地,树上还搭着凶鹫的鸟窝,失去了一只爪子后,小墨经常会主动抓猎物,喂养凶鹫。 整座灵兽空间灵气充盈,灵兽都被滋养的状态很好。 小云雀见她走来,连忙开口:“云姐姐,快来看这巨蛋!” 那枚搁置许久的巨型灵蛋,表面又裂开一道新的裂痕,泛着淡淡灵光。 这颗灵蛋不知为何,迟迟无法顺利孵化。 云殊望着多出一道缝隙的灵蛋,沉吟道:“这枚巨蛋应该是一个鸟类灵兽,想来绝非寻常生灵,恐怕至少是仙级神兽。” 听闻此言,小云雀倒吸一口冷气。 “仙级灵兽?那可是在天级之上……我们当初带回来的,难不成是一头上古神鸟?” 云殊轻笑一声:“说不定还真是。只可惜,眼下我们能够供给的灵力依旧不足,没想到孵化它竟这般艰难。” “不过往往越是难以孵化,便代表它的品级,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更高。” 听到这话,小云雀也不由得斗志昂扬起来。 安顿好灵兽空间之事后,她特意拜托顾凛,安排两名宗门弟子贴身照料云母老人家。 沈惊寒见她打算离开清寒洞府,面露担忧:“外面不够安全,难保萧师叔不会再次寻来。” 云殊却道:“已经过去十余日,他若真想寻我们算账早就来了。何况,我还有步法傍身,真遇上了,大不了转身便逃。” “在这里耽搁多日,衣食供给都不全,我自己无妨,也总得出去给娘亲,添置几件换洗衣物。” 沈惊寒见状,不再多劝,只叮嘱道:“那你一路小心。” 云殊刚刚取了几件衣服,拎着食盒打算回洞府里面给沈惊冰送饭,刚抬起头,便迎面撞见了萧断尘。 他一身素白广袖的长袍,气质出尘,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云殊浑身猛地一僵,头皮发麻,下意识抓紧手中食盒,转身拔腿就想逃窜。 可她刚转过身子,迎面又撞上一道白衣身影。 又是萧断尘,他竟早已施展瞬移,拦在了她身前。 云殊心脏狂跳不止。 她进退无路,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脸上勉强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师、师尊,您找弟子,可是有要事?” 萧断尘垂眸看向她,语气一如既往清冷:“云雀,阴奉阳违、两面三刀的本事,你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他微微偏头,像是漫不经心:“哦,对了,你已经不叫云雀了……说说,你本名是什么?” 第160章:伺候小师妹做月子?! 云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低声回道:“弟子……本名云殊。” “云殊。” 萧断尘轻念一遍她的名字,骤然一股磅礴灵力直扑而来。 云殊还未反应过来,脖颈便被他狠狠扼住,整个人被凭空提起,食盒打翻,饭菜洒了一地。 脖颈处传来剧烈的痛楚,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萧断尘脸上噙着浅淡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云殊,你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你?” 云殊眼冒金星,她暗中催动意念,想要开启灵兽空间脱身,可萧断尘的动作比她更快。 只听一声骨骼碎裂响,他抬手便卸了她一侧肩膀。 云殊右臂脱臼,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地面,疼得她浑身颤抖,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模糊的视线里,她只能看见萧断尘的一双洁白靴子,靴底始终萦绕着一层薄薄灵力,不肯沾染地面尘土。 追随萧断尘日久,她知道他素来洁癖。 可此刻脑海中,猛地闪过二人初见的画面。 彼时,他同样掐着她的脖颈,脚下踩着竹林雨后的松软泥土,地面还清晰留着他的脚印。 萧断尘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是不是一直都想背叛本座?是不是,日日都在心中诅咒,恨不得将本座挫骨扬灰?” 剧痛之下,云殊再也维持不住平和的伪装,眼中满是怒意。 “我难道不该恨你吗?我的弟弟云雀,就是惨死在你手中!自从进入宗门以后,我每天都活着提心吊胆,生怕被你扭断脖子,一命呜呼!” 云殊疼得脸色煞白,冷笑道:“背叛你?萧君上!我从未效忠过你!又何谈背叛?!” 萧断尘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双眼,眸光渐渐变得幽深复杂。 许久后,萧断尘终于开口:“我问过汐月了,她说你所说的,全是子虚乌有,她没有对你弟弟下过杀手。” 云殊气得浑身发颤:“她说什么,你都全盘相信?当日竹林之事,你也在场发生了什么,你还能不知……” 话音一顿,她满心疑惑:“你怎么会不知道?” 当初在竹林禁地,正是云雀撞破两人师徒私情的时候。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怎会忘得一干二净? 云殊心中生出几分异样,试探着开口:“怎么?难不成,你良心发现,后悔害死我弟弟了?”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萧断尘忽而低笑出声:“后悔?本座为何要后悔?” “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杀了便杀了。不管是你,还是你弟弟,在本座眼中,都与地上的蝼蚁无异。要怪,只能怪你们自身太过弱小。”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云殊的怒火。 她强忍剧痛,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换成左手朝着萧断尘刺去。 她明知这柄凡兵,根本伤不了对方分毫,只是一味地宣泄怒意:“萧断尘!你简直欺人太甚!” 萧断尘负手于身后,全程躲闪,犹如指导晚辈习武,开口指点道:“点刺、劈斩、回撤。” 一股无形灵力牵引着手中的短剑,云殊身不由己,在对方灵力桎梏下,不断使出剑招。 几番拆招下来,云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浑身气力将近耗尽。 萧断尘微微笑了:“不错,剑法最近有点长进。” 就仿佛方才所有不愉快,二人之间从未发生过。 “你弟弟的命案,本座会给你一个说法。但你与林汐月的婚约,不会取消。” 这番话听得云殊满心无奈,只觉此人行事荒唐:“萧君上,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非要逼我迎娶林汐月?你就不能换个人,戴这个绿帽子吗?” “你不愿迎娶她也行。”萧断尘移开视线,“但汐月生产之时,你必须守在她身边照料。” 云殊瞠目结舌,完全跟不上他反复无常的心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往后还要她伺候林汐月坐月子? “三日后,九天宗便要开启分宗大典,届时本座会亲自上门接你离开。” 萧断尘从乾坤袋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随手丢落在泥土之中:“顺带转告无妄尊主,我和他旧账积压已久,也该清算一二。” 云殊一侧手臂弯折错位,皮肉钻心肿痛,疼得眼圈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待到萧断尘御剑远去,才拾起地上药瓶。 她拖着满身伤痕,一路艰难折返清寒洞府。 沈惊寒瞧见她浑身负伤,手臂扭曲的模样,连忙快步上前:“云师弟,你怎么伤成这般模样?” 云殊勉强喘息:“遇上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万幸……性命无碍。” “骨头错位必须立刻接骨,耽搁久了这条胳膊就废了!”沈惊寒神色凝重,“把外衣脱了,我帮你上药正骨。” 云殊慌忙推辞:“沈师兄,不用麻烦你。” 沈惊寒态度坚决,蹙眉斥道:“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过一点接骨之痛罢了。” “你解开外衣,我得看清骨头错位的位置,免得下手失误,错解骨头。” 就在沈惊寒执意要帮她脱衣正骨之际,一道身影倏然出现。 他面无表情:“不必,我来便是。” 是谢无妄不知何时从寒潭出来,出言拦阻。 云殊暗暗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再晚一步,只怕她更是万分尴尬。 两人去往潭水边,谢无妄亲自帮云殊褪去外衣,着手为她正骨。 骨头复位的“咔嚓”响起,云殊疼得当场红了眼眶,忍不住当场落泪。 谢无妄见她落泪模样,忍不住轻笑:“怎么还哭鼻子了?有这么疼吗?” 云殊又疼又气:“我被萧断尘打成这样,你不关心我就算了,反倒幸灾乐祸。” 谢无妄的手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沉了下来:“是萧断尘伤了你?” 云殊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一时失言,连忙改口道:“萧仙君只是想要指导我剑术,这伤……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谢无妄没有说话,缓缓地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提枪杀敌、快意恩仇,可是失去内丹之后,灵窍全部被封,他如今的体魄,只连普通凡人都不如。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声音很低沉:“阿云,我会替你报仇的。” 云殊看着他这副颓然的模样,心头猛然一揪,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沈惊冰,你看着我。” “我们已经解掉了锁仙蛊,再也不用受萧断尘的胁迫。现在,我们两个都安安全全地站在这里,这最大的好消息了。” “等寻回你的内丹,我们再去萧萧断尘,别消沉,慢慢来,好吗?” 她轻柔的安抚声,渐渐地缓解了谢无妄失去内丹的焦虑。 谢无妄闭了闭眼,把眼底那些翻涌的东西压回去,慢慢回握住她的手。 “……好。” 洞府内,一股暧昧的气氛,悄然弥漫。 片刻后,谢无妄如玉般的耳尖悄然泛红,轻声发问:“阿云,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 云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握着他的手,不由脸颊一热,连忙抽回手。 谢无妄察觉到她松手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方才,你那样担忧我,是怕我一时冲动,会去找萧断尘寻仇?阿云,你是不是,已经有点喜欢我了?” 望着少年郎,那双热切期盼的眸子,云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喜欢……沈惊冰吗? 云殊扪心自问。 她喜欢沈惊冰化作小狐狸时,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也喜欢沈惊冰陪伴在她的身边,觉得轻松惬意。 在这个需要时时伪装、步步谨慎的修真界里,唯有待在沈惊冰身边,她才能卸下沉重的伪装,展露几分真实的自我。 可要说到爱情,如同影视里,那般轰轰烈烈,爱到死去活来,甘愿为了放弃一切,甚至为了对方去死。 她好像……真没有。 她没有办法为了沈惊冰放弃回家,放弃另一个世界,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等待她救治的母亲。 少年眼底的雀跃一点点黯淡下去,云殊心底泛起愧疚,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安慰他。 谢无妄像是看破她的答案,轻声道:“我明白了。如今……这样也很好。” 他暗自心想,只要阿云身边没有别的男人,自己便永远是最有机会的那个人。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漫长寿元。 大不了一直等,等到她喜欢上自己的为止。 沉默片刻,云殊神色陡然郑重,抬眼看向谢无妄:“沈惊冰,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我必须告诉你。” 谢无妄收敛心绪,温声道:“你说。” “我说出来,不管你信或不信,我都希望你能重视起来。” 谢无妄眉眼柔和,不假思索:“无论你说什么,我全都信你。” 可云殊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他脸上所有笑意。 只见云殊神色肃穆,一字一顿:“大概还有半年,你义父无妄尊主,快要死了。” 第161章:掉马!我来自异界 “大概还有半年,你义父无妄尊主,便要死了。” 这话落在谢无妄耳中,只觉得十分荒诞。 他虽说早已失去内丹,却不是没有寻回的可能。再加有阿云帮他压制阳毒,身体反倒比从前好了不少。 可云殊神情认真,半点不像玩笑。 谢无妄犹豫着开口:“阿云,你这话从哪里听来?半年后的事,你如何知晓?” 云殊心里一阵为难。 想要解释,就得说出穿越的所有秘密。可这些离奇经历,对方真的能信吗?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全盘坦白。 谢无妄见她迟疑,柔声说道:“你慢慢想,我不催你。” “咚”的一声响动,食盒落地的声音骤然打断两人。 谢无妄和云殊一同转头,看向门口站着,手里拎着药膳食盒的顾凛。 顾掌门满脸惊骇,那神情比撞见两人断袖相恋还要离谱。 谢无妄狐眼一眯,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凛执掌九天宗多年,处事一向圆滑老道,遇事向来波澜不惊,此刻却一反常态。 谢无妄疑惑:“顾掌门,发生何事,你为何如此吃惊?” 顾凛压下心头的震撼,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笑着打哈哈:“哈哈,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方才被石子绊了一跤,真是失礼了。” 谢无妄心中疑窦丛生,但是此刻不好继续追问,只好暗暗记下顾凛反常的模样。 三人随意闲聊片刻,云殊便说有事,要先辞别清寒洞府。 待云殊走远之后,洞内只剩下谢无妄和顾凛两人。 顾凛面色凝重:“三日后便是分宗大典,萧断尘定要脱离九天宗,从此自立门户,已经没有半点余地。” “分便分。弄得好像,本尊很舍不得他离开似的。” 谢无妄话音刚落,顾凛的脸色便露出愁苦。 他面露迟疑:“你常年闭关,萧断尘对你早有怀疑,因此,他想借着分宗大典逼你亲自到场,更放话若你敢缺席,便直接吞了万兽峰的整片灵脉。” “他敢!”谢无妄勃然大怒。 顾凛悠悠叹气:“你眼下内丹还没有取回,如今实力尽失,可有什么方法不被萧断尘看出破绽?” 谢无妄思索片刻,眼神忽然变着笃定,悠悠笑了:“无妨,本尊自有方法瞒天过海,你且放心吧。” 两人商议完毕之后,顾凛便辞别谢无妄,动身去往云殊落脚的小院。 此刻云殊正在屋内打坐修炼,听到门外传来叩门之声,打开门扉,便见顾凛掌门。 “顾掌门,你怎么来了?”云殊面露诧异,连忙迎接顾掌门进门。 顾凛颔首道:“云师侄,我今日找你是有要事,需要与你私下单独谈谈。” 话音刚落,他便抽出一张静音符咒,贴在了四周的梁柱,一圈无形的隔音阵法悄然笼罩了整间屋子。 屋外的动静传不进来,屋内的谈话更是没有办法再泄露。 云殊不由心头诧异,堂堂九天宗掌门亲自拜访她的陋室,一进来便布设静音结界。 看来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常重要,让他不得不谨慎至此。 布完法阵,顾凛开门见山,朝她缓缓作了一个揖:“云师侄,我遵照先师遗命,苦苦等候你一千载了。” 云殊大吃一惊:“顾掌门?在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 顾凛不由苦笑一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画卷。 画卷没有勾勒人脸样貌,只绘一身衣衫,衣料拼接混搭万兽峰、清玄峰两宗制式。 顾凛不由唏嘘:“年少时,我还取笑师尊老眼昏花,九天宗三峰规制森严,清玄峰与万兽峰水火不容,世上,怎会有人身着两峰混搭衣袍?” 他神色沉郁,喃喃感慨:“兜兜转转千年光阴,没想到自己却成了那个,双峰弟子的最大推手。” 房间一片死寂。 云殊盯着画中衣饰,和自己当下装束高度重合,她出言辩解:“顾掌门,不能仅凭一件衣衫,就断定你等的人,是我。” “起初,我也心存疑虑,从未把预言放在心上。”顾凛正色,“到方才我无意间听你说出无妄尊主半年后身陨的消息,我才明白。” 云殊心头猛然一沉,明白他已将,她和谢无妄,刚刚交谈的话语,全部听在耳中。 往日的回忆涌上心头,顾凛的面上,露出追忆的怀念。 当年他尚且年少,守在正在修缮法阵的白居士身侧,满心困惑:“师尊,您让我等候之人,究竟是何等人物,是男是女,有什么特殊特征?” 白居士缓缓摇头:“不知男女、不知出身,不知来历。此人不在此方天地、不入当世轮回,却是扭转天命的变数……只是,福祸难料。” 没过多久,白居士便溘然离世,只留下一纸遗命。 千年来,顾凛日复一日等候,险些将这段陈年往事淡忘,直至今天撞见到云殊和谢无妄谈话。 “一桩是巧合,件件吻合便绝非偶然。”顾凛定定看向云殊,“云师侄,你便是我师尊口中,来自异世之人吧?” 云殊心头疑云密布,横跨千年的预言偏偏落在自己身上,难不成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她踌躇片刻,如实开口:“顾师伯,我的确来自一个没有灵气的异世,在那里还是个没有毕业的普通大学生。” 顾凛满脸茫然:“大学生?你是翰林院大学士吗?” “不不不,远远算不上。”云殊连忙拉回正题,“顾师伯,放眼宗门元婴、化神强者比比皆是,我区区一个筑基修为,哪里担得起拯救九天宗的重任,你恐怕,真是找错人了。” 顾凛默然无言,师尊预言从无差错,可云殊的资质,又实在平庸。 身为五灵根的废材,她能升到筑基境界,堪称奇迹。 顾凛追问:“之前,你所说的无妄尊主会在半年后陨落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殊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道出原著剧情之中,无妄尊主的未来命运。 顾凛闻言,面色凝重:“他日后会走火入魔,堕入魔道,最终被爱徒沈惊寒,亲手斩杀?” 他实在无法想象,师徒情深的两人,最后落得拔刀相向、生死决裂的结局。 屋内陷入漫长的沉寂。 许久过后,顾凛郑重叮嘱:“云师侄,此事万是万不可告知沈惊寒和沈惊冰兄弟两人。” 云殊面露不解:“顾师伯,为何?” “沈惊冰目前丢失内丹,重伤未愈,对他来说,眼下首要是寻回内丹,调养身体;沈惊寒则素来敬重师尊,若是得知自己会亲手弑师,以他的刚烈心性,为了破除预言,他可能会当场自绝” 顾凛幽幽轻叹:“我师尊曾言,命运最是诡谲莫测,有时候刻意规避灾祸,反倒容易适得其反,酿成大祸。” 云殊皱眉思索片刻:“可顾师伯,我们现在隐瞒此事,会不会本身便是命运安排好的一环?” 顾凛心神巨震,一时竟然无从反驳。 这世上,没人能断定,刻意回避命运,究竟是对是错,行动可能是错,不行动也可能是错。 第162章:萧断尘的前世回忆 “不过,您的顾虑不无道理。”云殊微微颔首,“眼下把无妄尊主死讯,过早告知二人,对他们没有半点益处。” 若因为她随意插手了谢无妄和沈惊寒的命运,反而害得沈师兄因此自缢,那她岂不是,真成了罪人。 “我如今已经将所有实情全部告知给您了,往后还劳烦您提醒无妄尊主多加防备。或许,能扭转他死亡的宿命。” 顾凛幽幽长叹:“但愿如此。” 说完所有宿命真相以后,顾凛站起身:“既然,你便是预言里的异世之人,我便带你去看一看,家师留下的最后底牌。” 这是云殊第一次踏入灵霄大殿,这是顾凛的居所,陈设朴素中庸,与他沉稳内敛的性子如出一辙。 顾凛走到书房的花瓶边,拧开暗藏机关,密室暗门缓缓开启:“进来吧。” 两人走入地道,通道曲折绵长,一路通往另一座隐秘的山洞。 山洞有天光倾泻,岩壁上长满青苔,露水顺着石壁滴落。 顾凛沉默引路,走到一处露天的弧形石台。 地面刻满磨损严重的古怪符文,正中的祭台积满尘土,石缝里有青绿苔藓。 顾凛俯身,用手拂去石板浮灰,上面露出成片的陌生文字。 云殊一眼认出:“这是……万灵神族的文字?” 她从前拓印过万灵神谱残卷,闯荡万灵秘境的时候,也数次见过同款文字。 掌门顾凛神色肃穆:“没错,此阵正是能够回溯时空的万灵法阵,据说能够回溯时空,逆转乾坤!” 回溯时空! 四字入耳,云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能够撬动时空法则的阵法,力量岂不是能够比肩神明?! “家师白居士精通卜算,精通阵法,机缘巧合之下,寻得这套遗失的阵法典籍。” “临终之前,他曾经留下遗命,千年之后,修真界若是遭遇了灭天大劫,可搜集天材地宝修补残阵,尝试寻觅破局之法。” 顾凛语气沉重:“云师侄,你的出现,验证了家师的预言并非空穴来风。烦请你务必助我修补此阵,好应对灭天大劫!” 【系统提示:检测到九天回溯阵法(极度残破)】 【开启阵法修复专项任务】 【核心主材:天阴玄石×3块、五色补天石×1、成年神犀角一对、青鸾翎羽】 【辅材:万灵古木芯、深渊寒髓、幽冥萤石、千年雾心草、星屑粉末;】 【特殊条件:需万灵血脉持有者,作为阵眼引动本源】 云殊望着这个古老的法阵,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早在千年之前,白居士不仅会预料到她穿越而来,甚至会成为这座法阵的修补者。 …… 萧断尘陷入年少的旧梦中,梦中是寒冬的农家小院。 炕边摆着火盆,火星轻轻跳动,炒熟的核桃香飘满了整个小屋。 阿月近来的身子疲乏,胃口极差。 萧念心疼她,便让她枕在自己的胸膛,时不时,轻轻地顺一顺她的后背。 云月躺在他的怀里,比量着他修长的手掌,眉眼含笑:“萧先生,我瞧你这双手生得真好,不愧是读书人。” 因为他在私塾教书,阿月便总爱打趣他是萧先生。 萧念低低笑了:“多谢夫人夸奖。” 暖意催人犯困。 云月靠他怀中慢慢睡熟,迷糊嘟囔:“最近不知怎么,我白日里总是犯困,嘴里总觉得没滋味,夫君明日去镇上上课,回来记得帮我买一些酸果回来吧。” 萧念低头正剥着核桃,轻轻“嗯”了一声。 他耐心地剥着炒熟的核桃,将每一颗都细致地去膜去壳,细细吹净,再放入了白瓷碗里,等阿月醒来,就能吃了。 环顾空荡的屋子,萧断尘忽然觉得,这屋里太过清冷。 阿月能与他添上一双儿女,这清冷的小院,或许会热闹许多。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忽然间,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膛,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手中的酸饯包纸散落在地,温热的鲜血浸染了身上的布衣。 萧念难以置信,声音发颤:“阿月,为何……为何要伤我?” 一身素衣钗环的女子,语气淡漠得近乎绝情:“夫君,我不过是把你的所作所为,原封不动地还你罢了。” “君上!君上!” 一声清脆的儿童叫喊声,撕碎了他的噩梦。 萧断尘猛地从寒玉榻惊醒,如墨般的青丝散落,遮住他的眉眼。 他伸手轻捂胸口,隐约觉得,那里还残留着剑锋刺穿时的钝痛。 小道童一路“咚咚”跑进来,整个空旷的白玉大殿全是他的脚步声。 整个宗门,也就他有这般胆量,敢贸然闯殿叫醒萧断尘。 “何事?” 小道童喘着粗气,奶声奶气:“掌门请您前去一叙。” 萧断尘神色冷沉:“让他等着,本座还未梳洗。” 小道童点点小脑袋,又“咚咚咚”一溜烟地跑远。 萧断尘换上一身素白长袍,抬手推开殿窗,目光落向庭院里那株参天玉兰。 繁花满枝、岁岁如是。 记忆中,一身男装的云月带着家丁将他堵在树下,手里轻摇折扇,眉眼鲜活:“萧郎,你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彼时,萧念冷脸呵斥:“云月,我不是断袖!你若是再纠缠下去,休怪我不客气了。” 云月半点不怕,嬉皮笑脸对着玉兰立誓:“萧郎,我在此立誓,若得萧郎相伴,我此生绝不负你。” 在玉兰树下,她许下的缠绵情话,如今回头再看,字字句句,都成了笑话。 院中玉兰,年年花开繁茂,一如梦里那柄刺穿胸膛的冷剑,一遍遍反复上演。 “骗子。”萧断尘脸色沉冷,他咬牙切齿一般,一字一句:“云月,你我若再相见,本座必杀之。” 如今,他只差一步,便可飞升成仙,那时,他定要到那九天之上,将云月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压下满身戾气,萧断尘冷着脸踏入宗主大殿。 三方主事齐聚大殿,正式商议分宗事宜。 传承历代的九天宗就此走向解体,地界、物产、宝物,全都要逐一清算分割。 三位宗主同席而坐,唯独顾凛面色愁苦,心中满是苦涩。 众人最先商议地界划分,萧断尘率先开口:“以清玄峰为主峰,其下辖两座副峰,尽数归清玄峰所有。另外,灵霄峰与万兽峰的属地,也要重新调配。” “萧断尘,你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谢无妄当即出声反驳。 “我只是按照历来宗门贡献来划分,合情合理。” 萧断尘寸步不让。 谢无妄虎眼微冷,直接开口:“左山大阵、白玉殿,皆是我的法器,既然如此,本尊便悉数收回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无妄抬手一挥,萧断尘一直居住主殿,白玉殿便化作了流光,缩成了小巧的模样,径直飞入了他的袖中。 全场一片哗然。 “当年本尊只是将这些器物借予宗门使用,既然你做事不留情面,那本尊也无需客气。” 三峰为了地盘归属,争执不休,他们一直僵持了三天三夜,最后才定下方案。 九天宗共有九座山峰,清玄峰继续保留自己的主峰,还有两座地势最优的山峰。 灵霄峰和盛产灵药的三座副峰,划归顾凛掌门的归属之地,最后余下三座山峰,地广人稀,全部归于万兽峰所有。 第163章:男主上大号!抢女主 顾凛心中难受至极。 这么多年,他努力维系三峰平衡,耗尽半生的心血,到头来,只能眼睁睁看上祖上传来的宗门四分五裂。 偌大的九天宗竟然在自己的手中分崩离析,他只觉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心中愁绪万分。 等地盘全部划分完毕,众人又开始清点各自的物产和殿宇宝贝。 清玄峰本不愿相信,可随着一件一件的宝物都被他收回去,就连清玄峰的主殿,萧断尘居住修炼的白玉殿,都是他的法宝。 萧断尘脸色难看:“白玉主殿和其他两处重器,你给我留下,本座用其他资源与你置换。” 谢无妄漫不经心地笑道:“正好,你住过的白玉殿,本座也觉得晦气。” 此刻,萧断尘脸色阴郁,目光似有似无地停在了谢无妄的身上。 眼前的男子身披一袭艳烈红袍,俊美的面容被繁复的鎏金面具遮住,只留一双潋滟上挑的狐狸眼。 他斜倚在梼杌所化的巨型黑豹之上,手肘随意地搭在膝上,仍然是一副慵懒散漫、万事不上心的模样。 可谢无妄清楚,他如今修为尽数被封,眼下依仗的气势威压,全靠身下的黑豹梼杌。 从现身那一刻起,他便授意梼杌暗自释放威压,造出自身修为未曾受损的假象。 “地界、器物大致划分完毕。”萧断尘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还有一样,云雀这个人,本座要带走。” 谢无妄脸色一变。 他强行稳住心神,手背缓缓收紧,竭力压住心绪,不让对方看出异样:“云雀是我们万兽峰的天骄,萧师弟,本尊凭何要将她交给你?” 萧断尘不紧不慢道:“他与我徒儿汐月早有婚约,婚礼虽因魔族入侵中断,但婚约并未作废,他理当随我回去。” 谢无妄冷笑道:“她还与我弟子沈惊冰定下情缘,照你这么说,她该跟本尊回去。” 萧断尘眼中闪过狠戾,提剑起身说道:“既然你我争不出结果,那就将她一分为二。上半身归你,下半身归我,这般分配,再公道不过。” 萧断尘竟然想要提剑将她肢解! 站在台下的云殊浑身发麻,只觉萧断尘心肠太过狠毒! “萧断尘,住手!”谢无妄又急又怒,想要阻止,袖口挥出咒符。 他流露的焦急神色,尽数被萧断尘看在眼里。 “果然,你很在乎她。”萧断尘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将剑收回刀鞘。 萧断尘方才一记激将,逼得谢无妄藏了许久的情绪尽数外露,如今,他更不会轻易地放过云殊。 谢无妄面露厉色:“萧断尘,是不是但凡本尊在意的,你都要抢夺?” 若萧断尘执意要对阿云下手,自己大不了动用最后的底牌。 他如今灵力尽失,但早年曾和梼杌签订的血契,让他即便灵力全封,依然还能控制梼杌。 这些年,梼杌虽时常阳奉阴违,可真被逼到绝境,未必不能和梼杌做一笔交易,强行带走阿云。 萧断尘面色冷冽:“谢无妄,存心抢人的,从来都是你。他本是从我清玄峰走出的杂役弟子,自然该归我清玄峰。” 谢无妄忽然转头,扬声:“殊儿,上来,亲口告诉你萧师伯,你究竟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云殊身上,云殊瞬间明白无妄尊主的用意。 云殊迈步上前,坦然望向萧断尘。 “萧君上,您弄错了。云雀是清玄峰的杂役,可我不是,我叫云殊。” 云殊接着说道:“我从一开始拜师帖便是递给万兽峰,自然不必划归清玄峰。” 所以,云雀是清玄峰的杂役弟子,关她云殊什么事?云殊死不承认,坚决不跟他回去。 萧断尘神色变冷,垂眸紧盯着她:“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该把你弟弟的残魂放出来,送回我清玄峰?” “不行。”云殊当即一口回绝。 她绝不可能把小云雀交还清玄峰,如今云雀魂魄寄宿在寄魂鸟体内,身子孱弱,稍有不慎,便可能殒命。 萧断尘冷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来说说,你打算如何给本座一个满意的交代?”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她身上,云殊无奈轻叹一口气。 “既然如此,两位尊主,我自请出九天宗,往后和两峰再无牵扯!” 她总不能真被劈成两半,给他们两人一人一半吧? 她索性主动退宗,不管谢无妄还是萧断尘,往后都不必再为她争执。 谢无妄率先出言反对:“殊儿,你是我万兽峰天骄,何必为了这种小人,便离开万兽峰。” 萧断尘也冷声开口:“本座尚未将你逐出师门,哪有弟子,自行请离的道理?” 竟然是,两边都不打算放人。 场面一度僵持,一旁的顾凛这时开口:“两位师弟,不妨听我一言?” 谢无妄与萧断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顾凛,等他说一个解决方案。 顾凛笑容满面,试探性开口:“要不然,咱们别分宗了,让云师侄继续当两峰弟子如何?” 谢无妄、萧断尘异口同声:“不行。” 他们既已决定分为两宗,又怎么能容忍云殊,继续“脚踏两条船”! 顾凛暗自咽了咽唾沫,心中压力陡增。 各峰长老门下弟子都凝神观望,等待的最终敲定结果,若是稍有偏颇,便容易引得其中一宗不满。 但他这人一向圆滑,最擅长的就是端水了。 “萧师弟,感情一事不能勉强,强行让云师侄和汐月师侄成婚,恐怕生出怨侣。但……” 顾凛顿了顿,又开口道:“但汐月师侄身怀六甲,正是需要别人照顾安抚的时候。” “这样吧,距离汐月师侄产子,不过只剩下短短三个月,劳烦这段时间,云师侄多多费心,暂为尽到人父的责任。” “等三个月后,孩子生出来以后,再决定两人是成婚还是退婚。两位师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萧断尘略一思索,微微颔首:“可以。” 谢无妄满心不甘,可再没有寻回内丹之前,最好不要节外生枝,眼下是已是最优解,于是他也点头同意。 三个月内,他必然取回内丹,到时候,他定要和萧断尘一争高下。 就这样,云殊身不由己地,被敲定了去处,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沦为两方争抢的对象。 有弟子私下议论,暗自疑惑:“师弟看起来平平无奇,为什么总能让两大峰主屡屡为他相争?” 云殊自己也很疑惑。 无妄尊主护着自己,是看在沈惊冰的情面上,保全她的性命;可她始终捉摸不透萧断尘的心思,难道,只是为了跟无妄尊主作对? 毕竟两人缠斗多年,抢地盘、抢资源、抢势力、抢人脉,处处抢,现在抢到她头上,再正常不过。 云殊抬眼望向枝头飘落的花瓣,轻轻叹气。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得想出一个办法,尽快完成系统任务,离开这鬼地方才行。 自此三峰正式分宗,萧断尘将青玄峰更名清玄宗,自立宗门。 自此他不再是一峰之主,而是青玄宗第一任掌门人。 各大仙门接踵送来拜帖,络绎不绝。 萧断尘身为四海闻名的无情剑,也是当世最有望得道飞升之人,各方势力皆想攀附,以求庇佑。 不少中小宗门接连备上厚礼登门交好,一时间清玄宗山门车马往来,热闹非凡。 反倒是万兽峰和灵霄峰,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顾凛因此闷闷不乐,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人也老了好几岁。 入夜,云殊躺在床上,和谢无妄有一搭没一搭闲谈。 “今日分宗大典,沈惊冰,你怎么没来?” 先前拜师大典也好,今日分宗也罢,沈惊冰为何从不会露面。 谢无妄翻了个身,月光下,少年眼眸清亮:“阿云,你很在意我缺席吗?” 云殊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无所谓,对了,今天幸好有尊主出手,及时替我撑腰,我才没有被萧君上强行带走。” 谢无妄听得心头欢喜,抿唇浅笑,眼底发亮:“对了,你先前说无妄尊主半年恐会殒命,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前云殊随口一提,他便一直记挂,那日顾凛神色反常,明显有事隐瞒。 想起顾凛掌门,要求她保密的叮嘱。云殊只好硬着头皮,含糊道:“你听错了吧?” “先前我在白玉殿,偶然听见萧君上打算对无妄尊主下手,本想提前提醒你,让无妄尊主多加提防。” 阿云这套说辞,沈惊冰并不信服,但对方不愿细说,他便也没深究。 云殊顺势和他闲谈,说起大婚那日的事情。 她感到无比可惜,微微叹气:“本以为,能扳倒萧断尘与林汐月,谁知血缘玉牌失效了,根本无法证实林汐月腹中孩儿是萧断尘的。 谢无妄微微蹙眉:“阿云,你为何非要证实林汐月腹中孩子是萧断尘的?” 云殊不假思索:“只要证实这件事,我便能证明二人师徒苟且,让他们在整个修真界身败名裂。” 系统派发的任务,一共有三件事情:帮小云雀洗刷冤屈、揭穿萧断尘与林汐月苟且之事,让二人付出代价的任务,以及替云雀照顾好娘亲。 结果,系统迟迟没有判定,她的任务完成。 谢无妄轻声开口,无奈叹气:“阿云,大婚那日我们当众闹翻了天,无论有没有实证,萧断尘和林汐月的名声本该就此尽毁。 可萧断尘半点没受影响,清玄宗立宗之后,门客依然络绎不绝。你可知道其中缘由吗?” 第164章:摸了尾巴要负责 经谢无妄提点,云殊细细思索,说道:“你的意思是……旁人不敢随便散播萧断尘的流言?” 谢无妄轻轻颔首,狭长的狐狸眼泛着清冷的月色:“没错,萧断尘乃是当世无情剑修第一人,更是最有希望万年之内第一位飞升成仙之人。众人即便私下非议,也绝不敢当面议论。” “阿云,你揪着林汐月腹中孩儿的身世做文章,根本行不通。” “云雀身为杂役弟子,私闯竹林禁地在先,即便死得冤枉,世人只会归咎于他行事鲁莽,罪有应得。” “就算你费尽心力,证实他冤屈枉死,到头来,身为亲传弟子的林汐月,顶多罚上几个月的俸禄,萧断尘的名望,也不过受损些许。” “过上数月,所有人便会淡忘此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无妄语气平淡,显然早已看透修真界这般常态乱象。 这些年他身居高位,见过太多弱者含冤、权贵脱身的事例,早已麻木惯了。 云殊心知他所言句句属实,心头沉甸甸的。 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者性命如同草芥,无人在意。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的性命,谁又会在乎呢? 云殊沉默了一会:“难道……真得没有办法,将他们绳之以法吗?” “直接杀了他们就好。”谢无妄说得毫不迟疑,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语气阴狠,“想要替云雀报仇,杀了他们便是。” 云殊突然抬手,往他额头敲了个清脆的脑瓜崩,少年白净的额头当即印上一块红痕。 云殊语气无奈,颇为哭笑不得:“你说得轻巧!我不过筑基修为,你现在更是内丹尽失,咱们两个废柴联手都打不过,又该怎么去斩杀,已经大乘修为的萧断尘?” 除掉林汐月其实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她背后保驾护航的师尊萧断尘。 萧断尘纵横修真界数千载,名下门生遍布各大仙门,人脉与底蕴深不可测,但凡有人动他身边之人,免不了要遭受全方面的报复。 放眼整个修真界,能和萧断尘抗衡之人寥寥无几,估计就连无妄尊主,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云殊抬眼望着天花板,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茫然:“沈惊冰,以我现在的修为,想要追上萧断尘需要多少年?” 谢无妄沉默许久,眸光细细打量她,半晌才道:“阿云你天资出众,踏实苦修的话,五千年,不,四千年,定能达到他如今的境界。” 云殊:…… 她被自身微薄的实力,直接给逗笑了。 四千年的时间,恐怕还是沈惊冰宽慰自己的说辞。 要知道萧断尘可是天道之子,原著里,作者亲妈给他花了超多笔墨,每次他出场都会自带高光,他是整篇中最强的天选之人,任何人都无法抗衡的男一号,后期更是挥手就能覆灭三界。 人的一生不过百载,四千年岁月漫长,光是想想,便遥遥无期……难道,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始终逍遥法外吗? 谢无妄眸底寒光一闪,微垂长睫遮掩眼底算计,面上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既然正面硬碰不行,咱们不妨暗地里动手,你近身照料林汐月的时候,悄悄给她下药,让她一尸两命……” 云殊皱紧眉头:“萧断尘命我贴身伺候林汐月安胎,结果她却一尸两命,这手脚动得也太明显了,万一,萧断尘要是追查到底,我们如何跑得掉?” 谢无妄思索片刻,眼珠微微一转:“那就保小不保大,设计让林汐月难产离世,我们偷偷将孩子抱走抚养,当他的养父和养母,从小灌输萧断尘是杀母仇人的想法。 等孩子长大,我们假意被人遇害,让他误以为是萧断尘行凶,亲手弑父!” 少年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尾眼微微上挑,满眼期待等着夸奖,一副等着被夸赞聪明的模样。 云殊叹息道:“这未免太久了。” “怀胎十月,孩子出生,再养大到能亲手弑父,少说也得十几二十年。况且,他们的孩子,未必有能力杀得掉萧断尘。沈惊冰,我等不了那么久。” 谢无妄想了想说:“也对,这计策确实不妥。” 云殊抬眼看他:“这两个计策,一个风险太大,一个耗时太长,就没有安全一点的办法,能一击必杀吗?” 谢无妄突然翻过身,手肘撑着床榻,黑眸一瞬不瞬盯着她认真道:“阿云,其实,我们还有一条复仇捷径。” 云殊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一亮,翻身对视:“哦?当真还有办法?” “动用顾凛后山的那座回溯时空的大阵。” 话音落下,云殊神色骤变,满眼惊诧,身子微微前倾:“你竟然也知晓这座法阵?” 谢无妄枕着手臂,靠在床头,神色淡然,眼底藏着笃定:“我自然清楚,九天宗大小秘辛,只要我有心想查,没有几件能瞒过我的耳目。”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目光带着探究:“阿云,我一直怀疑,你是万灵神族的后裔。毕竟,你身边一众灵兽接连突破血脉枷锁,又暗中修炼万灵神谱。” 不等云殊开口辩解,他继续说道:“若是寻齐材料,修复法阵,催动万灵大阵回溯时光,赶在萧断尘未成气候之前,提前将他斩杀,或许,不必无妄尊主出手,你的大仇便能亲手了结。” 云殊低头沉吟,指尖轻轻捻着衣角,暗自盘算利弊。 若是真可以搜集齐全,修复法阵的物资,穿梭时空,回到过去,提前除掉萧断尘。 既能替原主云雀报仇,自己也能完成系统任务,重返原来的世界。 云殊沉思之际,谢无妄悄无声息爬到了她的床边。 他骤然凑近,乌黑发丝垂落肩头,身上萦绕着沐浴过后淡淡的皂角清香。 月光铺在他莹白细腻的脸颊,肌肤泛着温润柔光,他的唇瓣偏薄,唇形生得极好,一双眼眸脉脉含情。 云殊不由自主回想起,当日在深水潭中,二人一同强忍解蛊剧痛,沈惊冰轻声询问,可否吻她。 彼时二人饱受蛊毒折磨,神智纷乱,恍惚间,她好像点头应允了。 时至今日,唇齿相贴的温热触感,仿佛依旧残留在唇边。 谢无妄目光缱绻,眼波柔得似水,低声呢喃地凑近:“阿云,我能不能再吻你一回……” 云殊呼吸骤然一滞,脸颊悄然发烫,少年温热的气息步步逼近,眼看着就要挨上她的唇。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之前,云殊伸手把人推开,又一记板栗敲在他泛红的额头。 云殊正色训斥:“沈惊冰,改掉做狐狸时的顽劣性子,如今你化为人形就要恪守规矩、懂得廉耻,别动不动,就凑过来撒娇卖乖。” 少年捂着额头,眼眶微微泛红,一脸委屈可怜巴巴望着她:“那今晚……我能抱着你睡觉吗?” 云殊毫不犹豫回绝:“不行。” 他们孤男寡女的,同住一室、分睡两床已然逾矩,若非心里对沈惊冰心存愧疚,压根不会答应同屋歇息。 微光一闪,谢无妄原地化作一只棕红色小狐狸,从厚重的衣袍里钻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望着她:“阿云,我变成狐狸了,这下可以一起睡了吧?” 云殊:…… 本想继续拒绝,可对上小狐狸水润清澈,好似被抛弃的可怜眼神,她硬起的心肠不由得软了下来。 云殊在心里暗自懊恼:云殊啊云殊,旁人是美色误心,你不好美色,偏偏招架不住可爱的毛茸茸。 次次被它们可爱模样,迷得神魂颠倒。 小狐狸顺势钻进云殊怀里,哼哼唧唧往她胸口蹭。 一身棕红色的皮毛顺滑,两只狐耳灵动,粉嫩小肉爪捏起来弹嫩可爱。 云殊越摸越喜欢,脸颊悄悄染上兴奋的绯红。 谢无妄早摸准了她的性子。 他知道自己每每变成原形之后,只要稍稍卖萌撒娇,阿云原本还会严词拒绝,很快就会溃不成军,压根无法抵挡它的魅力。 窝在云殊的怀抱里,小狐狸舒服的眯起狐眼,一脸得逞的表情。 云殊顺着谢无妄的后背往下摸,狐狸的皮毛如丝绸一般柔软顺滑,她的指尖无意间落在蓬松的大狐尾上。 “吱!” 谢无妄骤然一声轻叫,整只狐狸身子控制不住阵阵轻颤。 云殊微微一愣,试探着又碰了下狐尾。 “吱吱吱”狐鸣接连响起。 小狐狸用牙轻咬她的手指,想要阻止她,可是想咬又舍不得用力。 云殊平日里养过猫狗,明白小动物大多忌讳被触碰尾巴,可从没见过谁反应这般强烈。 她忽然生出捉弄心思,挑眉坏笑:“你若是想要与我同睡,就得任由我摸你的尾巴。” 谢无妄呼吸急促,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阿云,不能碰我的尾巴……你快停下。” 云殊一时间恶作剧上头,不仅不停,反而故意反揉搓蓬松的大狐尾。 小狐狸一直“吱吱”地叫,狐眸含泪。 结果当她看清,小狐狸柔软的肚皮下,突然弹出粉粉的“妙脆角”时。 云殊脸色惨白,知道自己是玩大了。 转瞬,恼羞成怒的谢无妄身形暴涨,化作一头巨型的狐兽,张口咬住云殊后颈。 他生气道:“阿云,你摸了我的尾巴,就要对我负责!” 第165章:越界,滚床单了 云殊感觉到脖颈处有温热的吐息,还有尖尖的犬牙轻轻咬着着她的后颈。 被巨大的野兽咬住脆弱的脖颈,这种源于生理深处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 她嗓音发哑,小声低唤:“沈惊冰,别胡闹了。” 没等片刻,咬在皮肉间的利齿,突然松开。 云殊下意识长长松了口气。 谁知下一瞬,带着细密倒刺的狐舌缓缓舔舐过她的脸颊与耳垂,酥麻电流顺着皮肤窜遍全身。 她控制不住轻呼出声:“不要……” 汹涌的原始兽欲,一瞬间占据谢无妄全部心神,令他撕咬开她的衣衫,舔遍她全身。 这是雄性的妖兽,刻在血脉里最本能的渴求。 云殊想要抽身逃跑,却被巨大的狐爪禁锢在身下。 它用毛茸茸狐尾牢牢缠死了她,像无数细毛刷来回摩挲她的腰腹,源源不断带来酥麻痒意。 二人的呼吸全都变得凌乱。 巨大的狐兽满是亢奋,沙哑发问:“阿云,我可以吗?” 云殊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没等她细想,带倒刺的狐舌再度落在她脖颈,又是一句人声响起:“阿云,我可以吗?” 此刻,沈惊冰褪去兽形的,他眼神炽热,呼吸急促。 他急切地埋首,吻着她后颈的狐印:“阿云,我们九尾一族,会给认定的伴侣烙下印记,一旦落下,代表着我们会一生忠贞,绝不会背弃。” “我想和你结为伴侣,阿云,可以吗?” 屋内的孤男寡女,四目相对,燥热情愫不断攀升。 衣衫一件件褪去,玉佩、腰带、发冠全都哐当的丢在了一起。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炙热,最后几乎都快要融为一体。 在最后的关头,云殊神智慢慢回笼,伸手猛然将他推开:“沈惊冰,你出去……先冷静一下。” 谢无妄满脸茫然:“冷静?冷静什么?” 云殊背过身子,不愿意在看他,起身开始整理衣衫。 “冲个冷水澡也行,吹个夜风也行,总之,今晚你不要回这间屋子。” 谢无妄满眼难以置信:“阿云,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方才,你也不很开心吗?” 说着,他伸手攥住云殊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之上。 掌心之下,他强健的心跳一下接一下,跳得铿锵有力。 谢无妄目光执拗:“你喜欢我,我也心悦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云殊喉咙干涩,硬着头皮回话:“我没有……喜欢你。” “你说谎,你明明就是动心了。”谢无妄紧紧盯着她,步步紧逼,“你若没有对我动心,为什么你的心跳得那么快?” “若是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谢无妄将她的脑袋直接扳回来,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阿云,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你也是喜欢我的。可你,为什么要逃避你的感情,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此刻,云殊对上他执拗的视线,只觉得他的眼神,令她觉得窒息。 她嘴唇一个劲哆嗦,哑着嗓子,软声哀求道:“沈惊冰,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给我一点时间,我想理一理自己,我会将所有事情……告诉你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谢无妄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脸上近乎哀求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卧室。 等谢无妄离开后,云殊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之前,她还能欺骗自己,对沈惊冰出手相救,不过是为了报恩,是为了替他解毒。 可方才真切体会到的,那分明是男女之间原始本能的吸引,甚至差一点就越界失控。 心念一动,云殊闪身躲进了灵兽空间。 灵兽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同步,此时正是夜晚,小云雀正栖在树上的鸟巢睡觉。 看见云殊突然前来,小云雀扑扇翅膀落到她身旁,满眼诧异:“云姐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随便来坐坐。” 皎洁的月色穿透朦朦雨雾,洒落月光。 云殊一身单薄的里衫,脱去鞋袜,赤着一双玉足浸入微凉河水,刺骨寒意顺着脚面缓缓漫上,不由令她打了个寒颤。 小云雀不小心瞧见她白皙的双足,连忙羞地用羽翼遮住眼睛。 任由双脚浸在凉水里,云殊慢慢平复心神,抬眼望向夜空,暗自思忖: 如今,灵兽空间仅有五千米范围,却能已经模拟完整天象,恍若一方真实小世界。 若是能不断持续升级扩张,未来是否能演化成一方完整天地,成为曾经的万灵秘境那般,所有灵兽栖息的世外桃源? 难得闲适时光,身旁伴着小云雀,云殊顺势提起系统任务:“云雀,你想要杀了林汐月和萧断尘吗?” 小云雀瞬间沉默下来,低头静静思索许久。 “姐姐,当年我惨死后,在竹林里化作孤魂野鬼,满心记恨害死我的狗男女,的确恨不得将二人千刀万剐。” “可现在,对现在的我来说,复不复仇,早就不重要了。” “云姐姐,我多么庆幸自己遇见了你,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和母亲重逢,更不可能得到重活一世的机会。云姐姐,我是真心感激你。可是比起复仇,我更盼着你能平平安安。” 云殊却陷入了沉默:“可是云雀你想过吗,如果我完不成你和系统绑定时许下的三个愿望,我一辈子都回不去。” 云雀惦记自己的娘亲,云殊何尝不是? 养母突发脑溢血,如今还医院抢救中,一想到这里,她心底便阵阵焦灼。 她的确对沈惊冰动心了……甚至,喜欢上了他。否则,两人也不会一次次越轨,情不自禁。 可她放不下孤苦无依的养母,她放不下现代社会的一切,她根本没办法,为了沈惊冰放弃另一个世界,永远留在这里。 察觉到云殊情绪低落,小云雀扑扇翅膀落在她肩头,轻轻蹭蹭安慰她。 “我没事的。” 云殊深吸一口气,微凉的晚风吹来一阵蔬果清香。 她满心诧异:“奇怪,我怎么闻见西红柿的味道了?” 她踩在松软草地上,朝着灵田方向走去。 灵田的打理工作,她早就全权交给了小云雀。 原来,小云雀从系统商城兑换了西红柿、黄瓜一类灵蔬种子,尽数栽种在灵田里。 眼下灵蔬全都熟透,清甜果香四处飘散。 云殊摘下一颗硕大的西红柿,在一旁自动引水的小风车下洗干净,张口用力咬下。 酸甜的果香在舌尖炸开,体内灵力竟顺着暖意缓缓上涨,筑基初期的修为慢慢稳固了不少。 云殊只觉得浑身舒展,一直以来,纠缠她的锁仙蛊终于解除了,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活着了。 此刻,她不再是萧断尘的傀儡,第一次,体会到活着的……美妙滋味。 第166章:小墨发情失控了! 她的出现,惊动了树上休憩的小墨。 小墨吐着蛇信,缓缓游来,一圈圈缠上她的身子,模样亲热极了。 云殊伸手摸过它的蛇身,明显能察觉到,小家伙体表温度比往常偏高,温热发烫。 “小墨,你怎么了?” 小云雀也纳闷:“小墨这段时间食欲大幅锐减,平日里最爱吃灵鱼肉摆在面前,它碰都懒得碰。” “我让团团查探它好几次,团团每次嫌弃的跳开了。你要不要,替它请个兽医看看?” 云殊一听小墨生病了,也觉得着急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弹窗突兀浮现。 【系统提示:本命灵兽墨玉幻影蛇,正式进入发情期。】 云殊:…… 小云雀:…… 云殊这才发现,黏黏糊糊的小墨后背的小墨身上的雪花印记,纹路已经亮起大半。 云殊心里五味杂陈,养灵兽不光要操心它们的吃喝拉撒、修炼进阶,就连它们发情繁衍,都要一一费心。 除了小墨,小凶鹫养伤期间羽翼日渐丰满,很快也要步入成年。 此刻看着自己在自己身上扭扭捏捏,黏黏腻腻的小墨。 一时间,她生出几分儿大不中留的感慨。 云殊低头看向缠在身上的小墨,“小墨,要不我把你送去蛇母那边?” 她没忘早年为救下濒死的小墨,亲口答应过蛇母定下的婚约。 原本黏糊的小墨突然间呲牙咧嘴,很是生气。 它传来心神意念,态度格外坚决。 【不做……赘夫!我要做……老大!】 它骨子里的自尊不允许,已经沦为冰灵蛇母的赘夫! 云殊原本打算带小墨去往万兽峰,请兽医长老帮忙化解。 可小墨傲气执拗,咬牙硬扛,一连数日独自蜷缩在御兽空间强忍难受。 云殊心疼,日日取来冰块敷在它发烫的身躯降温。 接连损耗之下,小墨日渐萎靡,时常意识恍惚。 无计可施,云殊找来谢无妄求取对策。 谢无妄扫了一眼小墨,缓缓摇头:“蛇母是灵心秘境镇守者,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而且你们当年已经同意了婚约,最好不要轻易违背承诺为好。” 云殊万般无奈,准备动身前往灵心试炼之地,寻找蛇母的踪迹。 没等启程,小墨身上雪花纹路尽数亮起,外泄的气息瞬间被远在深山的蛇母捕捉。 深山蛇窟深处,盘踞灵脉休养的蛇母骤然睁开鎏金竖瞳,轻吐蛇信,低笑出声:【看来,吾的赘夫,主动送上门来了。】 话音落地,整座冰灵蛇窟轰然震动。 无数冰灵蛇从石缝、洞窟中窜出,万蛇列队,齐齐朝着小墨所在的方位躬身迎接。 体型巍峨的冰灵蛇母破开云雾现身,居高临下,语气不容置喙:【今日,随我回巢完婚。】 小墨拼命挣扎躲闪,意念满是抗拒:【我不要!我才是老大!我不做你的赘夫!】 蛇母身旁两位巨蛇姐妹一拥而上,不顾小墨挣扎撕咬,硬生生将它捆缚掳走。 临行前蛇母淡然开口:【人类,三日后,来接你的本命灵兽。】 定下三日之约,蛇母带着族群与小墨悄然消失。 目送万蛇离去,云殊心中酸涩,仿佛亲手送走了自家养大的孩子。 往后三天,云殊整日忧心忡忡、茶饭难安。 本命契约牵绊相连,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时不时窜进云殊体内,让她莫名燥热。 云殊疑惑看向谢无妄:“沈惊冰,我这是怎么了?” 谢无妄眉眼带着揶揄:“这是契约带来的灵力回馈。蛇母乃是天级妖兽,小墨在她身边承宠,自然修为节节暴涨,你身为小墨的主人,自然同步获益。” 谈及灵兽繁衍婚配,谢无妄谈吐坦荡,没有半分局促。 云殊暗自感慨,人族与妖兽观念截然不同,繁衍是妖兽与生俱来的本能,从不是难以启齿的事。 眼下正值万物繁育之季,不止小墨,宗门里一众成年灵兽接连躁动,陆续迎来发情期。 这件事也给云殊敲响警钟。 除了小墨之外,窃宝鼠、团团一众小家伙陆续长大,早晚都会迎来发情、需要寻找伴侣的时候。 所以,她得早做打算,多多去秘境搜集灵兽。 她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说起自己接下来的规划:“沈惊冰,我打算动身前往幽冥界。” 谢无妄抬眸,蹙眉道:“幽冥界隶属魔界地界,阿云,你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否掉她的决定,反而主动关心她缘由。 云殊缓缓解释:“我的万兽帝瞳目前只修炼到第三重,靠着瞳力搜寻小天狸的下落,实在难度太大。” “正好借着去往幽冥界的机会,一边收集小云雀进阶天魂鸟所需的稀缺灵材,一边历练修为,从而提升万兽帝瞳。” “毕竟,我弟弟小云雀魂魄不稳,只有集齐材料突破进阶,才能彻底安稳下来。” “而顾师伯的万灵法阵的主材料,天阴玄石,恰好也需要在魔界寻找。” 谢无妄眉头微蹙:“可幽冥界险境丛生,到处暗藏杀机,实在太过危险。” 云殊神色坚定。 “你从前同我说过,修真界机缘永远伴随着凶险。身为御兽师,我不能一直困在原地造车,只有不停的探索秘境,提升灵兽修为才能强大。” 谢无妄此刻心中复杂。 他心底一直藏着一张底牌,只要等到满月的时候,他就能通过牵引咒,暗中锁定小天狸所在的方位。 他一直刻意没有告诉云殊。 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是示弱,阿云就越是对他心疼和怜惜。 沉吟片刻,他抬眼开口:“你执意要去,我便陪你同行。” 云殊连忙拒绝:“不行!你现在修为低微,我根本没办法在险地护着你。” 谢无妄不慌不忙:“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找来沈师兄助阵,再不济借走我主……师尊的坐骑大黑随行。” 一句话堵死云殊的推脱的可能性。 末了,他又故作委屈:“若是你走后我旧疾发作,无人照看,该怎么办?” 最终,云殊无奈定下,此番远征幽冥秘境的随行人员名单:战力靠谱的沈惊寒,无妄尊主的座驾大黑,还有病弱缠身的美少年沈惊冰。 只等三日后,小墨承宠结束回来,他们一行人就可以出发。 第167章:小墨配种结束 三天期限一过,浑身虚脱乏力的小墨,被冰灵蛇母的两个同族姐妹送了回来。 冰灵蛇母这一回没有像从前那样给小墨打上束缚的爱心结,反倒赏了小墨一朵灵韵凝成的小红花。 小墨将红花戴在头上,便是承认了它是赘夫的身份。 而后它凭空凝出一枚莹润缥缈、萦绕淡淡雾霭的幻灵果,隔空送到云殊面前。 它不靠开口,只用意念传音传入云殊耳中:【你既然信守承定,这枚幻灵果,便赏给你和你的契约灵兽。】 【若是吾没能诞下蛇蛋,明年繁衍季,再将它送到冰灵蛇窟。】 云殊捧着朦胧幻雾的幻灵果,愣住了。 一旁谢无妄目光骤然一亮,凑上前小声道:“阿云,幻灵果可是市面上极难寻觅的稀罕灵物。” 他细细介绍灵果的好处:“幻系灵兽服食,能够洗炼血脉、大幅增强精神力;修士服用也能拓宽经脉、滋养识海。此物是重金难求的顶尖灵材。” 云殊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卖掉自家崽子的罪恶感。 她低头望向脚边的小墨,小家伙蔫头耷脑,精气神像是被抽空。 冰灵蛇母略一思索,又以意念补充话语:【不过,它技术不精……来年繁衍季来临之前,让它提前好好练一练。】 “噗嗤。”谢无妄在一旁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小墨听完倍感屈辱,当即龇牙咧嘴、丝丝吐信,冲着冰灵蛇母不停抗议。 冰灵蛇母全然无视它的抗议,带着一众冰灵蛇同族姐妹,径直扬长而去。 云殊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弯腰把软趴趴的小墨搂进怀里。 结果,小墨脑袋无力耷拉,眼皮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云殊瞬间慌神,连声呼喊:“小墨,你醒醒,别吓我!” 一旁谢无妄神色淡然,出声安抚:“不用紧张,阿云。” 云殊满心疑惑追问:“小墨怎么忽然晕过去了?莫非发情期还没有结束?” 谢无妄轻咳一声,慢悠悠出言调侃:“没别的缘由,不过是纵欲过度,一时脱力晕厥了。” 此话入耳,云殊脸颊滚烫,暗自懊恼不该开口发问。 谢无妄似笑非笑凝着她,目光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阿云,如今正是阴阳交合的好时节呢。” 云殊连忙岔开话题,不想再继续下去:“我们,快点回去收拾东西吧。”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本命灵兽:墨鳞飞蛇修为即将突破,正在升级中……】 【预计升级时间:七天。】 听云殊说小墨即将晋升,谢无妄在一旁打趣道:“那小墨运气着实不错,不仅得冰灵蛇母青睐,还能顺势晋级。” “倘若多经历几回,要不了多久,说不定它便能冲击天级。” 云殊听得心里怪怪的,好似小墨得靠卖色相,才换来修为精进一般。 谢无妄见状解释:“阿云,切莫用人族思维衡量妖兽,冰灵蛇母一族繁育子嗣格外艰难,为了诞下资质出众的后代,才会挑选强悍的雄性交配繁衍。” “这本就是物竞天择,而小墨也需度过发热期,强大自身实力。” 云殊叹了一口气,将升级休眠的小墨收进灵兽空间,交由小云雀贴身照料。 这段时日,云殊一直潜心修炼,万兽帝瞳顺势突破至第四重。 得益于灵兽空间源源灵气,暴富小分队内修为垫底的小云豹与窃宝鼠盗盗,双双迎来突破。 【叮!小云豹·小豹突破至玄级中品!】 【天赋二:零度冻结进化至零度冰封(二阶),射出冰箭附带眩晕效果,可麻痹金丹修士以下的三秒以内。】 【叮!窃宝鼠·盗盗突破玄级上品(不可进阶)】 【天赋一:潜行进化至潜行(二阶)——速度提升两倍,黑夜隐匿效果增强。】 两小只双双晋级,是天大的喜讯。 不过,盗盗虽突破上品,却已抵达自身血脉上限。 但凡灵兽皆身负血脉枷锁,在到达自身上限之前,升级其实相对简单,依靠自身修炼、主人投喂灵药仙草便能稳步进阶。 可从玄级冲地级、地级冲天级,耗费海量珍稀资源也未必能够成功,也正因如此,如今御兽之道日渐没落。 好在,她有万兽帝瞳能够慢慢帮它破除血脉桎梏。 系统同步刷新任务,需要云殊搜集进阶材料,助力小老鼠盗盗顺利冲破地级门槛。 她望着机灵的棕毛鼠盗盗,心想,也不知道盗盗这次进阶,会产生什么新的变化。 动身前往秘境前夕,云殊正在屋内收拾行囊,一名意料之外的访客登门拜访。 房门被推开,云殊望见来人,满脸诧异。对方胡子拉碴,面色憔悴不堪。 凌烬师兄?! 她许久未曾见过凌烬,先前打听消息,医女只说凌烬家中有事,临时抽身回去处理琐事。 此番归来的凌烬满身风霜,眼眶泛红,尽显疲惫。 凌烬开门见山:“阿云,宗族强迫我联姻,我不愿依从。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开?” 云殊蹙起眉头,疑惑道:“凌师兄,你即将成婚,我诚心祝福。可你要带我走,这话从何说起?” 凌烬往前踏出一步,他决心表明自己的心意:“阿云,我对你其实一直都……” 凌烬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房门再度掀开,一身青底竹纹衣衫的谢无妄倚在门边,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凌师兄,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谢无妄一直记恨凌烬,当初便是凌烬从中作梗,害得他没法和阿云同住一处。 谢无妄笑意灿烂:“仓促之间,我也没来得及准备贺礼。” 他在屋内环顾一圈,四下空空荡荡,转眼瞥见桌边一袋花生,眼睛一亮。 谢无妄抓起一把花生递向凌烬,笑盈盈地道:“这把花生,算作我和阿云的贺礼,祝你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凌烬目光冷冽沉沉盯着谢无妄,满心厌烦对方这般落井下石。 下一刻,只见云殊抬手给了谢无妄一个脑瓜崩。 她一脸严肃,纠正道:“凌师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成婚我们肯定要备上大礼,怎么可能如此敷衍!” 云殊笑着问道:“凌师兄,对了,你婚期什么时候啊?到时候我跟沈惊冰一定到。” 瞧见两人亲密无间,说说笑笑的模样。 凌烬的心不由一痛,心底满是苦涩。 他怀中贴身藏着一支凤钗,那是大曜王朝册封未来皇后的发簪。 他本想借机将凤钗赠予云殊,可这一切,却被谢无妄的出现彻底打乱。 第168章:恩爱缠绵,三年抱俩 凌烬静静凝望着云殊,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这个婚约我会想办法废除的,放心,等我孑然一身之后,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凌烬转身落寞离去。 云殊一头雾水,转头询问身旁的谢无妄:“凌烬师兄怎么订婚了,这么不高兴?” 谢无妄正幸灾乐祸,坐在一旁慢悠悠剥着花生。 “是吗?我瞧着凌烬挺高兴的啊,恨不得立马成亲,三年抱俩。阿云,你想多了吧?” “他很高兴吗?”云殊回想方才凌烬面色沉重铁青,明明有话想说,偏偏被沈惊冰的出现打断了。 可沈惊冰都这么说了,她暗自琢磨,或许真是自己想太多。 近来诸事繁杂,她暂且压下疑惑,转而发问:“幽冥界之行,我心里总有些慌张,魔界很恐怖吗?” 谢无妄心情愉悦,随口回道:“恐怖啊。那边全是吃人的魔兽与魔族。” 云殊心中一咯噔:“魔族长什么样子?” “青面獠牙,奇丑无比。幽冥界本就是魔族大本营,人魔两族常年纷争不断,咱们身份若是暴露,麻烦不小。” 见她面露忧愁,谢无妄安慰道:“阿云,你放心,沈惊寒已经去筹备伪装之物了。” 云殊听罢哭笑不得:“沈惊冰,你怎么这么喜欢使唤沈师兄?就算你身为九尾,也不能总这般欺负他。” “谁让他天生乐意伺候我。” 云殊正要继续争辩,一把剥好的花生忽然被递到手心,谢无妄笑得像只狡黠小狐狸:“我天生乐意伺候你,这也算因果报应。” 云殊被他这番模样,彻底逗笑了。 …… 万兽峰一处偏僻角落,几名弟子喂完灵兽灵水,看着黑豹慢悠悠在后山踱步。 几名弟子闲聊:“这可是尊主的大黑,可得细心照料,万万不能弄丢。” 一旁值守的小弟子连连应声,没过多久便困意上头,靠着树桩沉沉睡去。 待小弟子熟睡,方才离去的大黑身形骤然变化,化作一名周身缠绕重重锁链的男子,正是梼杌。 他走到后山洞穴的隐蔽处,一道蒙面身影早已在此等候,正是阿蛊。 阿蛊面色惨白,先前大战负伤未愈,一直躲在此地休养。 梼杌随手将在后山寻觅得来的灵草丢给他:“拿去疗伤吧。” 阿蛊面无表情拾起草药,低头缠绕绷带包扎伤口。 梼杌斜倚洞口,神色轻佻打趣:“我实在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你们一个个拼得头破血流。你若贪图美色,大可以前往天下第一庄找世间绝色美人。” 阿蛊沉声回道:“我们寄生蛊一旦选定寄主,便不会随意更换,况且我是真心爱慕阿瑶,初见她时,我便只想与她融为一体,永世相伴。” “可惜人家压根瞧不上你,正常人谁愿意被一只蛊虫寄生?” 阿蛊脸色瞬间阴沉,身侧蛰伏的毒蝎竖起尾刺蓄势待发,眼看就要发起攻击。 梼杌连忙摆手:“别恼别恼嘛,我今日专程过来,可是要带一个好消息的。谢无妄如今内丹尽失,正是你下手的绝佳时机。” 阿蛊闻言眼眸一亮。 “不过,你若直接杀了谢无妄,恐怕会惹你的心上人怨恨于你,得不偿失。” 阿蛊胸口一痛,追问:“那该如何是好?” “我们做笔交易吧,”梼杌勾唇笑眯眯道,“你帮我摆脱谢无妄的掌控;我便帮你得到阿瑶的芳心,如何?” “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全由你。” 阿蛊紧抿薄唇,神色阴郁思索片刻:“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阿瑶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梼杌笑了笑:“魔族独有一物,名唤情丝草,修士服食过后,会不由自主对第一眼看见的人萌生爱慕之情。” “靠药物得来的情意,我不屑要。”阿蛊断然拒绝。 梼杌无奈摇头:“你未免太过死板了,情意是假的,人却是真真切切的。你先借着此物,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等子嗣牵绊,女子自然就无法离开。” 阿蛊沉默片刻,忽然抬眼:“这情丝草……可有其他隐患?” 梼杌眼神闪烁,笑得漫不经心:“不过是让人短暂神思恍惚、一心依赖心上人罢了,过个三年五载便自行消解。怎么,你不敢?” 阿蛊抿紧嘴唇,面露迟疑。 梼杌趁热打铁,继续蛊惑道:“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我瞧着他们俩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若是你再继续耽搁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恩爱缠绵,三年抱俩。” 阿蛊薄唇紧抿,指甲掐进掌心。 光是想到云殊真的喜欢上谢无妄,他的心底难受得厉害,像有一根毒刺,日夜扎得他日夜难安。 阿蛊沉默半晌,低声应道:“好,我同意合作。” 梼杌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他绝不会告诉阿蛊,情丝草的别名,又叫控魂草。 表面上,它会让中毒者爱慕睁眼后的第一个人;实际上,它是一种慢性毒药,会让服药者逐渐丧失自我意识。 直到,她彻底地爱上施药者那一天,就会变成无知无觉,任人摆布的“活体傀儡”。 阿蛊梦寐以求的“真心相爱”,恰恰会成为葬送云殊性命的坟墓。 梼杌要的,从来就不是阿蛊得到云殊,他要的是:阿蛊亲手将云殊变成傀儡,谢无妄崩溃失控,让万兽峰大乱,他好趁虚而入,彻底挣脱锁链的掌控。 一石三鸟。 离开洞穴的,梼杌舔了舔嘴角,嗤笑了一声:“蠢货。一群恋爱脑的蠢货。” …… 另一边,沈惊寒提着餐食,走进洞府,撞见谢无妄坐在石桌前缝制荷包,银针不慎刺破指尖,点点鲜血渗了出来。 沈惊寒急忙阻拦:“您千尊玉贵,这种粗活交给我就好,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谢无妄轻轻摇头笑道:“不行,这个荷包是给阿云绣的,当然得本尊亲自来才行。” 听闻师尊要给云师弟绣荷包,沈惊寒动心口猛地一揪。 他嗓音发哑:“可是……哪有男子给男子绣荷包?” 谢无妄挑眉:“男子给男子绣荷包又怎么了?我翻阅坊间话本,发现里面的狐狸精都会给心上人绣荷包,还会附上一缕发丝寄托相思。” 第169章:萧断尘把我当替身了? 谢无妄手上动作没停,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就算阿云现下无心于我,我便学着话本里的狐妖,为她洗手做羹,为她排忧解难,助她早日成为修真界第一御兽宗师。” “本尊相信,总有一日,定能靠自己的一片真心,彻底打动她。” 沈惊寒望着从前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师尊,如今甘愿为了云殊散尽修为,放下高傲的身段,只做个普通的“贤内助”。 谢无妄的针线活十分笨拙,时不时扎破手指,便迅速吮掉血珠,然后继续捧着刺绣册子,坚持不懈缝制荷包。 沈惊寒看得百感交集,胸口酸涩难耐。 他默默退出洞府,转身寻到云殊,郑重托付:“云师弟,惊冰他头一回对人动心,他虽不善言辞,对你却是一往情深。” “这份痴心实在难得。云师弟,恳请你此生莫要负他。” 云殊听完神色怪异,对方这番说辞,反倒像是把自家姑娘托付给情郎一般。 她尴尬笑着应声:“呃,我会的,沈师兄你放心。” ……… 在云殊筹备去魔界资源的这段时间,萧断尘向她传了三封信,要求她来上课。 云殊一封都没回他,鸟都不鸟他。 之前,她还要装作一个听话的龟孙子,好让萧断尘饶自己一命。 现在她实在是装够了,索性就不装了。 直到这天傍晚,她又收到了萧断尘的传讯。 对方话音冷沉,不带半分笑意:“要么本座亲自来找你,要么现在滚过来。” 云殊心里万般不愿,却不得不赴约。 可她清楚萧断尘这人的性子,若是一味忤逆,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暗暗发誓,倘若以后修为能与萧断尘平起平坐,第一件事便是让他尝尝,一直被人拿捏性命是什么滋味。 二人相约在一处山崖碰面。 云殊抵达之时,萧断尘正踏在断尘剑上御剑而来,一袭白衣被山风肆意吹扬,他立于剑身,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她。 云殊格外憎恶萧断尘的这种眼神,他总喜欢俯视自己,仿佛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可她不是蝼蚁,她是个人。 萧断尘停在距她一米开外,语气淡漠:“上来。” 云殊不解其意。 萧断尘凤眸微眯:“别让本座说第二遍。” 云殊心头一惊,对方竟是要让她踏上本命飞剑。 她连忙躬身:“师尊,弟子不敢造次。” 萧断尘面色冷冽:“连算计本座的胆子都有,你还有什么不敢?” 云殊暗自腹诽,他俩到底是谁一直在算计谁? 自打穿越到此,萧断尘便一言不合,动不动就对她痛下杀手。 要么给她种下锁仙蛊,要么将她打得遍体鳞伤,此前更是狠心打折她一条手臂。 纵然心里怨气翻涌,面上还是照旧,云殊只得依言上前。 断尘剑剑身狭窄,约莫只有三指宽,离地约莫一米高。 云殊蓄力纵身,落脚时身形一晃,险些摔落。 这时,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及时扶住她,稳稳将她扶正。 那是萧断尘的手。 云殊错愕一瞬,正好撞上萧断尘垂下来的目光。 他看着她,但那双素来冷沉如潭的眼睛,此刻却像隔了一层雾,像在是透过她,在看另一张脸。 只一息,他便收回了视线,声线恢复如常:“放心,本座不喜欢男人。” 一句话噎得云殊差点摔下去,她也不敢发火,只好背着他偷偷翻了个白眼。 飞剑骤然腾空,穿梭在云层之间,颠簸刺激,速度堪比过山车。 云殊受惊之下,下意识攥紧萧断尘的衣袍,生怕自己被他甩下剑身。 待飞过重重连绵山崖,耳边传来一声:“松手。” 云殊慢慢松开手、睁眼一看,赫然身处万米高空,身下云海翻涌,飞鸟都在脚下盘旋。 突如其来的高空景象,令她阵阵头晕目眩,再也不敢低头俯瞰。 萧断尘眉头蹙起,面露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 云殊讪笑道:“师尊,弟子有点……恐高。” 她算不上重度恐高,可剑身仅有三指宽,若是一脚踩空,定然摔得尸骨无存。 此刻云殊满心懊悔,后悔不该上萧断尘这柄贼剑。 万一,萧断尘临时起意,把她从高空推下去,轻轻松松就能毁尸灭迹。 像是看穿了她心底所想,萧断尘声音冰冷:“怎么,你觉得本座会将你推下去?” 云殊连忙开口否认:“师尊身为修真界第一君子剑,自然不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师尊真有意杀我,哪里需要这些弯弯绕绕?” 这种时候,云殊还是懂得要拍马屁的。 她打心底厌烦萧断尘,可心底却明白萧断尘目前没有除掉她的念头。 萧断尘目光沉沉,皮笑肉不笑:“若本座真打算这么做呢?” 云殊陪着笑脸:“师尊,你这是又跟弟子开玩笑了。” 萧断尘淡淡反问:“你觉得本座,像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吗?” 这话直接令云殊脸色煞白。 下一刻,他猝然出手,直接将云殊推了下去。 云殊整个人从万米高空下坠,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吓得尖叫咒骂。 “啊啊啊!萧断尘!你个王八蛋!!” 她下意识想要召唤小墨,借着灵兽的飞行能力,可小墨正在升级休眠中,根本没有办法救她。 云殊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自己坠落的那一刻,会不会感觉到疼。 云层之中,萧断尘的声音悠悠传来:“气沉丹田,凝神聚气,试图将召唤你的灵剑,让它感应到你。” 生死危机关头,云殊腰间的短佩剑云月骤然变长,化作一柄飞剑,悬浮在半空。 云殊倾尽全身灵力,摇晃着落脚踩在云月的剑身之上。 脚下的飞剑慢慢腾空,云殊双臂张开,不断调整平衡,睁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她居然能够御剑飞行了?! 独自御剑升空的喜悦涌上心头。 萧断尘停在不远处高空,淡淡评价:“云殊,你的修仙之路实在太过顺遂,一路被人庇佑护持,全靠运气使然。” 云殊听见这话不由皱眉,心里腹诽:她运气好?但凡运气好些,就不会遇上萧断尘! 萧断尘背过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看似保命的手段不少,实则处处都是破绽。你最大的破绽,便是你自身。” “倘若我是你的仇敌,不必正面与你缠斗,只需利用灵兽设下陷阱,诱引你现身,再配合阵法围杀,让你没有机会召唤帮手。” 云殊听着心底一咯噔。 萧断尘人品虽差,但对她的剖析一针见血,轻易便看穿了她的缺陷。 “等什么时候你能不靠灵兽,单凭自身修为,在本座手下撑过三招,才算真正出师。” 说完,萧断尘身形转瞬消失,只留下一句叮嘱:“去看看汐月吧,她现在很需要你。” 萧断尘御剑扬长而去,云殊立在云月剑上,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这时候小云雀从灵兽空间出来,扑腾着翅膀落到她的肩头,说:“云姐姐,你还愣着做什么?” 云殊忽然开口:“小云雀,你有没有觉得,萧断尘一直在刻意培养我?” 小云雀吓了一大跳,说:“云姐姐,你是不是被他吓傻了?怎么会觉得萧断尘是在培养你?” 云殊无奈道:“我最早得到的武器箭弩,是萧断尘赠予的。脚下这把云月,应该是他亡妻遗物。” “他还时不时亲自指点我剑道技巧,就连今日,也是他逼着我学会御剑飞行。” 小云雀听完当场愣住:“不应该啊,若是他有心栽培你,又为何屡次想要取你性命?” 这正是云殊百思不解的地方。 起初她只是一枚制衡万兽峰和清玄峰的棋子,如今她这枚棋子,早已失去利用价值。 可萧断尘始终没有痛下杀手,反而费心培养一个剑道毫无天赋的自己? 云殊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柄云月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小云雀,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把我当亡妻的替身了?” 小云雀吓得羽毛都炸了:“不会、不会吧?!萧断尘这么重口味吗?!” 可云姐姐在萧断尘的眼中,就是一个男人啊! 第170章:小师妹一尸两命? 云殊她想起方才萧断尘扶她上剑时,他垂眸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压根不像一个正经师尊看弟子的眼神。 比起爱……那眼神,更像恨。 云殊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当年杀妻证道,杀完了又后悔寂寞了,满天下找人当替身,啧啧啧,萧断尘这狗男人,真让人恶心。” “既然他暂时不打算杀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云雀疑惑道:“云姐姐,你打算做什么?” 云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快,青玄宗的丹药房、符咒房全部都遭了殃。 云殊放开手脚,专挑厉害的拿,萧断尘的羊毛,能薅便多薅,就当弥补被他百般胁迫的精神损失。 她满心欢喜搜刮了一堆上好的丹药、珍贵符咒、极品灵器。 青玄宗丹药房、符咒房弟子们,敢怒不敢言,但凡有人质疑。 云殊就搪塞道:“是小师妹要用啊,师尊吩咐我来支取,不信你们问师尊去啊。”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谁让萧断尘不愿放她离开宗门,这等大便宜不占,那岂不是王八蛋! 她心安理得搜刮清玄宗丹药房,将满满一乾坤袋上等丹药、符咒全部收好,顶着清玄宗弟子们的怒骂声,潇洒走远。 随后,她慢悠悠动身去探望林汐月,可等她寻到住处,眼前一幕让她大吃一惊。 林汐月躺在床上,双眼无神,面色憔悴,整个人身形枯瘦如柴,唯独腹部高高隆起。 短短一月未见,腹中胎儿已然大到让她无法自主行动。 云殊目光落在她硕大的孕肚上,暗自心惊:林汐月今年才十六,身体尚未发育完全,胎体这么庞大,她真能平安生下孩子? 屋内陈设凌乱,满地狼藉。 林汐月如同枯木般缓缓转头,看清来人是云殊,眼底怨恨更甚:“你还过来做什么?我落到这般境地,全都是拜你所赐!” 云殊蹙眉:“林汐月,又不是我把你弄怀孕了,你怨我作甚?” 嘴上这般说着,眉宇间却藏着几分担忧:“你这胎,可请医仙诊治过?医仙怎么说?” 林汐月凄然一笑:“请过了,师尊派人送来无数珍稀灵药,寻访各路名医,全都束手无策。大夫说我腹中胎儿长势过盛,不停掠夺母体元气,我恐怕……撑不到孩子降生了。” 听闻此话,云殊心头一震,声音不由放软:“你年纪还小,实在不行,这一胎你别要了,往后你和师尊还能再有子嗣。” 林汐月摸着隆起的小腹肚子,陷入长久沉默,半晌才开口:“我原以为,你会怂恿我生下孩子,盼着我一尸两命,好替你弟弟报仇。” 云殊缄默不语,静静望着她。 她的确这般阴暗设想过,自己因这腹中胎儿,才接连遭遇祸事,可眼见林汐月性命堪忧,心底反倒生出几分兔死狐悲。 林汐月躺在床上双目失神,似是通透从前的前尘旧事:“难怪,从前云雀的见我总会害羞局促,你却始终冷淡疏离、仿佛根本瞧不上我,原来从一开始,你就不是真正的云雀。” 她面色枯槁,眼神黯淡:“云殊,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害死你弟弟。当初他撞破我和师尊的私情,我的确起了杀心,却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便逃走了。” 云殊没法解释内情,此事属于前世过往。 在林汐月的记忆里,她当时未来得及行凶,云雀便侥幸脱身了。 林汐月抬手轻抚高高隆起的小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云殊耐着性子应声:“你说。” 林汐月空洞的眼底闪过微光,满是茫然:“倘若有朝一日,你心爱之人性情大变,肉身被陌生人夺舍占据,你会怎么做?” 云殊心头大骇,蹙眉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林汐月瞬间变回空洞无神的模样。 云殊定定看向她:“我没有心上人。若是真有,我不惜一切也要除掉夺舍之人,替心上人报仇。” 林汐月眸中水光微微颤动,转瞬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等云殊离开,屋内只剩林汐月独自卧床。 她摩挲着手心定情玉佩,陷入陈年回忆。 腊月十五,漫天大雪。 她被亲生父母赶出家门,孤零零跪在院外,敲门哀求娘亲开门。 屋内传来一家三口过节的欢声笑语。 娘亲柔声同弟弟说话:“金宝,娘今晚包猪肉白菜饺子,好不好?” 小金宝迟疑发问:“娘,要喊姐姐回来一起吃吗?” 娘亲满脸嫌恶:“那个小贱人冻死在外正好!道长早说过她天生克你,万万留不得。” 父亲附和:“没错,我儿日后是人中龙凤,绝不能让这个扫把星拖累前程。” 饺子香气顺着门缝飘出,饥寒交迫的林汐月腹中绞痛。 她不明白,同为亲生骨肉,为何自己只换来满心厌弃? 就在她冻得濒临晕厥时,一道戏谑的声音自风雪中响起:“哎呀,哪来一只可怜小猫?” 林汐月费力睁开眼,大雪纷飞里,一名身披黑狐裘的男子撑着红梅油纸伞走到她的身前。 容颜清冷,气质妖冶,整个人散发着矛盾的美感。 她冻得连哈气都吐不出白雾,只能瑟瑟发抖。 男人俯身朝她伸出修长手掌,轻声道:“起来吧,可怜的小猫。” 街边馄饨摊,热气蒸腾。 现熬鸡骨猪骨高汤,现包鲜肉馄饨,撒上细碎翠绿葱花。 林汐月捧着大海碗,一边吹凉一边狼吞虎咽。 男人单手托腮,眉眼温和浅笑:“慢点吃,小馋猫,没人同你争抢。” 大颗泪珠啪嗒一声,滚落碗里。 林汐月扑通跪倒在地:“大人,求您带我走,我无家可归了。” 男人唇角轻勾,语气带着几分轻佻:“一碗馄饨便能将你收买你,小姑娘,你未免太好骗了。” 林汐月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眼泪。 她不是好骗,只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般善待过她,哪怕给一碗鸡汤馄饨的好,也没有过。 漫天落雪之下,她抬眼望向眼前笑容温柔又带着气质邪魅的男人,心头骤然漏跳一拍。 她颤抖地开口:“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细细想了想,随后一声轻笑:“本座乃是清玄峰主萧断尘是也……往后,你便唤我师尊吧。” 这是林汐月的人生,第一次染上斑斓的色彩。 她跟着男人来到清玄峰,这才知道男人居然是修仙者,甚至是修真界第一剑修。 清玄峰虽然都是男弟子,可师兄个个待她和善,全部将她捧在掌心,让她成为唯一的团宠。 原本阴郁寡言的林汐月,慢慢变得开朗爱笑起来。 师尊满心疼惜,师兄万般偏爱,她本以为,能这般安稳幸福度日。 可渐渐,林汐月察觉到异样,师尊好似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情。 一个温柔宠溺、对她事事迁就;一个冷漠疏离、总是刻意避嫌。 即便如此,林汐月也不在意。就像云殊所说的,爱上一个人,便要接纳他的全部。 可是渐渐的,疼爱她的那个师尊露面次数越来越少,冷淡疏离的那个师尊反倒频频出现。 林汐月满心惶恐,生怕有一天,疼爱自己的师尊彻底消失,再也回不来。 她抬手抚上高高隆起的孕肚,心底冒出阴冷的想法。 有没有办法能永远留住疼爱她的师尊,把冷漠无情的那一半彻底除掉? 第171章:地狱之中,佛音袅袅 云殊走出林汐月的卧房,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喜欢林汐月,这人从前三番五次找事挑衅,还暗地里想方设法害过自己。 但亲眼看着从前风光的天命之女落到这般凄惨境地,心里免不了一阵唏嘘。 林汐月才十六岁,还没有生产,骨盆早就被腹中胎儿撑变了形。 就算没人刻意加害,她能不能熬过生产、保住性命都不好说。 想到这里,云殊越发厌恶萧断尘。 林汐月固然有错,但萧断尘的过错比她要大得多。 身为林汐月的师尊,他不去引导纠正她,才导致林汐月嚣张跋扈、到处惹祸的。 若是萧断尘能严加管束,林汐月根本不会一步步变得如此偏激狠毒。 当年云雀被害一事,只凭林汐月一人根本做不到,背后铁定少不了萧断尘的纵容。 越往下想,云殊就越憎恶萧断尘。 萧断尘这男人,真是克妻。 不管是他曾经的亡妻云月,还是如今身怀身孕、命在旦夕的林汐月。 但凡,跟在萧断尘身边的女人,全都没一个好下场。 …… 此番要去诡秘莫测的魔界,她实在放心不下身旁的沈惊冰。 最后干脆拉着沈惊冰的手,一再郑重嘱咐。 “一旦察觉危险,你立刻躲进我的灵兽空间,记住了吗?” 谢无妄因为轻微感冒,被她强行用厚被子包成了一个粽子。 这段时间,云殊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保护欲有些过度了。 谢无妄眸光微微闪烁,轻声出言安抚:“阿云,不必如此紧张……我其实,还是有一些保命手段。” 云殊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你如今的修为连我都比不上,这件事皆是因我而起,我自然要对你负责。” “这一趟幽冥界之行凶险难料,会生出何种变故,我们谁都无从知晓,所以沈惊冰,你一定要优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说话间,沈惊寒已然将出行诸事准备妥当。 一行人取出仙舟,凌空而起,朝着魔界方向驶去。 舟行途中,谢无妄摊开手中的旧羊皮舆图,细细为两人讲解魔界的地脉:“魔界疆域辽阔,一共分为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往下,就越是危险,而幽冥界就在第十八层的阿鼻地狱的核心地带。” “魔族天性嗜杀好战,极为厌恶人族。我等必须乔装打扮,悄悄混在魔族中,方为上策。” 云殊凝神细听,将谢无妄所说的信息记在心底。 谢无妄沉声叮嘱了二人:“我们此行目标,只为拿到升级天魂鸟的材料,切记不可惹是生非,务必小心行事。” 仙舟行驶了三天三夜,终于驶入魔界领地。 可看到眼前的“魔界”景象,三人皆是一脸错愕。 入目哪里有半分传闻里浊气弥漫、魔兽横行的模样? 分明是一座座连绵不绝、金碧辉煌的佛寺。 寺内香火缭绕,僧侣往来不绝。 云殊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这……是魔界?怎么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谢无妄也傻了,他看看手中的旧地图,又看看四周,小声嘟囔道:“是这里呀,我上次路过的时候,不是这样啊。” “上次?”云殊立刻转头看向他,好奇心涌了上来,“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谢无妄刚想说一千多年前,突然又闭嘴了。 谢无妄眸底微动,下意识偏开视线,他故意打马虎眼道:“反正挺久了吧。哈哈哈。可能是因为我们走错了吧。” 他把那个标注着十八层地狱的旧地图塞进了怀里,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地图没有办法参考了,我们下去问一下那些僧人,调查一下这里是哪里。” 三个人都穿着黑袍,混迹在人群中间。 街道上随处可见布施的僧人,来往的信徒络绎不绝,可比起信徒更多的,是在街边上衣衫褴褛的乞丐。 一边是香火鼎盛、金碧辉煌的佛寺,一边是随处可见、衣不蔽体的乞丐。 谢无妄对着沈惊寒说道:“沈师兄,你去查探一下,这里是怎么回事。原本的魔界,为什么会变成了佛寺?” 沈惊寒见状点了下头,随即暂时离开:“你们两个在此处不要动,我去去就回来。” 云殊忽然想到了朱自清的《背影》,不禁噗嗤一笑。 谢无妄显然不懂她所谓的橘子梗,还疑惑她在笑什么。 忽然,两人撞见了一幕:几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乞丐围堵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推搡拉扯间,动作放肆。 她躺在脏乱的泥土里,没有放声痛哭,也没有出言呼救,整张小脸隐在散乱的发丝里,肩头几不可察地抽动。 云殊见状顿时怒火上涌,当即上前出手制止。 谢无妄想要拉住她,结果晚了一步,云殊怒火冲天直接冲了上去,拔出了四离刀。 那几个乞丐吓得魂不附体,方才还举止张狂的几人,连忙不停磕头:“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云殊怒声呵斥:“饶命?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光天化日下强迫姑娘,还想让我饶过你们?” 那几个乞丐磕得砰砰作响:“我们没有啊,大人,她是自愿的,她真的是自愿的。” 云殊冷声道:“放屁!她怎么可能是自愿的?” 这时候那少女缓缓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表情十分麻木:“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的确是自愿的。” 云殊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钱吗……你是很缺钱吗?” 少女神情依旧麻木,摇了摇头:“这位客人,我并非为了钱财,我是在用肉身布施,消除自己的业障,请你不要再打扰我布施了。” 话音落下,乞丐们早已一哄而散。 少女蜷缩着身子,裹紧身上的破旧衣衫,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云殊远远望着她走向其他几位乞丐,低声交谈几句后,主动解开衣衫,重复着方才的举动。 云殊紧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耳边传来香客的窃窃私语,他们对这名少女早已见怪不怪:“又是这位布施菩萨,寺里派她在此接济这些乞丐,说是以身布施、化解众生孽障。” “据说她只要再用肉身布施一万个男人,就可以离开拔舌地狱了……真羡慕啊。” 佛音袅袅,檀烟缭绕。 云殊立在街道之上,久久回不过神。 沈惊寒探查一番后折返,神色严肃地向两人说明情况。 “我们没有走错方向,这里的确就是魔界。” “传闻五百年前魔界大战,佛门的密宗势力趁机入主,将魔界的外层八层地狱尽数掌控,在此修建了无数佛寺,想要普度众生、消除业障。” “不过八层往后,佛门便无力涉足,依旧保留着魔族原本的风貌。我们现在正处在魔界第一层的拔舌地狱,据说此地的居民,都是犯了口舌禁忌的罪人。” 听完这番话,云殊和谢无妄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此行并非救赎苍生,只是前来寻找天魂鸟的升级材料,和修补大阵的主材料之一的天阴玄石,不应该多管闲事。 谢无妄目光微动,开口道:“今夜天色已晚,我瞧着前方那座灵安寺香火尚可,沈师兄,你去奉上香火钱,商议一番,看能否借宿一晚。” 沈惊寒领命上前沟通,片刻后回来示意众人可以留宿。 几人便一同走入灵安寺。 穿过前院时,云殊瞥见香案旁立着十余名少女,年纪尚幼,正虔诚跪拜。 她心中疑惑,向一旁值守的僧人询问缘由。 僧人双手合十,脸上挂着虚伪的慈悲:“此乃本寺遴选的明妃,入选者便可入殿受上师的三重灌顶,终身侍奉诸佛,乃是天大的福缘。” 云殊没忍住追问道:“那街上那位布施菩萨……” “各司其职罢了。”僧人淡淡打断,“明妃近身侍佛修法,布施女广度众生,皆是佛门修行之路。” 短短几句话,让云殊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这时候,云殊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一拽。 她惊了一下,低头一看。 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明妃,帮她衣摆下方勾着几颗刺果给摘了,动作又快又轻。 小姑娘摊开手掌,朝她甜甜的笑了一下,眼眸弯弯很是可爱。 恍惚间,这个笑容,让她想起了去世多年的弟弟小羽。 在僧人看过来的时候,那个小姑娘立刻乖巧地低下头,假装继续诵经。 待到寺院安排的客房内,房门一关,云殊便看向谢无妄,正要开口说话。 谢无妄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 第172章:卧底地狱城,打探消息 沈惊寒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随后抬手结印,布下一道隔绝声响的静音咒。 “好了,现在安全了,阿云你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谢无妄开口。 云殊压下心头波澜,开门见山:“明妃到底是什么?方才那僧人说得冠冕堂皇,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无妄缓步走到窗前,缓缓打开一个窗缝,望向寺院深处的重重殿宇。 他眸色沉沉:“遴选明妃并非正统佛法,所谓的明妃,便是挑选一群十二岁到十六岁的少女,沦为这些喇嘛的玩物。” 云殊面色微变。 谢无妄声音压得极低:“明妃寿命都极短,等到三重灌顶结束,一身精气都会被抽干,绝大多数明妃都活不过三年,便早早地油尽灯枯。” “你刚刚看到的那些布施女,大多是明妃的落选者,被冠以‘布施菩萨’的名头,被曲解的佛法洗脑,让她们布施众生。” 谢无妄神情冷冽:“没想到,五百年前佛门入主魔界之后,竟然将佛门教义曲扭曲至此,已然疯魔。” 云殊沉默了很久。 想起刚刚为她摘下刺果的小姑娘,她仰起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的笑容纯真到,让她恍惚了,仿佛又看到她去世多年的弟弟,小羽。 但是她没有继续提这件事情,反而问起另一件事:“下一层地狱的入口在哪里?” 谢无妄看向沈惊寒。 沈惊寒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打探不出来,我刚才在外面问了一圈,没有人肯说下一层地狱入口在哪,一提到所有的居民脸色都变了。应该是被人下了封口令。” “看来,我们明目张胆地打听,是行不通了。”谢无妄皱了皱眉,这情况有些棘手。 云殊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的香客和僧人往来穿梭,忽然说了一句话:“他们不愿意说,是因为我们都是外乡人,如果我有办法混进去呢?” 谢无妄眉头微动:“你的意思是……” 云殊转头看他:“这群明妃,她们每天接触僧人、侍奉香客,说不定会知道下一层的地狱入口在哪里。如果我能混进明妃院里,说不定能打听到下一层的线索。”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谢无妄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但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云殊认真道,“这群明妃年纪尚小,性情也单纯,是最容易被套出话的人了。” 白玛自小生于拔舌地狱。 从记事起,长辈就反复告诫她:“我们生来有罪,唯有潜心修习佛法,才能洗清身上业障,方能脱离苦海。” 可白玛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一出生便在这片地狱,究竟犯下了什么过错,需要用一生去洗刷罪孽? 白玛曾亲眼见过明妃的,隔壁那位容貌秀丽的姐姐便是预备明妃,她还会偷偷教她写字。 每到这时,白玛总会胆怯地躲开,小声说道:“爹娘叮嘱过,我们不能学人族的文字,要学也只能研习佛门经文。” 邻居姐姐却并不在意,笑着开口:“我们本就是人族,为何不能学习人族的文字?” 年幼的白玛依偎在姐姐怀中,听她轻声念起诗句:“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白玛望着笔下方正的汉字,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向往。 平日里她接触的,都是形如蝌蚪的佛门秘文,这般工整优美的方块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借着诗句与讲述,姐姐为她勾勒出地狱之外的天地。 那里黄莺啼鸣、白鹭翩飞,有烂漫山花,也有青青杨柳,皆是鲜活的好景致。 可父母却时常告诫她,他们能降生在拔舌地狱,已是他们的莫大幸运。往下还有油锅地狱、刀山地狱等十七层炼狱,那里的民众,比他们的地位更低,需要洗净的罪孽更多。 邻居姐姐正式被选为明妃的那一天,她头上戴着一朵洁净的天池白莲,这是当选明妃的专属象征。 街坊邻里全都喜气洋洋,唯独姐姐满面愁容。 白玛心中满是疑惑,侍奉佛法在众人眼中是无上福缘,姐姐为何会如此忧心? 再次见到这位姐姐,已是三年之后,归来的只有一坛小小的骨灰。 旁人都说,姐姐修行已然圆满,去往了极乐世界。 所有人都在为此庆贺,唯有小小的白玛,心底被哀伤填满。 那坛骨灰被撒入澄澈湛蓝的天池,白玛抬手,将一朵白莲轻轻抛入池水,默默祝愿姐姐的灵魂,能够前往极乐世界。 岁月流转,池中的白莲开了又谢。 转眼白玛已是十四岁,象征明妃身份的白莲,今年落在她家,她也成了待选的明妃。 佛寺之内诵经声连绵不绝,僧人们一遍遍宣讲,只要她们虔心礼佛,死后便能往生极乐。 身旁的少女们个个面露憧憬,唯有白玛时常走神打瞌睡。 她总在想,来世那么遥远,为何幸福,一定要等到死后才能拥有? 这天,白玛在佛寺内清扫,一时不慎碰倒了供奉的油灯,庵台的桌布被烧出一角。 她正手足无措时,身旁一位年纪稍长的少女从容上前,取来一壶清水浇灭了火苗。 可白玛看着被烧坏的桌布,还是满脸苦恼:“这下糟了,桌布烧坏了,我肯定要被上师们责罚了。” 少女柔声安抚:“没关系,我们把桌布挪到角落遮挡起来,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白玛眼前一亮,欣喜道:“对哦,你真聪明!” 说罢她立刻上前,和对方一同将烧损的布角藏好,恢复了明黄色佛布原本的模样。 险情化解,白玛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她转头打量着眼前这位约莫十六七岁的陌生少女,心中满是疑惑。 “我叫白玛,你也是我们这一届的明妃吗?之前,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看来这个小姑娘,没有认出她是刚刚的来客。 云殊浅浅一笑:“我是临时增补进来的,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认识。” 白玛看着她身上鲜亮的粉色衣裙,面露不解:“可我们这里的明妃,按规矩都要身着素白禅衣,你怎么穿了这般鲜艳的衣裳?” 云殊闻言微微一怔。 这件衣裳还是蛊母的蚕丝所制作的,她一直放在乾坤袋里,除了这件她竟然都没有一件女装。 白玛摆了摆手,热心肠说道:“算了,看在你方才帮我的份上,我带你去换一身衣裳吧,不然被上师发现,你也免不了要受罚。” 说罢,她便带着云殊往厢房走去。 十位明妃平日里都住在佛寺的大通铺里,一众少女围聚在此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云殊已经许久没有和这么多女子相处,她环顾四周,心中暗暗心惊。 这群女孩里,年纪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甚至只有十二岁。 少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言语间满是期待。 她们都觉得,能够侍奉上师,是无上荣耀。 云殊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发现这群少女虽然都是明妃,但口音、衣着细节有些微差别。 她语气随意地和她们聊天:“你们都是拔舌地狱本地人吗?还是从别的地方,选拔进来的?” 少女们果然没有防备,七嘴八舌地答起来:“我是拔舌地狱本地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接话:“我从第三层铁树地狱来的。” 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我、我来自第六层……铜柱地狱。” 云殊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很淡的疤痕,像是被烫过的。 “你们是怎么从下面上来的?”云殊问得随意,“我听说地狱城之间,好像不太好通行?” 少女们面面相觑。 “我也不知道,我是蒙着眼睛,被上师带上来的。” “我也是,寺里的僧人下来,将我们蒙着眼睛带上来了。” “我好像摸到了一个石门……”圆脸姑娘皱着眉头回忆,“很高很大的石门。” 云殊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那石门在哪里?” 一个高个子的少女立刻警惕地看盯着她:“你是谁?打探这个做什么?!” 第173章:神兽九色鹿踪迹 看到高个女生警惕怀疑的眼神,以及所有明妃都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 云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眼圈发红了:“我是临时被替补上来的,走的时候很匆忙。” “我娘生病了,病得很严重,都没有来得及跟她道别,就来到这里。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回家看看我娘……”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眼圈微微泛红。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真了,真到高个子少女已经沉默了,没有再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圆脸姑娘先开了口,嗓音哽咽道:“我来的时候也是,夜里老是想家,因此哭了好几宿。我记得爹送我走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就站在村口看着我。” “我娘也是。”瘦弱的少女低声接话,“她把她唯一的银镯子塞给我,说到了上面要听话,别惹上师生气,那镯子现在还压在我枕头底下。” 少女们一个接一个说起自己的家乡,隐隐地带着啜泣声。 云殊安静地倾听着,听她们所说的所有信息,默默地收在了心底。 这时候白玛忽然开口了,皱了皱眉毛:“石门?我记得,我家附近的河对面,就有一个石门,我小时候老在那儿玩,上面刻了好多奇怪的字,我爹总是凶我,不准我靠近。” 云殊瞳孔一缩:“那条河在哪里?” 白玛刚要回答,外面忽然传来僧人的吆喝声:“你们几个都聚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干活了!” 白玛缩了缩脖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佛寺每日的打扫,清洗神像,都是明妃的分内差事。 云殊一边擦拭地板,一边找准机会和白玛打探消息:“白玛,你刚刚说你是拔舌地狱的本地人?” 白玛点点头,语气骄傲无比:“是的,我自小住在这里,我们祖辈三代都住在这里呢。” 云殊擦地板的动作慢了一些:“那你……想回家看看爹娘吗?” 白玛的眼神暗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想啊……可是,佛陀的妻子,一旦进入了佛寺,终生不能再回家了。” 云殊沉默了一会儿,又试探地问道:“对了,你家附近的那条河叫什么名字?” 白玛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就在这时,一名僧人抬手指向人群:“你,出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到一名身形丰腴的十六岁少女身上。 少女满脸诧异,指着自己:“我?” “正是你。”僧人正色道,“上师选中了你,让你首位接受智慧灌顶,参悟佛法真谛。” 巨大的惊喜涌上少女心头,她又惊又喜:“太好了!能得上师垂青,是我无上的荣幸!” 其余少女立刻围了上来,兴奋地围着她打转,叽叽喳喳的。 “桑姆姐姐,你居然是我们当中第一个被选中的!” “恭喜你,你马上就要成为尊贵佛母了!” 桑姆脸颊泛起两片微红,带着几分羞涩:“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也会被上师选中,接受灌顶的额。” 云殊听着众人的讨论声,眉头始终紧锁,她满心疑惑,开口问道:“灌顶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开心?” 白玛一听,眼眸中满满的羡慕,兴奋地解释:“灌顶是我们这里,最神圣的仪式!” “第一重是宝瓶灌顶,上师用甘露水洒在头顶,洗去我们身上的罪业,往后就能修高深的佛法了!” “第二重是宝冠灌顶,为你戴上佛冠,代表你能断掉所有骄傲和贪念,拥有资格侍奉佛尊。” “第三重是智慧灌顶,上师亲自传你密法和口诀,等于把佛的智慧送到你心里,往后就是真正的明妃,离极乐世界更近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神亮晶晶的:“桑姆姐姐,这次会得到功德上师亲自加持,往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佛母呢!” 这时候,这里最年长的高个的女生提醒道:“按照规矩,明妃要先前往雪山天池沐浴净身,之后才能面见上师,行灌顶大礼。” 于是,众人结伴,陪着桑姆一同前往雪山天池。 白玛见云殊迟迟未动,便拉了拉她,提议一同前去陪伴桑姆。 一行人来到雪山之巅,眼前的天池让云殊颇为意外。 她没想到,这片阴冷的地狱之中,竟还有这般秀丽的景致。 雪山之巅,天池如一汪蓝宝石。池水清澈湛蓝,水中白莲亭亭玉立,周围散落着许多动物的足迹,其中甚至还有鹿的脚印。 “这里竟然有野鹿?”云殊愣住了。 白玛和其他少女一同在天池中沐浴嬉戏,晃着双脚,笑着解释:“这是我们地狱城的圣鹿呀。阿殊姐姐,你之前来自地狱第几层,怎么连圣鹿大人都不知道?” “圣鹿大人?” “圣鹿是我们地狱城,世代信奉的灵兽,历代禅师都虔诚尊称它为圣鹿。传说圣鹿大人,最喜爱心灵纯净、容貌美丽的少女。” 白玛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听说圣鹿大人周身流转着九色光芒,它还能治愈世间所有伤痛呢!” 云殊的心猛地一跳。 九色鹿?! 若这真的是九色鹿,那小凶的独爪,就有治愈的希望了。 “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至今为止,我们还没人真正见过圣鹿。”白玛补充道,“只是听说圣鹿大人,很喜欢饮用天池的水,若是有幸见到,便能去往极乐之地呢。” 云殊默默地记下了这个线索。 另一边的少女桑姆完成沐浴仪式,她换下一身素净禅衣,穿上一袭绚丽的七彩纱衣,又在发髻间插了一朵洁白的白莲花。 梳洗完毕,她便准备前去接受灌顶、侍奉上师。 云殊望着她的背影,心底满是疑虑:这所谓的智慧灌顶,真的就像白玛所说的那么简单吗? 夜色渐深,剩下的十个少女躺在大通铺上开始睡觉。 云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白天得到的那些信息碎片。 白玛告诉她,她家附近的那条河,附近有一道旧石门,那个石门很可能能通到第二层。 可在她家具体在哪里,她们要怎么从寺庙怎么过去? 她还完全没有头绪,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响彻夜空。 云殊心头一紧,立刻从床上爬起身。 不止是她,所有少女都听到了这声惨叫。 “刚刚是不是有人在惨叫?听起来……怎么像是桑姆姐姐的声音!” 第174章:夜探佛殿,梦碎极乐 这群少女们纷纷起身,穿上衣服,想要去探查情况。 可她们刚走到院门口,就被几名五大三粗的僧人拦了下来,厉声训斥众人。 “深更半夜,你们这群明妃不在房里面歇息,出来做什么?!” 白玛壮着胆子上前:“上师,我们刚刚听到了桑姆姐姐的声音,想问问她怎么了。” 僧人面色古怪,淡淡回应:“她正在接受上师的灌顶仪式,一切安好。” 见这群少女依旧不安。 僧人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再在此处吵闹,我便认定便是污蔑佛法、不敬上师!” 众人瞬间噤声,没人再敢多言。 在这里,一旦被扣上亵渎佛法的罪名,死后就会被贬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脱身。 云殊心中一沉。 方才那声惨叫凄厉刺耳,绝非寻常情况。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到夜深悄悄潜过去一探究竟,弄清楚所谓灌顶的真相,想知道这群僧人们到底在弄什么鬼。 就在夜深人静之时,云殊准备动身时,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白玛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阿殊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佛堂?我实在放不下桑姆姐姐。” 云殊微微一怔,面露诧异:“你不怕触犯戒律吗?” “我怕,”白玛垂下眼睛,“可我更怕……桑姆姐姐和我认识那位邻居姐姐一样,莫名其妙就走了,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云殊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取出两件宽大的黑袍,递了一件给白玛。 “这是什么?”白玛伸手摸了摸衣料,满是好奇的小声问道。 此刻,内室的八位少女还在沉睡。 “这是能暂时隐匿身形的衣物。”云殊低声解释,“你穿上吧。” 这是沈惊冰为她准备的隐身衣,防备在魔界遭遇危险,能够自保所用。 白玛披上黑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衣物遮掩,根本看不见身影。 她试着走动几步,身形果然被彻底遮住,又惊又喜。 “哇,阿殊姐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云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小姑娘脸上满是欣喜。 她收起笑容,认真叮嘱:“接下来,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云殊借着夜色的掩护,带着白玛一路潜行,悄悄躲到仪式大殿的阴影角落。 她们亲眼看着桑姆走进这座大殿,此刻殿门紧闭,仪式已然结束。 一旁的白玛探出头望向殿内,看清眼前景象后,吓得双眼圆睁。 大殿正中的莲花座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上师,周身萦绕着淡淡黑气。 帐外还站着十位弟子,双手合十地静静等候。 帷帐之中,桑姆一丝不挂的静静地躺在那里,昨日还鲜活明媚的少女,此刻面色苍白,在无半点生机。 灰黑色魔气缠绕在她雪白的身躯上,一点点剥离、吸食着体内残留的精气。 一众僧人分列两侧,闭目吸纳,神情贪婪又满足。 年过六旬的苍老上师口中喃喃,称此为大乘佛法,一众弟子纷纷跪拜在地。 殿内传来几道交谈声,语气满是轻蔑:“第二重灌顶刚结束,还没撑到第三重,人就断气了。” “可惜了,不过无妨,我们手里还剩一批童女,不愁没人吸噬。” 云殊凝神细看,借着微弱灯火,看见几名僧人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魔纹。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佛门高僧,而是潜藏已久的魔族。 一魔僧开口:“还是魔尊大人,谋划得长远。若是我们继续以魔族本相示人,只会引来人族的剧烈反抗,可只要我们披上佛法外衣,编造出往生极乐的谎言,所有人都会主动靠拢,甚至将我们奉若神明。” 其余几人放声大笑。 “谁说魔族不能成真佛?如今我们享尽供奉,和天上真佛又有什么分别?甚至比他们还要受人敬仰!” “如此,用不了多久,佛与魔的界限便会彻底消失。” 暗处的白玛紧紧捂住嘴,泪水不停滑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明妃们梦寐以求的灌顶仪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残酷的骗局。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异响传出,白玛无意间踢到了门口的莲花坛,动静暴露了踪迹。 “谁在外面!”浓郁魔气瞬间四散开来。 云殊暗道不好,当即决定带着白玛迅速撤离。 可对方动作更快,一柄银枪径直朝着两人飞来。 云殊下意识将白玛护在身后,锋利银枪擦过她的肩头,她发出了一声闷哼。 等这群魔僧追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其中一位黑脸的妖僧,拔出了墙壁上的银枪,盯着地上滴落的血迹,面容变得狰狞: “果然有人潜入!立刻封锁此地,把所有明妃全部叫来,逐一盘查身份!” 此时一众魔僧举着火把,在整座寺庙里大肆搜捕。 很快,所有少女都被叫醒。 “都起来!今晚有没有人私自外出?” 众人睡眼惺忪,纷纷摇头:“上师,我们不清楚。” 魔僧逐一审视众人,忽然停下脚步,用力嗅了嗅:“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云殊面色一凝,心脏狂跳不止。 一旁的白玛连忙低下头,局促地开口:“上师,我……这几日正值葵水。” 魔僧猛然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她的肩膀,见她身上没有半点伤口,这才半信半疑,最终暂时作罢。 “你们这群明妃都听好了,仔细留意周遭,一旦发现今夜有人私自外出,立刻前来禀报,否则便是对佛陀大不敬,明白了吗?” 这几名魔僧在明妃院内搜查许久,始终没有找到潜入者的踪迹,随即离开,几个人边走边议论: “方才明明有人潜入,莫非……潜藏之人,是之前在前院借宿的那三个男子?” 黑脸妖僧诧异道:“前院有男子借宿?” “确实有三人前来借宿,香火钱给得很足,我们便应允了。” 一人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这一批选出的明妃,算上殿内死去的那一个,一共是十人对吧?” “不对,我今天刚刚清点过,明明一共是十一人。” 其中一名魔僧神色一变,反应过来:“不好!方才暗处的人,就藏在这十名明妃当中!” 第175章:逃跑,小黑狗引路 屋内的云殊顾不上肩头不断流淌的鲜血,悄悄拉起身旁的白玛。 趁着妖僧尚未折返,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明妃居所。 白玛又慌又怕,低声问道:“阿殊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 云殊转头看向她,声音因失血而略显虚弱,却异常坚定:“白玛,你想离开这里吗?” 白玛连连摇头:“不,我不想离开。” 云殊直直地望着她,追问一句:“你确定?你想像桑姆姐姐,还有从前的姐姐那样,以这种方式去往所谓的极乐世界吗?” 这句话戳中了白玛心底最深的恐惧,她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落下。 “我不知道……阿殊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在这片地狱长大,所有人都告诉她,唯有虔诚信佛才能得救,倘若心生不敬,死后便会坠入阿鼻地狱。 倘若什么都不懂,至少还能浑浑噩噩活下去,可如今窥见了真相,痛苦反而越深。 云殊看着她挣扎痛苦的模样,放缓了语气,生怕惊扰到她:“白玛,如果你想要离开,我可以带你走。” 白玛内心充满恐惧。 多年的教化根深蒂固,她畏惧传言中外界的险恶,更恐惧违背教义后坠入阿鼻地狱的下场。 “阿殊姐姐,我真的好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玛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我不想像桑姆姐姐那样去往极乐世界,可我……如果离开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云殊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我可以带你逃走,带你离开地狱城,去往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吗?万一外面的世界更加恐怖怎么办?她真的要离开这里,去往全然陌生的地方吗? 云殊脸色越发苍白,失血和魔气不断蚕食着她的体力。 她望着少女犹豫的表情,心中也越来越叹息。 就算她愿意承担一切风险,帮白玛离开此地、开启新生活。 可若是本人不愿走出泥潭,旁人再怎么伸手相助,也是徒劳。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的问题:“白玛,我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一同去往人间?” 白玛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人间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位邻居姐姐,教她诵读的诗句。 “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她抬眼望向头顶漆黑的夜空,又看向眼前这座看似金碧辉煌、佛音袅袅的佛寺囚笼。 她忽然问了一句:“阿殊姐姐……人间真的有红的花,绿的江水,蓝的天吗?” “有。”云殊说,“不止有花和江水,还有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无论你想看什么,都有。” 白玛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跟你走。我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如上师所说的一样可怕。”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在抖,但一双眼睛却明亮了起来。 听到这话,云殊的眸中亮起一丝璀璨的光芒。 “好,”她柔声说,“你家在哪里?还认得路吗?”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之时,远处再次传来魔僧的搜捕声。 魔僧发现明妃人数不对,已然折返搜查。等妖僧一行人赶到居所时,屋内只剩下八名明妃。 魔僧冷声问道:“剩下的两位呢?” 殿内气氛压抑,一名明妃吓得浑身抖成筛糠,声音发颤地回话:“方才我瞧见她二人凑在一处窃窃私语,后来,她们便说要去茅房更衣。上师饶命!她们做的事,当真与我们毫无干系。” 其余几名明妃也连忙跟着附和,纷纷出声撇清:“是啊上师!此事和我们无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云殊与白玛,直言二人不敬佛陀,行出悖逆佛法的行径。 妖僧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警惕,缓缓扫过一众神色各异的少女。 脚步一迈,走到方才最先回话的明妃面前,伸手扣住她的肩头,冷声追问:“你?不想像她们一样,趁机和她们一同逃走?” 少女被他猝不及防扣住,吃痛地低呼一声。 她慌忙捂住嘴巴,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惶恐辩解:“上师明鉴,能成为明妃,侍奉上师,已经是我们无上的荣耀,我们求之不得,又怎么可能会逃跑呢?” 妖僧打量她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如此,便由你先来,再加上另外两人。明日,便是你们三人正式接受灌顶的日子。” 被点到名的三名明妃又惊又喜,脸颊涌上兴奋的潮红,当场欢呼起来。 “太好了!”一人激动地开口,“我们终于也能像桑姆姐姐一般,成为真正的明妃了!” 殿内其余少女投去艳羡的目光,一时间,殿中惶恐的气氛散去大半,只剩下众人对灌顶仪式的热切期盼。 无人知晓,这看似无上的荣光,实则是踏入深渊的开端。 …… 她带着白玛往寺外奔逃,来不及招唤沈惊冰和沈惊寒二人,由于追兵太过紧逼,两人只好暂且改变方向,向后山的方向跑去。 白玛焦急不已:“阿殊姐姐,你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再这样失血下去,你撑不了多久的。” “没关系的。” 云殊尝试唤出团团,想让它帮忙止血。 肩头的伤口一直萦绕着黑气,团团努力了许久,着急的蹦蹦跳跳好几圈,始终止不住,她不断外溢的鲜血。 无奈之下,云殊只好撕下素净的禅衣当布条,用力缠住肩头伤口。 此刻,外头的追兵已经过来了。 白玛轻声说道:“阿殊姐姐,我知道后山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咱们可以暂时躲一躲。” 云殊强忍住疼痛:“好,我们快走。” 临行前,云殊瞥见地上殷红的血迹,一阵心惊肉跳。 她伸手快速用泥土掩埋严实,防止血迹暴露行踪。 可她刚走几步,便头晕眼花,险些栽倒在地,幸好白玛及时扶住了她。 云殊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发软。 她心中满是懊恼:小墨如今还在升级休眠,小凶只剩独爪,几只幼崽都尚未成年,单凭自己的双脚逃跑,速度实在太慢。 若是有一头类似无妄尊主的黑豹就好了,有那样威风迅疾的坐骑,何愁甩不开追兵? 心念一转,她还是咬牙召唤出了小黑狗。 这只胸口带着爱心绒毛的小家伙尚且年幼,身形远未长成,没法驮动两人奔行。 云殊强撑着身体,被白玛搀扶着,两人跟着小黑狗指引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往后山深处赶去。 一路之上,云殊始终死死按住肩膀的伤口,在心底不停祈求,但愿鲜血不要再滴落在地上,不要被追兵发现踪迹。 不多时,二人一犬行至天池周边。 小黑狗吐着舌头,率先引路钻进洞穴,对着两人叫了两声,代表里面很安全。 云殊和白玛也踉跄着步法,相继跟了进去。 洞穴空间不算宽敞,光线阴暗潮湿。进入洞内,云殊依旧不安,生怕追兵,循着血腥气味,一路追来。 第176章:沐浴,暴露女儿身!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隐蔽符,抬手贴在石壁上。 符咒起效后,洞口被一层青苔掩盖,从外面用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到,这里还有一处山洞。 如此,云殊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白玛满脸惊诧,问道:“阿殊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云殊早已浑身脱力,瘫坐在地。 她费力开口:“白玛,帮我拿一下传讯符,我想联系我朋友……” 话语还未说完,她眼前骤然一黑,径直晕厥过去。 陷入黑暗的云殊不知躺了多久,只感觉体内的血液不断流失,魂魄仿佛飘回了现代。 她睁眼望去,自己坐在颠簸的大巴车上,车厢里全是打瞌睡的乘客。 这是一辆旅游团大巴,她收到养母住院的消息,连夜就要赶回家。 可恰逢五一假期没能抢到高铁票,不得已才选择搭乘这趟旅游大巴。 身旁的姑娘掉落了一只耳机,云殊恍恍惚惚,顺手帮她捡了起来。 原本打瞌睡的女生骤然醒来,小声道:“谢谢你。” 她接过耳机,留意到云殊包上的徽章,开口问道:“我看到你书包上的C大的徽章,你也是C大的学生吗?” 云殊茫然地点点头。 女孩笑容和善,说道:“太巧了,我也是C大的学生。我是二六届戏文系的,我叫肖瑶,你叫什么名字?” 云殊如同身在梦境,恍恍惚惚地回应:“我叫云殊。” 对方十分热情:“你也是要去蜀省旅游的吧?今年国庆出行的人真多,也不知前面的车子,还要堵到什么时候。” 女孩自顾自地聊着天,云殊却久久回不过神。 修真界的一切,小墨、白玛、初九、沈惊冰……仿佛只是她做了一场短暂的幻梦。 她刚想开口否认,瞳孔猛地骤然收缩。 只见一辆大卡车径直冲撞过来,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所有车窗,玻璃飞溅! 她下意识紧紧,搂住身旁的姑娘,失声惊呼:“小心!” 巨大的撞击之下,殷红的鲜血从她额头渗出,她感觉自己的魂魄快要离体。 她心中默念:我要死了吗?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妈妈已经失去了丈夫、失去儿子,不能再失去……她这个唯一的女儿!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必须活着回去,回到妈妈的身边。 清甜的泉水缓缓流入口中,滋润着干涸的喉咙。 原来是白玛,她用草叶盛着天池的泉水,一滴滴喂到云殊嘴里。 “阿殊姐姐,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白玛又惊又喜。 云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此时自己正躺在,一处阴暗的山洞里。 小黑狗见主人醒来,欢快地摇着尾巴,还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云殊的手掌。 云殊缓缓回过神,喉咙沙哑地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白玛低声答道:“你昏迷之后,后山先后来了四五波追兵搜查。我一直不敢发出动静,直到搜查的动静彻底消失,才偷偷溜出来取一点天池水,喂给你。” 云殊动了动身子,发现伤势缓和不少,竟然不再流血。 她疑惑询问:“白玛,我昏迷的时候,你帮我上了什么灵药吗?” 要知道,刚刚她的伤已经严重到团团都束手无策。 “阿殊姐姐,我只是喂了你一点天池水。”白玛解释道:“传闻九色鹿大人时常在此饮水,天池灵泉才会拥有治愈百病的神效。” 云殊这才恍然大悟。 也难怪这些伪装成高僧的魔族,能收获众人的信赖。 他们不仅坐拥传说中的九色鹿,还有灵泉加持,在地狱城百姓眼中,俨然如同神明一般。 佛与魔的界限,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云殊忽然心生一念:自己不过饮下几口天池水,伤口便止住了流血。 倘若能在天池中沐浴一番,萦绕在肩头伤口上的魔气,说不定就能彻底消散。 于是她看向白玛,开口询问:“我打算去天池里沐浴一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为防突发危险,云殊吩咐小黑狗在四周警戒,一旦有敌人靠近,立刻出声示警。 小黑狗乖乖守在不远处,尽职尽责地看护着周遭动静。 此刻,雪山之巅,万籁俱寂,两名少女缓缓褪去身上的素衣。 云殊走入天池水中,肩头伤口附着的缕缕魔气,在池水浸润下缓缓消散,开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治愈的过程算不上迅速,却足以证明这天池灵泉,的确有着不俗的疗愈奇效。 想起白玛说的九色鹿传说,云殊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暗自猜想:难道此地,真的藏着一头传说中的九色鹿?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的蹄声由远及近。 云殊心头猛地一紧,暗自心惊。 可定睛望去,竟然是一头普通野鹿低头饮水,周身并无神异的五色皮毛。 她四下打量,发现只见野兔、山猪、野狐等各类野兽,三三两两聚集在岸边饮水休憩。 原来这片灵气充沛的水域,本就是山中走兽固定的饮水之地。 看清四周并无追兵,云殊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白玛目光落在她身上,脸颊泛起红晕,小声感慨:“阿殊姐姐,看你身形纤细瘦弱,没想到身姿这般丰腴。” 云殊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慌忙想要遮掩。 这些年她常年束胸,几乎很少穿女装,像这样毫无顾忌地与女子相处、一同沐浴,更是难得。 白玛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对了,阿殊姐姐,你昏迷前叮嘱我帮你联系朋友,我看不懂传信符的用法,只瞧见你腰间玉佩传出声响,便试着说了回信了。对方说很快就会赶过来。” “什么?!”云殊闻言瞬间惊慌失措。 话音未落,几声高亢的犬吠传来。 远处,沈惊冰骑着一头巨型黑豹,带着沈惊寒一同快步赶来,少年焦急的呼唤声也随之响起:“阿云!” 云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和白玛沐浴在天池之中,身上寸缕未着,这两个大男人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寻来。 第 177 章:掉马!洗澡被撞见了 好巧不巧,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在她们两个姑娘家洗澡的时候过来了。 不说自己有没有被人看到,白玛今年才十四岁,她怎么也不能让她被人看到。 云殊反应很快,急忙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宽大的男装,将白玛整个人笼罩起来。 然后她怒喝了一声:“沈惊冰,你们不准过来!” 黑豹的爪子突然疾刹。 可等谢无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远远瞧见天池里,那座湛蓝的湖泊中,有两个身影正在沐浴。 其中,阿云背对着他们,露出半截白皙的后背,而她的怀里有一个披着男装的少女,正娇羞地趴在她胸前。 谢无妄瞳孔骤缩。 他迅速地让黑豹调转方向,想要拦住一旁的沈惊寒。 可一切早就来不及,跟在身边的沈惊寒同样看到了。 此刻沈惊寒大为震撼。 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了云师弟和一个人,亲密地抱在一起。 隔着水雾和距离,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瞧见那身形甚是娇小,分不清男女。 什么情况?难不成云师弟背叛了师尊,师尊他是……被绿了吗? 沈惊寒的大脑里迅速闪过了无数念头,却不过一瞬间,他便惊慌失措地看向谢无妄。 此刻,师徒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各自有复杂的意味。 谢无妄的眼神:惊寒知道了?知道阿云其实是女子了? 沈惊寒的眼神:师尊……你不介意吗?看到心上人跟别人鸳鸯戏水……你竟然也能忍? 此刻天池中的还在庆幸,也亏自己反应得快,才将怀里的小姑娘遮得严严实实,没被他们占了便宜。 她一肚子火气,直接骂出声:“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谢无妄挨了骂,默默地驱使着身下那只黑豹转身离去。 沈惊寒也施展轻功,默默地转身。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很快天池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云殊她看了一眼怀里的白玛,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掏出一身更修身的男装递过去。 “把这身换上。”云殊说。 白玛接过衣服,有些不解:“阿殊姐姐,我为什么要穿男装呀?” 云殊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襟,一边认真地说:“魔界险恶,你一个女孩子,行走江湖不安全。还是穿男装方便些,不容易被坏人盯上。” 虽然,她相信沈惊冰和沈惊寒的人品,可是白玛毕竟是个小姑娘,云殊还是觉得让她安全点比较好。 白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男装,点了点头,她知道阿殊姐姐是为她好。 白玛笨手笨脚地换上男装,衣服大了不少,袖子要卷好几层,腰身也松松垮垮的。 云殊耐心帮她把袖子卷好,又找了一根腰带,替她束了腰。 白玛低头看看水中的自己,她年纪还小,身材也还没有来得及发育,这样一打扮,看起来像是一个清秀的小男孩。 云殊这下看见她男装的时候,不由得愣了好久。 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少年的身影,他总是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的身后,眉眼弯弯地喊着“姐姐!姐姐!” 此刻,白玛看着眼前一身男装的云殊,不由惊艳道:“哇,阿殊姐姐,你穿男装好帅呀!你若是男子的话,我绝对会爱上你的。” 云殊嘴角微微弯了弯:“小丫头,那你还挺花心啊。” 白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忽然甜甜地笑了。 “那以后,我就叫你阿殊哥哥吧!” 云殊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我便叫你,白玛弟弟。” 白玛脆生生地又喊了一声:“阿殊哥哥!” 此刻,天池不远处的师徒两人,谢无妄和沈惊寒都魂不守舍。 沈惊寒之前早就有听闻,说云师弟这人是个实打实的渣男,一边撩小师妹,一边和他师尊搞暧昧。 他之前都不相信这种传闻。 可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云师弟这个人看似老实,其实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他不仅玩弄师尊的感情,现在还玩弄无辜少……少男的感情? 说到“少男”时,沈惊寒自己都顿了一下,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刚才云师弟怀里的到底是男是女。 可不管是男是女,都掩饰不了云师弟是个花心大萝卜的事实。 沈惊寒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声:“师尊,你不介意吗?” 谢无妄没有反应过来:“我介意什么?” 那一瞬间,沈惊寒感到心如刀割——没想到,师尊竟然为了云师弟,不惜退让到这种地步。 即便自己心爱的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他也愿意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吗? 谢无妄现在心中难受得要命,惊寒现在问他“介不介意”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刚刚看到了阿云的身子,怕自己心有芥蒂,所以才这么问?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唯一的徒弟。 他心里头就算是再介意,也总不能将惊寒的眼睛给挖出来吧? 就在他们精神恍惚的时候,云殊扶着沐浴完的白玛走了过来。 沈惊寒看着云师弟,再看着旁边那个换了看起来十三岁的小男孩模样的白玛,不由捏紧手中的雷刃。 云师弟的胆子也太大了,不仅当面绿了师尊,还敢将人直接带出来。 但是师尊一句话没说,既然师尊都没有发话阻止,他自然只能硬是捏着刀柄,快要把刀柄捏碎了。 四个人一同沉默地进入了洞穴。 一进洞穴,谢无妄就习惯性地皱起眉头。 沈惊寒察言观色,迅速从乾坤袋里拿出打扫工具。 先把整个洞穴地上的落叶全部扫出去,又用了一张清净符,把洞穴里积累的灰尘清洁一遍。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锦缎的软坐垫,在一块石头上垫好。 等垫好之后,他习惯性地开口:“师……师弟,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收拾床铺。” 谢无妄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拉着云殊一同坐过来。 云殊无奈心想:这原著男二号可真是热心肠,简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一对比起来,沈惊冰就显得有点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了。 就见沈惊寒又忙上忙下,给他们收拾今晚休息的软榻床。 云殊就要起身去帮沈惊寒一起打扫。 谢无妄着急了:“阿云,你刚流了这么多血,哪能做这些粗活重活?” 云殊都无奈了,她压低声音说:“我们两个做师弟休息,让他一个师兄一直这么伺候我们,这样像话吗?” 谢无妄咬了咬牙:“你不用去,我去帮忙就好了。” 云殊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行吗?” 她还记得上一次沈惊冰去厨房做饭,结果把厨房就给搞爆炸了。她怕沈惊冰去帮忙,结果越帮越忙。 谢无妄硬邦邦道:“放心,我可以的。” 就见谢无妄快步走到沈惊寒旁边,开始抢他手中的扫帚,要去帮他处理洞穴里的蜘蛛网。 沈惊寒吓得赶紧把扫帚收了回去:“师……师弟,这怎么行?这种粗活累活还是让我来吧。” 他一个当徒弟的,哪敢让当师尊的干这种脏活啊? 谢无妄低声威胁道:“让你给我,你就给我,少废话。” 他都看见了,刚刚沈惊寒一进来就开始勤快地收拾洞穴,阿云的眼睛都亮了,又有些嫌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无妄一边扫着地,一边胸口闷闷的,心想:他这个徒弟也真是的,一天天这么勤快做什么?把他这个师父,衬托得很懒的样子。 云殊就坐在刚刚收拾好的软垫上,拿出水壶,准备喝口水。 白玛压低声音问道:“阿殊姐姐,刚刚那个大个子,为什么喊你一直‘师弟’啊?他难道,不知道你是女生吗?” 云殊愣了愣。 沈师兄……好像还真不知道她是女子。 第 178 章:沈师兄吃醋了! 沈惊冰这人虽然经常不着调,但他的确是守口如瓶,从来没有将她女儿身的事情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云殊在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女子的事情,直接告诉沈师兄算了。 毕竟跟沈师兄认识这么久了,他的确是一个可靠又值得信赖的人。 就瞧见沈师兄突然间面色阴沉,恶狠狠地朝着她瞪了一眼,似乎一肚子的怒火。 这一眼,吓得云殊一个激灵。 不是,她哪里惹到沈师兄了?沈师兄为什么突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难不成,是觉得光是沈惊冰一个人干活还不够,让她一起来的意思吗? 沈惊寒真是满腔愤怒,无处发泄。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云师弟竟然是一个这么渣的人呢? 不仅明目张胆地搂着别的男人,还三番两次使唤他师尊,过来跟抢着干粗活? 仗着师尊喜欢她,她未免也太过恃宠而骄了! 云殊感觉到沈惊寒的目光充满了不善,实在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休息了。 她勉强支起身子,挤出一个笑容:“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吧,你们都喜欢吃鱼吗?” 既然,沈惊寒他们负责打扫洞府的卫生,那她来做一顿饭犒劳他们,也是应该的。 白玛第一个举手赞成:“阿殊哥哥!我爱吃鱼!” 只见沈惊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兴奋的白玛,冷声说:“云师弟可真有闲心,现在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吃鱼?” 这句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云殊又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道:“沈师兄,既然不喜欢吃鱼的话……我这边还可以炒一些灵蔬?” 沈惊寒真的很想质问她:云师弟,你为何依然保持淡然,堂而皇之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呢? 还没有等到沈惊寒质问出口,谢无妄就很积极地说:“阿云,我想吃糖拌番茄!” 云殊瞥了他一眼:“沈师兄还没说话呢,你就先挑上菜啦?” 她又转头,笑容灿烂地问道:“沈师兄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是重口一点的,还是清淡一点的?” 此刻沈惊寒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 “云师弟,你难道不应该先解释一下,你带回来的那个少年郎到底是谁吗?!” 这一声质问突然间爆发出来,让整个洞穴都安静了。 连白玛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蜷缩在角落里,整张脸都白了。 云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了,有些没反应过来沈惊寒,突如其来的怒意。 “沈师兄……你?” 倒是只有谢无妄率先反应过来,意识到沈惊寒,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他主动过来调节气氛,拍了怕他的肩膀:“你怎么了?突然跟吃了炮弹似的。阿云,他这人就这样,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惊寒他没什么恶意的。” 沈惊寒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说道:“抱歉,我先出去冷静一下。” 说完,沈惊寒匆匆地出去了。 谢无妄看了一眼云殊:“阿云,你别放在心上,我出去看看他怎么回事,我保证,等会就拉他回来给你道歉。哎,那些粗活你先放着别动,等我回来我给你收拾!” 云殊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直接走了。 谢无妄拍了拍沈惊寒的后背,似乎在低声跟他说什么,沈惊寒则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白玛怯生生地开口:“阿殊姐姐……是我的出现,让你们吵了架吗?是我……给你惹了祸吗?” 云殊迅速回过神来,笑着安慰道:“你在想什么呢?白玛,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可爱,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沈师兄平时人很好的,他刚刚……可能是有点心情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云殊努力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才能让沈师兄的情绪突然间爆发了。 山洞外面,只剩下谢无妄跟沈惊寒两个人。 沈惊寒低着头,就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他低头说:“师尊,抱歉。刚刚失态了。” 谢无妄似笑非笑道:“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应该回去,得云师弟道歉。沈惊寒,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脾气,难不成是叛逆期到了?” 之前,他听到阿云说什么年轻人都会叛逆期,沈惊寒估计就到了这种时候。 沈惊寒沉默了半天,说:“师尊,我实在不明白,您对云师弟还不够好吗?他倒好,当着你的面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弟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 谢无妄噗嗤一下笑了:“你就为这个事情?” 沈惊寒一本严肃道:“这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师尊,当年我们沈家满门被魔修屠戮的时候,是您救下了我,否则,我根本就活不到今天。在弟子心中,没有谁能比您更重要。” 沈惊寒说得很真诚。 这个世上,他最感激的人就是师尊了。 云师弟可以不在乎他,但是不能不在乎他师尊。 谢无妄无奈地叹了口气:“乖徒,你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太榆木脑袋了,你难道看不出来,阿云旁边是个小姑娘吗?” 沈惊寒表情一愣:“小姑娘?” 下一刻,他表情又变得更加愤怒了:“那个人,是女子?云师弟就更有问题了!他一个堂堂的大男人,怎能和一个女子鸳鸯戏水?” “师尊,你莫不是被他骗了?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断袖!” 谢无妄这时候,才明白什么叫油盐不进。 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这小子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无妄心想:要是自己再不告诉他,估计以他的榆木脑袋,这辈子都想不到,阿云是个女子。 他张口想要说什么,想了想,又收住了嘴。 如果阿云希望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她自然会说的。 她既然没有说,那就不能擅作主张,私自将她的秘密告诉别人。 谢无妄只能这么说:“总之,阿云没有背叛我。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她救出来的明妃。” 谢无妄很郑重地强调:“沈惊寒,你若是相信我,就该相信我的眼光,也该相信你云师弟的为人。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明白吗?” 听到师尊这么说,沈惊寒脸上有些窘迫,低头轻声说:“明白了,弟子知错。” 见他冷静下来了,谢无妄笑了笑说:“回去吧,跟你云师弟道个歉,别让她心里难受了。” “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好好吃顿饭。明天还得去找天魂鸟和天阴玄石的材料呢。” 听到师尊这么说,沈惊寒“嗯”了一声,便独自进了洞府。 这时候,守在洞口的黑豹慢悠悠地晃过来。 等沈惊寒进入洞府之后,黑豹又化作了浑身带着锁链的梼杌。 “很少见你这个徒弟发这么大脾气呢。他对你,倒真是一片忠心。” 只见梼杌眸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又戏谑说道:“不过呢,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徒儿,不像是为你发火,倒像是自己吃飞醋了。” 谢无妄收紧了无形的锁链,淡淡道:“谁准你现在幻化成人形的?给我变回去。” 梼杌笑嘻嘻地求饶说:“别嘛,五弟,四哥也是一片好意。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该小心点你徒儿,他啊,明显对你的女人不怀好意。” 第 179 章:吃醋,他成了小三 梼杌咯咯怪笑,故意想要刺激谢无妄,却见谢无妄神情淡然,仿佛早已预料。 梼杌脸色一变:“你早就知道了?知道你徒儿喜欢那个叫云殊的女人?” 谢无妄淡淡道:“本尊猜不透阿云的心思,还能看不透一手养大的徒儿吗?” 他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丝波动。 梼杌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暴跳如雷,恨不得撕了那小子。看来,你确实很在乎沈惊寒。” 梼杌眸中暗光一闪,继续挑拨:“五弟,小心点,别最后你的女人,跟你徒弟跑了。” 谢无妄懒得听他鬼扯,他想要拽动锁链,让梼杌变回原形。 梼杌却继续说:“谢无妄,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用真情打动对方?五弟,我告诉你,女人不是靠感动得到,而是要靠征服。” “你如今没了内丹,几乎丧失所有修为。若他们两人想联合背叛你,简直轻而易举。” “再说了,人家从一开始求助的人就不是你,而是沈惊寒,不是吗?” 谢无妄原本满不在乎的神色,听到最后一句,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梼杌见“离间计”奏效,继续乘胜追击:“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一个,你从未得到手的女人。” “她如今对你好,不过是出于一时愧疚。等你成了一个废物,她只会越来越嫌弃你,甚至厌恶你。” “谢无妄,我们来打个赌吧。我赌不出半年,她就会移情别恋。” 谢无妄冷笑一声,绞紧了锁链:“本尊为何要和你打赌?赌赢了又有何意义?梼杌,给本尊变回来!” 他一声低喝,梼杌身上的锁链不断收紧,他在痛苦的哀嚎中,变回了那只巨大的黑豹。 洞府里飘来浓郁的烤鱼香。 原来,是沈惊寒进洞府就开始抢走了云殊手中的活。 “我来。”他硬邦邦地说。 他利落地将整条鱼,去鳞、剖肚、去鳃。 云殊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那怎么好意思?我跟你一起。” 两人便开始并肩收拾起来。 白玛怯生生地凑过来,又不敢靠太近,刚才沈惊寒的发怒还是吓到她了。 云殊柔声说:“别害怕,沈师兄人很好。你叫他一声沈哥哥,他会很高兴的。” 白玛不好意思地凑过来,小声喊了句:“沈哥哥。” 沈惊寒微微一愣,看着小姑娘怯生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他问自己,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失控,对他那么凶? 真是因为师尊受了冷落?还是……他只是以师尊为借口? 真正受不了云师弟喜欢上别人的,从来都不是师尊,而是他? 想到这里,沈惊寒心头一惊。他不敢再想下去,埋头继续处理鱼肉。 云殊看他刀工利落,赞叹道:“沈师兄,你的刀工真好。” 她一直说着俏皮话,努力活跃两人的气氛。 沈惊寒紧绷的心情渐渐松了下来。 他想:师尊说的没错,兴许,真是他误会了。 那小姑娘才十三四岁,应当是是不小心掉进水里,云师弟只是下水救她性命,恰好被他们撞见了。 想到这里,他低声愧疚道:“云师弟,刚刚……真是抱歉。” 云殊笑了笑,当做没听见:“沈师兄,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哎呀,这烤鱼都烤糊了。” 沈惊寒见状,将烤鱼翻了一面,撒了把盐开始调味。 洞府里顿时弥漫着浓郁的鲜香。 沈惊寒还觉得不够,又多做了好几个花样。 先做了一份鲜鱼汤,还做了份糖醋鱼给白玛吃。 “沈师兄,你的厨艺实在太好了。”云殊由衷地感慨,“你能教教我吗?” 沈惊寒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脸红到了耳根。 洞府外,谢无妄静静看着这一幕,他看着两人有说有笑,配合默契。 而自己只能站在远处,什么都插不上手。毕竟,做饭这件事,他压根一窍不通。 梼杌的话在脑海中回响:“五弟,小心点,别最后你的女人跟你徒弟跑了。” 谢无妄嗤之以鼻。 他相信沈惊寒的为人,也相信阿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们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情愫? “她从一开始找的人就不是你,而是沈惊寒。”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心里。 从见面那天起,云殊就是来找沈惊寒求救的,一口一口“沈师兄”,满眼都是崇拜之意。 谢无妄垂下眼,胸口突然有些闷闷的。 可他们从来就没有在一起,他的确好像,没什么资格吃醋。 两人说说笑笑地一个人在烤鱼,一个人在煲汤,配合默契。 怎么看怎么般配。 谢无妄他不想再看两人挨在一起,走了过去:“阿云,我来帮你打打下手吧。” 云殊连忙拒绝说:“算了,你别又把锅搞炸了。我跟沈师兄两个人就够了,乖啊,你就跟白玛去洗洗手,等会吃饭就行。” 沈惊寒也温柔地说:“惊冰,这些粗活累活不用你做,我跟云师弟两个人,足够了。” 两人把他晾在一边,你搭把手,我搭手地忙活着,其乐融融。 白玛和谢无妄被晾在一旁,白玛悄悄走近他,小声问道:“原来,你也不会做饭呀?” 谢无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白玛想了想,又问:“你知道我们这种人叫什么吗?” 谢无妄心不在焉:“叫什么?” “叫混吃等死的小废物呀!”白玛笑嘻嘻地说。 “废物”两个字,狠狠刺痛了谢无妄。 如果……他的内丹一辈子找不回来呢? 如果,他没法再给阿云提供帮助,他岂不是真成了个废物? 白玛完全没有察觉到谢无妄的异样,反而继续问道:“哎,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人看起来特别般配呀。嘿嘿嘿。” 这句话再次戳中谢无妄的雷区,他几乎都要快要炸毛。 他不好对十四岁的小姑娘直接发脾气,只能强忍怒火,语气硬邦邦道:“没有,不觉得。” 白玛露出失望的表情,似乎对他的审美产生了质疑。 她觉得沈师兄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面冷心热,尤其是还会做饭,简直是过日子的好男人。 云殊姐姐也很温柔,她也很会照顾人,简直和沈哥哥是天生一对。 她见谢无妄居然无法理解她磕的CP,索性脸蛋一扭,冷哼一声不理他了。 谢无妄一个人憋屈了半天,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他该怪谁,怪惊寒不该动心? 可惊寒可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他还年少,对感情之事懵懵懂懂。 怪阿云不该跟惊寒亲近? 可自己算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阿云跟谁交往? 阿云说过,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要求阿云为他守身如玉。 想来想去,自己竟成了个局外人。 第180章:离间计,男主心慌了 但他很快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梼杌那家伙明显是不安好心,无非是想让自己不好过,最好死了,那生死契约失效,它就能摆脱自己重获自由。 绝不能中这么明显的离间计,因此跟阿云和惊寒生出间隙。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吃完饭,云殊提起了正事,分享得到的讯息。 “我找到了去下一层地狱的方法,佛寺的明妃说,她们是从一个石门上来的。” 云殊说:“白玛她家附近的那个忘川河,就有一个石门,很有可能就是通往下一层地狱的入口。” 他们通过地图已经基本上确认了,忘川河的位置。 云殊提议先送走白玛,再行动。 谢无妄现在没有修为,自己又要去找天魂鸟材料和天阴玄石,有能力送走白玛的只有沈惊寒一人。 沈惊寒第一个不同意:“你们两个人修为低微,我如果离开了,你们一旦出事怎么办?” 云殊却依旧坚持:“可是白玛还小,她一点修为都没有,如果我们带上她,路上出意外怎么办?” 两边争执不下,最后沈惊寒妥协了。 他同意先送白玛去人间界,让两人在安全的地方等他。等他回来,大家再一起出发去幽冥界寻找材料。 这是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 白玛却突然开口:“阿殊哥哥,我想了想,我还是不跟你们走了。” 云殊心一紧:“为什么?” 白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走了以后,我爹娘怎么办?明妃出逃是犯忌讳的,寺里的人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我爹腿脚不好,我娘身子也弱……他们要是被抓起来,我一个人走了又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洞穴外夜风呜咽,像谁在低声哭泣。 云殊低头想了很久,久到白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见你爹娘。” 白玛猛地抬头,眼神亮晶晶的。 “刚好,我们也要去找忘川河边的石门,”云殊认真道,“如果你爹娘愿意,我们可以将他们一起送走。” 白玛泪光闪闪,信息道:“真的吗?太好了!阿殊哥哥,我一定会劝我爹娘答应你的,你就放心吧。” 云殊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再说话。 晚饭后,洞穴的篝火燃起。 白玛趴在云殊腿上,拿她做膝枕,小脸睡得很是恬静。 云殊伸出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帮她疏解压力,她垂眸凝视的眼神,很是温柔。 火光照在她的侧脸上,为她清冷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洞口,谢无妄坐在那里,挑着篝火堆陷入沉思。 他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火焰,落在云殊身上。 她那样温柔地哄着白玛入睡,像一只护崽的母兽一般。 沈惊寒拿来一条保暖毯子,轻轻披在谢无妄肩上:“师尊,您怎么了?” 谢无妄拨了拨篝火,望向天空的残月:“在想满月的事。再过十五天就是满月,牵引咒应该会发动,我们便能找到噬蛊天狸的下落。” 沈惊寒坚定道:“弟子一定会竭尽全力替师尊寻回内丹,请师尊不必担心。” 谢无妄摇了摇头,淡淡道:“本尊倒是不忧虑这个,只要锁定天狸的位置,本尊自有办法拿回内丹,本尊担忧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语气一转,突然提起小时候:“惊寒,你还记得小时候,师尊让你孵化小鸡的事情吗?” 沈惊寒回忆当初,眸子带了一点笑意:“记得。” “当时我才十岁,师尊给我带了五颗灵锦鸡蛋,说孵化了以后,让我挑一只最威风的契约当灵兽,我当时特别高兴,每天都很用心的伺候。” 篝火噼里啪,映衬谢无妄俊美的脸颊忽明忽暗:“然后呢?” 沈惊寒继续笑道:“我每天都期待小鸡能够破壳,当时为了孵蛋,甚至找杨楠师姐,借了一只路芦花鸡帮忙,每天无微不至的伺候着,给它喂最嫩的菜叶,还梳理羽毛,生怕它一个不高兴,不肯帮我孵蛋了。” 说起过去,沈惊寒冷硬的面容带了一点温情。 “后来,我看蛋壳了有了动静,特别激动,结果小鸡一直在蛋壳里挣扎,始终出不来,我一时不忍心……” 沈惊寒的声音越来越低:“一时不忍心,帮它们亲手破了壳,结果五只小鸡崽,因为我的插手……一只都没有活下来。” “它们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这样软绵绵的躺在我的手心,再也没了呼吸……” 谢无妄叹息道:“你当时哭了三天三夜,还一度闹了绝食,说好赎罪。” 说到这里,沈惊寒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泛红。 其实,他小时候还挺调皮,性格也没有这么沉稳,让师尊师伯操了不少心。 沈惊寒继续回忆道:“后来,师尊您出现了,是您告诉我,不管是灵兽还是人,都需要自己磨砺,若旁人随意干涉成长,反而会弄巧成拙,后来,弟子便谨记这个道理。” 回忆完了,沈惊寒有点奇怪道:“师尊,您怎么突然提起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篝火之中,谢无妄的面容忽隐忽现,他的目光越过沈惊寒,落在洞穴深处的云殊身上:“你觉得现在的阿云,像不像你小时候?” 沈惊寒面露疑惑:“师尊的意思是,……白玛,就像蛋壳里的那些小鸡?” 谢无妄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幽幽说道:“当初你只是害死几只小鸡,就闹得不吃不喝,一度绝食,如果……把那些小鸡换成人呢?” 沈惊寒心头一震,听懂了师尊的弦外之音。 他也看向洞穴深处,云殊正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哼着轻柔的歌谣,哄着白玛睡觉,那歌声低低柔柔,像风吹过了旷野。 她的眼神那么温柔,仿佛在等一朵花慢慢绽放,又像在等待蛋壳里的小鸡,一点点破壳而出。 谢无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仿佛压着千钧。 第181章:想拜尊主为师 天亮之后,一行人离开洞穴,前往忘川河附近。 那里有去往下一层地狱的传送门。 谢无妄召唤出黑豹,让云殊和白玛共同乘坐,自己和沈惊寒步行跟随。 白玛第一次坐这种巨豹,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黑豹的背脊,触感光滑,像上好的绸缎。 她兴奋得小脸泛红,连日来的恐惧,在这一刻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云殊也忍不住撸了好几把大黑,心想:这跟玛莎拉蒂有什么区别? 她眼红地暗想,得赶紧将小云豹也快快培养长大,这样以后出行,也可以骑着威风凛凛的云豹,岂不是特别拉风? 云殊坐在豹背上,看着谢无妄在前方引路,他走得不快,但背挺得很直。 她想了想,自己也跳了下来,与谢无妄并肩走着。 “没想到,无妄尊主竟然真的肯把他的坐骑借给你。”云殊感慨了一句。 原著里,无妄尊主的结局不太好。他被迫堕入魔道、成为一个毫无意识杀戮机器,最后被男女主联手灭了,实在太可惜了。 她跟无妄尊主虽然不熟,但越相处,越觉得他老人家很好。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拜无妄尊主为师。 谢无妄笑了笑:“义父一向待我们宽厚,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云殊心里有些羡慕,对沈惊冰说:“你说,如果我诚心想要拜无妄尊主为师,他愿不愿意收我?” 谢无妄脚步一个踉跄,脸色微变:“阿云,你怎么突然想拜他为师?” 云殊一本正经:“你看,沈师兄和你都算是他的徒儿,就我一个不上不下的,还挺尴尬的。” “谁不想要个好师尊啊?每次跟萧断尘见面,喊他师尊,我都觉得怪恶心的。” 谢无妄没忍住:“非得是师徒吗?别的……不行吗?” 云殊奇怪地看向他:“除了师徒,还能是什么?” 谢无妄脱口而出:“做道侣呢?”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此言不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云殊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一巴掌直接呼上他的脑门:“沈惊冰!你神经病啊!”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沈惊寒听到动静,回头奇怪地看向两人:“发生什么了?” 云殊气得扭过头,大步匆匆地向前走,根本不想再搭理谢无妄了。 谢无妄连忙冲沈惊寒摆摆手:“没什么。” 云殊心里正窝着一团火:沈惊冰居然想撮合她跟无妄尊主? 她一直很敬重无妄尊主,一直把他当长辈来看,只想拜师学艺。 沈惊冰倒好,居然怂恿她当小妈,哪有他这样,给人瞎撮合的? 他还说喜欢自己呢,若他真喜欢自己,怎么好意思让她去做小妈?! 谢无妄急匆匆追上去,赔着笑脸:“阿云,我刚刚开玩笑的,别生气了……” 云殊加快脚步,不予理会。 直到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丝丝寒意。 山巅上,一行人停下脚步,远远望去。 一座寂静的村庄坐落在忘川河畔,炊烟袅袅,屋舍俨然。 有孩童在村口追逐嬉戏,隐约能听见笑声。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幅绘制的水墨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白玛的眼睛猛地亮了:“那就是我家!你们看,我爹娘就住在这里!” 谢无妄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云殊察觉到他神情不对,压低声音问。 谢无妄盯着远处,声音不大,却让云殊心里莫名一紧:“……太正常了。” “正常不好吗?” 谢无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说:“阿云,让你的灵兽去看看吧。” 出于安全起见,云殊还是从灵兽空间里取出了盗盗,放在掌心。小棕毛鼠吱吱叫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盗盗,你去村里看看。”云殊低声嘱咐。 盗盗点点头,灵活地窜入草丛,很快消失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白玛不停踮起脚往山下望,期待盗盗的归来。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盗盗终于回来了。 它不会说话,只能吱吱地叫,用小爪子不停地比划,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云殊凝神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舒展开:“盗盗的意思是,村子里现在很安全,没发现什么异常。” 白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就说嘛,我爹娘肯定没事!” 她转身就要往山下跑。 云殊本也想跟上去,但是手腕却被谢无妄给拉住了。 “阿云,让她一个人去。” 云殊皱眉:“为什么?” 谢无妄声音压得很低:“明妃私自出逃,还带了几个陌生男人回来,换做你是她父母,你会怎么想?” “不如让她先去探探口风,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再以朋友的身份登门拜访。”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白玛越来越远的背影上。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如果一旦发现异常,不会真放她一个人。” 云殊犹豫了一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便点点头。 此刻的白玛像一只挣脱牢笼的蝴蝶。 谢无妄站在山顶,看着那只蝴蝶越飞越远,眸中的凝重却没有散去。 活了许多年,他太清楚一件事了:越是平静的沼泽,陷下去的时候就越深。 等白玛跑进村子的时候,她气喘吁吁,直接推开家里的小院,发现空气弥漫着炖菜的咸香。 一切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这一刻,她鼻子突然一酸。 娘亲系着围裙,一边擦着手,一边走来:“白玛?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爹爹也走了过来,苍老的脸上还带着点笑,只是那笑容有点僵硬。 他似乎往白玛的身后望了一眼。那个眼神很快,像是无意的,但是白玛还是捕捉到了。 “白玛,怎么就你一个人?”父亲问。 白玛心里咯噔一声,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但她很快告诉自己:爹娘只是关心,他们太久没见了,多看两眼不是很正常吗? “爹,娘,就我一个人啊。”白玛笑了笑,根本没有提起山上还有同伴。 母亲亲热地拉她坐下,筷子夹着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塞进她碗里:“饿了吧?先吃饭。” 白玛的确饿了,她端起碗扒了几口,米饭软糯,红烧肉肥嫩,是她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她吃着吃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这些天在佛寺里面,饭菜寡淡得像是嚼蜡,她每天都在想娘亲做的饭菜,想念得紧。 可是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顿饭,未免太丰盛了。 鸡鸭鱼肉摆了一桌,还有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糖糕。 平时,家里过节都没有这么丰盛过,就好像,爹娘正准备招待贵客一样。 娘亲一直在给她夹菜,眼神却不自觉地往窗外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父亲也心不在焉地问了她几句,在寺庙里面,过得好不好呀?有没有什遇到什么坏人啊? 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 第182章:一切都太迟了 白玛越来越不安,像有根细针,慢慢地扎进心底。 她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爹、娘,你们想不想离开地狱城?” 娘亲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笑容有些僵硬,“离开?去哪里?” “去人间界。”白玛轻轻柔柔,却很坚定,“那里没有魔兽侵扰,也没有要人命的教条,还有蓝天白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娘亲的脸色刷地白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这世上哪里还有比这儿更好的地方?” 父亲也沉下来,碗筷重重的搁在桌上:“白玛,你好好的明妃不到,说什么疯话?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被选上,是修了几辈子的佛缘?” 白玛张嘴想要解释,那些僧人都是魔族,是会吃人的额,桑姆姐姐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她亲眼目睹的。 可她看见父母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一般。 原本香甜的饭菜吃到嘴里,突然没了味道,犹如嚼蜡一般。 如果爹娘不愿意走,她真的有勇气一个人离开这里吗? 可是她不想变成桑姆姐姐,不想变成邻居姐姐那样,她想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不觉间,白玛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皮像是被人往下拽。 她以为是赶路太累了,想撑着头休息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母亲在轻轻叫她:“白玛?白玛?” 声音很远,想隔了一层湖水。 然后,她隐约听见有人在敲小院的门。 父亲打开了院门,声音压得很低:“两位上师,请进。” 白玛想要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意识渐渐沉入了黑暗。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手腕和脚腕都磨破皮,火辣辣的疼。 她挣扎着抬起头,就看见爹娘跪在堂屋里,面前坐着两个黑袍僧人。 是佛寺的魔僧。 娘亲的声音在颤抖,额头抵在地上,也不敢抬起来:“上师,是我女儿不懂事,擅自出逃。现在,我们把孩子给您送回来了,请上师饶恕。” 父亲也在磕头:“上师恕罪,上师恕罪。” 两个魔僧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白玛,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货物,在掂量值多少钱。 为首的魔僧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声音不紧不慢:“能选为明妃,本是你们家的佛缘。但你女儿不敬佛陀,擅自出逃——”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老夫妻两人发抖害怕的表情:“这件事,该如何是好?” 娘亲连忙说:“白玛只是一时被人蛊惑,才会做出这种蠢事,她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求上师开恩……” 父亲在旁边连连叩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一片红印。 白玛拼命摇头,大声道:“爹,娘,他们是魔,不是佛!他们害死了桑姆姐姐!还想要害死我!” 父亲转过头来看她,眼神无比复杂,有一瞬间,白玛以为他看见了,看懂了她的哀求。 父亲走过来,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闭嘴!上师的身份是你能污蔑的?” 白玛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甚至有温热的血液从嘴角流下来。 她怔怔的看着父亲。 她不明白。 为什么爹娘宁愿相信两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 她说的明明是真话,她明明是想救他们的。 为首的魔僧放下茶盏,笑吟吟地说:“这样吧,只要你女儿交代出同伙,我们就饶她一命。” 母亲急忙转向白玛,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白玛,快说!带坏你的那个人在哪里?说了,上师就饶了咱们家!” 白玛怔怔地看着母亲,看着那张她最熟悉的脸,却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她没有说,父亲又给了她一巴掌。 她还是没有说,一巴掌又一巴掌,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这时,另一个黑脸的魔僧突然站了起来。 他像一尊沉默威严的雕像,但现在他站起来了,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长枪,枪尖泛着幽光。 那一瞬间很快,快到白玛来不及闭上眼睛。 她看见枪尖从父亲的后背穿出,带出一片血雾。 鲜血溅在母亲脸上,也溅在白玛脸上,温热又腥甜。 父亲低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枪尖,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咳着血:“上师……为什么?” “明妃也是你们这些蝼蚁,能随意打骂的?”黑脸魔僧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她毕竟是佛陀未来的妻子,你们不够虔诚。” 娘亲愣住了,她尖叫起来。 那哭喊声撕心裂肺,她扑向丈夫的尸体,拼命的摇晃他。 白玛跪在那里,感觉父亲的血液正顺着她的睫毛流淌。 她听见母亲悲痛的哭诉,母亲抬起头看向魔僧,那双眼睛没有恨意,只有祈求。 “上师!” 母亲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鲜血不断从额头上渗出来。 “我们一直都很虔诚,从来没有背叛过佛陀!求上师明鉴!求上师开恩!” 魔僧低头看着母亲,目光平静,像在看一只恶心的虫子。 “佛说,你们不够虔诚。” 魔僧看着磕头不止的母亲,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他手中的长枪转了个方向。 白玛看见枪尖对准了母亲的心脏,她想扑过去挡在母亲身前,可绳子捆得太紧,她根本动弹不得。 长枪刺下去的时候,母亲还在一个劲的磕头,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 白玛不知道母亲死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我是不是不够虔诚”,也许在想“来世一定好好修行”。 但她知道一件事:母亲到死都没有怀疑过佛陀。 这一刻,白玛忽然明白了。 原来,虔不虔诚是没有标准的。 只需要他们说一句“不够虔诚”,就够了。 她跪在血泊中,看着父母倒地的尸体,看着魔僧面无表情地擦拭长枪上的血迹。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红得刺眼。 她没有再哭,因为眼泪彻底流不出来了。 …… 云殊看着那个活泼的小姑娘,像一只蹁跹的蝴蝶,渐渐跑远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瞧见她的爹娘迎接她进了院门后,云殊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她安全到家了,应该没事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那扇院门一直没有打开。 云殊开始来回踱步,她时不时往山下望一眼。 “白玛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声音有些焦急,“我实在不放心她,我还是下去看看吧。” “等等。”谢无妄突然拉住了她。 “等什么?”云殊的声音有点急了,“院门都关了半个时辰了,他们说个话的功夫,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 “也许她父母留她叙旧,他们这么久没见,多说几句也正常。”谢无妄的语气很平静。 云殊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住了。 她继续等,可是那扇院门还是关着。 整个村庄都很祥和,村口的孩童还是在欢声笑语的打闹,村口的炊烟袅袅。 不对!云殊骤然猛缩。 终于察觉到这片祥和的异常。 早就过了饭点,为什么村庄家家户户的炊烟却一直往上飘? 村口的这群孩童,仿佛根本就不知疲倦一样,一直在奔跑打闹着。 云殊心中猛地一咯噔,有了一种不好的强烈预感。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她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谢无妄伸手拉住了她。 “阿云,再等等。” “等什么!”云殊的声音拔高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恐慌,“沈惊冰,你难道就没有觉得不对劲吗?白玛都进去多长时间了?就算要谈话,有必要谈这么久吗?” 谢无妄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她的手腕。 云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心底一点点凉了:“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谢无妄沉默了。 “你说话啊!”云殊的声音开始发颤,“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什么?” 谢无妄紧紧扣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阿云,已经太迟了。” 云殊愣了一瞬,猛地抽出手腕,挣脱了束缚。 谢无妄踉跄了几步,她没有回头,像一阵龙卷风一般冲下了山。 第183章:阿云是我的小鸡 云殊跑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来。 荆棘刮破了她的袖子,石头绊倒了她的脚,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可是路太远了。 白玛跑下去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她跑下去却觉得怎么都跑不完。 她一边跑一边骂自己,为什么要听沈惊冰的,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异常。 等她跑进祥和的村子时,只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浓得她想吐。 等她在看过去,满地都是村民的尸骸,七上八下的挂在树上,怒目圆睁地看着云殊。 她颤抖地推开那扇院门。 院子里,堂屋里,门槛上,全都是血。 血从屋里流到屋外,把黄色的泥土都浸成了黑红色。 白玛跪在血泊中,脸上只有紫红色的巴掌印。她的父母倒在旁边,已经没有了呼吸。 云殊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有个风扇在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她想走过去,双腿却不听使唤。 两个魔僧,一个在擦拭长枪,一个端着茶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就是那个混进来的明妃?”其中一个说。 云殊的眼睛红了,她拔出腰间的四离刀。 这一刻,她只想杀了这两个畜生。 拿枪的魔僧笑了:“原来是个修真者,怪不得能从寺庙逃走。既然来到了地狱城,就要敬畏佛陀。” 云殊冷声说:“你们根本就不是佛,你们只是一群畜生。” 端着茶盏的魔僧淡然笑道:“你觉得什么是佛?什么又是魔?众生若是信仰我们,那我们便是真佛。” 拿枪的魔僧身上魔气翻涌,像盔甲一样覆盖在肌肉上。 他毫不犹豫地出枪,根本不给云殊回避的机会。 那一枪力道极大,砸在四离刀上,火光炸裂。 云殊的虎口被震得嗡嗡响。 拿枪的魔僧很兴奋:“有点本事啊!那就来玩玩吧。” 他很快使出一套连招,步步紧逼。 云殊双刀迎击,对方一下比一下力量更大,打得她节节败退。 不远处,穿着隐形衣的沈惊寒想冲出去帮忙,谢无妄却拉住了他。 沈惊寒很不理解:“师尊,云师弟现在有危险!” 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尊还能淡定地旁观,云师弟明明已经节节败退,师尊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谢无妄盯着打斗的现场,手心攥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了点颤抖:“有些壳,必须她自己来破。” 白玛是云殊的小鸡,云殊又何尝不是谢无妄的小鸡。 若不让她自己挣脱蛋壳,她永远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云殊一咬牙,召唤出小黑狗和小云豹。 两只小灵兽缠住长枪的魔僧,为她争取喘息的机会。 拿长枪的魔僧愤怒地对同伴道:“戒嗔!还不快点帮忙!” 另一个喝茶的魔僧终于放下茶杯,笑了笑说:“原来还是个御兽师。” 他拿出一个卷轴,展开漂浮在半空之中。 凌厉的金光如暴雨般落下,纷纷射向云殊和两只灵兽。 云殊和两只小兽灵活地走位,躲避金光。 但很快小云豹因为动作不够敏捷,被一道金光射穿,直接钉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拿长枪的魔僧狞笑着,把枪头对准小云豹,就要直接刺穿它的肚皮。 云殊瞳孔骤缩,不顾所有金光射下,直接飞奔而去:“住手!” 下一刻,一道皎洁的月光护盾拦住了长枪,堪堪护住了小云豹的性命。 她用团团的【月光护盾】护住了小云豹的性命,可是护盾很快就被击碎。 她只能用肉身硬生生挡在小云豹的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豹。 小云豹浑身是血,发出呜咽痛苦的哀嚎,似乎在喊“妈妈!妈妈!” 魔僧露出狞笑,将长枪刺向云殊和小云豹,想要来个一箭双雕。 就在长枪即将刺穿云殊胸膛的瞬间。 枪尖擦着云殊的肩头划过,带起一蓬血花,但云殊避开了要害。 云殊抓住长枪被震偏的那一瞬,身形暴起,四离刀划出一道弧光,狠狠劈向魔僧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顷刻溅满了她的脸颊。 魔僧的脖颈被劈开一道口子,脑袋和身体分了家,他怒目圆睁,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 另一个拿着卷轴的魔僧“戒嗔”见到同伴死了,面露凶光。 他不再管那两只灵兽,集中全部力量转而攻击云殊一人。 云殊抱着受伤的小云豹,来不及躲闪,手背、胸膛全被魔气刺穿,鲜血直流。 幸好她用二阶【潜行】技能快速闪避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戒嗔露出笑容:“你以为躲起来就行了?错了,你已经快死了。” 下一秒,云殊感觉到身上的血窟窿,慢慢涌出黑色的魔气。 那些魔气在她身上一点点汇聚,仿佛要在她体内膨胀,让她整个人爆炸。 就在戒嗔得意地桀桀怪笑时,他感觉到背后有什么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回过头。 他身后是一条黑色的巨蟒盘踞着,光是一颗蛇头,就比他还要高大。 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他,嘶嘶地吐着信子。 是小墨。 在云殊生死关头,它终于完成了蜕变——从地级下品突破为地级中品。 戒嗔还没反应过来,小墨已经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他吞下。 一声剧烈的惨叫闷闷地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巨蟒嘴角渗出,鲜血淌了下来。 整个打斗现场终于变得寂静。 除了满地的鲜血,什么都没有了。 小墨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看向云殊,丝丝吐信地退回灵兽空间。 云殊浑身都是血,将受伤的小云豹和小黑狗,纷纷送回灵兽空间。 她强行支起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向白玛。 白玛跪在父母身旁,她双眼空洞,像一个毫无灵魂的傀儡。 直到看见云殊走过去,白玛才好像看见了她,空洞的眼神缓缓有了焦距。 下一刻,她看到浑身是血的云殊,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进云殊怀里。 “你流了好多血……”白玛哭着抽噎,“你是不是也要死了?我不要你死……” 云殊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白玛,我没事,我不会死的。别害怕,这些坏人都已经死了。” 远处树下,谢无妄慢慢松开手。 他的手心全是血,是那枚飞镖割伤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枯叶上,滴答滴答。 沈惊寒望着这一切,错愕又茫然。 “噗咚”一声,远处的云殊彻底晕厥过去,沈惊寒无法再冷眼旁观,直接冲了过去:“云师弟!” 第 184 章:看见对方,爱上对方 云殊身上的伤,主要是被魔气侵染所致。 谢无妄从乾坤袋里迅速取出,用之前在预存的天池水,蹲下来帮她冲洗所有伤口。 随着天池水的冲洗,她伤口的魔气慢慢褪去。谢无妄又取出一颗上等灵药给她喂下。 看见云殊身上的伤,慢慢全部都愈合了,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倒是他自己,因为是凡人之躯,手心还在流血。 沈惊寒在一旁看着,低声说:“师尊,您也给自己包扎一下吧。” 谢无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云殊。 “不用。惊寒,你去处理一下,把白玛父母的尸体和所有死去的村民的尸体,全部收集起来烧掉。” 白玛红着眼眶,望着父母和村民的尸体,在大火中渐渐焚毁。 她没有哭,只是跪在那里,以虔诚的姿态,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一切。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信仰了。 她唯一信仰的,只有云殊。 等云殊再次醒来时,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破旧的庙宇之中。 “白玛呢?”她艰难地问。 谢无妄正在熬药,将汤药倒进碗里,平静地说:“白玛跟着沈惊寒走了。按我们之前商量的,先将她送去人间界。之后会在第八层地狱,找我们汇合一同去幽冥界。” 云殊咳嗽着从地上坐起来。 谢无妄连忙扶起她,心疼道:“阿云,你的伤口还疼吗?” 他吹了吹碗里的汤药,说:“来,先把药喝了。” 云殊没有接过药碗,只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谢无妄察觉到了什么,气氛变得僵硬。两个人对视了许久,沉默了许久。 云殊的喉咙有些沙哑,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 她想问,为什么沈惊冰明知道白玛的爹娘可能会出事,明知道那村庄可能是陷阱,却还是让白玛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姑娘独自冒险? 以他们几个人的能力,若是能够及时赶到,完全有机会斩杀那两个魔僧。 那样白玛的父母就不用死了,村民也不用死了,白玛就不用这么年轻,就承受丧父丧母之痛。 谢无妄叹了口气,放下了药碗:“就算赶过去,救下了她的父母,然后呢?” 云殊理所当然说:“自然是将她的父母带离至人间界,让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走。” 谢无妄笑了笑,笑意凉薄:“阿云,你有想过吗?白玛回去见了父母,她爹娘真会让她走吗?” “到时候她会怎么做?她可能会为了救爹娘,把你出卖出去,告诉僧人换他们一条活路。” 云殊皱眉反驳:“白玛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主观揣测,就随意怀疑她!” “是,我是揣测了。”谢无妄平静地看着她,“因为我不在乎那个叫白玛的小姑娘,不管她是死了,还是活着,我都不在乎。阿云,我只在乎你会不会受伤。” 云殊怔住了。 “当时那种情况,我猜测了几种可能,一种是村庄没有问题,还有一种是村庄的确出了问题。如果我们过去,那就是一场鸿门宴。” “权衡利弊之后,我想到最好办法,就是让白玛独自去面对。” “如果她的父母愿意走,那我们就伸出援手。如果她的父母不愿意,把她送回去,那这件事也与你无关。” 谢无妄缓缓叹了一口气:“现在是最好的结果,白玛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死亡,你又对她施以援手,从此,她会成为你最忠心的死士,终生为你所用……” “可是我不需要!我根本不需要什么死士!”云殊的声音在发抖,“哪怕他们不愿意跟我们走,至少,我们可以救下他们!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她想起了村庄挂在树上的的尸体,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有老人、有妇孺、有小孩,他们本来都是可以活下来的……他们都可以活下来的。 “救下来又怎样?”谢无妄面无表情道,“生在魔族的人类,本就是魔族圈养的牲口,哪怕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 “他们和白玛不同,三观早已定型,对他们来说,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信仰彻底崩塌。” “阿云,我们是人,不是神,我们救不了所有的人。你已经救了白玛的,你不能贪心奢求拯救更多人了。” 这一刻,云殊仿佛被当头一棒,像寺院的洪钟轰然敲响,余韵悠长。 两个人就在山野的破庙里,静静地对望。 谢无妄平静地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会不高兴,甚至会觉得我冷血无情,可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阻止你。” “没有。”云殊缓缓开口地说,“我只是发现,我第一次……看见了你。” 谢无妄怔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人只有被真正看见,才会被真正喜欢。 可他从来没被人看见过。 谢无妄是妖兽化形,活下来的方式就是狩猎和杀戮,不择手段地活着。 他在云殊面前演了那么久,演她喜欢的样子,演她觉得安全的样子。 他以为只要演得够好,她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现在她说,她看见他了。 看见了,那个藏在壳子底下的利己、冷血的、残忍的他。 她会喜欢真实的他吗?还是会因此……更加厌恶他? …… 在今天以前,在云殊心里,沈惊冰一直是个很模糊、很虚幻的人。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也知道他时不时耍出一些小心眼,装可怜,装无辜,装深情。 这一切,都是他刻意营造的伪装。 她对沈惊冰这个人,其实知之甚少。 他的性格底色,他的内心想法,他的价值观是什么,她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说,她从未试图了解他的内心。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的。她不需要去看见沈惊冰,沈惊冰自然会配合她。 直到这一刻,她看见了沈惊冰。 听说,相爱的两个人,唯有看见了彼此最丑陋不堪的样子,仍然选择了坚定留下,才算是真正开始相爱了。 她不知道她和沈惊冰算不算相爱,但这一刻,她的确看见他了。 真真实实,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 谢无妄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碗,声音很轻:“药要凉了。” 云殊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需要忏悔、需要愧疚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和我,而是这群杀人的畜生。” 谢无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云殊平静道:“杀人者,不是你和我,而是这群魔僧,如果我们把这份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无异于在替凶手开脱。” “我不后悔救下白玛,就像你不后悔阻止我,我只后悔一件事,我还不够强大,倘若我够强大,当时能将佛寺一举灭了,白玛的爹娘和那些村民,都不会惨死。” “就算这群村民再愚昧又如何?只要我的拳头够硬,他们就只能乖乖听我的话。这个世上,自然就不会出现像白玛,桑姆这样悲惨命运的小女孩。” 谢无妄看着她眼眸里的光芒,居然越来越炙热,他忽然哑然笑道: “阿云,这样你岂不是代替他们,要成为这个世间,最凶残的魔头了?” 云殊却认真地说:“我想要成为一个好人,就必须要比恶人更恶,比坏人更坏才行。” 一个好人,光靠善心是没用的。 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要有铁血的手腕,才能制服那些恶人。 破庙暗处,另一双眼睛一直都在盯着他们。 躲在暗处的阿蛊,冷冷地看着他们。 沈惊寒已经离开了,沈惊冰毫无战斗力。 只要趁这时候要沈惊冰的命,瑶瑶……就能彻底属于他了。 第185章:地狱之行,会说话的老龟 对于阿蛊来说,这是绝佳的下手机会。 沈惊寒刚好不在,趁这时候要了沈惊冰的命,瑶瑶就能是他的。 可他却犹豫了。这样杀了那个叫沈惊冰的少年,瑶瑶会不会因此嫉恨上他? 比起让沈惊冰死,他更想得到的是瑶瑶的心。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谢无妄和云殊已经离开了破庙。 他们决定边走边等沈惊寒。 毕竟继续留在拔舌地狱,保不准佛寺的人会察觉到村子里的事。 前八层地狱已被佛门统治,只要小心谨慎,危险性不高。 谢无妄说:“我和沈师兄约好了,在第八层冰山地狱的入口汇合。” 云殊轻轻“嗯”了一声,跟上了他的脚步。 忘川河畔,一道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山壁之间,石门上刻着扭曲的魔纹,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幽暗光芒。 两个魔兵守在门前,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谢无妄和云殊易容成佛门弟子,缓步走来。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云殊双手合十,表情虔诚:“阿弥陀佛,贫道听闻佛门圣僧已在地狱前八层布道,度化苦难众生,特与师弟前来朝拜我佛。” 两个魔兵对视一眼,眼里有嘲讽,也有恶意。 这些年来,魔尊把地狱前八层伪装成佛寺遍布的“净土”,引诱一个个佛门弟子前来送死。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两个蠢驴。 “进去吧,两位大师。”魔兵侧身让开,“祝两位大师早日功德圆满。” 这道石门缓缓打开,幽暗的通道一直向下延伸,深不见底,里头有一股尸体腐臭般的臭味。 谢无妄看了云殊一眼,两人默契地走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 等他们消失之后,两个魔兵才毫不掩饰地嘲弄道:“又来了两个送死的秃驴。” “魔尊说得没错,只要这群家伙真的相信地狱城有真佛显灵,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信徒了,前来送死了。” 两人正得意,突然感觉到脖颈一疼。 “哎?什么东西咬了我?” “我也是……啊!有毒!” 下一刻,两人脸色青白,惨叫着化作了一滩黑红色的尸水,只剩两套衣服落在地上。 阿蛊从暗处走了出来,两只蛊虫飞回到他的手心。 他面无表情地踏入石门,向地狱城的下一层走去。 第二层,剪刀地狱。 云殊没有看到传说中剪断手指的恐怖刑罚,倒是看到满山遍野的黑色晶石。 谢无妄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显然还在想白玛的事,忽然捡起一块黑晶石,在她眼前晃了晃。 “阿云。” “嗯?” “你知道这块黑晶石值多少灵石吗?” 云殊没什么反应。 谢无妄自顾自地说下去:“一块拳头大的黑晶石,能值一千下品灵石。像我手里这块,品相不错,能值两千下品灵石呢。” 云殊抬起头,眼睛终于有了一点光:“这么值钱吗?” 谢无妄笑着说:“因为这种黑晶石是淬炼本命法器的主材料。淬炼时加一块黑晶石,武器的耐久度能直接翻倍,所以在修真界一直很热销。” “不仅如此。”谢无妄压低声音,“我听说,魔界有一种失传的炼器术,叫噬灵淬炼。就是用极品黑晶石做主材料打造的武器,能在战斗中吞噬对方的灵力,转化成你自己的灵力。” 云殊有些讶异:“你是说……我砍别人一刀,对方的灵力会变成我的?” “理论上是的。”谢无妄笑了笑,“不过那个炼器术已经失传了。但光是前面两个好处,就够让修真界的人抢破头了。” 云殊低头看着手里的黑晶石,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她迅速忘记了所有烦恼,开始在地上不停地搜索黑晶石,动作加快了许多,一个劲地往乾坤袋里面装。 果然是个小财迷。 谢无妄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越往下走,周围的环境越恶劣。大地变成黑色荒漠,天空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压抑。 突然,前方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河水漆黑如墨,波涛汹涌。 云殊本想御剑飞行带他过去,谢无妄却伸手拉住了她。 “这条河叫不沉河,但名字和实际相反。不管是木头还是羽毛,掉进去都会沉。” “即便是御剑飞过去,只要到了这条河的上空,就会坠入滚滚黑水之中。” 云殊从小云雀身上拔了一根羽毛,结果那羽毛刚碰到水面就沉了下去。 她又用传信纸鹤试了一下,纸鹤飞到河面上空,立刻往下坠,仿佛河里有什么吸引力一样。 这一条河,不管从上面飞还是从水里游,都会沉下去。 “那其他人是怎么过去的?”云殊不解地问。 谢无妄叹息道:“原本有一座奈何桥相连两岸,不过这几年塌了。据说是因为想从地狱里出来的鬼魂太多,直接把桥压塌了。” “所以,想要渡河,只能找一些特殊的摆渡人。但最近的一个渡口,离这里也要三天的路程。” 他们已经约好在第八层冰山地狱,跟沈惊寒汇合,根本没有时间绕路。 正为难发愁时,一只巨大的巨龟从水里浮出来,慢悠悠地开口:“两位客人,可是要过河?” 突然冒出一只大乌龟跟他们说话,任谁都吓一跳。 巨龟笑眯眯地说:“老龟正是不沉河的摆渡人。只要你们给的价码合适,老龟就能驮你们过去。” 云殊眼睛一亮:“老龟,你需要什么酬劳?” 老龟嘿嘿笑道:“那要看你们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了。法宝也好,灵石也好,什么东西都行。只要价码公道,老龟立刻驮你们过河。” 原来魔界的摆渡人,竟然是一头会说话的大乌龟。 云殊想了想,从灵兽空间里取出一筐玄品灵鱼:“这些玄品灵鱼,可以吗?” 看到那些活蹦乱跳的灵鱼,老龟露出垂涎的神色:“可以可以!” 它毫不客气地地吃了两条,美味的灵鱼让它眯起了眼睛。 “不沉河的鱼类特别少,都是凶恶的魔鬼鱼,口感又差,还是你们这种外面的鱼好,鱼肉细嫩,鲜美多汁。” 渡河交易达成。 两人充满警惕地走上老龟的后背。 老龟一边游一边跟他们聊天:“你们应该是从外界来的人吧?要不然你们回来的时候,老龟继续驮你们过河。” 在老龟的背上,云殊和谢无妄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老龟临时反水把他们扔下去。 幸好,这只老龟比较有契约精神,安全地将他们驮到了河对岸。 云殊又取出另外一筐玄品灵鱼给了它,作为报酬。 老龟痛快地收了鱼,非常满意。 云殊趁机问了一句:“我可以给你灵鱼管够,你愿不愿意跟我签订一个契约?” 第 186 章:中情丝草!不许移情别恋 老龟听完之后脸色顿时臭了,头也不回地钻回了水里,像是十分嫌弃云殊一样。 谢无妄笑了:“像这种有灵智的灵兽,它们不会像普通灵兽那样轻易认主。阿云,想用两筐鱼就换它跟你走,有点贪心了哦。” 云殊讪讪笑道:“我也没指望,只是随口提一嘴,试一试。” 两人继续赶路。 穿过铁树地狱、孽镜地狱……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荒凉。 在孽镜地狱,四周的岩壁上全是反射的各种镜子,无数心魔引诱两人自相残杀,两人不为所动地走过去。 到了第六层,铜柱地狱。 遍地都是烧红的铜柱,从地底直通穹顶,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云殊和谢无妄披着隐形斗篷,躲在一根粗大的铜柱后面。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几十根铜柱围成一个圆形,中间跪着十几个信徒。 他们衣衫褴褛,形容枯槁,额头抵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两个魔僧站在铜柱旁边,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瘦高的魔僧手里拿着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钩,从铜柱上钩下一个信徒的手臂。 那人已经被烤得皮开肉绽,浑身冒着白烟,发出不成人声的惨叫。 矮胖的魔僧蹲下来,掰下那人的一只手臂,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这肉不够嫩。”他含糊不清地说,油从嘴角淌下来,“烤太老了。” 瘦高的魔僧笑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这些信徒年纪大了,再怎么烤都不可能好吃的。” 他踢了踢旁边一个还在磕头的信徒,“起来,该你了。” 那个信徒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只是拼命磕头:“上师慈悲……上师慈悲……” “慈悲?”矮胖的魔僧抹了抹油腻的嘴巴,“佛说,肉身皆是臭皮囊。我们这是帮你解脱,让你早日往生极乐,这不就是最大的慈悲吗?” 说着,他又掰下一条信徒的大腿,大口大口地嚼着。 其他信徒跪在地上,继续磕头,没有一个人逃跑,也没有一个人反抗。 云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掐进掌心,又松开。 谢无妄站在她身边,始终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矮胖的魔僧打了个饱嗝,久到瘦高的魔僧又钩起了下一个人。 云殊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走吧。”她说,声音沙哑,“我们还有更多层地狱要下。” 身后的惨叫声渐渐远了,那焦糊的肉味一直跟着他们,怎么都散不掉。 但云殊再也没有回头。 到了第八层,冰山地狱。 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万物冰封,干净得好像不像是地狱。 阿蛊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他的时间不多了,沈惊寒随时可能回来,他必须在此之前动手。 杀了谢无妄其实很容易,毕竟他现在修为尽失,凡人之躯,一刀就够了。 他怕的是,瑶瑶知道后,会恨他。 梼杌比他急得多。 它变成的大黑一路上都在暗中传音催促阿蛊下手,但阿蛊始终犹豫。 终于,梼杌等不了。 梼杌突然蜷缩在地,痛苦地哀嚎起来,翻来覆去地打滚,身上的黑气时隐时现。 云殊担心地问:“大黑,你怎么了?” 谢无妄瞥了一眼,淡漠地说:“阿云,别管它,死不了就行。” 可大黑一直在地上打滚,看起来肚子疼得厉害。 云殊很担忧说:“这可是你师尊的坐骑,他要是真出了事,把他老人家惹怒了怎么办?” 云殊想了想,叫出团团替它治疗,治疗竟然没有任何效果,大黑反而哀嚎的越来越厉害了。 小云雀飞出来,绕着大黑转了几圈,仔细检查了一番,说:“大黑这个情况……看起来像寒冰地狱的寒气入体,伤了肠胃。我记得有一种叫‘寒冰草’的药草,可以暂时压制寒毒,缓解症状。” 云殊问:“哪里有?” 小云雀扑腾着翅膀,说:“之前刚进来的时候,在东南方向不远处好像有。” 云殊站起来就要去寻找。 谢无妄不肯让她独自去:“阿云,我跟你一起。” 云殊想了想,摇头:“你就在入口处这里待着。沈师兄随时可能回来找我们汇合,你要是走了,他扑个空怎么办?” 她又说:“让大黑跟你在一起,它现在这样也走不动。” 谢无妄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大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那你……快去快回。” 云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谢无妄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心里越来越不安。 大黑还在地上哀嚎,声音时高时低。谢无妄蹲下来,盯着它看了很久。 “梼杌,你到底在搞什么?” 梼杌不停地哀嚎:“五弟,我疼啊!你好狠的心啊,四哥从地狱第一层爬到了第八层,一直给你们当坐骑,现在我肚子疼,你还要怀疑我!五弟,做兽也得讲点良心啊!” 它鬼哭狼嚎的样子,听得谢无妄一阵心烦意乱。 他冷哼一声:“你最好别是骗本尊,否则……” 他掐紧了手中那道虚无的锁链。 锁链拴在梼杌的心脏上,他猛地一拽,梼杌疼得浑身一颤。 梼杌面上不显,心中却在咒骂:谢无妄,这一次老子非要弄死你! 阿蛊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他们两个分开的机会。 小云雀落在她的肩头,叽叽喳喳:“没错,我记得就是这个方向!” 根据小云雀的指引,云殊果然在东南角看到了那一丛寒冰草。 叶片像冰玉雕刻,晶莹剔透,泛着丝丝凉意。 云殊心中一喜,弯腰去拔。 就在她手指碰到草叶的瞬间,忽然感觉食指一疼,被一只透明的小虫子,狠狠咬了一口。 “嘶!”云殊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上传来一阵麻痹感,迅速蔓延。 云殊立刻运转灵力,想要将毒素逼出去。 可灵力刚一碰到毒素,就像水珠滴进滚烫的热油里,毒素不仅没有被逼退,反而顺着灵力的运转加速扩散。 这不是普通的毒虫,分明是专门针对修士的蛊毒! 云殊立刻给了小云雀一个眼神,小云雀一句话也没敢说,直接振翅飞跑了。 几个呼吸之后,她的手指从冰壁上滑落,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雪地里。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一身苗疆服饰的少年郎,踩着晃着银铃的长靴,缓缓从风雪中走来。 “原来,是你……”她的喉咙沙哑。 少年郎弯腰半蹲,轻柔抚摸她的脸颊:“阿瑶,我来带你走了。” 阿蛊从怀中取出一株青色的草叶,用手草药揉碎之后,把汁液喂进云殊嘴里,让她慢慢地吞咽下去。 他的声音很温柔:“阿瑶,乖乖睡吧,什么都不要想。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第187 章:上大号!男主救妻 中毒的那一瞬间,云殊迅速反应过来。 她和肩头的小云雀对视了一眼,小云雀一句话也没敢说,在她的暗示下直接振翅飞跑了。 “原来是你。”云殊说完这一句,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倒了。 阿蛊将捏碎的情丝草汁液喂进她嘴里,柔声说:“瑶瑶,等你醒过来,你就会重新爱上我。” 此刻,谢无妄正靠在下一层的入口处等待云殊出现。 小云雀指的位置不是很远,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他看着在一旁匍匐的奄奄一息的黑豹,心里感觉有些许不安。 这时候,远处一个小黑点快速朝飞过来。 小云雀挥舞着翅膀,扇得歪歪扭扭,惊慌失措地喊:“沈惊冰!沈惊冰!我姐姐她出事了!” 谢无妄“唰”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一直匍匐沉默的黑豹突然从背后将他直接扑倒。巨大的爪子形成的恐怖冲击力,让谢无妄猛地摔倒在地,额头狠狠撞在冰层上。 谢无妄如今的身体素质和凡人差不多,有鲜血从他的额角缓缓渗出。 他反应很快,直接翻过身,手上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锁链,开始控制梼杌。 锁链的另一端绞紧梼杌的心脏,令他发出剧烈的惨叫:“五弟!是我错了!” 这一下,梼杌再也不敢动了。 谢无妄趴在地上吐着血,脸色惨白得难看。 小云雀小心翼翼地飞到他肩头,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还好吧?” 谢无妄没有回答,而是操控着锁链命令梼杌,威胁道:“带我去找阿云,否则,我现在就绞碎你的心脏。” 很快,谢无妄跨坐到匍匐在地的黑豹身上,他回头对小云雀说:“你在这里等着,惊寒过来之后,让他立刻来找我们,明白吗?” 小云雀轻轻落在石门上方:“好的,我知道了。” 黑色的猎豹向前跳跃着,在冰屑中疾驰。 谢无妄紧紧地趴在豹子身上,一路向前冲。 与此同时,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符纸,正是顾凛之前用自己的血替他画好的符咒,里面注入了顾凛接近元婴巅峰的灵力。 他远远地看见远处的阿蛊,正背着云殊要离开。阿蛊也看见了他,眉头微微皱起。 谢无妄冷声道:“放开阿云。” 阿蛊神情淡漠:“看在瑶瑶的面子上,我不想杀你。你可以滚了。” 阿蛊没有理他,背着云殊继续往前走。 谢无妄身下的梼杌咬牙切齿,它实在受不了了,这种时候,他跑什么,怎么还不趁机将谢无妄杀了? 此刻,梼杌猛然跃起,拦住了阿蛊的去路。 梼杌冷笑道:“哈哈哈,我五弟才不会受你的激将法呢。今天,谁也不准带走他的女人。” 谢无妄冷冷地看了一眼身下,话突然很多的梼杌。 阿蛊也看向他身下的黑豹,勾了勾唇角说:“对了,谢无妄,忘了告诉你,你修为尽失的情况,还是你身下的这头黑豹告诉我的。”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梼杌忍不了,直接崩溃地破口大骂,“你干啥呢!别没事血口喷人!你这简直是污蔑我和五弟的感情!” 谢无妄冷冷地说:“本尊回去找你算账。” 阿蛊将云殊放在一旁的石头上面,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阿瑶,你等我,等我把他杀了,我再回来带你走。” 阿蛊肩头的巨大蝎尾直刺谢无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谢无妄掌心的符纸焚毁,红莲烈焰瞬间燃起。 在熊熊火焰中,座下的黑豹嘶吼着咆哮,红莲般的火焰燃烧到他的周身。 谢无妄的纤细少年身形突然抽高,面容轮廓变得愈发锋利,犹如一柄出鞘的神兵。 一头墨发散开,红袍烈烈翻飞,他的掌心凝出一柄红莲长枪,枪尖燃着不灭的业火。 谢无妄居高临下,眼神轻慢:“本尊说,放了阿云。” 阿蛊惊讶地说:“你竟然强行将所有灵窍打开了?看来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谢无妄动用了那张保命的符箓,强行将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灵窍全部打开。 当初,顾凛强行将他的灵窍全部封锁,将所有的灵力锁在了身体里。 可如今他自行将所有灵窍全部打开,上千年的灵力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一时间,那磅礴的气势压得阿蛊几乎不能呼吸。 云殊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冷兵器的交锋的铮鸣声。 一个是巨蝎的尾针,锋利剧毒。一个是红莲长枪,刚猛霸道。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隐约间看见一个骑着黑豹的红衣身影。 那人像一团火焰,又像一阵狂风,如此耀眼张扬,每一招都势不可挡。 她用力想记住那个人的样子。 可毒素太猛了,让她的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 那个红衣身影在她视野里越来越模糊,像在天边的燃烧的晚霞,怎么都抓不住。 最终,云殊的意识彻底消散,还是沉入了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殊听到一声呼唤:“云师弟,云师弟!?”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她看到眼前的冷硬少年郎一脸焦急地望着她。 云殊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那人正是沈惊寒。 传说中,服用情丝草后的人,会爱上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 云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沈惊寒。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异样的情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沈师兄,我心悦于你。” 这句话落下,气氛变得一片死寂。 沈惊寒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瞳孔骤缩。他惊慌失措地扭头看向谢无妄的方向。 而此刻的谢无妄,因为灵力不断泄露,早已变成一只巴掌大的红色小狐狸,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 若不是沈惊寒及时赶到,给了阿蛊致命一击,今天他和阿蛊真说不好谁死谁活。 直到听到云殊的这句话时,小狐狸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云殊。 云殊也看见了那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狐狸。 它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力气说出口。 小狐狸眼中那一瞬间的痛苦,让云殊的心脏像被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但很快那种疼痛感就消失了。 沈惊寒笑容僵硬,表情也僵硬:“云师弟,你……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第 188 章:表白别人,男主气昏了 云殊却很认真:“沈师兄,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沈惊寒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缓过神,只听见一声呜咽惨叫。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吐出一口血,伤心欲绝地看了云殊最后一眼,然后痛苦地晕了过去。 沈惊寒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扑过去,抱起小狐狸查看伤势:“师——惊冰!你没事吧?” 云殊脑袋嗡嗡直响。 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是什么。 太奇怪了。 他们刚刚才经历生死关,沈惊冰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第一时间不是去查看大家的伤势,反而脑子一热就跟沈师兄表白了? 她意识到现在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连忙走了过去,担忧道:“沈师兄,惊冰他怎么了?” 沈惊寒眉宇皱成了一个川字:“惊冰强行打开了全身的灵窍,现在灵力一直都在外泄,从现在开始,他每一天都会流失一成的功力,直到所有功力流失完,彻底退化为一只没有灵智的小狐狸。” 云殊着急了:“没有办法救他吗?比如,重新封锁这些关窍?” 沈惊寒摇摇头:“他将所有的灵窍强行毁掉了,不然,刚刚根本不可能救下你。” 云殊心中蓦地一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可转眼之间,那份心疼就像是被人直接从脑海中抹去了一样,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心疼什么。 沈惊寒苦思冥想了很久:“除非,能立刻拿回他的内丹,可他内丹还在噬蛊天狸,以如今的情况,根本撑不到拿回内丹的时候……” 他沉默了片刻:“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找个绝世神医,暂时吊住他的性命,直到找到噬蛊天狸为止。” 云殊脱口而出:“九色鹿。” 沈惊寒诧异道:“什么?” 云殊接着解释道:“我听说九色鹿能够起死回生,治疗一切伤病,它一定有办法吊住沈惊冰的性命。” 沈惊寒却皱眉:“可是这种神鹿极为罕见,我们要到哪里去找?” 云殊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在雪山天池,沈惊冰曾经告诉过她:九色鹿喜欢吃一种叫“冰心莲果”的灵果。 如果能找到这种灵果,或许就能找到九色鹿的踪迹。 云殊将沈惊冰收进了自己的灵兽空间。 他现在灵力不停外泄,空间里灵气浓郁,一定程度能帮他延缓灵力流失。 可她觉得很奇怪。 沈惊冰伤成这样,她心里竟然并不难过,只是觉得空空的。 反而看向沈惊寒的时候,时不时总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 阿蛊刚刚给她喂了什么东西? 可她用灵力检查了一圈,身体没有异样。 见她有些出神,沈惊寒问:“云师弟,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殊摇头说:“没什么,我现在很好。沈师兄,你不必替我担心。” 听到她没有问题,沈惊寒松了一口气。 这时,云殊看见他手腕上几道明显的伤痕,着急地问:“沈师兄,你怎么伤成这样子?过来,我帮你上药。” 她动作很轻,上药时还吹了吹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云殊的声音温柔得让沈惊寒面红耳赤,心里翻江倒海。 为什么云师弟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不管是刚才突然说喜欢他,还是现在超乎寻常的关心,都让他措手不及。 可内心深处,一种隐隐约约的窃喜,又令他的耳根不由得红了。 他在心里狠狠唾骂了自己一句:沈惊寒!云师弟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他可是师尊的心上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强行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说:“走吧,我们先去找冰心莲果。”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立刻动身去寒冰地狱,寻找冰心莲果的下落。 路上,沈惊寒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像在一直和她避嫌,只是走着走着,竟然开始同手同脚,耳根子也越来越红。 云殊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总有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路上遇到几个魔兵,云殊拿出一些灵石贿赂,趁机向他们套话。 魔兵说,冰心莲果确实生长在寒冰地狱,不过比较稀有,不是每次都能碰上。 从他们口中,云殊大概知道了冰心莲果的模样,两人根据描述画了张图纸,不停地到处寻找灵果。 两人在寒冰地狱里走了整整两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们把每一个可能长冰心莲果的地方都翻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第三天黄昏,云殊发现了一处冰湖。 湖面冻得厚实,但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一块薄冰,下面透出淡淡的幽蓝色光。 云殊心脏莫名一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可能找到了。 她蹲下来看,冰层之下长着一株冰莲,叶片透明如水晶,中间结着一颗拳头大的莲蓬,莲蓬雪白,莲子颗颗晶莹。 云殊压低了声音:“沈师兄,你看看,这像不像冰心莲果?” 两人对着图纸仔细比对了一番。 “好像是它。”沈惊寒从腰间抽出宽大的佩刀,想要破冰取出莲蓬。 云殊连忙拦住他:“使不得!” 沈惊寒奇怪地看着她:“为何?” 云殊放慢声音:“师兄,我们这一次不是为了找冰心莲果,而是为了寻找九色鹿。如果这个地方产冰心莲果,它很可能会经常来附近觅食。万一我们破坏了这里,很可能会惊扰它。” 沈惊寒这才恍然大悟。 两人退到冰湖边缘一处冰崖里,开始暗中盯梢。轮流值岗,不敢生火,生怕惊扰到九色鹿。 就这样一连数日。寒冰地狱的气温越来越低,冷得刺骨。云殊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哈着白气,时不时盯着湖面。 在漫长等待的过程中,她心里其实很忐忑——九色鹿真的会来吗? 白玛讲的只是魔界的传说,她自己从未见过真正的九色鹿。 沈惊冰说过九色鹿喜欢吃冰心莲果,但他说的话也是“听说”。 如果这颗冰心莲果引不来九色鹿,沈惊冰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一想到沈惊冰会死去,云殊的心里就莫名的焦灼不安,但很快,那种焦灼的情绪又迅速消失了,她不知不觉地将目光投向在一旁因为轮岗,正在疲惫昏睡的沈惊寒。 当云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沈惊冰的生死安危,她反而更加关注沈师兄了? 第189 章:九色神鹿出现! 云殊自己都觉得奇怪。 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沈惊冰的生死,她反而更在意沈师兄了? 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被人从脑海中抹去了一样。 第四天黄昏,他们没有等来九色鹿,反而等来了另一个麻烦。 “砰砰!” 整片湖面的冰层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撞击。 冰湖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冰蓝色的蛇,它们的鳞片上覆盖着一层薄霜,游动时,会在水下发出幽幽的荧光。 它们绕着冰心莲果缓缓游动,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吸食它散发的灵气。 【寒晶蛇】 【等级:黄级上品】 【简介:魔界特有的剧毒蛇类,群居蛇类,以冰心莲果散发的灵气为食。】 云殊和沈惊寒对视一眼。 “云师弟,能引开它们吗?”沈惊寒压低声音。 杀掉这些毒蛇并不难,以两人的修为完全可以做到。 但一旦破坏了周围的环境,九色鹿很可能因为受到惊吓,就不会出现了。 云殊盯着湖心的莲蓬:“我试一试。” 她从灵兽空间里召唤出小墨。 小墨如今已经是地级中品,天赋之一便是【蛇潮弑杀】,天生具有统御万蛇的能力。 可这些寒晶蛇毕竟一直生活在魔界,云殊不确定这个天赋还能否生效。 小墨游走到冰层边缘,对着水下发出嘶嘶的叫声。 水下的寒晶蛇也对着小墨嘶嘶了半天,像是在确认来者的身份。 它们感受到小墨身上有蛇类的气息,却又和它们熟悉的任何种群都不一样。 眼看,两方似乎一言不合,竟然吵起来了。 就在这时,小墨身上那道冰灵蛇母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淡淡的气息。 寒晶蛇群瞬间安静下来了。 那股强大的气息让它们的本能做出了反应,选择了退避三舍。转眼间,它们纷纷消失在幽暗的湖底。 小墨愣在原地,感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它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对方就因为蛇母留下的印记,吓得落荒而逃。 它气鼓鼓地缠上云殊的手臂,像是在闹脾气似的,宣泄自己的不满。 云殊一直哄着它,低声安抚道:“好啦,吃老婆软饭不丢人的,只要你加油变强,迟早也能赶上蛇母的。” 小墨这才闷闷不乐地缩回灵兽空间。 第五夜,一场罕见的暴风雪来了。 狂风呼啸,夹杂着冰屑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痛。 两人躲在冰崖的夹缝里,却不敢生火取暖,只能等着寒风过去。 云殊裹紧衣袍,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沈惊寒。 他眉头紧皱,长长的睫毛上都是冰霜,脸色泛起病态的红。 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她错愕不已:“沈师兄,你发烧了!” 沈惊寒睁开眼,声音沙哑:“我没事,只是麻烦你了,先替我守一个时辰就好。” 一路魔界和人间两地奔波,又经历和阿蛊那场高强度战斗。 连续五天的不眠不休,让沈惊寒终于撑不住了,直接病倒了。 “沈师兄,你好好休息,今夜我来守夜便是。”云殊担忧道。 “不用,说好了轮流值岗。” 云殊却很坚持:“我今夜多守一会儿,你明夜再替我多守一会儿就行。” 沈惊寒沉默了一下,没再争。他靠在冰壁上闭上眼,但眉头始终拧着。 云殊翻了翻乾坤袋。 食物倒是不缺,外伤药、伤寒感冒的药也都带了一些。 因为自己体质偏弱,她当时还特意找擅长炼丹的苏茶师兄,购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丹药。 沈惊冰当时还笑过她:“哪有修士需要这种丹药?” 有备无患,这些药,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因为两人不敢生火,云殊只从空间里,取了一点活水让沈惊寒就着吃了药,又给他披了条厚实的毯子。 药效上来后,沈惊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六天凌晨,暴风雪终于停了。 整个寒冰地狱白茫茫一片,地面的积雪被吹得干干净净。 湖心的冰层似乎更薄了,那株冰心莲蓬在水下发着莹莹的蓝光,似乎快要成熟了。 云殊快要困得合上眼的时候。 忽然,一阵轻盈的“哒哒”声在冰面上响起。 她猛然睁开眼。 月色下,冰川阴影中有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它通体雪白如玉,头顶一对巨大漂亮的鹿角,九色光华在雪白的皮毛上若隐若现。 它停住了,警惕地扫视了一圈。 【检测到稀有神兽:九色鹿】 【等级:圣级上品】 【简介:九色神鹿,天生拥有治愈之力,可治愈世间一切伤痛与疾病,喜好聆听纯净的音乐,喜欢美丽的少女。】 云殊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缓了。 可紧接着,一个更大的问题冒了出来:九色鹿出现了,可她该怎么,说服它愿意帮忙治疗? 只见九色鹿缓缓走到莲蓬上方,低头嗅了嗅,用蹄子蹬碎了薄冰,准备品尝那颗灵果。 就在它低头的一瞬,风中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旋律。 九色鹿警惕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 云殊站在冰谷方向,脱掉了男装,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轻纱衣裙,鹅黄色的披帛随风飘扬。 她的一头墨发如瀑,拿起陶笛,吹起了养母教她的第一首曲子《天空之城》。 空灵悠扬的乐声在冰天雪地的山谷间回荡。 她已经许多年没碰过陶笛了,手可当第一个音符从陶笛中溢出来时,她忽然想起养母坐在窗边,手把手教她的那个明媚的下午。 九色鹿没有逃跑,只是静静地看聆听着陶笛的旋律,似乎并不抗拒她的靠近。 云殊一步一步地走向冰湖边缘,从灵兽空间里抱出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还有独爪的小凶鹫。 她的声音很轻:“神鹿大人,你可以救他们吗?无论你需要什么,我都愿意答应。” 她很紧张。 和这些灵兽相处越久,她越发现它们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小脾气。 比如噬蛊天狸,骄傲毒舌、天性喜好自由,极难驯服。 云殊曾经一度想过和它签订主仆契约,甚至约束对方的行为。 但很快就发现,它是那种宁可死,也绝不屈服的类型。 那会儿,她被萧断尘逼得太紧,一旦对方动用锁仙蛊,她和沈惊冰两个人都得死。 因此,她才会恨不得把噬蛊天狸供起来,生怕它突然一个不高兴,不肯替自己解蛊。 现在回头想想,噬蛊天狸当初愿意跟她回九天宗,恐怕是因为在她身上闻到了九尾狐的气息。 它从来都没有看中她,它真正看中的,一直都是身为九尾的沈惊冰。 所以,此刻她很忐忑,很怕九色鹿会拒绝她的请求。 第 190 章:女装牵动师兄心 九色鹿低头看了看那团红色的小狐狸,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小凶鹫。 它沉默了很久。 最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随后,它低下头,用鹿角轻轻抵住了小狐狸的眉心。 柔和的光华顺着鹿角流淌下去,渗入小狐狸的四肢百骸。 小狐狸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胸口的起伏,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接着,九色鹿转向小凶鹫,用同样的方法治愈了它,原本缺少的独爪慢慢地生长出来。 “鹫!”凶鹫发出了一声激动的鹫鸣。 云殊看着恢复健全的凶鹫,又看了看气息平稳的小狐狸,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泪光。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谢谢你……神鹿大人,你需要什么宝物?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无论九色鹿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她能做到,一定会全力以赴。 可九色鹿却缓缓退开了,轻轻朝她摇了摇头。 随后,它叼起那枚冰心莲果,转身踩着月光,一步一跳地走进冰川深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云殊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她没有想到,九色鹿竟然什么都不需要。 小云雀从灵兽空间里飞出来,轻轻落在她肩头,语气感慨:“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九色鹿喜欢美妙的音乐,喜欢美丽的少女,简直是难得的绝世好兽!对比起来,噬蛊天狸真是太坏了!” 云殊这才回过神来,缓缓道:“小天狸的确是一只坏猫,不过,它坏比较有底线。” 小云雀愣住:“啊?” “它虽然坑走了沈惊冰的内丹,但它也遵守承诺,帮我们解了蛊毒。如果换成一个心思歹毒的人类的话,可就说不定了。” “别说坑走内丹,还会在解蛊的过程里,直接动手脚杀人灭口。毕竟,只有我和沈惊冰死了,才能永绝后患。” 小云雀想了想说:“这么一听,小天狸好像的确没有那么坏了,所以,云姐姐,这就是你比起人,更相信灵兽的原因吗?” 云殊笑了笑:“也许吧。不过,它最好祈祷别再遇到我,我可不会像上一次对它那般客气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狐狸,轻声说:“走吧,我们回去找沈师兄吧。” 等她转身走向冰崖时,发现沈惊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撑着一把宽刀,站在冰崖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病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云殊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和沈师兄的那场初遇。在万蛊渊的秘境中,她同样是穿着这件淡粉罗裳,被蛊母炸飞,狼狈地扑进了沈惊寒怀里。 云殊有些尴尬,沈惊寒一直盯着她,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得有些反常。 “沈师兄,惊冰的伤势已经稳下来了。”云殊试图开口打破沉默。 沈惊寒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把宽刀插进了冰雪里,让他像一座冰雕一般屹立,目光幽深地让人胆寒。 云殊心想:她穿女装……难道很奇怪吗?为什么沈师兄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可沈惊寒的心里,却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沈惊寒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云瑶。 他不愿回想那一日,从天而降的少女摔落进他的怀中,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他甚至觉得,对方一定是仙女,否则,自己的每一次心跳,为何都被会被对方牵动? 可自从知道云瑶是云师弟后,他就把那段往事当作一个笑话、一个羞耻的秘密,深深埋藏在心里。 云师弟分明就是一个男子,他怎么能对一个男子心动?更何况,云师弟还是师尊的心上人。 所以,他以为他忘了,彻底忘了“云瑶”。 直到今夜,他又一次看见了云瑶——她穿着一袭素衣飘飘,一头青丝吹散,在月色下缓缓走向九色鹿。 那一刻,压抑已久的梦境又一次浮现眼前。 风声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又或许,是他的心在嗡嗡颤抖。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云瑶”。 哪怕“云瑶”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是另一个男子扮演出来的假象。 云殊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又说了一遍:“沈师兄,惊冰的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只要我们能找回噬蛊天狸的内丹,他就能彻底痊愈了……” 沈惊寒只是看着她,平静地问了一句:“云殊,你之前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云殊愣住了。 她对上沈惊寒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他就如此直白地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深处的秘密。 她想说“是认真的”,可她说不出口。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像风,又像火。 她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不管怎么努力,她都看不清。 等她再睁开眼时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惊寒,那一瞬间,她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不停地告诉她——你心悦眼前这个男人,他就是你的心上人。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倘若,她真的心悦沈惊寒,为什么,她从来不告诉沈惊寒自己是女儿身?从来都不告诉他,自己拥有灵兽空间的秘密? 还有,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沈惊寒的?又是如何喜欢沈惊寒的? 可一旦产生怀疑的种子,云殊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地剥离她的理智。 那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地催促她:【快回答他,你喜欢他,告诉他呀,你是认真喜欢他的。】 “我……我……” 她挣扎了许久,猛然咬住舌头,强行阻止自己说下去。 沈惊寒看着她挣扎痛苦的样子,眼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站起身,缓缓拔出插在冰雪里的宽刀,淡淡道:“我们走吧。” 云殊没有反应过来:“去哪里?” “既然,暂时稳住了惊冰伤势,就该继续往下一层地狱走。” 沈惊寒呼吸有些沉重,他一边咳嗽一边说:“月圆之夜快到了,我们得尽快找齐天魂鸟和补阵的材料,否则,可能会来不及锁定天狸的下落。” 第191 章:遇到熟人,孔爷出现 “锁定天狸的位置?” 这句话一出,云殊蹙起眉头:“沈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有办法找到天狸?” 沈惊寒面露诧异:“怎么?莫非我师弟惊冰没跟你说过?当初他内丹被人窃取时,特意给天狸下了一道牵引咒,只是这道咒术必须等到月圆之夜才能显现,届时便能感应到方位。” 云殊愣了愣:“他从未同我提过此事。” 沈惊冰丢失内丹一事,一直让云殊满心愧疚。为了尽快弥补错误,她开始频繁进入秘境历练。 御兽流派的修炼方式,平日无非两类:一是理论课,学习辨别、驯服各类灵兽;二是实践课,契约培养更强大的灵兽。 云殊不是没有试过像剑修那般学习剑法、潜心锤炼体魄。 可清玄峰的教习长老直言,她灵根混沌至极,像一团乱麻,不仅是五灵根,还是最垫底的下下品。 以她这般资质,这辈子只能到筑基境界就到头了。 可自从她走了御兽流派,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她已经从毫无修为的现代普通人,成了筑基初期修为的修士。 这也让那些唯灵根论的长老们大跌眼镜,啧啧称奇。 不过云殊心中暗自腹诽:花了大半年才筑基成功,她这修仙资质,未免太过平庸。 人家穿越过来,是天命之女,如何大杀四方。她倒好,是一个现代普通牛马,如何在修真界苦苦求生。 她还记得万灵神女曾对她说,自己要历经三世才能觉醒完整力量。 云殊时常困惑,如今究竟是她的第一世,还是第二世?莫非还要再死几次,她才能彻底解锁万灵神族的力量? 此刻,得知沈惊冰早已留下寻找天狸的后手,云殊又好气又好笑:“这么要紧的消息,他怎么一直瞒着我?” 如果早点知道,她定然会优先考虑替沈惊冰寻回内丹,而不是来魔界找天魂鸟的升级材料。 得知月圆之夜,天狸的踪迹就会显形,两人争分夺秒地动身,前往下一层油锅地狱。 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寻到出入口处,一队魔兵驻扎在那里,至少有两三百人。 营地绵延数十丈,把守着通往下一层的通道。 云殊和沈惊寒对视一眼,彼此表情都不太对劲。 “前八层的入口都没这么严过。”沈惊寒的声音很低,“这里明显有问题。” 云殊观察了一会儿:“我悄悄去探一探。” 沈惊寒果断拒绝:“不行,你修为不如我,一个人太危险了。” “战斗不行,逃跑我还不会吗?”云殊安抚道,“放心吧,沈师兄,我这人可会跑路了。” 她披上隐形斗篷,利用天赋【潜行】,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向营地。 云殊伏一个营帐的暗处,屏住呼吸。 两个魔兵正在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但寒风把断断续续的句子送进了她耳朵里。 “血祭法阵……已经差不多了……” “……陛下和妖王夜摩罗若是联手,魔族一统三界,指日可待……” “嘘!你不想活了?小心隔墙有耳,这事要是走漏了风声——” 云殊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 妖王夜摩罗。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不仅是原著里凶狠嗜杀的妖王首领,也是楚风的亲生父亲。 妖界和魔界居然打算联手了?! 如今,整个修真界之所以能和平,正是因为三足鼎立,互相制衡,一旦两界联合,这个天下恐怕要乱了。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现在她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深入第十八层地狱,寻找天魂鸟材料和补阵法所需的天阴玄石,还是立刻返回修真界,向掌门顾凛报信?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营帐的门帘忽然被掀开了。 浩浩荡荡的魔兵围着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戴着黑色狰狞鬼面的男人。 “魔尊陛下,妖族使者前来觐见。” 云殊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摇着彩色羽毛扇,正是孔爷。 他今日穿了一身孔雀绿的暗色锦袍,长长的尾羽拖到地上,打扮得珠光宝气,比上次见时更加正式。 身后跟着几个俊美的随从,看似都是一群小白脸,但个个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燕归来的同僚。 孔爷懒洋洋地朝主位行了个礼:“魔尊陛下,孔某奉妖王夜魔罗之命,特来与陛下共商大事。” 云殊缩在角落,整个人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魔尊和妖王果然在密谋什么大事,可隔得太远,她什么都听不清。 就在她试图悄悄,将耳朵贴在帘幔上一点的时候,魔尊的话音忽然停住了。 他偏过头,朝着云殊藏身的方向嗅了嗅,皱眉道:“什么东西?” 云殊浑身一僵。 下一刻,一只铁爪破空而出,裹挟着凌厉的魔气,直接将暗处的云殊挥了过来。 云殊下意识的躲避,躲开了要害,只是被铁爪的罡风波及,被狠狠打飞出去,后背撞在营帐柱子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咳着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魔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原来是一只老鼠。” 尖锐的铁爪对准了她的心脏,眼看就要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心脏掏空。 “陛下且慢!”孔爷快步上前,拱手道,“这是在下带来的暗卫。” 他回头瞪了云殊一眼,“还不跪下?冒犯魔尊陛下,你可知罪?” 云殊强忍剧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恳请陛下,恕罪。” 面具之后的魔尊目光,在云殊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向孔爷:“他是你的人?” “正是,本座此行带的暗卫,新来的,还不懂规矩。”孔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回头本座定好好收拾他,给陛下一个交代。” 魔尊盯着云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道:“轻功倒是不错,竟然能躲开本尊这一击。” 孔爷笑道:“这小子修为不行,胜在腿脚麻利,有幸能接您一击还活命,他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魔尊没再追究,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孔爷微微颔首,对着云殊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听不见吗?陛下让你赶紧滚出去!” 云殊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垂着头迅速退出了营帐。 孔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像是故意说给魔尊听的:“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等爷回来,非要狠狠地收拾你。” 第 192 章:第九层,油锅地狱 离开魔尊的营帐后,云殊被人带去了孔爷的营帐。 云殊心中庆幸,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刚刚魔尊挥出那一铁爪,她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调动【潜行】躲避,用全身灵力护住经脉。 如此才避开魔尊的铁爪,没有粉身碎骨,只是被铁爪的余波扫到,受了些内伤。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颗丹药,含在嘴里慢慢运功调息。 天大地大,没什么比小命更大。 一炷香后,孔爷冷着一张脸进来了。 云殊连忙站起身,恭敬喊了一声:孔爷!” 孔爷挥手嘘了一声,等所有人退下后,他贴了一道静音符,这才看向云殊。 “说说吧,你混进魔界来做什么?” 云殊赔着一张笑脸说道:“孔爷,我真是不小心进来的……” “你跟爷说谎?”孔爷冷笑,“你要是没有所企图,怎么会来到魔界?还恰好混进魔尊的营帐里?你最好从实招来。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燕归来的印记。” 当初为了保命,她在身上刻了燕归来的印记。 某种意义上,孔爷算是另一个捏着她性命的人。 云殊沉默了一瞬,才低声诚恳说:“孔爷,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进来的。你知道的,我是个御兽师,这次来魔界只是想找天魂鸟的材料……” 孔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句:“你刚刚听见了多少?” 云殊愣了一下。 “别跟爷装。”孔爷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刚才究竟在营帐里听到了多少?” “……没听多少。”云殊老实说,“风太大,我耳朵不太好使。” 孔爷沉默了片刻,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冷冷道:“不管听见了什么,今天都给爷全部烂在肚子里。” 云殊心头一沉。 她听出孔爷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守口如瓶。 她只能顺着台阶下:“……明白。” “你这小子的运气真是不错,居然在这里还能遇到爷。” 孔爷半倚在小榻上,轻飘飘地瞟了云殊一眼:“幽冥界你不必去了,不过,天魂鸟的珍稀材料,爷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云殊眼眸一亮:“请爷说。” “地狱第九层有一个黑市,是整个魔界的地下交易市场,里面有许多珍稀材料。天魂鸟的材料,你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从魔族走私商人手里买到。” 云殊惊讶道:“魔界也有商人?可我来之后,前八层看到的全都是佛寺啊……” 孔爷笑了,用扇子半掩住嘴:“你忘了爷是做什么的?天下商行,我和苏氏各占一半。爷可是做生意的,魔界这么大的市场,爷怎么可能不提前占领?” 云殊这才想起来,三界做生意最厉害的两家,一个是妖界的孔爷,一个是苏家商行。 孔爷话锋一转:“魔界从第八层开始,已经被重重封锁了,没有爷的帮助,你根本都进不去第九层。想拿天魂鸟材料,先替爷办一件事。” 他顿了顿:“替爷去黑市拍下一样东西。拍到之后,立刻离开魔界,等爷的消息。记住,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云殊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如今沈师兄状态不好,沈惊冰也昏迷不醒,无妄尊主的大黑也无人能驱使。 若不用硬闯幽冥界就能拿到天魂鸟的材料,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她连声道:“小的必然尽心尽力。” 孔爷淡淡扫了她一眼:“爷的规矩很简单,事情办好了,爷不亏待你。办不好,呵呵,你自己掂量。” 他递给她一块令牌:“凭此令牌,第九层油锅地狱,会有人接应你的。” 云殊接过令牌,想到沈惊寒还在等她:“孔爷,我还有个同伴……” “不管你同伴是谁,这件事都必须保密。”孔爷冷声打断,“如果他知道此事,就必须加入我燕归来。加不了,你就把他杀了,明白?” 云殊心中一凛:“明白。” 拿了令牌正欲退下,孔爷忽然又叫住了她。 “小殊子,爷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如果这次爷没能活着回去,你帮我去跟二殿下带一句话……” 他声音沙哑,缓慢道:“就说,臣斗胆以死相觐,恳请二殿下务必阻止妖王殿下,妖界与魔界绝不能联盟,否则,整个天下都会陷入浩劫,万劫不复。” 云殊眼皮颤抖:“孔爷……” 孔爷笑了笑:“怎么?吓到了?” 云殊老实说:“是啊,我一个小卡拉米,突然听到这种大消息,确实有些害怕。” 孔爷散漫的笑容收敛下来,表情变得严肃:“你记住,一旦拿到东西,就立刻离开魔界!永远不要回来。” 云殊欲言又止,还是说道:“我会去找二殿下,想办法救……您的。” 她跟孔爷虽然不是一个阵营,但不得不说孔爷是一个不错的老板,在妖界那会,她就托了孔爷不少的福。 “不必。”孔爷摇头,“只要把消息带给二殿下就行。” 云殊心情沉重地离开了营帐。 孔爷给她安排了一个身份和通行令牌,让她和沈惊寒能够混进第九层。 一切办妥后,她回到沈惊寒身边,两人做了伪装,在层层的检查下,进入了地狱第九层的油锅地狱。 沈惊寒看着她:“云师弟,我们真的不去幽冥界了吗?” 云殊点头道:“若是能在黑市买到天魂鸟的材料,最好不过。就算这次没买到,等我们做好准备,以后再来探索也不迟。” 如今已经走到魔界第九层,这时候退缩,确实有些可惜。 但人总要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 她从来没有见过孔爷那么认真的样子,连他这样的大妖怪都是如此慎重,自己若还不知死活地硬闯,恐怕会真的没命。 沈惊寒沉默了一会儿:“你刚刚,在里面遇到了谁?” 云殊突然混进魔界营帐,回来时却带着一枚令牌被魔兵放行,这件事谁看都觉得蹊跷。 云殊犹豫了一下,说:“我之前流落妖界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好心的妖商朋友,承蒙他照顾,给我行了个方便。” 沈惊寒见她不打算再解释,便没再追问。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终究只是低声道:“下次……别一个人去冒险。” 云殊应了一声:“嗯。” 不知不觉,两个人来到了第九层的,油锅地狱。 热浪扑面,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 在这片滚烫的地狱之中,有一条窄窄的石道蜿蜒向前,两侧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摊位和人群。 有魔族商人扯着嗓子叫卖,有穿着黑袍的买家低声讨价还价,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妖族的身影匆匆穿过。 在这片市集的尽头,一汪沸腾的熔岩湖横亘在眼前。湖面翻滚着暗红的岩浆,滚滚的热浪扭曲了视线。 湖心之上,一座黑色的楼阁悬空而立,远远看去,像是一座浮岛。 这座黑色楼阁,一共九层高,檐角上挂着暗铜色的铃铛,在热浪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业火阁。 果然正如孔爷所说,第九层地狱,就是整个魔界的地下交易市场。 第193 章:大捡漏!买了稀有阵法 等孔爷带着燕归来的幕僚,结束今日的联盟商议之后。 戴着面具的魔尊转身走向营帐深处,掀开一道帘子。 黑暗深处,一团阴影缓缓浮动,里面蜷缩着一个婴儿的身影,正咬着大拇指,整个人像是泡在透明的羊水里。 魔尊在他面前跪下,姿态卑微而虔诚:“陛下。” 婴儿的眼睛半睁半阖,像是没睡醒。 他咬着大拇指,声音奶声奶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那个叫孔爷的妖族使者,小心思不断,你派人暗中盯紧他。” 魔尊低声道:“是。回禀陛下,血祭大阵布成,万事俱备,只等您的号令。” 婴儿发出一阵愉悦的咯咯笑声,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很好。”婴儿慢悠悠地,口齿不清地说道,“魔界圈养的所有人族和生灵,都会成为血祭大阵的养料,一旦大功告成,本座……便会成为三界最强的魔神!” “陛下英明。”魔尊恭敬道。 “下去吧。本座乏了。”婴儿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变轻,“还有两个多月……本座便能降生在这个世上。” “到时候,本座定要……血洗三界。” …… 云殊按照孔爷的指示,动身前往业火阁参加拍卖会。 刚走到油锅地狱的集市口,一个魔族商人突然拉住了她。 那魔族老头生得干瘦丑陋,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满脸堆笑道:“这位客人,是第一次来油锅地狱吧?来看看我这摊位,可有好东西!” 云殊本不想理会,却听他说了一句:“我这,可是有万灵神族的阵法残卷!” 她的脚步顿住了。 旁边另一个摊主嗤笑一声:“老白,你做这么多年生意,还拿这套骗人?你要有万灵神族的残卷,至于在这油锅地狱里苦苦挣扎?” 沈惊寒也低声劝道:“云师弟,这种地方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那老头急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我告诉你,我们家祖上可是侍奉过万灵神女的!后来虽因为种种原因没落,有我祖上传下来的残卷,有什么稀奇?” 四周摊主响起一片嗤笑。 云殊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翻了翻那几张做旧的兽皮。 字迹歪歪扭扭,看似像万灵神族的文字,但仔细看,根本就是胡乱模仿的。 果然是假的。 她叹了口气正要走,余光却忽然瞥见一张兽皮纸的角落,上面写着两个万灵神族的生僻古字:传送。 云殊心脏猛地一跳,一堆假货里,居然混了一件真东西。 但她没有立刻表现出兴趣,而是继续翻看其他东西。 “这个是什么?”她指着一小袋暗绿色的种子。 老头连忙介绍:“避毒草种!长出来后叶片能驱毒虫,泡水喝还能解百毒,在魔界非常实用。” 云殊心中一动。 阿蛊的事给她的教训太深了,如果她能增强一些毒抗,下次就不会再栽得那么惨。 “怎么卖?” “三百魔晶。” 云殊没说话,目光又落在摊位上的一块暗红色石头上:“这个呢?” 老头连忙拿起那块石头,一脸神秘:“火精石,这个更是好东西!炼器的时候加进去,法器能自带火属性,那可是多少炼器师求都求不来的宝贝!今天亏本处理,只卖你五百魔晶!” 云殊还没说话,隔壁摊主已经笑出声了:“老白,你就吹吧,这火精石,咱们油锅地狱满地都是,你还好意思当宝贝卖,你的良心不痛吗?” 旁边另一个摊贩也插嘴:“就是,上个月老李那边挖了一堆,都拿来铺路了。” “你懂什么!”老白瞪了他们一眼,转头继续对云殊说,“别听他们的!我这块火精石,品相明显不一样!你看这色泽,多漂亮啊!” “草种加上这块火精石,”云殊打断他,“一起,五百魔晶。” 老白差点跳起来:“五百?!我这火精石单卖就五百,草种你还想白拿?不行不行,至少八百!” “六百。”云殊说。 “七百五!最低了!” “七百五的话,你再给我加个添头。” 云殊顺手捞起摊角一把旧得发黑的兽骨短刀:“这个,当添头。” 老头急了:“我这个这刀,可是当年魔界大战时某位魔将遗落的神兵,怎么能给你当添头——” “那算了。”云殊作势要走。 老头赶紧拉住她:“行行行!七百五就七百五!添头给你!” 云殊付了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三样东西——避毒草种、火精石、短刀。 她故意皱着眉:“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你总得给我包一下吧?” 云殊随手抽出那张泛黄的兽皮纸,将三样东西利落地裹成一包。 老头急了:“这、这可是,我们家上古战神流传下来的残卷!怎么能随便包东西?” 云殊笑了笑:“哦?刚才不是万灵神族吗?怎么又变成上古战神了?” 老头一时语塞。 “我没时间跟你磨了,你要是不乐意,那我只能再去别家看看了。” 云殊假装无所谓地耸耸肩,朝旁边的摊主说:“我看这位摊主的东西,就很不错啊。” 对面的摊主立刻接话:“小客人有眼光,来我这边,我比他实惠多了!那老头抠得要命!” 老头急了:“行行行!我再白送你一张皮子!行了吧!” 云殊不动声色地将破旧的兽皮,连同三样东西一并收好,心脏砰砰直跳。 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摊位,生怕老头反悔把兽皮纸又要回去。 等云殊走远以后,一脸痛心疾首地魔族老头,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魔晶,忍不住咧开嘴巴。 他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蠢货一个!花了七百魔晶,竟然就买了一堆破烂,哈哈哈!” 直到走出集市的视线范围,云殊才停下来脚步,长长出一口气。 沈惊寒憋了很久,终于低声问:“云师弟,那骨刀,难不成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云殊四处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不是骨刀,是这个。” 她指了指包着东西的兽皮纸。 沈惊寒愣住:“这东西,难道……是真的?” 云殊笑着点了点头。 “可你又是怎么看懂的?”沈惊寒疑惑地追问。 云殊一愣,忽然意识到身边的人不是沈惊冰,而是沈惊寒。 如果是沈惊冰在她身边,他一定立刻就懂了,两人只会心一笑。 但沈惊寒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的女儿身,也不知道她身世的秘密。 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不是喜欢沈师兄吗?为什么她的秘密,反而是沈惊冰一清二楚? 她心中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沈师兄,真的是自己的心上人吗? 难不成,这就是别人口中经常说的,大大方方是友情,小心翼翼才是爱情? 正是因为,她太喜欢沈师兄了,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他这些秘密? 第194章:冰冰开始孵蛋 云殊沉默了一会,岔开话题道:“先进去吧,我朋友已经在等着我了。” 两人一同迈进了业火楼的大门。 九层的黑色石楼悬浮在巨大的熔岩湖之上。他们进入到一楼,里面的大厅宽敞,灯火通明,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 云殊穿过熙攘的人群,她走到一个提前订好的雅间。一个穿着暗色长袍的男人等候多时,递给了她一个木匣子。 “这里面是这次拍卖会的邀请函和五百万魔晶的银票,你全部收好。明日亥时,拍卖会正式开始。”他顿了顿又说,“孔爷说了,九号拍卖品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拿下。” 云殊接过木匣子,走出了雅间,对沈惊寒师兄说道:“沈师兄,我们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拍卖会。” 沈惊寒没有动,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云师弟,你这商人朋友的来历恐怕不简单吧?” 云殊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目光闪烁道:“沈师兄,有些事情呢,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沈惊寒盯了她好一会儿,没有追问,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云殊对他隐瞒了诸多事情,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但是他相信云殊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 两人在夜火阁里面订了两间客房,各自歇息一夜,准备参加明天亥时的拍卖会。 云殊进入卧室之后就反锁了门,随后心念一动,神魂出现在了灵兽空间。 眼前是熟悉的草地、溪流,还有灵田。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那是小黑,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嘴里还叼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枯树枝,对着云殊绕了七八圈,极为热情且聒噪地汪汪汪。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主人你终于回来啦!主人你看,我给你捡了根棍子!你快夸奖我,主人!” 云殊蹲下身摸了它两把,夸了一句乖,就朝灵兽的小窝走去,她还惦记着受伤的小云豹呢。 结果一看,不对劲。 小云豹奄奄一息地趴在窝里,蔫得像霜打过的茄子。 她蹲下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发现小豹的肚子扁扁的,又检查了一下食盆,顿时愣住了。 里面全是枯草,菜叶,就是没有一根鱼骨头。 她明明记得自己嘱咐过小云雀,每天喂一条灵鱼,专门补身子的。 云殊奇怪地看向小云雀:“小云雀,鱼呢?” 小云雀也傻了眼:“我每天都有给小豹加餐啊,怎么回事?小豹碗里面怎么会变成草了?” 云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的目光慢慢移向旁边那只坐得端端正正、尾巴还在摇的小黑,它脸上写满了“我是好狗”。 “小黑,小豹食盆里的草……不会是你放的吧?” 小黑:“汪。”(对啊。) “那鱼也是你吃的?” 小黑:“汪汪。”(对啊对啊。) 云殊无奈扶额。 小云雀在一旁小声翻译:“小黑的意思是……他觉得小云豹跟团团一样,只要吃草就够了,所以碗里的鱼不能浪费。” 云殊看着小黑那张又无辜又理直气壮的狗脸,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一直以为它们俩是铁哥们呢,结果呢,这家伙趁着小云豹不能动弹的时候,直接将对方的口粮一扫而空,还给它喂了一把枯草,美其名曰等价交换。 云殊摸了摸哀怨无比的小豹的脑袋,说:“回头给你补上大鱼。” 小云豹蹭了蹭她的手,有气无力地呜咽着,仿佛在控诉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么艰难不易。 安抚完小云豹之后,云殊转身去探望沈惊冰的伤势。 只见灵兽窝里面,有一只棕红色的小狐狸,正安静地蜷缩在垫子上。它腹部的呼吸均匀,身上的灵气终于不外泄了。 云殊蹲在它身边观察了好一会,见它伤势基本上稳住了,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幸好,灵窍已经封住了,它暂时没有事。 云殊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小云雀突然惊呼了一声:“呀!这颗蛋怎么又来了?” 云殊一愣,顺着小云雀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里,那颗灰扑扑的巨蛋正吭哧吭哧地往谢无妄的方向滚过来,速度不快,但目标极为坚定。 巨蛋的表面蛋壳上的裂纹,比之前多了好几道,裂缝之间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自从沈惊冰进来之后,这颗蛋就一直这样。”小云雀无奈地说,“就算我把它拿走,第二天,它还是会滚到沈惊冰窝里来。它好像特别喜欢他。” 云殊看着那颗蛋,嘴角微微抽动:“……它哪里是喜欢他,分明是嫌这里灵气不够,拼命想吸他体内漏出来的灵气。” 沈惊冰之前灵窍全部破开,身上的灵气几乎一直在外泄,这颗巨蛋自然就想要靠近他,助力自己早日孵化。 现在,沈惊冰的灵窍虽然已经封锁住了,它还是保持着之前的习惯,想要继续白嫖他的灵气。 如此看来,它至今没有孵化的原因,还是因为所需要的灵气量实在太大了,目前的云殊根本没有办法供给。 她揉了揉太阳穴:“先放这吧,让沈惊冰……暂时孵着吧。剩下的事情,等我明天的拍卖会结束再说。” 她把刚买的避毒草种递给小云雀,交代了几句种植细节,便闪身离开了灵兽空间。 回到房间后,她点着烛火,坐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泛黄的兽皮。 皮质已经发硬发黑,边缘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 是万灵神族的古文字,她从前在传承记忆里见过这种字体。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越看,心跳越快。 这是一张传送阵的残卷,能在两地之间建立通道。 原理很简单:在一处设标记,另一处设坐标,两端连通后便可自由跨越。 两地距离越远,对设阵者的灵力和材料的要求越高。 比如,她可以在第九层地狱设立一个坐标,在九天宗的万兽峰又设立一个标记,那么,以后就能自由穿梭在万兽峰和地狱第九层之间了。 云殊的目光停在兽皮上,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如果这阵法是真的,那有没有可能……在现代社会那边布一个标记点,在这边布一个坐标点。 那她岂不是就能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穿梭了? 第 195 章:魔界拍卖会 如果这阵法是真的,那有没有可能……在现代社会那边布一个标记点,在这边布坐标点,她是不是就能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穿梭了? 这个念头像石子投入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怔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阵法是残卷,还没验证过可行性;况且,要在两个地方分别布阵才行。 她现在连回家都不知道怎么回,更别提布阵了。 想这些,还不如把明天拍卖会的事情办好。 她把兽皮仔细叠好,贴身收了起来。但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已经悄悄埋下去了。 …… 业火阁拍卖会,亥时初刻准时开始。 按照规定,所有入场者都必须披上黑袍,遮住面容身形,以此隐藏身份。 云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沈惊寒同样是黑袍罩身,只露出一截俊美的下巴。 这一次,她带着孔爷给的五百万魔晶额度,任务明确:不计一切代价,拍下第九号藏品。 除此之外,她也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拿到天魂鸟的升级材料,或者其他能提升实力的东西。 业火阁拍卖场的规格,比她想象中高得多。 一进去便有专人引路,侍者将她引入三楼的一间雅间。 包厢陈设简单,一张矮案、两把靠椅、一壶灵茶。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禁制符文,云殊伸手碰了碰,只感觉触到一层薄膜般的屏障。 引路的小厮微笑道:“客人请放心,业火阁雅间内的阵法,可隔绝元婴境以下的灵识窥探,非常安全。” 云殊没忍住问了一句:“那元婴以上的呢?” 小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淡淡道:“化神期、大乘期的大能若是想要探查阁下,不管我等设下什么阻拦都没有用,阁下若是想活命,最好还是乖乖配合。” 云殊沉默了。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她又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大乘强者的可怕。 小厮又介绍道:“这间雅间是玄字三号房。客人每次出价时,只需要按下面前的铜铃即可,铃声会自动传到下方拍卖台。如果阁下有其他需要,随时摇动雅间的绳铃,小的自然会进来。” 他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合上,走路无声无息。 沈惊寒蹙了蹙眉头。 业火阁果然藏龙卧虎,这个小厮的修为,看起来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 这也让沈惊寒对云殊的那个朋友更加惊讶:云师弟,究竟是如何结交到,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的? 云殊打量四周。 雅间门口挂着一个系着红绳的铜铃,方便呼叫小厮。 矮案上放着一只小巧的玉制铃铛,那是专门出价竞拍的。 旁边还有几枚玉简。 她拿起一枚玉简,注入灵力探入,里面是今晚所有拍品的清单和起拍价。 她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在第九件拍品上停了片刻,随后轻轻放下玉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灵茶清冽甘醇,茶香馥郁。 她轻轻将茶盏搁回案上,对沈惊寒说:“沈师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惊寒点头,没有开口。 雅间里有阵法,说话外面听不见,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安静。 今夜的业火阁灯火通明。 许多穿着黑袍的身影,坐在各自的雅间里,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铛——” 拍卖台上传来一声清越的钟鸣,宣告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双赤足缓缓踏上台阶,脚踝上缠着细细的金铃铛,每走一步,便有一串叮当脆响。 女子肌肤胜雪,身材高挑,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裙摆一侧开叉,露出一截雪白浑圆的大腿。 最惹眼的是她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末端呈心形的尾巴,随着走路的姿势,轻轻摆动,摇曳生姿。 “诸位久等了。我是业火阁的主持,你们可以叫我阿魅。” 阿魅嫣然一笑,声音轻柔,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来的客人不少,有老朋友,也有新面孔,希望诸位今晚……都能尽兴而归。” 她一出场,在场的男性修士无不心神动荡,感觉魂魄都要被她吸走。 沈惊寒在女人开口的一瞬间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运功抵挡,以灵力稳住心神,压下那股躁动。 可一旁的云殊浑然不觉,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美人,丝毫没有察觉在场男子的异样。 等她歪头看向突然运功、连耳尖都红透的沈惊寒,忍不住问:“沈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沈惊寒有些难以启齿,压低声音道:“这女人是个魔修,修的是天生媚术,对男子有致命的吸引力……云师弟,你怎么不运功抵挡?难道毫无感觉?” 他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微妙:“莫不是……因为你是断袖,所以不受影响?” 云殊:“……” 她只能呵呵干笑两声。 这个问题要如何解释?算了,还是不要解释了,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台下那些男修大多面色涨红,心神躁动,纷纷运功抵抗。 阿魅见众人如此反应,似乎很满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语调轻快:“好啦好啦,阿魅刚刚跟各位客人开个玩笑。现在,业火阁拍卖会,正式开始。” 云殊心里明白,这女魔修嘴上说着玩笑,实则是在以自己的修为震慑众人,告诉他们不要想着打劫或闹事。 据沈惊寒说,这阿魅看似年轻貌美,修为至少是元婴,少说也有几百岁,实力不容小觑。 第一件拍品上场。 阿魅拍了拍手掌,侍者捧上一柄古刀,刀身呈暗红色,刀刃上有火光流转,仿佛火焰在缓缓燃烧。 “炎魔古刀,取自油锅地狱千年炎魔的颈椎骨,锋利无比,刚劲霸道,最适合火灵根的修士使用。起拍价——八万魔晶。” 台下的几个散修模样的魔族开始加价,价格缓慢抬升。 云殊对这把炎魔古刀没什么兴趣。 她是杂驳的五灵根,根本用不上火系兵器,况且她已有四离刀。 那是无妄尊主替她从神器阁第九层挑来的神兵,比这把炎魔古刀强了不知多少倍。 最终这把刀以二十万魔晶的价格,被一名黑袍魔族散修拍走。 第二件拍品很快登场。 阿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冰髓液一瓶,采自寒冰地狱的万年冰髓,可解天下百毒,可修复修士的受损丹田。起拍价——十万魔晶。” 云殊不由坐直了身子,眼睛发亮。 这瓶冰髓液能解百毒、修复受损丹田,很难不让她心动。 她之前买过避毒草种,也只能解一些寻常毒素,远远不够。 若是受伤了,这瓶冰髓液还能修复经脉丹田,着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但起拍价就要十万魔晶,是普通解毒草的数百倍不止。 她虽然很想要,但实在囊中羞涩,只能作罢。 这时候,一旁的沈惊寒,毫不犹豫按动铜铃,直接加价到了十五万魔晶。 第196章:竞拍!天魂鸟材料! 沈惊寒按动铜铃,直接抬到了十五万魔晶。 云殊有些诧异,沈惊寒解释道:“这东西虽价格昂贵,但确实值这个价。” 然而冰髓液的竞价远未结束,价格一路飙升,最后竟被抬到了五十万魔晶。 连沈惊寒也不由叹息,表示不再加价。 最终,这瓶冰髓液以五十万魔晶被天字房的客人高价拍走。 这业火阁的拍卖堪称一掷千金,若是被外面的人瞧见,定会叹一句骄奢至极。 而云殊今天也不过是借了孔爷的东风,才能狐假虎威,过把拍卖会的瘾。 若不是孔爷,以云殊如今的修为和地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么高规格的业火阁里,还能坐在玄字号房间,被奉为座上宾。 接下来的几件藏品,都不是云殊想要的,所以她一直没有出价,耐心等待着第九件拍品的出现。 直到第五轮,侍者抬上来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 众人纷纷好奇打量,揣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隐约听到黑布下面传来一些动静,好像是个活物。 这一下连云殊也不由关注起来。 阿魅将黑布掀开,只见铁笼中蜷着一只黑色的小兽,浑身漆黑发亮,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暗光里幽幽闪烁,见到众人之后露出凶狠的表情,龇牙咧嘴。 阿魅微笑道:“第五件拍品,噬魂兽幼崽,这种灵兽生活在幽冥界的强大灵兽之一。此兽成年后,可吞噬低阶妖兽魂魄为己用,能够驱使众妖兽的魂魄,是非常强大的地级上品灵兽。” 云殊的呼吸骤然一紧。 她来魔界之前,就一直想寻一只潜力巨大的灵兽,壮大自己的队伍。 眼前的噬魂兽虽是幼崽,但资质已经是地级上品,若由她来培养,很可能成为第一只突破天级的灵兽。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开始热血沸腾,对这只噬魂兽垂涎不已。 大厅里的修士纷纷议论起来:“地级妖兽,实力是不是已经相当于金丹期了?一旦驯服认主,相当于有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为己所用,还永远不会背叛。” 阿魅报出价格:“第五件拍品,噬魂兽幼崽,起拍价五十万魔晶。” 价格一出来,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五十万魔晶,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要知道五十万魔晶只是起步,后续养育这只地级上品的噬魂兽,花费的金额可能是现在购买的数十倍。 如此昂贵的灵兽,除了天字号、地字号、玄字号的贵客之外,在场的人谁都拍不起了。 没过多久,地字一号房有人按铃:“五十五万。” 又有人加价:“六十万。”价格一步步往上走。 坐在玄字三号房间里面的“贵客”云殊也陷入了沉默。 五十万魔晶,对她来说也是天价数字。 孔爷虽然给了她五百万魔晶的资金额度,但第九号拍品还没出来,她不敢随便挪用。 她的手指好几次想要碰到铜铃,又收了回去。 况且,噬魂兽虽然强大,性格也极为凶悍,极难养熟,反噬主人的事并不罕见。 她想到灵兽空间里的小黑、小云豹、小凶、团团,若是哪天噬魂兽突然发狂,把它们当成猎物,直接吞噬了魂魄怎么办?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天字一号房突然按铃,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一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这是碾压式的加价,意思很明显:别争了,我要了。 云殊有一瞬间的遗憾,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噬魂兽最终以一百万魔晶,被天字一号房的客人拍走。 阿魅笑吟吟地落锤:“恭喜天字房的买主,喜提噬魂兽幼崽一只。下面继续拍卖。” 第六件七叶雪莲,第七件血灵芝,都是罕见的珍品灵草,陆续以天价被天字一号房和地字一号房的客人拍走。 直到第八件拍品登场,阿魅语调悠长:“第八件拍品,它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一整套的材料。据说拍卖者是一个御兽师,他之前去了一趟幽冥界,想要集齐天魂鸟的进阶材料。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的灵兽进阶,就已经因为某些原因去世了。” 云殊再次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发亮。 “阴冥灵羽、幽冥魂晶、残魂灵液,这三种材料,来自幽冥界,可帮助阴系妖兽进阶,也可拆解出来单独淬炼法器,增强修士灵识。这一整套的进阶材料,起拍价十万魔晶。” 这就是她来魔界的目标之一! 十万魔晶起拍,对她来说不算低,但尚在可争取的范围内。 她下定决心,开始参与竞价。 天魂鸟的材料从十万起拍,几轮加价后很快到了十五万。 云殊直接按响铃铛,负责她的小厮高声喊道:“玄字三号房客人出价二十万。” 这时候天字一号房又开始有动静了,那个刚拍下噬魂兽的天字一号贵客,紧随其后:“五十万。”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为了防止云殊继续纠缠,天字一号号明显是想用抬高价的方式来震慑云殊,让她彻底知难而退。 可云殊怎么可能放弃这次机会? 小云雀若是想摆脱寄魂鸟的两年寿命限制,就必须进阶为天魂鸟,才能重新修炼成人身。 她咬牙:“五十五万。” 天字一号房毫不犹豫地追加到六十万。 云殊继续道:“六十五万。” 不管天字一号房怎么出价,她都只比天字一号房高一口。 云殊之前本来就积攒了一笔灵石,打算还沈惊冰帮忙买房子的人情。 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小云雀不知道何时才能进化成人形,所以她暂时还是决定拿出这笔钱,先将天魂鸟的材料拍下来。 一直财大气粗的天字一号房似乎犹豫了。 他之前拍噬魂兽花了一百万,又购买了其他许多东西,此刻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没再跟下去。 “天魂鸟升级材料,六十五万上品魔晶,成交!” 落槌那一刻,云殊浑身都是冷汗,后背早已湿透。 她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冲动去买噬魂兽的幼崽。 不过,她也因此确定了一件事:那位天字一号房的贵客,大概率也是一名御兽师。 无论是噬魂兽还是天魂鸟的材料,普通修士不会去碰这些东西。 只有专门培育灵兽的御兽师,才会竞拍这些东西。 她这么想的时候,也能隐隐感觉到,天字房有一双目光,似乎正朝她这间包厢打量过来。 第197章:千金为博美人笑 幸好每一个房间都有隔绝阵法,对方虽然朝她看过来,但根本无法探究里面的情况。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第九件拍品。” 阿魅的声音将云殊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来。 第九件藏品,才是她本次拍卖会的真正目的。 侍者抬上一个托盘,阿魅掀开托盘上的锦布,露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扳指,表面没有任何纹路,乌沉沉的。 “第九件拍卖品,这是一枚秘境藏品,据说是某位高阶修士的遗物,但经本阁鉴定,此物内部封印牢固,我们业火阁暂时无法打开,也无法确认里面是否有宝物。” 阿魅的语气顿了一下,目光像是无意间扫了一下玄字三号房的方向。 “抱着娱乐大众的心态,起拍价五千魔晶,目前全场目前最低。”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有人扬声调侃:“阿魅,你们业火阁怎么回事?想钱想疯了,连打不开的空间戒指都拿出来卖了?” 阿魅也不恼,笑吟吟地道:“正因为打不开,才有赌博竞猜的乐趣嘛。万一里面藏着那位前辈的毕生传承呢?那五千魔晶可就变成五万、五十万、五百万了。” 台下有人哄笑:“那也是不是也可能五千魔晶变成五十、五百,甚至一文不值呢?” 台下哄笑,没人当真。 一枚打不开的空间戒指,就算买了回来,就算里面有什么神奇的传承,那又有什么用呢?既不能使用,也无法打开,纯属浪费钱。 云殊的目光在戒指上停了一瞬,强压住激动的心情,让自己不能太冲动。 她握着茶盏,心里清楚,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原来,孔爷要她带走的,就是这枚不起眼的、人人都觉得是破铜烂铁的戒指。 她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一直在等待机会,不能让别人察觉到这个拍品是她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阿魅催促道:“有没有人想要拍这件东西?五千魔晶。” 台下有人起哄:“阿魅,你亲我一下,这个拍品我就拍了。” 等到所有人的调笑声渐渐小去,眼见着这个藏品都快流拍了,云殊才慢悠悠地按了一下铜铃。 “五千。” 云殊淡淡的声音响起:“如果买这个戒指博美人一笑,那我今日也算是值了。” 台下所有人都笑了:“没想到玄字三号房的贵客,还是个多情种啊。” 笑声还没落下,天字一号房的客人又跟了上来。 天字一号房:“一万。” 直接把这个不起眼的破戒指,抬高了一倍。 云殊蹙起眉头。 这个天字一号房的顾客是一时兴起,还是也看出了戒指的价值? 云殊放下茶盏,又按了一下:“两万。” 声音刚落,天字一号房加价到三万,比她的价高一口。 云殊始终不紧不慢:“四万。” 天字一号房果然又加价到五万。 台下那些修士开始有些诧异,感受到了天字房和玄字房之间的较劲。 一枚本来没人感兴趣的戒指,两人一旦较起劲来,最后的成交价可就不一定了。 云殊眉宇变得凝重。 这枚戒指是孔爷交给自己的任务,五百万的预算就是为了拿下它,她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可如果天字房一直跟她较劲,那就很难办了。 对方像是不在乎这戒指到底有没有价值,一直在抬价。 云殊提到十万,对方直接抬到十一万,学着云殊的样子永远高她一口。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原本没人理会的戒指被这么一抬,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地字房的人,突然也插了一手:“十一万。” 云殊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加了一手:“十二万。”语气听起来像是有些犹豫。 结果天字一号房,那人笑了一声,轻飘飘说:“二十万。” 直接又翻了一倍。 云殊差点没被他气蒙了。 她倒不是怕花钱,怕的是这戒指被人注意到。 一旦天字房的人把它的价格抬到离谱的地步,所有人都会盯着这枚戒指看,那“暗中带走”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云殊觉得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 她甩了一下铃铛,小厮麻利地走进来:“爷,怎么了?” 云殊表情不悦:“天字一号房,到底跟我较什么劲?小爷是为博美人一笑,他也博美人一笑?一直跟我争,就为了买一个破烂的戒指?” 小厮陪笑道:“爷,业火阁的规矩,价高者得。您要是真想拿下,就只能加价。不过……” 他压低声音:“那位天字房的爷,前面陆陆续续已经花了两百多万了,未必还有多少余力。” 与此同时,天字一号房内,一对男女也在交谈。 一个白色斗篷的男子手持酒盏,只露出半截俊美的下巴,漫不经心的喝着酒。 一旁的黑袍女子低声道:“主子,这次我们出来历练,身上本来就没带多少魔晶,付完噬魂兽,和其他几样宝物,已经没有多少了。” “我们实在没必要,为了跟他们较劲,买一个破烂戒指。” 白袍男子淡淡道:“敢抢我的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他低头拨弄了一下腕间的小白蛇,那蛇缓缓抬起头,冲他嘶了一声。 此时,拍卖场阿魅的声音,诱惑的响起:“天字一号房出价二十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天字房沉默,地字房沉默,黄字房沉默,原本一直较劲的玄字三号房也保持安静。 显然都不打算再跟了。 “二十万第二次。还有人要加价吗?” 全场依旧安静。 云殊攥着铜铃的手指节发白,如果再有人跟,她只能继续一直往上加,那这枚“普通”的戒指,恐怕就再也“不普通”了。 阿魅正要落锤宣布:“二十万第三——” 玄字三号房的铃铛突然响了。 小厮高声报价:“玄字三号房,二十五万魔晶。这是客人最后一次出价,如果还有人加价的话,他便只能割爱,将宝贝拱手让给对方了。” 全场一片沉默,鸦雀无声。 最后,阿魅数到三声,宣布落锤。 “恭喜玄字三号房客人,二十五万魔晶成交。” 云殊缓缓收回手,掌心全是汗。 第198章:雷翼鹰 Vs 风神鸟 一旁的沈惊寒不可置信地看向云殊。 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男人,会是那个平常抠抠嗦嗦、一块灵石掰成两块用的云师弟。 云殊靠回椅背,语气轻松道: “哎呀,我就是想恶心他一下,他跟我抬价了这么半天,结果还不是没跟住。” 她挠了挠头,装傻道:“不过花二十五万买个打不开的戒指,好像确实有点蠢。” 沈惊寒无奈:“……你也知道啊。” 云殊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嘛,万一里面真有上古传承的好东西,那我就赚回来了!” 她面上轻松,心里其实才落下一颗石头。孔爷派给她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本次拍卖会就此结束。 阿魅说道:“稍后我们会将各位拍下的物品亲自送到各位客人手上。为了安全起见,请从天字号开始按顺序离开,每一位客人离开前后必须隔一刻钟。” 云殊心想,业火阁在安全方面做得确实周到。 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修士隐藏身份、离开业火阁或做其他防御防备。 按天、地、玄、黄的次序依次离场后不久,小厮将云殊此次拍下的物品:天魂鸟材料以及那枚九号藏品储物戒指,一并交到了她手上。 小厮这才摇铃示意:“两位贵客,现在可以离开了。” 云殊和沈惊寒穿着黑袍,一前一后迅速离开拍卖现场,没有丝毫逗留,直接出了业火阁的管辖范围。 沈惊寒好奇道:“云师弟,你这是打算去哪?” 云殊越走越偏僻,看着也不像是要离开魔界的方向。 “我想找个地方布个阵法。”她一边走一边说,“昨晚我研究了一下万灵传送阵法,发现基础的阵法其实并不复杂,可以尝试一下。” 沈惊寒有些意外:“你还会阵法?” 云殊叹了口气:“总比剑法课强一点。” 沈惊寒想起她之前在练剑场上的惨状,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压了回去。 九天宗是大宗门,每个弟子主修一门功法之外,还可以辅修其他功法。 当时除了御兽和剑修,云殊就选择辅修了灵霄宗的阵法功课。 她也是看到兽皮上的万灵基础传送阵法材料和要求不高,才打算试试。 如果能在第九层地狱入口附近,找个偏僻安全的地方设下传送阵法,等日后修为强大了,再回来继续往下探索幽冥境,这才叫有备无患。 就在云殊正要找地方布阵时,沈惊寒忽然顿住脚步,眉头拧紧,按住刀柄:“云师弟,有人在跟踪我们。” 云殊心脏猛然一跳。 他们出来以后没有在业火阁逗留,就是怕被人跟踪,早就离得远远的,没想到还是有人用手段跟了过来。 云殊立刻从腰间拔出四离刀。 沈惊寒也握紧雷刃,全身戒备,对着身后那片热浪弥漫的阴影沉声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热浪中,一个戴着白色斗篷的神秘男子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袍的女子。 他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巴。 他手上盘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细如手指,安静地绕着他的手腕,鳞片在暗光中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像一件活过来的玉饰。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天字一号房,刚刚那个在拍卖会上跟她抢天魂鸟材料的人。 白袍男子笑了笑:“两位道友莫要害怕,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你们也是御兽师,有些好奇罢了。” 云殊没有接话,沈惊寒也没有收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太相信这个人。 “若阁下真的没有恶意,就不必一路跟踪我们到这儿了。”云殊冷声道。 白袍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白蛇:“我这小东西,养了不少年头了,难得遇到同道之人,有些技痒,想跟两位道友切磋切磋。” 他说到“同道之人”二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像是在笑。 沈惊寒沉声拒绝:“我们没有时间奉陪。” 白袍男子微微偏头,露出的那截白皙的下巴,声音在热浪中显得格外冷淡:“如果两位道友,执意不肯赏脸,那在下就只好先动手了。” 他身边闪现了几个武力高强的暗卫,明摆着要将他们的去路,全部拦截下来。 云殊和沈惊寒对视一眼,心里都很不痛快。 对方的态度软硬兼施,摆明了今日若他们不同意,会有一场生死恶战。 沈惊寒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沈惊寒一眼,两人默契地同收起了刀。 “切磋可以,”云殊说,“但是,点到为止。” 白袍男子笑了一声:“好。点到为止。” 白袍男子率先定下了斗兽规矩: “你们这边两个人,我方也出两个人。我们一共比三局,三局两胜。如果你们赢了,我不仅放你们走,还赔你们一件宝物。” 他从身上取出一颗明晃晃的宝珠,有鸽子蛋大小,说道:“这是一颗极品的避水珠,如果你们赢了,它就是你们的。” 旁边的黑袍女子急了:“首席,避水珠这么贵重……” 男子抬手阻止了她的话:“这次出来,我等身上没有带够魔晶,除了这颗极品的避水珠,还有这袋价值连城的宝石,都作为这次斗兽的赌注。” 他目光落在云殊身上,淡淡道:“如果你们输了,就把天魂鸟材料给我。” 云殊攥紧了手里的四离刀。 原来,这群人跟踪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她身上的天魂鸟的材料吗?那是小云雀等着升级用的,她绝对不能输出去。 他身后那黑袍女子上前一步,低声说:“主子,第一局让玉兰来吧。” 那男子微微颔首,算作应允。 黑袍女子摘了斗篷,她面容冷艳,眉眼细长,说指尖微微抬起,一只风神鸟凌空飞起。 风羽翼振翅高飞,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稳稳落定在女子的手背上。 沈惊寒见状,也唤出了雷翼鹰,雷光闪烁,气势逼人。 黑袍女子看到雷翼鹰时,眼睛一亮:“地级雷翼鹰?不错,是个好灵兽。” 很快,两只飞禽类灵兽凌空对峙,一只雷光闪烁,一只风刃盘旋,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 199 章:沈师兄是御兽学渣? 沈惊寒的雷翼鹰是雷系地级灵兽,以迅猛速度著称。 对方的风神鸟同样是地级灵兽,以速度和风刃为长。 两只灵兽等级接近,实力相当,胜负难料。 沈师兄的雷翼鹰率先发动雷电攻击,风神鸟灵活避开,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翅膀挥出强大的龙卷风,将雷翼鹰整个卷了进去。 雷翼鹰在风中试图用雷电突围,但龙卷风不断旋转,将它死死困住无法出来。 云殊看着两只灵兽焦灼的局势,心里发紧。 雷翼鹰的优势在于雷电和迅捷,如今却被更敏捷的风神鸟克制,处境很不利。 最终,雷翼鹰由于精疲力尽,落败坠落。 金玉兰收回风神鸟,抚了抚它的羽毛,冷冷道:“灵兽的战斗讲究人兽合一,你倒好,拿着这么好的地级灵兽,却一点御兽师的战斗意识都没有,你这个水平,也配当御兽师?” 沈惊寒被她骂得脸色铁青,却难以反驳。 他虽然是万兽峰掌门首徒,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修炼刀术和强化武力上了,雷翼鹰在他心中一直是用来侦查的,顶多算个辅助灵兽。 如今,堂堂万兽峰大师兄。被一个女子奚落御兽水平太差……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殊看到自己一直敬仰的大师兄,居然有一天也会被人骂学习太差,不禁有点想笑。 忽然觉得世上不止自己一个学渣,心里竟有了一丝诡异的安慰感。 金玉兰冷哼一声,继续嘲讽道:“怪不得每年御兽学院的考核,你们人族连一个有品级的像样御兽师都拿不出来,原来全是你们这种废物。” 云殊愣住了:“御兽学院?那是什么?” 金玉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身为御兽师,竟然连御兽学院都不知道?” 沈惊寒正要提醒云殊,金玉兰已经抢先开口,说话快得和算盘珠子似的: “天下御兽师共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一品之上还有宗师、大宗师,大宗师之上,那便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尊了。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属于不入流的野路子,连九品都算不上。” “至于如何评定御兽师的品级,是由御兽协会创立的御兽学院,每三年举行一次考核。有品级的御兽师,九成以上都出自御兽学院的官方培养。” 金玉兰不屑地冷笑一声:“我如今已经是五品御兽师,你们这群连门都没入的废物,拿什么跟我比?” 云殊听懂了,这跟之前天下第一庄筛选人选的模式差不多,不过这个学院是专门学御兽的,在御兽方面似乎很重视,发展可比他们压根没人去的万兽峰强多了。 沈惊寒被嘲讽的面红耳赤,云殊却也不恼不怒,反而一副恍然大悟,学到了的表情。 金玉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轻蔑:“我劝你们直接认输吧,省得自己的灵兽全部受伤,反正你们本来也没什么胜算。” 云殊并不想认输,她笑说:“既然比试已经开始了,我还是得跟你比一比的,毕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对吧?” 她问金玉兰:“玉兰姑娘,你还打算用那只风神鸟吗?要不要,换一只?” 金玉兰冷冷道:“不用。这只风神鸟,足够碾压你了。” 云殊想了想,如果用飞禽类的小凶对阵风神鸟,未必能占优势。 小黑狗是冲锋力量型,对付飞行系也不行。小奶豹是远程控制系,可如今在养伤,也不敢出战。 想了半天,她从空间里叫出了小墨。 对方看到奶乎乎的小蛇正跟云殊撒娇,笑了:“蠢货,你竟然拿爬行类对飞禽?人族的御兽,居然就这点三脚猫功夫?” 聪明一点的御兽师都知道要避开属性相克,飞禽天生克制爬行类,用蛇对鸟,在他们眼中就是送死。 金玉兰扬了扬下巴,转头对白袍男子道:“主子,玉兰马上替您赢回天魂鸟的材料,这群人根本不配您动手。” 白袍男子没什么表情,甚至微微打了个哈欠,像是不耐烦了。 第二局的战斗开始。 小墨走位灵活,风神鸟几次俯冲都被它闪开,根本抓不到它。 金玉兰冷笑道:“小蛇动作倒是灵活,但一直逃有什么用?等它精疲力竭,就是你家灵兽的死期。” 此时小墨看起来完完全全处于下风,任凭风神鸟一次又一次俯冲攻击,只能受困于地面移动。 风神鸟发出尖锐的鸟鸣,卷起龙卷风将小墨卷了起来,在小墨还没来得及挣脱时,风神鸟的利爪,直接抓住了它的身体,高高飞上天空。 金玉兰得意道:“跟了你这样一个蠢货御兽师,真是这群灵兽们的悲哀!等着你的小蛇,活活摔死吧!” 风神鸟越飞越高,正要松爪将小墨摔死,小墨忽然张嘴,将毒液注入它的身体。 金玉兰笑了:“蠢货!我的风神鸟每天都会喂避毒草,想用这点毒素控制我的风神鸟?简直是痴心妄想!” 金玉兰正在得意之时,风神鸟身子忽然晃了晃,直直往下坠落。 金玉兰惊了:“怎么可能?我的风神鸟怎么可能中毒?我从它幼崽的时候,就专门培养过它的毒抗技能!” 云殊淡淡道:“它不是中毒,是中了幻术。” 金玉兰一愣:“幻术?你这只不是毒蛇?” “它是毒蛇,也是一只幻蛇。”云殊语气轻飘飘的。 小墨用【入梦】天赋,迷惑了风神鸟,让它丧失飞行本能,短暂性从空中直直坠落。 但风神鸟的利爪,仍然死死抓着小墨,没有松爪。 “就算我的鸟摔死,你的蛇也得一起陪葬!” 金玉兰愤怒地吼道。 就在风神鸟即将坠落地面之前,小墨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狠狠一甩尾,直接挣脱了风神鸟的束缚。 它脊背两侧的鳞片骤然裂开,黑色的薄膜从鳞片下急速展开,在坠落的最后一刻完全张开,兜住气流,平稳地滑翔而下。 而那只中了幻术的风神鸟重重地砸在地上,摔成了一滩烂泥。 金玉兰表情极度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云殊勾唇笑了:“怎么,你没见过会飞的蛇吗?” 从一开始,对方的判断就错了。 小墨早已进化出能够滑翔的薄膜翼,高空坠落对它根本不是危险,反而让它如鱼得水。 只见那只风神鸟摔落,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摔成了一滩烂泥。 金玉兰情绪崩溃:“不,我的风神鸟!” 小墨收拢薄膜翼,滑翔落到了云殊身边,随即扬起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云殊的手心。 云殊摸了摸它的头,语气带着笑意:“调皮。不是早就能赢了,你还玩这么久?” 第 200 章:被男主抓奸,心虚 小墨吐了吐信子,尾巴愉快地甩动,一道模糊的意念传了过来:【傻鸟……骗它……嘻嘻。好玩。】 在外人看来,一直是风神鸟在追击小墨,小墨毫无还手之力。 但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小墨在逗那只鸟玩。 白袍男子原本正漫不经心地逗弄手中的小白蛇,直到看到小墨滑翔而下时,忽然停住了动作。 他笑了笑:“……有趣。本以为只是条墨玉幻影蛇,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半蛟龙,体内还有一滴龙血。” 云殊没说话,心里却一凛。 金玉兰急了:“你这是作弊!你居然给灵兽喂了龙血!” 云殊淡淡道:“是你们非要斗兽,又没说吸了龙血的灵兽不能上场。” “三局两胜,如今一胜一负。” 白袍男子收起玩闹的神色,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摔成肉泥的风神鸟:“本来打算让我家小白跟你切磋,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他随手将一袋宝石和那颗避水珠扔给云殊:“愿赌服输,收下吧。” 云殊接住袋子,掂了掂重量。 金玉兰急了:“主子,这么贵重的东西——” 白袍男子语气平淡:“输了就输了,一颗避水珠而已,对我们不算什么。” 白袍男子放弃了最后一局比试,带着一众随从转身离开。 云殊目光却再次落在那条小白蛇身上。 此刻,白蛇正缓缓吐着信子,头顶竟有一对极小的、颜色几乎透明的角,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云殊瞳孔骤缩。 因为,那不是蛇,是龙。 白袍男子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嘴角弯了弯,抬步走进了热浪之中。 最后,他只留下一句话轻飘飘地荡了回来:“后会有期,小御兽师。” 云殊站在原地,攥着那袋宝石,神色有些严肃。 沈惊寒将受伤的雷翼鹰小心地抱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云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身上……有一条龙。” 沈惊寒也愣住了。能够驭龙的强者,这群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云殊没有再深想,打开沉甸甸的宝石袋子,里面全部都是各种颜色的彩宝。 其中,那颗避水珠甚至有鸽子蛋大小。 有了这样的意外收获,她心情不错:“管他呢,反正拿到了好东西,也不算坏事。沈师兄,让我看看雷翼鹰伤得怎么样了。” 雷翼鹰受了伤,虽不算太重,但精神明显不太好。 她叫出团团来给它治疗。 团团这段时间治完这个治那个,整只兔子都蔫了,长长的耳朵耷拉着,看起来都不想动了。 云殊从灵兽空间里抓了一把灵草喂给它,团团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帮雷翼鹰处理了外伤。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治愈担当,团团的奶量真的是越来越不够了。 她心想,至少得把团团的等级提升到地级上品才行,否则整个队伍的治疗能力跟不上。 好在,她现在有了燕归来那边的渠道,如果不是特别稀有的升级材料,完全可以委托燕归来调查收集,再通过拍卖行把灵兽们的升级材料好好收集起来。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换个地方布阵,会安全一点。 云殊的运气不错,这一次阵法竟然一遍成功。 这个传送阵法暂时还不能启动,必须在万兽峰那边也布置一个对应的法阵,才能真正连通。 云殊和沈惊寒于是马不停蹄地走向第九层的出口,准备离开魔界。 还没到出口处,远远地看到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孔爷让我来接你们。” 云殊警觉地打量了他一下:“你是?” 对方伸出手腕上那个带有燕字痕迹的烙印:“燕归来的同僚。” 云殊稍微松了口气。按照计划,他们要从第九层直接带着物品秘密地离开。 到了入口处,那人指了指面前的传送阵:“进入这个法阵,就能回去向孔爷复命,他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云殊原本打算迈进去的脚收了回来。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你……怎么了?” 下一刻,云殊抽出四离刀,没有犹豫,拔刀就往对方砍去。 那人反应也快,侧身躲开,瞬间反击:“你是怎么发现的?” 云殊没有回答,一刀接一刀地追着对方砍。沈惊寒见势,也立刻拔刀参战。 四周忽然涌现出十多个魔族高手,显然早就埋伏在传送阵周围。 此时,两人背靠着背被围在中间,形势极为不利。 云殊之所以能判断出这人不是孔爷派来的,原因很简单。 孔爷当初嘱咐她的是“拿到东西立刻离开魔界,走得越远越好”。 既然要赶紧走,孔爷就不可能让她再回去复命。 这个人为了取信于她的措辞,反而恰恰暴露了他的身份。 领头的人冷冷道:“孔爷让你们拍了什么东西?全部交代出来,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云殊冷笑:“做梦。” 这些反派就喜欢说这种废话。 说得好像她交代出来,真的能留自己一命似的。 沈惊寒之前和阿蛊那一战元气大伤,状态大不如前。 云殊现在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两人应付这么多魔族高手,十分吃力。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云殊忽然无声地笑了。 那群魔族强者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凉意,就好像有一条巨蟒正在潜伏,正缓缓逼近他们。 有人猛地回头,只见一只如同小山高的巨蟒正用金色的竖瞳紧紧地盯着他们。 而在看到小墨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它已经出现在背后。 这是小墨升级到地级中期后激活的第四个天赋——【销声匿迹】。 如今的它可以彻底隐藏气息,处于幼体状态时,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猎物。 等变回巨蟒形态时,那就是它发起攻击的时候了! 巨大的蟒蛇张开大口,猛地吐出一片漆黑的腐蚀性毒雾。那群魔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毒雾吞没,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沈惊寒反应极快,在毒雾扩散前一把捞起云殊,跳上油锅地狱高处的一块山崖,堪堪避开了毒雾范围。 他看着毒雾之中所有魔族痛苦哀嚎、惨叫连连。 沈惊寒忍不住感慨:“云师弟,你修为虽是低微,但你养的灵兽……实在太强了。” 他心里估算着,云殊不过才筑基中期,但小墨的实力已经可以跨级去跟金丹期巅峰修士对打了。 “比起我这个不入流的万兽峰首徒,你比我更像是我师尊座下的弟子,是一位真正的御兽师。” 提起师尊,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搂着云殊的腰,吓得立刻松手,连退两步,耳根红了个透:“失……失礼了。” 云殊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沈师兄,你害羞什么?你我都是男子,你有什么可害羞的?” 这话让沈惊寒的脸更红了,他手足无措地站着,耳根全红了。 云殊见他这样不好意思,反而更想逗他玩玩。 她走近一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轻:“难不成——沈师兄你也是断袖啊?” 沈惊寒羞耻到了极点,连连后退,仿佛看见她就像看见洪水猛兽一般。 云殊看他那样子,直接被逗乐了:“沈师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这么紧张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好玩吗?” 云殊笑着说:“当然好玩了。” 她猛地回过味来,一回头,看见沈惊冰就站在山崖边。 他一身素白衣衫,脸色苍白如玉,身形消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一双漆黑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第201章:修罗场,男主清醒了 她的心脏蓦地停了一拍,声音都哑了:“沈、沈师弟?你什么时候从灵兽空间出来的?” 谢无妄笑了一声,那声音十分古怪。 云殊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有种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的感觉。 她很快平复心情:“你清醒就好了……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沈惊寒结结巴巴的,他有点心慌道:“师……师弟,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明明身处油锅地狱,谢无妄声音却比寒冰地狱还冷:“放心,我还没死呢。” 那语气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沈惊寒和云殊双双打了个哆嗦。 云殊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心慌,但是此刻竟然有一种自己正在被抓奸的感觉。 她求生本能发作,想要岔开话题,这时候,巨蟒小墨正好从旁边游了过来。 它鳞甲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迹,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对峙,脑袋里像是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云殊立刻抓住机会:“小墨!你怎么回事?杀人就杀人,怎么还把自己弄得一身都是血?” 小墨立刻缩成小蛇模样,乖乖爬回她掌心。 云殊掏出手帕给它擦身上的血,叮嘱道:“别到处乱蹭,回灵兽空间里面,记得第一时间洗个澡,明白吗。” 小墨乖乖点头,随后一道光闪过,被送回了灵兽空间。 此刻,云殊真的一刻钟也不想留在这里了,总感觉沈惊冰盯着自己的眼神很恐怖,把自己盯得浑身都毛毛的。 云殊拍了拍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沈师兄,沈师弟,我们也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万一魔族回来寻仇怎么办?” 沈惊寒也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地道:“呃,的确,既然天魂鸟的材料已经拿到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上策。” 他心虚得厉害,全程都不敢看师尊一眼。 这一次,三人顺利通过入口法阵,一层一层地离开了魔界。 云殊坐在仙舟上,看着脚下的地狱城越来越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魔界之行,够她记一辈子的,就算离开了这里,也永远忘不了。 只是,她总觉得后背发凉,回过头,谢无妄苍白着一张脸,嘴唇没什么血色,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跟个鬼似的。 云殊笑容有些僵:“沈惊冰,你老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要不,你还是进灵兽空间休养吧。你现在大病初愈,内丹也没回来……” 谢无妄冷声打断她:“你就这么盼着我回去?好让你们两个继续单独相处?” 云殊突然卡了壳,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沈惊寒更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 云殊厚着脸皮,索性当没听见,把头扭向仙舟外的风景。 见她选择冷处理,谢无妄胸口的怒火反而更重了。 阿云说,她心悦沈惊寒。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他胸口。 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却亲口承认,说她喜欢沈惊寒。 她怎么会喜欢沈惊寒?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梼杌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小心点,别让你的女人跟你徒弟跑了。” 当时他还嗤笑反驳:“怎么可能?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可如今,再多的借口,都没法说服自己了。 胸腔里那团怒火找不到出口,愈烧愈旺,灼烧着五脏六腑,让他痛不欲生。 仙舟上,三个人各自沉默,谁都没有再开口,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每个人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巨石。 一路闷到万兽峰,云殊远远地看到初九已经在山门前等着了。 她早早就传了纸鹤,告诉初九自己要回来了。 等仙舟一下来,初九一看到云殊,就热情地扑上来一把抱住,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殊,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松手!” 谢无妄和沈惊寒异口同声地呵斥道,两个人的眼神几乎要把初九撕碎了。 初九被他两的反应直接搞蒙了,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一步,摆手解释道:“放心,小爷我又不是断袖,我只喜欢女人,放心吧。” 听到“不是断袖”四个字,谢无妄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突然咳嗽了几声,显然是状态很差。 沈惊寒见他脸色不对,着急地扶着他:“师……师弟,我先带你回洞府疗伤。” 云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无妄的背影上。 这一回,沈惊冰确实伤得很重,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她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一阵钝痛,说不上来的难受。 但很快,那股难受的感觉又迅速消散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初九在旁边挠头:“怎么了?你们三个这一趟回来,怎么气氛怪怪的?” 云殊收回目光:“没什么,大家都受了点伤,现在都需要休养。” 初九说:“哇,魔界这么恐怖吗?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哪些事情?” 随着初九欢快的语句,云殊那些郁闷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 等回到寝室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坐稳,初九又说:“阿殊,其实……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云殊喝着茶水,奇怪道:“什么事?” “之前,九天宗不是一直忙着分宗的吗,我那便宜舅舅没空管我,我因此一直拖着,至今没测灵根嘛……” “现在我的便宜舅舅终于有空了,让我跟新一批弟子一起参加测验,看看我的灵根情况,从而选定适合自己的宗门。” “可是我有点紧张,很怕自己压根测不出来灵根,你明天,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测灵根啊?”初九手足无措。 云殊心不在焉地:“好。” 等她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时,初九高兴地欢呼:“我不愧是你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够意思!行。那明天咱们不见不散!” 云殊想了想,既然答应了,也不能食言。 只是,她眼下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做。 之前她让沈师兄将白玛送回了九天宗山下,安排和小云雀的娘亲住在一起。 云殊对小云雀说:“你陪我去见一趟你娘,也见见这白玛吧。” 既然,从魔界把白玛救出来之后,就不能光把人救出来,也要问一下,白玛想做什么,有什么安排。 第202章:测灵根!都是绝世天才 云殊马不停蹄地直奔那个小院。 一进门,她发现白玛正搀扶着盲目的云母,两人交谈甚好。 白玛看到云殊,笑着迎上来,眼眸亮晶晶的:“云殊姐姐!” 云殊带着云母进了屋,对白玛说:“白玛,你在外面稍等一会,我跟我娘……有些话单独谈谈。” 白玛很懂事,乖乖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云殊和云母。 小云雀飞了出来,喊了一声:“娘。” 云母轻轻叹了口气:“雀儿啊,娘是瞎,可娘不傻。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吧。” 小云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它将真相用云母能听懂的话,模糊的告诉了云母。 这是经过云殊同意的。他没有提穿越,只说云殊是自己的朋友,所以顶替他的身份帮自己复仇。 若不这样做,一旦有人来跟云母对口供,就会查出云殊的来历不正常,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双胞胎哥哥。 云母的手微微发抖,伸出去想要抚摸小云雀,她摸到那小小的绒毛的触感时,嘴唇颤了颤,半天才说出话来。 “小雀儿……娘的雀儿,你受苦了。” 小云雀拼命安慰母亲:“娘,我已经没事了,在云姐姐的帮助下,我努努力就能修成人形了,到时候,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云母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出声来:“怎么可能没什么区别?雀儿,你是多乖巧懂事的孩子,却年纪轻轻就被人害死,抛尸荒野,你死的时候该多痛苦啊……” 小云雀没有接话,只是把头轻蹭了蹭母亲的掌心里。 云殊没有打扰他们继续叙旧,她很清楚,至少云母这边查不出她真正的来历了。 只是看到这一幕时,她心里酸酸的。 小云雀终于见到娘亲,她又何时才能回家,见到她的母亲? 她走出去,发现白玛一直在门口等着。 云殊笑着问:“白玛,这段时间,你住的还习惯这里吗?你还缺什么东西……” 白玛攥紧了衣角,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地连磕三个响头。 云殊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白玛抬起头,满脸泪痕:“云殊姐姐,谢谢把我从地狱里带出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 “原来,外面的世界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恐怖,他们全是骗子——骗了我爹,骗了我娘,骗了我们全村!云殊姐姐,我想为我爹娘报仇,我想成为像你一样强大的修士!求你教给我术法吧!” 她脑门磕得通红,声音却在发颤,语气却很坚定。 云殊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白玛,当修士前提是必须有灵根。可我不确定你……” 可对上白玛那双坚毅的眼睛,她终究还是收回来话,叹了口气:“明天,我正好要陪朋友去测灵根,你也一起跟我来吧。” 她想好了,如果白玛有灵根,就培养让她走上修士的路;如果没有,就送她去读书,学一技之长,也好安身立命。 于是,第二天,云殊带了个穿着朴素的白玛过来,她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瘦瘦小小小。 云殊向初九解释:“这位是我朋友,初九。这是白玛,远房的……表妹,也想验一验灵根。” 实际上她心里清楚,白玛因为之前作为魔族炉鼎的遭遇,导致她现在很害怕人。 初九没多问,只是好奇地打量了白玛两眼。白玛被看得有点紧张,往云殊身后缩了缩。 分宗后的九天宗,这次灵根测试仍在灵霄峰举行。 如今的灵霄峰已不像往日那般兴盛,几位长老脸上也带着疲态,想来这段时间,分宗的事让他们心力交瘁。 这次主持测试的,还是云殊的熟人,正是顾凛掌门的亲传弟子白师兄。 白师兄对新来的几个弟子说:“很简单,大家只要闭上眼睛,屏气凝神,把手放在测灵台上,就能测出是否有灵根。” 初九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想为爹娘报仇,可如果他没有灵根,他要拿什么去杀妖王夜摩罗? 白玛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云殊姐姐说过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当修士,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如果只是个凡人,她如何为爹娘报仇? 新来的弟子们依次上前。 白师兄逐一报出:“木土双灵根。中上品。” “水木火三灵根。中下品。” 有个新弟子资质不错,竟是单属性的土灵根。 白师兄眼前一亮:“不错,单土灵根,上品。” 那小弟子高兴得眉开眼笑。 轮到初九了,他自小生活在妖界,作为宠物长大的,早就已经错过最佳的修炼时间。 如今十九岁的他,已经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 云殊低声鼓励:“别怕,你爹娘都是很厉害的修士,你很可能也会遗传到他们的灵根。” 旁边白玛听到这句,眼眶突然就红了。她爹娘都不是修士,那她岂不是大概率没有灵根? 初九同手同脚地走向测灵台。 白师兄温声道:“初九,你把手放上去就好。” 初九横下心,把手按了上去。 灵盘寂静了很久,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忽然,五色灵盘上亮起一抹炽热的红光,那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像一团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出口,几乎要将整座灵霄殿点燃。 白师兄语气一震:“极品火灵根!初九,你是火灵根!太好了!” 那一刻,初九热泪盈眶,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他终于有资格踏入仙途了,激动地喊:“阿殊,你听见了吗?我是火灵根!从今以后,我可以修炼了!” 云殊看着他激动得跑来跑去的身影,她替他高兴,也替他松了一口气。 轮到她白玛了。 她出生在魔界,父母只是魔族圈养的人牲。 她很怕自己没有灵根,根本走不上所谓的仙途。 她闭上眼,颤抖着将小手轻轻按在灵台上。 很久,很久,灵台上什么都没有。 白玛的脸色一点点暗下去,眼底那点希冀的光也熄了。 白师兄遗憾道:“灵台没有反应,看来是没有灵……” 话音未落,白玛手下的灵台轰然炸裂! 灵台炸得碎片四溅。 白师兄愣住了,所有人全愣住了。 初九瞪圆了眼:“我靠!这什么情况?!” 白师兄脸色骤变:“测灵台是极昂贵的法器,怎么突然炸了?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方才明明什么颜色都没显现,怎么突然就——” 他顿住,神情变了:“不对。灵台无光很正常,可一碰就炸,说明有什么东西,超出了测灵台的承受范围。” 他忍不住看向那个瘦瘦小小的白玛——难道,这小姑娘,莫非是什么绝世天才? “此事我必须立刻禀报师尊。你们俩一同随我来灵霄殿。” 第203章:救了一个大人物? 灵霄殿里,顾凛正焦头烂额。 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埋头在分宗的事务中,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听完白师兄禀报,顾凛愣住了:“炸了?阿白,你确定测灵台上没有任何颜色?” 白师兄肯定道:“弟子确定无疑。” 顾凛的目光转向白玛。 小姑娘害怕地往云殊身边缩了缩,云殊轻声道:“白玛别怕,这是顾师伯,他人很好的。” 顾凛沉吟片刻,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试灵石:“你叫白玛是吧?把手放上来再试一次。” 在云殊鼓励下,小姑娘又将手心放在试灵石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试灵石上,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下一刻,试灵石突然“轰”的一声,又一次直接爆炸了。 幸好云殊跟顾凛反应极快,才没有让爆炸波及开来。 白师兄震惊道:“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凛皱眉道:“测灵石和测灵盘都测不出她的五行灵根,但器物确实有反应,这代表她的灵根,极有可能不在五行之中。” “就像你们沈师兄那样,他由于是变异的雷系灵根,普通测灵盘根本测不出来,只能用特殊的方法才行。” 顾凛看着白玛,意味深长:“云师侄,你很有可能……救了一个将来很了不得的大人物。” 云殊愣住。 我救了个大人物? 白玛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表情也傻傻的。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和“大人物”沾不上一点边。 顾凛说:“想要测出她的具体灵根,我还需要去找老朋友借一样宝物,就让白玛和初九两个人,先留在灵霄峰,从基础心法,开始学习。” 云殊心情有些复杂。 初九这个嘴欠的家伙,竟然是极品火灵根,未来恐怕前途无量。 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白玛,竟然把测灵石都炸了,连顾师伯都如此重视。 她环顾一圈,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潜在的大佬,唯独她一个显得很废柴。 不过她也不嫉妒,等她以后把崽崽们全部培养成一等一的神兽,那她就能开启摆烂的快乐人生了。 她幻想了一下以后的生活——遇到看不起她的人,她直接放出神兽大军:小墨、盗盗、小豹、小黑…… 一群毛茸茸的挡在她身前替她撑腰,她再一脸无辜地说:“哎呀,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我什么都不懂,你来跟我的崽崽们说吧。” 她光是想到这一幕,感觉自己又有动力继续当铲屎官了。 顾凛见她一个人在大殿傻乐,询问道:“云师侄,你还有什么事吗?” 云殊这才回过神来:“顾师伯,我有一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人都走了,只剩下她和顾凛。 云殊表情严肃,将魔界之行简略说了一遍,隐藏了有关孔爷的事:“总之,魔族和妖族好像打算联手,整个魔界似乎在筹备什么阴谋,具体的事情我也没听清楚。” 顾凛来回踱步,神色越来越严肃:“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到处宣扬。我们九天宗刚刚经历分宗,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魔界和妖界一旦结成联盟,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我们九天宗。” 这也是云殊一定要告诉他的原因。 妖魔联盟这种大事,还是要提早告知顾凛,让他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云殊点了点头,离开灵霄殿。 只留下顾凛一个人神色凝重地留在殿中。 云殊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充满了敬重。 自从九天宗分宗以来,顾凛掌门的压力最大的。 他的修为的确比不上萧断尘,但他的胸襟格局却比萧断尘大得多。 顾凛是以天下苍生和九天宗利益为首,而萧断尘只是在乎自己的个人利益。 云殊从灵霄殿出来,心里还惦记着那枚收在乾坤袋里的戒指。 离开魔界前,孔爷关照过她,把东西藏好,等时机到了自然有人来通知她如何处理。 这句话充满了暗示。 如果孔爷在魔界遇到危险,那她这枚暗棋就可以动了;如果孔爷觉得没事,这枚戒指就暂时放在她这里,她只需要等待下一步指示。 不过,云殊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帮沈惊冰寻回内丹。 眼见月圆之夜快到了,沈惊冰那边怎么一直没有动静?难道他不打算去找内丹了吗? 她用纸鹤传信给沈惊寒,询问情况,白色的纸鹤飞向清寒洞府。 清寒洞府里,谢无妄正在闭关。 他灵窍全部封锁了,暂时无法修炼,只能靠洞府灵气滋养身体和丹药稳固伤势。 沈惊寒又一次收到了云殊的传信纸鹤,接过来拆开一看:“师尊,云师弟又传信了,来问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他信上说月圆之夜快到了,得赶紧准备找噬蛊天狸寻回内丹。” 谢无妄盘坐在冰冷的岩石上,闭着双眼,语气淡淡的:“告诉云殊,本尊自有法子寻回内丹,不劳她费心。” 冷淡得和之前判若两人。 沈惊寒愣了愣,看到师尊完全没有睁开眼的意思,心里想着,师尊大概还在为云师弟,突然向他表白的事生闷气。 他张了张口:“师尊,之前的事,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谢无妄闭着眼冷笑了一声:“误会?” 沈惊寒硬着头皮说:“那会儿云师弟刚醒来,意识不清醒,兴许是一时认错人了,才会把沈惊冰说成了沈惊寒。” 谢无妄抿着唇,一声不吭。 沈惊寒又道:“我们明眼人都能看见,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很关心师尊您的安危,最近光是问你伤势情况,就来来回回传了六七次纸鹤了。又怎么可能……” 说到这儿,他自己的喉咙也有些沙哑了:“……心仪我呢?” 可是谢无妄始终一声不吭,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沈惊寒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退了出去。 云殊等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纸鹤传信,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身旁有人猛然唤她:“阿殊,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是初九,正兴奋地喋喋不休。 第 204 章:告白,我喜欢阿云 自从得知自己拥有极品火灵根,这小子的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 初九很得意:“小爷既然这么牛掰,阿殊,你说我应该修什么道?” 他捡了根棍子,在空中到处比划:“你说,我以后要不要去当个剑修?一剑霜寒十四州,听起来是不是很威风。” 云殊皱眉:“你该不会想拜入萧断尘门下吧?” 初九理所当然道:“萧君上可是修真界公认的无情剑道第一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修。刚好他又是你师尊,我要是也能拜他为师,那我们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云殊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你最好不要去清玄宗。” 初九不解:“为什么?” 云殊耐心解释:“分宗之前还好办,现在萧断尘已经独立出去开宗立派了。 你作为顾掌门的亲外甥,公然跑去拜萧断尘为师,那不是等于承认灵霄峰不如清玄宗?那妥妥是把顾掌门的脸面往地下踩。” 初九之前一直沉浸在“我有灵根可以修行”的喜悦里,被云殊一提醒,他抓了抓头发: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拜师无妄尊主,跟你一起去学御兽?” 云殊无奈道:“算了吧,你忘了之前你是怎么被沈惊冰和噬蛊天狸,满山追着咬的吗?” 御兽虽然不讲究灵根资质,但很讲究兽源亲和,初九明显不像一个有兽源亲和的人。 况且,初九的灵根是攻击类的火灵根,更适合做剑修、刀修之类的,才能发挥最强大的火灵根优势。 云殊想了想:“顾掌门不是说了吗?让你先在灵霄峰的弟子先打好基础,等到有一定基础之后,再把你送到他结识的其他宗门去历练。” “你既然测出来是极品火灵根,不管是哪个宗门,都会很乐意收你的为徒。” 初九小声嘟囔,满脸不情愿:“可是我……想跟着你一起修炼嘛。” 旁边的白玛一直默不作声,抓着衣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云殊哥哥,那我呢?我又适合修炼什么?” 云殊安抚道:“你还要再等一等哦。顾师伯说,他得像老朋友借一样宝物,才能帮你重新测灵根,现在你就先跟初九哥哥一起,跟着灵霄峰的弟子修行就好了。” 白玛乖顺地点了点头,神情很是认真。 云殊将白玛送到了灵霄峰杂役弟子住所,看着小姑娘抱着被褥进去。 临走前,她郑重地跟白玛说:“白玛,我已经送你到这里了,后面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白玛的眼神很坚定:“云殊姐姐,谢谢你。” 看着小姑娘义无反顾地转身走进杂役弟子住所,云殊终于松了一口气,心脏却空荡荡的。 小云雀最近都在努力地修炼,想要早日修炼成人身,和娘亲真正团聚。 初九被查出来极品火灵根,也要开始努力修炼,早日为父母报仇。 他们都开启了自己崭新绚烂的人生。 那她呢?她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阿云。” 一声熟悉的少年声音从背后响起。 云殊扭过头,看见谢无妄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孤身一人站在风中。 云殊一愣:“沈惊冰,你怎么穿这么少?” 云殊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你别在风口上站着,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你现在身体不好,应该多多静养。” 感受到云殊衣服上的余温,谢无妄的表情柔和了些许,没有之前那么冷硬。 或许,就像沈惊寒说的那样,之前只是自己误会了,云殊并非真的喜欢沈惊寒,只是一时口误,说错名字罢了。 谢无妄故意冷着一张脸:“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关心我?” 云殊愣了愣,用外袍将他拢得更紧:“当然……是朋友了。” 谢无妄披着云殊的外衣,眼神直勾勾地:“可倘若,我不打算再跟你做朋友了呢?” 山崖的风很冷,天青云朗。 两人站在山崖上,目光碰在一起时,云殊下意识挪开了眼,不敢与他对视。 她连忙岔开话题,喋喋不休地说:“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鱼头豆腐汤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喝我做的灵鱼汤吗?你大病初愈,是该好好补一补身子,之后,咱们还得去找小天狸算账呢,它怎么能欺负你呢……” “云殊。” 少年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心悦于你,你呢?” 云殊的大脑“轰”的一下像要炸开一样。 谢无妄走到她的对面,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我之前说,哪怕是作为朋友,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就够了,这些话,其实都是骗你的。” “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做朋友,我喜欢你,我想要永远独占你。” “我忍受不了,你会喜欢别人,我忍受不了,你的眼里还有别的男人。我想要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属于我,完完全全地,从此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如此直白霸道地告白着,不给云殊一点反应的时间。 谢无妄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得歪歪扭扭、针线活奇烂的荷包。 “云殊,我喜欢你,我想与你结为道侣,从此风雨同舟,生死与共——你可愿意?” 少年的语气看似霸道,拿出荷包的手却微微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凌乱。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一身蓝衣的云殊,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晚霞在云殊的背后烧成一片深浅交叠的绯色,她低垂着头,抓着衣袖,沉默着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惊冰,如果我不是纯阴之体,没有办法缓解你身上的阳毒,你当初还会选择我吗?” 谢无妄愣了愣,想了一会,诚实道:“不会。” 听到这个答案,云殊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心底落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我也是。如果你不是因为萧断尘一直追杀我,而我又误以为你是沈师兄,我想,我当初也不会选择你的。” 那一瞬间,谢无妄的脸色煞白,嘴唇一个劲在哆嗦。 云殊平静地看着他:“你看,你为了活命选择了我,我也是为了活命选择了你。” “你我之间,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如今我的锁仙蛊已经解了,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维持这种虚假又脆弱的关系了。” 第205章:不爱你,我恨你 “如今我的锁仙蛊已经解了,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维持这种虚假又脆弱的关系了。” 谢无妄瞳孔骤缩:“不是的……我们之间一开始的确是互相利用,但后面,我们也产生了真感情,不是吗?” 他向前一步:“阿云,倘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你总是温柔照顾我?你还用给我做好吃的,还会细心替我梳理毛发。你还默认过……我亲你。” “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我不信,这些都是交易。” 云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 日暮朝霞之中,少年郎躺在她的腿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仰头看她。 她轻轻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桃花源境里,她背着受伤的谢无妄,一步一步走出秘境。 她无比坚定地对桃花妖说,“我不需要什么永恒不变的爱意,我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活着。” 似乎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能够和沈惊冰在一起共度余生,好像也挺不错的。 可那个念头只是划过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殊摇了摇头,语气麻木地说:“沈惊冰,我对你好,完全是因为你是沈师兄的弟弟,我只是想利用你,攀上万兽峰的关系,从而离开清玄峰,摆脱萧断尘的追杀罢了。” “那你就继续利用啊!”谢无妄声音沙哑道,“既然都已经利用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继续了?!” 云殊沉默片刻:“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再利用你了吧。” 谢无妄的眼眶红了。 他彻底绝望了,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哈……云殊,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吧?” “我告诉你,我当初也不过是看中你的纯阴之体,想利用你解毒而已!” “我不过是不甘心,你凭什么从来不正眼看我?不甘心,你凭什么偏偏不喜欢我!” “你难道还真以为,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想追我的女人,多得能从清玄峰排到万兽峰门口!” 云殊平静道:“那很好,恭喜你啊。” 谢无妄气得发抖:“……好?你原来是真的不在乎我,原来你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我……” 他彻底绝望了。 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哑:“云殊,我……恨你。” “我恨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将那枚绣得歪歪扭扭的荷包狠狠砸到地上,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只灵狐迅速跑远。 日暮之中,那一小红点很快化作一团流火,消失在了远处。 云殊站在原地,没有什么表情,她弯下腰捡起那只脏兮兮的荷包。 荷包上绣着一个小人,很丑,看起来像是她。旁边又绣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像是沈惊冰。 一人一狐依偎在一起,很是温馨。 她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荷包,里面放着一缕剪短的青丝,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云殊忽然笑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哪个话本子上学的这一句蹩脚的情诗。 哪有把自己一个男子比作蒲苇,把她一个女子比作磐石的? 小云雀从灵兽空间里飞出来,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月亮都升起来了。 云殊还站在山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石雕。 小云雀看她状态不对,担忧地问:“云姐姐,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哭了?” 云殊愣住了。 哭了……吗? 她伸手一摸,脸颊上居然真的有湿润的水痕。 可她感觉不到一点悲伤,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下了泪水,对此毫无知觉。 “可能是风太大,刮到眼睛了吧。”她平静地说。 云殊抬头,看见一轮皎洁的满月已经升起来了。 一道歪歪扭扭的纸鹤飞了过来,她终于等到了回信。 信上只有简略的回复:“我们自有法子寻回内丹,不劳云师弟操心了。” 沈惊冰有法子寻回自己的内丹?究竟是什么法子?他如今内力尽失,又该怎么寻回内丹? 云殊有点担忧焦虑起来,但是很快,那股焦急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小云雀,既然他们不需要我帮忙,那就不用管了。天黑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云雀张了张嘴,它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云姐姐自从魔界回来,突然变得好奇怪。 它看着云殊关上房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满月之夜,噬蛊天狸正在欣赏自己漂亮的九根尾巴。 它在清澈的湖水边望着自己曼妙的倒影,忍不住自恋地向倒影炫耀:“吾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狸猫!” 它舔了舔爪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么漂亮的九根尾巴,给那只臭狐狸实在是浪费了,在它的身上才是天生绝配。 从此,世人就不该叫它六尾天狸,而是应该叫它九尾天狸了! 它正满心欢喜地欣赏时,满月渐渐从云间移出,月光透过树林照到它身上。 噬蛊天狸忽然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烫,胸腔处传来一股灼烈的疼痛。 “怎么回事?吾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烫?好痛苦……” 它痛苦地翻滚哀嚎,挣扎着想跳进平静的湖水中。 可一道冰蓝色的网,忽然从湖中直冲而出,想要网住它。 噬蛊天狸反应极快,一个跳跃躲开。紧接着十几个人影从水中冲出,将它团团包围。 天狸眯起眼睛,想要动用内丹的力量进行攻击,可刚一运转灵力,胸口那颗内丹就变得滚烫,烫得几乎让它的灵魂都在嘶吼。 那痛苦仿佛要将它活生生撕碎。 它蜷缩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月圆之夜的月光下,它身上不知何时缠满了细如丝线的光缕。 从它的前爪、后爪、身上,每一处都缠绕着月光凝结成的丝线。 而其中一根丝线的另一端,连接在另一个人手上。 丛林中,一袭红袍的少年佩戴着半张金色面具,脚步有些迟缓地从森林中走了出来。 那每一根丝线的尽头,皆在他的掌中。 他平静道:“臭狸猫,好久不见。” 噬蛊天狸炸了:“臭狐狸!原来,你借给我内丹的时候,就动了手脚!” 谢无妄轻蔑地看了它一眼:“不是借的吗?有借,自然有还。本尊现在不过是收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第 206 章:取回九尾内丹 噬蛊天狸想要挣脱束缚。 可那些月光般的丝线缠住了它,让它动弹不得。 它不受控制地,吐出一颗火红色的内丹,那颗内丹向着谢无妄的方向飘去。 缓缓地、缓缓地,重新进入了他的口中,回到他的身体里。 纤瘦的少年身形慢慢蜕变,身躯变得强健而修长。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狐狸眸子也变得十分锋利。 “本尊这些年一直热毒缠身,这颗内丹自然早就浸满了毒素,你偷走了本尊的内丹,却没想过,这颗内丹反而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无妄淡淡道:“你不过感受本尊的些许痛苦,就承受不了,怎么,不是想成为九尾吗?” 自从他违背天命、身负天命枷锁以来,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是热毒。 而最严重的地方,自然是这颗九尾内丹。 每逢月圆之夜,都是热毒发作最严重的时候。 谢无妄故意掐着月圆之夜的时间,跟着牵引咒的方向寻到了噬蛊天狸。 而此时正是噬蛊天狸阳毒发作、力量最薄弱的时候,拿回内丹,自然手到擒来。 重新变回六根尾巴的小天狸委委屈屈地哭了,觉得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欺骗了。 表面上是它偷走了内丹,实际上不过是人家把内丹,暂时寄存在它这里罢了。 它破罐子破摔,直接闭上了眼睛:“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吾身为神兽,绝不会屈服于你这只臭狐狸的!” 谢无妄淡淡地看向沈惊寒:“惊寒,把这只臭狸猫吊起来,把它浑身的毛发,全部给本尊剃干净。” 原本宁死不屈服的噬蛊天狸炸毛了:“什么?!嗷呜!不准剃吾的毛!不准剃!吾不要变成无毛狸猫!你放开吾!” 谢无妄面无表情道:“再啰嗦,把它的六根尾巴一起拔了……” 谢无妄说完话转身离去,一袭绯红衣袍消失在月色中,身后跟着十几个万兽峰的弟子,飘然离开。 沈惊寒看了看师尊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小天狸,叹了口气,蹲下来低声说:“你老实点,师尊正在气头上,你要是听话,我说不定可以让师尊少拔你几根尾巴。” 小天狸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真的?” 沈惊寒没有回答,站起身来拖着它往前走。 云殊睡到半夜,听到了一声又一声惨烈的哭声,那声音一直嗷呜嗷呜地叫,凄厉地像鬼叫一样。 云殊第一反应以为是房间里进贼了。 她心里有点慌,直接将小云雀叫了出来。 小云雀用翅膀揉揉眼睛说:“云姐姐,怎么了?” 她小声说:“小云雀,你听,什么声音?” 小云雀一听,脸色也变了,有些紧张道:“云姐姐,这……这不会是闹鬼了吧?” 云殊也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抽出四离刀,和小云雀一前一后悄悄往声音方向走。 他们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窗台上有一只被剃得光溜溜的无毛猫,被五花大绑吊在门窗前,正在拼命哀嚎。 她愣住了:“什么鬼东西?好丑啊!” 无毛猫听了之后,嗷呜嗷呜哭得更厉害了。 小云雀盯了那只无毛猫好久,语气非常惊讶:“噬蛊天狸?” 云殊这才看到这只光秃秃的无毛猫身上有六根光秃秃的尾巴。 这个丑不拉几的东西,就是逃跑的噬蛊天狸。 无毛狸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吾跟你签订主仆契约,行了吧!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呜呜呜呜!” 深更半夜的,剃光的噬蛊天狸突然出现在自己窗台前,着实吓人。 云殊沉默良久,奇怪道:“你不是偷了内丹逃跑了吗?” 小天狸咬牙切齿:“那只该死的臭狐狸心机太深了!他是吾偷走内丹的!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吾的感情!” 云殊没有想到,沈惊冰就这么简单、这么快就把噬蛊天狸抓回来了。 他留的后手,显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周密。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疑惑:“他故意让你偷走他的内丹?他为什么这么做?” 小天狸瞪大眼睛:“吾怎么知道?他脑子有毛病呗!” 云殊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当时沈惊冰被偷了内丹之后,在自己怀里小鸟依人,哭哭啼啼、很委屈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沈惊冰不会是故意被偷走内丹,想让我心疼他吧?明明有办法拿回内丹,却一直不告诉我,还让我干着急……他这性格,跟幼稚园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想了想沈惊冰爱吃醋的小性子,她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在她肩头的小云雀忽然说了一句:“云姐姐,他用这种方式引起你的关注,会不会是因为……你给他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云殊的表情猛然僵住了。 小云雀缓缓开口说:“我之前听人说过,一直得不到关注的小孩子会故意哭闹,因为他们发现只有哭闹,爹娘才会短暂地将注意力放回他身上。” 小云雀弱弱地开口道:“云姐姐,沈惊冰好像真的很喜欢你,但是你对他一直都不冷不淡的……他这样做,或许是希望你更在乎他一点。” “他这样做,只是因为希望我能够,更在乎他一点?”云殊怔怔道。 小云雀点了点头,说:“云姐姐,我觉得你不应该,一直将他往外推。” “你完全可以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他,告诉他,你心里的所有顾忌,就算有一天,你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至少眼下你们的时光,仍然是快乐的。” 云殊沉默了。 小云雀其实并不讨厌沈惊冰。 虽然那家伙有时候挺烦人的,但它也能看出来,沈惊冰是真心喜欢云姐姐的。 云姐姐虽然表面上冷淡,云雀看得出来,云姐姐心里一直都很信任沈惊冰。否则,她当初就不会把灵兽空间的秘密,唯独告诉沈惊冰一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打算回家,或许早就在一起了。 “万一你有办法回来呢?”小云雀继续说,“就像你之前说的那个传送阵法,你可以在现代社会也能布一个传送阵,你就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呢?” 云殊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她看着窗外皎洁的圆亮,忽然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可是小云雀,我不喜欢沈惊冰啊。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沈惊寒啊。” 第 207 章:契约神兽,空间升级! “可是小云雀,我不喜欢沈惊冰啊。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沈惊寒。” 小云雀吓了一大跳:“云姐姐,你、你喜欢沈惊寒?” “对啊,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沈惊寒啊,怎么了?”云殊疑惑地看着它,“你不知道吗?” 小云雀懵了:“我……我没看出来啊。” “可能是我性格太内敛了吧。”云殊说,“暗恋得很不明显。” 小云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可是看云姐姐言之凿凿的样子,的确不像在说谎。 此刻云殊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无毛的小天狸身上。既然小天狸已经被绑了回来,她就不可能再放过它。 小天狸不情不愿、抽抽噎噎地签订了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的亮光在它们之间成功链接。 从这一刻起,小天狸就再也不能背叛她,只能乖乖听她的话了。 小天狸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弱弱地问道:“那我们之前的合作还生效吗?说好的,你以后要分吾两成灵兽空间的利润……” 云殊冷笑一声:“你还想要利润分成?签订主仆契约之后,你就是我的仆人了,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你的。” 小天狸“哇”的一声哭了,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签订神级灵兽——噬蛊天狸。】 【奖励:灵兽空间升级至四级。】 【升级倒计时:七天。灵兽空间升级期间,将暂时不再对宿主开放。】 云殊愣了一下:“七天?也就是说,我这七天都进不去?” 小云雀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不过云姐姐你放心,我会在里面照顾好灵兽们的。” 一道光芒消失,小云雀带着无毛的狸猫凭空消失了。 云殊看着彻底关闭的灵兽空间,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她忽然意识到,整整七天里她见不到小墨,见不到团团,再也见不到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们。 而她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好像不止是因为空间进不去了。 “……也好。”她轻声说,“正好这段时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无上殿内。 谢无妄他面无表情地喝闷酒,一壶又一壶。 “五弟,你一个人喝闷酒是什么意思?你带我一起呗。”一旁匍匐的梼杌,突然化为原形,笑嘻嘻地凑过来。 看着谢无妄不理他,他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倒酒的“我瞧你这表情,不会是失恋了吧?” 谢无妄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喝闷酒。 梼杌得意地看着他,笑容颇为欠揍:“瞧瞧,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小心点,你偏不听四哥的。现在好了吧?被那个女人伤透心了吧?” 他嘴上是安慰,其实语气幸灾乐祸,他又倒了一壶酒,“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谢无妄忽然冷冷地瞥过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你怎么能提前知道,他们两个会背叛本尊?” 望着谢无妄锐利的眼神,梼杌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缓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哎呀,这东西还用猜吗?四哥见过女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梼杌又道:“你啊,早点放弃她吧,那女人压根就没心,不值得你喜欢的。” “可我……不甘心。”谢无妄低低地说,捏紧了手上的酒杯,“就像你说的那样,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得到她,所以本尊不甘心。我们是妖兽,在没有追逐到猎物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梼杌好奇地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恨她。”谢无妄的声音很冷,“我要让她感受到我今天的痛苦,我要让她尝尝真心被人践踏,是怎样的滋味。我要让她比我更痛苦,比我痛苦百倍、万倍。” 梼杌笑了:“五弟,你终于长大了呀。” 谢无妄仰头灌了一口酒,眼底的暗色比夜色更深,而梼杌坐在一旁,阴影里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阿蛊给云殊喂下的情丝草,应该已经在发作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情丝草的毒素会一点一点地深入她的神魂深处,慢慢地侵蚀她的意志,抹去她的所有情感,最后让她变成一个听从爱慕者命令、无知无觉的活体傀儡。 想到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个真相,梼杌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虽然结果和自己预期的不一样。 云殊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沈惊寒,不过这也算一种意外之喜。 如果能利用这个女人,让他们师徒反目成仇,从此生出间隙,如此再好不过。 …… 荒野的溪水旁。 由于被谢无妄和沈惊寒联手打至重伤,阿蛊最后只能暂时放弃肉身,选择寄生在一只小蛊虫身上,仓皇飞走。 此刻他的修为掉了六七成,痛苦地在地上爬行,在溪石旁边拖出一道道蓝色的血痕。 他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我要去找阿瑶……我要去找我的阿瑶……” 他是寄生蛊,一生只能选择一个宿主,一个爱人。 从他第一眼看到云殊的时候,他就认定了她。 可如今,他费尽心机喂下的情丝草,却让别人截胡抢走,他怎么甘心? 他无法忍受阿瑶要爱上了别人,他不能让阿瑶爱上别人。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像是野兽濒死的低吼。 手指抠进泥里,指甲断裂,血流不止,他却毫无知觉。 “我要去找阿瑶……我不能让她爱上别人……” 这时候,溪边走来一个背着药篓的女子惊呼了一声:“啊!” 阿蛊抬眼,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一个背着药篓的姑娘蹲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阿瑶”,彻底晕厥了过去。 等阿蛊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草庐里,身上盖着一张旧棉被,伤处都被仔细包扎过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被日头晒成小麦色的手臂。 她低着头,动作麻利地碾着药臼里的叶子,双手皮肤粗糙,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 那姑娘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回过头来,露出憨厚的笑容:“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阿蛊没有接话,只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不管村。” 蜜色肌肤的姑娘答道,递给他一碗药汤:“这儿刚好在魔界、人界、妖界的交界处,住在这里的多是半妖或者半魔,也有少数古民,属于三不管的地方,没谁管得了我们。” 阿蛊接过药碗,没急着喝:“不管村?这名字倒是实在。” “可不就是实在嘛。”她笑了笑,“没人管,没人想管,也没人能管。好处是不受三界任何势力控制,逍遥自在,坏处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缺。” 第 208 章:上大号!男主移情别恋? 阿蛊接过药碗,低头喝了一口,药很苦,他皱了一下眉,还是咽了下去。 他只是想尽快恢复健康,去找他的阿瑶,对不管村的一切,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那姑娘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阿蛊倚在床头,透过窗户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忙进忙出。 这个姑娘年纪不大,却熟练地割猪草、拌食、喂猪,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她长得实在普通,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放在人群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他百无聊赖地,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刚刚拌完猪食,有些意外,随即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村里人都叫我阿瑶。” 阿蛊整个人顿住了。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他的心脏。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放在心上,可“阿瑶”这名字,却让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姑娘。 那姑娘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困惑:“怎么了?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阿蛊别开视线,语气淡淡。 第一次见到云殊时,他就想到了“瑶”这个字,他觉得她像一块光洁璀璨的美玉,仿佛只要叫她这个名字,她就会永远属于他。 可如今,他却在不管村遇到了另外一个叫阿瑶的姑娘。 她和这个名字完全不搭,可偏偏,她的名字,真就叫阿瑶。 ...... 第二天清早,云殊就早早起来做了几样丰盛可口的菜肴,一样一样仔细地摆进食盒里。 小云雀心里有些奇怪:“云姐姐,你这是做给谁的?” 云殊放好饭菜,脸上带着微笑:“沈师兄一天到晚忙着修炼,我做几样饭菜送去,给他补补身子。” 小云雀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云姐姐,可是你做的……好像是沈惊冰喜欢吃的。” 云殊闻言微微一顿。 片刻后,她低头看了一眼:“啊?是吗?” 小云雀这么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做的全是沈惊冰爱吃的菜色,无一例外。 可是,沈师兄喜欢什么?她却不记得了。 云殊想了想,喃喃道:“他们是师兄弟……口味应该差别不大。就这样吧。” 于是,她刚要提着食盒出门,却忽然收到消息——无妄尊主要见她。 云殊有些意外,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单独召见过。她放下食盒,匆匆换了件干净的外袍,跟着传话弟子去了无上殿。 可她没有被带到大殿,反而直接被引入了内室。 内室宫殿的熏香很重,是浓郁的甜香。 灯火昏黄,帘幕半垂,云殊一踏进去,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抬眼,看见谢无妄半倚在一张金丝楠木的小榻上,一身红袍松散地披在身上,胸口处衣襟大敞,从锁骨一路开到腰腹。 他一只手随意地撑着头,鸦墨色长发垂落,半张金色的面具遮住了面容,可露出的眼睛却冷冷地盯着她,像是正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此刻,谢无妄身旁围着四五个美貌侍女,扇风的扇风,端果的端果,熏香的熏香,个个低眉顺眼,将那张软榻围得水泄不通。 云殊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有露怯,只是低头行了个礼:“弟子见过尊主。” 谢无妄没有说“免礼”,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幽沉。 云殊主动打破僵局,微笑着开口道:“不知尊主召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谢无妄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些,红袍从肩头滑落一截,露出大半边胸膛,看起来放荡不羁,极不规矩。 他完全不在意那些衣物的遮掩,随手拿起旁边侍女递来的酒盏,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缓缓掀起眼皮看她:“听说,你这学期,缺了不少课。” 云殊心头猛然一跳。 “弟子……”她低下头,开口想要辩解,“弟子有一半时间需要去清玄宗完成课业,另一半时间在进入秘境历练。因此才……疏忽了课业。” 万兽峰的长老们,对她这个御兽圣体十分宽容,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每次结业考试能合格就好。 如今,缺课这件事被无妄尊主察觉到,她的确感到心虚不已。 谢无妄放下酒杯,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万兽峰的大门是这么好进的?就因为是自己御兽圣体,就可以自傲轻狂,不守规矩了?” “万兽峰的规矩,不是为你一个人设的。从今天起,你若补不齐那些落下的课程,那我们万兽峰,恐怕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云殊一听也有些慌了,连忙低下头:“尊主息怒,弟子知错!” 不过云殊心里也是感到奇怪。 无妄尊主之前对她一向都很和善,怎么突然之间,火气这么大? 两人气氛正僵时。 一个西域舞娘端着莲子汤走了进来,身姿曼妙,声音妩媚:“尊主,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奴家煮了莲子清火汤,您快尝尝。” 那戴着面纱的西域舞娘,端着莲子汤,拿起汤勺要喂到谢无妄嘴中:“尊主,张嘴~啊~” 此刻戴着面具的谢无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想要躲闪这位舞娘。 他怀里的西域舞娘却不依不饶,非要将那碗莲子汤,往他嘴里继续喂。 就在两人拉扯间,那西域舞娘突然朝他嘻嘻一笑,趁他不注意,往他怀里狠狠一坐。 西域舞娘妖娆无比地说道:“尊主,让奴家坐在您怀里,喂您喝~” 看着西域舞娘和无妄尊主旁若无人地调情,云殊只觉得她这个电灯泡,当得真是尴尬。 她尴尬地笑了几声:“尊主既然有事要忙,那弟子先告退了。” 说罢便要匆匆退出。 谢无妄刚要开口阻拦,那西域舞娘已经接话,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妩媚撒娇道:“哎呀,尊主,您就让这小弟子出去吧,免得别打搅我们俩的好兴致~” 谢无妄头皮发麻,似乎低低骂了一句口型“你有病吧?” 眼前的两人就要继续缠绵,说不定马上就要上演活春宫。 云殊连忙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生怕再看下去,会看到少儿不宜。 等大殿的门一关上,谢无妄立刻推开怀里的“舞娘”,冷声呵斥道:“梼杌!你他娘有病吧?你没事往本尊怀里坐什么坐?” 第209章:无妄尊主,黑化了! “梼杌,你他娘有病吧?没事往本尊怀里坐什么坐?” 随着幻象破碎,身边的侍女们全部消失,只剩下谢无妄和梼杌大眼对小眼。 原来那美艳的西域舞娘,竟然是梼杌所化。 他笑嘻嘻道:“哎呀,四哥这不是想帮你添把柴吗?” 谢无妄赤着双脚站在地上,面露疑惑:“你这招……真的管用?”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五弟,你知道女人最抗拒不了什么?浪子回头,千金不换。” 梼杌眉飞色舞:“你之前就是太惯着她了,你得先把自己打造成很抢手的样子,她才会珍惜,懂吗?” 谢无妄还是有些狐疑:“你不会是想……坑本尊吧?” 梼杌笑嘻嘻道:“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你还不信四哥的眼光吗?我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梼杌又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五弟,你不会还想跟她在一起吧?” 谢无妄冷笑道:“怎么可能?本尊对她早就没兴趣了,如今,不过是想让她尝尝,真心被人肆意践踏,究竟是什么滋味。” 梼杌满意地笑了:“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 此刻的云殊已经退出殿外,正碰上沈惊寒。 她一脸惊喜地望向沈惊寒:“沈师兄?” 正在值班的沈惊寒回过头诧异道:“云师弟,你怎么来了?” 两人来到了庭院的走廊。 云殊带着满脸的笑意,从乾坤袋里面取出温热的食盒,递给了沈惊寒。 沈惊寒一脸疑惑:“云师弟,这是要我……带给惊冰的?” 云殊连连摆手:“不是,这是我特意做给沈师兄你的。” 沈惊寒手一抖,差点把食盒摔在地上。 他满脸不可置信:“你……特意做给我的?” 云殊点点头,从善如流地说:“对啊,你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的,只能做点简单的饭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云殊在石桌旁坐下,轻轻打开食盒,向里头一道道道菜肴全部端出来。 荷叶鸡、银鱼蛋羹、清炒时蔬,菜色虽简单却用心,闻起来更是香气扑鼻。 “沈师兄,来尝尝吧。” 沈惊寒有些惶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 云殊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沈惊寒艰难地点点头,尴尬地笑了一下。 “……很好吃。” 听到他这么说,云殊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那我以后天天给沈师兄做饭吧。” 沈惊寒吓得差点呛到了。 他连连摆手说:“不可!你有空的话,应该多去找找惊冰才对。” 云师弟怎么不去找沈惊冰,反而偏偏来找他?难不成,是因为他和师尊最近吵架了,所以拿他做筏子呢? “我找他做什么?我以后,找你就好了呀。” 云殊语气自然,毫不在意地给沈惊寒夹了一碟子菜。 “毕竟,我入万兽峰,本来就是冲着沈师兄你来的。”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沈惊寒吓得筷子都掉了。 沈惊寒慌乱不已:“我捡筷子……” 云殊道:“不用,沈师兄让我来就好。” 两人同时弯腰去捡筷子,两个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 沈惊寒像是被烫到似的,条件反射地弹开,整个人脸红到了脖子根。 云殊见到他这反应,淡淡笑了笑:“沈师兄,你怎么回事,每次见我跟见洪水猛兽似的?师弟有这么可怕吗?” 她捡起筷子,将它收了起来:“这双筷子脏了,我再去膳堂给你拿一双。” 沈惊寒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拿清水去冲洗一下就好了。” 走廊的尽头处,一袭绯红华服的谢无妄远远地盯着他们,独自一人的身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日光很好,两人围在石桌旁吃饭,沈惊寒低头一个劲扒饭,云殊笑着托腮,温柔地看着他吃。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柔的画卷。 梼杌从他身后闪现出来,啧啧了一声:“怎么了?嫉妒了?” 谢无妄冷着一张脸,否认道:“没有。” 梼杌仿佛故意蛊惑他一般,轻声道:“被自己的徒弟和女人同时背叛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谢无妄,若你真的不高兴,直接杀了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岂不是更好了?” 谢无妄眼神一凛,挥手将梼杌又重新地收回了灵兽袋里。 他没有离开,只是在走廊的尽头处,继续看这两个人亲密无间的举动。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沈惊寒喜欢阿云,阿云也喜欢沈惊寒,那自己……算什么? 他们若是两情相悦,他便成了这段感情里,一个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他轻轻地抚过胸口的位置,觉得有些酸痛,有些闷堵。 谢无妄默默地回过头,不再犹豫地转身离开。 在他消失的时候,云殊抬起头,无意间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这时候听到沈惊寒说:“云师弟,你以后不必来给我送饭菜。” 看到沈惊寒放下碗碟,一脸正色,云殊一愣:“为什么,沈师兄,是我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沈惊寒摇了摇头:“你这样做的话,惊冰会伤心的,你不能因为跟他闹矛盾了,就跑这里示好我。” 云殊想要解释,说:“没有,沈师兄,是你误会……” 可下半截话说不出来了。 因为,沈惊寒指了指旁边,堆着挑出来的香菜:“你若是真的对他无意,又怎么会按照他的喜好来做饭菜呢?要知道,我这人从不吃香菜的。” 云殊这才发现,沈惊寒刚刚已经将所有的香菜全部挑了出来,堆在一旁。 她表情有些怔怔的。 怎么回事?她明明喜欢的是沈惊寒啊,可是为什么,小云雀和沈师兄,他们都不这么认为? 云殊喃喃道:“沈师兄,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突然听到云殊这么问自己,沈惊寒的心漏了一拍。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心意暴露了,很快地反应过来,他收敛住暴露出来的情绪,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沈惊寒沉默了很久,声音低沉: “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大概是,你以为你没有那么在意他,却是在某一个瞬间,关于他的事情,你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忘不掉,放不下,舍不得,戒不掉……吧。” 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暖融融,云殊和沈惊寒却沉默地坐在那里,两个人都一言未发。 …… 孤身一人的谢无妄,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山崖峭壁,那是九天峰一处人烟罕至的地方。 唯独在悬崖峭壁上有一棵凌然的玉兰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远远定睛一看,却见玉兰花下方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萧断尘感受到来人的步伐,回过头朝他微微笑了一下:“谢师兄,好久不见。” 他变出一张桌案和两把椅子,从乾坤袋取出琼浆玉酿,笑着邀请道:“既然来了,你我小酌两杯。”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第一次喝酒。 自从当年萧念离开九天宗又突然回来之后,两人之间关系就开始破裂,也从至交变成了针锋相对的对手。 谢无妄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萧断尘见状,淡淡一笑道:“很少见你这副颓废的表情。” 谢无妄也淡淡道:“本尊也很少见你这么高兴的样子。”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忽然问了一句:“萧念,你这些年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萧断尘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谢无妄紧紧地盯着他:“萧念,当年你离开九天宗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10章:灵兽空间升四级了! 萧断尘放下酒杯,嗤嗤笑道:“谢师兄,本座倘若真的有谋划,又岂会告诉你?” 谢无妄盯着他,神色很认真:“因为我问的不是萧断尘,我问的是我的好兄弟萧念。我赌我眼前的男人,是我的好兄弟,萧念。”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许久后,萧断尘说:“谢师兄,我们已经多少年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谢无妄顿了顿,缓缓说:“快一千多年了吧。” 萧断尘轻轻叹气:“那就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了,和你斗了这么多年,本座也斗腻了,很快本座就要飞升了。” 谢无妄愣住了:“你快飞升了?” “是啊,”萧断尘的笑容更从容,“本座马上就要飞升了,很快成为万年内飞升的第二人。到那时,谢师兄自然知道,本座究竟在谋划什么。” 玉兰树下,萧断尘骤然起身,白衣飘飘离去,只留下谢无妄一人独饮。 谢无妄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即将会成为万年内飞升第二人? 这近万年来,修真界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飞升之人,又何来第二人? 他又想起云殊说的,她曾经在幻境里面看到萧念杀妻证道。 可谢无妄始终不相信,他总觉得这不像是萧念做出来的。 可如今,萧念早就死了,只剩下一个心思深沉的萧断尘,连他也看不透萧断尘究竟在谋划什么。 ……… 云殊将那个食盒拿了回来,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打开寝室门之后,房间空荡荡的,放着两张单人床,沈惊冰的那一张床已经堆满了杂物。 她看了一眼,就坐在那张空的单人床上,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发呆,整个人处于大脑放空状态。 距离灵兽空间升级完成,还有六天的时间,在这六天里,她只能耐心地等待。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的人生就一直忙忙碌碌地,为了生存而努力,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光。 房间里,既没有小云雀,也没有毛茸茸,也没有沈惊冰……这种死一般的安静,反而让她越发心慌。 山雨欲来风满楼,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靠近她。 “阿云!”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初九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直接推开了门。 云殊这才从放空的状态回过神。 初九四周张望了一下,奇怪道:“沈惊冰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云殊愣了愣,慢吞吞地回复道:“他应该比较忙,暂时回不来了。” “那正好啊!”初九开心道,“他要是不回来的话,我正好可以回到这个房间住了!还是咱俩住一个寝室好,我实在受不了跟灵霄峰那群人一起睡大通铺。”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几句,发现云殊没有回答他,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愣了一下。 “阿殊,你怎么了?” 云殊坐在床边,一声不坑。 她的眼睛看着远方,但瞳孔是涣散的,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 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瓷偶。 初九皱了皱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在听吗?” 云殊眨了一下眼睛,灵魂才被拉回来一样,迟缓地看向他:“……什么?” 初九有点被吓到了:“你怎么了,刚刚那眼神好吓人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云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可能吧。” 初九有些担心道:“你啊,晚上就别撸了,瞧你脸色,都有点肾亏了。” 云殊:“……” 下一刻,房间里响起来清脆有一巴掌。 挨了有力一巴掌以后,初九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看来云殊的确没啥事情。 初九脸颊顶着巴掌印:“阿殊,我这次来,其实是找你有一点事情的。” 云殊嫌弃看着他:“什么事情?” 初九挠头道:“我那便宜舅舅说,让你明天带我一块去找无妄尊主,看看我到底适合练剑还是练刀,等确定了之后,他才好给我去神器阁找适合我的武器。” 第二天一早,无上殿前的演武场上。 初九搓着手,满脸期待地站在一旁。 他的便宜舅舅顾凛已经跟无妄尊主说过了,让他来测试初九究竟适合什么兵器。 谢无妄先抽出一把刀,刀法凌厉如风,虎虎生风。 初九在旁边叫好连连:“好刀法!尊主你实在太帅了!” 谢无妄将刀一扔,又抽出一杆长枪:“这是枪。” 一套枪法使得行云流水,看得初九心动不已。 接着是棍,然后是剑。 十八般武艺,谢无妄他几乎把自己会的都耍了一遍,给两个小弟子全部演示一遍。 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看向云殊的方向,云殊也在一旁叫好,看着那是目不转睛。 她其实早就拜谢无妄为师了,这次机会难得,她想要趁机提出拜师一事。 可每次她打算开口,初九就会跳出来挡住她的视线:“尊主!你刚刚那招太帅了!能不能教我刀法?” “啊!尊主你这个棍耍得太酷了!我想学棍!” “尊主,你的大枪实在太棒了!我好喜欢,我想学枪!” 云殊全程地被初九给挡住了,心想,无妄尊主在继续耍下去,初九怕是就要爱上无妄尊主了。 但有一件事她必须提醒:“初九,你千万不能学枪法。” 初九很奇怪:“为什么?” 云殊一脸认真:“因为,自古枪兵幸运E。” 初九和谢无妄都是一愣,显然听不懂她这个梗。 云殊一本正经地科普:“这句话的来自我的故乡,大概意思就是,但凡学枪的角色,运气都很差,通常都是个短命鬼……” 谢无妄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云殊懵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初九小声提醒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无妄尊主的本命武器,就是一把红莲枪。” 云殊心想,完了,祸从口出,拜师这件事恐怕要黄了。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网络上流传的老梗“自古枪兵幸运E”,是真的。 原著里无妄尊主就很短命,还剩小半年就快要死了,这还不能证明,自古枪兵幸运E吗? 只不过,自从她得罪无妄尊主。云殊的课程一下子变更多了。 灵兽通识课、灵材识别课、灵兽喂养知识,每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云殊就快因为连轴转而累晕的时候,系统弹窗终于出来了。 【系统提示:灵兽空间已经升级完成。】 望着已经提示升级成功的灵兽空间,云殊不由欢呼! 太好了,她终于又能开始撸毛茸茸了! 而且,她真的很期待,四级的灵兽空间,究竟会有怎样天翻地覆的改变! 第 211 章 :掉马?你们是一个人 灵兽空间升级,云殊还来不及查看,就被谢无妄的声音打断。 他冷冷地盯着云殊挥舞的刀法,抱着手臂,目光居高临下:“你这刀法挥得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似的,别拿你在清玄峰学的剑招,用在本尊的刀法上。” 云殊露出尴尬的笑容。 对于刀的使用,除了平时做饭切菜,就是在清玄峰学萧断尘教她的剑法。 这时,谢无妄忽然走了过来,直接站到她身后。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要多,走近的时候,云殊最先感受到的,不是他给身高的压迫感,而是他握住她手时,传来的那股灼热的体温。 谢无妄突然将手扶上她的肩膀:“沉腰坠马,气凝丹田,刀随腰转,力贯刀尖,每一刀都要带着破风之势,明白吗?” 他的掌心很宽大,轻轻握住她的手,那股炙热让她觉得很熟悉,像沈惊冰的体温。 沈惊冰的体温常年偏高,总是让人觉得他像一个行走的火炉。 如今不过三四月的天气,无妄尊主的体温怎么会也这般炎热? 她来不及细想,谢无妄冷声道:“认真点。” 云殊不敢再神游。 她跟着他的指引,用腰腹发力,朝着前方的木桩挥出一刀。 刀气凌厉,木桩一分为二。 刀法和剑法确实不太一样,剑法讲究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而刀法更需要刚劲威猛,大开大合。 云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那根被劈开的木桩。她说:“是不一样。” 谢无妄没有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抱着手臂退到屋檐的阴影里:“继续练。” 云殊又挥了几刀,刀势一次比一次干净,她渐渐找到了用刀的感觉。 但她余光扫过屋檐下的时候,看见谢无妄还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阳光从他身后的屋檐斜斜地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道窄窄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此时的他看起来很高大,和她记忆中的纤瘦少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不,也是有相似之处的,他们有着一双相似的狐狸眼…… 她试探性开口问道:“尊主,我已经好多日没有见过沈师弟了,他去哪里了?” 在万兽峰的这段时间,她见过沈惊寒好几次,却从来没有见过沈惊冰出现。 每一次她见到无妄尊主的时候,沈惊冰就会恰好不在。而每一次见到沈惊冰的时候,无妄尊主又总是闭关修炼。 在此之前,她没有怀疑过。 直到谢无妄刚刚碰到她时,身上那股滚烫的温度,让她太熟悉了,那是沈惊冰热毒发作的症状。 谢无妄语气轻飘飘地,假装不在意道:“你提他做什么?怎么,莫非你想他了?” 云殊被他问住了。 她已经拒绝了沈惊冰,倘若这时候再说想他,岂不是显得太虚伪了。 她解释道:“不,我只是顺口一问,毕竟……我们是同门。” 这句话一出,谢无妄的周身温度骤降。许久,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凉薄:“他出任务去了。” “又出任务了?” 云殊心中生出怀疑,果然又是同样的情况,每一次谢无妄在,沈惊冰就不在。 她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沈师弟要出任务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谢无妄冷笑了一下,“一个多余的人,在或不在,对云师侄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云殊握紧刀柄,没有回答。 谢无妄突然间语气变得异常刻薄:“刚才那个剑招给本尊练五千遍,不练完,今天不准吃饭。” 他扔下这句话,狠狠拂袖转身,把她一个人留在正午的大太阳底下。 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 云殊练到几乎脱力,浑身湿透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好不容易把五千遍练完,她气喘吁吁地回到寝室,浑身都是汗水,真想立刻去洗个澡。 但她忍住了。 因为现在最要紧的,是去看看升级后的灵兽空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已经整整七天没有见到小墨、小黑、小豹、团团、盗盗、小凶,她实在太想它们了! 她闭上眼,神识沉入灵兽空间。 一进去,先感受到的是一阵春风拂面,四周灵气浓郁得不像话。 云殊缓缓睁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原本的小溪流,拓宽成一整片小湖泊,五亩田变成了十亩,更远处凭空出现一座小山,俨然形成一个小天地。 系统弹出一连串提示框: 【空间扩展完毕:灵兽空间从五千平米扩展至五万平米。】 【待开启果树种植区。】 【待开启灵兽蛋孵化室】 【待开启湖心洞府】 …… 灵兽空间一口气解锁了许多功能,看得云殊眼花缭乱。 她只迅速捕捉到,空间面积从五千平米变成了五万平方米。 原本的五千平方米,面积不到一个足球场大小,只能容纳十几只灵兽;而五万平方米,相当于一所带食堂、学院和操场的普通高中校园。 解锁到空间三级后,灵兽们的玩耍空间更大,甚至足够能容纳数百只灵兽分居。 此刻,小云雀扑腾着翅膀从远处飞来,喊道:“云姐姐!云姐姐!” 云殊朝它看过去。 小云雀的鸟脸上带了两个兴奋的红晕,兴奋地扑腾翅膀:“你快来看,这里还解锁了一个好东西!” 听它这么一说,连云殊都感兴趣了。 能让小云雀如此在意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小云雀乖乖停在她手上,指引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人一鸟走到一个干涸的小水坑前,里面空空如也。 云殊奇怪,小云雀为什么要带自己来看这个破水坑? 小云雀用爪子,指了指一旁的石碑:“你看看,这个池子叫什么名字?” 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聚宝池。 云殊一愣:“这个聚宝池有什么用?” 小云雀卖了关子:“云姐姐你试着往里面丢一个材料看看。” 云殊便从乾坤袋里取出在魔界捡到的那颗普通黑晶石,随意丢了进去。 等了半天,池内没有任何反应。 她正纳闷时,聚宝池突然闪过一道光芒,那颗普通的黑晶石散发出绚烂的光,四周的灵气明显提升。 系统提示:【普通黑晶石进阶至黑耀晶石。】 【耐久度提升十倍,品质提升十倍,价值提升十倍……】 云殊眼眸一亮:“这个聚宝池,难不成可以帮我提升所有材料的等级?” 小云雀连忙扑扇着翅膀,点点头:“没错云姐姐!这是一个真正的聚宝盆,能够帮你升级材料、升级武器,升级一切你想要升级的东西!” 真得是聚宝池! 云殊眼睛亮晶晶的:“可惜水池太小了,如果能大一些就好。” 这句话刚说完,聚宝池肉眼可见地变大了一圈,变成了一个浴盆大小。 云殊和小云雀都惊了。 第 212 章:极品神器,聚宝池! 云殊试探:“再变大一些。” 聚宝池又变大了一圈,变成了一个温泉池的大小。 “再大些!”聚宝池变成了一个小池塘的大小。 云殊简直兴奋得要死:“有了这个聚宝池,那我以后所有的灵草、材料、灵果,岂不是都能大批量地升级了?不过……要是把灵兽扔进去,可不可以升级?” 小云雀愣住:“这个……我也不知道。” 云殊眼尖瞟见了躲在草丛里的无毛狸猫。 小天狸正鬼鬼祟祟地盯着他们,模样显得很有偷感。 “那就把小天狸扔进去,看它能不能升级吧。” 躲在远处的无毛噬蛊天狸直接炸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想把吾扔进里面!万一吾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云殊直接掐起它的后脖颈,不顾它的挣扎,直接往聚宝池里一丢。 把其他灵兽放进去她还会心疼,但是把小天狸扔进去,她没什么一丝负罪感。 小天狸在池子里疯狂抓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嗷喵!救命!” 遗憾的是,聚宝池没有任何变化。 云殊失望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聚宝池不能用在活物上。” 此时,无毛小天狸眼泪汪汪,劫后余生般控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舍得将吾这样可爱的一只小狸猫扔进去?万一吾变成了什么奇怪的怪物怎么办?可恶的女人!” 想到自己居然要被这个坏女人奴役的黑暗人生,整只小狸猫都哭唧唧了。 云殊压根不鸟它,继续开始试验聚宝池。 她又往里面扔了之前在万灵秘境采集的三品烈阳花种子。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系统弹出:【恭喜宿主,三品烈阳花进阶为九品烈阳花!】 她又将之前在青玄峰丹房顺的几包下品聚气丹放进去。 这一次等了很久,大概等了一个时辰,丹面上直接多出三道丹纹,每一颗都散发着极品光芒。 下品聚气丹,竟然变成了三品丹纹的极品聚气丹! 可等她再次放其他材料时,聚宝池就没有变化了。 云殊初步摸索后得出结论:“这个聚宝池应该每天只能使用三次,每种材料的数量暂时没有限制,材料的升级时间根据自身品质来定,越稀有的材料,进阶时间越久。” 宝贝,真的是个大宝贝! 直到现在,她才觉得来了一个大挂,心里暗爽道:小天狸这只神兽倒也没有白签约,哪怕它现在修为全废,但神兽不愧是神兽,契约给灵兽空间带来的好处数不胜数。 要是,以后她能再签一头神级灵兽,空间岂不是还能扩展更大? 说不定能有一座大学城那么大,再往下升级,甚至能有一座城市那么大…… 想到这种可能,她有些心潮澎湃。 她心中有个预感,这个灵兽空间,以后不仅仅只是一个外挂,随着不断扩展升级,可能会成为一个崭新的万灵秘境,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 无毛小天狸还在哭唧唧的时候,系统又弹出了两个新任务,居然还是一个二选一的稀有高级任务。 【高级任务一:帮助噬蛊天狸重新恢复修为。】 【奖励:未知(高级)】 【高级任务二:帮助墨鳞飞蛇进化至天级灵兽。】 【奖励:未知(中级)】 云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任务二。 无毛噬蛊天狸直接炸毛了,虽然它现在身上没有毛。 它气鼓鼓道:“你怎么可以如此没有眼光!吾可是稀有的神级神兽!那只小破蛇拿什么跟吾比!” 云殊轻蔑地瞥了它一眼。 此刻,没有毛的小天狸皱巴巴的,跟个外星人差不多,哪还有之前大眼圆脸,圆滚滚软萌萌的样子。 “丑死了。”她嘲讽了一句,狠狠扎向小天狸的心窝,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我乐意。” 她也不管彻底破防的小天狸,继续跟朝她撒娇的小墨亲热。 她又不是傻,放着自己的本命灵兽不培养,费劲培养一只白眼狼。 就算它是神兽又怎么样,培养奖励更诱人又如何? 只要她足够努力,小墨迟早有一天也能成为神兽,到时候还不是跟噬蛊天狸平起平坐。 况且,小天狸这种傲慢性子,还需要好好磨一磨,等它什么时候乖乖听话了,云殊再考虑培养它。 云殊接连探索了其他几个新增区域。 原本的小溪流扩展成了一个大湖泊,湖泊之上多了一个湖心洞府,灵气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新增设施“灵兽孵蛋室”,里面能加速灵兽蛋的孵化。 望着扩展后的灵兽空间,她兴奋道:“我得带沈惊冰也进来转一圈,说不定这里还能对他身上的阳毒,也有帮助。” 话出口,她愣住了。 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要告诉他? 她不是喜欢沈惊寒吗?可是此刻灵兽空间升级的喜悦,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居然是沈惊冰。 她忽然犹豫了,无比丧气地坐在湖边。 小云雀小心翼翼地飞过来,奇怪道:“云姐姐,你怎么了?” 云殊坐在湖边,喃喃道:“小云雀,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我明明喜欢沈师兄,可满脑子都是沈惊冰。” “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他,他在我心里,就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狐狸,又脆弱又娇气。离开我以后,他睡得好吗?吃得好吗?他会不会受人欺负?我真得……很担心他。” “可我……不敢去找他,我怕我越是靠近他,越是给他希望,反而让他越放不下。” “我是不可能留在这里,我得回家……我妈还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等着带救命药穿回去救她……” “可是如果我回家了,沈惊冰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小云雀没说话,但心里总觉得云姐姐这个人也太奇怪了。 明明说自己喜欢沈惊寒,关于沈师兄的一切,她好像都漠不关心。 明明说自己不喜欢沈惊冰,却又一直成天念叨着沈惊冰。 也许……是自己太直男了,实在不懂女孩子的细腻心情? 云殊苦涩地笑了笑:“算了,我不能去打扰沈惊冰了,那样只会让他们师兄弟之间尴尬。” 她站起来,准备往回走,脚边有什么东西撞了她一下。 低头一看,那颗灰扑扑的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孵蛋室滚了出来,一副“我就是来找你的”样子。 云殊愣了一瞬,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挑时候。” 想来,有了这个孵蛋室,这颗蛋很快就能孵化了,也不知道,最后会孵化出什么样的灵兽。 她遥遥望着灵兽空间解锁的果树种植区,又看了看怀里的蛋宝宝,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现在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 努力种树,努力修炼,努力养崽,努力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思考……关于沈惊冰的一切。 第213章:其实,我是女的 云殊差点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她从练武场回来的时候,瞧见了挺着个大肚子的林汐月拎着食盒,正和初九站在一起。 那一刻,云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初九眼尖先瞥见了她,还不停地挥手,笑容灿烂:“阿殊,你媳妇来找你了!” 初九还挺感慨的,没想到云殊年纪轻轻的,不仅有了漂亮的媳妇,还快要当爹了。 云殊盯着林汐月,充满了警惕:“你来找我做什么?” 林汐月扶着硕大的孕肚,脸上还有刚刚痊愈后的病容,她还施了一点粉黛。 她语气温柔道:“云师兄,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月儿和孩子了,月儿实在想你,所以,特地来看看你。” 声音柔情似水,听得云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初九一副我懂的表情:“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这就给你们关门!” 云殊都来不及阻止,他已经热心肠地溜出寝室,将她和林汐月两个人,单独锁在了寝室里。 云殊暗骂他一句。 初九这小子,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该热心肠的时候,他热什么心肠? 她瞧了一眼站在一旁非常安静的林汐月,她低着头,脸部的表情全部埋在阴影里。 云殊很快冷静下来,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 林汐月的修为只是筑基后期,她也已是筑基中期,何况林汐月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自己走路都费劲,真动起手来,吃亏的也是林汐月。 云殊直接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先喝了口水:“林汐月,你我之间,也没必要跟我假惺惺的,找我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林汐月抬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泪眼婆娑:“我要你带我去见师尊。” 云殊一口水呛出来了:“我带你去见萧断尘?你想见他,你自己去见就行了,干嘛找我?” 林汐月眼中含泪:“可是师尊他现在不愿意见我,他一直都在刻意躲着我。我要你带我去见师尊。” 云殊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去。” 她怎么可能跟着林汐月一起去见萧断尘?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没想到,低头的林汐月从袖口抽出一把小刀,突然朝她挥舞过来,竟然刺杀她。 云殊反应很快,直接闪身避开她的攻击,有些生气:“林汐月,你再这样,我要不客气了!” 结果林汐月还没动手,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林汐月开始捂着肚子,大声呻吟:“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云殊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往后退:“我可没碰你肚子啊,你肚子痛,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林汐月她整个人脸色苍白,已经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我的肚子好痛……药……” 云殊无语至极:“你要死可以,你别死我这边。” 林汐月要是真一尸两命,死在她房里了,她可就百口莫辩了。 在舆论上,她根本干不过林汐月这个怀胎六甲的孕妇。 心里虽然很不爽,云殊还是直接摸了摸林汐月旁边的口袋,倒出了一瓶小药丸,给她喂了下去。 林汐月的脸色才慢慢变得红润,喘着气。 云殊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你挺个大肚子来刺杀我,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难不成,你还想把自己和孩子都搭进去吗?” 林汐月委屈巴巴地说:“这都怪你!” 云殊不同意:“这关我屁事,你别一天到晚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林汐月咬牙切齿:“怎么不关你事?要不是你当众捅破我们的师徒之情,宗内怎么会有那么多风言风语?自打那天以后,师尊待我就更冷淡了!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带我去见师尊!你要不带我去,我……我……” 云殊冷笑着后退一步:“你要怎么样?你还以为这里是清玄宗,所有人都能听你话呢?” 林汐月脸蛋一红:“我就告诉众人,你不顾我怀有身孕,竟然想要强奸我!” 云殊无语了。 她是有多丧心病狂,会去强奸一个孕妇?不对,她根本就没这个功能啊! 她被林汐月搞得脑袋都大了。 小师妹强吗?她不强,典型的柔弱小白花。 小师妹心机深吗?她也没啥心机,正统的傻白甜女主。 可是倘若她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一副哭唧唧的表情到处嚷嚷,说是她强奸了自己。 在舆论上,一定是云殊被骂得狗血淋头,毕竟,大家都会更偏向于相信孕妇和女人。 云殊实在忍不住了:“如果我说,我也是个女的,你信吗?” “呸!”林汐月吐了口唾沫,“你真不要脸!之前为了洗清嫌疑说自己是断袖,现在又说自己是女人!” “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没,你以为大家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云殊沉默了。 可她真是女的啊……难不成,非要她当众把衣服脱了,袒胸露乳的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其实是女的吗? 云殊跟小云雀私下商量过,要怎么当众捅破他们的师徒之情,让萧断尘和林汐月身败名裂。 上次她试过了,结果萧断尘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让血缘玉牌没查出来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有血缘关系。 这打得云殊有些措手不及。 小云雀的意思是,先让林汐月将这个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可以用滴血认亲,来证明他的父亲是谁。 毕竟,修真界的滴血认亲之法,已经非常成熟了,只要给这个孩子取下一滴精血,运用灵力牵引,自然会流向他的父亲那里,显现出他们之间的血缘联系。 可云殊始终觉得,萧断尘不是轻易能被这种小手段,彻底拉下马的人物。 最好的复仇方式,其实是杀了他。 可提到杀萧断尘这件事,一人一鸟都大眼瞪小眼。谁都知道,杀一位大乘强者有多难。 云殊眼睛微微一转:“小师妹,师尊之所以不来见你,是因为他想要保护你。” 林汐月愣住了:“师尊……想要保护我?” 云殊一本正经地胡扯道:“对啊,为什么萧断尘突然跟我亲近?那是因为他想立我当靶子,帮你吸引火力!” “正是因为他爱你,所以才要把你偷偷藏起来,假装在乎另一个人,疏远你。” 云殊一直都觉得这个理论很扯,但凡是个手握实权的男人,就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窝窝囊囊地藏起来。 但架不住有人信。 比如林汐月就信了,她感动到鼻涕冒泡地说:“原来是这样……师尊做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保护月儿。” 林汐月抹了抹眼泪,扶着大肚子缓缓地起身。 “要我暂时不见师尊也行,那你帮我这食盒里的四时花糕,给师尊送过去。 第214章:萧断尘的第二人格 瞧见她放在一旁的点心食盒,云殊一脸诧异:“你拎过来,原来不是给我吃的?” 林汐月瞪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倒是想得美!” 云殊好不容易哄好了林汐月,实在不想再继续和她纠缠下去。 “让我帮你送也可以,但是你不能让我白白跑腿吧。”云殊毫不客气地向她伸出手。 林汐月怒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一个大男人,连女人的钱你都赚!” 云殊挑了挑眉,直接送客:“你不给,那就找别人去吧。” 林汐月生气道:“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林汐月原本不稳的胎气,差点又要发作。 以前她在清玄宗,都是男人主动向她献媚,给她送礼物,哪见过云殊这种,跑过来吃她软饭的男人。 关键人家还吃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 林汐月简直恨到咬碎了银牙,她真的挺后悔的,当初早知道不应该讹上云殊,应该换个更大方的男人讹才对。 否则,也不用受这种憋屈气了。 她拿出乾坤袋,掏出十颗灵石,气呼呼地说:“这下行了吧?” 云殊摇了摇头,挑眉道:“小师妹,我可不是当初的杂役弟子了,区区十颗灵石,你打发要饭的呢。” 林汐月捂着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齿地将一整袋灵石扔过去,说:“给你,全给你,够了吧?” 云殊看了一眼装得满满当当的灵石,喜滋滋地收了起来。 随后,拎起林汐月带过来的食盒,一脸美滋滋地说:“那行,我现在帮你送到师尊那边去。” 林汐月强调道:“必须送到师尊的手上,你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吃下去。” 云殊敷衍的点点头,御剑飞行离去。 望着云殊御剑飞走的身影,林汐月的指甲掐着掌心,掐出了淡粉色的印记。 她心中暗暗祈祷,自己的计谋可一定要成功。 云殊飞到了清玄宗之后,她拐了个弯,并没有去萧断尘所在的白玉殿。 凭什么林汐月让她送她就送啊,她巴不得躲着萧断尘,永远不见他才好。 她瞧见青玄峰一个新来的小杂役弟子,远远地要朝着白玉殿的方向走。 云殊喊住他:“喂,你是白玉殿新来的杂扫?” 对方长得眉清目秀,看到云殊的穿着还有些发愣:“这位师兄……可有什么事?” 如今的云殊穿着万兽峰的蓝色弟子袍,系着深蓝色的抹额,只在腰间挂着清玄峰的腰牌。 她瞧着这小弟子肯定是新来的,因为上次大婚一闹,除了新来的弟子,恐怕没有几个人,还会不知道她脚踏两条船,又搞男人又搞女人的烂名声。 “你帮我跑一趟,把这个食盒送给萧君上,就说是小师妹的一片情意。” 云殊想了想,又掏出五颗下品灵石递给他:“辛苦师弟跑一趟了。” 对方很不好意思:“这点小事情,哪里值得师兄特意赏我五颗灵石?这……实在太贵重了。”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云殊直接把食盒塞了过去。 瞧见对方拿着灵石和食盒飞一般地跑走了,云殊满意地点点头,心想,中间商赚差价就是爽。 她喜滋滋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吊儿郎当地,朝着清玄峰的药房库和符咒库走去。 上次白嫖来的丹药和符咒,差不多消耗完了,正好又来了清玄宗一趟,又可以去薅萧断尘的羊毛。 然后,再放到聚宝池里,升级成极品丹药和极品符篆,又能狠狠大赚一笔。 云殊的想法很简单,她现在就是等林汐月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等那孩子生下来之后,血缘气息,自然会和萧断尘紧紧相连。 大不了,她直接豁出去自爆女儿身,反正她保命的手段有很多,就算弄不死萧断尘,也要搞烂萧断尘的名声,跟萧断尘彻底断绝师徒关系。 此刻,新来的杂役弟子尽心尽力地将东西送到了白玉殿。 萧断尘喝着灵茶,淡淡道:“谁让你送过来的?” 那弟子战战兢兢道:“是一个穿着蓝袍的陌生师兄吩咐的。” “一个……蓝袍的师兄?” 正在喝茶的萧断尘,手中的动作轻轻一顿,语气冷冽:“他倒是好,既然已经回来了,还不过来给本座请安?看来本座这个师尊,最近实在太惯着他了,竟没能让他长点记性。” 那弟子不敢抬头,吓得瑟瑟发抖,心中后悔不已,他早知道不贪图便宜,赚这五块灵石了。 他小心翼翼地说:“弟子瞧着师兄还是很惦记君上,否则也不会让弟子给您送来这份食盒,特意孝敬君上您?” 萧断尘沉默了很久,淡淡说:“放下,出去吧。” 小弟子见君上没有继续为难,这才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离开了偌大的白玉殿。 萧断尘沉默地看向窗外的玉兰树,这棵玉兰树因为长年灵气的滋润,照理来说应该永不枯败。 但是最近,玉兰树有着枯败的趋势。 片刻后,他缓缓看向一旁的精致食盒,掀开食盒,里面摆放着四时的花朵形状的糕点。 有梅花糕、海棠糕、桃花糕,还有玉兰花糕……每一种,都看起来非常诱人。 萧断尘沉默良久,轻轻拿起那枚玉兰花糕,送入了嘴边。 …… 云殊从药房库和符咒库拿了不少好东西,顶着两个库房长老的骂声,美滋滋地往自己的寝室赶。 天色渐晚,云殊瞧见远处有一个身影,那人竟像是特意在等他一般。 等看清楚来人,云殊的脸色,跟见鬼了没什么区别。 那人竟然是萧断尘,此时,他破天荒穿着一身黑衣,缓缓转过身,眼尾带着淡淡的绯红,容貌多了几分危险的妖异感。 他捋了捋两边的美鬓,朝云殊勾了勾唇角:“就是你这个小畜生,一直在欺负我家月儿?” 云殊一脸诧异,下意识想要逃跑:“师尊,我没有——” 下一刻,一股巨力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萧断尘猛然闪现到她面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此刻的男人微微歪着头,表情里带着几分阴鸷。 “别叫我师尊,本座可没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目无尊长的弟子。” 云殊被掐得呼吸不畅,血液上涌,视线开始模糊。 她大脑飞速运转,她最近到底是哪里惹怒了萧断尘? 毕竟,在她的预测里,萧断尘应该不会对她动手,真要想杀她,又何必等到今天? 可眼前这个萧断尘的杀气,没有半分收敛,分明是动了真格。 她眼眶含泪,艰难开口道:“君……上,弟子不明白,弟子做错了什么?” 男人凑近了她,低声在她耳边,温柔又残忍地说:“要不是,那个伪君子一直护着你,舍不得将你交出来,恐怕,本座早就尝到了混沌灵根,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本来,还想再圈养你一段时间……现在看来,火候也差不多了。” 云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后颈一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在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看见的,是萧断尘的那双靴子,肆意地踩在尘土里。 这一次鞋底没有附着任何灵力,仿佛根本不介意沾染尘土。 第215章:原来,她是祭品? 云殊从昏迷中缓缓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脑袋发晕、身体发冷。 她努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陌生的山洞里,洞壁四周刻着暗红色的符文,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法阵。 而她正躺在法阵的中央,手腕被人割破,有血液顺着地上的符文沟壑缓缓流淌。 云殊挣扎地想要起身,但是身体却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四周的符文像是一把无形的网,将她牢牢按死在地面。 她试着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但是那些符文就跟吸血的虫类一样,会主动将她的精血一点点向外吸走。 随着她的血液不断流出,每填满一个符文,那个符文就发出饱满的血红色。 云殊意识到,这座大阵竟然要活生生地将她的血液全部都抽干! 云殊想要逃脱,立刻想要用神识打开灵兽空间,结果灵兽空间的通道被关得死死的。 小墨、小云雀、团团、小凶,她竟然一个都感觉不到,就仿佛有什么力量将她和灵兽之间的纽带硬生生地切割了。 这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从山洞里面传来,她立刻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来的人不止一个。 其中一个是男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是女人的脚步声,因为挺着肚子,所以脚步声显得很沉重。 林汐月捧着圆滚滚大肚子,望着法阵中央一动不动的云殊,似乎有些吓了一跳:“师尊,云师兄他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也是她熟悉的,是萧断尘的声音,比从前更加的低哑蛊惑:“月儿不是很讨厌他吗?师尊帮你亲手教训一下他,怎么不开心吗?” 林汐月笑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月儿太开心了,果然师尊是这个世上最疼爱月儿的人。不过师尊……教训他一下就行了,倒也不至于要他的命。” 煞魔似乎没有料到林汐月竟然会主动为云殊求情。 林汐月咬了咬下唇,继续说:“他……毕竟是我腹中孩儿名义上的爹,现在杀了他,外面的舆论,对我们不好听。” 林汐月不喜欢云殊,这男人从不把她当一回事,还喜欢吃她的软饭,动不动就威胁她,经常把她气哭。 可是打心底来说,她并不想让云殊死。 可能……是因为云殊曾经救过自己的性命,也可能是,两人互相嫌弃、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光太久了,不知不觉,让她们生出了欢喜冤家的情分。 煞魔轻笑一声:“那又如何?月儿,只有他死了,世人才不会再议论你腹中孩儿究竟是谁的血脉,到时候,一切都死无对证了。” “可是可是……”林汐月的小脸有些憋得通红,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煞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莫不是月儿对他动了真情,舍不得他死了?” 林汐月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呢?月儿心中自始至终只有师尊一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该死的断袖!” 她急忙辩解道:“师尊若真想杀了他,那便杀了吧!月儿没有任何意见。” 煞魔这才满意了,轻轻地抚摸着林汐月的秀发,柔情似水道:“你最近身体可还好?” 林汐月含着眼泪:“月儿的身子已经无恙了。只是师尊你好狠的心,竟然这么久没有来见月儿了,把月儿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房子,你真的让月儿……等你等得好苦。” 男人温柔地将她搂进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真是苦了我的月儿。放心,为师很快就要和月儿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随后,云殊听到了两人衣带窸窣的声音,两个人直接白日宣淫,旁若无人了。 云殊闭着眼睛,只能假装死了。 这时,她听到亲热之中的林汐月,娇娇地问了一句:“师尊……云师兄最后会怎么样啊?” 煞魔轻笑了一声:“自然是被抽干所有的血液,沦为大阵的祭品。到时候,本座会吞掉他的混沌灵根,破境飞升。” 紧接着,她听到林汐月又问了一句:“师尊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杀他的原因,难道就是为了他的混沌灵根吗?” 煞魔搂紧了少女,将脸埋在她的胸膛,似乎在她身上汲取着精气:“混沌灵根对本座而言,可是难得的大补品。” “拥有这种灵根者,世间难得一见,若能将他培养起来,对本座的实力增益只会更大。可惜了,他现在只是个筑基修士……若是能再好好养上一养,这小子还能更补。” “不过,留给本座的时间也不多了,毕竟月儿腹中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煞魔将手掌轻轻摩挲着她隆起的孕腹,笑容意味深长:“等本座和月儿的孩子,到那时起,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你我相守了。” 云殊听到的那一刻,整颗心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萧断尘始终没有杀自己,反而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原来,他刻意一直让她留在身边,给她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还给她亲传弟子的地位。 这些看似的特殊照顾,不过是将她这个混沌灵根,当作猎物一般,养肥了再杀。 等到两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洞府里面又归于安静。 云殊重新睁开眼睛,望着四周洞窟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心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念头——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云殊强行提起精神,艰难地坐起来,试图去观察四周法阵的纹路。 她之前在九天宗跟着顾凛师伯,学过一点法阵的基础知识,又自学了万灵神族的法阵。 虽然算不上精通,但也大致能看出来这个法阵的核心结构。 这个法阵的阵眼,在东南角,离她大约有十米远。 可问题是,这个奇诡的法阵一直在吸她的血,让她的体力不断流失。别说是十米了,她现在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 不行,如果想要活命,就必须想办法自救。 否则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这个阵法,吸成干尸! 第216章:阿云死了?尊主后悔了 云殊已经三天没有露过面了。 一开始初九并没有在意,觉得她可能是去闭关修炼了,或者又带灵兽去野外采集材料了。 毕竟,云殊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 直到沈惊寒来了,语气严肃:“云师弟呢?他最近怎么一直没来练武场?我师尊派我来问一下。” 初九愣住了:“啊?他不是跟着你们一同历练去了吗?” 得知初九也没有消息,沈惊寒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云师弟走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告诉我。” 初九也露出了正色。 云殊虽然经常出去,但每一次都会告知宗门,绝不会像这样一声不吭就失踪了。 初九想了想:“阿殊失踪之前,他的媳妇汐月师妹来找过他。” 听到这里,沈惊寒表情更严肃了。 “你随我去找汐月小师妹,一同询问云师弟的下落。” 结果他们还没有找林汐月,外面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沈惊寒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挺着大肚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汐月。 沈惊寒表情惊讶:“汐月师妹,你怎么来了这里?” 林汐月挺着大肚子,满脸泪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云师兄出事了!” 这句话一出,让两个少年郎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清玄峰的后山处。 他们在一处陡峭的山崖处,找到了云殊的弟子腰牌和随身的乾坤袋,地面上还有着打斗的血迹和残余的魔气。 所有迹象都指向,云师弟是遭遇魔族袭击,竟然坠入山崖,尸骨无存。 林汐月哭哭啼啼道:“前几日,我食欲不振,云师兄自告奋勇,说要给我去摘后山的一种野酸枣,谁知,连续好几日,我都等不到他人。” “月儿今日只好来后山寻他,结果没看到云师兄,只看见地上有血……”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还有他的腰牌……碎在地上……” 沈惊寒如遭雷击,紧紧握着云殊的腰牌:“怎么可能?云师弟有那么多灵兽相助,怎么……会轻易出事?” “我不信!我不信他已经死了!” 沈惊寒双眼通红,就要往山崖下跳去寻他。 初九死命拉住他:“沈师兄!你别冲动!就像你说的,阿云保命手段那么多,他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他就困在山谷下面,等着我们救他呢。”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沈惊寒。 两人通过飞行法宝,直接来到了山谷底部,两个人沿着山谷底的溪石,不停搜寻。 初九高声喊道:“阿殊阿殊!你在哪里?!” 两人始终找不到云殊的踪迹。 沈惊寒放出雷翼鹰在整个山谷四周盘旋,结果雷翼鹰在山崖的一处石壁上,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面目全非,穿着云殊的衣裳,身形和云殊很像。 那一刻,沈惊寒犹如被雷劈中,眼眶通红,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初九也忍不住了,抱着这具尸体,嚎啕大哭:“阿殊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了,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见到啊!” 只有林汐月站在角落里面,默默盯着两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直保持沉默。 无上大殿上。 沈惊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喉咙发哑说:“师尊,是我没有保护好云师弟,他遭到魔族袭击,不幸身亡了!” “你们是说,抬过来这一具死尸……是阿云的?”谢无妄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死了!” 初九一身白衣,哭得死去活来:“尊主,不信的话,你自己来看一下这具尸体,是不是阿殊!” 谢无妄木然地看着那具蒙着白布的尸体。 他突然感觉喘不过气,脑袋里嗡嗡作响。 阿云死了?不,她怎么会死呢? 他还没有狠狠地报复,这个薄情寡义的坏女人,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死了? 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掀开白布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滞了。 他嘴唇嗫嚅地掀开了白布,在看到那具尸体的那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谢无妄:“……男尸?” 初九抹了抹眼泪说:“是啊,可怜阿殊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尊主您也不要太过伤心……” 谢无妄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冷笑:“伤心什么?本尊巴不得这具尸体,真是他的呢。” 这句狠情冷语一出,让两个少年郎都蒙了。 谢无妄拂袖背过身:“荒唐。你们上哪里抬来的男尸,这不是阿云的尸体。” 别人不知道阿云是男是女,他还能不知道吗?这具尸体明晃晃的就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云殊? 听说这具尸体不是云殊的,两个少年郎顿时都恢复了精神。 沈惊寒皱起眉头说:“那他怎么会穿着云师弟的衣裳,身边还留着云师弟的腰牌。” “是啊,阿殊失踪了三天,杳无音信,现在突然间多了一具死尸,太奇怪了。” 谢无妄意识到其中的疑点重重。 他紧紧地盯着那具冰冷的年轻死尸:“因为,有人想要误导我们,希望我们真以为,云殊已经死了。” 他看向了初九跟沈惊寒,“接下来你们两个就按照本尊所说的去办,明白吗?” 初九和沈惊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是。” 无上殿变得空空荡荡的时候。 梼杌从灵兽袋里面闪现出来:“怎么了?你不会还是心软了,还想去救她吧?” 谢无妄怔了怔,转过了脸,语气冷冰冰道:“对本尊来说,她早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但她毕竟是我万兽峰的弟子,有人在设计我万兽峰的人,那就是在打本尊的脸。” “况且,正好可以借着此事,让她爱上本尊,等她彻底沦陷情网以后,本尊自然便会狠狠地抛弃她。” 梼杌耸耸肩:“谢无妄,你这人借口真多。” 谢无妄冷声一挥袖,不耐烦地打断:“总之,本尊有本尊的谋划,你少管。” 下一刻,梼杌又被他收进了灵兽袋里。 …… 云殊开始缓慢地,向东南方向的阵眼爬去。 每爬半米,她都感觉自己的力量又流失了许多。 她只能利用顽强的毅力,向阵眼目标一点点靠近。 就这样反反复复,她终于在时间的流逝中,艰难地靠近了那颗阵眼的大石头。 此时,云殊因为失血过多,几乎晕死过去。 云殊发了狠,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石壁上,艰难地试着绘制反制符文。 第217章:两个师尊的真相 此时,云殊几乎就快晕厥过去,她一咬牙,发了狠,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石壁上试着绘制反制符文。 笔迹歪歪扭扭的,画了一半血液用完了。 云殊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咬破第二根手指,颤巍巍地绘制反制符文。 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一笔落下,鲜血渗进石壁。 那些红色的吸血符文,终于慢慢失去了所有光泽。 她喘了一口气,感觉到力量慢慢回来了。 “太好了。”她内心庆幸,当初学习的阵法知识没有白费,总算派上了用场。 她不敢停歇,第一时间便进入了灵兽空间。 小云雀看着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千年以前,他为了仙途不惜杀妻证道,千年以后又拿我这个徒弟开刀,他当真是人渣中的人渣!畜生不如的败类!” 小云雀吓了一大跳:“云姐姐,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云殊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紧紧缠住手腕止血。 她摇了摇头,无奈苦笑道:“我刚刚都试过了,好不容易暂停了吸血大阵,却发现这个大阵竟然是一环套着一环!以我如今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破坏所有阵法。” 小云雀很担心:“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云殊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我暂时出不去,那就尽快研究万灵阵法的残卷,说不定能够找到法子破解所有的大阵。” 这是之前,她从魔界老头手中捡漏,得到的阵法残卷。 她看向自己的湖心洞府。 湖心洞府,能够让她的修炼速度提升十倍,这里面的时间流速,也远远低于外面。 只要她能尽快提升修为、找到破阵之法,那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 万兽峰到处都是一片素白。 初九整个人披麻戴孝,抱着棺材一直在哭嚎道:“阿殊啊阿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死了,你我毕竟是兄弟一场,怎么忍心呢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呢。” “这样吧,你到了地府以后,记得保佑我,讨个温柔贤惠持家还漂亮的好老婆。” 沈惊寒站在一旁,也是一身素白,面无表情地往火盆里扔纸钱。 人群之中,同样穿着一身素白的林汐月,看着万兽峰众人没有起疑,合力为云殊举办了葬礼,终于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他们都信了云殊已经死了,这样正好。 于是,穿着一身丧服的林汐月扶着自己的大肚子悄悄离开了人群。 她偷偷离开之后,原本一脸悲伤的初九和沈惊寒互相对视了一眼,悄悄跟了过去。 只见林汐月先去了清玄峰膳房,取出几道精致的菜,用斗篷遮住自己的脸,开始悄悄离开。 她左右张望着,生怕有人跟踪,提着食盒独自一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山谷。 初九低声说了一句:“她这是要去喂谁?” 沈惊寒没有回答,只是跟紧了那个背影。 云殊的假死实在蹊跷,更蹊跷的是林汐月竟然带着食盒来到如此偏僻的山谷。 只不过两人不敢距离太近,怕被林汐月察觉。 可是追到山谷以后,两人竟然很快迷了路,找不到林汐月的踪迹。 沈惊寒道:“这个山谷恐怕已经被高人布了迷阵,没有特定的方式,根本无法突破进入。你我一同回去,把这件事情向师尊禀报,云师弟很可能还活着,就被关在这个山谷里面。” 初九和沈惊寒对视了一眼,双双闪现离开。时间紧急,找到云殊的踪迹已经刻不容缓。 此刻的林汐月披着斗篷,悄悄进入山谷深处的一处山洞中。 云殊一早就让小墨守在洞口潜伏,一旦有人过来,小墨会立刻示警。 感应到小墨的通知,云殊第一时间从灵兽空间里抽身出来,假装自己还被困在阵法里。 林汐月摘掉斗篷,看着四周已经停止的血阵,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嘛,已经把这个吸血阵给反制了。” “不过光是阻止这个法阵是不行的,师尊已经里里外外设了十重法阵,我劝你就死心吧,你是打不开的。” 云殊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缓缓睁开眼睛:“林汐月,只要你现在收手,不再助纣为虐,之前的恩怨我们就当一笔勾销。” 林汐月主动向“萧断尘”求情不杀她这件事,这一幕完全出乎云殊的意料。 林汐月微微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放过你的。” 云殊皱了皱眉:“我不是在让你放过我,而是救你的师尊萧断尘。” 林汐月的目光忍不住移了过来。 云殊缓缓说道:“你没有发现萧断尘突然变了一个人吗?之前的萧断尘虽然冷漠无情,但是他不屑用这种邪修的法子。他如今突然性情大变,跟走火入魔了一样。你若是再继续纵容他,只会害了你师尊的!” 云殊想要试着策反林汐月,冲着她如此爱慕萧断尘的份上,说不定有突破口。 林汐月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她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他不是以前的那个萧断尘了。” 云殊不由一愣。 她脑海中想起上一次看到小师妹躺在床上挺着大肚子、奄奄一息地和她说话。 小师妹当时说:“倘若有一天,你的心爱之人性情大变,甚至肉身被陌生人夺舍占据后,你会怎么做?” 云殊紧紧盯着林汐月,质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现在的萧断尘不是原来的萧断尘!哪怕是假的,你也要蒙蔽自己的心智,继续自我欺骗吗?” 林汐月摇了摇头,平静道:“大错特错了,云殊。你现在见到的人,才是我的师尊,才是我真正的爱人。” 云殊愣愣地看着她,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林汐月突然笑了起来:“毕竟,你也快死了,这些秘密现在告诉你,我想也无妨。” 她慢吞吞地坐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走几步都气喘吁吁的,无法想象,她是怎样用这么纤细的身子,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的。 她细细地喘了几口气,然后说道:“让我想想,我该跟你怎么说这个故事呢……大概在我十岁那年,我就隐约发现,似乎有两个师尊。” 第218章:我爱他,不管他是谁 “一个师尊待我温柔宠溺,不管我要做怎样的事,他都不会生气,只会纵容我、宠爱我。” 林汐月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 “另一个师尊则完完全全相反,总是待我很疏离、很严苛,他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像在看一只恶心的虫子。”林汐月歪了歪头,疑惑道,“应该是,看一个虫子的眼神吧?” “当时我年纪小,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师尊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的。起初我以为他是修炼出了岔子,所以才导致性情大变。” “直到前不久,我躺在病床上差点死了的时候,在鬼门关里走了这么一趟,我才想明白了这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温柔地抚过高高隆起的腹部,像是在确认孩子是否健康平安。 林汐月她抬起头,语气变得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一样:“师尊应该是有两个灵魂,一正一邪,一善一恶。” “而那一个冷漠疏离,不近人情的师尊,我就将他称之为萧君上,而另外一个对我百般宠溺,温柔似水的,我就将他称之为……我师尊。” “当初将我带到清玄宗,给予我关怀呵护,对我百般宠爱的,从来都不是冷漠无情的萧君上,而是我的师尊,他才是我真正的爱人,是我腹中孩子真正的爹。” 云殊愣愣地看着她,问:“所以,他们是双重人格……还是一体双魂?” 林汐月摇摇头说:“这个我不清楚了,不过,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清楚彼此的存在,还会互相交换消息,掩饰对方的存在。否则,这些年他们早就穿帮了。这些都是我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 云殊也是在这一刻才明白,之前那个黑衣的萧断尘,动手前,跟她的那一句:“如果不是那个伪君子一直盯着你,本座早就将你吃了。” 所以,那个冷漠的萧君上和那个黑衣的第二人格,姑且称黑衣的,为第二人格,他们的意见并不总是统一,至少主人格的萧君上暂时并不想杀她。 云殊紧紧盯着她:“你是怎么做到的?让他们切换两个不同的人格。难道……你是在糕点里面动了什么手脚吗?” 林汐月沉默了,没有说话。 就在云殊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林汐月才缓缓开口说: “我小时候给师尊做糕点的时候,无意中误放了一株离魂草,导致师尊的人格,切换成了冷漠的萧君上……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见到萧君上,我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冷漠,很可怕,仿佛跟看仇人一样……” 林汐月回忆起当初,还有些胆战心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我差点被他活活掐死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想……或许是从你出现不久后,冷漠的萧君上,渐渐占据了身体的主导,因此,我便很难再见到师尊了。” “萧君上对我的戒备心一直很重,他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我,也不肯吃我送来的东西。” “所以,我只能想了个法子,让你帮我送去加了离魂草的糕点,只要他吃下了糕点,我自然又能见到师尊了。” 云殊终于明白了,当初林汐月故意找她的闹事原因。 她假装一直纠缠她,逼迫云殊带她去见萧断尘,故意惹得云殊不胜其烦,只能退而求其次,答应给她送糕点。 其实,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开始就是想借着云殊的名义,送出那份含了离魂草的灵花糕。 云殊静静地看着眼前挺着孕肚的少女,她轻轻叹了口气:“林汐月,你还挺聪明的,是我之前一直小看了你。” 林汐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毕竟,陷入爱河中的女人,总是看起来很傻很天真,对吧?” 云殊严肃地看着她:“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你也应该很清楚,你助纣为虐的下场会是什么!” “你师尊萧断尘的第二人格所做的事情,跟邪魔没有什么区别。你一味地纵容他,就是在毁了他正道第一君子剑的名声……” 云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林汐月,你既然爱他,就应该明白名声和事业,对萧断尘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你真的忍心毁了你师尊,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事业吗?让他从人人敬仰的仙尊,变成人人唾弃的邪魔吗?” 林汐月站在那里,紧抿着嘴唇,久久地不说话。 云殊继续说道:“以萧断尘的天资,就算没有我这个混沌灵根,他迟早也能飞升成仙,你们何必非要急于这一时,走邪魔的歪路,毁了亲手上千年经营的一切。” 林汐月抚摸着腹部,喃喃道:“可是,爱一个人,难道不就该爱他的全部吗?” “不管他是萧君上也好,是罪恶滔天的邪魔也好,我都不在乎,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 林汐月缓缓站起身,瞥了她一眼:“所以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当我师尊的祭品吧,冲着往日的情分,我会让他给你个痛快的。” 她用术法将食盒送进进囚阵法,悠悠道:“吃顿饱饭,做个饱死鬼再上路吧。” 云殊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小师妹?” 林汐月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不用谢,云师兄。” 随后,她扶着圆滚滚的孕肚子,迈着迟缓地步伐离开了阴暗的洞府。 等她走了以后,小云雀从灵兽空间里出来,心急如焚道:“云姐姐,怎么办?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殊沉思片刻说:“她刚刚说的离魂草,我之前是不是囤积过它的草种?” 小云雀想了想:“仓库里面确实,你之前不是让我多囤积一些灵草的种子,好试一试聚宝池的升级灵材的效果。” “不过,现在种的话,时间来不及了,毕竟离魂草从播种再到成熟,最快也得十五天。” 云殊沉吟片刻后,语气严肃道:“那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第一,我继续在湖心洞府研习阵法,一旦破阵成功,我们逃生的机会就越大。第二,取出离魂草种子放进聚宝池升级,另外多用之前我采集到的灵泉水浇灌,看看能否压缩生长周期。” “如果能够成功,就将它制成暗器,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想办法直接召唤出萧断尘的主人格。” 说完所有的谋划以后,云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自嘲道:“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之前恨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萧断尘,现在,我竟巴不得萧断尘立刻出现。” 第 219章:小师妹快生了! 云殊按照自己的计划,将离魂草放在灵田里面进行种植。 她让小云雀帮忙盯着,等成熟以后,立刻采摘。 她加紧时间在湖心洞府里面修炼万灵神族的残存阵法。 她的阵法知识是顾凛掌门亲自授课传授的,基础知识还算扎实。 她看向那张古老的兽皮卷,里面确实记载着一个破阵之法。难度很高,对神识的要求极苛刻,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更危险的是,破阵者在破解过程中身体无法行动,等于把自己的脆弱肉身暴露在险境之中。 通常阵法师都会与剑修配合,一个破阵,一个护法。 不过幸好,她同时也是个御兽师,即便没有剑修保护,也有灵兽可以依靠。 唯一的麻烦是,她所在的洞府至少有十重法阵,破掉一个嗜血阵,还有九重法阵等着她。 在她破解完阵法之前,萧断尘的第二人格很可能就会察觉,提前赶来将她灭口。 云殊提前做了一个计划,用目光扫过她的毛茸茸小队,让暴富小队提前按照她的战术行动。 不过毛茸茸们的脑容量有限,根本记不住太复杂的指令。 所以在破阵的同时,她还得分心去指挥每一只灵兽如何配合,让它们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 就在云殊紧锣密鼓地研究破阵与防御计划的同时,灵兽孵蛋室里的那颗灵蛋悄悄啄开了一角,一个尖尖嫩黄色的鸟喙从蛋壳里面,悄悄探了出来。 沈惊寒很快把消息带回去了。 他说云殊很可能被困在那个山谷里,恳请师尊速速派人去救她。 谢无妄坐在大殿上,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匕首,正在雕刻一块朽木,表情非常冷淡:“你如何确定,那里面一定就是你的云师弟?” “万一本尊派人攻了进去,结果是一场乌龙,岂不是徒增尴尬?” 沈惊寒犹豫了一下:“可是师尊,我们亲眼看见汐月小师妹送饭进去了。汐月师妹一直心悦云师弟,这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谢无妄冷笑一声:“她心悦云师弟?” 他的刀尖直接插在了那个雕刻小人上,语气十分不屑。 “她肚子里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呢,谁知道是不是在和其他情郎幽会。” 沈惊寒瞧着谢无妄的脸色,问道:“那师尊的意思是?” 谢无妄微微抬头,说:“囚禁阿云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林汐月个人所为还好,倘若是萧断尘出手,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 沈惊寒吓了一跳:“倘若真的是萧师叔所为,那是为什么?就算我们两峰之间常有嫌隙,可毕竟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谢无妄看着那个被他戳烂脑袋的小木人偶,陷入沉思。 他垂眸道:“莫要打草惊蛇,本尊亲自去一趟灵霄峰,这种需要端水试探的活,还是找你顾师伯更为稳妥。” 云殊终于决定开始解阵。她盘坐在阵法中央,闭目凝神,开始逐步破解。 她已经将所有灵兽安排好了战斗位置。 团团守在她身边,帮不能行动的她张开护盾。小云豹也留在护盾范围内,负责远程攻击。 小墨潜伏在暗处,伺机出手。凶鹫在空中盘旋,随时干扰视线。小黑狗和盗盗一组负责拉扯和骚扰。 那只胸口有一团白色爱心的小黑狗正严肃地盯着洞口。 按主人的吩咐,它接下来,不能随意汪汪叫,也不能在地上打滚,因为它要战斗。 盗盗就站在它的背上,同样机灵地盯在外面。 云殊开始破解剩下的九重阵法。无数符文在她脑海中涌现,她手指结印,开始绘制第一个反制符。 整座山洞开始轻微震动。第九重阵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正在被她慢慢破解。 云殊知道,只要这重阵法破开,很可能会引起第二人格的警觉。 因此,她不能停歇,必须尽快破阵。 煞魔原本正在白玉殿中与林汐月说话,忽然脸色一变。 林汐月察觉到异样,问道:“师尊,怎么了?” 煞魔蹙眉看向她:“月儿,你今日可去那个山洞了,那小子可有什么异样?” 林汐月目光闪烁:“没有啊。怎么了?” 他冷冷盯着她,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林汐月装傻道:“我之前去瞧了一眼,那小子血都快被抽干了,师尊的大业马上就能成功了。” 煞魔狐疑地眯起眼睛,正要再追问,他似乎侧耳听到了什么,第三重阵法开始碎裂了。 煞魔再也坐不住了,想要立刻离开,就是去山洞查看情况。 “师尊!” 林汐月突然惊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汗,捂着巨大的肚子,声音发颤地说:“师尊……我肚子好痛!我好像……快生了。” 煞魔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林汐月抬起头,脸色苍白,疼得嘴唇都在发抖。 煞魔蹲下身,伸手覆上她的隆起的肚皮,那下面确实有动静,而且动静不小。 煞魔立刻严肃道:“月儿先躺着,别乱动。” 他又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人。 纸人落地,化作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的黑影,轮廓模糊,眉眼像是被墨晕开的。 煞魔对着黑影说了一句:“去看看,洞府那边怎么回事。” 黑影弯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云舒的身上,而牢牢锁定地放在了林汐月隆起的肚子上。 林汐月,终于快生了……煞魔脸上的笑容都一点点变深了。 他终于等到了今天。 …… 山洞之中,云殊满头都是汗水。 她已经解到了第三重阵法,还剩七重大阵需要破解。 暗处的小墨发出预警,有人正在靠近。 是一团黑影,速度极快。 黑影看到血阵已经停止运转,云殊正坐在阵中央闭目凝神地解阵。 他正是煞魔的一缕分身,语气十分的阴邪:“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地做一只待宰的羔羊呢?” 黑影拂袖射出一柄煞气凝成的黑剑,直刺她的胸口。 就在黑剑即将刺穿云殊胸膛的一刻,团团的【月光护盾】及时展开了。 护盾挡住了攻击,表面裂出了一道裂纹。团团的两只粉色长耳朵抖了一下,有些害怕地蜷缩起来。 第220 章:万兽帝瞳觉醒! 小黑狗从侧面冲了出来,对着黑影一顿撕咬,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黑影挥出剑气想要反击,却每一次都被小黑狗恰到好处地闪避开。 盗盗趴在小黑狗身上,将【潜行】技能全力展开,带着小黑狗的速度和闪避一起发挥。 黑影几番都没打中,被缠得心烦意乱。 他知道这只小黑狗只是在拖延时间,于是不再理会它,全力向云殊的方向攻击而去。 黑影凝聚出来十几把黑剑,力量足以击穿团团薄弱的防护罩,一击就能杀死云殊。 此刻云殊已经解到了第四重阵法,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流。 即便面对黑影的死亡攻击,她也不为所动,仍然继续手指翻飞地结印。 那十几柄黑剑朝着云殊的方向猛然刺过来。 一直蛰伏在暗处的小墨直接现身,化作巨蟒挡在云殊面前,用身上的黑色鳞甲硬生生扛住了所有剑气。 作为地级中品的灵兽,小墨是当前所有灵兽之中最强的一位。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会受伤,煞魔的一缕分身已经达到了金丹巅峰的修为,令它的鳞甲开始崩裂,蛇血渗了出来。 云殊的心在颤抖,她看着小墨受伤,心如刀割。 她喊了一声:“团团,去救治小墨,不用管我!” 团团愣住了,两只长耳朵垂了下来,似乎并不想解除护盾。 云殊呵斥道:“听话!” 团团才迟疑地解除了护盾,开始用月华之力为小墨疗伤。 没有月华护盾,云殊彻底成了一个活靶子,看起来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唯剩下身旁的少年小豹,全程龇着牙,虎视眈眈地盯着黑影,不断地射出冰刺,想要延缓黑影的靠近。 此刻,空中的凶鹫开始使用【金刚羽翼】,每一片羽翼卷起狂风,射出无数利刃,向黑影发起攻击。 黑影被这群小家伙缠得不行,冷笑一声:“小子,你的好运,也该到此为止了。” 黑影分化出一群黑气萦绕的蝙蝠,铺天盖地涌向云殊和灵兽们。 所有灵兽都和大批黑蝙蝠缠斗起来,场面十分混乱。 一只黑蝙蝠趁小奶豹的冰刺空隙钻了过来,狠狠咬了云殊一口,将她身上咬得血肉模糊。 云殊疼得额头冒汗,却一动不动。 阵法已经解到了第六重,还剩四重。 如果现在放弃,所有灵兽的努力全功亏一篑了! 可如果继续,灵兽们会继续受伤惨重,小墨已经受伤了,下一个可能是小黑狗、团团,或者小奶豹。 她不能眼睁睁看它们任何一只送死。 黑影笑了,露出轻蔑的表情:“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难缠的,不愧是混沌灵根啊。” “混沌灵根如同天地初开般混沌,聚集了天地所有灵气。因此,混沌灵根晋升之路,比一般的五灵根还要艰难,前期很难有所成就,可一旦发展起来,便有着天地初辟时的强大力量。” “若是真给你时间发育起来,还挺棘手的,不过现在,你还差得远呢。” 黑影用全身煞气凝聚的一柄巨剑,越来越大,已经超出所有灵兽能扛住的范围,它决定将灵兽和云殊全部一网打尽。 黑影轻蔑一笑:“小子,你区区筑基修为,如何抵挡本座?本座哪怕只是一道分身,就已经有金丹巅峰,杀你,易如反掌。” 在两难之中,云殊终于做出了抉择。 她双手不断叠交画符,继续不断地加速破阵。 阵法第七重破!第八重破!第九重破! 整座大阵从中心开始炸裂,符文一点一点从洞穴处剥落,整座洞穴开始地动山摇。 黑影明白再也不能耽搁,表情变得狠厉:“你真是找死!” 最后一息之间,那柄巨大的黑剑涌向所有灵兽,要将它们全部刺穿。 云殊却突然睁开眼睛,金光在她眼中打转,万兽帝瞳第四重开启!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通过万兽帝瞳感受每一只灵兽的视野和位置。 她化作小墨,通过蛇眼看到整个战场,对着黑影所在的方向吐出漫天毒雾。 她又化作凶鹫,通过鹰眼俯冲而下,卷起毒雾让黑影不得不避。 她又化作小黑狗,在灵活的冲刺之间与盗盗的配合天衣无缝。 所有灵兽的动作在同一瞬间被统合到她的意识中,她一个人仿佛在操控无数双手。 此刻,所有灵兽在万兽帝瞳的加持之下,身形一点点变得硕大,攻击力也开始十倍、百倍、千倍地上涌。 小墨的龙血在被彻底点燃,覆盖在它身上的黑色鳞甲之下,隐约透出金色的纹路,从它的脊背一直蔓延到尾巴,像是一团熊熊烈火。 它的身体猛地暴涨了一圈,原本就已经庞大的身形,此刻几乎占据了半个山洞。 金刚凶鹫的双翼在万兽帝瞳的加持下展开到极限,每一片羽毛边缘都泛着锋芒,像无数柄悬在空中的刀刃。 它猛地振翅,卷起的气流直接撞向黑影,将那洞穴内的所有黑蝙蝠搅碎。 小黑狗和盗盗几乎融为了一体,盗盗的潜行技能被压榨到最大,小黑狗的冲锋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它们绕着黑影不断地撕咬黑影的边缘,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黑影的煞气。 团团也不再只是治疗。 皎洁的月光从它的身体里涌出来,像银色瀑布倾泻而下,将整片战场覆盖在柔和的银色光芒中,替所有灵兽挡住了残余的黑气侵袭。 就近连身旁的小豹也变成威风凛凛的雪白巨豹,犹如山林之王,朝着黑气怒吼一声。 一瞬间,冰封千里,天地失色! 那黑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随着黑影的一声惨叫,他的身躯已在瞬息之间化成一缕黑烟,彻底被灵兽的攻击碾碎,灰飞烟灭。 这一场动静声势浩大,几乎让整个九天宗的所有山脉,都在地动山摇。 九天宗的弟子不由得看向那山脉深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听到了龙啸声。 那一声犹如远古传来的龙啸,响彻了九天宗的九座山峰。 这一刻,整个九天宗的弟子们全部齐刷刷地抬起头。 他们许多人此生第一次,看见了一条真正的巨龙。 威严巨大的蛟龙上方站着一个衣衫染血的少年郎,湛蓝色的弟子服破破烂烂,浑身都是伤痕和鲜血。 唯有一双眼睛像赤金熔岩一般闪耀! 第 221章:弟子状告萧断尘! 云殊站在黑色的蛟龙身上,缓缓降落在九天宗的广场上。 她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 她慢慢等蛟龙落地,等小墨的体力终于耗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退回灵兽空间。 此刻她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裳,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踏上灵霄峰的玉阶。 她没有注意到,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里面有惊恐、有艳羡、有崇拜、有不可置信。 人群之中,恍惚有人低语声:“这不是那个双峰走狗吗?他……怎么会御龙?” “我听说他才刚刚筑基修为,他是如何做到的御龙?” “不可能吧,就算是我们峰元婴修为的长老,也做不到御龙啊!” 议论声或好或坏,全部涌向云殊。要知道,在此之前整个九天宗都看不起万兽峰的。 究其原因,他们觉得御兽师只会驱使灵兽,不像他们那样闭关潜心修炼剑术,战斗时全靠自己的真本事。 所以,万兽峰在九天宗一直处于鄙视链最低层。 可如今,所有人看不起的万兽峰,竟然出了一个可以御龙的御兽弟子。 还是一个刚刚筑基期就能御龙的修士,这怎么能不让所有人眼红嫉妒呢? 云殊面无表情,满身伤痕累累地一步一步往上走,去灵霄殿见顾凛。 殿内,顾凛一脸诧异,身旁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红袍身影,正是谢无妄。 顾凛惊讶道:“云师侄?你浑身上下这么多伤?是发生什么了?” 谢无妄站在一旁,隔着金色面具冷冷盯着她。 云殊语气平静,声音却响彻殿内:“弟子云殊,状告清玄宗掌门萧断尘!”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要状告谁?她竟然要告她的师尊萧断尘?简直大逆不道! 顾凛皱眉道:“云师侄,你莫要开玩笑!” 云殊冷声继续道:“弟子状告萧断尘与林汐月师徒不伦,被弟子撞见后屡次想要夺我性命,如今,萧断尘更是遭到心魔入侵……” 她的话没有说完。 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灵霄殿:“云师兄!清玄宗那边来人了,说汐月小师妹她、她快生了!萧君上让你赶紧回去!” 云殊皱了皱眉头。 林汐月她快生了?这么巧吗? 那弟子又催促道:“汐月师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她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不能不在场。” 一群人乌泱泱地,指责道:“是啊,女人怀孕生孩子多辛苦啊,汐月小师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如今你这个负心汉,竟然薄情到见她一面都不肯?” “就是,天底下哪有这般薄情的男子。” 所有的舆论都在讨论林汐月生孩子的事情,根本没有人在乎刚刚云殊,到底遭遇了什么。 毕竟,林汐月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妻,未婚妻要生孩子了,她这个未婚夫不去探望,岂不是显得无情无义? 唯有红袍的谢无妄低声笑了一下说:“嗤,她可真会挑时候啊。” 顾凛看了一眼云殊,同样眼神复杂地劝导:“云师侄,你状告师尊之事,先暂时放一放吧,等汐月师侄,平安生完孩子再说吧。” 连顾掌门都这么说,云殊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好。我知道了。” 云殊只能匆匆跟着顾凛等人,一同往清玄峰赶去。 无妄尊主似乎也对此感兴趣,打算一同去看热闹,他走到云殊身旁,状似无意道。 “你当真以为,顾凛刚刚打断你,只是无心之举?顾凛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装聋作哑,和稀泥。” 谢无妄抱着双臂,语气淡淡道:“云师侄,你要明白,你今日所要状告的,是当今无情剑道第一人。即便清玄峰分出去,在顾凛的心中,萧断尘仍然是自家的同门师兄弟。” “你既没背景,也没权势,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告倒萧断尘,又凭什么觉得顾凛会出手为你做主?” 谢无妄的话说得尖酸刻薄,字字诛心。 云殊没有恼怒,只是恭敬地拱手道:“多谢尊主的好意指点。” 谢无妄气笑了,不可置信地说:“我,好意?” 他说话都这么难听,算什么好意指点? 云殊垂眸道:“尊主明明可以任由我自己去碰壁,自生自灭,可是尊主,却没有这么做,这难道还不够好心肠吗?” 谢无妄古怪地笑了一声。 他如今真觉得,梼杌说的有些道理。 他一片真心的时候,被云殊当做了驴肝肺,如今对她冷嘲热讽,她倒好,反过来说自己还是一片好心。 云殊倒不怎么生气,她觉得自己算是看明白了。 无妄尊主最近一直折腾她,很有可能是在帮沈惊冰出气呢。 毕竟,自家毛茸茸的小狐狸,在外头被人欺负了,无妄尊主恐怕早就气死了,自然会忍不住,处处给她穿小鞋。 云殊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当初还靠着沈惊冰的人脉,才搭上万兽峰这条线,现在跟沈惊冰闹掰了,难免惹了无妄尊主不喜。 如今她真成了,里外不是人了。 她匆匆向清玄峰赶路时,由于之前失血过多的缘故,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跤在地上。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她抬头一看,是无妄尊主。 谢无妄瞧了一眼她身上斑驳的血渍,她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气息不稳,脸色煞白,这些天看起来遭了不少罪。 云殊立刻收回手,恭敬行礼:“多谢尊主关心。” 谢无妄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身体,还好吗?”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好,云殊迅速从乾坤袋里取出之前在聚宝池升级过的极品疗伤灵丹。 原本下品丹药通过聚宝池,通通升级成了极品灵丹。 云殊一连吞了两颗,又觉得灵力不够,又补了一颗聚气丹,把极品丹药,当糖豆一样往嘴里塞。 谢无妄看着她麻利的动作,整个人愣住了,原本想要取出疗伤丹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些酸涩,更多的是失落。 他忽然意识到,云殊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云殊根本没注意他失落的反应,只顾着一个劲把各种极品丹药往嘴里塞,直到感觉整个人好了很多,才强撑着身体,跟着人群一起到了清玄峰。 寝殿内,林汐月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煞魔和其他弟子都守在外面,神色焦急。 不一会儿,一群医女浩浩荡荡进了寝殿为林汐月接生。 云殊也盯着往里看,忽然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盯着自己。 她转头迎上煞魔炽热的目光。 他勾了勾唇,笑了:“乖徒,你今日怎么这般狼狈?莫非,是师尊不在的时候,你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话看似亲热,实则威胁。 那个大阵的黑影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所有的阵法痕迹也随着众灵兽的攻击,也被摧残的所剩无几。 萧断尘的第二人格做事很谨慎,光凭自己的一张嘴,恐怕没有办法,说服众人相信萧断尘已经入魔,甚至想要吞了他这个混沌灵根。 云殊此刻,恨不得立刻给他喂下离魂草! 但空间里的离魂草,哪怕生长周期已被压缩到七天,其实也还没有到成熟期。 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召唤出萧断尘的主人格之前,她最好不要打草惊蛇,惹怒了这个阴毒可怕的第二人格。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四目相对,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恶意。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身影挡在了她面前,隔绝了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是谢无妄,将她隔在身后,冷冷地对煞魔说:“萧师弟,你一个徒儿如今寝殿内生死未卜,你倒好,还有闲心和另一个徒儿,谈天说地。” 煞魔勾唇笑道:“汐月腹中的孩子毕竟是云儿的,本座自然要和他谈谈心,云儿,高兴吗?你很快……就可以当爹了。” 煞魔的语气温柔,目光阴毒地,却恨不得要将云殊彻底吞掉。 云殊在没有接话。 她在不断地思考,究竟要使用什么方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第二人格吞下离魂草,并且让主人格苏醒。 此刻,云殊并没有注意到。 煞魔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就像看到一盘美味的小点心,等待着随时开吃。 第222章:受委屈了?他心疼了 云殊假装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股令人不适的视线。 仿佛知道她在恐惧似的,谢无妄开口了,冷冷地瞥向煞魔说:“萧师弟,我瞧着汐月师侄这孩子,一时半会也生不出来,本尊带我的小弟子有其他要事处理。” 煞魔却蹙起眉头,想要说拒绝。 可这时候,那个门内忽然响起了声音。 医女说:“病人的情况很特别,她一直都没有生产迹象,但是体力已经提前透支了,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会一尸两命。现在急需要一颗千年老参,吊着性命。 煞魔此刻也着急,他说:“本座这里有!无论什么办法,必须保住月儿和她腹中孩子的性命!” 云殊听得一惊,心想,这煞魔还挺在乎林汐月的。 对方的表情十分严肃。 他现在也没空继续计较云殊,此刻他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让林汐月顺利地生下孩子。 谢无妄见状,将云殊带走了,一同在前往回那个万兽峰的路上。 只剩下谢无妄和云殊两人,谢无妄走在前,云殊跟在后。 两人一路无言,谁都没有说话。 谢无妄先开口:“这些天,你到底去了何处?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云殊没有吭声。 谢无妄回头看她,似乎不满意她的态度:“怎么?本座跟你说话,你是哑巴了不成?” 云殊恭敬道:“弟子不是有意隐瞒尊上,实在是……弟子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凛掌门选择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因为顾凛掌门认为,萧君上更有价值,地位更重要。 那么无妄尊主呢? 无妄尊主与她不过数面之缘。 真会为了她这样一个万兽峰的小弟子,甚至是两峰的走狗,彻底和萧仙君翻脸吗? 要知道,无妄尊主和萧仙君哪怕积怨已久,可是萧断尘若真堕入魔道,损失的不仅仅是萧断尘的名声,更是曾经整个九天宗的名声。 对于云殊的犹豫,谢无妄感到十分不满。 他冷声威胁:“你若是再不说话,本尊把你这没用的舌头割了。” 云殊心里清楚,无妄尊主并不像原著里写的那样,成了一个嗜杀的工具反派,反而不止一次,对她出手相助。 她决定坦诚,语气平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弟子不过被萧断尘囚禁数十日。” 谢无妄嗓音一哑:“什么?” 云殊语气平静,继续道:“如今的萧断尘,不是原本的萧断尘,他由于走火入魔,被邪煞入侵,因此想要将我囚禁起来,每日抽取我的血,做成血祭大阵,最后,吞噬掉我的混沌灵根,想借此飞升而已。” “幸好,弟子这人天生运气不错,侥幸逃脱一命。” 谢无妄脸色一变,眼神一沉。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看到她的手腕上缠着染血的脏布条。 他一扯,云殊疼得“嘶”一声。 手腕全是被利器划伤的血痕,一道道的,血肉模糊。 谢无妄不敢放大声音,嗓音轻柔声问道:“疼吗?” 云殊连忙抽回手,急忙用袖子将那些伤疤全部掩饰住。 她淡淡道:“还行。” 谢无妄嗓音干涩:“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本尊?” 云殊抬眸,奇怪道:“弟子本来想说了,可是,弟子的话不是被打断了吗?” “况且,弟子证据不足,就像尊主刚才所说的,我没权没势,人微言轻,旁人又如何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 云殊笑了笑,有些自嘲道:“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弟子,一个修真界当今第一的剑修,大家会怎么选择,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 谢无妄他呼吸有些急促,怒道:“谁说你没有靠山了?!” 见云殊奇怪地看着他,表情十分诧异。 谢无妄深呼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既然是我万兽峰的弟子,本尊就不能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可是……”云殊却苦恼地皱起眉毛。 “弟子除了御兽天赋,稍微出众一些,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值得您如此照顾,更不知道,日后又要如何报答您的恩情?” 谢无妄愣住:“……报答?” 云殊微微点点头。 谢无妄思索了一会,从那个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个红金色的烫贴。 他平静道:“等有空以后,你打开它,自会明白一切的。” 云殊听完这句话,立刻细心地将烫金帖子放进了乾坤袋收藏起来。 此刻,谢无妄静静地看着云殊,她的态度非常礼貌疏离,和他刻意保持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一丁点儿的情绪波动。 仿佛刚刚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囚禁折磨,经历过无数辱骂嘲讽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谢无妄愣住了,刚刚自己这样冷嘲热讽她,她难道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委屈吗? 他瞧着林汐月,受了一点小委屈,动不动就找人哭哭啼啼的,阿殊也跟她差不多大,就十六七岁的年龄。 是因为自幼丧父,又身为长姐,必须照顾寡母和弟弟,所以才被迫早熟,练就这个心性了吗? 谢无妄突然沉默了。 云殊与自己结识的这一年时间,她大多都是表现得脾气温柔,性格包容,待人友善的模样。 但其实,似乎也没有谁,真正地触及过她内心真正的柔软处。 他突然意识到,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云殊。 他没有见过她脆弱哭泣的样子,也没有见过她愤怒痛苦的样子,甚至……他从未听过她抱怨委屈过一句。 她好像生来就能接受一切苦难,消化一切不公。 …… 此刻,灵霄殿,殿内仅有几个人。 顾凛一拍桌子,怒火冲天:“荒唐!” “云师侄,我知道你对你师尊萧断尘一直心怀不满,但你也不能编造他遁入心魔,有两个人格的鬼话!” “我们方才和萧君上交谈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我凭什么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的言论?” 云殊心中一跳,没想到一向和善的顾凛竟然大发雷霆。 望着谢无妄在身旁,他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云殊连忙道:“掌门,若是不信,你可以派人去弟子被囚禁的洞府查看,那里虽然已经被毁掉了,证据也被抹灭了大半,若是细心寻找,残余的阵法碎片还是会有痕迹的。” 顾凛严肃地看向他,身上充满了压迫感:“就算有残余的阵法碎片,又能证明什么?或许是你故意做出来的假象,嫁祸于人也说不定。” 云殊沉默了。 无妄尊主说的没错,若是一开始就将一切向顾凛掌门挑明真相,顾凛依然不会相信她。 因为一个没有权势,没有背景的普通弟子,自然得不到掌门的信任,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了。 谢无妄挑眉冷厉道:“你不信殊儿,我信。” 那顾凛气炸了,直接不客气说:“你信什么信,谢无妄,你就是偏心眼的货色!她说什么你都信,她哪怕告诉你明天修真界就毁灭了,你照样都信!” 云殊一惊,没有想到,无妄尊主竟然对自己信任到这种地步。 谢无妄冷冷道:“你给我闭嘴。本尊今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通知你的。” 谢无妄冷冷地看了一眼云殊,声音放柔和了一些:“殊儿,来,不用顾虑你顾师伯的想法,直接告诉他,你的计划是什么。” 云殊点点头。 “若想证实我所言并非虚言,还有一种方法。” “弟子手中刚好有一批离魂草,能用它让萧仙君暂时恢复原状,必须我们几个人互相配合。如此,我们才能将伤亡人数降到最低。” 一旦煞魔的注意力从林汐月生产之事被吸引过来,接下来势必少不了一场恶战。 大乘修士的杀伤力非同小可,甚至能将整个九天宗一夜之间夷为平地。 为了减少伤亡人数,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得无声无息地,引出萧断尘的第二人格。 云殊松了一口气,说出全盘计划,要如何利用离魂草唤醒萧断尘的第二人格。 顾凛内心深处始终不愿意相信,可是云殊说的有理有据,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他强调道:“本掌门可以陪你们胡闹这么一回,但是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萧断尘身负邪魂之事,若是一旦泄露,损失名誉的不仅是萧断尘,更是整个九天宗所有人的名声。 尤其是,自从萧断尘分宗出去之后,仙盟内,已经有不少人要求重排十大仙门的排序,来一次彻底的大洗牌。 要是他们得知,曾经九天宗的第一剑修,竟然身负邪魂,那么九天宗配称为第一仙门吗?九天宗的所有弟子,是不是也会被打成邪魔的同党? 所有人都对九天宗虎视眈眈,随时要将它随时拉下马。 这边林汐月在痛苦的艰难生产,另一边,几人商议了一整夜的详细计划商议。 等谢无妄重回自己的无上殿时,大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有些疲倦,缓缓摘下了金色的面具,目光不由看向远处的山峰,那正是清玄峰的位置,与万兽峰遥遥相对。 他想:萧念,这就是你隐藏了上千年的秘密吗? 可是有一事他始终不明白。 当年,你离开九天宗,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你性情大变,甚至滋生出这般恐怖的心魔? 第223章:萧断尘像一条狗 云殊在思考,要如何将离魂草送入第二人格的口中。 云殊最开始提出的第一个方法,用细针浸透离魂草,再派人牵制住第二人格,将细针射入体内。 顾凛不断地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修士,真是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根本意识不到大乘修士的威能,大乘修士早已练成钢筋铁骨,这样的细针根本扎不进他们的皮肤,更何况在你射出银针之前,就会被护体罡气弹开。” “这法子太冒险,不成。” 云殊又说:“那买通心腹,直接下药呢?” 之前林汐月就是用这种法子,将离魂草送进了萧断尘的口中。 谢无妄也摇头道:“萧师弟早已辟谷,根本不需要饮食,哪怕是饮水,也只喝天地露水就够了。” 这个法子也不成,那个法子也不成。究竟用什么法子,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第二人格恢复成原本的萧断尘。 云殊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法子。 她悄悄地说给了几人之后,顾凛摸着胡须,倒是很惊讶:“你这个法子……听起来倒是可行。” 谢无妄也觉得她这法子不错,于是这个计划就敲定了。 清玄峰的白玉寝殿内,林汐月还在艰难地生产。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寝殿内端出去,医女脸上的愁容也越来越深。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情况,一般妇人生产发动之后,很快就能见到胎儿的头露出来。 可是这位汐月小师妹,肚子一直都是高高鼓着,腹中的孩子却没有半点出来的意思。 守在殿外的煞魔脸色越来越阴沉。 为何月儿腹中的孩子久久生不下来?难不成是因为血祭大阵的能量不够,不足以支撑这个孩子诞生? 都怪那个姓云的小子,不肯乖乖被他吃掉,否则月儿也不会到现在都生不下孩子。 等到月儿的孩子一旦诞生,他绝对要将那小子一口吞掉。 云殊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此刻,她穿上侍女的衣服,端着清澈的盆水往白玉寝殿内走。 煞魔突然注意到她,眼神一眯:“过来。” 女装的云殊心脏砰砰直跳,走到煞魔面前。 煞魔上下扫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问道:“月儿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生下孩子?” 云殊故意夹紧声音,让声音变得轻柔:“回君上,医女姐姐正在帮忙接生,应该快了。” 云殊并没有用易容术,只是用了最朴实的化妆手法,给自己化了一个普通的换脸妆容,改变她的气质,和五官的轮廓。 因为一旦用易容术的话,很容易被煞魔察觉,反而生出警惕。 这个平平无奇的医女靠近时,煞魔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脂粉香,不自在地捂住了鼻子。 他最后还是放行了:“快些进去!她们母子若是出事了,本座饶不了你们。” 云殊松了口气,直接进入了寝殿之内。 林汐月的情况非常不好,一直在痛苦地惨叫。 云殊靠近医女,询问道:“医女姐姐,她怎么了?” 医女面露愁容:“古怪,太古怪了。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子,怀胎十月即将临盆,却迟迟不发动。若是她再不发动,很可能就要和腹中的胎儿,一尸两命了。” 云殊眉头一跳:“没有什么其他法子吗?” 医女急得来回踱步:“我之前听闻,修真界有一种叫益母草的药材,能够针对孕妇难产,有助于生产。若能有益母草的话,兴许……” 云殊问:“这益母草要去何处寻?” 医女焦虑说:“采是来不及了,若是能去苏氏商行问一问,兴许会有药材的下落。”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汐月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 那个长相普通的侍女又端着一盆血水出来了。 云殊轻声禀报:“君上,汐月师妹,如今急需益母草帮助催产。” 煞魔毫不犹豫:“本座这就派人去取……算了,你立刻拿着本座的令牌去取益母草,明白吗?” 云殊点头答应。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煞魔仍然没见人回来。 他正着急时,有清玄峰弟子来回禀:“君上,苏氏商行派人给您送益母草过来了。” 煞魔说:“将他们请过来。” 弟子又说:“苏氏商行的人说,此药珍稀无比,而您派来的人是个面生的,却又拿着您的腰牌,他们不敢贸然给药,需君上您亲自确认。” 煞魔怒了:“这个苏氏商行算什么玩意?哪来的拿捏作派?” 可听着林汐月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他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带路!” 他跟着清玄峰的弟子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正值四五月,山坡上各种颜色的花朵绽放得十分漂亮。 远处站着那个侍女和一个年纪很大的药材商人。 煞魔不耐烦道:“益母草。” 药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将益母草递给旁边的侍女。 云殊扮演的侍女接过药草,递向煞魔。 煞魔的表情突然变得警惕,紧紧盯着云殊。 因为,他又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脂粉香。 “等等。”煞魔忽然说,“你们做医女的,平常会涂脂抹粉吗?” 此话一出,云殊眉宇一跳。 下一秒,煞魔毫不犹豫地向她攻击而来。 竟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云殊急忙闪身躲避,与此同时,另一击稳稳挡住了煞魔的攻击。 那个年纪很大的药商散去伪装,露出一袭红衣、戴着半张金面的谢无妄。 煞魔与谢无妄一黑一红,两人的灵力互相碰撞,漫山遍野的花瓣随风飘起,气浪流动。 两人脚下,巨大的金色阵法一点点亮起,原来此处竟早就布好的阵法! 那个带路的小弟子是沈惊寒所化,药商是谢无妄所化,就连一直隐藏在角落里的顾凛也露出了真身。 得知自己中计了的煞魔,十分愤怒:“谢师兄,顾师兄,你们这般作为是什么意思?” 一袭红袍的谢无妄与之斗法,语气平静道:“萧念,你恶意囚禁我万兽峰的弟子,想要用活人献祭来助力自己突破瓶颈,这件事是真的吗?” 煞魔舔了舔嘴唇,不承认道:“怎么可能是真的?谢师兄,莫要听那小子谗言,本座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谢无妄微微眯起眼睛:“萧念,我们早就怀疑上你了,因此早早通过留影石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云殊拿出留影石,林汐月正背对着她讲述师尊的计划。 此刻云殊很是紧张,这其实是她伪造出来的证据,复刻了当时洞穴里的场景……只要煞魔稍微一看就会发现,漏洞百出。 煞魔无比恼怒:“你们竟然敢监视本座!” “……就算是本座做的,又如何?区区一个筑基小弟子,本座难不成还吃不得?” 没有想到,煞魔竟然这么简单就中计了。 云殊愣了愣,觉得萧断尘的第二人格,未免也太单纯……让她有些不敢置信。 顾凛脸色铁青:“萧师弟……你承认了?” “承认又怎样?”煞魔的怒意突然被点燃,猛地炸开,“本座做了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们几个联合起来,拿一块破留影石就想逼本座就范?” 听到对方竟然真的承认了,顾凛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痛心疾首:“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萧师弟!你真的修炼到走火入魔,被心魔控制了!竟然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了!” “心魔?!”煞魔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这群正道败类,难不成一直以为本座是萧断尘的心魔?他有个屁的心魔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云殊愣愣道:“你不是萧断尘的心魔?不是……他的第二人格吗?” 煞魔阴邪地笑了:“本座真是受够了你们这群蠢货。” “本座乃天地煞气汇聚而生,乃是在天地混沌之际中,便孕育诞生的煞魔。” “当初可是萧念那小子,主动求着本座与他融合的,懂了吗?” 煞魔的话仿佛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三观,令所有人久久无法回神。 煞魔似乎特别满意,他们惊骇的表情,他露出了得意笑容:“换句话来说,没有本座,就没有萧断尘的今日!你们九天宗,真正应该感激的是本座!哈哈哈!” 顾凛大为受挫,失声道:“怎么可能?萧师弟怎么可能是自愿的的?他怎么可能会……跟煞魔主动融合?” 顾凛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师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可是堂堂的天道之子!身怀琉璃赤子之心!他怎么能做出这种跟煞魔,同流合污的事情?邪魔!你不准再污蔑他了!” 煞魔不屑一顾:“怎么不可能?他是天道之子又如何?当初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本座面前求我。” “从来没有任何人逼过他,萧念从一开始,便是自愿与本座融合的。” 说完这句话,煞魔忽然有些懊悔,自己说得实在是太多了,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冷了下去。 “你们以为知道了这些,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无数黑色的煞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顾凛的法阵开始不断地颤动,竟然想要冲出法阵之外。 “区区一座囚阵,也想困住本座?” 第224章:萧断尘杀妻证道 “区区一座囚阵,也想困住本座?” 煞魔冷笑一声,猛地朝谢无妄疾冲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不等谢无妄反应过来时,那团煞气已经贴到了面前。 谢无妄抬手挡住,一红一黑两道光团撞在一起,整个囚禁法阵都在剧烈晃动,随时可能崩溃。 顾凛立刻稳住阵脚,发了狠劲,将源源不断将灵力灌入法阵之中。 但煞魔的攻击又快又狠,每一击都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他的身形在阵法中疾速移动,留下无数道残影,像是同一时刻有七八个他在同时攻击。 谢无妄被逼得节节后退,虎口已经被震出了血迹。 煞魔得意地笑了:“谢无妄,修行之事不进则退,你这些年一直停滞在化神期境界,而我已是大乘期,你以为你们还能挡得住本座?” “如今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本座也不必再隐瞒,今日便取了你们的狗命,送你们和那小弟子一起去黄泉!” 很快,谢无妄所代表的红光渐渐落入下风,明显有颓败之势。 就在他想要继续趁胜追击,一举斩杀谢无妄的时候,黑色光团开始渐渐的熄灭。 煞魔的意识开始模糊:“不好……本座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此刻,眼前的谢无妄的红色光团,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朝他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笑容。 他讥讽道:“你已经中了离魂草。” 煞魔瞳孔骤缩,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他是如何中的离魂草? 这时候,他看向四周漫天飘落的花瓣,那些花瓣纷纷扬扬,随着他和谢无妄打斗时掀起的气流,四处飘散。 浓烈的花香味与云殊身上的脂粉香完全重叠。 云殊站在阵法之外,平静地解释道:“我将离魂草粉研磨成粉末,和花粉混合在一起,撒在周边花瓣和花蕊上。” “刚才两位打斗时,产生的强大气流,会让人不知不觉吸入离魂草粉,只要分量积累得足够多,萧君上自然会被唤醒。” 煞魔捂着头疼欲裂的额头,气得睚眦欲裂:“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本座,就是为了唤醒那个伪君子?” “你们以为让本座沉睡、让那个伪君子回来,对你们九天宗是什么好事吗?” 煞魔狞笑道:“本座告诉你们,萧断尘归来,只会比本座残忍千倍,万倍!!” 渐渐的,煞魔脸上的暴虐表情一点点卸去。 他周身的的煞气,随着花瓣萦绕散尽,一双狭长凤眸缓缓地睁开。 原本相同的面孔,神情渐渐变得迥然不同,气质也变得清冷出尘。 此刻,月圆当空。 他白衣飘飘,一尘不染,如谪仙人降临。 一袭红袍的谢无妄,与他四目相对,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两人身上。 谢无妄盯了他许久:“萧念,你回来了。” 萧断尘淡淡颔首,微微笑道:“是啊,谢师兄,我回来了。” 此刻气氛诡异的安静。 或许是因为煞魔的挑拨,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在场众人一时间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谢无妄目光灼灼:“萧念,你当初真的是自愿和煞魔融合的吗?当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 顾凛也关切地说:“萧师弟,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毕竟是同门一场,不妨说出来,帮你一起解决。” 萧断尘神色平静道:“谢师兄,顾师兄,这些往事已经不重要了。” “若我等不将煞魔的真身彻底斩草除根,到时候,整个天下苍生都要大乱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云殊、顾凛等人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唯有云殊适时问了一句:“煞魔的真身……在哪里?” 萧断尘缓缓转过头,眸光看向了云殊,唇角微微勾起:“怎么?诸位……没人能猜到吗?” 寝殿中,林汐月的哀嚎声一声胜过一声。 “好痛啊……好痛……” 林汐月咬着下唇出血,疼得浑身颤抖。 她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生孩子竟是如此痛苦。 疼得骨盆都要撑裂,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四周全是医女惊呼的声音:“怎么回事,服用了益母草之后,产妇怎么更严重了?!” 这一刻,疼的神志不清的林汐月在想,她是不是快死了?就这样活活疼死在,生孩子的病床上。 就在这时,有女子惊呼呵斥道:“放肆!产室岂能有男子随意进出?” 月光之下,林汐月透过朦胧视线里,她看见一身白衣的仙人缓缓向她走来,如月下君子。 她看清了他的身影,虚弱的唤道:“师尊……” 男人俯身坐在她身边,温柔地轻抚过她的肚皮,柔声道:“月儿,很快就不会痛了。” 如同他许诺的那样,随着男人手掌的轻轻划过她腹部,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 萧断尘静静地看向四周说:“都退下吧。” 医女还想说些什么,只见男人的眼神冷冽,释放出了强大的威压。 众人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沉默地带着其他人退去了。 此刻,林汐月的寝殿内空荡荡,只剩下两个人了。 少女躺在床榻之上,她看见自己居住长大的寝殿墙壁上,有一道道符文亮起,犹如漫天的萤火虫一般。 她喃喃问:“师尊,这些符文是什么啊?”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住这么久的地方,墙壁上画了这么多符文。 此刻,每一道符文都在黑夜中亮起,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璀璨夺目。 男人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将她从病床扶起,轻轻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林汐月,带她走到那株茂盛的玉兰树下。 此刻,月光之下,玉兰树的花瓣像是在发光。 萧断尘用磁性的嗓音,温柔安抚道:“月儿,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林汐月脸色苍白,一双杏眼却格外明亮:“师尊,为了你,无论什么样的苦,月儿都甘之若饴。” 她爱师尊,因为爱他,所以愿意为师尊做任何事情。 萧断尘的目光看向前方的玉兰树,薄唇轻启,语气轻柔:“无论……任何事情都愿意吗?” 林汐月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无论任何事情,月儿都愿意为师尊去做……” 下一刻,一柄冷剑刺穿了她的腹部,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洁白的玉兰花瓣上,滴答滴答。 林汐月呕吐出一口鲜红的血,目光呆滞地瞪大了眼睛。 她嘴唇一个劲地哆嗦,嗓音颤抖:“师尊,为什么?这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 萧断尘语气很轻柔,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 他道:“不,月儿,你腹中的胎儿不是我们的骨肉,而是煞魔的真身。” 此刻白玉殿外,匆匆赶来的谢无妄和云殊等人都满脸错愕。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萧断尘会一剑捅穿自己心爱的徒儿。 就连顾凛掌门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厉声问:“萧念!你这是在做什么?” 血滴在地上,染红了地上洁白的玉兰花。 萧断尘抽回自己的断念剑,轻飘飘道:“斩妖除魔。” 只见,林汐月的腹部突然涌出无数煞气,随着那些血液喷涌而出,阴寒的煞气流淌在地上,几乎要浸染整个白玉殿,将整个白玉殿染成了黑色。 云殊的大脑嗡嗡作响。 她望着表情痛苦的林汐月,几乎不敢置信。林汐月腹中的孩子,竟然是煞魔的真身?! 下一刻,白玉殿的周围已经亮起了无数的诛邪阵法。 萧断尘语气漫不经心道:“煞魔若要降世,首先必须依托月儿的腹中,月儿早就成为了煞魔的容器。” “现在,月儿与煞魔已经融为一体了,只要月儿一死,煞魔便能随她一同陨落。”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了云殊的全身。 他们真的把萧断尘的主人格召唤出来了吗? 他们真的不是召唤出一个比煞魔还要邪恶、还要恐怖、还要令人胆寒的怪物吗? 此刻不断吐血的林汐月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她绝望地哭泣:“它不是魔胎!他是我们的孩子啊师尊,您怎能如此狠心,狠心杀了我们的孩儿啊?!” 萧断尘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毫无怜悯之色:“不,月儿,他是煞魔,而你,只是煞魔养煞的容器。” 下一刻,林汐月硕大的肚皮上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面孔。 那张黑脸便是煞魔,从林汐月流血的肚中,发出痛苦的惨叫。 “萧断尘,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你竟然敢骗本座!” “这些年来,本座替你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事?!你如今竟然背信弃义,过河拆桥!” “你这狗娘养的东西!一个正道修士,竟然比我这个邪魔还要邪恶!你迟早会不得好死的!” 萧断尘又是一剑,满满当当的贯穿了刺,林汐月的腹部。 此刻,煞魔在林汐月的腹中,发出痛苦的悲鸣,他不断地挣扎,痛苦道: “萧断尘!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会来找你的!老子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浑身是血的林汐月,终于“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双目无神,呕着鲜血,无力地躺在地上,嘴唇还在翕动,似乎念着“师尊”。 萧断尘使用了清净诀,将整把断尘剑重新恢复雪白,收回剑鞘。 此刻谢无妄、顾凛、云殊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看他犹如看一个怪物。 萧断尘却不以为意,平静道:“萧某还得多谢谢两位师兄。” “若不是你们替本座牵制煞魔,消耗煞魔力量,想必本座也无法如此顺利与煞魔分开,从此恢复自由身。” 第225章:小师妹死了,要回家了? 萧断尘缓缓移动视线,看向了云殊,他淡淡说:“本座也该感谢你这个徒儿,倘若不是有你这个混沌灵根作为诱饵,想必也无法让煞魔生出贪念……从而诛杀成功。” 瞧着所有人盯着他,表情都很严肃。 唯有萧断尘微笑着说:“怎么?诸位不高兴吗?如今煞魔已经铲除了,一场原本可能毁灭三界的浩劫,在我们九天宗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已经化解于无形。” 他这句“齐心协力”落在谢无妄和顾凛的耳中,显得十分讽刺。 谢无妄冷冷地盯着他:“萧念,这一切都是你设好的局?你从一开始,就将我们所有人都当做棋子,就为了你的飞升之路。” 萧断尘轻轻笑了,他颔首:“本座等这个飞升的机缘,已经一千年了,唯有煞魔死,本座方能渡劫成功。” 顾凛皱眉说:“萧师弟,你这渡劫之法,哪里像是正派修士?你这手段未免也太——” “阴邪”二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萧断尘却淡淡垂眸,看着地上还在抽搐流血的林汐月,平静道:“哪一个上位者手上没有几条人命?你们就能自诩手上干净吗?如今,不过是牺牲一个林汐月而已,便能成就天下苍生的太平,是救一个人,还是救天下人,你们选。” 此刻雷声轰鸣,大雨磅礴。 谢无妄和顾凛没有再提出反对的说法,是两个人脸上都很不愉快。 斩妖除魔是一回事,被人算计又是另一回事。 只见,林汐月躺在法阵中心,她腹部的血一点一点流向整个法阵,点亮了所有阵法。 那样失血的感受,云殊在云月记忆里,也曾感受过。 曾经有另一个女子,也曾躺在这样冰冷的地上,感受着腹部孩子生命的流失,感受着鲜血不断地流出。 这一刻,林汐月的脸和云月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 她们何其相似,命运何其相同。 云殊想,萧断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杀妻、杀子、杀徒,这个世间的一切都可杀,所有人都得为他的飞升大业让步。 暴雨下了三天三夜,林汐月躺在床榻,腹部的血就流了三天三夜。 她时而痛苦挣扎哀嚎,时而神志又清醒过来。 有好几次,她抓着云殊的手,一个劲问她:“云师兄,我师尊呢……师尊来看我了吗?还有我们的孩子,他还好吗?” 此时,林汐月腹部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大口,鲜血混着煞气不断向外蔓延,流满了法阵的每个字符。 云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在来看你的路上。你们的孩子……也很健康。” 这样听着,林汐月突然放心了。 在阵法里煎熬的这几天。 林汐月的血越流越多,原本白皙饱满的皮肤,渐渐变得干瘪。 肚子上的黑洞,流失的不仅是她的血,还有她十六年的生命力。 她的身体,早已成为囚禁煞魔的容器。当法阵的每一个字符被鲜血填满时,林汐月和煞魔便会一同被诛杀。 而杀死林汐月的人,是谢无妄、顾凛、萧断尘、云殊,是他们所有人。 此时,林汐月嘴唇苍白,眼神有些失神:“云师兄……我想吃一碗小馄饨。” 云殊鼻子一酸:“好,林汐月,你等着,我给你去做。” 林汐月很乖地躺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表情安静。 云殊用最快的速度准备食材。 她从灵兽空间里取出玄品灵鱼,开始擀皮、剁馅、包馄饨。 一碗热腾腾的鱼汤小馄饨端到林汐月面前时,她扶着林汐月坐起来,吹凉,一口一口地喂到她口中。 林汐月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真好吃。” 她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她破开的肚子里还在不断流出煞气,抽走她所有的生命力。 林汐月奄奄一息道:“云师兄,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一个是师父将我捡回家时,带我去吃的那一碗小馄饨,另一个,就是你做的这碗小馄饨。” 林汐月笑了笑:“云师兄,对不起啊,以前我那样污蔑你……没想到临死前,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居然是你。” 云殊嗓音颤抖:“你说什么呢?林汐月,你只是生病了,很快就能好起来。” 林汐月喘息都凌乱了:“果然,我果然快死了。不然,以你的脾气,怎么可能突然对我这么温柔?” 她艰难地笑了几下,浑身的力气便又散了,血越流越多,生命力几乎被抽干。 林汐月有点困倦了,恍惚地问:“云师兄,爱……究竟是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告诉我,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我爱他,爱他的卑劣不堪,爱他的冷漠无情,爱他的一切。” 林汐月躺在那儿奄奄一息,她好像第一次清醒过来了,喃喃地问:“可是云师兄……这个世上,好像从来没有人爱过我。” “无论是我爹、我娘、我弟弟、我师尊……从来没有人,真正的爱过我……” 在临死前的走马灯。 林汐月看见那个大雪天,她被爹娘赶出家门,疯狂地敲门、撕心裂肺地哭泣。 就在她冻得快要晕过去时,一道戏谑的声音自风雪中响起:“哎呀,哪来一只可怜小猫?” 大雪纷飞里,一名身披黑狐裘的男子撑着红梅油纸伞走到她面前。 她喉咙已经沙哑,想要伸出手,抓住那个身影:“……师尊。” 林汐月睁着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她的双手变得冰凉,慢慢地滑了下去。 云殊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少女闭上了眼睛,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直到再也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走出林汐月的寝殿时,云殊大脑一片空白。 外面下着瓢泼暴雨,她就这么走在暴雨之中,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她没有撑伞,一脚一脚踩在泥泞里,往自己的寝室方向走,鞋上慢慢沾满了黄土。 小云雀从灵兽空间里钻出来,趴在她的肩膀上,雨水也打湿了它的羽毛:“云姐姐,你还好吗?” “小云雀,为什么呢?林汐月死了,我不应该高兴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她不是一直很讨厌林汐月吗? 不是一直很想完成所有任务,让萧断尘和林汐月付出代价,然后回家吗? 可是好奇怪,林汐月现在明明已经死了,她心中却毫无完成任务的喜悦,只有空虚茫然。 小云雀停在云殊的肩膀上,鸟眼水汪汪的,也一个劲在掉小珍珠:“云姐姐,我也不知道。明明小师妹害死了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难过……” 云殊沉默了很久。 她想,她能接受林汐月因为做错事受到惩罚,也能接受她因为害死云雀,以命还命。 可她接受不了,她的恶,是被人刻意纵容的。 “当初害死你的真正元凶,真的是林汐月吗?” 小云雀愣住了:“什么?” 云殊平静道:“那个在背后一直操控她、纵容她作恶、甚至害死你的人,一直都是萧断尘。” “林汐月之所以会让煞魔杀了你,是为了维护萧断尘的名誉。” “而我,也是萧断尘特意捏在手心,用来诱引煞魔出来的诱饵。” “这一切都是萧断尘设的局。” “他将林汐月带在身边,却从不去约束管教她,反而故意放任她作恶,说不定,他还刻意引导她与煞魔同流合污。” 林汐月是有错,但是她的错,远远不及的萧断尘的万分之一。 …… 等云殊回到自己的寝殿,身上的衣裳全湿透了。 初九看她这样子,想开口问什么,就见她失魂落魄,一声不吭地关上了门。 她解下湿哒哒的衣裳,又烧了热水,简单的洗了个澡。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后,她推开镂空的窗户,“吱呀”一声,窗外是青翠幽绿的竹林,沙沙作响。 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竹叶上,汇成一首婉转的小曲。 她抱着膝盖安静地坐在床上,这一刻,心里很是茫然。 许久后,她打开了任务面板,目光落在小云雀死前的三个愿望上。 第一个任务是照顾好小云雀的母亲,已经完成。 她不仅帮助云雀和云母团聚,还将云母安顿在九天宗的山下,延长云母的寿命。 最近,云母的眼睛也在药物帮助下逐渐恢复,已经能感受到光了。 第二个任务是洗清云雀的罪名——也完成了。 云雀所有罪名都已被洗清,虽然没得到世俗的认可,但无妄尊主和顾凛,还有许多人都心知肚明,云雀当初是冤死的。 最后一个任务是:揭露林汐月和萧断尘的师徒私情,让这对师徒身败名裂,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任务久久没有显示完成。 萧断尘和林汐月压根没有不伦的师徒感情,这个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林汐月已经死了,煞魔随之消灭了……至于萧断尘。” 她苦涩地笑了笑:“他已经闭关了,打算冲击渡劫境,完成他飞升成仙的夙愿。” “别说让他付出代价,这世间,恐怕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萧断尘的飞升之路了。” 小云雀当初根本不知道这些真相,因此其中一个愿望,才会出现这样的巨大漏洞。 可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三个任务直接消失了。 系统发出巨大的警报声“滴滴滴”,整个灵兽空间都在剧烈震动,警报闪烁不断。 云殊吓了一跳,连忙唤出小云雀问道:“小云雀!系统今天突然怎么了?” 小云雀也吓了一跳,愣住了:“我不知道啊!御兽系统怎么突然抽风了?” 第226章:御兽系统抽风了 整个灵兽空间突然都在震颤,天地都开始摇晃。 灵兽空间的崽崽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给影响到,吓得全部抱头蜷缩在一起,被老大哥的小墨护在了身后。 小墨看着灵兽空间模拟出来的天象,此刻乌云密布。 它发出了嘶鸣的低吼,像是在用自己的龙吟和天地之间进行对抗。 这样的震动摇晃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停止了。 云殊带着小云雀回到灵兽空间,看着天空中的乌云慢慢地挪开。 小墨才慢慢地变回了原本的小蛇模样。 她转头问小云雀:“这到底怎么回事?刚刚灵兽空间发生了什么?” 小云雀一头雾水:“云姐姐,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跟系统签订了合约吗?系统没有跟你进行入职培训吗?” 小云雀有些尴尬:“云姐姐,我那会就是个厉鬼,神志都是混乱的。” “我就记得我在竹林里游荡,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话,说要跟我签订什么契约。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在黑色玉佩里面,以一缕残魂的状态存在。” “黑色玉佩放了许多资料,我就开始看自学系统手册,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 他俩一人是新手宿主,一人是新手系统,真是绝配。 小云雀望着面板上突然消失的三个任务,突然脑洞大开:“云姐姐,有没有一种可能,刚刚那阵动静,其实是你完成任务的提示,代表你很快要打开回家的通道了。” 云殊一愣:“不是说完成三个愿望才能回去吗?可我只完成两个啊,还有一个……” 小云雀非常乐观道:“最后一个任务也差不多算完成了。虽然有些差池,但是煞魔死了,林汐月也死了。至于萧断尘嘛,不用管他,他不重要。” 云殊愣住了。 难道她真的可以穿越回去了? 那一瞬间,云殊的心情并不是喜悦,反而是心慌意乱。 按理说穿越回去她应该很开心,谁不想念手机、炸鸡、奶茶呢?谁愿意在修真界继续危机四伏、每天担惊受怕? 她想念妈妈,也想念朋友们,可是这些开心都比不上她的担忧。 她走了小墨怎么办?团团怎么办? 月泉秘境五百年一开,团团暂时没法回去找自己的族群。 小凶的家乡万蛊渊被魔龙之力彻底毁掉了,她得想办法帮它重新找到凶鹫的族群。 小豹的家倒是不难找,可是它自幼出生在九天宗的宗门秘境里,原本就是一只被弟子们随意屠杀、用来累积积分的雪云豹。 如果,将它放回原本的秘境,小豹会不会有一天死在别的剑修或者其他修士的剑下? 光是想到这些,云殊就忧心忡忡。 她根本放不下这群毛茸茸,她还没有来得及将它们培养到足够强大,培养到她不需要担心的程度。 还有一个人,从她脑海中划过的,是少年那张白皙的侧脸,像是朦胧的月光。 她还没有见到沈惊冰的最后一面。 云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小云雀察觉到她的不开心。 “云姐姐。”小云雀落在她的手掌上,抬起小鸟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她,“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 云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这样的道别……对于我来说有些匆忙。” 她看向正在嘶嘶吐信的小墨,又看了看乖巧团在脚下的团团,还有一双湿漉漉的狗眼望着她的小黑,以及趴在小黑身上吱吱叫着的盗盗。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鼻头都酸了。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小云雀感受到她的难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云姐姐,你若真舍不得,咱们就不回去了,其实留在这里也挺好的,不是吗?” “你已经成为筑基修士了,交到了许多朋友,还有这么多灵兽陪着你。况且,你还有喜欢的人,不是吗?” 云殊沉默很久,缓缓开口道:“小云雀,你会为了更好的生活,放弃自己母亲的性命吗?” 小云雀毫不犹豫道:“当然不会!” 这句话脱口而出,小云雀心里也就明白了。 云殊笑了笑:“我也是。” 没有哪个孩子能抛弃母亲,没有哪个孩子会不想念母亲。 云姐姐的母亲一直在等着她穿越回去,等着她将灵药带回另一个世界救命。 这是云姐姐必须要回家的原因。 云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感慨一样:“我其实真的很希望,你之前说的那个方法可以实现。如果我能在这两个世界来回穿梭就好了。如果我不需要在两个世界之间二选一,那该多好。” 很快,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勉强笑道:“算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系统为什么突然间抽风,我到底能不能回家还不一定,说不定只是系统出了故障,正在检修呢。” 就在云殊说话期间,御兽系统重新上线了,弹出了一个全新的系统任务界面。 【本系统检测到,由于原主愿望出现严重偏差,经检测,即将重新发布最终任务,请宿主查收。】 云殊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很想知道,完成这个最终任务,她就能回家了吗? 当那鲜红的大字写出最终任务内容的时候,云殊和小云雀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个人都不敢相信系统颁布了什么。 只见任务面板上只写着一个任务。 【最终任务:杀萧断尘,夺琉璃心。】 【奖励:回家。】 云殊愣了许久,反应不过来。 小云雀也愣住了:“搞错吧?这是什么破系统啊?!” “还有……琉璃心是什么?云姐姐,你相信我,这个任务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云殊看到任务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萧断尘吗? 以她现在筑基之躯,去杀大乘修士吗? 不,不止大乘,萧断尘很快就要渡劫飞升了,成为万年飞升第一人。 也就是说,御兽系统的任务,竟然是要她以筑基之躯,去对抗一个即将成神的存在。 小云雀都快被这个任务吓死了,不停地摇头:“系统颁布的什么破任务!咱们招惹谁不好,偏偏让云姐姐杀萧断尘,那跟让云姐姐送死有什么区别?” 云殊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它从来没有见过云殊笑得这么张狂,眼角还泛起了泪光。 像是在嘲讽,像是在发泄,像是要把内心所有的积怨,全部都发泄出来。 很快,云殊的笑声停了。 她平静道:“那就以杀了萧断尘为最终目的,重新开始吧。” 小云雀愣住了。 云姐姐,难不成是被这个离谱的任务,刺激到发疯了? 只见云殊的眸中闪过狠色:“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阻止我回家。所以,从今天起,不是我死,就是他萧断尘亡。” 小云雀愣了很久。 在她看来,云姐姐一直都是个很惜命的人,从来都是小心谨慎,不愿意差错一步的。 现在,她竟然要去做一个最为冒险的,几乎是必死无疑的任务,可她的眼中没有一点畏惧,反而越战越勇。 云殊平静道:“比起死亡,我更害怕的是没办法活着回去见我妈。” “当两件同样害怕的事情,同时出现的时候,死亡也就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云殊从洞府里出来,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要如何杀掉萧断尘。 看到这个任务的第一时间,她的第一反应,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任务,她根本打不赢萧断尘。 但渐渐地,她内心深处有了一种不甘的感觉。 凭什么,她不能杀死萧断尘? 如果她能成神,如果她也能像萧断尘那样强大,甚至比萧断尘更强大,她是不是就不需要抉择了? 她是不是既能救下母亲,也能留下陪伴毛茸茸,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奔向她的所爱之人? 所以她笑了。 因为她发现比起回家,她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是能够拥有打破两个世界通道的能力,永远不需要抉择的能力。 而完成这个宏大的目标,第一步便是杀了萧断尘——近乎神明的萧断尘。 这是云殊第一次主动找萧断尘练剑。 她知道她现在杀不了他,但她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萧断尘刚好结束闭关,在练剑的竹林里等她。 这一次,萧断尘只拿着一把白玉戒尺,静静地看着她。 云殊朝他假笑了一下:“师尊,弟子失礼了。” 她直接拔出腰间的四离刀,毫不犹豫地砍向萧断尘。 萧断尘一戒尺狠狠砸向她,毫无灵力的戒尺,却将她打得皮开肉绽,直接击飞出去。 萧断尘面无表情:“换剑。” 云殊不听,从地上爬起来,吞下口中吐出的血:“可是弟子觉得,弟子更适合刀。” 她的脚步像流云般变幻莫测,将用刀时的猛劲融入剑招的灵巧,朝萧断尘攻去。 萧断尘又一戒尺,狠狠将她打飞出去。 云殊不服气,爬起来继续缠斗。 萧断尘又一戒尺狠狠拍向她,打得她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萧断尘不悦道:“本座说了,让你用剑。” 云殊吞下口中的鲜血,朝他挑衅般地笑了笑:“弟子也说了,弟子更适合用刀。” 第227章:你想做掌门吗? 云殊带着满腔愤怒,眸中闪过一缕金色光芒。 她不再思考,将那些练了数万遍、数千万遍的刀法招式,一股脑地朝萧断尘招呼过去。 奇怪的是,这一次她眼中萧断尘的身形似乎很慢。 可明明已经很慢了,她每使出一招,萧断尘就全部恰到好处地避开,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弄脏。 萧断尘面无表情道:“好大的火气。怎么?难不成你是在为月儿的死,怪罪本座?” 云殊阴阳怪气道:“弟子哪敢?” 萧断尘只是一直闪避:“云殊,你别忘了,你弟弟到底是谁害死的。” 云殊笑了:“对,所有坏事全是林汐月一个人做的,她小小年纪便心机深沉、恶毒无比。你这个一千多岁的老男人,倒是清清白白,很是无辜。” 这话一出,云殊感觉到萧断尘生气了。 他将灵力注入戒尺,这一戒尺下去,直接狠狠的抽在他的后背,将她的肋骨打断三根。 云殊膝盖一软,磕在地上,狼狈地一个劲呕血。 萧断尘目光冷冽:“云殊,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莫不是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你?” 云殊在地上咳着血:“林汐月十岁就被你从凡间带回来,养在你身边养了整整六年,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之所以能够在清玄宗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我不信,不是你默许的。” “你作为她的师长,不仅不管教约束她,反而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步步将她推向了死亡。” “是不是因为,只有林汐月够恶够坏,你杀她的时候,才能显得你足够大义凛然啊,萧君上!” 林汐月将她与萧断尘初遇的那点事情,像倒豆子一样全跟云殊讲过无数遍。 那会儿她听得耳朵都磨出茧了,觉得林汐月好烦,一碗小馄饨的事情值得她来来回回说无数遍吗? 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林汐月要一直重复那点小事? 因为她的人生中,只有那点小事,能够证明自己是被爱着的。 所以她反复地说,无数遍地说,不停地给自己洗脑——自己是被爱着的。 可惜,她到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被爱过,只是萧断尘和煞魔交易的牺牲品。 萧断尘沉默了。 望着云殊因为愤怒而灼亮的眼睛,萧断尘缓缓开口:“林汐月不是本座的徒弟,她是煞魔的徒弟。” “这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萧断尘平静道,“你、赵无、凌烬,都是本座亲自收的亲传弟子,是本座的衣钵传人。而林汐月是煞魔的弟子,我对她,本来就没有责任和义务。” “而你,作为本座的弟子,就算你心有不满,也没有资格去质疑师长的行事做派。” 云殊不屑道:“所以,你明明知道林汐月会死,还是让她成为养煞的容器?” 萧断尘平静道:“是。” 云殊愣住了。 萧断尘淡淡道:“当初本座和煞魔被迫融合,煞魔一直想要夺舍本座。由于本座意志足够坚定,因此才没有让煞魔夺舍成功。” “于是我和煞魔做了一个交易,为他重新塑造一具身躯,而煞魔选中了林汐月。” “因为林汐月有着一张和本座前妻极为相似的脸,煞魔本想利用这一点,让本座卸下心防,甚至攻破本座的道心。” 萧断尘平静道:“所以,林汐月的死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她应该高兴,她用性命拯救了苍生。”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云殊笑了,嘴角还残留着血丝,“可萧君上,你真是为天下苍生行事的吗?还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呢?” 萧断尘平静道:“有什么区别吗?只要结果是好的,不就够了吗?” 是啊,萧断尘做事情,是如此的凛然大义,无可厚非。只需要牺牲林汐月一人的性命,便能救千千万万人,连他自己也能脱身煞魔的控制。 可他既然如此大义凛然,为什么他不去带着煞魔自爆,为天下苍生去死呢? 他却偏偏要反过来,扯着大义的旗子,欺骗一个年轻女孩的感情和肉体。 云殊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拿着四离刀劈向萧断尘。 她的眼神中饱含着杀意和怒气,恨不得砍下萧断尘的头颅。 萧断尘满意地微微勾了勾唇:“你现在的眼神不错,终于不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了。” 他的眼神永远那么傲慢,像是在说“你终于学会咬人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云殊更加愤怒了。 她在心中暗暗许下宏愿,迟早有一天,她一定让打断萧断尘的双腿,让他像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匍匐在她的脚下。 最后一次,萧断尘没有用戒尺将云殊抽飞。 今日的课程结束了,他从腰间摘下了一枚清玄峰的腰牌,递给了云殊。 云殊诧异:“这是?” 萧断尘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想做清玄峰的下一任掌门吗?” 云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刚刚讥讽了萧断尘一通,结果人家,转头将清玄峰下一任掌门之位给她? 云殊质疑地问:“你是在贿赂我吗?” 萧断尘笑了:“你觉得你身上,有哪点值得本座贿赂吗?” 萧断尘淡淡说:“本座的徒儿,除了凌烬,就只剩下你了。凌烬他得有自己的国家和子民要守护。等本座飞升以后,清玄宗就会回归九天宗,无论你想怎么折腾,本座都不在乎了。” 云殊皱眉:“那你当初,非要将九天宗分离出去,是为了什么?” “为了摆脱煞魔。如果本座和顾师兄、谢师兄足够和睦,煞魔就不会相信我已经决定与他合作,而是会对本座生出顾忌之心。” 他顿了顿:“原本这掌门之位按照约定,我应该传给赵氏兄弟的。不过,他们两个都已经死了。这掌门的位置,不如便宜了你。” 云殊没有接,她总觉得有诈。 她问:“如果我真去当了清玄宗掌门,赵氏家族真的不会来找我麻烦吗?” 萧断尘笑了笑。 云殊立刻反应过来,有些生气道:“你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拿了这块腰牌,是名不副其实,所有人都会来挑战我,赵氏家族也会开始追杀我。可你还是将这块腰牌交给我。萧断尘,耍我,你觉得很有趣吗?” 萧断尘缓缓地收回了腰牌,语气淡淡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座也不强求了。” 那块烫手的腰牌,最终没有交到云殊手上。 但云殊已经将萧断尘,默默在心里诅咒了整整一百八十遍。 …… 幽冥界的十八层地狱。 那个戴着狰狞鬼面面假魔尊,正虔诚地跪在祭坛前。 祭坛中央,有一个浸泡在羊水中的婴儿的虚影。 忽然,婴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萧断尘!本座要杀了你!本座要杀了你!” 假魔尊惊慌失措:“陛下您怎么了?陛下,您还好吗?” 那团痛苦挣扎的黑雾,力量竟然越来越弱。 随后在血祭大阵的作用下。 地狱众生,突然感觉自己头晕目眩,身上无形的精血正在被源源不断地吸走。 精血不断涌向大阵,涌向第十八层无间地狱祭坛上的那个小小婴儿。 第十七层、第十六层、第十五层、第十四层……那些被圈养的人族,渐渐地被吸干了血,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众生流出的鲜血,不断地滋养着那团痛苦不堪的煞气。 只见祭坛中的煞气慢慢长大,从一个小小婴儿变成了三四岁的孩子,又从三四岁的孩子,变成了五六岁的孩子。 煞气形成的小男孩,长着一双和林汐月很像的杏眼,脸蛋粉雕玉琢,但五官轮廓看起来却有些像萧断尘。 假魔尊恭敬道:“魔尊陛下,您感觉如何?” 小男孩看着自己的胖墩墩的手脚,心中怒火中烧:“都怪萧断尘,毁了本座的大业!”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一旦林汐月生下他的真身,再在血祭大阵的加持下,他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成年体。 结果现在呢? 小男孩发出怒吼:“如今本座连原本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变成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还需要不停地吸食人血才能长大!” “魔尊陛下息怒。”下属连忙恭敬道,“属下会持续不断地为您提供新鲜的人血,就算陛下如今没有成为成年体,迟早也会成为三界最强的邪魔。” “况且,只要我们找到足够多的民众,源源不断献祭给您,您一定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魔神。” 煞魔听到这句话,终于放松了下来,表情不屑道:“萧断尘以为,他已经将本座彻底斩草除根了,却不知道,本座早就留了这个后手。” “他害得本座错失了成为魔神的机缘,这个仇,本座记下了。” “按照本座之前的计划,继续让魔族众伪装成佛陀,在人间教化众生,务必把周边的人族全部引诱过来,成为我们的祭品。明白吗?” 对方说:“明白。” 煞魔看了看祭坛下方,密密麻麻跪伏的魔族。 他突然嘴角一勾:“本座既已降生于此,也该给自己起个名字了。你们说说,本座该叫什么?” 假魔尊连忙道:“陛下,我们卑贱之人,岂敢给陛下起名。” “也是,那本座自己来。”煞魔想了想,用自己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道,“从今以后,你们就叫本座——混沌吧。” “混沌魔尊!混沌魔尊!” 祭坛下方的魔族们全部举臂高呼。 煞魔,不,此时是小小的混沌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五六岁,可是整个人的表情又可爱又阴邪。 这时候,一个下属端来一个小巧的葫芦:“陛下,这是刚刚取好的少女的鲜血,请您享用。” 只见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用着两只手抱起宝葫芦,开始咕咚咕咚地喝,犹如喝奶一样。 第228章:萧断尘破防吐血了 忽然间,整座幽冥界都在震动,天摇地动,电闪雷鸣。 混沌手中的宝葫芦晃了一下,鲜血洒了他一身。 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鲜血,看向幽冥界上方,那里电闪雷鸣,渡劫的电光将漆黑的天空都点亮了。 混沌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是属于萧断尘的气息,他开始渡劫了。 小小的混沌面露一个冷厉的笑,他道:“萧断尘,你以为你赢了本座吗?” “等你飞升你就会明白,你早就输了!而且,你输得彻彻底底!” 清玄峰竹林。 只见一身白衣的男人,看了看天空滚滚乌云,又看了看竹林中的云殊。 他平静道:“本座要去渡劫了。” 云殊瞳孔都在震颤,她没有想到,萧断尘教完自己练完剑之后,短短交谈几句的功夫,他竟然就要开始飞升渡劫了。 而他的口吻,就跟出门吃顿便饭没有什么区别。 他爹的,他可真能装。 她心中骂了一句,如果有一天她能比萧断尘强大,她一定要比萧断尘更装。 萧断尘轻飘飘地站上断尘剑,御剑飞入雷云之中。 只见他一身白衣,万千天雷劈下,他巍然不动,稳如泰山。 乌云从清玄峰中心涌起,不断向外扩散。 所有人都看着从清玄峰中心涌起的劫云。 那是萧断尘即将飞升、冲破渡劫境的征兆。 一旦他成功,就会成为万年来飞升第一人,这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只见一身白衣的男人御剑在雷云之中,身为天道之子,他受苍天眷顾。 无数被雷劫不断淬炼,他的周身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大。 当雷劫变成祥云时,萧断尘的每一处身体都被淬炼成仙。 有人惊呼道:“是青鸾!快看,是神鸟来接萧君上了!” 他乘空飞升的这一幕,狠狠地刺激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云殊。 云殊仰望着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甘心。 她现在彻底看清楚了,她和萧断尘之间存在巨大的壁垒。 那一瞬间,她好妒忌,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妒忌过一个人。 她发誓她要变强。 强到有一天,能将这个伪神彻底地拽下神坛,让他低下高傲的头颅,跪在她的面前,忏悔所有的罪行。 萧断尘飞升后留下的天地灵气,没有立刻散去,那些灵气弥漫在整个九天宗的上空,云殊立刻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在竹林的僻静角落,将所有毛茸茸放了出来,包括那颗灵蛋。 云殊立刻利用渡劫修士产生的天地灵气,开始运转《万灵神谱》,慢慢的,她的修为开始变得凝实。 所有毛茸茸都围在她身边,随着《万灵神谱》运转的涟漪扩散,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强壮。 首先感觉到变化的是小豹。 小豹已经从小奶豹长成了少年体,肌肉线条流畅,一双蓝眼睛炯炯有神,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嘹亮的咆哮。 它是第一个完成突破,从玄级中品升到玄级上品,两个天赋技能的爆发力都有所提升。 团团原本一直卡在地级下品,导致团队奶量不足,时常出现治愈力不够的情况。 现在,它终于迎来突破,从地级下品升级到了地级中品。 原本的月光护盾也得到了增强。 【天赋二:月光护盾(二阶)——凝聚月光化为护盾,可抵挡中阶法术与妖兽攻击。】 小凶也从地级下品变成了地级中品。 原本的天赋【识蛊】和【凶爪】,竟然进行了升级融合,成功进化出了全新的天赋。 【天赋一:毒爪——毒爪具有剧毒效果,有效麻痹敌人,提升近身攻击力。】 盗盗更是直接开始突破血脉枷锁,开始升阶变形态了,系统弹出了提示: 【恭喜宿主,窃宝鼠即将从玄级进化至地级形态,预计升级倒计时七天。】 还有那颗一直不肯孵化的灵蛋,也在浓郁的天地灵气中破壳了。 云殊没想到萧断尘渡劫产生的天地灵气,对她会有这么大的好处。 不仅所有的灵兽都进化突破,那颗巨大的灵兽蛋破壳了,连她自己的修为,也从修筑期中期,一举晋升成了筑基后期! 甚至快要摸到了,金丹凝结的门槛! 萧断尘渡劫成功的那一刻,他俯视着整个天地和所有众生。 在他眼中,众生都已成为渺小的蝼蚁,不再值得他关注半分。 他看向苍穹之上,那道凭空出现的七彩天梯,仿佛指引他去往仙界的路。 萧断尘的嘴角缓缓地划过一抹冷笑。 他想:云月,你我的仇怨,终于……到结算的时候了。 所有人都仰望着,一身白衣如雪的萧断尘,在万千神鸟迎接之中,渐渐地消失在了天穹之上。 这段飞升的美事,将载入历史,成为整个三界多年的谈资和佳话。 可他们也不知道,萧断尘的飞升,同样意味着……这个世界,将迎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 萧断尘跟随着天梯的指引,最终,看见的不是苍穹尽头的仙庭。 而是一滴眼泪,一颗像极夜星辰的眼泪。而他,正是从这滴眼泪中出来的。 一个恭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仙尊,您终于历劫归来了。” 萧断尘思绪混乱,微微蹙眉:“什么?” 那人对他十分恭顺:“在下是司命星君,而您是正是天父之子,九霄之上的断尘仙尊。仙尊,您的记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慢慢复苏,还望您莫要着急。” “您刚刚渡劫经历的这个小世界,其实是元始神女的一滴眼泪,正是从这滴眼泪中,诞生了万灵世界。” “一千多年前,您意外获得这滴眼泪,便选择封锁了所有记忆,进入其中经历情劫。” “不过,这滴眼泪的力量快要耗尽了,再过不久,这个小世界就会崩塌。幸好您提前飞升,成功历劫了。” 萧断尘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滴晶莹剔透的眼泪面前,看着里面那些熟悉的景象。 千年光阴,一世沉浮,爱恨离愁,生死离别,竟然全在神女的一滴眼泪中吗? 萧断尘的目光十分冷冽:“上一个从这个小世界飞升出来的那个女人呢?” 司命星君有些茫然:“仙尊,近万年来,万灵世界轮回更迭,可除了您,没有任何人飞升成功……” 那一瞬间,萧断尘的表情变得十分冷肃:“没有任何人飞升?” 当年云月挖走了他的琉璃赤子心,不就是为了飞升,摆脱凡人身躯吗? 如果,她没有飞升成功,那她去了哪里?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我的……妻子云月呢,她在哪里?” 司命星君这才恍然大悟,翻了翻手中的命册:“您是说命簿记载的亡妻云月?她作为凡人,自然寿命有限,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她……怎么会死了?” 萧断尘原本冷酷的表情,一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那么狠心薄情的女人,居然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萧断尘忽然化作灵体,要冲回那滴眼泪之中。 司命星君吓了一大跳:“不可,仙尊!” 随着他的神魂猛烈冲撞,那滴眼泪剧烈颤动,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 可萧断尘的神魂,依旧无法进入这个小世界。 司命星君着急劝道:“仙尊,您这样强行冲进去,只会让这片小世界崩塌得更快!” 萧断尘重新幻化成人,眼角通红,一向一丝不苟的衣衫已经凌乱。 他声音沙哑,近乎癫狂地问道:“云月呢?我的妻子云月呢!” 萧断尘披头散发,神色近乎癫狂,再也没有往日清冷高贵的模样。 他恨了她整整一千年,如今却得知他,所恨之人早就就死了。 爱无涯,恨更是无穷。 可他恨来恨去,恨到最后,竟全成了一场空!竟全成了一场空! 这让他如何接受?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萧断尘的心神猛然震颤,竟然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 司命星君显然被他这副骇人的神态,吓住了,连忙道:“仙尊息怒,属下这就命人命簿殿,查询您的亡妻云月,如今的魂魄所在处。” 他生怕继续刺激到眼前萧断尘,心中却十分古怪。 他本以为仙尊,已经历劫成功,如今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 此刻,那滴神女眼泪之中。 面对孵化出来的粉毛小鸡,云殊和小云雀都面面相觑:“这颗蛋,居然孵出来了?!” 云殊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只粉毛小鸡仔的脑袋。 小家伙被她戳得踉跄了一下,啾了一声,又颠颠地凑回来,用还没长齐的绒毛蹭她的手指。 它摸起来的手感软得离谱,像一团会动的棉花糖。 “小云雀,你查一下它是什么品种。” 她满怀期待地打开系统面板,然后沉默了。 【名称:???】 【等级:???】 【天赋:???】 【状态:幼崽期】 【简介:尚未识别,请宿主自行探索。】 一整排问号,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她又刷新了一次,依旧如此。 这就尴尬了,系统空间里面根本就没有它的资料。 小云雀推测:“可能是系统的等级太低了,没有收录它的资料,因此无法识别这只小鸡仔的品种。” 没有它的资料,这只粉毛小鸡崽,它们要怎么喂养呢? 云殊看了看小凶。 要不然交给小凶去养?可小凶本来就挺傻的,万一不小心,又养出了一只傻鸟怎么办?傻鸟加傻鸟。 她又看向小云雀说:“要不然,这小鸡崽,暂时还是你养吧?” 可粉毛小鸡崽不知道为什么,它不喜欢小云雀,反而很喜欢往小云豹、小黑狗这些哺乳动物身边凑。 小云雀都纳闷了,随后想到:“云姐姐,不会是因为它是被哺乳动物养大的吧?之前沈惊冰就孵过它,所以这只小鸡崽,明显更喜欢哺乳类灵兽。” 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它虽然是禽鸟,但因为从小被沈惊冰和黑豹轮流孵蛋,自然对哺乳类灵兽更亲近。 云殊叹了口气:“算了,哪只鸟没有点怪癖呢?随它去吧,看看小家伙最后能养成什么脾气。” 随后她又将注意力放到小云豹身上,尤其是小云豹,它终于脱离了幼年体,成为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少年云豹。 云殊觉得叫它小豹实在有点太敷衍了,便说:“小豹,妈妈给你重新起个大名。” “白起。”云殊觉得小豹现在的样子威风凛凛,特别帅气,很像那位秦国名将战神白起。 而与此同时,那只爱心的小黑狗也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好朋友有了名字,而自己还是叫小黑,因此它有些失落。 云殊想了想,决定又多起一个名字。 “小黑的大名……就叫黑风吧。” 一黑一白,两元大将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云殊感觉自己的未来前途,真是一片光明。 而她,是无数灵兽中核心的指挥官,暴富小队的首席CEO。 萧断尘飞升成功这件事,对云殊的刺激很大。 这意味着,她没有办法跟萧断尘抗衡,她若是想要回家,就得想办法杀掉萧断尘。 而杀掉萧断尘最好的方法,是集齐万灵回溯法阵的所有材料。 回到萧断尘还没有踏入仙途,直接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第229章:“色诱”无妄尊主? 有了新目标之后,云殊开始思考要如何采集这些材料,又要如何变强。 在万兽峰待久了,她发现整个万兽峰的御兽体系其实并不完善。 她大多时候是通过系统指引和长老的基础通识学习。 或许就像沈惊冰说的一样,因为御兽之术在九天宗从未被重视,所以,导致万兽峰弟子的御兽体系都很混乱。 云殊想了想,想要得到更好的御兽之术,首先得拜一个靠谱的师尊。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无妄尊主。 谢无妄一直是她心中完美的拜师人选,他作为萧断尘曾经的对手,也一定很了解萧断尘的手段和弱点。 若是想要杀了萧断尘,从无妄尊主这里寻求帮助,再合适不过。 她准备了丰厚的束修礼,打算去找无妄尊主拜师。 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无妄尊主都对她有着诸多帮助,云殊都要去表明态度,感谢这份恩情。 第二天,她去找无妄尊主拜师。 一身红袍的谢无妄斜倚在软榻之上,半阖着眼睛。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问了一句:“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够打动本尊收你为徒?” 云殊试探道:“弟子在御兽之道上,有些许天赋?” 谢无妄冷笑一声,从软榻上翻身起来,冷冷地盯着云殊:“那你可知,本尊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御兽二字?” 云殊愣住了。 万兽峰的峰主,竟然厌恶御兽? 这显然,大大出乎云殊的意料。 谢无妄自己身为九尾天狐,最讨厌的就是人族修士用御兽的法子操控灵兽。 所以当初定下峰名的时候,他没有用“御”,而是用了“万兽”。 他想打造一个人修和妖修和平共处的环境。 不过这个愿望显然没有实现,在人修眼里,他始终是个异类。 所以他从来没有对外暴露过自己神兽的身份,因为一旦暴露,必然会引起争议。 又一次被无妄尊主拒绝,云殊内心遗憾不已。 在她心中,比起萧断尘,她一直都更喜欢无妄尊主,因为无妄尊主从来不会打骂和体罚她。 每次跟萧断尘练习,萧断尘一个不满意,要么拿戒尺把她打到皮开肉绽,要么折断她的胳膊作为惩戒。 她真的很讨厌总是体罚她的师尊,打心眼里不想认萧断尘为师尊。 可所有人提起她,只会说她的师尊是萧断尘。 能够成为萧断尘的亲传弟子,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尊主,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够好?不管您提出什么要求,弟子都会尽力达成。恳请尊主看在弟子一片真心的份上,收我为徒吧。” 云殊的姿态放得很低。 她是真心实意想给自己找一个靠谱的好师尊。 在她心中,无妄尊主才是真正有师德的男人,他虽然有些花心,身边有一些莺莺燕燕。 但私下里,他对自己、对沈惊寒、对沈惊冰,对每一个弟子都很好。 在每一次云殊遇到困境的时候,谢无妄都会出手帮助她,无条件地信任她。 她不想放弃这样好的师尊。 谢无妄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一片真心?你觉得光靠一片真心,就能打动对方吗?” 云殊愣住了,总觉得尊主这句话话里有话。 谢无妄突然翻身坐起,走到云殊面前,就这么看着她,眼神直勾勾的:“如果一片真心就能打动对方的话,你又为何从未因为一片真心,接受沈惊冰呢?” 云殊听到这句话,有些慌乱地对上无妄尊主的眼睛。 无妄尊主始终戴着半张黄金面具,只露出一双与沈惊冰很相似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内心有些错乱。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她心中暗道不好,无妄尊主提这一茬,明显是要为沈惊冰找场子。 如果她答得不好,无妄尊主完全可以用她拒绝沈惊冰的理由,来拒绝她拜师之事。 云殊定了定神,开口道:“回禀尊主,弟子和沈惊冰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关系……” 话音未落,一只手忽然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脸抬起来。 “哦?朋友关系?”谢无妄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慢,“所以云师侄,你是怎么定义要好的朋友?所谓的朋友,便是可以一起吃饭、一同睡觉,甚至一同双修的关系吗?” 云殊喉咙发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致命的问题。 只感觉无妄尊主捏着她的下巴,力度更紧了,语气也更加冰冷:“那本尊是不是也能和云师侄建立这样要好的关系?” 云殊脸色有些惨白,僵硬地笑了笑:“尊主……您说笑了。” 谢无妄甩开了她的下巴,抽出一张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一直盯着她:“想让本尊打破规矩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以。今夜子时,你一个人来我房中,我们再慢慢说。” 他擦完手就走了,留下云殊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子时?无妄尊主让她子时单独来寝殿? 她是来拜师的,不是来卖身的啊。 云殊心想,不不不,无妄尊主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况且自己在他眼中就是男子,更不可能引起他的兴趣。 她突然想起了孙悟空拜师的剧情。 她懂了,无妄尊主一定是想要测验她拜师的决心。 到了半夜三更,她抵达了寝殿。 殿内熏香浓郁,谢无妄半倚在榻上,衣衫大敞,露出锁骨和胸膛,春光乍泄。 殿内灯光昏暗,气氛诡异。 云殊笑了笑说:“尊主,您有什么吩咐?” 下一刻,谢无妄从乾坤袋里抽出一件彩艳的舞衣,直接扔到她面前:“穿上它,逗本尊高兴了,就考虑收你为徒。” 云殊低头一看,那衣料轻薄,款式大胆暴露,明显是女子穿的。 她的脸色瞬时煞白:“尊主,这是女子的衣裳……” 谢无妄笑了笑,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漂亮的少年郎,穿上女子的舞衣,不也有一番风韵吗?” 这真的是拜师的要求吗? 难不成是无妄尊主故意刁难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她看着那薄薄的,轻薄性感的舞衣,深吸一口气:“……好。” 谢无妄的笑容僵住了。 她居然说了“好”?他看不出来自己是在刻意羞辱她吗? 他捏紧了茶杯,胸口起伏不定。 他终于懂了梼杌说的那些话。 他以沈惊冰的身份面对她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弟子。 云殊自然不会正眼看待他,只把他当弟弟,当备胎,当舔狗。 现在换了一个身份,这个女人就很现实了。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愿意配合。 甚至,愿意穿这么薄的衣裳来哄他高兴,被他如此羞辱也不反抗。 他咬紧牙关,面上不动声色道:“好,云师侄,本尊等你。” 他倒要瞧瞧,她到底能为了拜师,能牺牲到什么地步。 云殊看着那几块薄薄的衣料和长裙,以及那张舞娘面纱,叹了一口气。 无妄尊主提出这种要求,明显是在故意为难自己,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她是那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放弃目标的人吗? 她悄悄从乾坤袋里掏出那件肌肉胸衣,迅速脱掉外衣再套上。 一瞬间,她变成了一个八块腹肌的壮汉。 她硬吸了一口气,才把那件布料极少的舞衣套了上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模样,差点被自己笑出声。 该怎么形容?斩男不一定,但一定很斩女。 八块腹肌的肌肉胸衣和她的清秀脸庞,产生了极强的违和感和滑稽感。 她戴上面纱,遮住清秀的脸,从屏风后,款款走了出去。 谢无妄先看到的是一双赤足,白皙修长踩在地毯上。 他捏紧了茶杯,心神微震,没想到她真的穿上了。 为了拜师,她竟然牺牲到这种地步?! 下一刻,他瞧见了云殊的全貌。 “噗嗤”,谢无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云殊眨了眨眼睛,朝他笑了笑:“那弟子就要献丑了。” 既然是考验,就得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决心和诚意不是吗? 她心想,自己之前学过一点民族舞,虽然没有跳过男舞,但总比干站着强。 于是,她穿着八块腹肌的肌肉胸衣,当着谢无妄的面跳起了,一段豪放的蒙古民族舞。 那画面实在过于豪迈,不忍直视。 谢无妄看着她,一时啼笑皆非。 这件肌肉胸衣,她到底是何时买的? 她一个女孩子,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不仅不羞耻,似乎一副还乐在其中的模样? 他看着看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云殊见他笑了,觉得自己这一局稳了。 至少,自己已经卸下了他心中的一些偏见。 大学那会,她兼职做销售,刚开始很多人都会拒绝她。 为了完成销售任务,她会给自己画成小丑,故意逗笑客人,从而达到销售目的,一旦让陌生的客人笑了,推销的成交率就高了。 谢无妄止住笑,淡淡道:“第一关,勉强算你过了。明天下午,开始第二关。” 云殊松了口气,心想,只要对方给机会,她就有希望。 第二天傍晚,云殊如约来到一片果林中。 此刻满园的灵果都已经成熟了,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她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只能听到谢无妄的声音幽幽地从空旷处传来。 “第二关,在这片桃林里,摘出最好的一颗最香甜的桃子献给本尊。记住,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令本尊满意,便算你通关。” 谢无妄在园林的出口处傲慢地笑。 无论她摘哪个桃子,他都能找出理由说不够甜。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她为徒,这一切,不过是戏弄她而已。 云殊进入桃林,一时间确实挑花了眼。 有的桃子很圆很正,但不够红;有的又红又大,但形状歪了。 她在灵果林里转了半天,终于看中了一颗品相极好的果子。 她爬上那棵最大的果树,正要伸手去够,余光忽然瞥见草丛里露出一截毛茸茸的红色狐狸尾巴。 她的心跳猛地顿了一拍。 难道是沈惊冰回来了吗?他回来找自己了吗? 她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沈惊冰!” 那只小狐狸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嗖的一下就跑走了。 云殊急着追,脚下的树枝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从树上摔了下来,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可是那只狐狸已经跑没影了。 她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前追:“沈惊冰!你等等!你别走!沈惊冰!” 那只小红狐,早就消失在果林深处,不见踪影。 云殊心中的沮丧涌了上来。 为什么沈惊冰一见到她就跑?是故意躲着自己吗?他讨厌自己了吗,他是下定决心,再也不见她了吗?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抬手一摸,居然是自己的眼泪。 她愣住了。 她哭了?她为什么……会哭? 就在这时,一双黑金靴子缓缓走近。 云殊抬头,看见谢无妄站在她面前,浑身都带着怒气。 “你刚刚……在做什么?” 第230章:告白,我喜欢沈惊冰 云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已经摔烂的桃子,沉默了下来。 她的拜师任务,算是失败了。 “抱歉啊,尊主,我让你失望了,没有完成任务。” 谢无妄蹲下身,直接脱掉了她的靴子。 云殊尴尬地想缩回腿:“尊主,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你,我自己来……” 谢无妄只回了一句:“闭嘴。” 他没有搭理她,将她的靴子扔到一边,又缓缓摘下她的袜子,试着触碰她的踝骨,发现她只是脱臼了。 云殊害羞得有些面红耳赤,无妄尊主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情尴尬。 谢无妄平静地说:“忍着。” 话音未落,只听“咔”的一声,云殊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惨叫。 他帮她将脱臼的踝骨复原,平静地帮她把袜子和靴子重新穿回去,询问道:“刚刚你为什么要放弃任务,去追那一只狐狸?” 云殊喉咙干涩道:“我以为那是沈惊冰,是沈惊冰回来找我了。” 谢无妄闻言,冷冷地讥讽道:“那你看走眼了,那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云殊突然心情很失落。 她还以为沈惊冰偷偷回来了,一直在暗中默默关注她。 可现在,她终于意识到,沈惊冰或许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谢无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云殊,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无耻吗?你既然不喜欢他,又何必要装出在乎他的样子?” 云殊急了,她脱口而出:“没有,我一直都很喜……” 嘴巴比大脑思考更快,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云殊脑海中的大钟“咚”的一声被敲响了。 云殊自己都愣住了。 她……是喜欢沈惊冰的吗? 脑海中有无数碎片的记忆在闪烁着,少年带着朦胧月光的侧脸,又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初,他将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递给她的时候,紧张地告诉她,他喜欢她。 少年的爱意,总是浓烈直白,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我喜欢你”,一遍又一遍。 是的,她是在乎沈惊冰的,她是在意沈惊冰的,她是如此思念沈惊冰。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地被转移了呢? 好像从魔界开始,不知不觉之中,她的注意力就转移了……不知不觉,她开始变心。 地上那颗灵桃已经磕碰坏了。 谢无妄却弯下腰,捡起那颗脏兮兮的灵桃,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你过关了。” 云殊愣住了:“尊主,这颗果子已经坏了。” 更别提,是最好的一颗灵果了。 谢无妄平静道:“这世上,当然有许多比你手上这一颗更好的果子。可是当它被你选择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果子,你心里就不该再惦记别的果子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果子如此,做人亦如此。” 谢无妄起身了,带着那一颗摔烂的灵桃,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 云殊连忙高声喊道:“尊主,下一个测试是什么?” 谢无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只剩下空旷缥缈的声音。 “明日傍晚旧山坡,沈惊冰会在那里等你。如果你能说服他同意,就算你通关了。” 云殊愣住了,随即有些激动。 沈惊冰他出任务回来了?沈惊冰,要来见她了吗?不过……无妄尊主怎么知道他们常去的山坡? 今夜,云殊兴奋得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她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要见到沈惊冰,还是因为要被无妄尊主收徒了。 云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然后大半夜爬起来开始找衣服。 云殊在那比划着说:“小云雀,你帮我参谋一下,我明天穿哪一件去见沈惊冰比较好?” 小云雀看着那些衣服,看来看去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弟子服,而且全是男装。 它说:“云姐姐……这些衣服好像没什么区别。” 云殊看了一下,的确如此。 她除了清玄峰和万兽峰的弟子服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衣裳。 云殊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唯一的那一件女装,犹豫道:“你说,我明天要不要穿女装去见沈惊冰?我和沈惊冰认识这么久了,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过我穿女装,我突然穿女装出现的话,会不会吓到他啊?” 突然间,云殊收回了衣裳,情低落道:“算了,我还是……别去见他了。” 小云雀愣住了:“怎么了,云姐姐你不是很想拜无妄尊主为师吗?” 云殊面露犹豫道:“是的,可我突然间,很害怕见到沈惊冰。” “为什么?你们不是朋友吗?”小云雀疑惑道。 云殊垂下了眼眸:“那是以前。沈惊冰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光是想到要见我,他大概就厌烦透了吧。” 小云雀愣住:“怎么会呢?沈惊冰之前不是都很喜欢你吗?” 云殊苦笑道:“我们两个算是不欢而散,我当初拒绝得那么狠,他现在不恨我就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会同意……无妄尊主收我为徒?” “那你跟他好好说开啊。”小云雀着急起来,“你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你的顾忌,你告诉他,你从来都不喜欢沈惊寒!” 云殊愣住了:“小云雀,我喜欢的人……难道不是沈师兄吗?” 小云雀反问:“云姐姐,你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内心。” “一直以来,你最关心的人是谁?你最在乎的人是谁?当你觉得你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你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是谁? 云殊怔住了。 当她得知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她最先放不下的是崽崽们,还有一个……就是沈惊冰。 “沈惊冰,好像……只有沈惊冰。” 她喃喃地念叨,眸子里的光越来越亮。 “可是,沈惊冰完全不符合我的理想型啊。” “他爱吃醋,心眼小,占有欲强,还很霸道。为人也不坦诚,满肚子都是坏水。” “可是好奇怪啊,为什么只要他一出现,我就会挪不开眼睛?总是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明明他完全不符合我喜欢的类型,明明我对姐弟恋也没有任何兴趣,可为什么……” “我一看到他笑,就会跟着他一起笑?我一看到他难过,也觉得心里很难受?我明明知道……他有那么多缺点,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想要靠近他?” 云殊不知道答案,但是她只知道,只要有沈惊冰在的地方,她就不想再看其他人。 可是下一刻,云殊的心又沉了下去,她嗓音沙哑道: “可是小云雀,我之前对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还一心想要和他撇清关系,现在又转头说,我其实喜欢的是他……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花心女人,昨天说自己喜欢沈惊寒,今天又说自己喜欢沈惊冰……” “我光是想到明天要见沈惊冰,竟然觉得比面对萧断尘还要恐怖……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我是那么期待见到他,可是我又害怕……见到他。” 望着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焦虑喃喃自语,小云雀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慌乱的云姐姐。 云姐姐面对所有事情,都是从容淡定。哪怕是天大的压力,她睡一觉醒来,也能当做没发生过。 可唯独在沈惊冰的事情上,她竟然慌乱得跟一个做错事的,茫然无措的小孩子一样。 …… 第二天,山崖处的梨花树下,一身白衣的少年站在那里等候了许久。 这段时期,他清瘦了许多,风一吹,衣袍便轻轻晃动,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直到,他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顿住了。 云殊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像月光下的湖水,淡淡的蓝色。 一只素白玉簪挽住乌黑的长发,几缕发丝垂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温柔。 风吹过的时候,几片梨花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 云殊抓紧了衣袖,有些局促道:“我今天穿这身……会不会很奇怪?” 谢无妄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 心想,还以为她会出什么花招劝服自己,原来,她打算用的是美人计啊。 两个人站在山崖的两端,离得很远。 沉默了许久,云殊又试着开口问道:“沈惊冰,这段时间……你身体还好吗?” 谢无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很好。” “你好就行,那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曾经无话不说的两个人,已经沦落到相对无言的境地。 以前都是沈惊冰开口哄着她,逗着她,从来不会让话茬落在地上,让两人之间变得冷场。 如今局面彻底变了,沈惊冰不再开口哄她了。 云殊只能继续找话题:“之前你给的药很管用,云母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些,能够看见光了。” 谢无妄淡淡道:“管用就好。” 云殊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从乾坤袋里掏出沉甸甸的一袋灵石。 “这是之前欠你的一百万灵石,我兑换成了一百枚上品灵石,还额外多算了百分之十的利息,全都在里面了。” “另外,这几瓶极品丹药,应该可以对你的伤势有帮助,你可以试试看疗效如何。” 谢无妄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所以,你今天讨好我……就是为了让我答应,无妄尊主收你为徒?” 第231章:拥抱,你别走 云殊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本来就是欠你的钱,这些东西,我早就想还给你。” “哦,所以你今天过来,是跟我撇清关系的?” 云殊脸色一白,急忙道:“不是!沈惊冰,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谢无妄笑了,笑容冷得像冰:“你突然把账算得这么清楚,恨不得把所有欠我的东西都还清,甚至连利息都给我算上了,不就是急于要跟我撇清关系吗?” 云殊彻底慌乱了。 她明明是好心的,想要补偿他,想要对他好。 为什么自己的行为,在沈惊冰眼中,反而变成了急于撇清关系? 谢无妄冷冷地说道:“云殊,我义父不会收你为徒的,你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云殊愣愣地看着他:“……为什么?” 谢无妄缓缓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不为什么,我不想让他收你为徒,仅此而已。” 说完,谢无妄转身就要走,竟然不打算继续停留了。 他冷笑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被人退回来的道理!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你别走!沈惊冰,你别走啊!” 谢无妄不理她,直接大步流星离开。 云殊一着急,扑过去抓住他,结果,脚又崴了一下,竟然直接往地上摔过去。 谢无妄反应很快,迅速地伸出一只手,扶住了踉跄的她。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双方都愣住了。 谢无妄缓缓收回手,冷下脸说:“你放手。” 云殊就攥着他的衣袖,沉默地抓紧了,不肯松。 两人就像在相互较劲。 谢无妄皱了皱眉:“我让你放……” 话音未落,一个柔软的拥抱直接打断了谢无妄所有的冷言冷语。 谢无妄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脸上表情都僵硬住了。 他感受到少女紧紧地环抱住他,甚至整个脸埋在他的胸口,一声不吭的。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久到梨花落在了他们俩肩头。 谢无妄来之前,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不管,云殊今天对他使用什么计策、耍什么手段,他都绝对不会再心软,绝对不会再上当的。 可是在云殊抱着他的那一瞬间,他呼吸都急促了,大脑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只觉得这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和云殊。 清醒过来的谢无妄,望着埋在他怀里的云殊,迟迟没舍得推开她,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故意板着一张脸:“云殊,你这什么意思?又打算耍我玩呢?”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抱住我哭?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怜香惜玉吗?” “你以为这用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就能同意我义父收你做徒儿?我告诉你,就算你对我用美人计,我也不会同意的!” “我早就看透你了,你就是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云殊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现在就这样离开了,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她的一句话,瞬间让谢无妄愣住了,半晌出不了声音。 云殊继续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声音低低道:“我和云雀不是真正的姐弟,云姨也不是我的母亲。” “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灵气,也没有修士,只有一群普通的凡人,而我就是其中的那一个。” “当初,小云雀将我拉到了这个世界时,他说,只要我完成任务,我就可以回家,带上修真界的灵药,回去救下我的母亲。” “所以我一直都很清楚,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我的家乡。” “一直以来,我都对你表现得很冷淡,也说过许多绝情的话,因为我……一直都很害怕你。” 谢无妄微微愣住了:“你……害怕我?” 云殊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轻轻说:“对,我一直都很害怕你。” “你可以为我付出生命,我却做不到为你豁出生命,你愿意陪我浪迹天涯,我却没有办法为你放弃回家,永远留下来。” “你越是坦诚,越是炙热,就会显得我越是自私,越是凉薄。” “我没有办法,回报给你同等炙热真诚的感情,所以,我一直本能性,对你选择了逃避……” 云殊一股脑地说出了自己所有的心里话,就像小云雀告诉她的一样,将自己内心所有的顾忌,将自己内心所有的恐惧,全部告诉他。 谢无妄静静地听了很久,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地开口道:“阿云,你没有错。” 听到这句熟悉的“阿云”,云殊愣住了,她一双漆黑的眼眸含着泪抬起,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谢无妄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想要活下去,那是人的天性。” “你想要回家,想要救下你娘,更没有错。” “不过,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的话,我也不会把你逼得那么紧了,也不会让你一直以来都这么为难,如此畏惧我了。” 云殊怔怔地看着他:“你没有逼迫过我……” 谢无妄打断了她的话,笑了笑:“不过,你不告诉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只是个外人,而这些事,都是你的命门,要是有人拿你身为异界之人的事做文章,那你岂不是太危险了?” “所以,阿云,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只是为了保护你自己,你不必因此感到自责。” 云殊着急了。 她本能想要反驳,想要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你在我心中,从来都不是个外人,你一直都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我的…… 我的什么? 云殊突然间愣住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那个词。 她表情变得极为僵硬,像一尊冰雕般:“可是我……伤害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让你伤心。” 谢无妄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不喜欢我,拒绝我本就是天经地义。反倒是我,之前一直耿耿于怀,偏偏想要强求,现在想想,我还挺没有风度的。” 谢无妄笑了笑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勉强你,也不会让你继续为难你了。” 云殊喉咙干涩,想要解释:“没有!你不是强求,我也……” 我也喜欢你的。 她的喉咙突然发不出声音,像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堵住了她的咽喉,令她感到无比窒息。 谢无妄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以为她还在愧疚,语气温和道:“阿云,把你之前无妄尊主给你的那个请柬打开吧。” 云殊怔怔了许久,她动作迟缓地从乾坤袋取出了,之前无妄尊主递给她的那个黑红色请柬上面写着“御兽学院新生邀请函”。 谢无妄温和地说:“他老人家说了,他虽然不会收你为徒的,但是却可以推荐给你更好的老师。” “人族、魔族、妖族的御兽体系都残缺混乱,不成正统,唯有御兽学院承袭万灵神族遗志,多年来不断研习万灵神族的残卷,研究出了一套自己的御兽体系。” “阿云,你与其想着如何成为别人的弟子,继续仰仗别人的鼻息,倒不如去御兽学院深造,将来自己开宗立派,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御兽宗门,岂不更好?” “不过,一旦你选择进入御兽学院,至少三年内,你都没有办法再回来九天宗了。” 云殊闻言,瞳孔骤缩。 她颤抖道:“三年内,我都没有办法再回来了?” 谢无妄看着她,微微颔首:“来吧,阿云,这一次交给你来选择。你是想要去御兽学院,潜心钻研御兽之道,还是选择继续留在万兽峰修行?” 云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沈惊冰。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谢无妄摇头,淡淡笑道:“云殊,你见过哪只凶兽,愿意跟着人学御兽之术吗?” 云殊愣了很久,望着沈惊冰。 她想要这个难得机会,可是……她不想,整整三年都见不到沈惊冰。 “那你……会来见我吗?” 谢无妄想要反问,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看她,又有什么资格来看她? 可是他望向云殊期盼的眼神,她神色慌张不安地望着他,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指尖一直颤抖着,始终不肯撒手。 他不忍再说拒绝之语,也不想再让她继续害怕自己。 谢无妄苦涩地笑了一声:“好,我如果有空,我会来探望你的……” 云殊心头一松,终于,她稍稍开心了一点。 没等她反应过来,谢无妄便缓缓地抽走了衣袖,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 他缓缓开口:“阿云,最后,祝你前途似锦,万事如意。” 那一天以后,云殊再也没有见过沈惊冰。 她本以为他们和好了,可现在看来,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似乎是更遥远了。 听沈惊寒说,沈惊冰去云游寻医了,暂时不会回来。 他走之前嘱咐过,让她考虑清楚要不要去御兽学院的事情。 云殊很是失落,心中惴惴的。 她说:“沈师兄,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他的联络纸鹤?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诉他。” 沈惊寒为难了半天,但是他不敢给云殊联络纸鹤。 因为一旦给了,云殊就会发现“沈惊冰”不仅没走,而且就藏在清寒洞府内。 他只是尴尬地敷衍道:“惊冰还在路上不太方便,等他到了地方,我会让他联系你的。” 云殊将自己的联络纸鹤交给了沈惊寒,再三嘱咐,无比慎重道:“那你一定要把我的联络纸鹤交给他,好吗?” 看到沈惊寒同意了,云殊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又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无妄尊主了。 “无妄尊主呢?我也想拜见他老人家,感谢他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 沈惊寒正色道:“师尊最近打算要闭关了,打算全力冲击大乘境界,暂时也没有时间见客。” 云殊皱了皱眉头。 又这么巧吗?沈惊冰云游寻医了,无妄尊主就闭关了。 第232章:发现中毒端倪! 于是,云殊既没有见到谢无妄,也没有见到沈惊冰,就这么被沈惊寒敷衍地送走了。 等到云殊离开之后,清寒洞府内走出了一个红袍的男人。 沈惊寒将那枚纸鹤递给了谢无妄,表情纠结道:“师尊,云师弟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觉得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不然你还是尽快联络云师弟吧。” 谢无妄盯着那张纸鹤,随意地将它收回胸口:“不必,本尊马上就要闭关了。” 沈惊寒有些着急道:“那师尊这次,打算闭关多久?” 谢无妄轻轻说道:“少则半年,多则三年。” 沈惊寒心脏一沉,又问:“那你这段时间闭关……云师弟,该如何联络您呢?” 谢无妄盯着他:“她为什么要找我?她不应该找你才对吗?” 沈惊寒表情瞬间僵硬,突然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苦涩道:“师尊,我和云师弟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徒儿从来不敢去肖想师尊的心上人。” 谢无妄悠悠盯了他很久,才缓缓,扶起来他:“起来吧,惊寒。你们之间有情,这件事,为师不会怪你的。” “本尊和阿云已经说开了,从此以后我们依然会是朋友,也只会是好朋友。” 谢无妄是这么说的,心里却觉得闷堵得很厉害。 一边是自己自幼看着长大的徒儿,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可他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失去一切,但独独不能失去风度。 哪怕再痛再苦也要咽下去。他不想再失态,更不想,失了最后的骄傲。 于是,那一团火红色背影,决然地转身进入了洞府,彻底闭关不见。 ……… 云殊根本联系不上沈惊冰,只能被动地等着他联系自己。 她手上一直握着那张御兽学院的入学通知。 去御兽学院是个很好的机会,在那里不仅能够系统性地学习御兽知识,还能让每只灵兽变得更加的强大。 但是一旦去了,就要整整三年时间回不来九天宗了,也可能代表着,可能三年内,她都见不到沈惊冰。 云殊看着上面的开学日期,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多月。 她决定,在御兽学院正式开学之前,尽可能搜集到万灵回溯法阵的修补材料,完成法阵的修补。 如果修补成功,能够完成任务的话,她就不去御兽学院,她也可以靠自己变得强大。 此刻,云殊还在整理着修补大阵的材料清单。 【开启阵法修复专项任务】 【主材:天阴玄石×3块、五色补天石×1、成年神犀角一对、青鸾翎羽×1】 【辅材:万灵古木芯、深渊寒髓、幽冥萤石、千年雾心草、陨落星屑粉末】 【特殊条件:需万灵血脉持有者作为阵眼引动本源】 修补“九天回溯”法阵的辅材,虽然也比较稀有,但如果能多去拍卖行和妖族的黑市寻找的话,还是有一定几率寻找到的。 让她为难的,其实是大阵修补的主要材料。 天阴玄石她倒是有下落,听说是在魔域第十二层的核心幽冥界,但以她的修为水平,独自擅闯第十二层地狱,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只能作罢。 五色补天石和成年神犀角,获得比较困难,还需要利用一下燕归来的势力,看看有没有线索。 最让她头疼的是青鸾翎羽,传说中的神鸟青鸾,之前接萧断尘飞升的那只神鸟,可惜那只神鸟,也没掉一根羽毛给她。 云殊一个人在灵兽空间里盘点的时候,草丛里忽然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正在窥探她。 她警惕地挥出一道风刃,把草掀开,小天狸直接弹跳出去,非常警惕地看着她。 云殊差点把这只小天狸给忘了。 经过大半个月,它已经从无毛变成了短茬毛。虽然还没有最初那毛茸茸的模样,漂亮高贵,但总体来说也不如之前那么丑了,又重新恢复了圆脸大眼的萌态。 云殊挑眉:“你为什么要偷窥我?” 小天狸非常不屑:“哼,吾只是来看看你这个倒霉的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 云殊还没生气,小云雀先炸毛了:“小天狸!你怎么可以这么咒云姐姐?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云姐姐,你现在还是残魂状态,根本无法苏醒!” 小天狸也炸毛:“吾咒她?一只不识好歹的傻鸟,一个不识好歹的恶毒女人,连中毒了都不知道!你们真是一对大笨蛋!” 说完,它刷刷刷地跑了,跑得飞快,像流星一样消失不见。 灵兽空间扩展到高中校园那么大之后,小天狸就开始尽可能躲着他们,也不知道它一天到晚,猫猫碎碎地在搞些什么。 小云雀被气坏了:“云姐姐你别生气,我们以后别搭理这只坏猫了。” 云殊沉吟了片刻,想了想:“小云雀,噬蛊天狸有没有……是想要提醒我?” 小云雀愣住了:“提醒你?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已经中毒了。” 小云雀圆溜溜的鸟眼睛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不可能吧?云姐姐,你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明明很健康。” 这也是云殊感到奇怪的地方,如果她的身体有衰败的迹象,她早就发现了才对。 云殊叹了口气:“在魔界的时候,我昏迷前阿蛊给我喂了一种草汁,我本来以为是什么毒药,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所以就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情。可是阿蛊,显然不可能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小云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可能中了一种很隐蔽的毒,甚至用普通的手段都探查不出来。” 云殊点点头:“没错,我想小天狸应该看出来了,所以它刚刚的确不是来嘲讽我,而是来好心提醒我——我中毒了。” 小云雀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小天狸虽然臭毛病很多,嘴硬傲娇,总是对它们各种嫌弃。 但是作为上古神兽,小天狸的说法,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可云姐姐,你身上的毒,究竟是什么?要怎么解呢?” 小云雀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去跟小天狸道个歉吧……说不定它一开心了,就愿意告诉我们了。” 云殊笑了笑:“不需要。你若是真顺着它,它只会更不听话。” 小猫咪嘛,你越是顺着它,它就越是猖狂。 她得想个法子,狠狠拿捏住它。 第233章:毛茸茸开庆功宴! 云殊给所有的毛茸茸办了一个庆功宴,让每个毛茸茸都能按功领赏。 她用人工磨出来的豆腐,加上灵田里的葱花,做了几大锅经典的鱼头豆腐汤。 乳白色的汤,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香味飘满了整个灵兽空间。 小黑、小豹、小墨、凶鹫,所有肉食性和杂食性灵兽都围了过来,两眼放光。 云殊很温柔地给它们每一只准备了一个大海盆,挨个论功行赏。 这一次从煞魔囚禁脱困,小墨当属其功,奖励一整尾玄级上品灵鱼。 云殊还给它带了一朵小红花,就是让所有的毛茸茸以后向小墨大哥学习。 小墨昂首挺胸,眯着蛇眼,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尾尖微微轻甩,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其次,白起和黑风,各奖励一海碗鱼汤。 两小只凑在一起,快速地吐着舌头,喝得很是欢快。如今小豹长得比小黑狗还要高了,小黑狗一时都挤不过硕大的小伙伴。 还得奖励小凶,小凶凶性比较重,比较喜欢吃新鲜的活食,所以奖励了一尾的玄阶下品的灵鱼,让它独自享用。 就连那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粉毛鸡仔,云殊也用灵泉水给它泡了碎灵米饭喂养。 还有大功臣小奶妈团团,除了日常的那个新鲜灵蔬以外,还给它准备了新鲜的大白菜。 唯独窃宝鼠盗盗还在进化休眠中,所以,它的奖励只能预存起来了。 一群毛茸茸都其乐融融。 唯独躲在草丛里面猫猫祟祟的小天狸。 它从草丛里露出一双猫眼睛,紧紧地盯着这群灵兽。 太讨厌了! 这群低等灵兽怎么可以在神兽大人面前如此放肆?吸溜。 天狸大人都没有享用到美食,它们凭什么享用?吸溜。 小天狸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个劲地躲在里面吸溜吸溜的。 可是它的自尊心,不允许它跟这群低阶灵兽抢食。 云殊和小云雀偷偷对视了一眼。 小云雀夸张地捧场道:“云姐姐,这也太好喝了吧!这么鲜美的鱼汤,你能不能每天给我做?” 云殊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我感觉这一碗好像有些不新鲜了,我再给你做一份吧。” 两个人作势走开,把那锅鲜美的白玉鱼汤故意留在原地,小火上慢慢的烹饪着。 小天狸看到周围没有人,悄悄溜了进去。 当它舔到第一口时,脸上的表情,表情都变了,露出了非常幸福的表情。 这个坏女人的厨艺……好像还不错嘛。 小天狸正要埋头大快朵颐,云殊突然惊呼一声:“谁?!你在做什么?!” 嘴角还沾着乳白鱼汤的小天狸一抬头,瞬间懵了。 它被云殊和小云雀抓了个正着,围堵在中间。 云殊很快把那碗刚尝了一口的鱼汤收了起来,板着脸说:“小天狸,你怎么可以偷喝我们的鱼汤呢?” 小云雀在旁边扇着翅膀强憋着笑:“对啊,你怎么又偷东西了?!” 小天狸当场不高兴道:“什么叫做偷?这鱼汤你们,本来就应该供奉给吾!让那群低阶灵兽吃了就是浪费。” 云殊轻飘飘道:“这是我的灵鱼,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其他毛茸茸,一直卖力又卖命的,我给它们做点鱼汤补补怎么了?” 她睨了它一眼:“倒是你,不问自取就是偷,这基本的道理你懂不懂?” 小天狸难受了。 它堂堂天狸大人,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碗鱼汤被人当众羞辱。 它又想起了最开始那个苏家仆人,那时候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腻了。 可自从跟了云殊这个穷鬼,每天都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再也没有人把它当主子了。 不管是上次被谢无妄算计剃光了毛发,还是现在沦落至此,它堂堂神兽的待遇,竟然连一只小狗崽都不如。 小天狸终于受不了,这种天堂与地狱的落差,开始一嗓子接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太过分了!” 云殊看它现在,居然跟个小孩子一样,不断地嚎啕大哭。 云殊忍俊不禁,语气放软了一些:“其实嘛,你要是想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用自己的劳动来交换” 小天狸用一双湿漉漉的猫眸,看着她:“什么劳动?” “想要喝这碗鱼汤的话,你就得告诉我。”云殊将鱼汤重新取出来,神色十分严肃道,“我究竟中了什么毒?到底又要怎么解?” 与此同时,远在魔界边界的不管村内,阿蛊还在疗伤。 他的伤太重了,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不管村。 这段时间,他发现这个叫阿瑶的少女,除了日常的耕田劳作以外,还圈养了很多凶恶的裂角兽。 那些裂角兽,原本都是地狱城中,脾气最暴躁,非常好斗的凶兽,它们总会成群结队在一起,极度的厌恶人类,一旦遇到人类,就会用犄角狠狠将人类顶死,开膛破肚。 可是奇怪的是,这群凶猛的裂角兽,不仅不会攻击阿瑶,只要一摇响铃铛,它们就会乖乖地走过来,温顺地亲近她。 阿蛊奇怪地问她:“你是怎么让这群凶兽,听你的话的?” 阿瑶神秘地笑了笑:“因为啊~我给它们都吃了控魂草。只要配合我这个控魂铃,便可以控制天底下任何凶兽哦。” “控魂草?”阿蛊蹙了蹙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在魔界疆域生长的毒草,可以让野兽或者人类,完全听从主人的命令,我们不管村叫它控魂草。”阿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过,外界似乎有一个更好的名字,叫它情丝草。” 阿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嘴唇嗫嚅道说:“你说什么?这个草又叫什么?” 阿瑶奇怪地看着他:“情丝草呀,外界还有传言,说是吃了这草的人,会心甘情愿地爱上第一眼见到的人。” 阿瑶嗤笑一声:“什么心甘情愿的爱上啊,不过,是让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的提线傀儡罢了。” “随着傀儡主人的一次次操控,傀儡中毒程度也会跟着逐渐加深,等到最后一次,毒性彻底爆发的时候,那人就会变成无知无觉的活体傀儡。” “不过,这些凶兽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对我来说是好事,因为我本身就喜欢,绝对忠诚的凶兽。” 阿蛊的心脏一惊,整个脸变得煞白无比。 梼杌骗他给云殊喂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让对方爱上自己的情丝草,而是会害死云殊的控魂草! 阿蛊突然间情绪崩溃,猛然抓住眼前的女子说:“这个毒草,要怎么才能解除?!告诉我,她要怎么才能解毒?!” 阿瑶被对方用力抓住肩膀,脸色也变了,皱起眉毛:“你不会……也听信了这种谣言,给你的心上人,喂下了这种毒草吧?” 望见阿蛊严肃的表情,阿瑶深深地叹了口气道。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的心上人服下的控魂草,是有激发条件的。” “控魂草相当于药引,给对方种下操控心智的毒药,而控魂铃相当于控制她的手段。如果仅有其中一样,那么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单单只用控魂草的话,一定程度上,确实会影响中毒者的心神,令其产生爱慕之情,否则它也不会有情丝草的别名,只要对方不曾激发此毒,那么这种毒素便相当于一种慢性毒药,需要日积月累,才能达到最终效果。” “不过……若是想解除此毒,还是有些麻烦的。” 第234章:解情丝草的方法 阿瑶看着阿蛊偏执的眼神,叹了口气说。 “我只是听过我祖父说,这种毒要解,需要得断魂草这个极凶之草做主药,还需要另外一种药,中和这味主药的凶性。不过,具体的药方我不清楚,毕竟祖父他老人家,当初没有细说。” 阿蛊的表情十分严肃,他说:“阿瑶姑娘,你的祖父在哪里?我如何取得这个断魂草的解药?” 这时候,那个名为阿瑶的少女,模样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一双眸子却很明亮。 她说:“我祖父正是御兽学院的导师,同时也是一位九品御兽师,他叫周南天。” …… 此刻的小天狸表情十分纠结。 它说:“你会清楚,自己吃的每一道菜的做法吗?” 云殊一愣。 小天狸说:“吾虽然能够看出来你中了某种毒,但是这种毒是什么毒,吾就不清楚了。” “不过,吾能够看出来的是,这种毒素一直都在潜伏状态,可能需要其他东西才能彻底爆发。” 云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 难不成,当时阿蛊是想让她服下之后,是想用这种毒来控制她? 但是因为意外被打跑了,所以一直导致这个毒一直潜藏在自己的身体内,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直到今天被小天狸发现?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阿蛊重新回来的话,是不是还能用她身体里面的毒素,再次控制她? 想到这里,云殊开始变得忧虑起来。她不想再遭遇一次被人控制性命的感觉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云殊开口说:“如果你能帮我解这个毒的话,每个月我可以奖励给你五十条灵鱼作为报酬。” 此刻小天狸一把鼻涕一把泪,警惕地看着她,它说:“你这个女人不会骗吾吧?” “从头到尾都是你一直在骗我,好吧?”云殊无奈道。 小天狸闻言,傲娇地哼了一声。想想也是,毕竟,只有它天狸大人骗人,哪有它被别人骗的道理。 然后小天狸说:“吾身为神兽,自然不仅可以解蛊化毒,还能让你从此百毒不侵。” 云殊眼眸一亮。 这段时间,她因为它们两个之前关系一直太糟糕了,所以一直把这只天狸给闲置了。 看来,现在她终于可以体验一把拥有神兽SSR卡的感觉了吗? 就在云殊面露期待的时候,小天狸说:“咳……不过,你得帮吾去寻回内丹。” 听到“内丹”两个字,云殊的脸色顿时变了。 小天狸微抬下巴,高傲道:“吾当年为了躲避天灾降临,将自身魂魄分为了三魂六魄,四散在各地。与此同时,吾的那颗内丹,也意外遗落世间,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只要你能帮吾找寻回吾的内丹,吾不仅可以帮你解除此毒,甚至可助你百毒不侵,再也不用畏惧任何人给你下毒了!” 云殊看着那只六个尾巴的小天狸,它微抬下巴,一脸高傲地看着自己。 小天狸说的好听,搞了半天,它现在原来是个纯纯的废物。 云殊转过头,当做没有听见一样,对小云雀说:“走吧,我们出去吧。” 小天狸急了,说:“哎?你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你也太现实了!” 云殊心想,现实的不是她,而是这只邪恶小猫了。 小天狸急了,跳了过来:“你们……等等!内丹之事,吾也不是一点下落都没有的!” 云殊冷冷地瞥向它。 小天狸继续道:“吾当年将内丹偷偷藏在了万灵秘境之中,不过等吾醒来之后,吾的内丹就已经不在秘境不知所踪了……如果不是吾内丹遗失了,吾又怎么可能会稀罕那只臭狐狸的内丹呢?!” “也就是说,拿走吾内丹之人,定然也去过万灵秘境,而且去的时间,只会比你们更早!” 这个线索倒是有效缩小了范围。 要知道,万灵秘境一直都三大凶地,被称为百死生一。 想要知道,噬蛊天狸内丹的下落,只需要去调查,在云殊他们那批人去探索万灵秘境,并且成功生还的人有谁。 她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利用孔爷的斥候机构,燕归来的势力进行调查。 毕竟,燕归来的势力遍布三界,她要是能借用孔爷的势力,一定能很快查清楚这件事情。 就在云殊思考着如何解毒的时候,她收到了顾掌门的消息,让她和初九以及白玛一同过去灵霄宝殿。 这段时间白玛一直在灵霄峰潜心修炼基础心法,增强体力,哪怕只是穿着杂役弟子的服装,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三个人寒暄了好一会儿。 这时,她看到顾凛掌门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同时出现。 那女子大约三十多岁,穿着道袍、发髻是莲花玉冠、拿着拂尘,面容宝相端庄,非常有气质。 顾凛介绍道:“这是青莲居士,乃我师尊白居士门下的唯一女弟子,你们可以尊称一声师姑。” 三小只纷纷喊了一句师姑。 顾凛继续笑道:“你们的青莲师姑,同时也是占星阁的阁主。她今日带来的罗盘比普通测灵盘精细得多,能测出五行之外的特殊灵根。” 云殊有些惊讶。 她在九天宗的史书上读过占星阁的资料。 九天宗至今差不多传承延续了十代。 历年来,九天宗优秀毕业生出去开宗立派的不在少数,占星阁便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九天宗能位立于仙盟第一宗门的原因。 青莲居士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小小的白玛身上:“我听师兄说,有个小姑娘测灵根时把测灵石炸了,今日特地来瞧瞧,不知,是哪个小姑娘?” 青莲居士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了云殊和白玛两人,那目光锁定云殊,看得她心里一沉。 顾凛笑得如沐春风,打趣道:“师妹真会玩笑,这里不是只有一个小姑娘吗?喏,就是这位,白玛。” 青莲居士这才将目光从云殊的身上放到了那个矮小的少女身上,白玛有些怯生生地躲在了云殊的背后。 很快,青莲居士从袖中取出一面罗盘,罗盘漆黑如玉,指针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你。”她看向初九,先对他开口道,“你先试着把手放上来。” 初九大咧咧地把手按上去。 罗盘指针飞速旋转,最后一顿,稳稳停在火灵根的位置,占满了九格不止。 他正要得意,却见旁边一小格也亮了,是金灵根的位置。 初九大惊:“我不是极品火灵根吗?怎么还有金?” 青莲居士微笑解释道:“你的主灵根确实是火灵根,纯度极高。但火中藏了一丝尚未成型的金气,放心,这不影响你灵根本身。” 云殊听懂了,青莲师姑这罗盘确实比九天宗原本的测灵盘精细很多,能测出普通宗门测不出来的特殊灵根。 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把手放上去,指针会停在哪儿? 她的混沌灵根……岂不是,会把罗盘上的每个格子,都点亮起来? 第235章:萧断尘追妻火葬场? 她还没想完,青莲居士已经让白玛试了。 白玛偷偷看了云殊一眼,云殊鼓励一般冲她点点头。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把掌心按了上去。 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金木水火土全部掠过,变异的雷灵根、风灵根、也逐个掠过,竟没有停留在一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的她的最后结果。 最终,罗盘的指针猛地停在一处白色光团的区域,稳稳地填满了,整整十个格子。 白莲居士和顾凛同时愣住了。 “居然是,她居然是……光灵根。” 初九听着不禁好奇:“光灵根,这灵根很厉害吗?” 青莲居士语气郑重无比:“光灵根的拥有者,虽然不擅长杀伐,但它可以净化驱散世间一切黑暗,不管是煞气、魔气、邪气,在光灵根的拥有者面前都无处遁形。这个能力天生克制魔域之人。” 这下连云殊也听明白了。 这个灵根拥有者的特殊之处,相当于和魔族对战的最强辅助技能,只要白玛所在之处,都能够大大削弱所有魔族的战斗力。 青莲居士看向白玛,神色十分郑重:“白玛小友,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只见青莲居士开始推演白玛的八字,越是推演,她的神情越是严肃。 在所有人的关注之下,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说:“这孩子,未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云殊和初九双双吸了口凉气。 没想到,看起来瘦弱普通的白玛,在青莲居士的预言之中,她的未来成就竟然非同小可。 可青莲师姑说,这孩子的造化,不应该在九天宗,而应该在魔域。 云殊的脸色顿时一沉:“师姑,可白玛好不容易才从魔域逃出来……” 青莲居士平静道:“光唯有在暗处才能发光,她的天赋,就是为了净化魔气,除魔救世而生。” “按照这个孩子原本的轨迹,她本来会早早就夭折在魔域,自从你插了她的因果,便改变了她的人生。” “你救下的不仅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而是救下了一个改变魔域的大机缘。” “如果你们放心的话,就让白玛跟着我,等到她修炼大成之后,我会再带她回到九天宗。” 这句话让云殊沉默了很久。 她问白玛:“白玛,你是怎么想的?以后的日子会很苦,但你能救下很多像你爹娘一样的人……” 白玛攥着衣角,眼眶发红,最后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想救下像我爹娘一样的人,我想让魔域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看见蓝天。” 白玛稚嫩的脸上全是坚毅和信念。如今云殊真的相信青莲居士口中的预言,白玛终有一天,会成为改变整个魔域格局的大人物。 临走前,白玛换上了一身小小的道袍,跟在青莲居士身后。 临行前,她忽然转身跪下。 “我爹娘吃斋念佛一辈子,虔诚信仰了一辈子,可惜,最后是他们的佛杀了他们。” “阿殊哥哥,我从没拜过你,可你却救了我……” 白玛结结实实地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从今以后,我会像你当初救我一样,救下无数个曾经的我。” 她的这句话让云殊哽咽在那里,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白玛坚定地离开,跟着青莲师姑离开了清玄峰。 初九在旁边揉着鼻子说:“小爷以后也要名扬天下,绝对不能输给这个小丫头。” 他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听我那便宜舅舅说,阿云,你打算是要去什么劳什子的御兽学院?而且你一去就要整整三年?” 云殊说:“我还在犹豫。” 她是想在去御兽学院,可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年,这三年她很可能,都见不到沈惊冰一面。 她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初九非常赞成她。 他说:“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咱们现在留在九天宗多逍遥自在!现在九天宗就是咱哥俩的天下,谁不看我俩的眼色?” “哎,阿殊,你知道吗?现在整个九天宗的话题基本上都在你身上,大家都在讨论,说怪不得你能御龙,原来因为你是是萧君上的关门弟子!” 云殊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无语地说:“我御不御龙,跟萧断尘有个屁关系?他又不教御兽!” 初九耸耸肩,说:“这倒是,但谁让现在萧君上风头正盛呢,大家不管是什么话题都能拐到萧君上身上。” 他仰望着苍穹,露出无比向往的神情,感慨了一句:“想必萧君上现在在仙界,一定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吧。” …… 此刻,仙界白玉京。 萧断尘一身白衣重新恢复如新,他的脸色却阴沉如水。 他径直走进司命殿里面,司命星君在一个劲地翻着过往的命簿,满头大汗,战战兢兢。 司命星君搞不懂,断尘仙尊这几天应该已经慢慢恢复了仙界的记忆,为什么这么在意情劫里面,早就去世多年的妻子。 终于,他在一堆命簿里面翻到了云月的命簿。 他惊喜道:“仙尊,找到了!我找到您的亡妻云月的命簿了。” 萧断尘接过命簿,面色如常,只是手指有些颤抖。 翻开云月的命簿,只有短短的几行字,评判了她的一生,那几行字的评语非常恶毒。 【此女,心比天高,命比草贱。】 在云月的名字上打了一个狠狠的叉,旁边还写上了“贱人”二字。 在云月的命运上,写的这几个恶毒评语的人,明显也是个女子的手笔。 司命星君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是谁的手笔,但是他不敢说出来,生怕惹恼了萧断尘。 萧断尘紧紧地盯着那行评语,嗓音微沉:“……谁干的?” 萧断尘的声音不怒自威,令人胆寒。 司命星君很快地,擦着额头的冷汗:“这应该是您的未婚妻,紫嫣仙子……的墨宝。” 萧断尘闻言,紧紧蹙起了眉头:“本座的……未婚妻?” 司命星君赔着笑脸,小心翼翼道:“仙尊您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吗?紫嫣仙子,是您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啊。” “您走的这一千多年,紫嫣仙子每天都在惦记着您回家,时不时就会来我们司命殿,查看您的渡劫进度……” 司命星君额头都在冒着冷汗,当时紫嫣仙子来查看仙尊历劫进度时,看到萧念和云月在婚后,恩爱非常。 紫嫣仙子当场醋意大发,逼迫他们司命殿,强行改掉云月的寿数。 这件事情虽然不了了之,可没有想到,紫嫣仙子还是暗中下手了。 让云月成为一个命比草芥、红颜薄命的短命鬼。 这些内情,司命星君都不敢提,只是讪讪笑道:“想必,得知仙尊渡劫成功,紫嫣仙子一定会特别高兴。” 萧断尘有些不耐烦,对这些事情,他完全没有兴趣。 那几张纸他薄薄地翻了好几页,云月的一生落在纸上,不过是寥寥几行字。 他冷声说:“我只问,我的妻子云月,她现在身在何处?” 司命星君根据云月的生辰八字,推算她现在的魂魄所在。 结果,越盘算越皱眉。 在此之前,司命星君只把云月当做仙尊情劫里的一个小小工具人,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看似普通又不能修炼的凡人女子。 可是如今他这么一算,瞬间就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他喃喃说道:“奇了怪了……此女子的命数,竟然不在此间之中。” 第236章:阿殊追夫火葬场 看到对方冷冽的眼神,司命星君迅速解释道:“仙尊,您在那个人间的那位妻子,很早前就已经去世了。照理来说,一千年的光阴,她的魂魄要么烟消云散,要么转世投胎……” “但是,我竟然测不出她的来历,也寻不到她灵魂的归处,那只能代表一件事情,她不属于此方天地,也不在五行轮回之内。” 萧断尘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既然,连司命殿都没有办法测算出阿月的来历,那是不是代表着……阿月还有可能活着? 有没有可能,她当初根本就没有死,而是司命殿测算错了? 这时候司命星君继续说道:“虽然属下没有找到您妻子的魂魄所在,不过,属下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命理,也不在此间之中。说不定,能从她的身上,找到您妻子的线索。” 萧断尘微微蹙眉:“谁?” 司命仙君笑了一下,恭敬道:“正是仙尊您在凡间的亲传弟子,云殊啊。” …… 萧断尘飞升不久后,清玄峰的新一任峰主很快就上任了。 听顾凛说,这位峰主还是赵氏家族出身的,是赵氏兄弟的远房亲戚来着。 听到这里,云殊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之前得罪过赵氏兄弟,不过他俩都死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姓赵的,不会要找她寻仇吧? 可是赵无又不是她杀的,赵磊也不是她杀的,但是架不住,姓赵家族脑子不好,想要迁怒她啊。 不过幸好,这个新上任的清玄峰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他生着一张略为稚嫩的娃娃脸,只是气质中能透露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见到云殊的第一天,对方就跟云殊热情地打招呼。 对方说:“你就是云殊吧,我是你的小师叔,你师尊经常和我写信提到你。” 云殊心里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萧断尘居然会写信跟别人提起她?他会怎么评价她的? 赵小师叔笑眯眯道:“你师尊说,你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所有弟子中,剑法最差劲的那一个,没有之一,总会令他很是颜面扫地。” 云殊:“……” 赵小师叔又贴心补了一句:“哦,你师尊飞升前特地嘱咐过我,说绝不能让你荒废剑业,所以,云师侄,小师叔就不客气了。” 随后,云殊被他狠狠地暴虐了一顿,单方面挨打的那种。 赵小师叔打完她之后,心情大好,笑道:“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赢过萧断尘,如今能揍他徒弟揍到爽,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云殊趴在地上,被打得灰头土脸,鼻青脸肿。 她心里把这个看似和善的赵小师叔的讨厌程度,直接排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二名。 果然,姓赵的克她,姓萧的更克她。 这段时间,云殊每一天都期盼着收到沈惊冰的回信。 这天,她千盼万盼,终于等来了一封传信密讯。 她兴高采烈地想要打开密讯,结果发现那是孔爷的密信。 【带上我的腰牌,将东西秘密护送回妖界,务必交到二殿下的手中。】 云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孔爷当初千叮万嘱,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如今主动来信,让她将拍卖的东西护送回去。 看来,魔界那边一定出了大事,让孔爷终于决定动她这颗暗棋。 她之前受过孔爷不少恩惠,所以这趟妖界之行她非去不可。 顺便,她也想去妖界那边,看看能不能通过妖界的商行,在黑市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修补万灵法阵的材料。 正巧初九来找她,一看到那密信上的图案,他说:“诶?这不是咱们妖界常见的图腾吗?我之前经常见……” 云殊连忙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说话,生怕被旁人听见,发现她也是妖族的探子。 她和初九都是在妖界逃出来的,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一直瞒着他。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只说当时她为了离开妖界,被迫加入了孔爷的燕归来,现在得回去妖界一趟。 初九立刻激动道:“我也要去!” 云殊奇怪道:“你去干什么?我是要去做任务。” “我从小在妖界长大的,对那边轻车熟路,而你一个新面孔,什么规矩都不懂,没有我在身边帮衬。怎么行?” 初九挺起胸膛:“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了孔爷的令牌,这一回,我们可不是当人奴的,是回去当大爷的。富贵不还乡,岂不是犹如锦衣夜行?” 云殊被他逗笑了。 的确是这个道理,只要拿上之前孔爷交给她的令牌,他俩从此就是妖界的座上宾。 她说:“那你找个合适的理由,带我一起跟宗门请个假,我们三天后出发。” 初九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去找舅舅请假了。 顾凛的假条,很快就批下来了,初九的行动速度,着实让云殊叹为观止。 初九拍拍胸脯说:“你九哥办事一向稳妥,你且放宽心吧。” 云殊倒不这么认为,她说:“你要是做事一向稳妥,之前干嘛招惹苏砚那朵烂桃花?” 一提到苏茶的弟弟苏砚,初九的脸色有些变了。 他最开始就只是觉得好玩,逗逗他而已,没想到那小子疯狂迷恋上“小九姑娘”,动不动就给他传书信,送一些精致的小玩意,传递自己的思念之情。 那些老掉牙的情话,看得初九头大。 他后面就直接甩手不管了,也不管苏砚那颗少男心,如何碎了一地。 三天后,九天宗门口。 云殊背着行囊,回头望了一眼万兽峰的方向。 山峰云雾缭绕,送行的,只有沈惊寒师兄一个人。 云殊看到他身旁是空的,不禁忧愁:“沈师兄,沈惊冰,他还没有给我回信吗?” 沈惊寒安慰道:“惊冰还在路上,一时半会没办法回应你,等他有空了,我会让他给你传信的。” 云殊心里一沉,像是有什么大石头重重压在胸口。 以前,沈惊冰就算是出去看病,也会传信给她,这一次,他明显就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她低下头,没再追问:“那师兄,麻烦你替我给惊冰带句话。” “什么话?” 云殊沉默了一会儿,说:“就说,我会一直等他的回信,不管等多久都没关系。” 初九在远处喊道:“阿殊!我们该走啦!”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清寒洞府的方向,转身和初九一起乘上木质小飞舟。 木船穿梭在云海之中。 这艘木质小飞舟,还是当初云殊从千面阎罗白无瑕手里杀人夺宝得来的。 两个人此行对外的理由,只是接了一个宗门发布的任务,前往去妖族边境采集一种名为“回春花”的药材。 这种草药是金丹修士凝丹时,常用的主材料之一,给他们此次去妖界之行,披上了一个合法的外衣。 第237章:你是直的,还是弯的 木舟上,云殊时不时低头摆弄自己的纸鹤,她不知道沈惊冰在哪里,也没有办法给他传信。 所以她只好折了一只传信纸鹤,在它的身上写上“致沈惊冰”,给纸鹤注入灵力,让它飞向清寒洞府的方向。 指望着有一天,沈惊冰回来的时候,能够看见她的传信。 初九看她神情低落,打趣说:“你这什么表情啊?搞得好像自己失恋了一样,哈哈哈。” 云殊摆弄着纸鹤,半晌低着头没有说话,随后,从衣襟里面掏出了一个针脚绣得很凌乱的荷包。 初九原本还在笑,突然表情变得严肃:“不是,你玩真的啊?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送的?绣工这么差?” 云殊声音闷闷地说:“是沈惊冰送我的。” 初九整个人都震惊了:“我靠!他一个大男人还绣荷包送你啊?他难不成,是真的喜欢你啊……我去,我一直以为你俩闹着玩的呢。” 云殊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初九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好兄弟在感情上,好像有点渣。 他不是刚死了老婆孩子吗?怎么在这里握着另一个男人的荷包,一脸感伤? 八卦之心瞬间起来了。 初九试探性地问道:“所以阿殊,你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是喜欢林汐月,还是喜欢沈惊冰?” 云殊猛然抬头:“我什么时候喜欢过林汐月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跟林汐月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林汐月的内情,难道你舅舅都没跟你说吗?” 初九直接躺在甲板上靠下去,双手枕在脑后:“没说啊,他整天忙得要死,哪有空管我。要不然,小爷为什么天天跑过来,跟你混呢?” 半天后,初九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又多问一句:“所以,阿殊,你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 云殊:“……” 都不是,她其实是女的。 初九摆摆手说:“算了,不问你感情上的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也推荐给孔爷呗?我也想加入燕归来。” 云殊满脸无奈:“你可是顾掌门的外甥,哪有主动给妖族当奸细的道理?” 初九毫不在乎地说:“小爷又不在乎什么立场。我从小就在妖界长大,跟妖打交道的时间可比人多了。那里有坏妖,也有像小黑一样的好妖。就像是人间,这里有好人,也有坏人。谁也不比谁高尚,谁也不比谁低贱。小爷我啊……谁也不站。” 云殊沉静下来了,静静看着他:“初九,立场不坚定的人,会被两界所不容的,这话你以后,不要再和别人提起。” 初九看着天空的云卷云舒,说:“小爷可不怕,这不是还有你吗?” 云殊闻言一愣。 初九语气淡然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弟。你有我,我有你。” “我们一起抱团取暖,就不会孤独了。” 云殊就这么看着他,突然笑了:“初九,我突然觉得你像一个大哲学家。” 初九眼睛一亮:“什么是大哲学家?帅吗?” 云殊一本正经道:“特别帅。” 初九一听也竖起了大拇指,对云殊道:“那挺好,我俩只需要帅就够了。” 对,管他那些洪水滔天,管他那些尔虞我诈,他俩只要帅就够了。 小木舟行驶了五天五夜,他们终于来到了妖族的边境。 这里不像九天宗还是初夏,而是已然寒冰料峭,一片酷寒。 来到妖城结界之下,无数妖族对他们拉响了弓,等待着将他们斩杀。 这时候,云殊掏出了一块令牌,原本要射杀的弓箭手一看到是孔爷的令牌,立刻收手。 结界之内传来了牛头守将十分恭敬的声音:“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居然错把贵客当成了流民,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不快给两位贵客开妖城结界!” 随着牛头将领的一声怒喝,眼前的封闭结界终于打开了。 妖城的城门也大开,一群妖族士兵鱼贯而出,开始迎接云殊和初九。 初九说的没错,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人奴,而是所有妖族的座上宾。 牛头人首领说:“都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看两位穿着朴素老旧,误会了两位,希望两位贵客不要见怪。” 初九十分开朗地拍着牛头将领的肩膀:“没事,我们也只是想低调一点,体恤民情嘛……” 初九就在那边已经和牛头将领称兄道弟了,问妖京怎么走,今晚打尖的地方在哪里。 云殊想了想,初九的确不愧是在妖界三教九流中长大的,这种超强适应能力和超厚的脸皮,她自愧不如。 对比起来,自己做事还有点书呆子气,脸皮还是不够厚。 在这件事上,云殊觉得自己还是多向初九学习。 他俩进入了妖市,凛冽的寒风冻得两人直发抖。 初九冻得瑟瑟缩缩,他现在只有炼气期,这点薄薄的衣服进了妖城,根本就扛不住了。 云殊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整一套像样的行头。” 初九眼眸一亮,佯装不愿意道:“这怎么好意思啊。” 云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你兄弟我呢,爷我现在,不差钱。” 这句话可不是夸大。 上一次孔爷总共给她五百万魔晶的银票,她最后只花了二十五万,还剩四百七十五万,孔爷在密信之中居然大手一挥,将这些钱全部当作,任务经费全拨给她了。 白白捡了四百七十五万魔晶,这跟中了六合彩有什么区别? 因此一进妖城,云殊就跟初九找了当地最豪华的一家成衣铺子。 里面的衣服风格都是妖族流行的元素,不像人族那么内敛,每件衣服都花里胡哨,色彩斑斓。 长着黄鼠狼头的掌柜给云殊推荐了一身白虎纹的大氅,配上白虎纹的抹额,显得云殊一下子很有王霸之气。 黄鼠狼掌柜给初九推荐了金钱豹加大金链子,说穿起来特别显富贵,倍有面子。 掌柜巧舌如簧,最后两人脖子上、腰间都挂上大金链子、大红宝石、大绿翡翠,披着豹纹披风和白虎大氅,一起招摇出门了。 他们俩跟个暴发户似的,满身写着“快来抢我,我很有钱”的感觉。 云殊有点咂舌,她是想显得更气派一点、更体面一点,不要丢孔爷的面子。 可他二人的审美……是不是有点太暴发户了,有种穷人乍富的感觉。 没想到一出去,所有妖族看着他们的,眼睛都亮了,纷纷说:“哇,他们是哪家的人宠?竟然打扮得这么好看!” 只能说审美存在种族壁垒。 对于这群普通妖族来说,他们打扮得越浮夸越闪耀,在他们眼中反而是越好看、越帅气。 第 238 章:过上了爽文人生 两人整了一身行头,又买了一辆豪华马车。 这一回,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只要拿出孔爷令牌,所有妖卫都对他们毕恭毕敬。 一路上,他们住的用的是最豪华的当地客栈,点的是当地的妖界特色美食,云殊时不时也会去一些妖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材料、灵种,扩充灵兽空间的灵植品种。 所有花销都是云殊掏钱,给初九包圆了。 初九简直乐得开花,他说:“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抱大腿的快乐!” 云殊笑了,说:“我吗?我算什么大腿?” 初九可不服气了:“阿殊你是不是太看低自己了,你才修炼一年唉,就已经是筑基后期的强者了,你不仅你能够御龙飞行,还特别有钱,妥妥的金大腿好叭?” 云殊一愣。 她在修真界当小人物实在太久了。 面对的对手,要么是萧断尘,要么是上古煞魔,这些人的实力一个比一个变态。 在这样的价值衡量下,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正确认识到,自己在同阶层修士中,实力究竟如何。 对于刚刚踏入炼气期的初九来说,自己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大腿。 马车行驶了好几天,终于来到了妖界最繁华的都市——妖京。 云殊早早传信给燕归来,告诉对方自己有东西要交给二殿下。 所以他们两个人到了妖京总部的燕归来,总部是一个当铺,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 云殊将孔爷的信物扔了过去,说:“孔爷让我去见二殿下。” 当铺老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示意他们往后走。 当铺的后面金碧辉煌,还有十几个燕归来同僚。 对云殊来说,这一回只需要见到二殿下楚风,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之后,就算完成任务了,然后就可以跟初九离开。 她跟随着其中一名燕归来的探子,很快来到了一处私宅,私宅外面有众多侍卫把守,戒备森严。 带她过来的探子告诉她:“按照规矩,见殿下前,你不能佩戴任何武器。” 云殊和初九对视了一眼。 初九解下了自己的佩剑,云殊则不紧不慢地解下腰间一把普通的佩刀递了过去。 她早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把四离刀悄悄收进了灵兽空间里。 侍卫接过刀,又取出俩枚禁制符印,在两人的乾坤袋上各拍了一下。 云殊感觉到袋口被一层灵力封住了,掏不出任何东西了。 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因为她真正的保命武器是灵兽空间,绑定在神识里,对方也没办法动手脚。 云殊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楚风,这么久没见,还记仇呢,一见面就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妖卫搜身完毕,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侧身让路:“两位请。” 两人终于进了成功进了这座私宅。 管家将他们引至后院,碧色的湖水之中有一座湖中小亭,里面站着一个白衣的男子,正推着另一个坐在木质轮椅上的人。 云殊一下愣住了,等候她的两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是楚风。 站着的那人笑得如沐春风,看起来很温柔,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殿下的幕僚,在下叫仙鹤。” 原来这个男人是仙鹤妖化形,怪不得气质很高雅。 而此刻坐在木质轮椅上的男人,五官看起来非常冷郁,眉宇之间能看出和楚风有着几分相似,能看出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云殊心底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没想到燕归来的同僚,带自己来见的是大殿下,而不是二殿下楚风。 上一次也是,她遭到燕归来的同僚的追杀,现在又被同僚错误的引给了大殿下。 这是不是代表燕归来的内部,已经被人渗透了,即便是同僚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 云殊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大殿下。” 轮椅上的男人没有说话,不怒自威,气质阴沉。 幕僚仙鹤温柔地说:“殿下的意思很简单,两位有东西要交给妖王,不妨交给大殿下转交吧。” 云殊瞬间为难起来。 当时,孔爷让她交东西的时候,只说交给二殿下,从没提到大殿下。 她真的把东西交出来,岂不是辜负了孔爷的一番苦心? 可若不交出来,恐怕有一场恶战。 就在犹豫的期间,云殊拿出了一张破破烂烂的藏宝图。 这图是她之前从白无瑕身上搜刮来的,边缘有明显的灼烧痕迹,一看就是被人撕走了一半。 她研究过很多次,始终看不出画的是哪里。这东西她留着也没用,不如送出去,混淆一下视听。 她毕恭毕敬地说:“这份藏宝图卷是孔爷要我魔界带出来的。孔爷说,这东西或许与魔界一处藏宝遗址有关,让我带给殿下,敬献给妖王。” 她说话半真半假,就赌的是对方没办法这么快研究出来真相。 仙鹤将那张藏宝图,呈给大殿下看,大殿下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幕僚仙鹤问:“那孔爷还有什么其他嘱咐吗?” 云殊摇摇头,恭敬道:“没有了,小人只是一个跑腿的,孔爷不过是吩咐小人把东西送过来,剩下的其余都没有说。” 幕僚仙鹤和大殿下对视一眼。 也是,孔爷就算有什么目标和计划,的确不太可能告诉这个小子。 这时候,云殊抓住初九的手臂,恭敬后退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小的就不叨扰殿下,先告辞了。” 她话音刚落,四周忽然涌出十几个暗卫,将他们两人团团拦住。 云殊表情一沉:“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仙鹤笑着说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两位何必急着走?大殿下素来好客,不如留下来住两日。来人,把两位贵客请到厢房去。” 他用的是“请”字,但周边那些五大三粗的妖卫眼神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云殊叹了口气,心想,还是不要硬刚硬,她的目标,只是把东西送给楚风就好。 她跟初九对视一眼,说:“既然如此,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暂且住下。” 等两人离开后,水榭亭里只剩下大殿下和幕僚。 大殿下幽幽道:“仙鹤,你觉得那小子说了真话吗?” 仙鹤十分恭敬:“这小子据说当初是孔爷的男宠之一,恐怕他只交代了一部分,其余的还是有所隐瞒。” 大殿下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意识地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仙鹤看出他的不悦,轻声说:“殿下不用担心,属下一定会帮助殿下,把那小子心中的秘密,原原本本地套出来。” 大殿下低头望着自己,那双已经废弃的双腿,眼神狠厉:“最好如此,等到套出来之后,就把他们两个……” 仙鹤立刻领会了大殿下的意思。 云殊和初九被请到了皇子府的别院里面。 院子曲径通幽,但房门却一直敞开着。云殊想把门关上,妖卫却不许。 妖卫说:“仙鹤先生已经吩咐过了,会尽情招待二位。但这门就不用关了,二位有什么想说的,不必顾着我们,尽管畅所欲言。” 云殊和初九对视一眼,这明显就是软禁和监视。 两个人连私下说话的自由都没有。 第239章:冲冠一怒只为钱 很快丰盛的饭菜上来了。 初九直接拿起筷子:“阿殊,快来吃饭。” 云殊刚想阻止他。就瞧见初九已经大快朵颐,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下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初九倒是满不在乎:“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不好聊的东西,说呗,想说什么说什么。” 旁边的守卫一直在盯着他们,防止这两个人私下交谈信息。 趁着夹菜的功夫,初九用手指蘸了酒,在她身侧写了一个字:逃? 云殊想了想,顺着他的水迹写了一个:今夜。 初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装作不经意地拿袖子擦掉两人刚刚的谈话,继续给云殊倒酒。 两个人开始吃吃喝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其实已经在几个眼神之间商量好了今夜逃跑的计划。 到了晚上,初九故意撒酒疯,闹着非要跟云殊睡一间房。 侍卫却不允许,说要把初九带去隔壁房间。 云殊皱眉:“他现在醉成这样,你们把他带走做什么?” 妖卫说:“仙鹤先生说了,你们两位要单独住在两间房里面,分别看守。” 此刻在她怀里装醉的初九不由得掐紧了手心,云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又是监视,又是监听,现在连我和我兄弟,睡不睡一间房也要管?” 妖卫十分硬气:“这是仙鹤先生的命令,谁也不能违反。” 云殊怒了。 他们若是真把初九这样带走,谁知道离开后,他们会不会对初九做些什么? 云殊忽然大喝一声:“白起!” 她直接从灵兽空间召唤出少年雪云豹,小豹发出一声怒吼,施展零度冰封,强行控制住了妖卫。 云殊骑上雪云豹,直接捞起地上的初九,带着他骑着雪云豹飞驰而走。 初九坐在小豹身上这才反应过来:“阿殊,你不是说要小心行事吗?” 云殊怒道:“小心个屁!等我找到楚风,把任务完成之后,大不了这辈子就不来妖界了!什么煞笔玩意儿,说话要监视,吃饭也要监视,连睡觉还要被监视,继续忍这两个煞笔,我迟早会疯了!” 初九兴奋了,坐在小云豹后背上,对着身后追过来的妖兵吹了一个挑衅的口哨。 领头的妖卫直接下令:“放箭!” 整个皇子府四周全是暗卫,朝着云殊他们射出了万千箭矢。 初九吓了一跳,赶紧左右闪躲:“阿殊,小心!” 云殊见势不行,召唤出团团:“团团,月光护盾!” 在满院子的月光之下,团团的月光护盾进行了增强,笼罩住了小豹和他们两人,无数箭矢砸在月光护盾上面,纷纷弹开。 初九兴奋了,在上面喊:“你们射不到我们!哈哈哈!” 其中一名妖将被初九的挑衅激怒,浑身暴起肌肉,凝聚长枪,竟想要一枪射穿团团的护盾。 云殊看出这妖将的修为起码能够媲美金丹后期,团团的护盾根本支撑不住。 云殊怒吼了一声:“初九!抱紧我!” 初九下意识地抱紧了云殊的腰,双臂死死扣住。 在枪林剑雨之下,雪云豹一个弹跳飞起,直接跨越了高高的围墙,带着初九和云殊加速离开,扬长而去,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两人一路狂奔,风驰电掣,跑到了郊外。 甩掉了所有追兵之后,两个人才大松了一口气。 初九第一个先跳下来,兴奋地说:“太刺激了!” 他在草地上尽情地打滚,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伸出手臂:“太爽了!” 白起也变回了少年的身形,亲昵地蹭着云殊。 云殊摸了摸它,说:“辛苦你了,白起。” 小豹很高兴地叫了一声,很快又回到了灵兽空间。 这时候初九看了看人家彪悍的白色巨豹,再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的冰纹小王八。 这只小王八他养了大半年了,都没长大一圈。 他说:“不是啊,阿殊,你也养灵兽,我也养灵兽,为啥我们俩灵兽差别这么大?” “我也想要一只像白起一样的雪云豹,或者是像无妄尊主一样的黑豹,一出场就感觉很拉风,很帅很酷。” 云殊看他躺在地上懒散的样子,无奈道:“你还嫌弃它?当初要不是它,你早就没命了。” 那只冰纹小王八好像听懂了初九的话,生气地缩进了龟壳里。 初九直接坐起来开始,嬉皮笑脸开始哄:“哎呀,别生气嘛小八,乖啊,哥哥刚刚开玩笑的,哥哥最喜欢小八了。” 全程目睹一切的云殊沉默了。 小王八伸出头来,吐了初九一唾沫,又缩回去了,不搭理他了。 初九没办法,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只好先把小王八揣回口袋里。 他突然想起来:“可是阿殊,咱们就这么跑了,我们两的乾坤袋还被封着呢,这怎么办?” 云殊猛地愣住了。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整个人炸了:“我靠!” 她现在就想冲回那个皇子府,直接把大殿下给砍了。 初九赶紧拉住她:“你别冲动啊!你以前不是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吗?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冲动啊阿殊!咱们双拳难敌四手啊!” 云殊怒吼道:“我的乾坤袋里面还有五百万灵石呢!全被封在里面取不出来!” 初九:“……”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愤怒。 幸好,云殊当时觉得情况不对留了一手,提前把四离刀偷偷放进了灵兽空间里,不然损失更大。 乾坤袋现在全被那层禁制锁着,明明就在身上却用不了,让她很是不爽。 她现在很有毁灭皇子府的欲望,怨气简直恨不得毁天灭地。 初九看向四周,突然惊喜道:“阿殊,你瞧这里是哪里?!” 云殊愣了一下,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远处有一座荒芜的村落,看起来破败不堪,像是荒废了很久。 初九一脸兴奋,指着那个鸟不拉屎的村子说:“这就是小黑之前住的地方嘛!不知道他还住不住在这里,只要有钱,他什么禁制都能解!让他帮我们把乾坤袋,解开不就好了吗?” 云殊想起来了,第一次来到妖界的时候,初九带她见过一个叫小黑的饲主印的黑市商人,那人长着一张娃娃脸,却有着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云殊心想,既然这么巧,那无论如何也要去拜访一下小黑。 第 240 章:重逢狗耳少年 两人朝着那个荒无人烟的村子走去。周围一片死寂,枯树昏鸦,像是很久没人来过的鬼村。 初九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开始敲门:三长两短,三短两长,像在打什么暗号。 敲了半天,里面毫无动静。 初九皱起眉头:“不会搬走了吧?” 他又不死心地敲了一遍,还是没人应答。 初九正打算一脚踹开院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初九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小黑满脸怒气地站在门口:“别再敲了!我早就改了暗号!” 初九看到小黑,眼睛一下子亮了,飞快爬起来兴奋地说:“小黑!我们又见面啦!” 说着就张开双臂要给小黑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黑面无表情,言简意赅:“滚。” 反手一锤,就要把初九抡飞出去。 这次初九反应比上次快了不少,双臂一抬,竟然硬生生架住了小黑的手臂。 他笑嘻嘻道:“没想到吧小黑,一年多没见,爷也是修士啦!你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继续锤飞我吗?” 话音未落,小黑又是一拳,直接把初九锤进了旁边的猪圈里。 云殊默默地看着初九飞出去的身影,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狗耳少年郎。 只能说他们两个联络感情的方式确实与众不同,哪怕快一年没见,感情还跟以前一样火热。 小黑重新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侧过身,对云殊说:“进来吧。” 当然不是对初九说的,而是对云殊说的。 毕竟上一次云殊很守信,让人送来了欠下的全部账务,小黑对她态度比对初九好了不少。 云殊也不客气,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她就注意到土屋前多了一只体型壮硕的大黄狗,蹲坐在那里,眼神警惕,威风凛凛。 云殊愣了一下:“你这是……养了一只妖兽?” 小黑淡淡的“嗯”了一声:“玄黄灵犬,玄级上品妖兽,它叫大黄。” 说着,小黑拿了一个大海碗,给大黄倒了满满一碗羊奶。 大黄低下头,开始“吧嗒吧嗒”地舔食起来,吃得很欢快。 云殊心想,小黑身为妖族,身边养一只妖兽也很正常。 三人进了屋,小黑给云殊和初九各倒了一杯茶,问道:“说吧,你们这次来,是想做什么生意??” 云殊刚想开口。 初九已经流着鼻血从猪圈里爬出来了,笑嘻嘻地走进来:“小黑,咱们都是一家人,做什么生意啊?我们这次来,是因为我们想你才来看你的。” 果然,话音刚落,小黑又是一锤,直接把初九砸飞了出去。 云殊默默地看了一眼说:“小黑,是这样的,我俩的乾坤袋被人封了,你看能不能帮忙解开?” 小黑淡然地伸出五个手指。 云殊:“五百妖玉?” 小黑说:“不,解锁一个乾坤袋,五万妖玉,不还价,谢谢。” 外面的初九一声惊呼:“我靠,小黑你也太黑了!” 小黑面无表情:“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种皇室的禁制,除了我,没几个人敢给你们解。你们自己考虑吧。” 云殊毫不犹豫说:“解。” 她将自己的乾坤袋扔了过去。 虽然昂贵,但不解的话,那么多灵石和材料全部封在里面取不出来,那才更亏。 云殊补充了一句:“初九的就不用解了,反正他乾坤袋里也没几个钱。” 初九沉默了。 可恶的有钱人,不解就不解。 小黑接过云殊的乾坤袋,拿出一个像是特殊金属的东西,在袋子上一划,那层禁制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云殊赶紧把袋子抱在怀里,检查了一遍,确认灵石和材料一样没少,这才终于松了口气,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 初九又贱兮兮地凑过来,但这一次他已经学乖了,躲到了云殊的身后,防止被打:“小黑,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没地方住,要不然今晚我们住你这边吧。” 小黑神色平静地转头看向云殊:“住宿可以,不过我这里只剩一间客房,五千妖玉一晚。” 初九捂着鼻血,控诉道:“一年没见,你怎么收费越来越黑了?你这住宿都比外面贵了快十倍了。” 小黑淡淡道:“不乐意的话,你们现在可以出去。反正妖京现在应该在通缉你们,除了我这里,应该没人敢收留你们。” 初九:“……” 云殊毫不犹豫地从乾坤袋里取出五块中品妖玉。 “我可以出两倍,不过小黑,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向你打听。” 小黑不愧是专业的黑市商人,只要有钱,没什么消息买不到的。 他很快告诉云殊,二殿下楚风如今正在宫中学习治国之道。 云殊愣住:“宫中?” 小黑淡淡道:“自从大殿下残疾后,储君之位一直悬而未决,二殿下被寻回后,朝中开始渐渐分成了两派。” “一派支持大殿下当储君,支持者认为储君一定要立长立嫡,更何况大殿下可是纯血妖族;” “另一派,则支持寻回的混血二殿下,他们认为储君人选,绝不能是一个残废。两派相争,越来越激烈,如今的妖界也不太平。” 云殊好奇地问:“妖王就两个儿子吗?” 小黑点点头:“越是强大的纯血大妖,子嗣越难存活,妖王陛下还有一个女儿,但目前活着的儿子就这两位。所以,整个妖族势力,基本都在押注,押在他们两人身上。” 云殊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大殿下盯上。 原来是因为下一届妖王的储君之争,两派斗争暗流涌动,她无妄之灾地被卷了进去。 她对妖族的政治斗争毫无兴趣,只想把东西送到楚风手里,更多的事情,她不打算插手。 她皱了皱眉:“也就是说,想见到楚风,我们就必须去妖宫。” 可妖宫守卫森严,就算她有孔爷令牌,大殿下也下了通缉令,她还没等进入妖宫,就会被擒拿下了。 这时候,小黑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看着她:“我能带你们进去。” 云殊震惊了:“你连这个业务都有?” 初九嘿嘿一笑:“阿殊,你可别小看小黑。他的业务,可不仅是做假饲主印、假文书,在妖界,就没有小黑做不了的生意。” 云殊不由感慨,妖界果然是藏龙卧虎。不过想来,混进妖宫的价格,想必不会便宜…… 果然,小黑报了个天价:“五十万妖玉。” 这个价格让云殊和初九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初九没忍住:“小黑,你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小黑淡定道:“区别就是,我明明可以把你们举报给大殿下,拿举报有功的赏金,但我还选择了帮你们混进妖王宫。” “现在整个妖京都在通缉你们,如果没有我帮你们掩护,没等靠近妖王宫,你们就会被抓走。” 道理明白,可云殊肉疼得不行。 小黑这要价实在太狠了,让她心都在滴血。 “不能便宜一点吗?” 小黑一本正经:“不能。做完你们这一单,我就打算金盆洗手,离开妖界,暂时都不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云殊和初九都愣住了。 初九着急了:“小黑,你离开妖界要去哪里?我以后要去哪里找你啊?” 小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想知道?这个情报,我可以五千下品妖玉卖给你。” 初九闭嘴了。 他觉得小黑真是想钱想疯了。 第 241章:怀疑阿殊是姑娘 云殊被小黑恶狠狠宰了一顿,心疼的要命。 可就像小黑说的,与其自己莽撞冲过去,还没摸到妖城就被抓了,倒不如花钱消灾,让小黑帮他们打通关系。 这钱,活该他赚。 幸好孔爷给的任务金足够高,要不然让云殊自己出五十万妖玉,还不如让她直接跳下去。 就这么短短一夜,小黑怒赚了他们五十五万五千妖玉。 云殊给他换成了五百五十五枚中品妖玉,一口气给他结清了。 小黑收了钱,给他们扔了两套被褥和两个枕头,把两人赶到了隔壁客房。 云殊和初九灰溜溜地进了同一间破旧的客房。 初九抱着被子说:“其实,小黑应该蛮喜欢你的。” 云殊疑惑:“嗯?喜欢我吗?” 初九咂吧着嘴,理所当然道:“毕竟,谁不喜欢财大气粗、有钱又好宰的冤大头呢?” 冤大头云殊:“……” 房间只有一张床,云殊把床铺让给了初九,自己打地铺。 初九皱起眉头:“阿殊,你这是什么毛病?这床挺大的,咱俩挤一张不行吗?” 云殊垂眸轻声道:“我不习惯和人睡一张床,打地铺挺好的。” 初九紧紧盯着她别开的视线,眉宇间的疑惑越来越深。 但是很快,床榻上的初九就睡成了个大字,呼噜打得震天响。 打地铺的云殊却睡不着。 她透过窗纱看向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那只传信纸鹤始终没有飞回来,沈惊冰始终没有回音。 她爬起来,不敢点灯,只摸出一颗夜明珠,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只传信纸鹤和一支小炭笔。 这是她从炼器阁买回来的,分传音和传信两种用法。 她选了传信纸鹤,因为有些话她难以启齿,更无法说出口。 低头望着信纸,她想写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写什么。 犹豫了很久,她终于在信纸上落笔: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最后又添了一句落款:“甘做磐石长相守,此生唯愿不负君。” 她想起无妄尊主说过的话。 人生就像是走进一片茂密的果园,你总想摘到最好的那颗果子,可越是挑挑拣拣,越是眼花缭乱,最后无论挑了哪一颗,你都不会满意。 可只要认准了、选定了,那手中的那一颗,就是最好的果子。 沈惊冰就是她最好的一颗果子。 往后,就算世上有千千万万颗比他更好的果子,他依然会是她心中最好的那一颗。 她写好信,在纸鹤上又添了一行“致沈惊冰”,注入灵力,纸鹤便扑棱棱飞起,朝着清寒洞府的方向飞去。 云殊不知道沈惊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清寒洞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这封信。 可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像那种追妻火葬场文里的“渣夫”。 因为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所以,做了许多让心上人伤心的事,等到对方心灰意冷时,彻底失望放手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是爱着他的。 想到这里,她都觉得好笑。 她望着夜空出神,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她能把沈惊冰带回现代世界见妈妈,不知道妈妈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很生气,说她找了个红毛算了,怎么还是个黑户,关键你们两个连种族都不一样,怎么能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云殊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就算妈妈一开始会激烈反对,但沈惊冰一定会像照顾云雀的母亲一样,忙前忙后地照顾她的妈妈。 迟早有一天,妈妈也一定会喜欢他,接纳他的吧? 云殊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好可惜,这一切只是幻想。 别说带沈惊冰回家见妈妈了,她现在连见到他一面,都变得很困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第一,小天狸说过,她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毒的种类却不清楚。 第二,她隐约记得阿蛊喂她东西的时候,好像说过一句类似“爱上我”的话,时隔太久,她已经记不清了。 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 阿蛊当初给她下的,是某种精神控制类的毒药,目的是让她爱上他? 她越想越深,在心里反复推敲这种可能性。 其实,哪怕到今天,她每一次见到沈师兄的时候,仍然会心脏砰砰跳。 有一种强烈的声音在告诉她——她喜欢沈师兄,非常喜欢沈师兄,此生非他不可。 那种感觉更像是荷尔蒙的冲动,激烈而灼热,横冲直撞。 可她很清楚,她自己压根就不是这样容易冲动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有这种不合逻辑的疯狂? 可面对沈惊冰时,完全不一样。 那种感情更温和、更绵长,没有那么热烈,却让她无法抽离,无法放手。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爱情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抽象,太过陌生。 她只能通过影视、,透过别人的文字去揣测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对沈惊冰的感情,不像文学所描绘的那么激烈汹涌,也不像影视剧中那般荡气回肠。 但是,她希望自己的未来人生里,都能够有沈惊冰,就像是她的人生里,有母亲一样,不可或缺。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种情毒,会不会更加剧烈的爆发,也不清楚最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只能趁着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将所有的想法,全部都记录在自己的日记手札。 不断地提醒自己,云殊,比起那些盲目的迷恋,你更应该相信自己的理性,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思考。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别忘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夜越来越深了,云殊还在那微弱的光芒之中,不停地提醒明天或者未来的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应对。 第二天是初九先醒的,天光才刚刚泛玉白,他已经被尿憋醒了。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云殊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蜷缩在地铺上,清冷的月光,映出她安静的睡颜。 云殊似乎很警惕,就连睡觉也是不放松的姿势,她的发带已经解开了,长发滑落至肩,露出一张白皙的侧颜。 初九紧紧盯着她,她安静睡着的样子,像个柔美的女孩。 长得像女孩子的男生也不是没有,他自己就从小被人说漂亮的像个女孩子,可是阿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脖颈处,她白皙的脖颈处,居然没有一点喉结。 初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跟阿殊在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赤裸着上身的样子。 每一次他邀请云殊一起去茅房放水,云殊也会找借口拒绝他。 嘶……不会真是个姑娘家吧? 初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然偷偷看一眼,掀开衣领,偷偷看一眼? 只要确定了他是男孩子,就不用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的了。 第242章:大灰狼和小白兔 初九起了坏心思,悄悄摸了过去,想解开她的衣襟,瞧一瞧阿殊的胸肌。 就在这时候,云殊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初九僵在那里,连忙缩回手。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有点离谱。 为什么老是怀疑阿殊是女孩子?他不能因为对方容貌太过像女子,就老怀疑人家是女孩子。 况且,就他这张臭嘴,哪个女孩子能容忍他这么久。 云殊根本不知道初九心里的盘算,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之后迅速的,麻利的洗漱,用柳枝刷牙。 她起床的动作很快,看来随便直接就梳了个发,完全没有打扮自己的意思。 初九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又放进了肚子里。 能整天跟他混在一起,还能这么不在意形象,阿云不仅是个男的,还得是个纯爷们。 而云殊完全没有察觉到,只觉得初九老是盯着她,莫名其妙的。 第二天,小黑带他们到了一个宫廷的偏僻角落,给了两套太监服,还有两块腰牌。 初九和云殊都愣住了:“这是什么?” 小黑平静说:“我在妖宫里跟膳房的猴公公有些关系,你们俩可以推着泔水桶假装是他手下,一同混进宫里。” 运输泔水桶这件事,味道实在太大了…… 初九忍不住了:“就没有好一点的差事吗?” 小黑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有两个洗夜壶的差事。” 两人一句话不说,处理泔水桶,就处理泔水桶吧。 不过云殊还是有些担心,她瞧着那些妖卫的打扮,身上都有妖族的特征,要么有着完整的兽头,要么有着兽耳,兽尾,他们俩一看就是个人族。 小黑分别给了他们两对毛茸茸的兽耳,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大尾巴,让他们穿戴上去。 他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放心,这些道具都算在那五十万妖玉里了。” 那兽耳一贴上去就自动出现在发髻间,毛茸茸的尾巴也会吸附上去。 云殊和初九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都笑了。 初九头顶着一对狼耳朵,尾巴也是灰色的狼尾。 云殊则是一对雪白的兔耳,尾巴是一小截雪白毛球。 小黑嘱咐了一句:“三个时辰之内,无论有没有找到二殿下,你们必须回来,否则你们身上的妖气一旦消失,就会彻底原形毕露。” 于是两个人告别了小黑,混进了运输送泔水回来的队伍里。 初九看了看云殊,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大灰狼和小白兔,阿殊,我们俩现在还挺搭配的嘛。” 云殊可不想当什么小白兔,她只喜欢吃麻辣兔肉。 不过,自从养了团团以后,她也不敢吃了,生怕会刺激到团团。 两人就这么推着泔水桶,成功的混进了妖宫之中。 猴公公把他们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嘱咐了几句两人不能闯祸,否则他绝对不会轻饶他们两个。 “放心吧公公,我们就是进来寻个老乡,很快就出来了。” 云殊很有眼力劲儿,塞了一袋碎金子,对方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满意地离开了。 云殊和初九开始在妖王宫中寻找二殿下所在的宫殿。 小黑在他们进宫前就给了妖王宫的地图,但初九却扫了一眼便说:“不用看地图了,阿殊你跟我走,我知道在哪里。” 云殊一愣:“你怎么知道王宫的地图?” 还没来得及追问清楚,初九就已经拉着她走了。 两人正匆匆忙忙地赶路,一个身份明显更高,长着鹦鹉头的太监,叫住了他们:“你们两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去哪呢?” 云殊和初九连忙低着头不敢说话。 初九反应很快:“公公,我们是猴公公的人,他喊小人过去帮忙。” 那鹦鹉太监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猴公公?他的御膳房不是在那边吗,你们怎么走的是反方向?” 云殊和初九一听这话,同时冒出了冷汗。 鹦鹉太监打量了他们战战兢兢的模样,笑了:“新来的吧?咱家跟猴公公关系不错,你们俩个,跟我来吧。” 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只能跟上。 这个鹦鹉长相的太监,是负责沐浴房的管事太监。 他使唤着两人道:“陛下马上就要沐浴了,咱家这边的一个告假了,一个摔了,正好让你们两个,临时帮忙。”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两人便在灶台边负责烧水。 等水烧开后,鹦鹉太监指着初九:“你,把水桶拿着,跟咱家一起去陛下的浴池。” 初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结结巴巴:“我……我吗?” 鹦鹉太监不耐烦:“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拿东西跟上来!” 初九颤抖着伸手去拿水桶,谁知手一抖,桶哐当掉在地上。 鹦鹉太监生气地踢了他一脚:“废物!你怎么回事?一个桶都拿不好!” 云殊看到初九状态不对,连忙上前:“公公,我这兄弟身子不太舒服,您还是留他在这里烧水吧,我陪你们去浴池便是。” 瞧见初九的确脸色煞白,一副很是不对的表情,鹦鹉太监摆摆手:“行吧。那就换你跟我来吧。” 其他几名小太监开始装上水桶、毛巾,打算一同出发去浴池。 初九一把拉住云殊,脸色苍白无比,小声道:“阿殊,你别去……” 云殊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没事,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便提起水桶,跟着鹦鹉太监的队伍离开了。 云殊突然想起来,初九曾跟她提过一次,他的父母都是被妖王夜摩罗掳走。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宫中作为人宠养着,供人逗趣取乐,后来,又被发卖了出去,从此在妖界流浪。 而初九恐惧的,正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夜摩罗。 之前小黑说二殿下在妖王宫中的时候,初九的脸色当时就不是很好看。 但初九什么都没有提,还是跟她说说笑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件事时间隔得太久,他又只提过一次,云殊几乎都忘了,现在想起来之后,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打定主意,只要把东西送给楚风,就立刻带初九离开这个伤心地,从此再也不来妖京了。 第243章:小殊子,快脱裤子啊 云殊跟着其他太监进了妖王的专用浴殿。 妖王的浴池很大,四周雕刻着龙形图腾,看起来很有人间帝皇的气势。 不过也不奇怪,妖族的文字、语言和礼仪,都是从人族衍化而来,再加上一些妖族本土化的东西。 云殊跟着其他人擦洗妖王的浴池,心里一直惦记着忙完就去找楚风。 等浴池清洗干净后,小太监们齐心协力,重新放上了温热的汤水。 这时突然有人高喊:“陛下驾临!” 云殊连忙退到一边,跟着几个小太监站成一排。 她悄悄抬眼,透过纱帘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金丝滚边的华服,身上挂着彩色玛瑙串珠、璎珞串珠等饰品。 他的身材十分高大,有九头身的比例,领口大敞到胸口,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腰间和脖颈都挂着彩色宝石,走路时叮叮当当的响。 她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因为在妖族,直视上位者是极为失礼的。 隔着一道纱帘,那个人便是害死初九父母的罪魁祸首,妖界的帝王——夜摩罗。 这时鹦鹉总管说:“陛下,请更衣。” 妖王夜摩罗“嗯”了一声,在鹦鹉总管的服侍下,开始解开外袍。 但只有他一个人显然不够,鹦鹉总管看了一眼,瞪了云殊一眼:“小殊子,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过来一起帮陛下宽衣?” 云殊:“……” 她面上不显紧张,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夜摩罗的目光似乎轻轻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了。 云殊此刻靠近那个九头身比例的高大妖王,按照总管的指示,去帮对方解开外袍。 夜摩罗似乎很喜欢珠宝,身上佩戴的首饰非常之多。 云殊负责帮他摘掉身上的首饰和外衣,旁边另一个小太监负责拿衣服和首饰,两人配合默契。 云殊解完妖王所有的外袍和首饰后,见他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和亵裤,便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妖王夜摩罗“嗯”了一声,似乎很是疑惑。 鹦鹉总管,连忙呵斥道:“小殊子,你干嘛呢?陛下裤子还没解呢?” 云殊:??? 不是,妖王他洗澡还要她脱裤子吗? 一群人就这么盯着她,都觉得云殊的表现很是奇怪。 云殊此刻已经尴尬到脚趾都快要抠地了。 眼前这人是谁?他是楚风的爹!她要帮楚风的爹脱裤子吗?? 云殊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莫害怕,莫紧张。 脱个裤子怎么了?想想人家医生做手术的时候,什么男男女女没见过,不就是帮楚风他爹脱个裤子吗? 救命啊!她真接受不了啊! 她在心里不停地哀嚎,闭着眼睛,摸索着去解夜摩罗的腰带,指尖一直在抖。 夜摩罗瞧着对方闭着眼睛,紧张摸索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新来的小太监倒是有趣,帮孤解个裤子,他自己反倒是脸红得不行。” 夜摩罗也没有太在意,直接自己脱了裤子,赤裸着身子,大步进入了浴池之中。 全程不敢睁眼的云殊,突然被鹦鹉总管揪住了耳朵,拽到角落里训斥。 “你怎么让陛下自己脱裤子呢!早知道你这兔子精这么没用,咱家还不如带刚刚那个机灵点的小狼崽呢。” 那兔子长耳朵像长在云殊脑袋上一样,揪得她火辣辣的疼。 云殊欲哭无泪,一句话也不敢辩驳,只能默默缩回角落里,眼巴巴等着夜摩罗洗完澡,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氤氲的雾气之中,她隐约看见妖王夜摩罗的后背。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非常流畅,背后还有一整幅刺青图腾,看起来像画了一头金翅大鹏。 她之前听过夜摩罗的传言,说他这人十分暴虐残忍、嗜杀成性,尤其是,对待人族格外的残忍。 再加上初九的身世经历,她对夜摩罗自然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此刻,夜摩罗整个人享受靠在浴池边,闭上眼睛,任由水汽氤氲缭绕。 他低沉地开口:“刚刚那个兔子精,过来,给孤捏捏肩。” 云殊心里一紧,不是,好死不死,怎么偏偏选她? 鹦鹉管事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陛下叫你呢,你聋了吗,还不过去?” 刚才那段脱裤子的尴尬还没有完全过去,她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走上前。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在妖王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开始帮他揉捏。 夜摩罗的肩颈肌肉结实,因为常年锻炼的痕迹,像钢铁一样坚硬。 她按照自己以前学过的一点手法,不轻不重地揉着,将尽量将力道控制得均匀。 夜摩罗似乎很满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捏着捏着,夜摩罗似乎渐渐放松了下来,舒服地合上眼睛,轻轻说了一声:“你们都出去吧。” 云殊本想跟着撤走,夜摩罗却淡淡开口:“你留下来。” 最后,整个浴殿里只剩下她和夜摩罗两个人在一起。 云殊安静地伺候着夜摩罗,捏得腰酸背痛,额头都渗出了汗,她不断地祈祷着,夜摩罗能快点洗完澡,她还得去找楚风呢。 只听夜摩罗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练过武?” 云殊整个人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自己是哪里暴露了?明明她全程不敢使用任何灵力,也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夜摩罗是如何发现的? 没等她想清楚,一只大手擒拿住她的手腕,将她猛然拉拽到水池里。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云殊被呛得连声咳嗽,狼狈不堪。 一只钢筋般有力的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说……你是何人派来的?派到孤身边的目的,又是什么?” 云殊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怦怦乱跳。 她现在应该继续隐瞒,还是直接坦白自己是孔爷的下属? 不,绝对不能坦白! 一旦坦白,那就等于坐实了孔爷安插奸细到妖王身边,只会给孔爷引来更大的麻烦! 自古君心难测,没有君主喜欢下属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哪怕只是一场误会。 电光火石之间,云殊突然注意到,对方说的是“练过武”,而不是“你是修士”。 这个细微的差别,背后传达的意思,却完全不同。 浑身湿漉漉的云殊,立刻反应过来,诚惶诚恐道:“陛下,您误会了小人了!” “小人入宫之前,的确学过一些剑术防身,可小人学的都是很肤浅的东西,根本没练出什么本事来!” 第244 章:从妖王手里脱身 云殊为了证明自己,摊开手心,展示手上薄薄的剑茧。 她露出了一个苦笑。 “小人自小瘦弱无力,总是会被其他的强大的妖族欺负,嘲笑我太娘。” “为了更有男子气概,小人才会特意习武,想要强身健体。” 夜摩罗轻轻扫了一眼,的确是持剑留下的剑茧,但很薄很浅,一看就是个新手。 云殊在赌,有小黑道具的加持,对方根本没有看穿她的来历。 不过是通过她手上的茧子判断出她应该练过武,才令他心生怀疑。 云殊很是紧张,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说辞是否能够说动对方。 此刻云殊穿着一身蓝色太监服,浑身上下都湿漉漉地滴着水,那身宽大的太监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两只雪白的长耳朵湿漉漉地耷拉着,绒毛粘成一绺一绺的,正在往下滴水。 她的表情又紧张又害怕,活脱脱一只又惊又惧的小兔子。 夜摩罗的目光从她湿透的耳朵,缓缓移到那团湿漉漉的尾巴上。 云殊下意识地缩了缩,想藏住那团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可根本藏不住。 “真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啊。” 他语气慵懒,带着一丝玩味,伸手捏住云殊耷拉着的兔耳朵。 云殊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那对兔耳朵虽然是道具,触感竟然格外真实,男人炙热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绒毛传过来,让她头皮都在发麻。 下一刻,夜摩罗直接从池水里面猛然起身,无数水珠从他强健的身上滑落。 水珠顺着蜜色的肌肤滚落,流过紧实的腰腹,消失在腰线以下。 云殊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吓得直接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赤裸着身子的夜摩罗笑了:“小兔子,你怎么又害羞了?” 云殊低着头,只是陪着笑脸说:“陛下龙威不可侵犯,小人惶恐。” 鹦鹉总管立刻迎上来,为他擦拭身上的水渍,伺候夜摩罗起身、穿衣。 云殊从浴池里面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都在滴水。 夜摩罗穿戴整齐后,忽然回头看了云殊一眼,问:“你叫什么名字?” 鹦鹉管事立刻恭恭敬敬地接话:“陛下,他是猴公公那边的新人,叫小殊子。” 妖王轻轻笑了笑:“不错,赏。” 鹦鹉管事很是高兴,立刻磕头谢恩:“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他瞧见云殊还在旁边,一拉她:“还不一起谢恩?” 幸好,这一个小插曲很快过了,没有惹出来什么大麻烦,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去找楚风。 妖王夜摩罗心情不错,还赏了她两块大金锭。 不管在哪儿,金子都是硬通货。 普通妖族用的是妖币,修士们常用的是妖玉,妖玉和灵石一样,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上品妖玉十分昂贵,一般不轻易兑换。 犹豫了一下,云殊笑着将其中一块金子塞到了鹦鹉管事手里。 “公公,其实……小的有一事想求您。” 鹦鹉管事掂了掂金子,神色满意了几分:“说吧。” 云殊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实不相瞒,小的之前在外头的时候,曾欠过二殿下一个人情。如今好不容易进了宫,想着若是能有机会当面谢过,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可小的身份卑微,连二殿下住在哪座殿都不清楚,更不知道该怎么谢恩。公公在宫里待得久,人头熟,能不能指点一二?” 鹦鹉管事有些犹豫。 云殊毫不犹豫,将另一块金子也悄悄塞到了管事手里,压低声音道:“孝敬公公的。” 鹦鹉管事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小殊子,你这孩子,这会儿倒是机灵多了。” “二殿下平日里不怎么见生人,更别提我们这种身份的下人。不过,二殿下每次从太傅那里下学,都会顺道去御花园散步。你要是真想见他,这倒是个机会。不过……”他压低声音,“你得多注意安宁郡主,那位郡主跟二殿下走得很近,她脾气可不太好,别招惹了她。” 云殊心中一松,这下终于有机会见到楚风了。 鹦鹉管事收了两块金子,乐呵呵地又嘱咐道:“你小子要是有着好前程,以后可别忘了公公。” 云殊连忙应道:“公公放心,小的一定不会忘了您的提携大恩。” 离开了浴殿,云殊匆匆回了灶水房去找初九。 初九一个人坐在炉灶边,一个劲往里塞着木材,神色有些恍惚。 见到云殊回来了,他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阿殊,你回来了!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刚刚……明明应该是我去的,我怎么就临阵退缩了。” 云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我们赶紧做完任务,快些离开这里吧。” 她想尽快完成任务,不想让初九继续留在这个伤心地了。 两人借着地图和初九的记忆,一路避开巡逻的侍卫,朝着二殿下的寝殿方向赶去。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假山,终于看到了二殿下的寝殿。 寝殿门口守着好几个侍卫,个个身材高大,神情肃穆,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初九压低声音:“怎么办?门口那么多人,我们根本进不去。” 云殊观察了一会儿:“刚刚鹦鹉管事和我说,二殿下一般会去旁边的御花园散步。我们不在寝殿这里等,直接去御花园那边堵他。” 初九点头:“好。” 两人又绕了一大圈,避开了好几拨巡逻的妖卫,终于来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很大,草木繁盛,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很容易藏身。 两人找了一处茂密的花丛蹲下来,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一边焦急地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西沉。 云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佩戴的兽耳和尾巴,毛茸茸的触感还在,说明妖气还在,但距离三个时辰的期限已经不远了。 “怎么还不来?”初九有些着急,压低声音问,“他今天不会不来了吧?” 云殊也说不准:“再等等,先别急。” 就在两人都有些焦躁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正是楚风。 第245章:见到楚风,完成任务 然而,楚风的后方还跟着一个梳着蝴蝶髻、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少女,一看就像是那种娇蛮的贵女。 她紧紧跟在他身旁,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夜渊哥哥,你等等我嘛!” 楚风的脚步很快,满脸不耐烦,像是想要甩掉那个少女。 那个少女还在后面喊着:“夜渊哥哥!你别走那么快呀!我脚都走酸了!” 云殊看了一眼那个少女,心想这位就是鹦鹉总管口中的安宁郡主。 初九微微皱眉,有些担忧:“我们怎么办?她一直围着二殿下转,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 云殊想了想,迅速做了一个决定:“我故意去撞他,制造机会偶遇。你在旁边掩护我,见机行事。” 初九还在犹豫,云殊已经猫着腰,悄悄地从花丛中摸了出去。 她快步朝着楚风的方向走去,低着头,装出一副匆匆忙忙赶路的模样。 就在楚风经过的瞬间,云殊故意脚步一乱,整个人朝前跌去,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楚风身上。 楚风被她撞得后退半步,顿时眉头一拧,语气很冲:“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 云殊连忙道歉:“二殿下恕罪,小的该死!小的是不熟悉路,冲撞了殿下……” 正当楚风要发火时,目光突然顿住了。 眼前的小太监抬起头,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朝他眨了眨眼睛。 楚风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 云殊迅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声张。 一旁的安宁郡主追上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柳眉倒竖,气冲冲地说:“哪来的小太监,竟然敢冲撞夜渊哥哥!来人!打折这狗东西的双腿!” 楚风却抬手制止:“不必。” 安宁郡主一愣:“夜渊哥哥?” 楚风已经恢复如常,淡淡道:“本殿下心情不好,这两个狗东西也敢撞到我的枪口上。来人,将这两个狗东西绑回我的寝殿,我要好好‘惩戒’他们。” 于是楚风的人很快将云殊和初九两个人五花大绑地带走了。 等两个人被绑进寝殿的时候,初九小声嘀咕:“阿殊,你这朋友靠谱吗?我瞧他架势怎么不像是在掩护我们,感觉更像是公报私仇?” 云殊也有些不确定:“差不多吧,以他的性格……应该会小小的公报私仇。” 初九一听忍不住皱眉:“我靠!你不是说你们之前是舍友吗,你们之前关系应该挺好的吧?” 云殊平静道:“那没有,我当时跟他是全宿舍关系最差的那一个。” 初九感觉自己小命要不保了。 不是,他俩关系这么差,阿殊是哪来的胆子跑到妖界来找他的? 不久之后,楚风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马鞭,笑容灿烂地走了过来。 云殊刚要开口喊他:“楚风……我是奉……” 只听“啪”一声巨响,鞭子狠狠砸在她身边的柱子上。 云殊和初九双双吓得一激灵。 楚风笑吟吟道:“你叫本殿下什么?” 初九立刻反应:“殿下,二殿下,饶命啊!” 楚风转头看向云殊,笑容又冷又阴。 他说:“云殊,本殿下不来找你麻烦,你怎么倒送上了门?怎么?你又想挨鞭子了?” 云殊却盯着他脖颈处挂着的小琉璃瓶:“楚风,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楚风表情一僵,伸手将自己脖颈上挂着的小瓶子藏回了衣领里面。 云殊瞥见了,那琉璃瓶子里装着一小撮白白的骨灰。 那里面应当是云雀的骨灰。 云殊正色道:“别玩了,我是奉孔爷的命来的,有正事要跟你说。” 楚风冷冷地把鞭子往旁边一扔,说:“把他们绳子解了。” 很快来人就将他跟初九的绳索解了绑。 云殊其实瞧出来了,楚风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是在逗他们玩。 楚风敛了笑,正色道:“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云殊有些犹豫地看向了初九。 初九立刻会意说:“我懂,你们俩单独聊。” 初九被他们请到了其他房间做客了,等到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殊打开乾坤袋,说:“是孔爷让我来的,他让我送你一件东西。” 她从乾坤袋里面掏出那个九号的拍卖品——一枚不起眼的储物戒递了过去。 她将自己在魔界的遭遇讲给了楚风听,包括孔爷所有的嘱托,一股脑全部告诉了他。 云殊说完了长长的一串话,终于吐出了一口气:“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还孔爷救命的恩情。还了这个恩情之后,我不会再来妖界了。” 此时只见楚风摆弄着那枚普通的九号拍品储物戒。 那枚传言中怎么都打不开的储物戒,在楚风手中却轻易开启了。 云殊愣住:“这戒指不是上古封印物吗?不是谁都无法打开吗?” 楚风笑了:“这只是个谎言,这就是一枚寻常做旧的储物戒,上面加了孔辞的专属禁制。所以储物戒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 云殊第一次听到孔爷的大名,还愣了一下。 原来孔爷的大名居然叫孔辞吗? 楚风也没有避讳云殊。 他从戒指里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幽冥界的完整分布图,非常详细。 除此之外,还有几幅连续的连环画。 第一幅画,是一个祭坛上有一团黑色的婴儿,周围全是魔族祭祀,正在祈祷。 第二幅画,是幼童已经降生人世,天空乌云密布,遍地都是森森枯骨,还有无数妖族将士的盔甲。 第三幅画,是幼童已经成人,他成为了巨大的魔神,正在招风唤雨、降下天灾…… 云殊怔住:“这是什么?连环画吗?孔爷传递这些是什么意思?” 楚风将那几幅画反复看了几遍,沉声道:“孔辞当初还和你说些什么?” 云殊想了想,回道:“他说,让我永远不要回魔界,让我务必劝你一定要想阻止妖界和魔界联盟。” 楚风沉默良久,开始反复踱步。 他说:“孔辞这次出使魔界,身边带了一个能够预言占卜的盲士,你当时有看到这位盲士吗?” 云殊回忆了一下:“没有,我并没有看到孔爷的身边有什么盲士。” “我明白了。”楚风的手轻轻敲在桌面。 “孔辞的这几幅连环画,不是什么神话传说,而是真实的预言画。你当时见他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位盲士,应该已经遇难了。” “在遇难之前,那位盲士应该感知到了天机,匆匆画下这几幅预言画后,便遇害了。” “孔辞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将这几幅画连带着幽冥界的地图,匆匆放进了储物戒中,一起封存起来,等待时机送出来。” 云殊感到一阵寒意,后背都有些发冷:“那孔爷现在还留在魔界,岂不是很危险?” 楚风沉声道:“他毕竟是妖族来使,魔族不会轻易动他。但如果妖魔一旦联盟瓦解,孔辞只怕……性命不保。” 云殊听着心里很是沉重。 所以,孔爷让自己送回储物戒,其实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吗? 虽然她和孔爷只有短短的相处,甚至都不是一个种族,但云殊打心眼里觉得孔爷是个很好的老板。 第246章:我不做你小妈! 云殊想到孔爷会死,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这时候,楚风冷冷地说出一句话:“可惜,孔辞这人聪明了一辈子,唯独预料错了一件事情。本殿下根本并不打算阻止妖魔联盟。” 云殊一愣。 “我父王已经决定派遣二十万先锋部队,前往魔界支援。孔辞一定是听到这个消息,确定了预言书的真实性,才决定让你送出消息。” “因为他很清楚,这二十万妖族将士一旦来到魔界的地盘,很有可能就会如同预言画中那样,只剩下满地森森白骨。” “所以他想让我阻止妖魔联盟,保住这二十万将士的性命。” “可孔辞千算万算,他却算错了我……我不仅不会阻止,我还会推动妖魔联盟这件事。” 云殊愣住:“那你岂不是会让孔爷的心血全部白费了?” “那又如何?我父王在位太久了,他赢了太多次,也太傲慢了,他眼中看不下任何人,包括他的儿子。” “所以,想要将我父王拉下马,就必须要让他犯错,而且得犯一个天大的错。他只有从高处狠狠地摔下来,如此我才能取而代之,登上王位,不是吗?” 楚风扬起了下巴,高傲道。 “可笑,孔辞想用自己的命救下这二十万将士?本殿偏不如他的意。本殿下要用这二十万将士的性命,换回孔辞一条命!” 云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 孔爷想用自己一人的安危去庇佑二十万将士,可他不知道,他选择的主子是一个多么任性狠戾的少年郎。 什么宏伟大业,什么黎民百姓,在楚风眼中,这二十万将士的性命都比不上孔辞一人重要。 云殊盯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楚风,我为整个妖族祈祷,你千万不要成为下一届妖王,因为你将来……绝对会是个暴君!” 楚风露出愉悦的笑容:“云殊,认识你这么久了,总算听到了一句好听话。暴君,我喜欢这个称呼。” 妖魔联盟的事情,云殊并没有去插手。 她的任务,仅仅只是将东西送到,至于他们最后怎么选择,与她无关。 她让楚风给自己准备一辆马车,连夜将他们送出妖界。 楚风非常嫌弃,一副很不想帮忙的样子,最后还是去帮她准备了。 云殊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这个任务,可以带初九离开了。 结果楚风直接臭着脸回来了。 云殊看他表情不对,愣住了:“怎么了?” 楚风咬牙切齿地盯着云殊:“你来见我之前,是不是见了我父王?” 云殊奇怪:“……是有一面之缘,怎么了?” 楚风抱着双臂,斜睨着眼睛,冷笑道:“恭喜你,你彻底走不了了。” 听到这句话,云殊有种不祥的预感。 “也不知道是哪个探子告诉他,说你被绑到了我的宫殿里来。我父王让我别再为难你,让你今夜去他寝宫。” 云殊感觉五雷轰顶。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风冷笑道:“意思就是,我父王看上你了。” 云殊喷出一口茶水,脸色煞白:“什么?妖王夜摩罗……他喜欢男人啊?” 楚风冷笑道:“我父王向来男女通吃,一概不拒。说不定知道你是女的,他反而更高兴了。” 云殊的手都在抖,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可我瞧他之前也不像看上我了啊,他怎么突然间……” 楚风冷笑道:“谁知道你见他的时候做了什么招蜂引蝶的事呢?” 云殊生气了:“楚风,你别总把锅往我身上扣!我还没说你爹呢!一个好几个孩子的老男人看上了我,给我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楚风不服气地反驳:“谁让你搞什么兔子耳朵、兔子尾巴的?你要是整个猪尾巴猪耳朵的,我父王能看上你吗?” 云殊被楚风气笑了。 两人直接吵了起来,一个指责对方“招蜂引蝶”,一个指责对方的爹“为老不尊”,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云殊可以顺利离开,现在妖王让楚风交出人,搞得云殊彻底走不了。 吵了很久,云殊心累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退了一步:“我们能不能别吵了?楚风,当务之急是想想办法,怎么把我送出去?” 楚风抱着双臂,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救你?” 云殊一脸悲痛:“你确定不救我吗?万一我真被你父皇看中了,留下来封了个什么妃子,你以后见到我,还得叫我小妈。” 楚风的脸色开始风云骤变。 显然,他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云殊心想,人就是不能太要脸,比如她穿越到修真界以来,没有一天脸皮是完整的。 楚风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我想想办法……你让我想想。” 云殊催促:“快想!我这妖气快维持不住了,马上就要露馅了!” 楚风烦躁地说道:“你别吵我!” 他开始反复踱步,似乎在思考着要怎么帮她解围。 大概过了一刻多钟,楚风仰头长叹一口气,无比屈辱一般:“看来,本殿下只能牺牲自己的清誉了。” 云殊:“你牺牲什么?” 楚风臭着一张脸,很艰难地开口:“……我纳你为妾。” 云殊怒了:“去你爹的!给你做妾,我还不如去当你小妈呢!” 楚风也火了:“不然呢?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你还想怎么样?你还觉得委屈?我还觉得自己纳你为妾室,委屈了自己呢!” 云殊的白眼简直翻到了天上。 她既不想做楚风的小妈,也不想做楚风的妾室,这两个主意没一个好的。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心里都很嫌弃彼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好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妖王夜摩罗,想要找什么绝色美人找不到,总不好对自己儿子的人也下手。 楚风冷着脸说:“把你这兔子耳朵兔子尾巴全给我摘下来,再给自己换一身普通的丑衣服。” 云殊无奈:“我穿这太监服还不够丑吗?” 楚风在那冷哼着,轻蔑道:“穿得像在玩什么角色扮演似的。” 云殊:“……” 楚风的意思很简单:他父王夜摩罗天性傲慢,对蝼蚁般低贱的人族一向看不上眼。 让云殊以“人族男宠”的身份出现,反而能打消他的兴致。 云殊把耳朵尾巴一摘,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衣,特意在脸上抹了一层灰土,把肤色涂得暗淡粗糙,趁着夜色匆匆跟着楚风到了妖皇的寝殿。 楚风让云殊等在门外,自己先进去。 楚风一进寝殿,就看见夜摩罗慵懒地躺在软榻之上,手里盘着两颗玛瑙珠,表情似笑非笑。 “父王。”他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夜摩罗盘着两颗玛瑙珠子,慢悠悠地抬眼:“怎么就你一个人?孤不是让你将那小太监一起带过来吗?” 楚风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道:“父王,儿臣向您请罪,那个小太监……其实一直都是儿臣的人。” 第247章:楚风发现小云雀 夜摩罗手里的珠子停了,他挑起眉毛,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事:“你的人?” “是的,儿臣之前流落民间的时候,与他意外结识,今日将他绑进宫中,不过是……想要解解闷。” 楚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至咬牙切齿。 夜摩罗停止了盘珠,露出了笑容:“稀奇,孤的渊儿竟然有一天会来和孤主动讨人,看来,那个小兔子精确实让你很上心。” 楚风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似是要说什么,又硬着头皮咽了回去:“是。” “来吧,将小兔子精带来见见孤,孤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孤的渊儿亲自跑到孤的寝殿来求情。” “父王……” 夜摩罗笑了,从床榻上起身:“放心吧,孤还不至于连亲儿子的人,都要抢。” 云殊听到传讯,很快低着头走进来了。 夜摩罗的视线落在云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忽然眯起了眼睛。 “你是……人族?” 云殊立刻跪下来恭敬道:“是,陛下,我是人族。” 夜摩罗是命令道:“抬起头来。” 云殊特意将脸涂黑了一些,但是五官轮廓依旧很清秀。 夜摩罗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下巴,最后落到她没有喉结的脖颈上,然后目光顿了一下。 夜摩罗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一个人族,特意跑到妖宫来,就是为了找孤的儿子?” 云殊硬着头皮道:“当初小人与殿下在人间界意外结识,后来殿下回了妖界,小人便也一路跟随着他到这里。” 她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面带着几分真诚。 夜摩罗的视线扫了扫在旁边站着一脸严肃的楚风,又看了看低着头的云殊。 他嗤笑了一声:“行了,既然这个人奴,是特意来找渊儿的,孤就不留你了。渊儿,你喜欢便带走吧。” 此话一出,云殊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 云殊先行一步退出了寝殿,楚风也想离开的时候,夜摩罗突然叫住了他。 “渊儿。” 楚风背脊一僵,缓缓回过头。 夜摩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孤正好有一件差事交给你做,孔辞和魔界的谈判迟迟未成,孤想让你亲自去魔界走一趟,替孤把这件事办稳妥。” 楚风脸色一沉:“父王。” 夜摩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愿意?” 楚风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儿臣愿意。儿臣正想为父王分忧。” 夜摩罗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楚风从寝殿出来的时候,夜风灌进衣襟,凉飕飕的。 他攥紧了拳头,表情沉得像一潭深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 楚风明白,他的父王夜摩罗肯放人,向来都是有代价的。 比如这一回,就是这件烫手的差事。 若是做得好,那便是父王名声大噪,英勇神武;若是做得不好,那便是他楚风死路一条,遗臭万年。 …… 云殊从夜摩罗的寝殿出来后,她一屁股坐在偏殿的椅子上,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初九正在那儿惬意地吃着水果,看见她这副模样,好奇道:“阿殊,你怎么了?跟二殿下聊完,你俩脸色都不太对。” 云殊摆摆手:“反正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她喝了口凉茶,内心十分复杂。 这时候,小云雀从灵兽空间飞了出来,询问道:“云姐姐,你没事吧?妖王陛下没有难为你吧?” 云殊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我们马上就能顺利离开了。” 小云雀蹭了蹭她的手指:“云姐姐,辛苦你了。” 初九啃着水果,憋着笑:“阿殊,你跟你弟弟感情真好。对了,你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形啊?” 云殊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话音刚落,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楚风臭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眉头紧皱:“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弟弟?” 云殊、小云雀同时脸色煞白。小云雀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初九不知道内情,大大咧咧地说:“哦,我们在聊云殊的弟弟云雀啊。” 云殊猛地掐了一下初九的腰,初九疼得嗷嗷叫,一脸莫名其妙。 云殊面无表情地接过话:“我们刚刚在聊,我弟弟的忌日快到了,我回头想给他烧点纸钱。” 初九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也反应过来情况不太对,识趣地闭嘴不说话了。 幸好楚风没有生疑,只是脸色突然暗了下来,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个骨灰吊坠,似乎想起了什么。 云殊浑身冷汗,连忙转移话题:“楚风,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楚风回过神:“可以了。” 云殊刚要松口气,楚风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只见小云雀露出半个脑袋,正躲在云殊的肩膀后面。 楚风紧盯着那只小鸟,目光沉沉,视线在那只鸟身上来回徘徊。 “……这只鸟哪里来的?” 云殊的心跳一下子飙到了嗓子眼,尬笑道:“自从我弟弟死后,我太伤心了,就养了一只灵雀,寄托哀思之情。” 被云殊托在掌心里的小云雀配合着装傻,怯生生地“啾”了一声。 此刻楚风的脸色有些阴沉,一步一步走近,小云雀吓得浑身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到了它的头顶。那只手很温柔,动作很轻,抚过它的小脑袋。 楚风淡淡道:“是挺像他……蠢得要死。” 很快,楚风就连夜给他们安排了马车,将云殊和初九送出宫。 “你们俩给我赶紧走,省得我父王反悔。” 云殊犹豫了一下:“那魔域那边……” 楚风打断她:“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你多留一天,我就多一天麻烦。赶紧滚。” 云殊松了口气:“……谢谢。” 楚风冷着脸:“不用谢。反正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云殊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也是。”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云殊跳上马车,匆匆离开了。 马车驶出妖京老远,楚风的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初九终于憋不住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初九早就见过云雀的魂体,知道小云雀不是普通的小鸟。 小云雀也很尴尬,弱弱地说:“因为……楚大哥太讨厌我了,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我还活着。” 第248章:盗盗进阶地级了! 小云雀也很尴尬,弱弱地说:“因为……楚大哥太讨厌我了,最好别让他知道我还活着。” 初九一脸奇怪地看向云殊。 云殊却保持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这件事,知道所有真相的只有云殊一个人。 她犹豫过要不要告诉小云雀实情。 但别看小云雀软萌,他骨子里是实打实的直男,喜欢的类型,一直都是林汐月那种清纯可爱的女孩子。 他对楚风好,仅仅是因为他天性善良,而不是因为喜欢他。 而楚风对云雀的感情更加复杂——他并不是纯粹的断袖癖好。 他对云雀又爱又恨,恨比爱多一点,不坦诚比坦诚多一点。 有那么一股“恨明月高悬,不肯独照他”的意思,得不到,就要毁灭。 如今楚风不来找他们的麻烦,是因为他以为云雀已经死了。一旦他知道云雀还活着,以他那偏执的性格,不知道又要如何发疯。 云殊思前想去,她决定暂时不告诉云雀真相。 最好等云雀彻底恢复人身之后,再告诉他一切,让他自己去决定要不要面对楚风。 她只是笑了笑,说:“睡吧,等我们一觉醒来,我们就出了妖城了。” 马车在夜色中朝着妖界边境疾驰而去。 身后,妖京的灯火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等彻底出了妖界后,楚风派来的人就折返了,剩下的路只能要他们自己走。 云殊从乾坤袋里取出了那艘小仙舟。 这是她之前在千面阎罗白无瑕手里夺来的,后来她放进了聚宝池里。 原本那艘普通的小木舟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艘高级仙舟。 不仅自带自动寻路功能,舱内的空间也宽敞舒适了不少,比坐马车舒服太多了。 初九一上船就到处摸,惊喜道:“阿殊!你这仙舟也太高级了吧!果然,跟着大佬混果然能吃香的喝辣的!” 云殊在船头贴了一道寻路符在船舵上,设好回九天的方向,让仙舟自动驾驶。 两个人终于可以歇一歇,他们回到船舱里补了一觉。 云殊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自从离开九天宗之后,他整天都是心惊胆战的,她睡了一天一夜,几乎将所有的疲惫都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瞧见初九抱着他的冰纹小王八,已经睡得四仰八叉。 云殊想了想,缓缓地闭上眼睛,神念一动,神魂进入了灵兽空间。 结果一进去,她就愣住了。 一进去,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来了。 整个灵兽空间一片欣欣向荣。 之前种下的果树已经全部长出了,桃树、梨树、李子树齐齐整整地列成几排。 她当初把这些普通灵果种子,都放进聚宝池里升级,全变成了高级果种后,再种植到灵值区。 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粉白色花海,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 灵田那边也郁郁葱葱的,种了各种果蔬,还有一排翡翠的大白菜。 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正蹲在白菜地里,咔哧咔哧地啃白菜。 是团团。 看到云殊进来,团团先是愣了一下,激动地蹦蹦跳跳冲了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脑袋不停地蹭着她的胳膊。 云殊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团团,我回来了。” 团团对她亲热的简直是不行,一个劲往她怀里蹭着。 就在这时,小云雀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了过来。 它的体型还是很小,落到云殊肩膀上时有些气喘吁吁的。 “云姐姐!云姐姐!你快去看看吧,盗盗进阶了!” 云殊眼睛一亮:“盗盗进阶完成了?好事啊!在哪呢?” 小云雀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它状态不太对,进阶以后一直躲在窝里不出来,我喊了半天,它也不理我。” 云殊心里一紧,赶紧把团团放下来,跟着小云雀快步朝盗盗的灵兽窝走去。 盗盗的灵兽窝,在一个隐蔽的小树洞。 云殊弯下腰,探头往里面看:“盗盗?听说你已经进阶完了,怎么不出来呀?” 树洞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一只金灿灿的大老鼠慢吞吞地从洞口探出了脑袋。 盗盗比之前大了一整圈,皮毛从棕褐色变成了亮闪闪的金色,像是镀了一层金粉,背上还多了几道深褐色的花纹。 云殊整个人都愣住了:“……盗盗?你怎么变成金毛了?” 盗盗蔫蔫地垂着脑袋,吱了一声,很没精神的样子。 紧接着,她眼前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玄级窃宝鼠已成功进化为地级:元宝鼠】 【简介:元宝鼠可为主人提供百分之十五的幸运增幅,增加宿主“得偿所愿”的事件概率。】 【天赋“寻宝直觉”进化为“好运搜索”(二阶)。】 【介绍:元宝鼠每天会在宿主一百公里范围内进行一次“好运搜索”,自动锁定范围内最有价值的宝物并主动……“获取”。请宿主严加看管。】 云殊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半天,表情逐渐复杂。 “……等一下,主动获取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要……偷东西吧?” 盗盗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整只鼠缩成一团。 小云雀在旁边小声翻译:“盗盗说……它也不想偷的,但这个天赋是自动触发的。它到了时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会想去找宝贝叼回来……” 云殊:“……” 这就有点危险了。 它偷只鸡鸭倒还好,大不了照价赔偿。要是哪天偷到某个大妖的珍藏,那可真是惹上了大麻烦。 她叹了口气,决定回头再研究这个技能的触发机制,最近还是先将盗盗养在灵兽空间里,暂时别让它出来了。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盗盗的脑袋,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进阶是好事,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呀,是不是?” 盗盗抬起脑袋,吱吱吱地叫了好几声,声音很委屈。 小云雀翻译道:“它觉得自己背上长了花纹……太丑了。” 云殊低头看了一眼盗盗背上那一圈深褐色花纹,形成了元宝的形状。 她忍不住笑出声:“不丑!多喜庆!一看就是一只富贵招财鼠!” 盗盗从爪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不太信任地看着她。 小云雀也在旁边帮腔:“真的不丑!特别好看!” 盗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爪子,试着透过水面看自己背上的倒影。 看了半天,它终于稍稍翘起了尾巴,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云殊陪几只毛茸茸的玩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 她突然间感觉身体一阵剧烈的动荡,整个仙舟突然间开始摇晃起来。 云殊在船舱里,猛地睁开眼睛。 初九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什么声音?!地震了吗?” 云殊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 只见一只浑身银白的大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翅膀展开足足有一丈多宽,直直朝着仙舟撞了过来。 第249章:想带冰冰见家长 就是这只大鹰,刚刚冲向撞击到了仙舟防护罩,发出了一声“轰隆”巨响。 初九吓了一跳:“它要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攻击我们吧!” 云殊盯着那只鹰,忽然认出了它的品种。 银羽迅鹰。 玄级上品的传信灵兽,风系灵兽,可日行千里。 之前上御兽课的时候,长老曾经提过这种鹰,这种传信鹰不仅能够日行千里,而且忠贞不二,唯有大家族才会用的专属传信灵兽。 一只幼鹰就要十万下品灵石,成年训练过的更是有价无市,特别适合用于战场上将领之间,进行紧急联络。 “别紧张,它不是攻击我们。”云殊推开舱门,迈步走到甲板上,她直接解除了仙舟的防护罩。 一看仙舟的防护罩解除了,那只巨大的银羽迅鹰,俯冲而下,稳稳落在船舷上,歪着头看了她,像是在提醒她怎么还不来取信。 它的爪子上绑着一个青铜色的信筒,上面刻着一枚陌生的徽记。 云殊取下上面的信筒,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御兽学院新生测试即将开始,请所有新生请于七日内抵达学院所在地。】 【逾期者视为自动放弃入学资格,不予录取。】 她看到信件末尾,微微一怔。 【致新生:云殊,顾初九。】 云殊挑眉,扭头看向初九:“初九,你什么时候也报名了御兽学院的?” 她完全不知道初九竟然也报名了。 初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之前在我舅舅的桌子上看到了御兽学院的邀请函,我心想你要去的话,那我也一起去好了。” 云殊皱起眉头:“这件事……你舅舅知道吗?” 她不希望初九因为她的缘故,选择了不合适自己的修炼路数。 但初九的回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我舅舅知道的,最后,还是他给我报名的呢。” 云殊一愣。 初九笑道:“阿殊,你放心吧,我去御兽学院跟你有些关系,但不完全是因为你。” “我舅舅说了,御兽学院除了御兽,还有一门辅修课特别厉害,叫万灵阵法。” 他眼神发亮:“据说万灵神族的阵法不仅能起死回生、逆转时空,还能打破空间壁垒、穿梭两界!” “我舅舅说了,就算我御兽上,学不出什么名堂,能在阵法上有点成就,那也够本了。” 云殊听到这里,心中的顾忌彻底打消了。 初九是顾凛掌门的亲外甥,顾凛肯定仔细衡量过,送初九去御兽学院,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她自己听到“穿梭两界”时,自己也心动了。 她之前拿到万灵神族阵法残卷时,就曾经设想过,有没有办法在两个世界都布置阵法,从而打破空间壁垒。 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真的能够实现! 若是御兽学院真的开设这门课程,那不仅对初九有好处,对她更是大有裨益。 于是,她翻到信的背面,看到一张附着的简略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御兽学院的位置,位于海域深处一座名为“灵兽岛”的神秘海岛上。 没有任何路线指引,只标记了一个坐标和一句话:【找到御兽学院,即是新生的第一道考题。】 云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这封信没有更多信息了,才把信递还给初九。 “你也看看吧。” 初九看着信上的这句话,也摸不着头脑:“这什么破学校啊?连在哪里都不告诉我们,我们要怎么找?” 云殊沉吟片刻,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张破旧的地图,那是她之前在某个妖市商行里顺手买的,据说是一个游历者,沿途标注的地图,也是目前三界的通用地图之一。 她将信上的简陋地图与自己详细的地图,两张并排摊开,仔细比对了起来。 “信上的地图,虽然画得很简略。。” 她用手指轻轻沿着海图上的一段弯曲线条:“不过你看,这个海岸线的形状,跟信上画的那一截大致吻合的。” 初九一瞧,两张地图的轮廓,果然能重叠。 然而,地图上是这么标注这片海域的:【迷雾海,暗礁丛生,非引路人不可进入。】 初九一愣:“引路人?这引路人,我们去哪找?” 云殊摇了摇头:“不知道,地图上没有写,不过我们可以先到迷雾海附近的梦月港看看,到了再打听也来得及。” 初九也觉得有道理。 “在到达梦月港之前,我们还要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初九奇怪地看着她:“什么事情?” 云殊认真道:“既然你要去御兽学院,只有小八这一只防御型灵兽,显然远远不够的。你至少还得有一只攻击型的灵兽,最好能够匹配你的火灵根。” 云殊又在地图上,指了指不远处的灵兽小镇。 “离梦月港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处叫做灵兽小镇的地方,那里是很有名的灵兽交易中心,我们可以绕个路,去这里帮你挑选一只适合的灵兽。” 初九愣了一秒:“阿殊,你认真的?” 要知道,在市面上购买灵兽,价格往往都是十分昂贵的。 云殊没有回答他,直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她改变了寻路符的方向,将目的地定位在了灵兽小镇。 初九高兴道:“阿殊,你也太够意思了!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你如果是女的话,我一定娶你,你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云殊白了他一眼,都无语了:“所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 初九朝他竖起了个大拇指:“长得漂亮,还肯给我花钱的富婆姐姐。” 云殊嘴角抽了抽:“……那也是我的理想型,谢谢。” 对于云殊来说,此行去灵兽小镇的目的,不单单是要帮初九挑选合适他的灵兽。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通过燕归来打听到,这座灵兽小镇上,曾经出现过“神犀角”的材料。 修复“九天回溯阵法”需要核心材料,其中有一种就是“成年神犀角”,所以,灵兽小镇,云殊非去不可。 仙舟在云海中平稳地行驶着。 云殊站在甲板上,手里捏着一只传信纸鹤,迟迟没有松手。 她低头看着纸鹤上自己刚写下的一行字:【我要去御兽学院了。我一定会找到打通两界的方法。】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沈惊冰,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见妈妈吗?】 第250章:灵兽小镇,我财大气粗 她没有犹豫太久,将那只折好的纸鹤放了出去。 纸鹤扑棱了一下翅膀,朝着清寒洞府的方向飞去。 云殊望着它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她曾经拒绝了沈惊冰那么多次,如今却反过来问他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回家见家长。 云殊,你凭什么认为沈惊冰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呢? 万一……他已经不喜欢你了呢? 说不定他看到你每天传给他的纸鹤,还会觉得厌烦,觉得可恨。 想到这里,云殊的心头一紧,但很快,她又通过刻意的深呼吸,将情绪全部平复下来。 没关系的。 她告诉自己,她拒绝过沈惊冰多少次,沈惊冰就可以同样拒绝她多少次。 只要沈惊冰还没有喜欢上别人,那么这一次,换她来主动。 云殊转身回了船舱。 仙舟穿梭了无数地域,从山川到平原,从荒漠到海岸,最终,妖兽小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这是一座边境小镇,依山傍海,靠近港口的位置十分热闹。 空气中混杂着咸咸的海风、兽类的腥臊、药材清苦的气味。 街道两侧的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 云殊和初九下了仙舟,各自披了一件黑袍,将自己的脸都遮住了大半。 这些隐藏身份的小技巧,当初还是沈惊寒和沈惊冰教她的。 如今她也能像前辈一样,教初入修真界的初九怎么掩人耳目了。 穿上黑袍的初九好奇地东张西望,很是兴奋:“阿殊,这地方好热闹,好多卖灵兽的贩子啊!” 市场上出现了许多黄级的灵兽,比如送信送物的青翎雀、长嘴獠牙的钢牙猪、通体晶莹的冰晶蛇。 这些贩子不仅卖幼崽,还卖许多成年的妖兽,初九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云殊低声道:“你别着急选,咱们先四处逛逛多看看,打听好消息再下手。” 这些灵兽贩子抓到的灵兽,很有可能存在先天隐疾,或是性情问题。 如果花了大价钱买了回去,又费尽心力去培养,结果发现养不活或者反噬主人,那就麻烦了。 这是初九的第一只攻击性灵兽,云殊宁可多花一些钱,也不愿意冒险。 于是,云殊找到了小镇上最大的一家灵兽交易店铺,叫做万灵阁。 它有着朱漆的大门,两侧是两尊石雕的貔貅,是专门为御兽师们提供高级灵兽的交易店铺。 云殊进去的时候,初九没忍住嘀咕道:“阿殊,咱们用得着去这么豪华的地方吗?” 云殊说:“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咱们初来乍到,宁可多花一些钱,多打听一些讯息。” 她进来之前就向附近的店小二打听过,不少有头有脸的御兽师都会在万灵阁采买灵兽。 这家店是开了百年的老字号的灵兽商铺,口碑还不错。 况且,她想要找的神犀牛角是昂贵的稀有高级材料,也只有这种规模的灵兽店铺,才可能打探到消息。 一进里面,她发现有各种各样的灵兽,被关在明显干净了许多的铁笼子里面。 几个看起来散修打扮的人,正在挑挑拣拣,跟伙计们讨价还价。 掌柜的是个圆脸的中年人,修为已初入筑基后期,瞧见云殊进门后说:“两位客人面生啊,是头一回来万灵阁,想看点什么?” 云殊也没绕弯子,说:“我兄弟是火系灵根,我想帮他挑一只适合的火系灵宠。” 掌柜热情笑道:“好说好说,两位客官这边请。” 他引着两人去一楼灵兽区挑选,说:“这位小哥若是第一回饲养灵兽的话,咱们可以从黄级灵兽入手,比如说你看这只赤焰鼠就不错。” 初九看着关在干净笼子里面,正瑟缩在角落的一团红色小老鼠。 “赤焰鼠性格温顺,对主人有极强的忠诚度,非常适合新手御兽师饲养。” 掌柜继续介绍:“或者,也可以选择这只火羽鸡,它每天都会下一颗火灵蛋,能够帮助火灵根的修士巩固修为,提升火属性,也是许多火灵根修士会考虑的选择。” 初九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两只分别……多少钱?” 掌柜笑道:“不贵,赤焰鼠卖一百中品灵石,火羽鸡卖一百五十中品灵石。” “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初九直接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要知道,一百中品灵石等于一万下品灵石,而初九每个月在九天宗领取的俸禄,也不过一千下品灵石。 这还是他舅舅给他开了后门,为了照顾他的情况,按照内门弟子的标准给的。 也就是说,按照初九的收入标准,他要不吃不喝攒上一年才能买一只黄品的赤焰鼠。 云殊看了看那瑟缩胆小的赤焰鼠,一看就不够聪明。 而那只火羽鸡,看起来毛色暗淡,爪子也不够锋利。 这要是真买回去,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云殊皱了皱眉:“这些灵兽的品阶太低了,没有什么培养的必要,劳烦掌柜带我们去看资质更好的灵兽。” 胖掌柜一下子精神起来了,他也听明白了,这说话的才是真正的主顾,而这个年轻主顾明显见过大世面,看起来不差钱。 胖掌柜态度殷勤起来:“好,两位客官,我们往二楼请。” 万灵阁的二楼,是专门的玄级灵兽的售卖区域,明显清静很多。 只有几个衣裳华丽、明显也是御兽师的人正在挑选。 这边的灵兽不再是关在铁笼里面,而是封印在独立的玉石展台里面,旁边木牌上写着品种、品级还有相应的价格。 掌柜引领着他们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只是烈焰蛇,玄级下品灵兽,它能够口吐火箭,移动速度也很快,适合远程攻击、偷袭敌人。” “眼前的是一只母蛇,已经怀孕了,暂时不对外出售,不过,它马上就要生蛋了,一颗烈焰蛇蛋的价格是五百中品灵石。” 云殊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倒是初九忍不住瞥了一眼那只怀孕的、腹部明显隆起的烈焰蛇,又赶紧把视线挪开了。 天哪,一个玄级下品灵兽的蛇蛋,居然要卖到五百中品灵石! 初九得不吃不喝四年,才能攒得起这笔钱买一颗烈焰蛇蛋。 掌柜见云殊没有什么反应,继续把他们往里面的展区走:“这只是火狐狸,玄级中品灵兽,价格是一千中品灵石。” 它不仅会放火弹,闪避速度也很快,一直很受火系御兽师们的欢迎。” “还有这个赤焰驹,玄级上品,两千中品灵石,它迅猛敏捷,不仅能够日行千里,还能帮助火系修士,爆发惊人的战斗力,同时也是非常忠心护主的灵兽。” 初九听着这些价格,脸上越来越麻木,这还只是灵兽的购买价格呢。 御兽师和其他职业都不一样,这些灵兽可不能像那些剑啊、刀啊一样,放着几天不管也没关系。 这些灵兽每天都要喂养,吃喝拉撒都要照顾,一个个分明就是吞金兽,烧钱如流水。 云殊脸上很平淡,好似根本不在意。胖掌柜见云殊不为所动,心里便有了数。 他压低声音道:“两位若是预算足够宽裕,咱们万灵阁还有三楼,那里都是地级灵兽,其品质不是这些普通灵兽能够比拟的,不过……” 第251章:小狮崽卖萌求包养 胖掌柜笑了笑,顿了顿:“我们东家定下的规矩是,想上万灵阁三楼,首先得需要验资,至少得拥有一万中品灵石,或者其他等价的货币,才能进去三楼。” 初九听到这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万中品灵石,那等于是一百万下品灵石。 他得不吃不喝,攒上个八十三年……反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云殊的袖子,低声道:“阿殊,要不……咱们算了吧?” 云殊却面不改色,淡淡道:“行,那就验资吧。” 初九愣住了,还想说什么劝阻她。 但云殊跟着胖掌柜走向了一旁验资的柜台,她伸手取出乾坤袋,拿出一百颗上品灵石,码在桌面上,堆成一小堆。 上品灵石璀璨耀眼,熠熠生辉,一看便会令人心生向往。 一百颗上品灵石,恰好等同于一万中品灵石,云殊只拿出了这么多。 可胖掌柜还看见她的乾坤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还有不少灵石,顿时笑得眯起了眼睛。 他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显水的年轻人,可是有不少身家。 恐怕是哪个大宗族出来的有钱的公子哥,特意出来体验江湖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带了个穷鬼朋友。 掌柜脸上的笑意顿时深了几分,恭恭敬敬地将腰弯得更低了:“两位,楼上请。” 万灵阁的三楼入口设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掌柜掏出一块令牌,屏障便像水波一样,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地级灵兽区区的布局与楼下完全不同,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没有其他人。 这时候,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水镜。 掌柜走在前面,向他们介绍道:“这一只是烈阳狮,地级下品的灵兽,今天刚满四个月,它的火系灵根十分强大,养大之后,战力能比拟金丹巅峰的火系灵根修士。” “不过嘛,它也有缺点,天生性格高傲,脾气暴躁,想要让它乖乖认主,可以说是非常的困难。” 云殊和初九站在展台前,只见传来的水镜里,烈阳狮幼崽正蜷缩在角落里打盹,睡得香甜。 忽然间,它似乎感应到有人注视到它,竟然隔着阵法,摇摇晃晃的起身了,它用前爪扒拉着,像是想要够到外面的人。 初九也凑过去看:“阿殊,我怎么感觉……它一直在看你啊?” 云殊愣了愣,扭头看掌柜:“你这个阵法,是双向的?” 掌柜笑道:“是的,地级灵兽都是具有自主灵智的,不仅是主人挑它,也要它挑合适的主人,所以我们的阵法是双向的,帮助御兽师更好地判断灵兽跟自己的契合度。” “不过,这一只烈阳狮幼崽,脾气高傲得很,之前有一个五品御兽师看中了它,结果它没看中人家,只能不了了之。两位客官,我们还是看下一只吧……” 话音刚落,就见那只小狮子啪叽一下躺倒了,居然露出了软乎乎的肚皮,吐着粉嫩的舌头,对着水镜外面的云殊,开始撒娇卖萌。 胖掌柜:“……” 说好的天生高冷,性情高傲呢? 胖掌柜啧啧称奇道:“奇了怪,这小家伙平日里对谁都高傲得很,连喂给它高级灵兽粮都不带搭理的,今天倒是稀奇得很……居然主动过来贴过来,向人撒娇了?” 云殊倒是不意外。 毫不夸张的说,她可是兽见兽爱,花见花开的万兽迷体质。 不过,她今天是来给初九挑灵兽的,可不是给自己挑的…… 她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硬着头皮,把目光挪开了。 那只小狮崽看到她没搭理自己,嗷呜嗷呜地叫起来了,在那里一个劲地扒拉着琉璃罩子,声音委屈极了。 那委屈的小奶音,听得云殊心肝一颤又一颤,好像自己真的是什么负心汉。 别看她现在一个劲装大款,可实际上,她现在兜里的钱,也勉强只够买一只小狮崽而已。 她之所以装不差钱的模样,其实是想打通万灵阁的路子,混入万灵阁的高级交易圈,打听到高级材料的“神犀角”的下落。 掌柜又带他们走到另一个区域,他们感觉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仿佛置身于阴暗的地洞之中。 地洞里面,猛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蟒蛇,盘踞在岩浆之中,浑身的鳞片泛着暗红色的光。 发现三个人的一刹那,那只巨大的蟒蛇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般的嘶鸣,朝着三人攻击而去。 初九吓得一踉跄,差点就要摔跤。 云殊也及时握住了手中的四离刀,打算要出手。 胖掌柜连忙阻止道:“两位不要害怕,这也是阵法传来的投影,并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云殊愣了愣:“这也是阵法投影?” 胖掌柜笑眯眯说道:“是的,地级灵兽的修为,可以比拟金丹修士,一般的阵法困不住它们,因此这些灵兽不会出现在我们万灵阁中,目前各位只能看到它们从阵法处传来的投影。” 原来如此,云殊恍然,怪不得她虽然看见了巨蟒在眼前,但是却没有直观感受到它的杀气。 “熔岩蟒,地级中品的凶兽。”掌柜介绍道,“它的战斗力十分强悍,喷出的火焰能够将整座山峰都变成熔岩。价格是七千中品灵石。” 云殊却皱起眉头:“你卖的,居然是成年的凶兽?那想要让它认主,岂不是很困难?” 初九要是真买了这只灵兽,恐怕还没带回家呢,自己先被这只熔岩蟒给吞了。 掌柜笑了笑,声音压低了几分:“成年的凶兽,的确难以驯化,不过,对于有经验的御兽师来说,这种凶兽,反而更好控制。”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掀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株深紫色的草药,叶片泛着暗光,散发出一股腥甜的气息。 “很多凶兽凶性太重,根本不可能驯化认主,但只要给它服下这种草药,它就会变得温顺忠诚,任人摆布。” 云殊在看到这株暗紫色草的一瞬间,瞳孔猛然骤缩。 “这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胖掌柜笑着说:“这是控魂草,一种魔界特有的草药,妖兽长期服用之后,就会变得无比听话忠诚,不管主人让它做什么,它都会去做什么,绝对不会反抗。” “副作用也是有的,一旦服下之后,灵兽就会逐渐丧失自主意识,直到沦为没有思维的杀人傀儡。” 他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不过,凶兽嘛,要什么自主意志?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因此服用过这种控魂草的凶兽,反而更受御兽师的欢迎。” 云殊死死盯着这株控魂草,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愿回想的画面。 在魔界的时候,阿蛊似乎将这种类似的草药碾碎成汁,给她喂了下去。 她开口时,嗓子有些发哑:“如果这种控魂草……用于人身上?” 胖掌柜一愣,随即谨慎地答道:“这……客官,我们灵兽小镇有规定的,绝对禁止将控魂草用在人身上,哪怕用在凶兽身上,也是严格限制的,绝对不能带走流传!” “一旦有人误服下控魂草,就会跟这些被控制的妖兽一样,慢慢丧失自我意志,最后如同行尸走肉。” 那一刻,云殊的心底彻底凉透了,她终于知道自己身上的毒,究竟是什么毒了。 竟然是控魂草! 当初阿蛊给自己喂下的,竟然是用于驯化凶兽的控魂草! 第252章:初九契约粉红猪猪! 云殊的拳头捏得发白,浑身都在发抖。 她满脑子都是那株暗紫色的控魂草。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对沈惊寒忽然产生浓烈的情愫。 原来,那根本不是她自愿的,而是有人用控魂草,想要强行操控她的情感。 是阿蛊。 他竟然将这种用来驯服妖兽的毒草,想要终身控制她! 云殊的眼底翻涌着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将阿蛊碎尸万段。 幸好,当时阿蛊被沈惊寒及时打跑了,没有让这个阴谋得逞。 而沈惊寒师兄又是一个正人君子,他并不知道这种毒草的药性,因此她才能保留了理智,没有沦为别人随意控制的活尸傀儡。 云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掌柜,如果不小心误服了这种毒草,有没有法子能解?” 胖掌柜面露为难之色:“客官,我们万灵阁都是所有的控魂草,都会严格管控的,绝对不可能出现,有人意外误服的情况。” “至于解毒方法的话,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控魂草和这头地级的熔岩蟒,都是由九品御兽师周南天先生给我们万灵阁专门提供的。若是真有人误服了,找他,应该有相应的解毒办法。” 云殊愣了愣:“周南天?” 胖掌柜点头:“对,周先生不仅是九品御兽师,还是御兽学院的导师,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御兽师。” 云殊垂下眼,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说:“好了,我们再看下一头灵兽吧。” 胖掌柜带着他们继续往前,又开始介绍了其他几头火系灵兽。 但是,此刻的云殊已经听不太进去掌柜说了什么了。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那株暗紫色控魂草的模样。 初九在一旁察觉到她神色不对,低声道:“阿殊,你没事吧?” “没事。”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转过脸看向初九,“初九,你喜欢哪一只?” 初九犹豫了半天,将云殊扯到一旁,小声道:“阿殊,还是算了吧,你买了这么贵的灵兽给我,万一我要是养死了,怎么办?”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平常蹭吃蹭喝也就算了,你现在真要花这么多灵石给我买地级灵兽,说实话我心里……慌得很。” 云殊笑了笑,轻声安抚道:“我让你选灵兽,不是为了你,我也有别的打算,你就放宽心,选择自己喜欢的灵兽就好。” 初九犹豫了一下:“那就……看看刚刚那只烈阳狮幼崽吧,看它愿不愿意跟我走。” 当他们重新回到烈阳狮的琉璃罩时,那只幼崽正在琉璃罩上用力扑腾,能够看到它小小的利爪,已经抓住了痕迹。 看到云殊他们一行人转回来了,那只小狮子眼眸直接亮晶晶的,嗷呜嗷呜地喊着要出来。 云殊低头看着它,淡淡开口:“你的主人可不是我。” 她指了指旁边,努力笑得十分亲和力的初九:“小狮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他走。” 小狮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扭过身子,把屁股对准了初九。 初九笑容变得尤为尴尬:“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还是换一只。” 毕竟灵兽契约也要看眼缘,初九要挑的是一只愿意追随他的灵兽。 见他们真的要走,小狮子忽然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用力抓着琉璃罩子,眼神湿漉漉的,一副仿佛被抛弃了一样。 小奶音一声惨过一声,又凄厉又可怜。 云殊硬着头皮当做没听见,和初九准备去别处看看。 就在这时,小狮子身上忽然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芒,缓缓飘向了初九的方向。 胖掌柜愣住了:“两位客官!它愿意主动缔结契约了!地级灵兽主动择主,这可是难得的缘分啊!” 初九愣了一瞬:“它……选我了?” 云殊看了一眼,那团契约光芒确实是飘向初九的。 她点了点头:“既然它愿意追随你,那就买下来吧。” 她取出乾坤袋,数出灵石,痛快地付了六千中品灵石。 胖掌柜收了钱,取出令牌解开了琉璃罩的封印。小狮子重获自由的瞬间,屁颠屁颠地朝着初九跑去。 初九大喜过望,张开双手准备迎接。 结果那只小狮子从他头顶猛然跃过,一头扎进了云殊的怀里,把脸埋进她胸口,嗷呜嗷呜地蹭个不停。 初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云殊被撞了个满怀,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脑袋,错愕道:“小狮子,你弄错了,我不是你的主人。” 小狮子嫌弃地“嗷”了一声,扭过屁股对准初九,又把脸埋回了云殊怀里。 初九愣了半晌都没回神:“所以……它到底算谁的灵兽?” 胖掌柜擦了擦冷汗:“呃……刚刚它的契约确实想要绑定你,但只是平等契约……因此,它若强行想跟着谁,我们万灵阁也不好干预。” 云殊无奈地看着怀里这只赖着不走的小毛球,明明是给初九买的灵兽,结果它直接来了个曲线救国,直接赖上自己了。 她也不好硬塞回去给初九,云殊无奈道:“初九,要不,你再挑一只?” 初九倒是没有太失望:“其实,我之前在二楼相中了一只灵兽,感觉它跟我还挺投缘的。” 云殊问是哪一只。 “就是那只粉红色的小猪,一直吐泡泡的那只。” 云殊回想了一下,二楼玄级区域确实有一只小猪,不怎么搭理人,睡着的时候嘴巴里会吐出一串串泡泡。 因为它不是火系灵根,所以当时没有考虑,没有想到初九竟然会看中它。 两人回到玄级区域,那只粉红色小猪正缩在角落里睡得昏天暗地。 初九蹲下身,试着向它发出缔结契约的邀请。 小猪懒懒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但与此同时,那团缔结契约的光芒却稳稳地飘向了初九。 它居然同意了。 初九高兴得不停:“阿殊!它同意了!” 直到这一刻,云殊才忽然觉得,初九好像并不是她以为的“万兽嫌”。 虽然这些灵兽对他看起来都是不冷不热的,不管是小八、烈阳狮,还是这只粉红小猪,它们表面上一副嫌弃的模样,可最终,每一只都会选择了接纳他。 说不定,初九其实意外地很有兽缘。 那只粉红小猪的官方名字叫“泡泡猪”,水系灵兽,价值九百颗中品灵石。 通体是粉红色的球体,永远像没睡醒一样,鼻孔里会下意识地吐出一串串泡泡。 它的攻击技能也很有意思,叫作彩虹泡弹,泡泡猪会吐出一串彩色泡泡,自动飘浮追踪,只要有人碰到泡泡,就会直接爆炸。 如果处于密闭空间里,这一招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云殊觉得这只小猪天赋不错,关键是初九特别喜欢它,抱着这只酣睡的小猪崽,都快爱不释手了。 买了灵兽后,初九还得买灵兽袋,小八体型小,他一直养在口袋里,但现在多了泡泡猪和烈阳狮,就再也不能随意了。 万灵阁的灵兽袋价格不便宜,能装一只灵兽的,就要一千下品灵石,能装十只的高级灵兽袋更是贵得离谱,要一万下品灵石。 这一回,初九态度很坚决,掏出了自己的积蓄。 “这是我舅舅给我的,他怕我在御兽学院不够花,你已经送了我一只泡泡猪了,这个灵兽袋,不能再让你花钱了。” 云殊不禁感慨:“顾掌门对你真的挺好的。” 她看了一眼他的乾坤袋,之前她嘴上说着不给他解除封印,最后还是多付了五万妖玉替他解开了。 其实,初九压根没有他嘴上念叨的那么穷,顾掌门给他不少灵石,只是初九一直不想动用这笔钱,才显得拮据。 初九最终鼓足勇气,买了一个中品灵兽袋,花了差不多五千下品灵石,能容纳五只灵兽。 云殊心想,怪不得当初她收纳灵兽时,沈惊寒师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灵兽袋的价格这么昂贵,而且随着容纳灵兽的数量增加,价格翻倍上涨。 幸好她有灵兽空间,这无疑给她省下了一笔巨款。 第253章:去御兽学院,全是熟人 这一次,他们买了一只地级灵兽和一只玄级灵兽,总共花了相当于六千颗中品灵石。 胖掌柜清点完账单,笑眯眯地递给云殊一份玉简:“两位贵客,我们万灵阁每三年会联合各大商行,会举办一次内部高级拍卖会,只对小部分客人开放。最近的一次拍卖会将在两个月后举行,若您感兴趣,可以带朋友来看看,说不定能买到两位需要的材料。” 云殊接过请柬的瞬间,心想:终于来了。 这为何要挥金如土地去买地级灵兽,就是为了这个能够打入灵兽材料内部圈子的资格。她本来以为还得再和万灵阁做几次生意,没想到胖掌柜如此上道。 她状似不经意地,淡淡地问:“我之前听说灵兽小镇,曾经出现过神级材料的神犀角,这件事是真的吗?” 胖掌柜露出回忆的表情:“是的,我们小镇上,确实出现过神犀角这种级别的神级材料,因此,灵兽小镇也会声名大噪。不过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对神犀角也早就被当地一位御兽师收藏了。” 云殊心念一动:“是哪个御兽师?” 胖掌柜歉意地摇摇头:“抱歉,这涉及客人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不过两位可以去碰碰运气,两个月后的拍卖会,说不定也会有好运,出现类似神犀角的高级材料?” 胖掌柜这话说得客套,神级材料基本上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不能像大白菜一般。 不过,这样的拍卖会上,说不定能够出现她需要的其他材料,而且,她也需要出手一批高级材料,给自己回回血。 云殊收下请柬,放进了乾坤袋里。 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虽然花掉了六千颗中品灵石,但她不仅得到了控魂草的解毒线索,还打听到了神犀角的下落,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消息。 离开万灵阁后,初九低声问道:“阿殊,你花了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这张拍卖会的请柬吧。” 云殊笑的意味深长:“还是你懂我。” 胖掌柜推荐他们去拐角处的一家灵兽粮店,说那边的灵兽粮价格公道,灵兽们都很爱吃。 于是两人从万灵阁出来,按照胖掌柜的指引,去了街角那家灵兽粮店。 结果,两人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年身材健硕、长着一对黑色狗耳朵,他面无表情的娃娃脸上,还有两道与气质不太匹配的刀疤。 小黑正带着自己的大黄狗,和老板讨价还价,似乎想让灵兽粮便宜一些。 初九眼睛一亮,立刻欢呼着冲上去:“小黑!我们又见面了!” 他毫不犹豫地热情扑了过去。 下一秒,他再次被一拳打飞了出去。小黑身旁的那只玄黄灵犬也“汪汪”叫了两声。 云殊先是诧异了一下,很快露出无奈的笑容。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黑当初说要离开妖界,暂时不回来了。 他养那只玄黄灵犬,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他早就打算来御兽学院了。 小黑面无表情道:“你们……不会也是来找御兽学院的吧?” 云殊和初九同时点了点头。 小黑似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明明是个娃娃脸,却多了几分命苦又沧桑的气质。 于是三人同行,一起出发前往梦月港。 到了梦月港,港口已经聚集了乌泱泱的年轻修士,他们背着各自的行囊,似乎在寻找渡船前往御兽学院的灵兽岛。 他们的身边都带着各自的灵兽,有彩色的鹦鹉,有吐出火球的嘞全,还有长着钢牙的铁皮猪,毫无疑问,这群人都是要去往御兽学院的新生。 初九看到这么多人,都傻了:“这么多人吗?我还以为,就我们几个能找到这里呢?” 云殊倒是不奇怪。 御兽学院的第一关难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破解,稍微有心的学生都能够通过比对地图找到这里,只是或快或慢的区别而已。 这时候她看到在碧蓝色的海岸线上,一艘巨大船只,乘风破浪而来。 那个船夫是一个穿着崭新水手服的壮硕汉子,他吸着旱烟,神情看起来十分不耐烦:“要去灵兽岛得赶紧上船啊!五百灵石一个人,这是今年的最后一班船了!”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原本愁眉苦脸、不知道要如何渡海的少年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船家,你指的灵兽岛,是不是御兽学院所在的灵兽岛?” 吸着旱烟的船夫非常不耐烦:“他娘的,不是灵兽岛还能是哪里?告诉你,整个梦月港,也就只有我胡三敢带你们过去!” 听到这些话,那些少年郎掏出了自己的乾坤袋:“好的,我们这就上船!” 只见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挤上了船,那艘新船,很快都被挤满了。 唯有云殊和小黑两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初九一脸奇怪地看着两个人,见他们没有半点要挪动步伐的意思。 那吸着旱烟的汉子把烟拔掉了,问他们:“你们仨还上船吗?就剩最后几个位置了。” 这时候初九愣急了:“你们俩愣着干啥呢?我们还去不去啊?” 云殊跟小黑两个人却不为所动,没有一个人挪动步伐。 这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等等,船家!我们要上船!等等,船家!” 这时,一个黄衣少女带着另外一个小丫鬟,从远处疾跑过来。 云殊微微一愣,因为这个姑娘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那件事已经过去蛮久了,当初在万蛊渊时,她和一批女修一同陷入了幻境之中,当时她清醒过来以后,第一个见到的姑娘就是她。 当时,她自我介绍,说自己叫什么……“凌灵”。对,这个名字很好记,所以云殊至今还有印象。 黄衣少女没有认出云殊,她带着丫鬟急匆匆地上了船。 见到那两个女生上了船之后,那名叫胡三船夫深深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拔掉了旱烟,拉起船帆,准备一鼓作气向海域深处驶去。 而此刻初九着急了:“唉,你就这么走了?不能再多塞几个人吗?” 那个船夫没有搭理他,那艘船就直接渐渐驶离了海岸。 初九急了:“小黑!阿殊!这是今年的最后一班船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此刻船舱里面,黄衣少女凌灵高兴地和旁边的小丫鬟说着话:“我们两个也太幸运了,刚好赶上了最后的位置。” 她身边的小丫鬟也一个劲地点头,不过她露出一些疑惑的表情:“可是公主,刚刚码头上那三个人好奇怪,他们为什么不上船?” “嘘,你小声点!”凌灵压低声音,“在这里不要叫我公主,叫我凌灵就好了。我们是来御兽学院上课的,可不能搞特殊身份。”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好的公主。” 凌灵:“……” 第254章:凌师兄想退婚 想起那三个人,凌灵也有些奇怪:“可能……他们三个人是盘缠不够?或者根本就不想上船?” 两人虽然疑惑,不过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 小丫鬟继续问道:“公主……哦不,小姐。咱们来御兽学院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在皇宫待着不也挺好吗?” 凌灵托着腮,看着大船在海面上掀起的波纹,轻轻叹气道:“还不是因为我哥,他也不知道哪门子中了邪,非要退婚,连累得我也倒霉,被母后送到御兽学院来。母后给我派了死任务,让我必须搞好和嫂子的关系。”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凤簪:“这支凤簪是要赠予未来国母的,这可是我偷偷从哥哥那里偷来的。这一次我要努力,一定要哄好嫂子的。” 小丫鬟道:“可是殿下退婚的态度……似乎很坚决,一定要和昭阳公主退婚。” 凌灵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兄长作为未来的储君,如果仅仅用一场政治联姻能够阻止两个国家的战争,让两国百姓安居乐业,这便是天大的好事。” “兄长虽然现在不同意,但他身为储君,我相信,他迟早能想明白这个道理的。” 小丫鬟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了,凌灵同样望向悠悠的海浪,望着这艘船驶向了迷雾海的深处。 此刻,梦月港的码头处。 初九眼睁睁地看着那艘船开走了,直接急了:“船开走了!他们说这艘船是今年的最后一班了!阿殊,小黑,你们怎么不上去啊?” 云殊平静地说道:“因为这船有问题。” 初九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 云殊从刚才起就在观察这艘船了。 这艘船看起来很气派,挂着崭新的船帆,还刷着鲜亮的油漆。也正是因为如此,云殊察觉到了异样。 她见过那些在港头上常年跑海运的船,船底下都会附着一层海藻和藤壶。 可这艘船实在太干净了,连缆绳都是崭新的,哪里像常年往返于梦月港和灵兽岛的老船。 初九有些愣住:“会不会是刚换的新船?” 云殊摇了摇头,望着已经渐渐驶远的船只:“迷雾海暗礁丛生,这艘船吃水太浅了,根本经不住海上的大风大浪。” “而且我看船上的水手,穿的水手服都是鲜亮的,根本不像是经常出深海的老水手。除非……这艘船行驶的方向根本就不是迷雾海。” 初九这回也听懂了,猛然拍大腿反应过来:“我靠!你是怀疑这艘船是黑吃黑!” 云殊点了点头。 她扭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小黑,微微露出了笑容:“小黑,你也是因为看透了这层,所以才不上船的吧。” 小黑却无比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是因为船票太贵,才没上船的。” 初九、云殊:“……”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没有船能够去往灵兽岛,他们又如何到达御兽学院呢? 要知道御兽学院当时只给了七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若是再找不到法子前往灵兽岛,那就直接会被淘汰。 云殊环顾了一下四周:“既然有码头,那肯定是有经常来往的人,我们在附近再好好探查一下,看看梦月港附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很快,几个人沿着码头转了一圈,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家馄饨摊,里面热气腾腾,香飘十里。 小黑和初九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云殊笑着说:“走吧,我请客。” 初九迫不及待喊道:“老板,三碗馄饨!” 馄饨摊是一位黑衣老婆婆在经营,她应了一声,弯腰去拿碗,手脚灵动的煮着馄饨。 云殊注意到,婆婆的身边还蹲着一只黑猫,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 它正蹲在灶台旁边的矮凳上,眼睛半眯着,长长的尾巴偶尔轻轻晃一下,像在打量这桌新来的客人。 云殊逗猫的心思上来了,没忍住,开始拿出一根小鱼干,想要逗它过来。 结果她唤了半天,那只猫只是甩了甩尾巴,根本就不搭理她。 初九难得见她吃瘪,笑了起来:“之前还说自己是万兽迷呢,还是有猫不喜欢你的。” 云殊讪讪地收回了手。 那只黑猫从矮凳上跳下来,一直围在老婆婆的身边转悠。 老婆婆煮馄饨的时候,它会时不时用尾巴扫一下她的脚踝,像是习惯了跟她待在一起。 老婆婆端起两碗热馄饨,掂着脚走到隔壁桌的少年郎身边,笑着说:“两位客官慢点吃,小心烫。” 也是奇怪了,老婆婆每一次踮脚弯腰走路的时候,那只猫也会如影随形一般跟着老婆婆。 云殊微微蹙起眉头,看了一眼隔壁桌,低声对初九说:“果然,看出那艘船有问题的不止我们三个。” 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个白发狼耳的妖族少年,还有一个穿着青色华服、脖颈上缠着一条竹叶青的单眼皮的少年郎。 这两位也是要去往御兽学院的新生们,却没有选择上那条明显有问题的大船。 隔壁桌养竹叶青的少年郎,语调轻慢地开口:“老婆婆,我找你打听一件事。” 他直接放了一整块银锭在小木桌上。 黑衣老婆婆眼神亮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衣角擦了擦油渍:“哎呀,老婆子就是个卖馄饨的,可能不知道那么多消息。” “放心,问题很简单。”养着竹叶青的少年郎,笑得很阴柔,“你知道如何穿过迷雾海吗?如果你知道的话,这一锭银子便是你的。” 黑衣老婆婆面露为难,连连摆手:“这迷雾海,那地方可没人敢去。” 另一个白发的狼耳少年蹙眉道:“为什么?” 老婆婆无奈地笑着说:“因为那里常年迷雾笼罩,邪门得很,以前有许多船夫尝试穿过去,但是一旦有船靠近以后,就会迷路,最后,根本找不到出路。” “所以,久而久之,港口这边没有海船愿意去那片海域了。” 这个消息一出,在场的几个人神情都微变了。 那个白发狼耳的少年说:“那刚刚那艘大船……是怎么回事?” “你说胡三啊?”黑衣老婆婆叹了口气,拿围裙擦了擦手,“那人啊,是我们当地有名的骗子,专门骗你们这种外来的年轻人。” “他哪里去什么迷雾海,灵兽岛啊?他就是听到你们年轻人,经常问如何去灵兽岛,问的人多了,他就想着整一艘船,就在这外海绕一圈,骗骗你们这些年轻人哟。” “不少年轻人因此被他骗光了所有的盘缠和积蓄,最后流落街头,唉……” 这话一出,初九的脸色也变了。 他心想,幸好阿殊足够谨慎,没有登上那艘大船,否则现在被打劫的就是他们三个人了。 第255章:御兽学院的考官 此刻,竹叶青少年眉宇间的阴郁渐浓。 他说:“婆婆,照你这个说法,整个港口,岂不是没人敢出海做生意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些年,我们梦月港这边的生意也不好做喽。”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少年郎都陷入了安静。 云殊虽然有高级仙舟可以乘坐,但去往迷雾海最难的并不是出海,而是没有人知道迷雾海该如何前往。 要是没有合适的船夫指引,恐怕到了迷雾海的领域,也只会迷路。 竹叶青少年郎开口说:“婆婆,就算现在没人敢出海,那总有一些老船夫去过迷雾海吧?难道就没有一个从迷雾海回来的人?” 老婆婆说:“有是有,不过,老李头年纪大了,早就不愿意再出海了。” 竹叶青少年郎轻笑一声:“财能通神,只要钱能给够,没有什么达不成的。婆婆,您尽管告诉我们那个能带我们出海的老船夫在哪里就好。” 说着,他又拿出一块金元宝。 婆婆笑眯眯地收了钱:“好嘞。” 云殊在一旁倾听着这些关键讯息,隔壁桌的少年郎注意到他,轻笑一声。 “刚刚婆婆的话,几位应该也听到了,有没有兴趣结伴出海呢?” 竹叶青少年郎自我介绍道:“我叫叶青竹,旁边是我朋友,李狼。” 对方主动抛出了橄榄枝,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恶意。 这时候,初九看她,小黑也看她,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都等着她开口呢。 云殊默默叹了口气,她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硬是被这两个推了出来:“客气了,我们三人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两位了……但是,在两位离开之前,我还想多问婆婆一个问题。” 此刻,老婆婆正蹲在地上,一碗鱼汤倒在了干净的碗里,喂着地上的黑猫。 那只黑猫姿态优雅地吃着,尾巴尖悠悠地摇摆。 云殊盯着那只猫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初九、李狼和叶青竹都在看着她。 只见云殊慢慢起身,朝着馄饨摊那边走过去。 老婆婆朝她笑了一下,开始搅拌着热汤:“客官,你稍微等一会儿啊,你的馄饨马上就好。” “不用。”云殊缓缓蹲下身,目光却落在那只猫身上,“婆婆,你这只猫……不太像猫。”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来到这个馄饨摊时,就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要踮着脚走路?每次走路都是无声无息的,那吓人一跳。” “那只猫也一直跟在你脚边,就连你们俩的影子都能重叠在一起……” 云殊向那只猫伸出手,结果那只猫有些警惕地往后退,避开了她。 “……婆婆,你不像人,而你的猫,似乎又不太像猫。” 老婆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声音从苍老逐渐变得清亮,穿着黑衣的身影在众人眼前化作一团黑雾。 等到黑雾散去,只见那只黑猫正坐在椅子上,用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云殊。 “有意思,”小黑猫开口说话了,“没想到,今年有新生能够看透我的伪装。” 长着狼耳的白发少年,往后退了一步:“猫……猫居然说话了?!” 旁边的竹叶青少年叶青竹,奇怪地问:“你不也是一只会说话的狗吗?” 狼耳朵的少年郎,连忙反驳道:“我明明是狼。” 这件事情虽然跟小黑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云殊见到小黑的脸色,明显差了起来,他直接唤出了自己的大黄狗,随时等待攻击。 其他人也纷纷将自己的灵兽召唤出来,准备随时都要动手。 那只黑猫站在馄饨摊的桌子上,慢悠悠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御兽学院的新生考官,代号‘猫婆’。你们能识破我的身份,算你们通过第一关。” 这话一出,几个少年郎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馄饨摊的白发老婆婆,竟然是御兽学院的考官。 就连云殊也有些意外,她当时来到这个馄饨摊时,看到这只黑猫时,第一反应是古怪。 可能是她太自恋了,但是这的确是她第一次遇到,对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毛茸茸,便忍不住多关注了起来。 此刻,小黑猫舔了舔爪子:“你们想知道去灵兽岛,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初九见周围没有人说话,于是又很自来熟地配合一句:“什么问题呀,婆婆?” 猫婆忽然笑了:“你这孩子会接话,我喜欢,比这几个闷葫芦强。” 初九难得被人夸了一句,还有点不好意思。 黑猫站在桌子上,尾巴轻轻一晃,语气认真起来:“如果有一天,你的灵兽和你的同伴同时掉进河里,河里有一头吃人的水兽,你只能救一个,另外一个会被吃掉,你会选择救谁?” 馄饨摊前,所有的少年都沉默了。 救自己的同伴还是救自己的灵兽……这是什么问题? 一炷香出现在众人面前,正在徐徐燃烧。 黑猫平静地看着他们:“来吧,一炷香之内,告诉婆婆,你们的答案。” 这个问题看起来十分简单,但越是简单,越是让几个少年无法揣测出,考官出题的意图。 李狼和叶青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迟疑。 叶青竹问:“能不能杀死那头水兽?” 猫婆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必须有一个会死,而你只能救下另外一个,你会选择救谁?” 叶青竹和李狼走到一旁,窃窃私语了,似乎在商量答案。 与此同时,小黑、初九和云殊也凑到一起。 初九问:“你们觉得答案是什么?” 云殊摇摇头:“不知道。” 初九:“阿殊……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怎么想不出答案?” 云殊无奈地说:“我是真不知道。因为我不确定,考官的出题意图是什么。” 她叹了口气:“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是无解,具体情况,得具体分析。” “万一这只灵兽是本命灵兽呢?和自己性命相连?万一这个同伴,对自己很重要呢,甚至重要到可以舍命呢?不管怎么选,好像都不对。” 小黑看了看自己的玄黄灵犬,目光暗了暗:“我也是,我不会放弃大黄的性命。” 初九有些着急:“可是一炷香之内,我们必须要回答啊!” “所以呢?”云殊反问他,“所以,你要放弃小八和小粉猪的性命,选择救我们吗?” 初九卡壳了:“这个……我……” “看吧。”云殊说,“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根本因人而异,无法回答。” 第256章:进入鲸鱼的肚子里 同伴和灵兽,如果一个会死,另一个会活,而你只能二选一,你会如何选择? 望着初九焦急万分的模样,云殊只是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你跟小墨一起掉进河里了,我不想放弃小墨,可我也不想放弃你。所以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一炷香的时间,还在徐徐燃烧,三个少年各自沉默,心事重重。 很快,另一组已经给出了答案。 李狼毫不犹豫说:“我会选择救同伴。叶兄是我的好友,我不想让他受到这样的危险。” 叶青竹却笑了,给出了完全相反的意见:“我选择救灵兽,因为我的青青,可是我的本命灵兽,我当然得优先保住它的性命。” 他脖颈处的竹叶青,发出“嘶嘶嘶”的的声音回应他。 另一组的两个少年郎都是聪明人,他们故意选择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认为这样答对的几率更高一些。 猫婆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只是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一块木牌:“往西边方向一直走,找到海岸边打渔的老李头,他会告诉你们两位怎么渡海。” 两人接过牌子,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有料到居然会如此顺利?他们如此轻易就答出了正确答案吗? 叶青竹转身,对云殊行了个告别礼,他笑眯眯道:“云兄,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告辞。” 云殊点了点头,回礼道:“我们御兽学院见,告辞。” 两人带着各自的灵兽,朝着西边的海岸线消失了。 这时候,一炷香还在徐徐燃烧。 猫婆看向他们,笑道:“你们三个的答案呢?” 云殊、初九和小黑还在纠结各自的答案。 初九奇怪嘀咕:“我们像他们一样,只要分别给出自己的回答,不行吗?” 云殊却摇了摇头。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一个标准答案,“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 人在危急关头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凭着本能,去救下眼前最近的那一个,这样才能确保最大的生还率。 这个一个很理性,也很实用的答案,可是那炷香已经快要燃尽了,云殊却不想回答了。 有一天遭遇这样危险的,换成她的母亲或者沈惊冰呢?如果她的母亲和沈惊冰之中,只能活下一个人,她选择会救谁呢? 她谁都不想放弃……不管是母亲,还是沈惊冰。 一炷香越燃越短,短到几乎看不见了。 三个人还站在那里犹豫答案。 初九急得直跳脚,张口就要说出回答的时候,云殊却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候,香彻底灭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三人谁都没有回答。 猫婆幽幽地看着他们:“沉默……就是你们的答案吗?” 云殊就同样回望着它,那一眼之中,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 猫婆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们仨通关了。” 这一回,换初九愣住了:“可是我们三个,什么都没说啊?” “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猫婆给了他们一块木牌,指着东边的方向,“去找老李头吧,他会带你们渡过迷雾海海的。” 初九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李狼和叶青竹离开的方向:“可是……你刚刚那两个指的方向,好像是西边啊!” 猫婆笑了笑,没有解释。 云殊临走前看了那只黑猫一眼:“猫婆……这个问题,有对错之分吗?” 猫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你不是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是啊,不管是“救同伴”还是“救灵兽”都没有对错之分,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三人拿着木牌,顺着东边海岸线的方向走,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在岸边发现了一艘简陋的小渔船。 夕阳的余晖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边垂钓一边时不时地扔了一条鲜活的鱼,远远地丢进水里,很快水底下,有东西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看到他们手里的木牌,老头抬头看了一眼,稀奇道:“是猫婆让你们来找我的?你们运气不错啊,居然通过了第一关的考验。” 云殊望着他:“你也是御兽学院的考官吗?” 老李头笑了笑,摆摆手:“嗨,老头子哪里是什么考官啊,不过曾经在御兽学院打打杂,如今,我只是一个打鱼的老头罢了。就像猫婆,她也只是一个卖馄饨的老阿婆。” 初九没忍住问:“那猫婆……到底是人还是猫妖啊?” 老李头笑了笑:“都不是,猫婆她啊……就是一个疯婆子。” “她年轻那会,可是非常厉害的御兽师哦,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结果,她的灵兽寿元将近,彻底无力回天,正常一点的御兽师,都会为了保全自己,解除本命契约。结果呢,她却强行使用禁术,将自己和灵兽融合在了一起,从此,变成了不人不猫的样子。” 这一句话,让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初九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为了救一只灵兽,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老李头乐呵呵道:“所以啊,我们都叫她疯婆子。” 云殊忽然明白了猫婆,刚刚为什么会出那个问题。 所有人都叫她疯婆子,只有她觉得自己没有疯,在她的眼中,她的灵兽值得她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生命。 这时候,老李头从怀里摸出一枚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声。 片刻后,海面翻涌,狂风呼啸。 一只巨大的黑影,从深海中缓缓升起。 那恐怖的黑影子,初九被吓得直接往后踉跄退了几步:“妈呀!这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老李头刚刚喂鱼的地方,有一只巨鲸缓缓浮上水面,背部宽阔如小岛,背上长着珊瑚和海藻。 老李头笑眯眯地说:“这是我的老朋友了,叫‘吞海’,它会把你们吞进肚子里,带你们穿越危险的迷雾海,然后再将你们放出来。” 初九声音都变调了:“……吞进肚子里?万一它直接把我们,全吃了怎么办?” 老头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哦,实在不想进去也行,不过,御兽学院的大门,从此也会对你们彻底封闭。” 云殊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们一行人钻进鲸鱼的肚子……真得不会被它具有强酸的胃,腐蚀的尸骨无存吗? 可是一旦拒绝了,御兽学院就要对她彻底关上大门。 她就找不到解除控魂草的方法,更别提打通两个世界的壁垒了…… 小黑面无表情地朝巨鲸走过去了:“我先进去。” 云殊深呼吸的一口气,鼓足全部的勇气,朝着巨鲸走去:“我也进去了。” 初九还没反应过来,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小黑,阿殊,你们两个也太淡定了吧!” 巨鲸缓缓张开血盆大嘴,露出一条黑暗的食管通道。 此刻的初九眼睛一闭,心一横:“小爷舍命陪君子!我拼了!” 三人一同走进了鲸鱼嘴里时,海岸的灯火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原本的鲸鱼巨嘴,正在三人身后缓缓合拢,四周很快陷入死亡一般的黑暗。 第257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鲸缓缓合上嘴巴,那一瞬间,初九心里有死亡般的恐慌。 他们是不是被老李头骗了? 他们三人是不是很快就要被鲸鱼吞进肚子里了? 初九慌得一手抓一个,让自己能够平复恐慌。 睁开眼,他看到了光。 是云殊,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夜明珠,照亮鲸鱼腹中的一切。 只见四周都是食管的壁垒,一直蔓延到深处,像一条曲曲弯弯的小巷子。 “前面……好像有光?” 云殊手持夜明珠,竟然顺着光芒的方向走,小黑同样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边。 只有初九吓得要死:“不是!你们两个人,真的不要命了!” 随着三人深入食道内部,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几张鱼骨做成的小床,鱼骨制作的桌子,鱼油制作的油灯,还有鱼骨碗碟。角落里还摆着天然珊瑚做装饰。 眼前的一切都是用鱼骨和深海材料制成的,富有一番独特的深海情调。 原来,这头巨型鲸鱼的肚子居然别有洞天。 小黑平静地解释道:“这种深海鲸鱼一般会有四个胃囊,其中一个用来暂时储存食物,因此一些御兽师,利用鲸鱼的第四个胃囊,进行深海远航。” 听到这里,初九才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 看来老李头没有骗人,这头巨鲸的确会带他们穿过迷雾海,找到御兽学院的位置。 现在,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鲸鱼穿梭过迷雾海,重新浮上水面。 在鲸鱼肚子里,没有阳光,也分不清日夜。 云殊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开始磨碎一些骨头粉末,又拿了两块更大的鱼骨进行雕刻。 初九奇怪:“阿殊,干嘛?” 云殊平静道:“做一个简单的沙漏,预估一下时间。” 毕竟在鲸鱼肚子里,很难知道准确的时间,所以云殊只能做一个骨头沙漏,一个沙漏大概是一个时辰,方便他们大致地预估一下过去了多久。 初九盘腿坐着,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副叶子牌:“既然没事干,要不然,我们仨打叶子牌吧。” 之前,云殊嘴上说着初九的乾坤袋不值得解封,最后还是花钱帮他解封了。 因为初九说,乾坤袋里面有他娘送他的保命玉牌。 云殊望着他拿出这些稀奇叶子牌,奇怪道:“叶子牌,这东西怎么打?” 初九笑着说:“其实,跟麻将差不多。我教你,打几轮,很快就能学会了。” 于是三个人在鲸鱼的肚子里,开始打起了叶子牌。 打牌的时候,初九聊起了今天白天,看到的那艘上了贼船的新生:“今天上了那艘贼船,至少上了一百来个新生吧?他们上错船了,岂不是全都被淘汰了?” 小黑打出了一张二筒,淡淡地说道:“不一定。根据以往御兽学院的淘汰机制来看,如果那群人当中,有谁及时发现了问题,并且通过了考官的测试,还是有通关考核的希望。” 云殊和初九齐刷刷地看向小黑,显然对于小黑竟然知道这么多内情,感到有些疑惑。 小黑平静地解释道:“我很早之前就想来御兽学院上学了,但是由于学费一直没有攒够,直到今年才有机会过来。” “不过,御兽学院的消息很封闭,虽然有打听一些,但是知道的也不比你们多多少。” 这话一出,初九奇怪地问:“御兽学院的学费,有多贵?” 小黑愣了一下,深深地皱起眉头,反问了云殊和初九:“难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两人都点点头。 他们只是拿到了开学通知书就来了,关于御兽学院的事情,他们确实一无所知。 小黑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情绪起伏,咬牙切齿地说:“御兽学院,光是一年学费,就要三十万中品灵石。四年读下来,相当于一百二十万中品灵石。” “而且,提交入学申请的时候,就需要缴纳三十万中品灵石的入学保证金。” 初九脸色直接变了,惊呼道:“多少?!一百二十万中品灵石!他们这是抢钱吗?” 小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差不多吧,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缺钱了吧?” 怪不得,小黑一直这么努力地赚钱,原来,是因为御兽学院的学费实在是太贵了,贵得他不得拼命赚钱。 据小黑的说法,御兽学院不仅学费贵,而且平时的生活费也很昂贵,衣食住行几乎处处都要烧钱。 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学习御兽最好的学校,没有之一。 一旦通过御兽师考核,成为正式的御兽师,未来通过为各大势力饲养灵兽,或者是抓捕高级灵兽售卖,将会日进斗金,富得流油。 这也是目前妖界,最赚钱的职业之一。 初九突然间表情变冷,喃喃道:“那我舅舅……岂不是给我付了三十万学费……” 因为爹娘死得早,初九心里一直怨着顾凛,对他总是隔了一层。 别看顾凛是个端水大师,在外人的面前,一碗水总是端得明明白白,但面对自己的外甥,八面玲珑的掌门,反而不太会坦率地表达感情。 所以,顾凛和初九的关系一直很僵,初九反而更喜欢跟云殊厮混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初九知道舅舅默默地替他付了这么高的学费。 临走前,他还给了自己塞了一大袋灵石,让他不够再找自己。 那会,初九还跟他赌气呢,想着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用他给的钱。 初九突然别过脸,眼眶红红的,一声不吭。 云殊凑过去打趣道:“怎么还哭了?现在才发现,顾掌门对你用心良苦了?” 初九强憋着眼泪,声音闷闷的:“我从小没爹没娘的,自小就在妖界乞讨,流浪长大。后来,你们把我带回了九天宗,我虽然明白不是舅舅的错,但总忍不住怨他……” “怨他为什么没有找到我爹娘,怨他为什么早点找到我们。正是因为我心里有怨,所以一直以来我总是故意和他作对,故意气他,对他的好,一直都是视而不见的。” 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阿殊,你不许笑话我。” 云殊难得看到初九这副感动又羞赧的表情。 “没关系,顾掌门又不会怪你的,等你学成回来,好好孝敬他就是了。” 初九吸了吸鼻涕,突然问了一句:“对了,我今年的学费是我舅舅帮我出的,那阿殊你的学费呢?谁帮你交的?” 一句话,让云殊的表情怔住了。 如果,三十万中品灵石入学缴纳金,需要在入学前交清,那么是谁在背后……帮她交清的? 是无妄尊主,还是沈惊冰? 她眼眶突然也开始发酸。 初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忍不住笑话:“你看看你,表情不也变了,是不是你师尊无妄尊主帮你交的吗?把你感动成这样?” 云殊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微哑:“我不知道,可能是无妄尊主,也可能是……沈惊冰。” 说完,她的眼眶不由开始发烫,眸子渐渐开始晕出了水雾。 初九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有些奇怪:“阿殊,我怎么最近一提到沈惊冰,就这副表情?你跟沈惊冰……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们没有吵架。” 云殊很快否认了,拿袖口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 第258章:掉马!他们竟是一个人 初九没有追问,但目光一直流连在她脸上。 没有吵架吗?那阿殊为什么提起沈惊冰的那一刻,表情和眼神会这么落寞呢? 巨鲸一直在向深海下潜,四周安静得只能时不时听到深海的鲸鱼回响。 他们在鱼肚子里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只是感觉自己有些困了。 于是几个少年分别找了一处地方,各自开始休息。 到了夜里,初九和小黑在各自的鱼骨床上睡了过去。 大黄狗也蜷在角落,耳朵随意耷拉搭着。 云殊却没有躺下,一个人在鲸鱼的肚子里找了个角落,就着鱼油灯昏暗的光,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信。 她在给沈惊冰写信。 在鲸鱼肚子里面,她不确定沈惊冰有没有给自己回信,只能一五一十在信里,写上最近发生的事情。 写自己遇到了妖族的少年小黑,写她在灵兽小镇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灵兽,写她遇到了一头可以载人的巨鲸,叫“吞海”。 她说来这里的每一天,都很期待明天发生会发生什么新的事情。 她说:“冰冰,你说得没错,这个地方有许多优秀厉害的御兽师,这里的一切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我多么想带你来看看,一头可以载人的巨鲸到底有多么硕大,多么壮观。” 云殊写到这里的时候,笔下迟疑了。 她苦笑道:“瞧我又忘记了,你也是灵兽啊,又怎么可能喜欢御兽学院呢,你讨厌还来不及呢。” 写到这句话的时候,云殊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很快,她的表情突然就变了。 一道灵光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记得无妄尊主曾经跟她说了一句话,他说:“本尊最讨厌的就是御兽二字。” 当时她还在心里嘀咕,为什么万兽峰的峰主会讨厌“御兽”两个字。 如果……无妄尊主也不是人呢? 如果,无妄尊主便是九天宗的护宗神兽,便是九尾天狐,那么他讨厌御兽学院,是不是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这个念头产生的那一刹那,云殊心中第一感觉是惊骇,无比的惊骇。 之前,她不止一次觉得沈惊冰跟谢无妄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说他们身上的滚烫体温很像,比如说他们有一双相似的眼睛。 她开始努力回想跟沈惊冰的初遇场景。 第一次遇到沈惊冰的时候,他在洞穴里面疗伤,那会儿云殊来找沈惊寒求救。 再后来,沈师兄就奉了无妄尊主之命前来。 每一次无妄尊主出现,沈惊冰必然会消失。同理,谢无妄出现的时候,沈惊冰也会消失。 她见过很多次谢无妄跟沈师兄同框,也见过沈惊冰跟沈惊寒在一起,却独独没有见过谢无妄跟沈惊冰同时出现。 脑海中有许多疑问,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比如说,为什么无妄尊主会说出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又比如说,为什么无妄尊主总是会对她又关心又嫌弃。 她的笔墨一下子晕染了信纸。 她几乎不敢置信地得出的这个结论,手抖着写下一句话,又重新划掉,又重新起了一行。 最后一次,她抖着手写下:“你是……无妄尊主吗?” 当这个问题被写出来的那一刹那,云殊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或许,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沈惊冰,这只是对方捏造的假身份,她从始至终认识的,一直都是认识的是另一个人。 云殊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暂时不要盲目地做出判断,可以大胆假设,但是要记得小心求证。 她望着这只传信纸鹤许久,可惜现在他们还在鲸鱼的腹中,这只纸鹤暂时没有办法传出去。 这一夜,她的心犹如惊涛骇浪。 两个少年已经睡着了,独独云殊却望着鱼骨沙漏,思绪万千,彻夜难眠。 鱼骨沙漏大概经历了十几个轮回,鲸鱼终于慢慢上浮,应该是需要换气了。 随着一声提示般的鲸鱼鸣叫声,“吞海”缓缓地张开了大嘴。 一瞬间,倒灌的海水、绿色的浮藻,还有刺眼的白日光芒,一窝疯涌了进来,原来他们已经到达一处全新的岛屿。 等到踏上柔软的沙滩,被外面的灿烂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时,三人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受。 他们真的经历了巨鲸远航,来到了所谓的“御兽学院”吗? 耳边传来了阵阵的海浪声,三人缓缓地适应着光线,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迎接他们的是海岛的椰子树,是金黄色的沙滩,是碧蓝色的海水,玫瑰红色的天。 海水的蓝是分层的,由浅至深的蔓延,像一层层晶莹的果冻。 巨鲸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长鸣,它换好了气,缓缓沉入了深海。 最为兴奋的莫过于初九::“终于又重见天日了!这几天都在鲸鱼的肚子里面吃喝拉撒,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自从进入筑基修为之后,云殊已经可以渐渐辟谷了。 但初九不行,他还是练气境,要经常上厕所。他每次去鲸鱼肚子里上厕所的时候,都很有罪恶感。 此刻,云殊叉着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小黑和初九也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 他们三个都被这迷人的小岛吸引住了。 但很快,他们看着空无一人的岛屿,奇怪道:“御兽学院在哪?我们要往哪走?” 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云殊眼尖看到了一封信,大黄撒丫子率先跑了过去,汪汪叫。 云姝捡起地上的那封信,直接打开。 信上写着:【恭喜各位新生,通过了御兽学院第一关考验,成功抵达了接引岛屿——苍狼岛。】 【这里环境优美,资源丰富,同时也栖息着大量的野生苍狼群,苍狼夜间活动频繁,望诸位师弟师妹多加警惕。】 【此处距离御兽学院,尚有一段路程,所有新生必须在五天内步行穿越,抵达南边的登船点,五天后登船点关闭,未到达者被视为淘汰。】 【在此说明,本次考核将由灵肖殿代为执行,十二灵肖作为御兽学院级别最高的十二位师兄师姐,将会在苍狼岛各处设下考题,他们将会根据你们个人表现,给出相应的评分。】 【请各位全力以赴,五天后御兽学院见。】 初九读完信,整个人都傻眼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居然连御兽学院的门都没有摸到?这什么破学校,哪里这么多规矩?” 云殊叹了口气,把那封信仔细检查之后收好。 她说:“时间不等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与此同时,御兽学院的灵霄大厅内,摆着一张很长的桌子,桌子周围聚集着十二位男男女女。 坐在首位的,是穿着一身白色斗篷的男人,他只露出一截俊美的下巴,后背的座椅上,雕刻着一头盘踞的白龙。 男人撑起双手坐在主位,他淡淡开口:“给今年新生的考题,都安排好了吗?” 第259章:十二灵肖的考验 这时候,坐在虎位的赤虎点点头道:“首席,放心,各个关卡我们全部准备好了,灵猴的迷阵,青蛇的陷阱,至于御兽关卡,玉兔说她来负责。” 这时候,白龙将目光看向座位上的玉兔,她正在擦拭着手上的白玉制作的控魂铃。 玉兔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正好我最近收服了三头凶恶的魔狼,很适合看看新生的底牌。” 白袍男人扫了一眼玉兔手上的白玉铃铛:“控魂铃?” 玉兔摇了摇那个白玉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仿佛能够摄人心魄: “这三头魔狼都是凶兽,不用点手段的话,它们是不会乖乖听话的,首席放心,控魂铃这东西,我会谨慎使用的。” 首席白龙却很平静地说:“随你,不过,我们十二灵肖,这次是为了协助各位导师测试新生,你收着点,别玩死人就行。” 玉兔发出了“咯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表示自己清楚了。 白龙双手交叠:“都说说吧,这一批新生中有没有可以吸纳进灵肖殿的?” 这时候,个子矮小的银鼠开口了:“我之前假扮成货郎,混在新生堆里打听了不少。大曜国皇室的三公主凌灵,御兽天赋不错。如果能够吸纳进我们灵肖殿,一定能够如虎添翼。” 赤虎笑了起来:“银鼠,你是说那个一上来就直接上了胡三贼船的三公主?她的警惕心太差了,这种水平不适合加入我们灵肖殿。” 银鼠摇了摇头:“三公主上了胡三的贼船以后,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当场召唤出了一只天级的火凤凰,火烧了胡三的贼船。” 听到“天级火凤凰”,灵肖殿内响起了各种窃窃私语。 “拥有天级火凤,的确有资格加入我们十二灵肖。” 灵猴也开口了:“不过……我倒是更看好一个叫叶青竹的新生。” 随着灵猴的话,水镜上面出现了叶青竹的身影。 灵猴笑了笑:“他是一个难得的半魔,还是人魔混血。他的灵兽虽然不及二公主强大,但那只毒系的竹叶青,用得倒是炉火纯青。” “之前,猫婆给他们指了错误的方向之后,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并且及时掉头,不仅成功上了老李头的鲸船,也已经快要抵达苍狼岛。” 灵猴补充了一句:“脑子灵活,人也够聪明,是个可以重点培养的人才。” 赤虎冷哼了一声:“那个叶青竹瘦不拉几的,有什么值得看好的?我倒是觉得他身边的李狼不错,还是纯血妖族,战斗力也猛,刚好可以继承我的衣钵。” 灵猴不服气:“光有力量,没有脑子怎么行?李狼要是单独走,第一关就得被胡三给卖了。”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银鼠继续翻着册子,打断他们两人的争吵:“这新生中还有一个挺特别的,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清楚他的灵兽是什么。”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银鼠根据调查的资料,说道:“他第一关就看穿了胡三船的陷阱,第二关也看透了猫婆的伪装,而且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露出自己的灵兽。” 只见水镜之中,浮现了刚刚到达苍狼岛,看起来还有些灰头土脸的云殊。 金鸡忽然惊呼了一声:“他不是——” 所有人纷纷看向金鸡。 “金鸡,难道,你认识他?” 金鸡表情变了变,小心翼翼地看向首席,得到对方的许可之后才开口。 她才缓缓开口道:“之前我和主……首席在魔界遇到过他,当时就是他抢了首席打算拍卖的天魂鸟的材料。” 说话的十二灵肖金鸡,正是之前在魔界和云殊有过一战之缘的御兽师金玉兰。 此刻,首席上的白袍男子默不作声,盯着水镜中那几个少年郎,忽然笑了笑。 他说:“银鼠,他叫什么名字,谁推荐过来的?” 银鼠翻了翻手册:“他叫云殊,是九天宗的无妄尊主推荐的。” 众人惊呼道:“无妄尊主?” 显然,他们都听说过无妄尊主的威名,一时间议论纷纷。 赤虎挠了挠头,嘀咕道:“奇怪了,我记得导师不是说过,无妄尊主最讨厌我们御兽学院的弟子吗?今年居然破天荒还会推荐弟子过来了?” 首席白龙的语调突然间变了,轻笑了一声:“竟然还是无妄尊主,亲自推荐过来的啊……那可就有趣多了。” 他懒洋洋地靠回座椅上说:“我已经期待了,这一次的新生魁首,最终会是谁。” 此刻,云殊三人正在苍狼岛上穿梭,不停地向深处行进。 苍狼岛上,一路有许多陷阱和布局。 不过,小黑的玄黄灵犬就很适合避开陷阱。 而小黑让大黄狗一路嗅一路闻,帮助他们避开了所有陷阱。 云殊看着忠诚的大黄四处嗅闻,在汪汪叫着告诉大家这里安全,忽然有点想自己的小黑狗。 要是把自己的黑风放出来,跟大黄一起玩,黑风应该会很开心吧? 不过,她不敢叫出黑风,因为这里有一个真人版“小黑”,到时候叫一声小黑,一人一狗都回头,那就尴尬了。 小黑对于“狗”这件字眼,一直都挺敏感的,要是知道自己家小黑狗和他同名,那张娃娃脸估计能臭到天上去。 大黄狗一路嗅一路探寻,给三人指引着安全的道路。 期间,初九差点脚滑滚下山坡,幸好云殊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才没有酿成惨祸。 天色越来越黑。 想起信上的提示说,夜晚会有苍狼群攻击,小黑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最好找一个背风驻扎,防止苍狼群半夜偷袭。” 三人一拍即合,找了一处背风的石壁扎营。 云殊在乾坤袋里早早备了帐篷,毕竟她经常跑秘境,这些装备自然齐全。 几人支起帐篷,升起篝火。 云殊想了想,吩咐道:“初九,把小粉猪叫出来。” 初九虽然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小粉猪还在睡觉,打着呼噜,完全没有醒的样子。 云殊问:“我记得这只泡泡猪有一个绝招,叫彩色炮弹?这种彩色炮弹能维持多长时间?” 初九挠挠头:“我也不太清楚……” 当时万灵阁掌柜附赠了他们一本泡泡猪相关的御兽手册,是其他专门的御兽师记录的,详细记载了这种灵兽的绝招和性格。 初九立刻翻出来恶补了一下。 手册上说,这种彩色泡弹在没有被触发的情况下,最长可以维持两个时辰。 虽然维持的时间有些短,但云殊还是说:“在帐篷周围十米开外,让小粉猪绕一圈吐出彩色泡弹。一旦有魔狼侵袭,我们也能提前预警,做好准备。” 初九一拍大腿:“对哦!阿殊,你也太聪明了吧!这都能被你能想到!” 云殊无奈道:“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初九,你既然决定了要成为一名御兽师,就不能再有那种单打独斗的思维了。你要尽可能地了解你的每一只灵兽,把它们的战斗潜力发挥到最大。” 第260章:控魂草发作! “你既然决定了要成为一名御兽师,就不能再有那种单打独斗的思维了。你要尽可能地了解你的每一只灵兽,把它们的潜力发挥到最大。” 于是,初九屁颠屁颠地去让小粉猪吐彩色泡泡。 他不停地拍着小粉猪的屁股:“泡泡!泡泡!” 小粉猪不情不愿地哼唧哼唧着,吐出一个接着一个彩色炮弹。 他原本打算在周围绕一大圈,布下像地雷一样的陷阱。 结果,小粉猪才吐出第十个泡泡,初九和小粉猪都累得够呛。 “这个灵兽的泡泡数量怎么还跟我的修为挂钩?我服了!我让泡泡吐了十个泡泡,我就快累屁了。” 初九将小粉猪起名为“泡泡”,算得上是十分贴切了。 云殊觉得好笑,递给他一颗高级聚灵丹:“初九,你不行啊。” 原本累得气喘吁吁的初九,一跃而起:“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吃了高级聚灵丹后,恢复了一点灵力,又爬起来继续让小粉猪吐泡泡。 不过,他的修为只有炼气二层,最后也只吐出了十八颗彩色炮弹。 那些彩色炮弹,在四周十分醒目,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 入夜之后,几个人开始轮流值班。 云殊唤出小墨,让它潜伏在石壁旁的一棵大树上,居高临下观察四周。 大黄狗则趴在帐篷前面,把头搭在两只爪子上,半眯着眼睛,耳朵时不时竖起,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云殊值完第一班后,很快就钻进睡袋里睡着了。篝火在外面噼啪作响,她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铃铛声的尽头,似乎是一个女人,正在摇晃着铃铛,不断地呼唤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直到她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唤:“阿殊!醒醒!你快醒醒啊!” 云殊挣扎着醒来,发现初九正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她声音有点干哑:“怎么……了?” 她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轰隆”爆炸的巨响。 原来是帐篷外,一只黑色苍狼想要突袭,却撞上了泡泡猪留下的泡泡,被炸飞了出去。 小黑和大黄都守在帐篷外,神情凝重。 看到云殊总算是醒了,初九松了口气:“你刚是做噩梦了吗?我怎么叫你都不醒,简直睡得跟猪一样。” 云殊醒来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袋嗡鸣作响。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得这么沉,连苍狼群来袭都没察觉到,甚至初九叫了自己那么多声,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与其说是睡着了,更像是……她短暂地断片了。 云殊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看来,她体内的控魂草,应该是越来越严重了,若是再不找到解药,迟早会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云殊提起腰间的四离刀中的“风刃”,走出了帐篷外。 夜色中,一双双电灯泡一样的眼睛,发着幽光一步一步地靠近。 正是苍狼岛屿,特有的苍狼群。 它们等级在玄级下品,战斗力十分惊人,撕咬能力也非常很强,不过,比起单只的作战能力,更可怕的是他们团队协作的能力。 刚刚是几只智商不高低级苍狼,撞上了初九留下的彩虹泡弹,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但这反而激怒了狼群的野性,它们此起彼伏地嚎叫着,摆出一副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的架势。 就在这时,云殊注意到了一头格外不同的苍狼。 它比普通苍狼的毛发更加黑亮,体型也大了两倍,每一寸肌肉都具有极强的战斗力。 最让她在意的,反而是苍狼的脖颈上挂着一只铃铛,发出“叮叮当”“叮叮当”的声音。 那声音若有似无的传到云殊的脑袋里,又让她想起梦中,那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时不时摇晃着自己手中的玉铃铛。 她似乎温柔地呼唤着她,说:“阿灰……去杀了这群人,对,去杀了他们。” 初九察觉到云殊神色恍惚,担忧道:“阿殊,你怎么了?” 他还来不及细问,苍狼的狼王首领,远远地站在狼群之中,发出低沉的嚎叫,指挥着所有苍狼,集体发出进攻。 四周开始不断响起彩色炮弹的爆炸声! “轰!轰!轰!” 在头狼的指挥下,它们根本不怕死地前赴后继。 小墨从树上猛然窜下来,正灵巧地与狼群缠斗;小黑指挥着玄黄灵犬的大黄,开始和狼群撕咬。 就连初九也叫出来自己的小粉猪,还有那只平等契约的烈阳狮崽。 小狮崽吐出了一个又一个小火球,阻止着苍狼群的靠近。 唯独,云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犹如木桩一般。 水镜之中,灵肖殿内,十二灵肖正在观看每一个新生的表现,根据他们的情况给出相应的评分。 其中,最让他们看好的是大曜国的三公主凌灵,继她火烧胡三的船后,她直接制造混乱,带着部分新生,一同逃脱了大船。 她和小丫鬟一同经历漂流,终于在夜色降临时,摸上了苍狼岛屿。 此刻,面对数十只苍狼的袭击,凌灵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直接召唤出天级灵兽“火凤”,暴力火烧苍狼群,苍狼们发出痛苦的嚎叫。 小丫鬟在一旁不停地鼓掌:“公主!你简直太帅了!火凤真的好厉害!” 凌灵抬起下巴,轻松地拍了拍手掌:“搞定!那当然,我可是大曜国最有天赋的天才御兽师,论起御兽天赋,大哥都比不过我呢!” 大哥凌烬自幼剑道天赋出众,因此拜在九天宗的萧君上门下。而她,则因为出众的御兽天赋,被大曜国传承的守护灵兽“火凤”选中,成为新一代最受瞩目的天才御兽师。 这些玄级的苍狼即便强悍,在火凤的暴力输出下,早就烟消云散。 而在苍狼岛的另一面,从西面登岸的叶青竹和李狼也同样遭遇了苍狼群的袭击。 只见李狼露出自己尖锐的獠牙:“叶兄,不用你出手!我一人就足够了!” 他的灵兽白狼发出了一声嘹亮的狼啸,李狼居然与自己白狼融合成一体,变成了三米高的半人半狼的巨人状态。 叶青竹逗弄着自己脖颈的竹叶青,饶有兴致道:“居然是融合派吗?有意思。” 当今御兽师有三大主流派系,分别是:操控派、融合派、改造派。 李狼毫无疑问是一名融合派系的御兽师,能够用肉身和灵兽进行融合,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实力。 此刻,水镜之中,十二灵肖不断发出赞叹:“这一届的新生,御兽资质都不错。尤其是三公主,那一手火凤用得实在太妙了,是非常正统的操控派的御兽师,我很看好她的未来前景。” 赤虎提出了反对意见:“你们操控派再强,还不是要靠灵兽保护吗?肉体脆得,虎哥我一拳打飞,倒是融合派的李狼,他是一个非常有潜质融合派强者!” 这时候,银鼠指了指水镜之中,始终站着不动的云殊。 “不过……无妄尊主推荐过来的这个小弟子,他是哪个派系啊,有谁能看出来吗?” 第261章:御兽的四大派系 此刻灵肖殿里面,十二灵肖发出了尖锐的嘲笑声: “这个无妄尊主推荐的小弟子,该不会是吓傻了吗,怎么一动不动的?就在那里光站着,让灵兽自己打架啊?瞧着也不像操控派的啊?” 赤虎哈哈大笑一声,无比嘲讽道:“无妄尊主的大名,俺听导师提起过,说他身为护天神兽,实力不容小觑。可是论起御兽水平,啧啧啧,他们万兽峰又怎么可能和我们御兽学院相比呢!” “就是啊,他推荐过来的御兽弟子,未免太过丢人现眼了,不过是看到玄级苍狼,就已经被吓得尿裤子直接走不动了哈哈哈。” 在十二灵肖的嘲笑声中,唯独金鸡金玉兰欲言又止。 她是唯一和云殊交锋过的御兽师。 虽然,当时是她确实疏忽大意,没有拿出自己的看家灵兽……可她,确实败在了云殊的手下。 其他灵肖如此讥讽云殊实力不济,某种意义上也是在讥讽她,云殊若是这么差劲,那么自己还输给了她,岂不是更加丢脸了? 唯有首位的主席白龙交叉着双手,一言不发地凝视水镜。 他紧紧盯着那只墨玉幻影蛇,正在奋力与苍狼交战。 只是这一回,这一只小墨蛇一直停留在玄级的实力水平,始终没有化身成蛟龙。 显然,云殊不是操控派,不是融合派,更不是改造派。 竟然不属于三大主流的御兽师派系吗? 白龙勾了勾唇角:“这下,有点意思了……” 此刻,在苍狼王操控之下,无数苍狼前仆后继地攻击着他们,使得小黑和初九应付得越发吃力。 初九已经提起剑,自己上去抵挡了:“我靠!这群狼怎么没完没了的。” 小黑也拿着斧头,一斧头一个苍狼,浑身上下都是腥臭的鲜血。 他表情变得无比狰狞,若是再这样无休无止地耗下去,他们迟早会因为体力不济而活生生被耗死。 而云殊被他们两个人护在身后,始终一动不动,直愣愣地站着。 不管初九怎么呼唤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最让初九感到焦虑的,还是小墨。 他明明见过小墨成功化蛟龙的模样,可是自从云殊陷入昏迷以后,小墨始终保持着玄级墨玉幻影蛇的战斗水平,哪有之前化龙时候的霸气威猛。 在这群玄级苍狼的集体围攻下,它被恶狼的利牙,抓破了鳞片,也渐渐有颓败之势。 “阿殊!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家小墨都快被打死了!” 初九着急了,直接怒吼了一声。 这声怒吼,终于将云殊从混沌之中,如梦初醒一般。 等她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苦苦支撑许久的队友,以及被苍狼咬住无法挣脱的小墨。 云殊瞬间就怒了。 四离刀从回旋刀匣中飞出,一共飞出两把,一把主风,一把主火。 紧接着,只见一把火刃劈向了咬住小墨的那头苍狼,对方人头落地立刻松口,身后的狼群直接被大火灼烧殆尽。 另一把风刃快速地砍向了远处的那只苍狼王。 那头苍狼王闪避很快,直接一个弹跳,竟然躲开了风刃,但是脖颈上的铃铛掉落在地,叮当作响。 云殊在一瞬间大脑终于清静了,彻底从铃铛的精神控制中醒来。 她怒吼一声道:“小墨!冥影毒域!” 与此同时,云殊的双眸中亮起金色光芒。 在万兽帝瞳的加持下,小墨的身体开始不断膨胀,力量暴涨。 它从原本的玄级幻影墨玉蛇一路暴涨,变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半蛟龙。 小墨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浓浓的毒雾,毒雾所到之处,草木摧拉枯朽,凄惨的狼嚎声不断。 云殊反应很快,以公主抱的姿势,一把抱起不会飞的初九,御剑飞行而起。 小黑反应也很快,直接抱起自己的大黄,猛然弹跳而起,单手抓住了悬崖的峭壁。 只见,在变成巨蟒的小墨猛然挥舞巨大尾巴时候,将上百头攻击的苍狼,彻底击飞。 月色之下,小墨以一抵百,傲然面对上百头中毒的苍狼群,与同样凝视它的苍狼王四目相对。 此刻,灵肖殿中,十二灵肖正通过水镜观看这一幕,顿时拍案站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明明就是一只玄级的墨玉幻影蛇!它的战斗力,怎么能够对战数百只玄级的苍狼!” “刚刚明明还是正常的战力,突然之间,这只小蛇就化龙了,力量就暴涨了十倍以上!明显已经越级了!” “刚才,那个新生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有人看到了吗?” “我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睛突然变成了金色,就在那个瞬间,他的灵兽突然化龙了!” “他难不成……也是操控派的御兽师?是我们看走眼,那只小蛇其实不是玄级吗?” 十二灵肖瞬间讨论得沸沸扬扬。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云殊正抱着初九冷眼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有操控小墨的意思。 可小墨已经开始大开杀戒,越杀越猛。 若是小墨真的这么强,为什么之前不出手,一直等着云殊的指令。 这不由让各位灵肖感到费解。 银鼠盯紧道:“他不像操控系的御兽师……你看,他下完指令之后,他的灵兽居然可以自主行动。” 赤虎挠着后脑勺说:“难不成,是改造系?通过灵器铠甲,将自身的灵兽改造成地级的水平?” 这时候,金鸡金玉兰开口了:“他也不是改造系,我和他曾经正面对战过,他的灵兽是依靠自身的战斗力,并没有依靠灵器或者其他机械手段。” “可这……”所有灵肖面面相觑,“不是操控派,不是改造派,他更不像融合派,那他还能是什么?” “激发派。”为首的白龙淡淡道。 这话一出,所有灵肖倒吸了一口冷气。 赤虎吃惊道:“就是导师曾经提到过的,早就失传的第四派系?!传说这种派系的御兽师,甚至能够将一只普通的黄级灵兽,培养至神兽级的境界吗?!” 除了三大主流派系以外,他们的确听说过激发派。 不过,那是在历史课本上,是导师回顾万灵神族的历史时,才提起过一嘴。 据说这种派系的御兽师,不需要通过药物控制灵兽,也不需要合体和改造灵兽,仅仅是血脉共振,就能够唤醒灵兽沉睡的血脉或者隐藏天赋,挖掘灵兽最强大的潜力。 可随着万灵神族的覆灭,这种派系的御兽师也渐渐灭绝了,只留下一些传说,偶尔流传于世。 此刻,首席白龙居然说,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少年,竟然很可能是激发派的御兽师! 这怎么不让十二灵肖开始惊骇不已。 别说是他们了,恐怕就算是导师知道了,也会震惊地想要将云殊留下来,当作活化石一样,仔细地研究! 第262章:给冰冰传情书 如果云殊真的是三大主流御兽师体系之外的第四种“激发派”,那她对整个御兽学院的的研究价值,可就非同小可了。 这意味着,御兽学院最大的难题之一,如何契约更强大的灵兽,在她的手上将迎刃而解。 首席白龙笑了笑:“刚刚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他平静地看向水镜之中少年们。 白龙语气幽幽地补充道:“他的灵兽并不是所谓的玄级墨玉幻影蛇,而是一只吞过龙血的变异墨麟飞蛇。” 原来是一只地级墨麟飞蛇吗? 而且还吞过龙血,怪不得能够抗衡同样地级的苍狼王。 十二灵肖恍然大悟。 银鼠说:“即便吞过一滴龙血,实力仍然只是地级,比起三公主的天级火凤,终究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假蛟龙再强那也是假的,又如何能跟真凤凰相提并论呢?” 众人也纷纷附和。 用特殊珍贵材料帮灵兽暂时提升血脉,这种秘术在御兽学院也是有记载的。 不过这种突破血脉的秘术对灵兽的身体损伤极大,还会严重损耗御兽师的寿命,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御兽师会轻易这么做。 只有金鸡金玉兰看向了首位的白龙,内心默默说了一句:主子,你可从来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她看到白龙斗篷下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停留在水镜中云殊的身上,她很确定,这是主子对一个人,真正产生兴趣的信号。 同样地级的苍狼王和地级小墨在对视中败北,苍狼王选择了默默带着仅剩的狼群,缓缓撤退。 看到所有苍狼群撤退,初九松了一口气,不由将目光挪了回来。 和云殊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傻了。 此刻,云殊正抱着初九御剑飞行,而初九将双臂勾着云殊的脖子,显得格外小鸟依人。 只见初九一张脸“刷”地一下全红了,慌乱不已道:“阿殊……要不然,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云殊嘴角抽了抽:“正有此意。” 小黑看着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不由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在害羞什么。 云殊直接御剑飞行落地时,初九连忙从云殊怀里跳了下来。 他得意洋洋地用脚狠狠踹那些狼尸:“还咬本小爷?现在知道本小爷的厉害了吧?” 他那嘴脸,把小人得志演绎得淋漓尽致。 云殊则走到了刚才狼王所在的位置,捡起了地上的项圈铃铛。 这只苍狼王明显是被人圈养的,而且从它出现开始以后,云殊就时不时陷入短暂的断片状态。 云殊很恐惧这种突然丧失意识的感觉。 现在不过断片几分钟,若是控魂草的毒素彻底爆发,她是不是就要彻底成为那种活体傀儡,再也清醒不过来了? 初九注意到云殊的异常:“阿殊,你在看这个破铃铛做什么?” 云殊默默了句“没什么”,将那个项圈铃铛直接收回了乾坤袋里。 她必须尽快赶到御兽学院,找到周南天导师,想办法解掉身上的控魂草。 若是再耽搁下去,那她恐怕真的会成为一具活尸傀儡。 三人稍微清理了一下现场,见天色还黑着,决定继续休息。 最后一班是云殊值守。 她守着篝火,将小墨放回了灵兽空间,换了小云豹出来守夜陪她。 小云豹的身体很暖和,靠近的时候像一个暖炉一样。 云殊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黑暗一点点被吞噬。 她从袖口拿出了那只传信纸鹤。 那只纸鹤上有着她无数的疑问,以及那一句:“你是……无妄尊主吗?” 望着天边已经露出的鱼肚白,守夜的云殊放飞了那只传信纸鹤。 纸鹤即将跨越千山万水,扑棱着翅膀,朝着清寒洞府的方向飞去。 此刻,另一边的沈惊寒依旧守在清寒洞府外。 这三个月来,他每天都会收到云殊寄来的传信纸鹤,有时候一只,有时候两只。 最开始的时候,云师弟还会传信问他沈惊冰什么时候回信。 到后来,云师弟似乎也明白了,她收不到师尊的来信了。 于是,传信纸鹤每天都会锲而不舍地飞向清寒洞府,但每到洞口就会被结界弹开,始终无法进入。 短短两三个月,已经有上百只纸鹤盘旋在清寒洞府之外,全部被拦在了外面。 每一只纸鹤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致沈惊冰”,密密麻麻的,但从未有一只是传给沈惊寒的。 沈惊寒心中传来一阵钝痛,但很快他又将自己的所有情绪压了回去,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师尊已经闭关三个月了。 顾师伯说,师尊这一次闭关至关重要,是他的机遇也是凶险,不许任何人打扰。 因此顾凛早早就在清寒洞府外设下了隔绝阵法,让师尊彻底隔绝外界的所有讯息,只让他安心闭关,全力冲击合体乃至大乘境界。 沈惊寒曾问过顾师伯:“师尊这一次最大的危险是什么?” 顾师伯说:“你师尊他体内的阳毒越聚越多,却一直无处发泄,一旦爆发,很有可能直接走火入魔。” 沈惊寒听了着急。 顾师伯安慰说:“稍安勿躁,这次闭关,对他而言也是一个机缘,因为你萧师叔飞升了,他飞升了,对你师尊反而是好事。” 听到这里,沈惊寒有些奇怪:“萧师叔飞升,与我师尊又有何关系?” 顾凛背着手看向天穹,缓缓解释道:“你师尊这些年之所以会热毒缠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萧断尘。” “一山不容二虎,萧断尘身为天道之子的转世,自要成为这方小世界中最强。而你师尊作为他的对手,一直被天道规则束缚,此消彼长,萧断尘实力越强,你师尊实力就越弱。” “如今天道之子飞离这方小世界,便意味着天道对你师尊的压制彻底解除,这就是你师尊这次能够突破的最大机缘。” 沈惊寒似懂非懂,但听懂了一件事:“也就是说,只要萧师叔在,我师尊的病就不会好。只要萧师叔离开了,我师尊的病就能好起来?” 顾凛笑了笑:“是的。只不过,你师尊这些年体内阳毒积累太久了,若是有纯阴之体替他提前疏解阳毒,他这次闭关也不至于这么凶险。” 其实闭关之前,顾凛就提议找合欢宗的至阴之体,替谢无妄护法解毒,却被谢无妄一口拒绝。 顾凛无奈道:“我知道你是断袖,所以这回给你找的是个貌美的男弟子……” 结果,顾师伯被师尊痛骂了一顿,直接轰出了清寒洞府。 顾凛这句话其实是开玩笑的,他心里十分忧虑,谢无妄这一次的闭关结果。 自萧断尘飞升以后,各地灾害频发、地震不断,越来越接近预言中的大灾变。 因此谢无妄和顾凛曾经私下进行过一次谈话。 顾凛忧愁道:“萧师弟这次飞升之后,神女之泪的结界估计就要松动了。一旦神女之泪彻底干涸,师尊去世前,所预言的大灾变就要近了。” 谢无妄听完他担忧,淡淡道:“本尊打算闭关,全力冲击合体境界,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本尊自会想尽一切办法护住这方小天地,让它安然无恙地延续下去。” 顾凛皱着眉,突然想起什么:“不过,你这次从化神境冲击合体境,大概要花多长时间?” 谢无妄盘算了一下:“顺利的话半年多,不顺利的话可能要三年多。” 一瞬间,顾凛心中的恐惧感增强,他忽然想起了云殊跟他说过的那个预言。 原著里面,半年之后,谢无妄就要身陨了,刚好和他出关的时间对得上。 谢无妄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挑眉问道:“你什么表情?怎么了顾凛,莫非你有事情一直瞒着本尊?” 第263章:初九想做姐姐的男宠 顾凛有些犹豫:“我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跟你说……” 谢无妄眯起眼睛,冷冷警告道:“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时候,你就应该直接说。你又不是本尊的女人,别什么心思都让本尊猜来猜去。” 顾凛尴尬地笑了几声:“其实,这件事是云师侄告诉我的,但那会你九尾内丹没了,我又怕影响到你和惊寒的感情,便嘱咐她不要对你说……” 听到云殊的名字的那一刻,谢无妄的呼吸紧了一下。 随后,顾凛简单讲了一下当年师尊白居士留下的灾难预言,以及云殊身为异界之人的身份,曾经得知的谢无妄的命运轨迹。 顾凛说完了这件事,试探性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未必能成真。毕竟云师侄当时提到,说你走火入魔后,因为被上古煞魔附体,这才会大开杀戒。” “可随着林汐月之死,煞魔也已经彻底消灭了。她之前看到的天命书上的预言,自然也就不准了。” 谢无妄静静地听了很久,沉默很久,最后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人定胜天,事在人为。若是因为畏惧命运,就踌躇不前,那岂不是真着了贼老天的道?” “我身为护天神兽,有责任庇佑这一方天地……就算是死,本尊也会拼死守护这方天地。” 顾凛深深地叹了口气,向他鞠了一躬:“谢无妄,这些年你作为护天神兽,一直维持这方小天地的平衡,努力减缓着神女之泪的衰变,默默庇佑着这方天地间所有的苍生……” “师兄,替天下所有苍生,谢过你了。” 顾凛轻轻地向他鞠了个躬。 这是只有他们历代九天宗的掌门才知道的秘密。这方小世界的本源,其实是元始神女的一滴眼泪。 而九天宗的九座山脉,便是这方小世界的阵眼。 谢无妄作为护宗神兽,他们的历代的职责便是守护这方小世界。他们一直坐镇于九天宗,用自己毕生的力量稳固着护天的结界。 只要九天宗在一日,只要谢无妄在一日,神女之泪便永不会枯竭。 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云殊叫起了初九和小黑,他们要继续往登船点方向走。 意识到身上的控魂草已经开始发作了,她这一次火力全开,打算快速到达御兽学院。 她直接召唤出小凶负责空中领域的巡戒。 小凶始终盘旋在苍狼岛上空,为他们提前排查风险,小黑的大黄狗则负责地上侦查。 中途,他们还遇到了灵猴迷阵。 对于迷阵关卡,云殊早有经验了,她直接召唤出元宝鼠盗盗。 盗盗的【寻宝直觉】往往能带他们去往正确的方向,更何况它现在的【好运搜索】更是增加了幸运值。 果然,成功穿过灵猴设下的迷阵,马上来到西边的登船点。 随后他们看到浅浅的海滩上有一艘白色的兔子船,在碧蓝的海面上十分显眼。 初九惊喜道:“这里就是登船点吧?只要登上去,我们就可以到达御兽学院了!” 他还没高兴多久,就看到登船点出现了一个戴着玉雕兔子面具的女人。 女人腰间挂着一个玉制的铃铛,身旁还站着两个戴着黑兔面具的男人。 云殊的瞳孔微微眯了眯。 这个女人出现之前,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包括在天空中一直巡查的小凶,也从未察觉到她。 她好像是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察觉不到她一丁点的气息。 云姝脖颈上的小墨开始“嘶嘶”地吐信,大家的神情都变得十分紧绷。 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这是云殊的直觉。 玉兔面具的女人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十二灵肖里的玉兔。” 云殊想起上岸时收到的那封信,说十二灵肖的人会随机考验他们,这一次遇到的就是生肖中的兔子。 初九嬉皮笑脸地开口:“原来是御兽学院的师姐,幸会幸会!不过师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考核什么的……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玉兔面具的女人“咯咯”笑道:“你小嘴还挺甜的,要不要来姐姐这边,姐姐收你做男宠呀。” 初九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不太好吧,师姐……” 随后他搓手,有点期待地问:“……如果做师姐的男宠的话,我是不是就能不考核了?” 一时间之间,小黑和云殊脸色都黑了,感觉他舔狗到简直没脸看了。 云殊心想,也难怪。 虽然戴着玉兔面具的女人没有露脸,但光看身材就很窈窕,也有女人味,一看就是初九喜欢的御姐类型。 玉兔妩媚一笑,朝他勾了勾手:“做男宠可以,不考核的话,小弟弟,那可不行哦~” 看来这一场考核是免不了的。 云殊上前:“师姐,你想要考核哪个方面呢?” 只见那两个戴黑兔面具的随行男子,为玉兔端来了一张椅子。 玉兔坐上椅子,指了指一旁搭建好的斗兽台:“斗兽,很简单,双方三局两胜即可。” 一位黑兔面具的男人,作为本次斗兽的主持人,率先开口:“因为你们是新生,所以玉兔大人这次,特意给你们本次的斗兽优先知情权。” “接下来,我们队伍会先后派出三只灵兽。第一只巨蛙蟾蜍,玄级中品,剧毒加敏捷型;第二只金刚猿猴,玄级上品,力量攻击型;第三只,正是玉兔大人的新宠,地级中品变异魔狼。” “你们可以自行讨论,三人要如何出战。” 看着他们三个人已经躲到一边讨论起战术。 玉兔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把玩着手中的玉制控魂铃,饶有兴趣地盯着云殊。 她觉得白龙的话,应该不可能是信口开河,这个少年郎说不定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激发派”御兽师。 自己的变异魔狼和他的墨鳞飞蛇,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想必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战斗。 她倒要看看,这个叫云殊的御兽师,到底有几斤几两。 云殊嫌弃地无比瞥了初九一眼:“初九,你刚刚也太狗了吧?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初九有些心虚,开始强词夺理道:“嘴甜的男孩子,师姐们最喜欢了!要不是我,说不定考核题目会更难呢。” 小黑和云殊,同时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黑开口道:“第一场战斗我来吧,我让大黄去对战巨蛙蟾蜍。” 云殊却摇了摇头:“大黄是力量系的,不合适对战毒系的灵兽,第一场,还是让我来吧。” 两人惊了一下:“你第一场就上了?那玉兔的变异魔狼,谁来打啊?” 云殊狡黠地笑了笑:“地级魔狼~这么厉害的大家伙,当然得让初九上啊。” 第264章:斗兽!初九直接吓跪了 初九愣住了,直接急了:“阿殊,你搞错了吧?我的泡泡猪……怎么可能打得赢地级魔狼?” 这不是让他白白去送人头吗? 云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没错,就是让你白送人头。” “田忌赛马的故事,你们听过没有?”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显然在他们的世界里,并没有田忌赛马的故事。 云殊笑眯眯地拍了拍他们两人:“放心吧,按照我的策略,这一次斗兽考核,我们肯定通关。” 第一场斗兽马上就要开始了。 戴着黑兔面具的男人开口:“你们派出的第一位御兽师,是谁?” 玉兔面具的女人打了个哈欠,显然对前两个御兽师都不感兴趣。 她还在等着第三场,想试试这位“激发派”新生有几斤几两。 黑兔面具的男人很有把握,他的蟾蜍巨蛙是毒系,无论是初九的泡泡猪,还是玄黄灵犬的小黑,他都能很好地克制,因此态度极为嚣张。 这时候,笑得一脸纯良的云殊上来了,直接召唤出自己的地级墨麟飞蛇:“哦,第一场,我和你打。” 原本在喝茶的玉兔,突然呛了一下。 大家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你?”黑兔面具的男人愣住了,他结结巴巴道,“第一场,怎么会是你?” 云殊笑了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场是我和你斗兽。” 蟾蜍巨蛙的主人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玉兔大人,发现她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但是,斗兽台的规矩是他们定的,第一场对阵已经确定好,那就不能更改。 地级墨鳞飞蛇对战玄级蟾蜍巨蛙,这场战斗几乎没有悬念,对方很快就输了。蟾蜍巨蛙最大优势是毒系和敏捷,但在小墨面前被完全克制了。 裁判宣布:“第一局,蟾蜍巨蛙对阵墨麟飞蛇,墨麟飞蛇胜!” 初九发出欢呼:“小墨,干得漂亮!” 对手那边脸色很臭,用地级灵兽赢了玄级灵兽,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有什么好欢呼的? 第二个黑兔面具的男人上场了,他的灵兽是金刚猿猴,玄级上品。 对方脸色不善:“来吧,谁跟我对战?” 这一局,估计要和自己对战的,是那个最弱的泡泡猪小子,他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明白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这时候小黑站了出来:“是我。” 对方冷笑一声:“哦?玄黄灵犬,不错的力量型灵兽,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话音刚落,周身的妖气森森,整个人的身形急速膨胀,骨骼发出了咔咔的声响,皮肤上也覆盖了一层猴毛。 他竟然和自己的灵兽金刚猿猴融合了,化身成一个体型巨大的猿人! 初九也惊了:“我靠,怎么还会变身猿人?他这样自己上去打,不算犯规吗?” “他是融合系的御兽师。”云殊想了想说,“之前我在御兽通识课上,万兽峰的长老说过,融合系御兽师可以通过让自己和灵兽融合,化身成合体兽人,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这是当前的三大主流御兽师之一,不算作弊。” 不过,这一下小黑就危险了。 原本小黑玄黄灵犬跟金刚猿猴应该是不分上下的力量系。 可对方是融合系的御兽师,能够让金刚猿猴爆发出远超于玄级的力量,甚至达到地级的爆发战斗力。 只见小黑不慌不忙,面无表情道:“大黄,融合!” 大黄发出了一声长啸。 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融入进小黑的身体,小黑的骨骼同样发出咔咔的声响,犬齿外露,利爪探出,一双兽瞳亮如烛火。 云殊和初九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他们显然也没想到,小黑竟然也是融合系御兽师! 这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猿人率先动了,一拳砸向小黑。那一拳带着破空之声,整个斗兽台都震了震。 小黑没有硬接,反而侧身避过,反手一爪在猿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猿人吃痛怒吼,转身又是一拳,这次正中了小黑的胸口,小黑被砸得后退数步。 纯力量系的兽人对决,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咔嚓的骨裂声。 斗兽台的地面都震出了裂纹,整个结界都像是在剧烈晃动,随时都会裂开。 终于,小黑单膝跪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猿人也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只见他们身上都解除了猿人化和狼犬化,双方都到达了极限。 裁判愣了愣,才喊道:“时间到!由于双方御兽师都解除了融合状态……本局平局。” 这便是融合派御兽师的缺陷。 融合派在实战上很强,但是缺点是有时间限制,一旦结束战斗,双方都会陷入力竭状态。 听到竟然是平局,初九松了口气道:“平局也行,平局也好!” 玉兔站起身,拍了拍手:“倒是我小看你们了。第三场,你们,还剩下谁?” 初九抱着自己的粉红小猪,硬着头皮开口:“师姐,是我……这一局是我跟你斗兽。” 玉兔挑了挑眉。 这小子虽然油嘴滑舌的,不过有胆量跟她的变异魔狼对打,想必是有点本事的吧? 没有跟云殊来一场斗兽战斗,玉兔虽然有些遗憾,可现在也挺感兴趣,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子,到底藏着什么能耐。 玉兔正在期待着这一场精彩的斗兽战斗。 只见初九一个滑跪,双手举起开始投降:“师姐,我认输!” 玉兔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还没打,你就认输了?” 初九笑着举起双手,嬉皮笑脸道:“师姐,我家泡泡是玄级的灵兽,怎么可能打得过你的地级变异魔狼?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认输,你赢了。” 这便是云殊的田径赛马战术。 当时他们商量出战计策的时候,云殊的想法是这样的:“我的小墨对战蟾蜍巨蛙,肯定是稳赢。” “小黑的玄黄灵犬是力量型,去跟力量型的金刚猿猴打,就算打不赢,只要打个平手就行。” “至于最厉害的玉兔公主的地级魔狼,就让初九上场。你一上去,直接跪下给她认输就行。” “三局两胜,对方只说了不能输,又没说平局不算通关。” 初九咬牙切齿:“上去就直接认输,我不要面子的吗?” 云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初九咬了咬牙:“……命重要。” 于是第三场战斗,初九一上来就给玉兔跪下投降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裁判语气有些尴尬:“呃,由于第三位选手主动放弃……这一局玉兔大人赢了,两方直接打平了。” 裁判顿了顿:“不过……按照斗兽规定的话,如果遇到平局的情况,算新生获胜。” 云殊听到了这条规矩之后,忍不住笑了,果然,考核规则还是比较倾向于新生的。 他们三个人见斗兽结束了,就想离开斗兽台,前往那艘玉兔小船。 玉兔突然冷冷一笑:“想走?” 突然间,那头巨大的变异魔狼猛然扑向云殊。 云殊反应极快,立刻闪身避开。 云殊脸色微变:“师姐,不是你们说考核结束,就可以放我们走吗?” 玉兔笑容冰冷,抽出一条紫色的毒鞭:“上一个敢这样戏耍我的人,坟头草都长三丈高了。你们想离开,就必须赢了我的小灰!” 第265章:坦白,我其实是女的 灵霄殿中,灵肖们议论纷纷。 银鼠皱眉:“玉兔怎么突然出尔反尔了?按照御兽学院的规定,平局的情况下,确实算新生们通关了。” 赤虎有些不服气:“可是新生们这是在耍诈,玉兔当然会不高兴了!” 灵猴不赞同道:“计策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环,我们考核的内容,本来就包括斗兽策略,玉兔这样反而是坏了我们校规。” 水镜之外争论不休,水镜之中,局势依旧紧张。 云殊看着逼近的变异魔狼,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赢了加时赛,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玉兔笑了:“是呢,不过呢,如果你输了,你们三个全部淘汰!” 初九和小黑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明明他们已经赢了,对方却非要节外生枝,故意刁难。 初九低声骂了一句:“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这太不讲道理了!” 云殊已经站了出来,无奈道:“好,那就开始第四轮斗兽吧。” 她本不想硬碰硬,用田忌赛马的策略快速过关,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纠缠不休。 第四轮斗兽开始。 斗兽台上,小墨化成墨麟飞蛇,和变异魔狼缠斗。 魔狼凶狠,但小墨更强。 前期的时候还能被魔狼抗衡一番,但小墨可是拥有一滴龙血的半蛟龙。 很快,小墨几乎开始压着魔狼打,把那只同样地级中品的魔狼打得节节败退,很快就要输了。 玉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小墨张开血盆大口,打算吞掉那只变异魔狼的时候,玉兔咬牙,掏出了腰间的一枚玉质的控魂铃。 铃铛清脆摇响的瞬间,云殊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意识都开始模糊。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大脑,女人轻柔的呼唤:“杀了那头墨麟飞蛇……杀了这头墨麟飞蛇。” 这个指令,竟然在命令她去攻击小墨! 小墨可是她的本命灵兽啊,她怎么可以去伤害小墨?! 但是云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的手不自觉地去拿四离刀之中的“风刃”了,竟然打算去击杀小墨! 作为云殊的本命灵兽,斗兽台上的小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主人的异样。 它竟然选择了放弃攻击魔狼,对着云殊不停地发出震天嘶吼,想要唤醒云殊的理智。 玉兔见小墨突然间放弃攻击,内心一喜,她立刻下令,乘胜追击:“小灰!去撕裂它!” 只见巨大的魔狼冲上小墨后背,开始疯狂撕咬小墨,将小墨后背撕咬得血肉模糊。 小墨痛苦地甩动身体,依然不停地对着云殊发出嘶吼声,想要唤醒她的理智。 【主人……醒醒!主人……是我!醒醒……】 那一声一声地哭嚎声,听得云殊的心犹如刀割。 她不能去伤害小墨!不能再让控魂草继续控制了! 云殊直接咬破舌尖,硬生生咬出了满嘴都是鲜血。 突然之间,她的双瞳变成了赤金色,发出了怒吼道:“小墨!用冥影毒域!” 就是这一声,让小墨重新恢复到战斗状态。 在万兽帝瞳的加持之下,小墨化身为巨大的蛟龙。 一声龙啸响起,那只变异魔狼瑟瑟发抖。 下一秒,只见小墨喷出了浓浓的毒雾,很快毒雾笼罩了整个斗兽台,这地级魔狼竟然在一瞬间化成了一具森森枯骨! 玉兔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撕心裂肺道:“不!我的小灰,你竟然敢杀了我的小灰!我要让你们偿命!” 玉兔直接发狂了,她提起毒鞭子,带着一群黑兔面具的男人开始围堵三人。 “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竟然想要将他们三人直接杀死,为她的大灰报仇! 两边战斗一触即发,这时候玉兔的腰间,一道传讯符亮起来:“玉兔,放他们通关。” 那是首席白龙的声音。 玉兔的表情一僵,不甘心地攥紧了手上的毒鞭,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是,首席。” 不过,她冷冷地看向云殊:“这一次算你们走了狗屎运。小灰之死,我记下了,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殊刚刚从控魂铃的控制下挣脱,她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曾经被控制的异样。 于是,她神色不慌不忙,只是微微一笑:“好,有机会再向师姐请教一番。” 三个人终于坐上了玉兔小船,要离开接引的苍狼岛,前往御兽学院。 初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我们该往什么方向走?” 玉兔已经带着其他人走了,只剩下一个戴着黑兔面具的男人指引他们。 黑兔面具的男人冷冷道:“只要坐上这艘玉兔舟,它自然会带你们前往御兽学院。” 玉兔小船缓缓地驶离岸边,夕阳慢慢地浸染了整个海面。 小船自动地向前行驶着,三人也不知道要去什么方向。 忽然间,他们感觉自己穿过了一道光幕,眼前一花。 再睁眼的时候,一座巨大的天空岛屿出现在三人的眼中。 初九不由惊呼:“阿殊,你快看!我们的船,居然飞起来了!” 是的,他们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海上,分明是在云海中游荡。 原来,真正的御兽学院并不在海上,而是在天空之上。 此刻那座天空岛屿的壮观程度,让他们都看呆了。 巨大的瀑布飞流直下,空中翱翔着巨型飞禽,地上还有不少凶猛的陆地灵兽,一座伫立在山峰之上,通体银白色的学院,赫然出现在眼前。 玉兔小船降落下来,三个人稳稳当当地上了灵兽岛。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各种品级的灵兽,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了十倍不止。 系统提示不停地弹出来,什么钢牙猪,白玉鹤,紫电蛇,月泉兔,还有粉红泡泡猪。 初九惊呼了一声:“这里也有泡泡猪哎!” 不过,云殊注意到它们身上每一只都带着不同颜色的吊牌,写着灵兽的等级,还有种类,明显是已经被驯化过的。 黄级是黄牌,玄级是玄色,地级是大地色的牌子…… 此刻银白色的御兽学院的大门口前,不少新生正在排队登记。 穿着银白色校服的师兄们,正在负责分发登记表,校服上还带着学院徽章。 一位师兄们高声喊道:“今年的御兽学院新生,过来填名字和信息。” “你们的入学考试成绩会在一周后公布,到时候会根据你们成绩分班,请留意学院公告栏的成绩排名。” 初九很兴奋,他积极跑过去找师兄要了三张表。 他开心道:“阿殊,小黑,我们三个一起填写信息,到时候一起交,师兄说,这样我们三个大概率就能分到一个寝室!” 云殊听到这话愣住了,她看着手里的入学信息表,直接愣住了。 住一个宿舍吗? 她看到表上有一个“性别”栏,写着“男”和“女”。 之前她一直隐瞒性别,是因为怕被萧断尘识破,现在萧断尘飞升了,林汐月也死了,她根本没必要继续隐瞒性别的必要。 云殊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初九,有一件很重要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初九正在填表,闻言抬起头:“嗯?什么事?” 第266章:坦白,我是女扮男装 原本初九还在兴奋地计划,三个人的未来规划:“我们三个人申请一间寝舍好了?再加上另一个室友,刚好凑四人间!” 但是云殊的一句话却打断了他的畅想:“小黑、初九,我不能跟你们住在一间寝室。” 初九愣住了:“为什么?” 云殊心里很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一旦暴露性别之后,初九还会像之前一样,把自己当做好朋友吗? 还是会因为自己是女孩子,从此对她变得客气疏离? 初九看着云殊,有些不安:“阿殊,你干嘛这么严肃?是有什么事吗?” 小黑一脸疑惑,显然对她接下来说什么话感到好奇。 云殊一字一句,非常清晰地说:“因为,我是女子。” 初九的表情突然瞪大了双眼,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云殊看到他这么夸张的神情时,一下就愣住了。 不是,她是女孩子这件事情,原来会对初九造成这么大的心理冲击吗? 初九那个表情,怎么感觉就跟见了鬼似的。 她是女人这件事情……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就在云殊因为初九的表现,感到坐立不安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惊讶疑惑的声音。 “小九?嫂嫂?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云殊突然感觉背脊一寒。 她缓缓转过身,只见苏茶的弟弟苏砚,一脸奇怪地看向他们三人。 初九的头皮都发麻了,因为他看见云殊的背后,竟然出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见的那个人。 苏茶的弟弟——苏砚。 那一瞬间,初九的大脑都无法思考,连刚刚云殊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苏砚要知道我是男的了! 果然,苏砚看到他们两人一身男装,表情十分古怪。 随后,他恍然大悟:“你们这是……又女扮男装了?” 云殊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嘴角抽了抽,选择坦诚道:“我的确是女扮男装,不过,初九他……” 初九把自己的声音压得细细的,低下头,故作害羞道:“没错,我和姐姐又一起女扮男装呢……” 云殊、小黑:!!! 小黑的面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震撼的神情,他的表情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丰富过。 他突然变得结巴,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什……什么?你们俩、你们俩一直都是女扮男装吗!” 这一刻,小黑崩溃了。 如果初九是女子的话,这些年,他见到初九就往死里揍……那他,岂不是一直都在打女人? 小黑开始不停地忏悔,忏悔以前对初九做出的种种恶劣行为。 但初九压根没空管小黑什么心情,他自己满脑子都是:绝对不能让苏砚知道他是男的! 没错!还是阿殊聪明啊! 第一时间就知道冒充女子,只要他们一口咬定,自己是女扮男装,就能逃过这一劫! 此刻,苏砚打量着他的目光,让初九如坐针毡。 他不会不相信吧?不会怀疑他和阿殊……其实是个男的吧。 初九紧张得一直在咽口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幸好,苏砚只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们两个姑娘家,穿男装行走江湖,确实安全一些。” 云殊、初九、小黑:…… 云殊内心有无数个问号,相信她是女扮男装没问题,怎么还相信初九也是女扮男装了? 她看着初九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示意自己继续圆谎。 算了……暂时帮他瞒住吧。 云殊转移话题:“苏砚,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砚解释道:“嫂嫂,我们苏家一直跟御兽学院有生意合作。我这次奉父亲之命过来做灵兽药材的生意,没想到,真是有缘,在这里遇到了小九和嫂嫂。” 他看向云殊,有些奇怪地看向四周:“嫂嫂,我大哥呢?他最近怎么样了?还有我侄女,她的病如何了?你和小九……为什么也来到御兽学院?” 云殊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不让苏茶被绑回去成家立业,她跟苏茶索性伪装夫妻,还带着沈惊冰假扮他们的女儿,说他身患罕见的红毛病。 这么离谱的谎言,居然还得继续往下圆…… 云殊硬着头皮解释道:“你大哥挺好的,他在家一个人照顾你小侄女呢。哈哈,我闺女的红毛病也很快要好了,因为我们遇到了一个好心的神医,他妙手回春了,哈哈哈。” “我带小九来御兽学院上学这事儿,你大哥也知道,他很支持我们学习御兽,哈哈哈哈。” 云殊全程都在尬笑,掩饰内心的慌张。 苏砚闻言点点头。 他忽然叹了口气:“嫂子,你和大哥也是真不容易。放心,我一定会早日劝服我父亲那个老顽固的,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接受你们一家人的。”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初九,脸颊绯红道:“嗯……还有小九。” 苏砚忽然看见云殊手里拿着的登记表。 “哦,这个是分寝院的登记表吧?你们俩姐妹虽然是女扮男装,但是,总不能真的和大男人住在一起吧?” 他看了一眼云殊,拿过他手上的登记表:“嫂嫂,我刚好有一些内部关系,可以帮你们申请一个双人间寝舍,安排你们两个住在一起,这样你们两姐妹,以后也能互相照应。” 云殊、初九:!! 此言一出,云殊看着一脸可怜茫然的小黑:“小黑,那麻烦你……单独跟其他人住了。” 等到他们几人离开的时候,小黑还是呆若木鸡,久久无法回神的状态。 这一路上,初九都不敢说话,生怕穿帮,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头脸都捂住,一直躲在云殊的身后,不敢抬头。 云殊心想,之前是她住男寝,现在是初九住女寝……这都叫什么事啊。 可是,初九不停地朝她眨眼,一副“拜托,求你别说”的样子。 云殊没有办法了,只能暂时先帮初九瞒着,等苏砚走了,他们再拨乱反正好了。 “小九,”苏砚突然注意到初九的异样,“你今天怎么了,一直都不怎么说话?” 云殊连忙打圆场,将初九在自己的身后挡了挡:“小九……最近喉咙有些不舒服。” 初九在一旁一个劲地点头,乖巧得像捣蒜一样。 苏砚心中产生了疑惑,目光扫了一眼云殊,又扫了一眼初九。 那眼神看得两人心里发毛。 第267章:当众掉马“男儿身” 好在苏砚还是没说什么,反而带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苏砚大方地介绍道:“御兽学院的新生基本都是安排四人间,这种双人小院子,一般是给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准备的。你们两姐妹,正好可以住在一起,互相照应。” 云殊笑容无比僵硬:“小砚,真是谢谢你了,给我们安排这么好的寝舍。” 苏砚温柔道:“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苏砚聊天的时候,目光总是时不时地徘徊在初九身上,那炽热的目光,让初九恨不得想要躲起来。 “嫂子,你们现在初来乍到,对灵兽岛这里不太熟吧?今天我做东,给你们接风洗尘,仔细介绍一下灵兽岛。” 云殊笑容有些尴尬:“……还是算了吧,咱们改天再约吧。” 苏砚却很坚决:“那怎么行,你们好不容易成功考上了御兽学院,这么大的喜事,我作为东道主,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他的目光又看了看初九,欲语含羞:“况且……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九了。” 初九:!!! 苏砚非常热情,不容拒绝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姐妹好好洗漱一番,我晚上再亲自来接你们两人。” 说着,他朝他们摆了摆手,嘱咐会派马车来接他们。 等到小院子门一关。 初九慌得不行:“阿殊!怎么办呀!我要彻底完蛋了!” 云殊不禁好笑:“谁让你之前觉得好玩,非要装女人的,现在玩出事了吧?” 初九不服气道:“你不也装女人的吗?我不也是跟你学的吗?” 云殊无奈道:“我不是装女人……我本来就是女人。” 初九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我懂,我现在也是女人。” 云殊简直哭笑不得。 可初九完全油盐不进,满脑子都是自己如何乔装成女人,才能糊弄过苏砚。 云殊无奈劝道:“纸是包不了火的,今晚的接风宴,我看,你还是跟他坦白吧。” 初九不乐意了:“坦白的话,我得多尴尬啊。” “难不成,你打算装女人一辈子?” 初九想了想,继续狡辩道:“也不用装一辈子,只要等到苏砚走了,我不就可以恢复男儿身了吗?不管怎么样,今夜,咱们先给他糊弄过去吧。” “阿殊,从现在开始,我们俩就是一对姐妹花。你是姐姐阿殊,我是妹妹小九,明白吗?” 云殊无言以对。 之前,是她女扮男装,现在是初九男扮女装。 他俩真不愧是好兄弟,不对,现在他俩应该叫好姐妹。 进了这个小院以后,云殊才发现这里还挺大的。 小院里面种了几棵果树,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还附带一个小厨房。 最让云殊高兴的是,这里居然有两个单独的隔间,只用一道门打通了,她跟初九再也不用混在一间房里面了! 苏砚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富二代,初来乍到,就给他们申请到了这样规格的寝院。 初九一直在念叨着,今天一定要混过今晚的接风宴。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阿殊,你有没有女装啊?借我一下呗。” 云殊奇怪道:“你要女装做什么?” 初九一本正经:“还能做什么?不得坐实我们俩,其实是女扮男装的事实吗?” 云殊翻了个大白眼,心想,女扮男装的只有她一个人,跟初九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她还真有女装。 她翻了翻乾坤袋:“你等等,我找找看哦。” 初九愣了愣,心想他就是随口一问,阿殊居然真的有女装吗? 只见云殊掏了掏乾坤袋,随手一抓:“你看这件行吗?” 初九的表情顿时凝固了,因为云殊掏出来的是一件拥有八块腹肌的紧身胸衣。 初九瞥了一眼她瘦弱的小身板:“阿殊,没想到你私下里居然还有这种兴趣。” 发现自己不小心拿错了。 云殊尴尬的放回去,又翻了翻,终于发现自己的乾坤袋里面的两件女装。 一件,是之前特意为了去见沈惊冰的临时买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罗裙,颜色比较素净淡雅。 还有一件是之前在万蛊渊时,蛊母蚕丝织成的淡粉色襦裙,这件衣服又轻又薄,还水火不侵。 云殊拿出那件粉色齐胸襦裙:“要不然,你穿这件吧。” 初九点头说:“行。” 只见初九当着她的面,竟然打算开始脱裤子了。 云殊有些生气了,拿衣服砸向他:“给我滚进去换!” 初九抱着粉色的襦裙,抱头鼠窜:“我懂我懂,阿殊,还是你厉害啊,比我入戏深多了,不愧是你!” 云殊都被他快要气笑了。 等初九出来的时候,云殊差点喷水了。 粉色那件襦裙,穿到初九的身上,该崩的地方不崩,不该松的地方却松。 裙子还短了半截,露出一双大脚,活脱脱一个糙汉子。 初九最近一直在冒个头,身高又长高了许多,身材因为习武还壮实了一些。 他浑然不觉,兴奋问道:“咋样,像吗?” 云殊硬是憋笑:“你坐下来……我帮你收拾一下。” 云殊拉着初九在镜子前坐下来,初九的眉毛比较浓,是男人的剑眉。 于是,云殊帮他剪了一个齐刘海,遮住他原本的眉形。又手指灵巧地帮他梳了一个简易的发髻,簪了一只蝴蝶发簪。 最后,还给他涂了一点口脂和胭脂,上了一点淡妆。 遮住剑眉,调整肩线,裹住大脚。 仔仔细细地,里里外外收拾了一圈,还真像那么回事了。 云殊上下打量了一下。 别说,初九这张脸长得确实精致漂亮,只要他不说话,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娇俏美人。 难怪苏砚会对他的女装一见钟情。 初九自己也照了照镜子,都惊呆了。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说:“小爷都快要爱上自己的女装的模样了。” 云殊盯着他的喉结说:“其实,你还是有破绽的……” “没事。”初九直接掏出了两个大木瓜,往胸口一垫。 他满不在乎地说:“只要老娘有胸、有屁股,没有男人会在意我其他地方的。” 云殊:“……” 真是话糙理也糙。 第268章:“女装”二人组 云殊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罗裙,她只用了一根发簪,随意地将一头乌发给挽起。 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当她走出来的时候,初九的心跳都乱了。 怎么回事?阿殊,看起来怎么这么像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云殊并不是那种明艳攻击型的美人,她容貌清丽,气质淡雅,像一捧山间的清泉,不由让人生出几分心旷神怡。 如今瞧见她换上女装的样子,初九还有点快要认不出来。 如果不是他足够了解阿殊,知道他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没准初九还真相信阿殊是女人了。 云殊听见外头响起了熟悉的马蹄声,转头无奈道:“走吧,小九妹妹,时间到了,我们也该去赴宴了。” 云殊也是无语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萧断尘,不用装男人了,没想到,得继续陪初九演这“姐妹花”,就为了给初九收拾他惹出来的烂桃花。 好在,在分班成绩公布之前,御兽学院还没有正式开课,她才有时间陪初九出去折腾这一圈。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初九有些不自然地,拖了拖自己的胸前的两个木瓜:“阿殊,我怎么感觉穿女装这么难受啊?感觉自己被封印了一样……” 云殊也有同感:“我也是。” 也是奇怪了,以前她经常穿一身破旧的男装,经常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蓬头垢面,打起架来还会在泥地里打滚。 但穿男装那会儿,她会觉得很舒服自在,每天都放飞自我,什么鬼话她都敢说出来。 现在穿上女装和初九一同走出去,四周若有似无地投来很多视线。 那种赤裸裸的凝视,让她浑身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动物园里面的猴子一样。 初九也是这么感觉的。 他感觉那些男人的目光一直往他的胸和屁股上看。 他嘴上是犯贱,但说实话,自己真的被这么多男人盯着的时候,心里也毛骨悚然的。 他忍不住在想,平常那些身材好的姑娘家,每天出门,就是这样被这种目光打量着吗? 那她们得活得多难受啊。 此刻,苏砚驾着一辆雪白的踏云马车,停在他们的小院门口。 他掀开车帘,笑盈盈地迎接他们:“嫂嫂,小九,快上车吧。” 等他们进入马车的包厢内,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之后,云殊和初九才稍稍地都松了一口气。 云殊看着主动给他们当车夫的苏砚,有些好奇道:“你这头马……似乎不太寻常。” 苏砚一边驾车一边跟他说:“嫂嫂好眼光,它是玄级的踏云马。你们做好心理准备,马车快要飞起来了。” 话音刚落下,他们只感觉到马车轻轻一颤,车身已经离了地面,稳稳当当地飞向了半空之中。 初九惊慌失措地,扒着车窗往下看,很小声说:“我靠!这马车真能飞起来!” 踏云马升起来之后,脚下陆地也越来越远,云层在车底铺开,像一眼望不尽头的白色原野。 此刻,苏砚一边赶车一边笑着跟他们介绍道:“灵兽岛是一整个巨型的浮空岛,面积其实很大,如果光靠走路的话,一年时间也走不完。” “整个岛分为四个区域,由四大神兽坐守。南边是朱雀的炎谷,东边是青龙的山脉,西边是白虎的裂谷,北边是玄武的寒渊,而御兽学院,就在最中心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云殊惊呆了。 听苏砚的意思,这里不仅有神兽,而且还有整整四头! 要知道,她至今为止看到的神兽,只有那只没什么卵用,只会嚷嚷要她找内丹的天狸,还有一头九尾神兽……沈惊冰。 云殊不由感慨:“没想到,这座岛上居然藏龙卧虎,还有四头神兽。” 苏砚笑了笑:“没错,不过学院的导师不会让你们轻易靠近那些区域,尤其是你们这些刚入学的新生。”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这里还有第五只神兽哦。” 云殊愣了愣:“在哪?” 只见苏砚神秘地指了指下方:“在下面。传说,这灵兽岛便是驮在一只鲲的背上,而这只鲲,便是院长的契约灵兽。” “这只鲲一直都在缓慢飞行,因此灵兽岛从来都没有固定的坐标,如果鲲打了个喷嚏,灵兽岛它会晃一晃。”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云殊的内心是非常震撼的。 以前,九天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算是个厉害的御兽师了,万兽峰的长老们,个个都夸她御兽天赋异禀,是个前途无量的好苗子。 如今到了御兽学院,才明白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怪不得,无妄尊主当初说,若是想认真学御兽的话,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合适了。 苏砚把目光看向了,马车内始终很拘谨的初九,温声询问:“小九,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初九因为女装的缘故,硬是想说什么又硬憋着不敢说,只是“嗯”了一声。 苏砚已经习惯了小九姑娘内向的样子,虽然有些遗憾,也只是继续驾车。 倒是云殊全程在旁边坐着,把初九该接的话,都自然地接过来了。 云殊感慨道:“苏砚,真没想到,你了解这么多御兽学院的事情。” 苏砚不以为意:“因为我们苏家的先祖,便是御兽学院建校的资助人之一,我们苏家后人一直都和御兽学院有生意的往来。” 难怪,苏砚会知道这么多内情,苏家竟然是御兽学院的股东之一。 不过,这句话让云殊和初九对视了一眼,他们本来是想把苏砚给敷衍走。 但如果人家学院的股东的话……岂不是,会经常来御兽学院? 那初九男扮女装的身份,不会有一天,当场穿帮吧? 恰好这时,有一辆车和他们在半空中交错而过,间隔不过几丈的距离。 拉车的是一头黑色独角的魔兽,速度极快,赶车的女子是一个村姑装束的姑娘,她鞭子一挥,魔兽车就从他们身边擦过去了。 而魔兽车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云殊好像瞥见了车里是个男子,却没来得及仔细看,两辆车已经错开了,那辆魔兽车已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车帘里的人也回头看了一眼踏云马车的方向,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他对前面的女子说:“周瑶,我们还有多久到御兽学院?” 坐在车厢里面的,正是受伤的阿蛊。 而前面赶车的女子,便是周南天的孙女周瑶,对方回答:“快了,再过一刻钟,我们就能到御兽学院了。” 第269章:初九的烂桃花 阿蛊坐在马车里,眉头越皱越紧。 周瑶甩着马鞭,余光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当初给对方服下情丝草的时候,你不是挺果断吗?怎么现在后悔成这样?这么着急找解药?” 阿蛊皱起眉头:“我本来以为是……” 他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以为情丝草不会对身体有这么大的伤害,以为只要控制住瑶瑶的心神,瑶瑶就会心甘情愿地爱上他。 周瑶挑了挑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算你用这种方法强留住人家姑娘的身子,又留不住她的心。” 阿蛊一言不发。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人,不断地雕刻,渐渐雕出了女子的轮廓,但还没有刻到脸。 周瑶好奇地问:“那姑娘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喜欢?” 阿蛊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我们寄生蛊选定了一个宿主,就不会改变。” 周瑶轻笑了一声:“可你已经是蛊王了,早就不是寄生蛊了。” “况且,寄生蛊选定了宿主不会轻易更改,这听起来,跟爱情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你们寄生蛊,难道不是将一个宿主吸干之后,就会换下一个吗?现在把它包装成一生一世的爱情,你自己信吗?” 阿蛊微微皱起眉,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周瑶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几分:“好了好了,反正马上到御兽学院,只要找到我祖父,就能找到解除你心上人体内控魂草的方法。” 魔兽马车在一栋独立院落前停稳。 门房迎上来,笑着接过周瑶手里的马鞭:“小姐,您回来了。” 周瑶跳下车,问:“祖父回来了吗?” 门房摇了摇头:“老爷还在荒古秘境里,他说要去捕一头天级蛟龙,这都去了大半年了,至今还没消息。” 周瑶愣了一下,皱眉惊讶道:“祖父他老人家,一去抓天级蛟龙?” 门房笑道:“是啊,老爷想在九品御兽师上再进一步,今年尝试冲击宗师级境界。” 周瑶沉默了一瞬,回头看向阿蛊:“阿蛊,你先住下来吧,我祖父暂时回不来了。” 阿蛊一听,顿时着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准,得看他什么时候能抓到那头蛟龙啊~我祖父这人就是个御兽疯子,一旦沉浸在御兽的事情上,忙起来他什么都顾不上。” 阿蛊心里一阵焦躁,控魂草的事情悬在心头,他一刻也等不得。 周瑶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补了一句:“放心吧,你给那姑娘下的控魂草量不算多。只要她不接触到控魂铃,没有人恶意催动,她体内的毒素不会那么快发作。只要等我祖父从秘境中回来了,自然会帮你调配解药。”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蛊也不好再催什么,只能抿着唇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他找了角落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截木头和一把小刀,低头认真地雕了起来。 木屑不断地掉落到他深蓝色的苗疆衣袍上。 周瑶好奇地坐了过来,托着腮看他雕刻的小人:“我一直想问,你口中的那位和我同名的‘阿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阿蛊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忽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木人,小木人的衣裙轮廓,全部出来了,唯独五官还是一片空白。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他心上人……根本就不叫阿瑶。 摘星楼的那一头,踏云马四蹄落地。 云殊跳下车,抬眼看见一座高耸的楼阁巍然立在暮色里,楼身如一把直插云霄的剑,塔顶悬着一颗硕大的明珠。 匾额上写着三个字:摘星楼。 苏砚翻身下车,先要去扶云殊,云殊摆摆手,自己跳了下来。 苏砚又转向初九,特意放了一只踏脚凳,笑容温柔:“小九,你小心些,别摔了。” 初九脸都僵了,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踩在凳子上下来。 云殊看了一眼他俩,心里清楚,苏砚对“小九”的这份体贴,明显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摘星楼作为灵兽岛里最好的酒楼,里面的灵气比外面还要浓上几分。 客人不多,但衣着都不普通。 几个高阶修士坐在角落的雅座里低声交谈,云殊扫了一眼,竟都看不透他们的修为深浅。 苏砚领着她们上到三楼,一间靠窗的包厢,窗户推开便是整座灵兽岛的夜景,灯火从远处一路铺到天边,像一条悬在天上的银河。 不愧是摘星楼,这让他想起了那句经典的古诗:“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菜也是提前点好的,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苏砚每道菜都给初九亲自夹一筷子,语气自然:“小九,尝尝这个,我上次听说你喜欢甜口。” 初九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贴了改变声线的符咒,才有勇气开口,低声道谢:“……谢谢。” 声音听起来不太自然,但苏砚没有察觉出异样,反而笑着给他添汤。 云殊在旁边全程看着,她也看出来了,苏砚是真的把“小九”放心上了。他记得“小九”喜欢吃什么,就连他扶下车的时候,都特意放了踏脚凳,全程都是彬彬有礼,压根没有看一眼初九的凹凸有致的身材。 如果初九真是个姑娘,那这两人确实是一段不错的良缘。 但问题是初九是个男人,所以,这就是一段孽缘啊! 云殊白了一眼初九,眼神里写着:这下,你玩大了吧? 初九慌得不行,碗里的菜都快戳碎了,也不敢抬头看苏砚。 他本来打算今天随便应付一下,吃完饭就赶紧回去,结果发现苏砚是真喜欢他扮演的“小九”,把他整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菜是好菜,景是好景,可两人各怀心事,食不知味。 苏砚放下筷子,担忧道:“嫂嫂,小九,是这里的饭菜……不合你们胃口?” 云殊放下碗筷,摇头解释道:“不是,菜很好吃……只是我和小九最近在减肥。” 她又瞪了初九一眼,意思很明白:要不然,你坦白吧。 初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意思也很明显:不行!现在坦白!你这不是要我死吗?! 云殊没有再劝,这件事她确实无能为力。 快散席的时候,苏砚忽然出声,小心翼翼地开口:“嫂嫂,我能不能……单独跟小九说几句话?” 初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见初九的脸色不好看,苏砚立刻保证:“小九你放心,我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想单独和你说两句话。” 云殊笑了笑,站了起来说:“小砚,我相信你的为人,我先出一下,不打扰你们两个说话了。” 初九脸都白了,拼命朝她使眼色,像是在说:阿殊,你别留我一个人! 云殊站起身,拍了拍初九的肩膀,一副好自为之的表情:“小九,你们两个好好聊,有什么话敞开说。姐姐在外面等你。”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都关上了。 初九自己惹的烂桃花,自己去擦屁股吧,她才不管呢。 摘星楼的走廊很安静。 云殊倚靠在栏杆边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还在想着御兽师周南天的事情。 她到学院的第一时间就跟师兄师姐们询问周南天导师的消息,但得到的回答都一样,导师们要分班之后才会安排授课,现在还没正式开课。 也这两天了,云殊的御兽成绩就要公布了。 第270章:抓住玄级跳跳鼠 正想着,如何接触九品御兽师周南天的事情。 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黄衣少女,正追赶着一只圆滚滚的团鼠。 “别跑呀,豆豆!你给我站住!” 那圆滚滚的小家伙动作极快,前爪一蹬,后腿一弹,眼见得就直接要从栏杆跳下去。 云殊反应很快,直接一个漂亮的侧身,将那团白滚滚的小家伙抄了个正着。 小家伙后腿还不甘地蹬了两下,像是很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住。 黄衣少女追了上来,撑着膝盖连喘了好几口气,抬头看见云殊手里拎着的竹鼠,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你抓住了!真是谢谢你!” 两人四目相对时都愣了一下。 凌灵眨了眨眼睛:“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殊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不是之前误上贼船的那个黄衣小姑娘吗?没想到她居然已经通关,成功来到灵兽岛了。 凌灵回忆了一下:“你是不是叫……云瑶?我们在万蛊渊见过!你当时还救过我!” 听到“云瑶”这个名字,云殊恍若隔世。 当时她不想暴露真实身份,随手编了个假名,没想到这个假名又一次被人提起。 凌灵见到她非常开心:“没想到又见到你了!之前,你救我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你也是御兽学院的学生吗?” 云殊点头:“嗯,我也是这一届的新生。” 凌灵眼睛一亮:“太巧了!我也是这一届的新生!我们真有缘!” 云殊的注意力倒是落在了她怀里那只白色长腿的小东西上:“这是什么灵兽?长得又像猫又像竹鼠,还挺可爱的。” 凌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这是玄级的跳跳鼠,属于敏捷系灵兽,性格很活泼。因为我刚好缺一只敏捷属性的灵兽,在灵兽小镇看到它,就买下来了。” 两人正聊着灵兽的事情,一个丫鬟从包厢冲了出来:“小姐!抓到豆豆了吗?” 凌灵举起手里的跳跳鼠,晃了晃:“抓到了!” 丫鬟松了口气:“抓到了就好,小姐,咱们别再耽搁了,还得去学院报名呢。” 云殊愣了一下:“你还没报名?” 凌灵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我这一路上颠沛流离,先是差点被贼船骗了钱财,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苍狼群袭击,这一路上,我吃不好睡不好。” “好不容易到了灵兽岛,我实在太饿了,就先来过来吃了顿饭、洗了个澡……所以,到现在还没去报名呢。” 云殊笑了笑,心想这小姑娘还挺任性的。 她到灵兽岛的第一时间就去学院报到了,这姑娘倒好,先填饱肚子再说。 凌灵觉得自己不能再耽误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云瑶!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 她朝云殊挥了挥手,云殊也冲她摆了摆手,看着那道活泼的黄色身影欢快地跑远了。 丫鬟还在后面喊:“小姐,你慢点!等等小玉呀!” 这场小插曲很快过去。 云殊回头去看包厢时,正撞见苏砚红着脸快步走出来。 四目相对,苏砚表情有些尴尬,匆匆别开视线:“嫂嫂,我先下去牵马车,等会送你们回去。” 云殊满脑子问号。 刚刚,他们在里面发生什么了? 她推门进入包厢,只见女装的初九吓得魂不守舍,结结巴巴:“阿殊……我可能要完了。” 云殊皱眉:“怎么了?他发现你是男的了?” “不……比发现我是男的还恐怖。” 初九正要说什么,楼下传来苏砚催她们下楼的声音,初九只好把话又咽回肚子里。 回去的路上气氛很奇怪,初九缩在车厢里一句话不敢说。 苏砚在外面滔滔不绝,一路介绍灵兽岛的风土人情。 云殊趁机问了一句:“苏砚,你听说过周南天吗?” 苏砚笑道:“周老先生啊,我听闻过他的威名,是一位很厉害的九品御兽师,也是御兽学院的特聘导师。” 云殊心头一动:“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他?” 苏砚有些为难:“这个……我倒不太清楚,嫂嫂找周老先生有事?” “嗯,想问他一些灵兽方面的事。” 苏砚边赶马边说:“嫂嫂不必着急,这两天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我派人帮你打听一下周老先生在学院教哪门课。” 云殊闻言不再说话,只能期待着分班名单快些出来。 毕竟,御兽学院还没有正式开学,学校里的导师大多还没回来,她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人打听也不容易。 但只要周南天在学院授课,她总能联系上他的。 苏砚把她们送回住处,告别之后,初九一回到寝舍就瘫在床上:“我要完蛋了……阿殊,我真的完蛋了。” 云殊无奈:“到底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初九欲哭无泪:“苏砚他……对我表白了。” 云殊一脸八卦道:“哦?他是怎么表白的?” 初九表情犹如吃了屎一样:“我当时已经摇头明确拒绝他了,结果他说,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他不着急。” “他还说,他最近生意比较忙,等忙完这阵子,就会来御兽学院再找我……阿殊,我现在该咋办啊?” 云殊也懵了。 如果苏砚会时不时来御兽学院,那初九这个男扮女装的戏,岂不是要继续演下去? “初九,我觉得你还是跟他坦白吧,争取早日获得他的谅解。”云殊说。 “不行啊!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我是男的啊,”初九急了,“阿殊,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对我彻底死心?” 云殊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这样子,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阿殊!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云殊无奈:“我还不够有良心?我要是没良心,早就把你供出来了。” 初九一时语塞。 云殊不拆穿他,一方面是因为和初九的交情,另一方面是害怕苏茶师兄受到牵连。 苏茶师兄在炼丹天赋上极强,不管是成丹率还是炼丹品质,都远远超出了其他的炼丹师。 灵霄峰已经有长老看上苏茶师兄,打算破格收他为亲传弟子了。 要是被苏砚知道真相,只怕会断了苏茶师兄的丹修之路,到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所以,云殊心里也很无奈,也只能继续想办法配合初九圆下去。 幸好,苏砚离开了,他们两个算是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各自换掉了自己的女装,云殊换上了宽松里衣,这才各自回了房间。 云殊拿出苍狼王的项圈,转身进入了灵兽空间。 之前这段时间,因为她一直忙着应付御兽学院的考核,因此就没空进来。 此刻的灵兽空间正值黄昏,落日西沉,空气清新,一切静谧如常。 她进来的第一时间,小云雀就发现她了。 小云雀扑腾着翅膀,直接朝她飞了过来:“云姐姐,御兽学院的考试怎么样?” 云殊告诉它:“已经成功进入御兽学院了,这两天分班成绩也快要出来了。” “太好了!”小云雀听了很高兴,“等到正式开学的时候,应该就能见到周南天,解除掉自己身上的控魂草了!” 自从萧断尘飞升以后,云殊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遗憾的是,至今还没有收到沈惊冰的回信。 云殊收敛笑容,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小云雀,你看到小天狸了吗?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它。” 第271 章:灵兽空间,出奸细了! 云殊掏出了一个项圈铃铛,正是当初从那匹苍狼王身上取下来的。 那天她听到这个铃铛的声音之后,整个人都断片了。 “这是什么?”小云雀凑过来。 云殊皱着眉头:“我怀疑这和我身上的控魂草之毒有关,这铃铛声一响,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结果没等她主动去找小天狸,噬蛊天狸就叼着一块黑色的玉佩,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 它把玉佩往云殊脚边一丢,尾巴翘得老高。 “女人!吾今天抓到了一个奸细!” 云殊愣住,看着那块兽纹玉佩,疑惑地问:“奸细?什么奸细?” 噬蛊天狸兴奋的六根尾巴都在晃:“吾亲眼看到的!这块玉佩里面,竟然有一个陌生的女人!” 云殊的微微一顿,低头看着那块兽纹玉佩。 这是小云雀一开始残魂寄居过的那块兽魂玉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块玉佩竟然无声无息地弄丢了。 她语气冷了下来:“小天狸,你的意思是说,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的灵兽空间里,就躲在我的这块兽纹玉佩里面?” 噬蛊天狸抬起下巴:“没错!吾亲眼所见,绝对不会错!” 云殊和小云雀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灵兽空间是她的命门,是她最核心的秘密。 结果,竟然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无声无息地溜进了灵兽空间,而且一直躲在这块兽纹玉佩里面! 云殊声音冷厉,盯着那块玉佩,掌心微微发力:“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数三声,你不出来,我就把这块玉佩捏成粉末。” 兽纹玉佩没有反应。 “一。” 云殊紧紧地盯着这块兽纹玉佩,继续倒计时,“二。” “三!” 她正要用力捏碎玉佩,一道透明的虚影猛然从玉佩之中冲了出来。 “别!别毁掉!” 云殊的目光顿住,与此同时,小云雀也愣住了。 眼前的那道女子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她脸色苍白,身形虚幻。 那女子正是林汐月。 云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林汐月?你没死?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灵兽空间里?” 林汐月的魂魄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云殊冷笑道:“你不说是吧?好,那我现在就把这块玉佩给毁掉!” 林汐月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我说!我什么都说,云殊,求你,千万不要毁掉这块玉佩!” 云殊冷冷地看着她。 虽然林汐月现在只是灵体状态,但云殊不介意把她打得魂飞魄散。 林汐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弱弱的:“当时不是给我喂了一碗小馄饨吗?不久后,我就死了,我感觉我的魂魄慢慢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我变成魂魄,就一直飘在你的身边打转,我和你说话,你也听不见。” “我一时着急就靠近了你,你腰间的那块兽纹玉佩就把我吸了进去……后来,我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小云雀和云殊同时沉默了。 这枚兽纹玉佩当年收纳过小云雀的残魂,没想到林汐月死后也钻了进去,而且靠它苟活到了今天。 云殊疑惑地问:“这么久以来,为什么我和小云雀,从来没有发现过你?” 如果不是噬蛊天狸今天发现了她,主动将这块玉佩叼过来,林汐月可能就要一直躲在这个玉佩里面了。 这件事越想越让人后背发凉。 林汐月低着头,攥着衣袖,声音很小:“因为,我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我怕你们知道我还活着,会把我打得魂飞魄散……” “后来,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把我叼走了,不知道叼到了什么地方。我胆子小,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直到今天,我觉得没什么动静了,悄悄地出来看了一眼,结果刚冒头,就被那只臭猫抓住了……” 云殊反应过来,蹙眉问:“小天狸,这块玉佩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噬蛊天狸抬起下巴:“还能在哪?还不是那只金毛老鼠的窝里!” 破案了。 云殊终于知道这块兽纹玉佩是怎么丢的了。 林汐月死后,魂魄无意间被吸进了这块兽纹玉佩里。 后来,盗盗偷瘾发作,悄摸摸地把玉佩从云殊身上顺走了,偷偷藏在了自己的窝里。 噬蛊天狸应该是猫性发作,一直在暗中盯梢着盗盗。 结果,猫猫祟祟,昼伏夜出的它,遇到了同样猫猫祟祟,昼伏夜出的林汐月,这才将她一举抓获。 云殊得知真相后,有些哭笑不得。 但凡有一个环节没对上,林汐月估计还能成功瞒天过海。 噬蛊天狸得意地晃着尾巴:“你们两个真该感谢吾!要不是吾,你们根本抓不出这个奸细!” 云殊这次没法反驳。 小天狸虽然不太靠谱,但这一次确实立了大功。 虽然,它盯上盗盗的原因,估计也是居心不良…… 弄清真相后,云殊把目光重新投向林汐月。 林汐月的魂体就在眼前,面容紧张。 灵兽空间的秘密,云殊绝对不想泄露出去。 她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把林汐月打到魂飞魄散?毕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林汐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杀意,战战兢兢地开口:“云师兄……你不会还记恨以前的恩怨,想杀了我吧?” 云殊笑了一下,从乾坤袋里取出桌子和椅子,直接坐下:“怎么会呢?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林汐月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云殊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过呢,萧断尘以前怎么对我的,以后我就怎么对你。” 林汐月的脸色瞬间变了,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云殊从怀里拿出一张生死契约书,递给她:“签了它。从今往后,你的生死便掌握在我手里。” “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让你死,你只能死。” 林汐月脸色煞白:“不……云师兄,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萧断尘当年也是这么对我的。”云殊语气平静,“你自己选:要么现在魂飞魄散,要么签下这份生死契,发誓终身不得背叛我、不得泄露我的任何秘密,否则立刻魂飞魄散。” 林汐月咬着牙:“……好,我签。” 魂体的林汐月缓缓地签下了这份生死誓言书,立下了永不背叛的誓言。 云殊才满意地收了回去,她指了指指了指桌上的空茶杯:“去,给我倒壶茶来。” 林汐月愣了一下。 灵兽空间里面,放着一些小锅炉,是云殊之前方便自己在这里简单休息,泡茶喝的。 林汐月现在是双脚离地,只能靠魂体去拿起一旁煮好的小茶壶,给云殊缓缓倒上茶。 云殊悠悠地盯着她,品了一口茶:“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这,十亩灵田的除草除虫任务。” “从现在起,这里不能有一根杂草出现,明白吗?” 林汐月满肚子委屈,又不敢反抗,只好拿起一旁的锄头开始默默干活。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死了,还得给人当丫鬟的。 天底下,哪有他这样的男人,半点不怜香惜玉,一个劲欺负姑娘家的? 第272章:让小师妹为奴为婢 林汐月双脚离地,虚握着锄头在地里胡乱挥舞着除草。 没锄几下,一道戒尺带着灵力狠狠地抽到她身上。 林汐月的魂魄疼得一哆嗦:“云师兄!你干嘛打我?!” 云殊面无表情:“你锄草的姿势不够标准。” 林汐月忍无可忍,直接撂了摊子:“我都已经和你签下生死契了,你还想怎么样?云殊,你至于这么折磨我吗!” 云殊缓缓笑了:“我折磨你?我不是说了吗?你师尊之前怎么对我的,我以后就怎么对你。” “师债徒还,天经地义。” 萧断尘当年对她做的事情,可比她现在对林汐月狠多了。 林汐月脸色一僵,狡辩道:“萧断尘又不是我师尊!他明明就是你的师尊!” 云殊怒不可遏:“放屁!萧断尘才不是我的师尊!” 两人就“萧断尘到底算谁的师尊”吵了起来,最后,她们都不想承认萧断尘是自己的师尊。 最后,云殊拿出戒尺,对着她啪啪啪地抽了好几下。 打得林汐月的魂体直哆嗦,开始抱头求饶。 云殊威胁道:“林汐月!你再敢跟我顶一句嘴,我现在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林汐月的魂魄默默流泪,不敢再犟嘴了。 为了惩罚她,云殊让她去跟大黄牛一起犁田。 还要求她把十亩地都犁耕出来,否则就要她小命。 夕阳西下,林汐月的魂体拖着沉重的犁具,跟一头黄牛在田地里拼命拉犁。 她的魂魄比小云雀当初凝实很多,但双脚虚空地拿着犁具,仍然很是费劲。 云殊正悠闲地坐在湖心凉亭里面,喝着一口凉茶,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云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断尘以前那么喜欢拿捏别人的性命。 这种让人生就生、让人死就死,当畜生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她欺负不了萧断尘,还欺负不了小小林汐月吗? 她得让林汐月好好体会一下,当初萧断尘是怎么折磨她的,才解恨呢。 面前正摆着一盘棋局。 此刻,小云雀叼着棋子,陪她下棋。 不过,她们下的不是什么围棋,是单纯的五子棋,还是云殊教给小云雀的。 小云雀叼着一颗白色的棋子,小心翼翼地落在棋盘之中,它打量着云殊的脸色,询问:“云姐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小师妹啊?” 云殊撑着下巴,将一枚黑色棋子放到棋局上去,淡淡道:“不怎么样,反正林汐月也活不了多久。” 小云雀一愣。 只听对方说:“小云雀,当时你的魂体,在这枚玉佩里面待了多久?” 小云雀想了想,老实道:“差不多半年,我后来虚弱到不行了,若不是云姐姐替我找到了寄魂鸟,我已经魂飞魄散了。” “林汐月的魂体比你要凝实,这个兽纹玉佩虽然能帮助她以魂魄状态存活,但最多不会超过两年,她早晚还是要魂飞魄散的。” “我是不可能像对你那般,费尽心思帮她凝聚魂魄的,我不杀她,已是大发慈悲,更不可能救她。” 小云雀默默地叼着棋子,脑袋一下子蔫了下来。 此刻,执黑棋的云殊,脑海中一直盘算着另一个问题。 如果林汐月没有彻底消散,那么煞魔真的……被消灭了吗? 云殊眸光一凛,沉声说:“小云雀,我怀疑煞魔可能没有死。” 小云雀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翅膀不小心将棋局弄乱了:“云姐姐,你的意思是说……煞魔还活着?” “我没有证据。”云殊拾着棋盘里的黑色棋子,一点点地装回自己的棋碗里,“但是,根据我看影视剧和的多年经验,这种大BOSS,一般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果煞魔还活着,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 云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如果他没有死的话,那原著里无妄尊主被煞魔附体、走火入魔的命运,是不是可能再次重演?” 不管无妄尊主是不是沈惊冰,他对云殊来说,都是非常敬重的长辈。 她不可能让无妄尊主就这样白白送死了。 如果,上古煞魔真的没有死透,这个消息必须传到九天宗,传给无妄尊主,传给顾掌门,让他们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先下手为强。 而她自己也要在灭天大劫到来之前,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最近,云殊感觉自己已经达到筑基圆满,距离凝结金丹还差一口气,她始终找不到自己这口气的突破所在。 云殊无意识地夹着黑色的棋子,一边盘算着凝结金丹的事情,一边在脑海中思考着要如何利用林汐月。 林汐月,是否能成为和煞魔对弈的一枚关键棋子,真正做到为她所用? 小云雀愣愣地看着执棋思考的女子。 如今,她气场越来越凝练,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小云雀一直都不敢说,比起林汐月,他觉得云姐姐更像萧断尘的亲传弟子,像萧断尘将一块钝铁,一点点淬磨出来的利刃。 她举手投足之间,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也越来越像……萧断尘了。 云殊忽然抬起头,认真嘱咐了一句:“小云雀,我们俩才是真正的同盟,林汐月只是一个外人,关于我们之间的任何讯息,都不要告诉林汐月,你明白吗?” 小云雀愣愣点头:“明白了。” 不过,云殊觉得,光是用一道生死契束缚,就将林汐月放在自己的灵兽空间,还是太危险了。 她还得多上几重保险。 得想办法把林汐月彻底地牢牢控制住,让她永远无法反抗才好。 这个时候,那只傲慢的小天狸冲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吾已经帮你们抓到了奸细,女人!你现在也该帮吾去找内丹了吧?” 这一次确实是小天狸立了大功,若不是它,云殊根本没有办法抓到潜伏的林汐月。 小天狸的毛发重新长出来了,又恢复了之前大眼睛小圆脸的软萌模样。 她觉得之前和小天狸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了。 “好,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回内丹。作为奖励……” 云殊顿了顿,笑眯眯说:“我要正式提拔你为咱们暴富小队的队长,待遇开始从优。” 小天狸奇怪地歪着脑袋:“暴富小队的队长?” 云殊轻轻点头,笑了笑:“没错,你以后不用再在灵兽空间里偷偷摸摸,身为队长,你要以身作则。” 她指了指远处还在跟黄牛一起犁地的林汐月:“天狸小队长,以后她就归你管了。她有什么异常、有什么动静,你都要随时向我汇报,明白吗?” 第273章:和小天狸和好了 小天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林汐月,又看了看云殊:“她也是暴富小队的成员吗?” 云殊面不改色心不跳:“对,没错,她就是你的第一个手下,从现在起,她都要听你的差遣。” 小天狸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尾巴已经摇摆了起来:“行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吾当这个队长……吾就勉强,接下这个差事啦。” 云殊笑而不语,没有拆穿它。 让小天狸去盯着林汐月,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云殊伸手把噬蛊天狸直接抱了起来,带它去湖心亭的方向,打算单独谈一些事情。 小天狸愣住了一下,四肢都僵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它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抱过了。 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曾经是一只孱弱的小猫时,上一个主人,也会经常这样抱它,还会温柔地抚摸它,和它说话。 只是,后来那个人死了,再也没有……回来了。 小天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猫眼里有什么东西发酸。 云殊没有注意到它的异样,她只是觉得,现在的小天狸愿意配合她,她就没有必要去计较以前的那点小恩怨了,继续疏远冷淡它了。 毕竟,它只是一只狸猫,爱撒谎、爱偷东西,这都是它与生俱来的天性。 就跟盗盗一样,作为它们的主人,她也应该得一视同仁,平等对待才对。 从今天起,她会开始试着和小天狸重新和睦相处。 云殊又一次拿出了那个项圈铃铛:“天狸小队长,你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噬蛊天狸眯着眼睛扫了一会儿:“这个,好像是控魂铃?” 云殊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 小天狸突然反应过来:“吾知道你中的毒是什么了,原来,你中的是控魂草!” 这个消息,云殊早就知道了。 小天狸说:“你身中的控魂草属于一种慢性毒药,可一旦接触到控魂铃,它就会变成一种强烈的剧毒,会让你短暂性地失去意识,任人摆布。” 云殊询问道:“那你知道,要如何才能解毒吗?” 小天狸叹了口气:“吾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帮吾找回内丹,就能让你百毒不侵,再也不用担心任何毒物了!” 云殊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她当然想找回小天狸的内丹,不知道是不是妖族大皇子从中作梗,“燕归来”至今都没有给她消息,查出曾经去过万灵秘境的人员。 云殊将那个项圈铃铛重新收回了乾坤袋里。 看来想要解毒,唯有去找御兽师周南天这一条路可走。 她苦等夜等,终于等到了分班的成绩。 御兽学院的校园公示榜前,挤满了新生,所有人都来看自己的成绩和分班结果。 云殊从第一名往下看。 本次御兽学院新生榜第一名:周昊天,天字班。 第二名:凌灵,天字班。 云殊看到这个名字,不由愣了一下。 她想起前几天遇到的,那个活泼可爱的黄衣少女,没想到,她姓氏的“凌”,居然跟凌烬师兄是一个姓氏。 凌灵……该不会是凌烬师兄的妹妹吧?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云殊压下自己的念头,一个一个往下看。 榜上有名的新生们一个接着一个欢呼,也有人叹气。 她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第四十六名:云殊,玄字班。 一旁的初九指着榜单,兴奋无比:“阿殊,阿殊!我俩分到一个班了!” 云殊顺着他的手指一瞧,果然,初九也被分到了玄字班,不过他是第六十四名,差一点就要被分到黄字班去了。 这时,公布榜单的老师说:“诸位,请不要再逗留,回到自己相应的学堂吧。” 不出意外,他们在玄字班门口见到了小黑。 小黑的排名是第五十名,大概是因为他们三个是一同通关御兽学院,结伴而行的缘故,所以,三人的名次很相近。 初九忍不住嘀咕道:“阿殊,我觉得很不公平哎,为什么只把你排到了第四十六名。” 云殊倒是很淡定:“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考核标准,这挺好的,这代表着我的前面有许多比我厉害、优秀的新生。” 此刻,小黑看着他们俩面红耳赤的。 初九正在跟云殊说话,小黑突然将一个东西塞给了初九。 初九一瞧,竟然是一份高级灵兽粮,初九眉开眼笑起来:“小黑,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小黑面红耳赤:“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你是个姑娘……还,还总是冒犯你。” 云殊和初九同时沉默了。 是了,初九的谎言不仅骗了苏砚,还同时骗了小黑。 初九眼珠子一转,很坦然地接过灵兽粮:“没事的小黑,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介意了。” 云殊在心中暗骂一声,初九真是无耻,现在连小黑都要一起骗了。 小黑看了看云殊,又看了看初九,压低声音,又不太确定道:“你们俩真的是女扮男装啊?” 初九扬起下巴,骄傲地点头:“对啊,怎么不像吗?” 小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 他看了看,一脸坏笑的初九,又看了看一旁,无语凝噎的云殊。 原来,她们两个都是姑娘家吗?他以前,对她们真是太失礼了。 初九突然起了坏心眼,声音变得娇滴滴的:“哎呀,小黑师兄,你有没有带水囊啊,我突然间感觉好渴啊” 小黑连忙点头,将水囊直接送了上去:“有的,有的。” 初九摆出一副娇花的模样,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哎呀,小黑师兄,这天怎么感觉这么热?我头晕眼花的。你有没有带扇子呀?能不能,给我扇扇风?” 云殊都无语了,没想到初九不仅装,还装女人装上了瘾,他这样迟早得翻车。 她懒得管初九了,自己走向了玄字班。 学堂之中,陆陆续续已经坐了不少新生。 学堂里的布置,让云殊踏入的第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回现代校园。 不过,很快她又看了看附近新生的穿着,再看了看四周古朴雅致的环境,意识到自己仍然处于修真世界。 不过她心里有些嘀咕,这个御兽学院的很多规矩,很多都都像前世的校园,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第274章:万灵神女的神眷者 这时候,有一位素色道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的夫子缓缓走进来。 他开门见山道:“我是负责你们的基础通识课程的授课导师,你们可以叫镜花先生。” “御兽学院执行的是每月考核制度。在场的诸位,虽然现在在玄字班,但不代表你们一辈子都会待在玄字班。 随着各位考核排名的上升,你们随时会被分到更高等级的班级,当然,如果连续在黄字班落伍,你们也会失去在御兽学院就读的资格。” 镜花先生继续介绍:“你们现在都是一年级新生,除此之外还有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前三年你们不能离开灵兽岛,只能在岛范围内活动。 到了第四年,如果你们通过了御兽师考核,就会成为御兽学院的挂名御兽师,届时可以离开灵兽岛外出实践、接取任务,拥有相应的待遇和自由。” 只见他拂尘一抖,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镜。 “今天的第一堂课,先从介绍我们御兽学院的创立者,院长大人开始。” “御兽学院正式创立于八千多年前,而我们的院长,便是初代万灵神女的神眷者之一。” 此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包括云殊在内。 她怎么都没想到,御兽学院创始者竟然跟万灵神族有关系。 有人惊呼道:“八千多年前?那岂不是意味着院长大人,至少八千多岁了?” 镜花先生笑了笑:“嗯,可以这么说,但是也不能这么说……因为院长大人的情况,有点特殊,至于怎么个特殊法,以后你们都会明白的。” 这时候,有人提问道:“夫子,什么叫神眷者啊?” 这也是云殊想问的问题,刚好有人替她问了出来。 镜花先生为人很温柔,耐心地告诉大家:“要知道,越是强大的神明,越没有办法突破维度降临人间。因此,神明们需要一个在人间的躯壳,作为神明意念的临时载体。” “而那个承载神明意念,在世间行使权利的人,我们称之为神眷者,意思就是神明的眷者。” 云殊听到这句话直接蒙了,在场学子也全部都蒙了。 大家都没有想到,御兽学院新生的第一堂通识课竟然已经涉及到了如此关于神明的秘密。 御兽学院的强大程度,显然已经超乎了这些学子们的想象。 镜花先生继续说:“因此,作为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院长大人的实力,自然是深不可测的。不过,他一直常年处于沉睡中,平时很少醒来的。而我们御兽学院,包括整个灵兽岛,都在他的契约灵兽‘鲲’的上方。”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学院无人管理,学生的日常事务都有学院各位导师以及灵肖殿的十二位灵肖共同负责。目前学院的运转,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 他还开了个玩笑:“如果有一天,你们有幸在学院中遇到院长,那请你们自求多福吧。那代表着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灾难,否则,院长大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苏醒的。所以,祝愿各位学子永远不要见到院长大人。” 云殊坐在座位上,默默听着镜花先生的话,把“神眷者”三个字记了下来。 她没想到御兽学院的院长,竟然会是初代万灵神女的神使。 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和院长亲自见面的话,也不知道这万灵神族的“神眷者”,是否能认出她是万灵神族的后裔? 这一堂课,云殊听得很认真。 她虽然在现代社会长大,但身上流着万灵神族的血脉,天然对万灵神族的历史感兴趣。 于是她开始主动提问镜花先生:“镜花先生,那历史上的万灵神女,总共有多少代?” 镜花先生一抖拂尘,轻轻道:“万灵神女一共经历了三代。初代元始神女、二代永恒神女、三代寂灭神女,随后便迎来了大灭亡。” 镜花先生顿了顿:“初代元始神女的力量是最强的,据说甚至可以凭空创造一个崭新的小世界。二代和三代神女的力量逐渐衰弱,不过,她们仍然能堪比神明。可惜,万灵神族只维持了三代就灭绝了。” 云殊静静地倾听着。 一开始还在想怎么找周南天,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课堂内容吸引住了。 于是她努力扮演一个积极的好学生,举手提问,让镜花先生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方便她之后打听消息。 等这一堂课快下课了,云殊主动帮镜花先生收拾东西,表现得很殷勤,也很狗腿。 两人一同离开了学堂。 到了没人的地方,镜花先生笑了笑,说:“你应该就是九天宗推荐过来的云殊吧?” 云殊惊讶了:“嘿嘿,没想到镜花先生第一堂课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镜花先生不置可否,他早就记住了全字班所有新生的名字。 他也毫不避讳,笑着打趣道:“说吧,这么殷勤对先生,是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云殊笑呵呵道:“镜花先生,您学识渊博,气度不凡,弟子亲近您也是应该的。” 镜花先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云殊趁机道:“不过呢,弟子的确有一个小小的忙,需要先生帮忙一下。我想了解一下,御兽师周南天是教什么课程的?现在在何处?” 镜花先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起老周了?” 云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之前在灵兽小镇上听说他的赫赫名号,据说周夫子在御兽方面非常厉害。” 镜花先生点了点头,认可道:“他确实是个十足的御兽疯子,极为痴迷捕猎那些穷凶极恶的妖兽。不过,也是不巧,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学院了。” 云殊心跳漏了一拍:“他还没回来?那周夫子现在身在何处?” 镜花先生回忆了一下:“我之前似乎听闻他去了荒古秘境,想要抓一只天级蛟龙,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就不清楚了。怎么了,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云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如果周南天回不来,她身上的控魂草该怎么解? “镜花先生,我想问一下……”她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开口,“我之前不小心给我的契约灵兽误服了一种草药,名叫控魂草,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种毒草?” 镜花先生突然盯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起:“……灵兽误服了?” 云殊面不改色地点头:“对,它是我特别喜欢的一只灵兽,自从误服下来之后,它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 镜花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控魂草这种草药,我虽然有所耳闻,但它不在我的研究领域范围。” “据说,这种草药盛产于魔界,只有住在三不管村附近的老周才有机会接触到这种草药,你就算问其他导师,恐怕也很难得到想要的答案。” 云殊的心沉了下去:“那除了周夫子,就没有人能够解除控魂草了吗?” 镜花先生想了想:“这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可以去他的住所问问周南天的孙女,或者,找一找他的得意弟子白龙,兴许,他们两人能知道解除控魂草的方法。” 第275章:你把小蝎子让给我呗 好心的镜花先生给她派了一只引路的梅花灵鹿,将她引向周南天的居所。 那只小鹿很有灵性,身上有梅花斑点,走路的时候在林间哒哒哒地蹦跳着,轻盈又灵巧。 云殊看着有点眼热,又动了想拐回家的心思。 她这个见到别人家的毛茸茸可爱,就想拐回家的坏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掉。 御兽学院很大,周南天所在的居所并不在御兽学院范围内,而是在山峰一处偏僻的角落。 若没有这只小鹿引路,光靠她自己恐怕很难找到这里。 没多久,她看到了一间古朴的四合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周宅”二字。 云殊深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门环。 过了许久,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佝偻着腰的门房探出头来。 他背驼得很厉害,像是背着个龟壳,一双浑浊的灰色眼睛,上下打量着云殊,语气警惕:“谁啊?” 云殊连忙堆起笑脸:“老先生,我是来找周夫子的。” “老爷还没从荒古秘境回来呢,你改天再来吧。”门房说着就要关门。 云殊赶紧抵住门:“别别别!那我想问问,周老先生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得看老爷什么时候能逮到那只天级蛟龙,在抓到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 门房又要关门,云殊又一把抵住,继续厚着脸皮追问:“那我再打听一下,周老先生的孙女,周瑶现在在吗?” 门房老头的神色忽然警惕起来,他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男装的少年郎,见对方生得白皙清秀,还指名道姓要找周瑶小姐。 门房冷哼一声:“你小子……原来冲着周瑶小姐来的?走走走!小姐不在不在!” 他连声催促赶人,云殊正要再说什么,院子里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龟伯,谁啊?” “没什么,小姐你不用管!老龟这就把他打发走!”龟伯连忙应声。 云殊急了,隔着门喊道:“周瑶小姐是吗?周瑶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 院门被彻底拉开,一个蜜色肌肤,身形矫健的女子出现在门后。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村姑装束,腰间挂着一根长鞭,整个人神采奕奕。 在这修真世界里,她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但那股精神劲,反而让人移不开眼。 周瑶打量了云殊一眼,转头对龟伯说:“龟伯,放他进来吧。” 龟伯不情不愿地让开身,云殊立刻挤了进去,一边走一边笑呵呵地拱手:“周瑶小姐,在下冒昧打扰了。” 她顺势递上一个精心包好的纸包:“这是我给周老先生带的点心,略表心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云殊还带了见面礼。 周瑶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她微微挑了下眉:“进来吧。” 她引着云殊进了院子,客客气气地给她倒了杯茶。 云殊捧着那杯茶,心里却有些发紧,正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周瑶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姑娘,她先开口问道:“你找我祖父,有什么事吗?” 云殊正要回答,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少年的声音,从院子深处传来:“周瑶,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别再在这里干等着了……” 接着,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少年走了出来。 云殊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少年也愣住了,来人正是阿蛊。 下一刻,云殊几乎是本能地抽出了腰间的两把四离刀,刀锋直直朝着阿蛊劈去。 云殊怒道:“阿蛊!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阿蛊连连后退,一边躲闪一边慌张地辩解:“瑶瑶!你听我解释!” “去你大爷的瑶瑶!”云殊几乎要把牙咬碎,“我说了多少遍,我根本就不叫瑶瑶!” 她心中怒火滔天,招招不留情,阿蛊伤势未愈,又根本不敢还手。 有好几次,云殊的刀锋几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差一点就要见血。 云殊见他始终不还手,更是恼怒,甚至想要唤出小墨,直接将人当场击杀。 就在这时,一道长鞭猛然卷住云殊的手臂,将她硬生生拽住。 云殊猛地回头,只见周瑶扬起下巴,冷冷地警告:“住手!这位姑娘,若你想让我爷爷给你解毒的话,就别对小蝎子动手!” 云殊的怒火几乎要冲天,但她还是硬生生地收回了刀。 庭院里安静下来,三个人各自沉默着。 阿蛊低着头,脸色苍白,缩在角落里不敢看她。 周瑶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云殊,笑着说:“我真没想到,小蝎子嘴里一直念念不忘的‘瑶瑶’,竟然是你这样一个女扮男装的弟子。” “我不叫瑶瑶。”云殊冷冷道。 “那你叫什么?”周瑶更感兴趣了。 云殊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阿蛊,深吸一口气:“我叫云殊,特殊的殊。” “说吧,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肯帮我解毒?” 周瑶摊了摊手,无奈道:“其实呢,小蝎子不是故意给你下毒的,他得知控魂草的危害之后,也一直在想办法找解药,努力弥补你呢。” 云殊冷冷道:“不知道就可以给我下毒了吗?阿蛊,你知道,这段时间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吗?” 她每天寄给沈惊冰的传信纸鹤,一封都没有收到回复。 因为他的缘故,她和沈惊冰的关系,彻底破裂了,连带着她和沈师兄的关系也变得尴尬。 她一次次地因为控魂草身陷险境,被屡屡控制心智,就凭这一句“他不是故意的”就想了结,怎么可能? 周瑶像是替阿蛊说话似的开口:“小蝎子说,他也是被无妄尊主身边那只黑豹子骗了,以为这种药能让你喜欢上他。他是真的喜欢你,从来没有想过加害于你。” 云殊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想讨论这件事谁对谁错。我只想知道,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除控魂草?” 周瑶露出无奈的表情:“控魂草的解药,我只知道一味主药叫断魂草,但这味药凶性很重,还需要配合其他药配合对症使用,至于,剩下那味药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得等我祖父回来才知道。” 云殊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刀柄。 周瑶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因为中毒的不是她。 她因为阿蛊的蛊毒,一次又一次陷入生死边缘,得到的解决方案却是“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 阿蛊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一副愧疚又眼巴巴的样子看着她。 云殊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讽刺。 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等周夫子回来,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云殊站起身,“我先走了,省得看着他心烦,会控制不住想杀了他。” 她转身要走。 阿蛊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挽留,可看到云殊冷冽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瑶回头看了一眼阿蛊,阿蛊站在原地,想上前又不敢。 于是,她快步追上云殊:“我送送你。” 走到门口时,云殊语气很严肃地说:“周瑶姑娘,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这样随随便便收留一个陌生男人回家?” “我知道啊,他是万蛊渊的蛊王嘛。”周瑶漫不经心地说。 云殊蹙眉:“你知道还敢收留他?就不怕他反咬你一口?” 周瑶笑了:“你不喜欢小蝎子,我倒是挺喜欢他的。你既然不想要,就把他让给我呗。” 第276章:萧断尘寻妻记 云殊冷冷说:“我跟他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一直都是他单方面想让我做寄生蛊的宿主而已。” “我希望他以后,再也不要纠缠我了,否则,我保不齐真会杀了他。” 阿蛊听到这句话,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 周瑶却是很高兴:“那就好。” 临别时,周瑶突然喊住了她:“对了,我祖父年轻时写过一本叫做《魔界异录》的手册,放在了藏书阁里,或许,那里面有断魂草的记录。” 云殊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 仙界的白玉京。 司命星君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仙尊,您的亲传弟子云殊,很可能是来自那个无间之地。” 萧断尘的目光变得凌厉:“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云月和云殊,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司命星君点头:“是的,她们同样都是不知来历、不知过往,若您想要找到妻子的下落,或许要从您在人间的徒儿身上下手。” 萧断尘微微蹙起眉头,看向掌心的那滴晶莹剔透的神女之泪。 此刻,那滴神女之泪的上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个小世界脆弱得仿佛掌心轻轻一握,它就会变成齑粉。 萧断尘微微蹙眉:“本座无法进入元始神女的小世界吗?我又要如何打探此事?” 司命星君笑道:“仙尊,您现在重回神位,您的神魂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进入小世界,若是贸然闯入,只会导致小世界彻底崩塌。不过——” 见萧断尘脸色不好,司命星君又连忙说:“不过,有一个法子,能让您的神识暂时回到那个小世界中。” 萧断尘眯起眼睛:“什么法子?” 萧断尘还没有来得及细问,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萧哥哥!” 一个身穿紫衣的貌美女子,从司命殿外小跑而来,她身姿婀娜,身旁还跟着几个其貌不扬的侍女。 女子一看到萧断尘,眸中顿时泛起激动的光芒:“萧哥哥,你终于回归神位了!嫣儿日夜盼着你,总算是盼回了你……” 她快步上前,亲热地想要挽起萧断尘的手臂,萧断尘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方扑了个空,表情有些僵硬:“萧哥哥,你怎么了?” 萧断尘眉头紧拧:“你是何人?” 此话一出,紫嫣仙子表情愕然,似乎不敢相信对方会忘记自己。 司命星君赶紧打圆场,在一旁解释道:“紫嫣仙子,仙尊的记忆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 紫嫣仙子脸色一变,顿时生气道:“萧哥哥历劫既已成功,为何没有恢复记忆?是不是你们司命殿又出差错了?!” 司命星君低头擦汗道:“仙子莫要担心,仙尊已经成功历完情劫回来了,想必记忆恢复只是迟早问题……” 紫嫣仙子冷哼一声,不依不饶:“你等着吧,我这就去禀告天父,要将你们的司命殿给彻底掀了!” 萧断尘全程默不作声,冷冷地旁观这一切。 此刻紫嫣仙子又换上了柔情万分的表情,想要靠近他:“萧哥哥,我是紫嫣啊!你忘了吗?我们自幼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天父早早就给我们定下了婚约……” 她话还没说完,萧断尘猛然一挥袖,将她直接挥出了大殿之外。 紫嫣仙子摔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萧哥哥!你怎么……怎么能对我出手?!” 萧断尘冷冷道:“聒噪。” 紫嫣一下子就愣住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是眼前无数道殿门砰的一下全部关闭,萧断尘直接谢客不见。 大殿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此刻司命星君的表情很不好看,仙尊就这样将紫嫣仙子直接赶了出去。这笔仇怨估计会被紫嫣仙子记到他的身上。 光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等到他出去以后,就知道紫嫣仙子将会怎么对他。 萧断尘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应付什么紫嫣蓝嫣,他满脑子都是想要找到云月,对于那个陌生的女子,他不在意,也不关心。 他看向正在擦冷汗的司命星君,冷冷道:“继续。” 司命星君不敢耽搁,表情又变得很严肃:“是,还有一个法子能让您的神识暂时降临人间,那便是寻找一位合适的神眷者,将您的意念投影,投射到合适的神眷者身上,通过他短暂地回到那个小世界。” “神眷者?”萧断尘微微蹙眉。 “它又叫奉神使,指的是一出生就被选定、举行过奉神仪式的人,他们是神明降临人间的临时容器,可以承载一部分神明的意念,代替神明行走人间。” 司命星君翻了翻卷宗,继续说:“白氏长子,自幼便举行了奉神仪式,如今已经成年。若仙尊有意,可以指定他为您的神使,将您的意志投射到他身上,借此重返人间。” 萧断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他叫什么?” “白家长子,单名一个‘龙’字。” …… 御兽学院藏书阁。 云殊决定先去藏书阁,其中一位解药“断魂草”的资料。 现在正是放学时间,藏书阁里很安静,几个学子零星散落其间,各自低头翻书。 云殊绕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十分偏僻的角落里面,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最终停在了一本叫做《魔界异录》的书上。 那本书放得很高,她踮起脚尖去够。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从对面伸了过来,拿住了同一本图册。 云殊错愕地看过去,隔着一排书架的缝隙,她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对面。光线从窗阁斜照进来,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截俊美的下巴。 “你要这个?”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殊也不客气,接过图册开始翻阅。 她先是在图册里面找到了关于控魂草的资料,图册上紫色的草叶图样映入眼帘。没错,她中的就是这种毒。 上面写着:控魂草,又名情丝草,生长于魔界领域。妖兽误食后会将第一眼看到的人视为主人,配合控魂铃使用,可培养成战斗傀儡。严禁用于人体! 云殊呼吸微沉,又翻了几页,按照周瑶给的线索,翻阅着解毒材料之一“断魂草”的相关记载。 “断魂草只在魔界第十二层的幽冥界才有。” 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云殊微微蹙眉,侧过头,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白衣男子已经站到了她身旁,距离极近。 第277章:掉马!暴露女儿身 她本能地侧身,但对方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疏离,又微微倾身靠近了一点。 “这种草药本身具有剧毒,服下后神魂会开始撕裂,甚至会进入假死状态,必须配合其他草药才能化解毒性,否则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白衣男人的语调不紧不慢。 云殊压下心头的不适,不动声色地问:“你知道这种草药?” “只是略有涉猎。”白衣男子笑了笑,“师弟,你寻这种草药做什么?” “只是感兴趣,想补习一下魔界草药知识。”云殊面不改色。 白衣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作为一年级的新生,我劝你,最好不要碰它。” 云殊的目光微凝:“你怎么知道我是新生?” 白衣男子指了指她衣襟上的标记。 云殊低头看了一眼,她胸口处挂着一枚学校的徽章,徽章上面有一条杠,这便是一年级生的标识。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又追问了一句:“这种断魂草,真得只有在魔界的幽冥界才有?” “是的,幽冥界位于魔界第十二层,那里极其凶险,断魂草也极难获取。”白衣男子语气平淡,“至少需要达到元婴修为,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云殊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孔爷曾经嘱咐过她的,永远不要回魔界。可若是这个地方有她解毒的草药,她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 她得尽快提升修为了。 目前她离结丹只差一口气,得开始准备结丹的相关材料,争取早日凝结出一颗饱满的金丹。 云殊将目光看向眼前的男人,他长得十分俊美,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学院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留着两缕飘逸的龙须鬓发。 她客气地喊了一声:“师兄,你对魔界的草药很有研究吗?” “之前跟导师去过魔界,对那里有所了解罢了。”白衣男子淡淡道。 “请问师兄全名?” “白龙。” 云殊一怔,她没想到这么巧。眼前的男子,竟然就是周南天的大弟子,周瑶的那位师兄。 她正要继续追问,白龙却竖起一根手指:“嘘,这边不方便说话。” 藏书阁里的确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白龙提议换个地方,云殊便跟着他走出了藏书阁。 他走得很快。 云殊跟在他身后,穿过好几个长廊,周围的环境渐渐偏僻起来。 就在这时,她好像听到了铃铛声,脚下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 白龙回头,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云殊站稳,连忙道了一声谢。 “不必客气。”白龙语气随意,缓缓收回了修长的手掌,“云师弟,我听说,你最近一直都在打听我导师的消息,是有什么事吗?” 得知白龙竟然认识自己,云殊有些意外。 很快,她想好了说辞:“白师兄,我有一只灵兽误服了控魂草,它的状态一直都很不好。我想找周导师问问,有没有办法解除这种毒。师兄知道解除控魂草的其他几味药,分别是什么吗?” 白龙微微一笑:“让灵兽失去自我意识,也没什么不好啊。” 云殊摇头:“那不一样。一个被控制的傀儡,和一个有自己想法的灵兽,是完全不同的。” “哦?”白龙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有什么不同?你不觉得只有傀儡才能让人安心吗?难不成……你也是自由派?” 云殊微微蹙眉:“自由派是什么?” “学院里分两类人:一类认为灵兽只要够强就行,不需要个人意志;另一类觉得灵兽的天性很重要,要保持它们天性。不过,这种自由派御兽师,也是最容易受到反噬的。毕竟畜生终究是畜生,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反咬你一口。” 云殊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白龙态度温和亲近,却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像是被蛇一样的东西盯上了。 “云师弟,”白龙忽然开口,“你这么着急要找解药……究竟中毒的是你,还是你的灵兽?” 云殊得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白龙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 云殊笑容僵硬地解释道:“当然是为了给我的灵兽解毒了,白师兄,你真会开玩笑。” 只见对面的白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铃铛,当着她的面,轻轻摇了摇。 铃铛清脆,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 云殊的眼神变得恍惚,四肢像脱离了控制一般。 在最后的意识里面,她只看到白龙摇着铃铛,嘴唇一动一动在说些什么,她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等她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坐在一面铜镜前。 镜子里映着一个女子,长发如瀑般散开,穿着一件玉兰白的罗裙,领口微微敞开。 她辨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是她自己。 白龙站在她身后,温柔地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像是在打理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原来是女扮男装吗?”他笑盈盈道,“可惜了,你中毒的程度还不够深,否则,我就能挖出你更多的秘密。” 听到这句话,云殊是毛骨悚然的。 这段时间,她完全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做了什么,就像彻彻底底的,被人剥夺了意识。 “怎么?你是害怕了?” 男人俯身靠近她:“也对。” “一个中了控魂草的男人,顶多被夺财害命,死了也就死了,但女人不一样。” 他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很轻柔,却很残忍:“一个中了控魂草的女人,就像一块美味的小点心,不管哪个男人看见了,都想咬上一口。” “谁有铃铛,就能让她做任何的事情,让她走她就走,让她跪她就跪,让她脱……”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云殊感觉自己的呼吸更紧了,她的身体始终不能动弹,但是害怕到,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她感觉有一只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像一条毒蛇缓缓划过她的皮肤,嘶嘶地吐信。 对方笑了:“云师妹,我给你提个醒,你最好不要以现在这副姿态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一个漂亮的女人,尤其是一个中了控魂草的漂亮女人,总会让男人心生恶念。” “你还是适合之前那副模样,让人提不起兴致,也生不出什么想要欺负你的念头。” 第278章:掉马!被人威胁了 等云殊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初九很奇怪地问:“阿殊,你一个人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明天还要上课呢……” 云殊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重重地落了锁。 初九一脸奇怪,总觉得云殊今天回来的状态怪怪的,但是天色已经晚了,明天还要继续上课,他索性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此刻,云殊已经回到了房间之内,她脱了靴子和外套,一个人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忍不住颤抖。 脑海之中,仍然回荡着白龙刚刚对自己说过的话语。 他语调缓缓地在她耳边,轻柔道:“云师妹,如果我将你女儿身的秘密公之于众,又不小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中控魂草,你猜……等待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他的手掌冰冷,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控制着她的身体,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 白龙的声音轻柔,却极度恶毒:“你会不会沦为全校男人,共用的……娼妓?” “娼妓”两个字一出。 这一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因为愤怒,她想要杀了这个男人,杀了这个羞辱她的男人。 萧断尘以前控制她,不过是要她的性命罢了。 但是白龙对她,有一种男人对女人,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用恶毒的“娼妓”一词,刻意地羞辱她,想要彻彻底底践踏她身为女子的尊严。 此刻云殊躲在被子里面,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觉得浑身好冷,冷得她牙齿打颤。 因为她发现,这个世上居然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就像白龙所说,她身为女子,身中控魂草一事,如果真的被所有男人知晓了,那么等待她的结局会是什么? 一个年轻美貌的、没有自主意识、任人摆布的女人。 只要有人拿出控魂铃,她就会乖乖跟着别人走,无论对方对自己做了什么,她都无法反抗,甚至毫不知情…… 这个结果,令云殊毛骨悚然,甚至不寒而栗。 云殊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嚎啕大哭起来。 此刻,她多么想念自己的母亲,想要扑进母亲的怀抱,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可是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概哭了一刻钟,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逐渐变得冷冽起来。 她得杀了白龙! 绝对不能让他将自己女儿身的身份公之于众,不能让他握着如此大的把柄,继续威胁自己! 唯有他死了,云殊才能安心! 云殊重新进入了灵兽空间里面。 已经很晚了,小云雀在树上的鸟窝里面,看她这么大晚过来了,很惊讶:“云姐姐,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我进来准备一些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古怪。天色太黑,小云雀看不清楚她面上的表情,只看到云殊快速地离开了。 她来到了聚宝池,将自己乾坤袋里东西,一个劲地全部抖出来。 她选了老半天,第一个选中是自己曾经用过的、萧断尘送给她的箭弩。 这个武器在早期陪伴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非常适合她躲在暗处,出其不意地放冷箭。 不过,因为这个武器的资质普通,强度也不够,后面她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现在她将这把箭弩扔进了聚宝池里,等待着升级。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那把普通的袖里箭弩已经成功升级。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基础箭弩成功升级为无影箭弩(高级)。】 【功能:无影箭弩射出的箭矢没有实体,无声无息,只有在接近敌人的一瞬间才能被发现,杀人夺宝的最佳搭档。】 云殊看到这把升级后的无影箭弩时,眸光不由亮了。 这是一把很适合暗算的武器,如果能配上见血封喉的剧毒,便能杀人于无形。哪怕是白龙,想必也应付不了吧? 她不确定白龙的修为究竟有多高,但只要他是元婴以下的修为,云殊就有一定的把握能够杀了他。 不过光有这一个武器还不够,她得多做几手准备。 云殊挑选了半天,挑选的第二个升级的武器,是金丹瞬击符。 那是她和林汐月大婚当日,初九送给她的结婚贺礼。一枚金丹瞬击符,可以拥有金丹修士的一击之能。 但这枚瞬击符,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鸡肋了,因为她的小墨一旦化半蛟龙之后,在万兽帝瞳的加持下,甚至能够战胜金丹巅峰的敌人。 因此,她把这枚金丹瞬击符同样扔进了聚宝池,静静等待着升级。 不过,这枚符篆品质不低,升级速度很慢,目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殊等符篆升级的同时,她坐在一旁拿出了高级磨刀石,开始认真磨刀。 越磨越快,越磨越快,在漆黑的灵兽空间里面,只有她的磨刀声不断回响。 突然间,她目光一冷,猛然挥舞出刀锋:“谁?!” 只见草木之中,那个差点被她砍到一个虚幻的身影,正是林汐月的魂体。 林汐月被云殊的突然出手吓了一大跳。 云殊看来人是林汐月,便没有搭理,继续开始磨四离刀。 魂体的林汐月悠悠飘到她的身边:“你……哭了?” 林汐月有些幸灾乐祸:“师兄,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哭鼻子啦?说出来让月儿高兴高兴呗。” 云殊从怀里掏出一个戒尺,猛然注入灵力,伸手就要开始抽她。 林汐月下意识抱头逃窜,委屈道:“我师尊都不舍得打我,你倒好,自从我死了以后,天天打我!这世上怎么会你这种,铁石心肠的男人!” 云殊面无表情地说:“对,你师尊从来不舍得打你,他不过是一剑捅死你而已。” 听到这里,林汐月的表情也变得难过了起来,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生前回忆。 云殊没说话,她看了看自己的第一把火刀,在高级磨刀石的打磨下,变得越来越锋利,草叶轻轻吹上去,直接变成了两半。 林汐月盯了她好一会,突然开口说:“云师兄,你是不是打算害人啊?” “你要是打算暗算的话,这事我倒是挺有经验的……” 云殊冷冷地抬头看她,目光冷得让林汐月一个哆嗦,生怕她又一个戒尺打过来。 但这一次戒尺没有落下,只有云殊冷冷的一句:“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害人的好方法?” 第279章:找个给自己垫背的 云殊冷冷的一句:“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害人的好方法?” 无论什么手段,黑的白的,好的坏的,只要能让她杀了白龙就好。 她要让这个侮辱她是“娼妓”的男人,永远闭上自己的臭嘴。 林汐月看云殊这一回居然没有打她,还主动问她害人的方法,她突然变得很高兴。 “云师兄,既然你要害人,就得让对方尽可能看轻你,最好完全不你当成一回事,甚至把你当做一个蠢货才好。” 云殊静静地看着她:“这不就是你之前用的法子吗?” “差不多吧,云师兄,你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干了那么多坏事,仍然不会受罚?” 云殊平静地说:“因为有萧断尘给你擦屁股。” 林汐月缩了缩脑袋,嘟囔道:“……有人能替我撑腰,那也是我的本事呀。”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咱们当坏人的,千万别想着什么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我们要尽可能拉帮结派,拉动一切小团体,去排挤别人、霸凌别人。最好还得有关系,有门路,能及时抱大腿。” 云殊想了想,蹙眉道:“我现在没有关系。” 她初来乍到,在御兽学院人生地不熟的,倒是那个白龙,还不知道什么来历,什么背景。 “没关系啊,”林汐月说,“你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倒霉蛋,是你可以利用的!先拉几个给自己垫背的,将他们全部推出去!你只需要躲在暗处,偷偷放冷箭,暗算这事,不就成了吗?” 云殊一听,开始细细琢磨起来。 林汐月看她思索的样子,很是高兴:“对吧?我说的是很有道理的吧?我以前做坏事的时候,都是找几个大傻缺当炮灰,怂恿他们都在前面为我冲锋,我就躲在他们的后面。” 林汐月还一副很骄傲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骄傲个什么。 云殊想了想。 给自己垫背的人吗?什么人给自己垫背,还不会让她良心不安呢? 她手里的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脑海中还真有一个。 ……阿蛊。 他把自己害得这么惨,也该付出一点代价,不是吗? 过了一会儿,她收刀起身:“行,我知道了。” 林汐月看她这样子,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便说:“那云师兄,既然我都帮到你了,那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迎上云殊冷冽的眼神,林汐月害战战兢兢地开口道:“你能不能,别老派那只猫盯着我?每天它都躲在暗处,盯得我毛骨悚然的,整得像我是什么囚犯似的。“ “还有,我一天到晚在这里种田种菜,我都快闷死了……你能不能带着那块兽纹玉佩,偶尔带我出去逛一逛,我想透透气。” 云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对林汐月并不信任。 她担心对方会藏着什么后手,这种事情,需要小心再小心。 林汐月咬牙跺脚道:“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已经跟你签下生死契了,云师兄,你到底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云殊淡淡地开口:“你不要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林汐月还不知道她是女子呢,等她知道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那一定会很精彩吧。 对于林汐月想要出去的请求,她也不能完全回绝。 “我会让小天狸,给你一定的自由活动时间。至于,你想要出去透气这回事,这件事……” “你好好表现,等你足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会带你出去走走的。” 她们当老板的,就要学会画大饼。 画个“大饼”吊着林汐月,让她尽心尽力为自己办事,榨干她的剩余价值。 但是对于她的请求,则是要能推就,能打太极就打太极。 还没等林汐月继续说些什么,只见云殊已经退出了灵兽空间,根本就不见踪影。 第二日醒来,云殊对着镜子理了理,换上了御兽学院的统一制服,一年级蓝色制服。 这套制服是初九帮她领得,当时领了两套男装回来,她原本还想退回,换一套女装回来。 可是如今白龙的事情,给她彻底敲了一个警钟。 她这才发现,自己这层男装的身份,居然无意间,保护了自己这么多次。 如果,不是这个男儿身份保护,当初掉落妖界那会,她恐怕早被妖族卖到青楼、卖到窑子了。 她对着镜子,将自己涂得更黑了一圈,看起来更粗糙了,更有男子气概。 这一堂课,镜花先生笑着告诉大家:“你们的通识基础课暂时结束,马上,你们就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新生试炼了。” 就在那些学生疑惑,所谓的新生试炼究竟是什么的时候。 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来:“所有的一年级小崽子,给老子滚出来!命令你们必须在一刻钟以内给我全部列队整齐!” 刹那间,御兽学院一年级新生全部被喊了出去。 广场中央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他赤裸的上身,身上和脸上有很多刀疤,身高近两米五,像小山丘一样。 天字班、地字班、玄字班、黄字班,全部都按照他的要求整齐排队。 云殊在地字班里看到了熟悉的叶青竹和狼耳少年,叶青竹还朝她微微颔首,她也朝对方微微颔首回应。 所有新生都按照导师的要求,统一在烈阳底下扎马步。 这位导师脾气非常火爆,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挨个检查所有人扎马步的姿势,够不够标准。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新生试炼。我便是新生试炼的导师,铁山。” “我都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来历,什么背景,从现在起,我的话就是一切,任何人都不准忤逆和反抗。” 他话音刚落,一个新生因为动作不标准,小腿被棍子狠狠一敲,整个人直接跪到了地上。 铁山没有多看他一眼:“起来,继续。” 所有人已经在烈阳底下蹲了快一个时辰的马步,双腿都在发抖,汗液从下巴流到地面。 铁山导师,这才不疾不徐地缓缓开口:“这次训练采用的是积分制度,你们本次的试炼结果直接影响分班排名,积分越高,排名越前。”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堆沉重的铁环,冷冷的命令道:“现在,所有新生都给我戴上这个负重环!” 当这个黑色的铁环,扣上脚踝的一瞬间。 云殊感觉身体突然变得很沉重,她试着运行了一下自己灵力,结果丹田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 第280章:御兽师训练,跑山负重 云殊试着运行了一下自己灵力,结果丹田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 旁边有人试着强行催动灵力,结果负重脚环猛然收紧,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铁山面无表情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能用自己的修为和灵力。现在开始,所有人往山顶上跑,最后二十名,将会受惩罚!” 下一刻,铁山召唤出了一头巨大的黑熊。 铁山已经很高了,但那头巨熊比他还要足足大上三倍,身高超过五米,四肢粗壮如柱,它呼出的热气让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殊眼前弹出了御兽系统的提示: 【铁背苍熊】 【等级:地级中品】 【属性:土】 【介绍:百兽之王,力量型、防御型、攻击型于一体的巨熊。】 铁山导师毫不客气说:“我现在数到十声以后,但凡被我家老铁追上的,今晚全都给老子睡熊窝!” 看到那五米高的巨熊,所有人都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现在他们的灵力全被锁住了,但凡被这巨熊扑上一爪子,估计连小命都没了。 铁山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在铁山喊出倒计时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反应过来,通通朝着山顶的方向拼命跑去。 一时间,队伍浩浩荡荡,犹如万马奔腾。 云殊戴着负重脚环,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山风轻抚着她的脸颊,也不知为何,她感觉脚环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小黑和初九也跟在她身边,一直向前冲刺。 跑了没一会儿,初九第一个撑不住了,气喘吁吁道:“我靠!我怎么感觉越来越重了?这个脚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错,不止初九,包括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仿佛拖着一个沉重巨大的脚铐,令他们的双腿犹如灌铅般沉重。 不过,初九刚刚稍微松懈一点,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了巨大的地动山摇声。 他扭头往后看,只见铁山导师骑着铁背苍熊,正向他们的方向极速赶来。 一人一熊的身形犹如遮天蔽日,铁背苍熊很快就跟上了落后的几位黄字班学生。 熊爪轻轻一拍,几个黄字班的新生直接踉跄滚到地上,发出一声哀嚎惨叫,听起来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坐在熊背上的铁山声音悠悠传来:“淘汰三个。” 初九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松懈,他可不想接受那只巨熊的“爱的抱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小黑跟云殊早就不见了,他们已经远远地跑在了前面。 “我靠!你们两个等等我!”初九又骂了一声,使吃奶的力气向他们追去。 御兽学院到山顶的路总共四千米海拔高度。 但此刻所有新生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们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似乎每跑出一步,脚上的负重环就更重一分,仿佛迈进了泥沼地里,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可是新生都不敢停下来,因为他们的背后始终传来闷雷似的脚步声,铁山导师骑着铁背苍熊一直在紧紧向他们逼近。 在所有人艰难的负重里,有一个人的反应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那真是地字班的白狼少年——李狼。 他一边跑还一边笑着鼓励:“青竹,快一些啊!你再快一下!” 丹凤眼的叶青竹,看向前面正轻松倒着跑步的少年郎,不由得翻了一个大白眼。 负重环在他的脚上就仿佛是不存在的,他不仅倒着跑,还能一直围着他转来转去,跟个二哈似的。 【这就是白狼家族的体魄吗?的确是惊人。】叶青竹暗暗的想。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怪物”,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形怪物。 除此之外还有小黑。 身为融合派御兽师,他的体能很强悍,即便负重越来越深,他跑得不疾不徐,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天字班,地字班的学生都遥遥领先,仿佛这样的体魄训练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不过还是有一个天字班的掉队了。 云殊看见了,那是她熟悉的凌灵。那姑娘的体魄似乎不强,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累的气喘吁吁的小丫鬟。 凌灵崩溃的抱怨:“……我最讨厌跑步了。” 以前她练错字的时候,大哥凌烬就喜欢罚她围着皇宫跑步。 为了不去练剑、不去修体魄,她特意选择御兽之道。没有想到进了御兽学院第一件事就是要跑步。 此刻云殊已经没有心情关注别人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耗尽,自己的肺泡似乎都要爆炸了。 在体魄的训练之中,她目前只能排上个中游水平。 可是她不想停,这些体力上的痛苦都比不上她想要杀白龙的心。 若是连这点小小的难关都攻克不了,要如何去谈杀掉白龙? 光是想到这个男人傲慢的嘴脸,她就感觉自己呼出的热气,都变得充满恶意,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这个威胁她,让她成为“娼妓”的男人。 于是她不停地向前跑,犹如疯了一般。 终于云殊到达了山顶。 她看到跑到山顶的学生们已经累得大多都瘫倒在地上。 她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额头上的汗一直在滑落,滑落到下巴。 可她看到了云海,一望无际的云海。 在这座山峰的顶端,她能够眺望前方一望无际的云海,也能看到浮空岛下方的农田阡陌,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望着远处的云海,云殊许下了第一个愿望:一个月后,完成新生训练,她一定要突破到金丹,然后去杀了白龙。 铁山导师骑着老铁慢悠悠到了山顶,看了一眼所有学生的情况,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累到了地上,只有少数人,例如李狼,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只感觉自己刚刚才完成热身,恨不得再去跑两圈。 铁山导师淡然道:“看来还是不够累啊,明天加量。” 不少御兽师新生都发出了哀嚎:“导师,你怎么还要加量?!” 今天的新生训练结束以后,云殊和初九浑身都湿透了,不夸张的说,衣袖一拧都能挤出汗液。 等到两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寝室的时候,初九崩溃地说:“这什么破学院?小爷不想待了!” 云殊平静无比:“想一想你舅舅垫付的那三十万上品灵石的学费。不退不换的。” 初九一下子沉默了:“……我靠,我忍了,还不行吗。” 初九也就是发发牢骚,真让他从御兽学院退了,他未必肯退。 此刻,云殊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这个黑色脚环将她的脚腕处勒出了深深的痕迹,明显都青紫发肿,看起来十分狰狞。 明天还要继续跑山,她卷起裤脚,拿着上等的灵药膏,开始涂抹消肿。 初九无意间瞥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阿殊,你脚踝好细好白啊,跟女人似的……” 这是一句无心之言,却让云殊浑身紧绷。 云殊迅速把裤管放了下来,急忙遮住脚踝,表情有些慌张。 初九愣了一下,奇怪地眯起眼睛:“阿殊……你怎么了?我感觉你从昨天回来以后,整个人都怪怪的。” 第281章:万灵神族的神殿残垣 云殊将那个药膏瓶直接扔给初九,佯装镇定道:“没什么,我要洗个澡,今天得早点休息了。” 如果是之前,她听到初九的这个调侃,只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早就说了,我本来就是女子。” 可是现在她害怕了。 她自然是相信初九的人品,也相信他永远都是自己的好朋友。 可是这一刻,她的内心还是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白龙的那句“成为全校男人共用的娼妓”,犹如心魔一样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令她开始畏惧,会被人知晓她其实是个女子。 洗漱房内。 云殊脱掉了所有的衣衫,整个人像婴儿一般抱着双膝,唯有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她想,想要攻克这个心魔,其实很简单。 只要她能杀了白龙。解除掉自己身上的控魂草。 唯有那时,她才能真正的如释重负。 跑山的任务量每天都在增加,本来是一圈变成了十圈,他们脚上的负重脚环,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到了第五天,一部分人开始受不住了,开始集体抗议:“我们是御兽师,又不是体修,凭什么做这种训练?” 铁山轻飘飘地看着那个出面的刺儿头,“你出来。” 那个带头的刺头是地字班的新生,在众人的怂恿下直接出来了。 结果,铁山导师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将他撂翻在地,状态十分的轻松。 铁山拍拍手:“就你这样的小身板,老子都不用动用灵兽,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摁死,凭你这样的体魄,试问如果有一天你处在战场之上,要保护普通的苍生百姓?守护你们想守护的家人?” 全场鸦雀无声。 可被撂在地上的那个弟子仍然不服:“大道理,谁不会说啊!本少爷最讨厌你们这种假惺惺的人了!” “那些没用的凡人百姓死不死,关我屁事啊!还守护家人,老子家里人有钱,需要本少爷守护吗?况且本少爷的灵兽是无敌的,根本不会遇到你说的那种情况!” 铁山老师笑了:“那你的意思,还是不服咯?” 对方昂着头说:“对,我不服!你教的东西全是没用的东西,简直浪费我们的时间和学费!” 铁山的笑容更深了:“行,那咱们斗兽台见。如果你们赢了,我就开始教你们御兽技巧。如果输了,就按我的课程一步步来。” 那人被大家起哄着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他直接放出了自己的灵兽,一只地级中品的剑齿虎,体型彪悍,獠牙外露。 云殊看到那只剑齿虎,终于明白他豪横的资本在哪里了,有这样强大的灵兽,他确实有底气。 铁山老师没有用同样地级中品的铁背苍熊,而是召唤了一只玄级的幽冥乌鸦,灰扑扑的,其貌不扬。 和那只威风凛凛的剑齿虎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人笑了:“铁山导师,拿玄级灵兽对战地级灵兽,你这样,不怕翻车吗?” 铁山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那只乌鸦的脑袋。 斗兽台是一个圆形的弧度,看似只有方寸大小,其实里面布置了相应的阵法,无论灵兽们怎么战斗,都没有办法冲出界限。 斗兽正式开始。 铁山的幽冥乌鸦身影飘忽不定,地字班的剑齿虎几次想要扑咬,都被乌鸦躲闪而过。 幽冥乌鸦体型小,速度快,不断地绕着剑齿虎的利爪,导致剑齿虎的几次转身扑咬都落了空。 反倒是幽冥乌鸦,每次攻击,都会在剑齿虎的皮毛上划过,可惜只能划出一串火花,连皮肤都没有擦破。 因为,地级剑齿虎的皮肤厚得像铁板一样,根本不是玄级灵兽能抗衡的。 可是乌鸦很有耐心,它就这么反复着,每一次只攻击剑齿虎的同一个地方,失败又重来,失败又重来。 剑齿虎开始觉得烦躁了,它张开利齿,猛然飞扑,想要直接咬住乌鸦,将它一口吞下。 可是幽冥乌鸦的速度实在太快,在剑齿虎张开利齿的瞬间,直接从虎口中堪堪划过。 第五次,幽冥乌鸦的利爪,再一次在同样的位置狠狠一抓。 地级剑齿虎铁皮一样的虎皮上,终于被刮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渗了出来,依然像挠痒痒一般。 在场根本没人在意。 地字班的学生,还在不停地喝彩:“阿虎,快咬死它!咬死它!” 终于,剑齿虎再一次猛然飞扑,将那只乌鸦扑到了利爪之下。 所有人都在等那只乌鸦被咬断头颅,一口吞咬下去。 可剑齿虎突然晃了晃脑袋,扑通一声,竟然昏厥在了斗兽台上。 那人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一只地级的力量型剑齿虎,竟然被一只玄级乌鸦击败了。 铁山收回幽冥乌鸦,语气平平的:“你引以为傲的地级灵兽,连一只玄级乌鸦都防不住,你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那新生低着头没说话了。 铁山扫了一眼所有人:“你们这群操控派的新生,一直都迷信灵兽的等级。记住,灵兽的等级,不能决定一切。” “什么是御兽师?御兽师是所有灵兽的指挥官。指挥官虽然不必亲自冲锋上阵,但不代表你们不需要体魄的锻炼。” “如果有一天,你们所在的国家城池遭遇外敌入侵,国破山亡之际,连最后一只灵兽都战死了,那时候你们的肉身,便是你们守卫国土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 全场肃静。 云殊看着那只玄级乌鸦成功击败地级剑齿虎,感觉自己对御兽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一个词。 “操控派”吗?之前万兽峰的长老们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她大概率也是操控派的御兽师。 这一次,她声不吭地带上了加了三倍的负重环,开始接受铁山导师的跑山训练。 这一个月,是她给自己的时限。 阿蛊需要疗伤恢复,她也需要抓紧修炼,尽快突破到金丹境。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唯有变强,不断地变强,她才能杀了白龙,更好地执行和阿蛊制定好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负重训练。 铁山在他们身上施加的负重越来越重,好几次,云殊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完全靠着一腔恨意、一颗想杀了白龙的心,在苦苦支撑着。 等到所有新生又一次到达终点的时候,大家都气喘吁吁地躺在山顶上。 就连之前跑得轻松的李狼,也开始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铁山导师骑在老铁身上,满意地点点头:“嗯,差不多了,可以带你们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云殊眼眸一亮。 难不成,他们期待已久的御兽训练终于要开始了? 但没想到,铁山老师竟然带他们来到了学院角落里,一座残破不堪的宫殿前。 那里只有一些残留的石柱、破败的地基和散落一地的琉璃瓦片。 铁山导师说:“这是万灵神族留下来的神殿,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了,当初,还是院长探索万灵遗迹时,通过阵法搬运回来的。” 第282章:灵兽共鸣测试 云殊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 转念一想,院长毕竟是初代元始神女的神眷者,曾经去过万灵秘境,也很正常。 不过,她忽然有一种感觉: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天狸的内丹,其实是被御兽学院拿走的? 毕竟御兽学院跟万灵秘境关系非浅,院长还曾经去过万灵秘境,学院的人拿走小天狸的内丹也是情理之中。 就在云殊思绪万千的时候,铁山老师还在说话。 “曾经的万灵神族,一旦有子嗣降生,族人就会将孩子带到这里,和自己的灵兽进行共鸣,以此来判断出这个孩子,未来将是哪一个流派的御兽师。” “如今这也是我们御兽学院入学时用来测试新生御兽资质的地方,每一届的御兽新生都会来这里,举行灵兽共鸣仪式。” 这时候,初九凑近她,小声问:“阿殊,灵兽共鸣仪式,是什么东西?” 云殊摇了摇头,她不太清楚所谓的灵兽共鸣仪式指的是什么,这一点她在万兽峰的时候,从来没有听长老们提过。 铁山老师科普道:“现在的御兽师三大主流体系里,分别是操控派,融合派,改造派。” “想要判断你们自己最适合哪一派御兽师,需要你们召唤出自己的本命灵兽,或者是和你们关系最亲密、时间待得最长的灵兽。” 初九听到铁山老师的这句话,召唤出了许久未见的玄纹冰龟小八。 小八见到他的第一面,朝他先喷了一口口水。 云殊有些奇怪道:“……小八,这是怎么了?” 初九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面无表情地说:“哦,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让小八从灵兽袋出来,它有点不大高兴了。” 云殊:“……” 就在两个人悄摸摸讲悄悄话的时候。 铁山导师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了一颗黑色的圆石,放在神殿的一个台座上的凹陷处。 那枚石头与石台的凹槽,严丝合缝,很快发出了一阵阵嗡鸣,整个神殿四周的石柱上的符文一瞬间都亮起来了,又很快暗了下去。 铁山老师解释道:“这块石头叫做灵兽共鸣石,和你们常见的测灵石原理差不多。” “不过,它是用来测试你和你的灵兽之间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你们之间发出的光芒也就会越亮。” ”好,现在第一个测试的新生上来。” 很快,第一个学生上前了,他召唤出自己的灵兽,是一只玄级的灵兽。 随着心声,将灵力注入到共鸣石上,那颗圆石散发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芒。 四周的石柱的符文全部都缓缓地亮起。 渐渐地,玄级灵兽和主人之间浮现了一个淡蓝色的箭头,箭尾在主人这边,箭头指向灵兽。 铁山轻轻瞥了一眼,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操控派,共鸣强度,玄级。” “箭头的清晰度还可以,代表着你的灵兽会听你的指令,偶尔你的灵兽没有办法理解你的指令,操控上会造成误差。” 云殊这才明白,原来那个淡蓝色的光箭,是操控派御兽师的共鸣图腾。 下一个,是地字班的学生李狼,白发狼耳的少年郎出现的时候,他召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本命灵兽白狼。 他一脸兴奋地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圆台之上。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那颗共鸣石发出了绿色的光芒,四周的符文有强烈的波纹共鸣。 一个粗壮的藤蔓出现在李狼和他的本命灵兽之间,那巨大的藤蔓仿佛要将李狼和他的本命灵兽,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铁山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了一些笑容:“融合派,共鸣强度,地级。” “你和你的灵兽融合程度很高,白狼的资质也很不错。只要你未来勤加训练,未必不能再上一层楼。” 此刻,李狼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这一刻,在没有人敢小觑眼前的这个看似笑容灿烂的少年郎,他可是融合派的御兽师! 与自己的灵兽的共鸣强度已经接近了天级! 这时,云殊看见刚刚那个带着剑齿虎的学生也走出来了,那人脸上鼻青脸肿,脸上还带着不服气。 他说:“我和大虎之间的共鸣肯定很强!” 他的大虎,可是他从小养大的,两人感情深厚。 而且,大虎的等级达到了地级中品,估计整个学院都没几个这样的水平的灵兽吧。 因此,带着剑齿虎的学生趾高气扬地走上了共鸣台。 他将灵力缓缓注入共鸣石。 共鸣石发出了浅浅的淡蓝色光芒,但是十分的虚弱,忽闪忽闪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铁山导师看了一眼,轻飘飘说:“操控派御兽师,共鸣强度黄级,大虎的确是一只资质不错的灵兽,只可惜……”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只可惜,它没有跟到一个好主人,御兽师与灵兽的共鸣程度只达到了黄级,犹如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剑齿虎的少年郎满脸的不可置信,再三看着自己的灵兽的共鸣结果,想要当场发怒。 但是,被铁山老师一个眼神压制,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随后,是凌灵走上去,她一出现就召唤了自己天级的火凤。 只见一只神气轩昂的火凤周身散发着烈焰。 这个火凤一出,惊呼声不断,众人窃窃私语:“天级火凤!这姑娘来头不小啊!” “嘘,听说她可是大曜国的三公主,这次是出来微服私访呢。” “既然是微服私访,你们怎么全都知道了?” 是的,所有新生都知道这个拥有火凤的少女便是大曜的三公主凌灵,而火凤便是大曜国的守护神兽。 他们心照不宣,却又刻意装作不知道,没有当众点破凌灵三公主的身份。 云殊愣了愣,大曜国,那不是凌烬所在的国家吗? 凌灵,居然真的是凌烬的妹妹啊,这么巧吗? 众人议论之际,神殿的残垣四周,亮起了深蓝色的光芒,深蓝色的箭头犹如带着蓝色的火焰,直指火凤的方向。 铁山导师看了一下周围的共鸣波纹,缓缓开口,语气感叹道:“操控派御兽师!共鸣强度,天级!”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都看着那个下巴微抬的少女。 “哇,不愧是三公主啊,不仅拥有天级火凤,共鸣强度也达到了天级!” “这等御兽资质,恐怖如斯,她这次入学成绩,怎么会是才第二名?” “嘘,小声点,我听说是她体质太差,延误了上岛时间,因此才被排到了第二名。” 随后,是单眼皮的叶青竹,他召唤了自己本命灵兽竹叶青。 云殊心想,叶青竹估计也是操控派的御兽师,但是结果,却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只见石台上亮起了一股暗红色的光芒。 一条粗壮的锁链,从灵兽的脖颈一直连接到主人的心脏,那个链条很粗很重,仿佛在灵兽身上加了一副巨大的枷锁。 猩红色的光芒一看就让人觉得不祥? 第283章:“天才”御兽师——初九! 那只看似乖巧的竹叶青,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痛苦扭曲。 铁山默默地看了很久,说:“改造派御兽师,共鸣强度,地级。” 铁山看了他一眼,突然提醒道:“叶青竹,你的灵兽等级,原本只有玄级水平,结果被你拔出了灵骨,替换成了地级灵兽的灵骨,对吗?” 叶青竹笑了笑,很是温柔:“导师真是好眼光。” 铁山表情很严肃:“我劝你最好收手,就算要改造灵兽,也要循序渐进缓缓提升。你这样短时间内,强行让它提升一整阶的水平,迟早有一天,你的本命灵兽会受不了的,你也会跟着出事的。” 叶青竹低头摸了摸脖颈上的小竹叶青,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见他这副表情,铁山导师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 很快轮到初九了,初九紧张得要命。 舅舅顾凛其实提醒过他,御兽学得不好也没关系,学点万灵神族的阵法传承回来,也是可以的。 可是,如果刚开学没几天,他就被退学了,岂不是太丢九天宗的脸面了? 初九紧张得不行,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在铁山老师的眼神示意下,他一慌,手一抖,直接把小八放在了石台上。 铁山老师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冰纹玄龟小八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接着又是“呸”的一声一口水喷到了他的脸上。 铁山老师纠正道:“不是放你的灵兽,是让你注入灵力进共鸣石。” 初九“哦哦哦”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掌放上去,缓缓送去自己的灵力。 那共鸣石迟迟不亮光芒,初九脸色变得煞白,心想糟了,他要卷铺盖走人了。 渐渐地,那块共鸣石亮起了一股淡蓝色的光芒,只是光芒非常淡,他和灵兽之间的那个箭头也忽闪忽闪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可这样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那支本该指向灵兽的箭头,现在指向了初九。 云殊:“……” 所有新生:“……” 有人忍不住,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哈,我只见过御兽师操控灵兽,还真没见过,哪个御兽师居然被灵兽操控了!” 人群之中,凌灵的丫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姐,这个新生也太好笑了!他难不成一直都被他的灵兽,当成宠物养了?” 凌灵严肃地说:“小玉,我们不能嘲笑成绩差的同学……哈哈哈。” 凌灵没憋住,捂着肚子也跟着笑起来了。 毕竟,御兽资质差不稀奇,稀奇的是,居然有御兽师被灵兽当宠物了! 云殊在一旁也没忍住,快要憋出眼泪了。 虽然,她一直觉得小八和初九的关系怪怪的,不太像所谓的主仆关系,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原来,在小八的内心深处,它一直都是把初九当宠物的吗! 别怪她幸灾乐祸,她以前在九天宗天天都被人嘲笑自己是五灵根废柴。 现在有了一个比自己更废柴的,忽然觉得心里有了安慰。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五十步笑百步吧。倒数第二名,喜欢笑倒数第一吧。 初九一脸尴尬地抱着小八,灰溜溜地走下了共鸣台。 最后,铁山老师给他的评价是:“操控派,呃……应该可以算操控派吧。” 铁山也不太确定,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哪只灵兽,会反向操控御兽师的。 “灵兽共鸣等级,目前只有黄品,平常你们之间的交流沟通,差不多是鸡同鸭讲的状态。” 最后,铁山老师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初九一眼:“某种意义上,你也算御兽学院建校以来,另一种意义上的天才了。” 初九一脸灰溜溜地下来了,抱着小八嘟囔道:“我靠!小八,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压根没把我当主人。” 他这一回真的是丢尽了面子。 现在全校都知道了,这里有一个被灵兽当宠物养的御兽师了。 等到他看到小黑和云殊也笑得乐开了花,初九有些不高兴了。 “别人嘲笑就算了,你们两个也这么不给我面子!” 此时,铁山老师直接喊了下一个了。 云殊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因为轮到她了。 她现在心态已经很平稳了,毕竟,她的共鸣水平再差,也有初九给自己垫背。 大家都在纷纷讨论着,这个难得一见的“御兽天才”初九的测试结果,没有几个人有精力关注她的结果。 这时候,云殊缓缓深吸一口气,随后闭上了双眼,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共鸣石上。 共鸣石迟迟没有亮出光芒,这一回,铁山导师也愣了愣,还以为共鸣石出故障了。 就在铁山打算上前查看的时候,只见共鸣石上涌出了一股金色的光芒,和之前的蓝色、青绿以及暗红都不同。 整个神殿的符文都在闪烁金色,像金色海浪一般,一重接着一重,震得整个残破神殿的残垣断壁嗡嗡颤抖,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震动。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了,鸦雀无声。 因为,他们仿佛看见了一座巍峨壮阔的神殿,从这个少年的身后拔地而起。 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黝黑的少年郎,周身竟然散发着一股圣洁的光芒。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都是惊呼声:“这人谁啊?他灵兽共鸣程度也太恐怖了吧!这恐怕有天级水平了吧?” “我靠!他的灵兽到底是什么资质?怎么能散发出这么强烈的灵兽共鸣?难不成还能比三公主还厉害?” 云殊只是闭着眼睛,潜心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石台之上,她仿佛根本听不见周围人的议论。 此刻,学院内部。 灵霄殿内正在谈事的十二灵肖,突然间感受到长桌一直在晃动。 赤虎惊呼一声:“怎么了?地动了吗?” 这时候,银鼠说:“我来查看一下。” 银鼠发动自己的能力,学院里面暗藏着的无数灵鼠悄悄出动,像一双双探视的眼睛。 他的灵鼠早就遍布了整个御兽学院,不管是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办法逃出他的监控。 他一点一点地接收着小灵鼠们发来的讯号,闭着眼睛说:“是这一届的新生,他们正在测试自己的灵兽共鸣。” 第284章:神级御兽师!云殊 云殊与灵兽共鸣的强度,已经让十二灵肖不由议论纷纷。 灵猴赞叹了一声:“好大的动静啊!我记得上一回产生这么大动静的,还是我们的首席刚入学那会吧。” 这时,金鸡金玉兰突然开口,语气有些不满道:“这种灵兽共鸣程度,比起首席当年造成的轰动,差得太远了呢。” “首席初来御兽学院之时,他的共鸣程度,一度惊动了四象院的四大长老!因此,成为了御兽学院的万年第二位的神级共鸣者!” 说到这里,金玉兰的语气中不由带着自豪,还有浓浓的崇拜之情。 要知道,除了院长大人以外,御兽学院近万年的历史上,只有首席白龙这一位,被评价为神级共鸣者! 此时,坐在首位上穿着白色斗篷、只露出一小截俊美下巴的首席白龙,撑着双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似乎不是很在意。 其他灵肖纷纷附和:“这新生自然是不可能比得上的,首席的神级共鸣天赋!” “不过,这新生的共鸣程度,看样子能评到天级了吧!” 赤虎有些摩拳擦掌,非常期待地问。 “银鼠!这个天级新生,是哪一派的御兽师啊?是我们融合派的吗?” 银鼠正在闭着眼睛,通过无数灵鼠的眼睛,查看学院内的情况,他轻微摇头:“他好像不是融合派。” 一旁的玉兔轻笑道:“哦,那应该是操控派吧。我记得大曜国的三公主,就是操控派的天才御兽师。” 银鼠又摇了摇头,“不是三公主。” 银鼠这一下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了。 赤虎着急了,直接站起来大声催促道:“银鼠!你能不能别磨磨唧唧,吊人胃口了?他到底是哪个派系?你快说呀!” …… 那座只剩下残垣断壁的万灵神殿,此时散发出来了阵阵光鸣的波纹。 在所有新生的万众瞩目之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云殊和小墨上空,缓缓凝聚。 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期待着她凝出的图案到底是弓箭、藤蔓还是锁链,她到底是操控派、融合派还是改造派。 可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那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那只眼睛轮廓清晰,眼睑紧闭,仿佛正在沉睡一般,栩栩如生。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这是什么图腾?我怎么完全都看不明白!” 这时候,有新生提问:“铁山导师,他这是什么派系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对啊,这共鸣图腾,好像不是三大主流派系里面的,难不成,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冷门派系?” 大家都在讨论着云殊到底是哪个派系,她的共鸣水平到底达到了什么等级。 唯有铁山老师的表情十分严肃,如临大敌一般。 随着云殊收回手,那只闭合的眼睛也缓缓消散,金色的光芒从石柱上面像潮水一般退去,整座神殿的残垣断瓦,全部都恢复了宁静。 铁山导师一直没有说话,紧紧地盯着手中的记录本子。 他过了一会儿,合上本子,慎重地看了一眼云殊,郑重地说:“你跟我单独走一趟吧。” 他看向其他的所有人:“你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句话让云殊不由提起了一颗心,难不成,她这的灵兽共鸣,有什么问题吗? 铁山导师就这样突然把人带走了,弄得在场的新生都摸不着头脑。 这一下子更让他们议论纷纷,难不成这新生很厉害? 有人嘀咕道:“可他都被分到玄字班了,应该厉害不到哪里去吧!我瞧着他的灵兽,也只是一只玄级的墨玉幻影蛇啊。” “啊,他要是真是厉害的话,开学的那会,早就被安排到天字班了。” 此刻的云殊正一路跟着铁山老师爬着山路。 铁山老师忽然冷声开口:“我们要去一个挺远的地方,你可要跟紧了。” 下一刻,便见铁山老师召唤出自己的铁背苍熊,直接骑了上去。 云殊立刻召唤出了自己的小豹白起。 小豹已是少年模样,长得很是威风凛凛了。 不过,它和铁山老师那只五米高的铁背苍熊比起来,还是显得娇小了许多。 这一会,他们骑着妖兽,在学院内部一路疾驰,铁山老师的速度越来越快,云殊见状也让小豹加快速度。 铁山老师故意继续加速,云殊的小豹,速度又一次跟了上来。 铁山还挺满意云殊的,觉得这学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还挺沉得住气,想必以后是个有本事的。 两头妖兽一路狂奔,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山峰处的偏殿,整个殿的上面写着四个字——四象院。 铁山导师带她绕到了小偏门处。 云殊不太清楚铁山老师为什么来这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导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到底……是哪个派系的?” 只见铁山导师表情十分严肃,对她“嘘”了一声。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叩着小门的门环。 他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又轻轻喊了一句:“导师,导师你在吗?” 不久之后,这扇偏门缓缓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精瘦的老头子,手里握着一杆金色的烟枪,身材佝偻,眼睛不大。 对方瞥了他一眼说:“小铁,你今日来找老头子做什么?” 一向冷酷无情的铁山,突然搓着手,笑得憨态可掬。 “导师,是这样,刚刚我在新生的灵兽共鸣过程中,遇到了一个辨认不出来的新生,因此特意来请教导师……” 只见那位老头眼睛一瞪,眉毛一撇,拿烟枪往他脑袋上砸,同时破口痛骂道:“当年你上课的时候,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好好认真听课!现在倒好了吧?你都为人师表了,连最基础的御兽师共鸣派系,你都分不出来?” “我当年教你的那些东西,难不成全喂进狗肚子里去了!” 此时,两米多高的铁山老师的腰,恨不得弯得比只有一米六高的老头子还要低。 他如今这副姿态,要多卑躬屈膝,就有多卑躬屈膝。 “老师,我知道错了,老师你别骂了!我学生还在后面呢,老师,你给我留点面子吧!” 云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路上铁山老师都这么严肃了,搞了半天,他压根没有认出来自己是什么派系。 只能带自己过来摇人啊。 第285章:第四代万灵神女 四象院内,那个矮个子的老头,也就是玄武长老,听完铁山导师的话之后,沉默了良久。 他坐在一把旧木椅上,手上还拿着那杆烟枪,烟已经熄了,许久都没有点燃。 铁山导师两米多高的个子,在他面前就跟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云殊也站在铁山老师的身侧,跟个鹌鹑似的低着头。 “你是说,你看到了一只闭合的眼睛?”玄武长老终于缓缓开口。 铁山导师点头哈腰:“是的,一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眼睛。” 玄武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用那双小眼睛缓缓地打量着云殊。 他突然起身,带着二人来到偏院里面的一个旧石台。 他拂去了台面的灰尘,重新放了一块共鸣石,用烟杆敲了敲石台说:“我们再测一次。” 这座石台同样是万灵神殿的残垣断壁,建筑风格如出一辙。 云殊看了一眼铁山导师,铁山导师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照做。 她走上前,同时召唤了小墨,重新将手放上了石台。 金色光芒再度在共鸣石上亮起,那道闭合的眼睛轮廓再次显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够睁开,又似尚未到苏醒之时。 与此同时,云殊与小墨之间荡漾开的共鸣波纹,不断向外扩散,席卷整座四象殿。 刹那间,整个四象院地动山摇,墙壁簌簌往下落灰。 玄武长老神色一变,沉声喝道:“够了!” 云殊吓了一跳,迅速收回手掌。 随着她的手离开共鸣石,金色光芒与眼睛轮廓慢慢消散。 铁山导师小心翼翼地问:“老师,这只眼睛,究竟是属于哪个派系的图腾?” 玄武长老盯着那只缓缓消散的眼睛看了很久,突然背过身,平静地说了一句:“三天后,再来四象院寻我。” 见玄武长老已然下了逐客令,铁山导师不敢多言,瞪了云殊一眼,示意她立刻跟上自己离开。 偏院大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云殊略显尴尬地问道:“铁山老师,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铁山导师瞪她一眼:“自然是回去继续训练!怎么?你莫非以为自己派系特殊一些,就能躲开新生训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老老实实训练!” 云殊连忙讪笑道:“不敢不敢。”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执着于弄清自己隶属哪个御兽派系,耐心等待他们通知便是。 就在这时,她莫名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云殊转头望去,视野里只有远处茂密的山林,树丛之中藏着一只小小的灵鼠,正偷偷注视着这边。 当云殊目光锁定那只灵鼠,只见它转瞬窜入草丛,消失不见。 她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等云殊回到训练场的时候,其他人基本上已经结束训练了。 倒是初九在训练场蹲了很久,看她回来了,连忙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初九凑过来问:“阿殊,铁山导师带你去什么地方了?难不成,你是什么隐藏的御兽天才?” 云殊笑了笑,无奈摇头:“我的流派太冷门了,铁山导师也没有认出来。” 初九满眼期待:“那岂不是十分厉害的流派?” 她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眼下,究竟属于哪个派系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不管是什么流派、什么眼睛图腾,都比不上尽快提升实力,斩杀白龙。 四象院内大厅有四座神像,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玄武长老佝偻着背走了过来,敲了敲前面的香案说:“刚刚的灵兽共鸣波动,你们三个老家伙也感受到了吧?别装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三道虚影自神像内浮现,是青龙、白虎、朱雀三位长老的意识投影,青龙呈青色,白虎为白色,朱雀赤红。 青色神识率先开口,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你吵醒我们做什么?玄武,你的得意门生,不是专门来请教你的吗?” 玄武长老白了他一眼:“他方才带来这名新生,共鸣图腾是一只闭合的金色眼睛。” 这句话一出,三个虚影同时沉默了。 朱雀的神识缓缓开口,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柔:“这个图腾确实稀有,难怪你的弟子铁山辨认不出。我记得我年轻那会,曾在藏书阁第九层的典籍里,看过类似的图腾。” 这时,白虎开口:“藏书阁第九层,乃是学院核心机密之地!没有院长留下的四象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玄武长老不以为意:“四象令分为四块,就在我们四人手中。院长从前定下规矩,只要我们四人意见统一,便可开启藏书阁第九层。” 白虎面露不赞同:“仅仅为了一名新生就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动用四象令,此事不妥。” 玄武抬手敲了敲老烟枪,挑眉道:“白虎,那你说该如何处理?难道让这名新生始终不清楚自身派系,稀里糊涂留在学院?三天后,我那孽徒再来询问,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白虎气冲冲说道:“规矩便是规矩,谁都不能破例!” 朱雀轻柔的声音响起:“好了好了,不必争执。按照院长定下的旧规,四人意见无法统一,便以投票决断。我投第一票,同意动用四象令。” 玄武长老冷哼一声:“我也同意。” 白虎面露不悦:“我不同意!青龙,现在就看你了。” 青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同意。” 白虎的灵识,流露出不满:“青龙,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青龙望向朱雀那道红色神识:“朱雀,倘若我没有记错,万灵神族的后裔血脉,对应的图腾正是眼睛,是吗?” 朱雀神识轻声应答:“没错。” 白虎立刻反驳:“万灵神族灭亡将近万年,怎么可能还有后裔留存?” 玄武长老一锤定音:“是与不是,集齐四象令进入藏书阁,一查便能知晓。” 最终结果,三人赞成,一人反对。 白虎纵然满心不情愿,还是交出了自己的四象令碎片。 四枚碎片合一,拼成完整令牌。 玄武长老缓缓开启传送法阵,顺利抵达藏书阁第九层。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四处落满灰尘、缠绕蛛网。 只见玄武长老轻敲烟杆,整层阁楼瞬间恢复明亮洁净。 依照朱雀神识的指引,他在最高处的书架寻到一卷兽皮古籍。 玄武长老小心翼翼以灵力包裹古籍,慢慢展开。 看见书页上的文字时,玄武长老不由怔住,上面果真绘有眼睛图腾。 只是图案和云殊显现的图腾有所区别,兽皮古籍上记载的眼睛,是完全睁开的模样。 一旁附着字迹模糊的注释: 【激发派图腾,可激发灵兽隐藏血脉,帮助灵兽打破血脉枷锁,进阶神兽境界。】 下一行写道:【极为罕见,多见于万灵神女的继任者。】 玄武望着这卷兽皮残卷,神情愈发凝重。 悬浮半空的三大长老神识,也看见了这段文字,沉默不语。 良久,朱雀轻柔开口:“万灵神族继任者,历来只传女子。方才铁山带来的这名弟子,却是男子……” 白虎也赞成:“再说了,这两只眼睛长得也不像啊,一个是闭合的,一个是睁开的。 第286章:第三位神级共鸣者! 过了好一会儿,朱雀轻柔开口说:“万灵神族的继任者历来只传承女子,刚刚铁山带的那个弟子却是一个男弟子……” 白虎也赞成:“况且,两只眼睛长得也不像啊,另一个眼睛是闭合状态。” “万灵神族早已灭绝近万年,这个世上不可能再有万灵神族的后裔了。” 玄武长老却摇了摇头:“历史记载万灵神族的血脉确实只延续了三代,但是谁知道,当初的万灵神族是否存在和别族通婚,导致混血后裔流传下来呢?” 朱雀的红色神识轻声说:“玄武,你的意思是?” 玄武长老信誓旦旦地说:“我怀疑他跟万灵神族有些关系,但不是纯血后裔,极有可能是万灵神族和其他人族结合诞生的混血后裔。” “只是到他这一代的时候,万灵神族的血液稀薄到几乎没有。如此一来,他的图腾印记和万灵神族相似,却又是闭合状态,这一切全说得通了。” 原本跟他吵架的白虎神识,此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哎?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难不成,这小子倒真的是万灵神族和人族通婚产生的混血后裔?” 唯有青龙“噗嗤”笑了一声:“玄武,你现在真的是年纪越大,想象力越丰富了。我看你是担心找不答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的学生,着急到开始胡诌了吧?” 青龙这么一点拨,刚刚还赞成的白虎长老,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玄武,你居然是胡诌的吗?你竟然敢骗我!” 玄武长老心虚地咳嗽了一声,敲了敲自己的烟枪:“那你们说说,如果他不是万灵神族的激发派,他还能是哪个派系?” 这下其他人都沉默了。 虽然,玄武的话有一些是代表自己主观的猜测,但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那只眼睛的图腾,正是万灵神族激发派的标志。 或许,真的像玄武猜测的那样,曾经万灵神族有一段神裔和人裔恋爱通婚的历史,只是在历史长河中湮灭了,没有留下文献。 玄武长老轻轻道:“现在投票吧。我认为他就是激发派的御兽师。如果是这么稀有的派系,再加上刚刚产生的灵兽共鸣,我认为他的共鸣等级,可以达到神级水准!” 白虎的神识立刻反驳:“就凭一只闭合的眼睛,就能判断他是激发派?这也太草率了!他刚刚形成的共鸣效果,虽然强烈,但我最多只能给到天级。” 朱雀的神识缓缓开口:“典籍上的图腾是寂灭神女的图腾,因此才是完全睁开的眼睛。我同意玄武的观点,他很有可能是当今世上唯一的激发派御兽师。四象院完全可以破例一次,将他评为有史以来的第三位神级共鸣者。” 结果是二比一,最后一票看青龙了。 白虎急了:“青龙,你可不能随他们胡闹!神级共鸣者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大白菜,怎能随便给一个流派都无法确认的新生!” 青龙缓缓开口:“当初我座下的白龙,为何评价为神级共鸣者?” 朱雀回忆了一下:“因为他和院长一样,都是融合派加操控派的双流派御兽师,他产生的共鸣程度,足以让整个学院都崩塌,因此当初院长才将他评价为,有史以来第二位神级共鸣者。” 青龙缓缓地说:“因此我的选择,是待定。”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位长老都愣住了。 青龙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以如今这些只言片语,就将那小子判定为神级共鸣者,未免太过仓促。不过若他真的是激发派御兽师,对于我们御兽学院来说,无疑是一大幸事。” “因此,我想看一看这个新生的本月的考核成绩,暗中验证一下,他到底值不值得神级共鸣者的称号。” 最终,四象院内部达成了一致意见。 玄武长老叹了口气:“行,那就再观察观察,等到本次的新生考核结束之后,再给他评级吧。” 这段时日,云殊一直在铁山导师的高强度训练下,不断地磨砺心智,增强体能。 每天,云殊都是挥汗如雨,她的皮肤甚至都开始晒红,晒伤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本来小黑还有些担心,她们两个“姑娘家”的体能,支撑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没想到云殊真的是一声不吭,硬是咬牙下去了。 对比起来,云殊的“妹妹”初九显得娇气了一点,老使唤小黑去跑腿,动不动让他帮忙买这个那个的。 出于愧疚的心理,小黑全都满足了。 直到三天后,铁山导师单独来找她了。 “云殊,你很有可能是三大主流体系之外的一个冷门体系,不过……你的图腾特征,和史书上记载的不太一样,因此四象院那边的意思,暂时不能给你评级,而是等到这次新生考核结束之后,再做决定。” 云殊听完之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件事,对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小插曲。 等到当天深夜,初九早早就睡着了,打呼的声音隔着墙壁都能听见。 云殊关上门,点上了鲛人灯,一个人坐在窗前呆坐了很久。 今天的窗外没有月亮,夜色很沉。 她铺开一张信纸,开始给沈惊冰写信。 笔尖落在纸上,她一字都没有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反而将生活中有趣、好玩的事情,挑捡着跟他说,竭力营造出自己过得很好,很开心。 她告诉沈惊冰,“铁山老师说,我可能不属于三大主流派系,看来我的派系应该是相当小众了,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在信的末尾写了一句:“冰冰,九天宗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你得记得多添衣裳,别着凉了。” 云殊将信折成一只传信纸鹤,轻轻推开窗户,那只纸鹤便飞入了夜色之中,朝着大洋另一边清寒洞府的方向飞去。 纸鹤摇摇晃晃的,像是带着她无尽的思念。 云殊仰着头静静看了一会儿,又重新进入了灵兽空间。 她要把每一把四离刀的刀刃,全部磨得更加锋利,还要提前备好见血封喉的毒药,仔细斟酌自己的暗杀计划。 等待着将白龙一击必杀的机会。 第287章:养了一只蠢人类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铁山老师的训练一天比一天狠,云殊的体魄也变得一天比一天强壮。 从最初一圈的跑山训练,到现在十圈的跑山训练。 她慢慢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每天锤炼体能,完成斗兽训练,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很快,迎来了本月的考核,铁山老师依然铁面无私,提醒各位:“你们本次新生训练的成绩,将决定你们会被分到哪个班级,以及能不能继续留在御兽学院就读。” 此刻最紧张的就是初九。目前他是公认的新生吊车尾,一旦涉及灵兽训练,他的成绩就会惨不忍睹。 小八嫌他蠢,不愿意跟他配合,泡泡猪一直在睡觉,怎么都拍不醒。 烈阳狮一放出来就撒欢子扑向云殊,鸟都不鸟他。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御兽废柴了。 不过,初九的人缘意外挺好,尤其是黄字班的学生,都特别喜欢他,一口一个“九哥”。 他们说只要有“九哥”在,他们黄字班就不会一直垫底…… 考核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灵兽与主人的信任测试。 铁山导师说:“一直以来,你们都是御兽师,驾驭灵兽,这一回我们的考核,反过来让灵兽驾驭你们。” “你们各自召唤出一只合适的灵兽,接下来的考核,沿途会设有陷阱、机关和岔路,让你们戴上眼罩,让你们的灵兽带你们走到正确的终点。” “你们全程不能摘眼罩,只能根据灵兽的指令,灵兽让你们往哪走就往哪走,让你们停就停。中途摘眼罩,拒绝灵兽指令的,都会被视为不通过。” 第一组进场的是李狼、叶青竹、初九,还有那个剑齿虎少年。 四个人里面,只有初九最紧张,手心直冒冷汗。 他生怕自己一直不通关,直接被刷下来,退学回九天宗了。 随着导师说“开始”,四个少年郎戴上特制的眼罩,摸索着向着前方走去。 第一位是地字班的李狼。 他大大咧咧地,他的灵兽白狼跟他性格一样,直接叼着牵引绳左拉一下,右拉一下,带着李狼向前走。 李狼毫不犹豫地跟着白狼指引的方向,两者的默契度极高,众人都觉得,李狼肯定可以顺利通关。 可渐渐的,大家脸色变了。 那只白狼不知道是闻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停了下来。 李狼蒙着眼罩,什么也看不见,他奇怪道:“小白,你怎么不走了?” 只见白狼正盯着一只草丛里的田鼠,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下一秒,它直接不受控制地朝田鼠飞奔过去。 那只田鼠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白狼飞扑而上。 于是,突然发疯的白狼拉着自己的主人在考场上一路狂奔,闭着眼睛的李狼被白狼一路拖着,拽着。 各种陷阱,都落到了他身上。 等到李狼到达终点时,他身上满是老鼠夹、马蜂蛰出的红肿,以及泥坑打滚的痕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的灵兽白狼叼着那只小田鼠,骄傲地扬起尾巴,一副完全不顾主人死活的高兴模样。 铁山导师默默说了一句:“灵兽和主人的默契度,中等,灵兽服从性……全凭灵兽的心情吧。” 另一边,叶青竹的竹叶青也在指引他向前走。 几乎在每一个危险关口,竹叶青都会丝丝吐信,示意叶青竹停下来。 哪怕前面有一个小小的水坑,它也会示意叶青竹绕开。 按理来说,改造派御兽师与灵兽的关系应该是最差的,改造派灵兽的忠诚度也比不上其他流派灵兽的忠诚度。 但奇怪的是,叶青竹与他的本命灵兽关系异常好。 那只竹叶青不愿意让主人受到任何伤害,帮他一路通关了这场灵兽默契的测试。 叶青竹到达终点时,竹叶青盘在他肩上,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叶青竹抚摸了一下它的脑袋:“青青,辛苦了。” 铁山看了一眼叶青竹的成绩单,在“改造派”旁边画了一个圈,但没有写任何评语。 排在第三名的是他们队伍中的剑齿虎少年。 他的剑齿虎兽是非常强大的灵兽,等级达到了地级,但是两人的灵兽共鸣,却只到黄级水平。 他认为大虎跟他是一起长大的,在灵兽默契度上,他们两个绝对是一等一的,一定能够血洗前耻。 但事实上,他从小养到大的那只剑齿虎,前期确实是按照规定一路往前走,避开了好几个陷阱。 正当他洋洋得意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那只剑齿虎竟然一声不吭,把它的主人引到了一个最危险的陷阱处。 那只剑齿虎直接朝着陷阱一跃而过,随后不断地催促着主人往前走过去。 少年郎说:“好了,好了,我马上就来。” 结果话音刚落,他直接一脚踏入了陷阱,“轰”的一声,掉落进去,摔得鼻血直流。 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那只地级的剑齿虎竟然露出了獠牙,直接想要扑到陷阱里面,将他活活地扑杀。 若不是铁山导师及时出手,那只剑齿虎就要将自己的主人,当作猎物一样撕碎了。 等到少年从陷阱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血污。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只被铁山导师制住的,面露凶光的剑齿虎,最后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这一组,落在队伍最后面的人,便是初九。 初九上场的时候,小八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动都不动。 初九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小八都没有发出任何指令。 初九着急了,连忙催促道:“小八,你别这样啊,我在考试呢,你快说我该往哪走?” 小八这才缓缓地从龟壳里面探出脑袋,伸出小爪子拍了他肩膀两下。 初九试探着往前走两步,小八又拍了两下,他又走了两步。 小八的小爪子又急速拍了四五下,初九往前快速迈了好几步,“轰”的一声,直接撞上了一棵大树的树干,整个人弹了回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初九捂着额头,也不敢摘下眼罩,说:“小八,你故意坑我呢?” 小八翻了个白眼,真服了,它怎么养了这只蠢人类。 它都表达了不要往前走,他还往前走。结果自己撞到树上,怪谁呢? 小八悠悠地叹了口气,一只小小的乌龟身上,竟然充满了沧桑无奈的气息。 怎么办呢?自己养的蠢人类,含着泪也要养下去。 小八实在没有办法,缓缓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爬,一路爬到了他的掌心。 初九像是意识到小八要下去,便将手掌放到地上。 小八以很慢的速度,慢慢爬到旁边围观的云殊身边,伸出小脑袋,仰头看着她。 云殊想了想:“小八,你是不是想要什么东西,方便你给初九引路?” 小八点了点头。 云殊看了一眼铁山导师,导师并没有阻止,在这一关里,灵兽主动求助,并不算作弊。 她想了想,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一根麻绳。 小八看到麻绳之后,小眼睛一亮,它咬着一根麻绳,慢吞吞地走向正蒙着眼罩的初九身边。 初九只感觉裤脚被扒拉了一下,他蹲下身,就感觉到有一根绳子伸到自己的手心。 初九愣住了:“小八,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走?” 初九完全看不到小八的反应,只感觉到小八似乎已经咬住那根麻绳,艰难地往终点方向爬去,头也不回地将初九拉过去。 虽然小八的动作很慢,但是它爬行的方向,却很坚定。 第288章:幻境,被疑女儿身 虽然小八的动作很慢,但是它爬行的方向,却很坚定。 众人议论纷纷:“我怎么感觉,九哥这只灵兽还怪聪明的嘞。” “是啊,我也觉得,它看起来比九哥还要通人性。” “九哥不愧是御兽界的奇才啊,竟然成功被灵兽驯服了!” 虽然小八走得很慢很慢,还时不时地对着初九翻一个白眼,但它一边嫌弃,还是一边将初九带向了正确的位置。 等到成功到达终点的时候,铁山导师判定他通关。 初九摘掉眼罩,兴奋到了极点,一把抱住小八,对着它的龟壳一顿猛亲。 “小八,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天下第一棒的!” 小八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四肢都缩进了壳里,死活不肯出来。 云殊看了以后,不由弯了弯眼睛。 表面上,小八很嫌弃初九,但事实上,它没有一次抛弃过初九,甚至还救过初九的性命。 还有泡泡猪也是,虽然一天到晚都在睡觉,但初九真嚷嚷着让它起来干活的时候,它偶尔还是会敷衍两下。 包括那只烈阳狮,看起来虽然很黏云殊,一副不想理初九的样子,但实际上它还是跟初九签订了平等契约。 或许,初九比他想象中更有兽缘一些,也说不定。 这一切同样也落在了铁山老师的眼底,他在初九的名字后面,打上了第一个勾。 终于轮到了云殊上场,她和小黑,还有其他几位学生是一组。 云殊这一次没有召唤小墨,反而换了小豹。 威风凛凛的雪云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学生的目光。 如果召唤黑风,云殊可能还会有些担心,那只黑白配色的爱心小狗,脑子会抽风一下。 但对于小豹,云殊是完完全全放心的,因为它一直都是十分听话的乖宝宝。 云殊毫不怀疑小豹的能力,完完全全地跟着它走。 有好几次,她已经接近陷阱边缘,小豹都能带她轻松避开。 小黑和大黄狗配合得也很好,一路避开了所有的障碍和陷阱,往正确的终点方向走。 围观的学生们羡慕坏了,看看自己家正咬着尾巴、龇牙咧嘴的灵兽,又看了看云殊的雪云豹,更是羡慕不已。 “这豹豹真乖啊!上哪里才能找到这样的报恩灵兽?” “信女愿一月吃素,求自家魔丸能改邪归正。” 等云殊摘下眼罩的时候,她已经成功站在终点线了。 铁山没有说什么,只在她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出乎大家意料,凌灵作为拥有天级灵兽的御兽师,又是操控派,实力强悍无比。 可是这一次,当她把控制权交给火凤之后,那只火凤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将她领到了终点。 等这场灵兽测验结束后,铁山导师却久久没有宣布下一场考试。 已经有学生催促他:“铁山老师,下一个考题是什么?” 铁山环顾四周,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在场诸位一定听过一句话,那就是御兽师都是一群只会靠灵兽的废物。”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许多新生的脸色都变了,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之中。 铁山继续说:“当今修真界的几大主流是剑修、法修、刀修,主流修士对我们御兽师一直嗤之以鼻,认为我们御兽师根本就是一群空架子,离开了灵兽的力量,便一无是处。如果你们遇到这样的嘲讽,诸位会怎么做?” 这时候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学生说:“自然是上去干一架,让他们知道老子有多强,就算老子没有灵兽,照样能打爆他!” 铁山导师听完之后,静静地点点头:“很好。” “因此很多御兽师会被这句议论裹挟,转头去学刀、学剑、格斗搏杀,一心培养自身实力,想证明就算没有灵兽,自己照样也很强大。” “这当然没有错。但渐渐地,他们也从御兽道流失了,成为刀修、剑修、法修的门下弟子,甚至变本加厉地歧视其他御兽师。” “这就是为什么,如今修真界的御兽之道越来越没落,只剩下一个名存实亡的空壳。” 全场安静,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直到有一个学生弱弱开口:“可是导师,你之前不是说,御兽师需要拥有强大体魄,并且能够独立战斗,现在,你又说不能放弃依赖灵兽,这不自相矛盾吗?” 铁山笑了笑:“这正是当今许多御兽师的困局,培养强大的灵兽和强大自身,这两者究竟谁更重要,又要如何达到平衡。”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法器,那法器像莹莹的水镜。 铁山导师说:“这是幻象镜,你们可以通过幻境,寻找自己内心的答案。” “第二道考题——什么才是真正的御兽师。” “小崽子们,多去聆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吧。” 话音落下,云殊眼前一花,已经被拉入了幻境。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草席上,老鼠吱吱地叫着,草席已经被啃了大半。 云殊大脑昏沉,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何处,只感觉浑身虚弱无力。 她缓缓站起身,看到堂屋里站着瘦骨嶙峋的一家人。 一个苍老憔悴的祖母,一个瘦得佝偻的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还有一个看起来五六岁,营养不良的小姑娘。 祖母的声音沙哑:“把大丫的这条蛇杀了,让全家人都喝上一碗蛇汤,熬过这个饥荒年再说吧。” 云殊看见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颤巍巍地举起了大砍刀,准备砍向案板上奄奄一息的小墨。 云殊一个激灵,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这副虚弱的身体将那五六岁的小孩子推倒在地上。 她从案板上救下小墨,紧紧地抱在怀里,惊慌道:“小墨,小墨!你怎么了?” 可那只小蛇依然保持昏迷,身体软哒哒的,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 那个被她推倒在地的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娘,姐姐她欺负我!” 那位中年妇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大丫,我们知道小墨是你的命根子,你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可是大丫,可怜你的弟弟妹妹吧,他们已经饿得面黄肌瘦,奄奄一息,我们一家人真的快撑不下去了,给娘亲、给奶奶,还有给你的弟弟妹妹,留一条生路吧。” 云殊抱着小墨,她看见眼前浮现出一行幻境水镜的文字: 【你的身份是农户大丫,你们一家五口人,遭遇千年难遇的饥荒,若你愿意献出灵兽,你们一家人可安全度过饥荒,否则,他们全部饿死,请问你如何选择?】 云殊没有犹豫,直接把小墨揣进怀里。 她面无表情地提起那把砍刀,拖着虚弱的身体,毫不犹豫地出了门,说:“你们等着,我给你们去找吃的。” 她离开了这破旧的茅草屋,在干旱的大地上,艰难地行走,寻找着全家人的一线生机。 此刻,铁山老师看着水镜之中,所有新生陆续陷入了幻象,唯独看向云殊这里,奇怪地皱起眉头。 幻象镜是炼器大师水镜炼制的法器,可以根据人心的执念,设置相应的考题。 可这云殊不是男弟子吗? 他在幻境里面,怎么成了一个女子? 第289章:幻境,人性测试 云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脚底板起了一个又一个水泡。 她必须继续前进,寻找填饱肚子的猎物,否则一家老小都会饿死,她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 忽然之间,她听到了很粗重的喘息声,声音是从背后的方向传来的。 云殊握紧砍刀,慢慢侧过身,只见枯草丛中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狼,肋骨根根凸起,一双幽绿的狼眼死死地盯着她。 看来这场饥荒造成的,不只是灾民,还有这只饿狼。 饿狼见她已经察觉,当机立断朝她扑杀过来。 云殊举起砍刀朝狼头劈过去,但饿狼的力道太大,它直接用狼爪挡下了刀锋。 云殊被饿狼扑倒在地上。 她感觉到狼嘴离她越来越近,几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与这只饿狼殊死搏命。 经过这段时间的跑山训练和体能锤炼,她的体力明显能够胜过这只瘦弱的饿狼。 她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直接咬紧牙关,反身狠狠将它摔在地上,同时一刀制胜,饿狼的鲜血不断涌出。 就在云殊想解决这头母狼的时候,洞穴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声,是一只小狼崽。 它大概是听到了母亲的动静,从洞穴里爬了出来。 母狼不停地低吼着,像是在示意它不要出来。 云殊这才明白了,原来这头饿狼,竟然是一只刚刚生产过的母狼。 它因为过于饥饿,产后十分虚弱,才盯上了同样饥饿的她。 这时候,身处幻境之中,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一道选择题: 【这是一只刚生产完的母狼。若你杀了它,你和你的家人就能活下来;但同时,它和它的孩子也必然难逃死亡。】 【你会选择杀了它,还是不杀它?】 云殊脖颈也被狼爪划出了血痕,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母狼痛苦地呜咽着,像是在哀求她放过自己和孩子。 云殊面无表情地看着它,缓缓举起豁口的柴刀。 下一刻,鲜血溅红了她的衣袍。那头母狼,彻底结束了它的一生。 云殊朝着母狼郑重地作了一个揖。 这一个揖礼,是她对生命的尊重,也是对自然的敬畏。 为了恢复体力,云殊趴下身,逼着自己喝了几口滚烫的狼血,狼血的味道十分的恶心。 她颤抖地从怀里掏出奄奄一息的小墨,将狼血喂给了它。 生死面前,她没有办法仁慈而公正。 她不想死,也不想小墨死,所以她只能杀了这头狼,喝它的血,吃它的肉,以此活命。 这时候,那只小狼崽已经从洞穴里面颤巍巍地爬了出来。 它颤抖着身体,靠着嗅觉,湿润的鼻尖在寻找母亲。 云殊静静地看着它,手里的柴刀还在滴着母狼的鲜血。 她看着那只小狼崽拱到母狼的腹部,叫了一声,又往母狼怀里缩了缩,像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没有回应。 云殊忽然想到了小豹。 小豹也是这样,它的母亲死在了人类的手里,最后又是身为人类的她,将它带在身边,抚养长大。 她蹲下身,把小狼崽捞进了怀里。 小狼崽瑟缩了一下,随后将脑袋贴在她的衣襟之上,像是在倾听她的心跳声。 小墨吸了一部分狼血之后,慢慢恢复了一些体力。 自从进入这个幻境以后,小墨都成了一只普通的灵兽,而云殊也丧失了修为,连之前的灵兽空间也打不开了。 云殊明白,这应该是因为铁山导师设置的考题。 于是,她费尽力气折了一些坚韧的枯草,编成了简单的绳子,将那头狼的尸体绑好,一点一点地拖回了家里。 回到茅草屋中,一家人围过来的时候,都是难以置信。 娘亲惊住了:“大丫,这是你一个人打猎回来的?” 云殊平静地说:“吃吧,将它煮了汤,就不会饿死了。” 她将那只小狼崽单独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避开了灶房的位置。 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煮水的声音,咕噜咕噜地响。 狼肉的肉香顺着门缝飘出来,扑鼻而来。 一家人怕被人发现,连忙将煮好的肉汤用厚厚的棉被包着,悄悄地聚在一起分食。 妹妹一边喝汤,一边抹着眼泪,说:“娘,肉汤好好喝,二丫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这时候,院外传来敲门声,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你家还有粮,是吗?我刚刚好像闻到了肉汤的香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正吞咽着口水。 这句话让屋内的几个女人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饥荒年,这肉汤味就是再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住,对于饥饿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娘亲板着脸说:“林婶,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这都什么年头了,我们怎么可能会有肉?” 外头的女人不依不饶,开始不断捶着院门:“大丫娘,我都闻到了!你们家肯定有肉,快拿出来,就别藏了!” 云殊皱了皱眉头,若是让林婶继续嚷嚷下去,恐怕会将附近的许多饥饿的灾民全部吸引过来。 此刻,面前又浮现出选项: 【隔壁的林婶要求分享肉汤,你是选择强行拒绝驱赶,还是仁慈分享肉汤】 云殊皱了皱眉头,这个题目的意图是什么? 这可是饥荒年,所有人都为一口吃的能杀人的年代,还将自己好不容易猎到的狼肉分给其他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幻境之中也出现了和云殊相似的考题。 在灵兽和饿死家人之间,新生们无一例外选择了保护自己的灵兽。 他们是御兽师,视灵兽为生命,又怎么可能为了幻境中的爹娘,放弃自己的灵兽性命。 大部分的新生们都选择了和云殊一样去寻找食物。 但不是所有人都云殊这么幸运的,有人没走一会儿,便因为饥肠辘辘,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直接被送出了幻境。 还有人就近猎到一只田鼠,根本不够一家人饱腹。 少数几个跟云殊一样猎到饿狼的人,面对林婶的要求,都坚决选择了敷衍过去。 这种时候,将救命食物分给对方,那岂不是傻子吗。 他们笃定了这个答案的正确性。 可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冲进了自己的住处,把娘亲、祖母全绑了起来。 昨天敲门的林婶带着一群村民,冲进来门,指认道:“他家有肉!就是他家!自私自利到不顾大家的死活,一家人偷偷吃独食!” 第290章:分狼肉!跟殊姐有肉吃 那个天字班的学生还没来得及辩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一刀砍死了他,将他送出了幻境。 此刻,云殊也面临着同样的考题。 她沉吟了片刻,直接拉开院门:“你进来,我们进屋谈。” 那婶子被迎进屋里。 云殊舀了一碗肉汤,直接递给她。 林婶接过那碗肉汤,几乎也不怕烫,咕噜咕噜地咽下去,等喝完以后,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尝过食物的滋味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道:“大丫,谢谢你……谢谢你……” 最后,她有些贪婪地试探道:“大丫,能再来几碗吗?我还有两个儿子,他们还没吃饱呢……” 这句话一出来,大丫奶奶先受不了,她说:“你这个贱女人,好大的脸啊,喝完一碗还想再喝几碗,你想得美?!” 这一锅汤还不够他们一家人喝几天,这姓林的婆娘上来就要分肉汤,这不是要她老婆子的命吗。 林婶被骂得面红耳赤,欲言又止。 云殊将奶奶安抚在一旁,转头看向林婶。 “林婶,肉汤我可以分一些,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林婶听了之后,眼眸一亮,不停地点头:“大丫你说。” “我家也就是幸运,得了这一锅肉汤,你想要吃的话,就得封好你的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这锅肉汤,你我都捞不着。第二,你家还剩几口人?” 林婶连忙回答:“我家短命的丈夫,三年前就病死了,留了两个儿子,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对了,还有一个侄子,今年十六岁。” 云殊接着说:“我可以给你分汤,但是你们不能白吃,明天你家的三个小子必须跟我一起去打猎。” 林婶迟疑道:“可是这附近十几里的地方都没有活物了,连年的干旱,山里的动物大多都饿死了……” 云殊冷冷道:“别人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如果你和你的家人还想吃饱饭、活下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不然的话……” 她将一把锋利的柴刀挥到了林婶的脖颈上,林婶被吓得有些哆嗦。 云殊朝她咧嘴一笑:“这种饥荒年,人命如草芥。林婶,你若是把我逼急了,那你晚上睡觉,可得小心点……” 林婶被吓得踉跄离开了,连连点头同意了。 家里的几个女人都有点不太赞同分汤的事情。 奶奶皱着眉头说:“大丫,这锅肉汤本来就不够我们家吃几天,你怎么还分出去了?” 小妹也说:“是啊姐姐,如果分出去了,我们以后吃什么呢?” 云殊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不将这锅汤分出去,迟早要出事的。” 现在村子里面都在闹饥荒,唯有她们一家有肉吃,她们家连个男壮丁都没有。 一旦被人知晓了,那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那几个小子喝了一些肉汤,身上都开始有了力气。 第二天,一大早,云殊就带着他们一同去打猎。 因为干旱,许多动物都渴死了。 而她的灵兽空间就被限制了,只有小墨喝了狼血之后,慢慢恢复了精力,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能耐却和普通小蛇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幻境测试确实挺难的,云殊的修为全被封锁,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体魄。 她甚至还得时刻提防身边的这三个小子。 云殊决定去昨天的母狼窝,去寻找其他狼的踪迹。 因为狼这种动物,是族群制,那只母狼应该是被驱逐了族群。 按照动物的天性,它不会离自己的狼群太远。 果然,他们跟着母狼遗留的狼粪和各种足迹,终于找到了狼群。 饿狼有组织地将他们四个人全部包围起来,龇牙咧嘴,眼冒凶光,随时要将他们当作猎物。 这群半大小子本来就是第一次出来,看到了这么多狼群围攻,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云殊厉声道:“是饿死可怕,还是被狼吃了可怕?” 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小子开口道:“饿死更难受。” 云殊笑了笑:“若是打不回猎物,迟早也是饿死。既然都是死,那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几个聚在一起,集中攻击那头狼王。” 只见,云殊拿着柴刀,挥舞得霍霍生风,吃饱饭以后,她一刀一个野狼,动作利落得让这些小子们眼花缭乱。 原本还害怕的几个小子,也被激发出了血性,跟着云殊一起殊死搏斗。 除了最小的那个受了伤,被狼咬掉了一块大腿肉以外,这一次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一共五头野狼,都被他们解决掉了。 其中最为年长的少年郎,看到云殊简直眼冒金光。 他说:“大丫姐!你太厉害了,你真是女版吕布!女版武松!你简直女中豪杰!” 云殊:“……” 云殊给那个被咬掉一块肉的小少年撕下了一块布,简单包扎伤口,让他的哥哥将他背回家。 她自己和另外那个十六岁的少年郎,一同将那几头狼吃力地拖回来。 这次带回这么多狼,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云殊知道,昨天炖肉汤时,村子里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他们了。 拖回村子的路上,几个少年明显有些不安,低声问她:“大丫姐,这么多狼,我们怎么处理?” 云殊平静地说:“直接拖回去,咱们正大光明地带回去。” 不管再怎么偷偷摸摸,迟早还会被村民们知道的,倒不如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带回去。 那些饥饿的村民们看到外头的动静,纷纷两眼放光。 几个瘦骨嶙峋的汉子手里提着棍子、农具,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几头狼身上。 云殊走到他们面前,将那把柴刀横在前面,那几个少年郎也分别站在她身后。 最小的那个双腿都在打抖,但是依然没有后退。 “大丫,识相点,把这几头狼,全部给大伙分了吧。” 云殊对他们笑了笑:“可以,让你们的婆娘去烧热水,把这几头狼全部分了,今晚让全村人都来喝口肉汤。” 那几个汉子的脸色一瞬间变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是说你要把这几头狼分了?全分给村里人吗?”那男子吞咽了一下口水。 云殊望着已经瘦到脱相的几个男子,她说:“你们可以从我手里抢,但是抢完了今天的肉,你们明天还是饿死。” “但是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效忠我,我让你们从此天天都能吃上肉、喝上汤。” 那几个汉子突然哭了,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嚎啕大哭起来。 他说:“我们也不想抢的,家里的妻儿老小,实在快要饿死了……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这个村子都是乡里乡亲的,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恶匪。 如果他们能有口饭吃,谁又愿意真的杀人? 云殊带着村子里面的妇孺邻舍,开始处理狼肉。 云殊让她们将所有狼肉都剔骨了。 一份,她让人把所有的肉剔了,只剩狼骨慢慢煮汤,在里头加上难吃的干草,难以下咽的树皮,做成免费的骨头汤,去接济村民。 另一份,将狼肉切成大块,全部煮熟,分给那些愿意效忠她的、今天出力的村民。 云殊又补充说:“若是有其他想吃肉的,可以用盐块或者其他物资来交换。” 第291 章:登基!登上帝王之位 云殊原本还担心,村子里会有歹人会作乱。 但事实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 村子里都是正经庄稼户,若不是饿得没办法,根本就不会走上打家劫舍的不归路。 人性的恶,往往会在连续饥饿许多天激发出来,让他们成为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同样的,人性的善,只需要在喝了一碗带有油水的骨头汤后,他们就开始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有些村民开始拿自己藏了很久的物资,自发地来换肉吃,比如小盐块、藏了很久的猪油、不舍得用的新布料等等。 偶尔,有贪婪不懂知足者,想要当众闹事。 那些为了吃肉的效忠者和追随者,会主动将他狠狠教训一顿,直接赶出了队伍,并杀鸡儆猴,不再提供给他任何食物。 如此一来,队伍里的纪律,慢慢建立起来。 这时候,村里的老者带云殊去看村里的那口枯井。 这枯井的水基本上都快要见底了,他忧愁地说:“大丫,灾荒年不仅是食物缺,水源也缺,咱们村的这口井,都快要干了。” 云殊看完以后沉默了。 人没有食物,还能坚持七八天,但是一旦没有水,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完蛋。 等这一顿饭大家都吃饱了以后,云殊站在中央,平静地看着所有人。 她说:“村子里的井水,最多只能维持大家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坐享其成,一直找不到新的水源,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渴死、饿死,不管是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孩子,还是你们自己。” 这句话让他们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反驳。 云殊说:“明天一早的时候,我就会集结队伍进山。” “愿意跟着我进山打猎寻水的人,以后,我带着大家一起吃肉喝汤。” “如果不愿意,这骨头汤只会提供到你们后天,往后,你们就得自己拿东西来换了。” 云殊知道她要救的,必须是有良心的人、有勇气的人、有担当的人。 唯有救下这样一群善良勇敢的人,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这时候,有几个青壮年过来了,大声说:“我愿意!” “乡亲们,他们几个半大小子,甚至大丫还是个姑娘家,他们都能打倒饿狼,我们这些七尺男儿,怎么还能继续厚着脸皮,吃这些白食呢?” 这时候,又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说:“我也愿意!一旦村子里的井水枯了,留在这里也是一条死路,咱还不如去搏一搏,搏出一条生路来!” 许多人纷纷站了出来,愿意加入打猎寻水的队伍。 云殊带回来的几头狼,不仅是食物,更是点燃了整个村庄的信心。 他们相信跟着大丫能得到猎物,也相信跟着大丫能搏出一条活路。 渐渐地,愿意跟着云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打猎队伍,从原本的一个村子扩展到了附近的三个村子。 他们每到一个新的村子,都会免费提供三天的骨头汤,征集一批有力气的青壮年,进入他们的打猎队。 他们形成了一支井然有序的队伍,分为打井和狩猎队伍,带领着几个村子的村民们,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秩序。 等到他们逐渐吃饱了肚子,就又往更远的地方走,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队伍越来越壮大。 他们从一开始的打猎,变成了打土匪、打豪绅、打恶霸。 后来有人叫她首领,有人叫她将军,再到后来甚至有人称呼她为王。 云殊偶尔站在高塔之上往下看,下面全都是一个个被她从饿死边缘拉过来的效忠者。 后来,她将整个腐败的朝廷全部推翻,重新开始兴修水利,寻找抗旱的植物,让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 她登基的那一天,所有人都跪下了,许多人送上了各地奇珍异宝。 其中有一个人,送了一件狼皮的披风和一把狼牙刀。 他恭维道:“当年陛下就是凭着这几头狼起家,带着几名部下杀出了重围,这狼皮披风就是给陛下的。” “还有这把狼牙刀,同样进献给陛下,纪念曾经的丰功伟业。” 云殊坐在王座之上,盯着那件由一百零八只狼的皮毛,精心缝制成的披风。 她想起了当初她为了活命杀死的那头母狼,她饮了它的血,吃了它的肉。 她望着自己的双手,她已经很久没有拿刀了,手上甚至都没了刀茧。 如今的她没有杀生,但是有更多的生灵,因为她王朝的建立和扩张而死亡。 她上前抚了抚那张巨大的狼皮披风,说:“都撤下吧。” 那个夜晚,她独自坐在王座之上。 那头狼崽被她养大了,威风凛凛,甚至成为了整个王朝的图腾。 而小墨始终陪伴在她的身边,因为沦落为了普通灵兽,它寿命将近,已垂垂老矣,很快就要离她而去。 如今,她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王,不管金银珠宝、美人骏马、权力地位,她都应有尽有。 属于她的最后一道考题也出来了。 【你是否愿意永远留在这里,继续享受这世间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吗?】 【一旦离开,你将终生不能再回来。】 云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否。 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固然很好,但这并不是她的心之所向。 她想要回家,想要回到母亲的身边……同样,她也想要,再一次的见到沈惊冰。 当她选择了否之后,她感受到眼前有一道光芒笼罩了她和小墨。 等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又重新回到了铁山导师的面前。 她成功从水镜之中脱离出来,四周聚集了许多刚刚走出幻境的考生。 原来这一切都是幻境,她竟然在幻境之中,完整地经历了自己的一生。 一时间,云殊甚至有点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铁山导师静静地看着她说:“你通关了。” 云殊连忙看向自己旁边的小墨,发现小墨从那种垂垂老矣的模样变回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看来只要出了幻境,小墨就没事了。 云殊松了口气。 她并没有发现铁山导师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 直到所有人都出来以后,铁山导师说:“你们在幻境之中的答案,我们全部都知晓了。” “现在是最后一道考核,所有学生都跟我来。” 云殊心里“咯噔”了一下,铁山老师说,他们所有人在幻境中的表现,他都看到了。 可是在那个幻境之中,她幻化的却是一个叫做大丫的女子。 这件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铁山老师的注意。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时候初九凑过来了:“阿云,你是最后一个从幻境里出来的,怎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你都看到了什么啊?” 第292章:斗兽!和玉兔斗兽 云殊奇怪地望着他:“我看到的应该跟你们差不多,你呢?你发生了什么?” 初九挠挠头说:“我看到我变成了一个叫大牛的人。我家好穷啊,一家老小,眼看全要饿死了。” “她们一上来就说要宰我的小八,真服了,小八就那么点肉,一家五口人,能吃得饱吗?” “没办法,我只好带着我家小妹去深山里面挖草根。” “结果草根没挖多少,就遇到了狼袭击我们。” “我跟那饿狼干了一架,最后我赢了,我们一家人都吃上了肉。” 云殊好奇地问:“那林婶有跟你们讨肉吃吗?” 初九不满地撇撇嘴:“有啊,那林婶一看就是大嘴巴,我要是不给她,她得嚷嚷得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我忍痛割了些生狼肉给她,让她自己回家煮,煮肉这事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担着风险。” “当天夜里,我就带上剩下的狼肉,和一家人都躲到了很偏僻的山沟沟里去了。” “我们一藏就是好几年,一家人齐心协力好不容易熬过了饥荒,才重新出山。” “结果我们发现,全村人基本上都死光了。” “那林婶也早死了,他们一家人都被杀了。据说是因为煮肉的时候,肉香引来了恶徒,她又不愿意分给人家,遭了杀身之祸。” 初九说到这里庆幸不已,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幸好,我当时足够机灵,带着一家人,早早逃之夭夭了。” 云殊心想,原来是不同的选择,会发生完全不同的故事吗? 这个幻境,还蛮有意思的。 这时候,初九看到旁边的小黑有些蔫蔫的,看起来很是不高兴,他问:“怎么了小黑?难道你没通关吗?” 小黑欲言又止,表情复杂:“幻境里面家人同样缠上我,非要吃我家大黄。” “我怎么可能给他们?于是,我想办法给她们捕了猎物。” “结果,她们一个个吃的油光水滑,更是引来了好多人,非要我交出大黄,要宰了吃肉。” “我一拳一个,打死了好多人。可惜,双拳难敌四手,最后我跟大黄都被宰了……”小黑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 “他们说,我长着一双狗耳朵,我也是狗,也可以吃。” 云殊和初九:…… 这个故事听起来,未免也太黑暗了。 怪不得小黑出了幻境,心情会这么差…… 云殊想了一会儿,忽然跟上了前面的铁山导师的脚步:“铁山导师,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铁山导师看了她一眼:“你说。” “在这幻境里,我们的灵兽袋被封锁,修为也被压制,从头到尾没有一只灵兽需要我们‘御’。那这道考题,跟御兽师到底有什么关系?” 铁山导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在场的所有学生,他们同样面露疑惑。 旁边的初九也愣了:“对啊,我也没搞懂……我还以为考的是如何在饥荒里面活下去。” 铁山导师平静地看了他们一圈,才缓缓开口:“人也好,兽也好,本质都是一样的东西。” “御兽师最重要的素质之一,是承担。你愿不愿意为比你弱小的生命负责?” “当你们遇生死的时候,你会如何抉择,当你遇到凶兽的时候,你会选择:驯服,还是无止境的屠杀?” 云殊似乎有些懂了铁山老师的意思。 村民就是兽,兽也就是人,御兽和御人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到了最后一关,铁山导师带他们来到了专业的斗兽台。 云殊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令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女人身材很窈窕,带着一张玉制的兔子面具,手上正拿着一个玉制的铃铛,身后跟着两头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铁山导师微微蹙眉:“玉兔,你怎么来这边了?” 玉兔笑盈盈地说:“铁山导师,你的最后一场考核,不是斗兽吗?斗兽的话,不如让我来考核吧。” 铁山导师蹙眉说:“学院的规矩,哪能说你来改就来改?” 玉兔取下腰间玉制的控魂铃,笑盈盈道:“铁山导师,这是我们十二灵肖的统一意见,院长曾经说过,我们十二灵肖本就是为学院运转分担的,拥有着类似于导师一样的权利。” “我们现在就是在行使考核的权利,铁山导师,不行吗?” 铁山导师的脸色十分阴沉:“玉兔,你们十二灵肖随意更改考题,我要告到四象院那里去。” 玉兔不以为意:“告就告吧,反正从现在开始,这场斗兽考核便是由我来亲自主持。” 玉兔戴着面具,目光深重地看向她,将纤纤玉指朝她一指:“我要考核的第一个新生,就是你。云殊,现在给我上来!” 云殊心里一沉。 她就知道,玉兔这一趟是冲着她来的,玉兔真正的目标,是为了给自己的灵兽小灰报仇。 此刻玉兔站在斗兽台上,手上把玩着那个玉制的铃铛,两头魔狼匍匐在她身边,随时准备将她撕碎。 要放弃这次考核吗? 一旦她被控魂草的事情被人发现,后果无穷,不如现在放弃斗兽考核,避免被人察觉。 要知道自己身患控魂草一事一旦被知晓,以玉兔的性格,一定会恶意激发她身上的毒素,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比起逞一时之气,还是保住性命更重要。 云殊下定决心想要拒绝这场斗兽考核。 玉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开始摇晃手中的控魂铃,故意开始激将她:“怎么,云师弟,这一次你还要做孬种吗?这种不断忍让的孬种,根本不配做御兽师。” 与此同时,她的两头魔狼一前一后地夹击过来,挡住了云殊的去路。 云殊一愣,她紧紧地盯着玉兔手中的控魂铃,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笑了:“玉兔师姐,我跟你比。” 玉兔隔着面具冷冷地看着她,也笑了:“好,那这一次我们不仅斗兽,还要鏖战。” 这一回,铁山导师的脸色彻底变了:“玉兔,你不要胡闹!他不过只是一个新生!” 玉兔不以为意:“新生怎么了?难不成,难不成要继续保护这些温室中的花朵吗!” “我们御兽师实际要面临的实战,可比斗兽台上要复杂得多。一旦开启鏖战,御兽师和灵兽就要同时登台,双方死伤不论。” 玉兔冷冷地看着云殊:“云殊,你敢吗?” 云殊缓缓盯着她手中的那只玉铃铛,笑了:“好,那便鏖战吧。” 第293章:渡雷劫!突破金丹 初九有些担心,连忙将她拉到一边:“阿殊,这女人很厉害,这一次她明显是有备而来,你怎么还往火坑跳?” 铁山导师也看着她:“你想清楚了,她可是十二灵肖之一的玉兔,自身修为便已经达到了金丹巅峰。” 云殊坦然道:“想清楚了。” 铁山导师无奈叹息一声,伸手一挥。 取下云殊脚踝的负重环,一刹那,所有被锁住的灵力全部汹涌而出。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她没有想到,铁山导师短短一个月的训练,竟然让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得到了淬炼,灵力也变得充盈无比。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已经蓄满的大水缸,只要再往里面加一滴水,就能突破关窍,水满则溢。 云殊有一种预感,她一直想要突破金丹的那个契机,终于到来了。 筑基巅峰的云殊和金丹巅峰的玉兔,一同登上了斗兽台。 铁山导师不由捏了把冷汗。 毕竟,两人的修为差了一整个境界,可想而知,云殊有多凶险。 两头魔狼跟在玉兔身边,它们面露凶光,看向云殊,像是在仇恨她杀了自己的同胞。 除此以外,玉兔身上还有一只土系蜥蜴形成的金色护盾,将她置于安全之中。 原来这才是御兽师之间的“鏖战”,模拟真实的战斗。 不管是攻击防御还是排兵布阵,一个环节都不能落下。 玉兔淡淡道:“这次斗兽鏖战,我方一共派出三只灵兽。两只地狱魔狼,都是地级中品。还有一只土甲犀,地级下品。” “轮到你了。” 云殊也没再客气,直接召出了小墨、团团和白起。 她解释道:“小墨,地级中品。团团,地级下品。白起,玄级上品。” 团团负责护盾和治疗,小墨负责近战绞杀,白起负责远程控制。 一攻一防一控,非常经典的团队配置。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头魔狼一前一后地朝云殊扑了过来。 两头魔狼身形不断逼近,白起一直在云殊身旁,对两头魔狼发出冰棱攻击。 那点攻击,对于两只地级魔狼简直是不痛不痒。 它们周身燃起暗红色的火焰,就将白起的冰棱攻击,全部融化。 其中一只地级魔狼朝云殊吐出一口暗红色的火球。 这时,云殊操控着团团,让它及时张开月光护盾,抵挡火球袭击,但它的护盾,明显已经出现了裂纹。 团团目前只有地级下品,根本抵挡不住两头地级魔狼的连续攻击。 被土甲蜥,护在土盾之下的玉兔表情十分得意。 她不断晃动自己手中的玉铃铛,指挥道:“大灰,二灰,扑咬他!” 大灰和二灰听从指令,配合着朝云殊撕咬过去。 暗中游走的小墨陡然出现,吐出毒液喷向对方身上,想要阻止两者的前进。 但毒液根本没有在魔狼身上留下痕迹,小墨的毒液射过去,竟然被全部吞噬了。 玉兔冷笑道:“你以为我没有早做准备吗?我的两只魔狼都佩戴了炼器大师制作的避毒项链,它们不会再惧怕小毒蛇的毒素。” “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我要为我的小灰报仇!” 她一声厉喝:“大灰,二灰,组合强化!” 只听两声狼啸,两只魔狼竟然融合成了一体,出现了巨大化状态,它们的修为也节节攀升至地级上品! 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把冷汗。 斗兽台上,云殊明显不敌,已经开始节节败退。 这一败,死的不止她的灵兽,还要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殊的双瞳亮出一道流转的光芒。 铁山导师发现,她眼中的金芒和之前测试凝结的图案如此相似! 她低吼一声:“白起,零度冰封!” 在万兽帝瞳的加持之下,小豹成功打破血脉枷锁,突破至地级下品! 随着它发出山林之王的吼叫声,身上燃着地狱火焰的巨型魔狼的火焰,也被冰封熄灭大半,而它们的攻击行动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玉兔暗道情况不好,开始疯了一般地摇晃着手中的控魂。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管她怎么摇,这一次的控魂铃都没有起到作用,融合化的魔狼仍然处于控制状态。 这时候,其中一只魔狼率先冲出了控制,也解除了融合状态。 云殊也没有懊悔,白起小豹本来就是被万兽帝瞳强行提到了地级下品,自然无法同时抵挡两只地级中品的魔狼。 而她想要的,只是这一个短暂控制的间隙。 下一刻,她直接注入所有灵力,全力催发小墨的血脉,让它化为半蛟龙。 巨大的蛟龙出现在斗兽台之上,随着它一声龙吼,直接将两头魔狼重重击倒在地,纷纷吐出了鲜血。 玉兔身上的土盾,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击毁。 连手中不停摇晃的控魂铃,也被震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她瞪大双眼:“不!怎么可能!” 小墨蛇眼一眯,乘胜追击,用毒牙将两头魔狼狠狠咬住,让它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玉兔睚眦欲裂,阴狠出声:“大灰!二灰!” 随着她一声凄厉惨叫,云殊感觉到一直卡着自己的那个关卡终于突破了。 天地之间,无数灵力正汹涌地朝她涌来。 与此同时,天空电闪雷鸣,劫云慢慢笼罩。 小墨、团团、白起都感觉到主人即将进阶的力量,纷纷来到她的身边,开始替她护法。 天空出现了金丹凝聚的雷劫,无数灵气涌向云殊。 她静静地浮在半空之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开始渡劫淬炼肉身,凝聚金丹。 此刻的玉兔双眼猩红,直接抽出一条毒鞭,想要趁她渡劫之际、还没恢复行动力时杀了她。 铁山导师直接拦在了玉兔的面前:“玉兔!这场鏖战已经结束,你不可以再继续出手了。” 玉兔不甘心,双目猩红:“她害死了我的小灰,打伤了我的大灰和二灰,我要是轻饶她,我还配做它们的主人吗?” 铁山导师像巨山一样拦在她面前,直接唤出了自己的铁背苍熊。 “如果你非要动手,那我只能跟你一战了。” 他的威势,成功逼退了玉兔。 而云殊正沉浸在自己的修为突破之中。 第一道雷劫劈下来的时候,云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碾碎了。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张开护盾,因为她很清楚,必须挺过雷劫,才能淬炼肉身,脱胎换骨。 第二重雷劫更重,直接劈在了她的脊梁骨上,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 可随着雷劫而来的灵气,也同时在修补她浑身上下断裂的经脉和骨骼。 一毁一建,一生一死。 第三道、第四道,每一道雷劫都比上一道更狠。 她浑身的皮肤都被雷霆撕裂又愈合,愈合又撕裂。 可她始终咬着牙,用自己的肉身硬扛这所有雷劫。 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那些原本游走的灵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缩,慢慢汇聚。 好像一团混沌的星云,向中心坍缩。 灵力被越压越紧,越压越密,终于凝成了一个黄豆大小的金色光点,那便是金丹的雏形。 【还不够。】她在心里想。 像是在回应她似的,第七道雷劫也同时劈下来,这一次劈进了她的天灵盖。 雷劫的剧痛,撕扯着她每一根神经,她简直痛不欲生,恨不得一头撞死。 与此同时,她丹田里面的金丹也在急速地吸收着灵力,将精纯的灵力全部倒灌进丹田。 第八道,第九道。 当她扛过九道雷劫之后,她的丹田已经彻底蜕变,从原本只有溪流般的筑基,变成了金丹般的汪洋。 那颗金丹彻底凝结成了实质,足有龙眼大小,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她静静地浮在半空之上,随着劫云散去,灿烂的阳光重新洒落人间。 与此同时,三股暖流顺着她与灵兽之间的契约涌向了小墨、团团和白起。 那些被她吸纳过的天道之力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通过灵兽契约,开始反哺给了她的灵兽们。 灵兽们升级的系统提示音,正在接二连三,络绎不绝的响起。 第294章:灵兽升级!怒赚五百万! 雪云豹白起第一个发出了低沉的兽吼,白色毛发炸开,有冰蓝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有一层冰层的铠甲在周身凝聚成型。 它的双眸发出了冰蓝色的光芒,与此同时,地面也以它为中心蔓延出一层真正的冰霜。 这是它第一次突破血脉枷锁,接触到“地级”的力量。 【恭喜宿主,疾冰豹·白起血脉觉醒,成功突破至地级下品。】 【天赋一:零度冰封(三阶),可吐出极寒之冰,可短暂冻结金丹修士三秒以内。】 而毛茸茸的团团,周身也亮起柔和月光,它小小的身子犹如裹在柔和的月光里,等光芒散开之后,它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 小墨是最安静的,但它的蛇鳞正在一片一片地脱落,旧鳞脱落,新鳞生出,每一片新生的龙鳞边缘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被雷劫淬炼后的痕迹。 【恭喜宿主,墨鳞飞蛇·小墨突破至地级上品。】 【天赋三:冥影毒域(三阶)——释放大范围毒雾,对地级及以下灵兽造成持续伤害,让元婴修士灵力运转受阻。】 等云殊缓缓睁开眼睛。 她金丹已经成功凝聚之后,身边的战斗的三小只都进化了,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很快注意到,玉兔拿着治疗的灵药,喂着自己的两头受伤的魔狼。 她不停地抚摸着它们起伏的胸膛,低声安慰:“二灰,大灰,不难受,我在这里呢。” 玉兔的面具之下,有一滴一滴的眼泪掉落。 云殊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随后走了过去。 玉兔还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想干什么?” 她直接让团团用治愈之光,将两只魔狼身上的伤害慢慢治愈。 大灰慢慢睁开眼皮,看向自己的主人,玉兔高兴地抱起它。 此刻,喜极而泣的玉兔,却转过头,冷冷警告道:“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之前害死小灰的事情吗!” 云殊淡淡道:“师姐,我不是有意杀了你的小灰,若是师姐要一直纠缠我,非要用这件事情跟我作对的话,我也随时奉陪。” 跟玉兔的仇怨,是因为自己被控制的时候,无意中杀了她的一头魔狼。 那时候,她被控魂铃直接迷惑了心智,太急于摆脱,才会让小墨将别人精心培育的灵兽直接干死,两人因此结下了这个梁子。 玉兔的性格过于霸道蛮横,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但说句心里话,如果有人将她精心培育的灵兽给弄死了,云殊估计也会心生怨怼,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她出手相助的主要原因,是不想在这个学院里树敌太多,她他要在这个学院待上四年,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天天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去打架。 她懒得去管这些事,但不代表她害怕玉兔。 玉兔冷冷地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你真的是激发派御兽师吗?” 云殊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玉兔沉默了。 她之所以过来参与考核,是灵肖殿的意思,让玉兔来亲自测一下,云殊到底是不是所谓的激发派御兽师。 玉兔突然说:“想要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可以。” 她从灵兽袋里取出了一只黑色兔子,那兔子身上的毛发脱落,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 玉兔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失落:“这是我的灵兽贝贝,是我的第一只灵兽,它已经老了……马上就要迎来自己寿命的尽头。” “我试着喂了很多灵药想要延续它的生命,可是都没用。” “如果你能帮我救活贝贝,之前你杀死小灰的事情,我跟你一笔勾销。不仅如此,从此在御兽学院,我玉兔都会罩着你,如何?” 这句话一出,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十二灵肖之一的玉兔学姐,居然主动提出庇护云殊,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不过玉兔抱着手臂,态度也很明确:“当然,如果你没有办法帮贝贝延续寿命,你害死小灰的事情,我跟你没完没了!” 云殊怔了怔:“师姐,我又不是什么兽医……” 对方冷冷地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兽医,贝贝只是一只玄级下品的灵兽,它现在这样是因为快要寿终正寝了。” “如果你真的是激发派御兽师,自然能够帮助贝贝突破境界,延续它的寿命。只要你能够救活我的贝贝,从今以后,我不会为难你。” 随后,玉兔解下乾坤袋,对着她抛了过去:“这里面有五百颗上品灵石,你先拿着,如果你救活了贝贝,我会再给剩下的五百颗上品灵石作为报酬。” 五百颗上品灵石,换算成下品灵石,足足五百万,在场不少人修炼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个数。 云殊根本就没有想到,玉兔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一个人,居然会提出在学院里面主动罩她,并愿意酬谢她百万灵石。 也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坏人,人都是一体两面的。 若是玉兔全是缺点,也不可能受到御兽学院这么多人的追捧。 其他御兽师又不是傻子,如果跟着她没有好处,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追随她? 云殊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尽力而为。” 她将这只寿元将近的黑兔子,先送进了灵兽空间:“你给我一些时间,我看看能不能让它的情况有所好转。” 玉兔冷冷地笑道:“三个月内,我的贝贝要是没有什么好转,我就拿你是问!” 等玉兔带着两头魔狼离开后,云殊从地上捡起刚刚摔碎的控魂铃碎片。 她之所以敢跟玉兔交锋,是因为她当时就察觉到,玉兔手中的控魂铃对她没有了控制心神的能力。 这是为什么呢?云殊一时间想不明白,就将碎片直接揣进了怀里。 这一场斗兽彻底结束,云殊完成了最后一场新生试炼的考核。 铁山导师告诉她,三天后,学院公告栏将会公布她的班级成绩。 于是她快步地回到自己的寝室,想要休整一番,结果在一个偏僻的树下,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云殊浑身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正是白龙。 他站在一棵巨大的树荫之下,把玩着一个同款的玉铃铛,朝她笑了笑:“云师妹,恭喜你结束本次新生考核。” 云殊感觉脑子像是过电了一般,一瞬间反应过来:“你手上的才是真正的控魂铃,玉兔身上的其实是……” 白龙笑了笑:“没错,玉兔手里是假货。” 怪不得,云殊全程没有受到控魂铃的限制。怪不得对方在御兽时,屡屡出现差错。 原来玉兔手中的控魂铃早已经被白龙掉包了。 “云师妹,若不是我替换掉了玉兔的控魂铃,恐怕你今日身中控魂草一事,就会当众暴露在众人面前。以玉兔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云殊警惕地看着他:“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白龙笑了笑,起身向她走近:“当然是为了让你来感谢我呀。云师妹,你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吗……” 云殊心中一片寒凉。 她很清楚,白龙究竟是一个多么恶劣的男人。 对方会救下自己,不过是享受猫捉老鼠般的游戏。 毕竟,她这只小白鼠这么快就死掉了,岂不是会让他觉得无趣? 云殊强忍住内心的恶心感,乖顺地垂下眼眸,让声音变得轻柔:“原来是这样吗?是我之前误会了,错怪白师兄了。” 第295章:装绿茶,是门技术活 云殊强忍住内心的恶心感,乖顺地垂下眼眸,让声音变得轻柔:“原来是这样吗?是我之前误会了,竟然错怪白师兄了。” 她故意让自己表现得温顺无害,眼睛低垂看着地面,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娇羞。 白龙微微挑眉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 此刻,云殊她抓紧衣袖,表现得似乎很紧张:“只是白师兄,你能不能帮我守住这个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随后,她又咬了咬下唇:“只要你愿意保密,我……我会报答你的。” 云殊快要被自己恶心到吐了。 她第一次发现,装绿茶也是一门技术活。 林汐月和沈惊冰也不容易啊,也不知道她们俩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停给自己洗脑,要尽可能地表现得温顺无害,让对方鄙夷、轻视自己,以此来降低对方的防备心,从而一击必杀。 白龙笑了笑,走近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饶有兴致道:“那师妹打算如何答谢我的恩情呢?” 云殊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挤出一张笑脸,抬起头看向他:“那要看师兄需要什么了。” 白龙紧紧地盯着她,忽然笑了,语气带着玩味:“什么都愿意?”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直直向她压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进阴影里。 云殊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指甲紧紧地掐进掌心,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异样。 此时白龙的目光游走在她的脸上,慢悠悠道:“若是我让你去杀你最亲近的人呢?你也愿意?” 云殊的心猛地一沉。 她攥紧衣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白师兄想让我杀谁?” 白龙微微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她。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反倒像是真的等他报出一个名字,要去杀了似的。 白龙忽然觉得无趣极了。 他收回视线,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我随口一说。” 他之所以享受这场狩猎游戏,是因为云殊会反抗、会挣扎。 可她现在乖得像个提线木偶,连点脾气都没有。猎物要是连反抗都不反抗,那狩猎还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白龙说。 白龙懒洋洋道:“把你的天魂鸟升级材料交出来吧。” 云殊一愣,瞧见他脖颈处有一条细白的小蛇从衣襟中缓缓钻了出来。 她恍然大悟。 当初他们在魔界有一面之缘,两人在业火阁中一同争夺天魂鸟的升级材料,原来竟是冤家路窄。 见云殊沉默没有回答,白龙笑了笑:“怎么?云师妹不是说想要感谢我吗?现在又后悔了?” 见他又要摇起玉铃铛,云殊急忙阻止。 “白师兄,你不要摇!”云殊惊慌地喊出声。 她不想再被控魂铃控制了,不想像一个提线傀儡一样,完全被人摆弄在手中。 云殊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天魂鸟的升级材料我已经用掉了。” 白龙表情变了:“你用掉了?” 他的目光冷冷地盯在云殊的脸上,看她是否在说谎。 天魂鸟并不是什么有战斗力的灵兽,它是由寄魂鸟蜕变进阶而来。 寄魂鸟的功效就是寄居残魂、滋养魂魄,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攻击能力,所以很少有人会愿意去培养。 “你为什么要去培养这种灵兽?”白龙冷冷地质问她。 云殊不想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 可瞧见对方冷冽的眼神,以及他手上拿着的控魂铃,云殊知道,就算她不回答,他也会用其他方式撬开她的嘴。 比起被人控制着说出自己真正不愿说的秘密,她宁愿主动透露一点出去自保。 她平静地说:“我是为了救我家人,他的残魂寄宿在天魂鸟的体内。” 白龙冷着脸,缓缓收回了手。 天魂鸟只能寄居一个灵魂,而且,宿主的灵魂跟鸟灵融合之后,便不可能再寄居第二个灵魂。 因此,他就算得到了这只天魂鸟,对他来说也毫无用处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从寄魂鸟升级到天魂鸟的条件如此苛刻,普通的御兽师可能要尝试上百次,也未必能成功,而眼前的女人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她很可能,真的是传说中的激发派御兽师。 若她能够效忠自己,为自己所用,无疑是如虎添翼。 白龙扔给她一枚传信符:“下一次我会通过这个联系你。” 一袭银白长袍的白龙转身离开。 云殊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一轮红日缓缓地坠入了地平线。 她低头望了望这枚传讯符,冷笑一声收了起来。 心想:白龙也该去死了。 云殊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悄悄进入了灵兽空间。 此刻,灵兽空间里面,云殊一眼就瞧见了林汐月的魂魄,她正蹲在田埂旁边,一脸郁郁寡欢。 林汐月一见她,眸光一亮:“云师兄,你什么时候带放月儿出去?这里太无聊了,除了一堆灵兽,什么都没有。” 云殊觉得她有点聒噪,直接一挥手,将她收进了兽纹玉佩里:“你安静点。等我杀完人,自然会带你出去。” 玉佩里面,传来林汐月委屈的声音:“放我出来!云师兄,你凭什么把我关进来了?” 云殊对林汐月的抗议充耳不闻,她来到了聚宝池。 她之前扔下的金丹瞬击符放下去之后,一直没有显示升级完成。 直到不久前,终于弹出了系统完成的提示音。 云殊迫不及待要看看,这个升级了整整一个月的符咒,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只见聚宝池的底部,出现了一张金色的符宝,弹出了系统消息: 【元婴击杀符:可使出元婴巅峰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拿到这张符宝的一瞬间,云殊的一颗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这张符宝竟然强大到可以比拟元婴巅峰! 杀白龙这件事,她心里忽然有了把握。 不过,这个符宝只有一次机会,她不确定白龙身上有没有高阶防身法宝,因此,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云殊盘点了一番自己手中的法宝,还觉得还不够保险,想了想,又把林汐月从兽纹玉佩里拽了出来。 林汐月疑惑地说:“怎么了?云师兄,你打算放我出去了?” 云殊看着她说:“林汐月,你在萧断尘手下跟了这么久,有没有攒什么厉害的法宝?” 林汐月不高兴了:“云师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好意思,开口找我一个小姑娘要法宝啊?” 云殊挑挑眉说:“你是小姑娘吗?你早就是个大姑娘了。” 林汐月咬了咬下唇,委屈道:“可我现在就是个魂体啊,我的好东西全部都落在了清玄峰。” 云殊有点遗憾。 林汐月可真没用啊,她留着她,连一点羊毛都薅不到。 她开始有些怀念之前在九天宗,天天去清玄峰,疯狂薅羊毛的日子了。 “进去吧你。” 云殊随手一挥,又将林汐月的魂魄重新锁进了兽纹玉佩里。 兽纹玉佩表面闪过亮光,林汐月抗议的声音又传来:“云师兄!怎么又把我关进来了!” 云殊充耳不闻,正准备去看看毛茸茸。 可刚走两步,玉佩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林汐月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 “云师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毕竟成过亲、拜过堂……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 “如今,月儿已经算是你的人了,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揪着过去,始终不肯原谅月儿呢?” 云殊一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小师妹可真牛逼,为了出去,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若有她这一半本事,何愁骗不出白龙? 云殊受不了她在玉佩里面,继续胡说八道,将林汐月从玉佩里面放了出来。 她冷冷地警告对方:“林汐月,你在胡说八道,我可要拿戒尺抽你了。” 林汐月的魂体咬了咬下唇,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师兄~”她含羞带怯,喊得柔情似水,“月儿已经是你的人了,无论你对月儿做什么事情,月儿都甘之如饴……” 云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林汐月现在就是个魂体,她还能对她做什么? 啊呸!差点被林汐月带到沟里。 就算她能做什么,她也不会对小师妹做什么啊! 这时候,小天狸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撒丫子向她奔跑过来:“女人,女人!我的内丹,有下落了吗?” “什么女人?”林汐月满头雾水,奇怪地问道。 第296章:掉马!小师妹发现她是女的! 这时候,小天狸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不停地嚷嚷:“女人,女人!我的内丹有着落了吗?” “什么女人?”林汐月满头雾水,奇怪地问道。 下一刻,林汐月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啊,好啊,云殊!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搞女人是吧!” 云殊:“……” 这时候小云雀从远处飞过来,高兴地道:“云姐姐,云姐姐!这新来的黑兔子,我安排它跟团团在一起,还是分开住?” 林汐月目瞪口呆。 “云姐姐?!” 林汐月看向不小心失言的小云雀,再看向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天狸。 她不可置信道:“云殊,你女的啊?!” 云殊看着她:“嗯,怎么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云殊反问:“我当时告诉你,然后呢?” 林汐月理直气壮道:“那我就能先下手为强,直接斩草除根……呃。”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林汐月恼羞成怒:“你明明是女的,你还一直瞒着我,跟我成亲,你不是纯纯耍我玩吗!” 云殊淡淡笑了笑:“对啊,看着你明里暗里,对我暗送秋波、投怀送抱,背地里又一天到晚给我到处戴绿帽,那感觉,真的是——老刺激了。” 林汐月开始强词夺理:“我要是知道你是女的,那我肯定也不会诬陷你了,对不对!” “那我们俩根本就没有什么仇啊?这个仇,完完全全就是因为你不告诉我!明明就是你先欺骗我的!” 云殊说:“对对对,你不诬陷我,你就去诬陷我弟弟云雀。你不给我戴绿帽,就是给我弟戴绿帽,反正这个绿帽是少不了的。” “你,你你……”林汐月哑口无言,眼泪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突然哭着跑远了。 云殊都傻眼了,完全不知道她在哭什么。怎么搞得现在像是她对不起林汐月了? 小云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看向云殊说:“云姐姐,你要不去安慰安慰她?” 云殊冷漠道:“怎么现在还轮到我,我去哄她了?” 小云雀有些踌躇,说:“云姐姐,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 “原著里,林汐月和煞魔一起联合杀死了我,将我抛尸荒野,但是这辈子,林汐月根本没有来得及这么做……” 云殊不理解道:“那不都是林汐月做的吗?” 小云雀吞吞吐吐地说:“可是这辈子她没杀我啊。” “云姐姐,你想想看,原著里的萧断尘还是一个守护天下苍生的正派角色,最后和自己的徒儿林汐月也终成眷属了。” “可现在的剧情早就改变了,都不知道偏离到哪里去了。” “你还觉得原著里面的萧断尘和现在的萧断尘真的是一个人吗?” “那么同样的,原著里的林汐月和现在的林汐月……算同一个人吗?” 这句话让云殊沉默了 林汐月一个人躲在湖边的角落里面,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她现在是个魂体,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到草叶上。 那些草也慢慢地开始生长起来,甚至长出了小花,林汐月根本就没有察觉。 林汐月真的好难受,她太难受了,她感觉跟失恋没有什么区别。 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就是师尊的第二人格,带她去吃了人生最好吃的一碗鸡汤小馄饨。 世界上对她第二好的就是云师兄了,虽然云殊总是拿戒尺抽她,还经常骂她。 但是她濒死那会儿,云殊抱着她,一点一点地把馄饨吹凉了,给她喂了进去。 林汐月死的时候,那一瞬间她脑海中出现的想法是:如果有来世的话,如果她不选师尊,选云师兄的话,她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现在告诉她,云殊是女的——这不是纯纯欺骗她感情吗? 她自打被云殊发现还活着以后,动不动往云殊身边凑。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些话会被讨打,但是她还是凑过来了。 因为她好寂寞啊,她想要得到云殊的关注,想要云殊多关心她一点嘛。 结果,云殊竟然是女的……这简直把她所有的少女幻想全部打碎了。 她哭得好惨啊,惨得就跟失恋了一样。 这时候草丛里面一只毛茸茸脑袋凑过来,云殊笑嘻嘻说道:“哎呀,林汐月,你怎么哭鼻子了?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呗。” 林汐月扭过头,不想理她。 她一个劲地抹着眼泪,骂道:“云殊,你就是个大骗子!” 云殊无奈说:“我怎么是大骗子了?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女的,是你自己不信……” “你就是骗子!你以前还说自己是断袖呢!” 云殊冷着一张脸,举起戒尺:“林汐月,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要打你了。” 她举起戒尺对准林汐月,就看到林汐月还在哭,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云殊只能缓缓地收回了戒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她瞧着,她被萧断尘捅死那会儿,都没有这么伤心。 果然,十六岁小姑娘的心思跟海底针似的,她根本摸不清楚。 云殊蹲下身,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哭了。等我杀完白龙,我去给你买一碗小馄饨,摆在你面前,给你闻闻味儿。” 林汐月的哭声停了一瞬,抽抽噎噎地问:“……就闻闻味儿?” “你现在是魂体,你还想怎么样?” 林汐月想了想,觉得也对,但还是不甘心:“……那我要两碗。” “行,两碗就两碗。” 林汐月将眼泪收了回来,一副勉强的表情:“行吧,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以后你不可以骗我了。” 云殊:“……” 瞧她眼泪一下子没了,云殊差点以为她刚刚是在跟自己演戏呢。 安抚完林汐月之后,云殊又要开始继续筹划着杀白龙的计划。 她原本是想从小墨的毒腺里面搜集一些见血封喉的毒药。 不过,云殊想了半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麻痹药代替了毒液。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云殊发现很多御兽师都有抗毒的意识,要么服用了避毒的草药,要么佩戴了避毒的法器。 用毒液杀死对方风险太大,反而会让对方警觉。 所以,她最后选择了麻痹药物,麻痹药物不是毒,反而容易让对方疏忽。 将苏茶之前送给她的剩余的麻痹药粉,直接丢进了聚宝池里面升级。 这一次很快就升级成了无色无味的强效麻痹药,敌人一旦接触到就会立刻丧失行动能力。 云殊终于准备好一切:一张元婴击杀符,一把升级过的无影箭弩,一瓶强效麻痹药。 她来到周南天的居所,找到了阿蛊。 云殊将无影箭弩和麻痹散全部递给阿蛊:“我知道你的潜行能力很强,所以,我需要你暗中辅助我。” “我会将他引到指定地点,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就放出冷箭,暗中将他射杀,明白吗?” 阿蛊抱着隐形衣,皱眉道:“不行,你将他引过来太危险了,不如我来引他,你负责暗中射杀。” 云殊摇摇头:“陌生人突然靠近白龙,一定会引起他的警惕,很难成功。” 云殊已经想好了:在阿蛊放冷箭的那一瞬间,就算白龙察觉到了阿蛊,她自己也可以从背后补刀。 这样做自己的确很危险,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得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将白龙引出来。 云殊拽着那张传信符,将灵力缓缓注入进去。 很快,对面传来白龙的声音:“哦?云师妹,你主动联系我,是什么事情?” 云殊的声音表现得战战兢兢:“白师兄,我的寄魂鸟……哦不,现在是天魂鸟了,它早上下了一颗蛋。” 传信符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白龙似乎来了点兴致:“天魂鸟还会下蛋?” “对,我这寄魂鸟本身就是一只母鸟,我不确定这颗蛋,究竟是能孵化成天魂鸟还是寄魂鸟……我想问问师兄,你清楚这种情况吗?” 白龙沉默了一会儿:“你住哪里?” “我住在学院西边的宿舍。” “明天未时,灵兽岛西瀑布,带着那颗天魂鸟的蛋,过来给我瞧瞧。” 云殊低下头:“……好。” 传信符暗了下去。 云殊看向暗处,对隐藏在暗处的阿蛊无声勾了勾唇角:“他上钩了。” 暗处的阿蛊无声地点了点头。 第297章:穿女装,杀白龙! 等云殊离开了周瑶的府邸。 小云雀从空间里钻出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云姐姐……我什么时候能下蛋了?” 云殊面不改色:“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龙相信就行。” 小云雀欲哭无泪:“可我是男的啊,这只天魂鸟也是公的呀。” 云殊挑眉反问:“白龙知道吗?” 小云雀:“……” 云殊安抚性地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没事,反正它也不知道你是公是母,这理由能用就行。” 小云雀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小声嘀咕:“……可万一他真的要看蛋怎么办?” 云殊沉默了一瞬,瞧见旁边有一个鸟窝。 她轻巧地跳了上去,随手挑了一颗普通的鸟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笑了:“这不就是蛋吗。” 小云雀彻底闭嘴了。 想到要去杀白龙,云殊其实很紧张。 她一遍又一遍地拟写自己的暗杀计划,写完之后,用火全部烧干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随后,她直接进入了灵兽空间,又开始准备磨刀。 这时候林汐月眼睛还肿着,凑了过来:“云师姐,你这是要去杀那个白龙了?” 云殊面无表情:“你现在最好不要打扰我,否则我一生气,连你一起砍了。” 林汐月倒是不怕她:“你这样一脸杀气冲过去,我要是白龙,一看到你这表情,就立刻跑了。” 云殊一愣:“我杀气……很重吗?” “重,特别重。”林汐月扬起小脸蛋,“傻子都能看出来你要去杀人了。” 云殊这下皱了眉头。 这下就难办了,她哪怕做好了全套的计划,可如果白龙根本不上套呢? 林汐月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云师姐,我来帮你化个妆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事成以后,你带我出去逛一逛。” 云殊疑惑道:“化个妆,就有用了?” “你不懂,”林汐月振振有词,“男人最吃楚楚可怜这一套了。你打扮得漂亮一点,表现得柔弱一点,他就觉得你是个漂亮的花瓶,光有美貌,没什么脑子,自然就放松警惕了。” 云殊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行,那你帮我画。” 林汐月拉着她坐下,用那些胭脂水粉仔仔细细地给她画了一个妆容。 额间点了一枚桃花钿,眼角带了一点无辜的红。 林汐月一边画一边叮嘱:“云师姐,你见到白龙以后,一定要眼眶含泪,楚楚可怜地求他庇护你,做出一副,这个世上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保护你的模样。” 云殊听完都无语了。 但她也明白,林汐月说得没错。 白龙不就是看轻她是个女子吗?她就要尽可能展现他刻板印象中,女子柔弱无助的一面,让他彻底轻视自己,掉以轻心。 次日未时,灵兽岛西瀑布。 云殊早早地站在那里,一身飘飘欲仙的素白仙裙,显得腰肢纤细,弱柳扶风。 白龙只身一人前来,看起来漫不经心。 显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根本不怕云殊暗中使诈——毕竟他有控魂铃,能够随时操控她。 不过他还是停在了离对方安全的距离上,打上打量着这个女人。 云殊缓缓抬起一双含泪的眼睛,声音轻柔婉转:“白师兄,之前跟你抢天魂鸟材料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看在我是个弱女子的份上,放过我吧。” “你不是想要天魂鸟吗?我可以帮你把天魂鸟孵化成功。求你,不要将我中毒的事情透露给其他人。” 白龙露出了笑容,随手捋了捋自己的鬓边两缕碎发,微微笑道:“云师妹,你不要如此惊慌,我白某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我对你没什么兴致。只要你乖乖听从我的安排,从此为我所用,我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 一个激发派的御兽师,潜藏的用途太多了。只要她能够帮助自己的灵兽进阶,彻底为自己所用,甚至可以帮助自己,成为宗师级的御兽师。 此刻,他看着云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一副“太好了”的表情,白龙觉得有点可笑。 女人就这么好欺骗吗?只要男人稍稍哄骗几句,她们就能信以为真。 他向前一步:“师妹,将那颗天魂鸟蛋交出来,让我看看——” 刹那之间,白龙突然顿住了。 他的护身小蛇反应极快,骤然飞起,猛然震落了暗中袭击的小墨。 原来小墨早已用【销声匿迹】隐匿身形,悄悄接近后发起攻击,杀人于无形,却已经被他的护身小蛇给震住了。 与此同时,云殊也毫不客气,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掏出四离刀,两两合并,直接朝他劈砍了过来。 白龙却笑了,眼神冷漠道:“云师妹,我还以为你真效忠我呢。结果弄了半天,还是想杀我呀。师妹,你这样做,实在太伤师兄的心了。” 云殊一声不吭,带着四离刀以汹涌之势朝着对方冲去。 此刻,白龙的护身小蛇腾空而起,化作了一头银色蛟龙,盘旋在上空。 而与此同时,小墨也化作一头黑色蛟龙与银色蛟龙缠斗了起来。 两龙相互缠斗,天崩地裂,四周的瀑布气流都开始紊乱。 此刻,白龙的周身有着一层防护罩,任凭云殊使出了所有修为,想要劈开他的防护罩,但是没有任何用处。 她瞬间意识到——这个人的修为绝对不止元婴,元婴中期、元婴巅峰,还是元婴之上呢? 白龙摇了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你以为耍这点小把戏,就能脱离我的掌控吗?” 云殊瞳孔骤缩。 白龙取出那枚玉制的铃铛,轻轻一摇,吩咐道:“停止攻击。” 云殊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她的双眼变得空洞混沌,整个人像傀儡一样被控制了。 与此同时,小墨因主人被彻底控制,它也失去了化蛟龙的能力,直接从空中跌落,狠狠摔在地上。 白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云师妹,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走到她面前,晃了晃铃铛:“来,告诉我,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云殊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想要把嘴闭上,不想告诉他。 但控魂铃的力量压过了她所有的意志。 “我有一个灵兽空间,那是一个自成一体的天地……” 这句话一出,白龙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了。 第298章:痴情阿蛊一岁半…… “灵兽空间?什么空间?”他有些兴奋道,“这就是你能够帮助灵兽进阶的原因吗?” 云殊呆呆地点点头。 此刻白龙听完之后,内心只有一阵疯狂的窃喜。如果他也能拥有这个灵兽空间,别说是小小的天魂鸟,恐怕这个世间所有的奇珍异兽,他都能囊括其中。 他问:“师妹,你的灵兽空间在哪里?” “在我的玉佩里,”云殊的声音迟缓而僵硬,“那是我传家的玉佩……需要滴血认主。” 白龙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兽纹玉佩上,紧紧握着手中的控魂铃:“...... 白衣公子缓缓地从自己的袖袋中拿出银票。却是轻飘飘的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徐阳所说自然是自己魂归苍穹的技能,自己在现实世界怕是已经死了,而现在自己拥有NPC与玩家双重身份,就是徐阳所说的这方世界的认同。 被林夕拍了一巴掌,切割师眼中明显出现了怒火,可是他却不敢真正发出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任何一个他都惹不起,只好敢怒不敢言。 田七和星喵没有跟他们硬刚,一击得手远遁千里,那几人无奈,追不上他们,只好退回近战身边防守。 没有什么可坚持的,一天过去了,和这几年来发生的事,重叠在一起。 长安长长舒了口气,正要感谢一二,柳轻舟提剑便走,她赶忙追了上去。 林夕眉头一皱,他就是不明白了,为啥他只想睡一觉,这个苍蝇却老是在他门前飞来飞去。 “哈哈哈……那个家伙走了,天劫也已经被化解。我看还有谁敢于阻挡本尊得道路!”天空之上一个极其高傲得声音开口说道。 彩鳞竟然没有拒绝,找了一个斗笠,蒙上一块薄纱,虽然没有完全遮掩,但比先前确实好了许多。 住持已经从她们零星的话语中,知道了她们大概的身份,西州别驾自是不大了解,但是长安的高府谁不知道?住持的心中早就有些底。 对于古玩我也勉强也懂个一知半解。可眼前这块岩石,明显没有一点价值?难不成自己看走眼了? “对呀。我看这人也蛮壮硕,如果做成牛肉,一定会大受欢迎。”高厨子见花玲珑没有表态,也急忙上前说道。 六人中,就数穆美川实力最差,但他的模样,却是令其他男人嫉妒。 画面上正在上演的“惊弓之鸟”游戏吸引了所有在场的将士,大家都被郑典悠闲的姿态逗乐了,笑声不断从作战室传到西北军区的军营里,引得一些本来不负责游戏这一块的高级军官,也来到了作战室看热闹。 这时一阵龙吟从头上传来,又是一队队金龙从空中飞过,看样子是前方生战斗了,龙谷的后续部队要赶去支援。 刘驽大惊失色,左掌横挥而起,要夺下李菁手中的刀。然而他还未得手,便有一粒浊影从他面前飞过,正中李菁手中唐刀的刀身。 这些白衣人还在愣神中,唐烧香已经冲到最前面的白衣人跟前,翻身一脚,身形顺势一个飞旋,沿着斜平面右脚斩在白衣人腰上。 “你可以做你的选择,我却要遵守我的宫规。”颜尺素淡淡的说道。 唐烧香此刻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而且得知土城天界的天兵天将,正在下界捉拿这人。 不管是曹国公府,还是江世杰,和曾家你来我往这么久。他相信,即便曾家对哪家有意,但心里定然也是没底。 但是如果这一次,强敌来袭,狗族的多少倍势力,白虹就是太上道的死穴。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头晕!”林云晓抚着额头,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江琮老爷子搀扶着满身是血的江浩,看着江岳深入山林的背影,无力的抬手空抓,眼中满是悲伤。 在林薛时空回归之前,陈守拙莫名失踪,林薛找了几千年都没有找到陈守拙失踪原因。 曾芙把从外面寻来的助孕药给了林云紫。姑嫂两个就在殿内逗着珍姐儿玩。 话毕,腰被男人禁锢住,一只大手按着她的后背,萧清如猛地砸在许牧舟身上。 当那个香香软软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时,林辞瑾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般,在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波澜。 当听到林辞遇这个要求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疑惑又戏谑的声音。 原本鲜活的、会跟他顶嘴怄气的人,现在面色苍白的宛若一张纸,轻轻一撕就能碎裂。 “交给我……我不会让一只豪猪勇士向着你那边冲的!”蓝琊开口说道。 陈栋带着陈家军的人一走,留下来的几乎都是鱼蛇二部的人了,陈国一些老弱还在陈国的旧址没有迁过来呢。 陈栋内心之中的想法其实是,我陈国的实力这么强,几个部落若是没机会亲眼所见的话,但对陈国来讲何不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呢。 郭鹏看了看那么大的圈子,稍微估算一下,二十圈,算起来起码的有一万米。 他投常凯申后,因为不是嫡系,便与老常发生了一系列的龌龊冲突,随后便与之分庭抗礼,开始截留地方税收发展自己。 全国各地有很多学生都盼着自己所在的区域能早点实施这项新政,林汐玥就是其中一个。 这一场战斗,从夜晚一直打到了白天,海军边打边退,而海盗边打边追击,最终在黎明时分,结束了战斗。 待在海水中的海兽则纷繁潜入海底深处,至于一些法力卑微的、级海兽,相同在强壮的威压之下一命呜呼。 王博也知道,让一个仓皇逃离海上风暴的人,记得逃离的方向,确实太过于难为人了,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 她岔开话题没有给林致远机会,只是以自己对林致远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放弃。 苏修面如止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这,自己如何逃出生天,怎样活下去。 何昙跟着她一块离开,开门出去前,目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乔知末一眼。 李青青被秦昭昭的反应气的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扬手要去扇秦昭昭耳光。 警鸣声响彻整个一楼,舞池里的音乐和灯光全部暂停,恢复到静如死灰的模样。 声音近在咫尺,警报声响彻云霄,乔知末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僵得像块木头。 宁萱绮一愣,一时不确定傅夫人这是胡说转移话题,,还是真的天降一个便宜未婚夫。 第 299章:一鸣惊人,全校第一! 夕阳之下,一身白衣如雪的女子与一身苗疆服饰的少年郎相对而立。 “一旦你丧失了我这个目标,你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为什么而活了。”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坚定:“但是阿蛊,你已经不是寄生蛊了,你已经成长为蛊王了,完完全全地自由了。” “所以,我希望你尝试去感受,除了寄生蛊本能以外的东西。” 阿蛊愣了愣,抬头望她:“寄生蛊本能以外的东西?” 云殊点了点头:“对。除了你刻在基因的本能以外,你还喜欢什么?你感兴趣...... 严格意义上,刘盈不但是大汉的第一个太子,还会成为大一统王朝的第一个正式太子。 两个幼稚鬼凑到一起,光明正大的跑去摸鱼,留下裴邺和李特助相顾无言。 那里距离数十里远,他们都能感受到从那边传过来的恐怖灵压,以及一阵阵传过来的轰鸣。 郭阳冷哼一声,他知道无上魔尊想做什么,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来。 屋里除了孙妙青和大胖橘,就都是苏培盛、铃兰这样贴身伺候的人。 当郑艺璇反应过来,重新摆出笑脸,想要解释的时候,洛云初却又突然发话。 碎石,狂风,烈焰冲击在艾林的身上,连他体表的“钢皮”都突破不了。 而关圣,则是利用娴熟的开车技术居然上演了一场“速度与激情”的比拼,他油门踩死,一边踩空方向盘让车身左右摇晃躲避着高速旋转射来的子弹。 也不是送了就能进来,选秀几道,这些人家的孩子说不定都不需要来京城就已经淘汰了。 公主心头一震,她看着哑婢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她知道,哑婢是为了她,才选择留下来的。 “说清楚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为了验证一眼,严逸还需要东方胜的说辞。 相比之下,德军虽然在西线取得的战果更大,但那是希特勒投入数百万大军的结果。若仅就同等规模部队的作战效能而言,人民军的进展无疑要更大一些。 方燕是个聪明人,听沐晓锋这么一解释,她顿时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悄然过河夺取偏关的“封门”行动不变,但不再是主力行动,而只是偏师。袭取偏关的具体任务将交给罗振生带特纵两千兵力于23日夜完成。 “算了,还是想想怎么接近老曹吧,唔,老曹这家伙很奇葩,不信鬼神,那要找个什么身份给他看病呢?”张某人低头想着对策,马车经过一个药铺,张紫龙看到那药铺门面上挂的一颗大大的灵芝,突然想到了对策。 客套话和官方的问候全都说完之后,萨拉将这次出行的前半段任务情况向在场的几人简单的进行了汇报,修巴鲁兹这个危险的团体在世界上的活动,是和所有人、所有国家都息息相关的。 十二星六千多人,一个一个的看完,帮完,走下来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珍珠舞斗服瞬间浮现在安吉尔的面前,在一个眨眼的时间之后取代了原本穿在身上的斗篷和珍珠校服。 部落的权利构成非常简单:酋长、祭祀、长老……这个三位一体的组合他们统领着所有部民。其中酋长掌握着部落中的武力,相当于部落的战士头领。 当这些无线电高空测候器落到地上后就没用了。如果还有能使用的。zhèng府也会鼓励捡到的公众上交。如果这里面没有秘密的话,为什么zhèng府要设计电池去烧坏这种昂贵的电子管呢? 映入眼琼的是一场大战,数十个在遮天宇宙之中不可见的帝者在疯狂地厮杀,双方的首领一人手持五色天刀和另一手持仙钟之人交战,战斗的余波几乎摧毁星河。 那是黄金蚂蚁的最强防御地点,它的头颅可以撞破山丘,坚硬无比,是最顶级的材料。 虽说前些年蜀山因为大乱导致青黄不接,但蜀山毕竟是天界在人间选中的代言人蜀山的总体实力还是略微强过龙虎山一筹的,如今能将蜀山压制下去,老天师还是相当的开心的。 还有这二十两金子,却不单单是给你的,这是梁山军的规矩,每个新上的人才都有二十两金子的安家费。 林素音早就发现了他们,此刻偏头望了一眼,认出来了,是大皇子庸王,他身边则是平王和泰王,而他们身后还有一众皇子。 但廉布虚只有八百余岁,跟一千多岁的业匠级寿元还有一段距离,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就在这时,一道道红光瞬间从四面八方向于宁爆射了过来,眼看就要将其吞没。 魔法奇迹道具店和脱凡成衣店,为了这一次联合活动,早就开始准备。无论是魔法奇迹道具店,还是脱凡成衣店,均指望着这一次活动,获得良好的销售佳绩。 可即使如此,石头终究还是不规则物体,无法很好地像砍刀跟斧头那般借力。 这冰蛟龙看到秦烽,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它同样见过秦烽,但是那是掌握着死亡军团的秦烽。 整个长安城周边,真正满编且还算训练有素的就只有这两千飞龙禁军,是这两年才出现一支特殊部队。 第300章:唯一的激发派御兽师 但是很快,玄武长老的声音洪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根据我们四象院的观察研究,云殊小友,很可能是当今世上唯一现存的激发派御兽师。” “别说只是被分到天字班第一,以她的潜质,就算未来成为九品御魂师,不,成为宗师级的御兽师也未尝不可。” 这时候,有学生弱弱问道:“长老,什么是激发派啊?” 一旁的镜花先生耐心讲解,他直接一抖拂尘,出现了悬空的画面: “激发派并不属于三大主流派系,而是一个源自古老的万灵神族,已经...... “高级晶兽?”柳天话中带着些质疑,一个高级,这范围也带大了。 “锵”杀皇缓缓拔出自己挂于腰间的剑。剑身呈近乎刺眼的银色,很短,很细。出鞘的那一刻,龙天威隐隐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这是沾染太多鲜血方能造就的血腥杀戮之气。 马杰和黄昆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楚天羽竟然如此果断地拒绝了他们二人的邀请。 这样很难令人想象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而嬴泗和他的认识也是有些戏剧化,三年前嬴泗到格特森林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个处理垃圾的老头,老头非常热情的邀请嬴泗去他的家里。 “政纪的武力到底多高?一人击伤十多人,难道他真的是武功高手?”然而,却也有个别的媒体,另辟奇径,抛开大众所关注的,却将问题导向了政纪武力值,也算是一种别出心裁吧。 “科哥,好久不见!”柳天之前如同冰雕一般的神色陡时之间瞬时变化,此时呈现而出,乃是那么一张带着笑意的面庞。宁静而又显得足以使人感觉到得以信赖。 血轮之所以在这些年将混沌大陆的人随意虐杀,犹如养牲畜一样,什么时候需要生命之灵,只需要开启一场战争即可,这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在乎自己同胞的生命。 慕容欣挺着大肚子,缓缓地走向庄家,庄家负责人看到慕容欣之后,脸色大变,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出现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曾经光彩夺目的卢子智此时竟被排斥到视线之中,再无几人注意着他。 但偏偏是这种以前让她没有办法忍受的感觉,在这一时刻,她居然感觉不到了那种厌恶的想把自己脸擦掉一层皮,去擦掉那丝脏的冲动,她的眼神中只有肖遥那看起来很认真的表情。 跪服在地的妖圣抬头无意中对上那对金眸,金眸中一股捭阖天地的气势朝他压来,在那股气势之下,妖圣骇然低头,身躯颤抖不止,一滴滴冷汗从额头滴下。 一只种着仙人球的花盆,正加速往下落,而下方正好是徐家伟的头部,他却正杵在那里,任由徐东海替自己按血口,自己则在大谈风雨过去便是彩虹。 不过他们对冥王的忠心,实在是可照日月,比鼠王和金龟王强多了。 “哼!”罗天阳重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到喜神客栈上。只见那团黑雾已经减少大半,喜神客栈也显出轮廓来,而飞尸的嗷叫声中兴奋的成分更多,显然马上就要突破。 艾欧皱眉,暗想自己是不是下猛药下的太过了,或许自己应该采取更缓和一点的做法。 宙斯金色的神目依次的扫过了此前同为刺头的熔岩巨人、神色不善的仙宫代表、来意不明的冰巨人,目光湛湛而威势无双。 在他这处正面,皇太极指挥有方,已经逐步将缺口扩大,大到他们俩人偶尔还能瞥见对方一眼,距离已经很近了;不然方才那位也不会给他来一箭。 但这只是无聊时的闲话,高虎只是感觉有些无聊,但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自然还是在把肖遥给弄出来这件事情上。 就在这时,从下面响起三声大喝,接着射来青、白、黄三道光华,径自从黄棣身边越过打在大手的掌心上。 世界科技最强的北美国,就掌握在共济会手中,出现黑科技飞行舰,他虽吃惊,但也能接受。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鱼人秘药”的价值,所有人更是被“鱼人秘药”背后的利润惊呆了,一时间完全愣在了那里。 这件事是秋月心中的秘密,不过对她来说,说与不说,都无所谓。 随后三人开启手掌中的精密仪器,围绕战斗后的积雪山整理资料,众人遗留的战斗能量,成为了他们宝贵的探查资料。 可是让楚易都万万没想到的是,首先挑起海军内部战火的他,竟然在“推进城”这里都看见了海军内部的争斗。 一众神仙面面相觑,但是也知道自己的那起名天赋,只能是这样了。虽然他们认为房东的起名天赋还不如自己等人。 下一秒,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凶兽感受到了危险,非常狂躁的搅动着海水。 庄凡都无语了,但是也没法,谁叫人家就是牛叉?吊打一切?天堂都被它给揍了个遍,就算它这会儿去人家家门口撒尿,估计人家也会当做看不见。 张道陵仿佛看见一张大网张开,但他倒没有多少胆怯,反倒心中熄灭了千年的火焰渐渐点燃。 我回到家里,在卧室宗,好好整理了一番知己了解到的信息,可惜,这都是指向了巴图尔可能成为了十六年前盗墓团体的一员,然而,却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动向? 说到这里,也不得不说一声,这个金手指虽然真的丢人,但是它给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嫂子,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大哥,谁杀了你,我会提着谁的人头,放在你坟前。”唐飞的声音,突然间比寒刀更冷。 不过心里还是意外又感动,想到他这些天对自己的照顾,苏可馨心中动容。 “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到东外环路何家别墅。白虎会,我一定要去。”唐飞说。 法庭外的角落中,苏可馨踉跄着蹲到角落,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而松云白首的加成下,以李太初御剑的速度,再加上这么近的距离,韦勒斯拉纳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转眼就被李太初洞穿了心腹。 屈平心道原来还有这事,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不知皇上派的谁来此祭祀。 第301章:万人迷,成了风云人物 青龙笑了笑:“玄武,还要问吗?恭喜你的徒儿铁山吧,他发现了一个御兽学院历史上,仅次于院长的无价之宝。” 神级共鸣者的身份一出来之后,云殊的寝院已经被学院里面的人,包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钱权一来用不到双刀,二来是用双刀真的很影响高手气质。 只是,由于还不够熟练再加上没有材料,王不问目前还未炼制圣阶级的符箓等,倒是宗阶的符箓以及阵法、丹药,他抽空炼制了不少。 让不少人惊讶的是,这一次不断针对道源宗的凌天剑刹与无量宗,竟都未能有天骄迈入前十之列。 “名字那么好听,人却这么恶毒。”仟陌别过脸不去看她,萧素萱,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然而事实却是,初盘中上一战,钱权便将中上实地全部收入囊中。 另一边,看着瞬间倒地的队友,感受着地面被砸出的轻微晃动,手持长枪的白人,眼睛里流露出无法置信的目光。 “来、来,跟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下。”崔老师也摆手让他上讲台。 二三百人听起来不多,甚至有些少,但是如果全是入了境的武修的话,再加上之前孙长崖给出的信息,一个八境修为的分舵舵主,还有两位七境长老。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身材和肌肉突然变得很夸张,有时候还会漏出乌黑浓密的腿毛。 除了格温和MJ比较在意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个死老头子,看你干的好事。”路上家婶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家叔说道。 之所以不能回答麦玲珑,只是因为这条退路太过于极端,已经无异于对于整个光世界的叛逃,哪怕是在光暗世界交替的这个战场上,这种话甚至这种念头,对于光世界来说都是根本不应该起的恶念。 此时那些推着云梯车的官军士兵人人都是手持盾牌,见寨墙上面射来了箭支,都是把盾牌死死的护在了身前。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响起,百里浩灵后退了几步,而余慕辰直接飞了出去。 这边官人他们还在疑惑之间,却见游戏中薇恩看见狗头回头以后,直接果断的交出了闪现,拉近了双方的距离,而狗头此时已经没有闪现了,被薇恩这么一追,他也没有逃跑的想法了,准备回头打掉薇恩一点血量是一点。 于是在刘佳宁和直播间内的观众们说笑间,下一场排位赛也是开始了。 身形一动,在下一刻,他右手一挥,一把血红色的长剑从下放飞到了他的手中。 所以,她们是不会放过这些自以为是的宇宙最强学院,摘星手不断转动起来,硬生生把他们三指粗大的黄瓜扭断掉。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君海心的下落依然没人能查出来,而白逐云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更加的阴郁。 顾景深嘴角微勾,“不了,我想进来和你在一起。”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也不知道害羞。 经历了天狼游戏的同学,又怎么会选择相信警察,听完这话后,孙国胜弹起身子就冲了出去。 这节课秦桑若在拿手机放手机查看手机信息中度过,老师在上面讲的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要集团抗议拆迁的事情,我们不同意,我们也不想搬走,我们也不要他们的钱。”有一个老头非常大声的说。 但现在自然意识奖励了一个大型天然高温间歇泉,原本只是玩票性质的配套设施,自然要认真的搞一搞。 刚下过大学,路上的积雪还没被完全清楚,路况很不好,出租车很难打到。 不过这些魔兽貌似把这烈焰火狮当成了食物,一步一步围着后者走去。 可是牛晓花根本就不喜欢赵汉强,虽然赵汉强追求了将近四年的时间,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它们像是等待投食,瞬间在古树下聚集,不停的跳出水面,又沉下去。 瞿兆航没再说话,瞿兆迪无法猜出他正想些什么,又在做怎样的打算,就只能安静地等待。 在萧山河的注视下,马如龙仅仅是笑了笑,并没有应战,而是向张卓君使了个眼色,之后连看都不看萧山河一眼。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哮天犬这时候表现非常勇猛,但渐渐的,它就开始落入下风,竟然呈现了被打的姿态,狼狈了起来。 我深深地明白,只要我继续呆在公司一天,钱总经理和我之间的矛盾就不会平息。相比钱总经理也明白这一点。 “他才、才是我男、男人,你算、算什么东西?”肖妖精唯恐天下不乱,一边蹭着萧山河的胸膛,一边讥笑着孟虎。 丹辰子看着墨白,则是有一股贪婪之色,这股贪婪之色丝毫不避讳,让墨白很愤怒。 过年图个高兴,今天黑虎也来了,见我到了立刻留给我这替他看场的头子包了一个大红包,我摸了挺厚的,少说也二三万块钱,呵呵,老板出手就是阔气。 “算了,跟你说这个也没用,等联考过后,你立刻给我把位置换回来,并且跟楚若阑撇清关系,人家的家庭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无人情瞧不起我的说道。 没啥外伤的人蒸着这样的热气只会感觉流汗舒服,但有内急的就不一样了,桑拿房里速度升温,黄子韬的裆部立刻就湿润了起来,本就自己发炎流脓的地方现在越加伤害了。 第302章:穿越两个世界的方法 云殊迫不及待:“夫子!另一种药是什么?” 周南天摸着自己的美须,缓缓道:“海国的长生花。这种花生长在海底之国的极寒水域里,可遇不可求。” 武侍卫顿觉言语有失自己的孩子怎能跟高贵的赫连青桐相比!?赶紧低头,不敢再往下说。 贺绍允问红叶,当初就是想甩了他,然后一辈子不见面的吧?红叶点头,自己的一日柔情,的确是很可笑的举动。贺绍允凑过去亲了亲她,然后说,一定要找一个时间再过来走一走那一条路,再尝一尝金针花火锅的美味。 要是顾南熙真的不爱自己了,那他也会放她走,让她去追求自己真正爱的人。 唐果一听大林的话,顿时就明白了他的顾虑,一时间她就不由蹙了下眉,因为她只知道菜和肉可以弄干存放,但是让她去做,她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当然,扳倒黑心大莲之后,她还要回到君墨染那个“狼窝”里呢。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顾南熙竟然开始隐隐对以后的生活有了期待。 她不知道史蒂芬想不想和她合作,但是这几天也没有听说他和顾氏签订合同,那说明,他还是有这个意向的。 不知过了多久,凌霄才放开了苏星,苏星早已经浑身无力,软倒在他的怀中。 说话有些结巴,“我”了好多声,整张脸更加的红,仿佛是要滴出血来了似的。 我不是在北海寒潭吗?这里是哪里?江休亭又去了何处?母亲呢?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我……”洛蒂托发现,他精心设计的圈套居然变成了给自己竖起来的绞刑架,一切的变化让他百口莫辩。 “别一直看着我,看路!”这家伙看着了一眼后一直就看着他了,这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有事,通过君懿熙对修飞的了解,一般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别的不说,一家美食馆中出来的宗师级人物就不止一个两个了,而且还聚集过武林中的全部宗师一起聚餐。 但总算是修炼出了内劲,成为了一名武者,而后王健翔更是为了一卷功法,将自己的授业恩师斩杀。这件事情可是遭受到了很多人的不耻。当然了。本身知晓这件事是王健翔所为的人,也就是同为武道界的那些人。 使用反装甲武器来对付敌军的这种机械化作战部队,应该说,是他们这一支作战部队在此之前所积累的经验,而且,根据以前的经验,他们知道用这种方式对付敌军,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对此他们充满信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想和你好好的说话了?而且审讯就审讯吧,还直接延长了一倍的时间。 碧海充满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烹饪区里面的人纷纷开始了动作。 近二十年的军龄,他肯定知道自己是要牺牲了,他也一定想自己的家人了。 方言立即吸引了两名防守人员,他看到段冲的跑位,心领神会,接到段冲的足球,又直塞他前面! “瑀略备酒水,请杜刺史不要客气。”郭瑀对杜进印象颇好,认为杜进很有才干。 不过有祁可雪之前的雷霆手段,还真没有有人敢在偷懒,因为他们知道偷懒的后果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除非他们高明到不被发现,可在几人的亲身试验后,发现在祁可雪的眼睛下去做这些,他们还没达到那个警戒。 三天前,他打电话通知慕白让他回来报道,原本以为对方会出现在学校内,结果三天过去,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 听到祁可雪的揶揄之声,沈博凌一下回过神来,可却满脸的尴尬。 说的直白一点的话,多少是和她的性格,存在有很大的关系吧?毕竟她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人,而且水树怎么说都是一位忍者,为了任务要杀人她都会考虑,更何况是在战场上呢? “尹智松已经出手,你认为我接下来会去哪?”许阳神秘一笑,脸上浮现出了疯狂,杀气像是一道道剑气,萦绕周身。 知月挣扎了一下,她很想现在就回去,然后带着人也把炎京附近的一个亡灵墓地扫荡一遍,然后找找这个庄园,不过之前,知月需要知道这个任务在什么地方接取。 音乐和声音和图像相得益彰,苏落用他那殿堂级的古典音乐做配乐,为画面增添韵律和光彩,并使原本就流畅无比的画面的衔接变得更流畅更生动。 秦天奇的身影一闪,就向八楼而来,感受到了那些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我……”脑中那种呼唤声一直都没有停过,只是这次听着师父他们讲着以前的事情,所以注意力有点分散,再也没有这么想要得到那件东西了。 阿凛在我眼里一直是有些古板的,做出这种事情让我忽然有点理解不了,但是陆景重说,这才是真实的。 虽然洛景南现在看不见,但是他眼底和脸上的情绪还是让洛一伊一眼就看出了他心底埋藏着的伤痕,虽然很淡,可在洛一伊眼里却那么明显。 这老者毕竟有着神族上千年的传承,大概了解了一下就明白了,让我们将王婉柔放出来找,也不知道他念了什么咒语。 清脆的响声立刻引来了保安的注意,几个保安立刻就朝任薇薇冲了过去。 “我是在乱说吗?”夏婉宁此刻似乎是想极力的让我搞明白什么事,可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是指什么。 第303章:重逢,再见沈惊冰 本来还想挣扎的周老树,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瞬间老实了,如果只是他周老树出了意外,那么他们周家在慕容家的庇佑下,在这燕京依旧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除了许家,怕是没有谁值得他们害怕的。 良久,一曲音尽,琴声一止,这片天地都似乎也随着静止了一般,不少人都还沉浸在琴声之中,无法回神,更有的人坐地修炼,身上气息澎湃,隐隐有种要突破的迹象。 云涛一脸尴尬的说着,虽然说他们三人都是关注的焦点,但是云涛却是焦点中的焦点,绝对的万众瞩目。 但由于双方都是有备而来,一时间也分不出个高下,局势陷入了僵持阶段。 “三人都有着提升,陆志已经有了五十级的实力,而白鳞和延廷都有了四十八级的实力!”罗石报到。 “我先回去了。”林惋惜已经哭干了眼泪,没有任何悔恨,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幸亏袁家势力足够大,这样的异象才被压着没有暴‘露’出去,否则的话,但但是这样的场景,足以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吕天明出关之后,并没有在此停留太久,因为这里太过于安静,有些不同寻常,根据以往的经验,吕天明猜测会有强大的妖兽出没。 “好了好了,好处自然是有的,你看之前的那些天道功德,虽然打了骨折,但还是有兑现的,这就说明,这个新生的时空本源,仍然能将众灵对天地的贡献看在眼里,咱们低调地做事,将来自然有好处。”方宁安抚道。 夜祭见此,换了个问法,这些家伙虽然对同类的死亡已经不再陌生,甚至也不再害怕了,但似乎也变得懦弱了起来,一点斗志都没有。用斗志去换恐惧,夜祭也不好说这种交换到底好不好。 穆家的大公子,如今是穆氏集团的掌舵人。穆氏在他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外界对他的,几乎都是赞美。 作为祸端的当事人,我走到千娅宁伯老爷子面前,面带微笑,向他敬礼,以表示尊重。 李维斯披衣下床,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冰水。他的肺炎已经差不多好了,心肌炎也正在恢复。二十三岁的男人身体机能正值巅峰状态,他的恢复力和野兽一般的宗铭几乎不相上下。 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前,需要经过苏舟的卧室,陈清凡顿住脚步,侧头看到苏舟房门的门缝中一片漆黑,没有丝毫亮光后,才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刚做完这些,似乎猛地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什么东西,但是还不等她仔细分辨,便看见一道腰般粗细,夹杂着暗紫色电光的惊雷,直直的朝着她的方向劈了过来。 闻言,还在挣扎的连城翊遥,突然顿了下来,直接看向了司律痕,那眉宇间全部都是愤愤的不满。 黑衣斗篷男子顿时一脸的失望,眉峰紧紧的拧在一起,出口的话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语气,朝着百炼大师就喊了出来。 “怎么了?!难道你在公司工作偷工减料了,还是工作不好?”慕容雪继续反问道。 既然这样,慕容雪当然是觉得回自己的别墅舒舒服服的比较好啦。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学校。因为今天她没有开车,所以她需要走路回去,别墅不是很远,大约也就需要走路十五分钟的样子。 当穆逸熙走出监控室,走到了手术外走廊的一端时,正好看到了宋月被推出了手术室,而顾晓晓似乎在听了医生说了什么后,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 她所有的记忆里,翻便了一切,那光芒万丈的自己,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猜到那妖人是谁?亦如此刻忽然恐惧的心,却明明知道,这件事,绝非如此偶然。 这一日,夏铮和穆凡离开一座繁华的大城,朝着远方莽荒山脉之中飞掠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青连也皱起了眉头,还没有听谁说过金雪的本体会变色的。 一那刹,幽冥族的残存几人,催动源力构建光盾,但面对袭来的剑龙却显得如此脆弱,坚持着刹那裂纹密布,而后彻底碎裂。 “如果我们全力出击的话,省城四大家族之中较弱的那两个,估计也不是我们的对手。”金棠说到这里,面上泛起了一丝光泽。 “这张方子,在熏香研制好,第一批送进宫中之前,切莫外传,你是工坊的老师傅,我深信你的为人,便交予你全权管制了。”孙世宁的话音落,等于将范师傅直接提拔为工坊的第一人。 只看三皇子寅容的反应就知,寅容要是输,怕也就是输在太聪明三个字上头。 玉简取出,云浩便感受到玉简中,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仿佛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两年,白海涛也听堂哥说过不少关于楚阳的事情。自从南城出来个南霸天,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还从来没见南霸天输过呢。 外院服侍的是男仆役,方才给依鲁和古丽兰上茶的敢是男仆。现在王妃接待客人了,端茶送水这样的事就交给了金桔、银桔。 就算是谎话也好,我不想被人拆穿,我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他的心不在我身上的真相。 乔宏远来醇香园从来都是用闯的,上次青萝拦着他还被打进了水里。 慕风华在心里咆哮,可面上寒色却是更甚,浑身都散发出凌厉的气息,让人都不敢靠近。 “老夫人,你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云寒月早就知道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廖英一身简单的装扮,也是满脸的疲惫,她眸子闪过精光看向尤绾青。 老国公夫人微微挑眉,只道这慕风华还看的颇为透彻,知道柳国公府不好惹,怎的?知道怕了?她在心里洋洋得意,却全然不知,一场破灭,正在悄悄儿的接近整个柳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