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反派攻略计划》 第1章 绑定潇洒哥 脑子寄存处。 避雷: 坏女人得到一切, 坏女人得到一切, 坏女人得到一切! 竟然还有小伙伴不知道用爱发电,本书在打赏榜上抢位置,作为唯一港综同人必须给 ROy 排面,位置在催更键的右下方,每个人每天有三个为爱发电,请都给我! 上一本因为dOdO被审核了。 我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空间,来吧重开。 必看:同人,三观跟着五官走,慎入! 梦女向,非双洁,1V1, 慎入慎入慎入!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5.31 号小黑屋删掉了部分红烧肉内容,改也没法改,生硬转折大概就个原因。 正文: 九龙燥热的风吹进了少女的梦。 1990 年的九龙城寨,是港岛最割裂也最混乱的地方。 方寸之地挤着数万人口,楼宇密密麻麻挨在一处。 巷弄窄得仅容人侧身而过,抬头望不见整片天光,蛛网一样的电线交叉,横七竖八的水管缠满墙面,把天色割得支离破碎。 在这里,阳光和干净的空气是奢侈品。 连白日里深处街巷也都是黑漆漆的,家家户户常年亮着电灯,地面常年淌着污水。 墙角堆着杂物,潮湿的霉味混着街边食档的油烟、作坊的气味,在空气里肆意漫开。 这里有着独立的秩序和规则,像座自给自足的城中孤城。 街边摊档林立,粥铺、面档、鱼蛋作坊随处可见,全港大半鱼蛋都出自城寨里的小工坊; 便宜的无证牙医、旧式医馆挂着简陋灯牌,不问来路,只做街坊生意。 没有规整的供水系统,全靠街边公共街喉取水。 天台立着老旧水塔,井水抽上去再分流到各家,邻里间共用管线,人情也跟着缠在一起。 市井烟火里藏着乱世规矩,社团暗中把持着秩序,黄赌毒、地下作坊随处可见。 这里是黑色世界。 寻常居民依旧按着日子过活,老街坊串门不锁门,傍晚蹲在巷口喝粥闲谈。 孩童在狭窄楼道、天台间追逐打闹,闲时就趴在围栏边,看启德机场的飞机低空掠过上空,轰鸣声响彻城寨。 龙蛇混杂,善恶同栖。 脏乱与烟火共生,江湖戾气与市井人情揉在每一条窄巷里。 这里杂乱、野性。 让纱夏想要逃离。 前世她就很迷这个时代,真到了之后,只剩下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 她是表姨婆养大的孩子,无父无母。 姨婆在这里帮人洗衣服,拿着微薄的工资,艰难度日。 顺理成章的,纱夏跟着表姨婆姓,姓宋。 她的名字像是隔着薄纱的夏天,微风轻起,漫纱浮动。 和她的容貌一样,弥漫着朦胧的美。 无论在任何时代,美貌单出都是一张死牌,只会招来灾难。 表姨婆已经老了,都会被九龙城里面那些老不死的脏东西骚扰,何况是她。 所以她总是不洗澡,不洗头,不换衣服,自己臭总比被臭男人碰好。 她下定决心,在没有能力搬离九龙之前,绝对不会让人看见她的真实面容。 系统虽迟但到。 在某一个晚上她意识里面出现了一个光幕,上面写着欢迎来到反派攻略游戏。 穿越都有了有系统也正常。 根据系统提示,她只需要攻略这个世界的反派,获得反派好感度,系统会给予奖励。 系统是玩家获取生存资源的唯一方式,因为玩家本身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会比一般人更容易被NPC攻击。 所以,这算是强迫玩家开启系统方式的一种。 至于奖励是什么,她没有权限查看。 她没有找到小喇叭或者世界频道,看起来应该是个单机系统。 鸡肋啊! 可以攻略的反派附近显示了很多名字,光幕会显示和附近反派的距离,可以拉近或缩小,与本人的距离等等,有点像是高级地图。 每个反派姓名一栏后面都有一些备注,年纪过大,年纪过小,心理缺陷,疾病,高风险等等红色字样。 系统今日建议:区域内没有特殊反派,请扩大搜索范围,寻找高价值反派。 她在意识中关掉光幕。 登录十分钟左右,已经有三个小反派忽然被死亡了。 这就…… 她在九龙城做一个凑凑的脏脏女一直很安全。 但是也得到了一个外号,野猪。 身上随时备洋葱,当水果吃,吃完之后说话的口气简直了。 野猪,臭虫,垃圾婆这些称号一直伴随着她。 好在她读书非常厉害,从一年级开始就是第一名,第一名的优待她还是有的,学费减免或者奖学金之类的。 这么磕磕绊绊的直到她被分到了和朱婉芳一个班,她身边有一个闺蜜叫郭晓珍,郭晓珍有一个男朋友叫做周乔治。 马拉个币的,原来是她的东南中学是风云三部曲的故事。 我嘞个大槽。 第一名虽然可以有一些特权,但是也没有特权到可以左右学生们的思想。 她因为臭被霸凌了,被按在女厕所地上摩擦的时候,她把打她的女生按在了厕所里和霸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顺便把姨妈巾糊在了她的脸上。 学校干架也只限于肉体欺凌,宋纱夏这种直接上精神攻击的简直可怕。 之后她就喜提疯婆称号。 终于又可以安安静静的读书了。 她的系统地图一直显示附近有可以绑定的反派BOSS,她也只能看看。 突然跑到反派面前,很可能被物理意义上消灭。 更大的可能是她根本走不到反派面前,人家凭什么跟你说话。 所以她在等,根据原著剧情,在未来的某一天,朱婉芳会被潇洒哥带走。 而她,完全可以当时站在旁边趁机绑定 ,先看看系统的绑定奖励是什么再决定下一步计划。 在依赖系统的同时,她也知道读书才是她是真正出路。 系统是上天的眷顾,而读书是自己的努力。 因为住在九龙城寨,她根本没有足够安全稳定的环境学习,也有可能是她的天赋已经到底了,再更高深的知识,就不是她的智商可以理解的程度。 好不容易熬到了朱婉芳被带走的那一天,她终于见到日思夜想潇洒哥。 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米就可以直接绑定,她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周遭因为她的臭气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隔离圈。 她在意识中打开光幕,上面显示着: 目标人物,陈天雄【潇洒哥】 年龄24,身高182公分。 性格:极度狂妄、冷血无情、不讲道义、唯利是图、暴躁偏执、控制欲强、打女人、毫无底线、藐视规则与前辈。 总结:新派黑社会人渣。 宋纱夏选定陈天雄,开始绑定。 绑定需要五分钟。 她开启后就开始欣赏ROy的美貌,前世她就很喜欢耀阳哥,可惜隔代追星,遇上人家已经隐退。 只能说上辈子的遗憾满满。 潇洒哥固然不是什么好人,朱婉芳也不是好鸟。 用她的话来说,脑残一个。 读书,书读不好。 做人,做人更差劲。 事情因她而起,起码出于同窗情谊,也要稍微隐瞒一下,被条子恐吓几句就把人卖了,只能说是活该。 在潇洒哥和温老师聊天的时候,系统绑定完成。 系统:恭喜宿主绑定成功,获得奖励。 美貌【50】:+10【上限120】 体力【60】: +10【上限100】 魅惑力【50】:+10【上限100】 亲和力【50】:+10【上限200】 记忆力【50】:+10【上限200】 特殊能力【50】:+10【上限200】 宋纱夏隐藏在纳垢下面的脸都白了,系统,钱呢?不是送钱的吗? 系统友情提示:本系统没有凭空生钱的能力,您攻略成功的反派一切都属于你, 攻略反派的方式有很多种,获得反派的爱,让他为您心甘情愿付出算一种, 另一种,直接杀掉反派会掉落金钱,会以合理方式继承反派掉落金钱。 狗系统坑我,你也没说可以杀掉反派啊! 那我这几年的隐忍又算什么,早知道我早出去找一个小BOSS爆金币算了。 潇洒哥啊,你让我砍他爆金币,系统你可真看得起我! PS:新开,求支持。 第2章 潇洒哥 回到家里,表姨婆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咳嗽声一直响个不停。 老毛病了,住在九龙城这种地方,又脏又潮,空气还不好,正常人都能搞出一身病。 宋纱夏连忙倒了些水给表姨婆喝,帮她拍背顺气。 表姨婆的手很粗糙,常年手洗衣服,风湿病很重。 相反宋纱夏的手,只有一层薄薄因捏笔形成的薄茧。 表姨婆自己没读过书,苦了一辈子,只说要宋纱夏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出人头地离开这个地方。 宋纱夏心想,说得轻巧,大学的学费都还没着落。 她的智商有限,大概率拿不到奖学金了,下一步怎么办还不知道。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金钱的渴望。 任务发布:钱是掌中宝,生活离不了。 任务一:打工赚钱。 任务二:捡垃圾赚钱。 任务三:刷小bOSS会掉落一定数量的港纸【或美金】。 任务四:向主线剧情反派BOSS借钱,【成功后会获得200%返现奖励】,目标人物陈天雄,已绑定。 注意事项:任务确认后不可取消,失败惩罚,霉运bUff15天【不可叠加不可消除,任何地点百分百触发】。 宋纱夏眼睛都亮了,完全忽略了任务风险,意思是她只要跟潇洒哥借钱,系统会双倍返现。潇洒哥放数是九出十三归。 借一万,到手九千,一个月还一万三。 借两万,到手一万八,一个月还两万六。 她算得很清楚:借一万,系统返现两万,还款一万三,净赚一万六。借两万,系统返现四万,还款两万六,净赚三万二。借得越多赚得越多,前提是得按时还上。 她表姨婆帮人洗衣服,从月初洗到月尾,一个月一天不休,不过一千块左右。 血赚。 今天因为朱婉芳的事情,潇洒离她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多米。 她现在跑出去拦截潇洒,应该还来得及。 现在不去,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碰见潇洒。 潇洒走粉的,平时都混迹在茶楼和夜总会,说白了两个人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时不我待。 宋纱夏又不是真才十八岁,当机立断得可怕。 找到必经的路口,守株待兔。 她可以从系统地图上看见潇洒的移动方向。 潇洒把十万的账算到了朱婉芳头上后,确定有人背锅才打算离开。 一群男男女女蜗居在那么点地方,又脏又臭还不收拾,把他恶心坏了。 没想到出了九龙城还有一个差不多恶心的等着他,开口就要借两万。 两万这个数字是精心思考过的,宋纱夏是东南学校的第一名。 全校第一,借两万,潇洒大概率也不会拒绝。 潇洒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臭妹仔。 头发全是油,戴着一副破烂的黑框眼镜,校服起码一个月没洗,全是斑点,隔着两米远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周乔治上来把她的背景说了,学校的疯婆,顺便把她大战小太妹,让人家食屎,把姨妈巾糊人家脸上的战绩说了出来。 把潇洒恶心得够呛。 潇洒冷着眼多问了几句:“妹仔,不要说我潇洒不仁义,你既然要借钱,我先把规矩跟你说了。什么是九出十三归你知不知?” 仁义这一块,潇洒没的说。 宋纱夏怂怂地点头,男神的脸也禁不住那么恶,好凶好恐怖,感觉下一秒他就要伸手打人。 潇洒从口袋拿出两万,数了一万八出来拿在手里又问:“你一个月之后拿什么还?” 宋纱夏想伸手拿钱。 潇洒收回手:“一个月30天,多一天都不行,到时候还不起,后果你知道的。” 宋纱夏点点头,高利贷还不起男的走粉女的肉偿嘛。 潇洒得意地转身离开,又是一单。 像她这样的妹仔他见多了,家里穷嘛,想着借钱救急,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要拿一辈子来还的。 高利贷都还得起,他们放数的吃什么? 循环循环再循环,就是无底洞。 拿到一万八,系统提示立刻响起。 系统返现奖励已到账,已经传送到了宿主书包里面。 宋纱夏拿着一万八的现金担惊受怕。九龙城寨的治安不用说,坏的历史留名。 也不排除潇洒哥故意喊人来把这个钱抢回去的可能性。 这是什么,这就是口碑。 好在她有系统地图作弊,开着地图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和小bOSS。 回家看了钱真的在书包里面,她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连夜就拉着表姨婆去学校门口找了一处屋村楼租了一套房子,三楼,三十多平,一室一厅带厨卫,月租五百。 重要的是向阳还有空调,对表姨婆的咳嗽有帮助。 周围住户的素质也不错,起码比九龙城的住户素质高。 起码这里晚上不会有小bOSS忽然下线。 表姨婆问钱从哪里来的,宋纱夏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是第一名嘛,帮同学们补课赚的。” 表姨婆不疑有他,因为宋纱夏从小就表现得乖,自律,节俭,听话。 重要的是她真是学校第一,别人花钱请她补课也很正常。 宋纱夏开始了每天放学回家必须溜达几个小时再回家的日子。 不然她天天呆家里,怎么解释她给人补课赚钱。 表姨婆重操旧业,在附近找了些帮人洗衣服带孩子的零工。 她说要存钱,让宋纱夏读大学。 她揉了揉眼睛,没有阻止。 到第十天的时候,她把两万六还给了潇洒,潇洒收钱的时候满是疑惑,还狠狠地看着她。 延期的有,提前还的就很少了。 简直稀奇。 见潇洒没有说什么,宋纱夏松了一口气。 一周后,她找到了潇洒刷任务,这次是五万。 潇洒皱了皱眉,想起她上次规规矩矩还钱,觉得有生意不做白不做。 把五万借给了她。 到宋纱夏手上只有四万五。 半个月之后,她拿着六万五要还给潇洒,他脸都绿了。 潇洒正在自己的台球厅打台球。 潇洒把宋纱夏扣下来了,手里拿着香烟,眼里满是戾色:“妹仔有什么好路子,介绍一下喽?” 宋纱夏瑟瑟发抖,摇头说没有。 一直解释自己就是买股票赚了一点点,加上帮人补课,才勉强凑够还钱。 潇洒不信,扯着她的头发被臭得干呕。 发狠地把她拉进后面的休息室,打开喷淋对着她冲。 逼着她把这身臭衣服脱掉,他今天就要看看成色。 他觉得这妞儿是去卖了,不然哪里有钱还他。 更绝的是他叫人盯着她,没发现她去哪里卖。 而且那么臭,什么人口味那么重。 补课?股票? 骗鬼呢! 宋纱夏被水喷得眼睛都睁不开。 麻痹的,大意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被反派威胁,建议宿主配合反派,避免恶性事件发生。 PS:湿身py来咯 第3章 真面目 宋纱夏这些是真的欲哭无泪。 狗系统又坑我。 她心神一瞬恍惚,思绪微微走神。 就在这短短一秒的空档,架在鼻梁上的旧黑框眼镜猛地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额前厚重、刻意留长遮脸的刘海也随着动作松散开来,微微扬起,再也遮不住眉眼。 她这几年为了自保,日日往脸上胡乱糊的廉价黄粉,被方才溅上的水渍轻轻一冲,斑驳脱落。 一层又一层刻意堆砌的脏污褪去,底下白皙细腻、毫无瑕疵的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里。 那张常年被污垢遮盖、无人得见的真容,猝不及防露出冰山一角。 潇洒哥本只是随意瞥来,眼神骤然一滞。 下一秒,他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又阴邪的笑,眼底戾气沉沉,步步逼近。 高大阴影彻底笼罩住瘦小的少女,他抬手,指尖毫不客气直接撕开她肮脏邋遢,泛黄的校服。 布料裂开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俯身,气息压迫十足,声音沙哑又带着痞气的危险玩味: “脸上脏成这样。” “是你自己脱干净去洗,还是我帮你洗?” “你自己选。” 她能怎么选,颤颤巍巍的说,“我自己洗。” 呼吸间,夹杂着油腻的臭味和她呼吸中带出的少女香气。 今天忘记啃洋葱了。 系统提示:引起反派好感,获得综合数据20点。 基础数据: 美貌【60】:【上限120】 体力【70】: 【上限100】 魅惑力【60】:【上限100】 亲和力【60】:【上限200】 记忆力【60】: 【上限200】 特殊能力【60】:【上限200】 现在她有20点通用属性,加美貌是想要被XXOO吗? 叉掉。 加20体力她也觉得自己打不过这堵人墙,魅惑力,亲和力,记忆力在这里有什么用。 她把20全点在特殊能力上。 特殊能力【60】:+20【上限200】 特殊能力【80】:开启隐藏能力,体验感UpUp! 宋纱夏傻了。 这是个什么能力? 她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潇洒大声呵斥她,“用香波把自己洗干净!” 随着热气升腾,房间里奇怪的味道渐渐散去。 宋纱夏只脱掉了校服,穿着廉价背心内衣和内裤把自己洗了干净。 潇洒就在浴室门口盯着她。 系统提示:唯一绑定反派潇洒哥怒气值积攒中,请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潇洒眼神越来越狠戾。 宋纱夏背过身去,面朝里开始洗头发。 身上其实都还好,她每隔三天都会洗澡,主要是头发容易残留味道。 潇洒见她背过去,也不看了,坐回沙发上。 死妹仔,竟然敢耍他。 还钱规定是一个月,次次都提前还,还那么神神秘秘。 还故意扮丑。 一股被戏耍的怒意充斥着他的胸膛。 等宋纱夏洗完,拿着一块浴巾裹着,肩头露出难看的胸衣布料。 显得狼狈不堪。 长发没吹干,一直在滴水。 宋纱夏僵在原地,脸颊不受控制地烧得滚烫,羞愤与难堪交织在一起,浑身紧绷。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疯狂急促地响起,一遍遍刷屏警告。 【警告!绑定反派陈天雄怒气值持续飙升!】 【对方情绪极端不稳定,大概率触发过激行为!】 【建议宿主立刻下跪道歉,降低反派敌意,规避危险!】 冰冷机械的警告不断催促,可宋纱夏骨子里的反骨硬生生撑住了她。 她不低头,脊背挺直,死死站在原地,任凭恐惧席卷全身,半步不退。 潇洒哥眯着眼,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身上细细打量。 方才脏污剥落,露出了那张白净剔透、精致至极的脸庞,被宽大校服遮住的身段,也隐隐透着优越比例。 他嗤笑一声。 指尖夹着烟,唇角扯出一抹极尽轻佻、卑劣的笑,语气带着戏谑的拿捏: “说到底,卖一次是卖,卖十次也是卖。” “与其以后被人随便欺负、烂在城寨里,不如直接来我手下做事。” 他吐出口烟雾,眼神浑浊又贪婪: “你这种底子、这种样貌,绝对抢手。” “我名下有夜总会,带你入行,我六你四,够公道了吧?” 四六分账,他坐收大头,比高利贷还要吸血,哪里是公道,分明是吃人。 宋纱夏牙关死死咬紧,指尖攥得发白,满腔怒火堵在胸口,却偏偏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忍下所有屈辱,沉默不语。 见她不说话,潇洒哥不以为意,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软硬兼施,带着一副“为你着想”的虚伪嘴脸。 “你坏了我的规矩,我还没跟你算账。” “我查得清清楚楚,你跟你的表姨婆住在九龙城寨。” “你姨婆一把年纪还在拼死做工糊口,你就忍心跟着她一辈子挨穷?” 他步步诱导,语气越发蛊惑: “出来做,几个月就能挣到别人几年的钱。” “你不是想读大学吗?凭你的条件,学费轻轻松松就攒够了。” 他俯身逼近,阴影彻底压下来,语气痞气又阴狠: “妹仔,我这是在给你出路,是为你好。”潇洒哥看着她这副倔强又宁死不屈的模样,非但没恼,反倒来了兴致。 他见惯了城寨里卑躬屈膝、为几毛钱折腰的底层男女,也见惯了女学生被吓两句就哭着求饶、乖乖听话。 唯独眼前这个常年被全校嫌弃、被叫做“野猪”的脏妹仔,褪去污垢之后,眉眼干净倔强,骨头硬得很。 巨大的反差,让他心底的征服欲彻底翻涌上来。 要教一下这脏妹仔,什么是真正的江湖规矩。 他抬手,指尖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刻意贴近她的脸颊,语气阴恻恻带着诱逼: “怎么?不说话?看不起我这份差事?” “还是觉得,你读书厉害,就可以清高,可以不用低头赚钱?” 他靠近她俯身,笑意恶劣又残忍: “妹仔,我告诉你。在九龙、在港岛,面子不值钱。 骨气,更不值钱。 你今天不肯顺我,明天、后天,有的是人逼你低头。” 宋纱夏沉默不语,死系统,跑哪去了? 意识中系统卡在反派怒气值积攒中不动了。 然后,一瞬间,怒气值开始下降。 系统提示:反派怒气值下降,宿主生命安全保障提升。 趁着机会找机会逃跑吧! 宋纱夏窝窝囊囊的开口,“谢谢潇洒哥那么为我着想,不过我是真的没有出去卖的打算,以后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眼前的男人已然收敛了戏谑的笑,眼底只剩沉沉的寒意。 第4章 被狗咬了 潇洒笑了,笑的张狂得意,眼里面是一种志在必得信心。 果然是高材生,很识时务。 潇洒对她说道,“内衣湿哒哒的不难受吗? 你先去吹干头发,我让人给你拿干净衣服来。” 宋纱夏瑟缩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的威吓之下,乖乖听话拿起浴室旁边的吹风机,吹干头发。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能走。 毕竟潇洒哥暴虐残忍,唯利是图,但是不怎么好色。 当年女主那么靓,都是她自己要试钟的,潇洒哥可没咸猪手,他眼里只有利益。 宋纱夏在浴室脱掉湿掉的内衣裤,裹好浴巾继续吹头发。 一只手伸了进来。 潇洒把宋纱夏摁在沙发上。 在潇洒眼里,已经认定了这个妹仔出去卖了,一定要把她挖过来的,看她这张脸一定是挣钱的。 直接开始办正事。 宋纱夏根本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展开。 神特么…… 她只是没拒绝,不是说答应。 潇洒哥你是脑残吗? 潇洒也是要脸的,发现不对劲已经覆水难收。 小姐试钟和霸王硬上弓是两回事。 宋纱夏狠狠的咬在了他捂嘴的手掌上。 他一向对女人是可有可无,女人和手的区别不外是会叫,叫的要死要活的很有气氛而已。 宋纱夏忽然明白了那个特殊能力到底是什么能力。 狗系统又坑我。 几乎是同时。 房间里面只有喘息的声音。 潇洒放开宋纱夏,两个人都在颤抖。 宋纱夏松开了嘴,呜咽着哭了起来。 痛的。 再次诅咒该死的狗系统。 潇洒也渐渐平静下来。 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伤,忍着扇她的冲动,起身离开。 潇洒会心一笑,反问她,“你特么没去卖你不早说?” 靠! 宋纱夏委屈极了,“我说了我没有!是你一直不信。” 她也不敢叫潇洒哥负责什么的。 窝窝囊囊的问潇洒,“我可不可以走了?” 潇洒嘲讽的一笑,这妹仔尼玛的,被搞了也不哭也不闹,说要走。 “你装垃圾婆那么多年,被我给搞了,就这么算了?” 给他气笑了好吗? 宋纱夏无语,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难道还想要她命。 先奸后杀? 可是系统没有提示他的怒气值在积攒中。 废物系统。 “没关系,潇洒哥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就行,让我回家就行,只是我不出去卖的。”上辈子也是睡过男人的好吗?就当被狗咬了。 潇洒气炸了,单手把拉链拉好,“老子等一下要去打狂犬疫苗啊?这就算了。” 宋纱夏拉着浴巾瑟缩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抹红更刺眼了。 潇洒说道,“我以为你去卖了才有钱给我的,问你怎么赚的钱,你又不说老实话,今天这个误会大了。 我睡了你,你咬了我,我们扯平。” 宋纱夏无语,账是这么算的吗? 果然是个人渣。 潇洒见她没反对,继续说道,“以后你不准再那么脏那么臭,让别人知道我潇洒搞了一个垃圾婆,我还要不要脸的?” 宋纱夏更无语,忍不住小声反驳,“我怕危险才搞得又脏又臭的。” 潇洒挑眉,“以后你就说你是我的女人,九龙这边没人敢动你的!” 看她乖巧懂事,他也软了语气。 潇洒对天发誓,真的从来不强迫良家妇女的。 但是和其他女人感觉太不一样了,dO的话,一分钟和十分钟没区别的。 所以他没停。 宋纱夏终于等到了新衣服。 负责买衣服的刀疤对老大佩服的五体投地,颠婆都吃的下去,口味不是一般的重。 宋纱夏穿好衣服出来,刀疤直接整个震惊。 衣服是他买的那一身没错,大变活人。 等宋纱夏离开,刀疤进去看了,却是再没有女人了。 潇洒觉得有点尴尬,亲自把那块浴巾和脏衣服处理了。 当这事没发生过。 又过了半个月,宋纱夏无论怎么做心理建设,都没法去刷小bOSS,钱快用的差不多了。 表姨婆身体不好,她把表姨婆送医院了,表姨婆本来是死活不肯去的,想着钱是要留给她念大学的。 宋纱夏说她不去医馆的话她也不上大学了,表姨婆才去医院看医生。 一进去就查出肺部感染,高血压,支气管炎,类风湿,腰椎间盘突出等等一大堆慢性病。 她本来以为钱是够的,医生原话说先准备五万。 意思就是五万打底。 她没办法,又来找潇洒借钱。 毕竟,目前系统就刷出这么一个来钱快的任务。 她根本没时间打工,她白天要上学,准备升学考试,晚上要陪护。 潇洒一直都很怀念第一次的感觉,见她来借钱,欣然同意,但是有一个条件。 陪他dO。 潇洒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已经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你除了我这里,在其他人那里是借不到钱的。 你觉得吃亏? 那这样,也不算你九出十三归。 借你五万,一个月你还五万就行了! 不收你利息。” 潇洒把其他人撵了出去,过来抱住她,“你要考虑一下你表姨婆,养你那么大,一天福都没享过,现在又生病住医院,你是有能力挣钱的,可是你现在急用嘛!” 见她没反抗,伸手抱住了她整个人。 而宋纱夏愣住的原因是——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即将和反派产生爱的羁绊,请接受反派攻略任务。 拒绝任务则判定为任务失败,宿主即将回到原来的世界。 宋纱夏无语,系统尼玛。 我上辈子都烧成灰了?回去当水泥吗? 而且她现在走了,表姨婆怎么办! 潇洒看看她没反抗,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PS:笑死我了肉渣删完了。 反正在一起了 古早梗,强制爱,dO不坏,爱死爱死 第5章 选择屈服 宋纱夏整个人还陷在怔然失神里,心底暗自想着,也许真该换种攻略思路才行。 潇洒身高腿长,足足高出她一个脑袋,见她思绪飘远,原本轻柔的吻骤然加深,辗转间化作炽热的深吻。 舌尖入侵到她的口腔。 他抬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将人牢牢揽进怀中,肆意缠绵,不肯松开。 宋纱夏心头一阵慌乱,对她来说,亲吻才是本垒。 没等她有所动作,潇洒直接拉起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紧实饱满的胸肌之上。 他按住她的手,使劲的揉捏,他自己被撩拨的闷哼了一下。 温热硬朗的触感传来,宋纱夏瞬间慌了神,心底直呼要命,偏偏唇齿被牢牢封住,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缺氧之感阵阵袭来,脸颊涨得通红。 良久,潇洒哥才缓缓退开,眸底漾着几分暧昧戏谑,低声问道:“第一次接吻?” 宋纱夏茫然木讷地点了点头,心绪纷乱之下,捏紧了拳头。 潇洒哥瞥见她这小动作,不做言语。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知道结果,还是要去尝试。 他再度俯身,将她轻轻按在沙发上,再度俯身吻了下来,全程掌控着所有节奏,让她无从挣脱。 纷乱的亲昵里,宋纱夏骤然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趁着他失神的间隙,悄悄摸到一旁的水果刀,攥紧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刺去。 可潇洒混迹江湖多年,警觉性远超常人,他从容抬手,稳稳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硬生生将悬在半空的刀刃拦了下来。 他没有动怒,反而放缓了神色,伸手温柔顺了顺她凌乱的发丝,如同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你好好想想,这一刀刺下来,伤不伤得到我难说,可你急需的那五万块钱,又该去哪里找?” 他微微俯身,拉近距离,眼神黑的要把她吸进去,目光直直锁住她:“我哪里不好?样貌周正,身材又好,技术更好, 论起来,跟我dO,未必是你吃亏。” 他缓缓松开手,摆出一副任由她抉择的模样。 宋纱夏瞬间冷静下来,刚才全忘了眼下的难处。 衡量再三,她还是放弃了。 她带着几分恶毒的怨气低声回怼:“也就那样而已。”痛死了。 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 潇洒哥闻言耳根微微泛起薄红,连忙出声辩解:“上次纯属意外,还不是因为你。 这次重来,一定让你爽。” 她没有一鼓作气,选择了放弃。要是能有杀人的勇气就不会来刷借钱任务了,九龙城附近很多小bOSS的,随便杀一个,都能爆金币。 宋纱夏冷静着心神,思考为什么卡在百分之六十不动了。 获得60点通用属性。 她干脆狠心全加特殊能力上了。 特殊能力【140】:上限【200】 60点带来的身体变化极大。 好感度在75%卡住不动了。 然后一直在75%到65%之间徘徊浮动。 潇洒很会享受,办公室单独预备了淋浴间,宋纱夏洗漱好这才走出办公室。 台球室人来人往,并不安静。 上次宋纱夏来过一次,刀疤记得她。 宋纱夏开门看见刀疤他们在门口,表情有点尴尬。 之前潇洒特意打过招呼,吩咐手下一众小弟多照看着宋纱夏。 有人找她麻烦,就说她是潇洒罩的人。 宋纱夏也守着默契,不再刻意把自己弄得满身异味、邋遢肮脏。 校园内外反倒格外清净,以为她攀上了潇洒,没人再来招惹她。 潇洒底下的小弟个个心里有数,暗自揣测不断。 潇洒哥身边从不缺女人,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能让他特意吩咐照看。 他既没明说她是嫂子,也没解释两人关系,态度暧昧不明,反倒让所有人心里默认了七八分。 目送宋纱夏转身离去时,刀疤忍不住试探着开口,语气恭敬: “阿嫂慢走。” 这一声称呼落下,宋纱夏脚步一顿,满眼错愕,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潇洒。 眼底明晃晃写着疑惑——你到底跟你小弟乱说了什么? 潇洒眉头微蹙,当即冷声纠正: “乱喊什么?” 一句呵斥,直接堵得刀疤瞬间噤声、不敢多言。 其余一众小弟见状,全都闭紧嘴巴,安安静静站在原地,默默目送宋纱夏的身影走远。 心底的猜测,却半点没有减少。 潇洒瞪着众人,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点燃一支事后烟,放松回味起来刚才的滋味。 然后吩咐人去盯着宋纱夏,这妹仔说她炒股票赚钱? 她的价值还可以,这五万块,他倒想看她怎么还。 宋纱夏发现一直有一个尾巴跟着,瞬间警惕起来。 小尾巴上面标注着:潇洒马仔,危险指数一颗星。 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小卡拉米,无需关注。 但是潇洒叫人监视她,她再无缘无故的甩掉看来是不行了。 赶紧把五万块直接交到了医院,避免夜长梦多。 系统奖励的五万块则在她的书包里面好好待着。 第二天找机会甩掉了尾巴下去银行存了几万块。 然后走进了股票交易所。 她也不想炒股,但是已经撒谎了,她再不找补一下,怕系统暴露。 金融危机前,买什么股票基本都是赚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都一样的。 之至于最后是赔还是赚,还不是随她编造。 确认小尾巴看见了她进出交易所,她才放下心来。 PS:我好像被重点关注了,擦边一点点就被审核。 第6章 上瘾 自从和宋纱夏有过亲密接触后,潇洒渐渐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 他向来功利,从来只把女人当作消遣或是牟利工具。 可是连着几天,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浮现宋纱夏的身影,想起她和自己倔强对峙的样子,想起她情急之下狠狠咬住自己手掌的模样,还特别的副能屈能伸。 意识到自己是在想女人的时候,他刻意的压下杂念,索性去往夜总会寻欢散心,试图借此驱散这种不可控制的情绪,可真摸到了女人,他只觉得烦躁,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离近了闻到的是艳俗的香水气息,香水口红还有脂粉混合的廉价气味。 会更加怀念宋纱夏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越是刻意压抑,思念越是汹涌泛滥。 潇洒从来不矫情,被搞得心烦意乱,于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找到了她的住处。 早前就吩咐手下阿虎摸清了住址,他接连敲了好几遍房门,屋内始终毫无动静。 阿虎在一旁低声回话,笃定地址无误,想来是人还未归家。 刀疤不着痕迹的和阿虎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还说不是大嫂。 潇洒沉默不语,转身靠在楼道间点起香烟,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专程来找她,人不在又想等。 周边街坊邻里大多认得他这号人物,远远瞧见,都下意识避着躲开,不想招惹麻是非。 不多时,宋纱夏提着保温桶缓步走上楼梯,一眼便撞见楼道里的潇洒,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收紧了手心。 她早从系统地图看到他在自己家门口,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弟。 同时确定,潇洒看见她了。 转身再走已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回家。 她在楼梯口给潇洒打招呼,笑容勉强,“潇洒哥好,……那笔钱,还没到期吧!” 潇洒嗤笑一声,“我来踩点,看看你跑路没有。 怎么,债主不配去你家喝杯茶?” 宋纱夏拿起钥匙开门,潇洒自然的跟了进去,让阿虎和刀疤去楼梯口等。 推开家门,屋内光线昏暗,潇洒熟稔自如,顺势抬脚便跟着走了进来。 宋纱夏开灯,昏暗的房间瞬间明亮了一些。 屋子不大,家具沙发都是旧的,整个屋子透着一股穷酸味。 但是收拾的干净整洁,和一般男人的住所大不相同。 一进屋潇洒就在找合适的位置。 唯一的卧室门是坏的,潇洒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小床,旁边是陈旧的衣柜。 床上铺着米色的床单,旁边同色系米咖色的被子。 屋子里沾染了她的味道。 宋纱夏和这个时代的审美不同,她不太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床品。 潇洒吸了几口烟,把烟掐灭。 把宋纱夏拉过来摔在了床上她今天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连衣裙。 就是那种最普通最简单最廉价的款式。 宋知夏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恶狠狠的说道,“潇洒哥,我不是鸡。” 潇洒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笑的恶劣,“鸡要收钱的,我又不给钱。” 宋纱夏无语,这个人真的是恶劣到了极点。 两人的鼻尖相抵,潇洒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带着苦涩的烟草味道,带着魅惑的眼神。 哄小女生而已,他会。 空气里弥漫着烟蒂烧焦的味道。 潇洒没动,就是轻轻的想要靠近她,也不亲,就是纠缠着。 呼吸声逐渐杂乱起来。 宋纱夏被看的满脸通红,她也是一个正常女性,白月光脸的暴击谁懂啊。 潇洒看她脸红,感觉时机成熟,吻了上去。 知道自己和她的体型差距,控制着力度,压在了她身上。 知道她可能不会那么乖的配合,同时控制着不让她乱动。 床很小,两人几乎占满了,她根本无处可躲。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舌尖霸道的撬开牙关,深入。 【叮!绑定反派陈天雄好感度稳定锁定75%】 【“穷鬼”负面bUff持续削弱消退】 【当前宿主运势上扬,恰逢良机,可前去购置彩票碰碰运气】 【额外提醒:名下所持股票近期即将迎来大涨行情,可提前留意把握时机】 潇洒意识到,去帮忙拿了她的杯子。 宋纱夏一饮而尽,忽然觉得这个人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坏是坏,眼力见还行。 潇洒看她恢复了一些体力,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给她,“换一张新床,刚才一直响,我不想办事的时候床忽然坏掉。” 意思是,还有下次。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嘴角噙着吃饱喝足的笑。 看他出来,刀疤和阿虎迎了上来。 “大哥。” 潇洒心情很好,摆摆手,“走,去吃饭。” 他刚才也问过宋纱夏要不要去,她拒绝了。 宋纱夏看着这些钱,脑仁有点疼。 潇洒伺候人很有一套。 但是总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奇怪。 她不得不承认,抛开人渣属性不谈,这男人的确很会照顾人。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劲。 死男人仗着那张脸胡作非为。 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不想了,她把钱收好,准备明天去市场看看。 她刚读完预科课程,已经递交材料申请大学,往后的种种打算,都只能往后先搁置。 真要是远离潇洒哥,一时间她竟也找不到合适人选推进攻略任务。 主要是他没能下定决心对那些小bOSS痛下杀手,加上她本身是受这个世界律法管束的,杀人风险太高。 静谧的空间她不由得回想起两人之间亲昵暧昧的举动,宋纱夏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满面羞红。 她暗自在心里宽慰自己,虽然潇洒是个恶劣的混蛋,但是会撩人伺候人,还会爆金币。 就这样吧,也挺好。 PS:写的好难受,我喜欢写dOdO的啊,想写不能写真难受。 第7章 股票大涨 宋纱夏压下心底纷乱,视线落回桌角那张薄薄的股票交割单上。 借着系统提示的运势红利,前些日子她自己手上的钱,继续入手了几支低价港股。 1988年的港岛股市波动极大,寻常散户不敢轻易入场,风险极高。 但,系统绝不会出错。 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原本无人看好的低价股一路飘红,逆势暴涨。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节节攀升,涨幅惊人。 她只拿出了三万启动资金,加上之前投入的五千,一共三万五。 在短短几天内直接翻了10倍。 把自己都震惊了。 等系统提示她的好运bUff持续衰减中,她没有犹豫立马清仓离场。 三十五万在账户里躺着的数字,是她从前在城寨想都不敢想的积蓄。 这一刻,宋纱夏才真切感受到系统奖励的含金量。 感叹潇洒哥真好用。 不用刀口舔血、不用猎杀小bOSS。 只靠着绑定潇洒的稳定好感度、运势加持,她就轻轻松松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 她终于不用再为学费发愁,不用再为表姨婆的医药费拮据窘迫。 宋纱夏看着账户余额,心底清明。 和潇洒绑定,是她现阶段暂时最明智的生路。 哪怕他是人渣、步步拿捏她。 可他带给她的好运bUff是实在的。 她即将踏入干净体面的大学校园,彻底脱离九龙城寨的泥泞。 而这份悄然暴涨的财富,就是她逆风翻盘的第一步。 宋纱夏坐在简陋的书桌前,指尖轻轻压着刚递交完毕的大学申请回执。 预科课程,她已经全部读完。 只要录取通知下来,她就能彻底走出九龙城寨,去往更远、更体面的大学生活。 可心头没有全然轻松,她冷静的复盘着自己如今的处境。 系统绑定的反派只有陈天雄一人,好感度稳固七十五点,是她目前唯一的资源来源、唯一的生存依仗。 算来算去,潇洒哥依旧是她眼下唯一最稳妥的攻略对象。 可一想起这人,宋纱夏耳根又悄然发烫。 宋纱夏轻轻吐了一口气,只能在心底自我妥协。 算了。 人渣归人渣。 会撩人、会纵容、会护短。 她离不开。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再度轻响。 【绑定反派好感度稳定75%】 【穷鬼负面bUff持续降低】 一切都在变好。 她的人生,也终于在一片狼藉的黑暗里,慢慢有了向上的苗头。 表姨婆出院前夕,宋纱夏特意整理好钱款,打算将那五万块尽数还给潇洒。 自始至终,两人从未留过任何联系方式。 她只能独自去到潇洒常待的台球厅,可场内只余看场小弟,不见他本人踪影。宋纱夏没办法,只好麻烦小弟帮忙打电话,说她想还钱。 这种大笔数额的钱,都是潇洒亲自过问的,其他人没收到指示,也不敢自作主张收钱。 电话那头的潇洒听闻她找自己,报了地址,人正在唐楼马栏。 听到这两个字,宋纱夏脚步微顿,心底生出几分迟疑。 她再清楚不过,马栏,是九龙一带最低档的风月地界,是小姐们做生意的地方,鱼龙混杂,乌烟瘴气。 小弟听出她的犹豫,当即转述了潇洒的原话,语气带着几分道上的张扬: “大佬说,我开车送你过来。” 刀疤和阿虎两个大嘴巴已经把宋纱夏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说老大正在泡一个高材生。 宋纱夏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小弟的车动身。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唐楼楼下,地道的风月聚集地。 楼栋外墙挂着五花八门、暧昧隐晦的招牌,全是一楼一凤的招幌,透着市井风月的靡靡气息。 所幸一楼皆是普通临街商铺,看着尚且规整。 潇洒在一楼一个小商铺坐着,几个小弟陪着他打扑克。 潇洒今天穿着一件紫色的衬衫,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在灯光下有点晃眼,店里面的味道不算好闻。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潇洒把扑克牌丢掉,让其他人出去。 其他人不敢打扰老大泡妞,自动退出去。 见到潇洒的瞬间,宋纱夏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十万块递到他面前。 她语气平静坦诚:“之前借的五万,现在还给你。多出来的,是我这这段时间买股票赚的。” 解释不清楚来路的钱,她留不住。 一个潇洒她都惹不起,更不说其他人。 她心里拎得清,出来混,有钱不能独吞,懂得让利,才能长久安稳。 她半只脚已经踏进这个圈子,想要独善其身,只会死得更快。 潇洒垂眸看着她递来的厚厚一沓现金,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兴致盎然地盯着眼前的少女,心里暗爽,“果然是聪明人、高材生,通透又识趣。” 拿走五万,把剩下的五万丢在桌子上,“说了不要你利息,就不要。这五万,你继续拿着帮我买股票,我希望你再帮我赚一点,不会别怕,赔了我不找你麻烦。” 宋纱夏眼神不敢看他,盯着地板说是。 潇洒有点心痒。 起身让她抬起头看自己。 对视,是最原始的侵犯。 宋纱夏不敢拒绝,多看几眼甚至于脸红了。 潇洒见时机成熟,暧昧的问,“床买了没有?” 高大的身形往前逼近,压迫感十足。 宋纱夏被挤到角落,退无可退。 “买了。” 潇洒满意的点头,“那今天方便去你家吗?” 他叫人盯着她,知道她股票赚钱了,也知道她表姨婆快出院了。没想到妹仔那么乖 ,还分他五万。 心里满意的紧……她本来就…… 宋纱夏双手紧紧的攥着斜挎包的带子。 衣服说不上好看,就是那种普通的白衬衣和牛仔裤。 她这副模样站在唐楼外面,都不会有人问价,看起来太乖了。 潇洒皱眉看她,“赚了钱就去多买点好看衣服穿,你这么土人家会觉得我的品味有问题。” 宋纱夏不置可否,闷闷的说,“今天不做可以吗?” 潇洒还算温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不行。” “不去你家那去楼上。”直接把她拉着上了楼,一路上楼梯和走廊都回荡着女人惨叫的怪声。 听的她面红耳赤。 潇洒把门关上,轻轻的吻住了她。 “今天不要忍着,你可以试着叫出来,在这里叫床声很正常。” PS:写的憋屈,将就看 第8章 唐楼风月 木门打开时候发出一阵老旧的吱呀响。 地板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凹陷发亮。 空气里面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一开门气味扑面而来——潮湿霉味混着廉价香水和烟味,走廊狭长昏暗,黄灯泡忽明忽暗,墙皮一块块剥落。 入眼是媚俗的陈旧感。 各个房门挨得极近,不少半掩着,门楣上挂着暧昧的小招牌:“美容”“按摩”,不写风月字,却人人懂意思。 这就是九龙城寨外典型的马栏,一栋楼全是分租小单位,一楼商铺,楼上风月。 这时候香港法例严禁聚众卖淫,所以这里全是一楼一凤——一个单位只住一个凤姐,单人做生意,不算违法场所,警察没法大规模扫荡 。 整栋楼由潇洒哥的人看场,收保护费,也罩着这些凤姐不被地痞骚扰,或是客人想白嫖。 走廊尽头,小弟停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看潇洒带她上来,连忙解释:“刚才已经收拾过了,床单被子都是全新的。” 宋纱夏从台球厅来这边的时候,潇洒就已经吩咐人收拾空房间出来。 潇洒点点头,想起什么来,转头吩咐小弟,“再去拿几瓶水上来。” 他记得宋纱夏很爱喝水。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 里面有洗手间可以洗澡。 潇洒故作淡定的问:“要不要洗澡?” 宋纱夏摇头。 他也没打算洗澡,因为炎热微微出汗,衬衣黏在身上,显露出他的好身材。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声让氛围越发的暧昧。 潇洒把双手撑墙,把她困在怀里。 “这次也乖乖的,免得吃苦头。上次你就很乖,不痛了对吧?” 鼻尖贴着她的脸颊,深深的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眼神有些迷离的问她,“我一直都问你用的什么……香波之类的,好香……” 这种味道让他着迷,兴奋。 宋纱夏淡淡浅浅的回答,“就是普通的那种。” 潇洒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身,不让她逃脱,灼热的唇骤然覆上细腻颈间。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阵酥麻。 周遭萦绕的暧昧气息层层裹挟而来,浓烈又勾人,他带着强势的占有意味,细细摩挲吮吻,顺着颈侧肌肤一路往上,掠过细腻脸颊,最终狠狠擒住她的唇瓣。 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宋纱夏身子微微发颤,她有点喘不过气。 身体也软的不像话,力气都靠在了潇洒身上。 潇洒力道收紧,将人死死困在怀中,压根不给她挣脱的余地。舌尖蛮横又熟练地顶开她紧抿的唇齿,长驱直入,肆意辗转纠缠,强势卷住她的舌尖肆意厮磨掠夺,霸道至极。 吻得深沉又炽热,满是势在必得的贪恋,尽数将她所有气息尽数霸占,让她全然沉溺在这份汹涌浓烈的亲昵里,无处可逃。 两个人都被窒息包裹,外面小弟敲门打断了两个人。 “大哥,我拿的两支屈臣水。” 潇洒把门开了一条缝,接过水把门关上。 拧开瓶盖问她,“喝水吗?” 她点头。 楼下,便衣海哥带着他的队员来找潇洒。 小弟们看时间差不多,上来敲门。 潇洒刚结束,抱着宋纱夏温存,正暧昧的调情,有点生气的问,“咩事?” 如果是没事他们就死定了。 任谁都听出潇洒的不悦。 其他房间的小姐或多或少都听说了潇洒带了女人来睡觉。 好奇的看向那个房间。 因为那个房间一直没有传出叫声,安静的像是一个空房间。 有好事的小姐靠着墙偷听,勉强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毕竟马夫们经常通过小姐的叫声来判断事情的进展。 小弟有些颤巍巍的回答,“海Sir 找你。”两个钟了,应该够了吧。 潇洒叹气,拍了一下纱夏的肩膀,安抚了一下,“要不要再睡一下?”她被累坏了。 到底~把她弄哭了! 宋纱夏闭着眼摇头,虽然很疲惫但是她不敢在这里睡,鬼使神差的靠在潇洒的胸口呢喃,“你不在这里我会怕。” 娇娇弱弱的模样说的潇洒心头一软。 他满心柔意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语气放得温和:“先起身把衣裳穿好,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宋纱夏有意示弱,无形中消解了两人之间的隔阂,气氛缱绻温存,仿佛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 两人整理好衣衫下楼,潇洒当即吩咐阿虎备好车子,送宋纱夏回家。 楼下两名便衣警员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彼此对视一眼,并未上前多言。 对方已经成年,看样子都是你情我愿,犯不着多管闲事。 潇洒神色淡然看向带队的海Sir,语气漫不经心开口:“海哥特意寻我,咩事?” 嘴上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好不惬意。 对他们眼底毫不掩饰几分轻视,条子又怎么样,他潇洒敢出来混还怕他们。 海Sir神色严肃,掏出朱婉芳的照片,沉声询问潇洒是否见过这个女仔。 潇洒故作茫然,连连摇头推说不识。 他心里一清二楚,自从郭晓珍出事离世,朱婉芳悲愤之下纵火闯下大祸,事后便销声匿迹。 猪肉雄报了警,海Sir认定此事与潇洒脱不了干系,连日频繁扫荡他名下各处场子。 海Sir态度强硬,勒令潇洒交出朱婉芳。 潇洒顿时怒极反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海哥这是故意耍我?无事便逼我交人,出事又逼我寻人,我可不是吃公家饭的。你日日扫我地盘,真要撕破脸,大不了我关停场子,陪你玩到底。” 周遭一众小弟见状纷纷上前,瞬间与两名警员对峙起来,场面一触即发。 海Sir向来坚守行事原则,不愿与一众江湖混混过多纠缠,只撂下一句让他心中自有分寸,便带着手下转身登车离去。 这事暂且压下,潇洒不愿此事持续发酵牵连自身,私下立刻派人四下打探朱婉芳的踪迹。 很快便查到,朱婉芳正躲在他的小弟刀疤家里。 这消息顿时惹得他心头怒火骤起,当日便带着小弟直奔刀疤住处。 第9章 第一穷,带枪提鸟笼 刀疤和朱婉芳正式在一起了,朱婉芳不过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未必把他当回事。 刀疤则不一样,他有点上头。 爱情的滋味令人迷失,他已经好几天没开工了。 出来混,他这种小混混是每周给自己老大交数,潇洒是每月给社团交数。 一周不开工,坐吃山空。 进门直接把恋爱脑的刀疤骂了一顿,这鬼地方热的要死,两个人都穿着漏壁短袖。 潇洒的衬衣粘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朱婉芳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只鸟,他看了更烦躁。 潇洒上前抢过那只绿色小鸟,狠狠的摔死在墙上。 “学人家养鸟? 知不知第一穷,带枪提鸟笼啊!” 妈的两个穷鬼养穷鸟,不怕穷死在城寨。 潇洒看见桌子上的泡面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刀疤的脑袋破口大骂,“你跟着我哪一顿不是大鱼大肉,现在吃泡面,越活越回去了。” 潇洒更多的是愤怒,刀疤和沙皮是他的左膀右臂,刀疤竟然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看他这副窝囊样他就火冒三丈。 沙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靠在一旁。 刀疤走粉的,看不起沙皮这个拉皮条的,两人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看见他被老大训,心里暗爽得很。 潇洒看了一眼朱婉芳,问刀疤为什么不让她回家。 刀疤解释她闯祸不敢回去。 潇洒咬牙怒道,“条子在找我麻烦唉!” 两个衰仔,尽给他找麻烦。 又瞪向了朱婉芳,“死丫头,你那笔账还没清呢!”冚家铲,也不去赚钱还账。 还带着他头马一起衰,这臭靓妹真的衰啊! 刀疤看女友被训,连忙把这笔账揽了下来,说这笔账帮她扛,朱婉芳听着感动不已。 潇洒只关心自己的钱什么时候收回来,催促刀疤开工,两个人又说什么风声紧。 听的潇洒火大,“你以为这是什么正经生意,要领牌照才开工?” 朱婉芳憋了一肚子火,来帮刀疤说话,“外面真的很多条子啊。” 潇洒气得快翻白眼了,一点规矩都不懂,男人说话她个八婆插什么嘴。 “收声,这有你说话的份?” “现在外面医生多过病人,再不开工客人全跑光了!” 刀疤只好答应去开工,他怕再不走,潇洒真的要动手了。 他和朱婉芳才刚在一起,刚才被老大当着她的面训,已经丢大脸了。 潇洒看刀疤去开工,对洗碗的朱婉芳说,管好她的嘴巴,条子天天找他麻烦,耽误他赚钱。 这鬼地方太闷热,一股潮湿的霉味,潇洒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不多时,朱婉芳追上潇洒,叫他不要再逼迫刀疤去走粉,她欠的钱自己扛。 潇洒怼她,“你拿什么还?”脚步没再停留,一直往前走。 朱婉芳直言自己愿意去做私钟。 潇洒坐进车里正要开空调,闻声当即停手,冷眼睨着她。说到底她是刀疤的女人,真特么离谱啊。 “你脑子糊涂了?你真要犯贱去卖,也先跟刀疤说好,别搅坏我和他的兄弟感情。” 行内有试钟的规矩,潇洒揣测她可能是想耍花招,不知道是不是想攀自己,还是盯上了沙皮。 不自爱的贱货,看向朱婉芳的眼神满是鄙夷。 这目光刺得朱婉芳难堪,谁能知道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一个坚信公正与正义的好学生。 一旁沙皮看热闹打趣:“老大你好靓仔,魅力四射到她想睡你啊。” 潇洒没理会玩笑,望着后视镜的朱婉芳,淡淡告诫沙皮:“别学刀疤,被女人拿捏。” 沙皮应声说是,然后问潇洒现在去哪里。 潇洒轻触唇角,回味着昨日温存,随口道:“去屋村。” 沙皮只当是前去收账,满脸疑惑。 潇洒淡淡开口:“去你阿嫂家那边。” 沙皮恍然,驱车前往。 宋纱夏把表姨婆安顿好,嘱咐她这次回来不准再去接私活了。 “我啊,最近买股票赚了不少钱,我大学学费都存够了。” 表姨婆表示不太信,她又从包里拿了一沓钱出来塞进她手里,“表姨婆啊,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已经拿到了浸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我报的金融系,课业很繁重的,你身体不好的话我怎么安心读书。” 和老人家说话要讲究方式方法,你叫他享福她可能听不进去,你喊她保重身体不要耽误年轻人的正事,她就听进去了。 表姨婆一脸满足,贪心的数着手里面的港纸,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现金,“读书好啊,会读书就会赚钱啊。”读书读好了以后不用跟她一样挨穷受苦。 钱就是底气。 表姨婆握着宋纱夏的手,一脸愧疚的问,“那我医院那么久,你课业有没有落下啊? 你快去读书吧,做饭洗衣服你都不要操心,好好读书啊。” 宋纱夏见她急,怕她高血压发作,连忙安抚,“离开学还要两个月嘛,我课业心里有数,我那么聪明就算落下用心一点也跟得上的。” “最重要是你啊,你这一身的慢性病啊,不要再劳累了,你身体不好我没法安心读书了,我念大学的钱你真的不用操心,我会自己赚的。” 表姨婆眼里闪着泪花,这么多年的苦累终于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祖孙两人温情脉脉。 门外潇洒站了挺久了,还没找到机会进去。 屋村的隔音不必说了,办事的声音一层楼都听得见。 没想到刚好碰见她表姨婆出院了。 他赶紧让沙皮去楼下买个生果篮。 人家刚出院空手上门他都觉得害臊。 沙皮抖了个机灵,多买了一盒西洋参片。 潇洒提着两样东西敲了敲门。 让沙皮去车上等他。 宋纱夏开门之前还想着难道是社区。 看见潇洒脸都白了,只好开门让他进来。 不过表姨婆好像不知道潇洒就是附近的黑社会老大。 表姨婆看是男孩子,又看宋纱夏的表情,瞬间就猜到了。 之前宋纱夏不再扮丑,她就有所猜测。 潇洒和宋纱夏两个人各有所想,没说话。 表姨婆高兴的差点把脸都笑烂了,宋纱夏从小就乖巧懂事听话,唯一不好的就是性格冷的很,从小一个朋友都没有。 那么难得有她的朋友来家里,她简直太高兴了。 潇洒先开口叫人,“表姨婆好,我是纱纱的……朋友。” “哎呀,人来了就行了,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太客气了!” 连忙把潇洒迎进家里,让他坐。 接下来就是查户口系列。 宋纱夏趁着给他倒水的机会提醒他,“别乱说话。” 好在潇洒这个人嘴里没一句真话,说自己是开店做果栏生意的,把表姨婆哄得心花怒放。 还以为宋纱夏找了金土豆。 第10章 加餐啊 表姨婆查完户口,表示很满意。 对两人说道,“天雄你留下来吃晚饭, 你们聊啊,我去菜市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菜。” 说着不管其他,拿着钱包出门,心想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宝贝孙女拿到大学通知,还带男朋友回家。 她要去菜市场宣传一下她宝贝孙女有多乖多能干。 潇洒没有拒绝,看着表姨婆离开,他也觉得宋纱夏很能干。 听见老人家下楼的声音才拿出一根烟点上,缓解心底的压抑。 他望着她,低声开口询问:“你拿到浸会大学录取通知书了?”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恭喜啊。” 语气里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其他情绪,这份言不由衷太过明显,听得宋纱夏心底莫名发怵。 她连忙轻声解释:“浸会离这边近,来回方便,也好时常回来照料表姨婆。” 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要特意解释一番。 潇洒这个人目中无人惯了,需要她解释吗? 话音刚落,潇洒骤然伸手将她狠狠揽入怀中,径直拽进屋内。 他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一想到往后以后她就是名校大学生,身份体面光鲜,和自己之间无形的隔阂会越来越深,大概率会渐行渐远,他心口就堵得发闷,心里面全是无法言说的烦躁。 他说不清这份心绪从何而来,明明自己捞金能力比名牌大学生强多了,大学出来一个月两三千,跟他手下的马仔差不多。 她的未来注定前程一片光明,他心底无端生出几分自卑。 心绪翻涌之下,唇齿间的力道愈发沉烈,带着偏执的占有与藏不住的不安,肆意纠缠。 潇洒像是一团烈火,要把她吸进去一起燃烧殆尽。 ……… 所以,他要她承认,亲口承认他到底是她的谁? 宋纱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压低着声音,“你是……你是……我的……男朋友?” 斟酌再三,说出他喜欢的想要的答案。 因为怕被人听见,被撞见,两人都极力压低着声音,确保彼此的呼吸和喘息都被锁在这个房间里面。 一室暧昧,情到深处而不自知。 潇洒自嘲的一笑,刚才他还在告诫沙皮不要被女人拿捏,那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结束之后,他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被自己刚才失控的样子气笑了。 他潇洒喜欢的女人,跑的掉吗? 浸会大学很了不起吗? 那瞬间自卑在她迷离眼神里面彻底消失殆尽。 那是囚徒的眼神,她也爱恋着他,只是她可能不知道。 回房间时,他拿起水杯问宋纱夏要不要喝水,她又哭了,眼泪止不住的那种。 喝点水补一下。 潇洒看着她这副勾人模样,小腹一热,走近她耳边说,“把衣服穿好……不然……我可不保证。” 他的脸上还有水珠滑落,性感的有些犯规。 他是正常人,也觉得这种荒唐事还是不要被表姨婆知道的好。 就像你去夜总会玩也不会带父母。 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忆起初见她展露真容的模样。 明明是同一张脸,彼时气质清冷干净,现在浓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面上满是乖乖女也终于被他染黑了的得意。 宋纱夏乖乖听话整理着衣服。 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清冷的提示音。 【检测宿主绑定目标陈天雄攻略进度已抵达90%,情绪稳定后稳定回落至85%,请再接再厉。】 【触发长效好运加持bUff,运势正处于鼎盛峰值,可尝试购置彩票碰碰手气,极易收获意外之财。】 【此前布局持仓股票全线逆势飘红,行情一路暴涨,账面收益持续翻倍上涨。】 【获得通用属性点60。】 宋纱夏默默把60点通用属性平均加在了体力,记忆力,和美貌上。 特殊能力暂时不加了。 潇洒哥已经发展到隔天就要找她友好交流,她怕自己死在牡丹花下面。 急需一副好身体。 新的基础数据刷新: 美貌【80】:【上限120】 体力【90】: 【上限100】 魅惑力【60】:【上限100】 亲和力【60】:【上限200】 记忆力【80】: 【上限200】 特殊能力【140】:上限【200】 表姨婆回来的时候买了叉烧和青菜,还有一条鱼一只鸡。 说什么都要炖汤给潇洒喝。 潇洒正在修理卧室的门锁,说下次来会带工具过来修。 天色渐暗,房间里越来越暗, 灯的亮度不够,还是有些昏暗。 他又说下次会带一个亮一点的灯管过来。 宋纱夏在洗菜,忽的觉得潇洒哥陌生的令人害怕。 屋子里灯光昏暗,潇洒陪着表姨婆说话, 一言不发。 潇洒故意问她是不是不欢迎自己在这里吃饭。 表姨婆连忙解释,“不是呢,她从小就这样的,不爱说话。 以前我们住城寨的时候,隔壁阿婆的孙子信一整整三年每天雷打不动的跟她打招呼说话, 她都没有回应人家一句的。 她没把天雄你撵走啊,已经很不错了。” 宋纱夏连忙阻止,“表姨婆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去看看汤好没有。” 信一那个人,她都不想提。 潇洒看她反应就知道这个信一不是一般人,顺口问表姨婆,“信一是谁啊?” 表姨婆嘚瑟的说,“他也想追纱纱的,不过纱纱不喜欢他就是了。” 言外之意,纱纱喜欢你嘛。 PS:写的好爽,删了四句话,希望影响不大吧 第11章 争端 潇洒喝完暖心的老火靓汤,这才起身准备离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开口:“送我一程。” 语气半点没有商量余地,宋纱夏生怕他突然翻脸闹脾气,连忙柔声同表姨婆说了声,跟着一同出门。 楼下沙皮早已等候近六个钟头,见潇洒下楼立刻快步上前迎候,目光落在一旁的宋纱夏,恭敬地唤了声:“阿嫂好。” 潇洒抬手示意他退到一旁等候,打算单独和宋纱夏说几句话。 他面色微沉,带着几分醋意开口问道:“那个信一是什么人? 他在追你? 你们还有联系吗?” 昏黄路灯映着少女清丽的容颜,明艳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宋纱夏淡淡的解释:“只是邻居而已,他是九龙城寨龙爷手下的人,你尽量别去招惹他。” 潇洒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是怕我去找他麻烦?” 宋纱夏想起蓝信一的身手,只觉一阵头疼,如实说道:“他刀口舔血活命的,我不喜欢黑社会,他跟我说话三年我都没理过他。” 其实那时候她是是怕死,最怕和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 那时候网络上只流传一句话,王九比王八都难杀。 她那时候已经开始伪装自己,也不知道信一是吃了什么迷药,非要逗她。 后来可能是觉得无趣吧,觉得她是个哑巴或是个傻子。 她不想跟主线剧情的人物产生交集。 动作片看起来是很爽,自己身处其中就知道多可怕了。 潇洒指尖夹着香烟深吸一口,淡淡吐出烟圈,低声反问:“说到底,我不也是黑社会?” 宋纱夏一时语塞,看向他是眼神满是让人不解的心疼:“你和他不一样,你不杀人放火的。”透过他,看向那个演了一辈子反派的男人。 她沉吟片刻,还是出言劝诫:“蓝信一是龙城帮的心腹打手,你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我要是对他有什么,也不用三年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潇洒闻言骤然低笑出声,语气满是宠溺,“放心,白玉怎么会去撞瓦片。” 他潇洒有钱有颜,怎么会去跟那种亡命之徒较真。 一听龙城帮三字,他心中已然了然,不过是一群盘踞在九龙城寨里,仗着地界蛮横行事的底层势力罢了。 一点脑子不带的莽夫。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潇洒又把宋纱夏送回了家,跟她道了晚安才走。 宋纱夏反应过来,不是她送他吗? 潇洒回到车上,对着沙皮说了一句辛苦。 “没想到她家里人留我吃饭。”语气里面全是得意和炫耀。 沙皮哪里敢跟老大叫板,只说无事,顺便恭喜老大抱得美人归。 第二天宋纱夏去交易所蹲点把手里的三十万全买了低价的股票。 在交易所外面她碰到一个个高高黑胖的男人,方展博。 两人对视了一眼,宋纱夏没有多做停留,办好事情就走了。 至于方展博,只留意到她的外表,在这个交易所里面,她很特别。 回家路上,六合彩的街边投注站人声喧闹,来往街坊都趁着闲时来碰运气。 宋纱夏随口报出六个数字,递过几枚港币,店员飞快录入出票,将薄薄一张六合彩单据递到她手里。 好运气当然要趁热打铁消耗。 这边潇洒拒绝了朱婉芳的提议,隔天刀疤来交数的时候提醒他,“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你马子那天找到我说想做私钟。” 然后拿出一沓钱给他。 “女人爱钱的,你自己看着点,不要到时候当龟公。” 刀疤拿着钱,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直觉得朱婉芳与众不同。 潇洒继续说道,“别怪我没不讲道义,她那笔钱,你慢慢还,我不急。 但是你脑子清醒一点,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搞得我们兄弟反目。 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只要能开工,还完是早晚的事。培养一个忠心的马仔不容易。 两个癫公癫婆人头猪脑,尽给他惹麻烦。 潇洒随手吩咐阿虎备车,让他前去接上宋纱夏,两人约在了太子宾馆碰面。 宋纱夏拎着一只皮质手提袋赴约,袋里沉甸甸装着足足一百二十万港币现金。 这笔钱是潇洒五万现金本金翻倍所得。 这一阵借着股市风口再加上系统运势加持,短短几日暴增25倍,看着暴涨的数额,她自己都心头震颤,从欣喜到惶恐。 因为自己还买了差不多三十万的股票。 她生怕行情突变高位被套,好在时机拿捏稳妥,顺利清仓全身而退。 除此之外,她用自己名下的资金分散布局多只个股,尽数套现离场后,手头积蓄也积攒到了五百万港币。 六合彩那里还中了十多万。 这种指哪儿打哪儿的好运气,反而让宋纱夏惴惴不安,只怕自己被有心人盯上。 她把潇洒应得的那部分给他。 因为系统太疯狂,她打算近期都不再参与股票。 股票就是一个巨大的庞氏骗局,钱不会凭空产生,有人赚就一定有人输。 另一边潇洒心里揣着别的心思,只当宋纱夏点名要僻静的地方,是想与自己温存亲近。 直到房间里宋纱夏将满满一袋现钞摆在面前,瞧见那堆数额惊人的港币,潇洒当场愣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住。 潇洒惊喜的原地蹦起,想要欢呼雀跃。 宋纱夏见状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轻声安抚:“你先冷静。我只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聊正事,没想到你直接定了宾馆。 你安静一点啊,你不怕其他人来抢?” 潇洒连连点头,抱着那堆钱疯狂的笑。 又抱着宋纱夏转圈圈,“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 才五万块,你怎么把五万变成一百多万的? 你是股神转世吗?” 宋纱夏被晃得头晕目眩,安抚希望他能冷静下来,“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潇洒不置可否,“这是运气的问题吗? 你百发百中啊! 比老子打枪还准!” 宋纱夏感觉到他的目光,小脸一红,这个男人真的是三句不离开车。 潇洒鼓励她,再找机会把这一百多万投进股市。 宋纱夏连连摇头,告诉他自己就是怕担心引起资本大鳄的注意,所以赶紧收手 搞不好急性铜过敏中毒。 潇洒听见她这么形容吃枪子,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挺幽默。” 她感觉潇洒不死心,“你要相信,赚钱是小本事,守得住钱才是真本事。” 潇洒混了那么多年,当然明白。 忽然问宋纱夏,“你手里有几百万,你不怕我见财起意搞你?” PS:签约搞好了,真尼玛累啊!还是喜欢写dOdO,这种过度章节脑壳都写大了。 第12章 旺角当街对掏 宋纱夏扫了眼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偏过头淡淡开口:“你要这么想,当我看错人咯!” 她不敢和潇洒对视,她比谁都清楚陈天雄这个人的底色。 凉薄狠戾,心狠手辣。 可她更信赖身上的反派攻略系统。 有捷径可走,何必循规蹈矩。 系统界面里,对方好感度平稳无波动,也没有刷新危险提示。 陈天雄指尖夹着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缭绕烟气漫满整间屋子,此刻他心底满是狂喜,自己捡到了天大的宝贝。 金融系高材生,眼光独到的炒股能手,模样身段更是无可挑剔,处处都合他心意。 这样的女人,被他得到了。 “宋纱夏,我会让你知道,跟了我陈天雄会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说着,把现金袋子丢下了床。 他陈天雄,要的从来不是这一百多万,他要的是很多,更多。 热烈的吻像是狂风暴雨一样,铺天盖地的都是男性的力量。 甚至有一点点粗暴,他在用这种方式宣誓主权,强迫她接受自己的全部。 让她叫出来。 急切的想要确认这个女人属于他,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属于他。 楼道里面全是暧昧的声音。 太子宾馆是沙皮看场的,九婶找到沙皮问潇洒哥带来妹仔是什么人,她是这边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他们合作很久了,这年头港岛的生意多少都沾黑社会的边。 九婶现在没有对潇洒哥敬畏,只有对那个妹仔的好奇。 把潇洒哥迷的快疯了。 听声音都知道潇洒哥有多疯,那个妹仔都哭着求饶了,潇洒还不放过她,边哄边法。 沙皮当没听见那些声音,“正经阿嫂啊,等下你对阿嫂客气一点。 九婶你去楼下便利店买点水,阿嫂不用外面的杯子的。” 九婶笑的花枝乱颤,点头应是。 这一阵的接触下来,沙皮已经摸清楚了宋纱夏的基本习惯。 结束后,潇洒抱着宋纱夏问接下来有什么想法没有。 他想带宋纱夏回家。 潇洒身为东兴社坐镇旺角的堂口头目 ,门路众多,收入丰厚,靠着地盘规费、借贷生意与各类灰色产业,每月稳稳入账二十万港币,早就在加多利山置办了独栋洋房别墅。 旺角仅十余分钟路程,是九龙地界有名的富豪别墅区。 环境好没得说,还安全。 他觉得太子宾馆这种地方委屈了他的女人。 宋纱夏靠在他胸膛,心底暗自感慨男人的现实,摸清她的能力与价值后,便急着将她牢牢圈在身边。 她轻轻摇头拒绝:“乍然露富容易招人惦记。”她无比信奉财不外露低调做人的道理。 她轻声说出心中打算:“我来找你,是想托你帮忙找一个物业,要有电梯,临近菜市场,表姨婆喜欢热闹接地气的地方。” 陈天雄沉默着抽着烟,眼底情绪晦暗难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哑声应下。 他暗自压下心中急切,告诉自己不急,人逃不出他的掌心,要是想跑,折断她的翅膀就行了。 目光触及她纤细的手臂,和他的手腕差不多,看的他一阵火热。 个子小,骨架小,却长了一对活蹦乱跳的的小白兔。 话音落下,他伸手按住她的肩头,目光笃定,势在必得。 事后,陈天雄将那笔盈利钱财拆分完毕,分批存入银行妥善安置。 另一边,朱婉芳终究还是走上了私钟这条路,而且刀疤知道。 港岛向来笑贫不笑娼,没阻拦只能说人各有志。 早前陈天雄早已明令沙皮一众手下,严禁招惹自家兄弟的女人,因此朱婉芳只做外面生意。 只是刀疤心中郁结难,以为自己摘下了池塘的白莲花,没想到沾了一手的淤泥。 道不同,二人之间隔阂渐深,矛盾日益加剧。 朱婉芳有自己的一套道理,说自己拼命挣钱,只是害怕刀疤走粉惹祸出事,一心只想早日攒够钱财,还清债务彻底脱身。 纸终究包不住火,朱婉芳做私钟的时候被猪肉雄的熟人天椒看见,转头告知了猪肉雄。 羞愤不已的猪肉雄当即拉着温老师,找上门讨要说法,双方矛盾瞬间激化。 潇洒察觉局势不对,连忙让人叫停楼上生意,又提前联系海Sir前来出面调停,悠然坐等着看好戏,他心里清楚,这是天椒那个王八蛋借机挑事。 他这么一搞,有让所有人看看自己手段的意思。 猪肉雄当众怒斥潇洒纵容恶行,害了自己女儿,言辞激愤。 潇洒满脸不屑,出言反讽,将一切过错尽数推到猪肉雄不会教女儿与校方管束不力之上。 事实也是如此。 愤怒的猪肉雄径直上楼想要带走女儿,却遭到沙皮拼死阻拦,双方当场扭打在一起。躲在一旁的朱婉芳见状连忙上前拉扯,混乱之中,沙皮被父女二人联手开瓢。 猪肉雄一心只想带走女儿,下楼之时依旧怒骂不止,又气又恨。 满心怨恨尽数归咎在潇洒身上,都是该死的黑社会搞事,一时冲动,拿起街边水果摊的刀具径直朝着他追砍而去。 此时引火的天椒已经离开,他被人当枪使却浑然不知。 旺角街头瞬间陷入混乱,潇洒连忙躲闪避让,当即扬言要状告猪肉雄当街行凶滋事。 海Sir赶到现场,知道内情复杂,却也只能极力阻拦,劝走情绪失控的猪肉雄。 潇洒顺势摆出受害者姿态,恶人先告状,态度强硬不肯罢休。 同时,苏醒过来的沙皮怒不可遏,手持砍刀快步冲出,追上猪肉雄痛下杀手。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沙皮连砍几刀,心有怒火还是不解气,跟着补刀。 潇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出手阻拦,默许手下动手立威,全程置身事外。 街头发生恶性事件,潇洒也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鲜血染红了旺角街头的路面,围观路人四散奔逃,整条街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 猪肉雄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方才对峙追砍的戾气。温老师吓得浑身僵硬,泪流满面,蹲在一旁手足无措。 第13章 对峙,她在撒谎 海Sir脸色铁青,立刻喝止沙皮,厉声呵斥他当街持刀伤人。 “你特么的当我们是死人啊?” 沙皮手里还滴着血,戾气未消,喘着粗气瞪着倒地的猪肉雄,丝毫没有惧意。有潇洒在后面镇场,他根本不怕警方追责。 潇洒神色冷淡,扫了一眼血泊里的人,语气漫不经心,嘴角上扬,嘲讽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猪肉雄。 活该! 被天椒三言两语就挑拨到来他的闹事,死的漂亮! 潇洒对着海Sir摊手示意。 全程是对方持刀在先、蓄意伤人,沙皮只是正当防卫,责任从头到尾都在猪肉雄身上。 警察很快封锁现场,救护车鸣笛赶来,将重伤昏迷的猪肉雄紧急送医。可伤势过重,刀口贯穿要害,人早已回天乏术。 被铐在警车里面的朱婉芳亲眼目睹全过程,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手腕因为拉扯而磨破出血。 现在的她只剩下悔恨和绝望,痛不欲生。 前一秒还在为自己赚钱还债、保全刀疤的执念自欺欺人,这一秒,她亲眼看着亲爹为了救自己,惨死在社团刀下。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所有侥幸、所有借口瞬间崩塌。 闹市发生凶杀案,所有人都被带回旺角警署协助调查。 沙皮作为主犯被单独审讯。 现在港岛警署规矩严苛却也灵活,依法扣留嫌疑人协助调查最长不得超过四十八小时,期间警方必须决定落案起诉或是放人。 一般情况也是4-时交完保释金就必须放人。 油尖旺是东兴社扎根的地盘。 正常流程形同虚设。 这类街头伤人冲突,只要没人当场定死谋杀、有大佬背书、肯交保释金,根本关不了多久。 街头械斗、当众开片,在旁人眼里惊天动地,在他们社团眼里,不过是花钱就能抹平的小事。 也正因这样,旺角一带的古惑仔向来肆无忌惮,有上头撑腰,有金钱铺路,有律师善后,无所顾忌。 事情发生后。 阿虎通知了阿嫂宋纱夏,老大有事阿嫂出面来保释,合情合理。 宋纱夏直接缴了两万港币保金,走警方保释程序。 她穿着一身紧身体恤,下身是喇叭牛仔裤,长发烫成微卷,穿着平底运动鞋。 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体曲线,整个人美丽又灵动。 她的脸小,年纪也小,不适合这个年代的港风,于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风格。 只是这一身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念书的乖乖女,和警署的风格十分不搭。 和潇洒站在一起更不搭。 潇洒看见眼睛都亮了,他条女终于肯听话换些好看的衣服。 同时猪肉雄在医院不治身亡,海Sir把朱婉芳带回警署录口供。 旺角警署只有一个大厅,朱婉芳和潇洒冤家路窄在大厅碰见。 朱婉芳身边跟着刀疤和海Sir,还有她的母亲和温老师。 潇洒身边是宋纱夏和阿虎,和律师。 两拨人对峙着,剑拔弩张。 动手的是沙皮,但是朱婉芳把这笔账算在了潇洒头上。 对着男朋友刀疤破口大骂,“你老大让人砍死了我爸爸,你是个男人你就给我砍死他帮我报仇!” 情绪激动,眼睛都带着红血丝,说着就冲上去要动手打潇洒。 刀疤还是拦住了她,他心里面自然有一杆秤,“他是我老大,你老爸死都是因为你出去卖,你不卖你老爸又怎么会死?” 朱婉芳听刀疤这么说,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在了刀疤脸上,“你只知道你老大,你老大连我都上了,他睡你老婆,你还把他当老大?” 刀疤沉默的看向潇洒。 潇洒则是愣了一下,想起宋纱夏也在场,马上自证,“死三八,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宋纱夏冷着脸看着这场闹剧,潇洒看不懂她的情绪,便没继续说话。 这种事情他说没有是没用的,心里暗骂死八婆,出去之后有你好看的。 当鸡第一件事就是被马夫调教,这是规矩。所以潇洒说没有,可信度几乎为零。 宋纱夏上前一步质问朱婉芳,“你的意思是潇洒睡了你?” 她作为潇洒的女朋友,当然有立场问。 潇洒紧张的连忙解释,“BB你听我说,我没搞她,你相信我!” 宋纱夏白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俨然一副得知男友偷吃,气愤不已的模样。 潇洒悻悻的闭嘴,想着出去后要怎么哄。 朱婉芳看得逞,立马补充,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罪名落实,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弄死潇洒,“没错,你男人不止搞我,他手下小姐哪个没被他搞过!” 把自己和其他人绑定在一起增加可信度。 宋纱夏情绪稳定不被她影响,又问,“他屁股上有一道疤,是左边还是右边?”她抛出了关键问题。 朱婉芳根本不知道,所以她只能糊弄,“太久不记得了。” 宋纱夏看她掉进陷阱,继续压力“他真的睡了你? 你确定看见了他屁股上的疤?” 朱婉芳这时候正在愤怒之中,根本顾不上思考,“没错,他睡了我,是他弓虽女干了我,他屁股上有疤,……我只是不记得是在位置,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看她哭的那么撕心裂肺,温老师感同身受,不可置信的看向宋纱夏,“宋纱夏,你是全校最好的学生,为什么要自甘堕落跟潇洒这种社会败类在一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潇洒自己被温老师骂,还连他条女一起骂,直接上头,“死教书的,你特么的说话注意一点。” 宋纱夏是神情更加冷漠,一个脑残,一个智障。 “我跟谁在一起轮不到温Sir你来管。” 转头看向录口供的警员,“朱婉芳她撒谎,我男朋友屁股上根本没疤。” 转头又朱婉芳说,“不是摆出一副受害者姿态就可以胡说八道冤枉人的,香港警员办案,要讲证据的。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马上检查一下,我男朋友的屁股上到底有没有疤。 刀疤痛不欲生,他经常和老大一起洗三温暖,脱光了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咆哮说道,“不用看了,老大身上根本没疤,你为什么要冤枉我老大?” 他对朱婉芳仅剩不多的情谊,正在被她一点点消磨殆尽。 朱婉芳看自己的谎言被拆穿,眼神里面满是怒火,“宋纱夏,你个臭婊子……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第14章 建议和解 宋纱夏冷笑,“我跟你到底谁才是婊子你自己清楚。” 配上她那副性冷淡的表情,口气高高在上,这句话辱骂对她来说攻击力为零。 潇洒忽然发现自己条女好威,高材生就是不一样,脑子就是好用。。 温老师因为朱婉芳说谎,现在也语塞。 本来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因为朱婉芳的骚操作导致优势倾倒在潇洒一边。 王律师犀利开口补刀:“你在警署当着阿Sir的面都敢撒谎,个人觉得你的口供可信度实在太低。 如果还有之后,我不会认可你口供的真实性。”暗指如果闹上法庭,他一定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 宋纱夏嘲讽的一笑,“事情已经发生了,逝者已逝,我建议你接受现实考虑一下,开个价吧!” 沙皮是潇洒的小弟,这么猛的马仔,很难得的。 潇洒这个人觉得钱最亲,马仔多的是,是不可能舍得花大价钱保沙皮的,不过他BB 都说了让对方开价,他也不能反驳。 朱婉芳双目赤红,咬牙恶狠狠的看向宋纱夏,“你做梦!我不可能和解的。” 宋纱夏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可笑。 她看向一旁的朱妈,放缓语调柔声说道,“伯母,逝者已逝,伯母你还年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而且是猪肉雄先抢水果刀砍潇洒,沙皮也被他开瓢,算下来不过是防卫过当,判个三五年,表现好一两年就出来了。 我们愿意出钱解决问题。 伯母你出个价,我们好商量。” 朱妈是一个家庭妇女,生活得阅历让她清楚明白社会的生存法则。 朱婉芳满心悲愤,痛不欲生的嘶吼,“我们不要你们的脏钱。” 此刻她依旧沉浸在丧父之痛与满腔怒火之中,一时根本无法冷静释怀。 宋纱夏被气笑了,纠正她,“首先,你没资格跟我们谈和解,你未成年,你家现在你妈当家。” 继续说,“生活就像是选择题,像你一样每一步都选错也是一种本事,我现在教你怎么做正确选择,你还不领情。 读书读傻了吧?” 全校第一说一个人读书读傻了,那没人敢反驳。 温Sir 看宋纱夏逼迫他们和解,圣母毛病又犯了,“宋纱夏,我知道你成绩好,成绩好不代表你优秀,你优秀不代表你是一个好人,但是社会需要正义和公理,正义也许会迟到,但良心不能丢。” 宋纱夏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她真怕再呆下去被传染成傻逼,“多读几篇八股文就以为自己是圣人了? 你跟我说公理正义还有良心? 那你没拦着朱婉芳嗑药,没拦着她去卖。 你那么有正义感那以后你养他们母女咯,做不到就不要慷他人之慨。” 温Sir被怼得哑口无言。 说完看向刀疤,“你好好劝劝她们。” 语毕挽起潇洒手臂离开了警署。 出了警署,阿虎在前面开车,宋纱夏和潇洒坐在后排。 她记得这里打架了,衣服都拉开成了露肩装。 上车就撩衣服检查有没有伤到哪里。 潇洒看她心疼的模样,故意装,说胸口后背都痛。 海Sir确实也真下狠手,他在混乱中撞到机车了,后背现在看不出来,等明天淤血出来肯定淤青一大片。 宋纱夏替他轻柔的抚摸着,生怕弄疼了他。 带着哭腔劝他,“人家打上来你不知道躲的吗? 你是老大嘛,干嘛要自己动手,开片打架这种会受伤的事情交给小弟就好了?” 在开车的阿虎:首先我没有惹任何人。 潇洒第一次见她除了被dO之外的时候掉眼泪,反手抱住她,“好了别哭了,我下次不跟他们打了,都让小弟去打。” 然后贱兮兮的问,“你那么心疼我的?” 都没见血,她就哭成这样了,心里肯定很爱我。 “你刚才在警署,好威啊,我好喜欢。” 说着手不老实是突袭乱抓。 潇洒心里有了计较,“心疼我今晚就在我家陪我咯,快给表姨婆打电话说不回去了。” 宋纱夏在犹豫。 潇洒直接上大招,捂住胸口一直咳嗽,说可能被踢断肋骨了。 宋纱夏心疼按住他的手,“你不要乱动,肋骨断掉容易扎到肺叶啊!” 开车的阿虎:大哥你的演技可以角逐金马奖了。 宋纱夏第一次跟着潇洒回了他的别墅。 装修是他的品味,新潮前卫。 他一般都是一个人住,钟点工两天来一次打扫卫生,总体来说还算干净。 就是不怎么开火,冰箱除了啤酒,什么都没有。 潇洒吩咐阿虎去买吃的和水。 别墅里面只剩下两人。 潇洒到家先洗澡,目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阿虎撇撇嘴,打算开到远一点的地方采购。 潇洒洗完澡他身上的淤青更明显了,他躺床上装浑身痛。 要宋纱夏帮他擦药油。 宋纱夏实在太渴,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两口递给潇洒。 “没有水,你先将就一下喝这个吧!”低度麦汁影响不大。 她属于一喝酒就脸红那种。 像这种一点点就上脸的,一看就不常喝。 潇洒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只觉得格外惹人怜爱,刻意压低了嗓音轻声询问:“从前很少喝啤酒?” 海Sir下了死手,他前胸后背落下大片青紫淤痕,宋纱夏拿着药替他揉搓上药,足足忙活了半个小时。 他身形挺拔紧实,肌理线条利落分明,触感格外好,她心里微微局促,指尖始终不敢太过用力,只敢小心翼翼轻柔揉按。 这般细碎触碰落在潇洒身上,只惹得他浑身燥热难耐,心底的欲望翻涌不止。 屋内气氛渐渐暧昧升温,他顺势低头吻上她的唇齿,唇齿相缠间,满是清冽的啤酒气息萦绕交织。 吞咽下去,是麦汁的苦涩和回甘。 “BB你好甜。”带着浓烈的喘息和压抑。 继续下去就少儿不宜了,他一身的伤。 宋纱夏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他却微微蹙眉,故作委屈低声示弱,说自己浑身痛的难受,要亲亲才能好。 她忍俊不禁,回吻了过去。 谁能想到在外凶神恶煞气场摄人的潇洒哥,关起门来竟是个会撒娇的小奶狗。 宋纱夏来之前就知道到他家过夜,肯定不可能无事发生,简简单单温存也不是不可以。 …… PS:树大招风,感觉像是被人精准狙了 第15章 新屋 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宋纱夏闭着眼,双颊微红,累得不行,手放在潇洒的腹肌上面揩油。 潇洒捏着她的手把玩,觉得哪一块肌肉最满意,就给她捏捏。 他说朱婉芳那个臭丫头绝对不会和解的,沙皮被扣押,他会想办法。 宋纱夏翘了唇角,亲昵的摸了一下潇洒的脸,“阿ROy你就是直线思维,搞了朱婉芳你的头马刀疤仔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 我们很缺人手。 现在是一个机会,给你的小弟们展示一下,只要对你忠心,你不会亏待他们。” 刀疤的综合能力实际上在沙皮之上,如果不恋爱脑的话,重情义是一把双刃剑 就看怎么用。 沙皮够猛,但是缺乏大局观。 她想把刀疤和沙皮都保住。 潇洒当然懂她的意思,他条女一心为自己考虑,他心里爽翻了,只是很好奇的问她到底要用什么方法解决,“牛不喝水强按头?叫小弟去恐吓朱妈?” 他随口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典型的黑社会思维。 宋纱夏摇头,看着潇洒,眼里的光像是薄荷水里面冰块,亮的动人,“朱婉芳放火烧了学校图书馆,校长他们动用学校教育基金没追究她的责任。 我明天去找校长,让他起诉朱婉芳。 她们赔不起的,到时候不和解朱婉芳要去少年感化院。 你猜朱妈会不会同意和解呢?” 潇洒被她看的心头火热,做出恍然大悟样子,“BB你好坏啊,我好喜欢。” 这种感觉像是找到了同类。 他一直以为宋纱夏是一朵小白花,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朵食人花。 “食人花,快起来我们再来……”! 宋纱夏一愣,只是在欣赏ROy美貌而已,这个人怎么神转折。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肋骨断掉的样子。 学校。 宋纱夏找到了校长,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全校第一,自然有跟校长对话的资格。 她对校长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起诉不过是形式,如果不追究以后每个学生都有可能效仿,还不如这次严惩以儆效尤。 至于赔偿款您不用担心,和解金绝对可以覆盖。” 暗示校长不用担心赔款的事情,之前不予追究,就是知道他们赔不起懒得计较。 走教育基金维修就不能走保险程序,现在直接起诉就可以省下一笔维护基金,对学校来说是好事。 校长沉默片刻,他也是要面子的,“可是之前已经答应温老师不追究这件事的。” 宋纱夏继续劝说道,“校长,我也是这所中学出去的,我对我的母校感情很深的……您说过,我是学校的骄傲。 学校是需要秩序的,需要具有政治思维的老师来教育带领大家,像温老师这种过于理想主义的人是无法适应这个社会的。 如果不是温老师这种迂腐的老师教坏了朱婉芳,我想这之后的悲剧根本不会发生。” 校长知道朱文雄被黑社会砍死的事情,旺角才多大的地方。 当然包括宋纱夏和潇洒交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宋纱夏选择潇洒自然有她的考虑。 他和温老师不一样,不会干涉学生的自由。 出于多方考虑,校长还是答应了,他也懒得管闲事,今天不答应,可能下次来见他的就是潇洒本人了。 隔天,起诉书就通过律所送到了朱婉芳家里。 大火烧了学校图书馆,损毁大量藏书、桌椅器械与校内装潢,粗略核算下来,整场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差不多五十万。 依照现行是《刑事罪行条例》,故意纵火焚烧公共校舍,触犯纵火重罪,危及校园公共安全,成年被告轻则数年牢狱,重则十几年监禁。 朱婉芳尚未成年,再加上长期饱受欺凌、精神状态不稳,又接连遭遇家庭变故,多重从轻情节叠加。 按照法庭惯例审理,她大概率不会被送入成人监狱服刑,多半判处缓刑看管,送入少年感化院管教一至两年,接受思想与行为矫治。 而五十万港币的全部经济赔偿,则大概率会落到她母亲身上,由监护人全权承担赔付。 朱妈收到起诉书的时候人都吓傻了,面对巨额赔偿手足无措。 坐在床上嚎啕大哭,哭诉命运不公。 王律师同时拿着和解书登门,承诺只要他们和解,赔他们七十万。 周围的街坊邻居议论纷纷,感觉七十万也挺多的,劝朱妈接受。 不少街坊邻居都知道朱婉芳放火烧学校现在被起诉要赔钱的事情,所以才劝她妥协,免得日子更难捱。 朱婉芳在母亲的眼泪之下终于恢复理智,意识到自己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双方最终达成和解协议。 朱妈签下了和解书,王律师拿到和解书立刻就去把沙皮保释出来,后续的法律程序交给王律师处理。 这件事后,朱婉芳和刀疤正式分手,各自安好。 宋纱夏想起原本的结局,不禁唏嘘,让刀疤以后还是多关照她,毕竟爱过一场。 潇洒帮忙找的房子是现成的,可以拎包入住,完美符合她的要求。 电梯,热闹,离菜市很近。 搬家那天,潇洒让小弟们都来帮忙。 两室一厅带厨卫的房子。 主要是大部分的家具都需要重新添置,所以人比较多。 沙皮那件事后第一次见到宋纱夏,一脸的感激。 古惑仔当街砍人没坐牢,这件事说出去已经很牛逼了。 “感谢阿嫂。”沙皮一脸严肃的说道。 潇洒摆摆手,“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那么冲动,花了七十多万保你出来。” 宋纱夏打断他的刻薄施法,“你别听他的,这件事你也是为社团做事。 以后好好干,社团不会亏待你的。” 潇洒撇撇嘴没说话,拉着宋纱夏去卧室看风景。 打开窗户指着外面,“从这里看可以看见我的场。” 宋纱夏忍俊不禁,“谁要看你的场。” 潇洒慵懒勾唇,“你不看算了,我看场的时候把衣服都脱了,便宜其他女人。 你男人那么靓仔,你不要后悔啊!” 宋纱夏翻个白眼。 第16章 表白 夜晚。 旺角,霓虹漫过街头巷尾,这里是香港第三繁华是区域。 王子大厦算得上片区里体面新潮的电梯住宅,比起老式唐楼清净舒服太多。 房子买在大厦中层6楼,标准两室一厅,实用三百二十余呎,格局通透采光尚可。 楼栋自带电梯不用爬楼,出行格外便利,下楼步行两三分钟便是热闹喧嚣的花园街菜市场,日日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日常采买吃食十分方便。 全款购入价值28万港币。 宋纱夏买的6楼A座,搬家公司送家具的时候她发现东西有点多的离谱,潇洒才神神秘秘的告诉她,他买了隔壁B座。 宋纱夏窝在他怀中,心底暗自觉得潇洒近来实在太过黏人,对她的控制欲有点过分。 潇洒顺势将人搂得更紧,低声软语哄着:“我想多陪你,你要是不舒服,那我不过来就是了。 当我是冷宫里的妃子,你想召见我的时候,我再来?”姿态放的极低。 宋纱夏轻轻摇头,心绪纷乱。 她不舒服的地方是,这个反派好像跟她玩真的。 满心满眼的热忱,远超她最初预想,让她莫名局促不安。 “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你做事风格太夸张了。”她轻声道出心底想法,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潇洒哪里肯就此安分,全然无视她眼底暗藏的抗拒,低头亲昵蹭着她细腻的颈侧,温热气息萦绕耳畔,动作带着几分慵懒又强势的暧昧,唇瓣轻轻厮磨,嗓音染着几分暗沉沙哑,满是缱绻情意:“BB ,我想要你。” 浓烈的占有欲裹着温柔扑面而来,缠得她无处躲闪。 宋纱夏身子微微发僵,满是无力与心累,狗系统实在害人不浅。 潇洒牵着宋纱夏的手,径直走进隔壁B座。 推开主卧房门,一张巨大的圆形的床,一看就不是为了睡觉而布置的。 衣橱里满满当当挂着着各式各样的女士睡衣。 风格很维多利亚。 显然是早早安排好的。 潇洒随手从中挑出一件黑色的款式递到她手中,亲自给她换上。 两根吊带把衣服挂在她身上,后背的镂空若隐若。 衬得她肌肤莹白似雪,通透细腻的蕾丝材质朦胧雅致,恰到好处勾勒身姿,温婉又透着几分动人风情。 目光凝在她身上,潇洒周身气息瞬间灼热起来,心底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他快步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滚烫的吻温柔又强势地覆了下来,缠绵缱绻,房间里暧昧气息肆意蔓延,萦绕不散。 极具侵略感的深吻渐渐扰乱了宋纱夏的心绪,让她不由得渐渐失神。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动作温柔缱绻,惹得她不自觉溢出几声细碎轻柔的喘息。 潇洒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沙哑,满是温柔和诱惑:“BB,这里隔音效果很好的,没人会听见。” 满心满眼皆是眼前之人,只想静静拥着她,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牢牢将人圈在怀里,眼底是翻涌不止的贪恋与势在必得,然后彻底将她完完全全占为己有。 一室静谧,暧昧缠缠绵绵,拉扯得人心头发颤。 宋纱夏又被勾引到了,瞳孔失去焦距,理智好像离开了地球。 看着潇洒忍不住喊他,“阿ROy,我爱你!” 潇洒激动的马上回应她。 宋纱夏觉得,自己可能陷入爱情了。 清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宋纱夏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叮——反派好感度持续攀升】 【当前好感度:90%】 【95%……96%……97%……98%】 一路稳步上涨的数值,直白昭示着男人心底翻涌的情意有多浓烈。 砰砰砰,像是空气砸布艺沙发上的那种声音。 宋纱夏心头微微一震,垂眸看着身前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潇洒,心绪复杂。 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她几乎快要彻底沦陷。 她的神情没有逃过潇洒的眼睛。 从犹豫到害怕,再到沦陷绝望,现在总算是被他睡服了。 他怎么会让她逃走呢?绝对不可能。 潇洒脸上挂上那种阴狠的笑意,那是奸计得逞的模样。 宋纱夏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潇洒早就走了,出门前特意叫醒她,汇报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叫她好好休息。 一早就让阿虎买了现成的她爱吃的饭菜,放在厨房冰箱。 想吃自己叮一下就可以了。 临近早市最麻烦的就是噪音,但是表姨婆喜欢没办法。 乔迁第一晚她被拉到了潇洒家里,好在表姨婆没跟来,不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天…… 潇洒磨了她好久,她终于在昨天学会了开车技能之一,总算会响了! 把潇洒激动坏了。 她迷迷糊糊之间,好像还跟他说我爱你了? 不过没关系,她说的不是潇洒。 误会就误会吧。 表姨婆搬来之后,才做了正式的暖房仪式。 请的人也是屋村的三姑六婆们。 这种场合潇洒就不便出现了,他留在自己家里看电视。 表姨婆问了几次潇洒,宋纱夏借口他忙脱不开身推诿了。 安顿好之后,宋纱夏开始想股票的事,还有潇洒撒谎他是开果栏的,她为了应付表姨婆,强烈要求潇洒必须开一个果栏出来。 潇洒无奈的答应,不正经的生意他就很擅长,这种正经生意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不过自己口胡出来的事情,他不想做也得做。 于是就在他看的场子旁边租了一个铺头,有模有样的开始卖水果。 果栏能挣几个钱,就当是自己消遣了。 他手下的小弟们一个个牛高马大,做不来这种精细的生意,于是雇佣了两个小妹来看店,早晚班轮换,其中一个叫做方婷。 这天晚上闷热的不行,宋纱夏想吃西瓜,当是散步走到店里面拿。 因为马上要开学了,她手里拿着金融相关的书籍在背。 都没抬头没看收银员,加上出门太急忘记带钱了,拿着就想走。 她来就没付过钱。 方婷把她拦住,“小姐,你还没给钱!” 宋纱夏从知识的海洋里面抬起头来,看见方婷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顿觉危机感来袭。 第17章 大时代 方婷 阿虎他们也不在,刷脸卡失败,方婷完全不认识她。 她才想起,开张半个月了,每次来好像都不是方婷看店,完美错过。 “我下次来给你。”宋纱夏无所谓的说道。 方婷无语,“小姐啊,我们这里不挂账的。”她只是一个店员,这个场子的老板是东兴社的潇洒哥。 她只以为宋纱夏是附近住户,持靓撒痴,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赖账。 账对不上她就要赔钱的。 这个年头这种打秋风吃白食的女仔太多了。 方婷一本正经的劝告她,“小姐啊,我这个果档是潇洒哥的,你不要不知好歹啊?” 潇洒哥在旺角的名头很响的,她相信没人不知道。 这时候潇洒开车回来,就看宋纱夏在档口站着,他的店员好像在收她钱。 他把车停下路边,跟着起哄,“嘿,靓妹,你买水果不给钱啊? 我这个人很大方的,没钱也没关系,肉偿也不是不行!” 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流氓笑。 其他人看见大佬和阿嫂调情,识趣的没说话。 宋纱夏左手拿着书本,右手提着西瓜,思考了一秒钟把砖头一样的厚的书砸进了车窗,差点呼潇洒脸上。 “咩啊,偿你个大头鬼啊!”人那么多,她要脸的。 方婷看的脸都白了,头脑风暴出一场恶斗。 潇洒把书捡起来,看了一眼封面,“跨期资产配置与宏观对冲逻辑……” 感慨的说道,“哇!BB你看天书啊。” 潇洒没个正形的下车,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谁懂忽然碰见心上人的快乐。 他把砖头一样的书给刀疤拿着,伸手揽过宋纱夏,把西瓜抢过来丢给方婷,“看咩啊,去把西瓜切一切,她是我大佬啊,你收她钱,你想害死我啊?” 方婷愣神一下,转身去切西瓜。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就是潇洒哥的女朋友。 看起来跟自己小妹差不多大,在她眼里,又是一个被黑社会骗心骗身的小女孩。 西瓜有点重,她皮肤又白又嫩,一会儿就被塑料袋勒出红印。 潇洒搓了搓她的手板心,开启爹味说教,“一个女孩子干嘛半夜下来买西瓜,叫人给你送上楼嘛。 还有,半夜看天书啊,你眼睛不要了? 小心老了近视眼啊。”说着,两只大手捏上她的脸颊,搓圆又捏扁。 潇洒的场子随时都有小弟的,她就是不爱使唤。 宋纱夏抽回手,把脸从他手里挣脱,“咦,你比表姨婆还啰嗦。” 潇洒不管她说什么,宠溺的在她唇上点了一下,又摸摸她的耳尖,“都下楼了陪我一起吃宵夜。” 随即旁若无人的把舌尖探入她口中,吻了好一会儿才罢休。 潇洒的马仔们都习惯性的回避,走的远远的。 宋纱夏还穿着人字拖,身上是居家服,她就真纯粹下楼买西瓜, “穿这一身居家服不方便。” 嘴唇又被咬的红红的,呼吸有点急促。 “那就在这里吃。”潇洒吩咐其他人去隔壁街打包宵夜过来,果档这里有饭桌。 方婷把西瓜切好了拿上来。 潇洒眼里面只有宋纱夏,爱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拿了一块喂到宋纱夏嘴边,等她咬完中间最甜的部分,自己把剩下的吃了。 把方婷看呆了。 宋纱夏忽然脸红,两人虽然已经交换过口水,吃同一块西瓜也没什么。 但是这个年代的香江人开放又保守,像他们两个这么恶心直接把其他人当空气的也是很少见。 毕竟香江从骨子里还是一个很传统的社会。 但是潇洒特别喜欢人前秀恩爱,她也没办法。倒是他的小弟们比宋纱夏更早接受。 可能混黑社会的下限都比较低吧。 这一通腻歪,看的方婷面红耳赤,恋爱还可以这么谈的吗? 现在的她已经和丁孝蟹在一起了,但是两个人都是克制隐忍的性格,从来不会这样秀恩爱。 她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大大方方谈恋爱的情侣,心里面忽然有些酸涩。 潇洒知道宋纱夏有选择困难症,每次都是点一堆,今晚也是。 桌子上摆着咖喱鱼蛋、碗仔翅、鱼烧卖、煎酿三宝、卤牛杂、鸡蛋仔、格仔饼、艇仔粥、干炒牛河、西多士、红豆冰、菠萝冰、避风塘炒蟹、韭菜花炒鱿…… 直到桌子放不下。 潇洒一脸暖意的看着她,“多少陪我吃一点嘛,我感觉你最近都瘦了。” 宋纱夏吃了一个鱼蛋,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小金鱼,反驳他,“说明我减肥有了初步成效。” 她也想要潇洒那种紧绷结实的肌肉,可惜女性的体脂率天生比男性高,她也没他那种毅力,天天坚持锻炼,但是天天坚持少吃一点她还是能做到的。 潇洒眼色瑟瑟的瞄了一下她的胸口,“那就说明不是我的错觉, 你不要减肥了,再减成豆包了。 豆包啊!我不喜欢豆包的……”。 说着一直给她碗里夹菜。 宋纱夏脸更红了,暗骂他是色情狂,“好咸湿啊你!” 潇洒笑得很灿烂,一味的劝她多吃点。 宋纱夏看着一桌子宵夜,把炒面给方婷,“肚子饿不饿,给你。” 方婷不敢接。 潇洒才发话,“给你你就拿着,不要在这里打搅我们。”让她去柜台吃,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 语气很凶,一秒切换成正常状态。 宋纱夏看了方婷几眼,心里面过了一遍她的背景,才说,“你那么凶干嘛,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潇洒不置可否,“又不是我条女,我花钱请她来看店的。 跟她客气什么,欠她的啊? 刚才还敢跟你收钱,来半个月了,连你都不认识。” 宋纱夏帮忙解释,“每次来刚好都不是她上班,人家尽职尽责的收钱,这种员工应该鼓励。” 潇洒挑眉,伸手点了一下她是指尖,“小姐,这个果档亏钱的,又没什么生意,养的闲人啊!” 宋纱夏笑他活该,“谁叫你吹牛说自己是开果栏的。 我没让你给我开一个果栏,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起吃完宵夜,潇洒才送宋纱夏回家。 PS:等下午再更了,我果然不适合写这种清水剧情,写的难受,我想写dOdO啊,哭唧唧 第18章 丁孝蟹 PS:不管了,我要写dOdO,你们会不会厌烦?好像只有我这本没事就亲亲dOdO。 夜风微凉,街头人迹寥寥。 潇洒带着宋纱夏回住所。 一路紧牵着宋纱夏的手,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整个小手,拇指在她的手背摩挲。 步履不急不缓,气氛暧昧,充满暗示性的动作撩拨着她的心弦。 电梯叮的一下打开,里面没人。 可以清晰闻到他身上烟草的味道,还有荷尔蒙的气息。 昏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平日满是狠戾冷血的眸子此刻染满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目光沉沉锁住她慌乱的眉眼。 额头抵住她的眉心。 “BB 你为什么不看我?……你看我!” 把她的手攥紧,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她的手感受到强有力的跳动,扑通扑通 。 他声音带着满是蛊惑的沙哑,“我的心跳的好快。” 开始轻柔辗转,转瞬便加深力道,缠绵炙热的吻用力深入,爱意层层席卷而来。 带着独属于他的强势与偏执,不肯给她半分退缩的余地。 他温热的唇瓣肆意缱绻,带着浓烈的贪恋,仿佛要将眼前人完完整整揉进骨血里。 宋纱夏心神慌乱,浑身泛起浅浅热意,所有疏离防备尽数崩塌,身子微微发软,下意识倚在他怀中,细碎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潇洒吻得深沉又偏执,贪恋着她是所有,像是要把他一口吞下,许久才缓缓放缓动作,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缓缓响起,满是入骨的侵略与势在必得:“今天可以吗?” 前几天遇上她生理期,潇洒只能作罢。 算来已经素了一周。 夜色静谧缠绵,满腔深情与偏执爱意,尽数揉碎在这漫漫夜色之中。 宋纱夏没有一次是在清醒的状态睡过去的。 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头发汗浸浸的。 她的头发越来越长了,洗起来特别的费劲。 潇洒去场子巡视了一圈,带回早餐等她醒来。 宋纱夏躺在浴缸里,仰着头,潇洒帮她洗头。 动作轻柔又仔细,就像是学过一样。 宋纱夏发出疑问。 潇洒的手掌满是泡沫,指尖按在她的头皮,帮她按摩脖子和肩膀,“我十二岁出来的第一份工就是洗头小弟。” 宋纱夏没接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帮我冲掉泡沫,不想洗了。” 潇洒听话照做,又问,“宋小姐觉得不舒服?” 温热的水流过头皮,她闭上眼,心里面忽然略过一丝心疼,“阿ROy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她闭着眼看不清潇洒的表情,只觉得他可能顿了一下,听他轻笑说,“BB 心疼我? 出来混就是大鱼吃小鱼,不吃别人就等着被人吃。” 宋纱夏表示赞同,“人只分两种,吃和被吃。”看来他们真的是同一类人,对事情的理解高度重合。 潇洒忽然袭胸,声音沙哑的问,“那现在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 宋纱夏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个人跟本和她不是一个物种,脑子里面装的全是黄色废料。 两人胡闹到下午才出门。 吃了一次饱饭,潇洒志得意满心满意足到档口。 脖子上是被宋纱夏生气咬出来的红痕,他看了看觉得挺满意,盖章就证明自己是有主的草。 本来心情挺好,下来就看见果档门口停着一辆车。 挡着他档口做生意。 刀疤和沙皮在旁边看着,因为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找事的,所以没动手。 看老大过来,都迎了上来。他身上的烟刚好没了,阿虎给他点了一支。 带头人是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西装革履,旁边跟着几个小弟。 潇洒只用了一眼就判断出对方也是社团中人。 他走上前去打招呼,“兄弟,混哪里的?怎么称呼?” 丁孝蟹认出对方是东兴旺角的堂口头目,花名潇洒。 他只是来接女朋友下班,并不想和其他社团起冲突。 旁边的小弟替他答话,“我们老大是忠青社是揸fit人,丁孝蟹。” 潇洒闻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哦,原来是蟹哥,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港岛社团一百多个,四大社团永远都是洪兴、东兴、14K、和胜和。 忠青社,二流社团而已,揸fit人听起来好听而已,比洪兴十二堂主还要低一等,可能跟潇洒目前的势力不相上下。 潇洒眼里面的不屑不言而喻。 方婷看见潇洒和丁孝蟹对峙,赶紧出来圆场,“潇洒哥,他不是来捣乱的,他……是我男朋友来接我下班。” 最近两个人又吵架了,丁孝蟹是来求和的。 潇洒吐出一点烟雾,“方婷你早说嘛,你男朋友都是话事人了,你来我这里打工做咩? 一个月两千块,他少去一次夜总会就够了。” 丁孝蟹瞪着潇洒,他怎么会看不出潇洒是故意发难。 方婷眼看自己要失去这份工作,急忙解释,“潇洒哥,不是这样的,他是他我是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潇洒冷哼一声,“他把车停在果档门口,怎么做生意。 那你叫他挪车啊!” 潇洒的语气不算和善,丁孝蟹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PS:呵呵 给我气笑了,呼吸都被审核了 第19章 大时代 股票时代 丁孝蟹被方婷劝着开车离开,“等一下我下班去找你。” 他狠狠的看着潇洒,今天这顿羞辱他记在心里了。 “潇洒哥名不虚传啊,以后有机会多交流。”穿着西装打领带,说砍来砍去的太丢分了。 潇洒呵呵的点头,“没问题啊,不过我们可能不在一个level,你女人连你的钱都不要,后院起火啊?” 眼神桀骜又不屑,像是看垃圾一样看他。 转头又对方婷说,“你找男朋友的眼光真的是一言难尽。” 丁孝蟹的小弟们纷纷上前一步,随时准备开打。 潇洒这边的人也不示弱,纷纷做出防备,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方婷拦着丁孝蟹,“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在这边闹事收不了场的。” 东兴和忠青社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虽然恨他,却更爱他,也不想他出事。 “你快走吧!” 潇洒和丁孝蟹的第一次对峙就在这里结束。 宋纱夏在房间卧室里把档口的情况尽收眼底。 她本来是在休息,可是系统忽然提示有高级反派出现,需不要继续绑定反派。 她觉得这个系统有病,那是谁,大名鼎鼎的丁孝蟹,谈恋爱把你从天台丢下去那种。 再绑定一个反派? 她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扛不住,一个陈天雄已经快让她吃不消了。 次日清晨,宋纱夏与潇洒带着随行一行人抵达证券交易所,准备完成全部持仓平仓结算。 半个月前,宋纱夏和潇洒商量好,继续短线操作一把。 布局短短半月,她借助高倍杠势布局盘面行情,顺势拿下丰厚收益。 当然,还是要感谢系统的好运加持。 众人径直走入私密贵宾交易室,专属对接客户经理叫做周成伟。 他同时还跟港岛很多的大户有合作往来。 宋纱夏的操盘手法,简直就是他从业生涯以来最惊艳的的一次。 甚至可以称为都市传说的存在,他把这事当成奇迹说出去,别人未必都信。 周成伟神色拘谨,越看资料心中满是凝重。 他早已翻看宋纱夏过往完整交易交割单,内心满是震撼。从三个月前开始,对方便精准把握市场节奏,每逢股价处于相对低位便稳步吸筹建仓,待到行情拉升临近涨停封板区间,立刻择机高位派发离场。 每一轮波段行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胜率远超市场绝大多数操盘手,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过被套与止损割肉的情况。 周成伟暗自心惊,一度怀疑对方深谙盘面主力动向,或是精通宏观趋势预判,不然绝无可能长期稳定把握涨跌节奏。 斟酌许久,周经理上前轻声询问,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宋小姐,您确定所有个股持仓全部止盈清仓,不留底仓继续博弈后续行情吗?” 宋纱夏神双手,目光沉稳没有半分迟疑,语气坚定利落:“确定,全部清仓,我相信落袋为安。” 今天这个周经理真的是话多。 一旁的潇洒站在她身侧,低头细细核对手中持仓账目与浮动盈亏明细,看着账面节节攀升的净盈利数额,眼底满是笑意。 周成伟对她这个人很感兴趣,一边操作电脑一边问,“宋小姐真是年轻有为,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产业的呢?” 十八岁,拿出那么多钱炒股,盈利后马上离场,一点都不犹豫。 应该是家里有高人指点。 潇洒听见这句话,意识到自己今天跟着来,有多么的正确。 “叫你平仓就平仓,你啰嗦什么!”他是腰上甚至带了一把手枪。 宋纱夏告诉他卖出之后大概是五千万左右,潇洒当即就决定人马家伙都要带够。 随着最后一笔持仓完成市价平仓,场内交割清算正式尘埃落定。 贵宾室的交易终端缓缓刷新出最终盈亏明细,刺眼的盈利数字映入眼帘,纵使见惯大额资金往来的周经理,此刻也不由得心头震动,气息都不自觉放缓几分。 宋纱夏借着半月行情顺势布局,依靠高杠杆顺势波段操作,一路复利加仓稳步拉升收益,刨除交易佣金、融资利息与各项税费之后,个人账户稳稳落袋一千三百万港币纯利。 时值一九八八年的港岛,这些钱也足以置办豪宅商铺,往后余生安稳富足,再无生计烦忧。 一旁全程紧随她操盘节奏,同步建仓、精准止盈的潇洒,原本本金底子更为雄厚,持仓仓位也更为充足,此番顺势乘风而起,资产迎来空前暴涨。 最终交割单据敲定,他名下总资产一举突破五千万港币。 不过短短半月光景,往日打拼积攒的家底借着股市风口飞速翻倍,仅凭追随宋纱夏的精准操盘,便一跃跻身港岛新晋富豪之列,完成阶层跨越。 周经纪翻看一整页的交易流水,激动的像是自己赚钱一样。 坐拥千万身家,宋纱夏面色依旧淡然沉静,面对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淡淡一瞥账面数额,看向周经理,“我觉得周经理肯定是一个聪明人。” 潇洒伫立在她身侧,手中紧紧攥着厚重的资产结算回执单,五千万的身家沉甸甸压在心头。他半生混迹江湖,一路刀光剑影拼命打拼,辛苦积攒多年的积蓄…… 在股市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要不是现在还在交易所,他已经抱着宋纱夏来一场爱的友谊赛。 潇洒看着周经理,不经意间露出腰间的手枪。 周经纪见状连连点头称是,心底猜测他们身份不简单,或者身后代表的势力不一般,当即郑重表态定会守口如瓶,绝不敢向外吐露只言片语。 宋纱夏和潇洒回到家里,潇洒还沉浸在疯狂的的喜悦之中。 有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招兵买马,扩大势力,占更多的地盘,赚更多的钱。 潇洒抱着宋纱夏,“BB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要做老大当龙头,要做人上人!” “现在,因为你,这个梦想离我越来越近了!” 说着,吻上了宋纱夏的嘴唇。 他现在肾上腺素飙升,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20章 大时代 一命二运 方婷没被开,也不是潇洒心善,纯粹是觉得把龙头的女朋友留在自己手下使唤,格外是爽。 只是他对方婷态度比之前还差,丝毫没有因为方婷长相出众、身世可怜,而手下留情。 宋纱夏都快看不下去了,开口劝他:“别这么咄咄逼人,有点分寸,她男友得罪你,跟她没关系。” 潇洒向来小气记仇,之前丁孝蟹不给自己面子,这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在他眼里,丁孝蟹这点势力,面对他应该低头来讨好认错,跪着喊爸爸都是应该的,对方却敢当众跟他硬碰硬,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现在他身家涨到五千万,底气十足,行事越发张扬,别说东兴龙头,就算是洪兴龙头手里的活钱,都未必及他。 他有嚣张的资本。 这个算法他是直接把宋纱夏赚到的一千三百万也算进去了,他觉得自己和宋纱夏的钱不分你我。 之前困惑他的地方就是宋纱夏很稳,好像对钱没概念,之前股票赚的几万、几百万宋纱夏没动一分, 这一次五千多万,她也没动一分。 他不理解,只能把这个归咎于爱情了。 一个女人,爱你爱到这份上,他这辈子值了。 如果宋纱夏知道潇洒把自己给头脑风暴了,只能笑着说不愧是潇洒哥。 她不贪钱纯粹是因为来钱太容易。 潇洒觉得,无论是势力,金钱,女人,还是自己的长相都在丁孝蟹之上,那个窝囊废怎么跟自己比。 所以他很想把丁孝蟹打服,让他哭着喊爸爸饶命。 潇洒是个坚定是大男子主义患者,觉得男人就该赚钱养家,家里大事小事都该男人说了算,女人乖乖在家听话就好。 他对手下小弟也是这般教导,女人不听话,砸钱就好了。 认为丁孝蟹肯定是不愿意给女人花钱,造成了这种局面。 他对待宋纱夏,则是事事包揽,大小琐事全都亲自安排妥当,摆出一副全权供养的姿态,全然忘了这份身家本就是宋纱夏帮他赚来的。 甚至直接在旺角买下几间铺面送给宋纱夏,说以后给她收租。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好似随手相送不值一提,宋纱夏却清楚察觉到他眼底的变化。 拥有的诅咒。 一个人拥有的越多,就会越害怕失去。 潇洒从来没想过未来,现在却在给她规划以后。 开始理解,宋纱夏为什么不喜欢他打架。 刀枪无眼,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宋纱夏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可能想拿丁孝蟹开刀立威。 毕竟,最近撞枪口上的只有他一个。 潇洒要把所有的不安定因素解决在萌芽中。 宋纱夏不想他出手,丁家作为影响一个时代的特殊NPC,身上隐藏着太多变数,就像是主角光环一样。 就像陈浩南和乌鸦,明明一边倒的局势却莫名其妙逆转翻盘。 导致乌鸦最后惨死。 她不愿意看见潇洒这样的结局。 靠在他的胸口,低声劝说他,“你信不信老人家说是一命二运三风水。 人这一生,七分天定,三分人为。” 潇洒忍不住笑出声,看着香烟一点点燃烧殆尽,“我不信,BB你是金融系高材生,你信这个?” 说着轻轻吻向她是发顶,闻到的都是他的洗发水的味道,她的头发很柔软,是他帮忙洗的,然后一点点吹干的。 宋纱夏老是拒绝,说要出去洗头。 他却很喜欢,帮她洗头的时候,她最脆弱的是脖子会暴露在他是视野下,从上面的角度看下去,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轻揉,按摩,接吻,然后狠狠的用力…… 极大的满足了他的控制欲。 宋纱夏对他阴暗的想法浑然不知。 回答他的问题,“丁家那几只螃蟹,运势正盛,先不要招惹他们好不好?” 潇洒沉默不语,只是一缕一缕的帮她顺着头发,有些痴迷的看着她的侧脸。 显然,没把她的提醒放在心上。 宋纱夏决定上大招,捏了捏他的脸,“你要不要见识一下我的运势好的时候有多厉害?” 潇洒只以为她在开玩笑,“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运势好不好?你别开玩笑了,最近看天书看多了?” 起身去了厕所,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要扩大地盘,总要杀个人祭旗。 丁孝蟹出现的正是时候而已。 宋纱夏自然知道光靠嘴说潇洒不会信了。 “我们去麻将馆打麻将吧!”今天怎么都要让他知道人有时候要靠运气的。 千万不要去跟气运之子对着干。 潇洒的场子是有麻将馆的。只不过他不太打麻将,不喜欢去。 第一穷,带枪提鸟笼。 第二穷,就是赌场当英雄。 所以只要是赌钱的,他几乎都不碰,他只当庄,稳赚不赔。 宋纱夏想去玩,他只有奉陪。 麻将馆的包房内。 潇洒亲自陪她打麻将,下手坐着是沙皮和刀疤。 现在的麻将都还是传统的手搓,宋纱夏码牌最慢,被潇洒嫌弃了一下。 正统港式清章麻将,不含百搭牌,整副牌合计136张。 其中万子、条子、筒子各36张,风牌16张。 庄家起手摸满十四张牌,闲家各十三张,首轮尚未有人出牌、吃碰杠,庄家直接凑齐胡牌牌型,便是天胡。 庄家起手14张牌达成天胡,纯随机自然概率极低,概率约百万分之一。 平日里十桌牌局都难遇上一回,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绝顶手气。 他们打的是一块钱底、辣辣上。宋纱夏庄,牌一摊,满桌瞬间死寂——天胡。 按规矩,天胡自摸,庄家翻倍,三家每家要赔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块,第一把牌,她就通吃三家,净赚近五万。 阿虎瞪大双眼,他是亲眼看着阿嫂起牌的,不要说出千了,连拿牌都是潇洒哥帮忙切的。 四个人面面相觑,开始看她的牌是不是真的天胡。 第一把直接天胡,说没出千谁信。 潇洒在旁看得心头狂震,脑子里面全是她笨拙的码牌的样子。 难道世界上真有人天生运气这么好? 潇洒有点迟疑,之后又试了几把,刀疤和沙皮已经冷汗涔涔,他们两个已经输给了宋纱夏十多万。 十三幺,大四喜都是自摸通杀三家。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老大和阿嫂做局搞他们。 宋纱夏看出他们为难,对潇洒说,“不用再试了吧,他们快把内裤输掉了。” 潇洒点点头,认输结束。 表示他们输得自己付,两个输了十几万的人如蒙大赦,这辈子就没打过这种麻将好吗? 娱乐性为零。 PS:休息,睡觉,卡文ing 第21章 笑面虎 潇洒听了宋纱夏的话,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本来想搞事就是一个临时想法,既然BB 不想他跟丁孝蟹开战,换个人就是咯。 港岛的矮骡子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因为真是太离谱了,怎么会有人运气好到这种程度。 潇洒不知道的是宋纱夏用了系统作弊,让智障系统把一周的运气浓缩到一天,才憋出这么一个一手天胡大招。 见潇洒乖乖听话,宋纱夏奖励一个亲亲。 潇洒本想顺势更进一步,结果被电话铃声打断。 是东兴的白纸扇笑面虎请他饮茶。 潇洒无奈皱眉,“可能是社团有事,我得走了。” 宋纱夏有点疑惑,笑面虎都出现了,潇洒什么时候才会变成乌鸦。 笑面虎吴志伟是目前东兴唯一的白纸扇。 东兴没有像洪兴那样设立十二堂口话事人,所以龙头之下就是他们,中间是辈分高的叔父们,但是叔父们一般不参与具体事务,所以笑面虎的权利可以说很大。 他说谁是忠的,谁就是忠的,谁是奸的,谁就是奸的。 同一个社团,白纸扇请你去,不是给人递刀子。 笑面虎特意摆茶局,单独邀约潇洒出来喝茶。 肯定不是为了喝茶,他没那个闲工夫。 东兴新一代里面好不容易出一个心狠手辣的猛人,有机会肯定要点拨的。 万一被一些垃圾上位,对他这个白纸扇没好处。 笑面虎一直坚信蠢人的危害大于坏人。 他和潇洒同一个社团,社团开会还是见过的,谈不上熟或者不熟,泛泛点头的交情,他对潇洒的印象就是年轻,够猛,大块头。 谈不上精明,但是不蠢。 茶楼雅间里茶香袅袅,吴志伟脸上依旧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说话慢条斯理,半点看不出锋芒,寒暄几句便直接切入正题。 “潇洒哥,今日请你过来,是有桩小事想托你出手办妥。” 潇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从容,静待下文。 笑面虎收敛几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南边围里头出了不安分的人,堂口头目肥龙这几年欺上瞒下,暗中私吞社团的钱。 但苦于我们没有证据。 元朗是我们东兴的根,绝对不能烂在了根上。 事情老大知道的,没证据的事不便出面,我想请你出手,帮我彻底清理整顿这个堂口。” 不是换人,不是夺权。 整顿的意思是全部肃清。 潇洒闻言挑眉,“老大知道?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人抓回元朗总会处置。” 这是疑点,他不能笑面虎说什么就听什么。 况且他答应了条女少沾江湖上的血腥脏事,这种清理内鬼,铲除异己的棘手事,做不好容易惹祸上身。 没砍死肥龙,万一自己被砍死,龙头老大完全可以说不知道啊,误会啊,到时候就是他潇洒造反了。 他现在身家五千万,说难听点马上退出社团一辈子衣食无忧。只是社团有社团的规矩,不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能走的。 笑面虎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我们没有证据,老大知道是他搞事,叔父们也知道,贪财的话还好说,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我们现在怀疑他吃里扒外,他可能跟警方有勾结。” 东兴走粉的,产业全黑,最忌讳跟条子扯上关系。 潇洒来了兴趣,示意笑面虎继续说。 笑面虎看向潇洒身后的三个小弟,刀疤、沙皮和阿虎。 潇洒吐了一口烟,“你放心,他们都是我的心腹,说难听的,他们三个要敢耍花样,不用等你出手,我先废了他们。” 笑面虎笑笑解释,“潇洒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事情比较机密,我们慎重一点比较好。” 潇洒转头对三个小弟说,“听到了,这件事出了这个门你们就给我忘了,走漏一个字出去,别怪我这个大哥不讲情面。” 笑面虎看他表态后,才继续说“他走粉的线,这两年被条子扫了三次,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赚钱了他分润,被扫的货全部由社团兜底。 特么的,拿社团的钱去给条子上供。” 这种事情最难有证据的,也不能翻脸,给机会就是让条子有机会保他,肃清是最快最好的选择。 潇洒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从上到下都认为他是内鬼,只是没有证据,这证据也不好拿。 拿到证据更丢脸,堂口头目勾结条子,那是把东兴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所以现在龙头老大和叔父们都要搞他。 而他潇洒,是被选中的刀。 也是上位的机会。 社团出头有多难,有些人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抓不住就再也没了。 潇洒没有拒绝,他没有不听话的权利。 “时间,地点,要多少人?我听安排。” 笑面虎笑的更开心了,他就喜欢跟潇洒这种一点就透的人打交道。 几乎是没费什么口舌,潇洒就答应了。 他还以为潇洒会跟他谈条件,到时候兄弟们的出场费医药费安家费,不是小数目。 看来旺角的生意果然好做,他很富。 达成协议,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家。 潇洒走时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首先,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恰逢他手头财力雄厚,正是扩充势力稳固地位的时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南边围的地盘只要他能拿下来就是他的,这个是规矩。 到时候笑面虎会给他肥龙的出行路线,身边多少人。 潇洒现在有点忧虑,他在想怎么跟宋纱夏解释自己要去砍人。 万一挂彩他怎么交代,想起她掉金豆子就头皮发麻。 宋纱夏这时候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去吃饭,表姨婆炖了老火靓汤给他喝。 潇洒答应下来,让阿虎开车送他回去。 晚饭时候只觉得温馨平淡,他有些恍惚,决定都先瞒着。 宋纱夏不是古惑女,对开片这种事情接受程度几乎等于零,知道了一定会劝他,要么叫他拿钱解决事情。 有点天真的可爱,毕竟还小。 可是这个世界有些事情钱可以解决的话,直接给条子砸钱不就行了。 骆驼老大的意思是,肥龙必须死。 PS:笑面虎比我们乌鸦哥年纪要大些,上位早点是正常的。 第22章 用尽全力来骗你 九月初,浸会学院正式开学。 宋纱夏正式入学。 这时候的浸会大学还没兴建校内学生宿舍,仅有寥寥数间校外租借的临时宿舍,名额稀少,寻常学生根本轮不到。 宋纱夏不习惯外面,索性选择走读。 大部分学子皆是走读往返,家境宽裕些的,会选择在九龙塘一带就近租房落脚。 宋纱夏在开学时候遇到一个眼熟的人 ,眉眼和方婷有几分相似。 她想起了大时代里面那个被丁家老二丁益蟹逼死的女孩,方敏。 方敏开学入校后,也只能每日奔波赶路,没法住进校内宿舍,日子过得并不算轻松。 潇洒前几天就告诉宋纱夏自己要去台湾一趟。 今天他接到笑面虎通知,确定了动手时间,于是告诉宋纱夏自己要马上出差去台湾。 中午时分宋纱夏还在学校,听说他要走,立马赶来送行。 她不知道潇洒是不是接了社团任务,就是觉得这个时间段台湾也不太平,她舍不得他。 启德机场依旧热闹。 窄窄的跑道贴着九龙城民居,飞机起降时轰鸣声能震碎沿街玻璃。 去台湾的航班全在二楼国际出发,国泰、华航柜台挨在一起,人潮挤挤挨挨——有探亲的台胞,也有赶生意的港客。 说话的声音大多是粤语和闽南语,交织着嘈杂。 潇洒看了眼表,现在是下午一点半,离华航CI604起飞还有两小时。 他拎着黑皮箱,穿过弥漫着咖啡香与烟草味的大厅,国泰CX503刚在正午飞走,电子牌上翻着下一班:15:30 启德→台北中正 CI604,状态准时。 闸口外,飞机在跑道尽头排队,白色机身印着中华航空字样,尾翼红底梅花格外醒目。 一天五六班直飞,买票就能走。 宋纱夏可怜兮兮的挽着他的手臂,问他多久回来。 潇洒弯着嘴角,“不知道呢,看那边情况,一天或者一周都有可能,快的话我后天就回来了,BB你乖乖等我回家。” 宋纱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心慌, “那你回来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还有,你要是敢去找鸡我就我就阉了你。” 一起那么久,她知道他有多重欲,恨不得跟吃饭一样一天三顿。 去台湾那么久,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自己要跟其他女人共用黄瓜就很难受。 比起男人的嘴,她更相信男人是由小脑控制大脑的。 潇洒忍俊不禁,“知道了,牙刷与男人不与人共用嘛~!” 凑近宋纱夏的耳边低声道,“我想你了我就自己解决,……你记得接我电话,我要你听着……。” 宋纱夏被惊到,“咦,你好变态!” 潇洒看她脸红心满意足的笑了,故意逗他 ,“那我去找小姐。” 宋纱夏翻白眼,“那我去找鸭子睡。” 潇洒脸忽的就冷了,生气的盯着她,“BB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你要是想我的话 ……小心……万一拿不出来。” 宋纱夏有点后悔来送机。 目送他和刀疤进入登机口,看不到身影了才走。 潇洒不在的时间她有些不习惯,但是她强迫自己戒断,不可能先给他打电话。 处女座一生要守护的三样东西。 体面、体面、还是体面。 潇洒不在的第一夜,她有一丢丢失眠。 好在课业繁重,她无暇多想也很快睡着了。 本来应该在台北的潇洒,现在正在元朗南边围埋伏。 身边三大马仔刀疤、沙皮、阿虎都在身边待命。 后面跟着二十几个精挑细选的小弟。 今天砍人,出场费每人就是三千。 伤的医药费全报,断手断脚的算工伤,命不好的安家费按三十万算。 砍死对面一个人头按二十万算,双手双脚手脚分别算十万。 肥龙带了七个马仔,加上开车司机一共九个人。 单今晚打底开销就是两百万起步。 潇洒哥财大气粗。 小弟们听的热血沸腾,潇洒开出的价格是现在港岛行情的两倍不止。 今晚上杀一个血赚。 一个个斗志昂扬的想要马上开片。 枪和子弹很难搞,只有他自己和刀疤、沙皮、阿虎四人配备,以防万一。 他的命很金贵的。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接近,而他孤身立在元朗旧墟的暗巷里,一身沉黑,气场冷得刺骨。 今晚没有行程,只有清算。 盘踞南边围堂口的肥龙,仗着地头熟,私吞抽水、勾结条子,屡次忤逆东兴老大的号令。 笑面虎要的是连根拔除,潇洒要的立威镇场。 今夜,肥龙必死。 深夜的元朗旧墟铺面尽熄,只剩堂口赌档灯火刺眼,内里人声嘈杂、乌烟瘴气。肥龙带着一众手下收完赌场现金,准备去大排档宵夜,全然不知死期已至。 巷口放哨的小弟刚揉眼转头,黑影一闪,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出口,直接软倒在地。 下一秒,枪声炸破夜色。 砰! 潇洒不拖不磨,抬手就是第一枪,直接打穿了肥龙身边小弟的心脏。 不是潇洒枪法不好,而是晚上视线不佳,所有人都站成一团,把肥龙护在中间。 子弹被被人肉盾牌挡住,正常。 战火骤起。 潇洒埋伏在其他暗处的小弟一拥而上,把肥龙一行人团团包围。 从人数上直接碾压。 他们根本来不及上车,司机开车准备用车子撞冲上来一群刀手。 几乎同时,刀疤狞笑着把他一枪爆头,车子瞬间失控,撞向旁边的墙壁。 刀疤断了他们的退路。 瞬间死寂半秒,紧接着大乱。 肥龙脸色骤变,一众手下本能摸枪还击,密集的子弹疯狂扫向巷口,铁皮弹击声、枪响炸裂声混作一团。 火光连闪,弹壳落地脆响不断。 黑暗中,枪弹无眼,流弹也许可能会误伤自己人,但那是命。 听天由命! 肥龙人也多、枪乱、打得疯狂,却全是慌乱乱扫。 潇洒背靠墙体,身法极快,侧身、避让、抬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刀疤,沙皮,阿虎在其他隐蔽角落,和他合成呼应之势。 火力压制四面朝着一点集中,打的肥龙连连后退。 潇洒不贪多,枪枪精准致命。 两声短促枪响,两名冲上前的打手直接倒地,连挣扎都没有。 人肉盾牌的数量是有限的,刀手们就是起到拖延、骚扰、消耗子弹的作用。 硝烟瞬间灌满整条窄巷,刺鼻的火药味压过夜里的湿气。 肥龙彻底慌了,往日横行元朗的戾气尽数消散,退回赌场内,缩在赌桌后方嘶吼着让人往前顶。可手下接连倒地,死伤飞快,剩余的人早已胆寒,还击越来越乱。 几轮对射转瞬结束。 敢举枪的,全部躺下。 活着的小弟吓得丢枪抱头,连滚带爬四散逃窜,没人再敢替肥龙卖命。 短短几分钟,枪战落幕。 巷内狼藉一片,满墙弹孔,满地空弹壳。 潇洒这边死伤的小弟被拖走。 喧嚣彻底消尽,只剩夜风穿巷的轻响。 潇洒抬步,踩着一地硝烟狼藉,缓缓走进灯火通明的堂口。 屋内只剩肥龙一人,浑身僵硬,面如死灰。 肥龙看着他的脸,惊呼:“潇洒你妈的造反,敢动我?你还讲不讲规矩,你今天能活着走出元朗,老子跟你姓!” 潇洒冷笑,“肥龙,你要不要想想,我带着那么多兄弟回来杀你,为什么没人通知你。” 肥龙反应过来,冷汗直流,裤子下面湿了一片。 完蛋了,老大都知道了。 潇洒是混旺角的,他回元朗杀人,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 潇洒一言不发,对着他的眉心就是一枪。 落幕! 第23章 下山虎,乌鸦 南边围的善后事宜都交给了笑面虎,只留下沙皮帮忙收尾。 潇洒和刀疤重新买票去了台北。 下飞机后他台北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吃吃喝喝,等到了五六点晚饭时间才给宋纱夏打电话。 语气满是委屈,“BB你真的狠心,超过24小时没理我了。”昨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潇洒给她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宋纱夏没搭理他,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潇洒说明天上午回,然后两人黏黏糊糊的聊了十多分钟才挂断。 刀疤简直无语,问老大,“我们打飞的来台湾就是为了在酒店睡一觉明天回去吗?” 潇洒摆摆手,“你觉得浪费也可以去找台妹玩玩。”其他不说,台妹是真的很甜。 然后郑重其事的警告刀疤,“回香港不要说漏嘴了,我呢,就是来台湾出差了。你全程跟着我,万一她问你我见了谁做了什么,你就说社团的事不方便说。 总之,咬死这两天我在台湾。” 刀疤连连点头,“那阿嫂万一没问呢?” 潇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问那你就不要提,一个字都不要讲,拜托你有空多看看神探霍姆斯,长长脑子。” 刀疤挠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老大你学神探霍姆斯是为了骗阿嫂? 第二天潇洒回到了香港,宋纱夏继续请假来接机。 宋纱夏扑在潇洒怀里,很难得撒娇,主动索吻。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吻,周围是人来人往。 不时有人驻足感慨这对俊男靓女真般配,感情也是真好。 两人径直回家,潇洒很主动的去洗澡,宋纱夏找了一件他买的睡衣,外面穿着白色真丝睡袍。 从表面看,毫无异样。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小别胜新婚。 尖叫声忽然划破两人之间的亲密暧昧,“陈天雄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透明的啫喱是什么……,酸奶哪里去了?” 潇洒被她脑回路震惊,“大佬我真是佩服你啊。” 宋纱夏怒气值飙满,咬着牙,起身穿衣服离开,这一身衣服白瞎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事实就是证据。” 潇洒起身追她,抱着她求饶,“再来再来,你信我。 BB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那么正我怎么可能睡其他女人。” 宋纱夏咬牙切齿,因为体型差,挣脱不了一点,“你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你手下的小姐你全部睡过,你真讨厌!你最讨厌……”。 潇洒忽然明白了她耿耿于怀的是什么。 以吻封唇,把苍白无力的解释都吞下去。 “BB我爱你,我只爱你。有了你之后没有别人。” 宋纱夏有点缺氧,已经没有力气反驳,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忽然发疯。 矫情的嘟囔,“骗人,大骗子!” 潇洒忍不住扬起嘴角,“你才是骗子……。”你骗了我的心这句话太重了,他没说出口。 既然被怀疑,那就重新做作业,老师不会怀疑考试一百分的人。 江湖上开始流传着新的角头传说。 最近东兴出了一个猛人,花名乌鸦。 直接干掉元朗肥龙,接手他的全部地盘和档口。 东兴乌鸦借着这股势头顺势强势崛起。 传闻乌鸦性情暴戾行事张狂,野心勃勃,从前碍于各方势力制衡,一直收敛锋芒蛰伏隐忍。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替社团铲除内鬼,一鸣惊人直接上位。 元朗地盘重新洗牌,肥龙残余尽数被清,乌鸦抓住时机四处笼络人手,收拢闲散势力,又借着社团内部权力变动的空隙,大肆扩张自身势力范围。 他手段狠辣果决,行事从不讲情面,抢地盘、揽生意、收拢各路亡命之徒,短短时日便声势大涨。手下人马越聚越多,名下管控的灰色产业也日渐增多,财力与人气双双暴涨,在社团里的地位水涨船高,话语权一日胜过一日。 往日还能与他相互制衡的同辈人物,渐渐都被他压过势头,就连不少老一辈叔父辈,也不得不正视这股骤然崛起的强悍力量。昔日锋芒暗藏的狠角色,彻底挣脱束缚锋芒尽露,一跃成为东兴内部势头最盛的一号人物,隐隐有压过一众老牌头目,独霸一方的架势。 江湖人称,下山虎乌鸦。 至此东兴五虎全部登场。 宋纱夏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在一次闲逛中得知东兴社有一个乌鸦强势崛起的消息。 当时她脑子里面忽然咯噔一下,也是ROy 。 脑子里面闪过他古铜色的皮肤,强劲的肌肉,总是撅着的嘴唇,还有那放荡不羁的神情。 男人中的男人,帅哥中的极品。 男人味爆炸,性张力爆表的乌鸦哥。 她内心忍不住尖叫,谁能不能喜欢乌鸦哥。 如果能见上一面就好了,她是乌鸦哥脑残粉。 ……忽然想起潇洒才叫陈天雄。 阿虎来接她下课的时候她趁机问,“你们东兴社最近是不是出了一个猛人,下山虎乌鸦。” 阿虎点头,眼睛看着前面道路 ,手心微微出汗,“嗯嗯,对的。……阿嫂消息真灵通啊。” 宋纱夏抛出自己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阿虎面不改色的说不知道,“出来混很少用真名的,怕被仇家找到家里人报复。” 他从后视镜里看阿嫂的反应,心底长舒一口气,也不知道阿嫂信没信。 暗自庆幸跟刀疤和沙皮练习了很多次,现在自己都相信他有两个大佬,一个叫做潇洒一个叫做乌鸦。 想起在元朗时候潇洒哥狠戾毒辣的样子,他都觉得他大佬可能是人格分裂。 南边围肥龙死了,不少妖魔鬼怪跳出来当小丑。潇洒这半个月埋掉的人是前几年加起来的总和。 回到旺角之后又跟阿嫂甜甜蜜蜜的谈恋爱。 刀疤,沙皮,阿虎三个人频繁切片场,都快被搞疯了。 为了不让人打扰他和阿嫂甜蜜,说只要不是四大社团的龙头都给他丢海里喂鲨鱼。 刀疤和沙皮都是狠人,也被潇洒最近的疯狂吓到了。 哪有上位这么清场的。 PS:香港翻译福尔摩斯为霍姆斯。 第24章 我怎么可能是乌鸦 笑面虎被潇洒的狠辣惊呆了,再让他丢人下去,元朗码头都被要尸体填满了。 两人在有骨气茶楼饮早茶,笑面虎一直劝他收敛一些,苦口婆心,“潇洒你稳重一点,……很多事情不是打打杀杀可以解决的,和气生财嘛!” 潇洒抽着烟,瞧不上笑面虎这窝囊样,叫我办事的是你,叫我收敛的也是你,仲咩? “你放心,他们都拿水泥桶封住了,不会飘起来的。”潇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杀一个给五万,他压力也很大的好吗? 笑面虎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继续发力,“我们兄弟一场,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对南边围这点地盘不满意,你不满意你跟我说,我替你去跟老大和元老会谈。” 潇洒掐灭烟头,他像那么贪心的人吗?地头都是有主的,想要扩大势力只能自己去插旗,南边围这次是特例,他又不是傻子,还要地盘?他怕没命收。 “不是,我就是很烦那些跳梁小丑,又不敢真刀真枪跟我干,就在档口吃完饭不给钱,借了高利贷不还,睡了小姐不给钱,一点点事就来烦我,真尼玛恶心,我晚上要睡觉的嘛,动不动就晚上去我的场子闹。 不弄死几个杀一杀他们的气焰,真以为潇洒好欺负。” 笑面虎扶额,“潇洒哥,你不是丢下海几个,是几十个? 万一丢到条子的线人,顺着线被人查到, 很麻烦的。” 潇洒根本不在乎,“我封口费给的很多,哪个瘪三敢乱说话,我一定让他全家消失。 我是这么跟底下人说的,要是有人出卖我,后果自负。” 笑面虎无语,他是来劝潇洒的,但是好像被潇洒劝服了,道上他这种狠到底的狠人太少了。 水泥封尸,丢大海,封口费,走漏消息送你全家升天。 一套连招下来,条子也没办法。 毕竟,条子不可能像黑社会一样24小时跟着你。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潇洒看了一下手里的镶钻劳力士,“时间差不多了,伟哥你没事我先走了,这顿我请。” 有钱的好处此时表露无遗,阔绰,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笑面虎摇摇头,自嘲两句,以前只知道潇洒狂,没想到他还疯。 不愧是下山虎。 学校。 宋纱夏在学校和方敏有了交集,两人不止一个年级还在同一个班。 方敏常年稳居年级榜首,而她次次屈居第二,宋纱夏还是在有系统作弊把记忆力提升的情况下才能与之抗衡守住第二名的位置。 说明,方敏真的很努力。 她没有嫉妒,只有女孩之间的惺惺相惜。 两人名次紧紧相挨,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不熟都难。 学校是个微型社会,榜首和次席之间好像只能是天生的对立面。 至少其他人都是这么觉得。 第一名是穷苦上进的清秀少女。 第二名是漂亮多金的黑道女友。 简直就是两种人生的完美对照组。 宋纱夏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出身,浸会大学学生会可以清楚的查到她的户籍地址和毕业院校。 她们俩之间,给浸会大学平添了许多茶余饭后的谈资。 宋纱夏对这些无所谓的,但是方敏很敏感,通过方婷也知道她是黑道大哥的女朋友。 多次向她示好,表明自己没有恶意,不会跟她争。 表现出长期处于恐惧压力之下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行为。 宋纱夏鼓励她,“人不要太在意别人是看法,除去自己本身身体的疾病痛苦,其他都是擦伤而已。” 想起她最后染性病被逼跳楼自杀的结局, 她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同情,是产生羁绊的开始。 宋纱夏最讨厌麻烦,所以点到为止,每个人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负责兜底,所以少介入别人的人生。 偏偏,有人不长眼。 伥鬼一家的丁益蟹顺着方婷,早早把性格文静的方敏盯上了。 因为方婷这层关系,宋纱夏时常顺路捎上方敏一同去往旺角,之后姐妹二人再结伴步行归家。 平日里店里售卖剩下的品相稍差的水果,也都会收拾起来让她们带回家吃。 一来二去同行的次数多了,免不了时常撞见在外游荡的丁益蟹。 这天丁益蟹又像往常一样上前纠缠骚扰方敏,恰好被路过的宋纱夏撞个正着。 好色成性的丁益蟹一眼便被气质出众的宋纱夏吸引,心思瞬间转移,满脑子都打起了别的主意。 宋纱夏一头长发微卷,上身穿着纯白色的紧身 T 恤衫,外面套了一件蓝色外套,下身是喇叭牛仔裤,勾勒出几乎完美的身材曲线。 身上被香水腌入味了,她自己喜欢的香奈儿天使六号,前调是七里荆棘花的花香,后调是甜腻的水果味。 人还没到,美人是香气先袭面而来。 丁益蟹瞬间见色起意,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带着占有欲看向宋纱夏,拦住她,“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有没有荣幸认识你一下呢?” 过于惊艳的美丽,让人面兽心的丁益蟹难得露出披着人皮的样子。 他也怕自己吓跑了这位大美人。 宋纱夏嘴角微勾,笑的明艳动人,对着方敏说,“今天搭我车走吧!” 被骚扰的方敏正好不知道怎么办,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赶紧跟上宋纱夏。 丁益蟹没有生气,继续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拦住她的去路,今天不答应,别想离开的样子。 宋纱夏挑眉,看见阿虎已经下车赶过来了,冷笑道,“忠青社的人对吧,我男朋友东兴社的。 还有,你大哥的女朋友在我男朋友的果档打工。 你先回去问问你大哥,你惹不惹得起再说吧!” 丁益蟹这种垃圾人渣,她多看几眼都觉得晦气。 听说对方跟东兴社有关系,他也不好拦着。 阿虎走过来,手放在腰间。 “阿嫂,没事吧!” 宋纱夏看他的动作,疯了吧,这是学校门口,现在的黑社会那么猖狂的吗? 阿虎见没事,跟两人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原本向来信奉人各有命的宋纱夏本不想插手,可丁益蟹主动找上门来纠缠。 同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刷新特殊反派NPC,请宿主尽快完成绑定。 PS:多章评打分可以不,段评也多多来,我需要动力,么么梦女们 第25章 绑定丁益蟹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骤然异动,冰冷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反复响起,界面不断刷新出新的讯息: 已锁定特殊反派NPC,还请宿主尽快完成绑定,开启相关剧情羁绊。 友情提示:反派攻略系统【陈天雄】数值长期处于同一水平,触发降级模式,请宿主尽快参与新任务,维持系统正常运行。 宋纱夏最怕的还是来了,之前系统不强制绑定反派她就觉得自由度太高。 潇洒的数值一直卡在99%,最后百分之一怎么都上不去,无论她在床上玩多少花招,潇洒的数值就是不再上升。 她都已经放弃提升。 现在惩罚机制一出来,无论是运势降低还是潇洒对她是爱意降低,对她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沦为潇洒哥是前女友? 太惨了她不要,潇洒的仇家搞不了他一定来搞她的,黑帮片都是这么演的。 至于好运bUff降低,在这么危险的世界倒霉,不用说了,随时被街头火拼波及。 咬牙绑定了丁益蟹,耗时五分钟。 启动第二套攻略模式,找机会干掉他。 杀伐攻略路线:直接击杀已绑定/可攻略反派,反派掉落金币/宝箱,钱财会以合理合规形式归宿主继承。 以她现在掌握的情报和资源,干掉丁益蟹也不是不可能。 系统提示绑定结束,获得通用属性20点。 轻触面板,打开个人属性栏。 基础数据: 美貌【80】:【上限120】 体力【70】: 【上限100】 魅惑力【60】:【上限100】 亲和力【60】:【上限200】 记忆力【80】: 【上限200】 特殊能力【140】:上限【200】 宋纱夏把这次的20点加到了体力上面,她体力上限是一百,现在已经到90,几乎到达了个人身体素质的极限。 ……柔韧性好像变得更好了。 玛德,狗系统。 体力不是指力气吗? 晚上,潇洒哥体验感拉满,他以为是自己培训到位。 阿虎没说他们在学校门口遇到丁益蟹的事,阿嫂正点,每天都会遇到不少追求者,每一个都汇报,他怕潇洒哥把自己给送进赤柱。 大佬什么都好,就是爱吃醋。 以前天天跟他们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己对阿嫂那么上头,现在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这个了。 绑定丁益蟹后,宋纱夏发现他对自己的爱意竟然高达百分之六十。 算是很符合这个人的人设。 在色鬼的眼中,颜值即真理。 丁益蟹吃瘪回去后,半点风声也不曾大哥吐露。 在他看来,要是能凭自己手段将宋纱夏勾到手,他丁益蟹的名头势必能稳稳压过潇洒一头,风头直接盖过对方。 有时候,女人的漂亮程度也是展示一个男人能力的方式。 他是心思太龌龊,都没打算透露给自家大哥丁孝蟹。 他的大哥心里只装着社团地盘与利益纷争,整天盘算的都是生意厮杀、势力扩张,一心只顾着壮大势力,哪里懂的女人的妙处,更体会不到坐拥佳人的快活滋味。 丁益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私欲盘算里,只觉这是独属于自己的一桩美事,暗自筹谋着算计,将这份心思藏得严严实实。 这一天,他穿着一身米色西装,开着跑车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看见宋纱夏走出来,立刻上前问道,“宋小姐,现在是午饭时间,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 宋纱夏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面满是审视。 不得不说,丁益蟹的显示器确实很不错。 人模狗样的。 她慵懒的笑着答应,“好啊,我想吃牛排吧!” 港岛这个时期一般只有恋人或者夫妻才会一起吃牛排,这个暗示很明显了。 丁益蟹没想到那么顺利,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潇洒哥没带你去吃牛排吗?”他看宋纱夏那一身名牌打扮,应该是不差钱的。 宋纱夏选牛排,纯粹是这个人有性病,西餐是独立餐具,比较卫生。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他呀,忙着堂口的事,哪有闲工夫陪我?” 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等待潇洒哥宠幸的小金丝雀形象,她现在非常的空虚寂寞冷! 两个人选了一家附近的餐厅。 吃饭时候从星星月亮聊到天南地北,又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总的来说很愉快。 她眼睁睁看着系统提示丁益蟹的好感度从60%一路飙到80%。 她跟潇洒可是dO过后才到80%以上的。 宾主尽欢,两个人定好三天后周五再约。 丁益蟹很心急,说约明天。 宋纱夏没答应,转头说,“约周五吧,你记得开好房,我周六周末不上课。 记得,开两天哦!还有,做好保密工作。”她强调了一下。 实际上心里慌得要死,第一次设计杀人,生怕自己说话露馅搞砸了。 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她怕明天之前来不及,所以约周五,宾馆房间多开两天,可以拉长警署的调查时间。 案发时间越晚,查起来难度越大。 下午的实验课,她从实验室柜底摸出一瓶三氯甲烷,透明液体带着点甜腥气,她放进外套口袋里带回了家。 三氯甲烷,港岛人称哥罗芳。 周五这天。 宋纱夏出门前在B座潇洒的家里拿走了一瓶红酒,这是潇洒为了助兴准备的。 受过21世纪互联网大洗礼的优质青年,反侦查能力这方面她算半个专家。 当然知道间接接触的东西越少,留下的痕迹就越少,所有辅助用品都是拿的家里的,最普通的那种。 穿的登山服是之前买杂牌,水果刀是表姨婆十块钱三把买的,红酒是从潇洒家拿的,三氯甲烷是从学校顺的。 中午她从学校出来后,直接打车去了丁益蟹定的酒店附近。 等一下她办完事会直接回到学校上课,两个半小时,时间应该来得及。 去附近公厕换成登山服,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完全看不出来她是谁才进入酒店。 大街上的监控并不多,她要防的是酒店是电梯监控。 到了酒店,她敲开房间门,丁益蟹开门看见她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忍不住调笑。 “你第一次出来偷情?”她这副怕被人发现的样子,让他很兴奋。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他偷的还是旺角潇洒的二嫂。 宋纱夏走进房间,低声回答:“是的……。” 第一次杀人,有点紧张。 紧张到她没发现,身后跟阿虎这个小尾巴。 PS:恭喜纱纱即将拿下首杀。 今天最后一章,我需要休息,累死了,点评收藏多多益善 第26章 首杀,暴怒的潇洒 她推开门进房间,把红酒和背包放在了桌上,避免留下痕迹。 在一片昏暗中,对丁益蟹说道,“你先去洗澡。” 丁益蟹刚伸出的手顿住,在她的肩膀摸了几下,听话的进了浴室。 听见了水声,确定他已经开始冲凉,她才拿出红酒,倒进杯中,加入哥罗芳搅拌摇匀。 两种液体马上相融不分彼此,浓郁的酒香彻底盖过那一丝异样气息,肉眼看不出半点破绽。 她勾起唇角,笑的春光烂漫,拿着酒杯进了浴室,敲响了玻璃门。 丁益蟹闻声开门,对她的大胆很满意,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的好身材。 宋纱夏看了两眼,笑的人畜无害,将那杯加了料的酒递过去,“你的身材……不错喔!” 比起某人跟个弱鸡一样。 丁益蟹自然的接过酒杯,没有一点点防备。 没人会有防备一个大一学生。 特别是她还那么美丽动人,殊不知,越迷人的越危险。 丁益蟹一口喝掉了一半,色眯眯的看着她,“我和潇洒比,你觉得谁更好? 色迷心窍的他没察觉到今天红酒格外的回甘。 宋纱夏再次跟他干杯,看他喝完才慢悠悠回答,“当然要试过才知道……。” 扑通一下,丁益蟹倒在了浴室里。 确定他真的晕过去后,她才上前去查看。 心想真好,省的她搬来搬去。 宋纱夏心跳的很快,恐惧又兴奋。 酒店外,阿虎看见大嫂换完衣服进了酒店,预判到自己可能要完了。 立刻打电话通知潇洒,阿嫂红杏出墙这种大事他不敢隐瞒。 前几天她和丁益蟹一起吃饭的事,阿虎上报给了潇洒。 潇洒当时很生气,不一会儿又冷静下来,他的BB那么乖,怎么会背叛他,一定是外面的垃圾勾引她。 她年纪小,不懂事而已。 他只是吩咐阿虎跟好宋纱夏,有异常就汇报。 晚上回家从侧面证明了宋纱夏还是爱他爱的要死之后,把这事按住暂且不提。 没想到才两天,宋纱夏就给他玩那么大。 潇洒一路上冷着脸飙车过来抓奸,连奸夫怎么死法都想好了,当着她的面剁成十八块拿去喂狗! 已经开房了,什么理由借口都不管用了。 潇洒咬着牙,始终一言不发,车里气氛仿佛凝固了成了冰块,冷的让人窒息。 至于宋纱夏,他也一定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不上点手段,真以为他潇洒是病猫。 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对她太好了,给她脸了,竟然敢蹬鼻子上脸给自己戴绿帽子。 宋纱夏,你给我等着! 阿虎跟着宋纱夏知道是几层几号房以后,转身退到了楼梯口躲起来。 他一定要帮老大盯住这个小白脸,现在他一个人,不能打草惊蛇。 十分钟后,宋纱夏从门口走出来离开,走的另一边的楼梯。 同时,阿虎只是接了潇洒的一个电话,晃眼看见有人离开,不确定是不是阿嫂,也就没理会。 偷情怎么十分钟就出来了。 在宋纱夏离开的两分钟之后,潇洒带着刀疤,沙皮和肥尸赶到。 肥尸原本是小混混,但是他会开锁。 只见他拿出两根铁丝在锁眼上戳了几下,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房间里面静的吓人,根本没有男欢女爱的声音。 潇洒憋着一股气,走进去看见床上没人,立马开灯。 床单整齐,只有一个褶皱,像是被谁坐了一下。 沙发上堆着男人的衣服,门口有一双男人的鞋子。 此时,刀疤闻到浴室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走了过去。 浴室的场景堪称恐怖。 三条毛巾被血染的绯红,分别盖在不同的位置。 那三个地方分别是:颈动脉,股动脉,手腕动脉。 血色毛巾上面也不全是血,杀人者在给他放血之后开了冷水,让血液顺着下水道流走。 大量的血液会引来飞虫,味道会很腥。 处理手法简单粗暴却有效。 尸体透着异常惨烈的苍白,那是浑身血液流尽的缘故。 因为刚死不久还没发青。 潇洒怒气冲冲的检查完窗帘柜子,都没有发现人后,才来检查浴室。 入目的场景说的上令人震撼。 刀疤解释,“这三条毛巾应该是为了挡住血迹,害怕血液溅到自己身上。” 潇洒搓了两把脸,一时语塞,沉默了良久,才怒目问阿虎,“你确定你看见你阿嫂到这个房间?” 阿虎现在有点犹豫,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他对天发誓,他真的看见阿嫂变装进了这个房间。 但是现在大佬的意思是,不可能是阿嫂? 阿嫂是个狠人,真的。 阿虎在是和不是之间选择了第三个选项,“大佬,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看错了。” 潇洒看天翻白眼,深呼吸,心里面一股气找不到地方撒。 他以为他的BB是来偷人,结果没想到是杀人。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哪个答案会让他感觉好受一点。 刚进门肥尸很有眼色的把门关上了,现在目击者就他们几个。 潇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假如是他的小弟做事那么干净利落他会夸他很棒,但是这件事是他条女做的,他真的很难说出BB好棒棒这种话。 潇洒真的很想骂脏话,生生憋了回去,然后吩咐手下人,“还看什么,做事吧! 把电梯监控给我删干净。 这块肉给我丢远一点。” 众人立马各司其职,肥尸出去买行李箱塑料袋和洁厕剂。 刀疤去查酒店负责人是谁,准备花钱清理监控。 沙皮去整理这个男人的衣服,看有没有没做干净的地方。 阿虎愣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毕竟是他打电话把潇洒哥叫过来的。 潇洒扶着额靠墙站,真特么刺激,他有点接受不了。 问阿虎,“能开车吗?”反正他已经被气得没法开车了。 阿虎一个劲点头。 潇洒继续说,“先送我回去”,他的心脏在颤抖,手也在抖,根本冷静不下来。 另一边。 宋纱夏还沉浸在自己的完美犯罪中,但一下午整节课都没听进去,同学看她状态不对,她只借口说可能有点感冒。 她鼓励自己不要怕,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红酒,衣服,刀具,酒杯,分别打了三次车丢在不同的地方。 放学回家后,宋纱夏才慢慢的感受到窒息的感觉。 是那种对同类做出过激行为后的恐惧感,害怕自己也会被同样的对待。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罪犯会那么容易暴躁狂怒,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去别人的生命的同时,自己的生命也同样可以被轻易夺走。 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残留的酒精味、哥罗芳的甜腥气,死死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她知道这是错觉,但是闻到是另外一回事。 她亲手破开了人的动脉,就像是切开猪肉一样,亲眼看着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看着失去意识的那个人,一点失去呼吸和温度。 控制不住的回忆将她整个人在这一刻彻底击溃瓦解。 心脏疯狂地、失控地擂动,撞得她胸腔发疼,耳膜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血液喷涌的画面,一遍遍疯狂回放。 生理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到家时候,胃里骤然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酸涩感直冲喉咙。 她猛地捂住嘴,身体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反复拧搅,那种亲眼见证生命消逝的极致冲击,压得她生理性反胃。 再也压制不住,她踉跄扑进卫生间,剧烈干呕、呕吐。 胃里空空如也,吐不出东西,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食道,一阵一阵的恶心席卷全身。 她不敢回A座,躲到了潇洒的家。 恐惧不是狰狞的,是死寂的,冰冷的后怕,密密麻麻缠满四肢百骸。 她一个人不知在洗手间待了多久。 所有的一切,在看见潇洒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只剩下最真实、最狼狈、最惶恐的战栗。 她瑟瑟发抖的扑进去他的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和安全感。 万分后悔自己为了拿奖励亲自动手杀了丁益蟹。早知道就让他去做了,反正他干这个起家的,又不会怕。 娇滴滴的嘤嘤哭泣,“阿ROy,我好害怕。” 潇洒看见她这样,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觉得恶心。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安慰,“别怕,没事,我在!”酒店那边已经收拾干净了。 宋纱夏脑袋一直往他怀里面拱,不肯放手。 她需要温暖的怀抱治愈心理的创伤,大块肌肉真棒。 潇洒再次把欲言又止的问题咽了下去,她有事瞒着他,还敢瞒着他杀人,现在知道怕了,怕到要一直藏在他怀里。 他能明显是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常更低,显然是真的被吓坏了。 潇洒宠溺的抱着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像是树袋熊抱在大树一样,潇洒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向沙发,那里有毯子,她需要保暖。 宋纱夏双腿自然的攀上了他的腰。她很轻,对他来说这个重量毫无压力。 潇洒身上荷尔蒙是味道很好闻,掩盖了记忆里的血腥味。 安全感爆棚的温暖怀抱让她昏昏欲睡。 PS:这是真的最后一章,今天写太顺了,以后我还是每天保底四千字吧 第27章 日常 这个姿势太奇妙,她忽然羞红了脸。 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享受这静谧的时刻。 虽然心里还是闷闷的。 沉寂许久的系统界面骤然亮起,冰冷又清晰的机械提示音缓缓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猎杀任务,成功清除反派丁益蟹,首杀任务圆满达成!】 【任务评定圆满完成,即刻发放专属丰厚奖励。】 【解锁专属加持:万事顺遂好运bUff,逢凶化吉,顺心如意】 【获得60点通用属性】 【宝箱X1:随机/招兵买马属性】 宋纱夏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潇洒了,故而把通用属性点全加在了特殊能力上。 特殊能力【140】:上限【200】 加满之后直接200满级。 系统响起提示音:恭喜宿主特殊能力达到满级,获得隐藏技能【人间尤物】称号。 作为全服第一个开出本称号玩家,称号将在世界频道循环播报。 请玩家继续努力,解锁更多专属称号。 宋纱夏打开主页看,却没发现什么特殊播报,没连上世界频道?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满级能力,她迫不及待的想试试。 两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身上盖着薄毯。 两人紧紧相拥,暖意彼此交融。 她伸手扯过薄毯,将两人一同轻轻盖住。 柔软的唇瓣缓缓贴触上他温热的胸膛,肌肤相碰的刹那,潇洒心神猛地一颤,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唇齿缓缓向上游走,一路抵达脖颈处的喉结,轻柔地贴合摩挲。 以前都是他主导,这是第一次双方位置互换,他被她牵着走。 细微之中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潇洒难得的忘情,一直要她放松。 裸露的背部如白玉一样洁白无瑕,他啃咬出一片红痕,才心满意足的说,“BB你以后有咩事,一定要先同我讲? 记住没?” 宋纱夏正累,随口敷衍了一句“嗯”,其实他说的什么都没听清。 沙皮告诉他死的人是忠青社揸fit人的弟弟,也是第一打手丁益蟹。 他想起上次碰见那个丁孝蟹,她还劝他千万不要跟人开战。 潇洒真的有听话没有去搞忠青社,回头一看她自己把人家龙头亲弟弟杀了。 也了解到丁益蟹是去骚扰另外一个妹仔的,他的BB因为太漂亮被那个三流货色盯上了。 所以,BB是因为被恶心到了才痛下杀手的? 今天才是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宋纱夏怼了这个色狼一顿。 丁益蟹不死心还找上门,第二次见宋纱夏就直接约他去吃牛排。 第三次直接Game Over。 潇洒倒推出了事情的大概真相。 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额头,额上还有一些微微的汗渍,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脸颊。 她这么乱糟糟的样子,都是他干的好事。 忍不住落下一吻,眼神满是宠溺,真不愧是他的BB,连做事风格都跟他那么像。 苍蝇不长眼在眼前嗡嗡乱飞直接弄死就好了,跟臭虫废什么话。 宋纱夏并不知道潇洒所做的一切善后。 第二天起床就发现头晕脑胀。 她心想以后这种任务还是少接的好,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难关,结果肉体没跟上。 眼泪,鼻涕,鼻塞,咽喉痛,拿体温计一测,发烧到四十度。 表姨婆看她那么不舒服,说出去买只老母鸡炖汤补一补,临走前打电话给潇洒,让他来帮忙照顾宋纱夏。 潇洒很久没到A座了。 走进卧室整个屋子都是她的味道,很上头。 先问宋纱夏吃药没有,要不要喝水上厕所。 宋纱夏根本没力气理他,敷衍着回答。 然后就听见潇洒解开皮带扣的脆响,身上已经感觉到他压了过来。 宋纱夏一脚踢过去,“你干嘛,你还是不是人啊,我生病发烧了嘢……。” 势单力薄,她处于下风。 潇洒很激动的样子,在她耳边轻声道,“让我试一下四十度是什么感觉好不好?” 宋纱夏人都傻掉了,这个烂仔,她都快要烧死了,他脑子里面想的竟然是这个…… 他就是个畜生。 面对成年男性压倒性的力量,一个生病发烧的女性是不具备反抗能力的。 潇洒嘶的一声。 显然,宋纱夏的反抗只会让他更兴奋。 表姨婆中午炖了鸡汤,蒸了石斑鱼,白灼虾,炒青菜,牛肉滑蛋。 都是宋纱夏爱吃的,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吃了一些,回房间睡觉之前把门反锁了。 潇洒帮表姨婆洗好碗,再想进卧室的时候,发现门被反锁了,嘴角忍不住上扬,“BB你开门啊,你这样我怎么照顾你?” 宋纱夏想起上午的事,忍不住吼了出来,“谁要你照顾,你去死啦!滚远一点。” 潇洒连着敲了几次门,发现怎么哄她都不开门,只好在客厅坐着看报纸。 两点左右把表姨婆哄出门打麻将。 回到B座目测了一下阳台距离。 直接跳了过去。 宋纱夏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抱着她,睁开眼一看是潇洒。 她看了一下门,还反锁着,一脸疑惑问,“你怎么进来的?” 潇洒撇撇嘴,“我从B座阳台跳过来的。” A座和B座的阳台隔了差不多两米。 宋纱夏脑子里面回想起这个高度和距离,吓得一激灵,“你疯了,这是6楼。” 摔下去绝对死翘翘。 潇洒无所谓的耸耸肩,凑近宋纱夏,“你刚才还叫我去死呢,掉下去不刚好如你意。” 看她担心的样子心里爽的不行。 宋纱夏觉得太阳穴更疼了,自暴自弃的说,“随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愤怒的躺下睡觉,这个人不可理喻。 潇洒倚在她身边,隔着被子抱住她,让她好好休息。 “乖,不要乱动,我陪你睡一会儿。” 第28章 忠青社 笑面虎头很大,昨晚上处理完社团的事,回港岛找了个漂亮妞happy,只觉得这日子真美好。 大清早潇洒就电话告诉他,说忠青社踩过界,他正缺立威的踏脚石。 笑面虎神色凛然,警告潇洒:“潇洒你安分点行不行,踩过界就找他们好好谈咯,又没在你地头插旗,你干嘛直接搞他们。” 矮骡子出来混,跟人有冲突是正常的,哪里有人家对着空气比划两下,问你怕不怕反手就是拿枪打的。 出来混求财的,不是杀人玩。 你眼里还有没有警察,有没有法律。 潇洒懒洋洋的嗯了下,没把笑面虎说的话当回事,搞是一定要搞的咯,他又不向其他堂口借人,怎么玩自己说了算。 笑面虎听见这个嗯字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家伙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不过他那么癫,不要惹他。 潇洒哥好说话,乌鸦哥就不一定了。 笑面虎完全没懂为什么他又给自己取个花名叫乌鸦。 好歹知道跟自己打声招呼,也算是把自己当兄弟了。继续去找女人玩了,刚放完水状态又可以了。 同时,潇洒叫人开始调查忠青社和丁孝蟹的背景,以及江湖关系。 他做事向来谨慎,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江湖上抢饭吃,比的就是谁更狠。 港岛一直以来都是四大社团的天下,树大根深,连警署都奈何不了。 上位者不倒,下面的人就没出头之日。 大社团很难熬,进而衍生出许多小社团。 忠青社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比起大社团更加的没有底线,杀人、抢劫、绑票、走私、贩毒无所不为。 因为够狠,才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 丁孝蟹就是极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江湖上传言,忠青社上一届渣fit人的死没那么简单,因为他死之后,丁家四兄弟迅速上位,掌控了整个社团。 现在的忠青社跟他们家的一样。 老大丁孝蟹便是社团的掌舵人,称得上枭雄人物。 老二丁益蟹是社团金牌打手,性格凶狠残暴,手段毒辣。 老三丁旺蟹读的法律,是有正经法律执照的律师,擅长帮社团周旋规避风险。 老四丁利蟹读的医学专业,是社团的私人医生。 四人各司其职,将忠青社的势力不断扩张,把控着旺角多处街区,靠着保护费、走私各类货品积攒下不菲财力。 以前他们主要是做走私和偷渡生意,和潇洒没有正面交集,不存在产生冲突的可能性。 最近可能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竟然在他的地盘走粉。 江湖上谁不知道走粉是东兴的生意,潇洒也算师出有名。 丁孝蟹和方婷的纠葛,他也查的清清楚楚。 老二丁益蟹想搞她妹妹,她还在跟仇家老大谈恋爱。 潇洒听见都被气笑了,这世界癫公癫婆真的太多了,以为自己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对小弟们说,“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丁孝蟹老豆打死她老豆,她还跟丁孝蟹谈恋爱。这世界真的越来越疯狂了,我是看不懂。” 他自己老豆也是没什么人性还死的早,但是他是被别人打死的,他肯定还是会帮老豆报仇的。 夜总会。 潇洒拉着自己的四大马仔开会,告诉他们自己要铲除忠青社,要他们帮忙出谋划策。 实际上也是一次试水,看看他们的斤两。 包房里,潇洒单独坐在主位,刀疤,沙皮,阿虎,肥尸分别在左右两侧的沙发上坐下。 潇洒先开口,“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说。”说完继续抽烟,其实他心里有了初步想法。 刀疤和沙皮对视一眼,上次南边围他们两个出力最多,潇洒把南边围给了沙皮,那边流水都要从沙皮手里过,油水丰厚。 沙皮没吭声,两个人都是帮潇洒哥做事,这次轮也该轮到刀疤了。他不是不知道刀疤的能力在他之上,上次的事后,两人也算一笑泯恩仇。 沙皮没吭声,阿虎也不敢说话,肥尸更是,他能待在这里,完全就是因为阴差阳错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刀疤看众人沉默,率先回答,“忠青社这种三流社团,这几年被丁家四兄弟把持,搞得乌烟瘴气,底下兄弟没机会上位,月月拿着死工资,怨气一直都很大。 我想先让几个信得过的几个小弟去试试水,探探内部情况。 至于丁家三兄弟,我们现在兵强马壮,财力雄厚,问题不大。” 有时候大社团要吞并小社团,就是这么简单。 阿虎的脑子比较清醒,忍不住提醒,“那之后怎么交代,怎么跟我们骆驼老大交代,还有其他小社团万一也反水来插旗,会影响我们做生意。” 潇洒换了一只雪茄,很够劲,“把他们走粉的证据收好,到时候我要跟元老会交代,等丁家兄弟都挂了,再把丁益蟹骚扰你们阿嫂的事情宣扬出去。 妈的,我还立在这儿就敢勾引我女人,那几只螃蟹活腻了。 都特么的自找的。 自己找死怪得了我吗?” 江湖三大忌讳,第一条就是勾义嫂。 追根溯源,所有社团都源自洪门。江湖规矩要大家一起遵守。 出来混就都是兄弟,兄弟妻不可欺。 勾义嫂,穿红鞋,洗马栏是动摇社团根基的恶行。 只要是社团中人,都绝不会姑息。 小弟四人面面相觑,阿嫂也没被勾走…… 行吧! 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几个人又核对了一遍细节,潇洒看时间有点晚了,对刀疤说,“你全权处理,经费没有上限,但是要做的干净,我不想半夜接到电话说你被别人砍。 OK?” 刀疤点点头,表示明白,一定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 潇洒又对几人说道,“今晚上你们找喜欢的小姐好好放松一下,挂我账上。 男人要多尝尝鲜才知道哪一种适合自己,一个菜天天吃也会厌烦的嘛,你们要多尝试不同的口味。” 然后吩咐阿虎,“送我去果档,我去给你阿嫂拿点新鲜荔枝。” 众人习以为常的把他恭送走。 PS:潇洒回家:BB他们都去找鸡了就我没去,我是不是很乖? 第29章 忠青社覆灭 潇洒还是有点担心宋纱夏所说的气运反噬。 所以,他把这件事交给刀疤去做,如果真的有反噬,那么也只会反噬刀疤。 要不是亲眼见过宋纱夏的好运气有多离谱,他潇洒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相信气运这种东西。 潇洒现在不止信,还几乎快到迷信。不过心里到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他对关二爷是每天早晚三炷香,规规矩矩行三叩九拜的大礼,双目轻阖,沉心默念祷告,神情肃穆庄重,敬畏与诚意全然流露。 手下一众小弟看在眼里,也纷纷效仿他的模样。 上香跪拜时态度恭谨,恪守祭拜礼数,整座堂口之内,处处都透着尊崇信义、敬畏神明的氛围。 仿佛,潇洒就是港岛黑帮最讲义气的代名词。 忠青社的事情很顺利,因为刀疤并没有对气运之子丁蟹动手。 丁蟹刚从台湾回来,就得知二儿子失踪,还没来及去骚扰罗慧玲他们。 他出狱后可以在股市取得成功,是因为有丁孝蟹的忠青社托底,没人敢动他。 刀疤先买通忠青社的人拿到他的行踪路线,趁着他跟方婷约会,先干掉了丁孝蟹,之后的老三老四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不为过,更加的简单。 搞掉一个小社团不难,难得是怎么平稳过度接手他们的生意和地盘。 潇洒有钱,对走私和偷渡这种低价值的生意不感兴趣,随便刀疤怎么搞,线断了就断了,他都懒得费心。 至于忠青社留下的社员,他养着就是了,一个月一千块生活费,他又不是养不起。 他们从小社团直接被收编到东兴,偷笑都来不及。 刀疤接手忠青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阿嫂的故事分享出去。 他们老大乌鸦哥很爱阿嫂的,以后看见阿嫂要像尊敬乌鸦哥一样尊敬她。 然后江湖上又开始流传乌鸦为了条女荡平忠青社的故事。 大概就是乌鸦多么帅气逼人还痴情乌鸦嫂,冲冠一怒为红颜,一百多刀砍死丁家四兄弟…… 周末,潇洒带着宋纱夏去西贡吃海鲜,阿虎开车,沙皮坐副驾。 潇洒和宋纱夏坐后排。 宋纱夏从三姑六婆的嘴里拼凑出了这个故事。 本来是想问潇洒认不认识乌鸦哥,想让他引荐一下,毕竟是偶像。 潇洒冷着脸说不认识。 宋纱夏又问阿虎和沙皮,都说不熟。 她有点失望,都是一个社团的为什么会完全不认识呢? 双手合十星星眼的感慨,一脸的花痴样,“乌鸦嫂真是好命啊,一个女人这辈子有个男人这么为她出头撑腰,太幸福了!” 毕竟是上辈子漫画和电影都没出现的人物,她简直不要太好奇,乌鸦哥竟然有了感情线,她好想为偶像哭泣。 鸦鸦太不容易了! 潇洒战术性喝水,听见这话差点被自己呛死。 他都不知道自己去砍了丁家四兄弟一百多刀,传言要不要那么离谱。 还有他BB这个花痴样子,不忿的说,“江湖传言不可信,以讹传讹,哪有人有力气砍一百多刀,人都被剁成肉酱了。” 宋纱夏正沉浸在对偶像的幻想中,听见潇洒的批判,“你做不到乌鸦哥这样对女人你就污蔑人家没力气,小心眼小气鬼!” 生气的原因还有一半是因为他不认识乌鸦哥。 眼白翻得快上天,故意找茬,“无用的男人,都是一个社团的,人家是下山虎乌鸦,你是什么啊潇洒哥? 听起来一点都不霸气。” 潇洒冷哼一声,“是你不要我去跟忠青社开战的唉,现在你又觉得你男人没用?不够霸气。 下山虎牛逼你去找下山虎啊?” 话一出口,潇洒就后悔了,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阿虎和沙皮已经快绷不住了,他们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车里。 不过他们是专业的,一定可以稳住。 宋纱夏想起是自己拦着他的,着急找补,“正因为这样,我们更应该感谢乌鸦哥,忠青社那边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也没人在你地头闹事,乌鸦哥也不要旺角的地盘,你就坐在旺角数钱就好了。” 她知道潇洒是个醋坛子,连忙靠在他怀里撒娇安抚他。 “人家只是羡慕乌鸦嫂而已,你乱吃什么飞醋。”手伸进他的大腿内侧,这一招转移话题屡试不爽。 潇洒按住她的手,悄声在她耳窝下面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我们是去西贡吃海鲜的,不要让我出丑。” 把手握住,拿到唇边亲了一口,“我们不说乌鸦了好不好?” 西贡是【新义安】大傻的地盘,但凡是在旺角,他立马把这个玩火的小妖精办了,他还没试过在车里。 但是去别人社团地盘吃饭,还带着他的宝贝,他整个人皮都是紧的,没心情玩。 这辆车上只有阿虎和沙皮,刀疤先到西贡去跟大傻打招呼了。 后面肥尸带了一车人压阵。 才把忠青社搞定,总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 这些宋纱夏都不知道。 她的地图只能看反派,潇洒的小弟们没有恶意,连反派都不算自然看不见。 潇洒抱着宋纱夏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像是吸猫一样吸了一口,“我给你找个女保镖好不好?”那种整天24小时跟着她的女保镖。 丁益蟹勾她的这种事情,他不想看见第二次。 光是想象一下,他就愤怒的想杀人。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宋纱夏的错,她从来没想过去勾引他之外的任何男人。 宋纱夏乖巧地伏在了他的膝盖上,有点晕车,去西贡的路好颠簸。 “好吧,你安排就是。”声音软软的,乖巧可爱。 西贡除了海鲜有名,还藏着全港的黑车市场,走私、改装这里一应俱全。 沿街错落排布着修车铺与简易档口,渔船停靠岸边,海风裹挟着柴油与海水的气息,比旺角和铜锣湾更接地气。 这片地盘由西贡大傻一手把控,是第二梯队社团【新义安】坐镇这里的话事人,他是西贡本地人,靠着宗族关系根深蒂固,外人根本插不进手,牢牢把住整片西贡、将军澳沿海的地盘。 包括走私货运、海鲜经营,还有最红火的赃车翻新倒卖生意,尽数归他管辖。 本地村民渔民抱团齐心,外人轻易不敢踏足招惹,在这片地界里,大傻便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各方社团都要给他几分颜面。 宋纱夏不知道江湖上的纷乱是非,一味的扭着潇洒陪她到西贡散心。 潇洒能怎么办,只有照做。 根本不知道,东兴下山虎乌鸦,忽然到大驾光临西贡,会给本地社团带来多大的恐慌。 PS:自己和自己吃醋第一人,解释一下,因为潇洒每天都呆在宋纱夏身边,宋纱夏完全没怀疑是他搞事。 毕竟,谁会有两个花名。 第30章 西贡散心 西贡酒楼林立,胜记档次最高,是名流与江湖人士设宴常去之地,临海的全记、龙门也颇具名气,店内各类生猛海货一应俱全。 潇洒选了龙门,那里位置宽阔,周围没有遮挡,相对其他两家更开阔。 厨子的手艺其实都差不多。 九月的西贡渔港海产丰盈,市面随处可见花蟹、海虾、花甲这类寻常见海鲜正是当季美味。 东星斑、老鼠斑、野生鲍鱼、锦绣龙虾、苏眉鱼这类珍稀海货就格外难得,要碰运气。 他们有专人每天去码头选购。 特别是他们临时起意来的,只能有什么吃什么。 潇洒点了龙虾鲍鱼,今天东星斑还有,加了一条,另外让他们把店里今天新鲜的靓货都端上来。 沙皮进场就去柜台打了招呼,让他们安排一个安静的包房。 另外在下楼的楼梯口要安排两桌。 刀疤提着礼物去了西贡堂口拜会大傻。 毕竟进人家的地盘,潇洒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能花钱解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自己亲自跟大傻见面就显得太掉价了,派头马去刚好。 西贡大傻虽然叫大傻,但不是真傻。 热情接待了刀疤,两人闲聊了几句。 刀疤转达说乌鸦哥说下次有时间一定来拜访。 大傻不管真假还是客气话,笑呵呵的应着。 下山虎乌鸦人家过来吃个饭还跟他带礼物,很给面子了,他再不懂事就别混了。 目送刀疤离开后,西贡大傻已经接到了消息,说乌鸦去了龙门酒楼。 身边带着他的女人。 就是那个为了她荡平忠青社的红颜祸水。 江湖上越传越离谱,说乌鸦迷上了一个祸水。 大傻想着要回礼,打电话给龙门酒楼的经理,问乌鸦是不是真的来吃饭,带了多少人。 经理战战兢兢的汇报,过江龙来吃饭,还带那么多马仔,说不是开片很难让人信,他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楼上四个人,楼下……两桌二十多个吧!” 大傻看着桌子上没来得及收的伴手礼,“乌鸦的头马已经来拜过码头了,你帮我送一瓶你们酒楼最好的红酒上去,乌鸦哥应该只是吃饭,你们好生招待啊,东兴五虎啊,你不要得罪了。”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女人都喜欢浪漫的红酒。 不怪经理多想,毕竟像乌鸦这个级别的头目,是养不起那么小弟的,他不差钱,出门当然是人多多益善。 就算遇险,人肉盾牌也多一些。 等菜上齐,经理亲自拿着一瓶红酒上去,说是西贡大傻哥送的。 潇洒接下,人家一片心意,开了准备倒出来喝。 宋纱夏忽然生理性的反胃,觉得红酒流动的样子跟那天的血很像。 潇洒见状,把红酒给了沙皮收起来,连带杯子一起让他拿走,直接丢掉不用十分钟就会传进大傻耳朵里。 人家前脚送你,你后手就丢了,没有这样做事的。 伸手给她顺背,满眼心疼,“还能吃东西吗?”杀个人搞那么惨烈,半个月了还应激,真是又菜又爱玩。 丁益蟹的事情他没再继续问,她不想说,就当不知道。 只是他手下的小弟们看宋纱夏的眼神都变了,他们都知道阿嫂是个真·狠人。 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好欺负,那娇滴滴的样子,也就在大佬面前用用。 道上的女仔能打的有,心狠的也有,像那么毒的,真没几个。 大佬和阿嫂真是天生一对。 当然,他们不是可怜丁益蟹,就是觉得哪一个正常女孩子会懂得用毛巾按住动脉来切,防止血液喷溅。 多读书就是不一样。 宋纱夏摇头,表示没问题,好不容易来西贡一趟,菜都上齐了,不吃就浪费了。 她把冻柠茶里的柠檬猛吸了一口,压下了反胃的感觉。 两人继续吃饭。 上辈子没钱吃海鲜,这辈子一定吃够本。 潇洒难得见她不节食的样子,看她吃饭就觉得开心。 吃完饭又去海边踩沙子散步,两人手牵手气氛很浪漫。 如果不看后面二十几个电灯泡的话。 刀疤远远的跟着,沙皮和阿虎肥尸分别在其他位置。 确保有事他们能第一时间支援。 小弟觉得气氛有点闷,用调侃的语气问刀疤,“没想到我们乌鸦哥那么深情,阿嫂真幸福。” 龙门酒家的海鲜宴席,今天他们托阿嫂的福也是吃上了。 这趟来西贡,开销不低于五万。 现在港岛普通上班族一个月才两千,半天花了一个普通人一年半的工资。 旁边有人附和,“因为阿嫂好正点啊,男人都好色嘛。” 众人小声哄笑起来。 刀疤瞪了一眼那个说阿嫂好正的马仔,提醒他注意分寸,“这一次我就当没听见,下次我一定不客气。 忠青社怎么没得你们不知道吗?” 众人噤声,气氛一下冷了起来。 刀疤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有眼色的小弟赶紧给他点上,吸了一口烟,见气氛还是冷着,才继续说道,“我们大佬的底线就是阿嫂,下次说话之前过一下脑子。 我呢,可以当没听见,大佬听见有人议论阿嫂,他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气氛更冷了。 刀疤已经习惯了这样远远的看着大佬谈恋爱,至于他自己,还没找到意中人。 脑海里面忽然跳出朱婉芳的身影,她去读大学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 夜色漫过西贡海岸线,晚风携着淡淡的海腥味徐徐吹拂。 宋纱夏指着海的那边,“阿ROy,你看太阳像是一个咸鸭蛋。” 那么美得景色被她形容成吃的。 潇洒忍俊不禁。 他静静伫立海边,目光沉沉落在身旁笑意明媚的人身上,看着她眉眼舒展、满心欢愉的模样,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被那份鲜活灵动的模样攫住心神,情愫悄然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心动。他微微俯身,循着心意,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宋纱夏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吻了下来。 周围二十几个电灯泡,她下意识的想躲。 被潇洒快速抓住。 “好多人!”宋纱夏挣扎,想维持一下体面。 潇洒眼里面全是沉醉,炙热的情感战胜理智,“他们不敢看,BB,你好美……。” 双手捧着她的脸,闭眼吻了上去,不断加深的吻让她有些缺氧。 PS:我想要甜甜的恋爱。 第31章 保镖 杀死丁益蟹的奖励里面有一个宝箱,宋纱夏回来在和潇洒dO过后,半夜起床偷偷摸摸躲到厕所把宝箱开了。 好运bUff 虽然不再提示,但是理论上每次都是潇洒爽完之后好运bUff峰值应该是最高的。 前一阵她感冒,总觉得好运bUff没什么用,怕霉神附体把宝箱砸手里,所以一直没开。 昨天去了西贡回来她觉得自己表现的棒棒的,潇洒现在熟睡中。 在光幕之中点开宝箱,一瞬间屏幕上浮现夸张特效,金光闪闪。 恭喜宿主获得S级人物卡 角色:叶权真 年龄:27岁 身高:170Cm 外形:身姿高挑挺拔,肩腰线条利落匀称,体态兼具柔韧与爆发之力。面容自带锋芒,眼眸鹰视狼顾,神色沉静漠然,浑身裹挟着历经生死厮杀淬炼而成的凛冽气场。 性格特质:心性冷静睿智,心思缜密沉稳,一旦认定便忠心不二。 武力定位:古惑世界女性战力天花板,精通枪械使用,近身格斗、自由搏击。 战斗风格:招式大开大合,拳脚攻势凌厉迅猛;身法诡谲,出手直取要害,打法狠辣干脆,出手便不留余地。 惯用兵器:短柄匕首、合金臂刺,赤手空拳亦战力强横,寻常棍棒刀具皆可顺手御敌。 专属被动技能:越战越勇,敌方实力越强,自身战力同步攀升,实力永远始终稳压对手一筹。 宋纱夏偷摸在心底比了一个耶,是她目前需要的角色,随后把叶权真投放到随机地点。 让她自己来应聘保镖,潇洒会比较容易接受。 她就在厕所待了三分钟,潇洒就来敲门了。 声音还带着困意,“BB,你好了没有?” 宋纱夏无语,六次啊,六次他还能醒,这个人吃什么活的,每一次都是她累的跟狗一样。 潇洒从来没在这件事上喊过累。 宋纱夏马上按下冲水键,潇洒不死心的问她怎么了。 打女不好找,潇洒发出招聘信息后,都是一些格斗选手来应聘。 素质太过单一他看不上。 直到这天,叶权真来应聘。 自从除掉忠青社之后,他听宋纱夏的建议,开了一家安保公司,把手下人正规化,也方便兄弟们发工资。 并且买了一个仓库改装后做总部,招聘消息就是通过安保公司人事部渠道对外发布的。 叶权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跟皮鞋,面色冷冽。 及肩长发梳拢在一侧,露出侧脸棱角鲜明,嘴唇微抿,气势凛然。 社团办公室内气氛紧绷,潇洒慵懒靠在真皮沙发上,目光审视着站在面前的叶权真。 叶权真站姿挺拔,神情冷冽沉稳,是她真正的老板让她来这里应聘的。 眼前这个名叫陈天雄的男人 ,是她老板的男朋友。 开口语气干脆利落:“陈生你好,我叫叶权真,二十七岁。枪械,近身格斗都会一些。” 潇洒混迹江湖多年,见过不少人,这女人看站姿就很专业,值得一试。 起码是这几天以来最像样的一个了。 当即打算试探一下她的深浅。他朝身旁手下偏了偏头,出声:“枪械也会,以前做什么的? 听着还行,不介意试试身手吧?” 叶权真没有表情,“当然可以,以前在越南当过雇佣兵,后来去美国给人当保镖,才回香港。” 老板说,对陈生要尊重。 十名身经街头打斗的小弟立刻散开站位,迅速形成合围,随即齐齐挥拳抬脚猛冲上前。 面对多人联手猛攻,叶权真面不改色,身形辗转腾挪速度极快。 拳脚攻势大开大合,出手直奔致命要害,招式狠辣决绝不留情面。 因为雇佣兵背景设定,她的动作满是军事风格,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都是直击要害。 甚至好几次习惯性直击要害,反应过来又立马改变方向,明显是在手下留情。 越战她气势愈发强盛,始终稳稳占据上风。 就像太生疏了,松下骨头才进入状态。 拳脚碰撞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功夫,十名打手尽数接连倒地,小弟们连忙站在一旁去。 试水而已,对方已经展现了自己的水准,他们任务已经完成。 叶权真稳稳收住动作,气息依旧平稳,周身杀伐气场慑人。 潇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露出十足满意,这身手在港岛江湖都可以算是顶尖水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缓缓开口,“你对自己的薪资有什么要求?”难得遇见一个不错的,他志在必得。 叶权真提的要求很高,13薪包吃住,工伤保险另算,医药费全报销,她老板告诉他,报太低了会惹人怀疑,如果陈天雄嫌贵砍价你再降价。 潇洒没有砍价,马上跟她签订劳务合同。 这种级别的打手,月薪12万也还算合理。更重要的她是女的,放在宋纱夏身边他放心。 潇洒交代完她的工作内容,让她今天先回家休息,等通知。 上岗之前要查一下她的背景,确认没有问题再让她来上班。 他一向谨慎,不可能放一颗定时炸弹到自己宝贝身边。 在确认叶权真没问题之前,刀疤先被人砍了。 潇洒第一次见识到了宋纱夏所说的气运反噬。 丁家那个漏网之鱼,丁蟹。 竟然在刀疤的围攻下逃脱了,五个人三把枪二十几颗子弹硬是没打死他。 反而被丁蟹找到机会给了刀疤一刀,他以为刀疤就是荡平忠青社的乌鸦,想要一刀要了刀疤命,捅得很深。 好在他们人多势众,刀疤及时送医捡回一条命。 不过让丁蟹跑了。 潇洒去医院看了一下挂彩的刀疤,给他封了一个六万块的大红包压惊。 刀疤也算帮他挡灾了。 心里面算计的却是更多,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宋纱夏。 宋纱夏一听是那个初代NPD,连忙抓住潇洒的手,“你一定要小心,他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死,很有可能他才是丁家的气运来源。 千万不要正面跟他冲突,让其他人去解决。” 潇洒点点头,他已经见识到气运反噬的厉害,会尽力避开。 PS:我觉得自己写的有点奇怪,就这样吧 第32章 江湖追杀令 丁蟹很会藏,一直在港岛流窜。 要在家里找出一只蟑螂比找出一只老鼠难多了。 折损的人马越多,潇洒越是忌惮,想尽快弄死丁蟹。 心里不安稳,这几天连元朗开会都缺席,也要宋纱夏请假别去学校念书。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就怕万一。 随后下达江湖追杀令。 江湖追杀令,无论黑道白道,不分敌我,只要有人能杀了丁蟹,他都给钱。 悬红一百万在黑市挂了三天,江湖上好像没有什么大动静,潇洒就每天加码。 悬红到今天,已经高达两百万。 彼时港岛普通居民平均工资不过两千,这种天价赏金在黑市以来从未有过。 毕竟七八十万买条命足够了,足见乌鸦要弄死丁蟹的决心。 普通人不吃不喝要打工八十年才能赚到两百万,引得江湖亡命之徒纷纷铤而走险,不惜以命相搏。 丁蟹此时躲在元朗的乡下,想要从新界北偷渡去台湾。 元朗是东兴总部,丁蟹玩的一手灯下黑。 他很聪明,知道元朗南边围是乌鸦亲信的地盘,他选了另一个方向逃亡。 夜色笼罩新界北边境一带,地界偏僻荒芜,渺无人烟。 遭乌鸦下达江湖追杀令后,港九各处都已容不下他立足,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铤而走险,打算借着边境缝隙偷渡出海,逃往台湾避祸。 他一路小心翼翼潜行,连士多都不敢去,这几天就靠吃蛇虫鼠蚁,喝雨水山泉水果腹。 新界北蛇仔明去台湾的送货船是有固定时间的,他只需要开船前赶到即可。 钱他也准备好了,身上还藏着他四个儿子送他的劳力士金表和其他财物。 从杀手手中抢来的五星手枪只剩下三颗子弹,他现在没地方补货,根本不敢随便开枪。 到了台湾之后未必就能风平浪静,只能说比香港安全一些,乌鸦的势力鞭长莫及。 他要留着子弹防身,看见劳力士他不禁睹物思人,想起自己四个乖巧孝顺懂事的儿子,不由涕泗横流。 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们死无全尸,还有一个下落不明连尸体都找不到,他就更加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丁蟹暗自恨到,“我的儿子们,你们相信爸爸,等老爸在台湾东山再起,一定帮你们报仇,乌鸦也好东兴也好,一个都不放过。 到时候我再给你们生个弟弟,让他每逢清明重阳给你们上香烧纸,免得你们在底下没钱花。” 他感觉自己是这个世上最惨的人,也是最伟大的父亲。 该死的东兴社该死的乌鸦,等他丁蟹东山再起,一定要让乌鸦血债血偿。 满心以为能顺利脱身,却不曾想早已踏入蛇仔明布下的圈套。 乌鸦早就跟道上的人打好招呼,谁敢帮丁蟹偷渡离开港岛,就是跟他乌鸦作对。 丁蟹就是再把费用翻倍,港岛走私们也没胆挣这个钱。 最近蛇仔明都是做好了准备守株待兔,港岛走私线就那么几条,给丁蟹的选择并不多。 果然,黄天不负有心人。 今天来了一只小老鼠,没人提前招呼,也没人接应。 他们偷渡这一行都是做熟人生意的,这种冒头的散客一般是道上跑路的。 但是最近因为丁蟹悬红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跑路的都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乌漆嘛黑的撞上那群见钱眼开的家伙,你说你不是丁蟹谁信?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蛇仔明看着黑暗中那个影子举着双手走向货船,眼神满是贪婪。 丁蟹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拿武器,“兄弟兄弟,自己人自己人!去台湾的。” 蛇仔明掐灭烟头,谁特么跟你是自己人。 你是我的钱啊!行走的两百万。 丁蟹看到货船,双眼放光,就像是看见了希望。 这半个月来他东躲西藏,食不果腹风餐露宿,见人就躲生怕被抓。 有时候还要小心防备专业杀手的追杀,精神压力巨大。 他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了极限。 全靠意志在支撑。 蛇仔明一行人在他上船之前,都还是按照正常程序走,带上船后开始搜身,把丁蟹身上之前的东西都拿走了。 丁蟹很生气,但是他忍着,要忍人之不能忍,他要东山再起。 沙仔明把钱搜完,拿到一旁去清点,小弟看见丁蟹一只脚高一只脚矮。 警惕的问,“你脚底有东西?” 丁蟹见瞒不住,准备反抗。偷渡藏武器是大忌,被发现了直接丢海里。他没想到蛇仔明他们这么谨慎,连鞋子都要搜。 刹那间,蛇仔明的小弟们一拥而上,直接把他按倒,搜出藏在鞋底的手枪。 蛇仔明见状往他的脑袋上面踩了几脚,“你妈的,还敢藏手枪。” 发泄够了才问,一把抓住丁蟹的头发,露出他的脸,“丁蟹,对吧?” 小弟拿来强光手电筒,对着他的脸怼,强光照的丁蟹睁不开眼。 丁蟹脸上满是污迹,根本看不清模样。 旁边小弟直接一桶海水从头浇下,盐分刺激的新的伤口剧痛。 丁蟹惨叫着。 蛇仔明拿着抹布擦干净丁蟹的脸,一脸的贪婪和得意,从裤兜掏出照片对比,“你还说你不是丁蟹。” 照片上,是丁家五只螃蟹的全家福,今夜,最后一只螃蟹也被抓住。 深夜的大海像是一头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兽。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裹上另外一种腥气飘散,很快消失不见。 海水的腥气再怎么浓烈越不过元朗的山头。 了结此事后,蛇仔明带着一众弟兄,和一个盒子,径直赶往南边围地界,找到乌鸦哥的手下沙皮领赏。 沙皮晚上正在女人身上快乐,才睡不到一小时就被小弟吵醒。 语气不耐烦的问什么事,身边的女人也伸手来拦住他起床。 小弟面色郑重,说道,“丁蟹被蛇仔明杀了,现在蛇仔明在外面等着你去处理。” 沙皮甩开女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翻身下床,心里骂道,妈的终于结束了。 “带我去。” 房间里,蛇仔明招呼了一下,“沙皮哥来了。” 示意他看桌子上的盒子。 沙皮打开看了几眼,点点头,“没错。” “我这里没那么多现金。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吃饭睡女人我招待,我去旺角拿现金。” 沙皮笑呵呵的应下,去旺角,就是给乌鸦哥汇报咯。 第33章 斩草除根 从元朗开车回到旺角一个多小时,沙皮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多,去便利店买了杯咖啡喝着在车里等天亮。 六点30分,和闹钟同时响起的还有电话铃声。 宋纱夏穿好睡衣偷摸回A座,表姨婆不知道她每晚都是去B座睡觉的,这个时间点表姨婆应该去菜市场给她买早餐了。 她趁机溜回家,假装一晚上都在房间。 潇洒听完沙皮汇报,说要亲眼看一下,沙皮拎上副驾驶上的盒子上楼。 在电梯里刚好碰到表姨婆,沙皮点头哈腰的跟表姨婆打招呼,“表姨婆早。” 表姨婆看是潇洒的员工,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你去找阿雄吗?那麻烦你告诉他过来吃早饭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看起来挺沉的。 沙皮开启胡说八道模式,“开业别人送给老板的摆件,貔貅来的,聚财。” 表姨婆表示很满意,邀请沙皮等一下一起来A座吃早饭。 她先回家叫纱纱起床,女孩不能穿睡衣见外人。 潇洒穿着浴袍,刚洗过澡。 沙皮把盒子放在桌上,掀开一条缝。乌鸦扫了一眼,确认是丁蟹。 乌鸦把盖子合上,面无表情地说,“处理干净。” 于只剩下一个死人头了。 气运这个东西真的是玄之又玄。 为了清理丁蟹身上的钱够他再扫平一个忠青社。 掏出七八张卡给沙皮,“让小弟们去不同的取款机取,注意尾巴。” 沙皮收好,拿着银行卡收好,这些洗钱卡的密码都是一样的没改过,“刚在电梯碰见表姨婆叫你过去吃早餐。” 潇洒嗯了下。 表姨婆知道他买了B座,对他更满意了,觉得他对纱纱痴情又多金,生怕他跑。 做饭都会算他一份。 到A座时,宋纱夏看见潇洒,一本正经的招呼,“阿Roy,早上好。” 一副跟他不熟的口气。 潇洒点头憋笑,他们分开不到二十分钟,BB的演技好烂。 宋纱夏看他憋笑,咬着牙瞪他,“好笑吗? 笑就饱了还吃什么饭啊?”他是笑点好奇怪,哪里好笑了。 把他面前的虾饺端到自己面前。 表姨婆不知内情,只说宋纱夏,“纱纱你温柔一点,阿雄是客人,又要忙新铺开业的事情,你体贴他一点。” 潇洒没再笑,开始吃早饭,伸筷子直接把虾饺夹走,桌子就那么大点,根本拦不住他。 “谢谢表姨婆。”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 两人吃着,他说等下让阿虎开车送她去学校。 宋纱夏听懂了潜台词,问,“处理好了?” 潇洒一边吃一边回答,“昨晚上就处理好了,今早才跟我说。 以后你可以安心去学校上课了,今天我没时间陪你,要回元朗一下。 你记得把真姐带着。” 元老会那边对他最近那么招摇很是不满,说不定也是龙头骆驼的意思,谁知道呢?他们有时候穿一条裤子也不妨碍每个人八百个心眼子。 叶权真的底他已经查清楚了,干干净净,很稳当。 潇洒一口气把同楼层的C座和D座也买下来了。 把叶权真安排在C座住,合同是包吃住,不如就近安排。 两人吃完早饭7.20,一起出门。 叶权真等在电梯口,见状一起进入了电梯。 潇洒去了沙皮车上,宋纱夏去了另外一辆。 两辆车一起出发,开向两个方向。 阿虎对副驾的叶权真有了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他看出叶权真聊天意向不高,便不再说话。 宋纱夏在后排拿出书本开始学习。 金融专业听起来很牛逼,学起来也是真的晦涩。 下午放学后,她忽然很馋,就去果档拿新鲜水果,发现方婷脸白如纸,偶尔还做出呕吐状。 她拿了一些喜欢的回家。 晚上告诉潇洒自己这个发现。 潇洒没明白,他又不知道女人怀孕什么症状。 宋纱夏直接明牌,“她可能怀孕了?” 潇洒恍然大悟,“丁孝蟹的种?” 宋纱夏不确定,“那我哪里知道。” 潇洒并不当回事,一个胚胎而已,能有什么威胁。 宋纱夏不这么想,忧心忡忡的倚在潇洒怀里,“万一是丁孝蟹的种呢?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况且方家和丁家是世仇,方展博怎么会允许她生下这个……孽种。” 暗示潇洒让方展博知道这件事。 原剧情里面方婷是怀着孕被丁孝蟹那个渣渣丢下楼的,不排除方婷这个恋爱脑会为心上人生下遗腹子的可能性。 因为丁孝蟹死在了方婷最爱他的时候。 潇洒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看着她这张露出天真无辜表情的脸,无奈道:“好,交给我,你不放心的事都交给我来做。”他条女比他做事还绝。 实际上潇洒并不想插手这种事,江湖上的恩怨祸不及妻儿,结果他条女连可能是丁孝蟹后代的胚胎都要打掉。 不过他上次才嘱咐宋纱夏有事要跟他说,男人说话要算话的。 宋纱夏看潇洒听话照做,奖励他一个亲亲,然后去背书了。 潇洒忽然发问,“老子枪打那么准,你为什么没怀孕?” 宋纱夏直接说不知道,然后补了一句,“就算怀孕了我现在也不会生的,我在读书啊!” 开什么玩笑,潇洒怎么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还好她机智糊弄过去了。 方展博现在还是一个修家电的打工仔,因为崇拜乌鸦哥荡平了忠青社,间接帮他干掉了丁家四兄弟,出于感激之情直接拜入潇洒门下。 现在是肥尸的小弟,两人一个开锁一个修家电,也算是专业对口。 肥尸不知道怎么婉转,直接告诉他,你阿妹怀孕了,那个种可能是丁孝蟹的,你自己看着办咯? 做兄弟的不是逼你,但是乌鸦哥跟丁家是生死仇敌了,丁家都绝种了,现在就剩你阿妹肚子里面那一个,你阿妹万一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们怎么做兄弟? 方展博当然明白肥尸的意思,这个孽种不能留。 留了怎么做兄弟,难道他想反乌鸦哥? 是乌鸦哥帮他杀了丁家五只螃蟹,帮他报仇雪恨。他方展博这辈子都欠乌鸦哥的。 方展博使劲抽了几口烟,咽下心中烦闷,“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不要操心。 赶紧去深水埗买零件吧,我明天开工要用的。” 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去深水埗,方展博混的很惨,到现在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 下个月领了社团薪水应该就可以买个二手摩托车了。 第0章 番外篇:九龙城寨之陈天雄 九龙城寨和元朗的区别不大。 它们都吃人。 围村的巷子窄,狗比人多,夏天蚊虫多得能糊住纱窗。 陈天雄小时候很瘦,皮包骨,被村里大几岁的孩子追着打…… 不为什么,男人天生就是好斗的野兽。 老豆从不帮他,只说:“打不过就别回来吃饭。” 后来老豆死了,陈天雄成了孤儿,欺负他的人少了一个,多了一群。 围村和围村之间一样会有械斗,不小心用锄头打死了人的林叔逃到了九龙城寨,那里条子不管。 陈天雄总要吃饭的,每天都在元朗溜达,伺机而动。 什么都偷! 他觉得自己像只老鼠,可老鼠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林叔有一天从九龙城寨回来,看了陈天雄一眼,眼里冒着精光,“你要不要跟我去九龙城寨混?” 他的体格,他的眼神,充斥着杀气。 不像 12 岁的孩子。 陈天雄到了九龙城寨才知道,他说的混是自己上去打黑拳,他在下面拿佣金。 他觉得不公平,流血挨打的是他,林叔拿走了所有的钱。 但是有什么用,如果林叔不带他来九龙城寨,他现在还在元朗捡垃圾吃。 好在他够狠,很快成同级里最强的一个。 黑拳赛是为了刺激,不是为了打死人。 他不愿意,黑拳老板也不会强迫他跟成年人打生死赛。 他红了以后,林叔又回元朗带了不少人过来,一个个的短命鬼都没他运气好。 因为他们蠢,以为自己多打两场高赔率就可以翻身。 他不一样,他懂得研究自己为什么输。 城寨的巷子比元朗窄十倍,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水管,天光从楼缝里漏下来,像碎纸片。 这里连阳光和空气都是奢侈的。 他一直记得第一次打拳,对手是十几岁潮州仔,比他高一个头。 林叔在他耳边说:“你怕不怕?” 陈天雄说:“怕。”眼里面是倔强的光。 林叔说:“你们两个一定要有人倒在台上的。” 陈天雄没说话,他知道输可能意味着死亡。 开场锣一响,潮州仔冲过来。 陈天雄没躲,迎面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血溅了自己一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怕了。 也许是城寨的灯光太暗,暗到看不清对手的脸;也许是林叔站在笼子外面,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告诉他如果敢退,也是死路一条。 那一场他赢了。 帮林叔赢了 八十 块。 走下擂台的时候,他的眼睛因为充血什么也看不清。 林叔走在他前面,头也没回:“今晚给你加鸡腿。” 从那以后,陈天雄两条腿踩在两个世界之间,那个位置叫——死亡的边缘。 两年,他厌烦了这种日子。 他表现的太老实,林叔从来没防备他。 毕竟,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子还可以去哪里呢? 那时候他已经十五岁,高大威猛的像个大人。 出城寨的时候是白天,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 陈天雄朝着太阳走去。 随手把手里没吃完的包子给了路边的小孩。 小孩的短头发像是被狗啃的,身子瘦削的像个纸板,七八岁的模样,一身脏兮兮的。 只有一对眼睛炯炯有神,盯着陈天雄给他的包子一言不发,甚至没有说谢谢。 手里拿着一个坏掉的玩具,那是一个破布娃娃,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陈天雄猜:是个女孩。 后来他时不时梦见九龙城寨的日子都会想起那双眼睛。 想,那个小女孩还活着吗? PS:无语,番茄不能删除发错的章节。 用番外覆盖吧! 第00章 番外篇:是女仔 小七不知道自己几岁。 表姨婆说她七岁,她就七岁。 她自己有点怀疑,阿大说她最多五岁。 头发乱糟糟的,她让表姨婆帮她用剪刀修过。 她不知道自己是女孩。 表姨婆没说过,她自己也没发现。 她穿邻居哥哥们的破衣服。 表姨婆很忙,从早忙到晚,才能让她吃饱饭。 她从小就跟城寨的其他孩子一起玩。 学他们站着尿尿。 裤裆湿成一片又干掉,后来觉得不舒服干脆一个人偷偷躲着蹲着尿。 阿大他们会比赛谁的小叽叽尿的比较远,她只能尿裤裆,觉得很自卑。 她有六个好朋友。 最大的阿大十四岁,最小的是她自己。 “你就是老幺。”阿大说。 她摇头:“我为什么不可以当老大。” 当老大然后命令他们必须蹲着尿尿,不准比谁尿得远。 龙卷风是全体人的老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九龙城寨的皇帝。 她估计当不了九龙城寨的皇帝,但是打击不了她当老大的心。 阿六坐在地上啃一个火烤老鼠,压根没听他们在吵。 其他人在捡垃圾,没空理他们。 她想了半天:“那我叫小七。” 阿六什么都没有,自己让让他也无妨。 其他六个孩子没有固定的住处。 今天睡在废弃的楼梯间,明天躲后巷的纸箱里。 城寨里的窝藏点他们摸得门清,哪栋楼的顶层没人住,哪个牙医诊所的后门没锁,哪条暗巷的纸皮堆得最厚。 小七打架最狠。 她瘦得像竹竿,但骨头硬,被打了不哭,还手的时候咬人。 城寨里收保护费的烂仔都认得她,那个头发像鸟窝、分不清男女的死野仔。 “你是男仔还是女仔?”有人问她。 她挺起胸膛:“你眼瞎啊?老子当然是男仔。” 没人纠正她。 夏天最难熬。 蚊虫多得能糊住整张脸,没有纱窗,没有蚊香。 小七睡在最外面,蚊子咬了她一夜,第二天脸肿得像猪头。 阿二笑她,她一脚踹过去:“笑个屁,你脸上也肿了。” 阿二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不出来。 他们相依为命的活着,以为未来会一直这样下去。 至少,小七是这么认为的。 冬天更难熬。 好在港岛的冬天不太冷,没有一个是因为寒冷死去。 信一是后来才出现的。 城寨里人多,孩子也多,但信一不一样。 他比小七大两岁,瘦高,话少,眼睛像刀子一样。 他一个人住在一栋旧楼的天台,用铁皮和木板搭了一个棚子。 小七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条暗巷里。 那天她翻垃圾桶,翻出一个烂苹果,刚转身,一个黑影挡在前面。 “给我。”信一说。 她问,“凭什么?” 信一没说话,直接伸手抢。 小七一口咬在他手腕上,咬出了血。信一没叫,也没松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她按在地上。 烂苹果滚到一边被踩的稀烂。 小七趴在地上,满嘴是血。 不是她的,是信一的。 不打不相识,城寨的孩子天生就会打架。 后来的日子里,六个孩子变成了五个,又变成四个,又变成三个。 有人被黑中介拐走,有人掉进后巷的明渠再没上来,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某一天的晨光里。 唯有她一直活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不在乎。 她只知道,在九龙城寨的窄巷里,在那些没有光的角落里,她得像一只老鼠一样活下去。 信一还在。 他偶尔消失几天,又突然出现,像一只野猫。 他从来不解释自己去哪了,小七也没有问的兴趣。 城寨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小七的眼睛,从来都是亮晶晶的。 她九岁那年,表姨婆在七楼的劏房里缝完最后一件衣服,叹了口气 “小七。” 成日和男孩子们混在一起,没点女孩样子。 小七从楼梯间跑上来,脸上又多了两道新伤。 “乜事?” “你其实……是女仔。” 小七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老人。 “你骗人。”她反驳,她将来要和阿大一样勇猛,女孩子都是软弱的废物。 表姨婆没再说。 她伸手想摸小七的头,小七本能地往后一缩。 眼神锐利而凶狠,小小年纪已经有了鹰视狼顾的模样。 然后她停住了。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该这样的。 她慢慢走回去,把头低下来,让那只苍老、变形、布满针眼的手落在自己乱蓬蓬的头发上。 她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她爬上信一的天台,坐下来。 有些忧郁。 阿大很忙,没时间理她这种小事。 信一看她一眼:“怎么了?” “表姨婆说我是女仔。” 小七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翻垃圾桶翻到了什么。 其实她只是想知道,如果她是女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信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哦。” “你就说个‘哦’?” “你是男仔还是女仔,关我什么事。 城寨的日与夜很漫长。 小七有信一,有那些死去和活着的伙伴。 PS:又发错了,继续番外覆盖。 番外目前都是倒叙,希望我以后有时间修改和补全。 第34章 古惑仔 PS:撒花,正式进入古惑世界 方展博回来后先问了大妹和玲姐有没有发现二妹最近什么异常。 二妹跟丁孝蟹有联系的事情他早知道。 问的就是生理期,他家里除了自己全是女人,对这个话题根本不避讳。 玲姐和大妹都说厕所卫生巾数量没少,方敏回来也说她是的那个刚走,大姐可以作证。 家里卫生巾没少,就是证明二妹没用过。 方展博当即火冒三丈,把二妹可能怀了丁孝蟹孽种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家人都被震惊,方婷太不顾廉耻,不止怀了死对头的孩子,看样子还瞒着想要偷偷生下来。 罗慧玲崩溃的大哭,他一直以为除了丁蟹,丁家人死绝了,现在二妹怀了丁孝蟹的孽种,丁蟹那个禽兽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方展博在原地走来走去,烦躁的抓头,忽然灵光一现,对家里人说道,“我是不会让二妹把这个杂种留下来的。” 方婷最近很不舒服,她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在犹豫留不留,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了。 回到家,大家都在。 方展博在沙发上对着电视看股票新闻。 罗慧玲看她回来,笑着给她盛汤,“婷婷来啊,今天的汤很靓的。” 大妹在饭桌的对面,冷着脸看着她把那碗汤喝下去。 方敏知道家里人的谋划,怕自己藏不住秘密,躲在房间里看书。 一家人都同意这么做了,她虽然觉得二姐也很可怜,但没办法。 吃完饭不久,方婷忽然肚子疼,下身开始流血。 罗慧玲和大妹把她送去了医院。 方展博是男人,不想跟着去。 罗慧玲也不让方敏去,说你明天不是要上课,我们两个人够了。 方敏站在客厅不知所措,方展博看不下去,小妹什么都好,就是太乖了容易被欺负,语气满是安抚的对她说话,“应该没事的,你回房间休息。” 方展博情绪有些混乱,继续自说自话,“你好好读书啊!我现在在乌鸦哥手下做事,薪水比以前高多了,能供得起你的。” 方敏点头,回房间去了。 铜锣湾。 江湖上流传着东兴打手乌鸦上位的传说,现港九黑道最劲的人物就是他。 下山虎,乌鸦。 干最猛的仗,睡最漂亮的妞儿,开最高的悬红。 他为了马子一手荡平忠青社,一百多刀砍死丁家四兄弟,然后开出港九黑道历史最高的悬红追杀丁蟹,这故事简直可以拍成电影。 靓坤就很有这种想法。 碍于和东兴不熟,万一乌鸦不喜欢当男主角。 不然的话马上叫手下编剧开始写剧本,拍出来一定大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心想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这个猛人,他很喜欢,也想看看他的马子到底有多正。 江湖传言,他马子长得比港姐还漂亮,身材比模特还好,所以才会把乌鸦迷的神魂颠倒。 港九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人上位,但是像乌鸦那么威风的,近十年来他是第一个。 传奇故事惹得所有的四九仔们羡慕不已,都心急火燎的想上位,成为下一个乌鸦。 比如,大B手下的陈浩南一群人。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大B也抬举浩南,承诺他只要杀死巴闭,就给他扎职。 洪兴内部靓坤虎视眈眈,想要蒋天生拉下马,十二堂主地位稳固,没人落马怎么可能有机会上位。 只是像陈浩南这种小四九怎么可能想得到那么长远。以为乌鸦就是单纯靠打打杀杀上位的,他觉得自己也可以。 学校。 香港各大院校之间素来爱互相攀比较劲,浸会学院这种二流学校,更是极其看重门面脸面。 在学术上被港大压了一头,总要拿出点东西扳回来才是,比如校花之争。 校内人人皆知,校花宋纱夏性格低调,不爱凑热闹。 学校所有的集体夜游、舞会、联谊活动,她一次都没曾参加过,常年独来独往,潜心课业,从不参与校园玩乐扎堆的琐事。 可是最近一次的联谊会上,外校的诋毁传言越演越烈,狠狠戳在浸会所有人的自尊心上。 港大、中大的学生纷纷嘲讽,说浸会学院所谓的校花根本不敢露面,肯定是真人相貌丑陋、体态臃肿,是见不得人的猪扒,根本上不了台面。 言辞刻薄嘲讽,瞬间点燃了浸会全院学生的怒火。 学生们本来血气方刚,是最有集体荣誉感的的一群人,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 短短半天,无数学生蜂拥找到学生会会长,群情激奋,态度强硬到极致。所有人只有一个诉求——必须请出宋纱夏出席今晚的酒吧夜游活动。 学生们纷纷放话,要会长无论如就算是下跪、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也一定要把宋纱夏请到场! 今晚这场各校齐聚的酒吧夜游,是浸会唯一的翻盘机会。 只要宋纱夏现身,便能以绝对颜值碾压所有流言,当众炸场,让他们知道浸会的校花才是最顶的,为整个浸会学院挣回颜面。 学生会会长亲自找上了宋纱夏,神色恳切又焦急,再三恳请她破例出席今晚的夜游活动,帮全校扳回一局。 宋纱夏摇头说不想去。 学生会会长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五体投地,“SaSa 你一定要帮帮我们,你是我们浸会的骄傲,你不去我们学校的女生又要被嘲笑是猪扒了。” 呜呜呜,好惨的! 学生会的同学们也会觉的他没用,不再让他当会长。 想到这里,他眼泪汪汪,“说不定猪扒这个外号还会跟随她们的一生,SaSa 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宋纱夏一脸疑惑,去拉高整体颜值平均水平? 她真是不能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伸手扶起他起来,“行吧,我去一定去。 会长你先起来说话,你再跪下去人家要以为我校园霸凌你啊!” 旁边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在看这边,目击者再多一点她的名声就毁了,标题她都想好了:黑道老大女友大搞校园霸凌,逼迫学生会会长下跪…… 晚上,宋纱夏第一次走进了传说中的铜锣湾。 她有点忐忑,古惑世界的所有人的必争之地,祸乱的中心。 宋纱夏这次带着保镖叶权真全程跟着确保安全。 因为有叶权真在身边,她就对潇洒撒了一个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说是学校组织了夜游校园活动,她要晚点回家。 最近她特别乖,潇洒不疑有他。 晚上打扮的美美的去了铜锣湾。 PS:潇洒快掉马了,好激动好激动。 第35章 铜锣湾,蓝月亮 霓虹闪烁,港味迪斯科鼓点震耳欲聋。 今夜是港九各大专院校联合联谊酒吧局,港大、中大、理工一众学生齐聚这间旺角热门酒吧,灯红酒绿,人声嘈杂,气氛喧闹至极。 早前各校圈子传遍流言,所有人都在调侃浸会学院所谓的校花名不副实,笃定宋纱夏从来不敢露面,一定是真人长相普通、怯于见人,根本拿不上台面,私底下更是恶毒嘲讽,说她是躲在暗处的猪扒,只敢靠虚名博眼球。 连带拉踩浸会的全体女学生。 各个院校的俊男美女各自三三两两靠在卡座旁,嘴角挂着戏谑笑意,低声嘲讽打趣。 他们今晚夜游是主题,看浸会出丑是主菜。 等着浸会的所有人颜面扫地,再大肆嘲笑一番。 年轻人的争强好胜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无聊到令人想犯困。 浸会到场的学生个个脸色紧绷,胸口憋着一股恶气,又紧张又憋屈,全程不敢松劲,手心都微微攥紧,满心都盼着宋纱夏出场艳压四座,能打破流言,为学校争一口气。 就在全场喧闹、灯光缭乱的最热闹时刻,酒吧入口处的人流忽然一静。 一道窈窕身影缓步踏入喧嚣灯海。 宋纱夏特意打扮了一番。她取出那件搁置许久、一直觉着气场太过华贵隆重的92香奈儿黑金经典小黑裙。 在整个香奈儿高定系列中,都属于经典之中的顶级作品。 金色配饰错落交织,落入酒吧迷离绚烂的光影里,鎏金光泽熠熠生辉,奢华感扑面而来。 她舍弃繁复累赘的颈间配饰,利落衬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足下搭配一双经典红底高跟鞋,明艳又矜贵。 头发做成精致的卷发,两侧用钻石发卡别住做点缀,让她显得更加活泼俏皮,灵动又透着复古风情。 她改掉了双手本来的黄金配饰,右手佩戴的是江诗丹顿的玫瑰金钻石手表,左手是三条钻石手链叠戴增加高级感。 真正的钻石在灯光下绽放出火彩,五光十色耀眼夺目。 宋纱夏整个人此刻就是华丽的代名词。 素来淡雅的眉眼间,特意抹上一抹明艳张扬的大红唇,一改往日素雅模样,整个人冷艳妩媚,气场瞬间拉满。 应承了那一句,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堪一击。 宋纱夏很满意这样的自己,这一身装扮去走红毯都绰绰有余。 她缓步走入人群,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像是超模入场秀。 眼神清冷疏离,那是拥有过一切的从容与自信。 所有人的眼光都自然的落在她身上。 满场躁动的音乐、嘈杂的笑闹仿佛瞬间被生生虚化。 震耳的迪斯科鼓点犹在耳边,可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齐齐僵住。 举杯说笑的人停了动作,搭讪嬉闹的人骤然噤声,原本四处打量物色美女的目光,尽数死死定格在门口那道身影上。 整个喧闹奢靡的蓝月亮酒吧,短短一秒,鸦雀无声。 只有躁动的音乐成为她的背景音。 那些刚才出言不逊、嘲讽她是猪扒、不敢见人的外校男生,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彻底龟裂。 一个个睁大眼睛,满脸错愕、呆滞、难以置信,似有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场内各校被奉为校花、系花、班花的女生,平日里受尽追捧,与此刻和她一对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所有的一切都瞬间黯淡无光,沦为最普通的背景板。 被全方位碾压,毫无可比性。 有搔首弄姿的刻意。 宋纱夏仅进入酒吧到卡座的短短几步路,艳压全场。 死寂一瞬过后,浸会学院的学生瞬间炸开! 所有人瞬间挺直脊背,积压整晚的憋屈与难堪一扫而空,扬眉吐气的欢呼声压过酒吧音乐。 学生会会长爬到酒吧台子上面,拿着麦克风喊道,“欢迎我们浸会大学的校花,SaSa,宋纱夏!” 酒吧里面气氛骤然沸腾。 所有关于她的恶意流言、所有鄙夷调侃,在宋纱夏华丽现身的这一刻,彻底粉碎,不攻自破。 她忍不住莞尔一笑,在灯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仿佛世界都黯然失色。 她像是天上的月亮,也像是地上的霜,有一种虚无缥缈与世隔绝的清冷美艳。 无论是男孩们还是男人们都不敢上前打扰,自卑在这一刻是他们的底色。 她一个人,便撑得起整个浸会的颜面,惊艳了整场夜色,碾压了港九所有名校风华。 场内人声沸反盈天,所有人的目光都簇拥在宋纱夏身上,满场皆是惊艳与哗然。 方敏也在,乖乖女今天也化了妆盛装出席,眼里全是对她美貌的艳羡,“SaSa你好美!”眼里满是崇拜。 只吸引男人的美貌不够高级,真正的美丽是男女通杀。 没人注意,酒吧最隐蔽的至尊卡座里,烟雾缭绕,气氛阴鸷慵懒。 靓坤半倚在沙发深处,一身橙色西装,姿态散漫不羁,指尖夹着半截燃着的香烟,原本垂着眼,懒懒散散听着手下汇报地盘琐事,对周遭这群学生的联谊闹剧全然不屑一顾。 他本是带兄弟来这边酒吧收尾数、看场子,压根没打算掺和这群学生仔之间的热闹。 可就在宋纱夏踏入酒吧、全场死寂的瞬间——他骤然抬眼。 昏黄迷离的霓虹灯光,恰好落在女孩的侧脸上,高贵又美丽,仿佛整个酒吧的纸醉金迷都是为她陪衬的。 靓坤指间的香烟,火光微微一顿。 袅袅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眉眼,却挡不住他骤然沉凝、彻底锁死在少女身上的目光。 他混迹港九黑道多年,阅女无数。 但眼前这个女人,足以碾压港岛最顶尖的大明星。 清冷疏离的眉眼,白皙通透的肌肤,晚风拂动的长发,眼神却是最干净纯粹的清澈。 极致的反差,在灯红酒绿的喧嚣里,美得极具冲击力。 他眼底一贯的玩世不恭、桀骜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深沉的凝睇,带着黑道大佬独有的、极具占有欲的专注。 身旁一众马仔看他关注那个浸会的女学生噤声,不敢出声打扰。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大佬这般模样——冷漠的眼底藏着汹涌的波澜,周身散漫的气场尽数收敛,目光牢牢黏在那个女孩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半截香烟燃到指尖,烫到了指腹,靓坤却浑然未觉。 他薄唇微抿,喉结不易察觉的滚动了一下。 一种渴望油然而生。 一身烈焰红唇的女孩,横冲直撞入他满是黑暗与戾气的江湖。 这一刻,靓坤心底生出无比笃定的念头——这个女人,注定属于他。 PS:写的有点卡,你们给点意见呢 第36章 乌鸦哥 就在她踏入酒吧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骤然响起,像划破喧嚣的电流: 【滴——检测到高级反派BOSS,系统强制绑定中!】 姓名:李乾坤 花名:靓坤 爱意值:50%……60%……70%……80%……90%……95%…… 锁定95%。 酒吧角落的阴影里,靓坤斜倚着卡座,指尖香烟的火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惊艳。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宋纱夏身上,烟雾弥漫下,眼神幽深如鹰隼,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爱意值的进度条在她脑海里疯狂跳动,从50%一路暴涨,最终定格在刺眼的95%。 狗系统,我什么时候说要绑定了? 她跟靓坤睡?开玩笑。 拿刀砍靓坤?开什么国际玩笑。 宋纱夏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红唇微抿——果然她不应该答应来的。 吸引NPC的体质怎么可能改变。 看她不接任务直接上强度。 在她懊恼的瞬间,系统奖励也到了:绑定特殊反派NPC,奖励通用属性60点,好运bUff叠加。 和绑定潇洒时的奖励没什么区别。 视线太过赤裸火热。 她缓缓抬眼,对上靓坤那道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视线,随即移开。 95%……是不是睡一觉就满了? 她有认真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还是算了,万一被潇洒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长岛冰茶后劲很大,她喝完一杯有点晕乎乎的。 她想提前离场,靓坤已经饶有兴味地端着酒杯走了上来。 “美女,第一次来这里玩?” 酒吧喧嚣依旧,可靓坤带着一众手下现身的刹那,周遭空气仿佛凝滞。 他身后紧随十余名面露凶相的小弟,个个身形彪悍,眼神蛮横,浑身透着混迹黑道的戾气。 在场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愿意无端招惹祸端,纷纷下意识抽身避让,大片区域顷刻间变得空旷。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群人将宋纱夏的站位牢牢圈住,将她围困在中央,气氛紧张。 叶权真神色瞬间冷冽,身形一动立刻跨步上前,稳稳挡在宋纱夏身前,将她整个人遮住,周身气场凛冽如刃。 她目光直视对面的靓坤,语气带着警告:“这位先生,我家小姐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靓坤挑眉:“美女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其他人怒气腾腾地看着叶权真,仿佛只要她再不识趣让开,就要动手教训她。 叶权真不为所动,回头看向宋纱夏,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她的第一要务是保证宋纱夏绝对安全,不是逞强随便惹事。 靓坤冷笑,吩咐酒保给她上了一杯血腥玛丽。 宋纱夏没有拒绝,轻轻蹙起眉头,眉眼间染上几分不悦,心底暗自叹气。 她快速在心里盘算脱身之法——瞧靓坤这般步步紧逼的架势,若是一味强硬推脱,怕是难以轻易抽身离开。 思绪辗转间,她不由得想起潇洒。这杯酒她要是喝了,他可能会把自己干死——各种意义上的。 以潇洒狠戾的性格,极有可能直接和靓坤拼个你死我活。 可靓坤是古惑江湖的重要剧情人物,剧情还没到湾仔枪神出场,到头来未必能拿下靓坤,反倒极有可能让潇洒陷入被动。 和潇洒在一起那么久,宋纱夏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他不算好人,可对她是真好,千依百顺。 全世界都可以说他不好,但是自己不行。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采取坦白从宽的策略——打电话给潇洒。 场中,叶权真与靓坤已然两两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她的眼里写着:只要对方胆敢再上前半步,必定出手反击,让靓坤为搭讪的举动付出追悔莫及的代价——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招惹的。 区区十几个混混,叶权真还不放在眼里。但为宋纱夏考量得更为周全稳妥,眼下最好的方式是以静制动。 她不再迟疑,抬手从叶权真手里接过手提电话。 此刻的潇洒正坐镇堂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社团内部的各项事务,手提电话骤然响起。 接通后,宋纱夏告诉他自己在铜锣湾蓝月亮酒吧,有个帅哥请她喝酒,那个帅哥带了十几个小弟。 她不想喝的,让潇洒马上过来帮她喝。 潇洒闻言,平时满是狠戾的眉眼瞬间凝起森冷寒意,当即沉声吩咐身旁的沙皮:“召集两车人,跟我去蓝月亮酒吧。” 宋纱夏挂完电话,暗自思忖回家怎么哄醋王,对靓坤说道:“谢谢你请的这杯酒,不过我……男朋友不让我喝别人请的酒。” 靓坤一向放肆惯了,只是贪图美色而已。小姑娘打电话叫男朋友来救场——他理解的。 他认知里面,这种小姑娘的男朋友不外乎是什么高材生、医生律师之类的斯文人,很好处理。 靓坤搭讪被这么明晃晃地拒绝,无所谓地摆摆手:“小姐,你的男朋友最好真的有胆来。” 也最好有能力全身而退。 潇洒十五分钟后赶到了铜锣湾,身边跟着刚出院的刀疤、沙皮、阿虎和肥尸,另外还有两车小弟,差不多三十人。 蓝月亮很好找——洪兴在铜锣湾的地盘。 他的BB可真会找地方。 他找到宋纱夏的时候,学校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场子里面就剩下靓坤一行人,和叶权真。 他看见自己条女靠在吧台上,今天打扮得跟平常特别不一样,心里发堵:都没这么穿给自己看过,出来发骚,难怪招惹那些苍蝇。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满是不屑,朝着靓坤打招呼:“就是你想请我条女喝酒?” 靓坤看对方带了那么多人,微微惊讶。 沙皮故意叉腰,露出里面的手枪。 靓坤见状摸着下巴思索:“阵势很大嘛,你混哪里的?” 肥尸第一次跟着老大出街搞这种大场面,有点紧张,没有多想直接帮忙自报家门:“我老大是东兴下山虎,乌鸦哥知道吧!” 靓坤做恍然大悟状,也自报家门:“洪兴,靓坤。” 两边都不是青仔。到了堂口头目这种层次,不可能跟小混混一样随便抄家伙干仗——一旦动手,就不是单挑那么简单,代表的是整个社团。 特别是乌鸦为女人荡平忠青社的事情才刚过去不久,靓坤又不癫,分得清楚轻重。 不过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丢面子。 潇洒没理他,一手把她面前的血腥玛丽端起砸到了吧台里面,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满脸不屑的对靓坤说:“我条女让我来帮她把这杯酒喝了,但是我不想喝。 谢了。” 随着酒杯落地崩裂,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他看了靓坤一眼,伸手抱住宋纱夏,准备带她离开。 宋纱夏反手挣开,眼睛里面全是怒气,现在管不了场合也管不了靓坤在场:“你很了不起啊?乌鸦哥。” 语气全是阴阳怪气。 刚才肥尸说,他就是东兴的下山虎乌鸦。 宋纱夏忽然反应过来——没错,他就是叫陈天雄,本来就是乌鸦。 但是一想起前一阵她问他认不认识乌鸦,他说不认识,她就好生气。 刚才还因为对他撒了一个小谎而愧疚,现在她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 她怒吼道:“陈天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那时候你明明去了台北,我亲自送你上飞机的……” 宋纱夏忽然想起——自己只是看见他进了闸口。 越想越生气:“陈天雄,你真有种啊?谎话骗我一套一套的。 还有你们四个,联合起来一起骗我?” 肥尸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闯了大祸,恨不得立马隐形。 潇洒也意识到玩穿了,看她那么生气,连忙道歉:“BB,你不喜欢我打打杀啊,所以我就换了个名字去帮社团做事,不是故意骗你的。” 之前潇洒想过把这个事情解释一下,问她对善意的谎言这种事怎么看。 她笃定地说:谎言没有善意,只有故意和刻意。 如果敢骗她,要做好骗一辈子的准备——不然……宋纱夏阴恻恻地笑着,让他莫名想起丁益蟹那三刀割动脉。 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其实很大。潇洒一时语塞,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以至于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像屎山一样堆积越来越难以收拾。 宋纱夏又想起自己对着潇洒发乌鸦的花痴——那些记忆像是忽然具备了攻击力一样,往她的自尊心和面子上扎。 好丢脸,好羞耻! 宋纱夏忽脑海像被人按下了回放键——那些她曾经对着潇洒犯花痴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 “你不觉得乌鸦哥那种狠劲特别有魅力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潇洒就坐在对面,表情淡淡的,偶尔嗯一声,偶尔说一句“你眼光真差”。 当时她以为他在吃醋,心里还偷偷得意。 现在她才知道——他根本没在吃醋。 他只是在听自己的女朋友,当着自己的面,对着他自己发花痴。 宋纱夏的脸上像是被人浇了一桶滚油,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他当时一定在心里偷笑。 宋纱夏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处女座这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体面。 好丢脸。 好想死。 好想把陈天雄也一起带走。 她想起今天自己对他撒的那个小谎。 刚才她都还在愧疚,觉得不应该骗他。 现在看来,她的愧疚简直是个笑话。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骗她几个月,骗她关于名字、关于身份、关于他做的那些事。 陈天雄,你真有种。 羞耻、愤怒这些情绪搅在一起,像一颗炸弹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不再想讲道理,不再想权衡利弊,不再想什么靓坤什么洪兴什么脱身之法。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找个地方躲一下。 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羞愤欲绝,一想到潇洒当时心里面不知道怎么嘲笑她。 “陈天雄,你去死吧!”一巴掌把潇洒扇了个懵。 想起自己对乌鸦哥暗戳戳的幻想曾经暴露在他本人面前,她已经想把陈天雄人道毁灭——到了想把自己删号重开的程度。 完全忘记了现在她正在洪兴的地盘被靓坤堵着。 她起身拿包就走。 靓坤起身拦住她:“乌鸦哥让你不开心,你要不要——” 话说到一半,宋纱夏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你也去死。” 靓坤被打懵了,心脏砰砰砰狂跳。 这世上除了他妈,还没有女人敢打他。 ……够辣。 东兴和洪兴两边的人马都看傻了。 不是要开片的吗? 宋纱夏扇完东兴扇洪兴。 东兴这边的人一个个低着脑袋,就当没看见。 洪兴那边的扶着靓坤,看老大不像生气倒像是被打爽了一样,也不敢去堵宋纱夏。 潇洒也是男人,当然看懂宋纱夏一巴掌把靓坤打爽了,心里恨得不行。 实在是不知道放什么狠话合适,一言不发的追着宋纱夏走了。 宋纱夏怒气冲冲,被潇洒追上拉到了他的车上。 潇洒一路上都在道歉,宋纱夏一言不发,根本不理她。 两人沉默着一路。 到家后潇洒发现自己道歉没用,改变策略先发制人,责问她,“不是说学校夜游会,怎么也夜游到铜锣湾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巴掌把靓坤打爽了?他变态的你知道吗?” 说着,开始脱衣服。 宋纱夏喜欢他哪里,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他低估了一个处女座的自尊心。 宋纱夏冷漠脸替他拉了一下滑下肩膀的衬衣,“穿上吧,我没心情。” 给潇洒气笑了,拿一把水果刀递塞她手里,“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搞你,有本事就拿刀捅我。” 潇洒强横的吻上了她,霸道又用力,仿佛她就是一块生肉那么啃。 气氛逐渐微妙,潇洒开始扯她的衣服,宋纱夏连忙阻拦,“这衣服是香奈儿的秀场款,很贵的。” 潇洒找了半天没找到拉链,直接撩起裙摆。 她竟然还有时候想衣服很贵,看来是自己下手轻了。 她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表露对乌鸦的喜欢,今晚上就让她见识一下乌鸦是什么样的男人。 他不再克制,不再压抑自己对她疯狂的占有欲。 之前,他害怕自己露出獠牙把她吓坏。 宋纱夏忍不住皱眉,这个畜生,仗着自己有一张ROy的脸真的是为所欲为。 PS:尽力了,我的能力也就这样了。 第37章 乌龙 潇洒把宋纱夏抱上床,手掌按在她是手上,十指紧扣,用力捏到指节发白,灼热滚烫的气息带着烟草味撒在她是鼻尖,呼吸交缠着。 他压抑着一种情绪,抵着她的额头无力解释,“中间我有想过老实跟你交代,但每次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你不喜欢黑社会,不喜欢打打杀杀,不喜欢我受伤,我都迁就你……你为什么不懂。” 他也做出了很多改变和妥协,她却看不到,今天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在小弟面前给他难堪,还扇他耳光,他以后还怎么混。 江湖上哪个老大会被女人扇脸的。 要是以前那些女人,早就被他弄死了。 她感觉得到,他现在是真生气,像是一只伺机突袭的猛兽。 宋纱夏现在有点后悔了,仗着陈天雄对她99%的爱意,她有点有恃无恐。 今天好像得意过头了! 黑社会骗你就骗咯,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当时会反应那么大,那么生气。 她本能的往后瑟缩逃走,钻石发卡松掉,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配上她有点委屈红红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 娇滴滴的撒娇,“ROy你好凶,你不要这样。”百试百灵的杀手锏今天没用。 他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身上,慢条斯理帮她取身上的配饰。 动作称得上温柔,却引起她一阵寒意。 最先是鞋子。 然后手表,手链,发卡。 再找到礼服的拉链,“你喜欢这个裙子,我们不要弄不坏了,脱了吧?” 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 声音好像是从B座传出来的,听了一会儿她才确定是老板宋纱夏的哭声。 好像被打了? 陈生看起来的确像是会打女人那种人。 叶权真不疑有他,翻身下床,找了一个万能钥匙开B座的门,打开锁里面又被挂锁锁住了。 只是里面哭泣的声音听的更清楚,还在喊救命。 叶权真心下一紧,回到房间拿出绳子借力,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C座和B座之间的浴室窗户相邻。 翻进去之后求救声更加清晰。 叶权真打开浴室门准备去拯救自己的老板。 … 老板还在认错,说……我错了…… 来来去去就是这几句,她听到的求救声就是这个。 …… “滚出去!”他喘着粗气怒吼。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宋纱夏还在嘤嘤哭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背安抚,“怎么样,今天很棒吧?” 宋纱夏抽噎着点头,她能说不吗? 她不想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这种死法的人。 潇洒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指着穿着睡衣的叶权真,“你妈的有病,半夜翻进我家?” 叶权真冷着脸回答,“我听见宋小姐在喊救命。”她现在才反应过来,陈生和宋小姐可能在玩成人游戏。 潇洒被打断好事,愤怒值爆表,嘴巴淬毒一样,“你该不会还没跟男人睡过? 情趣和求救都分不清。” 看叶权真的表情,他已经猜到答案了,让她有空去找个男人解决一下生理需要,这种事情再有下次可以直接滚蛋。 宋纱夏抱着枕头终于平静了下来。 潇洒被她知道马甲后,就像是切换了人格,动作粗犷的透着疯狂的嗜血意味。 见她平静下来,潇洒从桌子上端起一杯水,喂到她嘴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宋纱夏乖乖听话全部喝完。 潇洒眼里宠溺更浓,这么乖乖的样子最招人疼。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宋纱夏环住他的脖子听话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晚必须什么都先顺着他。 潇洒就像给宠物洗香香一样把她整个人洗干净,仔细又温柔,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仿佛跟刚才床上的不是一个人。 潇洒压住嘴角,“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想把你吃掉。” 宋纱夏赶紧收回目光,拿浴巾挡住胸口。 因为出太多汗,头发也顺便洗了,她躺在床上,潇洒在帮她吹头发,他只裹着一条浴巾,胸肌和腹肌都滴着水珠。 活色生香。 宋纱夏认怂,他又凭借美色得逞了,自己真是没用啊! 既然对方都很有【诚意】的给赔礼了,她再继续纠结,吃亏的是自己。 吹完头发,潇洒忽然冷不丁的说,“我不喜欢靓坤,我想……。” 他的计划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宋纱夏的一只手指盖住了。 “不,你不想,更不要胡思乱想。” 宋纱夏有点无语,乌鸦哥不愧是是全系列最猛的男人,看人不爽弄死就行了。 但是靓坤不一样,原剧情他不是死在乌鸦手里。 潇洒躺下环住她,一只手帮她揉小肚子,“你觉得他不该死吗?” 语气里面满是森然的冷意。 宋纱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他和丁蟹是同一类人,从一个小古惑仔一步步成为洪兴仅比蒋天生低一级的大佬,你觉得他可能是路边一条吗?” 潇洒听见她阻止是在为自己考虑,嘴角压不住,“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也是丁蟹那种人的?” 宋纱夏能说是上辈子看电视看的吗? 显然不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懂不懂?” 潇洒继续问,“那我跟你是不是同一类?”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气运属于哪一类。 宋纱夏想起潇洒和乌鸦的结局都不算好,心里面闪过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脆弱。 还好已经关灯看不见神情。 “你的气运跟靓坤不相上下,但是无论多么好运的人,人生之中都会有倒霉的时候,会有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命好的,那一天就在家睡觉躺着就过去了。 命不好的,在家躺着楼都会垮。 所以你先不要去搞靓坤,你们两个半斤八两,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 然后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宋纱夏觉得自己这段发言很神婆,继续在心里面想怎么鬼扯。 结果潇洒被她劝住了,说知道了。 PS:给我写爽了,违禁词一大堆,删掉了。 好消息,升级L2,我看今天能不能多发一点,不过也要我写的出来才有。 你们多多点评,帮我搞一下评分。做饭做饭我爱做饭。 第38章 偷我钱? 靓坤贡献了60点通用属性,先把美貌点满,剩下的20点给了魅惑力。 美貌在底层无用,但是她现在身价千万,怎么也算中层了吧。 昨天一激动扇了乌鸦和靓坤,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她也总算相信ROy说的江湖传言不可信,扫荡忠青社他根本没去,都是刀疤一手操办的,却传成了他砍了人家一百多刀。 自己也在外面被传成了红颜祸水。 既然名声有了,当然要坐实,她要让所有人都不得杀她这个祸水,这样她的生命安全系数才会更高。 基础数据: 美貌【80】:+40【上限120】 体力【90】:【上限100】 魅惑力【60】:+20【上限100】 亲和力【60】:【上限200】 记忆力【80】: 【上限200】 特殊能力【200】:上限【200】 系统提示: 美貌【120】:【上限120】 恭喜玩家美貌满级,获得【万人迷】称号。 解锁被动:爱神降临【随机触发,冷却时间30天】 成为本系统第一个解锁此称号的玩家,系统会在世界频道循环播报。 请玩家再接再厉,继续解锁更多称号/成就。 对处女座宋纱夏来说,爱神降临这个被动很鸡肋,ROy一个已经够了她不贪心,古惑世界的人的体力简直非人类。 今天她不太舒服,请假没去学校。 学生会会长从方敏那里拿到了她的电话号码,打到了家里。 学生会长结结巴巴的说抱歉,问,“昨天后来怎样了?” 宋纱夏趴在沙发上看自己手上的钻石戒指,刚才ROy让阿虎送回来的。 指尖轻抬,碎钻细圈,戴安娜同款钻戒静静卧在纤细无名指上。 金色戒托,中央是海蓝色椭圆宝石,外围碎钻层层流光,感觉王室气息扑面而来。 “没事,后来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让班长叫你们先走的嘛!”考虑到昨晚上的情况万一失控可能会开片,把各大高校的大学生卷进古惑仔械斗,整个事情的性质会立刻改变。 没想到先失控的是她自己。 前世网上一堆分析处女座的,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臭毛病。 遇到小事——要死了要死了。 遇到大事——你有本事就砍死我。 会长表达完自己的歉意,关心她的身体,“你好像经常请假,是不是昨晚又吓到了,早知道不勉强你去了。” 宋纱夏面露羞耻,被dO到不能自理可还行,不禁想起昨晚上ROy的表现,羞红了脸。 忍不住想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自己那些小花招跟他比起来,简直小儿科。 “我身体一向都不太好,以后类似的活动还是不要喊我了,应该是昨晚着凉了。” 挂断电话,继续欣赏手指上的戒指。 可能是道歉礼物吧! 心里的甜蜜无法言喻,忍不住给ROy打电话,声音甜腻腻的,“……ROy,你在干嘛,我有点想你。” 不知道该喊潇洒还是乌鸦,干脆喊ROy。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衬衣,上面两颗扣子解开,手里拿着烟,一脸的漫不经心,只有眼里满是温柔,“收到礼物了?喜欢吗?” 鸽子蛋要在珠宝公司订做的,53万,很早之前就订了,前两天刚到货,他藏着还没给她,先发生了昨晚的事。 宋纱夏举着手欣赏,漫不经心的回答,“特意打电话谢谢你啊,怎么会不喜欢。 他有一些酸涩,“那是不是不送你礼物,你就不给我打电话不想我了?” 宋纱夏察觉到他的情绪,撒谎说,“我怕打电话打扰你嘛。 今晚早点回来,我有正经事跟你商量。” 靓坤带来的双重bUff不能浪费,她准备干正事。 他挂断电话,一脚踢在了旁边被按在地上的小弟脸上。 黑色名牌皮鞋的鞋尖没有一点灰尘,现在沾染上新鲜的血液。 他又顺脚在小弟的衣服上面擦了一下鞋。 小弟早就被打成了猪头,看不清长相,嘴巴用胶布缠住,从脑后绕过一圈,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也没给他辩驳的机会。 刚才他正在收拾这个做假账,私吞他一百多万的虾仔滔,他的安保公司目前在走所有需要用钱的公账。 每个月一千多万的流水,这个二五仔偷偷摸摸做假账,神不知鬼不觉吞了他一百多万。 是肥尸和方展博发现虾仔滔最近香车美女,豪横的过了份,就怀疑他有问题。 安保公司的账目很乱,报销账单丢的到处都是,办公室也没上锁,肥尸带方展博半天就查出来虾仔滔的问题。 他陈天雄是什么人,十二岁就出来混,小时候打黑拳挣钱吃饭长大的。 竟然有人敢偷他的钱,真是最近忙着谈恋爱,装斯文装的太过分,底下人都以为他不吃人了。 他又点燃一根烟,对肥尸和方展博说道,“你们俩把他给我大卸八块,水泥封桶沉海。” 语气冷漠带着不耐烦,仿佛杀人就像踩死一的蝼蚁一样简单,和刚才轻声细语温柔接电话的样子就像是两个人。 方展博只想赚钱上位,没想杀人。现在乌鸦哥要他杀人,他有点犹豫。 肥尸拦着他,先帮忙答应,“大佬,没问题。” 说着就上去把虾仔滔用塑料布裹起来,准备带出去分尸。 方展博愣着,被肥尸催促,“看什么,来帮忙啊!” 乌鸦这才看向两人,又对肥尸说,“你挺聪明的,昨天的事我就当你将功补过,以后在你阿嫂面前说话注意一点。 昨晚上我费了很大劲才哄好。” 想起她的滋味,心里面的火好像又起来了。 肥尸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做错事要立功补偿一下,不然他真怕乌鸦哥一生气砍死他。 昨晚上阿嫂那么威,当着那么多人面扇了乌鸦哥,这笔账一定算他头上的。 肥尸还不想死,拉着小弟方展博想办法,这才有了虾仔滔的伟大献身。 把事情做完之后,肥尸去买了一些纸钱烧给虾仔滔,一边烧一边念,“是你命不好,竟然敢动乌鸦哥的钱,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早死晚死都要死,你救我一次,也算是积功德,不要留恋早点投胎吧!” 方展博看他那么神经,忍不住挖苦嘲讽,“大哥,是你弄死他的唉!”喊人家早点去投胎,不来找你算你好运。 肥尸看了他一眼,“回去说是我们一起杀的,乌鸦哥要给你机会啊,你个傻仔还不想杀人。” 方展博没明白,拉着他问,“你什么意思?乌鸦哥什么时候说要给我机会了。” 肥尸觉得乌鸦哥表现得很明显啊,让他们杀个人当投名状而已,“大佬啊,我们是黑社会嘛,一起做事不杀个人怎么信你是要跟我们一起混的。 你良家子出来的,我理解你不敢动手,我帮你杀,但是回去你不要说漏嘴害我,乌鸦哥点名是我们两个,就是我们两个一起杀的,知道我阳奉阴违啊,说不定我这辈子也出不了头了。 我把你当兄弟,你不要坑我啊。” 方展博感动的一塌糊涂,看着长头发的肥尸忍不住说,“你要是女人,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肥尸打了一个冷噤,“扑街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玻璃? 老子喜欢女人的。” PS:好困,先去午睡,下午要出门溜达,晚上再更。 第39章 雄天金融投资 晚饭后,宋纱夏和乌鸦聊起想要开一家公司的事情。 他脸色有点复杂,“小姐,我混黑社会的,今天安保公司那边发现了有内鬼吃我的钱。” 宋纱夏鼓励他,“蛀虫哪里都有的,并不是你的问题。公司刚起步,人员配置管理架构都不完善,有人浑水摸鱼很正常。没出什么大问题吧?” 乌鸦吸了一口烟,故意往她脸上喷,“没事,已经处理了。”恶作剧得逞,想要更进一步。 宋纱夏皱眉,挥手驱散烟雾,顺便摘掉他唇上的烟,指尖碰到他温热的嘴唇。 乌鸦看着自己刚抽一口的烟被丢进烟灰缸熄灭,愣神失笑。 她一本正经地强迫他听,“我这次想开的公司是金融投资公司,合法经营那种,一点不正规的我们都不沾。公司我亲营操盘,你知道我股票看得有多准,还可以做代客理财、投资咨询业务——当然,代客理财需要向证监会申请牌照,到时候该办的流程一个都不会少。” “个人投资很难拓展边界,有公司账户调配大额资产也更简单,以后还可以做跨界跨境生意。ROy啊,你就同意嘛,我保证给你赚很多钱。这件事我想很久了。” 见他不感兴趣,她又抱着他的手臂使劲蹭——他最受不了她撒娇。 开个公司一两百万启动资金她自己都出得起,但这公司要有他实际参与运营,不然她才不开,累得要死。 她现在其实想得长远:想知道把他变成一个金融大鳄,剧情会走向哪里。 丁家五只螃蟹的死证明了关键NPC是可以提前下线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注定下线的NPC,也可以通过合理的方式避开死亡? 总不能说,身家几十亿的港岛才俊为了抢东兴的龙头之位谋杀前任龙头,然后被陈浩南烧死——那得多扯。这个世界虽然奇怪,但是基本逻辑还是有的。 乌鸦只以为她是想玩一玩金融,就答应了,“好啊,我给你开一个这种什么金融投资公司。那你怎么奖励我?” 说着把她抱上腰间,姿势暧昧。 宋纱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不打算参与。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问他,“你想不想知道我认为的黑社会是什么样的?” 乌鸦饶有兴味地看她,等着下文。 宋纱夏凑近他的鼻尖,咬了一下他的唇才继续说,“真正的黑社会——穿西装打领带,抽雪茄,开平治、劳斯莱斯、保时捷,举止绅士风度翩翩……他们才是最顶级的黑社会。” 从嘴唇到鼻尖,再往下到喉结。 乌鸦听懂了她在说什么,又没有心情思考,只觉得她今天——好美。 她带着那颗海蓝色宝石的手掌捧着他的脸问,“你要不要当金融公司的董事?我学了一个新招,你一定喜欢。你同意的话我就……” 乌鸦双手抱着她的肩,把蕾丝睡衣的吊带往下拉,“你早说嘛,我当然同意。别说让我当董事,你让我当狗都行……” 然而,好感度99%的数值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像被卡住了。 宋纱夏没多想,累得闭上眼睛。 疯鸦。 这一招以后还是少用——她看见乌鸦眼睛都红了。 ……有必要那么亢奋吗?她真怕他血管爆裂。 --- 在香港想要开立一家正规金融投资公司,流程有着明确章法。 创办人要备齐全套资料,前往金钟道政府合署的公司注册处递交申请。核对拟定商号,确认没有重名违规后,填妥法团成立登记表格,附上公司章程、全体董事与股东的身份凭证,缴纳规定费用,顺利申领下公司注册证书。 拿到注册文件的三十天限期内,还需前往税务局商业登记署办理商业登记证,这是后续开立对公账户、合法开展经营的基础。 倘若业务涵盖证券操盘、外汇交易与资产管理范畴,额外还要向证监会提交资质申请,报备从业人员履历、内部风控规章以及详细业务规划,审核通过拿到对应牌照,才算具备合规营业资格。目前【雄天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仅做自有资金操作,代客理财等业务将待牌照获批后再行开展。 后续前往银行办理开户手续,董事必须亲自到场签署文件,一并携带注册证照、住址证明与资产流水材料。各家银行审核尺度不一,中环片区的金融机构核查最为严苛,湾仔、尖沙咀的银行流程则相对宽松不少。 选址上业内早已形成默认规矩。做大资金操盘、对接豪门客商的公司,首选中环核心地段,这里是港九金融中心,汇聚全港顶尖资本圈层,商业讯息流转迅捷,门面气派也更容易博取客户信任。中等规模的投资行,偏爱落脚湾仔铜锣湾一带,主打外汇盘口、对接南亚市场。 而宋纱夏刚刚注册的【雄天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目前只用于私人投资,直接在附近找了一个合适的写字楼开张。 公司的名字她本来想叫【雄霸天下】,被乌鸦无情地否决了。乌鸦原话是:怕被江湖上的人笑死。 大股东是他,宋纱夏只能遗憾地放弃这个霸道的名字。 原始股东只有宋纱夏和他,乌鸦占股51%,宋纱夏占股49%。香港没有法人代表的概念,只要股东都是董事。 宋纱夏虽然说自己亲自管理,可毕竟还在念书,就向乌鸦推荐了方展博。 看到宋纱夏和自己一样觉得方展博可以用,乌鸦心里挺高兴的,问她觉得方展博有什么不同。 宋纱夏反过来问他,“你要用他,你没看见他的优点吗?” 乌鸦的理由简单粗暴,“他会查账咯!” 宋纱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方展博是香港第一家华人证券行创始人方进新的儿子这件事告诉他。 乌鸦皱眉,帮她剥了一个橘子,先尝了一口,“这么厉害的名头,还不是被丁蟹搞到家破人亡。” 宋纱夏想起原剧情,提醒乌鸦,“就是因为他穿上了西装、打了领带、开了平治,就自以为觉得和身边人不一样了,于是就被身边的黑社会给吃了。要是他聪明一点,给丁蟹一百年,丁蟹都动不了他一根毫毛。” 乌鸦听出她是在关心自己,抱住她说,“知道了,管家婆,越来越啰嗦了。” 又问,“你那么相信方展博?在安保公司管一群矮骡子,会看账本就行了。你的金融公司给他管,真的没问题?” 宋纱夏继续说道,“方进新留下了不少人脉,只需要给方展博一个机会,让别人知道他的价值,其他人就会像是苍蝇闻到了腐肉一样,找上门来。不用担心。” PS:看见评论很开心,撒花给我们最热爱的ROy,今天最后一更 第40章 纯爱战神靓坤 馅饼砸中方展博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让他管安保公司的账,他没有问题。忽然让他做金融公司的执行董事——他咽了咽口水,对着乌鸦小心翼翼地礼貌拒绝。自己几斤几两,他知道。 “大佬你别耍我了,我小学都没念完。” 乌鸦坐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脚搁在办公桌上,叼着烟,翻看这一周的报销单据。他头都没抬,“我跟你一样没小学毕业,你看不起小学生啊?” 方展博有些紧张。虽然很心动,但坚决不能答应,亏掉乌鸦哥的钱,要拿命赔的。他奉承道:“我哪能跟大佬你比。” 乌鸦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你先从操盘手做起,底薪两万,分红是盈利的三个点。那边是你阿嫂做主,必须干干净净,灰色产业一点都不沾,账目要清楚,税要交齐。目前只做我们的个人投资。” 他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亏损不超过两百万,我不找你麻烦。超过这个数,你自己从维多利亚港跳下去吧。” 乌鸦一直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现在方展博拿的是死工资——帮社团做事,一千二一个月;再修理电器补贴,每个月撑死两千块。 方展博还在犹豫。 乌鸦继续发力:“其实我和你阿嫂都很看好你。你爸爸方进新是香港第一家证券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你就没想过拿回你家的产业?” 他顿了顿,“你妹妹方敏跟你阿嫂一个大学,她一直拿第一,很聪明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都是方进新的种,怎么会差呢?” 乌鸦想起宋纱夏跟他说过的:基因力量。 龙生龙,凤生凤。 方展博一定可以。 中环·洪兴总部 洪兴作为港九第一大社团,早就在蒋天生的带领下完成了半洗白。 龙头大会一向都选在中环总部召开。这栋写字楼的顶楼是蒋天生早年买下的产业,外人只当是正经商会,内部却别有洞天。 总部大堂宽敞明亮,金碧辉煌。堂内因为堂主齐聚而烟气缭绕,正中悬挂的洪兴旗帜肃穆威严。 每月例行的十二堂口大会如期召开,各区话事人悉数到场。偌大厅堂气氛凝重,处处透着暗流涌动的张力。 长条实木长桌两侧,十二个位置依次排开,坐镇一方的堂主端坐其上。再后一排坐着他们身边的心腹头马。 参加这种等级的会议,对他们也是一种变相培养,提高他们的身份地位和威望。 可以说,能够出席这次会议的人,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靓坤一向目中无人,比龙头蒋天生的架子还大,从来就没准时过。 现在只差他还没到场,话题自然围绕着他展开。 西环基哥为人世故圆滑,最擅长左右周旋,说话滴水不漏。这时他忍不住起头:“你们听说没有?前一阵啊,靓坤被下山虎乌鸦的马子甩了一耳光。他啊,吓得要死,都不敢还手的。” 旺角十三妹短发利落,眉眼英气飒爽。作为堂口中唯二的女话事人,她气场十足,消息也灵通,补充道:“那晚上乌鸦带着两车人来的,听说还带了枪。他马子不止漂亮,脾气也不小,先扇了乌鸦一巴掌,又扇了靓坤一巴掌。” 她压低了声音,“不过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们两边人马,就一个酒保是外人。那酒保来跟我场子的妞儿形容,哇,把乌鸦的马子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是靓坤被人家迷住了,请人家喝酒,人家直接一个电话把乌鸦喊了过来。差点开片!” 韩宾身着修身西装,一向跟十三妹不对付,当下呛声道:“既然当时没外人,只有酒保出来胡说八道,我拜托你们放消息之前确认一下消息的来源和真实性。” 他冷笑一声,“靓坤是什么人?被乌鸦的马子打了?他能忍得下这口气?事情要是真的,靓坤还不抄家伙跟东兴开战?男人的脸啊,怎么能给女人打——一巴掌倒霉三年。” 话里的讽刺意味拉满。 大佬B跟靓坤最不对付,也跟着冷笑道:“可能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什么货色都去招惹。下山虎?元朗乡下地方来的衰仔,他的女人能是什么货色?校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 这年头各大院校的学生妹出来坐台,都说自己是某某系花、某某校花来抬高身价。 一说带颜色的笑话,气氛轻松了不少。大佬B这个分析让场内哄堂大笑。 就在此时,靓坤穿着花哨的夏威夷印花衬衫,身形懒散地一步三摇走了进来。眉眼间满是桀骜狂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周身气焰嚣张跋扈。 好死不死,刚才他们的谈话中最肮脏的部分刚好被他听到。 他的女神,竟然被这群垃圾侮辱。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对着大佬B发问:“你刚才说乌鸦的女人是什么?” 眼神里满是危险,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 大佬B一滞——今天这个神经病有点不对劲。但气势上他一点都不输,硬撑着说:“我说乌鸦的马子是个鸡啊。你被一只鸡给扇耳光了?” 靓坤冷笑一声:“人家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校花。 你说她是鸡?你到底有没有素质? 和你这种垃圾说话,真掉价。” 大佬B觉得他神经兮兮、不着调,不知道他想干嘛。 基哥这时候出来打圆场:“少说两句。” 尖沙咀太子一身黑衣劲装,坐姿挺拔沉稳。他沉迷武术,作为社团顶尖战力,一般不参与嘴炮纷争。这时他开口问靓坤:“听说你被乌鸦马子打了?要不要帮你找回场子?” 他倒不是为了靓坤,他就是想跟东兴的金牌打手切磋切磋。 靓坤冷眼看着纠正他:“她是乌鸦的条女,请不要用‘马子’这种贬低的词汇称呼她。” 在场的人包括蒋天生都愣了一下。 靓坤这是……被人打傻了? 十三妹到底是女人,看出一点端倪,嘲笑道:“靓坤,你不是看上乌鸦的……女人了吧?”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笑了——太扯了。 靓坤沉默不语,眼神里满是审视。 然后点了一根烟。 慢吞吞说,“关你们屁事。开会是说这种事的吗?” 蒋天生稳稳坐上主位,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众人,喧闹瞬间归于平静。 “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是要聊聊各区近期地盘状况与生意动静。” 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话音落下,葵青韩宾率先出声,汇报各区账目营收,收支往来条理清晰。 十三妹紧接着开口,道出旺角堂口和东兴乌鸦的摩擦越来越多,不过乌鸦最近收敛不少,都是小打小闹。 恐龙粗着嗓音表态:屯门清一色,没问题。 众人依次发言,大多汇报辖区安稳无事。 待到众人话音停歇,一直漫不经心的靓坤忽然嗤笑一声,打破堂内平和氛围。 “安稳度日又有什么意思?洪兴规矩一成不变,地盘生意止步不前,这种会有何意义! 我听说乌鸦注册了金融投资公司,人家都知道变通谋发展,你们呢?” 说的不好听,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 这话一出,满堂顿时安静下来。 谁都听得出来他暗藏的野心。 他觉得自己可以带领洪兴更进一步。 蒋天生神色未有波澜,语气沉稳威严:“无规矩不成方圆。安分守己方能稳住根基,心浮气躁急于求进,只会适得其反。” 靓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有直言顶撞。但他眼底的野心与不甘,丝毫未曾掩藏。 今天的总部会议不欢而散,只有靓坤不欢。 出门就扯着小弟的脖子问,力气大的快把小弟掐死了,“那晚上就只有我跟乌鸦的心腹在,道上的人怎么知道SaSa给了乌鸦和我一耳光? 小弟被掐的满脸通红,说不知道。 靓坤冷哼一声,“去查。” 不可以让这些低劣的谣言影响到SaSa。 乌鸦最忌讳下面人议论他的女人,消息应该不是他那边走漏的。 那问题就出在自己这边。 他开始明白乌鸦为什么护眼珠子一样护着SaSa,那些人的嘴是真的太臭了。 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干不过,他真的想把他们都弄死,竟然用那么难听的话说他的SaSa女神。 靓坤自从那天之后,就发觉自己彻底沦陷了。 一见钟情大约就是这样吧! 对她,甚至连半分亵渎的念头都不敢生。 他看着她身边站着乌鸦,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酸涩。 他混黑道最清楚,勾引二嫂,江湖大忌,乱棍打死,贻笑全港。 如果他去抢SaSa,他这辈子算是玩完了。 SaSa看起来那么爱乌鸦,也未必会接受他。 靓坤狂、傲、贪、狠,但是对待感情是非常认真的。 既然和心爱之人有缘无分,那么就祝她幸福。 可他自己只能远远看着,藏起爱意,心甘情愿退到暗处。 他这辈子贪财、贪权,唯独对她,只求她平安喜乐。 只要SaSa开心、过得安稳,哪怕这份幸福从来与他无关,哪怕他从头到尾只是自作多情的旁观者,靓坤也认。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洪兴铜锣湾最狂的恶徒,藏着港岛最纯粹、最克制的一场单恋。 只求她岁岁无忧,一生顺遂。 哪怕此生没有机会站在她的身边,他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PS:第一次写舔狗文学,求宝子们补充意见,哈哈哈,想起靓坤沦为纯爱战神就想笑 第41章 携家眷出席 趁着运势好,宋纱夏开始布局。 中环证券行内人声嘈杂,报价牌上的数字不停跳动,各色股民紧盯盘面,心情跟着股价起伏起落。 宋纱夏看着这群赌徒,只觉得好笑。 压低声音对方展博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到底,股票本质就是一场庞氏骗局。后进场的人掏钱,把股价不断往上堆;前面进场的人靠着后来者的资金套现离场,赚得盆满钵满。” 她顿了顿,“所有人都赌自己不会是最后接盘的那个,都盼着还有更多人冲进来抬价。所有人都坚信自己不是最后一个。” 方展博提着文件包,今天以助理身份协助宋纱夏的行程。他穿着一身米色西装,本就高大的身材能把衣服撑出挺括的线条,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宋纱夏看着他,想着这位未来股神会为公司带来多少收益,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更有她运势加持,想必事半功倍。 其实没什么可教方展博的,但是她存心要让方展博见识一下【气运】的力量。 免得到时候他志得意满,转头反手将他们一军,人中龙凤不甘屈居人下,很正常。 所以她要方展博看看天命的力量。 而方展博现在没感受到那么多,站在证券交易所内心五味杂陈,当年他爸爸从这里被赶走,如今他又回来了。他暗自发誓,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看好未来几年的地产板块。”宋纱夏轻声继续,“这次我会分批建仓,主攻龙头地产股。” 雄天金融投资有限公司正式买入第一支股票。 连着忙碌了一周左右,公司人事总算是稳定下来。 除了方展博,其余员工都是宋纱夏亲自面试挑选的。除了正常架构里的投资经理、风控专员、会计、客户经理、法务、行政文员、数据分析师,还有前台、保洁、保安。 宋纱夏嫌麻烦,让方展博把小犹太叫过来当前台——钱多事少,很适合她。 保洁位置给了罗慧玲,保安位置让肥尸安排。肥尸和方展博关系好,安保岗位给他正合适,将来雄天金融只会越做越大,安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公司人员配齐,不算两个董事和执行董事,其他一共二十三人。 人事资料她亲自送到董事长办公室签字。 乌鸦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颇有些精英分子的气质。 看见那么厚一叠资料,对着宋纱夏露出心疼的表情:“小姐,你是董事耶,这些事情交给方展博就好了。你亲自面试那么多人,这几天累坏了吧?” 宋纱夏确实很累。 高跟鞋——为了美穿一穿还行,真像OffiCeLady天天穿着上班,直接上升到刑具级别。 被刑具折磨得够呛的她直接倒在沙发上:“董事长你赶紧把字签好就是帮我大忙了。如果方展博能够分担这些,我也不用亲自上了。” 说着,叫苦连天地把双脚搭在他腿上。 骗人的——初创公司怎么可能全让别人招聘?这些原始配置,后期她肯定也要更换一批的。 管理第一条:绝对不能让自己手下员工铁板一块,详情参考国企。 乌鸦帮她脱掉高跟鞋。 鞋子是米色的,前面一圈镶着重工水晶点缀。 她就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 因为出于社交礼仪需要,她还穿了丝袜。 乌鸦巨大的手掌完全可以包裹住她的脚踝,灼热的掌心触碰到丝滑,忍不住用力握了握,两人呼吸同时乱了一下。 宋纱夏故意叫他帮自己按摩脚,勾得他心痒难耐。 乌鸦双手轻轻帮她揉捏,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心神。 然后说过几天有事,天后宫秋祭,龙头老大骆驼要他一定参加。 大概意思是,携带家眷参加就更好了。 农历九月初九是妈祖升天日,也是重阳节。 元朗的天后宫是东兴大本营,每年都会举办春秋二祭,热闹非凡。 乌鸦新上位,骆驼大概是想趁机把他介绍给所有人。 元老会那边的人倒是都认识他,但下面的小弟们就不一定了。这相当于给乌鸦抬轿子,要让他立威——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位“下山虎”有资格站在龙头身边,上第二炷香。 东星五虎里面,笑面虎一向不争这个。他是白纸扇,做不了龙头。上一代白纸扇本叔身边的打手擒龙虎司徒浩南,只能排在本叔后面。金毛虎沙蜢去了荷兰。还有奔雷虎雷耀扬一向低调老实。 根本没有对手好吗? 今年的第二炷香,一定是下山虎乌鸦的。 骆驼问过乌鸦。 他问乌鸦对那个女仔是不是玩真的。是的话,就带回元朗见见社团的人。 对社团来说,结婚是加分项,代表着成熟稳定。 但是他条女在江湖上风评不算好,说是红颜祸水。 骆驼决定见一见,如果真是个祸害,他会想办法帮乌鸦解决。 他见过太多年轻有为的后生仔被女人毁了。 于是,有了这一幕。 乌鸦没想那么深,只是想带她去天后宫拜拜,首先是因为香港这边都信妈祖。 再者就是,携家眷出席这句话太好听了。 乌鸦眼神里满是期待的看着宋纱夏,生怕她说出不想耽误课业、那边太远了、乡下地方不想去这种话。 他的BB有多懒他可太清楚了,因为不想洗碗可以一整天不吃饭。所以他从心底感谢她,为了自己竟然亲力亲为做这些。 宋纱夏享受着脚底按摩……大概算吧,懒洋洋的回答,“好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元朗。” 也没去看过你长大的地方。 电影里的元朗传统、斑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清末的腐朽气息蔓延,很难想象他这么SeXy的人是在那里长大的。 乌鸦的手一路向上,直到裙底,她按住他不老实的手,“你干嘛,这里是公司,你老实点好不好?” “丝袜的触感真的很不一样,胡思乱想的是你自己?咸湿妹!” 乌鸦是认真的,他以前只知道丝袜套头可以抢劫没想到那么好摸。 宋纱夏看他不像是开玩笑,自己也摸了一下,果然滑溜溜的。 第42章 元朗天后庙 元朗大树下天后宫,是十八乡共同供奉的圣地,祭祀习俗传承至今。 正殿供奉天后娘娘。 左殿是英勇祠,供奉着自1899年英军占领新界时殉难的乡绅和村民。 右殿为文武殿,供奉文昌帝君和关帝。文昌帝君主掌学业、功名、仕途、智慧与财运,读书人、生意人、求前程的人都会拜。关帝就是关二爷,江湖最信奉的神明之一,掌管忠义、平安、招财、护身,是社团兄弟、闯荡江湖之人必拜的对象,代表重情重义、守信。 因庙前一棵巨大榕树,得名“大树下”,这里是社团最喜欢盟誓、谈判、讲数的地方。 合同管不了的地方,妈祖就是虔诚的见证。 每逢妈祖祭典,正诞前一天晚上子夜时分便要开启拜神大典,乡中父老齐聚庙堂。凌晨就要开始大巡游:百呎金龙开道,舞狮居中,英歌队伍压阵,最后是各村花牌。当天元朗街全封,禁止车辆通行。 因为队伍动辄几十队、上千人,很容易出乱子,警方与消防队都会出动维持秩序。 游行路线从凤琴街开始,途经合益路,再到教育路,最后回到天后庙,沿途穿过元朗闹市区,是元朗每年最热闹的盛事,比过年还热闹。 这一天,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都会出席,各村、各姓、各社团大佬同场。各村宗族、江湖堂口皆组队参与,众人争相求取寓意丁财兴旺的吉炮,以此彰显自身实力声势。这是拜神、排位、讲数的场合,并不像一般人以为的烧钱攒热闹那么简单。 宋纱夏听乌鸦讲完,才知道原来以前电影里面看到的抢什么彩头,原来是这个意思。 乌鸦听她的形容只觉得好笑:“BB,那个不叫彩头,叫花炮。 第一炮叫丁炮——添丁、人丁兴旺;第二炮叫财炮——发财、生意顺利;第三炮是丁财两旺——最金贵、必争,抢到最有面,社团旺足一年。你男人我呢,以前帮东兴拿过丁财炮的哦!好威的。” 说起这个,乌鸦脸上满是骄傲得意之色,恨不能让宋纱夏一睹他当年的风采。 宋纱夏连忙露出崇拜神色,扑在他怀里问:“那你今年还会去抢花炮吗?” 乌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把整齐的头发挽到她的耳后:“傻女,我年年都去人家不用出头了?看我一个人表演威水?要给后辈留些机会的。” 宋纱夏撅着嘴,脸上全部不能一睹他当年风采的遗憾,眼神从亮晶晶黯淡下去。 “那还有什么好玩的,我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吸NPC体质最烦了好吗? 那感觉简直和出门一定踩狗屎绝对撞见鬼差不多。 她现在有钱有男人根本不想再去招惹其他反派。 为难的小脸蛋看的乌鸦心间发痒,今晚上就要回元朗,可能要后天才可以回旺角,于是说,“那我现在威给你看啊 ?” …… 说出的话只会是,要或不要。 摇曳的腰肢,破碎的声音,会让他肾上腺素激增。 宋纱夏的眼神已经满是迷离,理智暂时还尚存,“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表姨婆煮了好多菜给你吃。” 乌鸦拉着他的手,从衣服是下摆伸进去,入手是紧实的肌肉触感,手感很好。 他拉起她的手,含在嘴唇上轻咬,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像是不小心碰到一样。 触电一般的酥麻感觉从指尖瞬间蔓延遍她的全身。 乌鸦看着她的样子,眼神幽深藏着暗沉的汹涌,看着自己三两下撩拨就完成的得意之作满意的笑。 压抑着嘴角,声音满是蛊惑,“你不想吃我吗?” 心中倒数: 3 2 …… 宋纱夏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脱掉了自己的…… 空虚感袭来。 乌鸦喜欢她为自己疯狂着迷的样子。 像他说的那样,不管宋纱夏对他做什么都没有反抗。 叶权真守在门外,五感灵敏的她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她站在这里的目的是等着A座的老人家出来敲B座的门,她假装刚好经过,告诉她陈生和宋小姐刚出门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回来。 陈生在无人时候特意嘱咐她的,说让人打扰他办事,就扣她工资。 回头她就跟真正的老板宋纱夏说了,宋纱夏让她照办,无关工资。 她怕把乌鸦吓成杨伟,影响自己下半生的幸福生活而已。 叶权真很无奈,成人游戏真的那么好玩吗? 她粗略想了一下目前自己认识的所有异性,没有一个值得她感兴趣的。 找男人睡觉什么的有点难度。 宋纱夏洗完澡坐上车就睡着了,乌鸦坐在她旁边,严肃正经的不像是刚做完那种事的人。 现在晚上八点多,仪式十一点多开始,繁琐冗长。 子时开始庙内拜神大典,各村父老、花炮会、社团代表入庙。 跟着上香、读祝文、还神、祈福。 金龙开光、点睛 。 仪式结束差不多就四点,大家休息一下吃早饭,六点金龙就要从天后宫出发巡街。 到了巡街这一项,来的人就更多了。 元朗十八乡所有的社团老大堂口头目,都会带着自己队伍来,游街结束后就是抢花炮。 还有些大佬会从港岛九龙赶过来参加仪式,他们不参加抢花炮,除了是来凑热闹,更多是目的就是看看当地社团的财力,人力,和凝聚力。 PS:接下来大场面,怕自己写不好,晚上更,衔接不流畅的那一节被毙掉了你们懂的(苦笑) 第43章 天后宫秋祭 回到元朗不到十一点,沙皮安排了元朗墟的元朗帝都酒店住宿。酒店新开业不久,气派的中式大堂,电梯空调齐备。 乌鸦先把她送到房间,检查了一下环境,连坐都没坐一下,对着不算清醒的宋纱夏说道:“我今晚到明天中午都会很忙,你乖乖照顾好自己。明天庆功宴定在大马路的大荣华,十一点左右我让沙皮来接你。还有,明天很多社团的人都会来,人员复杂,你别乱跑。我留两个人帮你守门,今晚真姐跟你睡,OK?” 宋纱夏在车上睡了一觉,下车又被弄醒,现在困得很,糯糯地点头,伸手抱住他撒娇:“不想你走,不是才十一点吗?” 乌鸦冷静自持地推开她:“大佬啊,十二点仪式开始,你听话,不准捣乱。”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去。 今天是他上位之后的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场合,在所有大佬、乡绅面前的第一次露脸,绝对不能出差错。 看着他离去,宋纱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捣乱失败的宋纱夏睡意全无,起来看向窗外。元朗今晚已经有了节日的气氛,到处灯火通明。道路上工人在做最后的清场,往日停在道路两旁的车辆都消失不见,清理出宽阔的大道为游街做准备。现在还在路上出入的都是名牌车,各方大佬从港岛、台湾甚至国外赶回来参加天后庆典。 她被感染得很亢奋,难以入睡。其实她好想跟着一起去天后庙里面看看,但是实力不允许。 乌鸦说除了龙头的女人,还没女人参加过祭拜。然而,很多龙头根本没老婆,要么就是把老婆孩子藏到海外去了。 天后庙里是男人的地盘,他们在拜一个人女人。重要的日子却不准女人去拜,宋纱夏想到这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乌鸦到达天后庙的时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时间是他掐好的。骆驼一般十一点半到,再跟大家寒暄一下,就差不多十二点。 乌鸦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脸上是表情管理的很到位,装得很斯文,除了块头大一些,不说没人知道他是东兴的金牌打手,上前打招呼:“大佬,本叔。” 骆驼和本叔并肩而立,一起往里面走,听见他喊,驻足点头回应,然后又继续聊天。他们亲自捧上位的金牌打手,不会冷落。 笑面虎看见他,上前打招呼,问:“听说你女朋友也来了?”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示好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乌鸦接过,对笑面虎的拉拢没有拒绝:“让她去酒店了,这种场合女人还是少来的好。” 笑面虎是知道骆驼想见宋纱夏的,很隐晦地提醒:“你跟她感情很好嘛!”——好到快被大佬看不下去了。 乌鸦没听懂,单纯地“嗯”了一声。 笑面虎点到为止,不再多言。明天见了宋纱夏再说,能不能留都跟他关系不大,说这句也是为了在乌鸦面前刷好感。 骆驼旁边跟着本叔,后面是擒龙虎司徒浩南,再之后是他们门下嫡系金牌打手何勇——正经拳手出身的金腰带拳王。 何勇挑衅地看向乌鸦,眼神是拳手之间才懂的较量。 乌鸦是打黑拳出身的,对于何勇的挑衅不屑一顾——他上台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专业拳手根本不会有这种觉悟。 宋纱夏不喜欢他打黑拳,最近他都只健身,跟陪练打。看见何勇那副吊样,他心里涌起一股暴躁感,他很久没有动手了,那种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痛快感,和做恨的感觉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烟让自己冷静下来,跟上骆驼的脚步进去。 这烟,劲很大。 宋纱夏不喜欢他抽烟,他都换成了薄荷烟,气味没有那么浓烈。 乌鸦掐掉烟,自嘲一笑:为什么在这种场合还会有心情一直想起她? 12点,仪式正式开始。 夜色沉沉笼罩元朗,天后宫内灯火通明,肃穆之气漫遍整座庙宇。殿中烛火摇曳,青烟袅袅盘旋而上,妈祖神像端坐正中,接受四方朝拜。 骆驼站首位,本叔落后半个身位。元朗四大家族依次跟随在后,其后是元朗其他社团的大佬和代表,再后是十八乡父老、各村乡绅紧随其后。众人身着素净衣装,井然有序分列殿内两侧,敛声屏息,无人喧哗。 主祭元朗耆老代表手持祝文,缓步踏上祭台,嗓音沉厚庄重,一字一句朗声诵读祭文。祭文感念妈祖千百年来护佑乡民安宁,祈愿地界风调雨顺、人丁兴旺、诸事顺遂。 祭文完毕。 骆驼三拜,把香插了进去。 往年都是本叔紧随其后,这次本叔没跟上,和骆驼两人把眼神看向乌鸦那边。 乌鸦站在骆驼身侧,彼时规规矩矩把第二柱香插了进去。 本叔这才跟着插香。 其他人依次跟上,乱中有序,无人敢造次争抢。 随后是还神和祈福仪式。 两点左右众人离开主殿,开始金龙开光、点睛环节。 乌鸦又跟笑面虎要了一根劲大的香烟,踱去边上喘口气。 妈的,装模作样比TM 打拳还累,他控制住自己想蹦跶的冲动,伸展双臂活动筋骨,听见自己关节咔嚓作响的声音。 仪式又臭又长,怪不得奔雷虎雷耀扬每次都找借口不参加。 四点多算是搞完了,众人可以稍微休息吃早饭,五点半之前要把队伍整理顺畅,六点金龙必须出发启程开始游街。 乌鸦今天得跟着骆驼接待外来的社团老大们,护送他们队伍游街的任务给了刀疤,沙皮负责安保工作。 元朗东兴最大,14K最猛,另外还有和安乐、联胜堂、东联社、福义兴、忠信义这些社团今年也派出了队伍抢花炮。 他的任务除了认识各个社员大佬,还有就是盯着这些疯狗不准他们搞出人命。 每年的抢花炮环节也是展现社团实力的方式,古惑仔下手没轻没重的。 警署那边每年会和东兴沟通,让他们看着点其他社团。 大概意思是再死人抢花炮这个活动就别办了。 开始前,乌鸦亲自去每个队伍威慑。 “上场之后只许用拳头,什么石灰撒眼睛、竹棍捅屁眼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被我发现了,被我抓出来什么结果不用我说吧! 刚收到消息,港岛很多社团大佬今天都会来观礼,你们敢给丢元朗的脸,别怪老子秋后算账。” 乌鸦激情发言之后,原本队伍待命的地方,地上莫名多了许多刀片钢针。 PS:什么都不求,多给点数据,宝宝们评价给点力 第44章 狗系统牛逼 沙皮把那些东西收起来,汇报给乌鸦:“大佬,我们要不要再搜一下他们的身?” 乌鸦把笑面虎整包烟都抢了过来抽,就没停过。他满身烟味,烦躁地回答:“一群扑街仔,搜什么搜,浪费时间。” 还有十分钟游街就要开始了,一千多人十分钟根本查不完。他倒要看看,哪些扑街仔不怕死,敢在他的地盘搞事。 骆驼半小时前通知他:洪兴龙头蒋天生、湾仔堂主靓坤,和联胜龙头阿乐,潮州帮龙头跛豪都要过来观礼。 这几家都是和东兴实力旗鼓相当的社团。乌鸦的安保压力持续增压中,忍不住骂道:“他妈的,平时凑都凑不齐,今天非要堵一块儿。” 他吩咐阿虎再去旺角带两百个兄弟过来——一两个人过来是观礼,龙头凑一堆,就是想干嘛?想看东兴的笑话? 做梦。 乌鸦学聪明了,找了个机会打电话给叶全真,让她帮忙打给反黑组。今天在元朗的古惑仔几千人,四个大社团的龙头都在场。真大开片,不止东兴的脸挂不住,他乌鸦今天也难辞其咎、遗臭江湖。 先不管哪来的力,先借力打力,把局势控制住。 乌鸦把笑面虎找了过来,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几个龙头要来的事情,目前只有他知道。 笑面虎听完他的布置,没多说什么:“我先让酒楼多单开几桌。”然后拍了拍乌鸦的肩膀,“你先把中午的发言稿准备好。你真威啊,上位亮相就那么多龙头来捧场。” 两个人相视而笑——苦笑。 干硬仗的一天。 今天这个情况纯属意外。 靓坤昨晚上收到眼线消息,说乌鸦带宋纱夏回了元朗。他当然知道两人是会去参加天后庙庆典的。自从上次之后,他很久没看见宋纱夏了,就想近距离偷偷看一眼。半夜就告诉小弟备大礼,要去东兴主场元朗观礼。 蒋天生安在靓坤身边的眼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解读的结果是:无论靓坤是去找东兴结盟还是拆台,对洪兴都没好处,他要去阻止。 和联胜的阿乐也在蒋天生身边安插了眼线,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社团想要发展壮大,却一直被洪兴和东兴压制。现在蒋天生要去元朗见骆驼,他第一个不同意——蛋糕就那么大,万一两家达成结盟,还有他和联胜什么事?他必须去阻止。 潮州帮因为排外,一直也被其他社团排挤。跛豪这个人很有上进心,生意虽然做到了整个东南亚,但是对港岛一直都有想法。他在警署安插了很多眼线,听眼线说洪兴和和胜和龙头都要去东兴主办的天后祭典——他们去得,自己也能去啊! 庆功宴 大荣华酒楼,上午十一点。 元朗大马路两旁早已站满了围观的街坊,比看花炮巡游还兴奋。酒楼门口拉起了红白相间的隔离带,七八个穿黑色西装的东兴兄弟守在入口,腰间鼓鼓囊囊,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沙皮提前十分钟到酒店接宋纱夏。 乌鸦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宋纱夏打电话给他,问可不可以不去。 她是被系统吵醒的——从八点多开始,系统就一直播报:“发现优质反派,请宿主尽快绑定攻略。” 响了整整一上午。 她打开地图一看,整个图都是红色标记点,全图覆盖。 直接修罗场。她觉得今天去了可能没办法全身而退。 她这是掉进了反派窝,全员恶人。 于是跟乌鸦说不想去宴会。 乌鸦为难地劝她:“BB,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的大佬和兄弟们都知道你在酒店,走路十分钟、开车两分钟,这么近你都不来,我面子往哪里放?你乖一点啊,回旺角我给你买包包、买钻石!” 笑面虎一直陪着他,听他说完这些话,感慨乌鸦完蛋了——那女的不是祸水,那是狐狸精。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哪个古惑仔这么跟女人讲话的。 宋纱夏“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确实也是。怪就怪自己不该对元朗那么好奇,好奇果然不止害死猫。 她只带了一身衣服过来,是乌鸦帮她挑的米白色蕾丝连衣裙。完全贴身的剪裁把腰线勾勒出来,走动间摇曳生姿,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全身只用一对钻石耳钉点缀,把她整个人衬得宛如名门千金,再无任何多余的点缀。鞋子也是昨天搭配好的,缎面香槟色,显得优雅贵气。 叶全真看了一眼,评价:“和社团聚会不是很搭,像个乖乖女。” 但过分美丽的脸让她这一身显得很禁欲。 宋纱夏没什么兴致,敷衍解释:“他的主场,听他的咯。” 在叶全真的陪同下,驱车前往大荣华酒楼。沙皮还要处理抢花炮那边的后续事宜,送到后立马调头走了。 刚才在车上就远远看见肥尸和方展博在楼下。 宋纱夏问:“你们怎么来了?”昨天乌鸦跟她说肥尸他们不用回元朗。 方展博领她进门:“今天元朗这边来了好多大人物,乌鸦哥怕人手不够,把旺角的场子全关了,兄弟们全都过来了。” 宋纱夏跟着他们进电梯,边走边问:“出什么事了?” 方展博继续说:“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带着湾仔堂主靓坤来了,还有和联胜的龙头,以及潮州帮的跛豪。” 宋纱夏皱了皱眉,有点不敢进去。 全是大反派啊! 乌鸦没给她后悔的时间,出来接她。看她脸色不好看,安慰道:“别怕,我知道你可能不习惯这种场合。等一下你就坐我身边吃东西就行了,我先带你去跟长辈们打声招呼,很快就散席了。” 宋纱夏点点头。 乌鸦哥一片盛情,走到这里也跑不掉了。 大荣华酒楼最大的一个厅,可以摆六十桌。 他们两个俊男美女一进去,瞬间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宋纱夏被乌鸦哥牵着手,他有意放慢脚步等她,与她并行。 少女身材纤细高挑,被身边男人衬得更加娇小玲珑,容颜精致,眉眼勾勒出浑然天成的美丽。 顾盼横波流转间已经有了一些妩媚动人,因为年纪尚小,显得灵动活泼。 皮肤雪白如玉,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一踏入厅堂便自带光晕,刹那间夺走满堂所有光彩,美得让人一眼失神,心底只剩满目震撼。 靓坤眼神止不住的火热滚烫。他一直留意着乌鸦,看他起身,就知道肯定是她来了。 他的女神。 现在正在被另一个人揽在怀里,一副娇羞的模样走向主桌。 宋纱夏尽量维持笑意,脑子里面早就炸了。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特殊反派何勇,成功绑定,爱意值上升中,爱意值锁定90%,请尽快攻略。 检测到特殊反派司徒浩南,成功绑定,爱意值上升中,爱意值锁定90%,请尽快攻略。 检测到特殊反派林怀乐,成功绑定,爱意值上升中,爱意值锁定80%,请尽快攻略。 检测到特殊反派飞全,成功绑定,爱意值上升中,爱意值锁定95%,请尽快攻略。 狗系统,我谢谢你全家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机会把这些大佬全杀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宋纱夏就着这个笑,配合乌鸦跟他们打招呼。 乌鸦首先介绍了骆驼,宋纱夏乖巧地喊了声:“大哥好。” 依次过去是本叔、蒋天生、靓坤、和联胜龙头阿乐、潮州帮龙头跛豪,后面是司徒浩南和何勇。宋纱夏都跟着乌鸦喊,乌鸦说什么她就喊什么。 气氛不算热烈,反而有点诡异,一桌子人心思各异。 几个人的眼神变化没有逃过骆驼、本叔、蒋天生、跛豪四人的眼睛——这一桌子人,一半都有问题。 靓坤第一次也是这么中招的,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假装很忙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微微发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蒋天生意味深长地看了靓坤一眼,暗骂了一句:草,这个神经病竟然是为了乌鸦的女人才来的元朗。 别问他怎么发现的,场上所有的人都在看同一个地方,就他一个人低头看桌子,傻子也看出来不对劲。 和联胜的阿乐觉得自己病得不轻。为什么会对一个打手的女人动心?身为龙头的自尊自爱自强让他把情绪压制了回去,眼神压下,看杯中的茶水,生怕被桌上的老狐狸看出端倪。传出去他名声不保。 司徒浩南则很直接——赤裸裸地看着宋纱夏,一点都不避讳自己对“大嫂”的欣赏,反而看起来落落大方。眼里却有更多的东西。昨晚本叔提醒了他:如果乌鸦的女人真是个不安分的,老大要解决她,让他去处理。 现在……怎么办? 一桌十个人她绑定了五个,就尼玛很绝。 何勇辈分最低,最沉不住气。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看见宋纱夏第一眼,他就沦陷了,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她。酸溜溜地嘲讽:“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红颜祸水?你为了她把忠青社给扫了。”说完就后悔——他只想针对乌鸦。 司徒浩南怒喝:“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乌鸦扫平忠青社是为社团做事,跟阿嫂有什么关系。” 摘帽子,一定要把祸水的帽子摘下来。 何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没反驳,直接坐下。暗自发誓等下要找乌鸦打一场。在看见乌鸦的女人之前,他是想跟他打一场;见过他的女人之后,他现在是想把乌鸦打死。 骆驼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笑,但眼底没有笑意。他看了一眼本叔,本叔微微摇头。 蒋天生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表示无事发生、我们继续:“真是闻名不如一见,是个大美人啊!” 对,就这样,东兴内部快点打起来。 跛豪饶有兴致地看向蒋天生,又补了一句:“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乌鸦忽然被问这个,心里暗爽,解释:“她还在念大学,毕业我们应该就会结婚。” 跛豪做出惊喜状:“还是大学生啊?不错不错,结婚记得通知我。” 看热闹不嫌事大。 靓坤没说话。他从头到尾没说话,忽然抬头,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宋纱夏感觉到那道目光,但没有看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 乌鸦牵着她,又到第二桌敬了一圈,这一桌是退休的元老们。 从开始到结束,厅内大部分是目光都锁定在他们身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丽的女人谁不喜欢呢。 乌鸦忽然后悔了今天带她过来的决定,他一直以为,自己是BB可能就是普通的好看,他觉得很美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从今天那些男人女人的神色来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好像找了一个天仙当女朋友。 雄性动物的直觉让他很不舒服。 乌鸦脸上的笑没变,但端酒杯的手指节开始泛白。 笑面虎看在眼里,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说话。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也吃得暗潮汹涌。 骆驼和各个龙头把酒言欢,场上其乐融融一片。 抢花炮出了不少事,不过都被沙皮和刀疤暴力镇压了,然后移交给了警署,警民合作嘛,乌鸦这么跟那些闹事的小社团说的。 当老子的话是空气,就都去吃牢饭吧。 好在宴会厅这边没出什么大事。 看着老大和几个龙头谈笑风生,乌鸦松了一口气,觉得今天可能没什么问题了。 等一下把几个龙头送走就好了。笑面虎坐了下来,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忍不住调侃道,“你不去看看你女朋友?” 乌鸦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 笑面虎欲言又止,眼神看向骆驼那一桌。 乌鸦看了一下,妈的少了三个人。 靓坤,司徒浩南,何勇都不在了。 乌鸦立刻打电话给叶全真,问宋纱夏在哪里,宋纱夏刚说累了,要回酒店去休息。他让方展博送她回去的。 这边,宋纱夏在酒店大堂碰到了飞全。 他拿着一大束玫瑰花,在这里守株待兔。 “宋小姐,我爱你!”眼神里满是深情 ,配上他那张还算靓仔的脸,倒也能看。 但是宋纱夏觉得世界好癫…… PS:写了一下午,能力有限,就这样了,我果然比较适合写瑟瑟,看的满意请五星好评,爱你们么么,下一章已经有灵感了呜呼呼,回到熟悉的范围写就很爽 介绍一下出场反派人物: 和联胜—林怀乐出自【黑社会】 洪乐—飞全出自【金榜题名】 第45章 宣示主权 积压已久的烦躁与此刻的厌恶轰然爆发,她再也忍无可忍。 抬手猛地发力! “啪!” 一记干脆利落、力道十足的巴掌声骤然炸开,清脆的声响穿透空间。 全场死寂。 “你给我去死!” 宋纱夏眉眼冷漠,声线带着极致的恼怒,绝美的容颜覆上一层寒意,美得极具攻击性。 紧随其后赶来的靓坤、司徒浩南与何勇几人脚步骤然顿住。 谁料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飞全,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单手捂上火辣辣的侧脸,眼底没有丝毫戾气,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痴迷。他饱含深情地凝望着盛怒的宋纱夏,语气缱绻中带点疯癫:“你打我?宋小姐……你的手痛不痛?” 看着他这副谄媚又疯魔的模样,宋纱夏一阵恶寒。 ——咦,他好像是个变态。 她眉头一紧,确实有点痛。于是直接换了一只手,扬手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啪!” 第二道脆响再度划破死寂的大堂,力道比刚才更重。 飞全两边脸颊泛起红印,眼底的狂热爱意反倒愈发浓烈,嘴角甚至微微扬起满足的笑意,痴痴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感觉,我们的距离变近了一些。” 宋纱夏看着他这副越打越亢奋、越痴迷的模样,真想喊救命。她当即冷声道:“真姐,把他丢出去。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叶全真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抬手精准锁死飞全的脖颈,将人稳稳制住,无奈又头疼地劝道:“只是挨了两巴掌而已,你清醒一点!” 飞全手中的玫瑰花束掉落在地,花瓣散落一地。 宋纱夏收回手,轻轻搓了搓掌心,心底只剩满满的荒谬感。 这个世界的反派,怎么都这么奇葩?越打越兴奋,越虐越深情。 就在此刻,脑海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特殊反派飞全情绪峰值爆发,爱意值疯狂飙升……】 【爱意值:100%】 【恭喜宿主!飞全好感度已拉满,成功成为本系统首个依靠第一攻略模式彻底通关的特殊反派!】 【专属通关奖励已解锁,发放完毕】 奖励:宝箱×1 / 招兵买马 奖励:地图观测区域扩大×2,祝您游戏愉快! 奖励:世界频道联网密码首位:3,请妥善保管,禁止转发,禁止外泄。 通知:恭喜玩家获得世界频道联网权限第一位密码权限,本消息将在世界频道置顶24小时,请再接再厉,解锁开启世界权限。 消息一下子太多,宋纱夏还在消化中。 乌鸦已经从大门外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他漆黑的目光在宋纱夏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扫向一旁虎视眈眈的靓坤、司徒浩南与何勇三人,神色几番变幻。 被制住的飞全全然不顾周遭异样眼光,兀自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声音在喧闹的大堂里格外刺耳:“宋小姐,我爱你!我爱你一万年,这份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乌鸦看了一眼地上的玫瑰花,顿时怒不可遏,喊住叶权真:“先等一下。” 他走上去,一脚把飞全踹飞。 飞全这次是真会飞,直接飞出两三米,重重撞到墙上。 乌鸦点燃一根烟,走过去扯住他的头发,恶狠狠地问:“你他妈当老子是死的?小混蛋,混哪個堂口的?” 飞全吐了一口血水——乌鸦这一脚直接踢断了他的肋骨。虽然很痛,但他不会服软。他对宋小姐的爱天地可鉴、矢志不渝:“这不关我是哪个社团的事……” 乌鸦直接挥拳,狠狠打在了飞全的下巴上。 宋纱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眼看要闹出人命,她赶紧上前阻止:“ROy,你的手没事吧!” 真要打死他,也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宋纱夏心疼地拉起他的手,骨节上全是血。 乌鸦看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没事,不是我的血。” 宋纱夏不信——力量是相互的。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干净上面的血,让叶权真快把这人丢出去。然后又埋怨地瞪着他:“你小心一点啊,他是谁都不知道,小瘪三最爱乱搞的,万一有脏病怎么办?要揍他你叫人手下去揍啊,又自己动手,每次说你都不听。” 乌鸦顺势把她拉进怀里,故意给在场其他人看。 宋纱夏当然知道这是在宣誓主权,也不说什么,又从包里拿出酒精帮他消毒。 靓坤在旁边都看傻了——她真的好特别。 司徒浩南和何勇更不必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他们身边围绕的女人,都是趋炎附势、逢场作戏,看见男人为自己打架高兴还来不及。宋纱夏这样的,简直就是异类。 都说是红颜祸水,恐怕哪个男人都招架不住。 反正靓坤是招架不住。 几个人就在旁边各自为政地站着,三队人马对峙。乌鸦把烟熄灭,忽然把宋纱夏拉过来吻了上去——那种伸舌头的亲吻。 宋纱夏呼吸有些困难,知道他是心里不舒服,也没反抗。 直到他感觉宋纱夏快要窒息,才松开。把她抱在怀里,像要把她藏起来,忽然对靓坤发难:“好看吗?” ——他们三个人一直没走。 冷厉的眼神转向司徒浩南和何勇:“你们很闲啊?从昨晚上开始有没有为社团做出一点点贡献?妈的今天抢花炮差点打死人,你们两个吃干饭的,还在这里看我跟我女人打啵?” 司徒浩南没说话,眼神却在看被吻得差点窒息的宋纱夏,她就像是一玩具娃娃,随便乌鸦怎么摆弄,暗骂乌鸦是个变态。 何勇从刚才进来到现在都很克制。那真是他二嫂,他的心思千万不能被看出来,所以很憋屈——对着喜欢的女人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他挑衅地说:“没什么,就是想找乌鸦哥约时间有空来打一场。” 乌鸦冷笑一声:“我女人怕你们有脏病,不让我跟你们打。” 讽刺何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不配跟他打。 PS:芜湖芜湖,这种写的比较顺。 司徒·忠犬·浩南上线。 十万字首秀推荐中,宝宝们有空帮我点五星好评多评论哦,吃 ROy 这种美味怎么可以一个人吃,传播出去,让大家一起吃 说真的好怕被抬走,你们快点传播啊,不要像上一本一样(哭唧唧) 第46章 庆典收尾 乌鸦当众压下全场声势,冷着脸将在场所有人尽数羞辱了一遍,随后带着宋纱夏转身上电梯。 回到房间,宋纱夏随意地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不是身累,是真的心累。 乌鸦身上混杂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香火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汗味,说不上好闻,就是荷尔蒙气息有点爆炸——俗称的,臭男人味。 他俯身靠近,单手捏住她的脸颊,指腹粗鲁地将她的脸搓圆揉扁,反复确认。 确认这张脸的真实。眼底满是疑惑,呢喃:“BB,你怎么……很奇怪。你跟以前明明一模一样,难道我以前真的眼瞎?”没发现她很美。 宋纱夏脸皮被捏得发疼,抬手拍开他的手,无奈道:“你干嘛,好疼。”她全然不知乌鸦此刻的想法。 乌鸦揽过她,抱着她的头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确认不是外星人没戴头套。问:“BB,你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看了?” 语气认真,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怔然。 “脸这么小,眼睛又大又水汪汪的,嘴唇红嘟嘟像树上刚摘的樱桃,睫毛弯弯的,眨眼跟蝴蝶扇翅膀一样。” 这是乌鸦第一次正经夸赞她的容貌。 从前他只会两句“你很美”“你真好看”,那些话似乎都只是欲望的信号。可这一次,他用自己贫瘠的词汇,认真形容她的长相。 宋纱夏轻咂一下嘴——不能让他朝这个方向想下去。随口扯了个理由糊弄他:“因为爱情会让女人变美啊。” 说着,她调皮地伸脚,脚尖踩在他腰间,冰凉的皮带扣贴着脚趾,触感清晰分明。 ………… 桌上的手提电话骤然响起,是笑面虎打来的,催他过去酒楼吃晚饭。今晚饭局都是自家堂口兄弟,外加几位十八乡乡绅。 乌鸦起身穿衣,满打满算只睡了两个小时,已经来不及洗澡,身上气味更复杂了。他侧身低头,轻吻了一下被他闹醒的宋纱夏。 “晚上你不用去。想吃什么直接叫人准备,我很快回来。”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要是我太晚没回,你不用等,先睡。” 元老会那群老东西说不定临时开会,他身为字头大佬,从来不是想走就能走。 他狂,不是傻。 他打定主意,下次再遇天后庆典、安保坐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就学雷耀扬直接摆烂,直接缺席——统统丢给本叔那边的二流货色去折腾。 想起今天司徒浩南、何勇全程打酱油,他就快破防了。 出人出钱又出力,出事还要背锅,还招人恨。 整个旺角场子全关停一天,直接少赚十几万。 下午蒋天生本打算提早返程,靓坤说想在元朗多留一天玩玩。 当时蒋天生看靓坤的眼神里,藏着杀意。 他想了很多:洪兴与东兴数十年来的恩怨纠葛、明争暗斗,还有他和靓坤之间错综复杂的微妙关系,一瞬间尽数在脑海掠过。 蒋天生最后只是冷斥一句:“你清醒点。你是洪兴堂主,在元朗过夜,你觉得合适吗?”语气里藏着一句潜台词——精虫上脑,想死啊? 宴会厅。 乌鸦姗姗来迟,骆驼身边给他留了一个位置,笑面虎的位置在他旁边。 乌鸦入座,身上的女人香夹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笑面虎啧了一声——这一会儿功夫,他真是体力好。笑面虎也是一样昨天开始就没睡觉,下午直接补觉去了。 金丝眼镜下的眼神意味不明。 乌鸦对那个狐狸精上头的厉害,老大的算盘要落空了。动那个狐狸精,乌鸦分分钟直接造反。 骆驼见过宋纱夏之后,更加认定她是个祸害。 只是认个面而已,就把何勇迷得神魂颠倒,司徒浩南也露出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东兴下一代被她勾了三个——不是祸害是什么?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他找笑面虎商量,想想个办法把那个祸害弄走。 骆驼曾问本叔,让浩南找机会动手。浩南直接拒绝了,说阿嫂很知进退,长得好看是父母生的也没办法,何必为难她。 如果浩南不出手,东兴又有几个人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去得罪另一只老虎? 骆驼有点想把沙蜢从荷兰叫回来办这件事,但又觉得太小题大做。至于雷耀扬更不用考虑——那人太聪明,不会给人当刀子使。 骆驼也闻到了乌鸦身上属于女人的香水味,不高兴地提醒他:“你条女长得那么靓,是好事,也是麻烦。你才上位,自己要把握好分寸。不要为了女人耽误正经事。” 乌鸦听出大佬对宋纱夏的不满——他的BB什么都没做啊。可骆驼是他老大,他只能点头:“知道了,大佬。” 本叔这时候跳出来说话:“乌鸦今天的事情办得很漂亮,手下人也有本事。今天抢花炮,14K队伍差点搞出人命,全靠他从旺角带的小弟们回来控制住场面——教导有方啊!” 这话不知道是夸奖还是上眼药,一语双关。 乌鸦着急找补,被笑面虎打断。 笑面虎把这话当成夸奖来听,继续加码:“本叔您别这么说,我们这么有本事,都是跟老大学的。龙头老大带得好,给我们机会学习做事,才能有今天。” 把功劳全写到龙头老大身上——本叔您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本叔也不生气,喝了一口酒,笑眯眯地夸奖:“你们啊,真的是年轻有为!” PS:鸦鸦需要助眠,写好了就更了 点赞评价书评都顶起来,我尽量克制不让自己被抬,克制克制再克制 第47章 元朗一日游 第二天一早,宋纱夏是被胡茬子扎醒的。 乌鸦忘记带刮胡刀了——也许是故意的。虽然被扎得很难受,但她事后还是很好奇地去摸摸。男人的胡子唉!比头发硬多了,因为刮过有切面,会更硬。 乌鸦仰着脸让她摸。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说:“你再摸的话,我会认为你在主动勾引我。”示意她往下看。 宋纱夏低头一看——是的,大早上,都是她的错。 来元朗之前,宋纱夏就安排好了庆典结束后要来个元朗一日游,甚至还找沙皮问了哪些地方好玩,做了一个令乌鸦大开眼界的攻略。上面写满了几点几点要去哪里、哪些地方东西好吃,用五颜六色的笔画了一个什么“元朗必吃榜”。 老婆饼榜上有名,在第一位。 还有一个让乌鸦哭笑不得的计划:她买饼的时候要去问老板“你的老婆饼为什么没有老婆”。宋纱夏想了想,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去问这个一点都不好玩——她强迫乌鸦去问。 元朗的早晨和旺角不一样,没有堵车的喇叭声,也没有楼下麻将馆通宵散场的喧哗。窗外是低矮的村屋和远处隐约的山线,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夹杂着一点海边的腥气——也可能是菜市场海鱼的气味。让人很轻松。 乌鸦上完厕所出来,已经恢复正常了。 宋纱夏头发乱得像鸟窝。乌鸦看了她两秒,伸手帮她把脸上的碎发拨开:“我去洗手间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坐在这里发呆?”然后指了指手表,“小姐,九点咯!” 乌鸦穿了一件巴黎世家风格的灰色衬衫,脏脏的感觉有点毛边,只扣了最中间那颗扣子,胸肌和腹肌半露出来,骚气十足。 古惑仔必吃榜造型,好SeXy。 她现在可以说不去吗?房间里面其实也挺好玩的…… 宋纱夏晃了晃脑袋,把黄色废料甩出去,开始严格执行攻略的日程表。 早餐在楼下茶餐厅解决。乌鸦点了沙爹牛肉面、冻奶茶,宋纱夏要了菠萝油和热鸳鸯。店里电视放着无线新闻,隔壁桌两个阿伯在聊昨天的天后祭庆典,说东兴、14K抢花炮好热闹,又差点出人命。 宋纱夏咬了一口菠萝油,抬头看乌鸦。 乌鸦面无表情地吃面,好像他们聊的不是他昨天刚办的事。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吃。这就是他的世界。她只是站在边缘,偶尔被拉进去一下,然后又退回来。 吃完出来,乌鸦开了辆黑色丰田,不是旺角那辆平治。宋纱夏忽然反应过来——她和乌鸦简直就是黑心老板,到现在都没给阿虎和真姐放过假。 她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看他单手打方向盘驶出停车场。内心感慨:好帅! 宋纱夏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元朗特有的、混合了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第一站,南边围。 去南边围的路越来越窄,两边是大片的水塘和湿地,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去。她惊叫出声——在她前世的世界,只能在短视频里看看动物。社畜没时间去动物园,更没钱去自然保护区。 乌鸦一脸看土包子的表情看她:两只水鸟至于吗? 宋纱夏点头:至于至于。这可是禽流感大爆发之前的动物,好想摸摸。 乌鸦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沿着岸边的水泥路慢慢走。太阳不算烈,但元朗的秋天闷得很,走了一会儿宋纱夏额头就渗出一层薄汗。乌鸦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在前面半步,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 她注意到他嘴角有点不自然地抿着——就是那种,想笑又觉得不应该笑的克制。 周围几乎没什么人,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很安静。飞起的白鹭,飘荡的芦苇,木质的栈道上走着他们,水里映着他们的倒影。 那一瞬间,系统的事、世界频道的事、那些焦虑和恐惧,都暂时被她丢到了脑后。 然后,系统提示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了一下。 【漂流瓶】匿名:告哨兵,不要相信任何玩家——妈妈的小孩。 宋纱夏的笑容僵了半秒。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漂流瓶,来自世界频道。 乌鸦没注意到,他正在打电话。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笑面虎从车上下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意味不明。他朝乌鸦打招呼,也向宋纱夏点头致意:“阿嫂好。” 乌鸦往前走,笑面虎跟了上去,直到栈道边缘。明显——他们要说的话不适合她听。 笑面虎拿出一支烟给乌鸦,点上。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烟味。宋纱夏识相地退开,像是在帮他们把风。她并不是那种求知欲很强的人,相反,她认为知道得越少越好。 半小时后,笑面虎先走了。 他很客气地跟她说再见,仿佛刚才那半小时的密谈只是闲聊。 乌鸦又抽了支烟,对她说:“走,去吃午饭。” 车上,宋纱夏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准备搞事?”毕竟是经典的狼狈为奸组合。 乌鸦吐了口烟,没看她:“就是一些电话里面不好说的事,捕风捉影。” 宋纱夏莞尔,笑意没到眼底,那点精明一闪而过又藏了回去:“那才是真正的事。场面话、桌子上的消息,都是幌子。”她忍不住提醒他,“他目前来说还算是可以结交的盟友。” 乌鸦忍不住皱眉:“BB,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像是才十八岁。看事情的眼光太毒了一点吧。”——总是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比他看得更远、想得更多。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乌鸦忽然平静地诉说起自己的童年—— 父母双亡,沦落街头。当洗头小弟遇上老板不给工钱,后来为了生存偷东西、偷车,什么都偷。因为大个子吃不饱,又去打黑拳,好几次差点被人打死。 再然后加入社团,开始砍人。从小混混砍成蓝灯笼,再到四九,再到东兴的双花红棍,再到现在人人敬畏的下山虎乌鸦。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被压了很久的东西。 他把车停在路边,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BB,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烂泥一样的地方。我待在元朗就会想起我小时候的事——为了一口饭吃,怎么被人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转头看她,眼眶是愤恨的红,但没掉泪。 “你觉得这里风景很美?我恨死这里了。那些风啊云啊鸟啊水啊,能当饭吃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像刀子。 “从我打黑拳开始,我就发誓——我要出人头地,我要所有人都看得起我,我要把欺负过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车里的空气因为他的话变得凝滞,他双眼猩红的看着前方问,仿佛看向一片虚无,“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宋纱夏吻上他的唇之前回答,我懂。 像是两只野兽纠缠在一起撕咬,从凶狠变得温柔缠绵。 他在说他的欲望,他在说他的野心,他说他要权利还要金钱。 他说他不管对与错不管黑与白,不管杀人还是放火,不管是谁,挡了他的路都必须死。 PS:我特么的写的好激动,写的快哭了,你们给点意见。 第48章 老婆饼里没老婆 他们完美地错过了午饭时间,眼看攻略上的地方今天不可能全部完成打卡,只能放弃大部分。但是老婆饼的梗太想玩了,她告诉乌鸦:其他地方都可以放弃,元朗老婆饼必须去。 这个点排队的人并不多,但很多都是从港岛开车过来买的。 宋纱夏怂恿着乌鸦去排队,然后自己站到他身边,像看什么历史时刻一样,准备见证这“伟大”的一幕。不知道老板会怎么回答——这个梗在她前世可是爆火啊。 好不容易排到乌鸦。他脸色有些为难,踌躇着没说话,眼看老板都要准备找钱了,宋纱夏在旁边用手指戳他的腰线,用唇语说:“快问啊?” 乌鸦像是豁出去一般,问这个低头找钱的老板:“嘿,老板,你家老婆饼怎么没有老婆啊?” 宋纱夏看向老板。 只见老板叼着牙签,一脸无语地看着乌鸦:“乌鸦哥你不要耍我咯,鸭屎香里面也没有鸭屎,鸡屎藤里面也没有鸡屎。” 宋纱夏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乌鸦站在柜台前,嘴角抽了一下。 宋纱夏一直憋到上车,在车里笑得停不下来。 乌鸦无语地看着她,不知道到底哪里好笑。 不过看她那么开心,也很快被感染,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乌鸦直接开车回了旺角,耽搁了三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堆成山。 宋纱夏难得有时间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现在终于能一个人待着,她靠在床头,开始梳理前几天被迫绑定多个反派的事情。 昨天一共绑定了四个人,每个人给了60点通用属性,总共240点。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到底要不要点满级——玩游戏都知道,升级意味着新手保护期结束,福利减少,难度增加。 所以她原本想试一下卡bUg。 比如过了十二点不睡觉,拖到系统判定她“不在线”,也许就不会自动升级。 结果过了十二点,系统根本没给她机会——自己把数值全点满了。 她当时更新的数据是: 美貌【120】满级:上限【120】 魅惑力【60】:+40【上限100】 亲和力【60】:+100【上限200】 记忆力【80】:+100【上限200】 特殊能力【200】满级:上限【200】 系统把魅惑力点满之后,把剩下的两百点平均分配给了亲和力和记忆力。 系统提示音响起之后,她立刻进入脑海查看数据,然后发现——自己无法操控屏幕了。 就像被卸载了操作权限。屏幕亮着,但她点哪里都没有反应。 那种感觉持续了五分钟才恢复。 宋纱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她死的时候,AI技术已经很发达了,脑机操控游戏刚刚起步。在那几分钟里,她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前世和今生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变换闪现。她分不清哪些是“宋纱夏”的记忆,哪些是“她自己”的记忆——或者说,这两个身份之间的界限本来就已经很模糊了。 如果连记忆都可以被系统读取、存储、回放,那“她”到底是什么? 如果她所在的世界,真的是某个人为了消磨时间而创造的AI游戏世界——那么她该怎么办? 那几分钟显得格外漫长。她在意识空间里一直想开启光幕,但没有任何声音和异常回复她。 直到机械冰冷的电子系统提示音响起: 魅惑力【100】满级:上限【100】 恭喜玩家解锁称号:魅魔【反派剧情中被动触发】 恭喜玩家成为本世界第一个解锁【魅魔】称号的玩家,本消息将在世界频道循环播报。 希望玩家继续努力,解锁更多称号与隐藏剧情,祝您游戏愉快! 在前世,她这种人在网络上被叫做“第四天灾”。无数前辈的血泪教训告诉她——绝对不可以把自己暴露。 但算起来,世界频道已经第三次播报了。 她不知道有多少“玩家”看到了那条消息,更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来找她。 ——或者说,“什么时候”会来找她。 因为她目前是单机模式。 昨天,飞全被她两耳光扇得通关,吐出了世界频道联网密码的第一位数字。 今天,系统就收到了那个漂流瓶:【告哨兵,不要相信任何玩家——妈妈的小孩】。 哨兵是什么? 玩家肯定不止她一个。 问题是——玩家们都存在于同一个世界,还是各自在不同的世界,只是共用一个世界频道来交流? 还有“妈妈的小孩”这种称谓。 是“地球妈妈”的意思,还是“祖国妈妈”? 信息太少,根本分析不出来。 既来之,则安之。 通过飞全可以判断:在不发生任何亲密关系的情况下,是可以直接通关的。 但今天中午,她和乌鸦完成了一次几乎算是灵魂和肉体上的深度沟通。他把自己最阴暗的一面暴露出来,毫无保留——可他的数值依旧卡在99%。 是因为他比较特别? 还是说……他没有她自己想象中那么爱她? 宋纱夏闭上眼睛,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想太多也没用。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漂流瓶的内容她绝对相信,黑暗森林法则——宇宙是黑暗森林,文明是带枪猎人;暴露即被消灭。 她本来是咸鱼一条,现在没办法了,为了获取联网密码,必须上了。 因为杀死丁孝蟹时候,并没有爆出联网密码,所以这一次,她想选一个大一点的反派,试试是不是跟 BOSS 的等级有关。 系统虽然没有明确的 BOSS 等级划分 ,但是那天在酒店,小反派们并没有被强制绑定。 系统自动绑定的现在有飞全,司徒浩南和何勇,还有和联胜龙头林怀乐。 比起其他小反派,他们的确算大BOSS,起码在剧情中都是比较重要的反派角色。 还有乌鸦,他那么努力想要当上位,实际上和她努力的方向没有偏差,不如顺手办了。 就选,和连胜的林怀乐吧! 只是 80%的爱意值,有点难搞。 PS:过度章节,以后一天保底六千,要保证质量啊! 感谢余华老师说的:灵感不是一直有的,你要一直写一直写,忽然就有了。 你们那啥,数据搞一搞,我需要反馈,就是说你们喜欢不喜欢,我特别怕自己写砸了 第49章 和联胜,龙头林怀乐 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宋纱夏最初是在星爷的电影里听到这两句话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洪门的切口。反清复明的原型,就是洪门。 和联胜源于洪门。 往前追溯,能追到国父孙中山;再往前,甚至能扯上太平天国的洪秀全。 “洪”这个字,本身就是隐喻——失去中间土地的汉人。 所以这个社团,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倨傲。 怎么能不傲呢? 连洪兴的“洪”,都是借的洪门的洪。 但时代在进步,传统洪门那一套,早就行不通了。 和联胜的话事人两年选一次,由社团里十一个德高望重的叔父投票决定。 表面上是选举制,实际上是上一辈说了算。 不听话,不给钱,不选你。 听话,你没钱,也不选你。 不听话,但你有钱,更不选你。 大D就是例子。竞选话事人失败,又没有政治性思维,最终一家全灭。 也没见那群老叔父们为他枉死主持公道。 两年选一次,每一次几乎都要献祭一个社团精英。 这样的社团怎么发展?中生代直接断层。 原剧情里,林怀乐靠“做扣”争到了话事人的位置。 这也间接说明,他更像是一个披着红棍外皮的白纸扇——腹黑、擅伪装、阴险狡诈,还心狠手辣。 这四张牌,像四个二,几乎无敌。 宋纱夏给他做了简单的人格分析,觉得他和丁益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丁益蟹那种,色诱就够了。 但林怀乐,她要谨慎出招。 在她前世,《黑社会》这部电影被公认是黑社会题材的T0级作品。 林怀乐作为反派主角,危险等级至少能排到T1。 第一次面对这种顶级反派,她心虚,怕自己搞不定,更怕目的性太明显被识破。 她告诉自己,不急,慢慢来。 理清楚计划之后,除了周末,她每天放学都会去广东道“有骨气”酒楼旁边的咖啡馆坐坐。 点一杯咖啡,加一块蛋糕,用心打扮自己,永远选靠窗的位置——确认如果林怀乐来“有骨气”,一定能看见她。 以猎物的姿态出现,是猎人最好的伪装。 乌鸦的地盘就在旺角。她出现在这里,喝完咖啡驱车五分钟就能回家,一点都不突兀。 梳妆台上的口红和香水越来越多,衣柜里的衣服多到塞不下,连乌鸦的B座都被占满了。 乌鸦看着地上三十几双高跟鞋,瞠目结舌:“BB,你要变蜈蚣啊?不然怎么穿得完这些鞋。” 宋纱夏正在试新香水,甩他一个白眼:“你怎么会懂女人对高跟鞋的执念。” ——她没说出来的是:穿上高跟鞋小腿会变得紧绷,那种线条,男人才更懂。 他委屈巴巴地凑过来:“香水没你好闻……不喷香水好不好?” 宋纱夏在手腕上轻嗅,安慰他:“就是因为你喜欢我的味道,所以更不能给外面的人闻到了。” 乌鸦哪里听过这种情话,整个人有点飘,忽然红了脸。 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胡茬刮得很干净,一点也不扎。 他咬了一下她粉色的耳垂,见她不搭理,便加大了力道,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抱紧。 舌尖从耳后划过,在她敏感的地方荡起一片颤栗。 宋纱夏放下香水,环抱住他的双臂,冷酷无情地说:“不行哦,那个来了。” 乌鸦大受打击,跪在床上把脸往她小腹贴,直到闻到了熟悉的铁锈腥味。 崩溃道:“为什么是今天?这次比上个月早了三天!” 埋怨完,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哭唧唧的,像个没要到糖的小孩。 宋纱夏低头看他,想用亲亲抱抱安抚。乌鸦却躲开了,离她两米远,表示这种情况下我们都要保持距离。 “你不要再靠近我。碧血洗银枪这种我不忌讳,但对女孩子不好。” 说完直接去冲了个冷水澡,出门前丢下一句“去健身房消耗一下精力”,防她跟防贼似的。 宋纱夏直接笑喷。 纯情男菩萨,反差好大,好可爱。 他不在也好。 她开始整理新买的书: 《洪门源流考》《清代前期天地会史料集成》《晚清地下社会实录》《近代帮会史》《天地会起源研究》…… 这些书她打算至少翻熟目录和关键章节,摆上桌时能随手引一句半句。不是真要读完——她又没疯,在港综世界学什么历史。 作为后续跟林怀乐聊天的谈资。 不然让他聊什么? 口红色号吗? 有共同的话题才能更进一步。 比起让林怀乐爱上她,还是杀了他比较简单。 她已经求助过叶权真。对方的答复是:在反派没有威胁到她生命安全之前,她不能也不可以主动帮忙。 一旦插手,系统可能判定违规,直接失败,并触发惩罚机制。 惩罚内容是什么,叶权真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宿主失败或死亡,一切依靠宿主衍生出来的东西都会消失——包括他自己。 所以,她必须让林怀乐在爱上她的基础上,产生绝对的信任,让他心甘情愿地跟她独处,不存疑虑地吃下她递过去的东西。 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成功。 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任何一个小意外。 每周六天,周末休息。每天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打烊,她都坐在咖啡馆里看书、抄资料,像在做功课。 为了完善闭环,她甚至真的向学校递交了转系申请——从金融系转到历史系。 历史系的汪博士当场答应收她,她却说“先考虑一下”,毕竟转系是大事。 她要的只是这件事存在过的痕迹。 她又没疯,在港综世界学什么历史。 连续蹲守了半个月之后,林怀乐终于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走进了那家咖啡馆。 宋纱夏的心跳先于大脑反应,像被人用手指在胸腔里弹了一下。 她低头,压住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本能不要去看。 在他走向吧台时,她才仿佛不经意随手一扫的样子,看了他一眼。 他穿一身米色西服。料子不错,但穿在他身上不是“讲究”,更像是一种掩护。皮肤比一般人黑一点,很精神,双眼看谁都带着笑意——那种笑意像是出厂设置,恒定的、不费力的,你分不清是真的和善,还是他懒得切换。 他进来时没有张望。 不是那种“刻意不张望”的不张望,而是他真的不需要。咖啡厅的布局、座位的空满、窗口那个女人——他进门的那一秒就已经全部收进眼底。 直接去吧台,点单,然后坐到角落里。 宋纱夏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步幅不快不慢,不重不轻,像校准过的。 这种人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的控制权。 “一杯拿铁,谢谢。”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对服务生点了下头,幅度很小,不是礼貌,是确认——确认对方听到了,然后结束交互。 他自己端着咖啡,走到离宋纱夏两张台子的角落坐下。 那地方灯光很暗,他整个人像沉进了阴影里,轮廓还在,表情没了。咖啡杯放在桌上,他的手没有碰杯子,而是交叠在腹前,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宋纱夏忽然想起前世看电影时的一条弹幕:“林怀乐这个人,笑着笑着就把你埋了。” 她当时觉得夸张。 现在她坐在这间咖啡厅里,和他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后背微微发凉。 不是害怕。 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发出危险信号:这个人,不是“丁益蟹那种难度”。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修身的连衣裙,卷发披散在肩头。裙子长到小腿,坐着的时候布料微微上移,露出一截膝盖。双腿侧放在咖啡桌旁,是她特意学过的淑女坐姿。 她慢慢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完最后一点棕色液体。动作放得很轻很慢,带着云淡风轻的疲惫。 桌上摊着杂乱的资料和书籍,笔搁在旁边,白纸上写满了字。她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向窗外,像看书看累了需要休息。 豪放的性感女郎当然更吸睛,但禁欲的修女才更撩人。越是包裹得严实,露出来的那一点就越致命——比如手腕,比如锁骨以上的脖颈。 宋纱夏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空气说话: “再帮我买一杯咖啡,要拿铁。谢谢。” 对面桌的叶权真穿了一身白西装。从半个月前开始,她每天都坐那张桌子。 他起身去买咖啡。 林怀乐和他之间,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宋纱夏没有看向林怀乐。元朗那天那么多人,她完全可以说自己没记住。 但她知道,从那个角落的视线角度,他可以同时看到她、叶权真、咖啡厅的入口、后厨的出口,以及临街的窗户。 他进店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要坐在那个位置,反派的本能。 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系统不允许她直接动手了。 她和林怀乐,从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没有可比性。 咖啡馆外,可能要下雨了。 花盆里有一只蜘蛛在结网。 PS:漢/洪字体对比,失去中土就是洪字/评论点赞走起来,踊跃发表意见,感恩有你们 我们一起爱 ROy 最后给新进来的小伙伴们介绍一下,这本是黑社会同人啊,不要用纯爱的眼光来看这本 第50章 和联胜,给你机会 又过了半个月。 宋纱夏按照计划,每天准时去那家咖啡厅。 总共碰到林怀乐三次。 第一次并没有改变什么——爱意值依然维持在80%。 第二次涨了5%——那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风衣,他多看了两秒。 第三次又涨了8%,因为她破天荒地对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他看见了。 现在,林怀乐对她的爱意值卡在93%不动了。 林怀乐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她真的有那么巧,每次都出现在这里? 作为江湖中人,怀疑是本能。 他也明白,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危险。 更何况他本就是一个阴谋家,习惯用阴谋去打量所有事物。 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东兴社布的一个局? 自己在元朗那天,是不是没有藏好表情,被骆驼看出来了? 随着林怀乐“偶遇”宋纱夏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的眼神总会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宋纱夏的眼神里,写着“又碰见你了”——那是一种对这家咖啡厅老板手艺的由衷认可,同时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你很有品味”的意味。 林怀乐每次都点拿铁。 而这一天,他点了一杯宋纱夏经常点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他的评价是,苦到像凉茶。 她通常第一杯咖啡都是这样喝,如果有第二杯,才会换成拿铁。 港人一向偏爱鸳鸯,喝纯美式的人,称得上稀有。 如何让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只要他开始产生兴趣,就离爱上不远了。 林怀乐其实已经爱上了。 但是他本身,不相信爱情。 更准确地说,他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人。 混江湖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男人因为女人陷入火坑,也见过太多兄弟因为女人反目。 在江湖里,感情是最锋利的刀,不是捅别人,就是捅自己。 所以他的身边没有女人,只有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只谈钱,不谈情的那种。 可是宋纱夏不一样。 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在元朗初见,她躲在乌鸦身后,不喜欢那个场合却还是微笑着勉强跟所有人打招呼的样子。 也许是她喝美式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明明苦,却偏要喝。 也许是她在窗边看书时,翻页的速度很慢,好像每个字都值得认真对待。 也许是每次眼神交汇时,她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停留,只是微微点头,仿佛这世上的男人都一样,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些细节像细碎的玻璃渣,不知不觉扎进他心里,拔不出来。 那天她点了美式。 林怀乐端着拿铁经过她桌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很想说点什么。比如“美式不苦吗”,或者“你也喜欢这家店”。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到自己座位,用杯沿挡住嘴角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克制。 那是东兴乌鸦的女人。 她待在咖啡馆的时间太久,久到不断有男人上前搭讪,全被叶权真挡了回去。 敢真正开口跟她说话的人并不多。 她穿着高级定制的套装,腕上是江诗丹顿的钻石手表,手指上那枚鸽子蛋亮得刺眼,连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识货的都知道,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两百多万。 宋纱夏觉得该加把火了。 每天这么干坐着,也实在烦了。 人选她早就想好了——何勇。 这个人嚣张跋扈、好色冲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最爱出风头。 宋纱夏让叶权真去递话——说她约何勇见面。 何勇色令智昏,立马答应 第二天,他穿得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大摇大摆地来了。 四点半,她的咖啡才喝了两口。 何勇以一个极其风骚的走位,走到她那张台前坐下。 仿佛两个人有多熟似的。 “阿嫂好!”他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猥琐的欲望。 以他的智商,只以为宋纱夏约他来,是想给乌鸦哥戴绿帽。 像何勇这种智商残次的大块头,林怀乐看了都懒得动手,两根手指就能捏死,所以更不会怀疑。 宋纱夏给他一记冷眼:“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嫂? 滚!” 今天运气不太好。 林怀乐没来咖啡馆,而是去了“有骨气”酒楼吃饭。 他正陪着几位叔父——社团马上要选下一任坐馆,他想连庄。 宋纱夏心头恼火。 她的耐心快到极限了,在这坐几个小时,回家后还要应付乌鸦,那家伙的体力好到变态。 特别是禁欲期刚结束那阵子,简直就是想把一周没吃到的一次性全补回来。 学校的课业也不轻松。 虽然能用系统作弊快速记忆,但这边计划迟迟没有进展,她很头疼。 乌鸦已经不止一次问过她为什么又去广东道咖啡馆,说他不喜欢这边,让她不要再来。 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暂时没想改变计划。 坐了快一个月给他欣赏,半途而废可惜了。 那个人疑心病太重,绝对不能主动开口。 一开口他们的邂逅偶遇直接就变成了预谋。 这一个月的铺垫直接白费,后续改计划的成功率也会降低。 心烦意乱的她一口把咖啡喝完。 假装要离场的样子,走到叶权真身边悄声说:“不要太快结束。 把何勇拉到外面打,打到对面‘有骨气’的人出来看为止。” 她今天,必须给林怀乐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叶权真点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秒,她忽然挥拳朝何勇砸去。 “听说你很能打。切磋一下?”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从厅中央一路打到门口,所过之处桌椅翻倒,杯盘横飞。 何勇一脸懵——明明是阿嫂约他来的,传话的还是叶权真,怎么这女人说翻脸就翻脸? 何勇被彻底激怒,也没惯着叶权真,一声怒吼:“老子六届拳王!想打?来啊!” 叶权真卖了个破绽——何勇一拳砸碎了身后的玻璃门。 碎渣飞溅到街上,尖叫声四起。 宋纱夏面上露出吓坏了的表情,心里却是得意:就是这样,动静越大越好。 两个人从咖啡馆里打到了马路上。 何勇越打越上头,拳拳到肉,叶权真则且战且退,方向精准地朝着“有骨气”酒楼门口挪动。 何勇一拳砸碎玻璃门。再一拳,人飞到了马路上。 第三拳还没落下,两个人已经滚到了“有骨气”门口。 一声巨响——何勇把叶权真整个人摔了出去,砸在“有骨气”门口的垃圾桶上,铁皮桶当场凹陷。 酒楼里的食客纷纷扭头。 包间内,林怀乐正端着茶杯听一位叔父讲旧事。 外面的喧哗越来越大,他微微皱眉。 手下推门进来,低声说:“乐哥,外面打起来了,是东兴何勇和乌鸦嫂的保镖。”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不用解释旁人都能猜到怎么回事。 何勇想勾二嫂,被乌鸦嫂的保镖教训了。 林怀乐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让他们换个地方打。” “但是……”手下犹豫了一下,“两个人太猛了,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和联胜的打手和拳王何勇比起来,还是要差一截。 叶权真能跟何勇打得难分高下,也不简单。 林怀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半秒。 他站起身,对几位叔父说了句“失陪一下”,转身出了包间。 走出“有骨气”大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宋纱夏。 她就站在咖啡馆门口,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鸽子蛋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光。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脸上没有惧色,只有一种极力压制的紧张。 不是被吓到,更像是在害怕——怕谁知道这件事。 江湖上传她是红颜祸水,可据他观察,她从来没有主动向任何人抛过媚眼,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林怀乐注意到一个细节,现在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他不由得想起和她一点都不搭的乌鸦。 那个男人那么令她害怕吗? 她看着叶权真被何勇压着打,却没有尖叫,只是一直躲避,甚至连叫停的勇气都没有。 林怀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何勇。 他出声阻止了这场闹剧。 何勇正骑在叶权真身上,拳头高高扬起,嘴里骂骂咧咧:“叫你他妈跟老子动手!” 他正上头,根本没听见。 林怀乐见自己被无视,没有再喊停,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到何勇身后,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何勇回头。 看清是谁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中。 和联胜现任坐馆。 “乐……乐哥。” 林怀乐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需要清理的垃圾。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你吵到我和叔父们吃饭了。” 他顿了一下,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何勇掐在叶权真脖子上的手。 “信不信我把你这只手卸了。” 何勇几乎是弹射般从叶权真身上翻下来,连退两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怀乐冷声:“滚。” 何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林怀乐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怀乐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宋纱夏。 两个人之间隔着七八步的距离。 马路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 宋纱夏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最终什么都没说,像一只胆小的兔子,不敢靠近陌生人。 叶权真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宋纱夏上前扶住她,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宋纱夏低下头的瞬间,眼神里写满了烦躁。 爱意值竟然没有增加。 这个反派真的好难搞。 连那个被动都没触发。 “妈的。” 宋纱夏上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有骨气”的门后。 叶权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觉得自己演过头了。她低声说:“起码出来帮忙了不是。” 宋纱夏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PS:感谢宝宝们的打赏,催更符啥的,看到了很开心,这是对我的鼓励,今天很忙,六千字完成了,晚上不用等,我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有空。 多多点评评价哦!爱 ROy 再爱你们! 第51章 日常,小说妹的厉害 宋纱夏回到家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乌鸦黑着脸在A座等她。 他很忙,最近几乎从不在家吃晚饭。 今天推掉那么多事回来吃饭,应该是为了逮她。 何勇和叶权真在广东道打的那么惨烈,他作为东兴旺角话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表姨婆在,他什么也没问,演了一出风平浪静。 直到吃完饭,他才跟表姨婆说买了新的影碟,要带她一起看。 把她拉出门。 回到B座,叶权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是乌鸦叫她来的。 一句话没说,乌鸦上去直接一耳光,跟着一脚踢在了叶权真的肚子上。 她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 宋纱夏吓得尖叫。 乌鸦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脾气了。 看着宋纱夏,他一字一句说,“她活该。拿着我发的薪水,看着你去勾搭别的男人。” 明显的打狗给主人看。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整个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宋纱夏抬头看自己。 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她被迫踮着脚,头皮被扯得有点疼。乌鸦虽然收了力道,对她来说还是太重了。 “ROy,你弄疼我了!”声音带着哭腔。 乌鸦受不了她这样。 松开手,一脸怒意地坐回了沙发上。 对着叶权真喊:“滚!” 叶权真下意识看向宋纱夏——她才是自己真正的老板。宋纱夏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走。 叶权真——古惑世界女性最强战力天花板今天已经挨了两顿打:白天被何勇,晚上被乌鸦。 乌鸦再次笑了,俯身问宋纱夏:“你给她多少钱?让她直接背叛我,跟了你。” 宋纱夏往后瑟缩,双膝并拢,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动作有多勾人。 从前百试百灵,他毫无抵抗力。 但乌鸦今天不吃这套了。 娇滴滴的解释,“我没有,你不信可以去查账户。” 嘴上还在解释,脑子里已经在算——勾引没用,那就换一种方式。 乌鸦不屑地一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他对叶权真的要求很简单——宋纱夏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汇报给他就行了。 然而,这一个多月叶权真一直在报假消息。 半个月前她和和联胜坐馆第一次在咖啡厅偶然碰见,他就知道了。 他乌鸦的女人在旺角谁不认识? 叶权真不说,问其他人就行了。 旺角是他的地盘,江湖没有秘密。 令他破防的从来不是叶权真的背叛和她的隐瞒。 而是——她明明知道和联胜林怀乐那个老东西对她有意思,她还不躲远点。 她那么聪明,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个老家伙是故意出现在咖啡馆的。 他还三令五申不准再去,她就瞒着他去。 乌鸦想到这里就心烦意乱,忽然发狠一般捏着她的下巴,警告她:“你不要再勾引我,试图糊弄过去,今天必须交代清楚。” 他顿了一下,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 除了这个解释,他真不知道他的 BB 想干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老东西?” 有女人喜欢小白脸,也有人喜欢老骨头。 何勇和叶权真在咖啡馆打起来,打到有骨气酒楼,林怀乐出来阻止——一出完美的英雄救美。 宋纱夏有点烦,原来是吃醋了,他对自己未免太没信心了。 她怼回去:“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放着你不要,去勾一个老头子。” 装可怜没用,那就换一种方式让他闭嘴。 下一秒,她反手骑在了他身上,眼里满是欲望的火,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渴望,抱着他吻了上去。 “是不是我最近忽略你了,让你胡思乱想?”乌鸦没想到自己 BB 解释的方式那么直接。 她的每一次主动都把他吃得死死的。 乌鸦明明知道不该被敷衍过去,一边享受一边问:“你说你没再去那个咖啡馆了。今天有人跟我说,真姐跟何勇在广东道打起来了,林怀乐那个老东西也在场。你不给我一个解释,这事过不去。” 宋纱夏因为计划有进展,很开心,全身心都放松了,可能也是因为乌鸦现在特别像乌鸦,很SeXy。 宋纱夏从头到尾都矢口否认。 就是巧合,她相信何勇再蠢也不会某些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结束后,她开始给他标记,明显的没相信她的鬼话。 她吧唧一口亲上他的喉结,咬住一路往下,含糊道,“你都说是老东西了,谁会喜欢那种老东西?” 乌鸦不死心继续发问,“那你……”。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柔缠绵的吻,很用心,像是要通过嘴巴吻到他的心里。 宋纱夏力竭靠在他是怀里,手游离在他是胸腹腰间,问他,“你能不能感觉到我爱你?” 乌鸦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一只手在她的腰间和后背来回抚摸,对她撒谎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我只是不喜欢你骗我,那种感觉很不好,你最近买衣服,买鞋子,买口红香水,每次去咖啡馆都精心打扮,你说你不是去勾男人,你让我怎么相信。” 宋纱夏也沉默了,乌鸦哥真的太敏锐了,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 “我爱你,ROy,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乌鸦并不想听这些,空中楼阁的话谁都会说。 十年来卧底各大网站学习的经验可不是白学的。 处女座的底线取决于对方的接受程度, 要不是怕乌鸦发现她有点小可爱,今天还可以继续。 PS:加更 一点没卡,回到舒适区,写的很顺畅自然 +解释:乌鸦为什么那么暴躁的原因,自卑的人害怕被抛弃很正常啊,我的理解乌鸦是自卑的。 就像有些人会反复推开对方,以此来验证爱的存在。 乌鸦哥不信爱情的,一时沉迷爱情,又会在自我怀疑里挣扎 哦哦哦,我在说什么呢? 第52章 和联胜,吉米仔 当晚。 白天挨了打,晚上又挨了一顿打的叶权真找到何勇。 何勇见她找到拳馆来,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今天他在广东道被耍了。 “臭三八你还敢来——” 回应他的是一道凌厉的鞭腿。 比下午更狠,力气更大。 何勇猝不及防,连退三四步才站稳。 他终于明白了白天他那张诡异感是什么,白天这女人在收着打。 现在大概是来报下午的一拳之仇的。 叶权真收了腿,语气不咸不淡:“你的确很能打。我的老板很欣赏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同事?” “做梦。”何勇以为她说的是乌鸦,想起乌鸦嫂那张脸,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挥拳就打。 他的拳很快,甚至打出了残影。 但拳赛是拳赛,杀人技是杀人技。 结果没有悬念。 叶权真把他打服了,才慢悠悠补了一句:“我的老板是宋小姐。” 现在,再迟钝如何勇,也想明白了白天的事情有鬼。 明明是叶权真叫他去的,他还以为自己能吃上一顿,还穿了新衣服,到了阿嫂又让他滚,莫名其妙从店里打到街上。 他当时明明感觉叶权真能够躲过,却像是故意等着他打一样。 现在证明了,不是他的错觉。 何勇一脸青紫、浑身是伤,坐在凳子上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叶权真丢给他一个行李包,点了一根烟:“这里是一百万。宋小姐很欣赏你——贪财好色,还能打。” 有缺点的人好控制。 何勇打开包,随手抽了几沓翻了翻——真钞。 一百万,一分不少。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先说我要做什么?” 叶权真看了他一眼:“几件小事。第一件最重要——不久之后会死一个人,你要负责抛尸。不管你丢海里还是丢山里,要确认不久之后有人会发现他的尸体。” 何勇已经开始数钱了,对他来说这是小事,这一百万是他的了。 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问叶权真:“其他的呢?”丢个尸体肯定不值一百万的。 叶权真看他贪婪的神色,补充:“第二件,帮宋小姐传个话——告诉上海街的吉米仔,宋小姐想和他见一面。 时间地点你去之前我会告诉你。 第三,你虽然是司徒浩南的人,但是这件事你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宋小姐不缺钱,以后有你赚的。 收了这个钱,以后算是我同事。你在哪个社团帮谁做事都没关系,但是关于她的事,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何勇检查完这一百万,确定一分不少,全是真钞。 他想了想,问出心底的疑惑:“宋小姐为什么不找乌鸦哥帮忙?” 叶权真露出看白痴的眼神:“宋小姐就是不想陈生知道她杀人,所以才找你。 你自己想清楚——收了这一百万,你就是宋小姐的人。” 何勇拿了一百万很开心。 他打一场才几万块,拿命搏的,平时训练补剂消耗也是一大笔钱,他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而且拳手吃青春饭,他不知道还能撑几年,现在帮小忙,拿了这一百万管好嘴就行。至于宋小姐这种女人,能有多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他加入东兴是为了钱,现在投到乌鸦嫂名下,算不上二五仔。 他这么宽慰自己。 “可以。”干干脆脆,没再给叶权真揍他的机会。 何勇内心却是对宋纱夏另眼相看。 那天见面,看她柔柔弱弱的模样,真看不出来——这女人不简单。 惹不起,还是远着点好。 宋纱夏还在睡梦中。 检测到特殊反派【何勇】爱意值降低中:90% → 70%。 好运bUff衰减中。 请宿主注意资产风险。 她惊得坐了起来,马上打电话给方展博:“明早开始,所有股票全抛。一开盘就抛,一个不留。” ……她的宝箱还有一个没开,一直想着杀了林怀乐看能不能欧皇附体一起开。 方展博没多说什么——老板的钱、老板的股票、老板自己做主,没问题。 宋纱夏挂断电话,看见乌鸦被自己吵醒了。 “抱歉,梦见股票要跌,吓醒了。” 乌鸦起身抱住她继续睡:“做梦而已,别怕。”最近股市大牛,应该不至于跌吧。 躺下去,宋纱夏才去系统看数据:何勇这个家伙应该和真姐达成共识了。 那家伙发现她是白切黑,吓跑了。 至于降低爱意值吗? 不就是抛尸而已。 他们那些人在擂台上把人活活打死都有,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一个女人会杀人? 她只杀大恶人大反派,小bOSS都懒得动手。 侧身看了一眼乌鸦。 一定要瞒好了——她简直不敢想象乌鸦知道她不是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他会有多失望,肯定爱意值暴跌。 而且这个人的感情很复杂,应该说是难得,不然最后那百分之一也不会一直上不去。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她现在好喜欢这张脸,还有身体。 无法接受他不爱自己。 吉米仔的地盘在油麻地警署后面的上海街,妓院开到警署后街,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 何勇有召妓的爱好,也不刻意去接近。叶权真给的命令是:“自然一点”找到吉米仔,就说有人要见他,如果吉米仔拒绝,叫他自己准备好棺材就行。 何勇秒懂——就像他那天那样“自然”。 找了几回之后,总算找到一个机会。 那女的挂彩。 现在的港人很讲究,马夫和小姐怎么道歉都不行,何勇非要他们赔钱。 档口要往外贴钱,这种事情自然只有吉米仔来处理。 吉米仔只想安稳地做生意。 看何勇一身腱子肉、那么豪横,直接说赔五千算了。 何勇看了一眼跟在吉米身后的其他人,决定创造一下机会,说道:“可以啊。不过我想请吉米哥吃个饭——你本事啊,鸡窝开在这里,想学习一下经验。” 吉米仔不想多事,也答应了。 点名要请吉米仔,其他人也不好跟着。 两人找了一个档口吃饭,确认旁边没人偷听,何勇一边夹菜一边说:“我老板想见你。 明天下午四点半。” 叶权真交代之后,无论什么时候有机会接触到吉米仔,都告诉时间为第二天下午四点半,位置他定。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吉米仔。 “不想去的话,你自己备好棺材。我只负责传话,别的你不用多问。” 吉米仔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何勇,没说话。 继续吃。 PS:求你们点赞评论,书本好评也给点,谢谢了 第53章 矛盾 见吉米 乌鸦是被宋纱夏捏醒的,把他的脸当成一张饼一样扯。 因为在她身边全身心都是放松的,他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在捏之前,她还拿手指把他的眉弓、嘴角、颧骨、鼻梁、下颌骨全都摸了一遍。 在心里感慨真是上帝的杰作,然后想起他从前说的“和他dO不吃亏”那句话。 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等下还要去学校。 宋纱夏只好把他弄醒。 乌鸦没有起床气,拦住她胡闹的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沙哑:“起那么早?” 在他的眼里,她是一个不到最后一秒绝不起床、起来还要在床上坐一会儿“开机”的人。 今天居然比他先起,且已经完成“开机”仪式了。 乌鸦心里有点七上八下,怕她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她的表情很像。 宋纱夏看他委屈巴巴的眼神,忍不住亲了亲:“BB爱你咯,不要这样嘛。” 委屈小狗既视感,太乖了,一直那么乖就好了。 叶权真揍过何勇那次之后,乌鸦就派阿虎跟着宋纱夏,到今天已经跟了一周。 当时她没有拒绝,就当给他打的安慰剂。 但今天不行。 何勇传来消息,说已经和吉米仔定好时间,下午见面。 阿虎人挺好的,她不能害他。如果她甩开阿虎去见吉米仔,阿虎回来肯定直接无了。 真姐那天差点被开了,她还要继续留叶权真,那是系统给她的。 乌鸦很直接地问她:“你要我,还是要你的保镖?” 逼迫她在自己和保镖之间二选一。 宋纱夏被他的极端吓到,哄了好久才作罢。乌鸦勉强答应让她留下叶权真,但转头就派了阿虎来盯着她。 今天她有正事要做,不能带阿虎。 “我不喜欢有人盯着。你能不能别再让人跟着我了?” 乌鸦直接否决。 宋纱夏祭出想了一周的大招,额头抵进他怀里,带着哭腔:“你再让人跟着我,我的身心健康快出问题了。我不喜欢被人监视。 我是很爱你的,但你控制欲那么强,我怕天长日久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乌鸦感觉到皮肤上温热的眼泪。 他咬着嘴唇,把她推开,看她的脸:“他就是跟着你而已,又没做什么。你不喜欢,那我换个人?” 宋纱夏一脸泪痕,看他无动于衷,气得发脾气:“你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说我不喜欢你那么强的控制欲!” 哭都没用,陈天雄你个混蛋,铁石心肠。 乌鸦起身,坚决不退步。 “你选个顺眼的跟。”他往洗手间走,气氛太压抑,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然后他听见了那句话,足以让他疯狂到杀人的话。 “你再叫你的人跟着我,我就想办法跟他上床。” 宋纱夏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勾引男人而已。 你也别说你的小弟怕死不敢,神仙水、听话水到处都是。只要我想,没有我睡不到的男人。” 空气忽然安静的像是被抽空了。 乌鸦转身一把把她按在床上,捏着她的下巴,眼睛赤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他妈在哪学的这些东西?” 光是听她说要去睡别的男人,他就想把她掐死。 脑海里闪过系统的红色警告:爱意值持续下跌,愤怒值飙升。 宿主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安全卫士”叶权真已就位。 宋纱夏根本不怕。 她不信乌鸦会真的伤害她。 剧烈的敲门声响起。 叶权真本来想破门而入,但没听见宋纱夏求救,以她的判断,陈生也不会对老板做出太过激的举动。 敲门声反而让乌鸦冷静了下来。 他松了手。 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东西—无力感。 他盯着宋纱夏看了很久,久到她心里开始发毛。 她说要睡他小弟的时候,他是真想掐死她。但敲门声响起来的那几秒,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在威胁他。 她是在告诉他,她绝对做的出来。 “行。”乌鸦说,声音很轻。 “不跟了。” 他转身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没有摔门,没有砸东西。就是安安静静地关上了。 宋纱夏愣在床上。 她忽然觉得,如果他发一通火,她反而知道怎么哄。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叶权真压低声音在外面问:“SaSa?” “……没事。” 她说,“没事了。” 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没事。 宋纱夏坐在床边,盯着洗手间紧闭的门看了几秒。 或许她应该去敲门,应该说点什么。 干瘪瘪的朝着洗手间位置说,“ROy,我要迟到了,那我先走了。” 等事情忙完再哄吧,爱意值没变,应该没事。 他现在需要冷静。 她换了衣服出了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B 座 卧室的窗户,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 停车场很大,停满了车,灯光昏暗。时不时有人过来取车,然后响起引擎声。 宋纱夏坐在后排,何勇开车,叶权真在副驾驶。 吉米仔把车停好,径直走了过来。 上车后,他看宋纱夏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他很客气地问:“你就是何勇的老板?”没办法把这个小姑娘和老板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宋纱夏点头。 吉米仔从来都不是反派,而且长着古仔的脸,她很有好感,“自己准备棺材”那句话纯属玩笑。 “李生,你好。”见到长辈首先要有礼貌。 吉米仔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我们好像没见过?” 宋纱夏不置可否,怎么不算见过呢? “以后会认识的。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为了表示诚意,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纱夏,你可以叫我SaSa。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应该知道东兴的下山虎乌鸦,我是他女朋友。” 吉米点头表示知道。 他看了一眼前排的何勇和叶权真,这两个人,那天在广东道打到了坐馆面前。 “前几天刚听说宋小姐大名。” 吉米一心想要洗白上岸,现在又招惹到东兴,感觉压力很大。 他问宋纱夏:“宋小姐,我可以抽烟吗?” 宋纱夏看向他:“不可以,我男朋友很敏感,会闻到属于其他人的烟味。 以后跟我见面,也注意身上不要有太重的味道,我怕回家被他闻到。” 她顿了一下。 “我不是社团中人,也不代表东兴,你不用那么……焦灼。” 吉米仔把烟放回了胸前口袋,“那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他不明白这个女仔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觉得他们以后还会见面。 宋纱夏开门见山。 “黑社会不用脑,一辈子都是黑社会。我前不久帮我男朋友开了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准备帮他洗白转型。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不用着急回答我,你有半个月考虑。 考虑好了,通过何勇联系我就行。” PS:数据来一波,爱你们,先去舔屏了 第54章 和联胜,上钩 吉米仔没多说什么,但内心很复杂,这个女仔见面客气得过分了。 她就是江湖上传言把下山虎乌鸦迷得神魂颠倒的祸水。 现在她找到自己,甚至猜到他想洗白,还给他时间考虑。 最重要的是,前几天金融街才爆出一个消息:东兴下山虎的雄天金融投资赶在股票暴跌之前紧急平仓,套现八亿离场。 现在整个港岛都在传这神之一手。 猜测真正的操盘手到底是谁,显然不是乌鸦自己本人,都揣测可能是他那个金融系的高材生女朋友。 而这个人,现在就在他面前。 吉米仔没有掩饰自己的疑问:“就是前几天套现八亿离场的那个雄天金融投资?” 宋纱夏点点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李生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做理财。” 谈话结束,宋纱夏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是1989年,她不确定这个时间点石副厅长是否已经出现。 如果有这个人,她一定要吉米仔引荐一下。 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魂——这话说出来矫情,但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系统提示:何勇好感度+10%】宋纱夏没太在意,她现在关心的是正事,不是何勇兜里那点钱。 他不关注金融消息,但是吉米仔说的话他一个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忍不住开口:“阿嫂真是牛啊……八亿……!” 能挣八亿的女人就在车后排,直线距离不到一米。 叶权真侧脸看过去,观察他的神态。 宋纱夏拿出化妆镜补妆,检查有没有花妆:“你安心帮我干。对吉米仔说的话,对你一样有效。 我也可以帮你理财。” 何勇很心动,已经开始盘算自己手里能动的钱有多少。 叶权真冷笑一声。 她不确定何勇有没有听懂——“一样有效”的意思是,除了理财,还有那句“自己准备棺材”。 何勇找了一个无人的路边下车离开。 叶权真在驾驶座坐稳,宋纱夏才说:“去咖啡馆。” 已经一周没去了,不知道林怀乐那边什么情况。 上次她故意留了一本书和一支笔在咖啡馆。 钢笔是乌鸦特意送她的德国万宝龙18K金尖,除了笔身外壳,部分配件定制换成了黄金,不仅价格不菲,而且特意刻了她和乌鸦的英文名字,意义非凡。 所以她大老远回到咖啡馆拿笔,也很正常。 咖啡馆的玻璃窗已经重新装好。上次打架事件因她而起,她主动提出赔偿,老板没有拒绝。 她径直走向吧台。 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打扮,身上散发着常用的香水味,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清脆悦耳的节奏感。 雪白的小腿线条流畅,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行动间红底若隐若现。 她走到吧台,直接问服务生:“上次我有一支笔落在这里了,之前打过电话,说有空过来取。” 服务生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她的同事已经交接过了,郑重的从吧台拿出那支万宝龙,双手递给她。 这支钢笔值她半年工资。 宋纱夏检查了一遍,确认钢笔没问题,才点单:“一杯拿铁,谢谢。” 她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运气真好,林怀乐也在。 他的桌上放着她的那本《洪门源流考》。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两客焦糖布丁,一个给那边那位林先生。” 林怀乐听她这么说,抬头看她。 脸有一半在阴影里,那本书本来是打开的,他将书合上。 “宋小姐记得我?” 宋纱夏点头,走了过去:“那天有点混乱,没来得向您道谢。 谢谢您。”语气郑重。 语气像是对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者。 叶权真恭敬地把焦糖布丁放在桌上,退走。 宋纱夏继续说:“不知道林先生的喜好,看您每次都是喝拿铁,感觉您可能比较喜欢甜食。” 话里不经意地让他知道,自己有在观察他。 林怀乐没说话,脸上还是那副公式化的微笑,双手在桌上交叠,两只大拇指轻轻点触着。 “元朗那时候,你叫我乐哥的。我也还没老到需要被尊称为先生。” 宋纱夏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脸上露出尴尬神色,生硬的转移话题,“乐哥,这本书是我的。 您看完的话,方便还给我吗?” 林怀乐之前翻了翻,她确实只读到中间部分。 注释字迹清秀圆润,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笔迹。 “如果乐哥觉得这书不错,那就当送给您了。您慢慢看。”说完,她带着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的表情,回到了习惯性的座位。 林怀乐用一种别样的语气问她,“你很喜欢那个位子?” 因为刚才的对话,她现在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回答:“习惯了而已。” 林怀乐多问了一句:“因为可以看风景?”这不是他这种人会说的、几乎没有意义的话。 宋纱夏喝了一口拿铁,否认了这种猜测,看向窗外:“可以看见来来去去的人流,看起来匆忙又自由。” 林怀乐再次把书打开,“书不错,我借来看看,看完了还你。” 宋纱夏点点头:“乐哥你客气了。” 很快喝完咖啡就走了。 并没有说出要联系方式的举动,那样太刻意了。 林怀乐看着她离开,再看向桌上的焦糖布丁。 奶黄色的布丁上有一层棕色焦糖,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拿出勺子把布丁吃了了,人家是一番心意嘛。 他的评价是:太甜了。 宋纱夏出门后,余光扫了一眼旁边几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三三两两站在路边。 其中一个人的脸很熟悉,东莞仔。 宋纱夏庆幸自己控制住了表情,脸上的得意没被任何人看见。 有什么比鱼儿上钩更值得庆祝的呢? 晚饭后,宋纱夏拿出钥匙打开了隔壁B座的门。 这里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东西,乌鸦只有几套衣服鞋子和洗漱用品。 洗手间里,他的洗漱用品被收走了。 宋纱夏无语:小学生吗?离家出走。 他到处都有物业,反正不会流落街头。 她径直走到床上躺下睡觉,枕头和被子上都有他的味道。 她抱着他的枕头,闻到熟悉的烟味和沐浴露味道。 小小的难过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然后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怎么弄死林怀乐。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PS:啊啊啊,抱着 ROy 的枕头睡觉觉,——解释,处女座的痛苦永远都有延迟。 第55章 思念 昏暗的灯光,很暗,刚好足以让他看清楚她的脸。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化妆,眼神纯洁得像一只小白兔,藏着一点点倔强。 那次好像是在她家里,空气闷热又潮湿,他心急火燎地吻上去。 她没躲,怯生生地不敢反抗更不敢躲,温热的唇像是裹了蜂蜜,甜甜的,空气里都是她的香味。 床在吱呀吱呀地摇晃,他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把床弄塌了,传出去他和她都要被笑死。 但是他控制不住力道,下意识收回一些力气,把人抱在怀里,床还是在咿咿呀呀地摇晃。 心想:这烂床,等下就拿去烧了。 极致的快感袭来,他抱着她的腰,轻声呢喃:“你要一直这么乖乖的,好不好?” 语气里满是祈求。 他想:真恶心,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一片……上来。 乌鸦从梦中醒来,身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窗帘的缝隙,天还没亮。 起身点了一根烟,让自己清醒一下。 去浴室把内裤扔了。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一直流到脚底板,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浇灭身体的欲望。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没遇到她之前,没有女人他一样可以的。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工具性的女人解决,可是他不敢。 她说过:牙刷和男人,不与人共用。 如果他做了,就彻底完了。 他在等,等她认错,等她道歉。 结果,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把他陈天雄当什么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他痛恨这种身体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狗。 脑子里过了一下明天的安排,下午应该可以去拳馆好好练一下。 需要换一个更能打的陪练,或者他应该去黑拳擂台打一场。 隔天,宋纱夏去了咖啡馆守株待兔。 很巧,林怀乐也在。 这次,东莞仔他们不在。 两个人都点了拿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林怀乐把书还给她,问:“你金融系的,为什么喜欢这种书?” 宋纱夏浅笑着,喝了一口咖啡:“想换系,但是……有点难。其实是想转校,我想先写个论文出来,再联系港大的教授,看能不能转过去。” 林怀乐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既然想去,当初为什么不报港大?你的成绩很好啊。” 他私下查过宋纱夏了,什么出身,怎么跟的乌鸦,怎么帮乌鸦赚的钱。 特别是这几天的股票操作,套现八亿离场。 港岛金融界现在称这个操作为“神之一手”。 外人可能只知道那个公司是陈天雄的、方展博操盘,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实际上应该是眼前这个女孩子的手笔。 宋纱夏顿了两秒,带着审视的目光看林怀乐,慢悠悠地回答:“乐哥你是社团坐馆,肯定不会懂我们这种小人物的无奈。” 语气欲言又止。 心里暗暗给乌鸦道了个歉:你名声臭成这样,也不在乎多一个黑锅了哦。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纱夏趁机把话题引到洪门历史上,与林怀乐探讨起来,慢慢露出崇拜的眼神,毕竟,这是计划的一环。 她浅笑着看向林怀乐,等着他落入圈套。 心底忽然想起乌鸦。 如果他对着别人露出像这样的笑容,她就算知道他有再正当的理由,她还是会不舒服。 她好像忽然get到了他难过的点。 林怀乐讲得正酣,说到洪门各层级的专属手势,甚至准备给她现场演示一番。 宋纱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打断他:“乐哥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自己有要紧的事,先走一步。” 林怀乐的笑容差点皲裂,但还是维持住了体面:“没事。我知道一家非常有格调的咖啡馆,下次一起去啊。” 宋纱夏愣了一下,她愣住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上钩。 “……好。”她点头答应。 她低声告诉叶权真,脚步急促地往外走:“回家。” 用钥匙打开B座的大门,宋纱夏四处看了一遍。 失望溢于言表。 什么都没动。 还是早上她离开时的样子。 叶权真把手提电话递给她:“你挂念陈生,就打个电话给他吧。” 眼泪夺眶而出,不争气地一直往下掉。她倔强地抹掉:“不用,他有挂念我自然会回来。” 哽咽了一下,把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提醒叶权真:“你不要多事。” 叶权真最近看了很多港台剧,都没眼前这一对精彩。 好的时候甜甜蜜蜜,可以用恶心来形容——没日没夜地秀恩爱,不分场合撒狗粮,更是没羞没臊…… 差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 刀疤、阿虎、肥尸、方展博都来问她怎么回事,乌鸦哥在拳馆快把陪练打死了,还往海里丢了几个人。 并且警告他们:不准多事。 叶权真没想到宋纱夏也是,也不准她多嘴。 两个人就跟没长嘴一样,不说话,也不打电话。 叶权真摇摇头,去帮她拿纸巾。 宋纱夏憋着没哭出声。 拿到纸巾后,她让叶权真出去:“敢说出去就弄死你。” 晚上宋纱夏找了一部《天若有情》看了一夜,眼睛哭得红红的。 第二天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没去学校。 她照例去咖啡馆守株待兔。 今天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口红,也没有香水。 一身便装,穿着平底鞋,露出一截白色袜子,总算有些女学生的样子。 眼睛充血的红不是能装出来的。 她出神地望着窗外,愣愣地发呆。 林怀乐身为坐馆,并没有那么闲,下午他才来。 但他已经从手下人口中得知:宋纱夏今天没去学校,已经在咖啡馆坐了一天,喝了三杯咖啡,吃了五块蛋糕。 林怀乐走进来,问她:“你还好吗?” 宋纱夏扭头看他,眼神里的恨意一瞬间差点没藏住:还不都是因为你。 还好她一向心口不一,不会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看我像很好的样子吗?”语气里带着刺。 跟着马上意识到对面的人不是普通人,是坐馆:“乐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怀乐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因为乌鸦?” 她点点头。 眼泪忍不住飙出来,她伸手擦掉。 陈天雄你混蛋,你看,该死的反派都知道是因为你,你自己不知道。 误会就此产生。 对宋纱夏来说,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林怀乐突然说:“我昨天说的那个咖啡馆就在附近。 要一起去吗?就当散心。” PS:哦哦哦哦,看见小伙伴们的评论,说这一节有点虐,平等的虐每一个。 处女座不长嘴系列。 求点赞评论走起来,走起来,看到打赏的小伙伴们了,谢谢支持 要出门吃饭去了,晚上最快也要 12 点以后才更了,这样明天才能维持数据,因为明天三次元也有事,我明天下午晚上继续更。 第56章 咖啡馆 叶权真开车跟在林怀乐的车后面。 林怀乐则没有带任何人,可能他觉得身为坐馆,和乌鸦的女人走得太近不太好。 做贼心虚罢了。 宋纱夏一只手靠在车门上,歪着头看着前面的车, 语气里满是犹豫地问:“东西在身上没有?……你觉得今天下手怎么样?” 今天多难得,一个保镖都没带。 谨慎起见她打开系统地图,发现有几个红点在移动,嘴角勾了勾,“妈的,保镖在后面,果然是老狐狸。” 叶权真安慰她,“你也别太着急,今天第一次离开咖啡馆,未必有下手的机会。” 宋纱夏叹了口气,“算了吧!” 叶权真看了一下她坐没坐相的样子,提醒道, “你管理一下你的表情和仪态。只差临门一脚了,放弃太可惜。 你已经很久没杀人了,再不动手,你的好运 bUff 一定会衰减。 你又不愿意多玩几个男人。” 宋纱夏知道她是好意,自言自语一般回答,“就这么玩假的他都跟我闹脾气,我玩真的他一定是杀了我再自杀。 一了百了一起死。” 叶权真皱眉,“有我在,陈生动不了你。 是你舍不得他吧?”对她的嘴硬有些无奈,现在没有其他人,于是无情拆穿。 宋纱夏没说话,打起精神。 他们的车已经进入中环。 这是宋纱夏除了买东西之外,第一次来中环喝咖啡。 男人就是有这种刻板印象,认为女人一定喜欢高档的地方。 The COffee ShOp 高档,私密,是很多名流绅士钟爱的地方。 最重要是贵。 位于文华酒店内,这个选址就很讲究。 宋纱夏心里冷笑,多喝几次咖啡,顺便去开房吗? 坐下后她并没有矫情,而是真的表现出了对咖啡的兴趣。 厅内只有寥寥数人,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厚重的丝绒窗帘和隔断把这里映衬得昏暗暧昧。 冷深烘咖啡的焦香弥漫开来,馥郁绵长,对于喜欢咖啡的人来说,这里的确是值得打卡的好地方。 灯光昏黄,照亮桌面的纯白骨瓷杯和金属银勺。 谈话的人都是压低声音安静的低语,温柔的氛围蔓延开来。 叶权真另外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隔壁,她是保镖,不让老板落单是职责所在。 林怀乐忽然发问:“你的保镖每天都跟着你吗?” 他认为这是乌鸦安排的人,事实上也是。 宋纱夏点头承认:“真姐人很好,几乎不会干涉我的行动。” 林怀乐苦笑,问“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这话显得太直接了,两人根本没到这种关系的程度。 宋纱夏生硬地回避了这个问题,说:“乐哥,我真的很谢谢你,但是我们还没到可以聊这个的程度。” 她思索了一下,又说:“要不然我帮你投资吧? 我会的东西不多,但是股票看得还行。” 林怀乐对她的回避表示理解,随口答应下来,“听说了,雄天金融投资在暴跌之前套现八亿离场。 你给乌鸦赚了八亿。” 语气里是对她的赞赏,对乌鸦的不屑。 宋纱夏仿佛没听见讽刺的话一样,顺着回答,“乐哥对股票有兴趣吗? 有的话,我明天准备一份全权委托协议带过来,我们把合同签了。 我最近看好了几支股。” 这个转折过于突兀。 林怀乐捕捉到她情绪里的异样,以为是她不想说,没再追问,“我看乌鸦也眼红的,你觉得投多少合适?” 宋纱夏没多说,“看乐哥你自己的意思吧,这种事情不勉强,也勉强不来。” 林怀乐维持着体面的笑:“还需要什么资料?明天还是这里,我带过来给你。” 欲擒故纵总要来回拉扯。 林怀乐这种高位者,永远都不可能想到会有一个几面之缘的妹妹仔,竟然想要他的命。 因为她没有动机。 现在他确认了,她身上没有危险的标签。 宋纱夏借口自己有点累,喝完咖啡回家了。 今天喝了太多咖啡,也可能是因为计划即将成功而太兴奋,她一晚上没怎么睡。 第二天准备好资料,两人依旧约在这里见面。 林怀乐自己选的位置,自己递上道刀子,这里的环境简直完美,昏暗的灯光,单独的卡座,没有监控。 宋纱夏把资料给他看,林怀乐说先买五十万试试。 宋纱夏没多说什么,按照正常程序喊他签字。 今天她劝林怀乐点了双倍加浓美式,苦味重,能够很好地掩盖异味。 希望可以一次成功。 林怀乐的手提电话忽然响起,是吉米仔打来的。 吉米仔很紧张的让他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接电话。 林怀乐抱歉地看了宋纱夏一眼,离开了卡座,去了洗手间。 这杯美式就这么孤零零地放在宋纱夏的面前。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管拧开,将里面像白糖一样的粉末全数倒进咖啡里。 伸手拿自己的勺子轻微搅拌溶解,然后将勺子擦干净,纸巾放进包里,再把勺子放回自己的碟子里。 硫酸铊,成年人标准致死量是2.4克,无色无味,溶在咖啡里完全看不出来。 为了让他死得慢一些,她精准地卡量。 她需要几天时间,确保自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吉米仔的电话是叶权真叫他打的,不然她怎么有机会下毒。 林怀乐很快回来,三分钟不到。 说了太多的话,他有点口渴,下意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宋纱夏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因为怕 自己眼神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期待,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找到了机会下手。 见他没有异样,才继续说话,像是关心一般,“DOUble 美式怎么样?” 林怀乐再品了一口才回答,“太苦了,像喝中药。” 宋纱夏莞尔,笑容有一种神秘感:“热美式是这样的,下次试试冰美式啊。” 他也会心一笑,“你为什么喜欢美式?香港人一般都喜欢鸳鸯、拿铁这种。” 宋纱夏的笑越发灿烂,她兴奋的快藏不住了,得逞的笑,故作忧郁的回答,“因为,咖啡没有人生苦。 多吃点苦,习惯了生活就不苦了。” 这么矫揉造作的样子,林怀乐理解成了其他意味。 咖啡见底,林怀乐也以为,他们的关系有进步。 宋纱夏说,“等股票赚钱了,乐哥记得请客。” 林怀乐点头答应,期待着下一次见面。 PS:首先,进度拉快,我需要反馈 其次,数据评分出来了,谢谢大家。但是七点多好难看,麻烦帮我点一下五星好评,字多多更好。 求点赞评论,我需要正向反馈,被人一说 AI 感很重一下就失眠了 最后,有小伙伴说有几张 AI 感很重,找了一下有部分真手打,可能是不习惯写某些部分,显得很假,我的舒适区就是写 dOdO,最后用 AI 改错之后真的错字少了,有一天一张改了 9 此受不了。 第57章 死于铊中毒 硫酸铊作为管制化学品,管控严格,不易获取,所以很多时候铊中毒并不容易被及时识别。 整体中毒的现象和肠胃炎很像。 除非做专项检测,否则根本不会被发现。 虽然已经有了这种检测手段,但是宋纱夏赌古惑仔没这种脑子,想不到这一块。 七八个小时之后林怀乐腹痛如绞,但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肠胃炎。 第二天,他去了医院。 医生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嘱咐他戒烟酒、清淡饮食,好好休息,先留院观察,改天做个胃镜。 东莞仔带着另外几个小弟陪着他,为了表现自己,他对林怀乐事事亲力亲为。 林怀乐感觉肚子不舒服,说要去洗手间,东莞仔他们就在外面守着。 东莞仔抽完一支烟,林怀乐都还没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丢掉烟头跑了进去。 他原本想象的出事大概是乐哥晕在厕所,或者拉到出血。 洗手间里还有其他人在上厕所,只有林怀乐不见了。 出口有人守着,根本没看见林怀乐出去。 东莞仔慌了,后脊背直冒冷汗,坐馆在他手里被弄丢了。 搜遍洗手间和整个医院,都不见人影。东莞仔让其他人分头去找。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死心认命,打电话告诉了和联胜辈分最高的叔父,邓伯。 就像是油锅溅入凉水,瞬间炸了。 香港有史以来,有被刀砍死的,又被枪爆头的,有吃牢饭无期的,就是没有坐馆无故失踪的。 叔父们连夜召开会议,商量到底要不要怎么办。 吉米仔坐在旁边沉默不语,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就是听安排,在昨天某个时间点打了一个电话,说的也是社团要紧事,他确信没问题。 他回去之后查了一下宋纱夏。 发现咖啡馆的事情,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表明——他们和联胜的龙头坐馆,看上了东兴下山虎乌鸦的女人。 如果不是宋纱夏私下找过他,那么他也会认为,是他们坐馆要勾义嫂。 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宋纱夏这个“妹仔”,要搞和联胜的坐馆。 林怀乐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吉米仔一直抽烟,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揣测这后面有没有东兴的手笔。 宋纱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走坐馆,当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招呼他。 那天何勇就说了:“不去自己准备棺材。” 他已经没有退路。 只是心里面有个疑问,为什么要他打那个电话? 十几个叔父争来吵去。 有的说先稳住,不要慌,说不定阿乐自己就回来了。 有人说,这事不能外传,丢死人了。 有人说,要赶紧选一个新的话事人。 还有人说,要不要报警,现在报警说不定还来得及救阿乐。 邓伯沉默不语,听取大家的意见,慢悠悠地说:“报警? 传出去和联胜的脸往哪放?坐馆丢了? 港岛有史以来第一次。把东莞仔叫进来。” 出事之后,当天跟着的几个人全部被分开关了起来。 东莞仔被管控之后现在才见到叔父们,直接开始喊冤,说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乐哥只是进去上个洗手间,人就没了。 他和其他小弟们都在厕所门口等,相互可以作证。 坐馆在他手里丢了,他的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邓伯早就吩咐人分别问话,连哄带吓,所有人的口述一致——林怀乐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在厕所就消失了。 医院的肠胃科位于七楼。 厕所只有一个门,另有一扇窗户。 进出口只有一个门。 事情很诡异。 叶权真一直潜伏在七楼,她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鸭舌帽,几乎让人看不出模样。 她看见林怀乐吃完药,便在男厕外蹲守。 等林怀乐一进入厕所,迅速将他打晕,从窗户用绳索降下。 没错,就是从窗户进出的。 但凡有人愿意探头看看窗外的下水道管,就会发现钉鞋摩擦出的新划痕。 林怀乐被绑成了一个粽子,刚才被叶权真打晕,现在还没醒。 何勇找了一辆无牌贼车,在楼下等叶权真。 他没想到的是,接的是个活人,马上坐地起价:“说好的抛尸,你给我一个活人?活人是另外的价钱。” 他以为叶权真是要他帮忙杀人。 叶权真拿掉口罩,点燃一根烟:“他活不了,用了毒药,这两三天就会死。我给你找了一个废弃仓库,你这几天守着他,等他死了把车开到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这三天的钱另外算给你,三万一天。” 何勇一听可以加钱,喜笑颜开,问:“为什么不现在弄死?” 叶权真冷眼看他,提醒道:“这三天的钱会在抛尸后结算。 你绝对不可以为了早点结束,动手杀他。 不然,我会杀你灭口。”毒药已经生效,只要死于毒药,人头就算宋纱夏的。 何勇点头,知道她没有什么不敢的。 他正色回答,“你放心,我巴不得他多活几天。一天三万啊,我赚大了。我放着有钱不知道赚吗?” 叶权真再次提出要求,“人死了之后,你马上通知我。 我还有一个要求要你做,到时候再告诉你。” 何勇这种单细胞生物脑袋都大了,根本不多想:“好,只要给钱都好说。” 林怀乐被套着黑头套,根本看不出长相。 仓库位于西贡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全是废弃旧车。 叶权真贴心地给他准备了四天的饮用水和食物,还有黄色影碟给他打发时间。 提醒他:“他没死之前,你别出去。 三万块一天,不是给你玩的。” 何勇点头表示明白理解。 心想车里面那个“尸体”到底怎么得罪宋纱夏了,要这么折磨他。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和联胜的坐馆。 宋纱夏处理好林怀乐,拿着手提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手提电话。 内心的酸涩感更加的强烈,连续两三天都睡不着,她知道是“上瘾”了,她强迫自己戒断。 她一直深信,先付出真心的人会输。 自己不会输,也输不起。 侧身抱住 他用过的枕头,上面的属于他的味道越来越淡,将头埋进枕头里,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PS:你们有好的点子都要告诉我哦,下一章开启和好之路。 第58章 我认输,以后你是大佬 车子停在仓库边上,每天都会有响动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具“木乃伊”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老鼠,明知徒劳,却还是一直往车门上撞。 何勇晚上被吵醒,很想打开车门一刀干掉他,吵到他睡觉了。 但想起叶权真的叮嘱,他又强行忍住。三天而已,他等得起。 宋纱夏在晚上被系统吵醒了。 系统提示:特殊反派林怀乐死亡,任务成功。 奖励发放中。 她立刻打电话给叶权真,叫她让何勇立马补刀,一定要做成失血过多的假象。 何勇也在睡觉,叶权真让他去看看人是不是死了,死了的话,就在胸口补两刀。 何勇听话照做。 宋纱夏感觉很不舒服——这一阵她太累了。躺回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打起精神看系统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猎杀任务,成功清除特殊反派林怀乐】 获得宝箱×1:招兵买马 遗产1:金钱,0.68亿港元 遗产2:林怀乐的金牌打手,飞机(无名) 遗产3:林怀乐的金牌打手,东莞仔(林浩东) 系统响起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隐藏技能【反派杀手】称号。 作为全服第一个开出本称号的玩家,称号将在世界频道循环播报。 请玩家继续努力,解锁更多隐藏称号。 林怀乐的尸体在第四天早上被发现的。和联胜没拦住港媒的曝光,他的死亡现场被拍了下来。 堂堂和联胜的坐馆,死得相当不体面。 屎尿横流,车厢内经过三天的发酵,味道大得法医都吐了。 因为胸前有多处刀伤,鲜血淋漓,直接被判定为失血过多死亡。 一代枭雄被仇家折磨而死,不胜唏嘘。 乌鸦是在拳馆听人说起这件事的。 林怀乐被绑走一事,和联胜的叔父们商议后觉得太丢人,没有声张。他满眼不可置信,让肥尸去买来最新的报纸,上面登着林怀乐死亡现场的照片。 乌鸦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打电话给叶权真,问她们现在哪里,宋纱夏这几天都在干嘛。 叶权真正在帮宋纱夏买早餐,如实回答:“前天宋小姐查出流感,发展成重症肺炎,现在正在医院挂水。” 乌鸦心头一紧,对着叶权真吼道:“她生病你不跟我说?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声音忽然变大,叶权真把电话拿远一点,等他骂完才说:“宋小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要是我敢告诉你,她也弄死我。” 乌鸦烦躁地捏了一下眉心:“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 叶权真说完具体地址,端着早餐回了独立病房。 病房里,宋纱夏穿着一身居家休闲服。除了脸色有点白、手背因输液扎得青紫,她看起来跟常人没什么区别。 她很爱护自己,生命只有一次,发现得早,就医也及时。 医生都夸她警觉性很高,没有把流感症状当成感冒耽误,及根据症状判定自己肺炎及时住院,不像其他病人不把自己生命当成一回事。 阿虎开车,乌鸦心事重重,上一次也是这样。 他面色带着愠怒,一言不发,心急如焚。 看见又是红灯,问阿虎,“你是不会闯红灯吗?一直停。” 旁边的刀疤看了阿虎一眼,两人相视一眼把话全部咽了下去。 这半个月他们真以为老大立起来了,跟阿嫂那么好,也不知道是冷战还是分手…… 今天知道阿嫂生病住院,他自己没发现, 自己当时脸都吓白了。 宋纱夏端着粥在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粥苦苦的。 生病的时候味觉都变了,吃什么都带着一股苦味。 乌鸦急急忙忙的走到病房,就看她对着一碗粥发呆。 她以前说过,这是“待机”状态,快没电了。 乌鸦心里面有很多的话想说,看见她病殃殃的待机状态,又想起林怀乐死了,心里面堵得慌,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上前抱住她。 声音带着哽咽,“是不是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算病的快死掉都不会让我知道? 我认输了!以后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像是打开了委屈的开关,“……我好想你。” 双手环住她,将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 。 宋纱夏愣住,环抱回去,这个人现在的状态很不乌鸦。 也被他是委屈巴巴感染到,给他看因为血管太细,被针头扎的淤青的手背。 “你想知道我在干嘛有的是人会告诉你,你就是不想知道而已,你根本就不爱我!” 不能让男人比自己还委屈,女人一定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男朋友,不然他和其他男人有什么区别。 乌鸦拉起她的双手,看了几眼,心疼的问,“怎么会那么严重?我要去打死那个护士 ……” 宋纱夏受不了这种智障发言,用嘴堵住他的嘴。 其他人早在看见乌鸦抱紧宋纱夏的时候关门走了。 两个人平时有多恶心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阿虎递给叶权真一支烟,感谢真姐救他狗命,他陪乌鸦哥打拳快要被揍死了。 火气大的哪里是陪练,跟打仇家一样。 刀疤给她点火,叶权真吸了一口如释重负,“一样,宋小姐跟神经病一样,今天早上早餐买了四次了。” 再被宋纱夏折腾,她都要去杀几个人解解压。 她的设定是打手保镖不是保姆,两个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矛盾,就这么拧巴着折磨身边所有人。 病房里面,宋纱夏伸手揩油,感觉他的肌肉变的好硬,一直乱摸。 乌鸦一直忍着,心里有火无处发泄,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警告,“你肺炎还没好。” 把她的双手从胸口拿开,没见过那么色的妹仔。 然后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平和,“林怀乐死了,就是那个老东西。” 宋纱夏没有多余的反应,拿出旁边的报纸扬了扬,“看见了,死的好死的妙,都是他害我们两个吵架。” 说着半跪在床上,抱紧他蹭了蹭胸肌,好温暖好舒服好幸福。 乌鸦低头看她,欲言又止,帮她理了一下头发,在发顶落下一吻。 宋纱夏忽然反应过来,“我四天没洗头了,臭不臭。” 乌鸦笑了笑,“有一点。” 宋纱夏说要洗头,乌鸦冷脸阻止,肺炎还没好就要洗头是想要加重病情吗? PS:不管了,直接发了,下午写了一千多好奇怪,我补了一觉重新写的。 太好了,写到最后找回感觉了 我决定以后看见不好的言论都让他们ヾ( ̄▽ ̄)Bye~,懒得管他们了 第59章 出院,两张 S 何勇在冰室吃饭,拿着烟的两根手指微微颤抖,觉得这烟劲不够大,他有点想飞叶子。 看完电视新闻他才知道,自己丢的尸体,竟然是和联胜的坐馆。 乌鸦嫂真尼玛猛,还有出来混,是真的要还的。 堂堂一个坐馆, 【爱意值】继续下降,卡在了40%。 宋纱夏无语:外强中干的何勇,你没种啊!死个人而已,你打拳的还怕这个?你是黑社会耶。 乌鸦被条子请去喝茶了。 宋纱夏还没出院,让方展博把林怀乐签字的委托书送去了油麻地警署。 乌鸦出了警署大门就朝上海街去了,一行人气势汹汹找到了吉米仔的档口,把委托书丢在了桌上。 刀疤、沙皮、阿虎、肥尸、方展博依次跟在后面。 吉米把姿态放得很低。 他内心是畏惧乌鸦的,除了乌鸦本身疯起来没边,还因为宋纱夏的威慑。 他端来一壶茶给乌鸦倒上。 吉米仔比乌鸦年纪大一些,这个做法应该说是相当谦卑了。 乌鸦也不是不识相的人。 “谢谢吉米哥!”他现在学得最多的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现在和联胜话事人死了,听说邓伯很看好这个吉米。 未来的和联胜话事人给他斟茶,吹水有够威的。 吉米这才坐下问:“乌鸦哥大驾光临这里有何贵干?” 乌鸦让方展博把文件递给吉米,这才从头娓娓道来:“我今天被条子请喝茶了,他们怀疑我搞你们和联胜,不过现在没事了。 这是你们前任话事人委托我们雄天金融公司买的股票,现在价值多一百多万,还在涨。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我正经开公司的,不会赖账。 看谁方便,找个时间去我公司办过户手续。” 吉米仔打开文件,确认是乐哥的签字,点头答应:“我会挑个时间过去,感谢乌鸦哥能够把股票的事情告诉我们。” 乌鸦指了一下方展博:“他在管公司,你有事跟他谈就行。” 方展博穿着一身西装,彬彬有礼地上前来握手:“吉米哥好,叫我展博就行。” 之前宋纱夏不止一次跟他提过,和联胜的吉米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如果允许,试着拉拢。 方展博把这话记在心里,那天宋纱夏半夜的电话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他现在都还在回味,阿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去医院看望宋纱夏的时候,宋纱夏敷衍他,说是第六感。 并且说科学解释第六感其实是潜意识和大脑信息整合后以直觉的形式表现出来。 方展博为此买了很多书来学习研究。 所以对于宋纱夏高度评价的吉米,他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尊重和崇拜。 现在和联胜一片混乱,乌鸦也不想多待,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拿起茶杯把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东莞仔站在后面,心里面有一种冲动——这个人他应该称呼为陈生,他是老板的男朋友。 不过他忍住了,恭敬地喊:“乌鸦哥慢走。” 吉米看东莞仔的眼神满是疑惑,感觉东莞仔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喃喃道:“你没事吧?” 东莞仔摇摇头:“我很好啊!”内心知道吉米仔是“自己人”,态度也好了很多。 吉米看白痴一样看他,拿着文件走了,他要先想想对策。 飞机站在外面,目送乌鸦离开,心里盘算着:跟不了老板,跟在陈生身边也不错。出入都是平治、丰田,穿西装打领带戴劳力士。 东莞仔看他羡慕,劝他:“你要跟吉米的,不用羡慕了。” 系统在他们的脑子里面重新设定了他们的人生和记忆。 第二天,乌鸦亲自接宋纱夏出院。 到家先帮她洗了头发,然后慢条斯理地帮忙吹干。 宋纱夏一直用手脚勾搭撩拨他,乌鸦一直忍着,直到双手难敌她的双手双脚。 等头发吹干,他已经起反应了。 算下来二十多天没碰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发现是……的。 问她:“你只想揩油,根本不想……” 宋纱夏好笑:“可能太久没……变……冷淡了吧!” 乌鸦吻了上去,先是温柔的试探,等着她的回应。 指尖慢慢用力。 宋纱夏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带着一点烟草味,轻轻地覆上来。 不像从前那样霸道,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她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乌鸦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吻得慢,很深……一下一下地吮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食物。 宋纱夏被他吻得有点喘不上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乌鸦这才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全喷在她脸上。 “谁冷淡了?”他声音低哑,不是有了。 邀请函已到手。 宋纱夏被他看得脸热,闭上眼不看“……是你技术……。” 乌鸦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半夜宋纱夏偷摸起床开宝箱,现在鸿运当头,祈祷欧皇附体。 宝箱 ×2/招兵买马。 金光闪闪的屏幕告诉她这次也抽到了好东西。 恭喜玩家获得 S 级人物卡:【高晋】 职业:典狱长 就职地点:赤柱监狱 年龄:29岁 身高:178Cm 外形:体态挺拔肃穆,自带制式威严。面容冷峻,眉眼锋利,不怒自威,一眼便能镇住所有囚犯。 性格:沉稳克制,理智近乎冷漠,公私分明、规矩至上、不苟言笑、杀伐果断。 武力定位:监狱体系顶级战力,精通军警制式格斗、近身控场,熟悉所有防爆、压制、敌人的专业知识,枪械使用炉火纯青。 战斗风格:招式精准、干净利落。 惯用兵器:警用配枪、伸缩警棍、防暴手铐、制式短刃。 专属被动技能——戒律镇场:自带威压气场,心越冷身手越精准,永远冷静稳压对手,秩序即是正义。 恭喜宿主获得 S 级人物卡:【杨锦荣】 职业:警察(高级处长,总督察) 就职机构:香港警务处 年龄:34岁 身高:179Cm 外形:身形挺拔,警队精英。面容俊朗温润,眼神深邃难测,儒雅外表下暗藏凛冽锋芒。 性格特质:智计卓绝,隐忍腹黑,擅长伪装布局。行事果决,护短且恩怨分明。 武力定位:警队顶尖强者,精通军警格斗与枪械,智勇双全。 战斗风格:出手迅疾精准,招招制敌,擅长心理博弈与临场控局。 惯用兵器:警枪警械精通、警队格斗技巧精通。 专属被动技能——明镜洞悉:可看穿一切伪装与阴谋,身处复杂局势时思维愈发缜密,始终先手控局。 PS:高晋出自《杀破狼 2》 杨锦荣出自《无间道 3》 变成 7.4 很好开心,多多评论啊 第60章 cos 购物狂 芜湖! 宋纱夏在厕所里忍不住欢呼了一声,中大奖了这是。 乌鸦听见厕所里的动静,赤裸着上身起了床,问她:“BB,你没事吧?”语气里满含担心。 宋纱夏赶紧按下冲水按钮,假装上完厕所。 出去就被乌鸦抱住问怎么了,她说看见蟑螂了。 回到床上乌鸦就开始想…… 宋纱夏正沉浸在拿到两张S级人物卡的兴奋中,把他的脸推开:“不,你不想。” 乌鸦以为她是太累了,亲了一下,把她整个人抱紧,继续睡觉。 之前她有点烦,因为夏天很热,现在感觉有个人形取暖器真好,从早到晚都是暖烘烘的。香港的冬天晚上也可以到十度以下,她有点怀念电热毯。 宋纱夏闭着眼,在脑海中的系统里把高晋和杨锦荣投放到世界。 以后她就是上面有人,里面也有人的关系户,看谁不顺眼就整谁,哇咔咔,这感觉真爽。 一觉到天明,宋纱夏起身坐在床上发呆,等待灵魂归位。 乌鸦十分钟就收拾好了,看见她又在“启动中”,对她说:“你才刚出院,不想去学校可以请假嘛。” 宋纱夏摇摇头:“再请假这学期就要拿F了,我堂堂全校第二学霸这不合适。”被众人捧惯了,她已经开始有偶像包袱了。 乌鸦眼神宠溺,抱着她吻了一下:“你怎么那么可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宋纱夏灵魂终于回窍,理了一下思绪,满级的记忆力让她读书如有神助,这下需要恶补之前落下的功课。 她万万没想到,到了学校后,教务长特意找到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以继续待在家里学习,学校特例允许她在家自学。 宋纱夏不明所以,问为什么。她觉得这很奇怪。 教务长为难地说:“你待在学校的话,你的学长们比较容易打架……当然我不是说这是你的问题,但是你有男朋友的嘛,学校方面也是出于各方面的安全考虑。相信你在家也可以学得很好,毕竟你之前那么多请假成绩也没受影响。” 宋纱夏说不上来高兴还是不高兴,上辈子大学天天想旷课,这辈子被通知你不用来上课,她也觉得怪怪的。 思考了一会儿有点忧郁,暗骂自己真贱。 然后开开心心地去血拼了。 冲进中环某家店里,随手指了几件衣服,专柜小姐以为她想要这几件。 就听宋纱夏满不在乎地说:“除了这两件,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 专柜小姐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遍:“除了刚才选出来的那几件,其他的全部都要吗?” 宋纱夏像只孔雀一样昂着头说:“是的,麻烦你快点。” COS 一把购物狂剧情,打卡成功。 专柜小姐把签单拿到她面前,问她刷哪个卡,以及送货地址。 宋纱夏卡住了,忘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放不下这些,拿回去也会把表姨婆吓到。 立马打电话给乌鸦,语气乖巧地恳求道:“ROy啊,我ShOpping买的东西好像有点多,可不可以先放你别墅那边。” 乌鸦当然不会拒绝,叫阿虎拿钥匙去别墅开门。 只是,他没想到宋纱夏说的“有点多”是那么多。 买完东西她就到别墅拆吊牌,很有以前拆9.9包裹的感觉。 整个别墅大厅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购物袋和鞋盒,因为盒子太多还都是叠放的。 她坐着的沙发上全是钻石手链、耳环、项链。 乌鸦回来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跨过包装袋,他把项链盒子扫到一堆,留出自己坐的空间,一脸温柔地问她:“那么多东西那边肯定放不下,你要不要搬过来住?” 那边指的是王子大厦六楼。 她把剪刀递给乌鸦,让他帮忙剪掉吊牌:“不要,我搬过来表姨婆怎么办?” 乌鸦说:“那把表姨婆也接过来就行咯。” 宋纱夏想了想两人胡闹起来发出的那个噪音,红了脸:“不要……” 支支吾吾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反正就是不会过来住。 小窝有小窝的好处。 乌鸦剪了十几个吊牌觉得有点无聊,借口上厕所再也没回来。 宋纱夏一个人搞了半天,眼看天色渐暗,也放弃了,让叶权真和阿虎帮忙挂好这些衣服。 找到正在楼上玩任天堂的乌鸦:“你这个家伙……” 乌鸦看她上楼,把游戏手柄扔掉,抱着她就开始啃,边啃边脱衣服:“你高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宋纱夏一边欣赏他的腹肌,一边提醒他:“我是来叫你出去吃晚饭的。” 乌鸦伸手摸进裙底:“我知道,我的晚餐自己送上门来了……!” 宋纱夏很怕冷的,现在未着寸缕,匍匐在床上,身上是细细密密的薄汗。 窗帘只留一条缝隙,路灯透过缝隙照射进来,在她眼前轻轻晃动,像是一颗流动的星星,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 她的头发很长,被拢在一侧,像是瀑布一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另外半张脸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在经历什么阵痛。 从嘴里发出破碎的呢喃,哼哼呀呀地像是小猫的叫声。 纤细的腰肢被束缚着,忽然安静下来。 楼下叶权真抽完了半包烟,叫阿虎不要再喝酒了,把别墅里的垃圾收一收,准备出门吃宵夜。 阿虎想,他真的要买点吃的放在这边,乌鸦哥几乎不吃垃圾食品,只有水和啤酒,他自己倒是吃饱不愁。 他和真姐每次都是饿着肚子等。 叶权真告诉她,其实来之前她去买了一个菠萝油吃,不然一天三餐没个准时的,铁打的胃也受不了。 阿虎学到了一招。 乌鸦和宋纱夏十多分钟后才下楼,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今天新买的香奈儿白色套裙,胸线和腰线都被勾勒出来。 宋纱夏不知道的是,从乌鸦的角度往下看,她跟没穿一样。 乌鸦对阿虎说:“去西环吃煲仔饭。” 叶权真已经开车到门口,说:“阿虎刚才喝了酒,今晚我开车。” PS:日常小甜饼,我的最爱 评论不够,五分好评章评好评人家都要的,拜托了 第61章 西环打卡 西环是社团第二梯队忠信义的地盘。 乌鸦出门前就打电话给刀疤,让他叫两车人压阵。 宋纱夏饿着肚子把他喂饱了,开始作精模式,要吃煲仔饭还要海鲜还要吃芝麻糊还要鱼蛋粉…… 乌鸦现在不缺钱,只想好好的补偿她,他觉得自己 BB 喜欢杀人可能是心理创伤之类的。 她杀的人都是对她展露过不轨之心的人,至少丁益蟹和林怀乐都是。 乌鸦知道只有自己是特别的,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了林怀乐,要是不爱自己,早想办法弄死他了。 这该死的世界谁还没点毛病,杀两个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上次她不让阿虎跟着,是怕阿虎妨碍她做事而已。 既然她不想说这些,那他就当不知道,他会等到她愿意交付自己一切隐秘的那一天。 从旺角到西环,要过海,走红磡隧道。 半小时后,一个小车队到达西环正街的源记甜品。 这家百年老店的芝麻糊、杏仁露、桑寄生莲子蛋茶、鸡蛋糕等经常上电视台和报纸的美食推荐。 乌鸦进店让店家先上一碗芝麻糊给她垫一下。 加钱让店家在店内拼桌子,叫小弟去其他地方把她要吃的煲仔饭、海鲜拿到这边来吃。 沙皮从南边围回来了,也跟着刀疤一起过来陪老大吃宵夜。 需不需要陪是一回事,还是要跟老大联系一下感情的。 除开叶权真开的平治,其他还有六辆黑头车,排成一列停在路边气势很足。 宋纱夏看见这阵势,啧啧两下,“你好夸张啊,我们就是出来吃个宵夜而已。” 乌鸦让沙皮给自己点了烟,让刀疤、沙皮、阿虎都跟自己坐一桌,让他们自便,靠近宋纱夏耳侧说,“小姐,西环是忠信义的老巢,你男人是东兴的人,半夜跑来这里,你猜忠信义的人怎么想?” 你怕我过来,我也怕你也过来。 干脆先亮底牌,大家都不要乱来。 宋纱夏对江湖上的社团只记住了东兴、洪兴 、14K ,还有和联胜以及被吞并的忠青社,其他的并不清楚。 那么多社团,有时候一个地方可能有好几个社团,垄断不同的行业。 宋纱夏感慨乌鸦记性也不差,“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那么麻烦我就不来了,选个别的地方。” 乌鸦捏了捏她的鼻子,“傻女,我会怕他们吗? 想去哪里吃饭就去哪里吃饭。 港九可不是他们的天下。” 一桌的其他四个人都压低声音聊自己的,当没看见。 连浩龙老来得子,陪着小妾坐月子,电话响起来都不想接,又怕吵到他儿子睡觉。 看场小弟把东兴乌鸦带着条女在源记吃饭的事情上报,连浩东联系不上。 练浩龙让骆天虹带着手下去看看,如果是单纯的吃饭,就不要靠近,来找茬的直接打。 今年上位势头最猛的就是东兴乌鸦,上位直接就是五虎之首,前一阵还在又是开公司又是买股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现在一般人根本不敢惹。 连浩龙更怕的是他是来找茬的,毕竟忠青社有前车之鉴。 同属于忠字头,连浩龙对忠青社的覆灭有点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 骆天虹的杀马特造型太经典,很快被乌鸦的小弟们认出来。 乔治之前管着一楼一凤的档口,现在乌鸦开始收缩黑色产业,乔治有点心慌,他很想上位。 他清楚的知道,今天大佬带阿嫂出来的机会多么难得。 不是每次都有可以表现的机会。 平时的场合,别的社团的人做事,只要不是太过分,都睁一眼闭一眼。 今天大佬带着阿嫂,是绝对不会允许有社团的人靠近源记甜品店。 乔治很瘦,抽烟喝酒熬夜还爱搞女人,瘦的看起来跟个小鸡仔一样,弱不禁风一点气势都没有。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刀疤的小弟,以前在学校和阿嫂一个班的同学,能跟阿嫂说上话的人,乌鸦哥手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所以几乎没人敢惹乔治,他一向嚣张跋扈惯了。 骆天虹被气笑了,东兴的人,这种下三滥的角色都敢对他大呼小叫。 他是连浩龙的头马,这么走了多没面子,又说,“我们大哥让我来给乌鸦哥打个招呼。” 乔治才不管,极具侮辱性的将一口烟喷在骆天虹脸上,,“滚,要打招呼换个时候,今天阿嫂在,我们大佬一向不在阿嫂面前见外人的。” 江湖上谁不知道乌鸦护条女跟护自己眼珠子一样,除了元朗天后祭,从来没带到外人面前露过面。 乔治那口烟喷过来的时候,骆天虹没闭眼。 烟雾散尽,他的瞳孔才慢慢缩紧,像是要把乔治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这里是西环,龙来了也得盘着,虎来了也得趴着。” 骆天虹已经收起嘴角的冷笑,他确定,东兴的人没把他们社团放在眼里。 他也没必要给下山虎面子了。 乔治叼着烟笑了,把烟头弹到骆天虹脚边,火星溅在他鞋面上:“想动手?掂量一下你老大扛不扛得住。” 忠字头,又不是没灭过。 骆天虹没动。 他身后的四个人同时向前迈了半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手已经摸进腰间。 乔治也收了笑,身后的小弟们准备动手。 空气突然就凝固了。 骆天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心里面在犹豫,乔治说的是事实。 “你大佬不在阿嫂面前见外人。”骆天虹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语气像是在品酒,“那你算什么东西?他养的狗?” 乔治的脸色变了。 骆天虹出手比他想象得快。 没有人看清骆天虹是怎么动的,他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乔治的脸已经挨了一肘。 乔治整个人横着栽向地面。 乔治的小弟们拔出刀。 骆天虹的人也亮了家伙。 双方人马对峙,战火一触即发。 乔治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全是红的。 他盯着骆天虹,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不只是火气了,是被当众踩碎脸面的那种疯。 “你 TMD 找死。”乔治没有还手,对面是谁不清楚,但是身手就不一般。 他想在大佬面前露脸,不是想找死。 这里是西环,带枪是威慑,不是一定要用。 转头对小弟说,“去告诉大佬,有人闹事,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骆天虹嘲讽道,“垃圾,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打呢?” 接着声音很大,足以让源记的人都听得见,“我骆天虹要跟谁打招呼,不用挑时候。” 他蹲下来,拍了拍乔治的脸,像拍一条不听话的狗。 “还有,下次别用烟喷我。我不喜欢。” 乔治身边的小弟们要往上冲,被乔治伸手挡住。 “阿嫂在,你们要开片,想死啊” PS:走剧情。 练浩龙 ,连浩东,骆天虹出自《夺帅》 不要纠结,港综世界时间线自动合并。 第62章 最强蓝毛杀马特 骆天虹又被气笑了。 有阿嫂在,乌鸦哥不见外人,有阿嫂在,不能开片。 江湖传言没错,下山虎乌鸦果然被祸水迷住了。 “一个踩狗屎运上位的家伙而已。” 他探到底了,准备离开。 店内忽然传来脚步声。 乌鸦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打我兄弟的脸,这样就想走,你觉得合适吗?” 宋纱夏也在,他决定换一个温柔点的处理方式。 在场所有人同时僵了一下。 乌鸦都这么说了,手下的二十几个人上前,把骆天虹一行人团团围住。 骆天虹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轻蔑地看了乔治最后一眼:“乌鸦哥大驾光临西环,我代表我们老大来欢迎您。 结果他走路不长眼,脸撞我手肘上了。”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没一个能跟他打的。 都是垃圾。 乌鸦没抽烟,只是习惯性地叼了一支在嘴边:“我现在出来,是因为你打了我小弟。 让他打回来,你就可以走了。 不算为难你吧?” 骆天虹冷笑,准备强行闯出去。 宋纱夏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是骆天虹,对叶权真说:“你快去把他打服,别看我们这边二十几个人,打不赢的。 到时候传出去,丢脸就丢大了。” 她现在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丢什么都别丢脸了,实力不够才会丢脸,丢脸之后谁都能来踩两脚。 叶权真点头,把嘴里的烟吸了几口,径直往前走。 行动间龙行虎步,甚至能听见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 她在调整身体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让身体进入最佳状态。 她离骆天虹越来越近,五米,三米…… 龙脊开背,状态进入巅峰。 骆天虹眼皮一跳。 他听见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某种细微而危险的声响。 叶权真一身黑色西装,穿着低跟皮鞋。她丢掉烟头:“宋小姐说,你们这群小混混太吵了。 一点素质都没有,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打人呢? 不道歉的话,就让我们打回来。” 话音未落,拳风已至。 骆天虹根本来不及躲,明明还有一米的距离,她的拳头却像忽然在眼前炸开。比拳头更先到的是拳风。 “砰。” 一拳正中面门,和乔治挨打时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不是花架子。 这一拳足以让鼻梁骨裂开。 骆天虹闷哼一声,后退卸力,才没让半张脸被打歪。 剧痛从颧骨炸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拳头 比起他们这种武夫的手,白皙得过头了,一点也不像习武之人的手。 紧接着一记鞭腿紧跟着扫过来。 骆天虹瞳孔骤缩,已经来不及。 巨大的力量把他踢飞出去,摔在地上连滚几圈,狼狈不堪。 叶权真不紧不慢地补充:“这一下是宋小姐赏你的。 别以为会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古惑仔也要讲礼貌。” 骆天虹挣扎着爬起来。 这根本不是“人”的力量——他是个武痴,一直想和他世界里的“天下第一”连浩龙一较高下。 现在,这个女人直接空降到了他心里天下第一的位置。 两招被人撂倒,他有生还是第一次。 肋骨断掉的感觉让他并不好受,左肋至少断了两根,断骨向内戳着肺,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他胸腔里搅。 他撑着站起来,厉声问:“你是谁?” 叶权真闲庭信步般看着他:“一个保镖而已。” 看他眼神露出愤恨,她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没服气。” 骆天虹右手摸向腰间——他的八面汉剑。 乔治这种没文化的人,一直以为那剑鞘是装饰品。 刀锋出鞘的声音很轻,像蛇吐信子。 一寸长一寸强。 但叶权真没给他出剑的机会。 她俯冲而下,手臂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缠上他的手臂,夺走八面汉剑,归鞘,动作一气呵成。 反手回踢,骆天虹侧身躲开,却已经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叶权真冷笑看他:“你真的很没礼貌。跟女士打架竟然动用管制刀具,你信不信我报警?” 这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笑。 叶权真很厉害,他们知道。但是比社团的金牌打手还厉害——这就真的很厉害了。 骆天虹像一头受伤但还没服输的狼,死死盯着叶权真。 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给一个花瓶当保镖? 这是武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远处,一辆白色奔驰缓缓停下。连浩龙的老婆SOSO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社团的另一个打手阿发。 SOSO笑着朝乌鸦说:“误会误会,小孩子不懂事。乌鸦哥大人大量,不要再跟他一般见识了。” 连浩龙的老婆亲自出面道歉,怎么都要给面子的。 乌鸦点点头,表示没事,客气的说了句,“大嫂,真巧啊!你也出来吃宵夜。” SOSO 身边的保镖眼神不善的看向乌鸦他们。 叶全真看见宋纱夏招手,拿着那柄八面汉剑走了过去。 她超级好奇的。 乌鸦发现她的动作,招手让她过来跟 SOSO 打招呼。 “叫人,这位是忠信义龙头大哥的大嫂,你也要叫大嫂的。” 又对大嫂说 SOSO 说,“大嫂,我女朋友纱纱。” 宋纱夏乖巧的打招呼,“大嫂好。” 整个人才暴露在众人面前,漂亮的像是天上的仙女。 大嫂愣了一下,才维持着笑容打招呼,“纱纱你好,你长得真漂亮啊! 今年多大了……?” 虽然一直维持着笑容,但是宋纱夏总觉得她的情绪不大对。 假笑着回答,“我今年大一。” 大嫂似乎怔了一下,又夸她聪明。 都是经典客套话。 叶权真知道宋纱夏是想看八面汉剑,把剑递给她。 宋纱夏想要拔出剑观赏,被乌鸦阻止了,“你小心割到手。” 叶权真又拿回来,帮她拔出来展示上面的八面。 解释说,“八面汉剑,比一般剑刚猛厚重、刺劈兼备。 主要以传统剑术基础十二式为主要套路,特别常用招式的名字很好听,像什么仙人指路、八面回风,适合写武侠。” 把剑身垂下,递给宋纱夏。 宋纱夏拿一下,双手才握实。 “哇塞,那么重,用这个打架真牛。” 乌鸦忍俊不禁,“再牛能有子弹牛,快拿开,我看见你拿这个心慌。” PS:有人说我不会写打戏,好了是真不会,写的比较辛苦,我要发,你们将就看。 大嫂叫素素,SOSO。 无奖竞猜…… 第63章 二十年前 宋纱夏听话的把剑还给叶全真。 她随手抛了过去,对面的骆天虹接住。 红色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有点武侠那味儿。 宋纱夏看见那么利落的动作,忍不住鼓掌,“真姐好帅!”星星眼。 叶权真被老板这么夸奖,忍不住得意一笑。 乌鸦心绪则复杂很多了。 他要给真姐涨工资,上次踢了她一脚,她本来可以躲开的。 宋纱夏的美貌震惊了忠信义的人,包括骆天虹,一个个心想难怪乌鸦看的那么紧。 从刚才开始系统一直提示,说附近有特别反派让她绑定。 就是眼前这个连浩龙的老婆,宋纱夏就当没看见。 两拨人马分道扬镳。 只有骆天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SOSO上了车,脸上的笑还挂着,但阿发能看出来,那笑已经焊死在了脸上。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笑终于碎了。 不是大哭,不是流泪,是碎裂。 像一面玻璃被从里面砸了,顺着裂痕支离破碎。 “大嫂……”阿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开车。” SOSO的声音很平,“开远一点,绕两圈再回去。” 车缓缓驶入车流。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宋纱夏的是脸。 还有她在记忆里翻出来的、二十年前的自己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只是 SOSO,不是大嫂,不是连浩龙的老婆。 不重要了。 以前的自己早就被她亲手埋了,连同埋掉的,还有一个人。 二十年前。 连浩龙还不是忠信义的龙头,只是街头一个烂赌的古惑仔。 那时候她刚从良不久,不,不能说“从良”,那个词太体面了。 她只是不再做了。 但连浩龙又被关进去了,需要花很多钱打官司。 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个人找到了她。 那人看了她一眼,像看一件货。 “三天,陪我三天。我给你这个数。” 那个数,够连浩龙请一个好律师。 她答应了。 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医生说,你已经打过三次胎了。 这次再打,这辈子都别想要孩子了。 这是你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她站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 久到护士以为她要跳楼。 她很爱连浩龙,爱到可以为了连浩龙去卖。 她抱着侥幸,万一连浩龙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呢? 毕竟他们那么相爱。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 皱巴巴的,很小,哭声却很大。 连浩龙出狱的时候,孩子已经快满月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孩子,眼神就变了。 她怀孕的时候去过监狱,说过这可能是 自己唯一的孩子,她不会放弃。 那时候他说生吧,只要是你生的都是我的孩子。 “怎么不是儿子?”连浩龙说得很平静,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这不是孩子,是屈辱,跟性别无关。 她没说话。 连浩龙也没再问。 但从那天起,他开始“不小心”。 孩子放在摇篮里,他“不小心”把烟头掉在孩子脸上。 孩子哭,他甚至“不小心”把枕头捂上去。 她知道的。 她跪下来求过他,抱着他的腿,头磕在地上,磕出血来。 “我会把她送走。你再也看不见她。我求你,留她一条命。” 连浩龙低头看了她很久,把烟掐了。 “你尽快。” 她把孩子交给了钟伯。 钟伯是帮忠信义看仓库的老头,话少,心善。 “钟伯,这孩子你帮我养。钱我留够了。 不要告诉她我是谁,也不要说她是谁的孩子。 让她好好活着就行,你记得每年拍照片给我看就行。” 钟伯接过孩子,看了她一眼。 “你放心,我死了她都不会死。” 她没敢再看孩子第二眼。 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孩子哭了。 她没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后来,钟伯忽然意外死亡,孩子下落不明。。 快二十年了。 她不敢想,不敢问,不敢找。 她把自己活成了SOSO,活成了大嫂,活成了连浩龙身边那个笑面虎一样的女人。 她以为她忘了。 今晚,宋纱夏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笑的样子。 和她年轻时候那张脸太像了。 她的轮廓更像那个男人一些…… 让她心里那只关了二十年的笼子,猛地被人踢开了。 太像了。 不是长相——虽然确实像,像她年轻时候的样子,眉眼间的倔强,笑起来的弧度。 车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SOSO睁开眼,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她在心里反复确认:时间对得上,大约二十年。 名字,纱纱,纱夏,都有一个“纱”字。 对得上。 年龄对得上。 长相…… 她不敢想下去了。 她怕自己想对了,更怕自己想错了。 “大嫂,到了。”阿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SOSO没有动。 “再绕一圈。”她说。 车又驶入夜色。 她把手放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让她打了个寒颤。 然后她开始祈祷。 不是拜佛,不是烧香,是那种走投无路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的那种祈祷。 老天爷,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以前那么难,我都没求过你。 但这一次,我求你,别耍我了。 车窗上映出她的脸。 四十多岁,妆容精致,眼角的细纹在灯下一清二楚。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强行咽回去”的那种。 是根本咽不回去。 她也不想咽了。 反正没人看得见。 对阿发说道,“明天我要去中环,你早点来接我。 回去吧!” 中环的私家侦探不在忠信义是势力范围内,价格是贵了一些,但是安全可靠。 宋纱夏和乌鸦一起回家,问乌鸦,“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刚才在车上,乌鸦说连浩龙送来了儿子满月酒的请柬。 给外室生的孩子办满月酒,把老婆的面子放在哪里。 一看连浩龙老婆就不是吃素的,叫她等着看好戏。 宋纱夏光是听说就觉得火冒三丈,“连浩龙真不是个东西。我要是 SOSO 大嫂,我一定把连浩龙带那个小三还有孩子一起收拾了。 让他们一家三口死的团团圆圆整整齐齐。” 乌鸦被她的残忍吓到,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小孩子无辜的……” 宋纱夏气极,“人情世故就是那么麻烦的,杀人就要杀人全家,我可不想天天担心二十年后有人来找我报仇。” 乌鸦失笑,“BB 你要少看一点 TVB 狗血剧。” PS:最爱狗血剧情,我要给大嫂一个无敌的孩子,让连浩龙动不了她。 第64章 大嫂说她是我妈 宋纱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浩龙的老婆SOSO忽然找到家里来,说自己是她妈。 这种狗血剧情真的……系统你正常一点行吗? 她面无表情地躲回房间,给乌鸦打电话。对于这种痛哭流涕的场面,她真的应付不来。 “ROy你快回来,好可怕!SOSO大嫂来我家,说她是我妈。你知道我在城寨长大,表姨婆养大的,怎么会多出那么大一个妈?我感觉遇上了仙人跳。我现在很需要你,你快回来!” 房子并不大,宋纱夏几近崩溃的喊叫声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SOSO心里生疼。 都是连浩龙那个王八蛋。她已经叫私家侦探查过了,才会查到表姨婆这里。 当年钟伯把孩子托付给了远房表妹,也就是表姨婆抚养。前几年每个月都会寄钱过来,忽然有一天就断了——因为钟伯意外死了。 在帮忙照顾纱夏之前,钟伯就说过孩子的来历。表姨婆养她养出了感情,怕被人找到,到处躲。本来住在廉租房,后面为了躲避,干脆搬去了九龙城寨。那里是龙城帮的地盘,一般人不敢去追查。 表姨婆看着SOSO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你也不要怪纱纱。九龙城寨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我们老的老小的小,熬得很不容易。她小时候经常问我,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要她。我就骗她说你们都死了,免得她惦记。 我一把年纪了,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就没再提过。你给她一些时间消化一下,她很聪明的,不会想不开。等她自己想明白了,你们再好好谈。” SOSO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继续默默垂泪。 乌鸦赶回来的时候,宋纱夏正躲在房间里emO。她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只是占据了这副躯壳——那外面那个是原主的“妈”。 乌鸦进房间问了一下前因后果,安抚已经内心震惊到四肢乱晃的宋纱夏。 “BB你冷静一点。再怎么说都是生你的人,你这副见鬼的样子,有点伤人。” 宋纱夏懒懒地盘腿坐回床上:“又不是你被人找上门,你说得轻松。你知道我……一向自由自在惯了,忽然有人出现说‘我是你妈妈,我有权利管你,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你知不知道多恐怖?而且我们现在就跟陌生人一样,好尴尬的。” 乌鸦完全明白,也get到了她到底想表达什么。他抱了抱她,说自己帮她处理,让她不要再那么激动。 乌鸦找到SOSO,开口喊了一句“大嫂”,又觉得哪里不对,改口更不可能了。他顿了顿,接着说下文: “你给她一点时间,她就是突然不能接受……不是针对你,可能就是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你。” SOSO坐着不肯走,怎么都要再见她一面。 乌鸦进房间把她哄了出来:“你平常心嘛,不用紧张。” 宋纱夏拉着乌鸦坐在另一边,拧巴着开口:“那你别盼着我改口啊,我真叫不出口。你也别管我……我从小就是小事表姨婆做主,大事我自己做主的。你管太多我肯定翻脸的……” SOSO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放心,我绝对不干涉你的生活。我找你只是想要看看你,如果可以抱抱你……” 宋纱夏连忙拒绝:“算了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她率先开口问:“那你说你是我妈,我爸是谁?该不会是连浩龙吧?” SOSO摇头:“如果他是你亲生父亲,我也不用迫不得已把你送走。” 宋纱夏如释重负,连浩龙那个体型长相,她真的怕遗传到什么低劣基因。 她继续说:“亲生父亲是谁不用跟我说,我也没兴趣。 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现在特别恨连浩龙,我一定会报仇的。 你想好啊,你帮我还是帮你老公?” SOSO完全没想到她跟一般女孩子那么不一样——对自己的身世没有一点求知欲,先问站队。她表示自己肯定跟宋纱夏站一边。 宋纱夏想起原著剧情里面面前这位妈妈的结局,不胜唏嘘,满是感慨地说:“你也是被渣男害了一辈子。不过五十岁不算晚,我帮你收拾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乌鸦看她在表姨婆面前口无遮拦,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别瞎说,连浩龙势力那么大,胡说八道……真是的。” 宋纱夏反应过来,叫表姨婆出去买菜——实际上是支开她,跟SOSO商量怎么搞连浩龙。 这时候SOSO还没有下定决心背叛连浩龙,听到这些话有些震惊。 宋纱夏激动地站起来问她:“你为什么会让那个野种出生?在怀孕的时候就该往那个贱货肚子上面踩,把她搞流产。” SOSO有些震惊。 宋纱夏继续说,她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还有连浩龙,一般女人过了45岁就生不出孩子了,你早点把他弄阳痿喽,给他做绝育。 还有钱,你管账的嘛,你怎么没把经济命脉抓在手里?让连浩龙动你之前要掂量掂量会不会造成损失。” 话里话外,都是对SOSO极度的失望。 又想起还要给那个小三和私生子办满月酒,她愤怒地去掐乌鸦的脖子:“你以后敢学连浩龙,我就弄死你啊!” 乌鸦也不敢反抗。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女人——没错,女权主义者。 “BB你信我,我不会的。 连浩龙那种男人都不算男人,我看不起他,羞于与他为伍。 你相信我,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 宋纱夏才放开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怎么搞连浩龙。 晚饭后,宋纱夏送SOSO离开。临别前还是安慰她:“我知道我跟一般的女孩子不太一样。 你只把我当你的孩子,不要想是儿子还是女儿,这样你可能会好接受一点。” SOSO点点头,表示明白。 宋纱夏感觉她没懂,干脆明说:“我的意思是,你也不要把自己当成女人。 你首先是个人,才是女人。” SOSO的眼里满是茫然…… 宋纱夏主动抱了她一下:“现在熟一点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SOSO的眼眶里饱含热泪。 PS:有点水,必须过度。 7.5 分了,大家就发力哈,五分好评走起。么么大家,有好点子评论区交流 爱 ROy,我很强真的,另外两本在追是绝了,禁区那本两天一更 第65章 小野种 抱SOSO的时候,宋纱夏的系统突然自动绑定了。 因为爱意值突然直接满格。 宋纱夏还没反应过来。 系统冰冷、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特殊反派SOSO攻略成功】 【专属通关奖励已解锁,发放完毕】 奖励:宝箱×1 / 招兵买马 奖励:地图观测区域扩大×2,祝您游戏愉快! 奖励:世界频道联网权限密码第二位:9,请妥善保管,禁止转发,禁止外泄。 通知:恭喜玩家获得世界频道联网权限第二位密码,本消息将在世界频道置顶24小时,请再接再厉,解锁开启世界权限。 目前只有通过爱意值攻略成功的反派,才会爆出联网密码数字。 还差六位数字才能登录。 宋纱夏觉得,没有个十年八年,应该完不成。 毕竟像飞全这样的人间精品,实在太罕见了。 乌鸦说,飞全去考警校了。 古惑仔去当警察——这骚操作够6。 晚上,乌鸦把她抱得紧紧的,声音温柔低哑:“忠信义的事你别怕,万一有鬼,还有我帮你撑。” 一个二流社团,他罩得住。万一不行,他背后还有整个东兴社。 说完,在她后颈窝咬了一下,再轻轻一吻。 …… 乌鸦已经习惯了她这种画风,配合地把被子拉上去蒙头。 两个人在被子里面裹成一团。 只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隔壁的叶权真咂咂嘴,两个人真是的,每天都这样,搞得她也很想尝试一下。 连浩龙别墅。 SOSO一整天没在家,没去购物,也没去公司。 连浩龙最近都在小三家陪儿子,难得回来一趟,结果闯了个空门。 他打电话问底下人,谁知道大嫂去哪了,都说不知道。 打老婆电话,她也不接。 连浩龙在沙发上坐着等她。 见她回来,他肥胖的身躯在沙发上慢慢紧绷:“去哪了?一整天看不见人,打你电话又不接。” SOSO看他一眼,径直上楼,边走边说:“遇到一个老朋友,在她家吃饭。” 连浩龙是忠信义的龙头,在外面作威作福惯了。小老婆服服帖帖的哄着他,只有家里的老婆是母老虎,从来连名带姓地叫他。 “什么朋友那么重要?你一天不接我电话,知不知道我有事找你。” 站在楼梯口的SOSO,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她特别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连浩龙——虽然对他而言,可能算不上好消息。 她扭头看着连浩龙,云淡风轻的说,“找到钟伯的远房表妹了,跟我女儿吃了一顿饭。”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小事。 神态波澜不惊,仿佛在在告诉连浩龙,她什么都知道。 连浩龙的脸色由愠怒的红转为被拆穿的白。 那个野种,当初成了漏网之鱼,现在那么巧找回来? 他不信他老婆敢跟他翻脸,“你厉害啊。 失踪那么多年都找得回来。 小心遇上赝品,骗得你倾家荡产。” SOSO看见他破防的样子,心里舒服得不行。 女儿的男朋友是东兴的下山虎乌鸦。 连浩龙见了乌鸦都要客客气气的,更别说敢对她起杀心了。 所以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就算是假的,我也心甘情愿被骗。你多花点心思在你儿子身上,我女儿的事你少管。” 少管两个字说得极重,咬牙切齿。 说完,她没再看连浩龙一眼。 她可以想象他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他们夫妻三十年,对彼此的了解甚至超越了他自己。 连浩龙对她心中有愧,当年却容不下她唯一的女儿,现在自己有儿子了,当年的事翻篇了,他觉得那个女孩子无关紧要,就当是哄老婆开心的玩具。 只要她女儿不出来捣乱,他就当无事发生,她嫁人时候甚至可以给一笔嫁妆。 连浩龙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不错,两全其美。 连浩龙看着她得意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已经仁至义尽,也没必要在家待着受气。 还是小老婆那边舒服。 他守在家是怕那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他有头有脸,好吃好喝供着她,她要是去偷人,他连浩龙的脸往哪搁? 既然知道只是找到那个小野种,他就放心了。 直接驱车离开。 SOSO 在楼上看着车子开走,尾灯在黑暗的花园只留下一点微光,心里面有一点空落落。 暗骂了一个脏话。 从包里拿出来宋纱夏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是学校拍的集体照。 还有学校发的成绩单,荣誉证书之类的。 这一堆陈旧的纸张,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废纸。 她拿出小心翼翼抚平归整好,看见小学时候不算工整的字迹,笑了笑。 看见这些,就好像见证了她长大的过程一样。 她打算明天叫人把这些都裱起来,因为年代久远,纸张不仅泛黄,还有受潮的迹象。 忠信义的四大金刚里面只有阿发她用的比较顺手,便打给阿发,叫他明天给自己当司机。 挂完电话,她又犹豫着要不要给女儿打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她都说了不喜欢被人管,才第一天她就打电话肯定会不高兴的。 那边,乌鸦的胸膛上下剧烈的起伏着,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宋纱夏倚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对自己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 被极度满足的乌鸦拉着她纤长柔软的手指亲吻,细细把玩,然后与她十指紧扣。 两个人暂时都在贤者模式,感觉只要这么静静的躺在一起,这一刻就是天长地久。 …… …… 然后一把抱起带她去浴室清洗。 被旋风入怀的宋纱夏有被帅到一脸,男朋友力 maX 可还行。 环住他的脖子不老实的亲了上去。 乌鸦一边走一边笑,“在浴室?” PS:那两排删掉的点点太可惜了,嘿嘿嘿哈哈哈哈,完型填空,嚯嚯嚯嚯! 第66章 S、送给你的保镖 宋纱夏躲进厕所,反锁上门,在马桶盖上坐下。 深吸一口气,开宝箱。 系统提示音响起,屏幕骤然金光大盛,刺得她眯了眯眼。 【恭喜玩家获得 S 级人物卡:李美凤】 职业:民间武学宗师 年龄:22岁 身高:156Cm 外形:娃娃脸,爆发力极强,身材娇小柔弱,体能爆表。动势极其迅猛,出手节奏极快,是一个爆发力拉满的人形杀器。 性格:平日鲜活俏皮、温柔热忱、亲和柔软。临战狠厉,杀伐果断、反应速度超一流,敢打敢冲、悍不畏死。 武力定位:精通北派拳脚、咏春、八极拳,擅长高速突袭、短距离爆发、连击速度碾压同级。 战斗风格:迅猛炸裂、快攻连打,起手极快、收招极稳。 惯用兵器:南北拳法精通、咏春精通、八极精通。 专属被动技能——人间迅猛龙:古惑世界攻速、力量 双 tOp1。 宋纱夏盯着屏幕,瞳孔微震,这哪是保镖,这是人形核弹。 系统追加一行小字,猩红色,一闪一闪: 【风险提示:该角色投放后,可能引发所在势力范围内的武力格局动荡。请宿主谨慎选择投放坐标。】 宋纱夏嘴角一弯。 动荡? 她要的就是动荡,连浩龙不是以为自己很能打吗? 回到卧室,她轻手轻脚钻入被窝。 乌鸦听见响动,侧身将她捞进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睡意:“这么久?” “肚子不舒服。”她随口扯了个谎。 他没再问,心里面叹气,只是收紧了手臂。 第二天,宋纱夏让叶权真以“帮朋友找工作”为由,把李美凤招聘进公司。 乌鸦在一旁翻着报纸,头都没抬。 宋纱夏说要把李美凤送给SOSO姐当保镖。 乌鸦这才抬起眼,一脸宠溺地笑:“没问题。给岳母找个保镖,是应该的。” 宋纱夏脸一红:“你乱认什么岳母?我都没喊妈,你也不准喊岳母。” 乌鸦笑得更开心,答应得很痛快:“嗯嗯嗯,等你改口了,我再改口。” 宋纱夏反应过来,脸更红了,这个人真会占便宜。 乌鸦见她害羞,不再逗她,放下报纸开始说正事:“过年跟我回元朗,去天后庙上香。到时候东兴社的人会比较齐,你也需要露个脸。” 他之前一直担心把她卷进自己的世界,可这几个月的相处让他发现自己纯属多余,他的BB,在他的世界过得游刃有余。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双手捏住她的脸颊,当初他也被这张漂亮小脸蛋做出的无辜表情给骗了。 现在她成了忠信义龙头大嫂的女儿——她爸还不是龙头连浩龙。 这一把玩大了。 连浩龙以前就想弄死她,现在只会更想。 乌鸦是男人,他比女人更清楚男人的想法。 试想一下,如果他是连浩龙,自己的老婆跟别人生了个女儿,他根本不会让那个孩子活着长大。 宋纱夏发现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暗沉幽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有些担心地环抱住他,脑袋埋进他的胸口,“ROy,你不要担心。我没事,我很好!” 乌鸦的声音从她耳后传进来。 他回忆起那天的经过:“我怕你不适应。你不知道你当时有多慌乱,这是你第一次Call我,说你很需要我,叫我快点回到你身边。” 宋纱夏摇头,双手不忘在他背脊上轻抚:“我好得很,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 我一想到我即将要对连浩龙做什么,我就好兴奋,甚至迫不及待想去他儿子的满月酒。” 乌鸦听了这话,眼神晦暗地踟蹰了一下,如鲠在喉。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内心却更加笃定—— 他的BB,确实有点毛病。 一般人挨打是想着怎么打回去。 她挨欺负,直接想的是要人家的命。 与此同时,旺角,一辆黑色丰田停在路边。 连浩龙坐在后座,肥胖的身躯陷在真皮座椅里,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SOSO和一个年轻女孩在餐厅里笑着吃饭。 年轻女人的脸,被红笔圈了一个叉。 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龙哥,这是东兴下山虎的女人,不能轻易动她。”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乌鸦的那个红颜祸水还是个财神,前一阵在股市帮他赚了八亿。 连浩龙没说话,把照片折成两半,塞进西装内袋。 “我偷拍就一定是要跟乌鸦开战吗?” 怪不得直接就敢告诉我她女儿的下落,原来是有恃无恐。 丰田车缓缓驶入夜色,回到西环。 连浩龙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儿子的满月酒,还有三天。 乌鸦那边他早就下了请柬,他现在喊人家不要带自己女人来,不是打他脸。 连浩龙回到西环别墅找到 SOSO。 她正在床上敷面膜,一脸的黄瓜片。 女儿说她风华正茂,不要在一个老头子身上浪费青春,好好爱护自己,到时候帮她找几个小鲜肉享受人生。 那么大胆前卫的发言,简直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孩子虽然还不愿意叫她妈妈,但是很关心她,在乌鸦的安保公司找了一个女保镖保护她。 SOSO 感觉自己从内到外年轻了十岁还不止,整个人都散发幸福耀眼的光芒。 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连浩东一时间都看花了眼。 李美凤住在她隔壁的客房。 连浩东好几天没回,家里忽然来了一个陌生人,李美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连浩龙面前。 连浩龙眼里露出小小的震撼,这个女孩子身手不简单,他看见人了才注意到她。 问 SOSO,漂亮的过头了,难道是给自己准备的? “你找的保姆?” SOSO 都没看他,对李美凤说,“阿凤你去休息,这是我老公连浩龙。” 李美凤很有礼貌的喊了一声龙哥好,才把自己隐没在黑暗中。 SOSO 一片片摘掉黄瓜面膜,开始擦乳液和眼霜,“ROy 安保公司调过来的保镖,孩子们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绝。” 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的得意之色没有一点想藏住的意思。 连浩龙疑惑,“ROy?” SOSO 解释,“乌鸦的英文名字,我总不能跟以前一样叫他乌鸦哥吧,那像什么话。” 他默默的笑了一下,“看来你跟你女儿相处的不错。” PS:首先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今天上午十一点进小黑屋了,(感谢)举报我的那个人叽叽呱呱噼里啪啦,我将用我毕生最魅力的语言来祝福你。 你看不得别人幸福,看不得我们吃的好,痛苦的是我们以后 dOdO 会更少,不敢写啊!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放弃的,不会像上一本一样直接放弃。 那么多同好在这里,无论如何我都会把这本写完。 没恢复推荐前我都保底四千字,首秀之前进小黑屋对我打击太大了。 我都怕自己写一堆垃圾出来,状态好我就多更,总之保底四千保持不断更状态。 最后,大家数据帮着点,评论点赞,特别是五分好评,我真的很需要,谢谢。 第67章 满月宴 SOSO一脸幸福地回答:“我女儿长得漂亮又聪明,会读书又会赚钱,男朋友也是年轻有为。 最重要是又孝顺又乖,见了我就要给我买东西,买了五百多万珠宝给我。 ROy呢,又跑去买了一辆三百多万的跑车送我。 搞得我特别不好意思,我还在考虑买什么给他们。 你有空帮我想想咯!” 连浩龙看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见她并没有咬着钟伯的死不放,他心里软下来,毕竟东兴的下山虎确实值得拉拢。于是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问:“他们打算结婚吗?” 乌鸦几百万的跑车说送就送。 刀口舔血的人最看重钱,爱黄金还是爱女人? 当然是前者。 乌鸦这一下花了差不多小一千万,如果不是打算结婚的那种,谁舍得。 SOSO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屑——这个男人总以为世上的男人都像他一样爱财如命。 她之前确实操心过,女儿找了乌鸦这么一个出来混的男朋友,怕她吃亏。 可约着吃过几次饭,相处下来才发现,明明是自己女儿把乌鸦吃得死死的。 很多事情看似都是乌鸦在做主,实际上只要纱纱一个眼神,乌鸦自己就乖乖去把事情做了。 她也年轻过,当然看得清楚男女之间谁才是主导者。 乌鸦凶名在外没错,但在她女儿面前,还不是得收起爪子。 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冲突的原因就是纱纱在场,乌鸦不想见江湖上的人。 骆天虹的身手她清楚,忠信义最厉害的打手,两招就被纱纱身边的保镖打得站不起来。 乌鸦自己身边的手下都没那么厉害,他把最好的都留给了纱纱。 她语气慢悠悠地回答连浩龙的问题:“纱纱说大学都没念完,暂时不考虑结婚。” 连浩龙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追问:“一直不结婚,乌鸦不着急吗?” SOSO最近被纱纱的前卫观念影响,脱口而出:“恋爱一定要结婚吗?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而且他们最赚钱的投资公司,纱纱占一半股份。” 一语双关——连浩龙可没分给她一半资产。 连浩龙当没听见,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下去:“过几天儿子满月酒,乌鸦肯定会来。你女儿要不要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 SOSO挑眉,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一盖上盖子,漫不经心地说:“不用了。那天是你儿子的满月酒,男孩子的大日子很重要。 纱纱已经是大人了,到时候我会招呼他们的。 你记得把其他社团的叔父们招呼好啊!” 忠信义龙头连浩龙老来得子摆满月酒,排场自然不小。 私人会所,整层包场。门口两排黑色西装马仔,耳麦、对讲机一应俱全,腰侧鼓鼓囊囊,不知别的是传呼机还是其他家伙。 大堂正中摆着金碧辉煌的弥月宴背景板,上面是烫金的“弥月之喜”四个大字,旁边是一个等人高的卡通老虎——连浩龙这儿子属虎,属相深得他心。 连浩龙穿一身正式西装,肥硕的身躯在主桌落座,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幼子,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小老婆阿翠比宋纱夏大不了两岁,松弛的胸脯表明着她刚生育过。今天,她和她的儿子是整个宴会的焦点。 身为正牌大嫂的SOSO,穿着一身黑色吊带晚礼服,笑容得体地招呼着宾客,优雅从容,落落大方,仿佛真的很为家里添丁进口感到高兴。 阿翠旁边坐着四大金刚之一阿污的老婆。她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大嫂,不信大嫂真那么大度,这种鸟气都能忍。 SOSO数次看向楼下,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之后,抽空给乌鸦打了电话:“ROy啊,你们到哪里了?” 主桌的连浩龙和连浩东,以及社团叔父和四大金刚们都听到了,相互交换眼神。 什么贵客? 大嫂还亲自关心? 得到确切回复后,SOSO挂断电话,笑容满面地看向连浩龙解释:“他们还有几分钟就到了,红磡隧道有点堵车。” 她笑得温柔妩媚,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越发明艳动人。 社团里,暂时只有阿发知道乌鸦的“条女”是大嫂的女儿,那天装裱成绩单时他多问了一句。 和大嫂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后,他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东兴下山虎乌鸦,谁不知道他条女最近在股市赚了八个亿? 那女仔竟然是大嫂的女儿。阿发说什么都要搭上这条船,所以他谁都没说,他要做第一个上船的人。 如果人有饭吃,谁会想刀口舔血? 他要买股票,他要发财,他已经迫不及待。 今晚上他比大嫂还着急。 前几次都是他开车送大嫂去旺角,但东兴的人很谨慎,把他带到一边吃茶,根本没法接近乌鸦哥,更别说大嫂的女儿。 不过这一阵他也有收获——乌鸦哥身边的人他都混了个脸熟,个个都很尊敬他,叫他“发哥”。 阿发特别享受这种被尊敬的感觉。 就连叶权真那种两招就把骆天虹打趴下的狠角色,也对他客客气气的。 东兴的氛围太好了。 大家就是吃吃饭、喝喝茶、帮乌鸦哥清清场,就把钱赚了。 要不是他在忠信义根基太深,他都想转会。 不过跟着大嫂也是前途一片光明。 毕竟,她可是乌鸦哥的岳母。 SOSO刚挂断电话,阿翠站起来,笑盈盈地朝她走来。 连浩龙不想小老婆心里不舒服,把大老婆的女儿要来的这件事跟她说了。 “大姐,”阿翠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主桌的人都听见,“听说您女儿今天也来?怎么不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我好准备个红包呀。” 桌上安静了一瞬。 连浩龙低头逗儿子,嘴角却微微绷紧。 SOSO 嘴角里面带着笑意,暖意却不达眼底,“不用了,她不缺钱的。” 阿翠的笑僵了一下,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知晓内情的人不多,连浩东算一个,他赶紧打圆场,“大嫂女儿都成年了,小嫂子你不用操心,快来看看我侄子,他快要哭了。” 其他人见状都没听见似的,八卦不能当人面说的。 连浩龙抬起眼皮看了两个老婆一眼,像是没看见她们之间的暗流,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儿子递给阿翠:“去给叔父们看看。” 阿翠讪讪接过孩子,转身走了。 她不懂,自己今天这个场合去扯 SOSO 的脸皮,也等于是撕连浩龙的脸皮。 阿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气氛,“东兴乌鸦哥来了。” SOSO目光扫过宴会厅大门,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刚出现。 宋纱夏挽着乌鸦的胳膊,正朝里面走来。 PS:努力写努力写,加油写加油写,今天最后一章,我需要休息,去学习一下别人怎么避开雷区的。 爱你们,刚才好开心,好多了点五分好评,今天后台看见是 7.8,明天应该可以 8 第68章 满月宴 2—长命锁 大厅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下万千流苏般的光线,映得每一张笑脸都镀了层暖金。 觥筹交错间,宾客起坐喧哗,笑语与杯盏碰撞声交织成一派热闹的喜宴。 宋纱夏穿着一身“绿野仙踪”主题的高定短裙——浅绿布料上烫染各色小花,层次分明的绿与粉叠加出春日小径的浪漫氛围。 手链与戒指换成相呼应的绿宝石,宽肩带的设计完美勾勒出肩颈曲线,胸口的封边也恰到好处,既矜持又惊艳。 头发依旧是出门前精心打理的蓬松慵懒卷,对她来说,洗头便是对这场宴会最高的尊重。 乌鸦的西装是她亲手选的,“不能输了气势。” 一身深蓝色阿玛尼剪裁利落,浑身上下就透着一个“贵”字。 两人进场的那一刻,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宋纱夏自带的“万人迷光环”与魅魔的被动天赋,此刻也在为她的美貌强势助攻。 连浩龙看见她的第一眼,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六岁初见妻子的时候——也是这般耀眼,这般让人移不开眼。 随即他自嘲一笑:可惜,不是自己的种。 那股屈辱感瞬间又被勾了起来,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 与他相比,连浩东的表情要复杂得多——他看着宋纱夏,一时间竟失神了。 骆天虹瞥见他鼻子下面淌出两道血痕,赶紧扯了纸巾递过去:“浩东哥,你你你你你……” 他这一喊,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连浩东。 宋纱夏缓步往前走,也看见了那个垃圾在流鼻血。 她感觉到身旁乌鸦的肌肉骤然绷紧,脚步加快,是想冲过去打人的节奏。 她连忙按住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连浩东比连浩龙阴险多了。 你就当没看见,不要在人前失态。 今天是SOSO姐的主场,你要是搅了局,我不会放过你的。” 乌鸦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嗯。”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那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都说了不要打扮得那么好看,偏不听。”话里全是醋味,酸得能拧出汁来。 宋纱夏将手指插进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像安抚小狗一样低声说:“橱窗里的美味只有你吃到了,难道不该很爽吗?他们看两眼,只会更羡慕你。” 乌鸦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女人的外貌就是男人的面子。 可他就是心里不爽。 这种场合发飙不合适,他强忍下去,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连浩东做了。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场里。 乌鸦表情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SOSO的眼睛。 她冷眼睨了一下连浩东,随即恢复笑容,快步走过去抱住女儿。 她摸了摸宋纱夏的手臂,有点凉:“乖女,手这么凉,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转头对保姆说:“阿May,快去把我的披肩拿过来!” 宋纱夏解释:“可能是刚才下车被风吹到了。” 刚想拒绝SOSO的披肩,就听乌鸦告状:“出门的时候我叫她别穿裙子、带个外套,就是不听。SOSO姐,你要好好说说她。” 乌鸦现在恨不得拿块布把她从头到脚包成粽子。 宋纱夏皱了一下鼻尖——那意思是:你好贱! 乌鸦假装没看见。 SOSO不管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拉着宋纱夏走到连浩龙身边介绍:“这是SaSa,叫连叔叔。” 怎么介绍、怎么叫人,两个人昨天就商量好了。 连浩龙也是知道的,但其他人的表情就微妙得很了。 宋纱夏甜甜地喊了一声:“连叔叔好。” 乌鸦身边的刀疤把礼物递了过去,乌鸦也对连浩龙说:“龙哥,恭喜。” 主打一个各论各的。 连浩龙眼神复杂。 他的贵客是乌鸦,连忙与他握手寒暄。 宋纱夏也把自己的礼物递了过去,对连浩龙短暂的忽视毫不在意:“连叔叔,恭喜。老年得子,府上添丁,人丁兴旺,福寿绵长。” 比起乌鸦的大盒子,她的小盒子一只手就能拿下。 盒面嵌着细碎的贝母,光线扫过便漾开层层虹彩,金属包边华贵张扬,小巧的锁扣造型玲珑。 一看就价值不菲。 连浩龙的小老婆身旁坐着TraCy,她是四大金刚之一阿污的老婆。 TraCy忍不住小声感叹:“这个东西一看就很贵啊!” 连浩龙接过盒子,见小老婆也是一脸好奇,便随手打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奢华璀璨,也没有金光熠熠。 里面躺着一把陈旧的、被岁月侵蚀得灰扑扑的长命锁,几十块就能在路边摊买到的那种破烂玩意儿。 宋纱夏笑得眉眼弯弯:“连叔叔喜欢吗? 没错,这就是我小时候你送我的那个长命锁。 它呢,真的很管用。 我现在浸会读大学啊,也希望弟弟以后聪明伶俐,学业有成,长命百岁。” 话说得太漂亮,连浩龙即便心里翻江倒海也不便发作,只能勉强维持笑意:“有心了。” 他把盒子郑重其事地交给小老婆。 连浩东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内心对宋纱夏做出了判断:漂亮,聪明,还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城府。 在这种场合给他哥吃瘪,偏偏他哥还不能发作,真是有趣极了。 他的鼻血已经擦干净、止住了,心里面却更痒了。 SOSO看连浩龙吃瘪,心情大好。 她先把两人和这一桌的人介绍认识,安排他们在自己旁边坐下,又去忙别的了。 宋纱夏把披肩戴上,却丝毫不减美丽,反而添了几分端庄。 乌鸦烟瘾上来,又不敢离开她,就坐在旁边抽烟,只把烟雾往另一边吐,拿烟的那只手藏在桌下。 桌上的女人们哪里见过哪个大哥对女人是这样的?只能在心底暗自羡慕。 宋纱夏看着他别扭的动作,笑了笑,低声道:“烟不过瘾就去抽雪茄嘛,我一个人可以的。” 两人几乎是贴着脸说话,看得旁边的人一言难尽,这群九十年代的老古董,哪里见过人咬耳朵? 忽然,叶权真走上前来,低声汇报:“陈生,我看外面有警察。” 乌鸦猛吸一口烟,还没吐出来,心里正犹豫要不要去交涉一下。 宋纱夏接过话:“你打电话给杨Sir,叫他帮忙处理一下。就说我和ROy参加酒席,不想被打扰。 谁敢上来打搅,今天谁倒霉。” 叶权真本来就是要汇报给宋纱夏听的——因为宋纱夏说过,在外面还是要以乌鸦为主,有事先问过乌鸦的意见,不然他这个大哥难做。 所以她一开口先喊了“陈生”。 宋纱夏说完,随后捏了一下乌鸦的手,眼神问他:这样可以吗? 乌鸦点了点头,示意叶权真去处理。他其实并不知道杨Sir是谁,只当是她学校里的什么校长或关系人。 PS:杨Sir 杨锦荣。 看见催更了,我也很慌,三次元有事,下午再更至少一张,写的好爽。 啊啊啊,出小黑屋了,玩手机中忽然恢复,被关的一天是我在番茄最难忘的一天。 洋柿子之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呜呜呜,要五分好评评价点赞加书架,你们记得加书架,我现在改的差不多了 第69章 满月宴 3—乌鸦掀桌 在剧中,这一段是连浩东下去与廖警官对峙的情节。 宋纱夏随口一句“打电话给杨Sir”,无疑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杨Sir?该不会是真的阿Sir吧?” 同一桌的人里,还有忠信义背后的金主大佬,四叔。 刚才SOSO已经介绍过了,不过两人辈分不同,四叔自不会自降身价来跟一个“妹仔”打招呼。 但此刻,他对这个“杨Sir”很感兴趣。 带着和蔼的微笑,四叔问宋纱夏:“这个杨Sir是什么人?真能让下面的警察听话?” 他是正经生意人,从不掺和古惑仔的事,这个问题纯属好奇。 宋纱夏又不是真的十九岁,回答得滴水不漏:“就是学校里认识的一位老师,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公开课的老师也是老师哦!当然,她没有补充。 杨锦荣作为保安局总督察,级别虽只是中层,实际权限却已是准高层,干的是国安、反间谍、清内鬼的活,直属最高领导是警务处长“一哥”。 他的话语权,跟普通警察完全不一样。 叶权真已经掏出手机打给了杨锦荣,三两句说明了情况。 楼下,反黑组廖警官一行五人正与忠信义的几名马仔对峙着。 廖警官说自己也是来吃饭的,场面僵持。 叶权真走到廖警官面前,把手机开了免提:“我们说肯定没用,这位是你们警队的阿Sir。” 说着,免提里传出了杨锦荣的声音——公式化的严肃,带着冷意: “我是保安部总督察杨锦荣。 请你们立即离开现场,该私人会所已经被包场,只是正常的宴会活动。 如果你们要强闯,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别有企图、滥用职权。” 廖警官在警队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黑社会能搭上保安部的线。 更何况他根本不认识保安部的人。 旁边一个小警员帮他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你说你是督察你就是?” 杨锦荣确实跟他们不熟,隔着手机继续发问:“你们带队的叫什么名字?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们直属上级。” 廖志宗报了名字。他心里清楚:真要是保安部问责,他必须一个人扛,不能连累弟兄们。 用“吃饭”的名义来查,是他的主意。 挂了电话前,杨锦荣又补了一句:“真真,你看好他们。 如果他们敢硬闯,你直接拦,不算袭警,我说的。” 连浩东在叶权真离开后脚就跟了上来。他看见叶权真跟警队高层打电话,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抱臂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两边人马对峙了近三分钟。 廖志宗的私人电话响了,对面传来他上司的咆哮: “你搞什么?保安部给我打电话,怀疑你滥用职权! 你今晚行动有没有写报告?没写就赶紧回来写! 楼上有大人物,你不要给我乱来惹事!” 廖志宗只能偃旗息鼓地说:“知道了。”准备收队。 叶权真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依旧开着免提。 杨锦荣的声音传来:“真真,我刚给他们警司打了电话。他们没乱来吧?” 叶权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着对面的廖志宗等人,也用公式化的口吻回答:“你放心,他们没乱来。 就算动手,这几分钟我还是拦得住的。只不过都是警员,打起来怕你难做。” 两人本质上都源自“系统”,语气里难免带着天然的亲近。 杨锦荣的声音依旧冰冷:“警察执法就一定公正吗?到处都是滥用职权的败类。既然没事,我先挂了。 代我向宋小姐和陈生问好,改天约你喝茶。” 叶权真挂断电话,冷眼看着廖志宗一行:“慢走,不送!” 她目送几人离开,这才转身准备回二楼。 骆天虹一直躲在连浩东身后,这时凑上前,小声把自己那天出糗的事说了一遍。 连浩东看着叶权真的背影,忍不住上前搭讪:“叶小姐,你这样的人才,只当一个保镖真是可惜了。 要不然考虑一下来忠信义发展?” 叶权真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她没什么眼色也看出陈生很想弄死这个人,跟一个快死的人说话就是浪费时间。 她头也不回,冷冷甩下一句:“没办法,陈生开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你们忠信义……出得起钱吗?”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回到楼上,叶权真收起了一身冷意,含笑对着乌鸦和宋纱夏说:“他们已经走了。” 宋纱夏点点头,扭头对乌鸦说:“之后我买个礼物送给杨Sir表示感谢就行了,这种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刚才跟乌鸦说杨Sir是她公开课的老师,两个人一见如故,宛如伯乐遇到千里马,杨Sir想要挖她去警队,所以特别关照她。 乌鸦也觉得自己很有面子,自动把老师脑补成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连连点头:“嗯嗯,你记得选贵一点的,免得人家觉得我们寒酸。” 这种人脉很难得了,要好好维护——不愧是他的高材生条女,警队都来挖。 瞬间又想起她干的好事,给她洗脑:“当警察很辛苦的,一个月工资两三千,还要拼命的。” 宋纱夏表示明白,亲昵地挽着他胳膊耳语:“我那么好吃懒做你放心好了,吃不了警察那份工的苦。”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腻歪。 SOSO看小两口感情好,只觉得欣慰。 连浩东端着酒走过来,给乌鸦和宋纱夏都倒了酒。 宋纱夏维持着体面的笑意拒绝:“二叔,我不会喝酒。” 乌鸦的酒杯也被倒满了,一脸不耐烦的说,“我今天不喝酒。” 场面一时间尴尬起来。 连浩东作为忠信义的二把手,一向无法无天惯了,哪里会管这些 。 眼神下流地看着宋纱夏:“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嘛,多喝几次就会了!” 又不是亲侄女,这么正的女人,他很想要玩玩。 乌鸦的脸色越来越黑,这个垃圾当他是死的。 宋纱夏整晚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包括现在。 她伸手把杯子碰倒,金色的酒液从桌布上晕染开来:“不好意思,酒不小心洒了。” 整桌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宋纱夏身上。 连浩东也是个狠人,把酒杯拿起来,又倒了一杯:“陪二叔喝一杯。” 眼神在宋纱夏和乌鸦之间来回扫,意味不明。 “怎么?东兴下山虎乌鸦,以为穿上西服就不是古惑仔了。”他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刺耳得很。 SOSO已经走了过来,盯着连浩东看了两秒,又瞪着旁边一言不发的连浩龙,压低声音:“你弟弟想干什么?” 连浩龙这才开口:“浩东,纱纱不喝酒就算了。” 连浩东冷笑一声,没看他哥,只盯着乌鸦:“那你帮纱纱喝。 怎么?二叔帮你们倒的酒,说不喝就不喝?” 乌鸦把桌上的烟和打火机拿下来,把宋纱夏挡在身后,一手掀翻了桌子。 “喝你妈!老子说今天不喝酒听不懂?” 杯碟哗啦碎了一地,汤汁溅到连浩东裤腿上。 全场骤然一静,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这边。 连浩龙脸色铁青,缓缓站起身。 PS:上午没想到掀桌子的,写着写着就掀桌子了,爽! 数据我全都要!多评论哈谢谢大家。 第70章 满月宴 4—下山虎 SOSO一把将宋纱夏拉到身后,低声对乌鸦说:“ROy,我们人不够……”真打起来怕是会吃亏。 因为是喜事,乌鸦只带了二十多个人过来。 她也不知道这句话管不管用,但今天真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这里是忠信义的主场。 宋纱夏按住乌鸦的手臂,感觉到他浑身仍在发抖,便用力握了握,没说话。 连浩龙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继续劝阻:“乌鸦哥,今天是我儿子满月,你把桌子掀翻了不合适吧!” 乌鸦冷笑:“龙哥,你弟弟当着我的面调戏我条女,好像也不合适吧!” 又对连浩东说:“你要不是靠连浩龙,就是路边一条。我给SOSO姐面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句话,戳破了忠信义整个社团都知道、却不敢捅破的窗户纸。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我呢,在我女人面前一向都很斯文的。 因为她不喜欢我亲自动手跟人干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演技太好了,冚家铲,你妈的忘记老子是谁了对吧?”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整个人笼罩在霸道的气场之中,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所有在场的人只是在这一瞬间才意识到:这个人是真正的东兴五虎之首,将来最有可能成为东兴龙头的男人。 他一脚踩在椅子上,浑身都是那种“今晚上要大开杀戒”的模样,“我这个人最喜欢玩刺激。 你说,今天晚上怎么玩?” 连浩东并不是忠信义的龙头,如果他是,他会直接说“现在就开战”。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亲哥哥,那个真正掌握忠信义的男人。 连浩龙没说话。 他也很想找回场子,但事实上确实是连浩东没大没小。 乌鸦是什么人? 他连浩龙都不敢轻易得罪,连浩东竟然仗着什么狗屁“二叔”的名头去惹事。 今晚上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把乌鸦留下,东兴会善罢甘休吗? 搞不好会把整个忠信义都搭进去。 不过他一向疼爱这个唯一的弟弟,只好沉默。 如果是东兴乌鸦先出招,那么他还手反击就不一样了,传出去合情合理。真不小心伤了、废了,他还可以狡辩。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战火即将点燃,一触即发。 楼梯口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忠信义的看门小弟跑上来报信:东兴的擒龙虎和笑面虎都来了,还跟着一百多小弟,全部聚集在会所外面。 两边人马对峙着。 笑面虎走在前面,看乌鸦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发火了,连忙劝道:“乌鸦哥,你消消气。 是哪个不长眼的招你惹你?你告诉我,我帮你骂他。” 司徒浩南身后跟着何勇,两人进场目测完局势后,眼神都落在了宋纱夏身上。 宋纱夏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把SOSO拉到了旁边,叶权真和李美凤都在一旁陪着。 乌鸦一向目中无人,见是自己东兴的人,只是给了一个眼神。 上来的十多个小弟全都齐声喊:“乌鸦哥!” 他摆摆手,指着司徒浩南问,“你来干什么?盯我?” 司徒浩南早习惯了他这样,解释说,“老大和本叔知道你来吃忠信义的满月酒,担心你,让我和笑面虎来接应你。” 戴着金丝眼镜的笑面虎连连点头,拿出一支烟帮他点上,又找了椅子给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 “乌鸦哥,你消消气。你把人家喜事搞成这样,人家很没面子嘛!”他指着地上那张桌子和杯盘碗碟碎片说。 乌鸦吸了一口烟:“那个老东西调戏我条女。 一个烂赌鬼还敢自称是我二叔,把我恶心得够呛,你知道我最讨厌色鬼和赌鬼!” 连浩东发现自家大哥没撑自己,也没说话。 现在东兴的三只老虎都来了,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收场的。 连浩龙发现局势已经一边倒,只好作罢,站出来说:“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乌鸦蹭地一下站起来,眼神满是狠戾,仿佛和不久之前那个彬彬有礼叫他“龙哥”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算了? 连浩龙,你说算了就算了? 当老子是病猫?” 笑面虎也不好再劝,这些小社团的就是麻烦,一个个跟脑残一样。 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司徒浩南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同时接起了手中的电话。 是骆驼。 骆驼问司徒浩南现场什么情况。 他本来是担心东兴财神爷去西环的安全问题,让笑面虎和司徒浩南在外面接应。乌鸦一掀桌子,他们就给骆驼打了电话报告。 司徒浩南声音冷峻的回答,“没什么大事,乌鸦掀了桌子没杀人,阿嫂也没事。” 骆驼一听财神爷平安无恙,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知道乌鸦不会听其他两只老虎的,让司徒浩南开免提。 “乌鸦,我不管你现在火气多大,你给我记住:今晚不准开片。 先不说你条女在,你自己定的规矩,不在她面前打架。 还有反黑组知道你未来岳母是忠信义大嫂,下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叫你收敛点。 以后可以,今天绝对不行。” 乌鸦心里还是很尊重自己这个老大的,虽然气还没顺,但还是回答:“知道了,老大。” 说完。 乌鸦起身,看了连浩东一眼,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的响,还以为能活动一下筋骨,结果吹了。 “你给我和我条女道个歉,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连浩东梗着脖子,没有低头道歉的想法。 东兴这边的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虎视眈眈。 连浩龙身为龙头,不想事情恶化,对连浩东呵斥道,“马上给乌鸦哥道歉!” 他耍了一个花招,把对方提出的要求减半。 也算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乌鸦配得上道歉,至于那个依附乌鸦生存的妹仔,一个女人而已…… 连浩东对着乌鸦不算恭敬的鞠了一躬,说,“今天的事,是我不对,请乌鸦哥多担待。” 连浩东快四十的人,给一个二十出头后生仔鞠躬,够他记一辈子了。 PS:谁说的加更打赏? 我竟然写出来了,你们看着赏啊,不敢答应是怕写不出来,一个字没存,每天现打,现在理直气壮要打赏,不嫌多也不嫌少,给我打赏吧,看看六一儿童节我首秀第一天能有多少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71章 满月宴 5—红色添喜 乌鸦心安理得地受了连浩东这一礼。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他叫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意识到连浩龙打的什么算盘,乌鸦脸上写满了嘲讽,他最讨厌浑身是心眼的狗,真 TM 的膈应人。 故意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赔礼道歉还要打五折啊?” 宋纱夏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到了一个比原计划更有趣的玩法。 她站出来打断乌鸦接下去要说的话,抢先开口:“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不见点红怎么行?”要是乌鸦还在这种小事上计较,难免被人说小肚鸡肠。 但她是女人,不一样。 冷眼指着连浩东身边的小弟,说道:“何勇,给我把他打到见红为止。” 典型的打狗给主人看。 何勇是知道阿嫂有多猛的,丝毫不敢迟疑。 他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小弟,很有礼貌地开口:“兄弟,对不起。 要怪就怪你大哥,今天要不是他惹事,你也不会挨这顿打。 我下手会轻点,保证不会把你打死。” 何勇是六届拳王,打一般古惑仔跟砍瓜切菜一样。 忠信义四大金刚里,阿发是SOSO的人,没打算出手;骆天虹知道自己打不过叶权真,也站着看戏。只剩下阿污和阿亨有点蠢蠢欲动。 SOSO这时候站出来,盯着他们两个人,两人对视一眼,又退了回去。 她扭头看向连浩龙。 两人对视片刻,连浩龙自知理亏,不再言语,又不是揍他弟弟,算了。 单方面殴打的过程算不上好看,甚至于有些残忍。 那个小弟想还手,却早就被何勇一击打到太阳穴,头晕的爬都爬不起来。 阿嫂要狠狠下连浩东的面子,他要好好表现,没有什么比单方面碾压更威风的了。 何勇一直没听见宋纱夏喊停,只能继续打,尽量避开对方要害——说了不打死,就不能打死。 他单方面揍人的那种拳拳到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宋纱夏就这么看着连浩东,脸上还维持着今晚一直保持的微笑,缓缓道出三个字:“你配吗?” 她的眼神和言语中充满不屑,仿佛连浩东不过是一只蝼蚁,竟然还妄想跟天上的月亮扯上关系。 不自量力。 宋纱夏看他身边那条狗满脸是血,快被打死了,才喊何勇住手。 “啧啧,你小弟因为你连累都快被打死了,你一句话都没有。 你们忠信义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 其实只要你连浩东开口说‘不要为难我小弟,有什么冲我来’,我一定卖你这个面子。” 何勇打得浑身是汗,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等着下一步指示。 连浩东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那满脸是血的小弟一眼,又看向宋纱夏,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 “看走眼了,还以为你是个花瓶。”比如他的小嫂子,看见那么血腥的场面,已经吓得快哭了。 宋纱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今晚进来开始那种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 那个小弟被人拖下去,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整个大厅都是血腥气。 乌鸦吐出一口烟,对她的表现说不上满意不满意,只觉得他女人跟他真的是绝配。 大佬让他不准搞事,他女人就挑一个小弟来打,只是打了你家一条狗,你好意思大呼小叫吗? 连浩龙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弟弟已经给乌鸦道了歉,宋纱夏竟然还一定要见红。 他忍无可忍,对宋纱夏说道:“你还想怎么样?” 宋纱夏见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用演了。 这是她今晚脸上的笑第一次冷下来:“连浩龙,我会让你知道,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掐死我。 可能,我就是你们连家的报应吧!” 连浩龙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是因为他被一个女仔威胁,而是当年那件事实在太不体面。 他现在功成名就,偏这个女仔旧事重提。 场内所有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宋纱夏见时机合适,开口满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我妈是为了筹钱救你,去陪男人才怀上我的。 我妈要生我的时候你还在监狱里面,你同意生下来当自己孩子养的嘛。 等我妈真把我生下来,你又嫌弃我不是亲生的? 这些都算了。 你小老婆生的儿子带回来就行了,还那么大张旗鼓地把你小老婆带回来,有没有给过我妈妈面子? 当我妈是死人啊? 我妈跟你那么多年都没给你生出孩子——你查查你小老婆怀里抱的那个,是不是你的种啊?” 一番话,直接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撕开了。 没给自己留脸,也没给连浩龙留脸。 江湖八卦最喜欢这种相互揭短的爆料。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港岛都会知道连浩龙当年的丑事。 全场比刚才更静了。 宋纱夏继续说:“忠信义?你一个不忠、不信、不义的小人,这三样你做到了哪一点? 凭什么做这个社团的龙头? 连浩东都比你更合适,起码他是真小人,而你,是一个伪君子。” 宋纱夏没再管其他人,成功的把连浩龙儿子满月宴闹得一塌糊涂,她心里面那口恶气终于出了。 乌鸦带着宋纱夏离开,东兴的人悉数跟着离开,各回各家。 SOSO 带着阿发跟着一起走了,她管着社团的财务,她一走势必乱套。 这是宋纱夏计划中的一环。 连浩龙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给了连浩东一巴掌,“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长兄如父,无论连浩东烂赌还是闯祸,他都没对他动过手。 可今晚,他真的生气了。 他没想到乌鸦真的是那种说翻脸就翻脸的人,还有那个女仔,疯起来比乌鸦还癫。 她妈以前是妓女,她自己是野种这种事一点都不忌讳,张口就来。 连浩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打法,让他方寸大乱。 在连浩龙不知道的角落,连浩东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毒辣。 今晚上给他最大刺激的就是乌鸦和宋纱夏,一个够疯,一个够狠。 连浩东看着镜子里脸上的手指印,心想,对啊! 他比连浩龙更有资格做龙头。 PS:六一儿童节快乐,先祝大家今晚都有 ROy 入梦陪睡, 今天最后一更,写的有点卡,将就看。 大家好猛,已经三百多笔打赏了。我也等到十二点看完一天 24 小时到底有多少打赏再去睡觉。 第72章 我刚才好害怕 宋纱夏上车之后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暴露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绕来绕去。 好在车里昏暗,只有外面的路灯的光线偶尔照进来,不靠近根本看不出对方的表情。 车厢里面全是乌鸦身上的烟味,夹杂着淡淡的古龙水和汗味。 像是一团朦胧的云雾,一直往她身边萦绕。 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的尴尬。 宋纱夏忽然挪了挪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手不自觉地摸了上去。 直接捏显得太好色了。 乌鸦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表情。 因为前面还有两个大灯泡,她又靠了一点过去,几乎要贴上去了。 把声音压到最低,靠在他耳边说:“ROy,我刚才好害怕才……那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凶了?” 乌鸦垂下头,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她还算乖巧的脸,和长长的睫毛,和一片白嫩的皮肤。 喉头不自觉地一紧。 身体血液流速的加快和心跳加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有他自己知道,怀里的女孩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宽阔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用力收了一下,把她搂进怀里,胸前的柔软贴着他,瞬时两个人呼吸交缠。 “不会,你是为了维护我嘛。连浩龙耍心眼,我再跟他扯不是显得跟泼妇骂街一样? 我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 我知你是心疼我。”语气坚定而温柔。 宋纱夏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亲吻他的唇角,浅浅一笑,放下心来。 眼神炯炯地看着他,发现他真没在意她刚才凶残的一面,才放下心来。 可惜想脱身似乎已经来不及。 他的手臂紧紧地禁锢着她,不让她离开。 刚才上车开始,他就一直在偷看她。 脑海里是她纤细白嫩的手握着……她的腿摇晃……她的头发像海藻一样铺散开…… 她的眼神应该是迷离的、失焦的,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她的眼里应该只有他。 她此刻应该像是一团水一样融化的,乱了呼吸,不会呼吸。 狭小的空间里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她的香氛,在勾引他。 他声音低哑,把她柔若无骨的手捏住,往腹肌上面按,让她手掌的温度传递给他的皮肤,然后向下…… 他压抑住了那声音,只是停滞的呼吸出卖了他,继而开口对阿虎说:“音乐声开大一点。” 车厢里面骤然响起劲歌热舞的背景音。 今晚上差点来一场大龙凤,乌鸦刚才肾上腺素飙升,现在只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宣泄需要出口。 他的身体烫得惊人。 烫得宋纱夏红了脸。 他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还没癫到在这种半公共场合乱来。 只是抱着宋纱夏不撒手,轻轻地倚在她的颈窝,像是撒娇一样哼哼唧唧地吸着她的味道。 甜美的香气让他着迷,从鼻尖钻进肺腑,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 牙齿轻轻地在她的锁骨上磨着,很想用力咬一口,却怕弄疼她而克制住。 因为音乐声太大,那种暧昧不明的声音都被掩盖,他确认前排听不到后更加放肆。 最后把她的双手捧着放在他的脸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是你自己过来的,我可没逼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贱兮兮的。 乌鸦说什么都要坚持回别墅,他教宋纱夏撒谎,如果表姨婆问起,就说去了SOSO姐那边。 别墅很暗,没有开灯。 阿虎说要去买吃的,和真姐一起出去了。 乌鸦打开门就把她按在了墙上,在她耳边说:“你今晚的……这件裙子,很适合你……” 入耳是裂帛的声音。 整个别墅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 黑暗空旷的空间里说话都会有回音,明明应该是可怖的场景,却一直散发着暧昧。 宋纱夏不知道乌鸦是怎么看清楚的,精准到每一个动作都准确无误。 黑暗中他的双眸有一点亮光,就像是真的老虎在夜晚捕猎一样。 散发出危险的压迫感。 她被这股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连忙阻止他:“这里是大厅,他们会回来碰到。” 最麻烦的是地上那些衣服,从进门开始,衣服、鞋子散落一地…… 从门口到沙发,太丢人。 她被按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沙发很宽很大,完全足够使用。 乌鸦过来问她:“我今晚有没有把你吓到?” 随着一声轻笑,宋纱夏被捂住了嘴。 只剩下他满足的低鸣。 他继续说:“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今晚我吓到你没有?” 手掌松开,给了她呼吸和说话的机会:“你再捂久一点,我就快缺氧而死了。” 晚上没有吓到她,她知道他本来就是乌鸦,今晚的乌鸦才是正常状态。 但是,小乌鸦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面。 宋纱夏趴在沙发一头,眼神有点迷离,头发像是海藻一样摇曳,忍不住建议:“你以后要不要多去打拳……” 身后传来他带笑意的回答:“嗯,但是这个比打拳有意思,可以一起进行。” 阿虎他们买完东西回来,叶权真在门口站了一下,决定回车上喝点酒。 阿虎没敢反驳,刚才下车时候,乌鸦哥看阿嫂的眼神他看到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想吃人。 两个人拿着啤酒干了一杯,阿虎啃着鸡爪,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 他晚上在宴会上愣是一口没吃成,饿坏了。 叶权真依旧发挥稳定,去吃席之前先吃饱了。 看着外面的夜色天空,一口喝掉一罐啤酒:“啊,阿虎我好想谈恋爱。” 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那两个人天天沉迷其中。 阿虎吓得差点被鸡爪噎死:“真姐,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最最敬爱的姐姐,你就是我亲姐姐……” 叶权真无语:“我说我想谈恋爱,没说是和你! 你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我很差吗?” 阿虎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反应太剧烈了,连忙摆手:“真姐你超正的,就是没时间谈恋爱,认识男人需要时间的嘛。” 叶权真点头表示赞同,觉得阿虎说的挺有道理,她要恋爱,她要去为自己争取假期。 PS:日常最爱小甜饼 第73章 沙哑 在宴会厅撕破脸那一刻,宋纱夏就绑定了连浩龙和连浩东。 连浩东的好感度数值还算正常,50%。 连浩龙则是开出了3%的极低数值,她看见都笑了。 看来不止她想弄死连浩龙,连浩龙也想弄死她。 宋纱夏没有在厕所待太久,赶紧回到床上。 感受到她的呼吸靠近,乌鸦自然地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这已经成为习惯。如果她不在,他就像身体缺失了一部分。 宋纱夏用手指戳了戳他冒出的胡茬,低声呢喃:“ROy,你爱不爱我?我好喜欢你。” 乌鸦听见这个问题,睁开双眼,直接吻了上来:“还要爱?”两个人说的明显不是一个意思。 宋纱夏以为他睡熟了,撇撇嘴道:“你装睡?”偷偷表白被抓包有点害羞,闭上眼睛拒绝一切活动。 乌鸦搂得更紧,把她裹进怀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乖啊,我也爱你。” SOSO姐直接去了自己的私人物业,李美凤随身跟着,寸步不离。 乌鸦本来是安排她去自己的别墅住,但SOSO拒绝了——她又不是没地方住。 第二天,连浩龙打电话示好,态度比过去三十年任何一次都诚恳。 SOSO不止管理着社团的财务,还有五亿资金的社团账号,都在她手里。 她不能表现出要叛逃的迹象,真到了那一步,连浩龙一定会要她的命。 宋纱夏给她的建议是:先静观其变,小作一下,表达自己的情绪不满。连浩龙不管递过来什么梯子,都顺着下去。 SOSO接完连浩龙电话,立马就给女儿打电话。 宋纱夏躺在床上还没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浴室传来洗澡的流水声。 “SOSO姐,早啊!” SOSO一听她声音不对,关心地问:“你感冒了吗?” 宋纱夏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变化这么明显,只能说:“嗯,可能是吧!” 叶权真听见她起床,直接开门把早餐端了进来。 牛奶、煎蛋吐司,旁边摆着一小盘车厘子。 港岛的季节不产樱桃,只能是进口的。 乌鸦看她一直很喜欢,特意准备了一大箱,但是又不准她多吃,说这种反季的水果吃多了肚子痛。 SOSO把连浩龙给她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宋纱夏。 宋纱夏现在被子里面什么都没穿,拢了一下被子,伸手去拿车厘子。 边吃边回答:“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先别管。连浩东不可能沉得住气,先看他们狗咬狗。” 又怕她犹豫,补充了一句:“你知道我小时候吃了多少苦,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SOSO明白,在电话那头点头。她知道女儿是怕她不忍心,可昨晚连浩东对纱纱的态度,帮她做了最后的决定。 声音满是温柔关心:“那你太难受记得吃感冒药,好好照顾自己。” 宋纱夏点头挂断,脸上带着淡淡的绯红。 乌鸦洗完澡出来,只裹着浴巾,露出上半身,漂亮的肌肉上面带着没擦干的水珠。 这些肌肉可不是健身房蛋白粉堆出来的样子货,昨天她已经体会到了。 乌鸦说有音乐会快一点,她信了。 她下次再信他的鬼话,她就是猪。 明明更来劲了。 宋纱夏嘴里咬着一颗樱桃,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乌鸦,东兴男菩萨,感谢上天的馈赠。 乌鸦忽然吻下来,用舌尖勾走她刚咬一口的樱桃,一点没嫌弃的意思直接开嚼,警告她:“反季水果少吃一点。还有,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他就知道自己该节制了。 一顿吃完还是天天有的吃,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吃完樱桃不忘评价:“又脆又甜,你倒是会挑。” 然后对叶权真说:“给她留一点,其他的你们拿去分了,免得她把车厘子当饭吃。” 宋纱夏拉着他的裤衩,求他:“不要!我保证一天只吃三顿,每次都饭后吃,你不要把我的车厘子给别人。” 乌鸦没理她:“就会骗人!” 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东西就狂吃,然后又要减肥。 吃完水果就什么都不吃,说吃太多会长胖。 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嗓子还不舒服就让真姐给你炖冰糖雪梨,好过喝凉茶!” 宋纱夏想起广式凉茶,感觉需要再吃一颗车厘子压一压记忆中的中药味。 昨晚上在忠信义差点开片,骆驼要他今天回元朗开会。 本来要求还要带上宋纱夏的,他借口说她感冒了。 大概猜到老大的想法,他把方展博和公司其他人带回了元朗。 金融公司的人也需要和社团的高层见见面、接触一下。 毕竟以后人家真金白银地投资,连操盘手是方是圆都不知道,不合适。 所以他今天会很忙。 宋纱夏穿好衣服,看他开车离开,才坐到沙发上继续吃东西,吩咐叶权真去接触骆天虹。 骆天虹这个人,留在忠信义的理由很简单——连浩龙可能是“天下第一”。 他追随的不是社团,不是义气,而是武力本身。 他不属于江湖,不属于忠信义,也不属于任何一边的善恶。 他是纯粹的武夫,信奉的是“武道”:谁最强,他就服谁。 现在叶权真对他抛出橄榄枝,他大概率不会拒绝。 这样的人,没有忠诚的负担,只有对力量的本能向往。 正是因此,才格外值得拉拢。 接下来就看连浩东这个“真小人”怎么表演了。 毕竟昨天,连浩龙当众下了他好大的面子。 连浩龙、连浩东太自负,可能混江湖的人都这样。 他以为自己是老大,就能随意折辱兄弟,却不知道这种羞辱,迟早会变成一把捅回来的刀。 公司和社团本质上没有区别,但是到了一定的体量和规模后,家族式管理会成为发展最大的阻碍弊端。 一个十人百人是小团队,兄弟俩说了算可能没问题,超过五百人就不行了,下面人没有出头之日,怎么会有凝聚力。 人一旦各怀鬼胎,离分崩离析就不远了。 PS:听说多多点催更和评论会让我单价更高,以后就靠你们了,这个月的目标是全勤。 第74章 骆天虹 叶权真找到骆天虹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在西环的码头吹风。 这里和维多利亚港不一样,那边霓虹闪烁、游轮穿梭,连空气都洋溢着纸醉金迷 。 而西环码头最多的却是货柜和仓库,陈旧破败,海风裹着咸鱼腥气,渔船错落散落在昏暗的堤岸旁。 夜晚,这片海更像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 骆天虹坐在栏杆上,看见叶权真走来,神色平静。 叶权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足有两分钟,始终没说话,她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骆天虹先开了口:“乌鸦让你来的?” “不是。”叶权真向前走了几步,倚在栏杆上,“宋小姐让我来的。” “她让你来找我干嘛?”骆天虹语气平平,“我不站队的。” 他当然知道“宋小姐”是站大嫂那边的。 忠信义内部出了问题,今天连浩东已经在试探他的态度。 社团最有权力的三个人,分成了三股力量。 他这个中立派,变得尤为重要。 “我知道。”叶权真说,“你不站队,你只站最强的那个人。” 骆天虹的眼神从远处收回,顿了一下,带着揣测打量了她一眼。 叶权真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觉得连浩龙还是‘天下第一’吗?” “在你之前,他是我见过最能打的。”骆天虹终于跳下栏杆,和她面对面站着,眼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打一场怎么样?” “没兴趣。”叶权真干脆利落地拒绝,“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跟你打相当于加班,又没有多余的加班费。我老板让我来找你,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安保公司。” 骆天虹没回答,反而问她:“你很缺钱吗?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他顿住了。 应该目空一切,无所畏惧。 但说出来好像有点侮辱她,他一向很尊重强者。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权真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几口,“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想享受享受生活。天天打架多累啊,很没意思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 看过了宋纱夏怎么过的人生,她其实挺羡慕的,要不然也不会想谈恋爱、想放假了。 她吐出一口烟,冲骆天虹善意的笑了笑:“你要怎么才肯答应加入我们这边的安保公司?你来了,我才能休假。” 这句话半真半假。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宋纱夏能看上的人不多,放过骆天虹,下一个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 所以她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如果他识相,直接加入,那最好;如果不识相也没关系。 就打到他答应为止。 骆天虹摇了摇头:“我对当保镖的兴趣不大。” 叶权真把烟头弹进海里,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那换个说法。” 她转过身,正对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你对挨打有兴趣吗?” 骆天虹眯起眼睛,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叶权真已经动了。 她没有起手式,没有助跑,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征兆,只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 空气中是和上一次同样的某种声响。 那是她骨头和肌肉的摩擦声。 骆天虹的反应极快。 他最不缺的就是战斗本能,右手下意识格挡,左拳已然轰出。 这一拳带着腰背的力量,足以打裂沙袋。 但落空了。 叶权真在他拳头抵达之前,身体矮了半寸,堪堪擦着拳风滑过,同时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掌根狠狠撞在他的肘关节外侧。 “咔”的一声! 不是脱臼,只是关节被反向压迫到极限的脆响。 骆天虹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失了力气。 他立刻后撤步想要拉开距离,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是叶权真的脚。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卡住了他的重心。 进攻凌厉的同时严防死守 无声无息地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骆天虹咬紧牙,左肘横扫,试图逼退她。 叶权真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肘尖离她太阳穴还有三厘米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没有发力,只是贴着,但是足以让他窒息。 骆天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这一肘打实了,他或许能把她打晕;但她那五根手指如果合拢,他的喉结会碎得比鸡蛋还干脆。 “你……”他声音发涩。 叶权真收回手,后退一步,神色如常:“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缺钱。我回答你了,我缺的是假期。你来了,我才能休息。” 骆天虹垂着右臂,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肘关节,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知道自己会输。 但还是想尝试一下。 “你练什么的?”他问。 “练怎么在不加班的情况下搞定工作。” 叶权真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再问你一次,来不来?” 骆天虹沉默了很久。 海风把他的蓝色刘海吹乱,远处的货轮鸣笛低沉悠长。 “乌鸦安保公司的都像你这么能打?”他终于问。 “不。”叶权真笑了,“可能目前我最强,你来了暂时第三。” 骆天虹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也笑了。 “行,我试试。 那第二是谁?” 叶权真慢悠悠的回答,“你应该见过了,那天 SOSO 姐身边的阿凤。” 骆天虹沉默了,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的女“强人”。 那个娃娃脸。 他不疑有他,叶权真没那么无聊开这种玩笑。 叶权真开心的笑了,假期指日可待。 她受够了一天 24 小时吃狗粮的日子。 因为骆天虹不属于反派,宋纱夏无法在系统锁定他的位置,听见叶权真打电话说搞定了,她想心满意足的睡觉。 不忘提醒,“搞定了快回来,你不在 ROy 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待在别墅太恐怖了。” 她好怕今晚有杀手。 古惑世界太危险了,她已经有点被迫害妄想症的症状。 叶权真咬咬牙,点头说好。 她转告洛天虹,明天去 SOSO姐那边上班,阿凤要替她的岗。 骆天虹一脸天真的问,“我可以直接去宋小姐那边啊?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叶权真看他一眼,判定他应该是个雏,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怕你被乌鸦哥打死,总之是为你好,等你有女朋友就知道了。” 骆天虹不明所以。 PS:三更保底作业完成。 晚上我看写的如何再确定有没有加更。 求你们了,再去点点评价,7.8 分看着难受,为什么不能是 8 分 第75章 推波助澜 骆天虹的加入,让安保压力瞬间小了下来。 主要是SOSO姐那边,骆天虹本来就是忠信义的人,站队大嫂完全没问题。 至少从目前的形势来看,SOSO和连浩龙是一边的,要造反的是连浩东。 连浩龙一向溺爱这个长不大的弟弟,对他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隐隐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 SOSO姐看他这么疯魔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这么多年,她才发现连浩龙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忠信义只有一个——你将来是给弟弟,还是给儿子? 连浩东这些小动作意欲何为,相信是个正常人都猜得到。 只有连浩龙自欺欺人,他还认为弟弟不敢反他。 至于那天宋纱夏在满月酒上说的话,她和连浩龙都没再提。 外面倒是传得沸沸扬扬:忠信义大嫂以前是只鸡,乌鸦的女人父不详,连浩龙好大一顶绿帽子,老来得子未必是自己的,等等…… 连浩龙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他悄悄地拿了自己和儿子的毛发去英国做亲子鉴定,最快一个月出结果。 连浩龙觉得,一个月他等得起——等结果一出,他再料理也不迟。 SOSO一直以为女儿会介意她做过小姐,结果宋纱夏说:“你以前是卖的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大嫂,多励志!为什么要介意?” 随着骆天虹的站队,连浩东那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准备直接夺权的计划暂时搁浅。 他把主意打到了四叔身上,龙头一定要获得金主的支持。 最近社团的收益不太好,连浩东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便频繁私下约见四叔。 SOSO姐得知后,在连浩龙问起时,她甚至还帮忙打掩护。她巴不得连浩东闹得再大一点,让他们早点撕破脸。 连浩龙最近开始过问社团账务问题,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现下他最关心的,就是他的老来子是不是亲生的,其他事都不着急。 阿发一向看不上骆天虹,两个人不是一路人。 但叶权真告诉过阿发,说骆天虹就是保镖而已,其他事情以后还是要靠他。 阿发心里一下就舒服了,多了一个打手,又不威胁自己的地位,这让他求之不得。 骆天虹那点清高自傲都成了优点:这样的人最好,不会拉帮结派搞事情。 宋纱夏有了李美凤的护卫,大气地给叶权真放了五天假,让她去港岛好好玩玩,并且鼓励她:“去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就更好了。” 阿虎这个大嘴巴到处宣扬:“真姐说她很想谈恋爱!” 得知自己召唤出的“工具人”生出了谈恋爱的想法,宋纱夏只觉得有种玩养成游戏的感觉。 叶权真趁机想要多要几天假,宋纱夏拒绝了。 她告诉叶权真,自己感觉连浩东就快动手了,到时候打起来人手不够,她害怕。 不过她拍着胸脯保证:等处理好连家两兄弟的事,一定给她放一整个月的带薪假。 这几天过于风平浪静,宋纱夏就当是和李美凤这个“人间迅猛龙”磨合了。 因为被乌鸦缠得有点烦躁,她把李美凤介绍给了乌鸦当陪练。 乌鸦的确被治住了——他让李美凤教他格斗技巧,受益匪浅,进步堪称神速。然后,乌鸦各方面技术突飞猛进。 宋纱夏问李美凤:“你教他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李美凤得意洋洋地说,她教的都是华夏功夫,教了乌鸦一部分龟息术的内容——配合自己的心跳和动作来呼吸,达到最省力的状态,节省体力。 李美凤直接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气沉丹田。 宋纱夏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老师教得没错,是乌鸦这个学生把技能点错了方向。 叶权真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假期,身心舒畅,也找了一个男人体验了一把恋爱的滋味。 还行。 宋纱夏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很满意,问她对方是谁。 叶权真想了想回答:“我忘记问了。” 宋纱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牛啊!思想比我还前卫。” 其实叶权真是故意的。 作为“人”存在,一定会建立很多人际关系,而她是为了宋纱夏而存在的“系统生命”。 她已经体会了爱情的感觉,那就够了。 港岛的人大多数骨子里都刻着传宗接代的想法,她是没法突破种族限制为人类繁衍后代的。 一段美好的爱情足够她回味很久,所以,没有将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她不知道,港岛其实并不大,再次重逢只是时间问题。 回归保镖生活后,叶权真对“假期”念念不忘,下一个假期她想去东南亚的其他国家。 她的记忆设定有部分在东南亚,所以想体验一把故地重游。 于是,她主动提出推连氏兄弟一把。 当晚,叶权真把连浩龙的儿子偷走,放在了连浩东的家里。 这下,连浩东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叶权真偷走小孩的同时,还把用旧杂志剪纸拼成的勒索信放在了茶几上。 第二天,连浩龙找到 SOSO 姐要两亿现金,刚好是他们社团所有的现金储备。 连浩龙心生了怀疑,却没证据,只能依照留言上的要求去做。 至于连浩东,回家看见了被放在自己家的孩子,吓了一跳。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连夜把孩子放在了孤儿院门口。 想着等事情结束后再来接孩子。 可是他真的会这样做吗? 连浩龙提着两亿现金,把钱放在了指定地点,却也在周围安排了人手埋伏。 叶权真穿了一身男士衣服,把钱拿着直接开车兜圈子,把连浩龙的人引到了连浩东家楼下。 让连浩龙的人看着她开门进了连浩东的家。 钥匙,当然是 SOSO姐给的。 这些年他们两兄弟什么都不管,社团的账务,物业的购置装修都是她在处理,她有钥匙那太正常了。 宋纱夏听叶权真汇报事情做的差不多了,也穿好衣服戴好口罩,到了连浩东家楼下蹲守,都是她的任务,不能放过。 PS:74 不知道哪个字违规了,被卡审核,先更这一章,主要写真姐和骆天虹,属于过渡不影响看。 催更评论什么的都请走起来~ 第76章 反目 1 叶权真把时间卡得很好,保证连浩龙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夜黑风高杀人夜。 宋纱夏刚到连浩东的住处楼下没多久,乌鸦就打来电话问她在干嘛。 她说自己和同学聚餐,晚一点回去敷衍过去。 乌鸦那边挂断电话,心里面始终有一种异样感,却又说不上来。 连浩龙带着人赶到连浩东的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 四大金刚之中阿污和阿亨已经选了连浩东,他不敢再用。 阿发和骆天虹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后面还跟着十来个忠信义的小弟,脚步声咚咚地碾过走廊,没人敢说话。 “撬开。” 连浩龙站在门前,声音很平淡,平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阿发上前,只用了两下,咔哒一声闷响,门锁就开了。 屋里很黑,没开灯。 骆天虹第一个冲进去,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客厅亮了起来。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厅正中央,是一堆小山一样的现金,旁边是那两个早上他亲自拿去装钱的口袋。 现金全是一千元面额的,他亲自装进去口袋的。 铁证如山。 阿发眼神满是意味深长,嘴角压抑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笑意,他站在连浩龙的身后,静静看着。 如果连浩龙此刻回头,一定可以看出端倪,可惜他已经被亲弟弟绑架自己亲儿子来勒索他这件事冲昏了头脑,无暇顾及其他。 骆天虹退后至一旁,微不可察的看向阿发,捕捉到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 想起动身之前真姐打给他的电话:今晚做事,你站哪边的自己清楚,我很欣赏你这个人,但是如果你挡了宋小姐的路,我一样杀你。 欣赏是真的,会杀他也是真的。 骆天虹垂下眼眸,连阿发这种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微表情,他怕自己绷不住坏事 只能尽量降低存在感。 连浩龙站在原地,一步也没往里走。 他看着那堆钱,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回头一看,拿刀的还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沉默了片刻。 阿发决定加把火,他真正的老板还在楼下等着。 “龙哥……”阿发的声音故意的微微颤抖,“这好像是绑匪要的赎金?” 骆天虹立刻去检查了卧室、厨房、阳台,回来摇头:“没人。浩东哥不在。” 钱在,人不在。 阿发小心翼翼地问:“龙哥,现在怎么办?” “都出去。” 连浩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里面压着的东西,那是暴怒之前的前奏。 小弟们面面相觑。 骆天虹张了张嘴:“龙哥,要不我在这里陪你。”真姐说了他不能死在连浩东手里,宋小姐要亲自动手。 “我说,都出去。”连浩龙慢慢转过身,看着他们,眼眶已经红了,但语气没有一丝商量,“今晚的事,谁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我杀他全家。” 阿发第一个低头,扯了一下骆天虹的袖子,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一片死寂,谁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连浩龙一个人,和一屋子沉默的钞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知道的。 他站在那堆钱面前,很久很久……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 他替他挡过刀,跪着求过人,不知道为他还了几个亿的赌债。 他以为连浩东只是不成器,只是好赌,他没想过,有一天连浩东会对他的儿子下手。 他们是一家人啊! 他想哭,但做大哥太多年,他的眼睛早已经流不出一滴泪。 连浩龙给连浩东打了电话,声音很平静,他认为连浩东只是想要钱,再怎么也不会对亲侄子下手。 他根本不会猜到,他的儿子已经被连浩东丢在了孤儿院门口。 大约过了半小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散漫。 连浩东不知道今天两亿赎金的事。 他和四叔的关系最近越发亲密,相信很快就可以更进一步。 他嘴里叼着烟,远远看见走廊里站满了忠信义的小弟,看见阿发和骆天虹铁青的脸,脚步顿了一下,心下一凛。 “我大哥呢?” 阿发没接话,侧身让开了门口。 骆天虹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看了一眼那扇被撬开的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吐掉最后一口烟圈,伸手推开了门。 他看见了连浩龙。 连浩龙站在那堆钱旁边,背对着门,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连浩龙的眼睛是红的,不是愤怒的红,是那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红,像是刚被什么东西从眼眶里面撕开过。 连浩东先是一愣,然后愣住了,看见了那堆山一样高的钱,再蠢的人现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急忙解释,“大哥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这些钱怎么会在我家……” “你侄子在哪?” 连浩龙打断他,冷声问道,弟弟可以原谅,钱也可以再赚,他现在只想迫切的找到孩子。 那种急切里面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 作为一个哥哥,他相信自己弟弟不会对亲侄子下手,但是相信是没有用的。 连浩东继续摇头狡辩,“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 话音没落,连浩龙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一拳砸在连浩东的嘴角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一个是赤手空拳以一敌百的宗师级高手,一个是只知道吃喝嫖赌花天酒地的废物。 力量的巨大差距让连浩东毫无还手之力。 连浩东趴在地上,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笑出了声。 放弃了解释。 他总是这么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 把亲侄子丢掉的罪恶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还是有点后悔的,后悔他不应该丢在孤儿院门口,应该直接丢进海里喂鲨鱼。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仰头看着连浩龙,眼睛里全是扭曲的疯狂,“你把人全赶出去?怎么,怕丢人?” “我再问你一次,”连浩龙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他,“我儿子在哪?” PS:上了打赏榜女频 14 名,你们知道的,我这个贪财好色,你们帮帮忙多打赏啊,让 ROy 在榜单前面待久点。 前后都是 9 分作品,前二十唯一的港综同人,我们同人也算是有排面了。 第77章 反目 2 连浩东满脸是血,笑容变态的像个小丑:“你放心,他还活着。但你要是不听我把话说完,我就不敢保证了。” 连浩龙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牙关咬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但他没再动手。 连浩东笑得更开心了,他挣开连浩龙的手,踉跄着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这灯像是走马灯,把他的人生倒叙,直到最开始…… 他们两兄弟出生在屋村,老爸是烂赌鬼,老妈是瘾君子,他有记忆开始,就是大哥给他找饭吃。 长兄如父。 “从小到大,”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跟人说我是你弟弟,人家说‘哦,连浩龙的弟弟’,我不是连浩东,我是‘连浩龙的弟弟’。” 他转过头看着连浩龙,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一种更烈、更烫的东西。 那是“弑父”的火光。 “我今年三十九了 了,大哥。三十九!我打架是不如你,但是现在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我们都是用枪的。 你老婆只是管管账,喝喝茶,那么多年蛋都没下一个,就可以分你一半财产。 她管着社团的银行账号,我都不知道。 兄弟亲还是女人亲啊?” 连浩龙的嘴唇在抖,声音却还是硬的:“所以你就绑我儿子?银行账户给你啊,你早就输得干干净净了,怎么跟金主交代,怎么跟兄弟们交代,拿你的命来去填啊?你有几条命啊?”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戳连浩东的脑门。 “不是我绑架他的,你儿子不是我带出来的!”连浩东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大到走廊里的小弟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就跟这堆钱一样,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 连浩东还是太嫩了,并不是真话就一定会有人相信。 人只相信符合自己认知的,有逻辑的事情。 “到现在你还狡辩,你这个畜生,你侄子才不到两个月大,你快说你到底把他藏哪儿了?”连浩龙一字一顿,怒火攻心一般质问道。 连浩东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破罐子破摔一般说,“对,我是畜生。你亲手养出来的畜生。” 下一秒,连浩龙的拳头又砸了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 他像一台失控的机器,不停地一拳一拳砸在连浩东的脸上、身上、肋骨上。 连浩东毫无还手之力余地,像只老鼠一样蜷缩着想逃走。 血从鼻子里、嘴角里、眉骨的裂口里往外涌,把他的白衬衫染成红色。 他终于跪在地上起不来了,撑着地面 血顺着他的下巴、指尖滴在地板上。 一滴,又一滴。 连浩龙也喘着粗气,蹲下来,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着那张几乎认不出模样的脸,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说,我儿子在哪儿?只要你说出来,以后你来当龙头。” 四叔已经私下跟他沟通过,连浩东频繁向他示好,言下之意很明显。 金主无所谓,都是连家人,他都可以接受。 唯一的要求,稳。 不能出岔子,生意人最讲究和气生财。 连浩东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在满脸的血里看起来格外渗人。 “大哥……对不起……”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连浩龙的手松了一点。 就是这一点。 连浩东猛地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捅进了连浩龙的左侧胸膛。 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撕裂一块厚绸布。 连浩龙闷哼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连浩东的手握在刀柄上,血顺着刀刃往外涌,他的血。连浩东的虎口和刀柄上全是黏糊糊的红,分不清是谁的。 连浩东慢慢抬起头,那只勉强能睁开的眼睛里全是光亮。 疯狂与痛苦然后是解脱。 “你早把龙头位置给我不就行了,何必搞成现在这样。”他的声音终于稳了,稳得像一把新磨的刀,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人与人之间的最后,一定是心狠的赢。 而且大的永远狠不过小的。 连浩龙撑着沙发扶手,慢慢滑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腰侧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冒。 他看着连浩东,眼睛里不是愤怒,是失望,是那种比死还难受的失望。 “阿东……”他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三十年前,在海边叫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 连浩东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向连浩龙,心里面仅存的那点情感让他犹豫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他永远失去了杀死连浩龙的机会。 只要上去把匕首拔出来,就会引起血液喷射,连浩龙必死无疑。 骆天虹一直在门口守着,他今天的任务是把连浩龙活着带下去。 听见那一声闷哼,立刻把门推开冲了进去。 “龙哥!龙哥!”骆天虹喊道。 连浩东看见骆天虹他们来了,本能的站了起来逃跑。 骆天虹第一个冲进来,看见眼前的场景,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阿发在后面,也愣住了。 连浩龙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对着他们,声音断断续续:“叫……救护车……还有……别动他……” 他指了指连浩东逃跑的方向。 连浩东在外面被小弟们团团围住,无法脱身。 阿发先打了电话喊了救护车,避开众人又打给叶权真,叫他们准备。 救护车上,连浩龙戴着氧气罩,出气多进气少,阿发和骆天虹坐在一侧,对面是两个戴口罩的护士。 宋纱夏拿出医用手套,戴上。 对其他三人说道,“帮我按住啊,我怕他反抗。” 穿着护士服的两个护士,正是宋纱夏和叶权真。 连浩龙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的睁开眼睛,只感觉胸口扎的他生疼的匕首被拔了出来,血液喷涌而出。 宋纱夏握住匕首,在相同的位置刺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整个床都被鲜血染红了,才停手,“连浩龙,我说过,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初没掐死我。 你说,对吧!” 连浩龙被叶权真,阿发、骆天虹三个人按住,动弹不了一分。 直至死亡。 PS:终于杀了一个,好长啊,你们都喜欢小甜饼,不喜欢这个吗?上一章评论都没有几个。 第78章 连家覆没 宋纱夏在大排档吃完饭回去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是特别难得的事情。 她比乌鸦回家还晚。 出电梯就看到了等她的乌鸦。 心情大好的她上去揽住他的脖子,搭着力,踮着脚吻他,脚后跟从高跟鞋里露出来。 这种不体面的动作,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出现。 她本来想先回A座换身衣服洗个澡,被乌鸦拒绝了。 他拥着她不让她走:“在我这边一样可以洗……” 昏暗的过道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乌鸦黏腻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嘴唇在她的脖颈摩挲,舌尖轻轻舔舐,试图用口欲安抚来平息躁动。 他鼻尖闻到淡淡的烟火气,她说,是跟同学聚餐。 “没有去好一点的餐厅?好重的油烟味。”他脱口而出。 宋纱夏故意站在大排档的下风口染上的味道。 “嗯……他们做主选的地方,我不好说什么。”她故意把尾音拉得绵长,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音调像是带了钩子,让他心神一荡,全身都酥麻了起来,却不忘自己的目的:“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他很介意这个,应该说是只介意某一个性别。 宋纱夏被抱着裹挟着往B座里走,两个人裹成一团。 高跟鞋的鞋跟纷乱地踩在地上,清脆作响。 叶权真在电梯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B座的大门传来沉重的关门声,才回自己所住的C座。 眼里全是无语,陈生现在完全把她当做py的一环。 宋纱夏感觉到脖子上的皮肤被吸了起来,明天肯定全是红印,用力推他,“同学聚会有男有女,你先停下!这个印子起码一个星期消不了,我之后怎么见人。” 乌鸦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很满意:“高领毛衣可以挡住,丝巾也可以,我喜欢你戴丝巾的样子……” 手指重重地蹭在她的嘴唇上,薄茧擦过的触感很粗粝。 一只手制住她,另外一只手开始检查。他知道她不会,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去那么做。 当宋纱夏意识到他这么做的目的后,有点生气。 还没等她开始指责,就被乌鸦的动作震惊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直直地跪在了她面前。 如果她不是俯视的视角,那她现在绝对已经流鼻血了。 面对那么有冲击力的动作,她已经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 因为爱才会多疑,他又有什么错? 触电的感觉在蔓延。 本来没什么兴致的她,也升起了好好玩一场的想法。 游戏大概就是这么几个环节,双方博弈,双拳四手,你来我往。 不过乌鸦最近很用心地学习……,体验感倒也还好。 就是有点过火,她不肯认输。 桌上放着一束新买的玫瑰,不是香槟玫瑰,而是那种色泽接近人体自然的红色、带着一丝暗调的绯红,娇艳欲滴。 他觉得和她的舌尖颜色很像,于是特意买了放在家里。 整个房间里都是馥郁的花香。 盛开的模样,最后换来男主人满足的一声叹息。 第二天早上,乌鸦还在睡梦中,电话就响了起来。 宋纱夏抱着他的一只手臂,轻轻抽出时还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他尽量压低声音不吵醒她,拿起手机走到浴室,关上门才接听。 那边告诉他,昨晚上忠信义出了大事。 连浩东想夺权,误杀了连浩龙。他还绑架了连浩龙的儿子,现在那孩子下落不明。 连家老大死了,老二成了凶手被警方逮捕,忠信义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乌鸦听完,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卧室看见睡得很熟的宋纱夏,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轻手轻脚地上了床,用刚长出的胡茬蹭她的脸颊。 昨晚努力吸出的……像是……一样散落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被弄醒的宋纱夏凭着感觉捏上了他的胸口,轻拧了一把。 下意识地伸手挡住。 两人闹了一会儿,乌鸦才假装不知道是她干的好事一样,当一回报喜鸟:“连浩龙昨晚上死了,连浩东下的手。现在忠信义一片混乱。” 乌鸦的眼神里面满是笑意,更深处是一种其他的情绪。 宋纱夏挑眉,一副开怀模样:“真的?那太好了,死得好啊!” 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就像她真的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一样。 演技好得可以拿金像奖了。 宋纱夏伸着懒腰,并没有注意到乌鸦观察的小表情。 她现在大脑处于刚启动状态。 至于为什么没有负罪感,是因为她一想起自己从小在九龙城寨吃的苦,她就想把连浩龙复活再杀一遍。 乌鸦看着她毫无负担的模样,感叹他的BB学什么都很快,已经开始习惯了。 出门后看见叶权真,还是提醒道:“如果她有不舒服,你记得赶紧带她去看医生。” 叶权真很敏锐,下意识地追问:“她不舒服?” 她疑惑乌鸦为什么会觉得她会不舒服。 乌鸦眼皮都没抬,现在在他眼里,真姐完完全全已经被宋纱夏收买了。 他的BB在笼络人心方面,比他厉害多了。他想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昨晚上有点……,我怕她不舒服不好意思说,你多注意。” 叶权真心下的疑惑收回,点头应是。宋纱夏千叮万嘱过,那些事不能让乌鸦知道。 进房间时宋纱夏还躺在床上,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腥气。 叶权真跟宋纱夏已经有点不是闺蜜胜似闺蜜的意思。 打趣说,“陈生让我好好照顾你,说是……了?” 叶权真的早餐是一支烟,叼在嘴上吸了一口,比男人还要潇洒帅气。 宋纱夏红了脸:“啊,那个畜生什么都往外面说。” 叶权真看她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被当成“py一环”的闷气总算散了,这才安慰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听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不想让我听见,下次至少要让我离你至少……一百米。” 宋纱夏拒绝:“这是一个钓鱼都要戴头盔的世界。你离我那么远,我没安全感。 让你在门外是我最大的限度。 就当免费请你看片了。 看在我那么大方的份上,今天午饭你请吧!” 叶权真语塞,觉得自己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永远无法做到像他们那样厚颜无耻。 她的“设定”就已经限死了她的上限和底线。但是人不一样,他们随时都能把底线当松紧带。 PS:今天最后一章,我真的需要休息,排位掉了,可以用爱发发电吗? 评论数据来一波! 写了一些肉沫,过不了,讲真我特意去其他文下面学的尺度,偏偏我过不了(摔) 吓死,又被抬走一位,我再把尺度降低一点 第79章 又喝茶 四叔那边要求SOSO姐尽快推举一位新的话事人。 她提议了阿发。 选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是自己人。 要不是她自己上位不合适,她真的很想当龙头试试。 一个社团的话语权离不开暴力,所以没有暴力倾向的女人们无法成为龙头。 说到底,还是男人的世界。 洪兴十三妹和靓妈都可以上位,但是她们成不了龙头。 自然,忠信义也不例外。 忠信义这个社团的历史并不长久,继承体系混乱。 作为前任龙头大嫂的 SOSO 推举阿发上位几乎就是一言堂的决定。 阿发作为社团创建以来的第二个话事人,要面对的问题和挑战不少,尤其是改革部分。 其实阿发上位是有顾虑的。 他不是不想当话事人,是不敢。 连浩龙死了,连浩东蹲了,但忠信义这艘破船到处漏水,谁上去都得淹死。 他更想直接过档东兴,跟着乌鸦干,安安稳稳收数吃分红。 让他上位是宋纱夏的主意。 宋纱夏当时刚解决了连浩龙,心情正好的时候。 阿发坐在她对面,弯腰凑近,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宋小姐,我其实……” 他以前一直想泡 SOSO姐,不过都失败了,直到连浩龙死后,他才成功拿下。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乌鸦和这位宋小姐的继父或叔叔之类的。 “情人”这个角色刚刚好,可以给他一张入场券。 特别是见过了宋纱夏今晚杀人的样子,他更加的确定,绝对不可以跟她的老妈结婚。 “你以为我会让连浩东活着出监狱吗?”宋纱夏饶有兴味的看着他,SOSO 姐的品味还行。 阿发其他的的话卡在喉咙里。 “所以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宋纱夏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在问他今晚吃什么,“你能不能稳住忠信义这条船? ROy 刚吞了忠青社,现在不到半年又要吞忠信义,他在东兴里面也不好交代。 慢慢来吧!” 阿发愣了一瞬,听明白这才松了口气,“当然没问题”。乌鸦哥的胃口还真是大。 吞下忠信义已经不是胃口大不大的问题,怕的是港岛其他忠字头联合起来对抗。 他弯腰鞠了个躬,转身走的时候,背脊部位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们想收编忠信义的势力,而不是接手一堆烂摊子。 她相信SOSO姐能制住阿发,相信自己的上帝之眼,更相信阿发比起权力更爱财。 阿污和阿亨虽然跟了连浩东,但未实际参与行动。阿发之前跟他们关系也不错,旧事就不再提。 少了连家两兄弟,四大金刚压着下面,过渡期倒没出什么大乱子。更重要的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忠信义的前龙头大嫂,是东兴乌鸦的未来岳母。搞忠信义,很容易跟乌鸦对上。 连浩龙死得蹊跷,连浩东还要蹲几年苦窑。忠信义最后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叶权真很早之前就告诉宋纱夏,SOSO姐好像跟阿发有一腿。 宋纱夏纠正她的措辞,“阿发嘴巴甜会哄人,SOSO姐辛苦了那么久,找点乐子怎么了。” 至于连浩龙的小老婆阿翠,因为丢了儿子变得疯疯癫癫,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那个孩子,SOSO姐找了三天都没找到。 港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找起来跟大海捞针一样。 她派出去的人像无头苍蝇,连浩东在拘留所里咬死不说,嘴硬得像块石头。 其实这个行为更多的是做给外人看,免得别人说连浩龙尸骨未寒,她就忘恩负义。 然后,一份从英国寄来的亲子鉴定报告先到了。 SOSO拆开信封抽出那张纸,目光扫到最后一行字。 排除亲子关系可能。 SOSO把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然后她笑了,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连浩龙当了三十年的枭雄,老来得子居然是别人的种,他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 她把报告单折了两折,塞进抽屉里,对站在门口的手下说,“通知兄弟们,那个孩子不用找了。” 手下愣了,犹豫道,“那小嫂子那边……” SOSO 挑眉,“告诉她连浩龙做了亲子鉴定,这孩子不是连家的骨肉,我也不管了。” 忠信义的权力过渡算不上顺利,主要卡在外部势力的干扰。宋纱夏让他们低调一些,尽量不要太过张扬。 “东兴和洪兴开片都要三思而后行。你一个小社团动不动就枪战,年轻的阿Sir个个都想升职加薪,不搞你搞谁?” 宋纱夏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浇醒了大多数人,包括 SOSO姐。 SOSO姐也开始慢慢放掉手里的白粉生意。 乌鸦走粉,查出来也会有线人顶包;她不一样。 宋纱夏看热闹不嫌事大,把阿污老婆偷人的事告诉了阿发,让他找机会卖阿污一个人情。 连浩东在拘留所里,只承认给了连浩龙一刀,死活不承认绑架侄子要两亿赎金。他把矛头对准乌鸦,一口咬定是乌鸦陷害他。 乌鸦又被请去喝茶了。 宋纱夏咂咂嘴,宽慰他:“要配合警方工作嘛。” 因为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乌鸦只被羁押了几个小时,配合录完口供就放了出来。 宋纱夏站在车旁边等他,手里提着一袋柚子叶,笑得人畜无害。 “辛苦了辛苦了,”她迎上去,语气像在哄小孩,“回去我给你好好洗洗,去去晦气。” 乌鸦看了她一眼。 “你是巴不得我天天进去?”他声音有点哑,脸色也不好,被问了六个小时,换了三拨人审问。 “哪有,”宋纱夏把柚子叶塞进他怀里,“我这是关心你。” “关心我?”乌鸦低头闻了闻柚子叶的味道,忽然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那你昨晚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 宋纱夏一把捂住他的嘴,脸瞬间红了。 前面阿虎已经在发动车子了。 乌鸦拉过她的手,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回家。” 他上了车,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下次别买柚子叶了,……最能辟邪。” 宋纱夏没说话,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车子发动,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PS:今日第一更~~ 点点是一句骚话而已,你们想想男朋友说骚话的语气,两个字 第80章 铜锣湾 乌鸦被请去喝茶后,宋纱夏立刻打开了解决连浩龙获得的宝箱。 依旧欧气爆棚。 【恭喜宿主获得 S 级人物卡】 姓名:李名扬【黑金御用大状】 年龄:42 学历:牛津法学学士 资格:香港御用大律师(QC) 就职律所:景燊大律师行(中环遮打道写字楼28楼) 师承:骆振宗(港岛老牌律政元老,门生遍布高院、律政署) 专精:刑事重罪、蓄意谋杀、社团仇杀、豪门争产 外形:身高一米七五,只穿定制英式深色西装,金丝细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绅士儒雅,脸上永远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内敛锐利,从不穿休闲装束。 人物性格:功利务实,恃才傲物,好胜自负。酬金定价全港顶尖,底线模糊。 庭审打法:【诡辩流派】主攻口供漏洞、现场时序矛盾、法医鉴定瑕疵,瓦解控方证据链。熟悉江湖规矩,懂社团利益纠葛,应对黑帮杀人案经验老道。 人脉网:上层包括高院多名法官、律政署高层、地产富商; 下层包括油尖旺各大社团坐馆、夜总会老板、江湖中间人。 警队中层多有交情,提堂、取证环节可侧面打探案件细节。 宿敌:岑守正 口头禅: 【法律睇证据,良心值几多钱?】 【只要卷宗有一丝裂隙,死案我都撬得开。】 【价码到位,自然有法子。】 系统出品,用着放心。 宋纱夏果断放弃了乌鸦之前常用的王律师,选择了李名扬。 警署那边按理要关够乌鸦24小时,杀一杀社团的嚣张气焰。 但李名扬亲自去保释,警署怕惹麻烦,立刻就放了人。 离开警局时,宋纱夏把两人相互介绍认识,只说是“杨Sir介绍的”。 港岛很讲派系,律师也分等级。 见习事务律师实习两年,才能成为正式执业事务律师。 港岛人习惯把大律师称为“大状”。五年才有资格称为大律师,熬个十几年才能被称为资深大律师。 至于最高级别的御用大律师QC,除了资历年限,还要看毕业院校、师承以及个人综合能力。 总之,在港岛没有一个大律师不是出身名校、师承名门的。 这个圈子早已成为一个独立的权力阶层,普通人根本挤不进去。 宋纱夏能拿到这种资源,乌鸦高兴还来不及,对她私自换掉王律师没有半点不满。 他心想:王律师帮了我那么久,以后把公司那边的法务交给他处理就好。李大状显然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处理那种小事。 连浩东被捕后,在警署扣押了三天,又转送到荔枝角收押所候审。 证据链完善后才会移送至高院等待开庭,整套流程下来至少要六到八个月。 宋纱夏甚至动过在荔枝角裁判署门口动手的念头,想想还是算了。 乌鸦才被请去喝茶没多久,她不想再惹麻烦。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的原则是稳中求胜。 因为大闹忠信义满月宴的事,现在整个江湖都默认连家兄弟的事有乌鸦的手脚。 连警方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他就不会被请去喝茶了。 其实杨锦荣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但宋纱夏觉得不合适。 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和条子走得太近,会被群起而攻之,人人喊打。 那晚上是因为廖警官他们没有搜查令,自己不按规矩办事在先,再有是她出面解决,所以不算三合会人士勾搭条子。 以后有了李名扬这个大律师罩着,宋纱夏感觉自己更能放开手脚做事。 乌鸦也有同感。 乌鸦回家后一直问李名扬的来路,稳不稳。 宋纱夏拿了一个桶给他泡柚子叶水,把水浇在他身上:“这个人很爱钱的,你相信我的眼光啊。” 乌鸦点点头:“你眼光一向比我好。”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宋纱夏看了看手表,拒绝道:“我们约了SOSO姐晚餐。”催促他,“你快点洗,SOSO姐在等我们,谈正事啊。” 说完指了指手表的时间。 然后无情地把浴室门关上。 自从连浩龙死后,忠信义有些动荡,阿发处理好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餐厅位置在铜锣湾的怡东酒店1楼意大利厅,他们家的炭火羊排、焗海鲜烩饭、慢炖牛膝骨、鲜制提拉米苏特别有名。 除了贵,还需要提前预定。 SOSO姐和阿发坐一边,宋纱夏和乌鸦坐另一边。 桌布是繁复的法国宫廷图案,中间摆着鲜花和水晶烛台,烛光摇曳,很有氛围感。 宋纱夏要了气泡水,其他人喝的都是红酒。 前几天才看见一堆红,她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有了不小的提升。 叶权真、李美凤、刀疤、沙皮、阿虎、方展博、骆天虹、阿污、阿亨等人坐在其他位置吃饭。 外围小弟们轮班值守用餐。 宋纱夏以前看电影就觉得,为什么大哥吃饭小弟看着? 时间久了,人家心里一定不舒服。 后果就是,今晚餐厅满了。 蒋天生带着女朋友方婷过来吃饭。一般高级餐厅都会预留一部分位置,就是为了安排他这种特殊客人。 结果经理告诉他:安排不了。 看蒋天生不高兴的样子,经理颤颤巍巍地补充道:“是东兴的乌鸦哥和忠信义的新话事人发哥在吃饭。位置都被他们的手下占完了。” 方婷一脸不高兴地说:“SimOn,人家今天真的很想吃这家的海鲜烩饭。” 蒋天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跟个妹妹仔一样。” 转头就对经理说:“按照我们以前的菜单做一份,打包送到楼上酒店。” 经理如蒙大赦,连忙去厨房吩咐。 方婷想去洗手间,让蒋天生在大厅等她。 宋纱夏上完洗手间出来,就看见了方婷。她竟然和电影里面长得一模一样。 宋纱夏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兴趣了。 两面三刀的三级片明星而已,且胸大无脑。 宋纱夏眼里那一瞬间的蔑视没有逃过方婷的眼睛。 方婷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她现在可是港岛最大社团老大的女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宋纱夏美丽的容貌、精致的打扮,还有傲慢的姿态,都刺痛了她。 特别是那一闪而过的轻蔑。 PS:喂给 AI 改错字判定审核标准,把我沙人改成了击败,笑死我了,我改成了解决。 李名扬:出自法外风云 第81章 好巧 方婷的眼里迸发出妒恨,两人差不多一起洗完手。 宋纱夏接过叶权真递来的纸巾擦手。 走出洗手间门口的瞬间,方婷擦身而过,肩膀猛地撞了上来,不是无意,是故意。 宋纱夏穿着高跟鞋,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好在叶权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宋纱夏稳住身形,冷声喊住方婷:“你站住。” 方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那副窘迫模样,笑得很得意:“怎么,自己站不稳还要怪别人?” 宋纱夏忍不住笑了,她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触发扯头花的剧情。 上前几步。 “啪!” 一记干净利落的巴掌甩在方婷脸上,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炸开。 方婷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很少有人直接动手。 侍应生吓得赶紧跑去找经理。 宋纱夏他们来这家餐厅之前,前厅经理就给所有员工打过招呼,都是贵客,千万不要得罪。 一般客人得罪了丢工作,这几位都是混黑的,得罪了会死人的。 方婷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 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宋纱夏嗤笑一声,“演技太差了,怪不得只能演三级片。” 宋纱夏手里的擦手纸还没扔,继续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那一巴掌又弄脏了她的手。 继续说,“打你就打你,还要看日子吗?” 叶权真浑身散发着危险的寒意。 方婷意识到在这里会吃亏,嘤嘤地哭着朝大厅跑去。 宋纱夏带着叶权真随后从大厅路过。 好在大厅够大,她当没看见蒋天生那桌人一样,径自回了座位。 蒋天生看见自己女朋友哭着跑回来,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谁打的?” 方婷捂着脸添油加醋地哭诉。 在外面等候的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人听见动静,也跑了进来。 蒋天生把哭诉的方婷安抚好,朝着内厅走去。 乌鸦他们也太目中无人了。今天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混。 他搂着方婷找到了乌鸦他们吃饭的独立厅。 独立厅没有门,只有大型的多宝阁遮挡隔断。从多宝阁一侧可以直入,一般人不会那么没礼貌去人家包厢打扰。 可他是蒋天生。 蒋天生迈进独立厅的那一刻,整个餐厅其他桌的人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独立厅很宽敞。 除了吃饭的四个人,叶权真也站在一侧。 见他们进来,她谨慎地上前一步,站进了可攻可守的位置。 蒋天生原本气势汹汹,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脸上闪过一丝玩味,试探性地喊道:“素素?” SOSO姐笑容得体,落落大方地回应:“蒋先生好,真是难得,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空气里的火药味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蒋天生没有立刻收势,他站在那里,目光在SOSO和宋纱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乌鸦和阿发对视一眼,都起身跟蒋天生打招呼。 方婷见他本来是来找回场子的,结果却被一个老女人吸引了注意力,心里暗骂他是个色鬼,那么老的也喜欢。 蒋天生和发哥乌鸦寒暄后,伸出手,礼貌性地跟SOSO握了一下,夸赞道:“快二十年了还是那么漂亮!时间好像特别优待你。” SOSO姐非常有风度地回答:“蒋先生也是风采依旧,女朋友也很漂亮。” 她看了一眼方婷。 刚刚宋纱夏回来已经说了洗手间的事。这孩子一点不带怕的,乌鸦更过分,问她手痛不痛,为什么不让真姐帮忙打? 蒋天生确实是来兴师问罪的,但面前这个女人分走了他的注意力。 SOSO姐注意到蒋天生的眼神,不露痕迹的避开,只想怎么打圆场。 见蒋天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先开了口,“刚才宋小姐好像和方小姐有点误会。这点小事,蒋先生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蒋天生看了一眼宋纱夏,心里品味起“宋小姐”这个称呼。 “没事,小女孩之间的误会,不碍事。”他顿了顿,“那我不妨碍你们吃饭了,有空约我饮茶。” 他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上车之前,蒋天生吩咐陈浩南:“你去查一下素素的背景,特别是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王发是忠信义的新晋话事人,看座位安排就知道他和素素关系不一般。 陈浩南点头,只当可能是感情纠纷——刚才蒋生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说话的语气也温和,陈浩南听出了在话里别的东西。 蒋天生没什么心情再哄方婷,让她自己回了酒店。 方婷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敢再作声,没有跟上车。 直到蒋天生一行人走远,宋纱夏才对提拉米苏下手。她吃了一大口,满足地闭上眼睛,为了控糖她很少吃甜品。 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可以放纵一下。 “蒋天生这个人很麻烦的,你不要想搞他哦!” 乌鸦哼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啊!” 只是刚才他看见蒋天生为了方婷来兴师问罪的时候,确实有点想弄死他而已。 洪兴龙头,很了不起吗? 宋纱夏生怕他跟蒋天生杠上,继续劝道:“洪兴创始人蒋震死后,他设立了十二堂口话事人制度,把洪兴发展成港岛最大的社团。 在不走粉的情况下能做到这样,除了要玩转黑白两道,还要懂得制衡。 他这个人自私又冷酷,为了制衡十二话事人的势力壮大,坑了不少小弟。 他的心计不是你能比的。” 电影里,乌鸦能阴差阳错杀了蒋天生,完全是因为乌鸦够疯。 再给陈浩南一百年,他都没胆子动蒋天生。 乌鸦一向听她的话。他伸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像承诺一样说:“知道了。我暂时不会跟他对上的。” 那个“暂时”,他说得很轻。 SOSO 姐看乌鸦他们没问,主动解释道,“蒋天生这个人确实不好对付,你们要小心。” 宋纱夏看她的神情,把心里面的疑惑压了下去,不想管。 PS:加更,晚上还有一更 电影版蒋天生人设删的太厉害。 综合电影和漫画,漫画版蒋天生为了打压蒋天养,抢弟弟女朋友玩完就甩了,创立 12 话事人制度,好色自私冷酷。 于是我综合成了好色自私冷酷的公子哥富二代人设。 求催更和打赏,我不想看见排位下去啊 第82章 见面 SOSO姐并不想和蒋天生扯上关系,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社团之间走得太近,更不是什么好事,警方会忌惮,江湖上也容易传闲话。 很明显,她低估了一个男人的执着。 蒋天生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西环的别墅里喝咖啡,整个人惬意又慵懒。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是我,蒋天生。 跑马地,我马会有一个房间 M466。 下午三点,见一面。” SOSO姐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语气不急不慢,“蒋先生,我想我们没什么旧事可以聊吧。 你有女朋友,我老公新丧,和你见面真的不太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蒋天生站在中环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倚在办公桌上。窗外是维港的天际线,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新丧?”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你跟王发搞到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公新丧啊?” SOSO姐的指节微微收紧,对方看来不会轻易罢休。 “跑马地见,还是我去西环找你?”蒋天生的语气很温和,温柔得不像威胁,“你自己选。” 他挂了电话。 SOSO姐放下咖啡杯,盯着杯里晃动的液面看了几秒,震荡的波纹渐渐平息。 随后起身换衣服,叫上骆天虹。 跑马地赛马会,会员包厢。 蒋天生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面前的桌上开了一瓶香槟,旁边站着白纸扇陈耀,陈浩南和山鸡守在门外,走廊里还有几个便装的洪兴仔。 山鸡只觉得蒋先生真的口味特别,除了靓妈,方婷,还有绝色大嫂,眼里面的荧光都快溢出来了。 今天的赛马场外人声鼎沸,群情涌动。包厢的隔音玻璃将喧嚣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嗡嗡声,像潮水拍岸。 SOSO姐进来的时候,蒋天生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骆天虹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陈耀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和蒋天生之间。 “坐。”蒋天生见她不想坐下。 SOSO姐坐下来,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她需要一个东西镇定。 再没有看窗外那些狂奔的马匹。她看着蒋天生,等他自己开口。 她的态度和表情实在是谈不上客气。 陈耀不知道细节,但是已经生气。 看不起洪兴的龙头,就是看不起整个洪兴。 蒋天生也抽了一口雪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散开。 “素素。”他叫的是二十年前的旧称呼,“那个女仔,宋纱夏,她今年多大?” SOSO姐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九。”她把烟灰抖进了烟灰缸里,原本那里面只有一点雪茄的灰烬,霎时间两种颜色交错塌陷混在一起。 “十九。”蒋天生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算日子,“我和你差不多也是那时候在一起的,对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赛场上传来解说员亢奋的嘶吼。 SOSO姐没有接话。 当年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他给钱,她办事,各取所需。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没告诉他,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 只因为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蒋天生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身体微微前倾:“她是不是我的?” 直白。 没有试探迂回,一记直拳。 SOSO姐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慌。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个字: “是。” 蒋天生既然能问出来,说明已经查过了。 当年从怀孕检查,到生产她很小心,都有去医院检查,帮她接生的妇产科医生现在还在医院上班。 怎么可能瞒得住。 陈耀,骆天虹和陈浩南听见这个对话都愣住了,不可置信。 蒋天生靠回沙发,重新拿起雪茄,慢慢抽了一口。 烟雾后面,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蒋天生在港岛呼风唤雨,洪兴十二个堂口唯他马首是瞻,黑白两道见了他都要喊一声“蒋生”。 可他没有一个孩子,今年他已经 42 岁。 年轻时候不是没有女人揣着肚子来找他,他那时候眼光多高,洪兴的继承人怎么能从下三滥的货肚子里面出来。 他全都打了,一个不留。 那时候不是不能有,是不想有。 后来是没有。 方婷懂事识趣,他已经不介意她的身份,从来没做安全措施。 可现在,一个十九岁的女仔凭空出现,头脑聪明,容貌出众,高级学府金融系,没毕业已经在股市赚了超过八亿。 但她的男朋友是东兴的下山虎。 血缘这东西很奇妙,像根刺扎在心脏最深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还是什么。 “她知不知道?”蒋天生问。 “不知道。”SOSO姐回答得很快,“她到现在都没叫过我一声妈。 你以为她会认你?” 蒋天生没有接话。 SOSO姐语气慢下来:“她的能力,你应该也听说过,现在东兴的财神爷,她不缺钱也不缺爱。”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希望他还有点人性。 “你蒋家家大业大,肯定需要儿子来继承吧,你不要给你儿子留个劲敌?” 江湖上一直在传蒋天生有儿子,只是藏起来养着。 蒋天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就是有能力我才想认她。”她的能力和美貌都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你想得美,她如果没脑子,早就死在九龙城寨了,她凭自己从下面杀上来的。 比我当年聪明,也比我当年更狠。”SOSO姐嘲讽一笑说,“不是说你是洪兴的龙头,她就会贴上来的。” 蒋天生的眼神冷了一瞬。 “她已经跟了东兴,就注定跟洪兴势不两立。” SOSO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你非要认她,只会把她推到对面去。到时候你不仅认不回女儿,也得不到她的能力,她只会用她的本事来对付你。”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赛场上,一匹黑马冲过终点,人群爆发出欢呼声。隔音玻璃将这些声音过滤成模糊的嗡鸣,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蒋天生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很用力。 “素素,”他说,“你不了解我。” “我是不了解你。”SOSO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但是那天纱纱这么评价你的,说你冷酷,自私,算计。 说你是个好的龙头,但不是一个好大哥。”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PS:最后一更,帮忙做一下数据,催更和评论比例失调啊,依旧四更求打赏,我港综要的是排面。 你们懂辛苦做饭一天自己一口没吃到的感觉吗(饿死了)?我在乌鸦哥赛道一骑绝尘!(SmOking) 第83章 回答正确 耳边是SOSO 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蒋天生,其实你已经查到了,为什么非要我来一趟。” 一旦让纱纱知道她见了蒋天生,那孩子十拿九稳地猜到真相。 她太聪明了。 门开了,又关上。 蒋天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半瓶香槟和一支熄灭的雪茄。 窗外,赛马还在继续,人群还在欢呼。 陈耀轻声问:“蒋生,要不要……” “不用。”蒋天生的声音很平静,“今天的事情更不要传出去。” 房间内只有陈耀和陈浩南。 他拿起香槟杯,对着窗外的天光晃了晃。 琥珀色的液体里,倒映出一张四十二岁的脸。有一些皱纹,还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个女仔,竟然真的是他的女儿。 见素素之前他已经查到了,就怕是个局。 毕竟,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刚好多年前他留了一个,刚好就成了东兴乌鸦的女人…… 他要听她亲口说。 她拒绝见面,他多信了一分。 刚才她的态度,他又信了一分。 蒋天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你派人去盯着她,什么都不要做。最重要是小心不要让乌鸦发现。” 洪兴和东兴从蒋震时期就结下梁子,这么多年恩怨积攒,想要化解谈何容易。 就算他愿意,骆驼也未必愿意;假设两家龙头愿意,下面的人也未必答应。蛋糕就那么大,各个都想吃饱。 骆天虹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安。 思来想去,他找了个机会打给叶权真,把蒋天生约SOSO姐见面的事说了。 多余的谈话内容他一个字没提,他相信宋小姐自己会判断。 叶权真正在煎牛排,淡淡地说了一个“好”字。 宋纱夏窝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美股买卖法律与开户实务》《美国股息税与香港离岸报税全书》……等等。 她怕自己惹到港岛证监会,最近都不敢下重手入股,美股则不一样,虽然有系统加持,还是需要恶补一下专业知识。 好在系统已经帮忙点满了记忆力,让她不至于看得太痛苦。 乌鸦形容这些书光看名字就知道是天书中的天书。 好动的他见不得这些东西。 叶权真放下牛排,告诉她这个不算好的消息:“蒋天生今天下午约 SOSO姐见面了。” 宋纱夏先喝了一口白葡萄酒,合上书本,彻底失去了学习的动力。 “真是麻烦。” 她除了骂狗系统已经无话可说。 以前过得那么苦,她的生物学父母那么有钱,从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她活得很好了。 嘿,人没有。 现在她日子好起来了,先冒出来一个妈,接着又冒出来一个生物学父亲。 真是应了那句: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越想越烦,越想越燥。 她需要一点确定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属于”东兴编外人员。 乌鸦还在安保公司盘账,接到喊他快回家的电话,骨头都酥了。 女人就是这样,每个月有几天特别烦躁,有几天特别温柔,有几天特别想那个。 这次是特别想那个。 他把财务部分检查完就丢给了王律师,自己飞奔回去。 一进门鼻尖就闻到清爽的暖香,他最喜欢的味道。 客厅里灯光昏黄,是那种暖光,宋纱夏穿着只白色浴袍,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裸出的小腿细白修长,脚趾尖带着淡淡的粉色。 茶几上的玫瑰花刚浇过水,开得正好。 乌鸦笑嘻嘻地扑上去,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故意逗她,也不主动, “怎么?想我了?” 宋纱夏拉开浴袍带子,露出里面维多利亚的秘密。 他看着,眼里迸发出精光。 是紫色的…… 乌鸦整个人瞬间肉眼可见地红温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 宋纱夏跨坐过去,拉着他的领口,问出一个死亡问题,“你会不会一直爱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身份地位发生什么变化,你都会一直爱我,对吧?” 她撅着小嘴,一副等他回答正确才有得吃的架势。 乌鸦体温升了两三度,只觉得好热,开始解衬衫扣子。 “这个问题不是这一周该问的吧?”他声音发哑,“你现在应该跟饿狼一样扑我才对?” 表情写满了“求你快点扑倒我”。 宋纱夏没理他的反问,双手拉着他的衬衫,表情变得严肃,“快回答我啊!” 乌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往常的游刃有余,没有调侃,没有坏笑,只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认真的不安。 反差好大,这次是冷艳的……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我爱你。”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我会一直爱你,爱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宋纱夏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凑近她的唇,气息灼热:“直到时间的尽头和宇宙终结……” 话没说完,他已经吻了上去。 比她体温更低的触感是冰凉的,降温效果非常好。 宋纱夏趁着他亲脖子的间隙继续说:“你说的哦。你要是到时候敢迟疑一下,我就……” 乌鸦不想听她叽里咕噜地说些乱七八糟。 他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让她噤声。 然后…… 窗外的夜色正浓。 玫瑰花的香气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 现在王子大厦多了一个盯梢的人,叶权真在那辆车停了四五个小时,车上的人还没走之后就发现了。 他们很谨慎,第二天又换了一辆车,可惜人没有换,别说叶权真发现了,宋纱夏也发现了。 不得不说,他们盯梢的技术太差了。 宋纱夏看系统,对方数据写着洪兴,是反派但是对她没恶意。 于是算了。 想着怎么恶心蒋天生一把,于是乎亲自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和安全计生用品。 虽然不用,但是可以给他添堵啊。 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父亲看见女儿买这个不会生气的。 一想起系统给她设定的父母现在才出现她就火大,收拾不了系统还收拾不了蒋天生吗? 至于父爱,她又不是脑残还对一个黑道大佬抱有这种期待。 听人说蒋天生年轻时候可没少逼女人打胎,原主也是命好投到了 SOSO姐肚子里,SOSO姐脑子清醒,没去勒索蒋天生,要不然早无了。 PS:早饭来了 第84章 骆驼寿宴 东兴坐馆骆驼摆寿宴,排场比往年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往年只是在元朗围村祠堂外摆个七八桌,今年直接占用了整条街。 大红桌布从街头铺到巷尾,两边排开,整整摆了四十桌。 菜色更是阔绰,鲍鱼、花胶、龙虾、烤乳猪,每桌一只帝王蟹,酒水直接从酒店拉来整箱的人头马。 骆驼端着酒杯站在祠堂门口,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拍肩膀。 “骆驼哥,今年这排场,发大财了啊!” “托兄弟们的福,托兄弟们的福。”骆驼哈哈笑,目光扫过席间那几个穿黑色正装的年轻面孔,都是乌鸦的金融公司那边的青年才俊。 宋纱夏之前在股市里帮自己和乌鸦赚了八个亿。 这事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但外面的人不知道的是,后来雄天金融投资在这三个月帮东兴的各位叔父高层每人至少保底赚了五千万。 股票TMD比走粉还赚钱。 最初骆驼想要把钱投到股票市场的时候,社团里面声音并不统一,乌鸦是他的心腹又不是他们的心腹。 万一赔了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骆驼也不勉强,自己先投了一百万试水,后面赚了点又再投,总之像是滚雪球一样越赚越多。其他人眼红了,也跟着投。 宋纱夏是一个合格的端水大师,尽量雨露均沾,一条船上的人有钱肯定一起赚。 方展博按照宋纱夏的交待,跟叔父们说了,别对外太张扬,怕到时候有人眼红。 雄天金融投资不到半年,盈利已经超过15亿,这就是宋纱夏怕被证监会盯上的原因。 股票是有钱人的游戏,她可以从有钱人的手里赚点钱走,但不被允许赚亿点钱走。 东兴的叔父们都是老江湖,既然金融公司那边这么要求,他们就低调些。 元朗这些老家伙,一辈子刀口舔血,收数、看场、卖粉,哪见过钱这么容易来的?宋纱夏这个名字,在东兴的辈分直接从“乌鸦的条女”变成了“乌鸦嫂”。 本叔甚至动过想收宋纱夏做干女儿的念头,不过乌鸦太疯,骆驼也拦着,才作罢。现在整个东兴巴不得两个人早点结婚,更离谱的是骆驼偷偷教乌鸦什么姿势可以赶紧让她怀孕,表示女人有了孩子就拴住了。 乌鸦当时点头说好,内心却是崩溃的:我的大佬竟然是个三八…… 所以这次寿宴,骆驼特意让乌鸦把宋纱夏带来,还特意把她安排在离主桌最近的位置。 如果不是主桌从来就没有女人位置,他都想安排宋纱夏和自己一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宋纱夏坐在侧面的那张桌,离主桌只隔了两步远。 她穿了一件红色无袖连衣裙,戴着一对钻石耳钉,脖子间挂上一条细细的银链,锁骨下方挂着一个极小的吊坠,是镶钻的R字母。 乌鸦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懒散,但目光一直在场子里来回扫。从开场他手里的烟就没熄过,感觉得到他有点焦躁。 高级定制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恰到好处,让他多了几分禁欲,少了几分野性。 但是他更喜欢不扣扣子的衬衫,够自在,所以现在有些难受,觉得束缚。 不知道是因为衣服还是因为场合,或是两者都有。 衣服是宋纱夏选的,扣子也是她亲手一颗一颗扣上的。 宋纱夏看他兴致不高,故意逗他,手掌搭在他腿上,凑过去悄声说:“你别这样了,像小狗被套脖子了一样,穿的时候就说好了,等一下解开的时候才会更好玩。” 乌鸦被逗得眼睛发亮,压低嗓音回答:“等下带你去好地方,你想解几颗你解几颗。” 两个人大庭广众下卿卿我我,看的叔父们甚是欣慰。 骆驼和本叔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女仔,不简单。 不仅仅是因为她会赚钱,她还能让乌鸦俯首帖耳把爪子收起来。 乌鸦说不在她面前打架,就从来没有打架,除了忠信义那一次。 下山虎,疯起来连骆驼都拦不住。可在这个女仔面前,现在他乖得像条狗。 叔父们笑了笑,端起酒杯继续喝,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宋纱夏这一桌坐着的人,除了她和乌鸦,还有叶权真、李美凤、刀疤、沙皮、阿虎以及雄天金融投资的核心操盘手——方展博。 方展博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正经金融才俊。 但社团的人都知道,这小子以前是乌鸦手下最不起眼的马仔,去砍人都轮不到他的那种。 现在他是雄天金融投资的总经理。事实证明宋纱夏没看错人。方展博在金融方面的嗅觉,比他在江湖上的胆量强一百倍。东兴那些叔父们能赚到钱,一半靠宋纱夏的运势,一半靠方展博的操盘策略和眼光。 骆驼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叔父。 “展博,”骆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年东兴的兄弟们过得好,有你一份功劳。 来,咱们先喝一杯。” 方展博赶紧站起来,双手举杯,腰弯得比敬祖宗还低:“骆驼哥,都是SaSa姐的功劳,我就是跑跑腿。” 骆驼哈哈大笑,“你谦虚了。来,干了。” 方展博一饮而尽,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激动。 旁边的叔父们也纷纷举杯:“展博,以后多关照啊。” “展博,你那支基金什么时候再开仓?” “展博,有空来我家吃个饭!。”这位叔父是有女儿的,想做什么不言自明。 方展博应接不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偷偷看了宋纱夏一眼,选股都是SaSa姐选的,而且他出那么大风头,他怕宋纱夏介意。 宋纱夏正低头吃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乌鸦早就跟骆驼私下商量过,宋纱夏不喜欢自己太招摇。 乌鸦背了挺久才学会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骆驼的文化水平高于乌鸦,大概明白宋纱夏的顾虑,于是今天特意来捧方展博。 场内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PS:我觉得自己卡文了,午饭,给意见啊,看下午写的顺不顺,顺的话依旧四更,不顺就三更 第85章 骆驼寿宴 2 中环。 蒋天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钢笔在纸上划过,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蒋生。” 蒋天生没抬头:“说。” 陈耀把信封放在桌上,犹豫了半秒,还是抽出了里面的照片。 “宋小姐前两天的行程。” 送来之前他已经看过一遍,他自问,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这样,会气疯。 对于称呼,他也斟酌过,还是喊宋小姐最合适。 蒋天生抬起眼,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照片。 第一张,宋纱夏从黑色平治里下来,红色连衣裙,墨镜,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 第二张,她走进药店,买了一些东西。 第三张,她走进成人情趣店。 第四张,是和乌鸦抱在一起接吻。 后面基本都是同一类型的照片。 蒋天生的手顿住了。 没再看下去。 在不知道宋纱夏是自己女儿之前,他可能对这些照片没什么感觉,附上一句“挺会玩的”评价。 现在。 作为一个“父亲”看见这种照片,他的心情很复杂。 反正就是很不爽。 一股邪火涌上心头直冲脑门。 陈耀试图劝他,“宋小姐其实已经成年,她和乌鸦一直都是男女朋友关系……很正常。” 蒋天生盯着他。 看得陈耀心里发毛。 “知不知道她去药店买什么了?” 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陈耀压低音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验孕棒和避孕套。” “她怀孕了?” 蒋天生犹豫着开口问。 陈耀摇头,这种事情他哪里知道。 还没从“喜当爹”的情绪里缓过来,可能就要当外公了。 蒋天生只觉得心里的邪火蹭蹭蹭往上涨,咬牙切齿,“妈的,那个死乌鸦!” 有可能搞大了他女儿的肚子。 蒋天生又问,“盯梢的人没被发现吧?” 陈耀点头,“昨天刚换了一批人和车,做事的人很小心,应该没被发现。 王子大厦他们住的那一层,我查过了,乌鸦早就买了下来,他是业主。 只剩下一个D座空着,没有出租的意愿。” “那继续盯着。收拾一下,今天骆驼寿宴,你和浩南跟我一起过去。” 本来这种礼貌性的请柬送个礼物就行了,但是宋纱夏应该会去,他也决定去看看。 陈耀点点头,然后通知陈浩南和大天二他们准备车。 蒋天生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走回桌前,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神色复杂。 洪兴的人到得最晚。 蒋天生穿着深色西装,搂着方婷走进来,身后跟着陈浩南、山鸡、大天二,还有白纸扇陈耀。 方婷穿了一身黑色短裙,身材惹眼,长发披肩,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片场出来。 骆驼亲自迎上去:“蒋先生,来,坐主桌。” 蒋天生一进来就已经看到老熟人SOSO和宋纱夏。 他们就在主桌旁边,宋纱夏旁边坐着乌鸦。 忠信义的新晋话事人王发站在骆驼身侧,笑容可掬。 骆驼把两人互相介绍,纯属客套寒暄而已。 一起入主桌就座,方婷很自然地坐在了蒋天生身边,主桌刚好空了一个位置,她以为是留给她的。 笑面虎看了蒋天生一眼,回头看向乌鸦,随即收回了视线,人家都不介意,那就这样喽! 他想的是如果乌鸦要过来,他可以换一桌,但是看乌鸦的样子好像挺满意现在的位子。 乌鸦本来是被安排要去主桌陪酒,没开席之前先过去陪“财神”,大家都没意见。现在位子没了,他乐得清闲。 看见龙虾上来,帮宋纱夏剥壳。 宋纱夏今天胃口大开,决定不减肥了。一大口一大口地吃着嘌呤套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乌鸦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可能是今天气氛特别好,这些东西格外好吃。”她咽下一口鲜美多汁的虾肉说道。 “今天的货都是拿的最好的,请的师傅以前在西贡胜记酒家掌勺的,当然好吃。”乌鸦一向宠她,让阿虎去问厨子还有没有多的龙虾,有的话这桌再来一只。 宋纱夏连连摆手,说够了。 乌鸦让阿虎赶紧去办,凑近宋纱夏耳边,“吃饱才有力气。” 宋纱夏红了脸,暗骂他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你下午不用应酬的吗?” 乌鸦百无聊赖,“你看他们聊得那么起劲,我去凑什么热闹。”不如去跟BB做点好玩的游戏。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 各个堂口的大佬开始轮番过来给骆驼敬酒,方婷坐在蒋天生身边,也被敬了好几次酒,喝得脸蛋微红。 她端着酒杯站起来,想要出去透透气,刚走出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宋纱夏陪着SOSO姐去洗手间。 乌鸦百无聊赖,想起上次没机会收拾方婷,于是上去贱兮兮地问:“唉,方小姐,我一直很好奇你拍的那些三级片,是不是都是打真军?” 配上他下流的口吻,猥琐的眼神,嬴荡的笑容,方婷觉得在他的眼神里自己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方婷的脸色变了变,攥紧了手包,跑回了主桌蒋天生身边,又去告状。 蒋天生平淡地安慰她:“你告诉他们,电影都是假的就行了。” 乌鸦现在是东兴第一红人,他没必要为了方婷跟他抬杠,虽然他也很不爽乌鸦。 陈浩南看见这边动静,从旁边几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乌鸦哥,骆驼哥的寿宴,大家喝得开心就好,没必要搞这些。” 乌鸦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搞什么?我哪里在搞?我就是好奇问了一个问题而已,陈浩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山鸡也跟着过来,站在陈浩南旁边,手插在裤袋里,表情比陈浩南严肃,没说话,但姿态明显。 陈浩南作为洪兴少数知道宋纱夏身份的人之一,自然明白蒋先生不想跟乌鸦对上的原因。 山鸡则不知道,怒气冲冲地看着乌鸦,气氛有些紧张。 笑面虎端着酒杯过来,看见两边对上,笑眯眯地过来搭话:“乌鸦只是好奇而已,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这一杯敬方小姐。” 方婷一把打开笑面虎的手,拒绝喝酒,“你们把我当什么?” 场面僵住了。 宋纱夏和SOSO姐并肩走了过来。 她走到乌鸦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场地不算大,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她拿起酒杯倒了一杯果汁,笑了一下:“方小姐,我男朋友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也别往心里去。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赔不是,我以水代酒替他敬你。” 今天是骆驼老大生日,方婷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方婷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 SOSO姐笑了笑,看出女儿想息事宁人,端起自己的酒杯也来当和事佬:“方小姐,都是误会,来,我也敬你一杯。纱纱不会喝酒,我这杯够诚意了吧!” 方婷还想说什么…… 蒋天生发现SOSO一直看着自己,那眼神意思是:快给我救场。 PS:三更,感觉还是有点卡,果然我只适合写小甜文。 第86章 看风景 他对方婷说:“怎么说也要给SOSO姐面子,喝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递给方婷一杯酒。 方婷虽然委屈,但是金主发话了,她也不敢不听,仰头一饮而尽。 宋纱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蠢的女人,她拿水代替酒是想测试一下蒋天生的态度,结果很明显,在原著中蒋天生看起来很在乎方婷,但是现在 SOSO姐一个眼神就让蒋天生改变主意。 通过基础行为来分析他的性格特征。 大概,她做的再过分一些,老登儿也会妥协。 乌鸦见状也乖乖回到座位上。 气氛又缓和下来。 山鸡和大天二不明所以,只觉得有些气闷。 蒋天生的目光从乌鸦身上移到宋纱夏身上,停了片刻,然后收回,继续跟骆驼碰杯。 看她穿的恨天高,心里面的猜想平复了很多。 SOSO 姐穿了一件墨绿色连衣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体态丰盈优雅。 两个人坐在一起,可以说是艳压全场。 妈妈漂亮,女儿更漂亮。 方婷下意识地把 SOSO姐当成了假想敌,刚才她看蒋天生的眼神,她捕捉到了。 心里面腹诽,没想到蒋天生喜欢老菜梆子,至于为什么不怀疑宋纱夏,他看宋纱夏真的就是看小孩子那种眼神。 在场除了知晓内情的陈耀和陈浩南,其他人也都是这么猜测的,毕竟当时 SOSO姐看蒋天生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那种。 那么毫不掩饰的两个人有一腿的眼神。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洪兴龙头立马服软,啧啧,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寿宴接近尾声,骆驼坐在主桌正中间,被人灌得脸红脖子粗,但精神极好,说话中气十足。 蒋天生已经带着方婷离席,陈浩南和山鸡跟在后面。 他又看了一眼隔壁桌。 宋纱夏正低头跟乌鸦说话,两个人有说有笑你侬我侬,旁若无人。 骆驼注意到蒋天生没有要走的意思,招呼和笑面虎陪蒋天生玩牌。 三缺一,骆驼又把 SOSO姐叫上,“亲家母远道而来,我肯定要招呼好,来来来,打麻将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他把自己划分到乌鸦的长辈行列。 SOSO 姐明白骆驼可能是不想让东兴的高层过多接触蒋天生,也就坐了下来,就当帮乌鸦稳场子了。 蒋天生以为会是乌鸦来陪自己打麻将,结果人根本找不到了。 超绝不经意的问,说怎么没看见乌鸦。 SOSO姐看了他一眼,觉得蒋天生今天可真有意思,笑着回答,“年轻人哪里会在麻将馆谈恋爱,肯定是去外面玩咯!” 她女儿半点亏不肯吃,今天看两个人的样子又是出去鬼混了。 蒋天生点点头,心里有点烦躁,麻将打到一半让方婷帮忙打麻将。 方婷以为蒋天生想要勾搭 SOSO姐,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找到机会就截胡扣牌,麻将桌上火药味十足。 洪兴来的另外四个人单独凑了一桌麻将。 陈耀和陈浩南对视一眼,那意思是蒋先生的新欢和旧爱快要打起来了。 而蒋先生坐在旁边喝茶,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眼神交流,继续打自己的牌,也不是他们能操心的事情。 元朗,一个还在修建的工地楼盘里。 场地宽阔,四面没有装窗户玻璃,还透着风,可能是到了交付阶段,没有一个工人。 乌鸦把她带到了这里,他真的很喜欢空旷的地方。 两个人小声说话都有回音。 宋纱夏看了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连板凳都没有一根,只能站着。 瞪着眼睛看他,找了个什么鬼地方休息。 乌鸦没管她的震惊表情,拉着她的手一点都不客气,“快帮我解开,穿一天快勒死我了……” 宋纱夏拒绝,她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乌鸦喘着粗气看她,轻轻的那种吻了一下她,“这工地没完工之前,我经常过来这边扫场,这里的村民很爱闹事…… 跟他们打完架后,我靠在这里休息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把你带过来…… 光是想想,我就……” 宋纱夏听的面红耳赤,听话的开始帮他松扣子,看的出来他被衣服束缚的很难受。 从上到下,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漂亮的肌肉。 人鱼线一直到小腹……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身材需要控糖控盐控油,自律到变态才能维持的那么好。 宋纱夏被他吸引,贪婪的欣赏着了一会儿,理智的收回视线,摇头说 NO。 乌鸦宠溺的笑了笑,“BB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你跟其他男人接触吗? 因为我也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多下流,脑子里面为了打……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不愿意,下次就不要跟着上楼就行了。 这一次……是你默许的。” 落在她唇上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平时他总是温柔缱绻的,她已经很久没记起他以前的样子了。 狠戾,危险,疯狂! 在……面前,说不,只会让他更…… 窗外是元朗的田野,偶尔能看见一辆车经过。 她被捂住了嘴,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嘶哑的。 他捂住她的嘴……不忍心。 她想问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但她已经没有精力去说这个。 心里面只有后悔,她想:下次再也不这样逗他了。 一种被欺负了的感觉,宋纱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乌鸦抱着她安抚,“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傻女。” 宋纱夏摇摇头,说是因为……不是因为伤心想哭。 乌鸦回到元朗,不止卸下了面具和身份的伪装…… 高跟鞋在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这一双鞋子四位数,鞋底是小羊皮,今天这么踩水泥地面,应该已经废掉了。 宋纱夏努力忍住了哭泣,央求他,“你要赔我一双鞋……!” 他的身体和双手一样炙热,轻轻的抱在她的肩膀上…… 看她不再哭,乌鸦笑了笑开口,问她“从这里看风景,很棒吧!是不是比南边围的水边更美。” 宋纱夏红着双眼看外面……声音带着哭腔和哽咽回答,“是的,很棒!” PS:元朗那边工业区站在高处往下看风景很漂亮的! 理直气壮求打赏评论,嘿嘿今天又是四更。 有个新点子,等大家看的差不多就要把 dOdO 部分做修改,写嗨了真怕被抬走, 第87章 炫耀 两个人腻歪到差不多晚饭时间才回来。 麻将馆里气氛紧张。 只有麻将牌碰撞桌面的声音,清脆又压抑,偶尔有人重重拍桌。 要不是骆驼还在牌桌上,SOSO姐都想掀桌子了。 蒋天生看情况不对,赶紧叫她起来,自己下场打。 结果SOSO姐一个人通吃三家。 乌鸦拉着宋纱夏的手进了麻将馆。 她在车上重新补了妆,倒是看不出刚才哭过,只是走路有点腿软,乌鸦还得时不时扶她一下。 可能是有顾忌,没尽兴,时不时用手捏着她腰上的肉,反正不老实就是了。 两人一进门,时间卡得正好,刚打完最后一把。 就看见SOSO姐在数钱,对着骆驼说:“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你过寿还赢你钱。” 客套话而已,都是大佬,谁在乎这点钱。 骆驼和笑面虎后知后觉发现蒋天生对SOSO姐让牌,只以为蒋天生想泡SOSO姐。场面一度很尴尬。 SOSO姐收拾好,问他们吃完晚饭是不是要回旺角,是的话一起。 乌鸦找了把椅子让宋纱夏坐,自己靠在一旁帮着回答:“今晚我们不回旺角,约了司徒浩南和何勇谈事情。” 司徒浩南和何勇去了荷兰盯场子,今晚特意赶回来给骆驼贺寿。 SOSO姐迟疑了一下,她不认识司徒浩南他们。 宋纱夏接过话头:“本叔手下的擒龙虎,何勇是他手下,六届拳王,都挺厉害的。” SOSO姐不放心地继续追问:“社团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参与不合适吧?” 她女儿没加入社团就不算社团人士,最好不要沾染这些事。她以为是乌鸦找司徒浩南帮什么忙。 乌鸦连忙撇清关系:“SOSO姐你别误会,是宋董找他们聊地产合作的事情。这些我不懂的,今晚就是给她当保镖。” SOSO姐眼睛一亮:“你准备投资房地产?很复杂的。”话里全是觉得她有本事,很欣慰。 宋纱夏笑了笑,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就是约着谈一下,元朗的地挺便宜,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 乌鸦和宋纱夏要另外成立地产公司的事,骆驼是知道的。 元朗是东兴的根据地,能先入手肯定更好,乌鸦早就问过他这个龙头的意见。 不过现在九七政策还没出,大家对元朗都不看好,宋纱夏给出的方案是五五开——元朗的地皮并不贵,就当囤地了。 现在创立地产公司,先着手布局吸纳已有的资源。 骆驼一想到他们又要开房地产公司,忍不住显摆起来:“亲家母,你女儿可是高材生,眼光独到。 跟我们说之前,企划书和市场调研报告已经做好了。 要不是荷兰那边事情没处理好,司徒浩南和何勇早就回来了。 我们这种老古董,坐着收租就好了,让他们年轻人去折腾。 纱纱在元朗你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说完,得意地看了蒋天生一眼。 蒋天生当然明白骆驼是在炫耀。但这个女儿是他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恭喜道:“骆驼哥说得没错,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当然要交给年轻人去闯。” 骆驼没装到,把吸完的烟按灭,烟蒂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站起身招呼大家去吃饭。 宋纱夏也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被乌鸦接住扶稳。 乌鸦伸手扶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宋纱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在其他人都先出去,这一幕只被陈浩南他们看见。 出门顺序也是要论资排辈的。 乌鸦没走,陈浩南很自然地谦让着,也没走。 山鸡和大天二都不懂他是搞什么飞机。陈浩南拦着他们,示意他们别说话。 乌鸦搂着宋纱夏走到门口,陈浩南这才带着山鸡他们出去。 出门山鸡就忍不住了:“浩南你不是吧,你是不是看上……” 他是兄弟他清楚,不可能是怕那只乌鸦。 陈浩南皱眉打断他:“我没有,你不要乱说,以后也不要随便开宋小姐的玩笑。” 今天来的时候在路上蒋先生忽然冷不丁地问他,愿不愿意帮他砍死乌鸦。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陈浩南觉得压力有点大,真砍了乌鸦又怕蒋先生反悔,说他只是开玩笑的,那就好玩了。 山鸡撇撇嘴嘟囔:“神神秘秘。”不过他一向很听陈浩南的话,心想不说就不说了。 一群人从麻将馆出来,往新订的酒楼方向走。 港岛这边酒席一般只吃一顿,中午或者晚上。 蒋天生今天留下来打麻将,骆驼要尽地主之谊做东,晚上这顿都不算寿宴。 元朗的傍晚比港岛安静得多。 远处的稻田里有蛙鸣,偶尔几声狗吠,让傍晚显得更安静。 围村的祠堂前,几只狗趴在地上打盹,老人搬着板凳坐在门口乘凉,看见骆驼经过,笑着喊一声“骆驼哥”,骆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纱夏走在队伍中间,靠在乌鸦身上借力,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一般无二。蒋天生走在前面,和骆驼并排,聊着些不咸不淡的话。 方婷挽着他的胳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节奏又快又硬,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SOSO姐落后两步,和王发走在一起。她的目光从蒋天生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前面宋纱夏的红色连衣裙上,若有所思。 走到酒楼门口的时候,骆驼忽然停下来,指着远处一片灰蒙蒙的空地说:“纱纱,你之前说的那块地,就是那边。看见没有,从祠堂到那条水渠,整片都是。” 宋纱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片很大的空地,杂草丛生,几棵老榕树歪歪扭扭地长在边上,远处有几间破旧的铁皮屋。 夕阳把整片地染成洒金的橘红色,荒芜又美丽。 “现在买是很便宜。”骆驼点了根烟,“以后就不知道了。”他话说到一半,没往下接。 在场的人都懂——过几年,九七了。 酒楼里,包间已经准备好。宋纱夏进去的时候,司徒浩南和何勇已经到了。 司徒浩南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宋纱夏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 “宋小姐。”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乌鸦看得心里不舒服。 何勇站在他旁边,身材比司徒浩南高半头,肩背宽阔,穿一件深色夹克,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表情一直很冲,但目光在宋纱夏身上停了一下,多了几丝敬畏,随即移开。 “浩南哥好。”宋纱夏笑了笑打招呼。 司徒浩南摆摆手:“宋小姐客气,都是为社团做事。” 乌鸦拉开椅子让宋纱夏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 PS:又是卡文的一天,好困好想睡觉,因为不想随便杀人,怕被抬走,我多写日常吧 第88章 房地产公司 有些生意上的事,不方便让洪兴的人听,所以分了两拨吃饭。 骆驼带着笑面虎,招呼其他人在大厅吃饭,四桌人,这酒楼也没那么大的包房。 独立包厢内,茶水斟满,菜还没上。 宋纱夏端起茶杯,先敬了司徒浩南和何勇一杯。 “以后就是合作伙伴。地产一线也不便参与,要靠两位大哥多费心。” 宋纱夏自觉年纪更小,要给予合作伙伴足够的尊重,这杯茶,是应该敬的。 她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慢。 何勇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回敬。 “和之前电话里聊的一样,地产公司我不建议叔父们出面参与。所有股份由你们代持,免得条子找麻烦。” 代持之后打黑拳、放高利贷、外围赌场这些都要断掉,所以她才这么说。 当然,薪水她会开够,都是千万级别的年薪。 总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东兴上一代的叔父们陈年旧账太多,做事不择手段是常态。 她的地产公司是奔着上市去的,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污点。 虽然说港岛起家的都沾点不干净,但是能上岸的都做得很漂亮,东兴现在还在走粉,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 目前看来,专业拳手出身的司徒浩南和何勇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最重要的是司徒浩南这个人比较讲信用,懂法律,还有底线。 让他转型,比乌鸦容易多了。 至于何勇,现在乖得跟鹌鹑一样,有原老大司徒浩南压着,新老大叶权真镇着,在她面前说话都不大敢大声。 司徒浩南喝完茶,放下杯子,开门见山:“宋小姐,企划书我们看过了,本叔跟我们大概说了你的想法。 元朗的地,你想怎么搞?” 房地产公司就是未来转型做的框架,宋纱夏想要把东兴和过去切割,喊“宋小姐”比“阿嫂”合适。 乌鸦看没自己什么事,坐到稍远距离抽烟,悄悄欣赏她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模样。谁能想到,这样的女人,刚才还在他的…… 宋纱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那是一张元朗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块区域,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 “这是我托人从地政署拿到的绝密资料。”宋纱夏说,“元朗目前可开发的地块,圈了三个重点区域。” 她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红圈。 “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但是基本就是这些地方,最后即便有变化,出入也不会太大。 第一块,靠天水围,现在全是农田,但未来如果政府要开发新市镇,这里是第一顺位。 第二块,靠近未来的轻铁规划线,虽然现在还没动工,但规划文件已经出了。 第三块……” 她指了指窗外那片空地。 “就是大佬刚才指的那块。祠堂对面,位置最好,拿下来可以直接做商业用地。” 司徒浩南看着地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些现在全买下来没问题,主要是看村民肯不肯卖,不肯卖我们有的是办法,只是地政署那边的关系确定可靠吗?” 这些资料的来源,企划书里面可一点没提。 “我的老师是政府保安科的,以查案的名义去拿的资料,资料没问题,人也保证没问题。”宋纱夏笑了,系统出品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就是都不值钱,所以才现在买。 我们主要是要低调,不能让其他资本家发现我们在大量收地。 四大家族一直垄断着房地产市场,东兴横插一脚,人家随便一个手段,都够我们喝一壶的,我们东兴是真不干净。” 她说的是“我们东兴”,这话让乌鸦听着舒服极了。 司徒浩南点了点头,忽然又问:“还有一个问题,买地的资金用什么渠道的钱?” 宋纱夏语气变得认真:“全部用正规渠道的资金,到时候我会安排。” “不能用黑钱?”司徒浩南追问,社团很多的钱都不干净,找不到出处。 “一分钱都不能用。”宋纱夏看着他,“地产公司以后要上市,账目必须干净。黑钱进来容易,出去难。到时候被查出来,不是罚款的事,要坐牢的。” 司徒浩南和何勇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宋纱夏继续说:“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雄天金融那边的盈利,足够覆盖前期的买地款。 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每一笔都能解释来源。你们只管去跟地主谈,钱的事我来解决。” 司徒浩南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怕你说要用麻袋装现金,那么沉。”尘埃落定,他开了一个小玩笑,缓解气氛。 宋纱夏笑了:“不会,以后我们只走银行。”谁能想到二十年后,手机扫码支付会取代现金交易方式。 何勇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问:“宋小姐,你在赌政府会开发元朗?” 宋纱夏看着他:“不是赌,是算出来的。”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慢下来。 “港岛的地已经饱和,九龙也快满了。下一波发展,一定是新界。 而新界最大的可开发区域,就是元朗和天水围。 现在买,是白菜价。等政府规划落地,一定水涨船高。” “但是九七……”何勇皱眉,那些精英都在一个劲地唱衰,有钱人都在跑。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1990年,距离回归还有七年。江湖上关于九七之后的传言很多,有人说港岛会完蛋,有人说地价会崩盘,有人说到时候肯定会清算。 宋纱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家都在猜九七之后会怎样。有人怕,所以现在急着出货。有人赌,所以现在趁机收货。” 她看着何勇。 “地政署的资料已经拿到了,证明他们是有计划开发这边的。迟迟没有行动,要么是没钱,要么是有困难。港岛的地就这么多,不管谁管,地不会多出来一块。现在便宜的东西,七年后不会更便宜。七年后不涨,也亏不了多少。” 司徒浩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宋小姐,你说得都对。但我们是古惑仔,公司运营那些,还有税务这些我们不懂。” PS:顺了一点,写事业吧,过渡完进入蒋天生线……去折磨蒋天生哈哈哈 催更和用爱发电快起来啊,今天又在 14 位了 第89章 布局,谈妥 “你们不用懂,其他的到时候我会从雄天那边借调一些熟手先做前期的工作,其他需要的人手再招人就行了。 人一定干净,和气生财嘛。” 宋纱夏说,“你们只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以你们个人的名义去跟地主谈。我不要东兴出面,也不要乌鸦出面——我们在搞股票金融,又去做地产,太招摇,树大招风,不管是被社团还是集团盯上都不好。 你们去谈,就说自己想买地建房子,没人会多想。过一阵时间公司再从你们手里买回来。 如果可以,多找一些东兴社里信得过的兄弟,分散买地,尽量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第二,等地买下来之后,你们帮忙看着。元朗是东兴的地盘,有你们在,没人敢动。” 司徒浩南和何勇对视了一眼。 何勇问:“第二件事,我们懂。买在个人名下,到时候过户会不会有麻烦?”毕竟人都是贪心的。 “所以我说让你们找靠得住的。是兄弟就一起发财,到时候谁有二心,三刀六洞招呼就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情绪。 宋纱夏笑了笑:“你们都是元朗出来的人,买几块地不会惹人怀疑。”要搞房地产,需要防守的就是整个资本阶级。 现在手里没牌,低调是最好的保护色。 何勇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不过户就三刀六洞? 司徒浩南想了片刻,点头:“行。” 干脆利落,企划书他早就看过了,现在口头确认的都是没写进企划书的细节问题,比如那个开发资料,就不在企划书内容里。 可以理解,非常规手段得到消息当然要保密。 宋纱夏继续说:“基本计划老大和本叔已经同意了,元老会那边到时候他们会帮我们周旋,不然他也不会急着让你们从荷兰赶回来。 你们安心做事就行。” 乌鸦全程没说话,欣赏她的美丽和智慧,欣赏她怎么“操作”这个世界。 谈得差不多,宋纱夏看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爷模样,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乌鸦嘴角压着笑:“你做主咯,又没有外人。” 司徒浩南和何勇还比较配合,没让他起到什么作用,他很开心他们那么识时务,如果不识时务就整到他们听话为止。 包间门虚掩着,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 何勇忽然皱了皱眉,侧头看了一眼门口。 他的听力比普通人好得多,六届拳王,打拳的时候靠耳朵判断对手的出拳方向。 “外面有人。”他低声说。 司徒浩南的手顿了一下,看向门口。 何勇站起来,两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走廊里,山鸡正贴着墙,耳朵朝着包间的方向,姿势还没来得及收。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山鸡的脸僵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勇哥,我路过,找洗手间。” 何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像一堵墙,压得山鸡往后退了半步。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何勇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哦,谢谢啊。”山鸡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勇关上门,回到座位,对司徒浩南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看向宋纱夏,低声说:“洪兴的山鸡。” 宋纱夏端起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山鸡的话那没事了,他就那个德行。 乌鸦的眉头皱了一下,看宋纱夏不介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司徒浩南看了一眼宋纱夏,又看了一眼乌鸦,把茶杯放下:“宋小姐,那今天先谈到这?” “好。”宋纱夏点头,“剩下的,明天方展博跟你们对接。” 她一向觉得,人才要物尽其用。 公司分割开,但是手下的人才不用分割。 司徒浩南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宋小姐,那我们出去,骆驼哥和蒋生、王生、那边还要敬酒。” 司徒浩南也知道忠信义的事,这话是示好的意思。 何勇跟着站起来,两个人往那一站,整个包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元朗的夜风穿过围村的巷子,吹得酒楼门口的灯笼轻轻摇晃。 老榕树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沉默的巨人,守着一片还没被人发现的金矿。 桌子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动,她和乌鸦故意和司徒浩南他们错开,不然密会完又一起去敬酒,多尴尬。 骆驼看司徒浩南和何勇出来,看情况聊的还不错,他心里松了口气,之前是怕这两个后生仔闹脾气,毕竟大男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话。 两个人那么识时务真是省心。 东兴下一代真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他心甚慰。 但是赚钱这个真的讲天分的,现在整个东兴六万多人,东南亚所有的合法的不合法的生意加起来流水不超过三十亿,利润不超过十五亿。 六万人来分这十五亿。 骆驼拼搏半生,也就两三个亿的身家而已,很多钱还不敢花。 宋纱夏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帮他赚了四分之一身家,骆驼老了还能奢侈一把光明正大的花钱,着实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包厢内,乌鸦把门关关上锁好,帮她脱掉鞋子捏脚按摩。 刚才她坐着起码换了 5 次坐姿,他就知道肯定是累坏了,一般情况下她都是安安静静的,不会像她他一样动来动去。 一边捏一边说,“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内外兼顾,我真是命好啊,能有你在我身边。” 算是在为下午的孟浪道歉。 她的脚不大,他的手掌刚好能握住,舒服是舒服,就是姿势太暧昧了。 比起累她更怕他兽性大发。 连忙拒绝了他的好意,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乌鸦有点无语,“咸湿妹你想什么,我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里……” 宋纱夏才不管,“对对对,下午我也没想到那里去。” 惹不起我躲得起,她拿起筷子随便挑了点能吃的垫肚子,今天一天感觉完成了一周的运动量。 PS:3 更 评论啊,你们对这一段写的咋样给点意见,嘿嘿嘿,以为自己写是看不到缺点的 第90章 谦卑是态度 宋纱夏累得不想说话了,躲在包厢不出去。 乌鸦在散席之前找了个机会去敬了一圈,港岛最大社团的两个龙头要给面子的。 男人也有自己的社会困境,没办法。 第二天,是早就定好的元老大会。 骆驼坐首位,本叔坐次位。 所有叔父元老们在上座分列两边。 新一代中层除了在荷兰的金毛虎沙蜢,和去泰国度假的奔雷虎雷耀扬,基本到齐了。 主位左手边第一位是乌鸦,旁边是宋纱夏的位子。 笑面虎的位置顺延挪后了一位。 会议开始前,宋纱夏当着所有人的面,玩了一出三辞三让。 “虎哥你坐 ,我坐 ROy 后面就行了。”她站起来,语气诚恳,把板凳往后拉,准备和乌鸦共坐一边主位。 笑面虎笑眯眯地摆手:“宋小姐客气了,你现在是我们东兴的功臣,这个位置理所应当,我坐旁边就好。” 推了几次,她才“勉为其难”地坐下,做足了礼数,免得大家心里不舒服。 她没在关二爷面前黄纸誓书、歃血为盟,不算东兴的人,坐在这里已经是破例。 不是装模作样,是要向所有人表明自己没有野心。 这些半隐退的大佬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作为一个“面子人”,她当然明白怎么维护自己和别人的脸面。 宋纱夏希望自己这种鸵鸟态度能够蒙混过关,让这些刀口舔血的大佬们少作点妖,用态度告诉他们:我不是来夺权的,我是来带大家发财的。 骆驼轻了轻嗓子,扫了一圈,“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乌鸦和纱纱的地产公司,以后司徒浩南和何勇出面代持股份,东兴的兄弟愿意跟投的,自己找方展博谈。 不愿意的,不勉强。” 一个叔父半开玩笑地说:“骆驼哥,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懂地产,别到时候把棺材本赔进去啊。” 乌鸦有点不高兴,想出口呛声。 膝盖被宋纱夏的膝盖撞了一下,他注意力转移,继而不语。 宋纱夏猜他一定会说“没人逼着你投”这种话,笑着回答,“叔父放心,赔了算我的投资公司那边的。 赚了,大家分。” 笑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 另一个叔父低声嘟囔了一句:“话是这么说……” 骆驼看了他一眼,那叔父就不吭声了。 骆驼拍板之后,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再无可能更改。 叔父们说不上支持还是反对,只是碍于骆驼的面子,又不用他们出钱出力,最多是借走了擒龙虎司徒浩南,没动他们根基,所以无所谓。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决策直接影响了东兴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乃至最终的命运。 以及,所有人的命运。 对面坐着司徒浩南以及其他新生代头目表示没意见。 后排坐着刀疤他们,方展博带着法务律师在后面坐着,会后流程都是他的工作。 他也是第一次筹备这种会议,紧张得不得了,脑门全是汗。 心里面对阿嫂越发敬重,当初雄天金融创立全是她一个人搞定的,乌鸦哥就出了一个场地和身份证,所有细节文书都是阿嫂去搞定的。 他自己经手才知道有多复杂、多繁琐。好在他妹妹也是高材生,被他拉来当帮手。 整个大会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就是一个过场。 散场后,叔父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你说那个女仔,真能把地产搞起来?” “不知道,反正骆驼信她。” “骆驼信她,那是因为乌鸦信她。” “乌鸦?乌鸦信她,那是因为……” 几个人笑了笑,没往下说,不过股票是真的实打实赚了钱的。 门口,方展博正被几个叔父围住,问东问西。 他一边擦汗一边回答,舌头都快打结了。 宋纱夏站在廊下,乌鸦从后面走过来,有点起风,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累不累?”把她搂进怀里,想更紧些,又觉得在祠堂不合适。 “还好。”她看着那些散去的背影,“就是觉得,演戏比打架累。” 乌鸦笑了一下:“你演得挺好。” “是吗?” “嗯,我都快信了。” 宋纱夏侧头看他:“信什么?” “信你不是来夺权的。” 宋纱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我真不是。”我是要把东兴脱胎换骨,拆了重建来的。 “我知道。”乌鸦说,“叔父们敢拦你路就是挡我的路,搞不定的我来搞啊!” 话到最后已经带了肃杀冷意。 一群老东西倚老卖老,做不了主就喜欢添乱。 哪里像他大佬,赚了点甜头后打开了眼界,叫干嘛就干嘛,让同意就同意。 让司徒浩南和何勇做地产公司,港岛八成的黑拳和外围生意都要砍掉,少说两亿的收入没有了。 他大佬竟然同意了,乌鸦对宋纱夏佩服的五体投地。 宋纱夏提醒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掌舵人的思维和角度去看问题啊,我觉得他就会把东兴交给你了。” 乌鸦摇头说,“太累了我不要,除非叔父们全死光光。”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外走。 “你小声一点!”宋纱夏偷摸看了看附近,生怕被人听见他这大逆不道的话,坏了她的好事。 那些叔父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口。 新的时代,从一场没人当回事的会开始。 蒋天生一行回去时候山鸡提起他们密会的内容,“乌鸦嫂好像是要开什么地产公司,拉那个司徒浩南入伙。” 陈浩南提醒他,“是宋小姐。” 蒋天生没太放在心上,带着一些好奇问,“你去听人家开会是不是不太合适?” 山鸡嘿嘿一笑,“我说我路过的,也就听了一点点而已。 说起来,宋小姐真的好正点呢, SOSO姐真的基因好,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女儿。”如果有,他马上就下手。 陈浩南抹了一把脸,提醒山鸡,“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面看见蒋天生的表情,发现他好像并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 他真的很想告诉山鸡,那么多话题,能不能换一个。 PS:四更达成。 打赏来一些呢,新来的小伙伴们点一下评价吧! 有小可爱接受不了共用黄瓜,一看就年纪小。 出社会第一课:想要上桌吃饭不要嫌弃菜脏,桌上的菜没有干净的。 男人是处简直是人间灾难,培训好了永远便宜下一任,个人看法,如果你反对那就是你对! 第91章 暴露 乌鸦盯着那两辆车很久了。 两个人,两辆车,每天交叉着停在王子大厦附近。 第六感让他越来越不爽,虽然旺角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但作为东兴在旺角的扛把子,有人在他的地盘这么嚣张,他忍不了一点。 TMD,那么神神秘秘,一看就是在搞事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辆车上的人非常的——面目可憎。 他带着小弟敲开了车窗。 里面是陈耀亲自选的人,心理素质没得说。 其他人把整个车包围了,前后都有车堵着,想开车逃跑? 没门。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面相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男生,二十出头,染着一头金毛。乌鸦看了火大,什么品味。 “兄弟,混哪里的?” 对方试图蒙混过关:“大哥,不好意思,我报社的。” 合理解释了为什么副驾驶会有照相机。 乌鸦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这里老大?你偷拍我?” 肥尸已经用万能钥匙开了副驾驶的门,一把夺过照相机。 车上的小弟只觉得身上汗毛倒竖——心里喊:完蛋了。 乌鸦把人拉下来,扯着他的头发,一把摔在水泥地上。 “怎么,做贼心虚?”他本来就不是善茬,对面越是心虚,他越怀疑。 肥尸搜完了车。 除了照相机,还搜出很多速食和矿泉水——看样子是打算打持久战。 乌鸦又问了一次。 小弟摇头,一味否认。 承认偷拍会死的更快。 乌鸦让肥尸去把胶片洗出来,看他们到底拍了什么东西。 肥尸连忙拿去照相馆冲洗。 拿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开始后悔自己长了眼睛。 大半都是乌鸦哥和阿嫂的亲密照。 还有几张隔得很远、因为没拉窗帘的室内照,虽然不是果照,但是这种程度也算侵犯隐私了。 那个人死定了。 肥尸想。 乌鸦看到照片的时候,人都气笑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和BB那么狂野——路上的、车上的、床上的……搂肩的、搂腰的、拥抱的…… 好在都是穿着衣服的,另外还有一些宋纱夏买东西、吃东西、逛街的照片。 他又把偷拍的人揍了一顿,对方骨头很硬,依旧一个字不说。 好在他身上的电话响了,救了他一命。 乌鸦接起电话,没说话,等对面先开口。 他重重吸了一口手里的烟——怕自己压不住火气,现在他只想弄死这些偷拍的杂碎。 陈耀正在办公室算账,并没有意识到电话那头换了人,直接命令说:“今晚上早点把照片洗好送过来!” 本来是想告诉他不用再拍宋小姐和乌鸦那张太过亲密的照片,要更加日常一点的,下面的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完全按照“偷拍美女”的偷感来拍。 乌鸦的耳力和记忆力一向很好。 他吐出一口烟雾,靠在沙发上:“你是……陈耀?” 他不确定地开口。 陈耀那边心道糟糕,却也不敢挂电话——挂了,那个小弟就死定了,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 “乌鸦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冲动,阿水只是奉命行事。” 乌鸦冷笑一声:“陈耀,你当我下山虎是吃素的? 竟然敢偷拍我和我条女? 替你小弟收尸吧!或者叫蒋天生来找我要人。” 陈耀一个白纸扇,没那么无聊做这些,多半是那个老东西的命令。 陈耀意识到跟乌鸦说不通,立马改口,直切要害,“宋小姐是蒋先生的女儿,所以蒋先生关心她,才派人盯着。乌鸦哥你不要乱来。” 这句话像一记炸弹,把乌鸦炸蒙了。 脑海里的蛛丝马迹忽然自动串联起来——SOSO姐和蒋天生那种若有若无的拉扯感; BB要他承诺无论身份地位发生任何改变都要一直爱她; 还有蒋天生在骆驼生日宴上的异常…… 只思考了一秒,乌鸦就意识到,自己的BB可能知道蒋天生这个老豆的存在,只是不想认。 SOSO姐她都还没正式认,何况一个背景复杂的蒋天生。 他把烟头丢掉,答应陈耀放过这个偷拍的小弟。 “你说是就是?既然是个误会,这次就算了。 再有人偷拍盯梢被我逮到,你自己去海里捞。”现在关系复杂了,妈的这个人是弄死还是放走,是个难题。 不等陈耀再说什么,乌鸦“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他把阿水的相机收了,扯着被打得半死的阿水的头发问:“你盯梢多久了?” 阿水老老实实回答:“十天。”血水混着口水流下来,形状狰狞凄惨。 乌鸦又问:“你觉得我条女好不好看?” 阿水连连点头,然后说:“但是乌鸦哥我是gay,我不喜欢女人的。” 陈耀选人之前特意选的玻璃,免得到时候蒋天生发作,结果阴差阳错救了他自己一命。 好在跟拍那么久,陈耀多少透露了一点,提醒他们不要按照涩情风格来拍。蒋先生是要看日常的东西,知道行踪就可以了。 这一次的照片,比第一次的不知道委婉了多少倍。 要是让乌鸦看见之前的照片,阿水已经无了。 乌鸦盯着阿水看了两秒,松开手。 “滚。” 阿水连滚带爬地跑了。 乌鸦站在原地,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暮色里散开,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烦躁的情绪蔓延,一种疲惫感席卷全身。 事情一团糟了。 他当然明白宋纱夏在担心什么,东兴和洪兴哪里那么容易和平相处。 骆驼老大不止一次暗示过他以后东兴社龙头位置会给他。 而他的 BB 突然成了蒋天生的女儿,远的不说,新的房地产公司计划才刚落地,这消息爆出来,这公司立马就废掉了。 叔父们一定会拿 BB 的身份做筏子搞砸房地产公司的事。 乌鸦开始考虑把叔父们全部弄死这件事的成功概率。 宋纱夏忽然打来电话,他接起,声音很稳,没有一点异常,“BB,咩事?想我了吗?” 她在电话那头撒娇,“六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说了等你吃饭的。” 乌鸦看一下手表,看了一下果然过了六点了,立马起身回答,“有事耽搁了一下,我马上回来。” PS:芜湖芜湖! 第一更 舒适区写的很爽就半夜发了 第92章 没有明天 今天没有新的照片可以上交,陈耀没敢瞒着。 阿水找了一个医院看医生,让陈耀报医药费。 盯梢的人怎么暴露的陈耀听阿水口述大概也猜到了。 蒋天生没有意外,他故意没加人手,是想让他们先捅破窗户纸。 拍来的照片十张有九张都是在和乌鸦亲密,他怀疑宋纱夏猜到什么故意这么做的。 两个人两辆车,算不上有多隐蔽。 乌鸦能那么快发觉是他没想到的,毕竟他不止管着旺角,看来他对旺角的掌控力很强。 蒋天生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叶权真发现盯梢的被乌鸦带走了,犹豫了好久才告诉宋纱夏。 宋纱夏正在小小的厨房翻炒着牛肉滑蛋。 她不太喜欢做饭,讨厌油烟残留在身上,讨厌花两三个小时在厨房的感觉。 感觉在浪费生命。 如果可以的话,做饭时间她想要用来睡觉,看书,休息,思考都可以。 人是非常节能的生物,只需要一点蛋白质,一点土豆,一点水就可以活下去。 但是偶尔也会想要自己亲手做一餐饭。 一想到他会吃的很开心,她也会觉得这顿饭很值得。 肉放凉了就会变硬,她卡着时间下锅的,希望他能吃到刚刚好的美味,她会做的菜不多,牛肉滑蛋对她来说已经是高难度。 但乌鸦迟到了,菜凉了,错过了最佳赏味期。 乌鸦一路疾驰,还是六点半才赶到家,她有点生气,质问道,“你可不可以有点时间观念?” 乌鸦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她生气的原因,刚才在电话里面还好好的。 表姨婆看宋纱夏又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劝她,“纱纱你要体谅天雄,男人在外面做事很辛苦的,牛肉凉了就凉了,加热一下就好了。” 宋纱夏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语调变得尖锐,“不要再热了,再热会变柴的。” 老一辈的人不懂肉冷掉为什么变硬的原理,只觉得热一热就可以吃,至于口感什么的差别不大,能吃饱就行。 乌鸦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多了许多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赶紧认错打圆场,“表姨婆不用热菜,我比较喜欢吃凉的。” 他不是一个太过敏锐的人,却在这一瞬间感觉到她难过的快碎掉了。 晚上宋纱夏还是等表姨婆睡着了才偷偷过去 B 座。 宋纱夏刚溜出去,听见关门声的表姨婆嘟囔了一句,“女大不中留。” 上了年纪的人觉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乌鸦洗完澡,只裹了一条浴巾出来,在给桌上的玫瑰花喷水。 宋纱夏自己拿钥匙开了门,穿的是居家服,粉色绸缎的面料,长袖子长裤子遮得严严实实,进门把钥匙丢在玄关,扑进了乌鸦怀里。 抱着他撒娇,“刚才不是故意对你生气 ,你不要往心里去。” 乌鸦顺着把她抱上沙发,亲昵的帮她把两侧的头发拢在耳后去,轻轻的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 说着,把她抱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两个人抱在一起,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宋纱夏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都想好怎么哄他了,总觉得他在敷衍自己,乌鸦哥哪里是那种讲道理的人。 “那你说,我为什么会生气?” 乌鸦哥其实不太喜欢跟她讲道理,他小学都没毕业,跟她一个高材生讲道理一定输的,“大概是什么开花的时候要摘花,不要等花没了去折树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宋纱夏被他逗乐,他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乌鸦忽然忧郁了一把,“BB,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不要担心不可能和不会发生的事。” 宋纱夏嗯了一下,头靠近他的胸口,先揩油,说话时候唇瓣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皮肤上。 “我知道,但是人在最幸福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悲哀, 因为没有任何一种爱会永远停留,我知道这样不对, 但是就忍不住去想,去生气,因为我是一个人,不是圣人,做不到情绪上的收放自如。” 乌鸦的手已近伸进了她的睡衣,丝滑的绸缎面料像是抓不住的什么,粗糙的指尖和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小猫一样。 虎口的茧更厚了,拉扯出一片撕拉的粗糙感,她忍不住猜测,为什么最近开始多了枪械的练习,古惑仔喜欢用拳头。 正组织语言问他,猜测他会怎么回答,自己怎么找到漏洞让他说实话,或者自己用诱导话术拼凑真相。 “BB 你又说天书,不过这次我听懂了,真枪实弹的就不会有那种担心了。” 靠枕被拿了过来。 很自然的水到渠成。 迷迷糊糊的时候,乌鸦忽然问她,“现在有没有好点一点? 你乖,告诉我你怕什么?” 诱导,上当的次数多了,他也会了。 没有什么机会比现在更适合反将她一军。 他想要让她自己说出蒋天生的事,免得她心里憋的难受。 力量的钝感让她理智出逃,她脱口而出回答,“我怕我们……没有明天。”没有未来。 乌鸦愣了一下,他只觉得自己还要练,用词不够精准,显然答非所问。 压倒性的力量感让她再次沦陷,乌鸦关掉灯,闭上眼睛,黑暗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洗手间的水龙头没拧紧滴滴答答的洒了一地,吵的人整晚无法入眠。 宋纱夏本来就神经衰弱,受不了那个低频噪音,用脚踢乌鸦的下巴,“快去关好啊,好吵。” 脚尖蹭到他新长出的胡茬,被扎的又痒又疼。 乌鸦皱眉,单手制住她的脚,“哪里有声音?你听错了吧。”把她拉过去抱紧。 宋纱夏闭着眼睛,双手凭感觉去推,“洗手间的水龙头没关好,快去关掉。头好痛,再不睡我会挂掉。” 乌鸦无奈的起身,去洗手间看,果然是水龙头没拧好,用力复位后,把睡相奇差的宋纱夏抱回正常位置,自己也躺下来休息。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港岛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两个人已经早早的进入梦乡。 世界不会因为她的乱序而改变,她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调整自己努力适应。 只是多了一个不确定性,让她患得患失。 PS:呜呜呜,写的好顺利,好自然,没用 AI 改错,语病错字你们评论区指出来,你们将就看,反正我觉得写的好爽好舒服! 第93章 不安 她黏着乌鸦不让他出门。 乌鸦有点无语,他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房地产公司那边他不放心,想回元朗看看。两天没练拳了,好几天没摸枪,有点手痒。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要活动活动。 安保公司和金融公司更别说了,都没去看一眼。 也不明白她是怎么一天天都在家,几个电话就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抽空把书看一遍就当学习了。 他语气有点无奈,问她:“那你要不要起床跟我一起出门?你这几天都没出门。” 宋纱夏觉得自己真的很牛,竟然可以把乌鸦哥困在家里三天。她一脸坏笑地看着乌鸦,心里满是得意,“那我想去酒吧玩,可不可以?你不会吃醋吧?” 乌鸦之前一直不准她去,那些地方太复杂了,他怕她遇到危险,更怕她学坏。 最怕她花心去找另外的男人。 “你故意的,就想拿这个跟我谈条件,对不对?” 后知后觉的他, 终于意识到了这几天宋纱夏在干嘛。 乌鸦的脸色很臭,是那种发现养的小猫一直想要出去鬼混的臭脸。 宋纱夏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嘿嘿,我去做市场调研,看看哪些地方值得买。” 乌鸦帮她补充没说完的话,“再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脱衣舞男,是吧?” 她的脑袋里总装着奇奇怪怪的想法。 虽然他也很乐在其中,但是这种py和自己玩玩就好了,跟别人玩他心里不舒服。 宋纱夏把他扑倒,按在沙发上,强迫他听话:“ROy,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整个港岛哪里去找像你身材这么好、颜值这么高的?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乌鸦皱眉反问:“所以你真的是想去看舞男跳舞,对吧?” 宋纱夏诚实地点头:“我觉得我最近有点江郎才尽,需要出去学习一下。” 说着,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眼神里面写着“我出去学什么你一定懂”。 乌鸦盯着她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蒋天生那个老东西一直按兵不动,宋纱夏这个态度明显就是知道的。 老狐狸和小狐狸……两只狐狸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他不信蒋天生只是为了“关心”女儿 一个在黑道摸爬滚打二十几年的龙头,算不算“人”都两说。 但他没有跟宋纱夏提过这件事。 他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妥协。 因为他越来越确定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他不止是她是男朋友,他觉得自己更像是鸦片,像是她的灵魂和这个世界连接的锚点。 她有时候说出的话,总给人一种她早就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感觉。 那些无理取闹的撒娇痴缠,更像是在说:陈天雄你可不可以帮我捡一下我的碎片。 不就是看男人跳舞嘛,他以前也看过很多女人跳,就当扯平了。 自己的BB的品味他还是了解的——不是什么烂菜叶都吃得下。 迟疑再三,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几天,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之前管你?” 灵魂发问。 宋纱夏乱摸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么明显吗? 风紧,扯呼。 她立马从他身上跳下来,准备抵死赖账。 她是纯洁可爱的小白花,怎么可能记仇呢? 没跑成。 被抓回来的宋纱夏被他扛在肩膀上。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她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放我下去,我要掉下去了。” 指甲从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抓痕。 乌鸦直接把她丢在了床上,手摸过被划伤的部分,眼底是被点燃的欲望。 整个床还是乱糟糟的,这几天就没真正整理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饿了没有?想不想吃东西?” 在家里吃饱了,就不会出去吃了。 宋纱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这种充满攻击性的Style也很迷人。 乌鸦被看得两眼放光,他们果然很合拍。 但在俯身吻下去的那一刻,他心里还是冒出一个念头: 蒋天生那个老东西,要是敢坏事,他管他是洪兴龙头还是她的亲爹。 晚上,铜锣湾。 这是宋纱夏第二次晚上单独来铜锣湾。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在香港,会有人特意避开这个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 霓虹灯在头顶闪烁,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 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走得很慢,留意着一路上各家的招牌和价格,人流量。 叶权真和骆天虹跟在她的身后。 “真姐,你看那个招牌……‘午夜巴黎’,名字好土。”宋纱夏指着街对面一家酒吧,笑得眼睛弯弯的。 骆天虹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叶权真无所谓,问她逛的怎么样,要去哪一家。 这条街都是陈浩南的地盘,他们一到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再逛逛,货比三家嘛。”宋纱夏还想多看看。 乌鸦去了枪会练习打靶,说晚点再来接她。 本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是出去找乐子的,结果她根本不去兰桂坊、湾仔、尖沙咀这些地方,这些地方才有女人玩的。 而是选了铜锣湾。 乌鸦问她既然不是想去看舞男跳舞,干嘛之前不说,直接说要去铜锣湾,根本不用跟他扯那么久。 她调戏了一把乌鸦,“看你吃醋很好玩。” 乌鸦想起来她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然后一枪打偏脱靶。 笑面虎也在后面跟着,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在枪会这种地方来练枪。 私人枪会的会费可不便宜,而且需要两位在会会员推荐,警方备案。 来这里练枪,是身份的象征。 看乌鸦脱靶,笑面虎上去关心,“心里有事啊?今天的水准有点低。” 乌鸦摇头,“她去铜锣湾玩了,我心里不踏实。” 笑面虎笑道,“那你跟着去啊。” 乌鸦再摇头,“她不喜欢我跟着,可能觉得我在,会影响她做事吧!” 准确一点说,是各自都需要独立空间,一直在一起,谁都受不了。 比如他那么爱她,可连着三天呆在一起,自己的事情一点没没做,心里面就开始发慌,那种自我消失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笑面虎听见这话有点傻掉,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乌鸦竟然说别人不喜欢就让步。 PS:拉扯来了。 新来的小伙伴帮忙五分好评,段评,催更都要 第94章 铜锣湾的酒吧 她最后选了一家名叫RUmOUrS Bar的酒吧坐下。 实际上她并不太喜欢目的性那么强的酒吧。 有些人去酒吧是为了艳遇,有些人是为了放松。 她属于后者。 来之前就想过可能会遇到麻烦,只是没想到会那么麻烦。 靓坤阴魂不散地找了过来。 可能是上次乌鸦把酒杯砸了的事,这一次他进来之后,只是静静地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着,并没上前搭讪。 他们三个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叶权真和骆天虹左右把她护在中间。 两个人气场太强,根本没人敢上来打扰,靓坤也不例外。 宋纱夏能感受到靓坤炽热的视线,当没看见——系统的好处她享受了,有点副作用也是应该的,忍着吧! 不多时,陈浩南就收到了宋小姐到了铜锣湾的消息,他立马汇报给蒋先生。 “宋小姐到了铜锣湾RUmOUrS Bar,一个人,只带了两个保镖。” 他会这么说的原因是,宋纱夏几乎不离开旺角。 离开旺角十次有八次都是乌鸦陪着,要么就是去政府单位办事,很少单独出门。 蒋天生之前都怀疑是不是乌鸦限制她的行动,后来发现,真是宋纱夏自己不乐意出门。 间接导致他根本没机会接触宋纱夏。上次元朗回来后,他一直没再见到她,后来盯梢的也被打掉,连照片都没了。 也不是说想念,就是有一点点担心。 长得这么漂亮,引人垂涎是难免的,平时都是乌鸦陪着,这次为什么会晚上让她一个人去酒吧这种地方? 蒋天生吩咐保镖汤米备车:“去铜锣湾RUmOUrS Bar。” 陈浩南汇报之后,还是决定带着小结巴、山鸡、大天二、蕉皮他们一起去酒吧,觉得去看着比较好。 免得有不长眼的去打扰,到时候有麻烦都会算他头上。 一行人本来是要去跑马地看赌马的。 小结巴发问:“那个宋小姐是什么人?” 陈浩南手搭在她肩膀上,边走边说:“……忠信义前大嫂的女儿,东兴乌鸦的女朋友。” 山鸡搂着一个靓妹,补充说:“是个超级无敌大美女,我见过的女人里面,她是最漂亮的。 她妈妈也不差,又漂亮又有味道,都是很哇塞的那种!” 陈浩南看了一眼山鸡,对这个好色的兄弟很无奈:“我拜托你在宋小姐面前收敛一点,小心祸从口出。 她身边那个女保镖,据说很厉害的,打得你满地找牙。” 山鸡嘿嘿一笑:“知道知道,一想到要见到宋小姐,我就激动。” 大天二他们倒是还好,知道遥不可及,不敢多想。 当一个女人已经遥远到了不敢想的地步,那些爱慕的情绪只会转变成敬畏。 小结巴长得也很漂亮,不太相信,觉得山鸡夸大其词:“那么漂亮怎么不去选港姐?跟了东兴下山虎那种烂仔。”在她眼里,陈浩南就是最靓、最本事的。 陈浩南笑笑:“可能对她来说,选港姐太累了吧。” 他想起元朗那天,乌鸦像是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宋小姐,多走几步就问累不累,坐太久就问无不无聊,没事做又问渴不渴。 宋小姐不喝茶,也不喝可乐和汽水,乌鸦的车上就单独放着矿泉水,他见过乌鸦叫人去拿。 忽然有点好奇宋小姐今晚在酒吧喝的什么。 感觉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却选了乌鸦那种人。 小结巴看向陈浩南,发现他提起宋小姐的时候并不像是喜欢的情绪,而是复杂得多。 这里驻唱歌手唱的是纯英文歌,很有氛围感,因为时间还算早,人并不多。 夜场要十一点多才热闹起来,而她打算那个时间就走。 蒋天生就在附近,到的时候正好和陈浩南碰面,浩浩荡荡十几个人一起进了酒吧。 一进来就看见靓坤带着小弟在台下喝酒。 蒋天生忽然就来气了,这个狗东西,一把年纪了还对他女儿思想不纯。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瞪了靓坤一眼,当没看见一样走了进去。 被陈浩南带来的几个女仔第一次见到像蒋天生这样的人物,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后面不说话。 十几个人一起进来,瞬间就把台桌这边的位置占满了。 宋纱夏抬眸看了一眼蒋天生,装作礼貌地喊了一句:“蒋先生真是气派,到酒吧喝酒带那么多人?” 蒋天生微微一笑:“你眼光不错,这里干净又有格调。” 随后让手下自己找位置坐,自己拉了张隔壁桌的椅子坐下来。 台桌很宽敞,加一个位置也不拥挤。 陈浩南打完招呼带着小结巴坐得远远的,不想掺和进去。 小结巴压低声音问:“蒋先生是要泡那个宋小姐吗?” 因为酒吧灯光昏暗,宋纱夏又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只能模糊看个人影,根本看不清脸。 只看得见是长卷发,穿着法式方领礼服裙,看身形气质就知道是个美女。 陈浩南瞪了她一眼:“你不要胡说八道……蒋先生不是那种人。” 小结巴表示不信:“和你们说话的时候,蒋先生态度那么高高在上;跟那个宋小姐打招呼,语气温柔得能滴水,还说不是想泡她。” 陈浩南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不要乱说,反正蒋先生不可能泡宋小姐的。” 宋纱夏点的纯威士忌加冰,大颗的冰块在杯中慢慢融化,折射出水晶般的光。 蒋天生看她脸颊微红,关心道:“女孩子还是少喝那么烈的酒。” 宋纱夏最讨厌爹味说教:“蒋先生,我喝什么好像不关你事。” 她其实也没喝几口,抿了一下发现不好喝,放着当摆设而已。 靓坤不知道蒋天生和宋纱夏的关系,以为她遇到了麻烦,过来跟蒋天生打招呼。 也是不请自来,拉了张凳子坐下。 “蒋先生真巧啊,什么时候喜欢来这种地方了?不见你女朋友?” 宋纱夏被靓坤的行为可爱到了,他那一脸“我来替你解围”的架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多管闲事。 她低头偷笑。 蒋天生看到她在笑,心里堵了一下。 对那个老色鬼笑?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但什么都没说。 PS:四更,求打赏!没五分的朋友打一下五分 第95章 领带 宋纱夏那一低头偷笑,落在三个人眼里,意义完全不同。 她自带的吸 NPC 体质这是她第二次见识到有多牛逼。 靓坤被她一笑弄得心神荡漾,心想她一定是觉得我很Man,敢在蒋天生面前替她出头。 他挺了挺腰板,把凳子又往前挪了半寸,脸上挂着“我懂你”的表情。 蒋天生一张黑脸绷着,身居高位多年,很少有场合能让他失态。 先是宋纱夏呛声,他也的确没资格说她。 但是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谁,看来她是真的不在乎,而且跟 素素说的一样,她根本不在乎龙头的女儿身份。 况且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蒋天生女儿这个身份,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是他心里就是堵得慌。 这个孩子身体里面流着他蒋天生的血。 她竟然对着那个老色鬼笑,按辈分她该叫靓坤叔父。 叶权真和骆天虹都像是石头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没有表情。 骆天虹本来想做一个阴狠的表情展示一下威慑力,发现真姐一动不动更有威慑力,于是决定逐帧学习。 真姐来之前说今晚上是要给乌鸦哥引荐什么不得了的人物,现在这么多外人在场,真是不方便。 靓坤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酒是叶权真点的。 “宋小姐,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安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宋纱夏,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可靠”的自我感动,“以后想来,叫我。铜锣湾我熟。” 宋纱夏看着他的样子,用尽全力忍住笑,这个系统真癫,好像她随便出现在哪里,不一会儿就会变成 NPC 窝点。 一个想利用她的亲生父亲坐在左边,一个被她扇过耳光还越打越爱的痴情反派坐在右边,剧情线的主角们齐聚一堂在旁边吃她的“瓜”。 宋纱夏朝着服务生招了招手,给山鸡点了一盘西瓜。 弥补一下山鸡没吃到那片西瓜的遗憾。 比起陈浩南,她其实更欣赏山鸡的义气和忠诚。 可能她比较有爱心,喜欢小动物吧!家里那只正在来的路上。 低头看蒋天生和靓坤,补了一句,“我们这张台也要一盘。” 她端起那杯威士忌,假装抿了一口,实则只是嘴唇碰了碰杯沿。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很忙。 思绪回笼,终于知道怎么接话了,“坤哥,蒋先生是你们洪兴的龙头,他要对我做什么,你一个洪兴堂主,难道还能造他的反吗?” 她朝叶权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表示自己是有保镖的。 靓坤看了一眼叶权真,又看了一眼骆天虹,干笑两声:“保镖是保镖,朋友是朋友嘛。” “我跟你不熟。”宋纱夏的语气很平静,靓坤是靓,但是不是她喜欢的菜。 现在她要做的是要让蒋天生知道,你有空管好你小弟,少来管我。 靓坤的脸僵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那种被打了一巴掌还笑嘻嘻地凑上来的笑,纯爱战神本神。 “不熟可以慢慢熟,我不急。” 蒋天生坐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冷的彻骨。 没有一个父亲可以忍受自己同辈去撩自己女儿。 他终于开口了,不是对宋纱夏,是对靓坤。你没事做吗?”声音不大,但温度骤降。 靓坤眼睛眯了一下,看了看蒋天生一脸不屑,他早就想把蒋天生拉下马,脸上的笑终于收了三分:“蒋先生,我跟宋小姐聊天,不碍你事吧?” 蒋天生放下酒杯,“她跟你也没什么好聊的。 她妈妈跟我是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该照顾她,她男朋友还是东兴的乌鸦,你在这里很容易引起两个社团的误会。” 靓坤的拳头在桌下捏紧,蒋天生把自己放在跟宋小姐的妈妈同一高度,那就不是骚扰,可能真是闲聊吧。 “宋小姐,改天聊。”他临走前还礼貌地说,“我们下次再见面就是熟人了,到时候请你喝酒。” 宋纱夏没看他,低头玩杯里的冰块。 靓坤带着小弟走了,酒吧里少了许多人,霎时冷清了许多。 旁边,陈浩南和山鸡从头看到尾。 山鸡吃完了宋纱夏送的果盘,心想没想到宋小姐还挺和气。 已经把那个靓妹推给了大天二,乌鸦可以山鸡觉得自己也可以,嘴巴凑到陈浩南耳边,压低声音:“南哥,我觉得蒋生今天不对劲。” 陈浩南端着自己的啤酒,不动声色:“哪里不对劲?” “他平时哪管人家跟谁聊天?上次方婷被人搭讪,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今天靓坤就说了两句,他就赶人走了。” 山鸡难为情的问,他也喜欢宋小姐的,万一宋小姐也喜欢他,自家龙头也来争,他很难办的,“你说蒋生是不是真的对那个宋小姐……” “闭嘴。”陈浩南打断他,目光扫了一眼周围,“都说了蒋先生不可能泡宋小姐的,蒋先生年纪都能当她爸爸了懂不懂?” 山鸡不服气:“宋小姐和方婷差不多年纪好不好。” 陈浩南叹了口气。 他知道山鸡脑子不笨,但是嘴上不把门。 蒋生这个态度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确实有问题。 “蒋生的事,不要猜。”陈浩南把啤酒放下,“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山鸡撇撇嘴,嘀咕了一句:“道理?我看就是老树开花。” 陈浩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山鸡闭嘴了,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今天怎么不懂我”的疑惑。 坐在旁边的小结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吃果盘里的西瓜。 她拿起一片西瓜,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陈浩南:“那个宋小姐,她跟蒋生……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陈浩南手里的啤酒杯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小结巴咬着西瓜,“蒋生看她的眼神,不像看外人,像是看自己的晚辈。” 陈浩南看了小结巴一眼,这个平时只知道吃和买包的女仔,今天倒是说了一句在点上的话。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啤酒喝完,敷衍说了句:“别乱讲。” 这边,蒋天生赶走了靓坤,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坐在那把从隔壁拉来的椅子上,占着半个台桌,既不说话也不喝酒,就那么坐着。 宋纱夏终于忍不住了。 “蒋生,你没事做吗?”她把他刚才对靓坤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蒋天生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冒犯了但又不想发火的忍耐。 他说,“我喜欢坐这里。” “这里位置很多。”宋纱夏朝空荡荡的沙发区扬了扬下巴。 “你觉得你这么对你妈妈的朋友说话礼貌吗?”蒋天生面不改色。 宋纱夏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你有病”咽了回去。 骆天虹很想站起来离开躲一下,他知道的,面前这两个人是父女关系。 他们相互也知道对方知道他们是父女关系。 虽然知道不会打起来,但是就莫名觉得气氛很肃杀。 蒋天生先移开了目光,怕自己的被呛的高血压。 他端起酒杯,终于喝了一口。 电话响起来,是乌鸦打来的。 宋纱夏接起电话回答,声音很温柔,“人还没到,停好车快进来。” 陈浩南从远处走过来,弯腰在蒋天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蒋生,乌鸦哥来了,在外面泊车。” 蒋天生点点头,没说话。 宋纱夏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晓之以情,“蒋生,今晚我是约了朋友来这里,聊正事,您在,真的不是很合适。” 话说到这份上,蒋天生没理由不走了。 拿起酒杯去了吧台独坐,身形落寞。 小结巴又拿起一片西瓜,看着陈浩南,只觉得宋小姐真厉害,竟然撵走洪兴的龙头。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咆哮,像一头猛兽在低吼。 不是普通车的声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辆漆黑的 SUV缓缓停在酒吧门外。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定制皮鞋踩在地面上。 乌鸦从车里出来,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是宋纱夏上次逼着他去中环那家意大利裁缝店量身定做的。 驳领尖锐,收腰挺拔,把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像一件艺术品。 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和脖颈线条,野性被强行塞进了绅士的壳子里,欲盖弥彰,反而更致命。袖扣是铂金的,折射着酒吧门口暖黄色的灯光,那是宋纱夏送他的礼物之一。 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规整了些,少了几分匪气,多了几分斯文败类才有的那种危险的好看。 但那周身的气场骗不了人,走路带风,目光如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身上的西装越正经,他整个人就越像一头披着丝绸的野兽。 因为今晚约了杨锦荣见面。 宋纱夏要把乌鸦介绍给更高层次的人物认识。 让乌鸦从内在对自己产生彻底的精神改变,他和一般古惑仔是不一样的。 她那个系统的关系网里,杨锦荣算是目前职位最高的。 保安科总督察,在警队里算职位不高,但权限极大,因为他有资格查警察。 O 记敢拿东兴当磨刀石,她就拿 O记磨刀。 杨锦荣的位置,黑白两道都得卖他几分面子。 乌鸦之前只听过这个名字,今晚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穿过酒吧,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一条路。不只是因为他的车太扎眼,更因为这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 后面跟着刀疤,沙皮,肥尸,阿虎,方展博。 和警队高层交集,也是展示獠牙和实力的一种方式。 山鸡在角落里看见乌鸦,手里的啤酒差点没端稳。 “卧槽,那是乌鸦?”他压低声音对陈浩南说,“他今天穿的西装太高级,我差点没认出来。” 陈浩南没说话,目光在乌鸦身上扫了一圈,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今晚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 山鸡又补了一句:“不过穿西装也是烂仔,东兴的烂仔。” 他们带来的几个女仔也有发花痴的,低声说,“这种大块头一看就很猛,他鼻子好大……” 陈浩南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蒋天生所在的方向。 小结巴放下西瓜,小声问:“那个是谁啊?长得不错。”手腕上的钻石劳力士在灯光下闪着火彩。 山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很大啊,酸溜溜地说:“东兴乌鸦,宋小姐的男朋友,他比蒋生还凶。” 大天二在旁边闷笑一声,被山鸡瞪了一眼。 乌鸦径直走到宋纱夏那桌,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旁若无人。 骆天虹识相的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乌鸦。 宋纱夏的威士忌已经放在了一边,乌鸦拿起她的酒杯,很自然的喝了一口,没觉得什么不对,问了句:“怎么喝那么烈的酒?” 宋纱夏笑了笑,“没喝过,想试一下。” 乌鸦捏了捏她酡红的脸颊,“你以后少喝这个,容易醉,多喝两升水都代谢不掉。” 说着伸手拿过刀疤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多喝点水,不然晚上睡觉渴死你。” 宋纱夏听话的喝了一口,然后把旁边口袋刚买的蓝色领带拿出来,直接扯着他的领口把扣子扣上,“我就知道,你不会打领带。” 乌鸦不自在的解释,“那个温莎结太复杂我又不会打,干脆不戴领带算了。 杨Sir 年纪又不大,他应该不会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吧!” 宋纱夏皱着鼻子,一边帮他打领带,一边解释,“你想上桌吃饭,首先要穿的一样,不然人家会笑话你的。” 乌鸦嗤笑,“I dOn't Care.”脖子感觉一紧,感觉呼吸困难快被勒死了。 宋纱夏故意用力,“就算是古惑仔也要有礼貌,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这不是在不在乎,人家正装见你,你肯定也要穿正装尊重人家。 他是我的老师,你不要给我丢脸啊!” 温莎结看起来很难,对她来说小意思。 看他一脸不服的样子,只好凑到他耳边说,“你今天乖一点,回家有奖励。” 乌鸦会心一笑。 忍不住又亲了上去,浓烈的威士忌味道变淡,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PS :早饭一大章,就这样吧! 第96章 杨sir 酒吧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有一点点声响,玻璃门只是缓缓朝内转了一个弧度。 然后他走了进来。 清隽的眉眼透着距离感,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西装革履更显得他斯文禁欲。 进来的一瞬,精英的气质一览无遗,让人觉得他不是会来酒吧的那种人,可他却走进了这里,所以很惹眼。 步伐从容适中,脚步漫不经心,眼神在寻找着什么。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力道恰到好处,几乎没有声响。那是在政府大楼时常进出练就的习惯。 在某些场合,脚步声都会被视为挑衅。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 酒吧里的灯光昏黄,驻唱歌手还在唱那首英文老歌,嗓音沙哑。 原本没有人注意门口,直到他走进来。 不是因为他有多特别,也不是因为他的气质。 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像一把已经扣好扳机、上好膛、随时准备发射的枪。 那是隶属于保安科的人,被特有的权力浇灌出来的“高傲”。 偏偏那种高傲又被他的斯文掩盖住,不露声色的傲慢更显得张扬。 吧台边的一个客人正在跟酒保聊天,余光扫到这个人,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几个正在玩飞镖的女仔,手里的飞镖没有飞出去,就那么举着,目光跟着这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斯文败类这一款对女性有天生的致命吸引。 甚至那个正在擦杯子的酒保,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杨锦荣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酒吧,像X光机一样,从左到右,从近到远。 那个过程不到两秒,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他看了一眼——那一瞬,每个人都产生了被某种危险视线锁定的感觉。 他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宋纱夏。 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对面是他的“老朋友”真真。 叶权真在他进来那一瞬感应到,独属于“系统”的心灵感应响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杨锦荣嘴角带上一抹笑,身上的气场忽然柔和,走了过去。 宋纱夏抬起头。 杨锦荣的人设是她的老师,她自然地站起来打招呼,起身的一瞬用手指抬了一下乌鸦的手肘——这种细微的小动作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乌鸦也起身,尽量露出无害的笑容,伸出一只手过去,表示友好:“杨Sir,久仰。” “陈生?”杨锦荣伸出手,“杨锦荣。”声音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沉稳,带着身份使然的从容。 乌鸦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握了两秒,随后松开——教科书式的社交礼仪。 宋纱夏亲自示范,和乌鸦演练无数遍的握手礼,乌鸦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不可以太快也不可以太慢,不可以屈身太低也不可以太高,不可以太久也不可以太短。 总之,要恰到好处,拿捏分寸。 四个人站着寒暄,衣冠楚楚,和这里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远处,陈浩南端着啤酒的手顿了一下。山鸡正低头跟旁边的靓妹说话,没注意到门口。 陈浩南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看。” 山鸡抬起头,顺着陈浩南的目光看过去。 又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线条硬朗,轮廓分明。 “谁啊?”山鸡皱眉。 陈浩南放下啤酒杯:“宋小姐说约了人见面,大概就是他吧。”能让乌鸦哥正装见面的人,来头应该不一般。 山鸡嘬了一口烟,又看了一眼。 不小心和杨锦荣的视线相撞,山鸡莫名其妙觉得后脖颈发凉。 “哇塞,会不会是条子?看得人心里发毛。” 陈浩南压低声音:“你小声一点,偷看不要那么直白好不好。” 小结巴正在吃果盘里的西瓜,抬头看了一眼吧台,又低头继续吃。 今晚这个酒吧好热闹啊。 这边,杨锦荣落座,几人才又坐下。 他自己先坐下,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平易近人,又跟宋纱夏和叶权真打招呼,甚至连旁边的骆天虹也没落下,仿佛对谁都一视同仁一般。 可却自然地忽略了旁边吧台气场同样强大的蒋天生,以及旁边那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陈浩南他们,那种眼里根本没有他们的轻视。 杨锦荣招手叫来酒保,点了一杯柠檬气泡水。 柠檬片浮在杯口,他把它按进水里,看着气泡从杯底升起,破裂。 乌鸦看着这个来酒吧喝气泡水的男人,心里面警铃大作。 他之前以为杨Sir可能是个老头,后来宋纱夏告诉他杨Sir没那么老。 也没说那么年轻啊!而且长得未免太一表人才了。 那个麻烦的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像一把锁。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长不短,既不像纪律部队那种板正,也不像江湖人那种张扬。 五官不惊艳,但耐看——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笑和不笑的样子都是女人会喜欢的类型。 三十出头,比乌鸦大不了几岁。 乌鸦是粗犷的,而杨锦荣是细腻的。 乌鸦一直以为保安科的督察,要么是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要么是满脸严肃的扑克脸。 但眼前这个人,年轻,儒雅。 西装穿在他身上像长出来的,不是套上去的。 那双手修长白净,没有伤疤,没有老茧。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系好的领带,心里面五味杂陈。 他BB为什么要把他朝着杨Sir的风格去打扮? 乌鸦给自己又喊了威士忌,然后回神点了下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请坐。” 杨锦荣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宋小姐经常提起你,她说你很特别。”杨锦荣人设是老师,但身为系统出品的工具人,他当然知道怎么做才对。比如,对于“老板”唯一在乎的人,他必须表现出尊重和重视。 乌鸦看了一眼宋纱夏,“BB,你真是会夸人啊。一般人夸人都是英俊潇洒、多金、有内涵……” 话没说完,宋纱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她知道乌鸦有点不爽。 乌鸦吃痛,收住了嘴,但脸上的表情写着“我说错了吗?” 杨锦荣目光落在乌鸦脸上,问道:“陈先生是觉得‘特别’这个词,不如‘英俊潇洒’值钱吗?” 乌鸦愣了一下,没接话。 杨锦荣笑了笑,那笑容不深,但很真。 “英俊、潇洒、多金、有内涵——这些都是公式化用语。换一张脸、换一个名字,照样适用。”他顿了顿,“但‘特别’不是。” 乌鸦看着他,听文化人说话就是舒服。他有预感,自己会听见令人身心舒畅的“恭维”。 “全世界六十亿人,”杨锦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是SaSa眼里最特别的那一个。这还不够吗?” 只差没明说陈生你和 SaSa 是天生一对了。 PS:帅哥好难写的,你们评价一下这次写的帅不帅? 第97章 散场 酒吧里很吵,驻唱歌手还在唱那首英文老歌。 但乌鸦觉得,这几句话把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他端起威士忌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住胸口那团说不清是烫还是酸的东西。 宋纱夏看了杨锦荣一眼,眼神里写着“拜托了,这种解释没什么问题,“特别”约等于“唯一”,但这个场合说那么恶心的话。 杨锦荣微微摇头,笑了笑:“SaSa,你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想太多。 想太多的人反而会忽略事情的本质。” 他看得出陈生有点忌惮自己,再不夸两句表明立场,会被老板的男朋友当成假想敌。 叶权真坐在旁边,始终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杨锦荣的求生欲未免太强了。 智力系就是敏锐,第一次就反应过来,不像自己当初反应那么迟钝。 蒋天生坐在吧台另一侧,沉默地抽着烟。 雪茄的烟雾缭绕,与他身后的背景格格不入。 身旁的保镖汤米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杨锦荣。或者说,他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在看任何人。 但他的余光始终落在那个角落。 宋纱夏起身时用手指抬了抬乌鸦的手肘,那个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像个“妻子”一样帮他打领带,她为他约了任职“保安科”的老师。她想要把他推到更高的那张桌子上。 蒋天生喝了一口酒,酒液已经淡了。 他想起自己二十出头的时候,也有人在后面推他。 蒋震还活着,他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影子里。 后来他学会了不需要人推,自己走。 他的女儿,不需要他推。 她甚至不需要他。 她甚至在推另外一个男人往前走。 蒋天生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很轻。 他们两个,都是从九龙城寨“杀”出来的人。 他不是不喜欢乌鸦,只是觉得宋纱夏值得更好的。 看见她那么优秀独立的样子,他忍不住想:如果早知道有这个女儿,如果她从小在他身边长大,那么她只会更加优秀出众。 她也不会也用那种眼神看他? 还是说,她其实在恨他?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她的苦难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 蒋天生把杯子放下,然后让酒保续了一杯。 他看着杨锦荣和乌鸦握手,看着宋纱夏在旁边嘴角弯起的弧度,看着她帮乌鸦整理领带,看着她凑过去说悄悄话。 每一个画面都令他觉得很烦,他就像个“外人”,不允许被参与她的生活。 宋纱夏已经聊到了地产公司的事情,杨锦荣做出承诺:“你放心,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乌鸦更欣赏杨Sir,让沙皮去车上拿自己的雪茄,当是见面礼。 杨锦荣没有拒绝,半小时的会面,一盒不超过红线标准的礼物,还不足以对他造成不良影响。 杨锦荣看了一下手表,站起身说:“那差不多我也该走了。” 双方身份敏感,不宜久谈。 宋纱夏目送他离开,看出杨锦荣很想和叶权真聊聊,让叶权真帮忙送他。 看人走出去,乌鸦叼着烟,恶作剧一般把雪茄的烟雾吹向宋纱夏,烟雾带着温热的气息:“陪我去吃宵夜啊?” 宋纱夏晚餐只吃了几颗虾仁,这种分量怎么够支撑高强度运动,乌鸦想哄着她出去吃东西。 她用手拨开烟雾:“你真讨厌,都说了不要朝着我吐烟,好难闻,会粘在衣服上。” 乌鸦眼睛眯起来,眼神里是那种就要把你“弄脏”的坏笑。 需要特殊招待的人已经走了,他敞开双腿,悠然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把领结扯开,深吸一口雪茄,朝着天花板吐去。闭上眼享受烟草的香气。 放松紧绷的神经的同时思考下一步计划。 再睁眼,已经带上冷意看向蒋天生。 他站起身来,又冷漠地看向陈浩南他们。 一股无名火升起。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烦躁。 也许是因为蒋天生看宋纱夏的眼神,那种“这是我的东西”的审视,让他浑身不舒服。 宋纱夏起身说要去洗手间,让他等她。 此时的她,才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昏黄的灯光终于映照出她的模样。 乌鸦听她这么说,也起身:“我陪你一起。” 山鸡喊小结巴:“快看!” 小结巴顺着山鸡的目光看过去。 宋纱夏刚从座位上站起来,侧过身,从桌子与吧台之间的窄道走出来。 酒吧的灯光本来昏黄暧昧,落在她身上。 晕染开的灯光像月光洒在宋纱夏的白色连衣裙上,是那种流光溢彩的白。 裙子在她身上,每一寸都服服帖帖,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 R 字母钻石吊坠闪了一下,像眨了一下眼。 棕色微卷的长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晃动。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眼睛大而明亮,睫毛浓密卷翘,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涂着淡淡的口红,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旁边的男人眼里爱恋的全是她,恨不得把她吞下去的眼神根本没想隐藏。 小结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美女,她自己长得也不差,走在铜锣湾也有回头率。 可宋纱夏那种美,不是“漂亮”两个字能概括的。 那是一种让人觉得自己瞬间黯淡无光的美。 小结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从旺角女人街淘来的吊带裙,又看了看宋纱夏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白裙子。 她忽然觉得自惭形秽。 陈浩南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低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小结巴摇了摇头,含混地说:“没……没什么。” 但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看见乌鸦眼里那种炙热的情感,相比之下,自己和浩南哥好像…… 宋纱夏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乌鸦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 她回头跟乌鸦说了句什么,乌鸦低头凑过去听,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小孩。 小结巴把目光收回来,靠在陈浩南肩膀上。 “南哥,”她小声说,“那个宋小姐……真的好漂亮。” 陈浩南没说话,只是用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表示自己的态度。 山鸡来之前说的话得到了印证,“是不是,我都说了这辈子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不过呢,我们也只能看看了。” 看乌鸦的样子,谁凑过去谁倒霉。 大天二难得补回了一句:“你终于清醒了。” 山鸡被噎住了,翻了个白眼,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啤酒干了,一手一个美女。 没有天仙,他可以拿数量来凑,亲完左边亲右边,抱着美女又快乐了起来。 洗手间门外,宋纱夏洗完手出来,被乌鸦拉着进了包间。 漆黑的房间里,没开灯。 鼻尖只有相互的呼吸声。 一下午没见,又在人前装了那么久,他的想念快要溢出来了。 但吻得很温柔,慢到宋纱夏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先一步落在自己的嘴唇上,温热,带着雪茄的苦味和威士忌的烈性气息混合在一起。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乌鸦尝到了她唇上的甜味,很淡很淡。 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宋纱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微微用力。 他吃痛,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把她拉得更近。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身体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仰着头,回应他的吻,热烈而缠绵。 时间在他们唇齿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走廊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两个人才如梦初醒般分开。 乌鸦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有平复。 他的嘴唇上沾了她的口红。 骆天虹给钱让服务生离开,有情人要临时租用小包厢,很正常。 乌鸦一只手插在她的头发里面,让她的脸仰起来,从这个角度看看下去,很诱人。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宋纱夏被勾引的受不了,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渴求肌肤是温度来缓解燥热。 乌鸦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按住她是手,极力忍耐,“在这里不好看,不行。” 宋纱夏当然知道他说的不好看是什么意思,两个人还没到随时随地大小发情的程度。 但听他这么说,反而更想使坏,夹着嗓子嗔道,“人家想要嘛。” 乌鸦痛苦的闭上眼睛,张口咬在了她的颈窝,他连额头都是滚烫的。 “帮我……有点难受。” 呼吸满是火热的滚烫。 宋纱夏可以看见他的喉结,好大。 问出了一个白痴问题,“男人会二次发育吗?” 乌鸦根本不想回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够……不舒服。” 冰凉……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断闪回着那些画面。 感官和记忆……不到两分钟。 宋纱夏咬着唇,“你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办?” 乌鸦喘着粗气,“小姐,我立着怎么出去见人。” 为了更快,他把所有快乐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结果被怀疑不行。 说完又吻了上去,比之前更狠。 竟然敢怀疑他的能力,应该是这几天比较温柔,让她忘记了他的能力。 PS:今天最后一更,且看且珍惜,过度章节太多,小甜饼来了! 你们品鉴一下尺度,太严重要修改的。 本来是有一点点擦边,第一次四条违规,第二次验 14 条违规,又把自己写嗨了。我已经尽力了,我连写个口水都说我内容低俗。 我果然是个俗人! 第98章 宵夜 小结巴没参与他们的斗嘴,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宋纱夏站在灯光下的那个画面。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陈浩南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总是那么奇怪了。 不是因为喜欢。 是因为,有些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让周围的人知道自己够不着了。 宋纱夏和乌鸦耽搁了起码十分钟才出来,蒋天生的脸色很难看。 乌鸦揽着宋纱夏的肩膀,很得意的样子,假装才看见蒋天生,“蒋生好巧啊?” 脸上那那副样子很欠揍。 宋纱夏嘴上的口红被蹭掉了,傻子也知道两人干嘛去了。 蒋天生本来就窝火,还被乌鸦挑衅,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宋纱夏皱眉,不想乌鸦跟蒋天生起冲突,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动作亲昵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蒋生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SOSO 姐疼他超过我,你是 SOSO姐朋友,那应该不会介意的哦!” 伸手拉着乌鸦离开。 蒋天生心口堵得慌,使劲深呼吸缓解,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知道扎哪里最刺挠。 陈浩南走过来,弯腰在他耳边低声问:“蒋生,怎么了?” 蒋天生摇头,“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再坐一会儿。” 陈浩南愣了一下,没敢多问,退回去了。 上车之后,蒋天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陈浩南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驶入铜锣湾的车流,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道一道地滑过。 蒋天生忽然开口:“浩南。” “蒋生。” “你觉得乌鸦这个人,配不配?” 陈浩南没有立刻回答。 斟酌着说,“宋小姐现在和乌鸦哥正热恋中,棒打鸳鸯更可能适得其反。” 蒋天生没再说话。 车窗外,铜锣湾的今夜比平常更黑一些,浓的像墨汁一样。 他想起杨锦荣说的那句话:“你是SaSa眼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的女儿,好像很迷恋乌鸦。 那个烂仔到底有什么好? 他闭上眼睛,把那句话连同今晚所有的不甘心,一起咽了回去。 蒋天生想,或许他跟女儿就应该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存在,互不打扰最好。 宵夜过后,乌鸦说什么都要带她回别墅,她一说不就被吻堵住嘴巴。 还没到别墅,嘴唇已经快被蹭破皮了。 感觉得到他今晚的状态有点好过头了。 叶权真和阿虎习以为常,骆天虹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热恋中的男女互啃,以前他接触的那些大佬玩女人,都是带去酒店直接睡。 像这种从车上亲来亲去黏不拉几直到家里的还是第一次。 他们三个还被关在了别墅外。 乌鸦进去后直接关门,根本不给他们进来的机会。 叶权真看了一下时间,让阿虎和骆天虹自己回家睡觉,她值夜。 骆天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真姐前一阵老想休假。 保镖的工作的确很折磨人。 乌鸦关上门,抵着她的额头,问她,“你觉得杨Sir 怎么样?” 他虽然性格张扬,做事嚣张到有点无法无天,但是面对那种高学历的精英,还是会自卑。 “你是不是傻?”她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自己都坐在他身上了还问这种无聊问题。 乌鸦捂着额头,表情从认真切换成了一种委屈,“门当户对嘛,你又聪明又是大学生,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就是问问。”他嘀咕了一句,脸上的委屈表情更明显了。 宋纱夏靠近他,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YOU’re the mOSt SpeCial One Of mine。” 乌鸦摆手,表示,“听不懂!” 宋纱夏羞红了脸,用中文小声说,“你是我最特别的人。” 对她来说,说出来远比做出来更需要勇气。 乌鸦的耳朵也红了。 她骚话倒是随口就来,这种很正式的情话很难得。 除非被他……求饶的时候。 空间很黑,她难得大胆一把,从脖子往下亲,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舔得他痒痒的。 乌鸦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将主动权交给她。 一路向下,她主动的帮他解开扣子,和皮带。 黑暗会让感官放大,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忍不住开灯看,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的头发被撩开到一侧,雪白的的脖子和他自己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舌尖和粉红色的嘴唇像是磁铁一般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五指松开,掌心向上,向下去按住她的肩膀。 乌鸦不敢用力,怕弄伤她。 指尖触碰到她的下巴,像是逗弄小猫一样,摸着她下巴的嫩肉,再到耳后,觉得她可爱极了。 嘴唇比皮肤的温度传递得更快。 乌鸦整个人都是燃烧的状态,皮肤滚烫。 好在别墅没有人否则他不可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庆幸着今晚带她来了别墅,不然哪里有这种福利。 被她生吞活剥,他也甘之如饴。 乌鸦看着她,帮她剥快耳后的头发,露出她的脸,“BB……我知道你好爱我的。” 第二天,宋纱夏只觉得腰背酸疼的快散架了,床上四五枕头横七竖八,地上也有。 她维持着昨晚睡前的姿势,趴在枕头上,整个房间弥漫着……味道。 不良睡姿和疑似落枕让她今天的心情不算美丽,抱怨说,“以后你不要喝那么多酒,味道好重。” 乌鸦洗完澡出来赤裸着上身,帮她按摩肩膀和颈椎,再到腰背。 宋纱夏舒服的像只小猫咪,慵懒的哼唧着,只听他说,“以后我多吃菠萝和芒果。” 回应她的是宋纱夏的熟睡的呼吸声。 看她睡着,乌鸦才下楼去准备早餐,打开冰箱发现只有水和啤酒。 打电话叫阿虎买早饭过来,顺便把午饭也买了。 今天估计就是在家休息的一天。 等宋纱夏被饿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放纵之后的副作用很大,她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反观乌鸦神清气爽,中途来看了三次她到底醒没有,最后一个人吃早餐,一个人吃午饭。 PS:第一更,希望大家喜欢。 上了女频衍生榜了,你们知道我这个人虚荣又好面子,上榜了当然开心,不想下去,打赏,收书架,长评短评五分好评章评段评我都要,让数据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第99章 本色之 表哥我来咯 宋纱夏在别墅缓了一天才回王子大厦那边。 第二天傍晚,表姨婆煮了好多菜,碎碎念她最近好像瘦了,叫她不要减肥,要好好吃饭睡觉。 宋纱夏听着,伸出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微笑着答应:“嗯,我知道了。 最近课业比较多,所以有点累。 我天生就瘦,不是减肥瘦的。” 表姨婆看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见她只盯着青菜吃,忍不住皱眉,“你就选那个什么卡路里低的吃,不是还要补充什么蛋白质? 今天的鱼很新鲜的,你尝尝!”说完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腹肉给她。 宋纱夏低头看着占满半个碗的鱼肉,后悔没把乌鸦带过来,起码他能帮忙吃一点。 长期戒高油戒高糖,她觉得这块鱼肉有点腻。 表姨婆忽然想起SOSO姐约她吃饭:“你妈妈约了我明天去大酒家吃饭,有鲍鱼吃,你跟我一起啊! 明天周六,是特意将就你的时间。” 宋纱夏点头说好,继续和“肥美”的鱼肉战斗。 表姨婆看她吃得艰难,去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递过来,继续自顾自碎碎念,“我本家有个亲戚,前一阵听人说病得很重,昨天我去他家里看他了。 家里又宽又大,真是威风啊,大儿子做生意的,小儿子是警察,可惜老婆死得早,不然现在享福了。 要不是你已经和天雄在一起了,我都想撮合你和他们家小儿子,你们两个无论是年纪还是学历,都很般配啊。” 鱼肉终于吃完了,她赶紧喝一口柠檬水压一下,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宋纱夏好不容易咽下去才回话:“表姨婆真的是,ROy在这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乌鸦在的时候,表姨婆都说他乖、他能干、要注意身体,反正只有优点没有缺点。 她叫乌鸦帮忙洗一下碗都被训,说男人的手怎么可以洗碗呢! 好像男人的手生来就比女人的手金贵一样。 背地里却想挖陈天雄的墙角,表姨婆绝对是故意的。 表姨婆只是觉得有更好的选择不选可惜了:“还是要看你自己。 你们交往都快半年了,他也没说买房子的事情,就租住在隔壁。 难道以后一直这样?你们要结婚生小孩的嘛。 现在房价那么高,你长得那么漂亮,可以选香港小姐了,何必委屈自己。” 宋纱夏举着双手投降:“表姨婆你别说了,我不到三十岁不会生孩子的。 也不要再说什么帮我带小孩那种话了,您一把年纪好好享福可以吗?” 表姨婆不死心,从厨房端出来一罐鸡汤装进保温桶里,“你给你堂伯父送过去,他没了老婆,家里都是男人,哪里会煮汤。” 无论如何都要创造机会让宋纱夏和那个亲戚家的条子认识。 宋纱夏无语,大脑宕机,已经想不出拒绝的话了。 一脸无奈地问:“地址哪里?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见面喊‘喂’吧!” 表姨婆戴着老花镜在手抄的笔记本上翻找电话号码和地址:“他们家在油麻地东莞街……我本家堂弟你喊表叔就行了,他大儿子叫做宋子豪,小儿子叫做宋子杰,算是你的表哥。 老大是做生意的,有点老了,我还没见过;小儿子子杰就是做警察的那个,我是见过了,长得很斯文很靓仔。”说完把写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的纸条递了过来。 宋纱夏脑袋嗡嗡的——英雄本色? 她叫上叶权真开车,先去南北行买了一些补品,总不能真只送一罐鸡汤去。 下午,宋纱夏拎着那罐鸡汤,站在油麻地东莞街一栋老式唐楼的铁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从走廊尽头窗户漏进来的一线天光,照得墙壁上那些剥落的漆皮和乱涂乱画的小广告格外清晰。 空气里夹杂着各种异味,混着邻居家炒菜的油烟,窄窄的楼道塞满了生活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纸条,表姨婆写得歪歪扭扭的地址,没错,就是这里。 “又宽又大?” 宋纱夏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即叹了口气,的确比王子大厦那边的屋子宽大,但是没电梯啊。 老人家看亲戚,总是往好里说的。 何况宋子豪做“生意”,也许人家真的在外买了大房子,只是老父亲还住不惯老屋而已。 以及,宋子杰不知道宋子豪混黑的。 她犹豫了一下,扭头对叶权真说:“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叶权真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宋纱夏边走边想:对方是个嫉恶如仇的警察。 自己身边这一摊子事,乌鸦、东兴、洪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江湖关系。 万一被这位“表哥”盯上,以后麻烦就大了。 走到门前,宋纱夏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 等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三四的样子,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衬衫,留着齐肩短发。 素面朝天,但眉眼间有一股干净利落的气质。 她的目光先落在宋纱夏脸上,愣了一下。 “请问你找谁?” 宋纱夏举了举手里的保温罐,笑了一下:“表姨婆让我来给堂伯父送汤,我是宋纱夏。”都姓宋,表明亲戚关系。 年轻女人侧身让开门,声音温和:“哦,你就是SaSa?伯父跟我提过。 进来吧,伯父在屋里。” 宋纱夏进门的时候,余光扫见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要站起来。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带着一种随时准备跟什么较劲的倔强。 宋纱夏小小震撼了一把:看见明星了?好帅。 她眼里的惊艳没有躲过宋子杰和他女朋友的眼睛。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宋纱夏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要高。 “你是……宋子杰?”她试探性地问。哥哥演的角色太多,万一其他的阿飞或者娘炮怎么办?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被她的蝴蝶翅膀搅乱了。 “嗯。”他点了下头,没笑,但眼神里有一丝好奇,“你就是表姑婆的侄孙女?” 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表来表去,大家都搞不清楚。 “对。”宋纱夏不知道怎么向这个嫉恶如仇的男人解释。 记忆里他对亲哥宋子豪的态度相当苛刻,要是让他知道她这个“表妹”的一大家子全是黑社会,那就刺激了。 她干脆模糊带过:“表姨婆让我来送汤,刚才打过电话了。” PS:哇咔咔,英雄本色 宋子豪:狄龙 宋子杰:张国荣 小马哥:周润发 第100章 宋子豪 宋子杰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的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但表情依然很淡。 “坐吧。”他说,“我爸在里面。” 那个年轻女人走过来自我介绍:“我叫JaCkie,钟柔,阿杰的女朋友。你喝不喝水?” 又看向旁边的叶权真,她的气场很强,强到让人无法忽视。“这位是?” 宋纱夏微笑解释:“谢谢,我不渴。这是我朋友真真,我没驾照,她送我过来的。” 她把手里的保温罐放在桌上,“伯父在哪个房间?” 叶权真也把手里拎着的西洋参和燕窝放下。 JaCkie像个女主人一样热情招呼,客套地说人来了就行,还让他们破费。 她领着宋纱夏往房间里走。 经过宋子杰身边时,JaCkie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表妹好漂亮。”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JaCkie的手在身后悄悄摆了摆,意思是“我听见了”。 卧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空气里有药味,还有一种老人身上特有的、说不清的气息。 床上躺着一个人。 脸色蜡黄,眼窝深深地凹下去,两颊颧骨有点突出,衰老的皮肉像是挂在骨头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手背上有打针留下的淤青。 宋纱夏走进来的时候,老人浑浊的眼睛慢慢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谁……来了?” 宋纱夏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堂伯父,我是纱纱。表姨婆让我来看您,还带了鸡汤。” 老人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表姨婆”是谁,然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笑得很慈祥。 “替我谢谢你表姨婆。”他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但目光一直停在宋纱夏脸上,“你这女仔,长得真好看。” 他知道自己这个本家堂妹,年轻时候死了老公孩子,这孙女是帮别人带大的。 没有血缘关系,能来探望他,很有心。 JaCkie站在门边,没有进来,静静看着。 宋纱夏把保温罐打开,鸡汤的香味慢慢散开,在满是药味的房间里闯出一条路。她用小碗盛了一点,递到老人嘴边:“伯父,喝口汤。” 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宋纱夏干脆扶着他坐起来一点,把枕头垫在他背后。 他喝了两口汤,忽然咳嗽起来,整个人弓着背,瘦削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剧烈地抖动。 宋子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帮忙,接过汤碗,一只手轻拍着父亲的背。 “爸,慢慢喝。” 老人的咳嗽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宋子杰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慈爱,更像愧疚。 “阿杰,”他低声说,“你大哥……有没有消息?” 宋子杰的手顿了一下。他的表情没变,但眉头皱了起来,那种“随时准备较劲”的倔强又浮上来了。 “没有。”他说,声音硬邦邦的,“他在里面,能有什么消息?”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要是出来,你要……”不愿意相信不好的事情,他没说完未尽的下文。 “我知道。”宋子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要是不做坏事,他就是我大哥。他要是还做……” 他想起还有外人在,没说下去。但宋纱夏看见他攥着汤碗的手指关节泛白。 JaCkie从后面走过来,把手搭在宋子杰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他深吸一口气,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 “爸,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抽烟。” 老人点了点头,又看了宋纱夏一眼,嘴角挂着那丝微弱但温暖的笑:“你出去坐,这里空气不好。” 宋纱夏身上带着名贵香水的味道,他怕她不习惯。 又想起堂妹说的她还在念大学,找了一个做生意的男朋友,压下心里的疑惑,别人的事情他不好多问。 宋纱夏不太适应病房的气味,但还是给老人掖了掖被角,站起来:“伯父,那我改天再来看您。” 出了卧室,宋子杰和她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宋纱夏看了看时间,也不管宋子杰高不高兴:“表姨婆说我有两个表哥的,子豪表哥呢?” 宋子杰立马摆了臭脸:“他去台湾了。” 宋纱夏没继续追问。她心里已经有了数——按照那个世界的时间线,宋子豪差不多应该是在台湾出事了。 她起身借口有事告辞。 JaCkie听她说要走,跟着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递给宋纱夏:“带点水果回去,表姨婆上次来也带了东西,我们不能总收。” 宋纱夏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光线昏暗的楼道里,宋子杰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JaCkie看着宋子杰,宋纱夏看着他们俩。 “谢谢你来看我爸。”宋子杰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他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应该的。”宋纱夏说,“表姨婆惦记着你们。” 宋子杰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躲开目光。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长得很漂亮,回去注意安全。”纯粹的对于妹妹的关心叮嘱。 “好的,谢谢表哥。”宋纱夏愣了一下。 听见漂亮表妹乖巧回答,他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要不要我送你下楼?” JaCkie在旁边笑出了声:“大白天的要不要这么夸张?” 宋子杰没解释,只是对宋纱夏点了下头,又说了句“路上小心”。 宋纱夏站在楼道里往下走,叶权真帮忙拎着两袋水果。 楼梯间很暗,她走得小心翼翼。身后那扇关上的门里,隐约传来老人咳嗽的声音和电视机里播新闻的声响。 走出唐楼,外面的阳光刺眼 回到车上,可能是信息量有点大有点恍惚,对叶权真说:“先回家吧。” 想起明天和SOSO姐吃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晚上回去,她缠着乌鸦,让他明天陪自己一起去。 乌鸦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宋纱夏忽然觉得,这时候男朋友是古惑仔也有好处,至少时间自由,随叫随到。 PS:剧情推进的好慢,不开心! 晚上还有的,算加更了吧!数据给我走起来。 第101章 餐厅修罗场 龙凤酒家的包厢藏在二楼尽头,推门而入,满眼传统的中式装潢,桌椅皆是实木雕花。 头顶的老式水晶吊灯熠熠生辉一尘不染,照亮整个包厢的同时添了几分贵气与雅致。 圆桌铺着象牙白提花台布,黄铜包边的玻璃转盘悄无声息。 酸枝木椅上搭着暗金色丝绒坐垫,临街的双层玻璃隔开了佐敦道的喧嚣。 整个包厢都透露着贵气与讲究。 古惑仔几乎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太贵。 宋纱夏喜欢欧陆风格,要么去老字号酒家,这种类似于“荣记”级别的酒楼很少来。 只吃饭显得冷清,会朋友显得太隆重。 连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包厢里,乌鸦痛苦地闭上眼睛,看着这一桌人,咬了咬唇,选择闭嘴。 大圆桌上,乌鸦坐在宋纱夏的左边。 宋纱夏的右边依次是表姨婆、SOSO姐和发哥。 再过去坐着蒋天生和洪兴的白纸扇陈耀。 陈浩南和汤米站在后面当背景板。 宋纱夏看见蒋天生那一刻起,脸上的笑容差点裂开。 乌鸦一直强忍着,生怕自己开口说错话 蒋天生这个老东西真敢啊! 气氛一度很尴尬。 SOSO姐一直朝乌鸦使眼色。 乌鸦收到信号,硬着头皮上,帮宋纱夏倒茶:“BB,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 宋纱夏一点面子没给他留:“喝你妹,我什么时候喝过茶?” 乌鸦趁机开溜:“我去问问服务员有没有白开水。” SOSO姐看见他那么不讲义气,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表姨婆看宋纱夏呛声,赶紧说她:“你干嘛那么大声,男孩子要面子的嘛。” 宋纱夏没反驳,心里盘算着对策。 SOSO姐不是那种卖女求荣的人,那就是蒋天生仗势欺人了。 表姨婆热情地问SOSO姐:“这几位是谁啊?” SOSO姐尴尬地笑着说:“我旁边这个是现在的男朋友。” 发哥起身给表姨婆倒茶,表示尊重:“表姨妈好,叫我阿发就行了。” 又指着蒋天生说:“这是纱纱的……亲生父亲,旁边这位是蒋生的朋友。” 蒋天生查过宋纱夏,知道她是表姨婆养大的,不止是孝顺那么简单。 现在有钱了也一直住在王子大厦,是因为表姨婆喜欢那边的环境。 他也很尊重、客气地起身帮表姨婆续茶,表示尊敬:“表姨妈好,很感谢这么多年你对纱纱的照顾。 我这个当爸爸的不称职,这是一点心意,希望您收下,就当是我对您的补偿和感谢。” 一个红色的大红包。 表姨婆一摸,厚得跟砖头一样。 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哎呀,太客气了,这多不好意思。”手上却是拿着红包没有松开的意思。 宋纱夏的眼白快要翻上天了:“表姨婆,他给你就拿着养老咯,反正他钱多花不完。”堂堂洪兴龙头跟个狗腿子一样拿钱砸人,传出去也不怕笑死人。 表姨婆把红包拿给宋纱夏叫她帮忙放一下,开始问蒋天生干什么工作的,有几个孩子,住哪里之类的。 一听蒋天生住在半山别墅,很急切地问:“那你准备了多少钱给纱纱当嫁妆啊?” 宋纱夏觉得很尴尬,拦着她:“表姨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干嘛问这些?” 表姨婆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我这是为你好。 你年纪小面皮薄不好意思直接问,可我不问这个那问什么? 现在天雄不在我才好说,等会儿天雄回来了,我就不好问了。” 宋纱夏无语,起身说:“我去找ROy,那么久还不回来,是去挖井打水了吗?” 一脸的烦躁和不满。 果然,在后楼梯口找到了正在抽烟的乌鸦。 宋纱夏眼睛冒着火光:“你干嘛?说给我拿水,跑这里抽烟?” 直接从他嘴里抢过香烟,摔在了地上。 换做以前的乌鸦,有女人敢这么对他,管他是男是女,一耳光早甩过去了。 但他看了看宋纱夏气鼓鼓的脸,只是叹了口气,弯腰捡起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 “水我让服务员送过去了,不要闷了,要不给你摸一下胸肌。”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宋纱夏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蒋天生那个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乌鸦揉了揉眉心:“赶鸭子上架咯,知道你不会在表姨婆面前翻脸。 他不跟你硬碰硬,想从你表姨婆那边下手。 你表姨婆那性格……你也知道。” 喜欢有钱的,要不是他一开始就说自己是做生意的,早被轰出去了。 宋纱夏那天亲密的时候都跟他说了,表姨婆嫌弃他没买房计划,想把她介绍给一个有稳定工作的亲戚。 乌鸦把她整个抱在怀里,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啊,不要挂臭脸,表姨婆会担心。 蒋天生而已嘛,小意思。 要是他敢对你指手画脚,我帮你弄他好不好。” 宋纱夏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真是谢谢你啊,乌鸦哥,洪兴龙头啊,你搞他谁保你啊。” 乌鸦嘿嘿一笑,调皮一下,“你以后就是洪兴太子女,我是驸马爷,谁敢惹我? 太子女我以后靠你罩了!” 包间里,表姨婆已经把红包收进手袋。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的红包,光是那手感就让她心跳加速。 但她也清楚,人家给这么大手笔,绝不是白给的。 她回头看了看宋纱夏空着的座位,又看了看蒋天生。 这位“蒋生”西装革履,手腕上的表她虽然不认得牌子,但那个亮闪闪的钻圈一看就值一套房。 还有他身后站着那两个后生,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腰板笔直,眼神跟鹰似,不是保镖就是马仔。 表姨婆在江湖边上活了七十年,什么人不惹、什么人不能惹,她心里有杆秤。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对蒋天生说:“蒋生啊,纱纱从小就很有主见的,她不愿意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想要她认祖归宗,光给我红包可没用。” 这件事 SOSO 姐最有发言权,尴尬的喝了一杯茶,今天蒋天生拿社团开战压她,为了忠信义的安定她只能先把蒋天生带过来稳住。 她相信女儿聪明,不会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 蒋天生笑了笑,目光温和:“表姨妈说得对。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逼她的,就是想见见她,跟她说说话我就满足了。” “那你看到了,她过得很好。”表姨婆放下茶杯,“天雄那孩子虽然只是做点小生意,但对纱纱是真心实意的。 你要是真想当个好爸爸,就别来搅和她的日子。” 蒋天生还没开口,旁边的陈耀打了圆场,“蒋生当然不会干涉纱纱的生活。” 蒋天生意识到陈耀的意思,急忙附和,“表姨妈你误会了。我只有纱纱一个女儿,以后我的一切肯定都是她的。” 表姨婆的眼睛亮了亮,不过很快又黯淡下去,“以后的事情以后说,我是问你如果纱纱和天雄要结婚,你准备出多少嫁妆?” 蒋天生一噎,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迟疑了一下。 表姨婆冷哼一声,以为他是舍不得出钱,“口说无凭呢,纱纱马上就二十了,婚姻大事要提上日程的,我一把年纪了还想抱重孙子。 天雄是答应过随时都可以结婚的,有努力的存钱,说是一切看纱纱的意思。” 因为知道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表姨婆对重孙表示很期待。 表姨婆正要继续输出,宋纱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表姨婆,你干嘛又说结婚生小孩的事情,好烦啊?” 乌鸦笑着把她按回座位上,对着表姨婆道歉,“表姨婆你不要再说这个了,你知道每次她听见你说结婚她就会炸,这里还那么多外人,你给她留点面子。” 表姨婆一点不心虚,反而拉过宋纱夏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一把年纪了想看你结婚生子有什么错? 想你小时候多黏我,又乖又听话,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有男朋友了就不听我话了?” 宋纱夏崩溃中,拉着乌鸦求救。 乌鸦早就习惯表姨婆的炮轰,第一次上门就被查户口,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表姨婆你不要激动,等她毕业我一定把她娶回家生个四五个重孙子给你带,到时候你不要嫌累就行。” 口嗨又不用负责,他张口就来。 表姨婆就喜欢听这种话,立马眉开眼笑的催他,“生四五个?那要买很大的房子才行。” 乌鸦立马接话,“我已经在看房子了,大平层那种,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住,你要帮我们带孩子的!” 表姨婆点点头对他称赞有加,“你一向最懂事,又知道心疼人,付钱之前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要去看看的,你们年轻人 不懂风水的,我知道有个风水大师很厉害的。” 宋纱夏看见表姨婆又被乌鸦三言两语哄好了,心累。 蒋天生趁势开口,语气真诚得恰到好处:“到时候我也陪嫁一套房子给纱纱。” PS:三千字加更,让数据来的猛烈些吧!今天最后一更。 第102章 捞人 蒋天生一句话说得不急不缓,他终于意识到,乌鸦靠胡说八道比他更早搞定了表姨婆。 做小生意? 他真的很想追问一句:你做的什么小生意?开赌、走粉、搅埋晒啲皮肉生意,样样歪门邪道都做齐。 但自己也不清白,只能闭嘴。 陈耀今天被带来处理家事,一直没怎么开口。 刚才那句“随一套房”实在太小气,表姨妈明显不爱听。 他赶紧补救,说道:“蒋生就纱纱一个女儿,哪里用得着陪嫁?以后整个蒋家都是她的。” 这话还能听。 表姨妈满意了,扭头夸他:“你倒是会说话。” 乌鸦回到座位上,用自己的空杯子给宋纱夏倒白开水。 两个人连体液都交换过了,这种不分彼此的举动亲密得让蒋天生觉得刺眼。 他还是不能接受女儿选了乌鸦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总觉得自己女儿会吃亏。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洗白蒋家和社团,结果唯一的孩子选了个比他背景还黑的。 其实那天他把陈浩南的话听进去了。他猜想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特别想要一个孩子。 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准备认真地要一个,如果方婷不行,换别人也行。 可医生告诉他,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所以他才会选择这种方式。 先把名分定下来,他不信东兴的人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她要当财神爷,也该当蒋家的财神爷,而不是帮死对头东兴赚钱。 逼了SOSO一把,已经伤了情分,他今天必须挽回更多才行。 听陈耀这么说,他也点头应下,觉得自己刚才确实太小气了,他女儿看不上这些俗物,几千万而已,她自己都有。 “纱纱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的心愿就是让她认祖归宗,将来继承蒋家的一切。” 表姨婆听见这话高兴了——TVB八点档经典剧情,没想到她的孙女竟然要回归豪门。 没等她高兴完开口问蒋天生到底有多少家产,宋纱夏已经炸毛了。 “你给我我就必须要?我姓宋,不姓蒋。” 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在表姨婆面前发火。 那是面具压不住内心嘶吼的野兽,面具被撕裂了。 表姨婆都有点惊到。 在场只有乌鸦知道,她被惹毛了是敢单枪匹马杀人的角色。 乌鸦连忙安抚她:“BB你干嘛?你吓到表姨婆了。 我们就是来吃饭的,来吃饭。 你身份证上写什么你就叫什么。 蒋生也没逼你改口……”手臂搂着她的肩膀,希望她能冷静一点。 他看了看二十分钟了还空荡荡的桌面,也来火了,对着门外的服务员撒气:“你们厨子今天上吊去了?上菜这么慢。” SOSO姐很是为难地道歉,“纱纱对不起,今天没跟你商量就带了他过来。” 宋纱夏收起想刀人的眼神,忽然笑了:“没事,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有几个人玩得过他?”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不给你找点不痛快怎么行。 乌鸦回头就看见宋纱夏那副要搞事情的表情,心下一凛,希望火别烧到自己身上。 吃完饭后,宋纱夏忽然说:“蒋生公司在中环哦。 我明天去找你,忽然想起有件事麻烦蒋生帮一下忙。” 乌鸦听见,赶紧多夹了一颗鱼丸,当没听见,可千万别扯上他。 宋纱夏忽然CUe他:“你明天开车跟我一起。” 乌鸦把东西咽下去,不敢说话,点头“嗯”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蒋天生今天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女儿主动约了明天见面。 陈耀身为白纸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只有某种人才有的直觉。 宋纱夏的转变太快也太自然。但他不敢说——他大佬唯一的囡,蒋家目前唯一的第三代。 还好只是个女儿,要是个儿子,洪兴立马就要变天。 当年上任龙头蒋震死后蒋天生上位,洪兴内部震荡,那时候也没有十二堂主,权力的更迭没那么血腥。 现在蒋家人想再连任龙头位子,一定会更有难度。 如果蒋生的是儿子,现在十二堂主里会有人直接造反。 蒋天生不知白纸扇陈耀心里的翻江倒海,脸上笑意盈盈,对明天的见面充满期待。 第二天,宋纱夏和乌鸦到了中环蒋天生的办公室,只带了叶权真和阿虎。 蒋天生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宋纱夏和乌鸦坐在对面,像是来谈生意的客人。 宋纱夏开口直接要他从台湾捞个人回来——叫宋子豪,因为印伪钞在台湾被抓了。 蒋天生的雪茄拿在手里,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被抓了?意思是在台湾警方手里?我是洪兴龙头,不是手眼通天。”他觉得自己女儿提出的要求有点异想天开。 宋纱夏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认识三联帮的雷公?多花点钱打点一下就行咯。这是第一次请你帮忙你就推托?” 说着不高兴地盯着蒋天生,他就是嫌麻烦。 即使到了她上辈子的时代,都有人做这个生意,有关系有钱就行。 她烦躁得很,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乌鸦在旁边椅子上,看着她离开,眼神忽然就变了,看着蒋天生。 蒋天生也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你很得意?” 乌鸦也笑,起身到处看——宋纱夏告诉过他,一个人的品味往往是内心的投射,有审美的人不会允许自己做出难看的事。 他一边看一边回答:“现在怎么说蒋生你也是我的便宜岳父,想给你一个友情提醒,她在看你的水平,她要看看蒋生的水平够不够当她爸爸。” 蒋天生冷笑,有点开心,又有点无奈,高兴她和自己很像,又无奈她真是一点不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女仔。 乌鸦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蒋天生把他家BB想得很坏,一脸嘲讽地看着他:“她要看你够不够格,不是因为你穷还是富,是因为你本来应该已经死了,可你还活着。” 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带着宋纱夏从未说出口的恨。 在九龙城寨的每一个日夜,是没有一个人是可以忘记的。 在那里,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 PS:爆更,求打赏! 哇塞,我觉得自己写的很带感,这场景写蒋天生是爹时候就设想好了,写的感觉还不错。 你们感觉咋样,多多评爱看。 第103章 蒋生办公室 蒋天生之所以不想答应宋纱夏帮忙捞人,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社团和社团之间只有利益交换。 就算是花了钱、动用了关系,人情也还是要还的。 金钱按金钱算,人情按人情算。 蒋天生一直都想洗白,并不想和其他帮派有更加深厚密切的往来。 宋纱夏故意丢给他这么一个难题,蒋天生心知肚明是她故意为难他。 宋纱夏很快回来,看见乌鸦正在观察蒋天生办公室鱼缸和绿植的位置摆放,表情有点疑问。 习惯性脱口而出解释,“这个叫九运北水局,和维多利亚那个大乌龟差不多的道理。 你又不相信风水,那么好奇干嘛!” 看见他在蒋天生面前蹦蹦跳跳,忍不住要对空气来两拳的样子,她有点无语,她想要的是那种霸道保镖气势。 乌鸦赶紧坐回椅子上,眼神得意地看着蒋天生——看宋纱夏的样子,今天不让蒋天生大出血不会甘心。 他靠在椅背上,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开始玩打火机,嘴角微微上扬,用椅子转圈圈,跟在自家客厅一样自在。 蒋天生很有涵养地直接无视乌鸦,看向她。 宋纱夏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继续说道:“三联帮在台湾关系根深蒂固、人脉很硬,你出面开口,雷公他一定能捞。” 蒋天生把咖啡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以前他接触的那些人,他说 NO 之后不会再说第二次。 他这个女儿真是不死心,也不管他脸色黑不黑。 心里面掠过的却是乌鸦的话。 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愧疚情绪在胸腔蔓延开来。 但是理智最终战胜情绪,把那一点愧疚压了回去。 “纱纱。”蒋天生语气平静却透着拒绝,“这种事,你找骆驼不是更方便?东兴在台湾也有人脉。” 宋纱夏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你的意思让我认骆驼当老爸?” 蒋天生心里一沉,这次没绷住,把杯子砸在了桌子上。 “宋子豪你什么人?值得你那么费心。” 宋纱夏理直气壮地回答:“他姓宋咯。没有表姨婆养大我,我早不知道死在哪条烂水渠,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眼神挑衅地昂着下巴看着他,“还有以后少拿表姨婆和 SOSO 姐来压我。你威胁 SOSO 姐说‘不带你一起你就搞忠信义’,你知不知道忠信义是我的,摆台上还没来得及吃你就想给我砸了。” 蒋天生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囡专往他最难受的地方捅。 他这个亲生父亲在她眼里的排位甚至在忠信义的后面。 蒋天生无意识的按摩了一下胸口,终于答应,洪兴龙头一把年纪被女儿硬控,说出去全是心酸。 “你别闹了,我没有雷公的电话,我找台湾那边的关系联系他。 先说好,如果雷公那边狮子大开口,我还会考虑,这件事不一定行。” 宋纱夏继续呛声:“你办不到我再找东兴龙头咯,他在台湾认识几个探长。 我只是不想麻烦退休探长们,我到现在也没开口求过骆驼什么,我要捞个人难道他还会说不。” 蒋天生被气得只憋出一句:“都说女生外向,你真的是……” 对宋纱夏不敢放狠话,不厌其烦地看向了旁边的乌鸦——都是这个死烂仔。 乌鸦忽然被火烧到似的,笑得更得意:“蒋生,要是不行,大不了我去台湾监狱抢人。” 他又不傻,怎么会去监狱抢人?但是说来气蒋天生就很可以。 蒋天生听见这话脸色更难看了,额角青筋肉眼可见的跳了跳。 办公室隔音很好,但走廊里的低语却像细密的蛛网,悄悄蔓延开来。 “看到了吗? 就是刚才进去那个女孩……” 前台文员 Lily 压着嗓子,眼睛往蒋天生办公室的方向飘。她手里捏着一沓文件,半天没翻过一页。 “废话,整层楼都看见了。”资深秘书Mandy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我从没见那么漂亮的女生,香港小姐都没她好看。 一条小黑裙,踩着高跟鞋,整张脸只擦了口红,但那张脸……怎么说呢,像杂志上撕下来的,可又比杂志上的模特有灵气多了。” “灵气?”刚来实习的阿怡眨眨眼,“是惊艳吧,我觉得好漂亮啊,就是那种……你不敢盯着看超过三秒的漂亮。” “对,就是那种。”Mandy打了个响指,“她经过我桌子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很高级的那种香水味,结果她一抬眼看我,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太美了!” Lily 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们猜她是谁? 我看她大摇大摆走进蒋生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我在这干了三年,没见过谁敢这样的,蒋生最近的新宠那个四级片明星方婷,上次都在门口等了五分钟。” “会不会是蒋生新的……”阿怡话说到一半,自己捂住了嘴。 Mandy冷笑一声:“别瞎猜。我倒是听见她说话的声音了,隔着一道门,闷闷的,但那个语气,跟蒋生吵架似的,一点都不客气。 蒋生什么人? 洪兴龙头,道上哪个大哥见了不客客气气?结果刚才我送咖啡进去,蒋生的脸色……啧。” “什么脸色?” “像吃了炸药又不得不咽下去的那种。” Mandy回忆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旁边还带了个男的,花衬衫,打火机玩得哗哗响,跟在自己家客厅一样转椅子。那男的一直在笑,笑得我心里发毛。” Lily 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上次陈先生来,我听见他说什么大小姐来的……说是跟着大小姐……”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两秒,一种发现了新的秘密那种八卦魂熊熊燃烧。 “不会吧……”阿怡瞪大眼睛,“大小姐?我比较关心她妈妈是谁,不会是哪个大明星吧?” Mandy把笔往耳朵上一别,拢了拢头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什么大小姐,我看是活祖宗。你们两个小心点,打起十二分精神。”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搁在桌面上。 三个人立刻各归各位,低头假装忙碌,眼角的余光却全都钉在了那扇深棕色的门上。 PS:昨天挂英雄本色被审核了一个小时,真是绝了 点名批评看书不评价的各位,有空的捧个人场没空的捧个钱场,谢谢! 第104章 雷公 新义安初代龙头在 1953 年被港英政府驱逐,远走台湾。 蒋天生通过新义安现任龙头拿到了雷公的电话。 先客气了几句,蒋天生直奔主题,希望他能帮忙捞个人,价钱好说。 雷公是个老江湖,没问是谁、什么罪名,直接开价码:“蒋生,谈钱太俗了。 我要你洪兴澳门赌场的五成股份。不占你便宜,我手里头有一些资源,包赚不赔的。” 蒋天生很想直接挂电话,澳门赌场收入占据了他个人收入的大头,每年还在上涨。他这些年好不容易把赌场做成自己的私产,那个老不死的开口就要一半。 真特么敢想。 长久的沉默。 雷公也不挂电话,他在试探这个“货”的价值。 僵持得越久,他谈判的底气就越足。 蒋天生的眼神越来越冷:“一成,我再加一千万。 能谈就谈,不能谈拉倒。”他也是老狐狸,知道犹豫的时候已经输了,干脆放出自己能接受的底线。 谈不拢的话就让人去台湾杀了宋子豪——免得他囡想其他办法,死了就不用捞了。 雷公要五成,被压到一成,这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他很迅速地应承下来。 他的预判是蒋天生只愿意给钱,没真想让他插手赌场股份。 他问了详细的姓名和案件,说成功之后会把宋子豪送回香港,到时候他会亲自来港岛和蒋天生谈澳门赌场的事。 雷公身边的“解语花”丁瑶看见他挂完电话笑得那么开心,贴心地上来替他按摩肩膀。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丁瑶很美,兼具中国女人的温婉和日本女人的妩媚,可惜雷公已经老了——只能看看。 雷公那双皱纹纵横、带着老人斑的手覆盖上丁瑶白嫩的柔荑,垂暮与青葱形成鲜明对比,背后是金钱和权力。 “终于拿到澳门赌场的入场券了,不值得高兴吗?” 一边抚摸着丁瑶身上雪白如绸缎的肌肤,一边对保镖高捷说:“去查一下港岛伪钞集团案子的进度,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宋子豪的,问一下现在被关在哪里? 记住,要低调。” 高捷点了点头,不露痕迹地退出了房间。 丁瑶脸上已经带上了情欲,那种伪装出来的欲望。 她用从母亲那里学来的、日本女人特有的娇嗓说道:“洪兴的蒋先生竟然用澳门赌场的股份换这个人?洪兴也想做伪钞生意吗?” 短短一个电话,丁瑶已经拼凑出了完整的事情轮廓。 雷公不悦地推开她,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当只能看不能吃的时候,男人的心理就会失衡,变得扭曲。 “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丁瑶收起笑容,拉好被撩开的衣服,跪坐在地上帮雷公按摩。 中环。 宋纱夏得到准确回复,踩着高跟鞋离开。 乌鸦放肆地将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起来十分亲密。 办公室外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等宋纱夏走远才敢继续说话。 “还以为是小弟,结果是男朋友?” …… 车上。 乌鸦忽然说:“我们去尖沙咀开房吧?” 宋纱夏无语,看了一眼前排叶权真和阿虎的背影——两个人不动如山,仿佛没有听见乌鸦的震撼发言。 她低声拒绝:“不要。” 乌鸦没反驳,对阿虎吩咐:“去弥敦道。” 然后直接捏住宋纱夏的下巴,吻了上去。 为了让她闭嘴,他咬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吮吸。 宋纱夏觉得有点疼,皱眉挣扎了一下,然后反吻回去。 舌尖碰触的感觉让乌鸦暂时冷静下来,口欲期的自然反应被生生压了回去。 太爱一个人会忍不住咬下去,这是刻在人类本能里的天性。 有一次乌鸦不小心咬伤了宋纱夏,自责得不行,一直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宋纱夏被短视频洗脑过,当然知道这是他的自然反应,所以并不在意,反而有点得意。 乌鸦则是怕她以为自己是个变态,惴惴不安。 宋纱夏解释过后,乌鸦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问她为什么从来没咬伤过他,也很少抓伤他,是不是意味着不够喜欢他? 宋纱夏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很多次不经意地、不小心地抓伤他,但乌鸦并不满意。 今天这个吻是一样的道理。 宋纱夏总是理智的、冷静的,就算在床上也是一样,总是到后半场才会失态。 今天在蒋天生面前,她不止一次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勾得乌鸦心痒。 乌鸦停止这个霸道又深入的吻,对她说:“弥敦道有很多不一样的酒店,带你去见识一下。” 宋纱夏也拒绝不了,接吻的这两分钟,车子已经到了弥敦道。 乌鸦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说这边的酒店都差不多。 开好房后,吩咐叶权真去买午饭。 宋纱夏只好跟了进去,有点黑线地问:“来这里吃午饭?” 乌鸦点点头:“不然呢?咸湿妹你想什么?” 酒店很普通,除了灯光比较昏暗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前台小妹板着脸问要什么样的房间,乌鸦说普通的、可以看电影的就行。 宋纱夏上楼发现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去上了厕所回来,乌鸦已经把电影放上了。 十八禁。 不大的空间里都是办事的声音,电视屏幕上两个白乎乎的人在生命大和谐。 乌鸦开了一瓶汽水,看得津津有味,伸手邀请她一起观赏。 宋纱夏整个人红透了,她就知道乌鸦这个人不可能正常。 一脸难为情地说:“换个正常片子吧,我觉得有点尴尬。”说着去录像带那堆翻找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全是那种。 日本的最多,欧美的也不少。 乌鸦一口喝完罐子里的汽水,做出空中投篮的姿势把罐子扔进垃圾桶,朝着她走了过来,抱紧她说道:“你不是说我们缺少恋爱的必经过程吗? 那看这个应该是很多男女朋友都会做的吧!我们都那么熟了,别难为情,我不会笑话你的,我们一起看。”把她拉回到床上一起看电影。 宋纱夏闷闷地发问:“这个……那么夸张的吗?” 乌鸦面不改色:“艺术加工嘛,不然哪里会有人买。” 宋纱夏忽然想起吉米仔卖盗版碟很赚钱。 PS:恋爱日常,被男朋友带去看电影的评论区举手。 第105章 太子 尖沙咀弥敦道的午后,阳光把招牌切成明晃晃的两半。 太子拳馆。 洪兴在尖沙咀的话事人太子是一个武痴,对国术、巴西柔术和泰拳都有研究。 甘子泰从太子拳馆出来的时候,还在用毛巾擦脖子上的汗。 他在里面练了一上午,泰拳的扫腿、膝法,再到巴西柔术的地面缠斗。 陪练被他用蟒蛇绞绞了三回,最后一回差点没拍垫子就晕过去。 现在他的感觉只有饿。 练完拳的人都这样,急需补充能量。 他没开车,沿着弥敦道走了半条街,“兰记冰室”的招牌在正午阳光下发着光。玻璃门上贴着“冷气开放”四个字,里面坐满了午市的街坊,嘈嘈切切的说话声混着碟头饭的香气往外溢。 太子刚推开门,就看见了一个人。 叶权真站在收银台前,正在打包。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衣,没穿外套,乌黑的头发和从前一样披散着,遮住半张脸,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脖子曲线。 整个人像一根木棍一样笔直挺拔,气质冷硬得不像个女人。 侧脸对着门口,正在跟店员说:“鸳鸯少糖少冰,和冻柠茶分开装。” 太子握着门把的手没松开——指节慢慢泛白。 冰室的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吹得他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快一个月了。 如果不是他清晰地记得那几天和她在一起的一切,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曾经有过那么的几天,他好像爱上了“单挑”和“打拳”之外的东西——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漂亮却不像是女人的人。 她抽烟喝酒,还会一些武术,在床上也要在上面。 第一次疼得眉毛拧着都没哼一声。 太子问了她的名字,要了她的电话,全是假的。 那之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他的生活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叶权真接过打包袋,转过身。 视线对上。 太子依旧喘着粗气,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练拳的后遗症。 她认出了他,目光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冷漠得像不认识。 两个人在狭窄的过道面对面,叶权真左右手都提着东西,眉心微蹙:“麻烦让让。”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嗯。”他把毛巾塞进裤兜,喉咙干得沙哑,“好巧,你在这附近……办事?” 她总是穿着高跟鞋和职业装,像是在高级写字楼上班的精英白领。 但太子知道,她不是。 叶权真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打包外卖。”语气平淡,拒人千里。 阿虎跟在叶权真后面,和叶权真差不多高,很壮实,穿着黑色运动服,手里也拎着两大袋外卖。 那人看见太子,憨憨地点了个头,没说话,跟他打招呼纯属出于礼貌。 太子不认识他。 但他注意到那男人跟叶权真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 两人从冰室走出来的时候,一前一后,熟稔得像是一起的。 “住附近?”太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叶权真没有隐瞒的意思,视线扫向斜对面那栋大厦:“柏丽酒店。” 太子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酒店”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朵不太妙的火花。 他看了一眼那个拎外卖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叶权真,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 “你和他?”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叶权真眨了一下眼睛,没回答。 没听懂他的意思——保镖不会泄露任何信息,两个人思路显然不在一条线上。 那个沉默像一根针,扎进了太子的胸口。 她甚至不解释。 她身旁的男人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转回去,什么都没说。 阳光很烈,弥敦道的车流声像一层厚厚的膜,把周围的一切都隔得有点远。 叶权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都是成年人,那点事不至于吧? 他是个武痴,感情不会影响他。 她迈步往前走。 太子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踌躇。 他看出她不想纠缠,但目光不可抑制地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时候重心很稳,步子不大但频率均匀,手里拎着外卖袋也不晃——像练过的人。 在一起的那几天,她一直在伪装,总是带着微微笑意,听他说国术,聊柔术,说自己在泰国打拳多厉害,回到港岛更是无人能敌。 现在看她的走路姿势,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比挨了一拳还疼。 那个男人走在叶权真右边,两个人并排穿过斑马线。 太子握了握拳,不死心,跟了上去。 跟到酒店大堂。 叶权真按下电梯,太子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 他们都没说话。 叶权真有疑惑,但是没说话,酒店不是她开的,万一人家刚好顺路也住这里。 阿虎先进了电梯,叶权真跟进去,太子犹豫了半秒,也跨了进去。 电梯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呼吸的频率。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阿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真姐,这位先生好像是找你?” “是吗?”叶权真疑惑地看向太子,没有得到回应。 太子垂着眼看地板,没说话。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叶权真告诉阿虎:“人家不是,你今天话太多了。” 阿虎噤声不语。 电梯很快到了三楼。 走廊很长,铺着灰蓝色的地毯,墙壁是灰色,廊灯没开,全靠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日光。 很暗。 空气里有清洁剂的味道,混着旧地毯的潮湿气。 最有存在感的是,整个空间都是男女那种奇怪暧昧的声音,从某扇门后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故意挠在人心上。 叶权真走在前面,阿虎跟在她斜后方,两人恍若未闻。 太子落在最后,脚步不自觉放轻了,这种酒店就是做这个的,他知道的,可为什么心里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不能就这么放她走。 到了走廊尽头。 相对的两间房,一间是乌鸦和宋纱夏的,叶权真开了最近的一间,作为临时休息室。 她一向优待自己。 阿虎拿着钥匙先推门进去,把外卖袋放在桌上。 叶权真侧身进门,手还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一眼太子。 他没有走。 “你为什么跟着我?”她问,到现在她终于确认,这个人是在跟她。 阿虎听见门口对话,不敢插嘴,连忙接过冰饮,和其他热菜分开摆着。 等一下不凉了乌鸦哥又要骂人。 太子喉结动了动。 他想问那个男人是谁,想问你们是不是住一间房,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挤不出一句。 从门缝里,那个男人已经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正弯腰从外卖袋里往外拿餐盒,浑然不觉门外的风暴。 太子看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他是谁?” 叶权真靠在门框上,歪头看了他一眼:“同事。” “同事住一间房?” “不可以吗?”叶权真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毫无歧义的事实。但她没有解释为什么“同事”会进出她的房间。 太子深吸一口气。今天终于再次遇见了,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而且是能进房间的那种。 一个月前的温言软语、床上的纠缠、她忍着疼不吭声的样子,全都像笑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得极沉,地毯都被压出一个凹坑。 叶权真没退。 她只是把搭在门框上的手放了下来,指尖微微绷直。 “阿泰,”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曾经是朋友,你想干嘛?”叶权真看见了他眼里的怒火,像拳台上被击倒前那种不顾一切的光。 她下意识判断:阿虎不是他的对手。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想揍阿虎,但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重心微微下沉。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假的号码,假的名字,你耍我?” 叶权真沉默了一瞬。 很短,但足够让太子看见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在这段关系中撒谎,如果是宋纱夏,一定两句话就解决了。 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宋纱夏的处理方式,先否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语气生硬,像在背书。 阿虎已经把外卖摆好了,正站在桌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他的姿势没变,但眼神已经从不以为意变成了警觉。 “你先出去。”叶权真对太子说。 太子摇头,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你叫他出来。是男人就单挑。” 阿虎:“?” 为什么要找我单挑? 他看了一眼叶权真,等她指示。 叶权真的身体下意识往外压了一步,挡在阿虎前面。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阿虎会被打死的。 太子看见这种护犊子的动作,体内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她护着他,一个月而已,眼光也不怎么好,选个小鸡崽。 也不愿意跟他说一句真话。 他不再说话,直接伸手推门——叶权真抬手,稳稳地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在门框上撞出一声闷响。 空气像被点燃了。 PS:妈耶,一不小心写长了,今天多更了一千当奖励,晚上不用等了,今天真累。 太子终于出场,太子好可爱,真姐请打死太子!!!支持的举手。 啊啊啊,我以后再因为不开两卷了,刚才又发错了。 第106章 太子 2 右直拳,没有任何试探,这一拳是太子打的,但他没想真打女人,只是想逼叶权真让开。 太子语气冷硬,对着房间里面的阿虎喊:“是男人就跟我出来打一场。” 阿虎没动。 他傻了才出去干架,他相信真姐可以的。 真姐打骆天虹都跟打招呼一样,那可是忠信义的红棍,他只是个小司机而已。 太子右肩下沉的瞬间,叶权真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太子伸手搭上叶权真的肩膀。他们有过更亲密的动作,他不觉得这动作冒犯。 叶权真一记格挡,挡开太子的手,整个人自然地进入战斗状态,神色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脸色冷得吓人。 “阿泰,我想我们该冷静谈谈。”她说。 话音未落,叶权真双手撑住门框,一记竖劈腿劈下,脚后跟狠狠蹬在太子胸口,将他整个人往后压。 太子被迫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 腿风凌厉,扑在脸上,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一晃。 他没还手,脑子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柔韧性真不错。 太子只是往后撤了一步,双手自然抬起,掌根朝前——一个防御性的站架。 他用肘拳挡住她的腿,没用全力。两个人在对峙中都保留了力量,不管是出招还是防守。 太子看见房间里面那个男人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面,看见他们打起来,甚至还想找个衣柜躲一下的滑稽样子。他怒声问:“他有什么好?你跟他来开房,我很差吗?”他的体力一级棒。 叶权真依旧没听懂,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他好像误会自己和阿虎的关系,而且还想跟自己睡。 她眉头皱得更紧:“你胡说八道什么?”腿上的力量不自觉加重,想一脚踢死他,“那几天我很开心,也很喜欢你,但是已经结束了。 走之前我跟你说了,以后不用再见,万一再见当不认识,你答应说好。” 太子想起那天分开时候她说的那些话,他只以为是她害羞说的反话。 毕竟两个人在擂台赛边上遇到,不到半小时就滚到了床上,太快了。 他动作很粗暴,完全没想过她可能是第一次。 后来两个人像是情侣一样度过了三天两夜,一起吃饭睡觉看电影,做一切情侣会做的事。 他以为…… 太子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每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都是真的。 分开时候他确实答应了“好”。 太子自嘲一笑:“那你要男人,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叶权真反应再迟钝也听明白了,脱口而出,“你需要可以找其他女人,我上班没空。” 太子脸色一黑:“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她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为什么要卖。 阿虎在里面听着他们鸡同鸭讲,着急地解释:“这位帅哥,我们一个是保镖一个是司机,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太子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太子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对门房间传来一阵动静,是宋纱夏惊声尖叫的声音。 叶权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扫小情侣的兴致比较好,收回腿,把太子拉进了房间。 关上门,侧耳听外面的动静,无事发生。 叶权真开口了,但不是对着太子说的:“阿虎,你去洗手间。你敢偷听我就杀了你。” 阿虎把耳朵捂上躲去了厕所,不偷听那是不可能的。他把厕所门关上,贴在门缝上听。 空调嗡嗡地响,窗帘被出风口吹得轻轻晃动。 叶权真拉开椅子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很有礼貌地递给了太子一瓶。 “你想问什么?”她抬头看着太子。 太子站在门边,胸口起伏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愧疚,甚至没有解释的欲望。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透明的坦然。 “你是不是……”他顿了一下,声音哑了半度,“在跟那个人?” “不是。”叶权真回答得很快。 “那他为什么在你房间里?” “这是我的工作。”她把水瓶放下,“我的老板在对面开房睡觉,你太吵会影响我工作的。” 太子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但那股堵在胸口的气没有散。 “那一个月前……”他停了停,“你是真的想跟我……” “我想试试恋爱的感觉。”叶权真接过话,没有躲闪,没有修饰,“跟你那几天,我觉得还挺好的。谢谢你陪我,我很开心,但是已经结束了。” 太子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你说感觉没了就没了?”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话里有一种破碎感。 “嗯。”叶权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拳馆的味道——汗水、皮革、铁锈味的血。“阿泰,你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吧?” 太子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脸,鼻梁挺秀,睫毛不长但很密,清冷的眉眼很漂亮,可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冰。 他忽然想起来,他之前问她做什么工作,她笑着说“做安保的”。 他以为她在开玩笑。 “那个人是你手下?”太子问。 “不算,老板的手下。” “他身手厉害吗?” 叶权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弄,是那种觉得对方问了个很可爱的问题的笑。 “我打架没输过。”她说。 那意思是:你再纠缠连你一起揍,她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太子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但骨节分明,他能摸到皮肤下面结实的肌腱。 “我们……打一架吧!”死嘴,他明明是想说要不要再睡一觉或什么的…… 叶权真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有挣开,也没有反握。 “为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真的没感觉了,还是骗我的。” 太子说,“身体骗不了人。” 叶权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好。” 这种处理方式正合她心意。 单人床旁边的空地,不到两米,铺着灰蓝色的地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太子只穿一件黑色运动背心,露出练泰拳练出来的肩背线条。他没有站架,只是自然垂着手,目光落在叶权真的肩上。 叶权真也脱了衬衣,随手丢在床上。她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她动了。 不是试探性的刺拳,没有前摇动作。整个人的重心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拽了一下,然后猛地弹出去。 一巴掌拍向太子的耳朵,掌击,带着身体重量的拍击。 如果拍实了,耳膜会穿孔。 太子偏头,掌风从耳边刮过去,“嗡”的一声。 他顺势探手去抓她的衣领,泰拳缠抱的标准动作,但叶权真的身体像泥鳅一样从他手边滑开了。 她绕到了他的侧面,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一记短拳打向他的肋骨。 太子收肘格挡,拳面砸在他的肘尖上,生疼。 他退了半步,重新打量她。 “你只是做安保?” 他是全港泰拳七冠王、全港搏击双料冠军,江湖公认的能打,全港第一拳王。 这个女人跟她过招竟然不落下风。 “对。”叶权真回答的时候已经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用拳头,而是探手抓住了太子的手腕,拇指扣住他的腕骨内侧,其余四指像钳子一样卡住,一个标准的腕缄。 太子没有挣。 他把手往前一送,同时身体前压,用整个人的重量把她的手臂压下去。这是巴西柔术里破解腕缄的方法,用更大的结构优势覆盖对方的局部控制。 但叶权真在他前压的瞬间松了手。 太子整个人重心前倾,身体失去了支撑点,脚下一个踉跄。 他立刻调整重心,双腿开立,准备迎接反击。 但叶权真没有趁机攻击。 她只是退了两步,重新站在他对面,双手自然下垂。 “你在试我。”太子说。 叶权真没有否认。 太子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我他妈到底遇到了什么人”的苦笑。 他重新站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权真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疾步向前,双拳连续刺出,不是散打或者拳击的节奏,没有规律,忽快忽慢。 第一拳打向面部,太子格挡; 第二拳打向腹部,太子收肘护住; 第三拳忽然变成了掌根推击,目标是他刚刚格挡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下颌。 这一掌太子没完全躲开。 掌根蹭着他的下巴过去,牙齿磕了一下,舌尖传来血腥味。 他被打出了火气。 右脚往前一蹬,膝盖向前顶 不是泰拳那种高抬膝,是贴着地面的推膝,速度快到叶权真只来得及用手掌下压。 膝盖顶在她的掌心,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两步,后背撞上衣柜,发出一声闷响。 太子的双手立刻箍住了她的腰,不是拥抱,是缠抱。 泰拳缠斗里最基础的控制,只要箍住了,接下来就是连续的膝撞。 他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拉,右膝抬起来,膝盖像炮弹一样撞向她的肋部。 叶权真没有挡。 她在他抬膝的瞬间,身体忽然往后仰,同时双手从上方穿过他的腋下,扣住了他的后背。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太子的膝盖顶在了她身后的衣柜上,“咚”的一声,木板凹了一块。 叶权真的左手从太子腋下滑到他的后颈,右手扣住他的腰带位置。 她的重心在往下沉,像一条蛇在收紧身体。 太子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她在做柔术的抱摔,而且是高位抱摔。 只要她成功把重心压下去,他会整个人被她掀翻在地毯上。 他立刻将体重全部放在前脚,同时用双手从外侧推她的肩膀,破坏她的结构。 叶权真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借着后仰的惯性,整个人往后倒——主动倒地,带着太子一起。 两个人砸在地毯上,太子压在她身上。 但叶权真的腿已经缠上来了。 一只脚勾住了他的膝窝,另一只脚踩在他的髋骨上,膝盖向内夹紧,这是柔术里的封闭式防守。 太子的上身被她控制住,下身被腿锁住,整个人像被一条巨蟒缠住的猎物。 太子咬着牙,手肘撑在地毯上试图起身。 叶权真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另一只手穿过他自己的肘弯,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十字绞的雏形。 只要她翻腕,他的颈动脉就会被压迫。 太子没有给她翻腕的机会。 他把头猛地往下一埋,下巴死死抵住她的前臂,同时双手从下方撑起,整个人的重量从她身上移开。 叶权真的身体被他带得离了地,十字绞的角度被破坏了。 两个人又站起来,几乎同时。 地毯上留下了一片凌乱的压痕。 太子喘着粗气,额角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叶权真呼吸也乱了,但眼神还是那么平,像一潭死水。 “你什么都会。”太子说,这不是疑问句。 “你也什么都会。”叶权真说。 高下已分。 她忽然笑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太子看着那瓶水,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毯上。他喝完,把瓶子还给叶权真。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权真。以后见面当不认识吧。”他很好,但很多东西她给不了。 “好。”太子终于死心,赢的人才有奖励。 叶权真没再说话。 太子转过身,走向门口,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 他走出去一步,又停下来。 他面对着她,“可不可以留个电话?我想找你练拳可以吗?” 没有回答。 太子等了五秒,十秒。 然后他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终于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 他按了下楼的按钮,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电梯还没来。 他看着金属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拳峰上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 他忽然想起遇见的那天。擂台赛的观众区,她坐过来的时候问他:“你一个人?” 他说:“嗯。” 她说:“我也是。” 现在他觉得,那时候她说的“也是”,和他理解的“也是”,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电梯到了。 门开了,里面没人。 太子走进去,按了一楼。 PS:水的好爽,打戏可以再水一点。 今日女主以声优身份登场(邪恶笑)。 第107章 进展 宋纱夏眼神迷离地看向门外,有些疑惑地问:“外面是不是有人在说话?我觉得门口有人。” 乌鸦脸上没有表情,但鼻尖和脖子都带着微微的汗,呼吸灼热,眼神满是隐忍。 他听见了外面的响动,在这种地方,有人忍不住壁咚很正常。 他提醒宋纱夏注意力应该放在自己身上,可能是自己没做好……,“你认真一点。” 宋纱夏没忍住惊呼了一下。 隔音措施不太好,好像吓退了外面的人。 她害羞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贴身的裙子现在是一种束缚,偏偏她动不了,乌鸦也并没有帮忙解开的意思。 她只能撩开脖子上的头发,让自己透透气,声音绵软无力地呢喃了一句,“好热。” 乌鸦盯着她,欣赏她在自己手上被掌控的样子。 一脸欠揍的贱样,就这么看着她,没有蓄势待发的意思,倒像是准备随时停下,结束这场游戏。 他低头看她,嘴角噙着笑,但眼底的克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他知道自己随时会断,偏要等她先断。 宋纱夏忍不住主动亲了上去,呼吸紊乱地恳求他:“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很想……” 乌鸦眼神还保持着清明,其实心里已经爽死了,目的快达到了。 让心爱的女人主动求欢,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同时狂飙。 他整个人绷直了,像一头即将捕食的猎豹。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也洗过手…… 她瞬间忍不住拧了一下眉毛。 理智渐渐被吞没。 两个人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乱的只有她的头发。 冷气开到最低,喷出一阵阵白色雾气,整个房间像是进入了冬天。 冷气白雾从出风口倾泻,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乌鸦的掌心烫得像烙铁,冷与热在她身上同时炸开。 宋纱夏见他不上当,只能跪坐着,咬在他的锁骨上,压抑着一点点增加力道,保证不会破皮。 人口腔的细菌比狗嘴的细菌多得多,情趣归情趣,还是要注意卫生。 乌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睛享受这种疼痛,仰着头吸气。 再睁开眼,里面的欲望浓稠得快要溢出来,化不开。 咬下去,是本能的口欲,是压抑的…… 他声音低哑,带着诱惑:“你求我,我就给。” 呼吸的热气很烫,从她耳后划过,在全是冷空气的室内显得格外温暖。 通过咬肌释放出多余能量之后,又被重新引燃。 她松口,毫无底线地说:“求你……” 入耳的是野兽般的低吼。 甜腻的冬天不会冷。 电视里的教育片还在继续,剧情和动作都略显夸张,房间里的表演也不甘落后。 叶权真烦躁地抽完一支又一支烟。 阿泰是个好人,仅此而已。 可她捏着烟的手,有些僵硬。 昏暗的房间里,阿虎开了电视看TVB,毫无营养的综艺节目逗得他哈哈大笑。 手里拿着薯片,旁边放着可乐,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看见真姐郁闷,他安慰道:“真姐你那么漂亮,有人纠缠很正常,你多几次习惯就好了。” 叶权真白了他一眼:“只是没想到那么麻烦。” 想起之前的事,对着阿虎三令五申:“管好你的嘴。如果今天的事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阿虎连连点头,保证不会说出去。 真姐被“吃过的小点心”纠缠,这种劲爆八卦已经不是他可以随便传的了,一定会死人的。 能够吃到一手瓜他已经值了。就是觉得刚才那个帅哥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但肯定是绝对不认识的人。 太子被揍了一顿,回到兰记,问伙计刚才那个穿衬衣打包外卖的女人买了些什么。 尖沙咀谁不认识太子哥? 他们这个茶餐厅都有给洪兴交保护费的。 伙计说:四杯饮料,饭菜比较多,够六个人吃。 太子心想:那至少就是四个人? 刚才她听见有女人叫床就立马拉他进房间,真是她老板在找小姐? 他放下疑虑,也劝自己放下。 点了三人份的碟头饭填饱肚子。他扒了一口饭,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 七冠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拳峰上的淤青。 伙计看他点那么多,感慨:“太子哥吃那么多都不胖,还是一身腱子肉,真不愧七冠王。” 太子腹诽:七冠王刚被一个女人揍了。 乌鸦替宋纱夏盖好被子,洗完澡出来又把空调温度调高,才打电话叫阿虎把饭菜送过来。 冻柠茶的冰都化完了,肠粉更是坨成一堆。 他将就吃了一点,看着熟睡的宋纱夏,决定等她醒了带她出去吃。 挑嘴又娇气的妹仔,真难伺候。 这么想着,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凑过去看着她睡觉,心想要不要弄醒她,不然生物钟又乱了,晚上又睡不着。 随即作罢,他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她露出的肩头。 睡不着最好,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累。 酒店房间原本的清洁剂味道被一股腥气覆盖,宋纱夏鼻尖嗅到了冻柠茶里面柠檬发酵的酸味,慢悠悠醒来。 身上的汗像是一层薄膜裹着她,黏糊糊的不舒服,她翻了个身看见乌鸦在打游戏。 除了羡慕人家体力好她还能干什么呢? 乌鸦看她醒来,会心一笑,“醒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 只能出去吃咯?” 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问出来,看得出来他等了很久了。 宋纱夏就这么失魂一样看着他,不说话,其实只是在发呆而已。 乌鸦紧张的不得了,丢下游戏手柄走过来抱住她,“怎么了?是不是空调太低着凉了?” 刚才那个时候她滚烫,就没太在意空调的问题。 宋纱夏声音软的可怜,“没事,就是有点累。” 乌鸦心疼挽着她的手,决定今晚上早点休息,“那想继续睡觉还是先起床洗澡?想睡觉要不要回家睡,这里太吵了。” 隔壁还是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过来。 宋纱夏从被子里面探出头一只手,覆上这张好看的脸,伸出食指描摹他的眉骨轮廓,指尖被他的胡茬扎得痒痒的,“我没事,就是觉得你这样很不像乌鸦。” 乌鸦笑了一下 “乌鸦哥是他们喊的,我是你的 ROy。” 习惯性的吻上了她的额头。 PS:啊,好甜好甜好甜,最后五百字起码想了三十分钟,总算给我写出小甜饼了。 打赏的五分评价的快来一点,排名下降了啊! 第108章 回港 宋子豪在台湾被抓,人赃并获,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小马哥为了帮宋子豪报仇,在枫林阁孤身一人暗杀出卖豪哥的小汪。 忠信义平稳度过了权力交接时期,宋纱夏让李美凤离开港岛,前往台湾帮助小马哥。 她从小就觉得,小马哥不应该落得那样的结局。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李美凤刚找到小马哥的下落,枫林阁枪战已经爆发。 她赶到的时候,小马哥刚好被枪打中。 李美凤解决了小汪,把小马哥带回了香港,小汪那一枪打得太准,小马哥的腿还是废掉了。 小马哥对李美凤说不上讨厌还是感谢,她一直不肯说自己属于哪个帮派,为什么要帮自己。 以小马哥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免费的最贵。 他有自己的道义,不想被人用恩情挟持做违背良心的事。 回到港岛后,李美凤就把小马哥带到了元朗的一处民宅藏身。 伪钞集团现在被阿成控制着,宋子豪在台湾一旦失踪,阿成必然会先捏住小马哥这个七寸来做后手。 元朗这边的对接人是何勇。 何勇负责找地方和采买一切生活必需品及药品,连无牌医生都是他帮忙找的。 何勇这个人收了钱从不会多问,只知道床上那个瘸子是被枪伤废了,眼神里说不上多少尊重,只是客气。 对李美凤则不一样,长得那么漂亮又能打,他有点动心:“阿凤,今天帮你买了西瓜,我选了很久很甜的,你记得自己吃。那个瘸子一天天臭着个脸,你不用管他。” 李美凤眼眸一暗,很想揍他一顿,但他是宋纱夏选定的接头人,她也不敢乱来,只闷闷地说:“人家腿受伤已经很惨了,你还说人家是瘸子,积点口德吧!” 何勇眼神里满是欣赏,这个妹好正,生气瞪人都那么可爱。 李美凤交代完下次来要带些什么,何勇驱车离开。 小马哥在二楼从窗户往下看,两个人说话声音不算小,他听得清清楚楚。 李美凤看着车离开,抬头看见小马哥,问他要不要下楼在院子里走走,医生说多活动有助于恢复。 小马哥没说话,回屋,“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 为豪哥,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可是他没死,还成了一个瘸腿的残废,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活着。 李美凤切了一些西瓜上去,看他闷闷不乐,劝解道:“我老板不愿意露面,自然有她的顾虑。 不让你露脸也是为了保护你。可以跟你说了我当然会跟你说。” 小马哥不想听这个听了一百多遍的理由,开口问:“我的烟呢?” 李美凤把烟递给他。 小马哥想抽烟,打了几次发现打火机没油了,不得不求她:“大姐,要新的打火机啊!” 李美凤下楼去拿,继续说:“台湾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所以我不能说。 到时候破坏我老板计划,我会被骂的嘛。 你可以不可以对我态度好一点?人家在这里也很闷的!”说到底,她也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 把打火机拿给小马哥,小马哥不情愿地接过去,声音低了下去:“谢谢。” 李美凤很无聊,只能看电视、打电话消磨时间。 真姐、荣哥、晋哥都很忙,她认识的人不多,只能打电话给骆天虹消磨时间。 骆天虹的聊天水平有限,大多是“嗯”“哦”“啊”三个字。 好在李美凤不是真想找人聊天,只是想倾诉一下无聊的工作内容而已。 作为听众,骆天虹还是很合格的。 今天一小时的电话粥,最后收尾是李美凤问:“你有没有消息?知不知道台湾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骆天虹一只手戴着拳套打在沙包上,他正在拳馆练拳:“不知道啊。 那么麻烦的事情,要等合适的机会很正常,你不要着急。” 李美凤哀嚎,“不是你被关在元朗,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人家很闷嘛,我也想练拳的。” 骆天虹忽然说:“那我明天给你带一些八卦杂志来。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李美凤的心情才好一点,说要吃深井烧鹅,还要西环源记的红豆沙。 骆天虹答应明天给她带过去。 小马哥听见她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没话找话的问,“你男朋友?” 李美凤脸一红:“才不是。不关你事。你回床上躺好,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就休想逃走。” 说完,把门锁上,下楼去做饭了。 没错,小马哥被宋纱夏关起来了,因为他数次想要逃跑。 台湾。 宋子豪被移交入监狱,当晚仓库失火,烧死了好几个囚犯。 宋子豪被打了一针麻药,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港岛的船上。 接头人是陈浩南和山鸡。 蒋天生花了那么大代价把人捞出来,当然要平安带回港岛,在女儿面前秀一下。 山鸡这时候已经知道了宋纱夏是蒋生的女儿,吓得腿软,问陈浩南自己的口嗨有没有传到蒋生耳朵里。 陈浩南告诉他,自己一个不漏地全部转达给了蒋生,蒋生让他把山鸡打死丢进海里。 听兄弟这么说,山鸡放下心来,知道陈浩南帮忙遮掩了,双手抱拳说感激不尽。 宋子豪醒来,问山鸡是谁来救他的。 山鸡如实回答:“我们洪兴的太子女要救你。 豪哥你帮帮忙,以后在太子女面前帮我们多美言几句。” 宋子豪细细回想,他跟洪兴好像没什么交集。 想了半天。 陈浩南知道这层关系绕得有点远,干脆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太子女姓宋,跟你一个姓。” 宋子豪不语,想着只有回到香港再说了。 他今年都三十了,确实不知道家里还有亲戚能和洪兴龙头扯上关系的。 山鸡递给宋子豪一根烟,“豪哥来,这一阵肯定没碰,先过过瘾。” 宋子豪接过烟,山鸡帮他点燃。 第二天早上,船在西环靠岸。 现在洪兴和忠信义自然有了基础信任,以后只会越来越紧密,蒋天生很放心的把下船地点选在了忠信义的地盘。 接船的人是骆天虹。 宋纱夏说过,一定要保证宋子豪安全。 但是陈浩南和山鸡还是把宋子豪先带去了半山别墅,蒋天生要先见他一面。 PS:三更,八千字达成,帮我做数据,我不喜欢掉下去。 啊啊,刚发现女频衍生榜 20 了,虽然我也没找到那个榜单在哪里恭喜我阿 ROy! 第109章 反客为主 蒋天生的别墅坐落在太平山司徒拔道尽头。 车道两旁棕榈树冠合拢,尽头是一栋浅灰色石材的三层洋房,线条冷硬。 落地窗正对南边海景,窗帘是米白色亚麻布。 客厅沙发浅灰色,茶几上的雪茄抽到一半就放下了。 窗外的海面很安静,但房子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浩南和山鸡把宋子豪带到了这里。 骆天虹是第一次来这里,自顾自地开始熟悉环境,等一下宋小姐要来这边。 叶权真教给他的保镖第二课就是看环境,看哪些地方可以藏人,附近哪些位置是最佳狙击点。 虽然骆天虹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些,不过真姐教了,学着就行了。 蒋天生知道宋子豪只是表姨婆家里的亲戚,女儿费那么大劲要救他,害他大出血,他很难摆出好脸色。 说到底不过是玩伪钞的古惑仔,他们洪兴都不会玩高风险低回报的生意。 所以到了别墅是陈耀招待,蒋天生还在健身房做运动。 头天晚上宋子豪上船,蒋天生就已经约了宋纱夏,见面地方说什么都不改,一定要在别墅。 宋纱夏有点抗拒,听说还有一些社团中人,她知道蒋天生不打算再瞒着外面她的存在。 宋纱夏知道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试探不会少,心里确实下定了决心,先让蒋天生看清自己的真面目,他能接受再说。 他一心洗白,怎么会受得了她这么肆意妄为。 乌鸦听说她要去蒋天生家里,主动推了所有事情,陪她一起。 宋纱夏感动得差点掉眼泪:“你真好。” 比起她一个人去,乌鸦去蒋天生家里危险系数更高,很容易被包饺子。 她一脸坏笑地挂在他身上,手搂着他脖子:“你不怕我联合蒋天生把你做了?” 乌鸦挑眉:“你要是舍得,那就是我活该,梭哈一把而已。” 宋纱夏坏笑:“你说我们要是在蒋天生家里dO,他会不会气死?” 乌鸦咬着她耳垂,轻笑道,“有机会试试。” 说着把她放在沙发上,让她不准闹。 要去蒋天生家里,他不紧张是假的。 蒋天生开战他才不怕,他怕蒋天生拿宋纱夏威胁他,偏偏他不能不接招,今天让她一个人去也不放心。 万一蒋天生把她绑了藏起来,他去哪里找。 他是个疯子,幻想过如果将来他和她的女儿找了对家的衰仔做男朋友,他真的会做出来那种事。 比如说给衰仔喂点好东西,给他找几个女人,多拍点照片,再把女儿送走。 总之办法太多了。 人生很长,天长地久,总会淡忘的。 宋纱夏没有看见乌鸦眼里的担心和顾忌,等她发现他兴致不高时,乌鸦已经转身去换衣服了。 今天比平时多带了两车人。 开车的依旧是阿虎,副驾驶坐着叶权真。 还通知了何勇开车送李美凤和小马哥从元朗赶过来会合。 乌鸦多长了一个心眼,叫SOSO姐每隔一小时打一次电话给骆天虹确认情况,如果出事,让她联系笑面虎支援。 SOSO姐明白他的担心,答应照做。 一行人开车到了别墅,这是宋纱夏第一次来这里。 蒋天生昨天就叫佣人把别墅里里外外收拾好了,还把家里那些莺莺燕燕的东西都搬空了,女人更是早就遣散了,生怕给女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乌鸦“ 锡到燶”的名声,在江湖上人尽皆知。 他女儿是眼里不揉沙子那种。 巡逻的小弟看见五辆车开过来,立马用对讲机汇报给陈耀。 蒋天生和陈浩南还有山鸡正跟宋子豪一起聊天。 陈耀走过来,面色为难:“乌鸦哥也来了。”论辈分他比乌鸦高,可乌鸦身份摆在那,只能委屈自己一下。 蒋天生呵的一声冷笑道:“来就来咯,还能不让他进来?” 陈耀补充说:“带了很多人,差不多二十个。” 蒋天生皱眉,喝了一口咖啡:“我个女在,他难道还敢对我乱来? 吩咐下去,要好好招待不要惹事,在这里起冲突会让纱纱以为我给她下马威。” 陈耀得到指示,立刻去安排。 宋子豪搞伪钞的生意一向是人越少越安全,很少见那么多人的大场面。 刚才蒋天生已经告诉他,是他女儿非要捞他,把表姨婆养大宋纱夏的事情说了,就当是还宋家的人情。 宋子豪都不知道这件事,也只能笑着点头说明白。 宋纱夏踩着裸色高跟鞋走进来,今天穿着一身香奈儿纯白的圆领连衣裙,上面点缀着珍珠碎钻,华丽又高调。 脸上画着淡妆,睫毛画得卷翘,口红颜色很红,像车厘子那种颜色。 别墅很大,车子没法直接开进去,乌鸦扶着她的手,生怕她摔倒。 高跟鞋好看是好看,但是她一般穿了几乎就不走路的。 乌鸦看她走得费劲,问要不要抱她过去。 被宋纱夏冷眼拒绝:“你不要让我在这里丢脸。”被抱过去,她这12厘米恨天高的气势就没了。 乌鸦今天很配合地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选了一条淡紫暗花的领带,整个人俊秀斯文不少。 两个人走在一起,很是亮眼。 蒋天生远远看见女儿,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向宋子豪介绍:“这是我女儿,漂亮吧!读书还厉害,现在浸会大学读书,全校第二。”最厉害的还是会金融,不到二十岁已经从股票市场捞钱了。 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一眼:人家也没问啊。 宋子豪得知就是这个漂亮女仔运作救他回港岛,脸上挂满感激之情,人还没到就起身致谢:“你就是纱纱?多谢。” 宋纱夏点点头,先喊:“表哥好。上次去看堂伯父,他很挂念你。 知道你在台湾出事,能帮忙就帮忙了。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宋子豪坐下,他也是混江湖的,他在台湾已经判刑入狱,大变活人要付出的可不是金钱的代价。 宋纱夏从进门起就没正眼看蒋天生,蒋天生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全靠我爸爸帮忙,你要感谢就多谢他咯。” 洪兴龙头,要适当给点面子的,上辈子打游戏没少叫爸爸,对她来说就是两个字而已。 蒋天生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惊喜带着措手不及。 他的手有点发抖,杯中的液体晃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等这声“爸爸”等了很久,自从知道就在想她会什么时候改口。 可它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不确定她是真心,还是在演戏给宋子豪看。 宋子豪举起茶杯,目光在蒋天生和宋纱夏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对蒋天生说,“无论如何,都是要感谢蒋先生大恩的。” PS:第一更~~~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那么开心,这几天安排纱个人高兴一下。 晚安,睡觉了 第110章 终相遇 蒋天生笑意盈盈地拿着咖啡回敬,问宋纱夏:“我记得你喜欢咖啡,我叫佣人给你拿一杯?” 宋纱夏自然地坐下,点头说好,然后伸手拉乌鸦的手:“杵着干嘛~。”声音软软的带着娇嗔。 纤细的手指拉着他的手,指甲修成杏仁的圆形,涂了护甲油,晶莹剔透,好看极了。 蒋天生故意恶心人,只有一把椅子,没有多余的。 宋纱夏坐下了就没位置了。 乌鸦跟蒋天生打招呼,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是冷的:“蒋生好。” 又对宋子豪说:“表哥好。” 蒋天生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秒,目光从乌鸦脸上扫过去,只“嗯”了一声,连“坐”都懒得说。 宋纱夏的手还牵着乌鸦的手,她转头盯着陈浩南和山鸡。 陈浩南率先反应过来,起身把椅子让出来,搬到乌鸦身后。 “乌鸦哥坐啊……佣人真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蒋天生的眼神不怎么好看,不过刚才女儿喊他爸爸,这件事就当没看见了。 山鸡反应慢了半拍,也站了起来,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站还是坐。他看了一眼陈浩南,又看了一眼蒋天生,显得他一个人很呆。 乌鸦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对陈浩南说:“你倒是聪明。” 最后还是陈耀搬来了一张椅子给站着的陈浩南坐。 宋纱夏非常自然地补充,仿佛认识陈耀许多年一样,“耀哥,麻烦你多拿一张,真姐穿的高跟鞋不方便,也要坐的。” 乌鸦后腰放着枪,有点硌人,坐姿不太自然。 山鸡坐在宋纱夏对面,忍不住偷看。 以前远远看只觉得漂亮,现在近距离,心跳漏了一拍。 人凑近了总会有毛孔、细纹什么的,但他愣是没找到一处瑕疵。 “像剥了壳的鸡蛋”,他脑子里只蹦出这一句。 宋纱夏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忍不住轻笑,用手遮住嘴。 山鸡这才回过神,耳朵刷地红了,低头猛喝水掩饰尴尬 乌鸦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眼神带刀:“你眼珠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陈浩南用手肘顶了一下山鸡。 山鸡被驸马爷 CUe, 讪讪笑道:“乌鸦哥,你女朋友真的是……漂亮得不像人。” 乌鸦看他眼里没什么邪念,只是羡慕,也就没计较。 宋纱夏被山鸡的“文化素养”震撼,喝了一口咖啡润喉,说道,“我把你的话就当夸奖来听。” 气氛不算融洽。 好在小马哥很快来了。 小马哥还拄着拐杖,走得很快,几次差点摔倒。 早上李美凤告诉他,宋子豪已经偷渡回了香港,现在带他去太平山和宋子豪汇合。 小马哥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他得知豪哥出事的时候,宋子豪已经被台湾警方抓了。 一路上都在问李美凤她的老板到底是谁。 何勇在前排听不下去,觉得他吵死了,不耐烦地说:“我们老板是洪兴龙头的女儿、东兴社乌鸦的条女。 不过她姓宋,跟你那个豪哥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所以我们老板缠着他老豆去台湾捞你的豪哥。 把你关在元朗肯定是因为出卖豪哥的人没找到,老板不想打草惊蛇。 我麻烦你配合一点不要吵,我怕你引起条子注意,万一条子查我的车怎么办?” 何勇自从上次“丢掉”和联胜龙头后,看见警察就应激。 其实那件事已经过了很久,警方也定性,人都埋进公墓了,但他做贼心虚,不想和任何条子打交道。 包括交通警察。 小马哥一听是洪兴还有东兴的事,心里面疑惑更多了。 小声问李美凤:“我跟洪兴不熟我也知道洪兴姓蒋的? 还有东兴不是洪兴死对头,怎么要联姻啊?” 李美凤其实不太清楚江湖上乱七八糟的背景关系,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勇继续打岔:“小马哥,我先提醒你,等一下以我们老板的话为准就行。 东兴和洪兴的事情你不用管。 我是东兴的,如果干起来我肯定帮乌鸦哥。” 李美凤点点头:“打起来我当然帮宋小姐的。” 小马哥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会打起来?” 何勇和李美凤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让他别问了。 小马哥他们到了太平山别墅。 一进门,花园里十几个黑衣保镖同时转头,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来。 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稳住。见惯了大场面,还是被这种阵仗震了一下。 不止是人多,更有那种随时准备掏枪的紧绷感。 分两边站着。 其中一群以一个灰色西装的男子为首,在花园的一边;另一群戴着对讲机和耳机,是蒋天生别墅的保安团队。 何勇看见熟悉的面孔,上去打招呼,把烟递上去:“刀疤哥好,沙皮哥好。”顺便把烟点上。 刀疤吸了一口烟,友情提示:“气氛现在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没事。” 小马哥:你们管这叫气氛不错? 沙皮经常混元朗,跟何勇关系不错:“在那边喝咖啡。”手指着泳池那边。 何勇点点头:“那我先过去。” 小马哥拄着拐杖,隔着很远就看见了自己的大哥,激动的眼泪快掉下来。 两个人见面拥抱在一起,互诉衷肠,热泪盈眶。 看见熟悉的“角色”出现在自己面前上演经典桥段,宋纱夏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像是看电影时突然走进了屏幕里。 她不自在地握紧了乌鸦的手。 乌鸦回握回去,俯身靠近她问:“怎么了?” 宋纱夏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感动。” 乌鸦感觉她的手有点凉,披肩落在车上太远了,干脆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腿上。 “这里风有点大。” 他有点忘了自己腰上别着枪。 西装一掀,黑色的枪柄明晃晃地露了出来,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花园里几个保镖的手同时下意识摸向腰后。 宋纱夏下意识的想要还回去让他把枪盖住,但是继续动作显得有些过分刻意,干脆作罢。 保镖们的动作很轻,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陈耀在旁边很紧张。 蒋天生看到了保镖们的动作,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不知他混黑社会的,有枪很正常嘛。”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陈耀松了口气。 蒋天生心里面不舒服是真的,但是乌鸦对自己女儿的感情也是真的。 一点小问题就那么紧张,这种东西装不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麻烦。 PS:第二更,你们要多评论啊,你们知道我看见一百催更只有十条评论是什么感觉吗? 催更键点一下 嘤嘤嘤~~~ 第111章 污点证人 宋子豪松开小马哥,擦了擦眼角,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小马哥的视线很快扫过在座的所有人,目标迅速锁定在蒋天生身上。 旁边还有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人,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枪,闪着黑色金属的寒光。 他的外套盖在旁边那个称得上“美艳”的女孩腿上。 小马哥愣了一下,但很快收回视线,扶着拐杖走到蒋天生面前。 “蒋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腰板挺得很直。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今天能站在这里,欠的是多大的人情。 蒋天生眼神淡淡地上下打量他,宋子豪的头马,点了点头:“不是我救你,是我女儿要救你。”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宋纱夏,“我女儿宋纱夏,和你大哥宋子豪是亲戚关系。” 小马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宋纱夏坐在椅子上,如葱白般的手指有些无聊地玩着西服的衣角,正歪着头打量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那双眼睛让小马哥心里一紧,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见到故人的审视。 小马哥疑惑地发问:“宋小姐认识我?” 乌鸦听他这么问,有些好奇地看她。 宋纱夏松开衣角,她觉得自己小动作有点多了,不像个大人。 “以前不认识,以后就算认识了。” 要是以前,他听见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跟他这么说话,他早就翻脸了。 现在形势比人强,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女儿,东兴乌鸦的条女,人家确实有资格嚣张。 小马哥想:腰上别枪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东兴社的下山虎乌鸦。 块头很大,长得也很一般,看人的眼神很凶。 这种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想不通,不想了。 他问出这十几天最想问的问题:“宋小姐花费那么大代价,还叫人从台湾把我带回来,大恩真是无以为报啊。 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小马一定替你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宋纱夏听他这么说,忽然恶上心头,“那你这条命以后就算是我的咯? 现在开枪自裁吧!” 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了。 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秒。 乌鸦赶紧找补:“她开玩笑的。” 一脸正经地教训宋纱夏,“不要跟黑社会开这种玩笑,好吗? 一点都不好笑。”很多黑社会一根筋的。 宋纱夏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对着小马哥说:“抱歉小马哥,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我没忍住COSpy了一下反派。” 陈耀又给小马哥这个伤患搬来了一张椅子。 乌鸦看她笑得花枝乱颤,忍不住搂住她的脖子:“好了不要笑了,你把人家吓得脸都青了。” 宋纱夏调整好心态,虽然她认识小马哥很多年,但小马哥并不认识她,第一次见面就开这种玩笑确实过分了。 她严肃地说:“豪哥是我表哥嘛,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报答我就不用了。 子杰表哥已经知道大表哥是做伪钞这种违法的事情。 他刚成为警察,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他的污点,所以,我决定帮子杰表哥清理掉伪钞集团。” 宋子豪和小马哥对视一眼,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 宋纱夏没管他们的震惊,继续说:“你们两个等一下给我回元朗好好待着。 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要露面,等事情解决了你们转做污点证人。” 是通知不是商量的语气。 蒋天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赞叹:他就知道,自己这个玩金融的女儿不可能做赔本生意,原来是想培养自己的警察人脉。想起之前保安科的杨Sir,他面上的骄傲又多了几分。 宋子豪和小马哥多年兄弟,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宋子豪先问出口,“伪钞集团的幕后老板势力很大,还有,这件事子杰一个人根本办不到。” 他想确认到底哪些人参与其中,如果洪兴和东兴都会出手,那么问题自然不大。 宋纱夏没有正面回答:“打击违法犯罪的伪钞集团这种事,当然是要维护港岛治安的警察来做。” 宋子豪不置可否,继续追问:“伪钞集团的水很深……我们转做污点证人以后在江湖上怎么混?” 宋纱夏眼神复杂地看着宋子豪,这个人过于迂腐了,只能说是个好人。 “你多少也为子杰表哥和堂伯父想想。前几天伪钞集团有杀手潜入你们家想灭口。” 宋子豪一听,紧张得不得了,问家里人有没有事。 宋纱夏信誓旦旦地看着他,双手抱胸,那是不耐烦的表现 “我让人抓了活口,现在关起来了。 事情我是这么打算的,我现在要一句话,等事情尘埃落定,你们会不会转做污点证人? 如果不想做,我要安排其他人来做。” 宋子豪和小马哥都在犹豫。 混江湖的最讲究道义,他们这么一来,以后就没办法在江湖上混了。 宋纱夏抛出最后的筹码,“我知道伪钞集团背后老板姓姚嘛,不管是手法还是技术都不算高明,这个简单。 而且我知道出卖你们的人是谁。” 小马哥被废了一条腿,这辈子都毁了。听见宋纱夏的话,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地问:“到底是谁出卖我们?” 宋纱夏笑得很邪恶,像是在看两个傻子。 但现场都是三合会人士,那些话太难听不好说,她不太在意地说,“你回集团看看谁接手了宋子豪的位置,那就是谁咯!” 因为双方没有达成基本共识,宋纱夏对宋子豪的称呼从“表哥”变成了直呼其名。 小马哥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看着宋子豪,一字一顿地说:“是阿成出卖我们。” 其他人对他们的恩怨情仇不感兴趣,都没说话。 宋纱夏是个急性子,不想浪费时间,“请回答我,要不要转做污点证人? 这会影响伪钞集团犯罪证据链的完整性。 如果是污点证人,我可以争取你们缓刑;如果不想,早点跑路离开港岛吧!” 宋子豪看着小马哥被废掉的腿,想起自己想要退出江湖的初衷,还有自己的弟弟。他先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愿意。” 小马哥一向都听宋子豪的,也说愿意。 PS:三更,晚上爆更。 催更键点一下 打赏点一下 书架点一下 评论点一下 第112章 台球厅 加更 1 得到准确回答后,宋纱夏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干脆利落地放下杯子。 谈话该结束了。 “子杰表哥不知道我爸妈还有男朋友都是黑社会,你们以后说话注意。 他这个人把是非黑白分得太清楚,没挨过社会毒打是这样的。 等他在警队多磨练两年,就知道轻重了。”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能说出这一番话,在场的人包括蒋天生都有些意外。 陈耀更是刮目相看。 之前看宋纱夏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只以为她是个花瓶,凭借外表和运气好帮乌鸦赚了一点钱。 这一番话说出来,她在陈耀心中的形象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作为社团白纸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能在十几岁就看透了社会运行的本质,有多难得。 那意味着,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陈耀心里那杆秤忽然就偏了。 他默默地想:之前靓坤送来的五百万,应该还回去。 宋纱夏当然不知道自己无意识中展露了能力,她只是在做一个人物分析。 她舍不得看见宋子杰死,那多遗憾。 乌鸦一脸痴迷地看着她,觉得她好威,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镇住了。 “谈好了?我们约了展博中午吃饭,顺便开会。”乌鸦故意这么说。 宋纱夏早就觉得蒋天生会留他们吃饭,很尴尬,她并不想。 所以两人商量好,拿方展博过桥。 蒋天生听出言外之意,想要挽留,他特意准备了澳洲龙虾,上次看她在元朗很喜欢吃龙虾。 “方展博?金融公司那个,叫他改时间咯,我……”挽留的话还没说完。 宋纱夏打断他:“我约了展博谈美股投资的事情,宜早不宜迟。 爸爸你看你有没有兴趣,有的话准备美金吧!” 软硬兼施,加上利益助攻。 蒋天生放弃,知道是借口,也没办法。 “那澳龙只能……” 宋纱夏继续发力:“让南哥和山鸡帮我吃吧!” 她永远记得“西瓜事件”,作为古惑仔电影世界里的主线剧情人物,气运逆天,不借势借运太可惜了。 她对两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们有没有兴趣做投资? 这次谢谢帮忙,就当我私人还你们人情。 有兴趣去金融公司找展博谈。” 山鸡激动得差点给她跪一个:“真是感谢宋小姐!我送你和乌鸦哥。”东兴财神爷给他送钱来了。 山鸡都去了,陈浩南只好跟上。 论狗腿,陈浩南做不到山鸡那种程度。 和众人打招呼再见。 宋子豪和小马哥回元朗。 宋纱夏和乌鸦去雄天金融公司。 今天人比较齐,刀疤和沙皮把全部身家都投在了股市,都买了股票,方便方展博做工作汇报。 下午乌鸦又要查麻将馆的账,宋纱夏静静地跟在乌鸦身后,又去了那个台球馆。 第一次的那里。 乌鸦真的只是查账,因为这边有休息室。 宋纱夏一个人在休息室无聊的待了半天,好在这边有很多杂志。 劲爆八卦的内容很劲爆:某女星被高尔夫球打中半夜紧急送至玛利亚医院急救。 宋纱夏被吸引看的津津有味,她不得不承认,港媒是全世界最牛的标题党。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纸张的沙沙声度过。 她甚至在沙发上睡着了。 沙发还是那张沙发,她赤裸着双脚躺在沙发上,裙子很短,身上盖着乌鸦的西装外套。 脸上的睫毛膏有点晕妆,看起来像是酒吧跳舞跳的大汗淋漓后的气氛组女孩。 睫毛的黑色晕染开,倒像是化了一个烟熏妆。 乌鸦终于把账本看完,把自己的外套拿来,一览无遗。 裙底若隐若现,因为睡姿自然的往上移,她没有警觉到周遭发生的一切。 乌鸦站在边上看了许久,眼神从欣赏到炙热,再到一丝玩味。 他抽完手里的那根烟,丢在地上踩灭。 起身去关掉了灯。 手掌上强烈的呛人的烟草味,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台球厅的休息室内的沙发上睡觉。 但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剧烈的熟悉的喘息声将她从梦境拉回现实,是真实发生的。 她有一点无语,身体依旧紧张僵硬。 被挡住的乌鸦松开了她的嘴,让她不要挣扎,“BB,是我。” 宋纱夏很无语,他忽然发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什么关灯,也不跟她说一声。 “你干嘛?” 他想的时候她几乎都没拒绝过。 对于宋纱夏而言,这件事上,是谁吃谁,那真不一定 宋纱夏无语的笑了,“很……” …… 宋纱夏被弄得心烦意乱。 乌鸦……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声音沙哑,“你知不知我今天~你特别有感觉。” 她已经放弃反抗,任他…… 宋纱夏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觉得灵魂离开了地球。 看见地球被太阳带着在宇宙中狂奔,无数的天外陨石飞来飞去想要撞击地球,还没进入大气层就被气化殆尽。 她觉得自己也快被气化了。 可能故地重游感觉真的会不一样。 舌尖是烟草特有的香气,苦涩辛辣又绵长。 这件衣服不算便宜,上面的珍珠和碎钻都是重工刺绣上去的。 耳边是撕扯开碎裂,掉在地上的声音那种滴滴嘟嘟的声音。 乌鸦忽然问,“你那个时候恨不恨我? 恨吧! 都把我手掌咬出血。” 宋纱夏摇头,呼吸急促,她其实并不想说话,但是乌鸦属于那种,得不到回应就会用别的方式表达,用行动寻求答案的那种人。 “不会,身体对我来说只是躯壳,在九龙城寨长大,成年后才遇到这种事在…… 没想到你口味那么重,那时候我那么臭。” 乌鸦笑了一下,笑声震荡的颤抖透过皮肤传到她的身体上。 “不知道,当时就想验货,你懂的。如果你不在乎,那你以后会不会跟别人 dO?” 她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陷阱,自然的按照本心回答,“不知道。” 肩膀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指甲嵌入乌鸦的皮肤,“你疯了?” 乌鸦冷笑道,“你的身体现在属于我,如果让我知道你找野男人,我一定…了你。” PS:写了很多,我现在是连点点点都涉嫌违规,留给我的空间不多了,你们品鉴一下够不够委婉,不够今晚我会改,要保证整书安全第一。 打赏数据来一波,我掉到 17 位了,虽然对手是 90 万字的书,但是人家不想掉下去啊 第113章 野兽的直觉 加更 2 宋纱夏躺在沙发上,用脚轻轻地踢在他腰际,感觉挺好玩,继续踩了踩。 乌鸦正在抽烟,衬衣的扣子全解开了,露出胸膛,一路往下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很性感。 内裤的白色边露在外面,领带在她手上,皮带则可怜地掉在地上,金属扣泛着冷光。 旁边是一些碎钻和掉落的工艺珍珠。她的裙子皱巴巴的,只能说还能遮住身体。 乌鸦任由她胡闹,没有阻止,直到吸完最后一口,他扔掉烟蒂。 他爬过来,双手撑在沙发上,把她圈在怀里。 “……还不够?”鼻尖在她的脖颈摩挲着,忍不住咬了一口,轻轻的那种,只带了一点点皮肉,确保不会留下痕迹。 她说了这几天有事,总不能天天穿高领衣服。 宋纱夏被弄得痒痒的,轻轻推了一下,声音软软地阻止他:“我不行了。” 核心肌群全部被唤醒,全身肌肉都被迫“加班”,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动作,实际上消耗巨大。 乌鸦闭着眼继续,没有听话的意思:“刚才你有几次?” 宋纱夏红了脸。 两个人是很熟,但这是他第一次问这种问题。 她支支吾吾:“有就行了。” 乌鸦被这个回答逗笑了,起身看着她:“是三次……”没说完,被宋纱夏捂住了嘴。 气氛更加暧昧。 乌鸦终于住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么强烈的感觉。 他把她的手拿下来,不死心继续说:“这算赔你第一次没让你爽。” 宋纱夏的脸已经红透了,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不聊这个可以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奇怪的笑声。 他笑得不能自持,很夸张地躲进她的颈窝里笑。 宋纱夏恨得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用尽全力掐进去的那种。 乌鸦根本感觉不到疼,和打黑拳比起来,这种程度的疼痛像蚂蚁咬,或是挠痒痒的程度。 他侧身抱住她,忽然认真:“你想要哪一种感觉我都可以满足你。 以后别再说什么‘身体只是躯壳,好像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一样’的话。 我不喜欢听。” 她有点懵。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用这种严肃的口吻跟她说话了。 上次明确说不喜欢她做什么,还是林怀乐那一次。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先答应总是没错的。 她伸手抱着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他,给他保证:“好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上床这个事情无所谓’了。” 乌鸦的脸色不算好看,抓到漏洞:“更不许有人dO。 要是哪个男人敢碰你,你先帮他想好死法,不然我会在你面前把他切成一片一片的,你想看吗?” 宋纱夏有点懵逼,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也不想哄他,闷闷地回答:“知道了。” 乌鸦转过去的表情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想过回答有恨、有怨,唯独没想过她会说“无所谓”。 她那么爱护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无所谓呢? 跟她dO的人是不是自己都无所谓吗? 宋纱夏没心没肺地洗完澡出来,真姐已经给她拿了新的衣服过来。 对于自己的声音被真姐听得一清二楚这件事,她已经接受了,甚至和真姐交流一些私密话题的心得。 这是一身黑色丝绸的裙子,穿着非常舒服,配上短外套和平底鞋,让她看起来分外温柔。 乌鸦情不自禁地抱上她,“你说你要搞掉伪钞集团,需不需要帮忙?” 宋纱夏摇摇头:“不需要。 他们印的是假美金,我怕有国外势力的参与。 交给条子吧,无论是把东兴和洪兴卷进来,都会后患无穷。” 乌鸦点点头,继续问:“我看蒋天生的样子,不打算继续瞒着你是他女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宋纱夏猜他是不是担心之后东兴的利益会受损,表态道,“你放心,就算蒋天生承认了我,我也是偏心你的,赚多钱的一定是你。” 乌鸦笑了笑,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表情严肃认真,他在问他们的未来。 一旦公开,无论是东兴还是洪兴都会出现支持和反对的声音,两个社团之间一定会有人搞事情。 他承诺的“尽量不沾人血、自己不动手”这件事一定做不到。 到时候港岛两大社团混乱,警方一定会介入,很多事情想瞒都瞒不住。 乌鸦在问的是:她有没有做好和他背水一战的准备? 她一向心软,如果要死很多人,她被鼓动到放弃的可能性很大。 宋纱夏没想那么多。 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不多,他算一个。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只好靠近他怀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放弃你的。 SOSO姐加上蒋天生也不可以。” 乌鸦脸上带着嘲弄,不死心地问,“蒋天生算什么东西? 我和表姨婆谁重要?” 宋纱夏为难地皱眉,不想开口骗他。 乌鸦急了:“那就是我不重要咯!” 宋纱夏觉得他有点奇怪,“你和表姨婆一样重要。” 乌鸦不接受这个答案,“我刚才让你爽3次,以后不会让你爽了。” 问出自取其辱问题的乌鸦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准备去躲一下。 宋纱夏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叶权真在外面叹气:男人真的是麻烦。 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她侧身探进去告诉宋纱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算是帮忙解围了。 一行人这才回到王子大厦。 宋纱夏主动靠过去,抱住心情不算美丽的乌鸦入睡。 乌鸦看了看她的侧脸,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严重了。 他终于确定:她不像我爱她那样爱我。 人在感情里总想得到更多。 她的心是爱他的,她的身体也是爱他的。 可她的灵魂不是。 乌鸦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可能病得不轻,准备约个精神科医生看看。 或者需要一点野性的亢奋来刺激一下自己。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亲了一下,抱着她入睡。 PS:谁说的说谁的虐乌鸦,这不来了吗?欢迎提供灵感。 今天万字,打赏催更键评论都要。 第114章 伪钞集团 阿成 谭成被绑在铁椅子上,眼睛蒙着黑布,嘴里塞着布团。 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西装皱成一团,叶权真从酒店车库把他拖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完第一声。 谭成被绑回来已经七八个小时了。 不能说话,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他一直在椅子上挣扎,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蠕动。 看守的是骆天虹和何勇。 叶权真没直接杀掉谭成,只是让他们看着:不可以解绑,不可以跟他说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那是留给宋纱夏的“猎物”。 对待一个必须死的人,两人聊天很随意,不遮不掩。 何勇话比较多,滔滔不绝:“听说你很能打,有空约一场?” 骆天虹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着何勇。 宋小姐好像挺喜欢用他,但阿凤说这人有点好色。 骆天虹没答应也没拒绝:“我比较喜欢用武器,你用拳头,你比较吃亏。” 何勇只是想闲聊:“那算了,我的拳头可打不穿你的剑。” 谭成听见聊天的声音,安静下来,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 如果可以出去,他可以凭借这些线索报仇。 何勇又抽了一根烟,自顾自找乐子,翻阅着带来的咸湿杂志消遣。 骆天虹有点不耐烦,他在这里等了七八个小时,很无聊。 何勇宽解他:“你无聊可以出去走一走。”看了一眼地上的谭成,“他被绑得跟死狗一样,翻不出花来。” 谭成的双手双脚都和椅子绑在一起,手掌被胶带缠住,就是旁人给他松绑都要费一番功夫。 骆天虹有点难为情,“我不敢啊,万一出意外会被真姐打死的。” 现在想起第一次挨揍,肋骨还隐隐作痛。 何勇嗤笑,有个好点子,“下次让真姐多安排一个人,不就可以打牌了,加两个人还可以打麻将,多好。” 为什么会有下次? 因为何勇在林怀乐那件事后,打探了一下乌鸦铲除忠青社的过程,得知忠青社的红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时候,他就猜到那可能是宋纱夏做的。 何勇隐约猜到真相时,只觉得后脊背发凉,对乌鸦哥佩服得五体投地。 谭成还在地上呻吟。 他已经知道至少有三个人参与了绑架:一个用拳,一个用剑,一个叫做“真姐”。 叶权真靠在门框上,烟夹在指间,没点。 房间里传来动静。 昨晚上大放厥词的陈生,今早依旧像没事人一样贴了上去。 暧昧和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权真感觉应该没那么快结束,点燃了香烟。 她拿起手提电话打给何勇:“解开谭成,喂点水,别让他死了。” 等宋纱夏醒来,已经是下午两三点。 乌鸦已经不在,她赶紧洗了个澡去西环。 出门前打电话给蒋天生,让他也来西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蒋天生以为是商量美股的事,一口答应马上过来。 宋纱夏坐在一张凳子上,没来得及化妆,戴着棒球帽。 白色T恤,黑色长裤,运动鞋,头发扎成低马尾。 不像来杀人的,更像在路边等巴士的学生妹。 蒋天生到的时候,得知见面地点是仓库,很是疑惑。 他下车,身后跟着陈耀和保镖。 叶权真走过来,语气平淡:“蒋生一个人进去比较好。” 蒋天生让他们在外面等。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 仓库很高,很空旷,只有一些汽油桶堆在角落。 空到一进来就看见被绑成粽子的谭成。 宋纱夏没站起来,只抬了抬下巴:“你站在那里看。” 不是商量,是指令。 蒋天生皱了皱眉,但还是停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被绑的谭成,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开口。 宋纱夏站起来,走向谭成。 她的步伐平稳,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 她扯掉谭成眼睛上的黑布。 谭成本能地剧烈挣扎,铁椅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绑架我? 你们要钱而已,我有很多钱!” 宋纱夏没有理会。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刀,黑色刀柄,窄刃。 拇指一推,“咔”一声锁死。 动作熟练,不需要看,像肌肉记忆。 折刀打开的声音清脆。 谭成的喉咙里发出尖叫,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 “我有很多钱!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没有人回应他的哀嚎。 宋纱夏蹲下来,看着他。 谭成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看见一张年轻的、漂亮的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恨,没有厌恶,什么情绪都没有。 恐惧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拼命往后仰,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宋纱夏看了他两秒,然后说:“你们过来帮我按住他,血会溅到我身上。” 骆天虹和何勇听见命令,上来帮忙按住谭成。 刀刃很薄,动作很快,干净利落。 右手拿着一块毛巾,两只手同时用力。 谭成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像断电一样瘫软下去。 血从脖颈处涌出来,暗红色的,顺着衣领往下淌,滴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从蹲下到站起来,不到十秒。 宋纱夏拿过叶权真递来的湿纸巾,没有沾到一滴血,但她还是习惯性的仔细把每根手指都擦一遍。 整个过程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像打完一局游戏,赢了。 然后 Game Over。 她看了一眼谭成的尸体,眼神跟看一件被销毁的道具没有区别。 然后她转向蒋天生。 蒋天生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看着她终于看向自己,终于发问,“那么多人,你非要亲自动手杀人?” 眼神里满是不解。 他不是可怜地上那个人,那个人是谁、死活都与他无关。 他脸色发白是因为害怕。 他的女儿杀人的样子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人,像一台被设好程序的机器。 那双手干干净净,指甲修剪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甚至看不出刚用过力气。 “纱纱……”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宋纱夏走到他面前,仰起头。 日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 “蒋生,”她换了称呼,不是“爸爸”,声音很平静,“我在九龙城寨长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地方。 你不要看我长了这样一张脸,就觉得我可以成为你蒋家唯命是从的女儿。 你要我装,肯定装得出来。 不过我还是觉得,该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比较好。” 蒋天生愣了一下。 他确实这么想过。 他甚至在来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选个日子,摆几围酒,让各个堂口的话事人都见一面,把他的女儿正式推出去。 他衡量过:以宋纱夏的能力、人脉,还有乌鸦那个麻烦但管用的男朋友,认回来不丢人,很值得,甚至很骄傲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 但现在他站在这个弥漫着血腥味的仓库里,看着那张乖巧的脸,忽然说不出话了。 看她的保镖,还有两个马仔的表情,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宋纱夏看着他的表情,歪了一下头。 “你在犹豫。”她冷静的帮他分析。 “你在想,这个女儿到底能不能认。她杀人不眨眼,她冷血,她心理有问题。 认回来,会不会给你丢人?会不会给洪兴惹麻烦?” 蒋天生摇头:“我不是……”他的辩驳戛然而止,没有意义,在目睹她杀人之前的蒋天生当然会这么计算得失 可是现在忽然变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是。”宋纱夏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笃定,“你在想嘛,我帮你想清楚了。” 她转过身,重新坐下。 姿态和杀人前一模一样。 “你觉得我杀谭成是因为他出卖兄弟、伤小马哥、派杀手灭口? 不是,你不用帮我找理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有一块太用力缺了一点,“只是因为我这几天,刚好需要杀人。 谁都可以,他碰巧自己送上门而已。” 她抬起头,看着蒋天生,眼睛里透着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你不认我,我还是你女儿,血缘改不了。 但是你向江湖上宣布,你就要知道我的不确定性。 这个人不是我杀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歪了一下头,语气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你想清楚。” 仓库里安静了很久。 海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把阳光吹得晃了晃。 叶权真靠在门框上,始终没有抬头,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 蒋天生站在原地,深灰色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 他看着宋纱夏,看着她漂亮的、没有表情的脸。 蒋天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看见宋纱夏以这种状态杀人,第一反应除了震惊,剩下的竟然是心疼。 他出生的时候,蒋震已经创建了洪兴。 他是长子,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想要的一切从来不用争。 他痛恨自己的黑社会背景,所以一直想帮洪兴洗白。 说来可笑,他身为洪兴龙头,但从来没亲手杀过人。 而他的女儿,好像是个需要汲取血肉才能生存的怪物。 他无法想象他的孩子是怎么样长大的。 眼眶一阵胀痛。 蒋天生有些难受,声音低了下去:“你要是不想我对外宣布,我不宣布就是了 还有,乌鸦知不知道你做这些?” PS:三千字大章,今天只更三章,昨天燃尽了 第115章 花甲算海鲜吗? 【恭喜宿主完成猎杀任务,成功清除反派谭成】 【即刻发放专属丰厚奖励】 【解锁专属加持:万事顺遂】 (好运bUff · 逢凶化吉 · 顺心如意) 【通用属性点已满,自动存储中】 【宝箱×1:随机 / 招兵买马属性】 宋纱夏点开宝箱,这次没有金光闪闪,系统提示音直接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 A 级人物卡 角色:高立仁 年龄:40岁 身高:182Cm 身份:法医精神科顾问医生、警队特聘心理顾问 品级:A 级(极致理智 · 人性洞察型) 战力定位:精神领域天花板、刑侦智囊位 性格:外温内锐、极度清醒、共情极强却从不泛滥,温柔藏锋,遇事永远稳如磐石 特质:心理侧写、情绪绝对稳定、绝境破局、看破伪善 宋纱夏看了一眼人物卡,感慨自己终于开出了第一个辅助系角色。 她把人物投放到世界中,顺便伪造了之前已经去看过心理医生的假象,以此来应付蒋天生。 她怎么都没想到,当着蒋天生的面露出真面目之后,系统竟然将她与他强制绑定了。 蒋天生对她的爱意值一度达到 98%。 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可怜的小孩。 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看见何勇和骆天虹熟练地收拾现场,他又问要不要帮她找一个心理医生,如果觉得港岛的医生不方便,他在美国那边有熟悉的医生。 很温柔、很认真地告诉她:杀人是不对的。 宋纱夏下意识问了一个蠢问题:“你是洪兴龙头,你没杀过人?” 蒋天生很笃定地告诉她:“没有,我的手从来没沾过血。” 宋纱夏露出真诚的笑容:“那你真是命好啊。” 这话像一把尖锐带钩的刀子,狠狠刺进蒋天生的心口。 仓库里安静了片刻。 这个话题并不愉快,两个人都沉默了。 这时候乌鸦打来电话,问她去哪里了,出门怎么不跟他说一声。 宋纱夏故意撒娇,“某人昨天奇奇怪怪的,所以我到西环买点新鲜海鲜带回去。 今天亲自下厨好不好?” 乌鸦那边刚到家正在脱鞋,换上拖鞋坐回沙发上,心里暖暖的,“那你买什么了?”他知道她对海鲜一窍不通,只会吃。 宋纱夏语塞:“太多了,不知道怎么选……反正我一定会买回来的。” 挂断电话,她有些烦恼地问蒋天生,像问一个朋友,“你觉得这个季节买什么海鲜比较合适?” 蒋天生笑了笑,想了想:“鲍鱼吧,但是你会煮吗?” 宋纱夏摇头,撇撇嘴:“那我先去海鲜市场了。 ROy 不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也不要说。” 蒋天生点头答应。 仓库被恢复如初。 乌鸦挂断电话只觉得好笑,她这个时间去海鲜市场买海鲜? 买回来当宵夜吃? 不想说就不说咯,什么烂借口。 他照镜子时发现白色衬衣领口上竟然沾了血,赶紧脱下来用冷水清洗。 好在血渍只有一点点,他搓了几下,凑近看,再搓几下。 指节泛白,像是跟那点血迹有仇。嘴上骂骂咧咧,手里却轻得像在擦婴儿的脸。 “叼,我的阿玛尼,洗不掉怎么办?这是BB买的,都说了不要买白色。” 他用肥皂多洗了几遍,直到看不出来痕迹。 宋纱夏和叶权真两个“饭痴”赶到西环海鲜市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时间点的西环海鲜市场还没正式启用。 聪明如她,赶紧转去菜市场买了三斤花甲。 晚饭时,乌鸦看着桌子上的豉椒炒花甲和冬瓜姜丝浸花甲,很震惊。 他想的是:起码要有一条海鲈鱼吧! 宋纱夏把最后一个牛肉滑蛋端出来,脸上挂着讨好和求夸奖的笑容。 表姨婆给两人夹菜:“多吃一点啊,纱纱不会买菜,竟然买了三斤花甲,那么多怎么吃得完?” 乌鸦还是忍不住打趣:“开车去西环买这个?油费都不够吧。 在楼下打包上来比较划算。” 宋纱夏有点不开心,呛声:“有的吃你就吃。 再说一句你别吃了。 看不起花甲?花甲不算海鲜吗?” 乌鸦没再说话,怕自己嘴贱控制不住。 晚上睡觉前,宋纱夏看见自己千挑万选的那件阿玛尼被肥皂洗了,忍不住惊声尖叫:“陈天雄!你是白痴吗? 我说了很多次,很多衣服不能用肥皂洗的! 这个料子是纯棉的。 现在完蛋了,这件衣服毁了。” 这是她选了很久、他穿起来特别性感的一件衬衣。 乌鸦愣了一下,把衬衣从盆里捞起来,举到灯下看了看—了,确实皱了,领口的型也塌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明白为什么白色的不能用肥皂洗:“那你之前怎么洗的?” “我拿去干洗店洗的!”宋纱夏无奈道。 乌鸦发现了盲点,捏住她的脸,把那件衣服丢回盆里:“哦~你跟我说你每天洗衣服多辛苦多累,都是骗我的对吧?” 宋纱夏为了立贤妻良母人设,骗他说他不在的时候自己每天洗衣服、打扫卫生,帮他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其实都是钟点工干的。 宋纱夏被拆穿丝毫不心虚,“我花钱请人做的,也算我做的……” 乌鸦看她那么不讲道理的样子,觉得她可爱死了,低头吻了上去。 宋纱夏脑袋一片空白:他们不是准备吵架吗? 这是一个纯粹的吻。 没有欲望的啃咬,没有刻意的挑逗,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安静地、缓慢地交换呼吸。 乌鸦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宋纱夏闭上眼睛。 她能闻到他手指上残留的肥皂味——碱性的、涩涩的那种,不是平时好闻的古龙水。 但那点涩味让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人用肥皂洗她买的衬衣,怕洗不掉,搓了很久。 她伸手,揪住他T恤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乌鸦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点不稳:“怎么了?” “没什么。”宋纱夏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你有点笨。” “我笨?”乌鸦笑了一声,“把花甲分类到海鲜的人说我笨?高材生你读书也快读傻了。” 宋纱夏睁开眼,瞪他:“你再提这件事我跟你急。” 乌鸦不说了,但嘴角的笑没收回去。他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低低的:“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偏偏不懂我的心。” “哎呀,最近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宋纱夏很无奈快要到无语的程度。 “比如,如果有一颗子弹打过来,我一定会挡在你前面那种。 你会不会为我挡子弹?” 乌鸦的样子太认真。 宋纱夏沉默了,她是那种可以为了“未来”放弃一切的人。 她也接受任何人有放弃她的理由。 长久的沉默。 所以宋纱夏才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这真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情。 乌鸦看着她,指尖勾住她的一缕头发,忽然凑上去,“没关系,你慢慢想。” 顺手把她推倒,压了上去。 PS:我喜欢的设定,嘿嘿嘿! 第116章 和联速递 漂亮表妹约自己见面,宋子杰是有点小意外的。 虽然都姓宋,但实际上关系并不紧密。在港岛这个钱大过一切的社会,讲亲情那就是笑话。 两个人约在咖啡厅见面。 对面是有骨气酒楼,宋纱夏下一场约了吉米仔。 她不喜欢出门,既然可以一次性处理,当然最好。 她点的依旧是美式咖啡不加糖。 宋子杰一般和女朋友约会才会来这种地方,显得很不自然。 宋纱夏不免多想,提醒他等一下帮表嫂打包一块蛋糕回去,引起误会就不好了,算是另一种变相的行程报备。 宋子杰看了一眼菜单,一脸为难。 宋纱夏见状帮忙拿主意:“拿铁吧,我感觉你可能会喜欢。 给表嫂带的话就抹茶蛋糕吧,这家用的日本进口抹茶粉,口感很清爽。” 宋子杰讪讪一笑:“多谢,男人不擅长这些的。”说着,很自然地拿出一支烟点燃。 很帅。 她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宋子杰点燃了才想起问她:“你不介意吧?” 她笑笑不说话:我说介意你还能不抽吗?又不是自己男朋友,懒得说。 “你跟大表哥通过话了吧?资料拿到了吗?” 宋子杰点点头,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以把我大哥从台湾带回来?” 那边已经判刑了,他大哥是从监狱里被带走的,相当于说,现在是黑户。 宋纱夏喝了一口咖啡,吐出斟酌过的说辞:“我有时候会帮保安科做事,所以信息会知道得比较多一点。 大表哥已经决定转做污点证人,到时候保安科会给大表哥一个新身份。” 宋子杰才成为刑事侦缉处(CID)见习督察不到半年,对警队的灰色地带知之甚少。 脸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你还是在校大学生?怎么会搭上保安科?” 宋纱夏耸耸肩:“说来话长,也不好说。 总之之后的事情会有警队高层施压你的部门,大功一件,别让人抢了。 你也别有负担,这件功劳只能是你的,就算你想丢给别人都不行。 到时候升职名单上没你的名字,我一定搞CID。” 她就差没直说——你必须给我上位。 这些事情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没说好也没拒绝,“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一口把咖啡喝完,拿着打包好的蛋糕准备离开。 门口碰上了和联胜的吉米和东莞仔,还有飞机。 飞机那种打手气质很惹眼,和宋子杰擦肩而过时,两人的眼神交汇,差点擦出火花。 那种警察和贼之间随时要打起来的火花。 宋子杰出门后回头,透过玻璃看见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吉米坐下了,还加了一个位置给东莞仔。 飞机站在旁边,当一个旁听生。 因为吉米不想当话事人,他推举了东莞仔,辈分最高的叔父邓伯属意吉米,现在选举正在僵持中。 宋纱夏做事一向很直接,问吉米:“要不要帮忙?” 吉米摇头。 他理解的“帮忙”太生猛了,他喜欢怀柔的办法。 既然对方已经拒绝,宋纱夏也不勉强,看向东莞仔:“你能稳住和联胜的吧?” 东莞仔点头,表示没问题。 当坐馆是他的梦想,“自己人”都推他出来,他没有理由拒绝。 今天见面主要是谈转型问题。 宋纱夏把企划书递给吉米:“有空可以看看,细节部分再详谈。” 企划书上面写着:和联速递有限公司启动方案。 吉米仔打开企划书,只看了一眼第一页,瞳孔就微微缩了一下—— 和联胜逐步转型正行,剥离灰色业务,依托现有人力、街面人脉、全港点位优势,切入同城速递、货物代送、商户跑腿赛道。以“和联”为商号延续根基,彻底正规化运营,打造本土老牌速递品牌,实现团队平稳上岸、长久经营。 核心定位:立足港九本地,主打同城急件、商铺送货、私人代送、短途货运;前期深耕油尖旺、九龙、港岛核心街区,后期逐步拓展全港网点,做街坊信赖、效率出众的本土速递行。 吉米仔本来就有着超出社团人士的商业头脑,迅速捕捉到了这份企划书的价值。 双手下意识地捏紧了纸张,指节泛白,他深刻地认识到这份资料的含金量。 “宋小姐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那我需要,或者说是和联胜需要付出什么?” 宋纱夏看着吉米,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你身不由己加入了社团, 我呢,是身不由己出身在社团。 我父母、我男朋友都是社团成员。 你可以理解我有多大压力吧? 行古惑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 吉米点点头,对这句话表示赞同。 他的手指在企划书封面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公司股份怎么算?”他问。 宋纱夏明说:公司不用社团的钱,她全资,只借用社团的人脉资源和场地。 她个人占40%,吉米和东莞仔各占30%。 吉米和东莞仔对视一眼,都没意见。 飞机站在一旁,看得羡慕不已,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但碍于身份,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叶权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提醒:“你好好干,两年后换你。” 飞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宋纱夏端起咖啡杯,最后抿了一口。 杯底残留的褐色液体映出她半张脸,她在想:和联胜留了三个自己人,怎么都不可能出大岔子。 窗外,宋子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晚上回到家里,她给乌鸦报备自己给了和联胜一份企划书的事情。 还有宋子杰一定会很顺风顺水的进入 CID 高层。 乌鸦看她的有些疲惫的样子,心疼的抱着她,“你又要念书,还要操盘金融公司,还要管其他社团?还帮宋子杰升职? BB 啊,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我感觉你好着急?” 宋纱夏躲进他的胸口揩油,“变有钱也很可怕啊,没有能力守护我的小钱钱人家每天都很担心,人家不想变回穷鬼。” 乌鸦任由她乱摸,主动补上 bUg,“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和联胜的揸数?” 宋纱夏立马补充,“吉米哥来雄天金融买股票嘛,我就认识了。” 完美闭环! PS:芜湖,今晚我可以早点睡,你们 也早点睡,顺丰的吉米仔报到! 第117章 太子女 1 洪兴总部会议室,长桌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墙上挂着洪兴的牌匾。 每个季度一次的堂口会议,照例由白纸扇陈耀主持。 十二堂口话事人全部到齐。 桌子上坐着太子、韩宾、大飞、基哥、大佬B、十三妹、靓妈、恐龙…… 右边第二排坐着陈浩南和山鸡,两人在大佬B的座位后面。 靓坤坐在最后一个位置,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的烟,一脸百无聊赖。 作为在场地位、能力、财力唯一可以能跟蒋天生叫板的人,他有恃无恐。 陈耀站在主位旁边,手里拿着会议议程,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的季度会议,蒋生会出席。”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蒋天生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 他一般不参加季度会议,今天破例出现,几个堂主交换了一下眼神。 陈浩南面色如常,山鸡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向陈浩南,两兄弟对视了一眼,问题和答案已在不言中。 老奸巨猾的基哥眼珠子转了转,不打算多嘴问。 韩宾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他心思缜密,觉得有问题,但也不打算说破。 太子的眼皮抬了抬,觉得此事与他无关。 蒋天生在主位坐下,对陈耀点了点头:“继续。” 陈耀翻开议程,按部就班地过。 先是对上个月的账目,然后是几个场子的纠纷,再是下季度的部署安排等等。 都是老生常谈,有人争几句,有人打圆场。 基哥中间插了两句不咸不淡的奉承。 蒋天生全程没怎么说话,偶尔点头或摇头,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等所有议题都过了一遍,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耀合上文件夹,看向蒋天生。 蒋天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我私人有一件事,跟你们说一下。”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提。 “我有个女儿,找回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基哥刚端起茶杯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瞪大了一点。 太子微微侧头,韩宾的眼神变了,十三妹的目光看向蒋天生,然后巡视了全场一圈。 蒋天生没有停顿,声音平静清清楚楚,带着不容置疑:“她男朋友是东兴乌鸦,她就是之前东兴那个财神。 在场的有些人已经见过她了。 以后在外面碰上了,别闹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笑话。” 说完,他又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这些年十二堂口话事人权利越来越大,难免有人不安分。 靓坤转烟的手指停了。 烟掉在桌上,滚了一圈,他没有去捡。眼皮垂下来,盯着桌面,盯了足足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笑了一声,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涩意。 “蒋生。”他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样沙哑低沉,“恭喜你啊!喜得千金。” 他弯腰把烟捡起来,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地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所以我说做人要积口德,大佬B你上次说乌鸦条女什么来的?……哦,你说人家是卖的。”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大佬 B 是陈浩南大哥,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也早就私下跟蒋天生道过歉,蒋天生没在意,只说以前的事不用再提,叫他也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靓坤这么一说,在场之前口嗨的众人面面相觑,偷偷看蒋天生的脸色。 靓坤说完,他站起来,拉了拉西装的衣摆,转身往门口走。 步伐很快,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会议室因为靓坤的突然离场安静了一下。 蒋天生皱了皱眉,必须表态说点什么安抚大家,“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洪兴尽量避免冲突。 我女儿最近在帮东兴做转型,以后洪兴也会转型,希望大家和气生财。” 基哥这时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他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花:“恭喜蒋生!蒋生有后,洪兴有后啊!” 他的声音洪亮得整个会议室的回声都在嗡嗡响。 但他很快收起笑容,换上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蒋生,太子女大喜的事,怎么不摆几桌给兄弟们庆祝一下? 这是洪兴的大喜事啊!” 蒋天生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女儿不喜欢招摇。” 基哥愣了愣,还有人不喜欢这种事的? 龙头的女儿怎么也比乌鸦的条女强吧。随即哈哈一笑,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太子女低调,好事好事。 现在的年轻人嘛,不喜欢热闹也正常。 那我们做长辈的,心意到了就行,心意到了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坐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珠子还在转,准备回去封个大红包给太子女,要搞好关系。 他和东兴笑面虎关系不错,还有一起做生意的打算,结果这个扑街那么大事不跟自己说。 但这一次,他的脑子里转的不再是奉承话。 洪兴龙头一直是蒋家的人坐,社团的确有三年选一次的规矩,但是十二堂口话事人 第一代话事人都是蒋天生选出来的,谁会造反呢? 只有靓坤是例外,他是第二代堂口话事人。 但蒋天生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女人坐龙头?洪门一系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过。 那将来这个位子传给谁? 传给太子女? 还是传给太子女的男人? 东兴的人? 基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面上笑容不变,茶杯遮住了他半张脸。 太子双手抱胸,靠坐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听完基哥的话,只“嗯”了一声,点了下头。 他对社团的权力更迭、联姻嫁娶不太上心,打拳才是他的世界。 但“东兴乌鸦”四个字让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下山虎很能打。 既然是能打的,那就不是坏事。 至于龙头传女? 太子没想过。 他的逻辑很简单:谁当龙头都行,别妨碍他打拳。 但如果蒋天生想把位子传给女儿,那女儿得先证明自己能打。 不能打,坐不稳。 这是他的底线。 韩宾从口袋里掏出烟,拿在手里夹着一支,却一直没点。 他听完蒋天生的话,沉默了几秒,抬起眼皮看了蒋天生一眼。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分量。 蒋天生选在这个节点公布,又说不喜欢招摇,是试探。 他在试探各堂口的反应。 PS:终于来到了这部分剧情,女频衍生榜 19 了,开心,潜水君们支棱起来,给我点一下五星好评,谢谢~ 第118章 太子女 2 洪兴龙头一直是蒋家人坐,这是大家认的规矩。 但规矩从来不是死的,蒋震传给蒋天生,是因为蒋天生是长子,又能镇得住场。 蒋天养都只能去泰国自谋生路。 现在蒋天生只有一个女儿。 女人坐龙头? 韩宾在别的社团待过,知道女人当家不是不行,但洪兴这里都是豺狼虎豹。 韩宾心里冷笑了一下。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说了句:“蒋生,兄弟们知道了,恭喜蒋生。” 他用眼神示意恐龙不要急着开口。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算:太子女如果真的上位,谁会是她的班底? 乌鸦? 东兴的人? 那洪兴还是洪兴吗? 十三妹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听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她注意到蒋天生提这件事时的语气:他对女儿很在意,连乌鸦是自己女婿这件事都没反对。 她是女人,在洪兴坐了这么多年堂口,知道女人在这条道上要站稳有多难。 蒋天生如果真的想让女儿接班,她十三妹的机会就来了。 因为只有她最明白,女人坐这个位置要付什么代价。 但她要看那个太子女值不值得。 “蒋生,”十三妹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八卦,“太子女有空来我那边坐坐啊,女人跟女人好说话。” 蒋天生看了她一眼,她是第一个主动战队示好的,点了下头:“到时候再说。 她又要念书还要管理公司,最近比较忙。”这是实话。 大飞抠了抠鼻子,左右看了看,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听见这话内心不禁吐槽:好装啊这女的。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蒋生,总要打个照面吧,不然走到大街上都不认识。” 问题朴实得不像一个堂口老大。 没人理他,他讪讪地缩回手,继续抠鼻子。 恐龙收到韩宾的眼神,以为他大哥是要他打头阵,等所有人差不多都说完了,他才硬着头皮开口:“那……洪兴和东兴以后是不是不打仗了?” 没人回答他。 韩宾烦躁地把烟点燃,心里骂了一句:这个傻弟弟。 恐龙挠了挠头,闭嘴了。 但他的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很直接:如果太子女是未来的龙头,那东兴就是亲家,那以后打架是不是要提前打招呼? 蒋天生等所有人都说完,又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 “关公诞快到了,到时候我带她过来跟大家认识认识。”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那张空着的椅子——靓坤的椅子。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但没有说什么。 “各区的场子看好自己的人,暂时不要和东兴起冲突。” 他想补充一句“千万不要跟乌鸦起冲突”,又觉得这话有损龙头威严,收了回去。 蒋天生率先站起来离开,意味着会议结束。 话事人们陆续站起来,三三两两往外走。 基哥走得最快,一边走一边掏出电话,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太子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韩宾走在最后,伸手把自己弟弟恐龙拉过来一起走。 走廊里,基哥追上了太子的步伐,压低声音:“太子,你说蒋生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冒出个女儿……” 太子没停步:“问我你算是问对人了,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基哥愣了愣,没接上话。 韩宾从后面经过,看了基哥一眼,目光淡淡的,什么也没说。 山鸡跟在陈浩南身后,走出会议室大门时,终于忍不住了:“南哥,蒋生那么突然宣布,你说是不是想以后把位子传给太子女?” 陈浩南脚步没停:“你看宋小姐是想当龙头的样子吗?” “像啊,怎么不像。豪哥那件事,三言两语就说要搞伪钞集团,好威啊。”山鸡一脸崇拜。 “收起你的色心。”陈浩南打断他,声音低沉,“你以前口花花宋小姐就算了,乌鸦哥听不到嘛。 你哪天让蒋生听见你胡说,小心你的小鸡。” 山鸡闭上嘴,不说话了,太子女当龙头也好,带着大家一起挣钱。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又合。 洪兴总部大楼外,霓虹灯刚刚亮起来。 楼下的停车场,一辆暗红色的跑车停在最角落。靓坤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一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难怪陈耀特么的把钱退回来,看来是早就知道SaSa是太子女的事。 忠信义的妈,洪兴的爸,东兴的男朋友。 他女神可真是顶啊! 他把烟头弹出窗外,火星在地上弹了两下,灭了。 “乌鸦……”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然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弥敦道的车流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靓坤无法释怀——女神得不到,龙头的位置好像也不用想了。 笑面虎正在麻将馆打麻将,最近股票很顺赚得盆满钵满,开开心的不得了。 小弟拿电话过来说是基哥找他。 基哥把今天洪兴内部会议的事情说了,问他,“你个死老虎,乌鸦条女是我们龙头女儿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乌鸦去过蒋天生家里后就跟笑面虎打了招呼,免得到时候东兴叔父们兴师问罪。 笑面虎手里的牌没停,边打边说,“我也比你早知道不了多久,那再给你一个新消息,你们龙头有没有说是谁给他生的女儿啊?” 基哥感觉到这里面有大文章,很劲爆,“这是人家家事,蒋生身边的女人那么多,连靓妈以前都是他马子,我哪里知道是谁?” 笑面虎呵呵一笑,带着一种神秘,“宋小姐的妈妈是忠信义的前龙头大嫂,现在也是吧,不过说出去不大好听,知道的人不多。” 基哥想了一下忠信义的地盘位置,他好像听过那个龙头阿嫂的故事,因为没生出儿子被老公给小老婆摆酒撕脸皮那个。 “叼,你意思我们龙头给忠信义前龙头戴绿帽?” 消息太劲爆了,要被三刀六洞那种。 笑面虎都觉得这个人思想太龌龊太恶心了,纠正他,“我可没说啊,他们之前的爱恨情仇我们这些外人怎么会知道呢? 反正你小心一点,我们乌鸦哥的条女,背景很夯的,你不要看人家年纪小,就想给她使绊子,我们骆驼哥也很疼她的。” 基哥点点头,“要你说,你们东兴的财神爷谁不喜欢,你给我一下乌鸦哥金融公司地址,我早就想玩股票了,没有合适的经纪人……。” 以前不玩,纯粹是怕东兴吃人不吐骨头。 现在,不跟是傻瓜。 PS:好开心好开心,一起发了! 我的 ROy 值得更好的,麻烦帮忙五星好评,评论、打赏、催更键、看各位看官心情,动动你的小手手,把我的 ROy 推上去吧! 补充:因为时间线太混乱了,这里直接设定十三妹已经上位,BB 们 不纠结时间线 OK。 第119章 两条船 几乎就是会议结束的一瞬,宋纱夏是蒋天生女儿这件事,骆驼就知道了。 在港岛,不止警队和社团相互渗透,社团和社团之间也相互渗透。 那太正常了。 骆驼知道后,只是默默点了一根烟,从雷洛探长时代活下来的老江湖,面对这些小风浪,还是能够波澜不惊的。 脸色不算好看地思索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了乌鸦。 骆驼先开口:“在做乜?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正事跟你说。” 乌鸦在沙发上,宋纱夏正在洗澡,他还是心虚的回了卧室关上门再说,将整个世界的声音隔绝在外。 笑面虎已经提前给他说了,蒋天生今天给十二堂口负责人开会时候宣布了他女儿的事,并且做出评价:现在洪兴那边的人一个个感觉像是等着吃肉一样。 叫他自己小心,条女长得漂亮又会赚钱,现在还成了蒋天生的女儿,不知道多少人眼红,让他小心点别被人钻了空子。 东兴和洪兴不一样。 洪兴蒋天生可以一言堂,东兴的老叔父们可不是吃素的。 乌鸦第一次觉得,有点四面楚歌的意思。 他不害怕,反而兴奋的想笑,想找个人单挑一下。 想要见点血,不能用枪,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种。 骆驼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滋”地一声熄灭。 “乌鸦,我问你一句,你老老实实答我。你条女是蒋天生的女,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面对大佬的质问,乌鸦第一反应想的是狡辩,又觉得狡辩没有用了,干脆认了。 “知道。”他回答得干脆,如果非要逼他二选一,他不介意马上当龙头。 “几时知道的?” “有一阵了。”语气坦荡极了,仿佛在说今晚太阳不错。 骆驼又吸了一口烟,他猜测是上次寿宴前,难怪那时候蒋天生对亲家母那么客气。 声音沉下去,“那你知不知道,洪兴那边十二个堂口,表面上都没说,实际有一半以上不赞成蒋天生认这个女? 就因为她男朋友是东兴的人。” 乌鸦没说话,料到了,能和平相处才奇怪好吗?他去陪 BB 去见蒋天生都是带枪的。 要是这事发生在几个月前,他还可以过档。 现在叔父们默认他是下一代龙头,更不会放过宋纱夏这个财神爷。 骆驼继续说,语速不快,也没有察觉到乌鸦的不耐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蒋天生认女,那是他洪兴的家事。 但你同她在一起,就不是家事了。 东兴和洪兴斗了这么多年,底下的人互相砍死过多少个? 你数得清吗? 现在忽然说,龙头的女儿她男朋友是我们东兴的财神, 你叫洪兴那班人怎么想? 叫我们自己人怎么想?” 乌鸦的声音终于响起,很低很沉:“大佬,你想说什么?”他怕自己再听几句会控制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谁反对弄死谁,骆驼一定翻脸的。 骆驼心里叹了口气:乌鸦有勇,但缺谋。 因为宋纱夏出现,无形之中补了这一块,他才想过把位子传给乌鸦。 现在来这么一出,就算他愿意,暂且不提他能压住的叔父,大路元帅知道了,也会找他这个龙头的麻烦。 选个接班人选个吊,是要把东兴送给洪兴当聘礼吗? “我想说,她今天是你条女,明天呢?后天呢? 她身体里流的是蒋家的血,不是东兴的。 如果有一天,蒋天生要她做点什么事,要她对东兴做点什么事,你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骆驼稍稍等了几秒,见他沉默不说话继续说:“我不是要你同她分手。 我是要你想清楚——你到底是东兴的人,还是蒋家的女婿? 这个位子只能选一个。” 乌鸦无话可说,绷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怎么就不能是我把洪兴吞了?” 蒋天生那么烦他,不就是怕这个,他 BB 是蒋家目前唯一的第三代,蒋天生死了之后那位置只能是 BB 的, BB 不想坐他就帮 BB 坐。 这话说的,仿佛洪兴龙头位置已经是囊中之物一般。 “我怕你胃口太大嘴巴太小,吃不下去。 蒋天生才四十岁,你想着吞洪兴还不如盼着我死快一点。 眼下你又是东兴的人,又是洪兴的女婿,两边迟早要撞船,你怕不怕翻?”骆驼听他那么大口气,已经有些火大,语气很重,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 乌鸦整个人现在就是“年少轻狂”的最佳写照。 想靠一段姻缘和解两大社团的恩怨,异想天开。 听着骆驼那么激动的声音,他把电话拿远了一些,等骆驼发完脾气才回答,给出标准答案,“我永远是东兴的人,我条女也是。 两条船而已,我撑得住。”要是一个个老不死的净给我添乱,早点去见阎王算了。 骆驼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讲过这种话,后来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红颜祸水,多少人死在这四个字上。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非要逼乌鸦选,那乌鸦大不了过档,难看是难看,再高的转会费他现在都出得起。 还会把宋纱夏这个财神爷一起赶走。 既然他自己心里有数,愿意撑,让他撑。 一个人自己要跳海,他能拦多久? “好。” 骆驼终于开口,“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一天,她或者蒋天生对东兴有任何不利,不管你是不是她条仔,东兴该做的事,一样都不会少。 到时候你别说我没提醒你,说我这个大佬不够意思。” “我知道。”乌鸦点头,烦躁的点了一根雪茄。 “还有,”骆驼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最近条子那边动作很大。你那个女朋友,差佬也在盯着。 洪兴和东兴要是真的搭上桥,够他们头疼好几年的。 我收到风,O记已经准备派一批新面孔下来,专门盯着你哋几个。你自己小心。” 乌鸦“嗯”了一声。 骆驼挂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港岛的夜景,霓虹灯密密麻麻,像永远烧不尽的香。 他忽然想起雷洛时代,那时候的江湖简单。 收钱、办事、杀人、埋尸。 现在的江湖太复杂了,牵扯的东西太多,多得他这种老家伙有时候都搞不明白。 或许他真的老了,他明知道乌鸦会怎么选,还是多此一举打电话问他。 果然这样。 骆驼看着窗外自言自语,“蒋天生,你 TMD 真可行。” 蒋天生故意宣布出来,就是要毁了乌鸦,让东兴内部的人自相猜疑。 骆驼虽然比起上一代的龙头和水灵差远了,但是也还没傻到这种地步,看不出蒋天生的用意。 他虽然不赞成乌鸦的做法,但还是会帮乌鸦撑场,压住东兴内部的反对声音。 不为乌鸦,为了钱而已。 PS:哇哦! 谪仙罪人 水灵 出场 身份大路元帅(489):最高领导人,等同龙头/坐馆/话事人。 终于开始写乌鸦哥了,我也很怀念乌鸦哥发癫。 庆祝,本书在各位宝宝的支持陪伴努力下终于 9.1 分,以后继续加油!我也加油,打赏催更键和评论多多来一些,当时庆祝本书一月破 9 分。 爱你们,我也爱 ROy。 第120章 O 记(9.1 分庆祝加更) 笑面虎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恭恭敬敬放在骆驼面前。 “大佬,乌鸦怎么说?” 骆驼端起茶杯,没心情喝,又放下:“他一根筋,死撑着。” 笑面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只是一种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好的尴尬。 完蛋的下山虎是一点不知道什么叫怕,他现在有点虚,气氛好像越来越不对了。 “年轻人嘛,都信爱情。” 骆驼冷着脸看了他一眼:“你信不信?” 他知道笑面虎现在已经跟乌鸦一条心了。 笑面虎顿了一下,笑嘻嘻的回答,“我还是相信爱情的,不过我不信蒋天生。” 情比金坚重不过枪子两颗,要是人都没了,谈什么爱情? 同一时间,警察总部警政大楼。 O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高级警司郭Sir面前摊着一份薄薄的档案,档案上贴着宋纱夏的照片。 妆容精致,长发披肩,眼神灵动,最重要的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但旁边的备注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成长于九龙城寨,由表姨婆郑宋婉芬抚养长大,以第一名优异成绩考入浸会大学。 实际为洪兴蒋天生和忠信义前龙头大嫂之女,和东兴下山虎乌鸦以正式男女朋友出席社团活动。 涉多宗社团纠纷、疑似参与洗钱、贩毒等犯罪活动。 郭Sir揉了揉太阳穴,把档案推到对面。 对面坐的是O记总督察黎 Sir,他拿起档案看了几眼,眉头皱起来。 “这个女的不到二十岁?背景这么复杂。” 郭Sir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她不是背景复杂,她是把港岛三大社团穿在一起的那根线。 忠信义的妈,洪兴的爸,东兴的男朋友。 你见过这种组合吗?” 黎 Sir摇头,警队喜欢用阴谋来解释各种巧合,这些关系怎么看都不是巧合,偏偏她真的是从小在九龙城寨长大的。 “洪兴和东兴斗了几十年,死了多少人? 现在忽然要变亲家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是预算够填海造监狱我真想把他们全关进去。” 郭Sir弹了弹烟灰,红色在烟雾中闪烁,“反正我不相信是巧合。 我怕的是,万一他们真的联起手来,港岛的地下秩序就要重新洗牌。 到时候铁板一块我们连卧底都派不进去,怎么做事?” 黎 Sir把档案放下,说实话他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那你的意思是……” “再加派人手。” 郭Sir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上面贴着洪兴、东兴、忠信义几个社团的核心人物照片,用红线连来连去。 宋纱夏的照片在最中间,照片下面打了个问号,“洪兴那边,我们已经有人在了。 东兴这边,安排几个新面孔下去。 要年轻的,没案底的,最好是刚从警校出来的,看起来不像差人。” 黎 Sir犹豫了一下,都是些有正义感的年轻人,还没毕业就把人送去社团太残忍,“刚出来的,怕扛不住。” “扛不住就换。” 郭Sir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很冷,没有一丝感情,“港岛七百万人,多的是有上进心的年轻人。” 黎 Sir没再说话,下意识拿起笔在本子上乱画,像他此刻的心情。 郭Sir又说:“另外,查一下宋纱夏的财务。 她帮东兴搞什么转型,开金融公司,这些钱从哪里来? 是不是干净? 如果找到问题,直接冻结,不用经过我。” “是。” “还有,”郭Sir的声音低下去,“找个人盯住骆驼。 他那个位置,知道的比我们多。 如果能撬开他的嘴……” 黎 Sir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撬开骆驼的嘴? 骆驼在江湖上混了半个世纪,什么风浪没见过? 派去的人别被反咬一口就不错了。 但郭Sir是上司,他只能点头。 黎 Sir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一盏灯亮着惨白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样一个烫手山芋。 不是抓几个人、收几把枪就能结束的。这是两个社团的结构性问题,而问题的核心,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郭Sir的担心也是警队高层的担心:江湖上不能再出一个水灵。 不管是她本人想还是背后的人想,都不可能让她统一江湖。 乌鸦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电话。 宋纱夏从浴室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脸蛋润的诱人,格外的娇艳欲滴。 她看见他的表情,愣了一下,刚才听见他在和谁打电话的声音。 那种压抑着,怕她听清楚的刻意压低。 “怎么了?”她乖巧的问。 乌鸦看着她,手上是雪茄,他在家里一般不抽雪茄,宋纱夏说味道太重不好闻。 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大佬问我,又是东兴的人,又是洪兴的女婿,怕不怕翻船。” 情不自禁的朝着她的锁骨闻了一下,是熟悉的那种香味,很好闻。 宋纱夏没有直接回答,拿毛巾擦头发,头发一缕一缕的,像是美杜莎。 “如果要死很多人,你会不会怕?” 乌鸦的声音很低,有些压抑,“如果……万一我去坐牢了,你会不会等我?” 不见点血,他这个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宋纱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凉凉的,带着没擦干的水,想起赤柱监狱的高晋:“我们还没在监狱 dO 过,你进去了,我每天晚上去找你好不好?”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乌鸦放下雪茄,拿过毛巾擦头发,“那我白天怎么过?” “你可以拿囚犯练拳,穿狱警的衣服去揍他们。”宋纱夏想起杀手雄的造型,觉得也不错。 她不是开玩笑,万一场面控制不住,送去赤柱监狱怎么不算一种保护呢? 乌鸦被她的神转折逗乐了,笑的停不下来。 宋纱夏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你只要不是发疯冲进警署杀条子,李大状应该都能捞你吧? 陈生,有钱能使磨推鬼啊!” 纤细的手指在乌鸦的下巴上游走,掠过喉结、下颌线,指尖碰触到没刮干净的胡茬,扎得手指酥麻。 她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他很亢奋。 轮廓……太明显了。 窗外,霓虹灯把夜色切成红红绿绿的碎片。 乌鸦没再说话,低头吻住她的唇。 一点都不温柔,不像是亲吻,是掠夺是占有。 ……痛的她惊呼…… 乌鸦太急了一些。 他起身抱她入怀,并不温柔动作后,直接跪在了床沿边上。 胡茬扎得痒痒的,舒服又不是很舒服。 …… 乌鸦急促的呼吸,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今天特别的不一样,……你的时候一想到你是洪兴龙头的女儿,可能会是下一任龙头,我就……你。” 他……的不是女人,是在…权利。 PS:吓死了,测了六次才过,留给我的词越来越少了,橡胶都不可以。 品鉴一下,如果不够委婉我再改,不要被抬走! 第121章 龙潭虎穴 1 东兴临时加开的元老大会,在元朗的祠堂里召开。 这是乌鸦第一次见到东兴的人来得这么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早那么齐心,洪兴早被我们灭了。” 刀疤虽然是他的头马,但面对这种事情根本插不上话。 是不敢。 坐着那几位,坐上位的是一代的东兴五虎,还有上上一代的东兴五虎。 今天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长桌上首坐着骆驼,左右两侧是东兴几个有头有脸的元老和叔父辈。 吊睛虎从泰国回来了,因为骆驼要正式谈接班人的事。 桌上坐着的元老包括:白额虎王森、紫老虎黄坤、矮脚虎陈贵、吊睛虎雷彪、白头翁本叔、古惑伦、老鬼权。 此外,擒龙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扬、金毛虎沙蜢作为同代五虎旁听,坐在靠墙的一排椅子上。 白额虎辈分最高,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骆驼右手第一个位置。 他是上一代龙头的结拜兄弟,资历最老,早已不问江湖事多年。 第二代龙头死后他隐退江湖,导致水灵实际掌控东兴大权多年。 当年骆驼想要请他出山对付水灵,他都没答应。 这次他会出来,实属意外。 骆驼根本没通知他,是这位老叔父收到消息自己打电话通知骆驼自己要来的。 说要来看一看乌鸦,帮他掌掌眼。 骆驼看着他那双白内障的双眼,讪讪没说话。 他今年快八十了,眼睛不好,但耳朵灵得很,谁说什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紫老虎坐在他对面,穿着唐装,手里捏着一对锃亮的银色铁球,转的时候没有声音,因为是实心的。 矮脚虎陈贵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得像一堵墙,往那一坐就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吊睛虎坐在王森旁边。 他是从泰国专程赶回来的,上一代东星五虎之一,和骆驼同辈。 早年去芭堤雅开分堂,甚至把东兴的字头插到了金三角边上的地盘,货的来源就是他负责的。 这些年虽然不常回港,但在东兴内部威望极高,甚至那帮退了休的老家伙们只认他,威望可见一斑。 骆驼当年可以顺利继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大路元帅水灵的支持,他们现在不反骆驼,也是因为水灵还活着。 白头翁本叔坐在紫老虎下手,头发花白,面善心狠,一双老眼半眯着,像是在打瞌睡,实则谁说话他的耳朵都竖着。 古惑伦坐在他旁边,长发披肩,穿着中山装,是上一代的白纸扇,做事只为社团利益考虑,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来转去,略显阴沉。 老鬼权坐在最边上,枯瘦如柴,声音像风吹干柴,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擒龙虎司徒浩南坐在旁听席第一把椅子上,西装笔挺,双手搭在扶手上,面无表情。 他本来不想来的,因为他清楚答案,宋小姐和乌鸦不可能分开,但本叔不准他缺席。 奔雷虎雷耀扬坐在他旁边,外表儒雅,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起来像在开会而不是在开堂会。 金毛虎沙蜢翘着腿,叼着烟,一脸不耐烦,眼睛时不时瞟一眼乌鸦,带着明显的挑衅,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表情。 两边的游廊上坐着的是其他不管事的叔父,来旁听,万一需要投票表决就凑个人头。 乌鸦和笑面虎坐在另一边的第二排。 笑面虎带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和往常一样标志的假笑,同情地看了乌鸦一眼:“乌鸦哥你威啊,我加入社团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人这么齐。” 乌鸦难得换回自己的巴黎世家,衣领敞着,胸口的起伏一览无遗。 胡茬子也没刮,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仿佛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从开始到现在,他抽了快半包烟,烟头丢了一地。 他今天没迟到,结果这些老东西架子一个比一个大,他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 早知道陪BB吃完饭再回来都来得及。 骆驼知道今天这个会不好开。 果然,茶杯还没端稳,吊睛虎先开了口。 “骆驼,我听说你打算传位给乌鸦?” 他的声音不大,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一双吊梢三角眼半睁半闭,像一头打盹的老虎。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副表情,越是要咬人的前兆。 骆驼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想的是:你知道了你还问? 难道你说两句我就要换人吗? 换成你自己人?眼神里的不快一闪而过。 吊睛虎继续说,因为常年生活在泰国,每个字都带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热味:“东兴和洪兴斗了几十年,哪一年不死人?你数得清吗? 现在好了,你定的接班人,他女人是洪兴蒋家的女儿? 你们觉得这件事能行?”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乌鸦脸上,停了一下。 “我话就撂在这里—了,东兴的龙头,不能跟洪兴有瓜葛。 这是规矩。 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 白头翁本叔突然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看了看骆驼,又看了看吊睛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端起茶杯喝茶。 他今天本来应该在疗养院享福的,一把年纪了还不得不回来听训话。 面对上一代元老,他现在跟骆驼一条心,但吊睛虎辈分太高,他不好当面顶撞。不过他心里清楚,吊睛虎这次回来,背后原因肯定不简单。 老鬼权倒是开了口,声音枯瘦:“罗哥说得有道理。 我们不是不信你的眼光和乌鸦,但这件事太大了,不能草率。” 矮脚虎忽然开口,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乌鸦为东兴流过血,这是事实。 但两家恩怨太深,很难化解。”他没说反对,也没说赞成,语气像是在念菜谱,感觉像是大家都发言了,他不说点什么不合适。 紫老虎手里转铁球的动作停了,抬眼看了矮脚虎一眼,又看了看吊睛虎,慢悠悠地说:“规矩是人定的。蒋天生认女,那是他洪兴的事。 我们东兴的事,我们自己商量着办。”他的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显,他站骆驼这边。 白额虎王森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看不清,但还是想要看清楚所有人,浑浊的双眼扫过众人的时候,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怖,这气场不像是他杀过人,更像是吃过人。 但他的态度比任何人的发言都重要,可他一言不发。 一番交谈下来,场内陷入沉默。 古惑伦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罗哥从泰国回来,是为了东兴好,这个不用怀疑。 乌鸦这些年为东兴做的事,大家也看在眼里。 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骆驼哥定了乌鸦,也没说马上传位,这事不急。” 他谁也不得罪,把球踢回给了骆驼。 乌鸦听得火冒三丈,古惑伦你他妈一句话就把老子接班人的位置否了,够毒的。 他拿烟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继续看自己手里燃烧的香烟,一只腿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PS:带感带感好带感!我很满意了。 第122章 龙潭虎穴 2 旁听席上,司徒浩南观察着一切细节。 如果事态继续恶化,他必须帮乌鸦。 叔父们就是来看成色的,看见新的五虎离心离德,到时候新五虎脸上都挂不住。 他的意思很明显,有意识地向旁边的雷耀扬看了一眼。 雷耀扬一直沉默着,感受到司徒浩南的眼神,点了一下下巴,表示收到。 至于金毛虎,是个十足的暴力莽夫,现在沟通不了。 目前的情况是,这一代东星五虎除掉乌鸦本人,剩下的四个里有三个站他,已经是压倒性优势。 忽然,金毛虎沙蜢猛地起身,没有忍住,插了一句:“我就一句话,他每天晚上跟洪兴的人睡在一起,他现在说的话还能信?”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雷耀扬没忍住对他投去了你牛的眼神,这种人是怎么跟他混到同等位置的。 是真不怕乌鸦秋后算账。 金毛虎一直在荷兰,不清楚港岛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宋纱夏的吸金能力,更不知道宋纱夏帮社团赚了多少钱。 纯粹出自本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两边游廊吃了大头的叔父们眼神相互交流,金毛虎脑子坏掉了吧,叔父们说话哪里轮得到他插嘴。 白头翁本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盖子和杯子磕碰发出声响,他是被气的老毛病又犯了,当没看见吧! 低头喝茶。 老鬼权的眼皮跳了几下,矮脚虎也低头喝茶不说话。 白额虎王森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乌鸦,而是看着吊睛虎。 那目光不重,但吊睛虎的嘴角抽了一下。 “东兴的规矩,”王森开口了,声音苍老,像百年老树的根,盘根错节,“是保护东兴的,不是害东兴的。 规矩如果害了东兴,就要改规矩。 这条理,我年轻的时候就懂。罗永康,你懂不懂?” 任何时候,连名带姓叫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吊睛虎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接,他不敢。 这老叔父多年不出山,他还以为他站自己这边的,看来是站骆驼的。 王森说完闭上了眼睛,像是刚才那几句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骆驼感觉到辈分最高的老叔父站自己这边,终于开口了。 “罗哥,你从泰国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吊睛虎抬眼看他,立刻表明自己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我回来,是为了东兴。 不是为你,也不是为乌鸦。” 骆驼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语气平淡:“东兴这么多年,经历过多少风浪,在座的各位比我都清楚。 洪兴是我们死对头,是没错。 但现在的江湖,不是几十年前的江湖了。 现在的江湖,是生意,能赚钱就行。 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乌鸦和纱纱的个人能力不用我多说,有目共睹。 这几个月赚了多少钱?真金白银摆在那里,都是干干净净的钱。” 叔父们小声的附和说着对。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乌鸦。 “我信乌鸦,他是我选的人。” 吊睛虎冷笑了一声:“你信他? 他条女是蒋天生的女儿。 哪天蒋天生让他条女吹吹枕头风,让他做点对不起东兴的事,你怎么办?” 这句话砸在桌面上,震耳欲聋,这是所有人内心最大的顾虑。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乌鸦身上。 乌鸦坐在骆驼右手边第二个位置,全程面无表情。 他抬起头,看着吊睛虎。 那双眼睛里蕴含的能量不比他们这些老虎的弱,看得吊睛虎心里一颤。 “叔父,难道你担心我出卖东兴?”椅子摩擦,移动中发出嘎吱作响的声响。 吊睛虎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乌鸦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吊睛虎:“我十五岁就跟着骆驼大佬,从旺角的街边打到现在。 东兴的人砍过我,洪兴的人也砍过我。对砍的次数我自己都数不清。 不过呢,从来都是我压洪兴一头的。 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 但是我和我条女为社团做了多少事,相信大家都清楚。 我条女呢,高材生,不懂打打杀杀也不懂江湖,但她会赚钱,搞人脉。 现在的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跟洪兴有矛盾是因为抢地盘、抢人、抢生意这些。 我们现在赚钱的渠道不是这些了,丢出去又何妨。” 会议室里很安静。 乌鸦这番话很真,但是也很刺耳,相当于否定了社团几十年的根基和这些人的努力。 特别是吊睛虎,他现在手里掌握着东南亚三分之一货源渠道,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打他脸。 紫老虎转铁球的手停了。 白头翁本叔的茶杯端在半空,顿了一下才放下。 旁听席上,司徒浩南的眉毛抬了抬,雷耀扬的钢笔停止了转动。 两人都觉得乌鸦太冲了,要坏事。 乌鸦掐掉烟头,站得笔直,浑身肌肉绷紧,像是一头猛虎,随时准备咬人。 神情倨傲,居高临下地看着吊睛虎:“我条女是蒋天生的女儿。 但是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蒋天生还不知道有她这个女儿。 现在看我条女能干,就来认女儿想分一杯羹,我难道可以拦着人家父女相认? 我们出来混也要讲人伦道义的嘛。 但是,她是她,蒋天生是蒋天生。 她不会害我,更不会害东兴。” 吊睛虎的眼皮抬了抬,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你说不会就不会? 女人心,海底针。 你能站稳多久都不知道?” 乌鸦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是压着一座火山:“叔父,你什么意思?” 吊睛虎的脸色变了,一双吊梢三角眼猛地睁开,像被刺了一下,不打算给乌鸦留面子:“你条女金融系高材生,听说人长得又靓,这种又聪明又漂亮的女人,看上你什么? 看上你刀口舔血? 玩你而已! 说不定就是蒋天生安排的棋子,要搞我们东兴?” 乌鸦的自卑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被人当众揭短,怒不可遏:“我条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老子还没上位,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跟你说话是敬你是叔父,蒋天生没敢说我不配,你是老几啊?” 古惑伦一双冷眼旁观,觉得这个乌鸦实在是不像是可以领导东兴的样子,准备私下找机会和骆驼沟通。 东兴社内再是人才凋敝,也不该选这样一个莽夫上位。 他当打手可以,当龙头他火候还不够。 白头翁本叔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侧头看了一眼司徒浩南,该表演齐心协力的时候到了。 司徒浩南观察着情况,随时准备找机会表态。 白额虎王森闭着眼,但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不知道在想什么。 骆驼坐在主位上,始终没有动,眼神莫测,将现场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捏紧了,他定下的接班人被质疑,而且还在这种场合跟老叔父抬杠,太不像话了。 虽然他知道乌鸦一直都是这样。 “好了。” 骆驼终于开口,声音大到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件事,以后再议。 总之乌鸦的位置不会变,你们要是有很好的人选,跟我提啊,能跟乌鸦竞争的都可以提。” 他不信有人能比乌鸦现在的综合实力强。 吊睛虎站起来,见目的达到,目光阴鸷地看了乌鸦一眼:“我手下呢,有几个不错的好苗子,这次有跟我回来的,就麻烦骆驼哥帮我调教调教。” 乌鸦被气笑了,妈的。 在这儿等着他,吊睛虎想塞人拿他过桥。 会议还没结束,有几个小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着骆驼说:“大佬,不好了!” 接到消息不到两分钟就跑了进来,他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清楚。 骆驼皱了皱眉,“真是失礼,你有话好好说,我怎么不好了?我好好的呢?” 乌鸦紧随其后看向他,在这种时候能够来打岔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他也巴不得有事情发生,跟着这群老东西商量个屁,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什么事?快说!” 声音从平静带上了上位者的压迫感和威严,这一代东兴五虎第一人的气势显露无疑。 小弟喘着粗气,汇报情况:“O记那边的暗桩传来消息有大动作,说是他们到处联系其他部门借人,应该是准备来元朗扫荡。看来是知道我们这边在开元老大会。” 整个会议室忽然沸腾起来,乱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不想去 O记喝冻茶。 乌鸦听得心烦,大吼一声:“吵什么?闭嘴!” 对笑面虎说,“给我电话。” 笑面虎从口袋里掏出电话,递给他。 乌鸦接过打给了宋纱夏,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BB,起床了没有?” 宋纱夏还在睡,脑子昏沉沉的,只记得他说有个很麻烦的会要开,“能说话了?大脑开机中。” 乌鸦不管其他人的大小声,继续温声说:“我在元朗开会,社团叔父们差不多都到了。 刚听人说O记现在过来元朗想带我们去喝茶? 你说怎么办? 等会儿你到 O记接我?” 旁边的叔父们炸锅了,什么时候了,他竟然打电话跟条女调情。 宋纱夏脑袋嗡嗡的,很自然的回答,“今天不想出门,我打给杨Sir。”大腿内侧隐隐作痛,这几天他有点疯。 挂了电话。 乌鸦吩咐笑面虎,“叫那些身上有货的小弟都给我滚远一点。”不知道杨Sir 多久能处理好,起码不能搜出实证。 PS:这种大场面就是好难写,三千字奉上,帮我做数据哈,女频衍生榜 18,按照这个速度,一周后能进前十就开心了。 第123章 龙潭虎穴 3 警察总部大楼,十五楼。 O记总部。 场下坐着其他多个部门的负责人。 高级警司杨正华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写下了三个大字——吊睛虎。 “罗永康,绰号吊睛虎,东兴社叔父辈,旅居泰国,掌控东南亚至少35%以上的毒品货源渠道。”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各部门代表,“二十年前只身一人只带着四个小弟前往泰国芭提雅设立东兴社分部堂口,这二十年间在泰国发展得风生水起。 但今天凌晨,入境处通报他从启德机场入境。” 罗国良坐在第一排,看见老熟人不禁冷笑,双手抱胸:“胆子那么大,成了东南亚毒枭还敢回港岛?” “O记在入境处那边早就打了招呼,他一入境我们就知道了。” 杨正华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他回来不是探亲,是参加东兴元老大会。 现在东兴的话事人骆驼、白头翁还有东兴五虎……所有核心人物都会到场。 消息确认过,绝对属实。” 扫毒组欧阳督察皱眉:“你要跨部门借人,就为了抓他? 人家是毒枭,不是没长脑子,回来难道还要随身携带毒品?” “今天不是抓一个,我们要一锅端。” 杨正华敲了敲白板,“吊睛虎这次回来,一定会跟东兴内部谈新的供货渠道。 这次行动,不光能把他送进去,还能顺藤摸瓜把他的整个团伙打掉。 这个机会,那么多年才等来一次。” 反黑组组长举手问道,语气不算好,“要多少人?”他自己手里一堆麻烦事,古惑仔多过条子,说要人就要人,又不能不给。 “O记出A、B、C三组全部暂停手里的事,扫毒组出二十人,反黑组出二十人,机动部队出动两个排。” 杨正华掰着手指,“一百五十多号人的大行动。 总部大楼地下车库集合,三十分钟后出发。 所有通讯设备上交,行动代号‘猎虎’。” 罗国良神色凝重的站起来:“我带队。 吊睛虎二十年前就从我手里溜掉了,这次不能让他再跑了。”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抓他的机会,再不找准机会,他都要退休了。 杨正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阿良,”他把罗国良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这次行动,副处长是批准了。 但上面也有人打了招呼,说东兴最近在洗白,让我们别搞太大。” 罗国良冷笑:“洗白? 走粉还能洗白?”这世界越来越荒唐了。 “所以我说,副处长批了。 但你要快,要准,要在有人叫停之前把事情办了。” 罗国良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脸上更加凝重:“放心,他跑不了。” 两小时内结束,他不信谁又有本事叫停。 三十分钟后,为了不打草惊蛇,十几辆没有标识的车辆从警察总部大楼地下车库鱼贯而出,驶向元朗。 罗国良坐在第二辆车里,手里拿着吊睛虎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一双吊梢三角眼,面相阴鸷。 “罗Sir,”开车的警员说,“线报说吊睛虎这次回来带了四个贴身保镖,都是国际雇佣兵。” “雇佣兵不是人? 子弹打进肉里一样疼一样会死的。” 罗国良把照片收进胸口口袋,“通知各 PTU,到了之后先封路。 他们全在天后庙的祠堂。 我要吊睛虎插翅难飞。” 一切按计划进行。 车队距离元朗还有不到两公里时,罗国良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是警务处长办公室。 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接了。 “罗Sir,”对面不是处长,是处长的私人助理,声音客气得不像是在下达命令,“行动取消,请立即带队返回。” 罗国良握紧电话,语气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他连元朗都还没进,变故就来了。 “我说,行动取消。 这是处长的直接命令,不是建议。” “我们距离目标不到两公里,所有人就位,你让我撤?”声音陡然拔高,他也管不了对方的层级比自己高多少了。 “罗Sir,我不想跟你吵。 处长说,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回来当面问他。 但在此之前,你必须撤。” 助理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刚刚立法会有人连夜提案要质询警方‘针对合法商人的骚扰行动’。 你再往前冲,明天就是头版头条。 到时候处长保不住你的,你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你不要让处长为难。” 罗国良闭上眼睛。 他懂了。 吊睛虎不只是一个人回来,他带了伞回来的。 “我知道了。”语气里全是疲惫和不甘。 他挂断电话,对着对讲机说:“所有人,收队。 原路返回。” 对讲机里炸开了锅:“罗Sir!” “为什么?” “我们已经进入元朗地界了!” “我说收队! 刚才处长下的最新指示,现在,执行命令。” 车队在路口调头,十几辆车像一条沉默的长蛇,来了又走。 罗国良让司机靠边停车,拉开车门走下来,对司机说:“你们先回。” 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驱车前往元朗。 “罗Sir,你去哪?” “你们先回,我有点私事。” 他点了一根烟,神色凝重地驱车开进元朗。 飞全,O记里最不起眼的警员。 他之前是跟神灯混的古惑仔。 被宋纱夏拒绝后,受到朋友鼓动改邪归正,刚成为见习督察不久。 看见罗国良独自驱车前往元朗,心里一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想做什么 只知道:乌鸦不能出事。 他不想看见她伤心难过,立马也开车跟了上去。 天后庙祠堂。 乌鸦那句“叫那些身上有货的小弟都给我滚远一点”起了作用,大部分人井然有序地从侧楼梯散了。 剩下的都是叔父辈、五虎和几个贴身保镖,还有五虎的马仔。 有些叔父想要临阵逃跑,被乌鸦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诺诺地退了回去坐下。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 笑面虎接到电话,然后宣布说:“刚刚得到最新消息,O记来了十几辆车,到路口又撤了。 就剩一个罗国良和另外一个小警察进了元朗,现在到了大马路,看样子是朝这边来。” 乌鸦转打火机的手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坐在他斜对面的司徒浩南捕捉到了。 司徒浩南心里翻涌的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准备替乌鸦说话,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但O记来而复撤,这绝不是巧合。 是谁打的招呼? 宋小姐? 今天之后,所有人对乌鸦的评估要重新写了。 金毛虎沙蜢还没搞清楚状况:“撤了?知道我们人多势众不敢来了?” 没人理他。 白头翁本叔端着茶杯的手终于不抖了,但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乌鸦,又看了看同样淡定的骆驼,心里翻涌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后生可畏? 不,是可怖。 一个能在警察出动前就摆平一切的后生,已经不是“可畏”能形容的了。 他低头喝茶,茶凉了心更凉。 属于他们的时代终将过去。 说不上高兴还是悲哀。 老鬼权的眼皮跳了几下,但他死死压住了。 他在江湖上五十年,见过太多被突然上位的年轻人反噬的老家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别站错队。 但今天这事让他想起三十年前,那时候骆驼上位, 也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替他扫路。 乌鸦比骆驼当年不遑多让。 布局也更大,手都伸得到警察内部去了。 矮脚虎笑着对乌鸦竖了个大拇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吊睛虎今天要栽。 东南亚三分之一的货源又怎样? 在老本营被一个后生仔拿捏得死死的,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笑得更加灿烂了。 紫老虎手里的铁球停了。 他眯着眼打量乌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重新给乌鸦打了分:之前六十分,现在八十五。 剩下的十五分,要看乌鸦以后的表现。 白额虎王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没什么光彩,但他盯着乌鸦的背影看了足足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点头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也不需要被任何人看到。 他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骆驼选的人还真是不错。 吊睛虎罗永康的脸色最难堪。 他从泰国回来,就是仗着手里有钱、上面有人。 他知道O记的人多半是冲他来的,可人都没到元朗,车来了又撤了。 这说明乌鸦或者他身后的人,来头不小。他的双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祠堂的门被推开时,穿堂风裹着一股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口的小弟认识他,O记高级督察罗国良,整个东兴的档案都在他脑子里,根本不敢拦。 罗国良的皮鞋踏过青石板,脚步急促,听得出暗藏的杀气。 他叼着烟,烟雾在暮色里散开,目光越过所有人,先钉在吊睛虎身上,然后缓缓移到乌鸦脸上。 他没有走向吊睛虎,而是走到乌鸦对面,把烟掐灭在门框上。 “罗Sir,大驾光临。” 乌鸦没站起来,打火机在指间翻了个花,闲庭自信,“喝茶吗?” 罗国良盯着他,声音很大,每个字都铿锵有力,“乌鸦,你到底靠上了什么人? 老子今天一百五十多号兄弟来找你,生生给我挡回去了。”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烟灰落地的声音。 白头翁本叔的茶杯端在半空,停了一瞬,他在这一瞬间重新算了宋纱夏这张牌的分量,难怪乌鸦说她条女搞人脉有一套。 从来没听说乌鸦和警方有交情,看来钱和权都是他条女在打理。 老鬼权的眼皮不跳了,因为他终于确定:乌鸦身后的人,连O记都压得住。 吊睛虎的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他忌惮的不是罗国良,是那个能让罗国良无功而返的人。 “我信的是,出来混,迟早要还。” 罗国良的目光终于转向吊睛虎,像两把刀,“罗永康,你在芭提雅的别墅,我连泳池有几块瓷砖都数清楚了。 你最好这辈子都有人替你挡箭。” 吊睛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抑着愤怒。 罗国良是他这一生之敌,当年咬着他不放,否则他也不用远走泰国,和龙头之位失之交臂。 “给罗Sir看茶,耳朵聋了?”乌鸦冷笑着吩咐刀疤。 刀疤赶紧端上一杯滚烫的热茶。 罗国良一手推开,茶泼在地上,冒着白气。 “不必了。” 他盯着乌鸦,语气冷冽,“乌鸦,你今天给我一句话,交出吊睛虎,我走。 不交,我以后就只盯你。” 乌鸦无奈地笑了笑,耸耸肩:“罗Sir真会开玩笑。 虽然我跟罗叔父不熟,关系也一般般。但你在我的地盘上把人带走,我的脸往哪儿搁?” 脸上那种戏谑的笑,根本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飞全从罗国良身后闪了出来,手里举着电话:“罗Sir,副处长找你。” 罗国良接过,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罗国良,你搞什么? 说了收队你还去元朗? 人家开商贸会议,你去凑什么热闹? 给我滚回来!” 罗国良挂断电话,缓缓转头盯着飞全。 那双眼睛里不是愤怒,是看一条狗的轻蔑,狗改不了吃屎,“一天是古惑仔一辈子都是古惑仔?”还有回去再清算他的愤怒。 飞全帮东兴,明显的几乎没有遮掩。 飞全冷着脸,硬着头皮说:“罗Sir,我们O记做事要讲证据的。 副处长说了收队!我也是为你好。” 罗国良没再说话,把电话摔进飞全怀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边,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下山虎,替我向宋小姐问好。” 乌鸦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不甘示弱地回答:“乡下地方路不平,罗Sir小心别摔了。” 眼神示意身旁的刀疤,盯他出元朗。 罗国良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祠堂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PS:哇哦,好爽,超级大章!没法切不切了。 我要去睡觉了,因为太激动根本睡不着。 催更键点一下,催更数据太低会被制裁,我会不开心! 第124章 赏脸(万字求数据,打赏,催更键评论,都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乌鸦转过头,对笑面虎伸手:“电话。” 电话拨通,响了两声。 “BB,O记走了。” 声音里满是炫耀的得意,这是说给在场的那些老东西听的。 会砍人、会讲数就是最顶的古惑仔吗? 能控场的才是。 宋纱夏因为躺着,声线慵懒。 连续被吵醒,她倒没生气。今天是正事,她不会无聊到在这种时候跟他较劲:“搞定了。那我继续睡咯?” “等等,有事问你。 他们冲着吊睛虎来的,阿Sir那边没问题吧?”他不清楚杨锦荣的底细,没有完全信任他。条子反水起来,可比二五仔更可怕。 “吊睛虎?不认识,不知道。 你这边没事就行了。 能直接让O记撤队,肯定不是他直接下令的,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撒娇说,“ROy,人家好困。” 挂了。 乌鸦嘴角那个小弧度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笑。 搞定。 朝中有人好办事。 他把电话扔回给笑面虎,站起来,环顾四周,“各位叔父,今天这个会可能开得不太愉快,但我还是请各位去荣记酒楼吃顿便饭。 赏不赏脸?”说着,拿起烟递给笑面虎一支,点燃。 鸦雀无声。 事情的转折太离奇,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骆驼环顾四周,给小弟撑场,微微一笑说:“吃饭肯定要吃的,难得人齐。 你打电话也叫纱纱回元朗吃饭。” 乌鸦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帮忙婉拒:“哇,大佬,她还在睡觉,起床化妆打扮起码两个小时才能出门,让叔父们等不合适吧?” 骆驼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知道他就是想把人家藏起来,指着手表道,“现在才下午三点,叫你打电话就打。 纱纱一向比你识大体,她肯定会来的,肯定是你这个臭小子没把事情说清楚。 你打不打? 你不打我自己打! 还是说要我跟亲家母打电话说?”一番话把宋纱夏当成半个女儿一样,故意做给所有人看。 他没把宋纱夏当外人,你们合适点。 乌鸦摸摸鼻子,拿着电话去角落打电话。 电话那头,宋纱夏听乌鸦说叔父们等她吃饭,脑子一激灵,翻身起床洗漱。 “我尽快赶过来。” 乌鸦一向不喜欢把她拉进社团的社交圈子,刚才挂掉电话没说,又开口叫她去,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怕他有事。 原著剧情里他就是太冲动、做事不干净才会栽。 乌鸦心里小小暗爽了一下,轻声细语地哄她:“你慢慢弄,不着急。 现在还在祠堂喝茶呢,酒楼那边定的六点开席。 我在荣记酒楼等你。” 他打完电话回来,对骆驼说:“纱纱说她马上过来。” 手里的一支香烟差不多也要燃尽。 乌鸦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对吊睛虎说:“叔父,您从泰国远道而来,我特地让人准备了您最爱吃的泰国咖喱蟹,您一定赏脸尝尝。” 别以为躲在泰国就万事大吉,想搞你一样能搞,他忽然想起 BB 说过蒋天生有个弟弟蒋天养在泰国,说不定有大用。 吊睛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白头翁本叔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事情已成定局,他不如卖骆驼一个顺水人情:“乌鸦真是后生可畏,大家说是吧!” 语气很轻,却像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老鬼权跟着站起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本叔,乌鸦不错嘛。” 白头翁没接话,笑而不语。 他心里想的是:乌鸦今天这一手确实漂亮,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乌鸦稳得住,他不介意把手里最后那点资源交出来。 如果稳不住……雷耀扬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跟乌鸦的风格很像。 白额虎王森终于开口,眼神扫过乌鸦的时候停顿了片刻。 苍老的声音像是从五十年前飘过来的,“骆驼选的人,我没有意见。” 今天乌鸦的短板和长处都异常明显。 但是能够找到方法压制警方,再大的短板都不是问题。 当年新义安的龙头都被港英政府驱逐出境——在这片地方,没有什么比条子更有话语权。 骆驼听见这句话,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笑,但整个人都显得放松了。 这个江湖里,辈分最高的人点头,比一百把刀都好用。 吊睛虎想要安排自己人,收下就是了——他的那些手下算几盘菜? 乌鸦站在祠堂门口,点了一根烟,然后回到偏殿,给关二爷上了柱香。 关帝像持刀而立,高高在上看着这一切。 乌鸦身后站着其他四虎,是他让笑面虎把他们找来的。 插完香,乌鸦转过头就盯着金毛虎:“你妈的脑子有坑啊? 刚才找我茬? 你跟我们站一边还是跟叔父们站一边?” 雷耀扬和司徒浩南面面相觑,找了位子坐下,不打算掺和。 司徒浩南拿出一支烟递给雷耀扬,他们两个人比较有共同话题。 笑面虎看乌鸦这么疯,在这里就发火,连忙安抚,“他比你还没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乌鸦怎么听这话都不对劲,叉腰看着笑面虎:“虎哥你什么意思?” 笑面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找补:“没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是东兴最能打的。 金毛虎说话不过脑子,而且刚好给你递了梯子,这话要是给叔父辈说,不是更难听? 还不如让金毛虎说出来。” 意思是金毛虎分量轻,说出大家的心里话也无妨。 金毛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看笑面虎帮自己,继续呛声:“我说的是事实嘛。” 乌鸦感觉自己跟他没法沟通,手指指着他:“你有种,等过了今天老子再收拾你。” 隔壁叔父们还在叽叽歪歪喝茶,他又是跟叔父呛声,又要揍金毛虎,大佬会很难交差的。 他今天就勉强装一下。 金毛虎看他退回去,上去挑衅,手刚搭在他肩上,乌鸦制住他手腕,直接过肩摔! 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骆驼大声问,“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在干嘛?” 笑面虎马上过来解释,“乌鸦和沙蜢在切磋,闹着玩。” 雷耀扬和司徒浩南一人拉一个,强行把两人分开。 PS:最后一段小学生打架既视感,大家都好可爱哦! 今天最后一更,真需要休息。 如标题,你们看着办,冲击一千催更键,会被分配到新的流量池(道听途说),BB 们努力,数据好我也会更有灵感爆更。 据说番茄有新的造神计划,全平台作者都被影响,还好我们同人没怎么被影响! 第125章 酒楼 荣记酒家,元朗老字号。 二楼整层被东兴包了下来。 十二张圆桌,按辈分排开。 头桌坐着骆驼、白额虎王森、紫老虎、吊睛虎罗永康、矮脚虎、白头翁本叔、古惑伦、老鬼权。 这是元老席。 第二桌,是新一代东兴五虎。 乌鸦坐在主位,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是留给宋纱夏的。 右手边依次是擒龙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扬、金毛虎沙蜢、笑面虎吴志伟。 余下的位子空着,是留给叶权真、李美凤和骆天虹的,宋纱夏要进黑窝,没安全感,干脆把他们都带上。 其余几桌坐着堂口负责人和辈分稍低的叔父。 “乌鸦哥,你女友还没到?”金毛虎沙蜢叼着牙签,语气里带着调侃。 刚才被摔的那一下,并没有让他学老实。 听人说,他女朋友很正点。 金毛虎跃跃欲试的表情都没藏着。 “关你屁事。”乌鸦没由来的烦躁。 司徒浩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乌鸦脸上停了一瞬,心里不是滋味。 宋小姐做的事远比乌鸦想的多,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雷耀扬自始至终什么也没说,从刚才起,周边见过宋纱夏的人都在议论,说她多漂亮,像是天上的仙女。 他早有耳闻,不过觉得江湖传言以讹传讹罢了,大约是乌鸦喜欢她,其他人捧乌鸦,便把那些溢美之词安在她身上。 笑面虎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假笑,跟乌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才五点半,是我们入席早了。” 乌鸦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她出门很麻烦的,大佬非要她来。” 来这里又不是选美,打扮那么漂亮干嘛。 骆驼在头桌看了乌鸦一眼,摇了摇头,对白头翁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白头翁笑了笑:“小两口感情好,蜜里调油才好。” 骆驼顺着本叔的话点了点头,全然忘了半年前两个人还在商量怎么处理那个蛊惑了下山虎的“红颜祸水”。 又过了十分钟,宋纱夏终于带着自己的小团队到了。 她的车子进入大马路街,守街口的小弟就给乌鸦打了电话报信。 乌鸦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去接她。”他对笑面虎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荣记门口,乌鸦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元朗的傍晚灰蒙蒙的,街灯刚刚亮起来。 一辆黑色丰田从街角转出来,缓缓停在门口。 乌鸦身后带着刀疤和沙皮几个小弟。 他却像是小弟一样亲自拉开车门,脸上挂着笑容。 车门打开,宋纱夏下了车。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及膝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散在肩上,化了一个淡妆。 精致的恰到好处。 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 乌鸦想亲一口,宋纱夏躲过,“我涂了口红的。”意思是不要弄花了妆。 他侧头吻在了脖子上,舌尖挑逗着她的皮肤。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样子其他人早就习惯了,倒是其他守在门口的小弟一脸震惊。 更震惊的是像刀疤哥和沙皮哥这种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看见这种场景跟没看见一样。 能上位就是不一样。 乌鸦满足了才松开她,吸得那么用力,肯定红了,“上去吧。” 眼睛看着她白嫩的皮肤上的吻痕,嘴角上扬。 标记。 叶权真跟在她身后,两只手各拎着几个深色礼袋,肩上还挎着一个皮包,沉甸甸的。 宋纱夏抬头问乌鸦,笑了:“你怎么在门口?抽烟?” 明明就是故意等她,就是不承认。 乌鸦把烟头弹进垃圾桶,走过去,伸手牵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乌鸦握紧了一点。 “紧张?”他问。 “没有,听阿虎说了刚才在祠堂的事,觉得有点心烦。”她起床后就打电话给在场的阿虎,今天的会议情况她了解了八九成。 乌鸦拉着她往里走,“你不想搭理他们就不搭理,坐我旁边就行。跟上次一样,到时候敬酒我带你去。” 宋纱夏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她转头看了一眼叶权真:“东西拿好。” 礼多人不怪。 叶权真神色冷峻,淡淡地回答,“嗯。”眼神示意刀疤和沙皮帮忙拎礼物。 丰田后面跟着另外一辆车,骆天虹和李美凤也从车上下来。 四个人手上都提满了。 乌鸦牵着宋纱夏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整个二楼安静了。 整个厅的人同时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 审视,好奇,敌意夹杂在一起。 也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洪兴龙头女儿”这个身份的忌惮。 宋纱夏面色如常。 她的手被乌鸦牵着,掌心贴掌心,两个人十指下意识地紧紧扣在一起。 骆驼站起来,笑呵呵地摆手:“纱纱来了。” 乌鸦拉着宋纱夏走到头桌前,把她介绍给叔父们。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在她身上。 司徒浩南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雷耀扬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传言,竟然是真的。 金毛虎沙蜢咬着牙签,上下打量她,眼神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 乌鸦注意到,眼神冷了下来。 笑面虎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假笑比平时冷了,金毛虎这个傻缺。 两个人十指相扣,衣着气质却是风格迥异,反差极大。 骆驼亲自把叔父们介绍了一遍。 宋纱夏乖巧地打招呼。 她从叶权真手里接过礼袋。 双手递上礼袋,里面是高希霸罗布图雪茄一盒、麦卡伦18年威士忌一对。 “今天来得比较匆忙,第一次见各位叔父,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白头翁本叔率先开口,“纱纱你有心了,我今天也是搭着他们的光,多得了一份孝心。” 宋纱夏做事一向周全,骆驼和本叔都有。 有人接话,骆驼顺势开口,“东西放在旁边,快开席了,快入座。” 东兴大本营的人一唱一和,气氛融洽。 吊睛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宋小姐,头一次见面,就这么大手笔。”听不出话里的褒贬。 听不出好赖话就当是好话来听,对付阴阳怪气真诚最管用,“孝顺叔父们是应该的。” 一群打打杀杀的老头子哪里见过这种回答,一时间都愣住了。 吊睛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蒋天生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宋纱夏微微颔首浅笑回答,“叔父夸奖了,您的儿女肯定也是人中龙凤。”来之前,她已经通过阿虎和杨Sir,把几只老虎的底细摸清楚了。 吊睛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那两个败家子刚刚在芭提雅赌场输掉了一间铺面。 宋纱夏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转头对骆驼甜甜一笑。 偏偏吊睛虎还不能说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吊睛虎冷哼一声:“伶牙俐齿。” 骆驼出来打圆场,“高材生就是这么会说话的。” PS:早安各位~ 乌鸦要请女主吃东西,你们觉得吃什么好呢?评论区踊跃留言哦! 第126章 各有计算 头桌上,骆驼和几个老叔父聊着些没营养的场面话。 吊睛虎本来想把自己的头马留在港岛,话头刚起。 骆驼就把话题硬转到谪仙岛的水灵那边去,是在告诉吊睛虎大路元帅还活着,叫他少动歪心思。 “我准备找个机会带乌鸦去谪仙岛拜会,认认脸,以后的事情就算定下了。” 叼着烟,仿佛才想起吊睛虎还在说话,接过他刚才的话,“你要留人在港岛也要问一下你的头马的意见,东兴五虎位置就五个,难道给他加一个?” 按照老规矩,他的头马想上位,先去把五虎拉下来一个。 现在的五虎还算和谐,乌鸦不会让着其他人上位的,叫他别做梦了。 吊睛虎的三角眼看向了金毛虎,如果要腾位置,这个脑袋里只有肌肉的家伙是最佳人选。 金毛虎色眯眯地看着宋纱夏,问笑面虎,“洪兴龙头的女儿啊,好靓!” 笑面虎一直关注着头桌的情况,恨不得过去站着倒酒,就是身份不合适了,他真的很想听一手消息。 拿了两颗花生吃,嚼着说,“我劝你小心点,别以为乌鸦今天忍你,明天也忍你。 还有,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在笑面虎看来,宋纱夏比乌鸦更危险。 股票市场从无失手,认了忠信义的妈,实际掌控了忠信义,但是江湖上几乎没人知道。 发哥这种老江湖竟然从来没想过夺权,还有上次在满月宴,宋纱夏下令让何勇动手打人,何勇像条狗一样听话。 笑面虎私下接触过何勇,想要探一下虚实,结果何勇这种傻缺竟然跟他打马虎眼,说什么只是给乌鸦哥面子。 何勇不愿意说,他也不问了,但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宋纱夏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渗透到了本叔那边,她一个女仔玩这一手干嘛。 还不是为了乌鸦。 笑面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司徒浩南,这个不用收买了,看他那个花痴样。 再看雷耀扬,也快了。 笑面虎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女人就是洪水猛兽。 发誓这辈子绝对不找聪明的女人。 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吊睛虎靠在椅背上,这次回港目前一无所获。 一双吊梢三角眼半阖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后站着的那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站姿笔挺,面无表情。 他们不是东兴社的人,刚才没有在祠堂开会,现在站在一旁很是扎眼。 那四个雇佣兵跟东兴那些小弟站在一起,鹤立鸡群一般。 重心微微下沉,双臂自然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做出任何反应。 司徒浩南注意到,其中一个光头从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在厅里扫来扫去,每扫到一个角落,瞳孔都会微微缩一下,他在数安保缺口。 一种危险的直觉升起,希望今晚的这顿饭能平安结束。 如果他真想打东兴本部的脸,他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雷耀扬也在看那四个人,但只瞥了一眼,视线就停在了别处。 所以当所有人都说乌鸦的女人漂亮得像天仙,他总觉得是夸大。 直到此刻,宋纱夏坐在乌鸦左手边的空位上。 她微微侧头在和乌鸦说什么,露出的一小截侧脸线条分明又流畅。 他之前叫人查过,忠信义SOSO姐那边有四分之一英国人的血统,但是她长了一张完美的东方脸。 到了宋纱夏这里,反而有了混血感出现,港岛作为殖民地,混血儿并不少见,好看和难看五五开。 宋纱夏属于综合起来特别优越的那一类。 她有着极立体的五官,眉弓微微隆起,眼窝比别人深一些,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嵌在里面,既含着少女的纯真,又带着疏离的深邃,鼻梁高挺而笔直,从额到鼻尖的线条一气呵成,嘴唇的轮廓清晰饱满,涂着淡色的口红。 那张脸很小很精致,坐在人堆里格外扎眼。 面容明艳得像一道刺眼的光,但眼神里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淡,她的眼神只有在看乌鸦的时候有情绪波动。 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乌鸦才配得上她多看一眼。 她故意做出的乖巧的笑和温顺的话语,都是她看不起这个世界的伪装。 雷耀扬忍不住频频看向她,那是一种对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的花的好奇。 她的衣服穿得不张扬,甚至说今天有些刻意的低调。 黑色及膝长裙,手腕上细细叠戴了几条手链。 白色的外套披在肩上。 雷耀扬的目光从她的脸滑落到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圆润,中指上戴着一枚粉色钻戒。 中指戴戒指,那是热恋中,名花有主的意思。 那双手正端着一杯茶,指尖轻轻扣在杯沿,骨节泛出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整齐成杏仁形。 如果不看脸,那是一双精英的手。 他的视线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司徒浩南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雷耀扬是五虎中公认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五官如刀削斧劈,冷峻深邃,气质出众,放在哪儿都是焦点。 他从来都不像一个古惑仔,更像是商界精英。 司徒浩南知道,乌鸦从来不是个大方的男人。 要是让乌鸦发现雷耀扬在看他女人,回头少不了生事端。 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把对方的注意力拽回来。 好在宋纱夏根本没往这边看。 她凑近乌鸦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乌鸦的头微微偏过去,眉眼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却黏得像一股胶。 雷耀扬又喝了一口茶。 他没再看她了。 菜已经上了大半。 吊睛虎身后的光头从进门起就不安分。他的目光在宋纱夏身上停了几秒,又转到她身后的叶权真身上,最后落在了更旁边的一个人身上。 像是在寻找猎物。 宋纱夏身后站着一个扎高马尾的女人。 穿着可爱的红白条纹带草莓图案的毛衣和牛仔裤,素面朝天,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甜美,像刚毕业的女学生。 那双大眼睛亮得像星子,偶尔笑起来甜得要命。 光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第一眼是打量,第二眼是确认。 光头从吊睛虎身后走了出来。 他走到吊睛虎的椅子旁,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泰语。 吊睛虎没有抬头,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PS:雷总刀削斧凿的五官,被自己给写笑了,你们觉得呢?提意见,有合适的我就改~不行了,笑死了哈哈哈 第127章 粉色迅猛龙 1 光头从吊睛虎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直接走向李美凤,先绕了半圈,像一头猛兽在猎物外围画了一个圆。然后拐了个弯,站到了李美凤侧前方大约一米的位置。 动作太明显了,整桌人都注意到了。 乌鸦笑了,叼着烟嗤了一声。 死扑街看人软绵绵像颗棉花糖就想上来撩。 他和李美凤练过拳,怎么说呢,因为她是打工的,对他这个老板没下死手而已。 “靓女,你好,认识一下。” 习惯泰语卷舌发音的人说粤语,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那种浑浊黏腻的尾音。 李美凤没理他。 目光平视前方,眼里满是不屑,看他就像是看一坨垃圾。 光头笑了一下,往前靠了半步。 李美凤皱眉,身体本能地调整了重心,双脚微微错开,那是习武之人的应激反应。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到半米。光头将近两米的身躯罩在她面前,像一堵墙压了下来。 “别紧张,就是想认识一下你。我叫察猜。” 他低头看她,语气随意得像跟老熟人聊天,“都是一个社团的,交个朋友。” 脸上的笑容灿烂,配着横肉,算不上好看。 宋纱夏的眼神很冷。 李美凤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 既然老板表态了,她不用再忍了。 “谁要跟你认识?长得这么丑。”声音不大,但旁边几桌都听见了。 骆天虹咬着牙,双拳紧握。 叶权真率先站了起来,她当然看得出那个雇佣兵眼里闪动的光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踩到宋纱夏的脸皮上了,今天不可能善了。 主桌那边,骆驼看向吊睛虎。 吊睛虎微微一笑:“察猜觉得那个妹仔很漂亮,想认识一下。 现在流行自由恋爱嘛,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干涉了。” 察猜只是搭讪,没有实质性行动。 骆驼只好把话咽回去。 叶权真眼神锋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察猜见过这种眼神,在战场上,在那些真正杀过人的老兵眼睛里。 他心里多了几分警惕,这里竟然也有同类。 他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但那个投降太假了,肩膀没松,重心没移,反而压得更低了。 “别这么凶嘛。” 他语调里带着轻佻,“我只是想认识你。 你们华人不是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真要握手。“你是叫什么名字?” 李美凤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手掌宽厚,指节粗大,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厚茧,关节处有几道发白的旧疤。 明显是常年使用武器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伸手过去。 这种垃圾应该在垃圾桶里腐烂。 察猜的笑容撑了几秒,缓缓收了回去。手没收,但指尖微微内扣了。 “在泰国,女人拒绝男人的握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这里不是泰国。”李美凤的声音冷冰冰的回答。 察猜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有些骑虎难下了,以往陪吊睛虎参加酒会,主人家从不会驳他们的面子,默认有些女人就是餐桌上的点心。 但吊睛虎知道港岛不一样,能跟乌鸦坐一桌的,至少不是点心的一类。 可他还是让察猜来试试,他要试乌鸦的底线和水平。 看她的站姿,察猜意识到自己可能看走眼了。 他重新打量她:草莓图案的毛衣,牛仔裤,运动鞋,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的一张脸。 怎么看都不像打手。 “练过?”察猜来了兴致,习惯了顺从的女人,这种有个性的让他眼前一亮。 李美凤没有回答,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 严格算起来,这算是她的首秀,不能给老板丢人。 察猜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没有停,没有试探,直接跨进她的安全距离。 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三十公分,他的胸口几乎贴上她的肩膀。 “小可爱,你真有趣。”激动之下说的是泰语。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是去推她的肩膀。 一个非常刻意、非常冒犯的动作,像是抓一只不听话的猫。 李美凤迅速做出反应。 她左手格挡他伸过来的手腕,右手并拢成刀,劈向他的肘关节内弯。 动作快得像弹了一下手指,察猜的胳膊被一股力量弹开了,整条手臂向外甩出去,带得他身体微微倾斜。 察猜“啧”了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他恼火。他站稳,活动了一下被劈开的那条手臂,嘴角扯了一下。 太快了。 而且不止快,还有力。 常人出拳太快就会蓄力不足,她这一下却像鞭子抽在骨头上,又疾又沉。 只是手,如果换成真刀,整条手臂已经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前臂:红了一片,皮肉没破,但深层的肌肉绝对受伤了。 痛的他嘴角抽了一下。 那种油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老板,”他用泰语问,“打死她需要赔多少钱?” 吊睛虎听了眯眼一笑:“你尽管动手,后续我来处理。” 宋纱夏看向叶权真,她是懂泰语的。 叶权真侧身翻译:“光头问叔父打死美凤要赔多少钱,叔父说随便打,后果他负责。” 五虎这张桌子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吊睛虎是在打东兴本部的脸。 宋纱夏笑了笑:“都是一个社团的,谈钱多伤感情。 既然要打,那就愿赌服输,生死有命。” 吊睛虎眼睛一眯:“大侄女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办。” 宋纱夏笑得更灿烂了,转头对李美凤说:“给我打死他。” 李美凤也笑了,笑的特别甜,“好嘞。天天打沙包,沙包又不会求饶,太无聊了。” 局面已成。 谁也没想到今天的饭局出现一个生死局。 骆驼此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吊睛虎一眼,同时在心里过了一遍在场的人,真要出事,只能让金毛虎上。 乌鸦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去打头阵,雷耀扬和司徒浩南他也舍不得。 察猜双膝微弯,身体前倾,两只手臂慢慢抬起来,双拳护住面部,肘部外展,前臂和小臂之间形成一个锋利的夹角。 标准的泰拳起手式。 “小可爱,等一下不要喊痛哦?”粤语,带着泰式口音。 李美凤摆好站架:“同样,你也不要喊痛。” 察猜冲上来了。 他的爆发力惊人,两步的距离几乎瞬间抹平。 左拳虚晃,右肘横扫,直奔她的太阳穴。 泰拳就是以连续的肘击肘膝著称,没有防守,全是进攻。 所以经常出现在世界级比赛里。 PS:最不擅长的打戏,我先去恶补一些资料,你们看看行不行。 好消息,女频衍生榜 16 名,我想问问谁知道这个榜在哪里找?依旧没找到的一天。 12 点以后更新一章,四个小时我应该能写出来。 第128章 粉色迅猛龙 2(加更求打赏,还有催更键,评论也来) 李美凤侧头让过肘尖,发梢被劲风带起几缕。 她一向贯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所以肘击落空的瞬间,她的拳头已经到了察猜肋下。 太快了。 察猜小腹一收硬扛了这一拳,闷哼一声,左膝同时顶了上来。 这一下更狠,膝盖的打击距离比她的小臂长,格挡也挡不住全力的冲撞。 她退了。 只一步,刚好让膝盖顶在空气里。 察猜重心前倾的瞬间,她的右脚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不高,只到他大腿根部,但快得像鞭子抽出来。 脚尖精准地踢在大腿外侧,刚猛有力。 她立刻切换打法,国术卸力,泰拳发力,攻防之间没有半秒空隙。 察猜腿一软身体往左歪,但他没稳住重心,反而借着歪倒的力量转身,右腿横扫而出。 能从失衡中迅速调整反击,这需要足够的战场经验。 李美凤跳了起来,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翻了过去,利落地后空翻,落在他的身后。 落地同时右脚扫出,踢在膝盖窝。 格斗拳赛里有“打架不过膝”的说法,破下盘就是冲着要命去的。 李美凤抓到机会,毫不留情地直拳重击面门。 这一拳察猜没能躲开,拳头砸在颧骨上,骨节和面骨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头骨是人身上最坚硬的骨骼之一,但也最脆弱——只要力道够,一拳足以引起颅内震荡。 这一拳让察猜眼前一黑。 他几乎同时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一声闷响。 附近几桌全转过了头。 察猜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右腿外侧已经麻了大半,面部挨的那一击让眼前全是重影。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只是微微地喘气。 “该死。”他用泰语喃喃了一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右腿使不上力,膝盖一软,但靠意志硬撑着。 开什么玩笑,从越战丛林里爬出来的人,怎么能跪在一个女人面前。 李美凤的眼神向下看去,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几回合的交锋,她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和致命缺陷。 他不过就是一个比普通人更能扛的雇佣兵,比骆天虹差远了。 她猛地起拳,就是这只手劈开了他的肘击,就是这只手握成拳头砸在他胸口。 浑身的力量凝聚在拳面上,指节微微收紧,比刚才粗了一圈。 那不是肌肉膨胀,是国术里“敛劲”的状态,把全身筋骨拧成一股,在拳头接触目标的瞬间释放。 一个简单的右直拳。 察猜想挡,右手还麻着,只能抬起左手去接。 拳头砸在他的掌心,不是砸开的,是被他硬生生接住了。 但他根本接不住那股力,整条手臂被拳劲推得往后一折,手肘撞在自己胸口上,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李美凤没有停,第二拳跟着就到了,瞄准他的下巴。 察猜侧头躲过,下巴尖被蹭了一下,嘴里立刻涌上铁锈味。 他还没站稳,李美凤整个人矮了下去,扫腿踢在他的脚踝上,整个人腾空了一瞬,身体失去平衡。 紧接着她转身旋踢,鞋底正中他的胸口,他飞了出去,砸在柱子上。 一声闷响! 墙皮被震落了几块。 察猜从柱子上滑下来,嘴角全是血。 他想站起来,但脊椎被撞的那一下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膝盖一软重新跪倒。 他张嘴想说什么,李美凤已经走到了面前。 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右手手刀横切,精准地劈在他颈侧大动脉上。 一击。 察猜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开始涣散。 大动脉受到重击引发的颅内出血,几秒钟的事。 他的嘴巴张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瘫了下去,脸朝下趴在地板上,血从嘴角淌出来。 李美凤直起身,喘着气,刚才一鼓作气连续发力,有点缺氧。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沾的血,在牛仔裤上蹭了两下,然后抓着毛衣下摆,一把脱了下来。 毛衣上全是血,她把它揉成一团扔在旁边。 里面穿着白色背心,露出腰腹精壮的线条。 不夸张,但每一条肌肉都像刀刻出来的,紧绷着挂着薄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腹肌之间那道竖线深得像一道沟壑,肌肉的纹理随着呼吸清晰起伏。 如果察猜早点看到这一身肌肉,应该不会选她开刀。 吊睛虎全程没有喊停,一直端着自己的酒杯。 等他想要喊的时候,察猜已经快断气了。 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木质的桌子边沿被他压出了一个坑。 他没有往李美凤的方向看,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像一种压抑的节奏。 宋纱夏全程没有往那边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老东西还真沉得住气。 乌鸦看了一眼宋纱夏。 她反应过来,自己人设是小白花,刚才太憋屈给忘记了,“你们都不喊停,就让这个保镖去死,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雷耀扬忍不住抬头看她。 金毛虎看着宋纱夏,今天第一次管住了自己的嘴,那句“是你喊人打死他的耶”咽了回去。 乌鸦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啊,我们社团是这样的,又不是我的人,死就死了。” 他的 BB 甩锅很有一套。 吊睛虎慢慢把酒杯放回桌面,侧头对身后剩下的三个雇佣兵说:“去把察猜带回去,找个医生看看。” 叶权真走上去,拦在三个人面前:“说了生死局。”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察猜,没有退。 他们是一起的雇佣兵。 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在眼前,现在拉去抢救,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三个人几乎同时动了——没有交流,没有眼神交换,完全是同一套战场本能在驱动:包围、压制、抢回目标。 一个直取叶权真正面,一个绕左侧,第三个直奔地上的察猜。 叶权真的手指已经扣住了腰带内侧,那里别着一把短刀。 一对三,想要绝对优势,就不能留手。 毕竟对面也打算用武器。 骆天虹率先站起来,拔出了八面汉剑。 剑身映着天花板吊灯的冷光,他横跨一步,封住了左侧那个雇佣兵的路径。 何勇从隔壁桌闪出来,拦在了最左边那个人的面前,双手摊开,像一堵肉墙。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三个人对三个人。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地上的那滩血还在顺着地板砖缝往前渗。 PS:写好了,这章发了意味着十二点以后就没了哈,看大家好着急,我也好想睡觉啊,看完睡觉吧! 第129章 一条狗而已 宋纱夏看了一眼乌鸦,见他不打算插手 ,只好先开口控制事态,“刚才说的,生死局嘛,没打死之前又不喊停,现在眼看要死了,叫人抢尸体? 显得……很没风度。” 死一个可以,多死几个明天元老会的口水能淹死乌鸦。 吊睛虎冷笑一声,“宋小姐的手下真是厉害,说杀人就杀人,有没有签生死状?” 江湖生死状,要在关帝前面前斩鸡头、烧黄纸,龙头、坐堂、叔父辈全部到场见证。 宋纱夏不懂江湖上的规矩,直接不接他这一茬,语气里面满是讽刺,“不过是打死一条狗而已,签什么生死状。” 吊睛虎冷笑,三角眼全是狠戾之意,“宋小姐好大的口气。”一口老黄牙咬得咯吱作响,像是要吃人。 场中央三对三。 其中一人闻言想要试探,不等他出招。 叶权真两步蓄力,调动全身肌肉,众人只听见空气中一阵咔嚓骨节的声响。 她用出泰拳经典的膝踢。 快到出了残影。 那个雇佣兵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摔倒在地。 就在这一顿的间隙里,叶权真的短刀出了鞘。 刀身只有巴掌长,寒光一闪,抵在中间那人的喉结下方,刚好破了皮。 那人僵住了。 左右两个同伴刚要动,骆天虹的汉剑横在了左边那人的眼前。 右边那个被何勇截住了,何勇没有武器,但他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铁塔一样的身形堵死了去路。 雇佣兵拔出腰间短刀,闪着寒芒。 何勇没有退的意思,开什么玩笑,今天这个场合他要是退了,以后在东兴怎么混。 他相信真姐会保他。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没人动筷子,没人碰酒杯,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骆驼终于放下了筷子。 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点轻响。 他没有看对峙的六个人,也没有看地上的尸体。 他平静地抬头看着吊睛虎。 “罗永康。” 骆驼连名带姓地喊,“你的人先动的。你的人先输的。 说要决生死你也同意了。 现在不争气的死了,你现在又这副姿态,你想干嘛?” 吊睛虎诚心想打他的脸,乌鸦手下的人保住了他的脸面。 他也该在合适的时候出来收场,太早显得示弱,太晚显得无能。 现在,他觉得刚好。 看样子,乌鸦手下的人才济济。 本来以为那个短发妹仔已经够厉害,没想到这个斯斯文文少言寡语的女人更是厉害。 刚才那一身异响,他这辈子只在国术大宗师身上听到过。 骆驼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重,一点没给他留脸面。 吊睛虎的嘴角抽了一下。 骆驼还是龙头,其他人也没打算说话帮他,继续僵持,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而且察猜只是雇佣兵,杀了不算犯了洪门同门不得自相残杀的规矩。 骆驼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输不起就不要让人动手。 动手了,输了就要认。” “骆驼……”吊睛虎想开口。 “听我说完。”骆驼打断他,声音不大,“难得今天是东兴上下三代人聚在一起,好好的大喜日子你的人去挑事已经不合适了。 死人抬走,血擦干净。 谁再拿刀,就是不给我面子。” 声音很冷,直接为这件事盖棺定论。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三个雇佣兵,对何勇说,“尸体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带回去安葬。” 何勇听令,叫了两个小弟拿塑料布来裹尸。 一看就经验丰富的样子。 三个雇佣兵看了吊睛虎一眼。 吊睛虎咬了一下后槽牙,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叶权真收刀,退后半步,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插回腰带。 骆天虹的汉剑也收了回来,剑身入鞘的声音清脆利落。 骆驼看着他们把尸体抬出门口,然后说:“叫人擦地吧!” 两个小弟拎着抹布和水桶跑进来,蹲在地上开始擦那滩血。 地板的纹理吸了血,颜色比周围深了一截,擦不干净,只能用力蹭。 小弟们不敢抬头看桌上的人,只是沉默地一遍一遍蹭着那块地板。 乌鸦全程没说话,只是不断燃烧的香烟暴露了他的情绪,今晚上那么多叔父在,龙头也在,就是轮也轮不到他说话。 如果今晚没人出来收场,他想的是——那就别收场了。 宋纱夏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看向乌鸦,意思是自己今晚是不是不该说话。 乌鸦笑了笑,伸手像是摸小猫一样摸摸她的头,帮她理顺头发,“阿凤算你的人,她被欺负了你这个老板不帮她说话那谁帮她?” 事情尘埃落定。 一场风波下来,众人心里都有了数,乌鸦的条女,不愧是洪兴蒋家的女儿,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雷耀扬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刚才那两句话说“生死局”,不过是打死一条狗而已,她的眼神里藏着刀锋,整个人像是一把随时要人命的利器。 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她和乌鸦一样疯。 他确定的知道一件事:这个女人,比众人想象中危险得多。 笑面虎整晚都没对事情的发展走向表现出任何惊讶,看来他也早就知道宋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乌鸦则是更精,一句话没说,一个人没出,直接把吊睛虎的锐气给挫了。 司徒浩南意味深长地看着何勇,三思之后,沉默了下去。 金毛虎沙蜢刚才一直没吭声,现在终于可以喘气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半杯,小声对身边的笑面虎说:“妈的,她真的好猛。” 笑面虎没理他,伸手去拿茶壶倒茶,露出标志性的微笑,“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刚才那六个人拔家伙的时候,他以为今晚要血洗荣记了。 还好骆驼大佬拦住了。 头桌上,白头翁本叔看着那滩被小弟们反复擦拭、颜色却怎么也褪不回原样的地板,心里叹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老鬼权始终低头吃菜,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看见吊睛虎那张吃人的脸。今天这一局,吊睛虎输得裤衩都没了。 一个手下死在饭桌上,三个雇佣兵抬着尸体出去的,以后在东兴还有什么脸面? 白额虎王森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他看了吊睛虎一眼,又看了一眼骆驼,接着扫视全场的人,很满意今天的局面。 吊睛虎坐在位置上,面前的筷子一直没动。 端起酒杯对骆驼说:“骆驼哥,今晚的酒不错。我敬你一杯。” 骆驼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PS:早饭早饭 第130章 回答 饭桌上重新响起了碗筷碰撞的声音,有人开始说话,有人开始倒酒。 小弟们终于擦干净了那块地板,拎着水桶退了出去。 乌鸦侧头看她,情不自禁地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说,“你真的是……好可爱。” 看他有事,急的差点露出真面目。 如果不是外人太多,他已经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嘴角弯着,乌鸦总是莫名其妙的。 觉得她说今天说的话很可爱? 咦,他果然是个不太正常的变态! 散席不算晚,吃得也不怎么好。 只是乌鸦一上车就开始勾引她。 先是把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肌腹肌上面,把她压倒在车厢角落里亲吻。 在一起那么久,是纯粹的亲吻想要缓解口欲,还是想要进一步亲密行为的暗示,她分得出来。 这一次是后者。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宋纱夏给了一个中肯的建议,“今晚就住元朗?” 上一次的酒店环境还行。 乌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算了。” 回旺角比较安心。 点燃一根烟转移注意力。 两个人没再说话。 宋纱夏整理了一下衣服,叫阿虎开后灯,拿出镜子检查自己的口红。 被啃的半张脸都是口红。 宋纱夏对着镜子叹气,侧头对真姐说,“给我湿巾和卸妆水。” 她一点点擦着被弄脏的部分。 乌鸦忽然开口问,“雷耀扬长得很帅吧?你偷看那么多次。” 宋纱夏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停顿,仿佛这句话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实际上她在想,自己那么明显吗? 不过是看了几眼而已。 和乌鸦一样的身材身形,没有乌鸦精壮,但脸部线条更加柔和俊美。 之前她还一直担心雷耀扬长着和乌鸦一样的脸,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不红杏出墙。 毕竟,生理性喜欢这个是基因决定的。 她现在有钱有颜,传统妇道和世俗道德已经很难约束得住她。 万一她兽性大发沉浸在ROy宇宙,按照乌鸦现在的精神状态,一定砍穿全世界。 到时候她到底要怎么办? 所以她一直不去想雷耀扬。 还有罗继贤,阿龙、阿港小可爱,她更是刻意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今天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见到雷耀扬,她能控制住表情没兴奋的跳起来完全是因为场合不允许。 只是忍不住好奇偷偷看了几眼,竟然被他发现了。 让她好好想想怎么狡辩。 宋纱夏假装无事发生,“你说什么? 我还看了笑面虎、擒龙虎、金毛虎你怎么不说?” 继续擦自己的嘴角,虽然已经擦干净了。 乌鸦呵了一声,明显对她的说辞不相信,又换了一个问题,“那你喜欢我什么? 要具体一点,想好再回答哦,不然今天你死定了?” 宋纱夏想起之前他说的死定了,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偷瞄了一眼前面开车的阿虎和叶权真的背影,那么多人怎么说得出口。 “我想一想。”她的意思是想一想要不要说。 乌鸦直接炸毛,“唉,小姐,我长得一表人才, 身材又好,体力更好,多金又疼你,你还要想? 你给我记着,你死定了!” 宋纱夏听不了“你死定了”这句话,脸红的能滴血,偏偏夜色是最好的伪装,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是犹豫了片刻,没能再把话说出来。 一路上气氛开始变得微妙,阿虎狠狠地踩下油门,希望快点回旺角。 马路上车子很少,畅通无阻。 叶权真手肘撑在车窗上,斜头睨着阿虎,“你是准备飞上天吗?” 要不是车上四个人重量够,这车已经飞起来了。 阿虎连忙减速,“真姐,不好意思啊。” 回到旺角。 宋纱夏跟在乌鸦身后,想着怎么哄他。 给了叶权真一个眼神,让她不用管了,她独自回了C座。 叶权真没说话,回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开门,落锁。 还没来得及开灯。 宋纱夏先扑倒了乌鸦。 热烈的吻带着占有欲,撕扯着他的衣服。 身上的巴黎世家已经够破了,可惜她力气小,对他这件衣服造成了零点伤害。 乌鸦特别喜欢她迷恋自己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清脆的咔扣声响起。 她熟练地解开了他的皮带。 乌鸦也很急,舔了一下嘴唇,喘息着说:“我还没洗澡。” 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元朗,从早到晚不知道抽了多少烟,沾了多少灰尘。 宋纱夏拉着他倒在了沙发上,“不啵啵,不用洗。” 乌鸦只好随她。 她的声音带上满足的颤音,“你刚才不是问我喜欢你什么吗? 刚才阿虎在,你叫我怎么回答嘛。” 乌鸦的气息不稳,回答的断断续续,“那你……现在说。” 吊睛虎的话刺痛了他。 宋纱夏张开闭着的双眼,嘴巴先忍不住吐出了破碎的音节,“够……够……够……” 这个回答,乌鸦满意得不得了,然后吻了上去。 低哑的喘息结束,乌鸦问她,“咸湿妹,好了吧!” 宋纱夏有点神魂离体,轻轻哼了一声。 乌鸦压在她颈窝平息了一下呼吸,然后抽身离去。 “我去洗澡,等一下给你吃冰淇淋。”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乌鸦特别急。 从沙发到浴室,边走边脱。 宋纱夏瘫在沙发上,听着浴室的水声,抬手遮住了眼睛。 沸腾的血液燃烧着,让她浑身滚烫,越发觉得口渴,努力起身拿起水杯,灌下去一大口,那种被抽干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起身脱掉了外套,选了睡衣换上。 她回到床上躺着,稍微休息了一下。 乌鸦已经洗完澡出来,整个人只围着一条浴巾。 冰箱里面放着最近新买的牛奶冰淇淋和啤酒。 他打开拿了一罐啤酒。 走向床边,撩开了她的头发。 低哑的嗓音满是逗弄小宠物的语气,带着笑意和投喂的宠溺,“吃吧!” 这一栋王子大厦乌鸦不久之前买了下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全是他的地盘, 所以今天他坚持回旺角。 是他的物业,在他的房间,和他的女人。 这世界上没有比这一刻更美好的存在。 宋纱夏穿着一身镂空蕾丝睡衣,看的乌鸦心痒痒的。 他双手撑在床头,让自己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眼神深邃漆黑,认真的看她…… 无论怎么看,自己的女朋友都是最可爱的。 PS:完形填空,我的审核跟你们审核不一样。 晚上再更,我真的需要休息了! 第131章 猎杀 深夜。 旺角公寓。 宋纱夏洗完澡出来,乌鸦闭着眼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听见她上床的动静,伸手搂住她。 然后来了一句震撼表白,“BB,我好爱你。 说这话时候,没有睁眼,好像是一句梦话。 她不禁困惑,乌鸦哥你真的好崩坏啊,谁曾想到这样一张坏蛋脸最爱做的事情竟然是撒娇。 幸好没开灯,只有路灯摇晃的暖光照射进来,她暗戳戳的回答,“我知道了。” 偷摸亲一下,今天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然后闭上眼睛。 在她闭上眼的瞬间,进入意识世界。 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 系统提示:检测到“世界级反派”目标,罗永康。 危害等级:S级。 当前状态:正在撤离港岛,预计抵达泰国芭提雅时间:4时后。 宋纱夏没有睁眼,那个老头子让察猜试探美凤的时候,她就在绑定。 直到宴会结束,才绑定成功。 界面刷新: 目标:吊睛虎·罗永康 身份:东南亚毒品网络控制者之一、东兴泰国堂口堂主。 危险等级:S级(世界级反派,威胁范围:跨国) 猎杀奖励: 超级宝箱×1 运气增益BUFF(持续 1 0 0 0 小时,爆率+300%) 地下秩序声望+ 500 她看到“声望+500”时嘴角弯了一下,世界级就是不一样哈。 注意:玩家当前等级过低,无法完全继承目标全部资源(东南亚毒品渠道、境外资金链、政治保护伞网络),以上资源将封存于系统。 当前可提取资源:现金 3 亿元美金(已洗白)。 宋纱夏睁开眼,不敢有丝毫动作,她睡着了那是跟猪一样,乌鸦睡着了经常会忽然惊醒。 她在黑暗中看了一眼乌鸦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 今天一天太累了,祠堂、饭局、死人、哄她。 他应该好好睡一觉。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臂,心想,“现在应该不会被火烧了吧!” 今天骆驼的态度,完全就是站在他这边的。 吊睛虎还有两天就要离开港岛,她要好好想一下怎么处理,最重要的是,需要有不在场证明。 之前她是想过干脆避过风头,借着看蒋天养的幌子,去泰国干掉吊睛虎。 可一想他这个人那么小心眼,今天忍了这口气,放虎归山的话指不定有什么幺蛾蛾子冒出来。 反正他仇家多,应该不会被怀疑。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闪了一下,提示:港岛区域不易刷出世界级反派,请宿主谨慎选择,任务失败,惩罚未知。 多此一举,她都下定决心解决了。 窗外夜色沉静,旺角的霓虹灯和往常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吊睛虎离开元朗,他的四辆车子浩浩荡荡正在开往丽晶酒店。 这次回来他带了马仔,打手还有最核心最重要的雇佣兵团队。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会点金融的、依附乌鸦生存的花瓶女人。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花瓶”此刻正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目光平静,像猎手在瞄准镜里锁定了猎物。 不能算他轻敌,只是都以为她是个金融花瓶而。 吊睛虎是最后一个走出荣记酒楼的。 三个雇佣兵抬着察猜的尸体先上了车,用塑料布裹着,塞进后备箱,尾箱盖盖不严,露出一角灰色的塑料布。 他站在荣记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夜风吹过来,把他吐出的烟吹散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二楼那扇窗后面有人在看他——骆驼。 “老板。”身后一个雇佣兵低声说,“车准备好了。” 吊睛虎把烟抽到烟屁股,弹进路边的水沟里。 “回酒店。” 他上了车,坐在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吹得他脑门发凉。 那个位置原来坐着察猜——察猜总坐在他右手边,像条狗一样警惕着窗外的一切。现在那条狗死了。 狗死了他不难过,他难过的是自己的脸被那对狗男女打了。 “老板,”副驾上的雇佣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叫人查一下那个女人的底?” 吊睛虎说,“不必了,她的身份还需要查吗?” 雇佣兵噤声,他想查的是那个女人身边的那两个女人,特别是那个冷脸的,很像他记忆中的某位教官。 集团的训练都是蒙面进行,所以他无法确定。 可是那样的人,不应该会甘心为一个花瓶卖命。 吊睛虎他并不知道手下的想法,自顾地分析起来。 宋纱夏,蒋天生的私生女,亲妈是忠信义前龙头大嫂 SOSO。 一个做妓女起家的婊子,命好给蒋天生留了种,现在正是过得风生水起。 一个婊子当然只会生出一个小婊子。 浸会金融系? 会玩几个基金盘,运气好赚了点钱,然后傍上了乌鸦——一个会砍人但不会管账的莽夫,正好缺一个替他管钱的女人。 这种组合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了。 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会看几个K线图,就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 实际上这种女人最好拿捏,你给她钱她就听话,离开了乌鸦她什么都不是。 她现在能坐在这里跟叔父们喝茶,靠的是乌鸦的脸面。 没有乌鸦,她不过就是一个稍微聪明点的女人。 今天引人注目的那两个保镖,都是乌鸦安排给她的。 呵,他现在真的很想看看,如果她被抓了,乌鸦会不会来救她。 “回芭提雅之后,”他说,“把那批货的渠道再收紧一点。东兴这边想拿货,让他来找我谈。” 吊睛虎的头马点了点头。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收回渠道,是断供。 吊睛虎在拿手里最后一张牌威胁东兴。 车开上高速,元朗的灯火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缩成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吊睛虎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是三个画面:察猜跪在地上的膝盖、骆驼打断他说话时的眼神、宋纱夏说“不过是打死一条狗”时嘴角弯着的弧度。 奇耻大辱。 他在心里给这三个人各自记了一笔。 不急。 长得那么艳,他也想试试她的滋味。 骆驼送走最后一位叔父,回到荣记二楼的包间,本叔还在等他。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桌面上的狼藉已经被服务员收干净了,那块地板上的血迹也擦得看不出痕迹。 “罗永康,”他喃喃了一句,“回来就给我找事。” 本叔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在泰国混得好嘛,现在闹成这样,你想一下后果吧!” 港岛,荷兰的生意全指望他供货。 骆驼又怎么会不知道,东南亚的货渠道在他手里捏着,他断供,东兴少一条命脉。 照他的脾气,一定会找回场子。 他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骆驼在心里摇了摇头,乌鸦一直想要收紧灰色产业链,他一直压着,毕竟新渠道来钱还不知道利润几何。 他现在有点想顺水推舟。 不过当着本叔没说出心底话。 嘴上埋怨道,“乌鸦那个臭小子这回惹的麻烦不小。” 本叔象征性的夸了乌鸦几句,说他有魄力,是罗永康心大了之类的。 两人一起出了酒楼。 意味着今天的交锋和权利交接告一段落。 今晚之后,要是骆驼有个意外,乌鸦可以 光明正大的直接继承骆驼的位置。 东兴和其他社团不一样,不存在选举,一直以来都是强者为尊。 乌鸦现在的势力和其他四虎断崖式领先,当之无愧接班人。 本叔在车后排上闭着眼睛养神。 旁边的小弟问他:“本叔,吊睛虎回泰国了,以后货怎么办?” 他们这边和骆驼还有乌鸦不一样,百分之八十的场子都靠橘子粉。 地产公司是个长期项目,至少现在的一分钱进账都没有。 “货的事不急。”白头翁没睁眼,声音很轻,“他自己会来找我们谈的。他舍不了东兴的盘子。” 他顿了顿,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 “他今天输的是面子和一个人。 但面子这种东西,只要手里还有牌,迟早能捡回来。他手里还有牌——东南亚的货,就是他最后一张。他回了泰国,你以为他在躲?他在磨刀。” 小弟问:“那我们怎么办?” 白头翁重新闭上眼睛:“等着。等他磨完刀回来。” 他没说的是—来了,他也会备一把刀。 闹得太厉害他不介意帮骆驼一个大忙。 浩南好不容易靠上干净生意,不会任人摆布。 坐一下办公室就年薪千万,还有金融公司源源不断的给他送钱,这日子他也喜欢的。 他又想起了宋纱夏。 今晚让他最在意的不是吊睛虎,是那个女仔。 活到这把年纪,头一回觉得一个女人比一群刀手还难琢磨。 雷耀扬没有跟任何人同行。 他一个人坐在自己那辆黑色奔驰的驾驶座上。 目送乌鸦拥着宋纱夏离开,那动作有种宣示他所有物的霸道。 雷耀扬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没见过这样的,漂亮得不像黑社会的女人,做起事来比黑社会还黑。 “有意思。”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发动了车。 PS:三更,这一章挺肥。 数据下降了啊,我后台看得到数据,潜水党们快出来点评,评论,打赏给我啊! 第132章 前夕,太子 宋纱夏让叶权真联系东莞仔和飞机帮忙,计划到时候加上李美凤和何勇。 四个人,足够保证绑架吊睛虎的事情万无一失。 吊睛虎离开港岛那天刚好撞上关公诞,宋纱夏决定那天动手。 洪兴、东兴两大社团的人都在,上百桌流水席、十二堂口的话事人全在场。 全是她的时间证人,可以把她和乌鸦摘得干干净净。 简直是天赐良机。 叶权真安排好东莞仔和飞机盯梢之后,去游泳馆消磨了两个小时,又找了个露天咖啡馆消磨时间。 今天她很闲。 阳光晒在桌面上,咖啡凉了半杯,她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忽然想起阿泰。 她鬼使神差地拿出电话打给太子。 太子是个拳痴,上次之后念念不忘,因为没有联系方式,只能干等。 手提电话不在身边,小弟告诉他有一个姓叶的女人找他的时候,他刚从沙袋上收拳,气息还没喘匀,心跳先漏了一拍。 他努力镇定下来,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用牙齿咬住拳击手套的绑带,扯开,随手丢到一旁。 "喂?" 语调带着喘息。 叶权真坐在咖啡馆遮阳伞底下,眼睛扫过街对面的异性:太胖,太瘦,太虚。 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她的假期还剩十六个小时,重新挑人太麻烦。 "我在尖沙咀君怡酒店等你,你有空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叶权真听见话筒里传来一声很浅的呼气。 "十五分钟。"太子说。 叶权真弯了一下嘴角,"我先去开房,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没等他回答,她先挂了。 隔壁店铺橱窗里挂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她两分钟试穿买下。 利落的剪裁,后背镂空一大片,很性感。 她对着试衣镜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头。 假期就要有假期的样子。 君怡酒店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开灯。 叶权真把新裙子换上,坐在床沿等。 门铃响的时候她看了时间,十三分钟,比说的还快。 她开门。 太子站在门口,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湿气,穿着一件花衬衫。 袖口卷到肩膀,露出的手臂上还留着练拳时蹭的红印。 他看见叶权真那件裙子的瞬间,眼里面惊艳一闪而过,逐渐暗了下去…… 这裙子上部分是真空的。 太子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叶权真拉着门柄,看着他,数心跳。 她的眼睛比耳朵还准,太子脖颈侧面的动脉跳得比正常快了将近一倍。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进来啊。" 太子这才走进去。 房间太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光,打在地毯上。 他张了张嘴,"我刚才在拳馆洗过澡了。" 叶权真没接话,把门关上了。 转身。 她走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上来,额头抵住他的下巴。 她吸了一下鼻子,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干净的,还有他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热。 "闻到了,没有汗味。" 她感觉到太子的手悬在她腰侧,想碰又不敢碰,像拳头到了半寸不知道该往哪打。她没催,就那么靠着,等他做决定。 叶权真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动作,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你一定要我先吗?” 宋纱夏教过她,不要先手,先手的次数太多会显得很廉价。 不过她学得好像不是很到位。 太子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想问一下……我们是什么关系?" 叶权真没有抬头,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划了一下。 "我今天放假,只想开心一下。" 太子沉默。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她仰着脸看他,目光平得像一面湖,没有期待也没有试探,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他想起上次见她,一身西装。 和他对打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 现在她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张脸,还是那种眼神,他还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他是 K1 拳赛七冠王,但这个女人,让他感觉自己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认,反正上次就输了。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掌心粗糙的茧刮过她颈侧的皮肤。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停了很久。 然后吻下去。 叶权真闭上眼之前想:假期还剩十五个小时四十分钟,时间够用。 窗帘缝隙里那线光照在地毯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慢慢倒进昏暗深处。 街对面的咖啡馆,叶权真那半杯凉透的咖啡还留在桌上,冰块已经化完了。 结束后。 两个人只盖着被子,因为刚才的亲密行为,距离好像拉近了。 太子的手搭在叶权真的肩膀上,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 他还是问,“你在哪里工作?我以后怎么找你?” 叶权真的眼神里面已经没有了情绪,刚才的温柔和欲望都不见了。 清冷的表情声音都是冷意,“不需要,如果我想起你,我会找你。” 太子猜到了这个答案,也不意外,忍不住嘲讽一笑,是在笑自己,“我怕我不在港岛,你找不到我。” 这些日子叶权真总算是有了一点活人感,没有当着太子的面说,没有你就找别人这种话。 她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燃。 忽然想起他好像也抽烟,将嘴里点燃的那一根递到了他嘴边。 烟蒂朝他嘴边,上面带着一点她的温度。 太子咬过烟蒂,看着她,他知道她不会再说什么。 如果错过,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重新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太子自顾自的开始说,“我有时候会离开港岛去外国打拳,看拳赛,有时候还会去澳门、公海赌船。” 说完,看着她,不说话。 叶权真垂下眼眸,阿泰他真的不错,“我的假期很少,如果你不在,我等你回来。” 谎言往往最动人。 太子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在她的脊骨上轻吻,“……可以吗?” 她没有拒绝,闭上了眼睛,没有抽完的两根烟被丢进了烟灰缸。 东莞仔和飞机正在丽晶酒店的另外一个房间里,研究通风管道的走向。 吊睛虎住的哪个房间,配备了多少安保人员,每天行程安排是什么已经摸清楚了。 他们两人第一次接到老板委托,很是用心认真。 真姐的意思是,她作为保镖,当天是一定要陪在宋小姐身边的,在可以的情况下,不要把她是个人战力安排在计划之内。 PS:啊啊啊啊啊啊,太子好可爱好可爱,真姐好 A ! 第133章 绑走 天色将亮未亮,启德机场方向的高速公路上车流稀疏。 吊睛虎的车队一共五辆,排成一列匀速行驶。 头车开道,尾车押后,另外两辆车护着吊睛虎的奔驰。 这是雇佣兵重新编排的阵型,察猜死了,剩下的三个人把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 他们本能的直觉,这次可能会不太顺利,好在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就要离开港岛了。 头车里的雇佣兵眯着眼扫视前方路面。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条路上适合伏击的路段不多,前面那个弯道算一个——视野收窄,两侧有绿化带可以藏人。 他按下对讲机:“所有人,前方弯道,减速通过。” 后面四辆车的司机都回复“收到。” 弯道越来越近。 头车减速,五辆车收拢成一条紧凑的线,鱼贯拐入弯道。 然后何勇踩下了油门,挡在必经之路上。 宋小姐要干老叔父,他是严词拒绝的。 奈何实在是给的太多。 这一票叶权真给他加价加到了三百万。 依旧抓活口。 一辆改装过的泥头车从弯道出口的匝道里冲出来,车身横亘在路中央,把整条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头车的司机猛打方向,轮胎擦着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马路上画出一道弧线。 但还是来不及了,车头撞在泥头车的侧面,安全气囊弹开,头车里的两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 尾车刚想倒车,后视镜里出现两束远光灯。 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方逼上来,堵死了退路。 前后夹击。 奔驰里的吊睛虎猛地坐直了身体,心道不妙,“怎么回事?” 副驾上的雇佣兵已经拔出了枪:“老板别动,有埋伏。” 话音未落,头车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进来,把驾驶座上的司机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出去,扔在路面上。 那人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踩住了他的后背。 东莞仔蹲在车顶,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整条车队。 他脸上那种笑,像是猎人在看掉进陷阱的野兽。 “好废。”他说。 飞机从绿化带里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乌兹冲锋枪。 他走路的样子不像东莞仔那么从容,更像一头被放出来的恶犬——闷着头,步子又快又沉,眼睛死死盯着第三辆车的车门。 吊睛虎那一辆车。 副驾上的雇佣兵被撞的头晕目眩,眼睛里全是血看不清东西,推开车门,枪口刚抬起来,飞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冲锋枪的枪托重重地砸在持枪的手腕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雇佣兵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飞机没有停,脚踢在他膝盖上,那人直接跪了下去。 东莞仔从车顶跳下来,落地无声。他走到中间那辆奔驰旁边,敲了敲车窗。 “吊睛虎,下车吧” 两只枪指着他的脑袋。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吊睛虎半张脸。他的三角眼里全是阴鸷,但声音还算稳:“你们是谁的人?” “这个不重要。”东莞仔笑了一下,“下车。” 如果吊睛虎再迟疑,他不介意直接开枪,保证不死就行。 后面两辆车的人被后突袭击李美凤轻松解决,乌兹冲锋枪的扫射让他们没有半点反抗余地,整个车厢都被打成了筛子。 另一侧的雇佣兵突然推开车门,拔枪对准东莞仔。 但枪还没完全抬起来,一道黑影从侧面闪了出来。 是李美凤。 她今天的打扮和之前完全不同。 黑色紧身战术服,马尾束得一丝不苟,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个雇佣兵的反应慢了整整一拍。 右手手刀劈在他持枪的手腕上,左手同时扣住他的领口。 同时,右手的手枪对准他的眉心。 砰! 世界安静下来。 雇佣兵死前认出了这双眼睛。 就是在荣记酒楼里打死察猜的那个女人。 剩下的一个雇佣兵从尾车方向冲过来,手里端着微冲。 但他刚跑出三步,何勇从泥头车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身子,一枪打在他脚前的路面上。 子弹擦着柏油路弹起来,碎片溅在那人小腿上,他一个趔趄摔倒了。 何勇端着枪跳下车,走到那人面前,枪口抵在他额头上:“老实点。” 他很少用枪,三百万也不包括杀人的钱。 李美凤帮忙补了一枪。 从头车撞上泥头车到最后一个雇佣兵倒下,不到三分钟。 吊睛虎从车上下来,他的手有点发抖。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凶险,但从没见过这种打法——快、准、狠。 这里是港岛,不是金三角,很少有这么狠辣的打法。 他慢慢从车里出来,站在路面上,晨风吹得他西装下摆微微晃动。 “你们要什么?”他问,“钱还是货?” 何勇嗤笑一声,心道:要你的命。 东莞仔看了飞机一眼。 飞机已经收回了枪口,站在路边点烟,刚才那几下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有人想见你。” 东莞仔说,“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吊睛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个人,四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但配合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不是乌鸦的人。 可能是他的仇家。 吊睛虎沉默了几秒,然后迈开了步子。 他知道反抗没用,也知道这些人既然敢在启德机场路上截他,就不会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要带他走,大概率不是要杀他,如果要杀,现在已经动手了。 飞机接手泥头车,开走销毁证据。 李美凤检查了所有车辆,确认没有留下痕迹。 先把吊睛虎困捆成了粽子,嘴巴封了三层胶布,丢进了后备箱。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调头驶离现场。 后视镜里,四辆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弯道上,像一堆被小孩随手丢掉的玩具。 东莞仔坐在副驾上,掏出打火机点着了那根叼了半天的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烟雾在车窗里散开。 这是他第一次帮老板做事,非常完美。 看何勇的状态有点紧张,问,“勇哥,要不要我帮忙开车?” 何勇摇头,“不用,计划定好就不要改了。”伸手要了一支烟点燃,减压用的。 他巴不得把这事都让给东莞仔做,但怕真姐不高兴,而且东莞仔现在在竞选和联胜坐馆,太醒目了。 何勇负责开车,去到约定好的地下停车场。 宋纱夏今天要去参加关公诞,找了一个买鞋的借口,先去中环的某家鞋店。 何勇把车开到那边地下停车场,方便宋纱夏隐蔽做事。 PS:数据走一波~,当我看见催更 99+,评论只有 5 条的时候,你们有要求大胆提嘛,万一能写呢 解释:涉嘿涉站情节会被审核,为了保护本书我简单略过。 第134章 地下车库 东莞仔找了一个没人的路口下车,那一身黑衣服已经换掉了,动作潇洒的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也要回堂口参加关公诞的活动。 车上还剩下何勇和李美凤两人。 何勇从后视镜里看李美凤,心里面对她的那点喜欢荡然无存。 霸王龙。 他是无福消受,留给骆天虹吧! 李美凤看见他摇头,眉目微嗔,“你好好的摇头干嘛?” 何勇打马虎眼,“我觉得港岛的治安越来越差了,你看那两个便衣又在追小偷……”最重要是影响交通,他今天有要紧事要办。 现在时间不到九点,车辆逐渐多了起来。 中环某商业大厦地下停车场。 负二层,灯光昏暗。 何勇把黑色轿车停在消防通道旁边的车位上。 他熄了火,没关空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备箱的方向。 里面的人还在动,传来闷闷的撞击声,像拳头砸在金属板上,好在声音不大,空调的风声刚好盖住。 “要不要把他打晕?”何勇对着后视镜看了几眼,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带着肉票招摇过市,他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李美凤摇头,表示不用,“她们应该快到了。” 叶权真开车,宋纱夏坐在副驾。 停在何勇前面两个车位的距离,车灯闪了两下。 约定的暗号。 叶权真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确定这个位置安全隐蔽。 整个停车场静悄悄的,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商业区这时候店铺刚开门,没有顾客会在这个时候来。 李美凤的作战服已经换成了普通的白色运动服,面罩摘了,马尾重新扎过。 一副普通少女的模样。 何勇按了一下后备箱按键。 锁弹开,箱盖弹起一条缝。 李美凤走过去拉开箱盖,吊睛虎蜷在里面,手脚被绑着,眼睛上蒙着黑布。 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宋纱夏并不是那种喜欢虐猫虐狗的变态,接过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吊睛虎的胸口,扣动扳机。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一枪没习惯后坐力,歪了很多,后面两枪就稳了很多。 尾箱铺了两层胶布。 何勇做事越来越周到了。 吊睛虎一路本来还在挣扎,那是求生的本能反应。 黑暗中,他只知道车子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后备箱被打开,来了几个女人。 脚步很轻,是高跟鞋那种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香水味,很熟悉很高级,他应该在哪里闻到过才对…… 吊睛虎终于意识到劫持他的人是谁,是乌鸦的女人。 那个小婊子! 咝! ——消音器的冷颤音。 胸口的剧痛延迟了几秒才来,他的生命随之消散。 无论多少次,宋纱夏都不喜欢这种血腥气。 她把枪还给李美凤,和叶权真一起走向电梯。 全程大概用了一分钟,也许两分钟。 两人上了电梯,去拿那双她前两天预定好的,从意大利刚运过来的高跟鞋。 乌鸦不明白,家里那么多高跟鞋,她非要当天去拿新的,搞得时间有点紧张。 李美凤把黑色塑料袋裹好,罩住尸体,再用扎带在脚踝和脖颈处收紧,确保不会有一滴血流出来。 何勇坐在车里,把烟掐了。 他看见李美凤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两人没有交流,迅速离开了地下车库。 然后何勇发动了车,往西贡开去。 抛尸之后,再把这辆车扔掉,西贡那边对这种无主车辆不会太在意。 说不定明天这辆车就被拆得七零八落,比自己火烧更彻底。 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汇入凌晨中环空旷的街道。 华伦天奴店内。 店员蹲在旁边替她穿鞋。宋纱夏的表情耐心、温和、带着轻微的笑意,像一个正在享受悠闲时光的女顾客。 关公诞这天,在尖沙咀连胜酒家举办午宴。 香炉里插满手臂粗的高香,青烟被风吹得四散,熏得半条街都是檀香味。 乌鸦的保镖车队早上九点就停在旺角公寓楼下。 两辆黑色丰田保姆车,前后各一辆七座商务,车上下来的不是平日常见的烂仔,全部西装领带,耳朵上带着耳麦,耳麦里是低低通着话的安保人员。 乌鸦一个人下楼,走向车边。 刀疤帮他开了车门。 沙皮今天也在,看向阿虎,“做咩啊?”他难得回来,不是撞枪口上吧。 他下意识的以为乌鸦和阿嫂是不是又吵架了。 阿虎作为叶权真的第一狗腿,掌握着一手消息,“阿嫂去中环拿新鞋了,等下庙街街口汇合。” 乌鸦今天穿了一身黑暗暗金纹路的西装,里面配了一件黑色衬衣,整个人凌厉的像是出鞘的刀刃。 因为堵车,宋纱夏迟到了。 乌鸦一个人在街口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今天他比平时焦虑。 烦躁的抽烟,还在搓手。 前排的阿虎和沙皮对视一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搓手这个动作,可以理解乌鸦手痒了,这时候谁凑上去谁倒霉。 宋纱夏上车先给他一个香吻,“抱歉,没想到会这么堵车。” 乌鸦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上她的小腿,捏住脚踝,看了几眼她脚上的新鞋子。 对前排两个电灯泡说道,你们先下车。 两人如蒙大赦,下车关门。 乌鸦等到没人才压身而上,“就是这双鞋让我等了一个多小时?” 宋纱夏识趣的没反抗,“抱歉~!” 乌鸦亲上了她的脖子,又不敢太用力怕弄出吻痕,这是她作为洪兴太子女第一次见十二堂主,还是需要注意形象的。 她今天穿的一身黑色裙子,封边裹胸,很保守。 他拉开拉链咬在了衣服可以遮住的位置,像是要把那块肉吞下去。 好一会儿。 才满足的放开,“嘴不能亲脖子不能亲,早上你还那么早就出门,补妆的时间都没有,不能怪我啊!” 宋纱夏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肉,一头狼过来啃吧啃吧又埋回了土里,留着下次再吃。 可是她有感觉的嘛。 愤恨的一脚踹过去,乌鸦不动如山。 好在手提电话响起。 是蒋天生。 她接起。 “纱纱,你到哪里了?” 宋纱夏坐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吧,我们有四辆车,有没有地方泊车?” PS:咦咦咦,人家就是喜欢写这个嘛! 潜水的给我数据刷起来,据说超过 1200 位点催更键可以涨单价(道听途说)。 第135章 开席(加更求打赏!) 乌鸦摇下玻璃车窗,让阿虎上来开车。 副驾驶换了叶权真。 乌鸦旁若无人一样,从后面抱住她,一把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两下。 “这双鞋的确不一样啊,你今天的确……很不一样。” 宋纱夏整理着有点凌乱的头发,“你也不赖啊。” 暗金花纹的西装外套,高定奢侈风。 “废话。” 乌鸦收力抱紧她,“第一次带你见洪兴那帮人,不穿好点,给你丢脸怎么办?” 车子拐上主路,宋纱夏靠在座椅上,透过深色车窗看外面街景往后掠关公诞这种日子,各个堂口都有活动,比过年还热闹。 她想了想,问:“今天会有人找事吗?” 她其实是想起关于乌鸦的经典剧情,原剧情里关公诞可是出过大事的。 在港岛生活那么多年,她耳濡目染,知道关公诞当日忌屠宰杀生、忌利器动刀,禁与人争执、口出恶言,要恭敬祭拜,不能亵渎关圣帝君。 就算是相互之间有过节,当天也会错开位置吃饭,不谈堂口的事。 乌鸦没答话,不置可否,“蒋天生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你跟我和SOSO姐坐一桌。” 宋纱夏愣了一下:“为什么?”按理说,乌鸦应该和骆驼、蒋天生坐主桌才对。 乌鸦转头看她,眉眼间难得的正经:“今天那么大场面,我不在你身边,你不怕吗?” 宋纱夏靠上他的肩膀,像是想了很久,才说:“你不觉得有点遗憾吗?”上主桌吃饭,是面子问题。 乌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话。 遗憾,怎么不遗憾。 不知道谁定的破规矩,女人不能坐主桌。 等他当了龙头,把 TM 的狗屁规矩都改了。 关公金身像从庙里请出来,摆在台上供众人上香。 台下摆了上百张圆桌,都铺着红桌布,一眼望去乌压压全是人。 洪兴的桌摆在左手边,东兴的桌在右手边,中间隔着一条走道,供人上香献礼。 香案中央摆着关帝像,上面挂着长红,台下摆着舞狮的器具和锣鼓。 宋纱夏下车的时候,满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打过来。 洪兴的白纸扇陈耀站在门口迎客。 SOSO姐穿着一身性感礼服,搭着披肩,在门口等她。 看见她下车,马上走了过来,“乖女,今天真漂亮。” 又看了一眼乌鸦,比较满意,拉着两个人往里面走。 陈耀有意过来搭话,“大小姐,乌鸦哥,位置给你们留好了。” 之前都是喊宋小姐,今天趁机改口。 这种场合没办法驳面子,宋纱夏只好点头。 随行的安保人员像水一样散开,先去查看环境。 乌鸦提前给蒋天生打过招呼,算不上冒犯,开始是有点不开心的。 后来乌鸦提醒他,防的是狂蜂浪蝶,在元朗那天飞全疯狂表白的故事现在都还在江湖上流传。 她走到主桌的时候,蒋天生已经站起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身材挺拔,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宋纱夏脸上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宋纱夏做好心理建设才开口:“爸爸。”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好几度,勉强得很。 蒋天生点点头,不是没有看出她的不情愿,“今天ROy照顾你,先坐吧。” 又和同桌的骆驼打了招呼,乌鸦才带宋纱夏入座。 宋纱夏入座前,乌鸦和蒋天生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相互看不惯又不能干掉对方那种眼神。 乌鸦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刚落地,他的目光就已经把半场扫了一遍。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也开始好奇地打量洪兴那边的人。 叶权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干净利落,整个人气场全开。 其他的人都在看宋纱夏和乌鸦,只有太子,神色复杂地看向叶权真。 在场没人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过什么,只有宋纱夏注意到了。 那么明显的视线,她怎会感觉不到。 回望的一眼,视线相撞,她极淡地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打量其他人。 太子心里面一沉,她本来就是这样。 大B想要金盆洗手,天天都把陈浩南带在身边。 旁边自然地坐着山鸡和焦皮、巢皮、大天二他们,还有小结巴和牧师的女儿。 大飞也跟他们坐在一起。 宋纱夏对这一桌气运之子多看了两眼。 可能是因为她这个蝴蝶翅膀的出现,江湖上现在都说陈浩南是蒋天生的嫡系,长得像明星,打起来像疯子,在洪兴年轻一辈里最有前途。 大飞也在观察乌鸦和宋纱夏,小声问陈浩南:“哇塞,蒋生女儿长得真是哇塞。蒋生女儿的妈妈也很哇塞!” 今天要是选美的话,这对母女当之无愧全场最佳。 山鸡难得看见比自己还下流的货色,打趣道,“你小声一点啊,你以为乌鸦哥跟发哥吃素的吗?” 大飞哈哈一笑,收回了视线:“真是便宜乌鸦那个扑街仔了,又漂亮又有钱。” 太子旁边还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穿白衬衫黑西裤,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喝酒不抽烟,面前放了一杯白开水。 他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宋纱夏身上,微微颔首,嘴角笑意很浅。 韩宾,洪兴里最有脑子的人。 依她的看法,其实韩宾更适合当龙头,古惑仔漫画故事也是这么画的,他是古惑漫画世界洪兴第四任龙头。 十三妹带着四个正妹坐在另外一桌,频频看向宋纱夏。 宋纱夏投去一个微笑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隔空碰杯致意。 十二堂口话事人她最喜欢十三妹。 靓坤则是在旁边冷眼旁观,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仪式结束,酒席开席。 乌鸦殷勤得很,隔三差五往她碗里夹菜,挑她喜欢的,生怕她不够吃。 宋纱夏刚放下筷子,乌鸦就顺手把她喝空的茶杯满上。 全程无微不至。 邻桌有几个洪兴的马仔喝多了酒,探头往这边看,目光黏在宋纱夏身上收不回来。 把乌鸦一抬头,目光平平扫过去,那几个人像被刀刮了一下似的,齐齐低头扒饭。 叶权真身为保镖,一直站在酒席的一边,全程面无表情。 只是太子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太炙热,她只能避开。 PS:第四更,今天最后一更! 第136章 长红 终于开始了拍卖环节。 基哥站在台上,话筒捏在手里,先拍卖了一些其他东西热场。 “接下来,来到我们今天的重头戏,这条长红,起拍价,一万六千八。” 谐音一路发,取个好彩头。 一万六千八的起拍价喊出去之后,没有人喊价。 今年江湖上上位最快的就是乌鸦了,他现在不只是东兴内定的下一任龙头,还是洪兴太子女的男朋友。 驸马爷不拍,谁敢抢。 全场安静了七八秒。 主桌的蒋天生和骆驼都看向了乌鸦。 乌鸦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上,饶有兴味地看向众人。 他就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顺便看看谁那么有种,敢跟他抢。 笑面虎在主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忍不住扶了一下眼镜,他真是服了这个祖宗。 陈耀忍不住看向笑面虎,眼神满是询问,什么情况? 大家都已经默契地噤声,没人出价,全都在给两大社团面子。 笑面虎无奈摇头,他可管不了乌鸦。 宋纱夏下意识看向主桌,碰上了笑面虎的目光,留下一个收到的眼神,准备找机会救场。 气氛很尴尬。 宋纱夏看乌鸦,发现他依旧淡定自若,全场的沉默尴尬跟他无关一般。 他故意的,他要搞事。 他要人知道,他虽然不是龙头,但是没人可以忤逆他。 乌鸦的手在桌下按住了她的手腕。 没用力,只是一种安抚的触摸。 蒋天生坐在主桌,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全场的目光焦点都在看他。 他在等下面人替他撑一下场,让局面不至于太难看。 宋纱夏下意识看向陈浩南。 目前来说,蒋天生当半个儿子养的嫡系。 她看见陈浩南喊价,手举了起来,语气平静:“一万八千。”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山鸡猛地转头看他,嘴里的牙签差点掉了:“南哥你搞咩?” 陈浩南没回答。 山鸡注意到他放下杯子的时候,侧头往蒋生那边看了一眼,确认蒋天生点了头,他才收回了目光。 宋纱夏看懂了。 陈浩南不是真想争,是在替蒋天生撑场面。 喊一次,告诉全场“洪兴有人出过价了”,面子上过得去。 这样即使最后乌鸦拍下来,洪兴也不丢份。 宋纱夏轻轻叹气,开始喊价:“三万六千八。” 基哥清了清嗓子,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干笑着打圆场:“好,蒋生千金出价,还有冇人?长红挂一年,关公保平安,做生意堂口都顺风顺水……三万六千八两次!三万六千八三次!” 基哥加快语速,让事情赶紧结束。 “恭喜我们蒋生千金拍得今年长红。”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鼓掌祝贺。 陈浩南放下牌,肩膀松下来,任务完成了。 小结巴鼓掌,看向陈浩南:“你刚才不是说女人这种场合少说话吗?” 宋纱夏不止长得漂亮,还是蒋生女儿,现在又压陈浩南一头把长红拍下。 一个女人能风光到这种地步,好厉害。她已经从羡慕有点变成嫉妒了。 陈浩南苦笑,觉得自己说太多她也不可能会懂:“那怎么一样? 乌鸦哥不肯喊价,你看全场谁敢喊,宋小姐是为了圆场。 她也不稀罕那个长红,还不是帮乌鸦哥拍的。” 聪明人跟聪明人搭台,不用彩排。 不然关公诞长红流拍,说出去多难听。 牧师的女儿淑芬凑过来,低头问山鸡:“那个女生是谁啊?竟然把长红拍了,早知道我也竞价,送给你当礼物?” 山鸡摇摇头,咬牙切齿的说,“你少来,不要害我啊,乌鸦哥最忌讳有人跟他抢。” 台下有人咳嗽,有人低头喝茶,有人转头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别的。 没人敢跟乌鸦抢,谁又敢跟乌鸦的女人抢,她还是洪兴太子女。 在座的都是老江湖,不用人教,没人会跟驸马爷和太子女过不去。 但气氛还是有点微妙。 洪兴的地盘,洪兴的关公诞,长红被一个女人拍走。 那么多年,第一次。 蒋天生看着事情落幕,满意地一笑,继续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SOSO姐眼神里全是冷意,盯着蒋天生很久,审视着他。 蒋天生像是感觉到了,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然后同时移开。 剑拔弩张不过如此,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了。 宋纱夏当没看见。 她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乌鸦的膝盖,笑着说:“拍下来送给你,喜不喜欢?” 乌鸦点点头,笑意蔓延开来:“太子女,很威啊!”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东兴、洪兴这五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拍下长红的女人。”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的皮肤,“爽不爽?” 这句话,经常在……时候问她,还故意用那种语气。 宋纱夏的脖子根瞬间红了,这个混蛋,故意的。 她努力把脸别开,不让他看出来。 乌鸦盯着她的侧脸,脖子根染上了绯色,继续说:“咸湿妹,这种场合你在想什么呢?” 宋纱夏没接话,朝着SOSO姐看去,帮忙夹菜:“这个白斩鸡很好吃,你尝尝!” 气氛又火热起来。 山鸡凑过来压低声音:“南哥,你刚才是不是蒋生让你喊的?” 陈浩南端着茶杯,压低声音,只够一桌人听见的程度:“知道你还问?” 韩宾把场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面对这个太子女刮目相看。 临场反应和魄力都是一流的。 本来以为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难怪蒋生这么重视,非要认回她。 旁边桌一位上了年纪的叔父太太看着SOSO姐的方向,低声感慨了一句:“那个女人倒是命好……”以前都是当鸡的,偏偏就她运气好,生了个孩子,得了蒋天生的欢喜。 靓妈当年和蒋天生也是有过一段情的,她差点就成了洪兴的大嫂,可惜蒋天生嫌弃她的出身不好。 现在蒋天生唯一的女儿一样是只鸡生的。 PS:端午节安康,第一更! 第二更不知道几点,写完就发! 照常提一下,掉榜了啊啊啊,书架,评论,五星好评,打赏我不嫌多! 看在我更新给力和 ROy 的份上,你们帮帮忙啊!我不能失去榜单的! 第137章 旧爱 宴席结束之后,基哥招呼大家去偏厅的麻将房打牌。 港岛的传统,吃完了总要摸几圈,图个热闹。 主桌的人陆续散了,三五成群各自找桌坐下。 最里头一间偏厅摆着一张麻将桌,四把椅子围好,旁边还散着几把凳子给人看牌。 靓坤先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韩宾拍他肩膀坐了对家,恐龙嚷嚷着要打被堵了回去,讪讪坐旁边看。 另外两个位置坐了忠信义龙头发哥和十三妹。 他们四个人一桌。 陈耀靠在门口,没上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天,目光偶尔扫一下屋里。 骆驼叼着烟晃进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SOSO姐身上,笑呵呵招呼:"亲家母,来打两圈,今天你气色好,肯定又要大杀四方。" SOSO姐没推辞,在他对家落了座。 其他人各自找了熟悉的人自成一桌,手搓麻将哗啦啦地响起来。 乌鸦揽着宋纱夏走进来,没往牌桌凑,拉了把椅子让她坐在SOSO姐旁边,没人喊他打牌,旁人都知道他粉和赌这两样都不碰的。 阿虎去外面帮他找了一张凳子,他也顺势坐下来。 两个人肩挨着肩,很亲密,也没说话,就看SOSO姐打牌。 蒋天生在旁站了一会儿,跟骆驼和SOSO姐说了两句闲话,便转身出去应酬其他叔父了。 他路过门口的时候,和陈耀两个人对了个眼神,陈耀轻轻点头。 不多时。 门被推开,靓妈走进来。 她年轻时曾是蒋天生的女人,凭那张脸在夜场得了"靓妈"的绰号,那时候差点成为蒋太太。 不过蒋天生玩得花,有女人怀孕想逼宫要名分,就逼着人家堕胎,包括她肚子里的那个,说蒋家的种不能从妓女的肚子里出来。 后来靓妈看破红尘,使尽浑身解数,得了深水埗话事人的位置,一坐到现在。 身形发胖,风华不再。 肥硕的身子往门框上一靠,目光扫了一圈,最后钉在SOSO姐身上。 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哟,骆驼哥,你这亲家母挑得可以啊。" 靓妈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腿,"当年我在钵兰街看场子的时候,SOSO还在隔壁舞厅给人倒酒呢。" SOSO姐摸牌的手没停,推出一张东风:"靓妈记性好,多少年前的事了。" "记性不好能行吗?" 靓妈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围观的叔父太太,"你们是不知道,那会儿SOSO多抢手。 她在钵兰街跳舞的时候,一晚上台面上能翻三四个客,场子里叫得出名号的老板哪个没点过她的台? 后来跟了连浩龙,这才上了岸。" 这话说得露骨。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咳嗽着低头喝茶,有人假装数筹码。 只当没听见。 韩宾摸牌的手在半空悬了一瞬才落下去,靓坤眼皮都没抬,推出一张牌,碰了一声。 骆驼打出一张牌打圆场:"靓妈,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打牌打牌。" "我这是替SOSO 姐高兴呢。" 靓妈肥厚的手掌拍了两下膝盖,"她眼光好咯,一路躺着就上了岸。 死了又换一个就是。" 发哥转身回头看靓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蠢货,会在这种场合乱说话。 看见 SOSO姐脸面不改色,才继续打麻将。 靓妈没打算罢休,她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抬高了几分。 更安静了。 场内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靓坤干脆停了手,侧过头看向里间,咬着嘴唇,脸上表情莫测。 韩宾看得莫名其妙,靓坤一向跟蒋生不对付,现在是什么意思? SOSO姐盯着面前的牌,几秒钟没动,指尖扣着一张麻将牌,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发出一声声轻响。 "靓妈,"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往人心窝里戳,"说的好像你没跟蒋天生睡过一样。 听说他还逼你把肚子那块肉打掉了,要是生下来的话,应该跟我乖女差不多大吧?" 女人的嘴毒起来,比刀可怕多了。 骆驼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赶紧伸手接住。 旁边几个堂主对视一眼,连开口劝和的都没有。 韩宾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牌面移到靓妈脸上,又移开。 靓妈的脸色变了,肥硕的脸上堆起来的肉抖了一下,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蹭得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你说什么?" 女人最懂女人,今天靓妈为什么发难,她最清楚不过。 SOSO姐抬眼看着她,语气还是那么平:"我说,我们以前都是卖的,就不要比谁卖得多比谁卖得少。 命不好留不住那块肉,跟我呛声做什么? 蒋天生就在外面,不服气去找他。" 靓妈的呼吸粗起来,手指用力掐着扶手。 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她要是敢跟蒋天生叫板,何必来找SOSO姐晦气,她这个话事人是蒋天生给的。 宋纱夏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乌鸦搭在扶手上的手往旁边挪了半寸,手背贴上她的手臂,轻轻碰了一下,无声安抚 门在这时被推开。 蒋天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陈耀。 他看了一眼牌桌,又看了一眼站着的靓妈,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走进来。 陈耀在他身后把门带上了。 蒋天生比靓妈高出一个头,低头看人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靓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得砸人,"坐。" 靓妈没动。 蒋天生往前走了半步,侧头看了SOSO姐一眼,又转回来,盯着靓妈的眼睛,"她是我女儿的妈妈,你现在是在打我的脸?"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落针可闻。 靓妈低着头站了几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哑下来,"蒋天生……” 我们当年也有过一个孩子……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这句话她到底没问出口。 说出来终究是自取其辱。 "我知道。"蒋天生打断她,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还是沉,"你跟我最久,所以今天我跟你好好说。 她是我女儿的妈妈,洪兴的人都必须像尊重大嫂一样要尊重她。" 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围观的堂主和叔父太太们大气不敢出,麻将声都彻底停了下来。 PS:过渡章节,喜欢这种爱恨情仇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第138章 借火 最后还是陈浩南过来,一把揽住靓妈的肩膀往门外带:"走走走,靓妈你喝多了,隔壁喝茶去。 我带了好茶叶,给你沏一壶。" 靓妈被拽着往外走,她的眼睛红了一圈,盯着SOSO姐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屋里还是安静。 SOSO姐坐在原位,手里捏着一张牌,指节泛白。 她盯着面前的牌面看了很久,忽然低头笑了一声,把牌扔出去:"碰。" 麻将声重新响起来,哗啦啦的。 宋纱夏靠在SOSO姐肩膀上,语气轻松下来:"厉害啊,这把烂牌竟然听牌了。" SOSO姐连忙伸手挡她的嘴:"嘘,你这么一说他们知道我听牌了。" 乌鸦在旁边跟着打趣:"快摸牌,看谁手气背点鸡糊啊!" SOSO姐忍不住翻白眼:"你们两个没事就出去玩,在这里干扰我打牌!" 又朝蒋天生方向抬了抬下巴,"麻烦你管管你女儿,一直在这里卖我老底。" 蒋天生知道刚才靓妈那番话SOSO姐可能不在意,但宋纱夏心里绝对记下了。 他顺着 SOSO姐递过来的台阶往下走:"这里无聊就出去逛街啊,不要打扰你妈妈打麻将,我买单。" 从西装口袋掏出自己的黑卡递过去。 宋纱夏不客气地接过来,弯了一下嘴角:"谢谢蒋生,蒋生阔气。" 乌鸦看她这副表情,知道蒋天生今天要大出血,调侃道:"蒋生你到时候不要心疼,她买东西很疯狂的。" 蒋天生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宋纱夏站起来,余光瞥了陈耀一眼。 应该是他去叫的蒋天生。 她收回视线,挽着乌鸦的手臂往外走。 身后,靓坤胡了牌,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韩宾骂他手气太旺,恐龙在旁边起哄说要翻本,隔壁几桌的麻将声也陆陆续续续起来了。 偏厅里热闹如常,大家默契地揭过了这一页,像是靓妈从来没来过一样。 宋纱夏拿着黑卡离开,想着应该去哪里挥霍。 叶权真从刚才就一直在门外等候,看见他们出来,低头说了句"我先去一下洗手间",然后转身离开。 她浑身气势逼人,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她是洪兴太子女的保镖,在人群里穿过时,两侧的人不自觉让了让。 阿虎跟在她身后,低声汇报着什么。 刀疤和沙皮、肥尸几个人在大厅找了个空桌打扑克,看见她经过,全部站起来打招呼:"真姐。" 叶权真停了一下,问刀疤:"带烟没有?" 刀疤从包里掏出一包递过去。 她抽出一根点燃,余光扫了一圈,对阿虎说:"你跟他们玩吧。" 阿虎不敢打也不够狠,但够听话。 真姐说不用跟,他立马坐下。 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大厅另一边看,上次在酒店跟了他和真姐一路的那个男人,竟然是洪兴战神太子。 一个人可以打十个的K1七冠王。 这么劲爆的八卦不能说出去,他憋得难受。 太子本来在跟大B说话,余光扫到那个背影,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大B喊了他两声他才接上话。 太子忽然站起来。 旁边小弟抬头看他:"太子哥,你去哪?" "透口气。"他短促地回答。 他看见叶权真穿过几张桌子,像是要去哪里。 乌鸦的马仔们看见她全都站起来问好。 她问其中一个要了一包烟,然后一个人往洗手间方向走了。 太子穿过人群的时候没引起太多注意,这里人来人往,谁都不会盯着一个洪兴堂主去做什么。 洗手台的水龙头是那种老式的旋转式铜阀,水压不稳,流出来的水忽大忽小。 叶权真正在洗手,双手在冷水下冲了一会儿,甩了甩水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慢擦着。 太子离她大约五六步远,没有走近。 "你跟乌鸦?"他问了一句。 叶权真没抬头,声音淡淡的:"对,有事?" 说话的语气像是对待陌生人。 太子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练拳的人肌肉线条十分流畅。 他看着她的侧脸,她低头擦手的角度,睫毛垂下来。 "有烟没有?" 洗手间墙壁上贴着禁烟标识,叶权真带他去了后面的楼梯间。 递给他一支,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 她的烟瘾不是一般的大。 楼梯间灯光昏黄,灯是声控的,两个人站了几秒,啪地灭了。 打火机啪的一声,灯又亮了。 太子站着没动,看着她吸烟,然后往前凑了半步:"借个火。" 叶权真看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没说话。 没有拒绝他在她的烟上点烟的举动。 两个人的距离很暧昧。 两支烟接触,另一支被点燃。 叶权真只是习惯性直线思维,不代表她是傻子。 这大概就是纱纱说的"勾引"。 被勾引的时候看心情,一半时候当不知道,另一半时候要回应。 尝不到甜头,就没有下次了。 她抬眼看了太子两秒,似乎在评估什么。 手里的烟刚点燃,她觉得浪费了。 "只想抽烟?"声音很冷,一如既往的公式化。 太子不明所以,没接话。 身体靠上门,处于一种比较放松的状态。 今天碰见她,很意外,也很惊喜。 "你一个月休几天?" 其实他想问的是今晚有没有时间。 有些东西很容易上瘾,偏偏他属于那种特别容易上瘾的类型。 叶权真没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步缩到了咫尺。 手里刚点燃的烟被丢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对上太子的眼睛,然后凑了上去。 太子嘴里还含着一缕烟雾,吻里面带着烟草的苦味和辛辣。 他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搂紧了她,另一只手按上了她腰后。 吻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都练拳,对呼吸节奏把控得很好,可分开的时候呼吸还是乱得厉害。 太子被她撩得受不了,凑近她脖子低声问,"晚上要不要继续?" 叶权真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果然很有趣,难怪纱纱那么喜欢随时随地逗陈生。 这是属于掌控者的游戏。 她趴在他心口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觉得很舒服。 片刻后她站开了两步。 "今天不想。" 不为什么,单纯的不想满足他而已。 太子愣了一瞬,伸手想拉她,她已经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走廊灯光里。 他靠在墙上,看着门在眼前关上,低头笑了一声,意犹未尽。 心跳的很快。 他坐回大厅自己那桌,他不打麻将,其他人拿了牌九过来玩。 他心情好,也加入其中,推了一手好牌出去,嘴角还挂着笑。 旁边的大B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终于没忍住:"太子哥你今天中彩票了?" 太子没接话,把牌推出去,连输了两把也不在意。 PS:舒适区给我写爽了,先发一章!水一章也很爽! 催更键 数据如果超 1200 晚上加更!看看有没有那么多人在线~ 第139章 新闻(端午节加更,过节给我打赏,催更都来一些!) 宋纱夏在中环连逛了三家店,最后在一家珠宝行停住了脚。 一家专做奢侈品的珠宝行。 柜姐把托盘端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玻璃柜面上点了两下:"这套,包起来。" 祖母绿镶钻的一套,耳坠、项链、手镯,加起来三百二十多万。 柜姐脸上的笑堆得快要溢出来,很少遇见这么痛快的客人。 回去的时候偏厅的麻将还没散。 SOSO姐还在桌上,手气好的不得了,面前堆了一摞筹码。 宋纱夏走到SOSO姐旁边,东西给她。 "送你的。" SOSO姐摸牌的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眉毛动了一下。 她伸手翻开一个盖子,祖母绿的光在麻将房的灯光底下亮得晃眼。 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你今天去刷了多少?" SOSO姐合上盖子,抬眼问她。 "不多。"宋纱夏在她旁边坐下,腿翘起来,"蒋生的卡,不刷白不刷。" SOSO姐盯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努力压抑住笑意,“你一片孝心,我收下了。” 她现在巴不得蒋天生以前的女人多找几次茬,每次都拿钱平事,比走粉还安全稳当。 牌桌对面,骆驼吐了口烟,笑呵呵地说:"纱纱孝顺啊,亲家母你有福气。" 晚宴人就简单的多了,都是两大社团的高层。 晚饭后送走了 SOSO姐和发哥,蒋天生找到宋纱夏,说想单独聊了一下。 密闭的车厢内,只有父女两人。 乌鸦在她目光可及的地方站着等她。 蒋天生开门见山,“靓妈的事,你大量一点,不要动她。 她不过是看着你和你妈妈,想起自己没了那个孩子而已。” 看见宋纱夏他难免会想起那些没有的孩子,他和靓妈是真的曾经相爱过,和 SOSO 姐这种纯粹金钱交易完全不同。 宋纱夏的眉毛挑了一下:"今天刚吃过肉,状态好得很。" "你今天……?" 蒋天生的声音有一些颤,今天她一早就来了,什么时候做的? 看蒋天生脸色发白,她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宋纱夏的笑容收了一点,又恢复如常,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还没疯到被人挑衅几句就动手杀一个洪兴堂主。 而且是你的风流债嘛,花了你几百万哄 SOSO姐开心,算扯平了。" 说着把黑卡拿出来想还给他。 蒋天生看着黑卡,没伸手去接,"爸爸给你就是你的,留着买东西。 今天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些? 没有喜欢的吗? 还是说只喜欢定制款?" 乌鸦经常在各大珠宝行定制,包括现在她脖子上的项链也是定制的。 宋纱夏笑了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把卡放回来包里。 蒋天生嗯了一声,女儿不愿意跟他聊这些,慢慢来就是。 她没回头,手搭上门把手:"拜拜。" 门关上之后,蒋天生一个人坐在车里,把烟抽完了。 回到旺角家里。 宋纱夏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乌鸦在看电视,他只脱了外套,领带松开,看起来很可口。 女主播端正地坐在演播厅里,背后是一张现场照片。 公路上,一辆被掀翻了顶的黑色商务车歪在路边,车身上弹孔密集得像蜂窝。 "今日清晨,启德机场附近发生严重枪击事件。 据警方消息,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在机场公路附近设伏,现场安保人员共十三人全部遇难,一名泰国华侨失踪。 警方初步定性为国际恐怖组织跨境作案……" 画面切到现场。 柏油路面上,弹壳散了一地,黄铜色的弹壳杂乱散落。 口径不一的 7.62和5.56混在一起,还有几枚9毫米手枪弹壳,像是至少三组不同火力交叉开火过。 一辆黑色商务车侧翻在路肩旁,车身侧面弹孔密集,前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驾驶座的门敞着,座椅上一片暗红色。 记者站在封锁线外举着话筒:"附近居民向记者透露,称今天早上七点左右听到持续约四分钟的密集枪声。 警方在现场发现了大量外军制式弹壳,怀疑是境外雇佣兵组织跨境作案……" 镜头切到一个更近的画面。 现场勘查的警员蹲在地上用镊子捡起一枚弹壳,弹底刻着一串非标准编码。 旁边的技术员在记录本上写字记录。 "恐怖分子在行动中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据内部人士透露,现场安保人员全部是头部中弹,疑似受过专业狙击训练的射手所为。 后续情况仍在调查中……" 乌鸦伸手示意她过去。 宋纱夏乖巧的坐在他的腿上。 乌鸦把烟熄灭了,宽大的手掌抚摸上她的腿,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刚收到消息,吊睛虎今早上被绑架了,现在下落不明。” 宋纱夏有点心虚,避开他的眼神,躲进他的怀里撒娇,“这样啊,那他有点倒霉哦!” 乌鸦的眼神很深,听见她这么说,只好叹了口气,顺着话往下说,“确实很倒霉,不过他掌握着东兴所有灰色产业的来源渠道,现在他下落不明,荷兰那边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到时候我可能要去荷兰,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 宋纱夏噘着嘴抗议,“我不要跟你分开,你不能叫其他人去吗? 笑面虎金毛虎,不然还有刀疤和沙皮,让他们去嘛!” 说着已经眼泪汪汪,吊在他的脖子上不肯松手。 浴巾也滑落下来。 乌鸦嘴角略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社团的事情我也没办法。” 宋纱夏不喜欢荷兰那个不祥之地,开始思考要不要跟乌鸦一起去荷兰。 乌鸦的双手在她的背上来回游弋,力道逐渐加重,眼神也暗了下去。 “怎么?忽然傻了?” 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嘟囔道,“我在想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阿姆斯特丹?那边的东西我吃不吃的惯?” 乌鸦愣了一下,吻了下去,“傻女。” 舌尖纠缠上她。 真是,自己说什么她都信。 她没救了,就像自己没救了一样。 爱情是沼泽。 站在上面越是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狼犬把早上埋进土里的肉挖了出来,当做充饥之物。 PS:又特么给我写爽了,精华就在那一部分,你们细心品鉴我写的咋样。 今天最后一更,求打赏,数据不够,1200 够了! 34、35 章有前面有更新番外,可以去看看。 系统一直提示我这两章数据太低叫我修改,神经,本来就是后补的番外。 第140章 保护伞 宋纱夏半夜起来上厕所,顺便开宝箱。 她半夜在马桶上开宝箱,到目前为止还没踩过坑。 意识中蓝色界面弹出来。 【系统提示:三亿美金已以合理方式汇入宿主账户。】 【系统提示:目标无法继承财产封存中。】 【系统提示:超级宝箱×1 可开启。运气增益BUFF(持续1000小时,爆率+300%)生效中。】 宋纱夏点开超级宝箱,屏幕上白光炸出来,晃得她意识界面一片花,任何一次都耀眼。 【恭喜宿主获得S+级人物卡:蔡元祺】 【职级:警务处行动副处长】 【年纪:45岁】 【定位:权力动物,殖民势力代理人】 【外貌:俊朗斯文,制服一丝不苟,常穿西装风衣配细框眼镜,温和儒雅,毫无攻击性。】 【履历:港英政府重点培植高层。】 【性格:表面体恤下属、知人善任;内里极度利己、擅长攻心布局,为权力漠视人命,隐忍腹黑,擅长长期蛰伏设局。】 【优势:人脉庞大,权谋顶尖,擅长伪装笼络人心。】 【软肋:权力执念过重,所有算计只为掌控警队。】 【人物特质:用良师外壳包装野心,一生追逐权柄,牺牲无数人巩固自身势力。】 【说明:该人物对宿主自动产生"绝对信任"立场,可在合理范围内调用警方资源。 注意:超出合理范围将消耗人物卡耐久度。】 宋纱夏艰难的睁开眼。 马桶盖冰凉,她蹲在上面,控制不住自己笑得肩膀直抖。 发出叽叽叽叽的怪声。 警务处行动副处长,从今以后她也是有伞的人了。 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港岛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的画面了。 乌鸦听见奇怪的声响,来敲厕所门。 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传进去,"BB?你怎么了?" 半夜笑的跟神经病一样,好哈人,她扑了几把冷水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搓到脸颊发红才开门。 乌鸦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赤裸着上身,胡茬子有点冒出来。 他低头看她一脸水,第一反应是她哭了,伸手把人箍进怀里,下巴压在她头顶,掌心拍她后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低声问,“怎么了?痛……还是?” 反思自己是不是说要去荷兰这个玩笑开大了。 宋纱夏贴在他胸口,鼻尖蹭到他的锁骨窝,憋不住又想笑,她拼命咬住下唇,把脸埋进他怀里。 乌鸦搂得更紧了些。 她伸手沿着他腰侧的肌肉线一路往前摸。 乌鸦腰腹麻了一下,低头看她,发觉自己是白担心一场的无语表情。 "咸湿妹?" 宋纱夏仰脸看他,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生理性水光,"难道不行了?" 毕竟刚才有过不止一次。 乌鸦盯着她看,有被挑衅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扔回床上。 吊睛虎的尸体没找到,已经先社会性死亡。 生意和位置都不会等他。 东兴和泰国分堂没接到任何勒索电话,他人就像凭空蒸发了。 泰国芭堤雅炸得比港岛快。 吊睛虎的儿子罗家栋今年二十八岁,泰国出生长大,潮州话夹杂一口流利泰语,做事比他老子狠,脑子比他老子差一截。 他接手了父亲留下的全部渠道——金三角到越南到港岛的陆路,缅甸到柬埔寨的海路,三条洗钱通道,两间转运冷冻仓库。 唯独没接到父亲的人脉。 国际账户被冻结,接头人集体失联,东南亚几个大佬没有联系他的方式。 偏偏他还想坐地起价。 东兴这边的货断了。 骆驼召集五虎开会。 雷耀扬依然缺席,笑面虎和司徒浩南在座,沙蜢坐在长桌靠边的位置,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骆驼把话放在桌面上,沙蜢去泰国面谈,重新铺关系网。 "金三角那边势力复杂,你去了只看不谈,摸清楚罗家栋的情况,看看他这个人靠不靠谱。" 骆驼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乌鸦一眼,“细节乌鸦你来交代。” 说完他先起身离开。 几个人去了大排档一边喝酒一边聊。 所有的小弟都站得远远的,确保今天的谈话内容只有他们知道。 桌子上摆满了酒菜。 "罗家栋开价了,"沙蜢把烟点着,吸了一口,"每公斤比吊睛虎在的时候贵四成。" 乌鸦靠着椅背:"你怎么看?" "这个价不能接。" 沙蜢抬头看乌鸦,目光里有询问,"接了东兴以后就是他的提款机。 但要是不接,荷兰那边的场子断供,骆驼老大扛不住。" 东兴上下六万人每天张嘴就要吃饭的,来钱路子一旦突然全断了,下面人会造反,高层最先死。 乌鸦沉默。 沙蜢的话跟他心里想的不谋而合,但他没打算急着开口。 乌鸦喝了一口酒,忽然换了话题:"我的金融公司最近在准备玩美股。 你明天去公司开个户,头笔本金我出,赚了算你的。" 沙蜢捏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到了泰国,记住一句话,一分钱不加。 他罗家栋想趁机涨价,门都没有。 谈不拢就回来,货的事我来想办法。" 沙蜢盯着乌鸦看了很久。 他是脑子本来就不算聪明,乌鸦话里的意思他不太明白。 "骆驼老大的意思……好像跟你不一样。"沙蜢把烟掐了。 “大佬不是不想,是不方便说。” 乌鸦站起来,拍了拍沙蜢的肩膀,"多带点人,全手全脚的回来。" 现在东兴剩下的货源要优先供给荷兰。 港岛这边一时间有了太多空缺。 元朗本地的号码帮动作比乌鸦预想的快。 吊睛虎死的消息传开第五天,他们在元朗开始散货。 元朗这块空出来的蛋糕,他们想趁东兴阵脚大乱分一口。 一开始是街边士多店老板在柜台底下偷偷卖,后来变成茶餐厅后巷有人蹲点,再后来直接上了夜市摊位。 货色差,掺了面粉的橘子粉,但便宜,正常价三分之一。 乌鸦亲自带人扫了一整夜。 他从夜市开始,一间一间砸过去,十三间铺子、四间茶餐厅、两间游戏机厅。 散货的马仔一个一个揪出来跪在店铺门口,问上家,打一顿,再让人跪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号码帮在元朗的四个小头目被发现绑在码头的水泥桩上。 脸上用油性笔各写了一个字:滚。 乌鸦没杀人。 但整条元朗一夜之间没人再敢散货。 号码帮勇字堆的老大勇哥坐不住了。 打电话给乌鸦"协商",说是协商,语气已经先软了半截,"元朗的场子本来就是空的,我们填进去,不算踩东兴的地盘。 你这么大阵仗扫街,什么意思?" 乌鸦站在荣记二楼窗边,他对着话筒,声音不大:"在元朗,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卖之前跟我说没有? 当我死的?" PS:当午饭吧! 蔡元祺(吴彦祖饰演),出自寒战 1994。 第141章 动手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乌鸦哥,你想怎么样?" 乌鸦直接挂了电话。 他做这事根本不是因为橘子粉。 是因为他上位之后,没见过血,要挑一个立威而已。 谁撞上来,算谁倒霉。 号码帮,就是以前的14K,当年社团内部内斗大战龙头一死,群龙无首。 底下的人谁都不服谁,各个分支自成字堆,不再选龙头。 最初一共分成36个字堆,统称号码帮,现在可能还会更多。 勇字堆这种,打掉了也无所谓,其他字堆不会支援。 所以对方开出任何条件都不会有结果,没得谈。 乌鸦两小时内从旺角、南边围调了两百人过来。 笑面虎带人堵住南边出口,司徒浩南的人封了北边大路。 两百人压进勇字堆的六个场子,把能砸的都砸了,过程干脆得像用推土机碾一排纸箱子。 号码帮的人连夜撤出元朗。 勇字堆在港岛一夜之间散了架子,剩下几支番号管事的屁都没敢放一个。 天快亮的时候乌鸦回来,衬衫袖口崩了一颗扣子,手背上蹭破了一层皮。 号码帮勇哥是他亲自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决的。 带着指虎一拳一拳,打到他吐血,求饶。 他站起身,甩了甩指虎上黏着的血,血珠子溅在地上。 他没有看地上那个满脸血污的人,只是低头,把崩掉袖口的那只袖子卷到小臂中段。 刀疤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 地上的人继续蠕动着求饶。 乌鸦叼着烟,冷笑:“我原谅你了,不过下辈子注意。” 又是几脚下去。 他不是想杀人,纯粹的泄愤。 笑面虎看着那么残忍的场面,脑袋直摇头,叹道:"要不活埋了吧?你看你搞得一手的血。" 司徒浩南坐在旁边抽着烟,没说话也没有表情。 他再不沾点血,江湖上都以为他乌鸦改吃素了。 乌鸦这一夜立了威,扫了粉,吞了号码帮勇字堆的地盘,收拾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条子都没反应过来。 骆驼亲自去请元朗警署一哥吃饭,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说元朗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号码帮那群鳖孙坏了规矩到元朗散货,他们没杀人,只是把人打跑了,也算帮警署分忧。 许警司今年50出头,脸上挂着笑容,没说话,只当是听故事。 元朗上下都知道乌鸦没动手杀人,不过是有几个倒霉蛋跑路了而已。 跑到黄泉路去了嘛。 总之现在元朗有点屯门清一色的意思,他这个警司的工作好做了很多,骆驼特意请他吃饭,意思很明显了。 也不是他不想管,主要是管不了。 警队里面在传,乌鸦的条女是浸会的高材生,更是某位警队大佬的得意门生。 他就快退休了,难道还要为英女皇尽忠,英女皇给他多少钱? 许警司听骆驼长篇大论,也不打算打断他,等他说完,亲自帮他倒了一杯茶。 "骆驼哥放心,我们那么多街坊,我肯定是向着你们的,不过你也要管理好手下小弟们,元朗的治安要靠我们大家一起维护。" 许警司笑了笑,和蔼的像是街边卖凉茶的阿伯。 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视线越过杯沿落在骆驼脸上,那笑容淡淡的,像在听一个跟他完全不相干的故事。 骆驼看着这杯茶,心里面五味杂陈,差佬也是人啊,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喝上警司帮忙倒的茶。 端起来一饮而尽:"那是肯定的,警民一家亲嘛。"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两个人都努力地找以前的话题,元朗哪里哪里又变了,哪里哪里又没了。 骆驼和许警司相谈甚欢,有意聊起,"浩南最近开了一家地产投资公司,以后也要靠许警司照应了。" 两个人话题又转就到了房地产上面,骆驼更是打包票,许警司有需要尽管开口,投资方面他们东兴现在很专业。 许警司看着一桌海参翅肚,还有澳龙和帝王蟹,当然相信他们最近的实力。 仿佛回到了雷洛时代。 乌鸦霸道得很,没有货也不准其他人散货,是以深水埗靓妈名下的场子生意好了起来。 毒虫们都往深水埗跑。 洪兴有规矩,不碰橘子粉,但是有人在她场子散货,就是坏了规矩。 靓坤一直对深水埗这块地很垂涎,阴了靓妈一手,派人举报靓妈的场子。 她被带进了警署。 靓妈这个人仗着年轻时候和蒋天生的关系,私下根本不和其他堂主深交。 只能找蒋天生帮忙。 蒋天生派陈耀去保释,约在铜锣湾陈浩南名下的一家酒吧见面。 靓妈这个人年轻时候心狠手辣,现在老了倒是有点分不清形势。 蒋天生见面,先给她一杯酒。 靓妈在警署被关足了24小时,她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现在整个人憔悴不堪。 在旧情人面前露出狼狈相,靓妈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完。 陈耀和陈浩南默契地往外走,把空间留给他们。 蒋天生抽着雪茄,他已经知道是靓坤搞的鬼,但是他没有证据也不能说。 靓坤心里装了她女儿,最近倒是老实不少。 可能也觉得自己身份不合适,从来没去骚扰过她。 窗户纸没捅破,最好的方式就是心照不宣。 他缓缓开口劝靓妈:"回去多加点人手,别再让人钻空子。" 靓妈连连点头:"这次的事,多谢你。" "不客气。"只有蒋天生自己知道,她要是守不住深水埗,给靓坤也行。 靓妈显然没意识到危险,那些不甘在疲惫和酒精的刺激下,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要是我儿子能出生就好了。 你肯定比疼那个丫头还疼他。" 蒋天生抽了一口雪茄。 他看了靓妈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让靓妈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然后他才开口:"你应该向SOSO学习,她比你看得开。" 靓妈冷笑:"她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当然看得开,我做不到。" 蒋天生沉默。 "我女儿本来是打算给 SOSO 安排十个八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给她玩的,她比较保守,没要而已。 你现在有钱有势,很多年轻人愿意跟你的。" 靓妈是第一次遇到宋纱夏这种女孩:"你女儿真够生猛的,难怪你连乌鸦都忍了。" 蒋天生苦笑,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纱纱一个人在九龙城寨长大,自己考上大学,不是看起来那么柔弱的。 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这些话,蒋天生说得很认真,算是仁至义尽。 他只谈公事,不想聊感情。 蒋天生没再接话。 他把雪茄按进烟灰缸,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低头看了靓妈一眼:"我让人送你回去。" PS:数据给我起来啊!打赏,评论,催更键点一下。 我不想被分流啊! 我的 ROy 是港风第一性感男神。(其他男神也有自己的魅力哈) 第142章 赤柱 1 赤柱监狱也可以说是港岛安全级别最高的地方。 而高晋,就是这里的皇帝。 从他手里出去的减刑令比律政司还多,他的命令在这里就是圣旨 。 他说一不二,一手遮天。 今天下午的放风时间,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太反常了。 邱刚敖蹲在洗衣房地面上,嘴角一大块淤青,那是昨天午饭时候被其他人揍的,他手里的刷子还没停。 这个活很辛苦,对腰椎来说简直就是暴行,带着兄弟们沦落到这步田地,他心里面是愧疚的。 更多的是恨。 折磨他的不仅是监狱生活,还有标哥的死。 所以,他用折磨自己来记住自己做的蠢事。 他听见走廊尽头铁闸门关上的声音。 咔嗒,很轻。 足以切断所有人对自由的幻想渴望。 整座监狱都在清场,唯独洗衣房的他们四个没被通知回监舍。 三年了,他听得出赤柱每一道门关合的力度和顺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钟表。 刚四点半就关A区铁闸。 太早了,越反常意味着事情越严重。 他甚至在想,高晋是不是想杀了他们几个。 或许心血来潮,让他们五个自相残杀。 之前有不听话的犯人,高晋就是这么做的。 他抬起头,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洗衣房。 蒸汽从洗衣机里冒出来,半个房间都模糊了。 四个兄弟都在看他,习惯性的等他拿主意。 阿华在最里面那台机器旁边,已经停了动作,他皱着眉,有些担忧。 阿荃站在烘干机前面,单手撑着铁壳,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家。 爆出和公子蹲在墙角叠洗好的囚服,叠到一半也停了,两人也是一脸疑惑。 他们被关在了监舍外面。 四个人看邱刚敖的眼神是同一个意思:不对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高晋都尽量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免得谁落单被其他犯人打死。 他们都是前差佬,在一次行动中被上司摆了一道,全部变成阶下囚。 这里的犯人就算跟他们无冤无仇,一样会欺负他们。 打退职警察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荣誉。 洗衣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惩教员站在门口,脸藏在帽檐底下看不清表情:"典狱长要见你们。" 声音冷漠,像个机器人。 邱刚敖没动,其他人也不动。 阵仗太大,明显是冲他们来的。 那个惩教员没催第二次,也没像平时那样骂人。 气氛僵持着。 最后还是他站起来,把刷子丢进水桶里,擦干净手。 "走。"不服从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五个人走出洗衣房的时候,走廊里空得吓人。 外面还有五个狱警等着他们一起。 一人盯一个,确保不会出乱子。 平时这个时候A区正是放风结束的混乱时段,犯人三五成群往各个方向走,吵得人头疼。 但此刻整条走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日光灯管嗡嗡响着,光把水泥地照得惨白。 阿华走在邱刚敖右手边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清场了。" 阿荃在后面跟了一句:"全清了,连B区那边都没声音。" 邱刚敖没接话,从窗户看外面,赤柱监狱此刻好像就剩下他们一样。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两侧监仓的铁栅栏,每一个房间都是空的。 犯人全部被锁回监仓了,比 TM 的警署突击清点还彻底。 他脑子里几个念头快速转过去:不是搜查,搜查不会提前清场,也不是暴动预警。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有人要进来。 是谁? 见他们吗? 他被自己第三个念头惊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只是典狱长要见他们,不用那么费劲。 走到C区转角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秒,侧头往行政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楼靠左那间办公室,典狱长办公室。 高晋站在窗户后面,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他正往下看。 目光撞上的瞬间,高晋举起雪茄朝他点了点,像在打招呼,像在说:就是你。 "敖哥?" 公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点紧张。 "没事。"邱刚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五个人被带进C区27号仓。 说是仓,其实是间空屋子,平时用来关刺头。 地上的黑斑不是油污,是血迹滴在上面,常年累月根本洗不掉了。 空气里面弥漫着人血特有的腥臭味。 整个仓库空无一物,只有角落一个蹲厕,黑色水泥地上连张草席都没有。 狱警把铁门锁了,脚步声走远。 邱刚敖靠着墙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地面:"先坐着休息。 万一是要我们去打黑拳,没力气会死的。" 他没解释后面那句,但其他四个人都听过赤柱地下拳场的传闻。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其他四个人照做,靠墙坐下。 没有人说话,呼吸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被放大,彼此都能听见。 邱刚敖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门口,脸贴在栏杆上往外看。 走廊空无一人,日光灯惨白地亮着,独属于监狱的寂静蔓延开来。 他回到墙边坐下来,确定没人之后才压低声音开口:"我觉得可能是有什么大人物要见我们。" "可能是新来的狱头,"他说,"也可能是外面的人。" 公子抬起头,"外面的人进得来?" "这里高晋说了算,想谁进来谁就进得来。 他之前找过我聊天,不止一次。 他总是问我在重案组的事,问我怎么看警队。 前两次我以为他要搞我,后来没事发生我就没跟你们说。" "怎么说?"阿华问。 邱刚敖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我觉得他在看成色,看能不能用。" 他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是高晋那几次谈话的细节。 问得很细,但从不追问。 那种感觉像一个行家在挑东西,不急着出手,先看品相。 他在赤柱三年,高晋看中的人最后都提前走了,或是死了。 是走还是死,他也不知道。 典狱长高晋开始频繁接触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大约二十分钟后,铁门开了。 还是刚才那个惩教员,帽檐底下的脸依然看不清。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邱刚敖站起来,四个兄弟也跟着站起来。 惩教员看了他们一眼:"就他一个。" 准备了五个,但是贵客只想见一个。 邱刚敖回过头,目光扫过四个人。 阿荃咬了咬下唇,阿华和公子站得笔直。 爆朱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里的担心藏不住。 他朝他们压了一下手掌,示意别动。 然后他跟着惩教员走出去。 PS:写的非常不顺,将就看吧! 数据掉了啊,催更键点一下喽 今天最后一更,我是写 dOdO 的嘛,走这种剧情太累人了! 第143章 赤柱 2(催更符太多加更一章,谢谢宝宝们) 走廊寂静得像一座空城。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清晰得像是做梦。 惩教员把他带到行政楼三层,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停下来,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 惩教员推开门,侧身让开。 邱刚敖走进去。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把椅背。 大班椅,黑色真皮,比他进来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把椅子都大。 椅子正对着落地窗,背对着他。 窗外的光从椅子两侧溢过来,把整个办公室镀了一层金边。 然后椅子转过来。 宋纱夏坐在上面,因为觉得这样很有趣。 这是高晋的椅子。 整个赤柱监狱只有高晋能坐的那把椅子。 她生得很美,那种精致的艳丽和灵动,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像一幅不该挂在这里的画。 礼服裙的领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纹,腕上那块钻石表大概两百多万。 她很年轻,也镇定得不像话,手肘支着扶手,像坐在自己家客厅里。 高晋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叶权真靠在门口的墙边,双臂抱胸,目光从邱刚敖进门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他。 她和高晋形成夹角范围,将宋纱夏护在中间。 整座赤柱清场,就为了这一刻。 邱刚敖站在办公室中央,囚服上还沾着洗衣房的水渍,嘴角带着淤青。 猜想她的身份。 但他脊背挺直,目光从宋纱夏脸上缓缓移到大班椅的扶手上,又从扶手移到窗边高晋的后背,最后落回宋纱夏身上。 身为警察的习惯。 他不是好色的男人,可也被她的美晃了一下神。 但很快他就收了目光,因为他看见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男人,是在看一件物品。 他一向对自己的外表很自信,这一刻还是有挫败的情绪。 宋纱夏先开口了:"邱刚敖?" "我是。"他冷声回应。 她继续说:"监狱生活怎么样? 喜欢吗? 听说犯人每天换着花样伺候你们。" 邱刚敖没说话。 这是事实。 但他不想承认自己像只狗一样被对待。 宋纱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高晋准备好的文件。 她打开看了一眼内容,推给他看。 邱刚敖低头看:是一份减刑申请回执,上面四个名字,盖着律政司的章,日期是今天。 "我能让你们提前出狱。"她淡淡地说,"走完程序大概是下个月,你们五个人一起走。 不用等刑满,也不用再挨打。" 邱刚敖看着那张纸。 章是真的,日期是今天的,号码对得上。 他抬起头看她:"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宋纱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高晋侧身让了半步,她站在窗前,背对着光,整间办公室的光线从她身后漫过来。 "替我做事。 出狱之后进我男朋友的安保公司, 给我当保镖,给你督察的三倍薪水,包吃住。 多数时候是站岗、跟车、保护我。 但该动手的时候,你得能打能扛,还要管得住嘴。" 她顿了顿,转过身来看他,自己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我听说你以前是重案组的,我身边就缺你这种精英。 在找你之前,我确认过你能用。 现在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答应。" 邱刚敖低头看着纸面上五个人的名字。 三年了。 他没有一刻不想马上出去,问问张崇邦为什么? 张崇邦欠标哥一条命,他要去收回来。 其实只要他说一句话,他们六个人就可以避免牢狱之灾。 每天六点半起床,每天全是铁闸开关的响动,一道道铁闸开关落下开关又落下,每一次都提醒着他当初有多蠢,会相信司徒杰 和张崇邦。 他抬起头来,看着宋纱夏:"我现在就答应你。" 宋纱夏看他那么爽快,继续补充:"你都不问一下我是谁就答应?" 邱刚敖没说话,无论她是谁有多麻烦 ,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不想再等一年。 宋纱夏看着他说:"我男朋友是东兴下山虎乌鸦,我爸是洪兴龙头蒋天生,我妈是忠信义龙头大嫂。 跟了我之后,没有退路。 在我身边你当二五仔的话,我一定会把你再次送回这里。" 邱刚敖看着她。 想不明白这三人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难怪她要请自己当保镖,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被监视了。 这些人放在一起,整个港岛黑白两道都要抖一抖。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裂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我会让你知道,你开的价格物超所值。” 宋纱夏没再说什么,救他纯属兴趣爱好,"后面的事情高晋会跟进,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招揽“退役”差佬,怎么不算打入敌人内部呢。 高晋终于转过身来,把咖啡放回桌上,看了邱刚敖一眼。 高晋在说:算你识相。 邱刚敖转身往外走,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渐渐被空旷的甬道吞没。 宋纱夏坐在大班椅上转了半圈,面朝窗外。 整座赤柱监狱在她脚下铺开,灰白色的建筑群被午后的阳光切成明暗两半,铁闸紧闭,放风场空空荡荡。 宋纱夏指腹摩挲了一下真皮表面的纹路:"安排人盯着,别让那些人再打他们了,给他们吃好一点。 下个月我要完好无损的四个保镖。" 高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安排了。 今晚起他们换仓,单间,加餐。" 宋纱夏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 "赤柱真是个好地方。"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把大班椅,"坐那个位置,真有当皇帝的感觉。" 高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转向叶权真,语气里带了点遗憾:"今天太急,连拳赛都没来得及安排。 下次提前说,我带你们看场好的。" 叶权真微笑回应,"她不喜欢这种血腥场面,我有空一定来。" 行政大楼二楼的医务室中,连浩东被注射了超量的安眠药,手臂上点滴一点点带走他的呼吸和生命。 为了不给高晋添麻烦,刻意做成了无外伤死亡的假象,至于尸检报告,高晋自己会看着安排。 PS: 写好了,本来是明天的,催更符来的太猛了,有点不好意思,感谢你们的热情! 第144章 赤柱 3(Eva) 宋纱夏从赤柱回来的半夜,打开了解决连浩东获得的宝箱。 开出了 A级人物卡。 姓名:周奕霏(Eva) 年龄:26 岁 职业:实习大律师,李名扬弟子 出身:中产优渥、名校法律系天才 外貌气质:明艳锋利,精英感蛇蝎美人;外表优雅、胜负欲强。 性格特质:理智、利己、野心家。 信奉「规则是给弱者守的」,擅长游走法律灰色地带。外表温柔、城府极深、掌控欲极强。 能力特长:顶级辩手、玩弄规则。 人物标签:蛇蝎精英,体制逆行者。 宋纱夏把她直接投给了李名扬,希望她在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但面对邱刚敖这种被命运捉弄、几近黑化的边缘人物,宋纱夏还是无法放心使用。 尤其是知道他在出狱第一件事就把背叛他的前女友杀了,这很难评。 于是她给了Eva一个任务:取代邱刚敖前女友的位置。 对一段感情最好的疗愈就是开始下一段。 Eva 有颜有脑,不比阿晴差,而且Eva 永远不会背叛设定下的爱情。 作为系统工具人,她的生存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协助宿主维护系统秩序。 征服邱刚敖,是她的使命。 她见过邱刚敖的档案。 遭遇兄弟和爱人的双重背叛,失去自由成为阶下囚,原本作为警队明日之星的人生彻底崩塌。 他已经濒临黑化。 这种男人最难搞,不信任任何人,但一旦信任了,就死心塌地。 邱刚敖回到监舍就跟四个兄弟宣布:他们很快可以出去了。 几个人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被安排到朝阳的新监舍,吃饭被带到单独的狱警食堂,他们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长条桌上摆满了平时吃不到的菜,豉椒排骨、香煎猪扒、沙嗲牛肉、咸蛋蒸肉饼,还有一整只白切鸡。 水果从橙子变成了草莓和凤梨。 对熬了三年苦窑的他们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没人说话,全是咀嚼和吞咽声。 孙韬是高晋的班底,今天全程参与,拿了不少好处,就想卖邱刚敖一个人情。 "敖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休息,帮你带。" 邱刚敖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帮我们带几包烟,钱之后还你。" 孙韬笑了一下,掏出自己的烟给他点了一根,又打了一圈,然后把剩下的烟放在桌上。 "几包烟钱而已,我叫孙韬,交个朋友。 以后敖哥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点小交情。" 邱刚敖长长吸了一口烟,是自由的味道。 "韬哥,你知不知道今天见我的是什么人?" 孙韬摇头:"不知道,典狱长让我们不要问。 不过呢,从上到下,所有参与清场的阿Sir全部都有。" 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搓了搓,收钱这种事不能明说。 邱刚敖不再追问。 孙韬这种能被分来看管暗箱操作的,嘴巴不会松。 公子在旁边小声嘀咕:"不知道能不能找女人?" 邱刚敖冷眼扫过去,四人噤声。 孙韬见状笑道:"这个比较麻烦,不是不行。 你们都要?还是一起玩?" 典狱长强调过,特殊人才特殊待遇。 孙韬牢记在心,这几位里特别是邱刚敖,不能得罪。 邱刚敖挑眉:"这也可以?" 孙韬目光发亮:"可以,怎么不可以。" 气氛在大家的黄色笑话里活跃起来。 但后来女人来了,四个兄弟都上了,唯独邱刚敖没碰。 他坐在角落抽烟,听着隔壁的荒唐声音,眼睛像一潭死水。 过了几天,Eva带着一摞文件进来,在监狱会客室和邱刚敖单独会面。 按照宋纱夏的指令,她制定了一套勾引方案。 对于他这种遭遇背叛、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男人,满足需求是打开心防的第一步。 本来心理评估需要监狱安排专业人士进行,她跟高晋商量让自己来做,故意增加接触机会。 但孙韬安排的女人邱刚敖没上,侧面证明他是喜欢灵肉合一的类型,不会被单纯的肉体吸引。 Eva觉得他有点麻烦。 次数渐多,勾引毫无进度,Eva不耐烦了。 今天看邱刚敖抽烟,忍不住要了一根。邱刚敖给了她,问:"怎么?压力很大? 实习大律师头上有人罩着,有什么可烦的。" Eva吸了一口烟,漂亮的脸上表情复杂:"你不会以为给宋小姐做事很轻松吧?" 拿下邱刚敖是第一个任务,她离失败不远了。 邱刚敖低着头笑得很神经质,"大律师,勾引人不是这样勾引的。" Eva侧着头问:"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手指夹着烟,眉头微蹙。 邱刚敖笑得前仰后合:"超明显的好吗?"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矫揉造作地露出优势,以及问他对爱情和性的看法。 他是差佬出身,这些怎么可能是心理评估的内容。 Eva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 邱刚敖忽然正色:"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的时候,都会脸红?" Eva手指一紧,烟灰落在裙子上。 "还有,"邱刚敖把烟按灭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你手背蹭我那次,你知不知道我花多大力气才忍住没笑? 你咬嘴唇之前,眼睛会往我裤裆扫一眼再抬起来,你以为我没注意?" Eva脸色变了。 "我以前是当条子的,扫黄的时候,仙人跳的比你自然多了。" 会客室安静了片刻。 Eva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完蛋了。 作为第一个任务失败的工具人,她不知该怎么办,更不知道系统会怎么惩罚她。 日光灯的电流嗡嗡响,监狱就喜欢用这种刺眼的死白色光。 Eva深吸一口气把烟掐了。 再抬头时眼底慌乱没了,换上一种邱刚敖没见过的冷。 "你再笑一声,我让你永远留在赤柱。" 当然,她做不到这种事,不过拿来吓唬人足够了。 邱刚敖努力停止了笑声,压抑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看我勾引你很有趣吗?" Eva往前倾,脸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还是说,你被打出阴影了?" 暗讽他不行,毕竟送进来的女人,就他一个人没上。 邱刚敖往前倾,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 拉近两人距离。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羞耻,只有比她更锋利的挑衅。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宋小姐让你来的。 她不信我,所以找条美女蛇来试探我,但我无所谓,你盯着,我反而更安全。" Eva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邱刚敖站起来,俯身凑到她耳边,嗓音带着沙哑磁性,"要不要今天试试我行不行?" 听清楚他说什么的 Eva 眼神一变,有戏。 地方是高晋安排的。 医务室的独立休息间。 有独立卫浴的那种。 Eva坐在床沿,手背上血管微微凸起。她低头看自己指尖,在抖。 她归咎于任务完成的兴奋。 浴室里,邱刚敖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腰上、背上都是伤,新伤叠着旧伤。 他知道自由是有代价的。 他吸了吸鼻子笑了一声。 服从性测试而已,他 OK 的。 PS:虽然不知道自己想写什么,但是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有好意见可以提。 感谢~萧未来~BB 提议的邱刚敖女朋友人设。 萌死大律师 VS 罪犯 CP。 周弈霏Eva,出自法证先锋 3。 因为原著 Eva 已经 33 岁,是已经是大律师,这里改小,是实习大律师。 第145章 新手 邱刚敖的动作很快,快到离谱。 导致两个人一起疼的龇牙咧嘴。 邱刚敖是因为素了太久,而且不够温柔。 发现 Eva 的是零经验纯新手之后,大脑宕机了一下。 干净利落的翻身起来把自己用浴巾裹好。 “宋小姐给你多少钱,这都可以?” 气氛微妙起来,两个刚链接失败的人四目相对。 Eva 挑剔的看着他,“那麻烦你这个有经验的男人,稍微认真一点,真的很糟糕。” 钝刀子割肉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没下来。 因为她不确定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邱刚敖有被冒犯到,“你的意思可以继续?” Eva 点头,“我是你的第一关,宋小姐很挑剔的。 她怀疑你有反社会倾向。 你是不是对你未婚妻抛弃你这件事耿耿于怀?” 良久的沉默。 Eva 继续说,“那就是咯。 喂! 我告诉你你能提前出狱是因为你有用,如果你出去就惹事, 百分百一定会被送回来的。” 邱刚敖垂着头,他绝对相信 Eva 说的是真的,凭他们的势力和手段,完全可以做到。 他声音很闷的问,“你拿多少钱? 这种事都愿意做。” 大律师跟他一个阶下囚,像话吗? 如果对方是经验很足的人,他根本不会这么问。 但是对方是新人,还没开封那种,他还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觉得不应该这样。 Eva 已经穿好了浴袍,体验感很拉,片里都是骗人的,难怪叫的那么大声,都是因为痛。 她才不会为了取悦男人让自己痛苦。 听见邱刚敖的问题,遵从本心回答,“虽然是工作,但是你也不差啊,长得又帅身材又好。 反正这种事都会发生的,就当享受吧!” 她觉得比起片里的男主角邱刚敖的外表已经是仙品一类了。 “你不用洗手间吧,我先去洗澡了,就当完成了吧!” 邱刚敖被她的态度逗笑了,上去拦住,双手撑在墙上,凑近她说,“这个不是这么玩的,大律师,我来教你。” 声音暧昧撩人,Eva 不可抑制地脸红。 这次之后。 Eva 隔三差五就会来找邱刚敖,两个人在某方面进展神速,很合拍。 其他人四个人老是见邱刚敖一个人被叫走,每次回来都神清气爽的样子,心态逐渐从最初的羡慕到后来的嫉妒。 邱刚敖只是笑笑,关于 Eva 的事情守口如瓶。 邱刚敖他们出狱的前一天,Eva来得比平时晚。 她坐在会客室桌对面,穿着一身职业装,像是刚从法庭下来。 看守的狱警像从前一样回避,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独处。 合同文件旁边,还有一把钥匙和一张银行卡。 钥匙是她家的。 邱刚敖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大律师,你当我小白脸?" "报复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这是最后的忠告,Eva 觉得她的任务没成功,邱刚敖心理防线还没攻破,他没有爱上自己。 Eva没接他的话,宋小姐说不急,但是她知道,如果邱刚敖出狱就去杀人,立刻就会被抓回来。 她不希望看见这种结局,"你父母当你是耻辱,你的钱还被你前女友卷走了。 你出狱后准备睡大街? 就当给你一个落脚的地方,去不去随你。" 邱刚敖露出不屑的笑,"啰里啰嗦的,关心我? 对我动真感情了?" 顶级大状的徒弟,律政明日之星,看上他什么了? Eva 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一直都是这么油盐不进,不会好好说话,也从来不跟她提司徒杰和张崇邦的事。 更不聊自己是怎么被坑进监狱的。 上床就好像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一样。 Eva 站起来,“出去之后记得遵纪守法,做个良好市民。” 收拾自己的文件包,准备离开。 "钱是借你的,发了薪水记得还,钥匙不想要就扔了。" 门关上。 邱刚敖坐在原地,盯着桌上的钥匙看了很久,然后自言自语一般说,“安保公司有宿舍的嘛!” 把钥匙和银行卡收了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比平时重。 平复了情绪,然后才翻开安保合同详细研究。 毕竟,明天就要去新公司报道了。 宋纱夏用了三个月时间理清美股交易规矩,终于在最近下手。 这里虽然是港综宇宙,但是像微软这些股票还是存在的。 雄天金融公司,宋纱夏作为股东之一,这个月的第一次到公司。 宋纱夏推了一张单子过去,写好了买入方式和金额。 以及资金来源,某某某买了多少钱,到后面要由方展博做解释说明工作的。 EMC、微软、英特尔、戴尔。 四只票,要在十六号之前建完底仓。 离岸保证金账户,两倍杠杆拉满。 方展博扫了一眼,全是科技股,没一只蓝筹。 EMC不到四块,微软折合六十美分,戴尔还是个位数。他把单子捏在手里,犹豫着开口:“阿嫂,这些股票……” 他想说不够稳当,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懂科技股的潜力。 “买。” 她又补了一句:“十六号有家叫思科的公司上市,开盘价附近给我挂单。” 方展博查了一下,发行价十八美元。 他不懂宋纱夏凭什么这么笃定,但她说话的语气不像商量。 十六号,思科上市。 开盘冲到十九块七毛五,当天收二十二块三毛五,涨了两成四。 方展博盯着屏幕,嘴巴半天没合上。 同一天,宋纱夏让方敏致电芝加哥期权交易所,开LEAPS账户。 “所有正股换成深度实值LEAPS,到期选九一年底,杠杆给多少要多少。” 方展博算完倒吸一口凉气。保证金已经两倍,LEAPS再叠五到十倍。万一跌了,不止是他,乌鸦哥都得带着东兴一起跳楼。 “大概四十天左右,到期全平。”宋纱夏想了一下自己百分之三百的好运 bUff 时间,如是说道。 方展博有点犹豫,宋纱夏已经转身去看纳斯达克的走势图了。 当天下午,EMC、微软、英特尔、戴尔四只票全部建完。 加上思科,五只科技股同时持有,杠杆叠满,仓位重到方展博下单的手都在抖。 宋纱夏坐在椅子上,淡淡道。 “行了,等着涨吧。” 语气笃定的可怕。 PS:过渡过渡,下一章争取男女主都出现。 第146章 又又又喝茶 出狱后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他们几乎从赤柱大门一出来就被车子接走,直接送到旺角的安保公司培训。 叶权真站在训练场中央,黑T恤,工装裤,短发利落,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先教你们规矩。 宋小姐的保镖团队,我说了算。 不管你们以前在警队多风光,到我这里,全部归零。" 她扫了一眼五个人:"你们跟我动手的机会只有今天一次。 正式入职后如果挑衅我,我会直接开除处理。" 叶权真一个人,以一敌五。 五个人都是当年重案组精英,当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 然后他们在叶权真手下没撑过三分钟。 邱刚敖第一个认输。 他被锁住喉咙按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高晋 赤柱的典狱长,监狱暴动时候一个人从C区打到A区,一脚踢飞一个犯人。 叶权真的路数几乎和那晚的高晋一模一样,大开大合,杂糅国术、泰拳、巴西柔术,每一下都像奔着要人命去。 对他们则是有分寸,精准地收在"只会让你痛但不会受伤"的边界上。 五个人趴在地上喘气。 叶权真站在原地,呼吸都没乱。 "我再强调一遍。" 她走到邱刚敖面前,俯视着他,"安保公司有正规的合法牌照,做事也要合法合规。 最重要的吃着宋小姐的饭,不要砸宋小姐的锅。 不管以前跟谁有仇、心里压着什么火,都给我压下去。 我们必须遵从法律法规做事,秉承和气生财的原则做事。" 邱刚敖撑着膝盖站起来,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叶权真的气场压下去一截。 "听懂没有?" "懂。" 叶权真点头,语气缓了半分:"背调查过你们以前的事,天长日久。 那种伪君子,总有栽跟头的一天。 人得有耐心。" 话说的点到为止,不过她相信邱刚敖听得懂。 邱刚敖表情没变:"明白。" "最后一条,"叶权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是正经公司,脏活不沾。" 脏活累活有其他人干的。 邱刚敖点头,带着兄弟们离开了训练场。 叶权真看着他背影,心道是把好刀,就是太利了容易割手。 得慢慢调教。 同一天下午,O记总部。 乌鸦又又又又被请回来喝茶。 这回罗国良学聪明了,不提"死亡",只说吊睛虎失踪,请他回来"协助调查"。 理由是充分的。 吊睛虎是东兴元老,失踪前跟乌鸦发生过冲突。 不管乌鸦是不是幕后主使,都必须请他回来喝茶。 杀威棒必须打的。 罗国良要的就是这个由头。 上回O记全员出动扑了个空,连累他挨了上头的骂,这口气还没咽下去。 东兴最近做事太高调,上面也在问"你们O记干什么吃的",再不杀根杀威棒,他这个总督察脸上挂不住。 但直接证据间接证据都是没有的。 乌鸦当天在关公诞,两百多个目击证人看着呢,早上从旺角自己家里出门,整天都在尖沙咀。 审讯室里,罗国良让人把冷气关了。 七月的审讯室热得像蒸笼,乌鸦满头大汗,衬衫贴在背上,对这种低级手段嗤之以鼻 ,"阿Sir,吊睛虎怎么都算是我长辈,我怎么可能动他? 杀人的事我哪敢做啊?" 罗国良盯着他,牙根发痒。 门被推开。 李名扬走进来,金丝眼镜,西装三件套,身后跟着Eva。 两师徒客客气气地朝罗国良点了点头,但那种客气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李名扬把名片放桌上,翻开文件夹,声音不高不低:"罗警官,我的当事人被带进来快两个小时,没有逮捕令,没有正式指控。 请问吊睛虎的失踪时间,与我当事人的行踪记录可有交集? 有没有任何物证或人证把他和案发现场联系起来?" 罗国良沉着脸:"还在调查。" "调查?" 李名扬笑了一声,那种笑让罗国良后背发紧,"在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连续审讯一个半小时,反复暗示我的当事人涉嫌谋杀, 罗警官,你读警校的时候,刑事诉讼法这门课是睡过去的?" 罗国良面色铁青。 他看向李名扬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一种意思:再不放人,明天就会收到律政司的投诉信。 李名扬声音很淡然:"放人。" 罗国良咬牙挥手。 门口看守的警察让开。 乌鸦站起来,笑着朝罗国良半躬了一下身:"多谢阿Sir请喝茶,下次换我请你?" 他走到门口,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便装男人,气质冷硬,正派得扎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张崇邦。 乌鸦不认识,不过习惯性不给条子好脸色,本来不算柔善的长相,眼神一冷凶的像是要吃人。 Eva经过张崇邦身边时,眼神也不算友善地扫了他一眼,像看什么脏东西。 张崇邦站在走廊里,等他们走远,转身推开罗国良办公室的门:"罗Sir,吊睛虎的案子,我想正式申请介入。" 罗国良抬眼看他:"你不是在查别的案?" "那个可以先放。"张崇邦的嗓音很轻,像是自己不太在意这件事,只是想为罗国良分担。 "吊睛虎失踪,东兴新老两派矛盾激化,乌鸦上位。 就算不是乌鸦亲手干的,也是他背后的人下的手。 案件一直没进展……" 时间久了,迟早会成为悬案,警司是不会在这种该死的人身上浪费警力的。 罗国良沉默了几秒,不买他的账,"你这么着急立功干什么?" 他看不惯张崇邦。 三年前邱刚敖做事有点越界打死嫌疑人这件事,整个O记内部都心知肚明。 张崇邦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副"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的正派嘴脸。 罗国良混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两面三刀的伪君子。 但凡在警署上班的,哪个没做过越界的事。 死个古惑仔上纲上线,把自己兄弟送去赤柱蹲苦窑。 张崇邦被那句"立功"刺了一下:"罗Sir,我只是想查案。" "原则上我们平级,"罗国良靠回椅背,"你想查就查,不用跟我汇报。" 张崇邦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 门口。 宋纱夏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等乌鸦从警局出来。 心里有点小愧疚,今天不仅买了柚子叶,还有一套性感内衣。 乌鸦浑身是汗的上车,被车内冷气一吹,浑身都舒爽了。 伸手揽过宋纱夏,手臂上是结实的肌肉和汗水。 黏在宋纱夏的皮肤上。 “等多久了?” 没等宋纱夏回答,先被吻住了嘴唇。 李名扬和 Eva 还站在路边,看这情况,直接离开走了。 乌鸦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冰肌玉骨”,爱不释手的把她整个人抱紧怀里当做降温工具。 PS: 哇哦哇哦!加字数强行让女主出场。嘿嘿嘿! 催更键给我点起来,潜水的小伙伴们催更键点起来! 催更数据没有一千二了! 第147章 被激素控制的一生 乌鸦吻得相当忘情,把她整个人抱紧箍在怀里。 两个人就在后排滚成一团,甚至能听见黏腻的唾液声。 邱刚敖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之前都住在安保公司员工宿舍。 尾箱还放着他的行李,他今天顺便要搬到王子大厦的公寓去住。 其他四个人单独先过去了。 现在王子大厦的业主是乌鸦,有很多空置的物业可以当宿舍用。 叶权真坐在驾驶座,她负责开车,邱刚敖则坐在副驾驶,他的驾驶证过期需要重考。 上车之前,叶权真反复强调,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有表情,更不要出声。 觉得自己不该看,回避就行了。 邱刚敖皱着眉,手肘撑在车窗上,尴尬的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 宋小姐今天和那天初次见面时特别不一样。 现在的她更小女人一点,更像是热恋中的女孩。 甚至于说有点被欺负了的感觉。 叶权真冷眼看他,眼神充满警告:你的表情太夸张了。 宋纱夏轻声的喊停,乌鸦根本不听,听见她喊不要更兴奋。 手不老实地往下探。 宋纱夏力气小,挣扎不开,嘴上直接用力咬回去。 乌鸦闷哼一声,松开嘴。 “不能亲?”语气是假装出来的委屈。 又被她连累得去喝茶,收利息都不准。 宋纱夏瞪他,“有人啊!” 乌鸦明白她是害羞,这次作罢。 刚才他上车前就看见陌生脸孔了,入职同意书还是他签字的,见过照片。 邱刚敖的背景,乌鸦是知道的。 他回头跟乌鸦打招呼,“陈生好,以后请多关照。” 乌鸦点头回应,自顾自点了一根烟,不明白宋纱夏把邱刚敖招进来干嘛,不过 BB 从来不会做无用功,暂且就当没注意吧! 宋纱夏这才说,“我把他安排在 D 座可不可以?” 六楼现在还有一个空置物业。 乌鸦拒绝了,他不喜欢任何雄性动物,“D 座留给阿凤嘛,其他楼层还有很多空置物业。” 帅哥什么的最烦人。 本来就是无所谓的小事,宋纱夏也没在意。 邱刚敖一个人选了 7 楼 A 座住,七上八下好意头。 他不信自己一直会输。 收拾行李之后,他把 Eva 的钥匙挂在了床头。 拿着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新的。 新的生活开始了。 回到家乌鸦先去洗了一个澡,挂上了她心心念念的柚子叶。 宋纱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给她汇报美股那边的进度。 因为现在是大白天。 乌鸦洗完澡出来,看她那么乖,直接扑了上去。 宋纱夏拒绝,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你是大股东,这些东西你必须看,你就不怕我做空你?” 莽夫,这个人什么都不管,以后被人吃干抹净了还帮人数钱。 实际上乌鸦也就对她那么放心,现在手上其他的产业,账本和人员配置他都有亲手过一遍的。 乌鸦求饶道,“BB,大好时光用来看账本和资料,真的是太浪费了。” 她翻白眼,“你不怕我把你公司亏到底都不剩?这些是你的产业,你懂事一点。” 乌鸦把资料一把扫开,“喜欢拿走就拿走咯,命给你都可以,钱算什么?” 宋纱夏忍不住一脚踹过去,“你知不知道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一旦掉下去,多少人等着把你吸血扒皮,你自己放聪明一点好不好。” 如果不是爱意值一直卡在 99%,乌鸦说的情话那么动人,她都要完全沦陷了。 可是他的眼神那么真挚,语气那么诚恳,不像是撒谎。 自从飞全见面直接爱意值拉满之后,她有意识地回避去想这个问题。 难道最后那百分之一,是需要什么特殊条件吗? 如果感情是可以用数字计算,她很好奇自己对他具体数值。 乌鸦像是小狗一样嗅了一下她身上的气味。 看向旁边桌上的日历。 宋纱夏忽然问道,“你这话是不是跟你以前的女人都说过?” 又来了。 乌鸦叹气,“BB,不要每次生理期之前就问这种问题好不好,很伤感情的。” 最初他还会有耐心慢慢解释回答,后来宋纱夏竟然钓鱼执法,不管怎么回答,最后都会被绝杀。 见乌鸦顾左右而言他,宋纱夏心里面的邪火骤起,“喊 BB 那么顺口,以前一定喊过很多哦!” 音调是刻薄的阴阳怪气。 乌鸦笑着往后躲,双手举起投降选择闭嘴。 她没完没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乌鸦跑得远远的,“我才不会上当,我说什么你都会更生气。 宋纱夏没得到满意答案,怒道,“你最好有本事一直躲着。” 晚上乌鸦抓紧时间吃饭,不然又要素好几天。 宋纱夏忽然心情又不错,穿了新买的性感睡衣。 乌鸦很喜欢。 气氛正浓烈时,宋纱夏声音很乱的发问,“你第一次是跟谁?” 乌鸦的动作没停忍不住在她的颈窝笑得直颤,“BB,你要我去死就直说,不用那么麻烦。” 话是这么说,可乌鸦没让她有继续思考的机会。 “那时候你还是根豆芽菜,去找你属于犯罪知道吗?” 王子大厦的人间烟火很足,会让人有一种还活着的感觉。 邱刚敖的心绪不宁,拿起电话打给了 Eva。 在赤柱时候并没有留电话号码。 是 Eva 作为安保公司的法律顾问,在档案室有留下记录。 电话接通。 Eva 冷淡的,公式化的语气传来,“你好!” 邱刚敖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邱刚敖你什么意思?打电话又不说话,我还在加班。” 邱刚敖不自在的回答,“Eva,那天我的态度不是很好,SOrry。” 是指的他出狱的前一天。 Eva 忽然被道歉,也不好再说什么,“没事,那天我心情不好不是你的错,在庭上说错话,下来被师傅骂惨了。” 邱刚敖笑了,“那,你有空时候约吃饭,我这边可以随时调整时间。” 他的轮值时间说的上随意,因为宋小姐不爱出门,如果要出门他跟阿虎协调就行。 Eva 放在文件上的手微顿,“OK,我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Eva 觉得自己很蠢,她自己还有一堆事要做,干嘛还关心他,应该挂断电话才对。 PS:卡文,将就看吧! 第148章 阿龙 O记的卧底像是活鱼饵,被投放到港岛这座大鱼塘里。 无根浮萍,生死有命。 阿龙就是最新撒下去的那一批。 他本来以为自己需要熬个三年五载才能转正。 蓝灯笼到小四九,必须一步一步来。 可是上周,他被洪兴的龙头蒋天生看中,成了他的贴身马仔。 事情发展太过离奇,他的上司让他低调待命。 可周围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意味深长,让他无所适从。 仿佛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宋纱夏,会是在蒋天生的私人家宴上。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宋纱夏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那种眼神里带着恍然,审视,和不确定的复杂打量。 今天是宋纱夏和蒋天生还有SOSO每周一次的家宴。 地点定在尖沙咀星光行四楼的翠园,港岛第一家主打中式粤菜和西式服务的老牌酒楼。 入夜后能望见对岸中环楼宇灯火、渡轮往来的光迹,是全尖沙咀独一份的海景粤菜馆。 港岛的服务员叫做知客,身着旗袍迎客。 靠窗的位置需要提前预定,宋纱夏被安排在景色最好的那一席。 蒋天生和SOSO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睦,但为了她,现在都装得客客气气。 SOSO脖子上戴着上次关帝诞宋纱夏送的那套珠宝,蒋天生很公式化地夸了句"漂亮"。 桌上摆着招牌菜烧鹅皇、蜜汁叉烧、鲍鱼银丝煲、火焰石斑,甜点是宋纱夏选的咖啡糕。 蒋天生和SOSO喝红酒,宋纱夏点了苏打水。 一家三口吃饭,气氛温馨融洽得像普通人家。 跟随蒋天生来的陈浩南和山鸡站在候客区抽烟,旁边还站着一个新人。 陈浩南和山鸡第一眼看见那个人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阿龙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跟乌鸦有八分像。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不可能刚"蓝灯笼"就立马提为"小四九"。 阿龙能隐约感觉到周围人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进入洪兴每一个人看见他,都会下意识愣一下,多打量他两眼。 就像现在,山鸡拉着陈浩南去旁边聊天,刻意的避开他,毫不掩饰。 山鸡把陈浩南拉到窗边,压着嗓子,烟都没来得及点:"南哥,蒋生想做什么?把阿龙带到这里。" 陈浩南把火机递过去,没接话。 山鸡点上烟吸了一口,回头看了一眼阿龙,又看了一眼宋纱夏那桌,脸色更差了。 "乌鸦哥看见阿龙,会直接毙了他吧?" 陈浩南表示不赞同,"直接毙了算便宜他了。 乌鸦哥大概会把他当着蒋生的面砍成十八块。" 山鸡疑惑,"宋小姐跟乌鸦哥感情那么好,蒋生这么搞事,我觉得不合适。" "蒋生有自己的打算。"陈浩南拍了拍他肩膀,"我们做好本分。" 山鸡不再说话,又看了几眼阿龙,摇了摇头:"真是造孽。" 阿龙站在两人几步之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旧球鞋的鞋尖上,整个人显得很颓丧。 饭后,蒋天生放下酒杯,忽然朝阿龙招了招手。 "阿龙,你先去把车开上来。" 一切显得那么自然,真像是老板使唤司机。 宋纱夏本来没太留意,但那个背影站起来往门口走的时候,感觉有点熟悉,多看几眼才发现问题。 很像。 还叫阿龙,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那个背影在门口的光影里顿了一下,像是感应到背后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 宋纱夏看见了那张脸。 眉骨、鼻梁、下颌的弧度。 不止脸,身材也很像。 整个人的轮廓线条加起来有八分像,宋纱夏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像一幅临摹乌鸦的赝品,蒋天生用心准备的“惊喜”。 乌鸦是招摇的,随时随地都是张扬恣意的,他把自己的锋芒无畏的外放。 而眼前这个人,刻意收敛了自己的锋芒。 她记得,阿龙是卧底。 她放下杯子,若有似无的目光扫过蒋天生,“别人的命也是命,蒋生做点好事放过他吧!” 乌鸦是个醋坛子,知道蒋天生找来这么一个高仿放在她面前,不掏枪打死蒋天生都算他有风度。 蒋天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叫阿龙,"蒋天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是替我开车的。" 女儿虽然明确的拒绝了,但有点关心他的死活,可以留着。 阿龙停下脚步,他面向宋纱夏,半张脸沉在走廊的阴影里,另一半被窗外的霓虹灯照亮。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姿态恭敬得像一个称职的司机:"宋小姐好。" 蒋天生、SOSO、宋纱夏。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气氛融洽得像普通一家人。 但他知道,任何一个名字单独拎出去,都够O记大动干戈的程度,而他现在坐在这里,是蒋天生亲自安排的。 宋纱夏看着他,点了下头,几乎只是点了一下下巴。 惜字如金到一个字都没说。 阿龙拿着钥匙转身离开。 宋纱夏回头,面朝窗外,心里面很烦躁。 世界的不真实感铺天盖地袭来。 对岸中环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渡轮拖着白浪缓慢地划过。 她端起苏打水又喝了一口,杯子遮住半张脸的时候,目光透过玻璃杯壁,重新落在门口那个已经空了的阴影里。 SOSO 姐出她忽然低落的情绪,嗔怪的看了一眼蒋天生,“是不是有点累,要不要早点回去?” 宋纱夏的生活很规律,几乎不去夜场消遣,甚至说是讨厌。 宋纱夏收回视线,回答 SOSO 姐的问题,“不累,就是觉得很无聊。” 蒋天生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个和乌鸦八分像的人放到她面前。 SOSO 姐继续安抚她,“那要不要再要一块千层酥,这家的鲜果千层酥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那叫两份打包,我给 ROy 带一份回去。"宋纱夏把杯子放下,笑了一下。 不确定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他。 有时候会有一种恐怖的想法,需要多少吨 TNT 才可以炸掉整个港岛? SOSO 姐招呼知客,打包两客千层酥。 山鸡和陈浩南说完悄悄话已经回到候客区。 叶权真和邱刚敖在旁边聊天。 陈浩南非常客气的招呼,“真姐!” 几个人寒暄几句,都默契的闭口不谈阿龙的事。 回去的路上,副驾驶的邱刚敖才忽然想起一般说,“那个阿龙,好像有问题?” 是不是卧底他不清楚,但是绝对有问题。 叶权真平静的回答,“是个人都知道咯!” 宋纱夏看了一眼隔壁座位上放着的千层酥,开口道,“找杨Sir 要 O记最近的卧底资料,我想看看。” 邱刚敖听到这句话,本能的透过后视镜看宋纱夏? 想看 O记卧底资料? 这是想看就能看的吗? 叶权真淡定的点头,“好,我会叫他准备。” PS:既然不知道写什么,把高仿放出来,当救我们阿龙一条命,阿龙好乖! 第149章 亲亲抱抱贴贴 回到家里,宋纱夏把打包回来的甜点放在桌上,旁边放着一碗温热的靓汤。 看起来是给她留的。 乌鸦在看F1一级方程式比赛的直播。Star TV Prime SpOrtS(卫视体育台),24小时英文直播完整F1分站,有海外完整赛事画面。 英文奇差的他为了看比赛最近疯狂恶补英文。 竞技类比赛永远是男人的最爱。 她回来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离开电视,生怕错过精彩画面。 "表姨婆给你留了汤,记得喝哦。"他喝了一口啤酒,声音慵懒的说。 宋纱夏走过去钻进他怀里,用广东话说:"畀我揽揽你(让我抱抱)。" 乌鸦配合地把她搂紧。 "过嚟惜惜~(过来亲亲)" 她主动凑过去,亲了他的脸颊。继续撒娇:"黐黐(贴贴)。" 乌鸦终于察觉出她不对劲,眼睛从电视上面移开,双手捧住她的脸。 房间里没开灯,只能借着电视的光看清她的神情。 "大佬,咩事?选这个时候勾引我,你知道我定力很差的。" 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就是精气神不太好的感觉。 宋纱夏的五官被他的大手挤得变形,拨开他的手,往他胸口拱去。 温暖的怀抱让她心安。 "ROy好香。"她发出满足的声音。 乌鸦算是怕了她:"我已经看赛车转移注意力了,你这么骑我身上,我很难不胡思乱想。" 宋纱夏听见这话,换作平时会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放过他。 今天不一样,她不想起开。 她眯着眼听着乌鸦的心跳声,满足地闭上眼睛睡觉。 没洗澡没刷牙没换衣服。 客厅桌子上温热的汤也没喝,慢慢变凉。 乌鸦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睡着的人死沉死沉,他小心地把她挪开,抱着她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沙发很窄,两个人贴得很紧才能勉强躺下,宋纱夏甚至有一半的身体依旧压在他身上。 第二天早上,乌鸦一早先出去。 他上楼去了A座找邱刚敖,问他昨晚在翠园吃饭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邱刚敖刚起,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懵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乌鸦递给他一支烟,邱刚敖伸手接了。 "那是蒋天生说什么了?" 邱刚敖低着头把烟点着,吸了一口才抬头:"吃饭的时候离得很远,没听见他们说什么特别的事。" 乌鸦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想要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邱刚敖的表情没什么破绽,他以前是差佬,撒谎比矮骡子还熟练。 "下次她跟蒋天生或者SOSO 姐见面,你坐近一点。高档餐厅就单点一桌,我给你报销。" 邱刚敖点头。 乌鸦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嘱咐他,怕自己和宋纱夏之间产生误会,"今天我问你的事,别让她知道。" 邱刚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听谁的。 先听真姐的吧,昨晚上她就预判了陈生今天可能会追问,说不能让陈生知道阿龙的事。 下午,宋纱夏拿到了O记最新的卧底资料。 杨Sir做事干净,资料来得悄无声息。 随最新资料一起来的,还有以前的老档案,有备无患。 阿龙果然是卧底。 这一摞资料里,甚至还有陈永仁。 宋纱夏的眼睛在陈永仁的档案上多停了一秒,然后翻过去了。 她粗略翻了翻,确认阿龙的照片和名字对得上,然后把整摞资料推到叶权真面前。 叶权真接过去,也大概看了一遍。 两个人的行为并没有避开邱刚敖。 他站在旁边看着。 他认得出那些文件的格式。 O记内部档案,编号、密级、盖章,全是真的。 他当警察的时候想看都未必看得到的东西,现在被人像看菜谱一样翻。 叶权真看出他绷着,把资料朝他那边偏了偏:"你想看也可以看看。" 邱刚敖犹豫了两秒,走过去拿起那摞纸。 翻了几页,他确认了是真的。 字体的大小、纸张的质感都和他记忆里警署惯用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资料,声音有点干涩,"那要解决掉阿龙吗?" 宋纱夏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 "你不要太极端,动不动就杀人。 他是卧底,杀了他不是告诉警察我们有问题吗?" 邱刚敖沉默,道理是这个道理,"那不管他?" 宋纱夏继续说:"这个世界,兵一定是兵,贼一定是贼吗? 给你看这些,是让你在卧底面前做事收敛一点。 杀了一个卧底,警队还会再派新的进来。 费那劲干嘛?" 邱刚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乌鸦早上来问他的事说了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办,干脆遵从自己的直觉。 宋纱夏很满意地看着他:"聪明。 以后他要你做什么,你照做就行。 ROy 他只是担心我而已。"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接下来她需要给自己造一个干净的拿得出手的身份,作为掩护。 黑道背景出身的金融家,光是听起来就已经让人反感了。 一个让社会普罗大众都能接受的职业,要高级,要有滤镜,任何时候都可以光明正大作为保护色的职业。 最重要,弱化她的黑色背景和金融家身份。 作家好像挺合适。 鸡汤文学? 瞬间有了主意和行动方向。 她在脑子里面过了一圈,符合她这个年纪能写出来的故事简直不要太多。 现在文娱市场蓬勃发展,金庸古龙占据大半江山,她可没那个本事跟他们争市场。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年轻女作家,首作总要有点噱头。 太俗的没人看,太雅的没人买。 要香艳,要残酷,还要有关于人性的阴暗面。 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部泰国电影《永恒》。 把背景挪到1950年的元朗,乡绅换成蒲文邦,妾室换成苏玉珍,侄子换成蒲永杰 再把故事加上港岛的名字和气味。 铁镣铐、腐烂的尸体、疯癫的结局,反正她特别喜欢。 她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叫"观棋"。 观棋不语,只说故事。 然后她把情节大纲写在一张纸上,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字,"没有永恒的爱情。" PS:洗白自己。 数据很差哈,潜水的小伙伴们,小广告点一点,催更键点一点,评论多一点,五星好评点一点。 催更键超过一千三加更一章!我感觉心能写出来! 第150章 出版(催更 1300 加更一章) 故事发生在1950年的元朗。 乡绅蒲文邦坐拥百亩农田与祖传商号,半生无子,晚年为情事纳了年轻美艳的九龙舞女苏玉珍为妾,同时自己从小过继、刚从英国留学归来的侄子蒲永杰也回到家乡。 三人同住祖屋,玉珍与永杰两个人年纪相仿,在共读诗书、月下闲谈中暗生情愫,很快越过伦理底线。 文邦发现后没有像寻常乡绅那样动用家法,而是用一副铁镣铐将两人锁在一起,把他们关进独立小院,承诺让他们“生世相守,永不分离”。 起初的缠绵很快变成折磨,激情褪去后只剩怨恨与窒息。 永杰跪求叔父解开铁镣被拒绝,最终玉珍饮弹自尽。 清晨醒来,永杰发现身旁躺着的爱人已经死亡,被吓得魂不附体。 可是镣铐还在,他无法逃脱。 玉珍的尸体渐渐腐烂发霉,绝望的永杰最终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精神崩溃,彻底陷入疯癫。 管家于心不忍,终于提起斧头砍掉了玉珍的手臂,永杰拖着一截发黑的断臂逃离小院。 元朗的晨雾散去,铁镣上的锈迹混着血迹。 这就是关于“永恒”最后的故事。 宋纱夏把大纲理了出来,先做分段处理,再慢慢打磨细节。 一共也就花了三天不到。 贯穿全文的主题就是:永恒,是爱情最恶毒的诅咒。 它把所有“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变成字面意思,然后让时间替你动手,把爱磨成恨,最后剩下一具腐烂的尸体和一条解不开的铁链。 宋纱夏把《永恒》的稿子从头到尾改了三遍。 写书这件事,比她想象的有意思。 可以把自己的思想具象化成文字,传达给别人。 但稿子写完了,怎么让它变成一本书,才是真正麻烦的事。 她让 Eva 去打听了一圈港岛出版行业的情行情 Eva 一句总结:"你要么找一家出版社帮你出,要么自己注册一家从头做。前者省事但分钱,后者费事但干净。 还有第三种选择,收购一家出版社。" 宋纱夏想了一秒,选了第三个选项。 "那你帮我选吧!" Eva 愣了一下,她有自己本职工作的,现在忽然来做这边的工作,而且她刚申请了假期。 约好和邱刚敖去海边玩。 这是两个人策划的第一次约会。 宋纱夏看她为难,“李名扬那边我帮你说。” Eva 面色很快恢复正常,邱刚敖在办公室的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直没有出声,墨镜挡住了眼神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想看看邱刚敖,又怕宋纱夏发现,强行把视线收回来。 Eva 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基础调查,已经有几家出版社在选择之内。 既然下了指示,Eva 想尽快处理好,提出马上就去和出版社谈。 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宋纱夏忽然开口,“你一个显得没气势。” 对邱刚敖说,“这几天阿敖你先跟着 Eva,等她处理完收购事宜你再回来。” 两个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公式化的回答好。 邱刚敖的肢体语言似乎还透露着一些不情愿。 等两人都出去了,宋纱夏才对叶权真吐槽,“两个没良心的,谢谢都不说一句。” 叶权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扣人家假期。” 宋纱夏看出她也是想休假,上去抱着她求饶,“真姐,你知道的,我身边能用人不多,只能辛苦你们了。 等我手边的事处理完,我陪你一起去东南亚玩? 我请客。” 叶权真冷脸,“意思是我休假还要带上你。” 宋纱夏现在还不知道叶权真和太子的关系,没有一点是个电灯泡的自觉。 一周后。 Eva 选出了明华出版社。 很重要一点是它就在旺角,够近。 开了十二年,巅峰时期一年出四十多种书,在港岛中型出版社里排得进前十。 但最近三年连续亏损,老板姓周,六十多岁,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儿子在国外不肯回来接手。 出版社还剩七个员工,三个编辑、两个发行、一个财务、一个前台。 流动资金基本空了,但手上的书名号配额还管用,跟三联、商务、乐文这些书店的合作关系也还在。 "周老板开价多少?" Eva 做事很细致,几乎只需要她拍板了 "八十万,含全部资产、库存、书号配额、渠道。 房子是他自己的,租约还有两年。 到期后可以我们优先续租,现在直接续也可以。" 宋纱夏算了算,不亏。 对 Eva 说, "约他见面签合同。" 见面的地点约在出版社总部。 地点是一栋居民楼的一楼和二楼,这里就是出版社的总部。 说是出版社,其实是一间四十多平的二楼书店,装修旧了,书架上的书落了一层灰。 周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瘦得厉害,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 他看见宋纱夏进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要买他出版社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周生。"宋纱夏在柜台对面坐下来。 周老板给她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一口水,开门见山:"我已经和周律师说过了,价钱已经是最低价了。" 催促买家付款的话术。 "没问题,合约我带了。" Eva 从包里拿出了文件。 周老板沉默了一会儿见对方那么爽快,有点后悔报低了,但是还是签字了,毕竟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签完字寒暄问她,"没想到宋小姐年纪轻轻,竟然对出版行业有兴趣。" 宋纱夏简单的回答,“我写了一本书,想着出版那么麻烦,干脆自己出。” 周老板只是寒暄,并没有多问,港岛有钱人多的是,富二代的想法有一出是一出很正常。 他把所有的钥匙交给宋纱夏,功成身退。 出版社剩下的七个人,宋纱夏全部见了。 三个编辑里她留下了两个。 一个是在《明报》副刊做过两年的林念慈,三十多岁,细心,看稿眼光毒。 一个是四十二岁的陈盛和,做了十几年编辑,前东家倒了之后被周老板捡过来的,对纸张和排版熟悉得闭着眼都能干活。 至于其他看她年纪小,想要糊弄她拿捏她的,被她找理由辞了。 换血的过程干脆利落。 不行的拿赔偿走人,行的人提薪留任。 出版社的名字没改,明华听起来够老派、够文艺,正合她意。 PS: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看后台数据够了,明天继续。 超过一定数值会被顶到新的推荐位,我很爱 ROy,我要给他长脸! 第151章 永恒 宋纱夏把初稿拿给和林念慈和陈盛和看。 林念慈看完安静了很久,说了一句话:"这个故事让人不舒服。" 陈盛和看完了全稿,推了推眼镜,也只说了一句:"封面风格宋小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宋纱夏让他自己做主,询问是尊重她是老板。 陈盛和选了暗红色做封面底色,书名"永恒"两个字烫金,触感温润。 内文用80克米白书纸,不伤眼。 宋纱夏让陈盛和联系印刷厂,他打了几个电话,最后还是找了他合作最久的那家。 观塘的永昌印刷。 老厂,机器齐,老板姓梁,做了快三十年印刷。 和明华合作多年。 厂家只知道换了老板,其他都没变。 陈盛和比较保守,首印八千册,定价 45 元一本。 一个星期后,八千本《永恒》从永昌的车间运出来,堆在旺角那间二楼书店的仓库里。 宋纱夏把样书放在桌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封面暗红烫金,米白书页,拿在手里的重量很合适。 发行是明华现成的渠道。 三联、商务、中华、乐文,十几家书店的电话簿就在陈盛和的抽屉里。 陈盛和一个个打过去:"明华出了本新书,样书给你们寄过去,代销,卖得好再结款。 卖不掉的算我们的。" 前三天卖了不到两百本。 林念慈有点焦虑,这种风格的书让她很不舒服,现在港岛的风格对于女性刻画非常的刻板印象,更觉得爱情神圣不可玷污。 像永恒这种风格,把爱情的遮羞布撕掉露出血淋淋的现实,绝无仅有。 她每天打电话问销售的情况。 陈盛和不急,说新书都是这样,口碑要慢慢养。 第六天,《明报》副刊发了一篇书评,标题叫《铁链下的爱情:读〈永恒〉》。 宋纱夏找关系花钱买的点评,文章不长,但写得刁钻。 "这不是一本让人舒服的书,但这是一本让你睡不着觉的书。 它把'永远在一起'这句话撕开来给你看,里面全是血。" 第十天《星岛日报》转载了,还加了按语:"港岛文坛新秀,笔锋凌厉,首作便一鸣惊人。" 依旧是买的评价。 第十五天乐文书店打电话要加订两百本,商务印书馆说他们那家店卖完了。 第十七天一个书评人在《信报》上写了一篇更长的文章,结尾引了书里那句台词——"永恒是爱情最恶毒的诅咒。 它把所有“天长地久至死不渝”的誓言变成字面意思。 然后会时间替你动手,把爱磨成恨,恨变成两相怨恨。 最后剩下一具腐烂的尸体和一条解不开的铁链。" 口碑和风评慢慢起来,这篇文章出来之后,书卖疯了。 大概是市面上的作品太过同质化,不是武侠就是虐恋情深。 宋纱夏这种以新题材取胜的新书,实则剑走偏锋。 新鲜题材混搭浓艳犀利的文字,痛苦至极的结局,港岛没几个人这么写过。 再找几个纸媒大肆吹捧,写作新秀这不就诞生了。 书火了之后,林念慈每天接电话接到手软,陈盛和联系永昌加印。 第二版一万本,印出来之前就被订走了七千。 第三版又加了一万。 一个月内《永恒》再版三次,总印数突破两万八千本。 港岛出版业一年出三千多种新书,单本能卖到两万五的,寥寥无几。 那些做了几十年书的老编辑都在打听“观棋"又是谁? 但宋纱夏打过招呼,她暂时不想被打扰,其他编辑关心她,不过是想挖她墙角而已。 明华出版社的账户上,进账在哗哗地走,起码养活出版社这些人不成问题。 宋纱夏坐在旺角那间二楼书店的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本《永恒》的第三版样书。 她翻开《永恒》的扉页,上面印着一行字: "谨以此书,献给爱情。” 她合上书,她要的不只是销量,她要的是名气。 她要有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跟乌鸦、跟蒋天生、跟SOSO 姐、跟东兴洪兴全无关系的身份。 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将来作为政治性的掩体存在。 观棋。 她记得靓坤有一个电影公司,倒是可以先改编剧本试试。 文字和电影往往是相互成就的。 想好下一步,她拿起电话打给乌鸦,问他什么时候回旺角,"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乌鸦今天回了元朗开会,金毛虎沙蜢从泰国回来了,带回来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只是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有多开心,他也不禁替她开心,之前她的状态很差,私下约见心理医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怎么,你书卖得好,赚点小钱那么开心。" 这大概就是人需要实现自我价值才会真正的快乐吧。 乌鸦一直以为她写的大概就是 TVB 那种你爱我我爱她她爱他的那种狗血爱情故事。 他叫小弟去帮他买了一本,准备翻几页回去好交差。 "对啊,所以很开心。"宋纱夏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悦。 "你的书名取得那么奇怪都有人买,还有你的笔名更奇怪,哪有女生叫观棋的?" 宋纱夏在电话这头想了想,对他吐槽的点表示不理解,“哪里奇怪了? 永恒这两个字多好听,充满了历史的沧桑和宿命的悲壮,多有感觉。”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对牛弹琴。 乌鸦听不懂懒得听,“我要吃半岛酒店的牛排,吃垮你,你先去订位子,我这边搞定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宋纱夏拿起桌上的书封面看了一下。 心道,很奇怪吗? 乌鸦在回程的路上,终于打开了这本书,扉页写着谨以此书,献给爱情。 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还真是写情情爱爱的。 【1950年,元朗。】 乌鸦光是看了前面元朗两个字,心已经跳跃起来,说不定 BB 还把他们恋爱的桥段写进了里。 真是会搞浪漫。 【铁路过了上水,窗外就只剩大片农田,空气从黏腻变得透明。 围村的青砖墙外长满野姜花。 祠堂檀香几百年没断过,老榕树的枝桠乱舞,张牙舞爪,看着像是要修炼成精的妖怪。 就是在那棵树下,玉珍与永杰第一次看见对方的脸。 人站在雾里分不清来路和归途,只能听见河水在响……】 乌鸦继续往下看,越往后看,心越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黑洞,一直一直往下落。 PS:第一更,大家一起睡个好觉! 第152章 如果现在求婚,你会不会嫁给我? 直到翻到玉珍含恨饮弹自杀这一页。 乌鸦忽然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一本爱情。 说是恐怖还差不多。 从玉珍饮弹自杀开始,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他没有兴趣再去看活着的另外一个人是如何的痛苦挣扎。 永杰看着爱人腐烂恶臭,最后发疯。 最后一页写着后记。 【第一次踏上元朗的土地就被吸引,总觉得这片土地明暗交杂,腐朽与新生共同滋养出盛开的花。 没有什么可以永垂不朽。】 阿虎坐在前面,大气不敢出。 乌鸦点了一根烟,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风灌进来,把烟吹散。 到半岛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宋纱夏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上,穿了一件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 她正低头翻菜单,看见他过来,有些不高兴的问,“怎么这么久?” “小姐,高峰期堵车嘛。” 乌鸦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强迫自己忽略心里面空落落的感觉。 他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和两杯已经倒好的白葡萄酒。 她把菜单推过来,说她想吃那个什么什么,问他要不要试试? 乌鸦听着,点头说好,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颊,眼角眉梢都很好看。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她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往前凑,像是想要亲她。 高档餐厅有基本的礼仪要求,她可不想被服务生点名提醒。 后退躲过。 宋纱夏瞪了他一眼,嗔道:“是你自己选的半岛,不要害我丢脸好吗?” 乌鸦对她闪躲的动作没有在意,这里的确不合适,他刚才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知道了,自己选的自己受着。” 她低头翻菜单。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酸不拉几的味道让他皱眉。 看着宋纱夏侧脸的轮廓在灯光里微微发亮,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像野火燎原般蔓延。 晚饭吃的不算愉快。 主要是乌鸦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宋纱夏问了一下什么事,乌鸦说是泰国的事情不是很顺利。 她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在她看来,乌鸦是不会去看的那种人 。 能够知道书名和她的笔名已经属于很不容易了。 回家后。 乌鸦的吻落得很重很用力。 宋纱夏尽力推开他,“还没洗澡呢!” 换作以前,大概会被调戏说一起洗之类的。 今天他没有停手的意思,绝对压倒性的力量禁锢着她。 乌鸦把她摁在了墙上,另外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冰凉的金属音很明显。 她的脸贴在墙上,有点痛,“你干嘛?发什么疯?” 他的手掌很大,大到一只手就可以覆盖住她的整个后脑勺。 单凭一只手就可以控制住她。 痛。 乌鸦压在她的耳边说,“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宋纱夏已经说不出话,两个人的体力悬殊太大。 乌鸦声音带着喘息,“说,你会永远爱我,宋纱夏会永远爱陈天雄。” 宋纱夏像是狂风骤雨中的花朵,摇摇欲坠。 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漆黑的眼眸有一种病态的痛苦在滋长,“说你爱我,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宋纱夏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抽抽噎噎的按照他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乌鸦的声音没有温度,有的只是重复的……,“继续说,我想听。” 她只好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呜咽和抽气。 乌鸦早解开了衬衣的扣子,赤裸的皮肤上染上汗痕,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欢愉。 “我什么都给了你,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收到死亡威胁的宋纱夏有点喘不过气来,调匀呼吸怒道,“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乌鸦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你记住就行。” 从站着到躺下,从客厅到床上。 乌鸦没有去洗澡,两个人汗涔涔的,他的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头发玩。 她被圈在他的怀里,闭着眼,很累。 “如果我现在拿出戒指跟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嫁给我?” 以前,他知道宋纱夏不喜欢他问这种问题,都是乖顺的自动回避。 但是今天还是不死心的问了。 宋纱夏睁开眼给他一记白眼,“我才不要,没有鲜花没有人祝福,在这个整天待着的小狗窝里答应嫁给你,我疯了吗? 我还那么年轻就要我嫁给你,你想的真美!” 不要说答应,光是想想她就已经觉得很恐怖了。 乌鸦被气笑了,“那换一个问题,如果选择死法,你想怎么死?” 到时候就用她选的死法弄死她。 宋纱夏只以为是贤者时间的玩笑话,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答案,“我想要和你一起活到 99 岁,然后我比你先死一天,你把我送到火葬场烧掉,然后把我的骨灰撒进大海。 我会站在奈何桥等你,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先走。 所以你撒完我的骨灰后要赶紧来找我。” 乌鸦听她的话,愣了一下,“痴线,占我便宜,为什么不是我先死,你把我送去火葬场烧掉,把我的骨灰撒进大海,我也会站在奈何桥等你,我也保证不先走。” 宋纱夏忽然就哭了,“我不想你先死。” 眼泪像是开了闸洪水一样,她趴在枕头上嚎啕大哭。 乌鸦整个人都懵了,大脑宕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拿纸巾帮她擦眼泪。 宋纱夏也觉得自己很好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埋在枕头里不让他看见自己哭。 “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以后再聊这种话题你就死定了,我一定拿刀砍你!” 乌鸦声音闷闷的答了一句好。 眼泪这个东西就很奇怪,有时候不是想收回去就能收回去的。 她的眼泪一直流,止不住。 声音沙哑的对乌鸦说,“你好臭,快去洗澡,我自己一会儿就好了。” 乌鸦想要说点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如鲠在喉,保证自己不会先死吗? 搞笑的吧! 只好转身去了浴室。 看在她一想到自己挂掉就那么伤心的份上,以后她要是不懂事移情别恋,他只弄死那个男人就好。 把她带回来慢慢教,教会她怎么只爱自己一个人为止。 PS:我自己写的很满意啊!刺激! 催更键,评论,五分好评,打赏来一下! 第153章 真巧 香格里拉二十一楼,珀翠餐厅。 落地窗外是正午的维多利亚港。 渡轮拖着白浪在水面上缓缓划过,对岸中环的玻璃幕墙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实际上在这里吃晚饭才是主流,但宋纱夏和乌鸦都要做身材管理,吃大餐习惯性地放在中午。 中午人少一些,反而方便他们聊天。 不过今天他们带的人有点多。 因为下午乌鸦要回元朗,和司徒浩南还有何勇开会,检查地产公司的账目,安保团队索性全拉了过来一起吃饭。 叶权真、Eva、阿虎、刀疤、肥尸都在,加上邱刚敖和他小队的五个人,一共五桌,把靠窗那片区域占了大半。 餐厅里水晶吊灯垂下来,照得白色桌布上的银器微微反光。 穿西装的侍应生托着酒单无声穿行,餐厅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刀叉碰在瓷盘上的轻响。 人均消费差不多抵普通上班族小半个月的薪水,来的都是穿正装的客人,说话压着嗓子,连笑都是那种老钱式的克制。 邱刚敖和Eva坐最里面那桌,下午她要跟乌鸦去元朗看文件。 Eva穿了一条黑色套裙,齐肩短发,耳垂上一对简练的铂金钻石耳钉。 她的职业注定她跟那些明艳的彩色绝缘。 邱刚敖穿的工服,黑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有点紧,为了方便吃饭,故意松开了一些。 显得很野性。 宋纱夏和 Eva 都觉得 阿敖这张脸不好好打扮太可惜了。 Eva很满意他,上次收购出版社两个人一起进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女人都有虚荣心,Eva也不例外。 旁边一桌是宋纱夏和乌鸦。 宋纱夏穿了一件深绿色的连衣裙,是她平日的风格。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保护起来金丝雀,身边跟着那么多保镖,根本没有狂蜂浪蝶敢靠近。 倒是乌鸦最近老碰见往他身上贴的女人,不是撞他的人,就是撞他的车。 乌鸦看见那些花痴女就烦,车祸现场都交给阿虎处理。 背地里阿虎把这事情当八卦讲给叶权真,他们四个人坐在靠门那桌,吃得安静。 最靠近落地窗那桌坐着阿华、爆朱、阿荃和公子。 四个人点了一桌子菜:香煎鹅肝配苹果酱、龙虾汤、烤乳羊架、还有一瓶酒单上不算最贵但也绝不便宜的红酒。 大家都是粗人,拿刀叉的姿势不太熟练,但吃得很起劲,也很安静。 港岛就这么大点地方,冤家路窄再正常不过。 Eva先看到了阿晴,她确定,对方也看到了他们。 邱刚敖背对着那边,还在切牛排。 Eva把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嚼得很慢,目光在阿晴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邱刚敖脸上。 “你前……未婚妻不错,长得像个人畜无害小白兔。”话到嘴边她重新斟酌了用词,换成了更加精准的形容。 邱刚敖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来了来了,刚才她看见阿晴时候比自己还激动。 “人不能只看表面的。”语气淡淡的。 他虽然憎恨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但是如果不是她先放手,自己和 Eva 就可能不会开始。 Eva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嘁,你不去打个招呼?”不说话就是介意咯! 邱刚敖觉得好笑:“大律师,她跟你不是一个level的,你的水平至少比她高两个档次。 因为这个来攻击我,你未免也太没风度了。” Eva没接话,把餐盘里不喜欢的西兰花叉出来递到他嘴边:“吃了它就原谅你。” 邱刚敖乖乖张开嘴含住,吃掉,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细嚼慢咽的样子也很有魅力。 Eva看着他,觉得自己品味真不错,这身西装的颜色和款式都衬他。 工服牌子是她选的。 阿晴和她老公坐在另一个方向,离邱刚敖那桌隔了几张桌子的距离。 从坐下来的那一刻起,阿晴的目光就一直往那边飘。 他瘦了,也黑了,不像从前那么意气风发。 但是应该过得还不错。 她心里那点愧疚又翻上来,不过看见他和旁边那个女生挨得很近说话的样子,像是男女朋友,她又释然了。 当初家里逼着她赶紧结婚,别在一个阶下囚身上浪费时间。 她是个乖乖女,听了父母的话,选了现在的老公。 他为人老实,家境殷实,在政府上班,前途一片光明。 她处理了那套和邱刚敖预备结婚用的房子,把邱刚敖该得的部分还给了他父母。 邱刚敖的父母也表示理解她的选择。 婚礼办得体面,新老公对她也算不错。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套房子是她和邱刚敖一起看了十几个周末才定下来的。 她觉得自己没错。 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更好的? 她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选择。 前不久听说邱刚敖提前出狱,有了新工作,还有了新女朋友。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以前他当警察的时候,这种高级餐厅他们一个月最多只能来一次。 她老公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问太多,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阿晴婚前跟他提过,有一个坐牢的前男友。 他当时没细问,觉得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见了面,反而有点好奇。 毕竟人家就坐在对面,穿着不比他差的西装,旁边还有个长得不错的女朋友。 阿晴那桌先吃完。 她挽着老公,两个人绕过几张桌子走到邱刚敖面前。 Eva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切盘子里那块牛排。 邱刚敖也抬头,看着阿晴,没什么表情。 “阿敖,”阿晴声音有点紧,“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真巧啊。”邱刚敖看了一眼阿晴身旁的男人。 “这顿我请。”阿晴老公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做足了姿态。 他往邱刚敖和Eva那桌扫了一眼,两个人,点得不算多,顶多一两千块。 做个顺水人情的事。 邱刚敖看着阿晴,没接话。 他在算,他们这边五桌,他请得起吗? 阿晴有点局促,像是怕他拒绝,又补了一句:“以前的事……对不起。这顿饭就当是……” 她没说下去。 邱刚敖点了下头,“你的自由。 我们的过去已经过去了。 如果没事就不要站在这里,全部人都在看我们这边。” 很失礼。 两个人走后,Eva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你够坏的。 我们这边十二个人,开了五瓶酒,差不多两万块了。” 现在顶级工薪族一个月也就三千左右,这一顿吃掉人家大半年工资。 邱刚敖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他最讨厌假惺惺的人。 PS:第三更。 老规矩,催更键 1300 加更一章! 我应该可以写出来的。 五星好评来一波,昨天肯定进入了新的推荐池,好多新的小伙伴。 第154章 灭火器小姐呢?(1300 催更加更,数据帮忙搞一搞) 买单的时候,阿晴老公才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他叫来侍应生,接过账单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了。 他翻了两页明细,手指在纸边上捏了一下,又翻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五桌人,酒水、服务费全算上,最要命的是其中一桌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那瓶酒就差不多七千港币。 阿晴抬头看了她老公一眼,他额角有一层薄汗,大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下不来台。 “阿晴,”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带的信用卡额度够吗?” 阿晴没说话,两个人凑一凑肯定是够的,但是还要还房贷,他们还准备要小孩。 她只想请邱刚敖和Eva吃一顿,没想过要包旁边那四桌的账。 她手指伸进包里,摸到那张信用卡的边缘,指尖有点发凉。 阿晴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说,“要不算了吧!” 她老公没说话,毕竟帮忙买单是他先提出来的。 她转过身,看见邱刚敖正看着她,目光很平淡,整个人感觉没什么情绪。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闹剧。 片刻后,阿晴的老公还在看账单,夫妻两个在商量怎么办。 邱刚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头叫了一声:“Waiter!” 穿西装的经理快步走过来:“先生?” “那两位的单,”邱刚敖偏头往阿晴那边看了一眼,“和我们这边五桌一起结。”经理早就注意到这边了,一直亲自服务。 港岛两大社团的人,黑白通吃。 东兴的高层大佬和洪兴太子女,不敢怠慢。 他亲自走过来,微微欠身,双手接过邱刚敖从西装内袋抽出的那张卡。 “好的先生。” 阿晴的手还插在包里,指尖捏着那张信用卡,没抽出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邱刚敖低头重新拿起刀叉切牛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侧脸在正午的光线里比记忆里硬朗了许多,但那种“算了”的姿态,挺伤人。 公子那桌安静了两秒,然后公子端起酒杯往邱刚敖的方向举了一下,难得的正经:“其他人算了,晴姐竟然没把我们几个认出来。” 他故作无奈地摇头,实际上是因为他们靠角落,刚好被花台挡住了。 邱刚敖没理他。 阿晴老公终于把手从账单上松开了。他看了一眼阿晴,阿晴低着头没看他。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更像是如释重负,他愿意为那点愧疚买单,但不代表他愿意当冤大头。 走之前拉着阿晴到邱刚敖那边说了一句多谢招待。 邱刚敖点点头表示不用在意,“是我没说清楚,我们这边人比较多,让你破费请不合适。” 阿晴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看得出来他的经济情况比以前还好,有点好奇他现在做什么。 邱刚敖已经回头去跟Eva说话了,Eva 没看阿晴夫妻两个,只是笑着说,“心疼?” 邱刚敖摇头,只是觉得无所谓。 “不要影响宋小姐和陈生吃饭的心情嘛!” 不止宋纱夏和乌鸦,连其他人都是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这边。 大嘴巴阿虎靠近叶权真,“敖哥那么靓仔,他前女友真是没眼光。如果知道敖哥现在的薪水,估计要后悔死了。” 叶权真看他那么八卦,警告他,“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的嘴巴!”蓦然想起阿泰,很久没见,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阿虎吐吐舌头立马闭嘴。 宋纱夏吃完瓜,靠近乌鸦,“我跟你说……。”一脸八卦的样子很可爱。 乌鸦忍不住吐槽,“你咁八??” 两个人凑在一起唧唧咕咕地讲悄悄话。 邱刚敖刚好能看见,两个人都不知道躲一下的,“我们老板真的不是一般的过分。 Eva 站宋纱夏这一边,“还不是你帮忙买单,你让那个男人买咯,刷爆他的卡。” 邱刚敖不敢反驳,陈生私下传授了他不少经验,叫他少顶嘴。 高材生就是心眼又多又小的。 一行人吃完饭分开行动。 乌鸦把宋纱夏送上车,车门开着。 两个人又亲亲抱抱了好一会儿。 邱刚敖没眼看,背过身去看风景。 宋纱夏挂在他脖子上难受,财富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工作。 拉着他不让他走。 乌鸦无奈,“地产公司是你做的嘛!难道不管了。” 俯身吻了下她的脸颊,“乖啦,我很快就回来。 你不是要去找靓坤谈拍电影的事? 快去吧。” 四辆车分两边出发离开。 宋纱夏一行人直接到了铜锣湾的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 因为早就约过时间。 靓坤早就把自己拾掇了一番,穿着颜色鲜艳的橙色西装,梳着油头坐在办公室等他们。 靓坤的的公司表面是拍 A 级片、做影视发行,实际上私下涉及贩卖橘子粉、强迫艺人陪酒、洗黑钱等。 宋纱夏知道靓坤应该不会拒绝她的合作,所以才来的,整个洪兴只有他明面上不听话搞黑色产业。 如果可以给他开辟新的赚钱渠道,应该是可以鼓动他放弃黑色产业。 他是洪兴洗白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如果他也倒戈,剩下那些暗地不听话的,小打小闹的,会自动靠拢。 靓坤如果要拒绝,电话里就直接拒绝了,女神找他帮忙,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宋纱夏没跟他闲扯,谈好了导演和编剧,还有大概预算后直接问,“怎么不见坤哥你的女朋友?” 靓坤虽然是纯爱战神,但是生理需求还是有的,没看见灭火器小姐她有点好奇。 因为她觉得灭火器小姐很有演苏玉珍这种底层悲剧角色的潜力。 风尘气息的艳丽外表下,隐藏着懦弱的的底色。 靓坤有些难为情的解释,“她今天不在。” 宋纱夏没在意,“如果可以你可以叫坤嫂试试戏,她长得很漂亮,如果能抗住镜头的压力,我看好她哦! 不会演戏没关系,找个表演系老师教教就行。” 靓坤点点头,“她本来就是舞女,是挺合适的。” 宋纱夏感觉自己呆在这里靓坤有点不自在,干脆起身告辞。 PS:1300 催更键 加更。 好累,燃尽! 过渡章节就这样吧,感觉已经尽力了! 纯爱战神羞涩羞涩羞涩~ 第155章 筹备,开拍 桌子上放着的是《永恒》。 靓坤坐在皮椅上转了转,橙西装在日光灯底下扎眼。 随手拿起来翻,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一次性看完了。 意犹未尽,又有点怅然。 就是文字跟她整个人很反差。 很好的题材,感觉像是给电影量身定做的。 现在拍电影成本不高,周期也短。 靓坤想起自己女人,既然宋纱夏说她可以,让她试试咯。 第二天靓坤约见宋纱夏,说定好导演了 了,让她去看看。 宋纱夏觉得靓坤的工作效率简直无敌。 这次见到了灭火器小姐。 可能听说推荐她演女主角的是宋纱夏,坤嫂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希冀。 在坤嫂眼里,这件事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宋纱夏礼貌喊人,"坤嫂好。" 灭火器小姐原名曾晓妍,浓颜美女,标准的百越人种长相,菱形脸,五官紧凑靠下,厚唇凸颌。 港星丘淑贞就是顶级的百越族美人。 她比丘淑贞差一点,但野性里带着种懦弱的破碎感。 宋纱夏夸了句坤哥眼光好,靓坤没接话,摆摆手让曾晓妍出去找表演老师,他和宋纱夏有事谈。 靓坤从抽屉翻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我觉得这个不错。" 名片上印着:林国彬。 宋纱夏对电影行业零了解。 靓坤解释说,林国彬做了十几年副导演,跟过许克、跟过麦国雄,出了名的慢工出细活。去年自己导了部小成本文艺片,拿过几个海外影展的奖,港岛观众不怎么知道,但业内评价很高。 宋纱夏把名片收起来,"坤哥你做主约时间。" 两天后旺角茶餐厅,宋纱夏见到林国彬。 四十出头,很瘦,黑框眼镜,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看得出来经济拮据。 获奖不等于能赚钱。 面前只有一杯冻柠茶,剧本翻到三十页,页边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和改过的台词。 "宋小姐。"他站起来,没伸手,只点了下头。 比起她原著作者和投资人的身份,林国彬更在意她的长相。 心里想的是,这张脸不去拍电影可惜了。 "坤哥说你看过剧本了。"宋纱夏被迫起床来应酬,心情并不好。 她一直以为人一旦有钱到了一定程度,可以为所欲为。 显然不是。 "拿到剧本我一直在研究。" 林国彬指着某页批注,"玉珍第一次进元朗围村那段,文字很有画面感,但电影是另一种表达方式。" 原著作者一般都很讨厌别人改剧本,尤其对方年少有为家世优渥的情况下,他已经预设改编难度会是地狱级别。 宋纱夏听出他的顾虑,打断他,"剧本改完给我看就行,我尊重专业,但核心别动。" 林国彬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他这才继续说想用实景拍,元朗还有几座老围村保留五十年代格局,青砖墙,麻石路,祠堂。 "你的预算?" "一百五十万。演员方面坤哥说你想全用新人,但我担心可能会影响票房。" 新人没有票房号召力是事实。 "周期我给你两倍,要的是精品。 收益不作为唯一考量指标,但作品要兼顾艺术性和商业性。" 林国彬表示明白,坤哥专业洗钱的,不管这部电影赚不赚钱,账上都会赚钱。 接下来半个月《永恒》进入密集筹备期。 摄影师余伟良跟过黄家卫,擅长用自然光拍情绪。 美术指导欧美宝刚从伦敦电影学院回来,找了一百多张老照片做功课,从屋檐结构到长衫款式每件都有出处。 剧本围读会在明华出版社二楼书店进行,林国彬拆开每场戏讲镜头走位、光线方向、情绪转折。 Eva作为投资方代表偶尔插话解释。 宋纱夏讲完原著内核之后就坐角落,大部分时间不说话。 选角花了一周。 林国彬想把苏玉珍换成科班舞台剧演员,宋纱夏否决,"定了晓妍姐就是她。演技不行慢慢磨,钱不是问题。" 被专业人士否定又被金主当众肯定,曾晓妍眼眶红了,难堪和倔强都写在脸上。 宋纱夏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有意思。 在她时代,AI 的演技比人好,大部分人终其一生缺的是机会,才华很多人都有。 演技派她其实不太在乎,她只是想看看,一个被靓坤随手丢在角落里的女人,如果给她一个机会,能走多远。 况且,她的建模真的顶。 曾晓妍的努力她也有耳闻,这段时间每天第一个到排练室。 别人没来她就坐在角落,把当天要排的戏用铅笔在剧本边上抄一遍,抄完小声念,直到背下来。 有次欧美宝在墙上贴设计稿,她站在铁链那张前面看了很久,问道具是不是真锁。 然后拿情趣手铐把自己锁在大门上练习台词。 因为没有防护,整只手都被磨破了皮。 相比女主角,蒲永杰的角色更难找。 林国彬要一个"看起来干干净净、骨子里有怯懦"的男演员,前期是读书人的温润,后期是被铁链磨碎的崩溃。 最后定了演艺学院刚毕业的刘骏阳,只在TVB拍过两部小配角。 蒲文邦角色请了位老戏骨出演,管家和女佣人的角色好找,港岛遍地都是临时演员。 乌鸦知道她的女主角定了靓坤的灭火器来演,忍不住劝她,“你处女作的女主角,让……这么一个人来演,胆子真大。” 宋纱夏看他,纠正他,“看不起灭火器?” 命门已经被宋纱夏抓住。 他是又爽又痛,“不敢不敢,就是觉得,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宋纱夏眼神拉丝的看着他,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就是恶趣味的想要试试烂泥能不能扶上墙。 “GirlS Help GirlS。”” 物伤其类,她有时候看见她们过成这样,就会有一种,人不该这么活着的割裂感。 之前她还可以安慰自己,这里是一个游戏世界,早晚会有结束的一天。 结果走向结局的过程是那么的漫长,人生海海,给自己找点除了乌鸦之外的其他乐子也不错。 乌鸦握住她的手,“你倒是好心,我怕你变成农夫。” 满足的闭上眼享受。 宋纱夏提醒他,“把靓坤拉拢了,至少能控制洪兴一半的势力。” 这才是重点。 乌鸦的眼睛已经染上了情欲,“你想要洪兴可以直接跟蒋天生说,你是蒋家唯一的第三代,以后洪兴不给你给谁?” 她的手被控制住,已经由不得她自己。 “我又不是洪兴正式成员,怎么当龙头。” 正经社员是要烧黄纸,斩鸡头,拜关公的。 PS:写成这样没被审核,你们觉得咋样,品鉴一下,好怕被抬走,一写舒适区就控制不住自己。 第156章 太子受伤 李美凤带了一大堆好吃的来到旺角,同层6楼D座给了她。 骆天虹帮忙搬家,像电气安装这类体力活,想来男人应该很擅长。 直到快到中午了电路还没弄好,李美凤打电话给肥尸求救,毕竟这是他的老本行。 所有人围在一起吃外卖也还不错,主要是有深井烧鹅。 叶权真想着以后有人就近换班,心情舒畅,也多吃了好几块。 下午几个人围着打麻将,她向宋纱夏提出想休息两天。 美凤说没问题。 宋纱夏在旁边无语,“喂,我同意了吗? ” 她没有说休假要走 OA 审批已经是个优秀老板了,两个员工把她当空气的。 叶权真忍不住翻白眼,“你现在欠我两个月假期。” 宋纱夏默了一下,假装无事发生,两天而已。 晚上,叶权真给太子打去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基哥,他说太子被人砍了,现在在医院。 叶权真喝了酒,只好叫阿虎帮忙开车。 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基哥的衬衫和西装上还有血,正跟一群小弟吹嘘自己怎么英勇救人。 她站在走廊那头,远远看见基哥身上的血迹,心突然揪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砸在胸口正中间。 她第一次意识到,人是会死的。 太子也不会例外。 叶权真和阿虎是东兴乌鸦的人。 两边人马一对上眼,空气立刻绷紧了。 基哥率先发难:"在尖沙咀敢砍太子,整个港岛除了东兴还有哪个社团的人敢这么做? 我看不下去了,你们东兴的人太嚣张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江湖上一直传乌鸦条女身边那个女保镖很能打。 但今天她只带了一个小弟,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稳赢。 要不是看乌鸦的面子,他早就让人动手了。 叶权真一般不和别人废话,她更擅长直接动手,但现在揍基哥显然不合适。 阿虎上前一步解释:"我们只是来看看太子哥的。" 基哥仗着人多,挡在叶权真面前,咧嘴一笑:"看我们太子死没死? 你放心,洪兴向来上下一心,在我奋不顾身的保护下,太子没事,死不了。" 阿虎看了一眼叶权真黑透的脸,真怕她一脚劈死基哥。 到时候更讲不清了。 还好韩宾和十三妹及时赶到。 看见两拨人马僵持着,韩宾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十三妹也是女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先问叶权真:"你们怎么回事?乌鸦让你们来的?" 叶权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太子的关系,一时语塞。 阿虎趁机帮忙打圆场:"真姐和太子哥是朋友。" 虽然不是一般朋友,但目前肯定也不是男女朋友,今天之后是什么暂时不知道。 十三妹看了叶权真一眼,没再追问,和韩宾一起进了病房。 太子躺在病床上,头包得像粽子,看见十三妹进来,勉强扯了个笑。 十三妹打趣道:"外面有个东兴的女保镖找你,说是你朋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那她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进来?" 难道是嫌弃自己没用? 韩宾和十三妹意味深长地对望一眼。 韩宾慢悠悠开口:"她是东兴的人,基哥不让她进来。" 太子泄气一般躺回去,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顾不上,只急着说:"快让她进来吧,等一下我怕她打死基哥。" 到时候东兴和洪兴的矛盾会被无限放大。 身上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在做梦。 她愿意来看自己,就说明她愿意承认了。 今天之后,有些事情瞒不下去了。 叶权真进到病房。 韩宾和十三妹还没来得及问,气氛尴尬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她站着,手垂在身侧,不自在,没说话。 阿虎赶紧开口,"太子哥好,记得我吧?" 太子点头,沉默。 十三妹和韩宾不打算出去。 "妹姐和宾哥,我们出去抽根烟怎么样?"阿虎继续救场,这个他熟。 十三妹和韩宾跟着出了门。 三个人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口,阿虎就下意识挡在了门前。 旁边看门的小弟感觉被冒犯了,刚要开口,阿虎已经笑眯眯递了一支烟过去。 心里想的是,以后太子哥要是转正了,这些人都得好好相处。 十三妹没什么架子,也够八卦,压低声音问阿虎:"他们……?" 她没说完,但脸上的笑意已经表明了一切。 阿虎笑了笑:"妹姐自己猜到的,可不是我说的哦!"真姐兴师问罪也没事,他可没说。 十三妹张大了嘴巴。 她就是随便猜猜,没想到猜中了。 韩宾没注意两个人的互动,只是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陈耀也赶到了。 阿虎伸手把他拦在门外:"耀哥,真的不好意思,求你饶小弟一命。" 陈耀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阿虎挡在门前的姿态,又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叶权真和太子,什么都没说,退后半步,抱臂靠在了墙上。 房间里很安静。 叶权真走到床边,面上的冰霜一点点融开:"医生怎么说?" 太子看见她的表情因为自己而变,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嘴上故作轻松的样子,"没事,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叶权真没忍住,靠上去抱住了他。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她在确认他的体温,确认他没事。 牵动了伤口,太子闷哼一声。 叶权真立刻松开:"很痛?" 她转头朝门口喊:"阿虎!" 刚才在车上,阿虎就告诉过她,他车上有中药制成的琥珀烟,那个东西能止痛。 阿虎听见喊声推门进来,所有人都跟着涌了进来。 基哥也在人群后面,看着叶权真坐在太子床边那个姿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想起刚刚接到的那个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问"太子呢",他现在才回味过来。 叶权真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对阿虎说:"给我琥珀烟。" 阿虎从口袋里掏出来。 叶权真接过来,帮忙点燃,才递给太子。 两个人可以抽一支烟的程度,什么关系不用再多说。 太子接过来用力吸了一口。 烟叶的辛辣冲上来,痛觉都跟着淡了几分。 叶权真走到窗边,背对着满屋子的人:"你们不用管我。" 陈耀不自在,先把情况说了,还有目前查到的线索,最后总结,"东兴现在在跟洪兴宣战。" 砍太子的人毋庸置疑,绝对是东兴的人。 PS:这里比较顺,先发了! 你们还是要催更,打赏,评论哦! 在打赏榜又回到了 14 位,加油!加油!,晚上再更了,写的眼睛都花了~ 第157章 阿豹可乐 叶权真吐出一口烟,打断他:"不可能。" 她侧过脸来,整个人冷的像冰块一样,"SaSa不可能让东兴和洪兴打起来。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给我两天时间,我会让陈生给你们一个交代。" SaSa是洪兴的太子女。 陈耀没说话。 这件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叶权真挑了挑眉,提醒在场的所有人,"我相信蒋生不会跟自己女儿过不去。" 太子见气氛有点僵,帮忙说话,他也不想两个社团之间起冲突,"我觉得真真说得对,先让乌鸦哥处理吧。" 他比谁都清楚,这事闹大了,都不好收场。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她难做。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基哥站在门口,看看东兴和洪兴真要成一家人了? 旺角。 日本最近出了新片,乌鸦拿了回来找宋纱夏一起看。 两个人正在观摩学习,忽然接到叶权真的电话。 宋纱夏接起,很稀奇真姐会在半夜给她打电话,真姐人冷话少,没有找她闲聊的可能。 叶权真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讲完了,想要她跟乌鸦说,帮忙调查一下这个事。 宋纱夏并不想掺和:"太子被砍就被砍,关我什么事。" 东兴和洪兴打起来也不错,给蒋天生添堵挺好的,阿龙那个事她还没找到出气的地方。 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疑问,太子被砍好像是原著剧情里的情节。 叶权真深呼吸了一下,终于说,"太子是我男朋友。" 病房里,一室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躺在床上的太子——你们两个人竟然搞地下情。 猜测和坐实情况不一样。 宋纱夏没忍住尖叫了出来。 乌鸦正看得起劲,忽然被吓一跳。 上次她这么叫还是他去台湾回来那次。 叶权真把电话拿了一点,躲避声波攻击,"你冷静一点。" 宋纱夏闭上嘴,缓解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才答应,"好的,我马上让ROy帮你查。" 根本不用查,她知道本叔手下的阿豹和可乐。 可乐是十三妹的梦中情人,阿豹这个人渣最后还因为利益问题枪杀了可乐。 乌鸦等她挂完电话才问:"咩事?" 宋纱夏激动地看着他:"我跟你说……哇哇,铁树开花。" 看叶权真那个天天冷着个脸的样子,她还以为她没有爱情这根神经。 竟然背着她悄悄谈恋爱,对象还是洪兴战神太子。 真是和她一样会选。 品味没问题! 就是上次关帝诞她根本没多在意太子这个人,没看清他到底帅不帅。 她更高兴的是工具人竟然也会跟NPC谈恋爱,而且还承认了太子是她男朋友。 "我去换衣服,必须去看看太子长什么样。" 乌鸦呵呵一笑,他没宋纱夏那么乐观。 他比较担心蒋天生知道真姐跟太子的关系会什么反应。 头大。 宋纱夏直接让乌鸦打电话叫司徒浩南把那两个人绑过来。 乌鸦和宋纱夏一起去尖沙咀医院。 宋纱夏大半夜出门,穿着普通牛仔裤、T恤和运动鞋。乌鸦穿了一件蓝色休闲衫,整个人跟平常凌厉的样子不太一样。 邱刚敖被通知临时加班,臭着脸下来,宋纱夏没忍住告诉了他这件事,加班顿时也变得有趣起来。 今天Eva正好在邱刚敖这边。 于是一行四个人杀到医院。 叶权真的脸都绿了:"你们……" 眼神冷得可以冻死人。 邱刚敖连忙无辜脸解释:"我负责开车嘛!"理由很充分。 Eva小声嘀咕:"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嘛。"说着躲进了邱刚敖怀里。 乌鸦无语:"别看我,我陪她来的。"指着宋纱夏。 宋纱夏双手合十,"我想看姐夫长什么样,求你了求你了,我就看一眼。" 叶权真本来只是为了把找出砍太子的人这件事情合理化,所以才承认太子是她男朋友。 现在,好像,发展有点奇怪。 太子裹得像是个粽子一样被宋纱夏观赏了一下,看得太子莫名其妙。 宋纱夏笑得阳光明媚,"姐夫你好,你可以叫我SaSa。" 太子…… 上次关帝诞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太子勉强笑了笑:"太子女你好,不用那么客气。" 宋纱夏沉浸在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粉红泡泡世界里,"要的要的,以后就是一家人多多关照!" 叶权真黑线。 乌鸦在旁边一个头两个大,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BB那么爱认亲戚。 以后他跟太子开片怎么喊? 襟兄弟? 咱们今天有你没我,我们一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乌鸦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跳。 "我已经叫司徒浩南把人带过来,本叔手下的阿豹和可乐,在附近的东兴物业的仓库等你,生死随你。"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置两条狗。 最重要的是,太子女面不改色,一点都不觉得不合适,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叶权真问陈耀,"你们那边去几个人?" 说了要给洪兴一个交代,必须过审问的程序,不能让东兴和洪兴的人误会加深。 十三妹听见可乐的名字开始,心就已经提了起来。 她的面色变化,没有逃过陈耀这个白纸扇的眼睛。 陈耀点头同意,这和他目前查出来的情况一致:"好,我们在场的都去。" 他指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堂主们和小弟都去。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东兴交人这么痛快,他有点害怕乌鸦耍花招。 乌鸦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自顾自去拉宋纱夏的手:"好了,看也看过了,回家吧!" 宋纱夏摇头,反正不想回去。 乌鸦无奈,用额头撞了一下她的额头,指了一下手表:"十一点了。 真姐打死他们的画面那么血腥,你不会喜欢的。 看了做噩梦的。" 想了想自己小白花人设,她才表示自己先回家,对太子说道,“姐夫,我明天炖生鱼汤来看你哦!” 笑的很是乖巧甜美。 乌鸦揽着她走出去,像是一对平常的小情侣,黏黏糊糊的。 看呆洪兴一群人。 乌鸦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一群土包子。 PS:舒适区,写的好爽! 老规矩,今天冲击 1400 催更加更一章! 早点点满 1400 早点看见更新,但是也不要太快,我还一个字没写。 评论多来点,打赏上去了,评论爆炸式下跌啊! 第158章 仓库问话(1400 催更加更) 尖沙咀,东兴物业的仓库。 司徒浩南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加完班,才吃晚饭。 乌鸦的意思是,刚从新加坡回来的阿豹和可乐做事没规矩,竟然敢在尖沙咀砍太子,这事无论如何都要给洪兴一个交待。 两个人刚从外面回来,不知道港岛现在的情况。 如今东兴和洪兴的关系很微妙,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 谁不长眼来搞事,都要付出代价。 司徒浩南刚才已经问过了,砍太子的理由很简单:太子在马来西亚云顶赌场输了三百万没付钱,他们就去砍人。 妈的,真是人头猪脑。 两个人离开港岛多年,做事还按照两个社团以前的风格来。 砍你就砍你,难道还要理由? 现在起矛盾的确需要理由了,底下人有小摩擦都是私下解决。 东兴五虎和洪兴十二堂主几乎都是尽力回避矛盾。 结果尼玛两个刚回来的出头惹事。 司徒浩南很忧伤,死掉的吊睛虎还没过七七,一个个上赶着触下山虎的霉头。 何勇和阿虎关系还行,刚私下通过气,说太子是真姐的男朋友,乌鸦哥会出头,就是因为真姐找了宋小姐出面。 司徒浩南不是傻瓜,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今天,这两个人就是本叔来了也没用。 他还要想办法把本叔摘出去,宋小姐一向谨慎多疑。 阿豹和可乐起初没吃什么苦头,只是被绑了手脚吊起来。 两个人太吵,说司徒浩南乱来,要找本叔做主。 司徒浩南不想听,就让人堵了他们的嘴。 铁闸门拉下来一半,白炽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把尖刀刺破黑暗。 医院那边的人全部过来了。 叶权真先进仓库,阿虎一手把卷帘门顶了上去。 外面的光涌进来,把仓库照得亮堂堂的。 陈耀走在最前面,白纸扇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他叫人把前后左右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才侧身让基哥推着轮椅走进来。 太子坐在轮椅上,手臂缠着绷带,脸上缠着纱布,因为挪动牵扯到伤口,疼得眉头紧皱。 十三妹跟在后面,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被吊起来的可乐身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韩宾走在最后,靠门站着,点了根烟。这事跟他关系不大,也轮不到他表态,纯属陪客。 叶权真在旁边抽烟,等洪兴检查完,这才给陈耀介绍:“他是东兴的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这才给面子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跟陈耀握了手。 叶权真走到被吊起来的两个人面前。 何勇先跟她打招呼:“真姐。” 叶权真示意他把两人嘴上的胶布撕掉。 何勇的动作可不温柔,撕拉一下,差点把两人的皮都扯下来。 司徒浩南态度客气的说,“人我带来了。乌鸦哥交代过,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叶权真没接这句话,刚才陈生已经跟她说过了。 她走到阿豹面前,眼神冷漠:“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砍太子?” 阿豹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警惕。 他不认识叶权真,转头看向司徒浩南:“你什么意思?吃里扒外?” 何勇帮忙解释:“真姐就是宋小姐的头马。”他这个解释也没问题,现在大家都是这么默认的。 司徒浩南这才说话,实际上是说给洪兴的人听的:“我刚才问过了,他们说是太子哥在马来西亚云顶赌场输了三百万没付钱。可能是个误会。” 叶权真挑眉,用虎爪掐住阿豹的肩膀,用力捏下去。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清脆。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只是想收账,还是有人授意你这么做?” 虽然两个人刚从国外回来,但是现在港岛谁不知道两个社团现在的关系。 还是说,有心人顺水推舟。 阿豹惨叫一声,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逼供的。 手指的力量不止捏碎了骨头,连肌肉和血管都碾烂了。 叶权真松开手。 再继续下去,这人就要痛晕过去了,她可没心情等他醒过来。 阿豹一口咬定只是收账,没人指使。 叶权真偏头看了一眼司徒浩南:“他们跟谁的?” 司徒浩南不想把事情闹大:“算是本叔的人。 但他们才刚回来没几天,本叔没理由也不可能让他们这么做。”他极力想把本叔摘出来。 叶权真冷笑一声:“是不是宋小姐自己会判断,我们只负责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都是硬骨头。”语气里面是不屑。 叶权真退开,又吸了一口烟,“那就先算账。” 她转头看向太子。 太子坐在轮椅上,面色如常。 叶权真的声音带着压迫感:“欠云顶赌场三百万,你说应该给谁,我帮他付。”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陈耀面无表情。 基哥低头看地,刚才叶权真那一手吓坏了他,现在只有后怕。 韩宾吐了口烟,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三妹偷偷看向可乐,两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太子在轮椅上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叶权真抬手示意他闭嘴。 她没回头,目光一直落在阿豹身上:“你砍他两刀,我还你两刀,不过分吧。” 何勇识趣地拿出一把刀,对着阿豹捅了两下,避开要害,不至于要人命。 阿豹还保持着被吊着的姿态,肩膀的粉碎性骨折一直在痛。 又添两道新伤,血顺着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滩。 旁边的可乐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被吊着的手腕在绳套里不停地转,勒出一道更深的红痕。 叶权真走到可乐面前,偏头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可乐的声音在发抖,叶权真对阿豹施暴,本来就是在对他施加心理折磨,看见同类面前被折磨,这种审讯手段有时候会有奇效。 “我们真的只是收账……砍伤太子哥是我们不对。” 叶权真点头,语气平淡:“那你们回来多久了?” “三天。” “三天。”叶权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三天时间,没人告诉你们洪兴太子女是东兴下山虎乌鸦的女朋友? 还是有人告诉你们了,你们依旧这么做,想要挑起两个社团的矛盾?”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白炽灯的电流声。 叶权真吐了口烟,目光像鹰隼看见猎物一样扫过两个人,“我提醒你们,严格来说我不是社团的人。 我跟你们谈,是想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她顿了一下,烟在指尖慢慢燃烧,灰烬落在地上。 她看了一下手表,“你们的最后期限是一点半,到时候没有结果,我会把你们直接丢进大海喂鲨鱼。” 一点半是宋纱夏给她的最后期限,因为她不想浪费时间等结果。 司徒浩南沉默了两秒,帮忙补充道,“我建议你们配合一点。” PS:打赏为爱发电来一些啊!累成狗! 看完早点睡吧!晚安宝宝们! 第159章 交待 叶权真又拿出一根烟点上:“在我抽完这支烟之前,我希望听到让我满意的答案。” 洪兴的人面面相觑。 太子也是第一次看见叶权真这种样子。 陈耀数次看向他,太子都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 叶权真看着可乐,声音放轻了半度,反而更让人后背发凉,“说出答案只需要一张嘴。 如果这支烟燃尽还没有答案,我会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凌迟。” 烟烧得很慢。 阿豹偏过头去,不敢看叶权真的眼睛。事实上,真的没有任何人指使他们。 可乐的嘴唇在抖。 他的目光在叶权真脸上停了一下,又偏头看了一眼十三妹。 十三妹站在几步之外,藏在阴影里的双手紧张的握成了拳。 这场面更像是东兴的人在清理内鬼,她贸然站出来,要是被怀疑只会加深两个社团的误会。 而且她跟本叔关系不错,一时间进退两难。 可乐低下头,最后强调,“真的没有人指使我们。”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回到港岛三天,不是在酒店就是在泡吧打拳。 没有人跟我们说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 叶权真夹着烟,烟灰已经烧了将近一半。 她不信。 宋纱夏怀疑——这两个人刚到港岛三天,人生地不熟,砍人大概率是被人诱导的。 就算没人诱导,也要让他们咬一个出来,是谁都行。 但显然,他们不打算攀咬本叔。 司徒浩南像是想到了这一层,眼神晦暗地看向叶权真。 宋小姐不止单纯地在杀两个人,无论是不是误会,她都想把这件事作为攻击元老会的突破口。 为什么? 司徒浩南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不敢再多想。 仓库里面人很多,可是始终只有叶权真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真的蠢到这种地步,一无所知就直接砍人?” 她嗤了一声,“难怪一把年纪还在当打手。” 烟还在烧。 烟灰又落了一截。 阿豹和可乐都说不出更多了。 他们不敢攀咬本叔,司徒浩南会第一个掏枪崩了他们。 叶权真也发现了,看了司徒浩南一眼,作罢。 烟燃尽了。 叶权真把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她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月牙形的短刀。 刀身在白炽灯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 她朝可乐走过去。 十三妹的手指猛地一紧。 陈耀伸手挡了她一下。 她的脚往前动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站在了原地。 叶权真走到可乐面前,把刀抵在他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 刀尖微微陷进皮肤,没有刺破,但足够让可乐感觉到它的温度。 它是冰冷的。 她低头看着他。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谁让你们做的?” 可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身体颤抖得厉害。 叶权真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有屠戮者的残忍。 刀锋划破皮肤的声音很轻。 可乐感觉到剧烈的痛楚。 十三妹的指甲几乎陷进了自己的掌心。 站在旁边的陈耀继续用眼神阻止他,这不是洪兴可以干预的事情。 叶权真的声音像是隔了千万里传进可乐的耳朵,“古代有一种刑罚叫做凌迟,我相信你们肯定没试过。 今天,我帮你们涨一下见识。” 惨叫再次响起,响彻仓库。 叶权真又走向阿豹,用刀拍了拍他的脸,“你有没有什么遗言?” 阿豹残忍地冷笑一声:“死三八,要杀就杀。 你这种变态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我们都说了没有人指使,只是帮云顶收账。 你想要屈打成招是吧!” 叶权真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很有骨气。 我就喜欢你这么有骨气的人。” 说着,她用力割断了绑着阿豹的绳子。阿豹被放了下来。 叶权真递给他一把枪:“我很欣赏你。不过今天洪兴太子被砍伤,一定要有一个交待的。 你开枪打死可乐,帮社团执行家法,我算你将功补过。” 阿豹犹豫了一下,接过枪,举起来对准了可乐。 可乐看着他,眼神从不可置信。 “阿豹,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要杀我?” 阿豹闭上眼,没有回答。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心理防线早已崩塌,拿到武器之后甚至没想过对准叶权真,一心只想自保。 咔哒一声轻响。 十三妹控制不住喊了出来,“不要!”她想冲过来,被陈耀死死抱住。 韩宾刚才走进了人群里,见状也帮忙拉住她,脸色白的跟死了老妈一样。 他可以清楚的看清楚十三妹的每一个表情,和她眼里的绝望,心里面更凉了。 叶权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可乐没事。 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阿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枪。 叶权真这才对可乐说,“宋小姐很喜欢妹姐,所以这次给妹姐一个面子。 你砍伤我男朋友,我还了你一刀,这件事两清。 现在你开枪杀了阿豹,帮东兴执行家法。 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着,她把可乐也放了下来。 阿虎把自己身上有子弹的枪递给可乐。 是安慰也是提醒:“兄弟运气不错,妹姐罩你。 这把枪真有子弹的。” 可乐接过枪,还在犹豫。 叶权真看着可乐,又回头看向十三妹:“这次是宋小姐给妹姐面子。 他不肯动手,妹姐你帮忙劝一下他。” 说完,她又走到旁边去抽烟了。 十三妹这才开口,声音压不住的颤抖,“他刚才开枪打你也没犹豫啊! 你还把他当兄弟?你是不是傻了?”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可乐低着头,握着阿虎递来的那把枪。 他抬头看向阿豹,眼神很复杂。 阿豹跪在地上,右手还拿着那把没子弹的空枪。 他看着可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可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声枪响,阿豹应声倒地。 阿虎收回手枪,心才落了地。 真姐会躲子弹,他可不会。 在场的人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操作,所有人都沉默着。 古惑仔打架都是真刀真枪直来直去,几个堂主都被震惊了。 陈耀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没变,对宋纱夏有了新认识。 基哥的双手有点抖,心想女人真 TM 狠。 韩宾松开了十三妹。 太子则是坐在轮椅上脸色复杂。 十三妹走到可乐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PS:写的有点爽! 催更,打赏记得! 谁说的,可能不死,OK! 现在韩宾痛苦死了!哈哈哈 第160章 生鱼汤 十三妹叫来两个小弟,把可乐带去医院包扎。 又对叶权真说,“帮我谢谢宋小姐。” 心里想的却是,太子女连这些事都知道,洪兴十二堂主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叶权真确认阿豹死亡,掏出电话打给还在等结果的宋纱夏。 “阿豹已经解决了。两个人都说是帮云顶赌场收账,没问出什么其他的。” 她站在仓库中央,声音不大不小,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让所有人听见了对话。 仓库里灯泡的电流声还在响着。 地上两摊血慢慢洇开,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呈现出深黑色的轮廓。 何勇熟练的开始处理尸体 陈耀走过来,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谁也不准往外传。” 韩宾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走吧。” 基哥从门口挪了一步,腿有点软。 这么多年,见过砍人,没见过这种玩法。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真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医院?” 叶权真看了他一眼,对太子说,“你先回医院吧,我明早去找你。” 太子坐在轮椅上,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 他昨晚目睹了全部过程,每一帧都印在他脑子里,和他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她,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以前做什么的?” 叶权真不太想回答,因为算不上什么光彩的经历,而且是背景设定,港岛现在因为东南亚局势的原因,对雇佣兵的存在很敏感。 太子看她一直没说话,“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 “东南亚,雇佣兵。” “……难怪。”之前她并不想有过多的牵扯,可能是怕他介意。 是个人见过她这一面,大概都会敬而远之。 铁闸门哗啦啦落下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何勇用麻袋和漂白水把地面刷了好几遍。 空气里的血腥味一时半会儿散不干净,混着水泥地面的潮气。 第二天上午,宋纱夏拎着一个保温壶出现在太子病房门口。 她换了精致的装扮,妆容妥帖,等会儿她要和蒋天生、SOSO吃饭。 保温壶里装的是生鱼汤。 准确来说,是“她帮忙装进保温壶里的”生鱼汤。 太子靠在病床上,护士刚帮他换完纱布,伤口露在外面,宋纱夏经过时瞥了一眼,看得龇牙咧嘴。 能混古惑的各位真的是狠人,纱布掀起来那一瞬间她差点表情管理失败。 “姐夫,喝汤。” 她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一股热气带着鱼香味飘了出来。 她倒了一碗,推到他面前。 太子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宋纱夏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昨晚叶权真在仓库里拿刀逼供的样子还印在他脑子里,而眼前这个笑眯眯叫他“姐夫”的女人,是她的老板。 昨天的一切,都是她授意的。 “……谢谢。”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冲上来,他的眉头没来得及收,整个人僵了一下,想着太子女一片心意,逼自己喝下去。 不敢不喝。 显然味觉有自己的想法。 他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宋纱夏看见了,脸色不算好看,“那么难喝吗?” 太子把碗放下,喉结滚了一下:“……太酸了。” 叶权真本来站在门外给乌鸦汇报昨晚可乐和阿豹的情况,闻言抬起头,走过去拿起保温壶闻了一下。 她鼻翼动了动,抬眼看向宋纱夏:“表姨婆煮的?” 宋纱夏点头:“对啊。” “表姨婆煮的汤不是这个味。”叶权真把壶盖拧上,“你在里面加什么了?” 宋纱夏赶紧解释:“生鱼汤好腥嘛,我看书里写做蛋糕可以加柠檬汁给鸡蛋去腥,就挤了半个柠檬进去……” 她越说声音越小,“挤的时候手滑了一下,整颗柠檬掉进锅里了。我觉得香气还挺融合的,就多炖了一会儿。” 炖红豆汤也要加橙子的。 太子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半碗酸得发苦的汤,表情复杂。 乌鸦站在门口,终于没忍住:“柠檬生鱼汤……BB你真是创意无限。” 宋纱夏瞪了他一眼:“够了,再笑我要翻脸了。” 好像翻车了。 叶权真把保温壶还给她,语气清冷,“你没有做饭的天赋,以后别煮了。” 宋纱夏讪讪地把壶收起来,对着太子道了个歉:“姐夫对不起,那你另外喊餐厅送汤吧。 我约了蒋生吃饭,先走了。” 好尴尬。 太子病房里安静下来。 叶权真拿起床头柜那半碗柠檬生鱼汤倒进洗手池。 水流的声音哗啦啦地响了几秒,洗干净碗才过来。 她拿纸巾擦手,对太子解释,“她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 太子靠着床头:“没关系,太子女煮汤给我已经很感动了。” 叶权真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真是。 窗外尖沙咀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病房白色的床单上,亮得有点晃眼。 不远处的电梯间门口,邱刚敖靠在墙上,李美凤和骆天虹站在他两侧,三个人像是三根插在走廊里不动的桩,气势凌人。 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都避开他们走。 三个人表情严肃,实际上只是在八卦叶权真和太子的关系。 严肃讨论两人到底是怎么认识,怎么发展的,又是怎么瞒着所有人的。 见宋纱夏和乌鸦出来,这才准备跟上。 四季酒店六楼,龙景轩。 靠窗的位置,阳光明媚,餐厅里茶香混合着蒸汽的暖意,知客端着茶壶无声地穿梭在白色桌布之间。 蒋天生坐在窗边,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壶普洱茶和一碟虾饺。 他穿了一件灰色西服,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像是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SOSO 姐坐在他对面,耳垂上一对翡翠耳坠在日光里泛着水润的光。 她正低头看菜单,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先落在宋纱夏脸上,然后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乌鸦,嘴角微微一弯。 “来了。” 蒋天生把报纸放下,目光扫过宋纱夏和乌鸦:“坐。” 昨晚的事情,陈耀已经跟他汇报过了。 看乌鸦的眼神不算和善,派人勾引太子,昨晚又卖了十三妹一个人情。 偏偏女生外向,他女儿还把自己写的第一本书的改编权给了靓坤的公司。 两个人的意图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PS:五星好评哪里去了?评论哪里去了??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让我看见你的热情! 第161章 阿龙 1 蒋天生是龙头,现在也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所以特意喊宋纱夏今天一定把乌鸦带过来。 陈浩南在外边,看见乌鸦的第一眼,就悄悄让山鸡把阿龙支走——去深井买烧鹅也好,去元朗买老婆饼也好,反正带远一点。 绝对不可以让乌鸦哥看见阿龙。 山鸡心知肚明,阿龙那张脸撞上乌鸦就是死路一条。 他接过车钥匙,转身下楼去找阿龙。 昨晚阿豹被填海的事,陈耀虽然下令众人三缄其口,但洪兴内部高层谁不知道。 山鸡拿着车钥匙,低声问陈浩南:“待会儿蒋生肯定要找阿龙的,你怎么说?” 陈浩南烦躁地点燃一根烟:“问就说是宋小姐叫阿龙去的。” 他相信宋小姐不会拆穿他们的小把戏。 楼下,刚才山鸡盯着阿龙,故意让他和乌鸦错开。 阿龙已经感觉到自己被针对了——现在又要叫他去买烧鹅,他是来卧底的,不是来打杂的。 陈浩南和山鸡分明在耍他。 山鸡扣了几下后脑勺,搬出宋纱夏压他:“宋小姐要吃正宗的深井烧鹅和老婆饼,你不想跑腿就自己去跟蒋生说。” 阿龙愤愤不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过钥匙乖乖去跑腿。 楼上餐厅。 宋纱夏在SOSO旁边坐下,乌鸦坐在她右手边。 蒋天生像是一个慈祥的老父亲一般,把菜单推过来:“想吃什么自己点。” 宋纱夏接过来翻了两页,熟稔地点了几样——清蒸石斑、虾饺、白切鸡、蜜汁叉烧、鲍鱼银丝煲、上汤菜心、脆皮烧肉。 她把菜单递给侍应生,又补了一句:“脆皮烧肉要瘦一点的。” 侍应生点头记下。 蒋天生看了看乌鸦,心想等一下给你上大餐,先让我女儿把饭吃饱再说。 窗外维港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漏进来,把白色桌布的一角掀起一点,又落下去。 氛围难得轻松——前提是不谈社团的事。 乌鸦一向迁就宋纱夏,今天也没多说让人扫兴的话。 蒋天生憋着大招,也很克制。 吃完饭,知客又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细长的壶嘴微微倾斜,浅金色的茶汤落进杯里,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蒋天生放下茶杯,朝陈浩南喊了一句:“刚才不是让阿龙去买了那家非常有名的布甸包?叫他拿上来。” 宋纱夏抬眸看向蒋天生,心里一沉,脸色一下就冷了。 她看了一眼陈浩南,发现他脸上没有紧张的神色,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陈浩南为难地解释:“刚才宋小姐让阿龙去深井买烧鹅了,布甸包应该在车上,我去拿。” 山鸡不讲义气地躲在抽烟区。 蒋天生看了一眼宋纱夏:“你叫阿龙去的?” 宋纱夏垂下眼眸,声音平淡:“对啊,你的司机我不能指使吗? 表姨婆好久没吃烧鹅了。” 乌鸦喝了一口茶,当没看见两父女暗地里的交锋。 阿龙? 蒋天生的司机。 计划落空,蒋天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开始问昨晚的细节,话是对着乌鸦说的:“东兴没什么变化,还是内斗不断。” 他在嘲讽乌鸦的能力不足。 乌鸦笑了一下:“两个小古惑仔不懂事,才两个人就把洪兴第一打仔给砍了,蒋生还是要多多提拔新人才是。” 他不认输的讽刺蒋天生和他手下的人都老了。 陈浩南一回来就碰见修罗场,赶紧把布甸包放在桌子上,故意插话:“蒋生特意让人去那家特别有名的面包店买的,你肯定喜欢。” 宋纱夏拿起一个往乌鸦脸上怼,试图解围:“快尝尝。” 布甸包那么大一个,他一口又吃不完,只好自己拿着啃了一口。 乌鸦不喜欢吃甜的,吃完喝了整壶茶解腻。 趁着上厕所的间隙,乌鸦把山鸡叫到了洗手间。 骆天虹跟在旁边,三个人在厕所里面进行男人的必经环节,相互偷看。 山鸡看了一眼,忍不住夸赞:“乌鸦哥巨基啊!” 乌鸦无语:“你少用点你的小鸡,就会长大了。” 洗完手,乌鸦开始直接入正题,“阿龙是谁? 蒋天生新换的司机? 为什么蒋天生要派他去买吃的,为什么不是你买?” 入口的东西,宋纱夏一般不会吃陌生人买的。 山鸡迟疑了一下,他是真的想保阿龙。 如果阿龙的事从他嘴里漏出去,那跟亲手害死阿龙没什么区别。 乌鸦见山鸡迟疑,就已经确定有问题了。 他倒想看看,蒋天生找了一个什么货色来献殷勤。 宋纱夏还帮忙打掩护,蒋天生可能看不出她在撒谎,但他瞄一眼就看出来了。 吃完饭,乌鸦借口有事,先让宋纱夏自己回去。 山鸡被迫打电话叫阿龙把烧鹅和老婆饼送到铜锣湾的一家酒吧。 阿龙跑了一天的腿,接到电话根本没起疑心,换个地方送东西而已,他们都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铜锣湾。 山鸡的酒吧在一条窄巷的尽头,门面不大,现在不是营业时间。 乌鸦坐在最里面那张卡座上,面前放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骆天虹站在卡座旁边半米的位置,背对着门口,目光扫着窗外的街面。 因为宋纱夏回家了,邱刚敖他们自然跟着乌鸦待命。 山鸡站在吧台旁边,低着头用打火机反复点同一根烟,火焰燎了一下烟纸又松开,焦黄的边缘卷起来。 南哥在蒋生旁边,现在还不知道阿龙被盯了。 看乌鸦哥的样子,不听话就要搞他,他只能听话。 门被推开了。 酒吧里面只开了几盏灯,光线很昏暗。 山鸡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他已经预见了自己下半辈子是怎么被道德和良心谴责,痛苦的过一生。 阿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小弟。 等下帮他求求情看行不行吧! 好死不死长成这样,还被蒋生找到。 乌鸦没有抬头,但他听见了脚步声。 一个人,不太重,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那种闷闷的声音,和开门瞬间空气里面带着外面的暑气。 一股热风吹了进来。 阿龙提着两袋烧鹅和一盒老婆饼走进来,看见山鸡,把袋子往吧台上一搁,语气里面全是抱怨,“买回来了,深井那家,排队排了快一个钟头。” 山鸡没说话。 阿龙这才觉得不太对劲,不止山鸡一个人,要烧鹅的宋小姐也不在,偏头往卡座方向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里,一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架在茶几边缘,威士忌里面的冰块融化,在玻璃杯上形成一层水雾。 那人的轮廓在酒吧背光的阴影里不太清楚,但那种坐姿和身形,一看就不好惹。 旁边站着五六个马仔。 酒吧现在不是营业状态,还是开了空调。 整个酒吧冷冰冰的,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阿龙的脚步停住了。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把那张脸看清楚。 乌鸦坐直,脸暴露在了灯光下。 两个人都看清楚了彼此。 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卡座上幽暗的壁灯斜着照在乌鸦的侧脸上,把他的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勾出来。 和站在吧台边上的那个人,简直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 阿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进洪兴那天,陈浩南看见他第一眼的表情。 那种短暂的、极力压制的震惊。 想起山鸡每次看见他都欲言又止,想起周围所有人意味深长的打量,还有那些在他靠近时戛然而止的对话。 PS:无奖竞猜,评论区猜阿龙结局! 第162章 阿龙 2 山鸡看了几眼吧台上的烧鹅和老婆饼,叹了口气:"那位是东兴的乌鸦哥。" 阿龙突然想起自己上岗之前,O记的上司笃定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他在洪兴,一定可以出头。 当时他还觉得是自己表现好,现在他全懂了。 O记知道乌鸦长什么样。 他们知道。 他们把他这张脸,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投进了洪兴。 蒋天生看见他这张脸一定会动心思,一个和乌鸦八分像的人。 他的任务会顺理成章变成接近蒋天生的女儿宋纱夏。 O记赌的就是蒋天生会因为两大社团的陈年恩怨,一定会把他这张脸摆到宋纱夏面前。 乌鸦一定会发疯。 东兴和洪兴之间那条脆弱的平衡线会被一张脸炸断。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说得通了。 蒋天生为什么会不顾惯例,把他从蓝灯笼破格提拔成四九。 他站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 他忽然想起山鸡今天叫他去买烧鹅的时候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当时他觉得山鸡在耍他。 现在他才明白,山鸡是在救他。 陈浩南在山鸡下楼之前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故意让他和乌鸦错开。 不是排挤,是保他的命。 山鸡声音发紧地说,"看见你的第一天就知道有这一天。 衰仔啊,想出头哪这么容易。" 说完,用力拍了一下阿龙肩膀。 骆天虹皱着眉,看见阿龙的脸那一刻,下意识看向了邱刚敖,意思是:什么情况? 邱刚敖没有说话,摊了摊手,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 两个人同时看向乌鸦。 乌鸦看见那张和自己八分像的脸的时候,忽然就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笑一下。 蒋天生那个老东西,妈的,真会玩。 阿龙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又发觉无从说起。 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说出来他死得更快,蒋天生知道后甚至可能连累山鸡和陈浩南。 酒吧里安静得吓人。 乌鸦看着阿龙那张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慢慢走到阿龙面前,两步的距离。 停下。 他比阿龙高半个头,目光从阿龙的眉骨扫到鼻梁,扫到下颌,又落回到眼睛。 他看了很久。 阿龙的胸口起伏越来越浅,到最后几乎屏住了呼吸。 乌鸦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蒋天生让你做他的司机?" 阿龙的声音干巴巴地,"……是。" "进来多久了?" "一个多月。" 乌鸦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阿龙的脸 "这张脸,"乌鸦收回手,声音依然不高不低,"蒋天生花了不少心思挑的吧?" 阿龙没有说话,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猛兽锁定了,汗毛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毛骨悚然! 乌鸦在记忆里面回溯,忽然冷笑了一下,他猜宋纱夏第一次见阿龙,可能是翠园那次。 她也被蒋天生恶心到了。 他之前问邱刚敖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邱刚敖很平静的说没有。 他偏过头来问山鸡,"我BB看见他这张脸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山鸡很认真的看着乌鸦回答,让自己的看起来无比诚恳,"宋小姐看见他……没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乌鸦转回头,重新审视着阿龙那张脸,"那蒋天生应该很失望了。" 他退后半步,手从口袋里摸出弹簧刀。 自己的脸长在别人身上,真的不是一般的膈应。 很想把这张脸皮剥下来。 银色的刀身在酒吧昏暗的光线里翻开,刀锋弹出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阿龙的呼吸节奏已经乱了。 他下意识看向山鸡,山鸡冲他微微摇头。 "你知不知道,"乌鸦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我这个人最讨厌两件事。 一件是别人跟我抢。 一件是别人跟我争。" 阿龙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解释,"乌鸦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蒋生抬举我是……蒋生只是让我当司机。" "我知道。" 乌鸦点了点头,"要不然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 乌鸦把弹簧刀收起来,然后他偏头看向骆天虹,"给他一个痛快,丢到蒋天生家门口。" 骆天虹接到命令,没有犹豫,从后腰拔出手枪,抬起来。 阿龙能感觉到那把枪的瞄准线,后脑勺的位置有一小片皮肤在发麻。 邱刚敖开口了,"等一下。" 是朝着骆天虹说的。 乌鸦回头,声音已经带了怒意,"邱刚敖! 翠园那天问你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你说没什么事发生,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邱刚敖语速很快,"那天宋小姐说不要动阿龙,她说阿龙是无辜的。" 乌鸦冷笑,"邱Sir,你现在什么位置,想要管我?" 邱刚敖知道他现在正在应激状态。 叶权真教过,陈生生起气来顺着他就行。 但又不得不求情,只能硬着头皮劝,"本来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杀了他,宋小姐会记一辈子。" 阿龙是警方卧底,他有点不忍。 乌鸦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阿龙,温吞的跟一只小绵羊似的。 空气僵住了一瞬。 "那算了。"乌鸦说。 骆天虹把枪放下。 乌鸦思考了一下,宋纱夏不喜欢他滥杀无辜,说什么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你回去告诉蒋天生,就说我见过你了。 我挺喜欢你的。" 众人都是迟疑,乌鸦哥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是喜欢。 蒋天生想看他被气得跳脚。 他偏不。 乌鸦说完这句,就朝着门外走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 邱刚敖经过吧台的时候停了一拍,眼神复杂的看了阿龙一眼。 他的头儿真是个贱人。 直到门合上。 山鸡缓缓吐出一口气,趴在吧台上:"TM 的……" 他从后面拿了两瓶啤酒,递给阿龙一瓶。 阿龙接过来的时候手有些不稳,瓶口撞了一下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山鸡喝了一大口,"不行了,太刺激了。 我以为乌鸦哥会把我一起填海。 今晚一定要玩两个妞才能填满我心里的空虚。" 阿龙没说话。 他仰头灌了半瓶,冰凉的感觉一路滑到胃里,背上的冷汗也正在慢慢变凉。 阿龙知道自己今天能活着,是因为陈浩南和山鸡帮他争取了整整半天。 那两个古惑仔用自己的方式,一次次把他从阎王跟前推开。 而他的上司,是亲手把他送到阎王面前的人。 阿龙又喝了一口,终于开口:"鸡哥,今天谢谢你。" 山鸡笑了笑:"兄弟谢什么。 你现在被乌鸦哥知道了,蒋生没气到他,肯定对你发火的。 宋小姐也不喜欢你,你自求多福啊!" 阿龙点点头,把剩下半瓶酒也喝完了。 瓶底落在吧台上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 PS:阿龙不死~! 第163章 练拳 乌鸦的拳馆藏在旺角一家旧商厦的三楼,电梯坏了半年没人修,要爬楼梯。 这里主要是他和社团成员练拳的场地,不对外开放。 装修很简单,说得上简陋。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墙皮剥落得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门推开的那一刻,热气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空调。 整个场所常年被男人的汗味和鞋子臭味笼罩着。 要形容那就是一股死耗子的味道。 天花板上只有两顶吊扇呼呼地转,吹下来的风都是带着热气的。 拳馆不大,大概半个篮球场的面积,中间是一个四米宽的标准拳台,绳索已经磨损的褪色。 那种被汗水浸透的酸腐气味。 角落吊着三个沙袋,表面被拳头捶得坑坑洼洼。 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1990年的泰王杯,依次过去是前几年的冠军海报。 空气里酸臭味、消毒水、还有一点铁锈的味道。 古惑仔练拳没轻没重的,经常有人受伤。 墙角突兀地摆着一张崭新的皮沙发和一套玻璃茶几,上面放着零零散散的饮料、啤酒和杂志,还有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烟灰缸。 这个位置是乌鸦的专属。 现在是下午三点,馆里还有七八个人在训练。 有人在打沙袋,拳头落在帆布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一个中年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给满是老茧的双手缠绷带,他是一个拳术狂热爱好者,最近在学高棉拳。 那是一种比泰拳还要凶残的拳法,动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乌鸦先进去,熟门熟路地跟那个缠绷带的中年人点了一下头。 那人看了他后面跟的邱刚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缠自己的手。 邱刚敖他们第一次来这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这个逼仄的空间,感觉呼吸里全是别人的汗味,“你带我来这里做咩?” “今天你陪我练拳。”言简意赅。 乌鸦找到自己的更衣柜,丢了一条全新的运动裤给他。 自己把衣服脱了,直接丢在皮沙发上。 拳馆都是男人,他没有去更衣室的习惯。 露出浑身筋线分明的肌肉:“不习惯可以去更衣室换。” “我不会打拳。” 邱刚敖穿着全套西服,站了一会儿鼻尖已经渗出了汗,陈生是想在擂台上对我下黑手嘛? 他才不跟他打。 “我教你。”笑的很温和。 乌鸦已经翻过绳圈跳上了拳台,用脚踩了一下台面,橡胶垫发出吱的一声响。 他偏头看着台下的邱刚敖,表情挑衅。 邱刚敖没动。 在面子和工资之间犹豫。 僵持了片刻。 旁边打沙袋那个人停了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墙角对练的两个人也停了。 整个拳馆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事情已经演变成了男人的战争。 邱刚敖认命地脱了衣服。 拳台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多。 吊扇呜呜的转着,把日光灯的光线打散,斑斑驳驳照在人脸上,明暗交叠。 空气里的汗味更浓了。 乌鸦戴上拳套,裸拳自己也会被反震受伤,宋纱夏看见会碎碎念。 然后他朝邱刚敖勾了一下手。 邱刚敖站着没动。 脑海里响起真姐的话:如果和陈生练拳,绝对不可以弄伤他。 宋小姐特别疼陈生,要是知道伤是底下人弄得,后果未知。 目前为止她和李美凤都没打伤过乌鸦。 乌鸦走过来,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随意。 拳脚无眼,邱刚敖自己不可能做到不输的情况下不伤陈生。 乌鸦朝邱刚敖的面门虚晃了一拳,邱刚敖抬手去挡,但那一拳在半途收住了,顺势落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拍得他整个人往后晃了一下。 “还手!” 邱刚敖只防守,没有进攻的打算。 乌鸦的第二拳落在他小臂上,不重,但正好打在没有肌肉覆盖的那条骨头上。 酸麻感顺着骨头往上钻,邱刚敖皱着眉甩了一下手,还是没动。 乌鸦停下来,看着他脸上的疤痕:“你在赤柱被人打了三年,还没学会怎么还手?” 乌鸦的第三拳换了个角度,落在他侧肋。 撞在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这次是疼的。 邱刚敖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拳台的绳圈上,绳索弹了他一下。 乌鸦看着他,收回了拳头,“你放心,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们签的是年约。” 语气淡然,他看出邱刚敖在担心什么。 他 BB 训人真的很有一套,每一个像狗一样听话,而且这些人薪水都是他在发,结果一个个都听她的不听自己的。 邱刚敖尝到了牙齿缝隙里渗出来的铁锈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乌鸦,心想:你不计较,但宋小姐她会计较。 不管了,他几个兄弟还看着,不能太丢人。 然后他出了一拳。 他的风格凌厉刁钻,带着警队训练的痕迹。 乌鸦偏了一下头,拳头擦着他的耳侧过去。 邱刚敖的第二拳紧跟着来了,目标是腹部。 乌鸦的手臂落下来格挡住。 直拳无论是格挡还是出拳都最容易暴露腹部的位置,乌鸦做了一个假动作,让邱刚敖以为他要攻他腹部。 邱刚敖收回手格挡的瞬间,乌鸦的拳已经到他脸侧了。 他没有完全躲开,拳头擦过颧骨,火辣辣的疼瞬间漫开。 他退了两步,脚下踩到拳台的边缘,踉了一下才稳住。 乌鸦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甩了甩拳头,对邱刚敖的反击很满意:“好一点了。” 邱刚敖吐掉嘴里渗出来的血沫,重新站好。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太疼了,不是不疼,是好胜心占了上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也要打一拳到他脸上。 拳台上两个人又开始动起来。 没有套路,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最基础的出拳和格挡。 但乌鸦比邱刚敖快半拍,每一拳都落在他防守的缝隙上。 乌鸦的防守动作有一种奇怪的惯用模式,右手格挡完之后会顺势压一下对方的肩膀。 邱刚敖在格挡的间隙里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真姐平时推他肩膀的时候用的就是同一个手势。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乌鸦现在打在他身上的每一拳,都带着叶权真和李美凤的影子。 和两位宗师级的人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和预判习惯,乌鸦全用在了他身上。 邱刚敖的小臂被撞击了七八次之后,已经出现了红痕,但他没有再退。 他的呼吸变重了,逐渐适应了拳击的节奏。 两人都很遵守拳击规则,没过腿。 乌鸦忽然撤了一步,停下来,看了一眼邱刚敖发红的小臂和嘴角渗血的口子,抬手示意他停下:“今天先到这里。” 乌鸦翻下拳台,旁边的小弟立刻递上毛巾,他拿起来擦了擦汗,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警告他:“下次再骗我,就不是这么轻了。” 邱刚敖靠着拳台的绳圈,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不得不承认他是天赋怪。 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在他那一身肌肉的加持下,每一拳都力量十足。 他的进攻看似凶狠,根本找不到破绽。 打完一场,自己气喘吁吁,他只是微微喘,如果真是比赛,他能把他耗死。 乌鸦擦完汗,转身去了更衣室。 浴室的水声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 邱刚敖还没完全缓过来,其他四个人只穿着衬衣,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汗水早就湿透了衬衣。 阿荃、爆珠、公子、阿华从拳台边上的长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住的肩膀。 刚才看完全程,几个人都不敢插话,现在陈生走了,才过来安慰邱刚敖。 四人走到拳台边上。 阿华是唯一正经练过拳的,“敖哥打得不错,就是被压得太死了。 乌鸦哥的节奏一直在变——半拍快半拍慢,让你踩不到他的点。 这种预判不是一天练出来的,是被人喂拳喂出来的,找个高手每天陪练对打,打到肌肉记住了为止。” 爆珠不懂门道,只会看,“我看 他们打的一半一半啊。” 他觉得邱刚敖没占上风,是因为让着陈生。 公子递了一瓶水给邱刚敖,声音低了些,“陈生收着力的,敖哥真正开始还手了,他才放开一点。” 阿华点头:“发出力还能收着,看来是真姐亲自教的。” 阿荃一直没说话,靠墙抱着手臂,听着他们说完才插嘴,“出拳打完就收,惯性那么大都能收住,厉害的。” 邱刚敖才说,“我们喊他陈生,他实际上是谁,东兴下山虎啊,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我都不想跟他打拳。” 意思意思打了一场,陈生其实也没传说中那么凶残。 谁不知道他以前是打黑拳出身的。 黑拳啊,比拳击凶残十倍的东西。 其实乌鸦只是怕打狠了被宋纱夏训而已,邱刚敖她肯定留着有用。 更衣室的水声停了。 阿华低声说了一句:“散了,别让陈生出来看见我们还在聊。” 一行人回到旺角已经的五点多。 乌鸦现在楼下自家果档去拿水果,对着新来的小妹说,“切一颗凤梨。” 然后开始看其他的水果。 种类太多有点困扰,干脆打给宋纱夏,“BB 我在楼下,有没有想吃的水果?” 宋纱夏没什么想吃的,问他买什么了,乌鸦说是凤梨,忍不住吐槽,“又是凤梨,你吃不腻的吗?” 乌鸦没接话,“那我再拿一点葡萄吧,今天的葡萄刚到,看起来很新鲜。” 挂断电话,宋纱夏继续和书本一起畅游进知识的海洋。 PS:谁懂啊,为了那点醋包饺子! 这本书都是为了那点醋包的。 第164章 星夜 宋纱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四本厚厚的课本和一大叠手写的笔记。 小台灯暖黄色的光刚好照亮她面前那一小片桌面。 浸会大学金融系大二的期末考,她这个学期选了货币银行学、公司财务和统计学三门主修课。 货币银行学要背的东西多,公司财务有一堆公式要记,统计学倒还好,但期末有一个大作业要交,写一篇关于港岛银行股波动的小论文。 她前一阵忙着美股,后面又是永恒的电影项目。 过几天美股要平仓,之后电影项目杀青,剪辑她要去亲自审一下。 算下来竟然只有这几天有空,她不得不发奋图强临时抱佛脚。 今天在家啃了一天书本。 手里的圆珠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着公式,旁边的计算器已经按了大半个晚上。 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绝于耳。 乌鸦晚饭后就乖乖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拳赛直播,时不时看向她这边。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裙,散着头发低着头做题的样子。 特别良家妇女。 书桌旁边放着一盘切成丁的苹果,早上乌鸦出门前帮忙切的,现在都氧化得发黄了。 他低估了一个学生废寝忘食会有多疯狂。 客厅里新买的啄木鸟挂钟敲了十下。 表示已经晚上十点整了。 宋纱夏没有听见,时间在她绝对的专注下,似乎没有流逝。 在她的印象里,现在应该是刚刚吃过晚饭不久。 她正在算一道资本资产定价模型的题,数字在纸上密密麻麻地排了三行,她的眉头微微皱着,陷入沉思。 在理解和表述之间组织着语言,然后通过文字表达出来。 再写在纸上。 期末小论文,老师的要求。 乌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纸上沙沙的写字声,站起来,朝她走了过去。 “还没做完?” 宋纱夏没有抬头,手里的笔还在继续:“要是累了你先睡。” 乌鸦没走。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其中一只直接从领口伸了进去。 宋纱夏的手指僵了一下:“你干嘛?” 语气里面是无奈,还有纵容。 乌鸦没有回答。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鼻尖埋进她发间。 头发上有一股淡淡的牛奶味,她最近换了一瓶新的洗发水。 “你好香。”他说。 宋纱夏想再次严词拒绝他的行为,又被他的动作打断。 另外一只手掌贴在她肩头,拇指慢慢地摩挲着她睡衣的布料,力道不重,但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渗进来,让她的注意力开始涣散。 今晚上的作业没办法完成了,但是只剩下三分之一。 最后,她还想挣扎一下:“再等一下,我觉得 30 分钟就能写完。” 乌鸦没停也没说话,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颈窝。 “想的话你先看电视啦。” “唔好。” 乌鸦终于有了应答,却是沙哑的拒绝。 他最近可能经常练枪,手掌里面都是茧,粗糙的触感擦过她的胸口。 乌鸦沉声,更加用力,“不想等,你的心跳也好快。” 他已经得逞一半了,没必要中断。 宋纱夏把笔放下,转过身看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脸一半在光里,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今天怎么了?” 乌鸦继续沉默。 他把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然后他偏了一下头,吻住了她。 很轻,像是试探到了什么程度似的。 嘴唇只是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宋纱夏的眼睛还睁着,她看见他的眼神幽深,故意勾引着她。 一如既往的会蛊惑人心。她的心跳加速,但嘴上不饶人:“臭流氓!” 乌鸦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后颈,掌心贴着她颈侧温热的皮肤。 宋纱夏的手抵在他胸口,像是想推开他,但推的力气不大。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温热的、带着一点烟草味的气息落在她脸上。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穿了一件白色 T恤,布料被她捏出了几道皱褶。 “ROy……”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唇间漏出来,“你能不能等我把作业写完。” 乌鸦退开了一点,看着她。 她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红,脸颊上浮着一层很淡的粉色,眼睛湿漉漉的。 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做你的,我陪你做。” 他的手按上了她的后腰,往前去。 窗外的旺角夜色正浓,霓虹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彩色影子。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像是什么被搅动的水声,应该是水管流过的水流。 时不时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乌鸦吻得满足才问,“凤梨的味道喜欢吗?” 客厅茶几上放着那盒台湾凤梨,乌鸦整个人连带房间里都全是凤梨的香气。 乌鸦坐在她旁边,腿伸得长长的,帮她整理头发,眼神迷离的说,“我今天见过阿龙了。” 宋纱夏知道他一直在看她,但没有抬头。 听见阿龙的事,想要开口解释,被他堵住。 “我没杀他,但是我心里不舒服。 回到家你也不理我,BB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直到天空全部布满星辰,时间在某一刻停住,整个世界都因为静谧安静下来。 宋纱夏写了一整天作业,整个人被累坏了。 至于后来乌鸦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时候,她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乌鸦把她弄醒,“你要不要洗个澡再睡?” 宋纱夏摇摇头,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躲,被拉了回去,她只看见外面的路灯摇摇晃晃。 果然,人不能逞强。 她应该是用脑过度加用眼过度,整个人都出现幻觉了。 她应该是梵高的一幅画,各种颜料混做一团,乱七八糟的被揉在一起。 被摔在画板上。 只为换来创造者的一句,“好美!” 乌鸦抱着她,在她的耳边呢喃。 PS:舒适区,写的好爽,第一次没有被审核,我算是练出来了,桀桀桀!本来应该晚上发的,等不了,我也好激动!写好了就发了,大家细心品鉴,这是一篇爽文! 所有数据全线下滑,是没有人看了吗? 有人的话帮我打榜啊!什么数据都可以! 催更键,打赏,用爱发电,五星好评,评论啊! 第165章 收割 (打赏和发电太多我都不好意思了,加更) 雄天金融。 宋纱夏办公室。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为了建仓美股,今天来,则是为了平仓。 为期四十天的美股之旅,创造了天文数字的收益。 大约十亿美元。 方展博坐在对面,他在劝宋纱夏继续持有,看涨势还不错。 宋纱夏摇头拒绝。 不为什么。 根据方展博的经验,他不会判断错误。 宋纱夏安慰他:“我这么大动作平仓,肯定会影响股价,你去抄底不是更好。” 方展博……他果然还是太善良。 半年前,宋纱夏开始筹备做空美股的时候,就安排了方展博送方婷去美国游学,果然在美国邂逅了原著剧情中对方婷痴心一片的陈滔滔。 陈滔滔是美国通宝银行香港副总裁、资深跨境操盘手,也是华人会主席陈万贤的私生子。 陈万贤早年抛妻弃子,逼陈滔滔母子远赴美国自生自灭。 母亲病重时陈滔滔持信物回港求他见最后一面,陈万贤只当是敲诈,丢了一笔小钱打发。 他一直不肯承认陈滔滔这个私生子。母亲含恨而死,从此陈滔滔活着只为一件事——让陈万贤身败名裂。 知晓方婷成功引起了陈滔滔的注意,方展博让她答应陈滔滔的追求。 方婷顾念着死去的丁孝蟹,本来不愿意,方展博只说了一句:“我要帮爸爸报仇,你能不能尽一下女儿的本分。” 当年方进新的死,陈万贤也有份。 方婷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 现在,这条线终于用上了。 宋纱夏把钱分三路回来:自己公司的自有资金、从台湾绕了一下的贸易款、新加坡那边来的一笔。 三路在港岛汇丰会合,换美元,再分散到四十几个子账户。 安排好了回流方式,然后她和方展博开始动手卖出。 十几个账户同时挂大额卖单,制造抛压,股价出现连续下跌。 美股大户平仓的消息很快在交易员圈子里传开。 第三天开盘直接跳空低开,四十二个账户同时出货,卖单从十五铺到十三。 恐慌盘涌出来,成交量暴增三倍。 不过只要跑得快,她管美股死活。 兑现的美元在七天内分批转回香港汇丰,每笔控制在百万美元以下。 十几笔转账,钱回来了。 但问题来了,这笔钱分散在四十几个子账户里,直接汇回香港没问题,问题是以后查账怎么办。 她不希望引起金管局和海关的注意。 陈滔滔的作用体现出来了,他通宝银行副总裁的身份帮了大忙,过他的手,只要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虽然宋纱夏和陈滔滔至今没见过面,只通过一次电话,不到三分钟。 原本陈滔滔发现方婷接近他是有目的之后,确实想过抽身,不管这种金融风险极高的生意。 方展博把他约了出来,开门见山的告诉他真相,并且自己也知道他的底细,“陈万贤也是我的仇人。” 陈滔滔愣住,问方展博怎么知道的,方展博毫无保留的交待了自己的东兴背景。 不过他虽然跟了乌鸦,但是海底花名册上没他的名字,宋纱夏为了将来洗白,故意留了一手。 方展博非常得意的说:“你要对付陈万贤,人脉、资源和钱我都有,我们跟警队关系很好的。” 就这样,陈滔滔才答应了合作。 他给宋纱夏设计了三层回笼方案。 第一层,四十几个子账户的资金先集中到七家主账户,再分批转入通宝银行。 每笔控制在百万美元以下,理由写“证券投资收益”,附上交易确认单。 第二层,美元在通宝换成港币。 1990年港岛没有外汇管制,自由兑换,这一层没有任何障碍。 第三层,港币从通宝转到宋纱夏在港岛汇丰的私人账户,理由写“投资顾问费”“项目分成”,分拆成十二笔, 每笔都踩在自动申报的阈值下面。 陈滔滔亲自签的字,如果将来出问题,他担责,最严重可能要坐牢。 但是,他答应了和方展博合作,就会信守承诺。 而且,这些东西,也会成为他挟制方展博和他背后金主的筹码。 中间有一笔八十万美元的转账被银行风控系统拦了下来。 陈滔滔亲自打电话给合规部解释,他都答得滴水不漏。 钱到账的那天,宋纱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汇丰账户的余额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后续就是,作为报答,她要帮陈滔滔搞垮陈万贤。 乌鸦在隔壁办公室陪了宋纱夏几天,只知道她和方展博忙得脚不沾地,电话一个接一个。 因为港岛和美国有时差,纽约比港岛慢十二个钟头,美股开市,这边已是深夜。 这一阵,他们都是通宵达旦日夜颠倒地工作。 他帮不上忙,靠在沙发上翻一本《武俠世界》,耳朵竖着听她说乱七八糟的事。 提到“美股”、“通宝”、“陈滔滔”这几个词的时候,他翻页的手指会不自觉的变慢。 宋纱夏挂了电话之后,乌鸦见缝插针的直接问:“陈滔滔是谁?” 不男不女的名字,他有点介意。 好吧,他其实是介意能帮上她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银行的人。” 宋纱夏没有 get 到他的点。 乌鸦没再追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时不时把一杯水放在她手边,然后退出去回自己办公室待着。 收尾的那天,乌鸦又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等得睡着了。 宋纱夏不是不知道他想帮忙,只是他不熟悉这些东西而已。 忍不住偷偷亲了他一下,睡着的时候最乖。 乌鸦这几天也被搞得日夜颠倒,感觉到有人亲亲,直接就醒了。 现在是凌晨,她刚进来时候帮忙把灯给关了。 整个办公室黑漆漆的。 乌鸦加深了这个吻,却没打算继续做其他的,他知道她这几天累坏了。 实际上宋纱夏也正是因为累坏了,想要多分泌一点多巴胺放松一下。 两个人一个进攻一个防守。 皮带解开的声音过于清脆。 乌鸦咬着她的唇,意识到她的意图,轻笑了一下,“这里是办公室,外面好多人。” 宋纱夏想给他一个白眼,他看不出来自己想吗? “我知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乌鸦忍不住轻笑。 “咸湿妹你……。” 宋纱夏伏在他的肩头,嘟囔着,“以后再也不玩股票了,白天黑夜都乱了,我好想你,不要离开我。” 乌鸦听着这话激动的要死,差点原地升天。 “好,不离开。”是离不开。 方敏煮好了宵夜,想要叫宋纱夏吃,被叶权真拦了下来。 方展博见状赶紧把她拉走。 PS:必要过渡环节,好无聊啊!尽量快进了,最后放点干货。 感谢各位大佬的打赏,加更吧! 第166章 收割 2 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除了身上有点连连的,整个人状态好到完美。 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给各方投资人做汇报的工作,都可以交给方展博。 乌鸦穿整整齐齐的在拆外卖的包装盒。 宋纱夏伸了一下懒腰,疑问这个人是怎么把自己收拾干净的。 懒懒的开口说,“ROy 哥早上好。” 乌鸦看见她醒了,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她早上起来一般要等好一会儿才会吃东西。 忽然,她看见了垃圾桶那一堆纸巾。 指着垃圾桶说,“这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垃圾当然由清洁工人处理。 宋纱夏捂脸,“这些被人看见了,不就知道我们两个在办公室乱来,我以后怎么见人。” 乌鸦故意靠近她恶魔低语,“是你强迫我的哦,这事不能怪我。” 宋纱夏扯过身上的空调毯,把脸盖住,“闭嘴啊,不想听,我是要你把这些垃圾处理掉,不是要你说这个。 没用的男人。” 说着一脚踹过去把他踢开。 乌鸦捏住她的脚,继续自己的恶魔低语,“你真空的,又走光了。” 宋纱夏从空调毯里钻出来,对乌鸦双手锁喉,“你吃的时候也很开心啊,大白天再提一句我立马翻脸,以后你滚回你别墅去住,不要跟我住一起。” 乌鸦被弱鸡的力量攻击,假装被制伏,靠在沙发上求饶,保证再也不提这件事,并且会把垃圾桶清理干净。 宋纱夏这才松开手问,“我的内内呢?” 乌鸦摊手,“脏了。” 宋纱夏沉默了一下,“……那你等一下给我去买新的。” 凉嗖嗖的好奇怪。 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付出代价,现在她感觉自己在乌鸦面前社死的很彻底。 回家之前,她怕遗落什么奇怪物品在办公室,翻遍了每一处角落。 因为垃圾桶里面没有她遗失的内内。 连沙发缝隙都没有放过。 乌鸦过来问她找什么,以为是她的钻石项链、戒指、耳环之类的贵重物品掉了。 找不到那真是要她命了。 “找什么,我帮你找?” 宋纱夏实在是没找到,比起在外人面前丢脸,在乌鸦面前丢脸要好一点点。 “就是……我的内内不见了,垃圾桶里也没有。” 她已经能想象清洁工从哪里犄角旮旯找出一条的震惊画面了,她将身败名裂。 乌鸦淡定的说,“哦,那个,在我西装口袋里。” 宋纱夏瞳孔地震,“你变态啊,你说脏的,你放西装口袋。” “丢垃圾桶更奇怪好吗? 更容易被人看见,才会更容易被变态捡走。” 说的好有道理。 “那你不和我说。”她气。 乌鸦无语,“你也没问啊!” 宋纱夏气鼓鼓的瞪他,“那是我的错咯!” 一手推开乌鸦,嫌弃他挡路。 乌鸦把垃圾桶里纸巾翻出来,藏进吃完的外卖盒里面,下楼时候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两个人掩耳盗铃自以为天衣无缝。 回到家里洗完澡,一头栽下去,宋纱夏开始补觉。 睡前迷迷糊糊想,十亿美元,换算成港币,大概 78 亿…… 哇塞,好多钱钱! 她嘴角不自觉带上了幸福的微笑。 78亿港币,够让一个家族从一无所有直接跨进全港最顶层的财富圈。 她在美股卷走十亿的事情早晚会传出去,90年还没有互联网,信息流动的速度比未来慢很多。 最先是陈滔滔那边,通宝银行合规部有人经手了转账,账目上有“离岸投资顾问”收入分拆的记录。 投行的人嘴巴不严,但圈子封闭——流言先在国际银行圈里传了一轮。 大概三到五天。 消息从金融圈漏到江湖中间人的茶桌,再从茶桌漏到大小堂口。 传话的方式很原始,闲聊、饭局、宵夜摊。 最早听到的可能是跟英皇证券或辉立那边有关系的小拆家,然后一层一层往上递。 传到骆驼和蒋天生耳朵里时,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真正到元朗烧腊店的老板都知道“乌鸦条女喺美国炒股赚咗好多钱”,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的事了。 而且信息变形严重,“炒股赚了几千万”变成了“她在美国印钞票”,更离谱的版本也不少。 总之,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乌鸦当然是震撼的,情到浓时他问她那么兴奋的原因,宋纱夏直接说赚了好多好多好多钱,所以想要。 两个人的喜悦在肉体的欢愉中达到顶峰。 他以前砍一个人、抢一个场子,几天之内能收来的钱是以万为单位计算的。 整个东兴一年正经渠道的纯利未必有一个亿港币,而宋纱夏坐在那间办公室里,几个月赚了十亿。 不是港币是美元。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弹簧刀,又放回去了。 十几岁的时候他觉得力量就是一切。 刀够快,拳够狠,就没人敢动你。 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东兴话事人骆驼靠的不是刀,是钱和人脉。 隐约知道那个是叫做权力的玩意儿。 再后来他遇到了宋纱夏,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比走粉还赚钱的生意。 那个东西叫做金融。 他觉得自己真TM 命好,竟然睡了财神爷。 这是他第一次感谢自己的死鬼老爸老妈,把他生的那么靓仔,勾的财神爷欲罢不能。 江湖上的传闻太多了。 最离谱的版本传到庙街之后变成了“宋纱夏在美国有印钞机,印钞票的”。 十三妹和太子关系好,私下打电话问太子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太子也不知道,如果他对钱很有概念,就不会在云顶赌场被套三百万了。 前不久叶权真的确要求他拿了一百万投资,强制性的那种。 太子养了一票小弟,自己对钱没概没规划,并没有多少钱,那一百万有一半还是和陈耀借的。 后来叶权真帮他还了云顶三百万,太子的自尊心都被打击了。 那一百万给叶权真他就没打算要回来,所以没问去处,现在才从十三妹的口中得知这件事。 他想了想说出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我好像有买,真真说那个很挣钱,叫我无论如何必须买,我就买了。” 太子现在对这部分的投资不太在意。 听见十三妹那边没动静,又问,“挣了很多吗?” 十三妹摇头,“听说宋小姐在那边可能赚了几亿吧!现在都这么传,应该是真的。” 前一阵东兴乌鸦和宋小姐蹲在金融公司整整一周,洪兴就在传他们肯定有大动作。 太子想的比较简单,“那我投了一百万赚的应该可以把账还清。” 叶权真三百万,陈耀的五十万,他只要赚够三百五十万就心满意足了。 十三妹对他这个人只能说,傻人有傻福。 怎么可能才三百多万。 打电话只是想问一下有没有内部消息,现在知道太子有投资,整个人都不好了。 PS:舒适区,我喜欢写这些! 数据走一波哈! 不喊你们就不点评,昨天炸出三十几条好评,前天只有三条 第167章 通宝银行副总裁 港岛的初秋,风里夹杂着海风咸咸的味道。 陈滔滔在通宝银行的私人会客室里,盯着那几笔转账记录看了很久。 十亿美金。 他没见过宋纱夏。 上次简短通话之后,他花了大价钱请私家侦探把她的底翻了个底朝天。 资料摊在桌上,整整二十页纸,他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个女人的人生履历,简直堪比。 长在九龙城寨,一个老人靠帮人洗衣服把她拉扯长大。 她靠奖学金一路读到浸会金融系,是九龙城寨少有的能考上大学的女孩。 两年前,她和乌鸦在一起了。 那时候乌鸦的花名还叫“潇洒”,不过是东兴在旺角的一个小头目。 然后宋纱夏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开始帮他洗钱,准确地说,是洗钱加投资。 前半年小打小闹,几十万进出。后来她像是摸到了股票的门道,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出手从无败绩,在金融圈闯出了“点金手”的名号。 再后来,她招揽方展博做操盘手,自己躲到幕后遥控。 一年前,才十九岁的她,经手的钱已经以亿计。 钱是硬通货,无论在哪个圈子都适用,尤其在江湖上。 潇洒靠着她的资本,先吞了旺角的忠青社,又一连扫了附近几个小帮派,在东兴内部火箭般上位。 正式更名乌鸦,晋升东兴红棍,位列五虎,绰号“下山虎”。 然后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忠信义的龙头大嫂和洪兴的蒋天生忽然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那个女儿就是宋纱夏。 不过宋纱夏似乎并不太买这层关系的账。 陈滔滔翻遍资料,她只以乌鸦女朋友的身份出席过东兴的社团活动。 翻到下一页,陈滔滔手指顿了顿。 宋纱夏的私人圈子干净得不可思议。 除了乌鸦,她身边没有第二个男人,进出都有保镖随行,寸步不离。 乌鸦把她像眼珠子一样护着。 私家侦探在报告末尾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怀疑其安保团队为专业雇佣兵背景,非普通社团人员。 近期新增五名警队前除名人员。” 再往下翻,调查顺着乌鸦的产业线摸到了几家公司:雄天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东胜安保有限公司,还有东兴五虎之一司徒浩南及头马何勇名下的东盛置业投资集团。 陈滔滔点了一根烟。 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条线。 侦探查到宋纱夏近半年接触过几次和联胜的人,和联胜正在做一个叫“和联速递”的项目。 那份商业计划书的框架和前瞻性,绝对不是古惑仔的脑袋能想出来的。 前一阵,乌鸦确定下一任话事人身份的关键会议召开。 O记当天全员出动要拿人,半路被一通电话叫了回去,无功而返。 还有一条更骇人的。 元老会上有个反对他的元老,外号“吊睛虎”罗永康,国际毒枭。 他没能活着离开港岛。 O记怀疑是乌鸦干的,但没证据。 江湖上没人敢提,但所有人都默认了。 整份资料看下来,他得出一个结论:宋纱夏这个女人,手里不止有钱。 更有手段和人脉。 而且,她身边那只看似只会砍人的下山虎乌鸦,实际上是她最锋利的刀。 一个白一个黑,合作无间。 高兴吗? 当然高兴。 有她相助,搞垮陈万贤易如反掌。 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提出“做了陈万贤”,她也能办到。 可正因为她办得到,他才怕。 怕自己以后脱不了身。 怕一旦上了这条船,就再也没机会下船。 可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如果这时候说不干,分分钟人间蒸发。 陈滔滔睁开眼,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的海面。 风平浪静,下面暗潮汹涌。他心知自己既然上了船,就只能尽全力让它稳住。 至于陈万贤? 他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 陈万贤最爱追名逐利,他偏要他身败名裂,亲眼看自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灰飞烟灭。 沉默了一瞬,陈滔滔拿起电话。 号码拨出去之前,响了两声,对面接了起来。 “宋小姐,我是陈滔滔。” 他声音温和,“之前谈的合作承诺,该到履行的时候了。 作为盟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找个时间见面谈一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宋纱夏的声音传过来,轻轻淡淡,温柔里带着一丝骄矜:“当然。 之前都是展博和你对接,我对陈先生也很好奇。 等我确定时间就告诉你。” “好。”陈滔滔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吐了口气。倒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一般人约见面,都会让对方定时间,她倒好,直接“等我通知”。 可人家确实有资格。 陈滔滔翻开了下一份文件,开始整理要和宋纱夏当面谈的内容。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宋纱夏把电话丢到一边,对坐在旁边的乌鸦笑了笑:“干嘛捣乱?” 乌鸦握着她的脚,故意挠她的脚心。 满脸全是坏笑:“陈生?” 乌鸦不喜欢“陈生”这个称呼被用在其他人身上,有点很不爽。 手没停,痒的宋纱夏直笑,“啊~我喊的陈先生。” 宋纱夏笑着把脚蹬在他肩上,保护脚底板。 只是姿势有些暧昧。 乌鸦顺势压上来,“我是说刚刚那个陈先生? 他什么人啊? 之前不是展博对接的吗? 怎么忽然要见你?” 宋纱夏摇头解释,“他就是那个通宝银行的副总裁,他女朋友是方展博的妹妹方婷。” 乌鸦皱了皱眉,语气嫌弃,“哦~接盘侠。” “你不要乱说话。”宋纱夏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人家很爱方婷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好说话,帮我们办事。” 乌鸦哼了一声,“所以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这种人靠不住,早晚栽在女人手里。” 宋纱夏总觉得他这话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凑过去搂住他:“陈生乖啊~,亲亲。” 越富有越自卑这事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乌鸦心里的不快被她这一句话软化了,配合地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我那么乖,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宋纱夏想了想,男人心海底针,不想猜,“那你想要什么?” PS:我真是个写甜文的天才,你们觉得乌鸦想要什么,大胆猜测 打赏,发电不要停哈~ 第168章 消息 港岛的消息传的最快的,应该是中环的金融圈。 杨寿成在英皇证券当晚的饭局上放下筷子,笑着说了一句:“最近金融圈最火的,就是那个东兴雄天金融的操盘手。 一个人干了一整个证券部半年都干不出来的活。” 霍景良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说,“前华人证券会主席方进新的儿子,方展博? 他的确挺厉害,子承父业嘛。” 杨寿成摇摇头,“我说的是那个女仔,浸会大学金融系那个,雄天金融股东之一,我觉得她才是这次的操盘手。 不过大家不要羡慕,警队的老朋友告诉我,她应该是某方势力的代理人,不然怎么敢一口从美股吃这么多走。” 作为老牌金融家,杨寿成很敏锐地发现周围身边的人都在变,慢慢向更年轻、更激进的霍景良靠拢。 他才故意在今晚的饭局上透露出这种信息。 一般人收不到的消息。 霍景良放下了手里的雪茄,思考着这句话的真假。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准备搞雄天金融的人停下了对这块肥肉的垂涎。 如果是某方势力的代表,那最好别碰。 世界跨入现代社会后,资本的博弈也是战争的一种形式。 被国与国之间的资本卷进去,多少钱都不够赔。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不能碰,不是知道什么能碰。 政治是有红线的。 旁边有人搭腔递上台子,“杨生,她那不是干活,是印钞。” “印钞还要成本呢,人家敲两下键盘,几十亿进账。”另外一个人附和。 席间哄堂大笑。 但笑完之后,有几个人的酒杯搁在桌上没再端起来。 霍景良没笑,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像在想事情。 这笑声,是拼了半辈子、踩过无数红线才攒下几亿身家的老江湖,发现自己奋斗的终点,不过是别人起点的自嘲。 收尾的时候,宋纱夏、乌鸦和方展博开了个短会。 商量结果是,对骆驼和蒋天生都只报十亿港币。 账面上能看出来的利润就这么多。 其余的钱,用叶权真的名义在开曼群岛注册离岸公司,多层架构隔断,防火墙一层叠一层。 这边算盘打得精,那边太子的宵夜局却是另一番味道。 太子做东,请十三妹、韩宾和基哥吃宵夜。 上次他出事,这三个人跑得最快,这顿饭他请得不亏。 但基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也参了一股,笑面虎介绍的,可通知他去签字的电话排到了一周后。 “方经理给我约了两天后看账目,签字打款。”太子说。 基哥放下筷子:“为什么我是一周后?” 太子解释:“按金额大小排的。 方经理那边要应付金管局,多少人盯着,做事谨慎。” 韩宾也凑近了些:“我就想问,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桌上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十三妹接得快:“是兄弟的话,下次记得带上我。” 太子嘿嘿一笑,举杯:“有机会肯定带你们。” 韩宾没接话,起身去洗手间。 路过隔壁桌,听见两个穿汗衫的街坊在闲聊:“听讲东兴乌鸦条女,美国印钞票啊,敲两下键盘几千万。” “系啊,我个仔话佢上咗报纸添,仲捐咗几千万俾东华三院。” 韩宾脚步没停,走回座位坐下。 他没把这话转述,只是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乌鸦正坐在客厅看赛车。 电视里法拉利在蒙扎赛道轰鸣,他窝在沙发上,日子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早上,宋纱夏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乌鸦不在身边,枕头是凉的。 门外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开门就向她出示证件,说她涉嫌“非法跨境资金流动”和“市场操纵”,喊她配合调查,交出所有资产账号,认罪伏法。 她崩溃大叫,“我的钱都是合法收入,你们是在冤枉我!我要投诉,我要报警,我上面有人!” 想着她的小钱钱要被港英当局没收,她气得浑身颤抖,对叶权真说,“快,不要管我,去大不列颠刺杀英女皇!” ……啊,我的钱啊! 她梦魇着,大喊大叫。 “BB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乌鸦被吵醒,使劲把她摇醒了。 宋纱夏惊魂未定,看了看乌鸦,发觉自己是在做梦,心才放下来。 “没事,梦见有人抢我的钱。” 乌鸦清醒了大半,无语:“抢你的钱?你的钱被你搞了几道防火墙,我都不知道账号和密码,谁那么有本事抢。 你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宋纱夏以为他有怨气,连忙说:“我现在就跟你说账号和密码,你记下来。 但要记得不要说梦话,万一被金管局严刑拷打也不能说啊!” 乌鸦沉默,严肃拒绝:“你少来,又想坑我。 哪天你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账号密码,一定死不承认甩锅给我。 才不上当!” 宋纱夏有点懵:“但是我现在睡不着了。” 眼神希冀地看着他。 乌鸦拉了一下被子:“不要啦,现在好困。 明天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泰国那边的事。” 宋纱夏撇嘴:“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是六十岁?看情况也不像。 还是说,我把你玩坏了?” 乌鸦苦命地扯了扯嘴角:“明明是你的问题,最近跟打了春药一样。 男人有时候也需要休息的,我才睡了两个小时而已。 呐,昨天你问我想要什么,你自己一天了都还没想出来,我现在自己提,我要放假半天。” 宋纱夏脸一红,用手捂住脸反思,“难怪说金钱和权力是大补,最近补过头了。 对不起啊ROy,最近真是辛苦你了。” 乌鸦只想继续睡觉,感觉她想明白了,干脆先躺下。 宋纱夏正亢奋,对着他碎碎念,说在构思新的故事,那才是送给他的礼物。 她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感情哪里需要什么道理电影电视剧都是因为要对外呈现内心,才需要一个事件来证明。 我要他们幸福的在一起。”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很久。 说完了低头一看,乌鸦已经睡着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偷摸亲了一下他的侧脸,依偎在他身边,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也终于睡着了。 PS:卡死我了,终于修成了我觉得能发的样子!今晚不用等了,眼睛都看花了。 老三样,催更,打赏,评论! 第169章 庆功宴 半岛酒店水晶厅,今晚包场。 进门就是一面巨大的金色背景板,上面印着"雄天金融·共赢未来"八个字, 桌子安排也讲究,左边东兴,右边洪兴。 路过的人都要看一眼,看完啧啧两声。 豪气。 笑面虎在门口迎客。 厅内圆桌旁,乌鸦则是西装革履的在一边躲清闲。 旁边是金毛虎,泰国的事情办得不错,没给东兴丢脸,加上乌鸦白送他几百万,现在已经是愿意为乌鸦赴汤蹈火的铁党。 依次过去是雷耀扬,司徒浩南和何勇。 宋纱夏姗姗来迟,她凌晨的发言好像刺痛了乌鸦哥的自尊心。 他趁着早上状态好,把她往死里整。 结果就是她一整天起不来。 她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穿着黑色鱼尾裙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头发在脑后挽起,随意挑出几缕垂下来。 脖子上戴着一条方形黄钻项链,和同系列的耳环。 复古欧式繁花设计,贵气逼人。 乌鸦掐掉烟头,站起身迎上去,“怎么不跟我说,我去接你!” 宋纱夏没回答,不自觉想起今早她求饶,乌鸦停下时候说的话,“又说不行了,今天别让我看见你站着,不然弄死你!” 他喘着粗气是真的,但没吃饱也是真的。 其他人纷纷站起来打招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嫂好。” 分不清是谁喊的,她点头微笑回应。 雷耀扬坐下,把好奇的视线移开。 乌鸦和她,感情还真是好。 主桌坐的骆驼,本叔,其他几个东兴老叔父作陪 平均年龄六十往上,每人面前摆一杯普洱。 其中一个老头掰着手指头算:"我投十万,回来一百一十万,十倍。" 旁边老头接茬:"我跟我孙子说,他去国外留学的钱都准备好了,问我哪来那么多钱,我说我买股票赚的!" 本叔客气的笑,“吹水唔抹嘴。” 一桌人笑成一团。 洪兴那边来得晚些。 蒋天生走进来的时候,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太子和陈浩南、山鸡。 宋纱夏和乌鸦只好过去迎接,照理说,两个人应该亲自去门口迎接的。 不过乌鸦一向不讲规矩,众人习以为常。 倒是宋纱夏对蒋天生的态度耐人寻味。 叶权真一直站在宋纱夏身后,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眼神冷淡,一言不发。 太子忍不住一直看向她,她只是冷淡的点一下头。 宋纱夏注意到,对太子喊道,“姐夫带烟了没,真姐的烟落车上了。” 实际上是她下车前把叶权真的烟拿走扔回车上了。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太子只好拿出自己的烟。 叶权真接过,把这里交给邱刚敖,“我去抽一支烟。” 两个人一起离开去人少的地方抽烟。 邱刚敖点头表示你放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叶权真那么小心做什么,今晚这个场合,谁敢闹事。 陈浩南和山鸡坐一起,山鸡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满:"二十万变二百二十万,我一辈子没赚过这么快的钱。" 陈浩南端着杯没急着喝:"怪不得乌鸦哥看不上走粉了。" 泰国那边出事,乌鸦哥宁愿收紧出货量,也不愿意开辟新渠道。 少了东兴的供货,整个港岛市场供不应求,都有人找上他,问他要不要玩粉。 他一口回绝了。 山鸡继续说,"你今天怎么不带细细粒来,让她长长见识嘛,以后也给你当贤内助。" 陈浩南不太在意的回答,“她说这种场合太无聊,和 KK 去玩了。” 山鸡啧啧,“哪里无聊了,你没发现吗? 宋小姐从来明明……从来不跟乌鸦哥抢风头,也不跟其他男人暧昧,在叔父们面前也不带怕的。 简直就是老婆的完美人选。 陈浩南没说话,能说什么。 只提醒山鸡,“你悠着点说。” 山鸡咂咂嘴,忽然感慨,“这么大场合,阿龙不能来,太可惜了。” 方展博走到台前,拍了拍话筒。 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乌鸦觉得有点无聊,“钱早就付了,还得要庆祝一下,真是麻烦。” 宋纱夏拉了他一下,纠正他,“今晚是给展博搭的台子,不让他露脸,以后叔父们不买他的账,公司的事都找你,你不要嫌烦?” 乌鸦哼了一声,没说话。 两个人靠得近,几乎就是咬耳朵那样说话,其他人都听不见。 宋纱夏第一次走进剪辑室的时候,导演林国彬正对着屏幕皱眉。 拍摄期间她给过一个大概方向,恰好踩在他最不擅长的领域。 每个导演都有强烈的个人风格,现在资方和原著作者都要他改,像逼一个用右手吃饭的人换左手。 难产是必然的。 宋纱夏没客气,直接说自己先打个样,绕过他和剪辑师沟通。 坐到剪辑台前,她忍不住怀念起剪映会员,这个时代的工具太落后了。 电影虽然只拍了四十七天,但素材堆成了山。 林国彬本以为剧本扎实、演员到位、元朗取景也顺利,剪片子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直到坐进剪辑台前,才发现自己接了一个怪物。 "你这镜头会不会太久了?" 宋纱夏站在他身后疑惑,“还好吧!”比起未来王家伟那种超级长镜头,这简直毛毛雨。 屏幕上定格在永杰第一次看见苏玉珍的镜头,前期她要求拍得雾影朦胧、色彩浓艳,好在季节正好是夏天,画面自带潮热的气息。 越是美丽,死的越是惨烈,才越会触目惊心。 她拿投资人的身份压,他拿专业导演的身份扛。 两个人几乎要在剪辑室吵起来,剪辑师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第三天凌晨三点,剪辑师趴在桌上睡着了,宋纱夏看了两天,感觉自己也能上手,一帧一帧地挪。 天蒙蒙亮时那段镜头拉出来,是她想要的那种感觉,林国彬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站在她背后看完,什么也没说。 感觉就是这么奇怪,没办法形容。 林国彬理解到她的意思后,她终于松了口气,溜回家了。 出品万一不行,她让 剪辑师重剪就行。 配乐的问题更大,对宋纱夏而言,就是头有点土。 林国彬介绍了一个人。 程景明,港岛电影圈最贵的配乐师之一,给徐可、吴宇声都写过配乐。 起初不愿接,可钱给够了,给一坨屎配乐也没问题,人总要吃饭。 两个月后,《永恒》上映。 在九十年代港岛电影的高产节奏里,算不上快,也绝对不慢。 海报上只有一个女人的裸背,让人误以为是一部香艳的电影。 没人反对,最后阶段,大家都想方设法把观众骗进电影院,买完票就没有退票一说。 PS:紧赶慢赶写出来了。 第170章 斗鱼(小小修) 首映散场,灯光亮起。 整间放映厅安静了很久,银幕开始滚动演职员表,那首凄美的主题曲《千秋不改》响起,讽刺意味拉满。 灭火器小姐曾晓妍完成了她的使命,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她连中学都没毕业就出来打工,第一次就被靓坤看中,一直被他当做玩物对待,但是她除了靓坤一无所有,在七年后终于等来转机。 电影落幕,演职员表第一行上赫然出现她的名字:苏玉珍,曾晓妍饰。 男主演刘骏阳的名字排在她后面。 这算是她第一份体面的工作。 以后别人问起,她可以说自己是个演员。 靓坤坐在发行方位置,为自己的女人鼓掌,旁边的小弟们跟着欢呼。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上的潜力,她的哭戏真的很有感染力。 第二天《光影周刊》用了整版分析《永恒》的构图。 自然是花钱买的。 标题是《一种新的美学的诞生》,文章里有一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剪辑手法突破性的运用。" 一位资深影评人在专栏里写道:"导演的一场人性实验:爱情的生命力,恰恰源于距离与自由。强行绑定的永恒,只会加速爱意消亡。" 票房定格三千万,中不溜。 水分有多少,只有靓坤自己知道。年度票房排行榜上也算占了个位置。 在男性本位和双周一成喜剧占据主流的时代,这部女性视角的悲剧色彩电影只能说尚可。 但所有人都忘了,苦难才是文学的温床。 殊不知日后它会成为划时代的作品的开山之作,昭示着港岛电影的转型,女性市场的开拓。 电影拿下当年金像奖最佳配乐和最佳剪辑,也切实带动了《永恒》实体书的销量。 最大赢家非曾晓妍莫属。 靓坤虽然和她签了经纪约,但没把她锁死,也没阻止她接其他戏赚钱——让她去拍自己公司的三级片,太浪费了。 曾晓妍的广告、代言接到手软,亚视还邀请她参与电视剧的拍摄。 因为苏玉珍这一款艳丽悲情的角色诠释得太好,她几乎承包了亚视和TVB今年所有这一类型的角色。 挣钱吃饭,不寒碜。 媒体看在靓坤的面子上,对她评价还算中肯;圈子里知道她有社团背景,饭局上反倒没人敢为难她。 蒋天生也看了电影。 他没读过原著,那种小女生写的东西对他而言太浅薄。 可电影不一样,花 90 分钟了解女儿的作品,很值得。 看完他沉默了很久,还不如不看。 全程都透着她对人性的厌恶,整部片子从开头到结尾都是那种压抑的绝望。 宋纱夏对结果比较满意,跟人抢饭吃能吃上两口就不错了。 她把自己的第二本初稿给了林国彬。 他是第一个看初稿的人,因为这个故事太简单了,她自己都不确定行不行。 书名叫做《斗鱼》。 简单的一男一女爱情故事。 女主林惜恩是学生,梦想是考上港大离开九龙城寨,带阿婆过上好日子。 男主阿龙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打黑拳出身的小混混,后期加入社团打架、砍人、放高利贷,终于混成了小头目,花名潇洒哥。 两个人的交集起始于女主升中一被校园霸凌。 阿龙是她的邻居,看她浑身湿透坐在楼梯口,动了恻隐之心,提醒她有人打你第一件事就是打回去,而不是躲起来哭。 从小被教育"不要惹事"的林惜恩从此把这句话当做人生信条。 林国彬翻开书的第一页。 第一幕就是在警署。 林惜恩才十六岁,是启德中学中四的学生,她还是全校第一名。 她属于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的那种人。 但是她穷,穷就会被孤立。 她报警说自己被人迷奸,这事情很大条了。 她的同学梁咏儿是目击证人,到处跟人说她亲眼看见的。 迷奸她的人就是旺角社团的小头目潇洒哥。 警察抓了潇洒哥对峙,指控他迷奸未成年。 这事闹得很大,老师、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都在警局作证,学校里面这件事闹得风风火火。 其实谣言的内容是林惜恩在外面做鸡。 当警察要求梁咏儿说出具体时间和地点时,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最终崩溃大哭,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嫉妒林惜恩。 “林惜恩做鸡这件事,是我捏造的,根本没有这件事。” 结果是梁咏儿被开除处理。 林惜恩作为启德中学冲击港大的优秀学生,得到了一部分经济补偿。 更是奠定了她隐形校霸的身份。 她的尖锐强势,让她成为学校的隐形校霸。 虚假的校霸是揍你一顿,真正的校霸让你滚出启德中学。 潇洒哥无缘无故被请去警局一日游,出来后找林惜恩麻烦。 他对这个会借刀杀人的女生很有兴趣。 林惜恩被潇洒的人团团围住,说出自己小时候和他做邻居帮他包扎伤口的往事。 潇洒哥震惊当年的豆芽菜竟然女大十八变,于是这件事不了了之。 后来潇洒哥开店,因为不认识英文,以每天一百块的高薪,让她帮忙翻译合同。 接触久了,少女的情愫开始萌芽,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方向,不会在一个烂仔身上浪费时间。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 同样的,潇洒哥也对她有好感,但也知道自己和她的人生轨迹不同,两个人心知肚明,都没有挑明。 在极致的压抑中,两个人的感情像是弹簧,越压抑越反弹得厉害。 在一个平常的一天,街头传来开片的消息,有人说潇洒被砍死了。 林惜恩沉默了一下,忽然发疯一样冲了出去,她要去确认到底是不是他。 那个讨人厌的烂仔是不是真的被人砍死在街头。 一向冷漠坚强面瘫脸的林惜恩这次失控痛哭,泪流满面。 在街头,警戒线外面人群拥挤。 林惜恩挤不进去,潇洒站在不远处看着满脸泪痕的她笑得肆意张扬。 那种,我就知道的得意模样。 相互凝望的两人,在那一刻捅破了窗户纸,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他们开始了隐秘的地下恋爱。 接吻,上床,然后聊人生,聊理想和未来。 潇洒跟她说打拳,砍人,讲数,上位。 林国彬合上稿子,点了根烟。 沉默很久之后,"这个故事很烂俗。" 他话都是往好听了讲,实际这个题材完全就是烂大街。 今年王金刚上的新电影《天若有情》就是富家女和古惑仔的故事,有反差有冲突有枪战有爱情还有爆炸还是悲剧。 这个穷女学生和小混混谈恋爱还幸福的结局,一定扑街。 珠玉在前有对比,很难拍。 宋纱夏解释说,“换个角度,拍摄的时候换角度,把这个当成救赎文学来拍。” 斗鱼,凶猛残忍,生命力顽强,它们的天性甚至无法容忍同类的靠近。 PS:暗戳戳的表白! 第171章 言情小说 宋纱夏的《斗鱼》很快又出版了,四万字不到的小短篇。 这样的故事市场上一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成绩平平。 封面是粉红色的底,上面画着一只蓝色的斗鱼,感觉就像俗套的言情。 严格来说,也是。 宋纱夏给了方案,男主角她已经有了人选,甚至已经和阿龙谈妥了,让他开始节食、健身、增肌。 专业团队已经就位,明天开始带他学表演,慢慢习惯面对镜头。 至于女主角林惜恩,她脑子里面冒出的是北川景子的脸,绝对的国民初恋脸。 必须要漂亮,这样才会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她手绘了一张素描,让林国彬对着去海选。 林国彬快疯了。 宋纱夏发明了一个词叫海选。如果找不到让他登报纸找,到街头、到大学去找。 一天找不到就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还要求已经成年,因为里面那些一笔带过的亲密情节,搬上电影荧幕为了票房肯定要大拍特拍。 虽然不会漏点,但是这种尺度太大,为了过审只能用成年演员。 女主角海选进行到第三天,公司门口来了四百多个女孩。 导演林国彬才捧红了曾晓妍,草根美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故事还热乎着。 来的女孩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头发颜色五颜六色,标新立异的太多了。 副导演主持面试,先把校园里面其他配角挑出来再说。 女主角林惜恩十六岁,现实又要已成年,最好娃娃脸,这样拍中学时期剧情不会显得突兀。 外号是豆芽菜,还得瘦。 少女暴君的角色,眼神还要坚毅,还要有一种随时可以砸碎什么的东西。 娃娃脸又不能太甜,要让人看了心里发毛,又移不开眼。 林国彬和副导演按照她的手绘画像找了十几个勉强符合的。 宋纱夏坐在旁边翻简历,翻一份扔一份。 "这个太乖。" "这个太软。" "这个太丑了!" 林国彬掐了烟反驳,"你写的哪是个人?" 他还不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背景来历,所以不懂为什么这么一本言情女主角选的比上一部还费劲。 宋纱夏没理他,她无法接受一个丑逼来演自己。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半个月之后的某天下午,快收工的时候,一个女孩走进来。 穿白色T恤,长直发,眼神深邃。 她没化妆,眼睛很大,瞳仁极黑。 林国彬本来在低头写东西,余光扫到,抬起头就没再低下去。 他让女孩坐下来,他问:"多大?"外表很符合。 "十八。"年纪刚好。 "哪里人?" "九龙。" "从哪里知道我们在找演员?" 女孩看着他,顿了一下。 "同学说你们在找新人演员,她说你们说要找长头发娃娃脸的,我就来了。" 林国彬把简历接过来,上面贴着一寸证件照,同一张脸同一个眼神。 简历上写着三个字:杨乐颍。 他没说话,递了一页剧本给她。 剧本上写着女主角林惜恩被同学造黄谣的戏,她一个人对峙梁咏儿的霸凌者小团体。 杨乐颍认真看了一眼剧本,站了起来。 她对着周围的空气露出不屑的眼神。 无实物表演能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就是那一眼,像冰面裂开一条缝,下面是深渊。 林国彬眼神亮了一下,问:"以前学过表演?" 杨乐颍摇头说没有。 林国彬觉得自己挖到宝了,天赋型演员。 旺角。 宋纱夏带了一本《斗鱼》的回家,故意摆在茶几上显眼的位置。 乌鸦只是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嗤笑一声:"斗鱼?" 嘲笑她的书名,"这次的名字更奇怪,为什么不叫赛马? 这样还可以骗一点赌鬼花钱买这本书。" 宋纱夏的一片真心被无情嘲笑,有些委屈,眼眶忽的就红了。 乌鸦感觉自己可能说错话,连忙补救:"算我错咯,我真不知道什么是斗鱼嘛。" 他比较了解海鱼、咸鱼、罗非鱼、清蒸鱼。 宋纱夏坐在床上,吸吸鼻子,把气咽下去:"没事,就是一条死鱼而已啊!" 说着把他的枕头扔给他,"今晚给我睡沙发啊,你敢过来我就让你变死鱼。" 乌鸦内心吐槽她大姨妈要来了,又开始乱发脾气。 准备在沙发看拳赛,等她睡着了自己再偷偷回床上。 宋纱夏有被气到,一会儿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乌鸦看她睡着,准备回床上,下意识地拿上了那本书。 安慰自己,如果发现不对就马上弃文,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翻到最后一页看得自己难受。 第一页,前言。 "阿龙第一次看见林惜恩的时候,她浑身湿透坐在楼梯口。" 乌鸦的手指停在纸上。 阿龙? 那个死扑街? 他继续一页一页翻下去。 那句"有人打你第一件事就是打回去"的确是他说的。 有被爽到。 乌鸦继续往下翻。 城寨、霸凌,启德中学? 潇洒哥? 乌鸦惊觉,这是他以前混旺角时的花名。 再见面,已经是在警局。 身份是一个被害者,一个加害者。 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衰女的阴谋诡计。 林惜恩玩了一招借刀杀人,让梁咏儿被开除。 男女主的重逢故事就此开启。 有一部分十分隐晦的情感戏份。 接吻。 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痛,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值得喜欢。 晕乎乎的会看见飞鸟,会看见星星或是月亮。 爱情的感觉是可以比肩星月的美好。 艺术的加工五五开,掩盖了全部黑暗的不可告人的一面,只写出了女生会感兴趣的那部分。 乌鸦看得沉默,这种文字对他来说太过矫情了,但这是她感觉里的他。 让他感觉心底有火热的滚烫。 宋纱夏是被弄醒的,好梦被吵醒的她皱着眉不高兴。 想用手推开他,肩膀上的肌肉依旧硬的像石头,推不动。 纹丝不动。 “我好困,要睡觉。” 眼睛里里面全是朦胧的水雾。 乌鸦起身,心想她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嘴上说着,“BB 你爱说谎。” 听话的孩子没有糖吃。 说谎的孩子也不会有糖吃。 他把枕头放回床。 位置刚刚好,刚好可以躺上去。 摇晃的世界中他的嗓音闷闷的:"豆芽菜,你还是那么小。" 宋纱夏一身轻颤,咬了一下嘴唇,情不自禁的嗯了一声。 乌鸦搂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 PS:哇哦!写嗨了。 然后改了十次,面目全非,请自行脑补文中枕头的作用。 好评啊,今天一条都木,新来的小伙伴记得点五星好评。 第172章 给我改(打赏的催更符加更一章) 天还没亮透,宋纱夏就醒了。 准确地说,是被热醒的。 她翻了个身,后背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床的。 胳膊横在她腰上,呼吸喷在她后颈,非常霸道的搂着她睡。 "……放手。" 没动静。 她又挣了一下,这次他醒了。 没睁眼,只是把脸埋进她后脑勺的头发里,闷声说了一句:"不准走。" "我想去洗手间,好急的?" 他才松了手。 上厕所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有点疯狂的梦应该是真的,现在全是之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唉,她觉得自己再不能这么下去,沉迷美色的皇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一身汗黏黏的难受,干脆把澡也洗了。 等睡个回笼觉再起来洗头。 躺回床上,外面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乌鸦似乎被她吵醒了,也起床上厕所,洗澡。 皮肤还带着水汽,贴了上来。 宋纱夏被气笑了,想掰开他手指。 大清早不让人睡觉,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因为被子底下他的手心很热,贴在她腰侧,像一块烧过了劲的炭,烫得她不太敢动。 正想着,乌鸦的手忽然往上移了半寸,停在她肋骨下面。 "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穿 bra 。" 手直接往上。 "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她有睡眠不足躁怒症,以前他都不这样的。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带着一种刻意压下去的、含混的热。 他就那么贴着她后颈,嘴唇几乎没碰到皮肤,但呼出来的气全落在她耳根那一片。 “你的春药劲过去了?早知道那几天不该陪你熬夜,应该好好收拾你。” 她的耳根红了。 真不是她好色。 是他这个人太会,比她自己都更知道她吃哪一套。 她停止思绪飞散,强迫自己进入平和状态,抓紧时间睡觉。 他的吻已经从耳后侵袭,咬上了她的耳垂。 夹杂着他的诱惑语气,“强迫自己睡是不可能睡着的,我帮消耗一下精力,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她张嘴想说话,尾音被吞了。 牙膏是薄荷味,她的是草莓味的。 他的舌尖在她开口的那一瞬挤了进来,不轻不重地扫过她下唇内侧,像在试探什么。 宋纱夏没有反抗。 很难得的,没有烟味,没有其他味道的吻。 吻对她来说才是本垒。 今天气氛很好,要认真对待。 乌鸦没有急,手掌滑到她后颈,掌根托住她后脑勺,把人往上抬了半寸。 吻的就深了。 缠过来的时候她没躲开。 宋纱夏喉咙里闷出一声很轻的呜咽,他唇舌压得更重了些,含住。 呼吸全搅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她喘不上气,偏了一下脸,他的唇就追到嘴角,顺着又探进去。 这个动作,就像是在…… 乌鸦满足的退开一点,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嘴唇几乎是贴着她嘴唇说的:"我爱你。" 宋纱夏有些缺氧,红着脸喘了半天,才问,“好好的干嘛突然说这个。” 乌鸦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很闷的笑,然后反手把她腰扣住了,“因为想……你。” 两个人的呼吸彻底缠在一起,谁也没让谁。 被单被蹬到了床尾。 窗帘外的晨光照在两个人交叠的剪影上。 宋纱夏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觉得怎么样?" 乌鸦左手伸到她脑后,把那把乱糟糟的头发撩到一边。 然后低头看她的脸,她脸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锁骨,可爱的像一只被惹急了又委屈的小猫。 他没忍住。 低头又亲下去。 下一秒手臂猛地收紧了,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吻从嘴唇转到下巴、耳垂、脖子,落在锁骨的时候宋纱夏缩了一下,被他按着肩膀又拽回来。 "……我该起床了。"声音被吻碾得断断续续。 "不准。"干脆的很。 "我今天要开会。" 她语气里面带着一丝撒娇和乞求,只感觉他今天特别粘人,再多点一点严词她也说不出口了。 "今天你属于我。” 语气里面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乌鸦低头亲了一下她头顶的发旋,很低声的叫她,"豆芽菜。" 然后把她抱在怀里,不准她起身。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天已经亮了。 他小声说了一句:"我们今天就睡觉吧!好不好?" 宋纱夏不得不妥协,他这个人敏感多疑还占有欲强还小气。 忽然想起,她好像叫自己豆芽菜。 难道看过那本书了? 咦! 被刺激的那么神经? 宋纱夏和乌鸦是被饿醒的。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叶权真知道他们两个凌晨疯完早上又继续疯。 见宋纱夏一直没起床,帮她把和导演林国彬的会议推后了。 她那个小身板,能起来才怪。 啧啧啧了两句就走回家里休息了。 乌鸦从冰箱里面拿出一些能吃的食物加热端到床上。 服务态度没的说。 见她不动手,还问,“怎么?饿的没力气,要不要我喂你?” 宋纱夏摇头,“我去沙发上吃。” 她觉得有诈。 乌鸦挑眉,见她不接招,“你先吃东西,吃完我们再聊。” 宋纱夏去茶几那边,他跟了过去。 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吃了两口面包喝了一口牛奶,颤颤兢兢的问,“你想说什么?” 乌鸦笑的人畜无害,温和的说,“吃饱了?” 宋纱夏摇头,“已经吃不下了,你这个样子很倒胃口。” 乌鸦脸色一沉,“马上把里面阿龙的名字改了,我叫陈天雄,叫阿陈阿天阿雄阿 ROy 都可以,反正不能叫阿龙。” 要求简单粗暴直接。 宋纱夏拿起面包牛奶继续吃,还以为什么大事,嚼嚼嚼,看我想个什么借口忽悠他。 乌鸦警惕性直接拉满,她又这样,绝对是在想鬼点子。 语气严肃,“说什么都没用,不改以后别想出门。” 他根本不接受那个赝品的名字出现在属于自己的爱情里,简直荒谬至极。 宋纱夏根本不带怕的,内心甚至切了一下。 思绪已经飘远,他还不知道阿龙要当男主角。 事情有点大条。 PS:来了来了,不更不好意思了! 既然想看甜甜,那就水一张甜甜吧!其实也是正经过渡剧情。 第173章 摔门 宋纱夏埋头把面包啃完,牛奶喝到见底,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乌鸦没等到回答,先沉不住气。 他已经换了一身日常的衣服,蓝色的一套居家服,看样子是真不打算出门了。 穿着拖鞋走到她面前,扳正她的脸,四目相对:“改不改?” 宋纱夏眨眨眼:“我已经和电影公司在谈拍电影的事了,不能改了。” 乌鸦只感觉一阵血气上涌,脸都红了:“干嘛要把这个拍成电影?会被很多人看到的。” 他虽然对秀恩爱没什么反感,但是这种水分那么大的爱情故事。 他怕被江湖上的人笑死。 宋纱夏依偎进了他的怀里,温柔地顺毛:“因为这是我们洗白的重要事情之一。 陈生,你以为太平绅士那么好当的? 特别是你啊,你有想要当龙头又想跟我在一起。 我不跟短命鬼结婚的。” 没有高跟鞋加持,她整整比乌鸦低了一个头,她仰着头看他,脸上的认真不是开玩笑。 乌鸦愣了一下,说到底还是怕他死:“但那跟男主角叫阿龙有什么直接关系?” 宋纱夏继续解释:“我跟你说的,政治是什么? 回答不上来我就弄死你。” “政治就是团结一部分人,拉拢一部分人,打击一部分人。” 乌鸦认命地背诵,她学历高她说了算,而且确实有道理。 “我在帮你拉拢普通人咯,路人缘啊,这种手段很常见的。” 乌鸦顿了顿:“好,拍电影没关系,这跟男主角叫阿龙有什么关系吗?” “阿龙这个名字当男主角比较霸气咯,龙啊,港岛人最喜欢龙,十二生肖里符合你气质的就只有龙虎豹了,那你想叫阿虎还是叫阿豹?” 想起开车的阿虎还有填海的阿豹,乌鸦低头看着她,眼睛半眯:“我为什么就得从十二生肖里面选,叫……” 宋纱夏及时打断他:“大师说龙字今年旺我。” 乌鸦啧了一声:“哪个大师,我要去问问他能不能算到自己哪天死期,算不出来他就死定了。” 宋纱夏看他油盐不进,祭出大招,“你以前说过会爱我,也会尊重我的事业和选择还有梦想。 你现在在干嘛? 把你的意志强加到我身上?” 打拳嘛,上辈子又不是没打过,拿出和网友对线的气势跟他聊。 乌鸦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嘴硬地反驳,“叫你改个名字那么麻烦,我现在就让那个扑街改名字,我给他改名叫阿狗,难道他还敢有意见不改。” 宋纱夏感觉矮一个头没气势,站上沙发俯视乌鸦:“你这个人怎么那么霸道,人家叫什么是爸妈取的,你现在一点都不绅士,我不喜欢你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乌鸦就这么穿着居家服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嘭的一声巨响。 宋纱夏捂住嘴巴,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但是乌鸦人走得太急,她想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她穿着浴袍全真空,没法追上去。 叶权真知道他们吵架,开门进来,就看见宋纱夏坐在沙发上发呆,皱眉道:“你不打算管他?” 宋纱夏抓了抓头发,头好痒:“随他去吧,莫名其妙的。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 她以前经常说这句话,不喜欢他这样不喜欢他那样,他都不在意的,这次反应这么大。 叶权真奇怪地看着她,她明明都快哭了。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他们两个前一秒还好好的。 乌鸦出门忘记带手机和钱包,去档口打电话给阿虎,他那边有别墅的备用钥匙。 冷战开始。 阿虎把乌鸦送回了别墅,偷摸找机会打电话给叶权真问什么情况。 叶权真提醒他自己小心点,应该是吵架了。 上一次吵架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两人差点折磨死其他人。 叶权真先提出要休假两天,反正和太子很久没见了,把烂摊子丢给李美凤和邱刚敖。 邱刚敖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开心心地答应,让叶权真好好地享受假期。 李美凤的第六感告诉她,宋小姐的状态不对,乌鸦哥也不在。 电影公司。 邱刚敖看着宋纱夏和导演主演们开会的样子,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视线移到旁边作为法律顾问旁听的 Eva 身上。 阿龙作为男主角也参加了这次会议,看见邱刚敖在外面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邱刚敖收到,回以微笑,然后离开了门口。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长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 男女主角,配角们,编剧和制作人副导演等等。 Eva 坐在宋纱夏旁边。 导演林国彬戴一副圆框眼镜,正在讲分镜的节奏。 “学校的校服按照你的要求重新设计,服装设计师正在赶进度,考虑到群像戏比较多,先做两百套出来。” 林国彬抬头看宋纱夏,“宋小姐觉得呢?” 宋纱夏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会时不时自动浮现乌鸦摔门时那个背影,心酸地想他真的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她面上没露,只是点了点头:“预算那边没问题,我这边没问题。” “那感情线的比重呢?” 坐在对面的编剧推了推眼镜,“按照你原著的篇幅,男女主的高光戏差不多对半开。但电影时长有限,可能要砍掉一些……” 这时候的主流还是流行枪械火拼爆炸的场面来引流观众。 但是她在规避这部分内容,本来就是作为洗白用的。 “感情线不动。” 宋纱夏打断他,语气坚定,“这本书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的,我写的时候都尽量弱化黑社会部分,突出感情线,你要是把它砍成江湖械斗,那我干脆拍《古惑仔》好了。” 编剧讪讪闭嘴。 这是宋纱夏第一次在剧组怼人。 林国彬没说话,大概理解她的意思,如果他们为了票房夹带私货,到了后期一样会被剪掉。 他终于发问,“你说这个故事是真实事件改编,我想问一下具体是改编的谁的故事?” 书里面最后男主角的确越混越大,现在应该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知道具体是谁,如果有需要避讳的部分也好处理一点。 阿龙看了导演一眼,他竟然不知道吗? 宋纱夏很平常的回答,“我跟我男朋友咯,林导你不混江湖,可能不了解,有什么问阿龙吧! 他也的确跟我男朋友长得很像。” 提醒他们不要再提换主角的事,不会换,好好教阿龙才是正事。 林国彬的抬头纹都被这个消息捋平了。 他一直以为宋纱夏是富家女,和乾坤影视有点关系而已。 PS:醋鸦魅丽翻倍!给我写爽了!嘿嘿嘿 第174章 打拳 散会之后,林国彬在走廊里叫住了阿龙。 "阿龙,等一下。" 阿龙回头,手里拿着最新一版的剧本。 宋纱夏特意嘱咐他要尽快进入状态,特别是杨乐颖的表演天赋很强,所有人都怕他接不住戏。 在优等生面前,差生的弱项会被放大。 所以林国彬才会私下动过换男主角的念头,但今天宋纱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阿龙长得像原著主角的原型。 金主发了话,换人的事自然没人再提。 像就够了,其余的可以调教。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天台。 林国彬平时一个人就喜欢上来透气。 他点了一根烟,顺手递给阿龙。 阿龙摆了摆手,林国彬直接把烟塞到他手里:"你少来这套,拿着。" 阿龙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 "我问你。" 林国彬隔着烟雾看他,"宋小姐说,写的是她和她男朋友的经历。 有什么问你? 说吧!" 阿龙夹着烟,沉默了一下:"导演,你真不知道宋小姐是什么人?" 那真是太神奇了。 "我以为她的乾坤影视这边的投资人。"坤哥混社团的大家都知道。 "宋小姐是洪兴太子女,她爸是蒋天生,我到上周都还是蒋先生的司机。" 阿龙顿了一下,烟圈从嘴里慢慢吐出来,"她男朋友是东兴的乌鸦哥,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话事人了。" 林国彬的烟停在嘴边。 他在这个城市拍了十几年戏,当然知道洪兴和东兴,自然也听过乌鸦的名号。 那《斗鱼》这个故事写的真是……太艺术了! "你说真的?"语气里面满是不敢相信。 阿龙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来只是个古惑仔。 蒋生看我长得跟乌鸦哥很像,想把我往宋小姐那边送,结果差点被乌鸦哥填海。 宋小姐人特别好,一直护着我,不是她拦着,我早没了。 敖哥人也特别仗义,那次差点被填海,是他顶着压力帮我说话的。" 这事后来被阿华添油加醋说给阿龙听,邱刚敖因为这事被乌鸦哥揍了一顿。 林国彬在天台边上站了很久,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旺角楼群,想果然最好的故事发生在现实中。 "你演乌鸦哥,乌鸦哥同意没有?" 他到底是老江湖,有点担心阿龙的生命安全。 阿龙笑了,"林导,你知不知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乌鸦哥被宋小姐吃得死死的,宋小姐会搞定的。" "不会吧,混江湖的会听女人的?" "你以为这本纯属虚构?东兴和洪兴是死对头,最近都没开片了。" 爱情伟大,可惜他不懂。 他还在警校没毕业就被安排进社团卧底,一进社团就被卷进两大社团的是非之中。 现在竟然要当电影男主角? 说真的他自己也是懵逼的。 林国彬没接话。 阿龙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导演,我跟你说句交底的话。 这部戏搞好了,以后港岛你可以横着走。 宋小姐和乌鸦哥还开了一个金融投资公司,最近赚了不少。" 搞砸了那就不知道了。 林国彬依旧沉默,侧过头看着他。 阿龙的脸上带着兴奋,也带着紧张,但那兴奋未达眼底。 "所以导演,"阿龙把烟头碾在栏杆上,"你得帮我提升演技,演戏是真难啊。" 林国彬问:"你见过乌鸦,学他不就行了?" 阿龙苦笑:"我还见过大学生呢,难道就能上大学? 乌鸦哥那种无父无母、从打黑拳一路杀上位的猛人,我学不来的。" 林国彬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阿龙想了想:"他不像电影里那种拍桌子瞪眼的大哥,整个人气势像是一只长在丛林的猛虎,很野。" 林国彬听完他的形容,对他的评价有了改观,从一块石头升级成了一块璞玉。 "你过来。" 他把阿龙拉到天台对着楼梯间那面墙前面。 墙上有一面不知被谁丢在这里的旧镜子,镜面裂了一道缝,正好把阿龙的脸从中间劈成两半。 "你看镜子。" 林国彬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先对着镜子练表情,先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五官。" 上一周还是个古惑仔的小司机,让他当男主演,五百万的投资。 他生怕自己的招牌被砸了,但是不听话他自己可能要被砸。 还好他穷怕了,从来没有正面刚过宋小姐,真是妈祖保佑。 旺角拳馆。 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汗水跟皮革的腥味。 拳台四周的绳圈绷得紧。 乌鸦站在拳台中央,穿着黑色背心和训练短裤,手上缠着白色绷带,绷带已经渗出了点暗色。 他低着头,鼻尖上有汗往下滴,打在胶垫上发出"啪"的一声。 邱刚敖从更衣室走出来,一边往手上缠绷带一边往台上看,看见乌鸦那个站姿,脚步顿了一下。 他当然看得出老板今天不对劲。 以打拳的角度来说,整个人好的不得了。 甚至能感觉到他有股劲儿从脚底一直往上到天灵盖。 "上来。" 乌鸦看着他,就说了两个字。 邱刚敖翻身上了拳台,他也跟真姐学了不少,他觉得自己最近进步很多,“OK”。 乌鸦已经动了,直拳。 快得像鞭子甩过来,邱刚敖偏头躲过去,第二拳已经到了腹部位置。 他弓腰格挡,第三拳直接冲着脸来的,他往后退了半步,背后撞上了绳圈。 "陈生……" 你特么真打? 坦克冲脸那种感觉,又快又猛。 力量和速度的双重碾压。 乌鸦没理他。 左勾拳接右摆拳,节奏紧得让人喘不上气。 邱刚敖格挡了两下,第三下没挡住,肩膀挨了一拳。 拳头像是灌了铅,他的半边胳膊瞬间麻了。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乌鸦真把他当沙包打。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我要把什么东西打碎"的劲。 邱刚敖之前接到乌鸦电话说"来拳馆",他以为就是普通的训练。 叶权真休假前也没说别的。 现在他明白叶权真为什么挑这个时候休假了。 她躲去开心,把他留在这里挨揍。 PS:打拳打拳打拳! 新来的小可爱记得五星好评哦! 第175章 太子的家 邱刚敖没时间多想,乌鸦的进攻又来了。 这一轮更快,步伐比刚才更碎更稳,出拳的落点几乎全在要害。 知道邱刚敖能躲开,他打得更凶。 躲得厉害,打得就更厉害。 乌鸦现在的水平,大概已经可以和太子不相上下。 节奏、速度、力量都在职业水准以上。几轮下来,邱刚敖已经被压在角落,只能举着双手护头。 爆朱受阿虎提点,在台下喊了一声:"敖哥不行就快认输啦!" 邱刚敖摆着防御的架势,尽力格挡,想起叶权真临走前那天的表情,只说"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原来打的就是这个电话。 乌鸦的后手拳打在邱刚敖的护具上,力道震得他牙关发酸。 他终于喊了一声:"够了够了,陈生,我认输。" 乌鸦停住了,拳头擦过护具,打空一拳。 绷带上的汗甩出去几滴,落在胶垫上。 他低头看着邱刚敖,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心绪正在一点点从发散的地方收回来,回到这间拳馆里,回到邱刚敖脸上。 邱刚敖把手放下来,喘着气坐回地上。 乌鸦转身走到拳台角落,拿毛巾擦了把脸,背对着邱刚敖。 毛巾搭在脖子上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问,语气很随意,"她今天有去电影公司吗?" 邱刚敖,反应了一下才懂他是在问谁。 他抬头看着乌鸦的背影。 乌鸦没回头,正拿水瓶往嘴里倒水,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说的。 "有去。"邱刚敖一边拆护具一边说,"美凤说昨晚她和林导还有编剧讨论,聊到凌晨三点。" 乌鸦嗯了一下,难怪,都两天了。 他把水瓶放下,又擦了把脸,然后转过身来。 他看了邱刚敖一眼:"再来一组?" 邱刚敖把护具扔一边:"乌鸦哥你别耍我了,要不喊太子哥过来练练吧,跟他打肯定比跟我打有意思。" 乌鸦想了想,觉得可行,拿出电话打给叶权真,他只有真姐电话。 尖沙咀。 叶权真站在太子家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食材是从中环那家高级超市直送的澳洲和牛,还有她最近的新宠,勃艮第红酒。 门开了。 太子穿着一条旧运动裤,上身赤着。 她的忽然到访让他很意外。叶权真盯着他的腹肌看了几眼,其实是在看伤口长得怎么样。 太子以为她介意,毕竟她一直都是穿得严严实实。 他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掂了掂:"那么快?" 十分钟前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就让他报地址。 叶权真直接走进了屋里,回答:"休假。" 气味有点冲,需要香氛中和一下。 她第一次来太子家。 之前见面都是在酒店,这是第一次踏进他住的地方。 屋子比她想象的大,开放式格局,一整面落地窗户正对着尖沙咀的楼群和远处维多利亚港窄窄的一道水面。 这房子是他用 K1 比赛的奖金买的,现在还在还月供。 上次叶权真自作主张帮他的投资,连本带利赚了一千多万,现在经济方面的压力小了很多。 客厅里没有沙发,只有一张巨大得离谱的按摩椅和地上散落的拳击杂志。 墙上挂了七个相框,全是他在K-1擂台夺冠举着金腰带的照片。 太子觉得有点尴尬。 角落里立着一个沙包,布面磨得发亮,旁边地上摆着两副拳套和一卷绷带。 茶几上堆了几个奖杯,灰积了一层,显然没人擦过。 书架上没几本书,倒是摆了一排不同年份的米酒,有一瓶喝了一半就放在那里没动过。 太子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解释:"喝点米酒对身体好,还可以帮助睡眠。" 厨房的台面上堆着几个没洗的碗,旁边是没吃完的外卖。 整间屋子透着一种"住的人懒得收拾但又不算乱"的气息,像一个人住久了只收拾自己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随便摆。 叶权真把购物袋放到厨房台面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和牛用真空包装封着,她想放进冰箱。 她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罐啤酒和一瓶发霉的腐乳。 叶权真的表情没变化,只说,"你不介意我叫阿姨收拾一下吧?" 太子靠在厨房门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件旧T恤上来,闻言只是尴尬一笑。 叶权真打电话让一直帮宋纱夏打扫的阿姨今天抽时间过来清理,可以的话多喊点人,工作量比较大。 太子笑得有点尴尬。 她也不理他,把和牛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回温,转头问他:"刀在哪?" 要切配菜。 太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递给她。刀不错,但没有好好保养,刀刃上有一点锈斑。 叶权真接过来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先用水冲了一下,拿厨房纸擦干净。 太子忽然开口:"怎么想起来我家?" 叶权真回答:"因为你说你在家,难道我不应该来?" 她是诚心发问,比如宋纱夏就不喜欢去别人家。 而宋纱夏和乌鸦从一开始就是直接去对方家。 她并不觉得这个行为有问题。 太子的疑惑被她的反问噎住,是自己想多了。 在太子这个本地人看来,一般去对方家里,是默认以结婚为目的的关系。 "……不是,就是家里太脏了,怕你不习惯,那需要我帮忙吗?" 叶权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煎牛排而已,我虽然不经常做,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太子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带着笑意。 幸福的都快冒泡了。 叶权真把牛排下锅,油星溅出来弄到了衣服上,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子连忙接过锅铲:"我来吧。" 叶权真把厨房交给他,出门去打电话叫人送衣服。 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盘算自己还需要什么,全买了叫人送到这边——衣服、鞋子、睡衣、浴巾、常用的沐浴露、清洁剂、爱喝的酒,还有雪茄和香氛。 太子把牛排煎好放在了餐桌上,听见她喊人送东西来自己家,轻笑出声。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你要搬过来住?" 叶权真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要休息好几天,想和你在一起,你有事?" 太子摇头:"没有。" 忍不住收紧手臂,想吻上去。 叶权真提醒他:"牛排凉了会变硬。" 她的东西和香味彻底入侵了太子的空间,两个人度过了美好的两天一夜。 直到接到乌鸦的电话,他想约太子打拳。 叶权真靠在太子的胸口,穿着吊带的黑色真丝睡衣,手里拿着雪茄。 烟叶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太子整个人都醉了。 听见乌鸦的话,她冷声回答:"你惹到SaSa就去哄她,找我男人当沙包,要不我帮他跟你打,怎么样?" 太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问是谁。 乌鸦也听到了,呵了一声:"真姐那你好好休假,我不打扰你了。" 被喂一嘴狗粮的乌鸦更郁闷了,阴沉看向拳馆的其他人。 PS:为了让太子出场,纯情娇夫火辣辣。 晚上还有一更了哈! 第176章 共振 今晚是休假的最后一天。 太子知道,所以坐在客厅看她运动。 叶权真在客厅地板上铺了瑜伽垫,开始做平板支撑。 她穿着黑色的运动内衣和运动裤,头发扎成马尾。 露出背部和腰腹的皮肤,绷紧的线条从肋骨一直延伸到短裤边缘。 太子坐在按摩椅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根本没在看,视线扫过她的时候停住了。 叶权真撑得很稳。 肘关节在肩的正下方,整个后背从颈椎到尾骨绷成一条标准的直线。 她呼吸很均匀,平板支撑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核心收紧、肩背稳定、保持静止,直到浑身发热,开始出汗。 汗水浸湿了衣服,留下深色的湿痕。 她在挑战自己的极限,已经坚持了一个半小时。 太子从一开始的欣赏变成了怨念,却不敢打扰她的专注。 电话响起,是宋纱夏。 叶权真起身跪坐在垫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接起电话,也发现了太子在盯着自己看。 她收回眼神,气息有点乱,温声说话:"怎么了?" 宋纱夏听见这个呼吸节奏,不禁想歪:"打扰你了?" 她以为叶权真在办正事。 叶权真无语的扶额:"我在运动,怎么了?" 宋纱夏知道自己误会了,没继续扯这个话题:"真姐我好想你,你能不能快回来?" 叶权真起身去拿水喝:"他还没回来认错,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 宋纱夏被点破心思,脸颊微红,反驳道:"我说我想你,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太子以为她要被叫回去,已经凑了过来,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肩胛骨,暗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叶权真用手按住他,让他别闹,继续对宋纱夏说:"这样,我打个电话给他,就说你生病发烧不肯吃药,你自己看着办。"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宋纱夏看着被挂的电话,很想吐槽真姐真的很多管闲事,赶紧去跟李美凤对口供,然后拿热水把自己冲到滚烫,又拿出冬天的睡衣穿上,争取人工升温。 叶权真那边打了电话给乌鸦,然后再去照顾太子的情绪。 太子看着她操作,只觉得好笑,问:"他们两个人一直这样?" "两个人平时都很好,偶尔闹别扭,不过SaSa脾气更大一些,她一般都不低头的。" 太子感慨:"看不出来乌鸦哥是会让步的人。" 双手抱住她的腰,两个人贴在一起,往卧室挪步。 "你刚才偷看了多久?"她问。 卧室没开灯,太子整个人没入黑暗中。 他不承认:"没,就是觉得你这训练方法很奇特。" 旺角。 乌鸦没怀疑叶权真会说谎,立马开车回了旺角。 发梢还是湿的,他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李美凤一直在窗口盯着,看见乌鸦下车马上对宋纱夏说:"你不要动,上来了上来了。" 人工升温很成功,她整个人脸红扑扑的,还很烫。 做戏做全套,李美凤还泡了一杯感冒药放在旁边。 乌鸦走的时候没带钥匙,只能敲门。 李美凤开门,入眼是乌鸦暴躁的黑脸,他没好气地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李美凤不擅长说谎,低着头道歉:"她不要我跟你说嘛!" 乌鸦叹了口气,让她回家去,这里他来照顾就好。 李美凤巴不得离开,万一穿帮就麻烦了。 乌鸦关上门往里面走,看见宋纱夏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出了很多汗,头发都是湿的,脸红得不像话。 他坐在床边压了上去,伸手摸了摸额头,很烫。 "又发烧了?"乌鸦皱眉,"又不跟我说,还不吃药。" 宋纱夏露出委屈的表情,鼻尖一酸,声音哑哑的,三分演技七分委屈:"你都不管我。" 乌鸦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哄着:"好了好了,我错了,先吃药好不好?" 宋纱夏拒绝,背过身去不理他。 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看着这张脸想的全是耍他真好玩。 乌鸦看了一眼凉掉的药,拿去倒掉,重新从药箱里拿了药和退烧药,拿过来给她吃。 已经"退烧"的宋纱夏看着眼前的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说自己已经退烧了,大概不需要吃药了。 乌鸦的眼神开始有了疑惑——退烧那么快的吗?冲个药的功夫就好了?他回过神来,好像上当了? 他咬牙切齿地问她:"你是不是又骗我?" 宋纱夏干脆坐起来抱住他撒娇,把他拉到床上躺下。 没有什么是吃饭解决不了的,如果一顿不行,就两顿。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宋纱夏一边解他的扣子一边用蛊惑的语气说:"人家想你了嘛,我和你怎么能说是骗!" 衬衣的扣子已经解到了最后一颗。 乌鸦没拒绝。 但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正在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手指。 宋纱夏迟疑了一下。 乌鸦低头看着她,眼睛在很近的距离里像两团烧过头的炭,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认命,"你打电话,我就会回来……" 剩下的话如鲠在喉,说不出来,你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打。 需要另外的人来创造台阶。 他松开她的手,自己抬手把最后一颗扣子解了。 衬衫敞开的动作很慢,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让我看看你有多想,"他说,"如果这个也是假话……" 宋纱夏看着他,脸上刚才那股得意的笑慢慢退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乌鸦等了一下,没等到她回答,低头吻了上去。 宋纱夏说不出话,思念和渴望随着乌鸦的的力量一点点涌上来。 手顺着他敞开的衬衫前襟滑进去的时候 ,第一感觉是烫。 他的体温比她高,像刚跑完步还没来得及散热。 掌心往侧边移了移,指尖沿着肋骨外缘摸过去,能触到肌肉和骨骼上那一层紧绷的皮肤。 他的腹肌在她掌心下面绷了一下,像被她的触碰惊醒了似的,肌理之间的沟壑在指尖底下缓缓动了一下。 宋纱夏低头看自己的手按在他腹部,看到那些肌肉线条起伏。 乌鸦没有动,看她会做什么! 期待她做些什么。 他的手压在床单上,刻意控制着什么,任由她一寸一寸地摸过去,连呼吸都不肯重一下。 宋纱夏的手指沿着他腹中线向上推,一直推到胸口,然后平摊开手掌盖在他左胸的位置。 心脏在掌心下面撞了一下。 宋纱夏很神经质的拿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让他摸到自己的心,感受自己的心跳。 PS:不知道写的什么,但是我写的很爽! 打赏和评论还有五分好评请跟上,看起我如此卖力的份上,下一章让乌鸦哥卖力气,呜哈哈哈! 今天最后一更,早点睡! 第177章 心疼 眼泪像是断了线,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摸到了他手背上面结痂的伤口,“你为什么又让自己受伤了?” 那么浪漫激情的时刻她竟然哭了起来。 乌鸦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我没事,打拳不小心弄的。” 其实是因为想用疼痛来刺激自己,他喜欢痛觉。 宋纱夏看着他,问,“还痛不痛?” 乌鸦压在她身上,整个人埋进了她的颈窝,“手不痛,看你哭我会比较难受。” 宋纱夏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不老实起来,开始往下移。 “那,我们继续。” 乌鸦愣了一下。她的眼睛还红红的,又开始想那种事。 他不怎么甘心地反问,“你说继续就继续?” 宋纱夏听话地停下,低头看了看他手背受伤的位置,无意识地、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个伤口。 然后她拉过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那,晚安。” 比起性,她其实更想要他的体温。 亲了……? 乌鸦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一直在转圈,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他甚至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件事对他的震撼。 他好像真的很坏。 乌鸦凑近一点,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全喷在她嘴唇上。 “……你说的很想我?不反对的话,那我开始检查了。” 没有反对。 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正对自己。 宋纱夏依旧闭着眼,睫毛轻颤,证明她是醒着的。 乌鸦顺手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中。 他的嘴唇用力有点重,咬上她的下唇,微微用力但不至于让她疼痛。 纠缠着亲吻,手从她腰侧滑下去往上一托,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她贴合着他前胸的弧度坐了起来,膝盖重新卡在他大腿两侧。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全是乱的。 宋纱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更加笃定,这个世界,肯定是因为他而存在的。 她整个人贴合着他前胸的弧度,膝盖卡在他大腿两侧,双手撑在他肩膀上。 她没有看他。 她只是把额头靠在他的下巴上,闭着眼,呼吸慢慢变稳。 乌鸦就那样看着她,轻轻摇晃着,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逐渐迷离,然后慢慢闭上。 他闭着眼。 体型的差距让她的视线只能到他的锁骨。 乌鸦闷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好疼我。” 宋纱夏轻轻咬在他的锁骨上,像只小猫撒娇似的,喵喵呜呜。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 一句话就是一阵轻颤。如果告白有颜色,那应该是五颜六色的。 窗外的霓虹灯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掠过去的光影很漂亮。 宋纱夏低头看他的发顶,伸手轻轻摸了摸。 不知疲倦。 宋纱夏比他先睡着。乌鸦洗完澡出来,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你以后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不过这个福他先享了,也算不亏。 他揽过宋纱夏的腰,把她抱得更紧。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宋纱夏还没醒,浅淡的呼吸起伏。 乌鸦侧躺着,盯着她看了很久。 昨晚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他很想说 fUCk。 她吻他伤口时候嘴唇的温热,她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的温度…… 搞得他还情不自禁说出的那句“我知道你好疼我”。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发痴。 宋纱夏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乌鸦盯着她,表情有些古怪。 “早安~!”眼神里带着笑意和期待的光,谁能拒绝大帅哥的正面暴击。 满脸温柔的样子好帅。 “那个电影里的主角也叫阿龙吗?”他开口,嗓子带着清晨没睡醒的慵懒。 “龙是很霸气。” 看得出他急于把这个事情画上句号。 宋纱夏嗯了一下,她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乌鸦有点后悔刚才开了那个口。 “你不介意了?”她了解的乌鸦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 就这么算了? “你想改什么也随你,但不能叫阿猫阿狗。”乌鸦不想再说这个,感觉令人尴尬,没意思。 他站起来想走,被她拽住了手。 右手。 正好是那只受伤的手。 他没吭声,她倒是先松了手劲儿,像是怕扯到他的伤口。 就这一个动作,乌鸦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宋纱夏心里更乱,“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乌鸦给她的感觉奇怪到令人不安,就很不像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 改变的这么快,鉴于上次说错话,暴击到他,她有点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 伶牙俐齿变结巴,他不是感觉不到。 话说到一半,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背,那上面结了痂,颜色已经开始变淡。 昨晚她有帮忙呼呼伤口,伤在表皮层,看起来吓人应该不严重吧! “这个伤口就这样不处理没问题吗?”她试探着问。 这个程度,对她来说是需要请假休息的程度。 乌鸦没回答。 但他转开了视线。 他心里一直都是发酸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被珍视对待过。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久远,昨晚忽然记起那些被埋藏在记忆角落里的过去。 她以前的关心是假的,他不是不知道。 那时候只觉得,他想要他得到就行了。 这次不一样,强烈的情感即使是男人迟钝的神经都能感觉到,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甚至只能用让步来回报她。 空气有点安静。 乌鸦像是想了挺久,说了一句不算回答的回应,“第一次你要咬我的手,比这个严重多了,不也没事。” 她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个干嘛,那时候都不认识你,你就……” 下面好像又是不能说的话,她还是闭嘴了。 从未像现在痛恨自己的毒舌。 有时候说出的话像毒蛇吐信子一样,上辈子但凡开盒处女座,最后永远都会加一句小嘴巴闭起来。 乌鸦发觉她今天总是欲言又止,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隔着什么,又说不上来。 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给得太少了。 洗漱完出来,乌鸦的唇上还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就这么亲了上去。 这起初只是一个不带情欲的吻,逐渐变质。 两个人没有语言上的交流,她不想出声那就不用。 反反复复,感官系统被放大。 乌鸦喉结动了一下。 “今天准备做什么?”他忽然问。 宋纱夏被全是技巧的东兴第一男模照顾的很好。 她抬头看他,“你今天好奇怪诶!” 乌鸦的眼里带着笑意,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喜欢我一边做一边说骚话?” PS:哈哈哈哈哈,我写爽了,嘿嘿! 仔细研究修改,已经尽力表达到位了,欢迎点评指正! 第178章 进度 宋纱夏无语,她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手捏了捏乌鸦的脸:"不吃醋了?" 乌鸦捏回去,她的肉比较软,可以扯很开,像捏汤圆的手感。 "我要去找十个八个漂亮妞儿,让她们围在我身边,看你酸不酸。" 宋纱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摇头提醒他:"你最好不要哦。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情人越多越气派,但我是属于那种,谁都可以得到,那就不值钱的那一种。" 钟爱独食。 说完呲牙咧嘴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要是他敢偷吃,他就完蛋了。 乌鸦爽得不行:"说一下都吃醋,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小气?" 宋纱夏不理他,闭上眼休息,几天都没睡好。 腿搭上他的腰,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他当人形抱枕。 乌鸦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还要?" 她拱进他怀里摇头,"不是,想抱着睡。" 乌鸦拉过被子把她盖好,空调温度调太低了。 睡着前她向乌鸦汇报:"接下来会有点忙,要去看造型,还要去拍摄现场看景。" 乌鸦闭着眼疑惑:"这些你也管?不是副导演的工作?" 宋纱夏没有回答,说来话长,干脆不说了,睡饱再说。 剧组。 《斗鱼》开拍第二周,阿龙还找不到感觉。 宋纱夏把写好的主题曲和三段BGM给了林国彬。 分别是《黑街》《带我走》《Lydia》,一首粤语两首国语, 考虑到台湾和内陆市场,配比也算正常。 《黑街》作为潇洒哥人物特写BGM,《带我走》作为女主林惜恩特写,《Lydia》作为片尾曲。 林国彬听完之后,有点拍马屁地夸她简直是个天才。 宋纱夏有点不适应,林导不愧是未来一定会出位的导演,切换得过于丝滑。 至于为什么全捡现成的,因为现代流行乐像一条直线,所有音乐制作人都无法突破时代的限制,写出来的东西过于符合当下流行。 带着这个年代的审美,不够清新超前。 这个故事本来就超前了,她不想将就,干脆借鉴一下上辈子那些经典曲目,也算是为古惑世界的文娱市场做点贡献。 阿龙接受了全方位改造。 发型被剪短,改成宋纱夏理想的渣男锡纸烫——她跟造型师沟通了好久才做出的效果。 整个人肌肉线条分明,很有明星Style。 服装方面她也没少费心,全是她亲自搭配的造型,再结合专业造型师的建议调整完善。 阿龙理解的潇洒哥是一个从地下拳场打出来的古惑仔,拳头硬,命更硬,一心要往上爬。 剧本里写了很多场他揍人、逼数、谈条件的戏,阿龙把拳头戏演得还行,他有底子,动起来不僵,但缺少凌厉的爆发力。 一到"笑着跟人谈事"的戏就崩了,要么绷得太假,那种虚浮于表面的冷意。 有时候忍不住笑场。 要么眼神和微表情跟不上,显得心虚。 林国彬拉他看了三天回放,在宋纱夏的建议下全部重拍。 真正的潇洒哥,不是流于表面的坏,无关乎人性,而是有一种贯穿骨子里的,是在吃人世界里磨砺出的本能。 宋纱夏在原著里"吃人世界"这个描写写得太短,没说透,林国彬跟她商量补拍地下拳场打死人的场面。 宋纱夏同意,但考虑到过审问题,画面要模糊处理,这部戏不靠血腥镜头吸引观众。 两个主演和编剧都在旁边旁听。 阿龙慢慢进入状态。 第二天他试了新的演法,收数那场戏,对方没钱,跪在地上求他宽限三天。 潇洒哥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你跪我干嘛?我又不会打你。" 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脸没变,还是那个笑,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像猎人确定猎物跑不出包围圈之后、决定多玩一会儿的从容。 其他小弟一拥而上,把那个人打得半死。 潇洒站在旁边看着,做了一个很帅的吐烟动作:"有钱赌马,没钱还我。 赖我的账,传出去我潇洒怎么混?" 这句话是阿龙自己加的,非常有感觉。 林国彬没有喊卡。 在监视器后面看完之后感慨,浪费了那么多胶片,总算有一点进步了。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十天。 拍的是潇洒哥第一次见大佬的戏。 大排档,凌晨三点,潇洒哥打完拳出来吃宵夜,大佬坐在隔壁桌,看了他一眼,让他坐下。 阿龙拍了三条,像做作业一样给出了标准答案,但林国彬坐在监视器后面一直没说话。 收工之后林国彬走到阿龙面前,只问了一句:"你以前也是当古惑仔的,想上位的时候难得见到大佬,你什么想法?" 阿龙茫然:"很复杂咯。" 林国彬摇头:"不对。 潇洒哥那种人,见到大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毫无畏惧地表露自己想上位的野心。 你的眼里没有野心。" 阿龙愣了一下。 林国彬让杨乐颖亲自示范,就当磨合。杨乐颖很自然地对着桌上一瓶冰可乐露出了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一种透过眼神表达的"那属于我"的气势。 阿龙恍然大悟。 他开始戒烟,然后把香烟放在摄像机那边,拍摄的时候眼神看向香烟,那种"想要"的欲望非常强烈。 第二天重拍,阿龙走进大排档,还是见大佬那场戏。 看见大佬,没有犹豫,没有思考,就那样自然地走过去,像是看见"亲人"一样。 当天晚上林国彬把粗剪的几场戏连在一起看了一遍,能看出阿龙的进步和变化——眼神产生了质的改变,那种介于"狠"和"稳"之间的东西。 他要做一个总结,告诉演员应该怎么演、怎么处理和留白。 他转头对剪辑师说:"这张脸长得真好,标准电影脸,剪的时候要注意把他的优势展现出来。" 在片场休息的时候,阿龙总是一个人站在一旁反复练习动作和台词,没人敢打扰他。 场务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放轻脚步,灯光师调灯的时候特意避开他站的位置。 整组人的拍摄进度就看阿龙当天的状态,一般都会等他调整好进入状态后再开始拍。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直到符合导演要求为止。 PS:尽力了。 帮忙发电,评论,好评!你们这群有饭吃的魂淡,一个半月前我也只是妹啊,呜呜呜!又是没饭吃的一天! 说点其他的,同人文会被卡在小流量池,数据已经半个月没上涨了,拜托大家帮帮忙,那三个千个沉默读者帮忙点一下催更,评论! 第179章 重头戏 拍摄到中期,按照宋纱夏要求,先把床戏部分拍了,突破安全距离后,再补拍其他文戏和吻戏会更有感觉。 剧组清场用了十五分钟。 林国彬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场务把最后一个人请出去。 摄影指导调试着机位,灯光师把顶光压暗,只留一盏小功率的柔光灯从侧面补过来,照在浅灰色床单上的光像蒙了一层纱。 灰色是宋纱夏精挑细选的,和棕色形成强烈的反差。 阿龙去海边晒了两天,现在整个皮肤透着健康的古铜色。 这场戏是《斗鱼》里男女主角的第一次亲密戏。 剧本很简单,两个人回到潇洒的出租屋,上床,镜头从上方固定机位俯拍是主要镜头,要一镜到底。 其他侧写,特写单独抓拍。 林国彬心里清楚,这场戏怎么拍,直接决定了这部电影的气质。 他不是没拍过床戏。 在港岛,床戏几乎是一门必修课——黑帮片里要有女人,女人要有裸露,裸露要够直接。 这些年港产艳情片蓬勃发展,大部分制作都有固定的尺度,半遮半掩、犹抱琵琶、情欲场面公式造作。 导演们习惯了用男性视角来拍,镜头对准女性的身体局部,喘息要大声,动作要夸张,仿佛床上的事是一场需要向观众汇报的拳击赛。 女性角色在这种镜头里通常只是一个被观看的对象,她的脸可以不重要,她的感受可以不重要,只要她的身体在画面里就够了。 林国彬以前也那样拍过。 宋纱夏直接否决了老套路,她要求林国彬拍出青春男女对懵懂爱情的向往,灵肉交融的快乐,而不是色情。 女主杨乐颖甚至穿着平时的露肩T恤。 最大的牺牲就是阿龙的手会伸进她的衣服里,露出手掌的形状,这里需要一个特写。 林国彬没有反驳金主的义务,先拍再说。 宋纱夏为此专门画了分镜脚本,旁边写着,"机位放上面,注意拍男主的肩部和女主的脸部表情。" 林国彬看见分镜时愣了一下。 拍肩和脸? 宋纱夏解释说,"观众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了就行,没必要拍全身。 修女露出的小腿一定比穿比基尼的女郎更性感。" 林国彬被这句话醍醐灌顶。 现在他站在片场,周围的灯已经关了,只剩打光的部分还亮着。 阿龙深吸一口气,躺进了被子里。 两个人第一场亲密戏就是床戏,还都是新人,需要很大的勇气。 杨乐颖只需要躺在下面,待会儿阿龙……,她只需要配合就好,让摄像机捕捉到她的表情,不需要特别夸张,就像是睡梦中被人吵醒那种感觉。 宋纱夏单独找她聊过关于性的问题,希望她可以正确面对镜头。 这不是色情,是爱情中必然的一部分。 林国彬举起对讲机:"全场安静,开始。" 阿龙从床单下面钻出来。 这个动作他练了很多遍,练到不会把被子带得太乱。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抽屉拉开的声音很小,气球的包装被撕开,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作为一种超时代的艺术表现手法,经过时间的沉淀和考验,宋纱夏有绝对的信心大家会喜欢。 镜头在上,俯拍着两个人的轮廓。阿龙只露出背部。 杨乐颖的脸侧向一边,嘴唇抿着,呼吸一点点变快。 不是那种刻意表演出来的喘息,是她真的在呼吸,一下一下的。 她的手搭在阿龙肩上,但很快又松开了。 林国彬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幕,画面处理得很干净。 没有呻吟,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没有那些港片里标志性的"女性身体作为欲望符号被反复特写"。 杨乐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阿龙急促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带着一点极轻的颤抖。 然后他如释重负一般,把脸靠在杨乐颖肩膀上,露出侧脸,自己的手握住她的手。 分镜是这么处理的,用特写来结束这场戏。 整场戏持续了五分多钟。 林国彬没有喊卡,灯光和摄影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定格的太久,阿龙干脆亲了杨乐颖一下。 神来一笔。 加戏加得很好,是非常精彩的素材。 林国彬在监视器后面坐着,看见这一幕终于拿起对讲机说:"卡。" 片场还是一直安静。 阿龙从床上坐起来,拉起浴袍披在身上,把身体的自然反应藏起来。 杨乐颖还躺着,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一点,脸埋在枕头里没有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场务听见喊卡在门口探了探头,表示自己在门口,随时听候调遣。 林国彬走到监视器前面,把那场戏的回放看了一遍。 五分多钟,一镜到底,没有剪辑,没有切镜头。 他看完之后把带子倒回去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叹了一口气:"再拍一遍。" 不是不够好,他想看看能不能拍得更好。 林国彬对两人说:"你们可以把动作和表情再夸张一点。" 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导始终觉得床戏差点意思,太平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当剪到最后,他还是会选用第一条。 男女主那种青涩、小心翼翼、笨拙的样子,才是最真实最动人,最抓心挠肝的。 结束一天的拍摄后,阿龙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 他盯着墙上的镜子,看着自己脸上还没完全褪干净的表情。 演员本身也是人,投入太多,一定会困在角色里出不来。 杨乐颖虽然里面穿得严严实实,但是被阿龙袭胸是真的,为了追求真实,他是真捏。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有反应。 两人本来就是同事而已,现在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林国彬把那段带子锁进了保险柜。 他锁上柜门的时候想,这部电影可能会让一些人很不舒服。 拍了两条特别精彩,俯拍机位不是没人拍过,但这种固定机位俯拍的手法几乎没人用在床戏上,会显得单调。 但是足够真实。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些人看见这种极具冲击力的镜头时的表情了。 PS: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我水一张(喜欢阿龙啪啪,碧生碧琪我都不喜欢,给他换个女朋友 ),庆祝本书成功度过六月,且看且珍惜,我好怕,你们知道我怕什么咯! 改了六处,呵呵! 晚上还有一章。 第180章 坤哥,演员要不要(庆祝六月收官大吉加更) 《斗鱼》拍到第四周,庙街那场收数戏终于开拍了。 副导演临时从庙街拉了两个女孩来演群演。 主要是两人长得够漂亮,庙街双凤,碧生和碧琪。 这场戏主要演潇洒哥找双凤收账,正在争执时,被路过的杨乐颍看到。 杨乐颍当时没绷住,露出了类似一个"咦"的眼神。 她误会潇洒哥在找鸡。 潇洒忍不住想要解释,开口喊的却是"豆芽菜,你给我站住",凶得像要砍人。 杨乐颍不敢跑,站在旁边看他收数。 林国彬为了真实感,现场改了一点内容,加了扇耳光的戏份,先给她们讲了一遍。 看在钱份上,碧生碧琪也没拒绝,打耳光就给加一千块,比当鸡划算。 内容很简单:碧生碧琪耍赖不还钱,说潇洒利息太高,潇洒哥说"还钱",她们说没钱不还,潇洒哥一人扇一巴掌。 整场戏不到两分钟,但林国彬拍了整整差不多一个小时,不是因为难度大,是因为阿龙下不了手。 杨乐颍在旁边另一个机位,拍她嫌弃的表情,不断被卡,她眼神里的嫌弃已经快藏不住了。 第一遍,阿龙的巴掌停在碧生脸前面,把忽然变慢了,碧生按照要求顺着方向歪头,没打到脸,假的穿帮了。 林国彬喊卡。 第二遍,他扇过去了,力道轻得像拂灰,碧生偏头,继续穿帮。 林国彬在监视器后面喊:"阿龙,你是在打她还是给她扇风?" 片场笑了一片。 阿龙自己也笑了,但笑完之后他走到碧生面前说:"不好意思,等下我真的打,你忍着一点。" 碧生看了他一眼,嗯了一下,没说话。 第三遍,阿龙深吸一口气,抬手,挥下去。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碧生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一秒。 碧生被扇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泛红。阿龙没收住,他转手又扇了碧琪一下,碧琪没有防备,直接踉跄了半步。 林国彬在监视器后面,画面里的两巴掌都真得不能再真。 没有演技,全是真打。 二号机位切到杨乐颍那边。 一号机位里,阿龙立刻喊道:"豆芽菜,看什么看?给我站住。" 他烦躁地拿出一根烟点上,杨乐颍站在那边不敢走。 阿龙这才指着被扇得晕头转向的碧生碧琪说:"看西洋仔的面子上,给你们三天,别说我潇洒欺负你们。 三天之后再不还钱,你们知道后果的。" 镜头还在转,阿龙这才往杨乐颍那边走去。 林国彬才喊卡。 碧生脸上慢慢浮起红印,碧琪捂着脸,眼眶红了一圈。 阿龙几乎是立刻回头跟她们道歉:"对不起,我第一次拍扇耳光的戏,我不是故意的……" 碧生偏着头,用手背挡着半边脸,没看他。 碧琪在旁边吸了一下鼻子,她没哭,但嘴唇在抖。 阿龙最近天天加练两小时拳击,没意识到自己力气变大了。 场务递了冰袋过来,他接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碧生手边,声音压得很低:"敷一下消肿快一点。" 碧生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她看见他整张脸都是白的。 她脸一红,拿过冰袋捂着脸:"没事。" 阿龙看了一下碧琪,喊场务再给一个。场务说没了。 阿龙很尴尬。 那个冰袋其实是给阿龙敷手的,免得等下手发红穿帮,结果他给了"两只鸡"用。 其他人都知道副导演真找了庙街双凤来演庙街双凤,都说他是人才。 阿龙转头对场务说:"快去帮我买两个红包。" 场务愣住了。 "快去。"阿龙说。 场务跑出去了。 碧琪站在旁边,碧生把冰袋给了她,她按在脸上,但她一直在看阿龙。 场务很快把红包买回来了。 阿龙把红包塞进碧生手里,又塞了一个给碧琪。 "真的对不起,我演过头了,不好意思。" 两姐妹见钱眼开,当面就拆开看有多少钱,里面都是380 利是钱。 碧琪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你这人真好玩,拍戏而已,道歉这么认真。" 傻傻的,很可爱。 中午休息的时候,碧生碧琪坐在庙街的台阶上吃盒饭。 碧生冰袋还按在脸上,但她在笑。 碧琪凑过来小声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碧生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长得很帅。" 碧琪说:"还是个凯子!" 碧生没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你别想了,明星啊!" 碧琪笑了一声:"明星就不是人了?" 碧生把冰袋往她头上拍了一下:"你以后有本事去勾搭看看。" 碧琪躲开,笑得更大声了:"我泡到手了你不要眼红啊!" 杨乐颍从旁边经过,脸色不好看,走到休息区坐了下来。 林国彬看她这张臭脸,忍不住提醒:"过几天拍学校的戏份,你就用现在这个表情,太臭了,完美。" 阿龙在旁边坐着看剧本,看她臭脸忍不住说:"你干嘛臭脸,我有努力背台词的好不好。” 他以为又是因为今天自己卡太多惹到她了。 杨乐颍哼了一声,看他的眼神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阿龙觉得莫名其妙的,以为自己被职场霸凌。 林国彬是过来人,看出端倪,但他没点破,就这样,状态一直保持,他可以省下不少胶片。 宋纱夏到庙街探班,看见碧生碧琪两姐妹,整个人都精神了,详细问了之后才知道是副导演干的好事。 想了想对杨乐颍说,“看着阿龙啊,那两个凤不是省油的灯。” 杨乐颍点头,跟他只是同事,她有什么资格管,不情不愿的回答,“万一他喜欢呢?” 宋纱夏看着阿龙和碧生碧琪聊得火热,咬牙切齿,“这是你的第一部戏啊,男主角塌房你跟着遭殃的。” 杨乐颍疑惑:塌房?什么意思? 宋纱夏看的太阳穴突突跳。 难道命运的齿轮真那么强大,阿龙一个卧底警察都原地出道了,还是不能摆脱被庙街双凤玩弄的宿命。 她拿出电话打给靓坤,说,“坤哥,我在剧组发现了两个拍弎级片的优秀演员,你快来把她们签下,一定给你赚很多钱。” 她就不信,拿合约把她们套住,她们还能有机会去祸害阿龙,去给靓坤打一辈子工吧! 靓坤立刻就答应了,女神的眼光一向很好。 PS:终于把女主放出来来了,下本放乌鸦哥出来。 老三样走起哦!六月完美收官,我真牛逼,四十万字了。 第181章 夜戏,乌鸦 靓坤知道她在片场,说马上过来,顺便看看两个女演员。 宋纱夏挂掉电话,去了休息区。 其他人在外面,拍一场潇洒带小弟们追逐烂赌鬼的戏,路人时不时驻足观看。 林国彬想一天尽量多拍些素材,阿龙一直换装,带着人在庙街跑来跑去。 一直拍到晚上所有霓虹灯亮起,还在继续。 靓坤还没到,乌鸦的车已经停在了庙街街口。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车牌号是188。 他其实更喜欢9,但单号9和连号9都被英皇证券的杨寿成买走了。 宋纱夏嫌弃888太土,帮他选了188。乌鸦问为什么,宋纱夏没说,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喜欢188的男模吧。 车窗摇下来,乌鸦坐在后座,手肘搭在窗沿上,手腕上叠戴着两条银链子,一条细的,一条粗的,折光处碎光细闪,无名指戴着他最喜欢的宽戒。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上方有一道很浅的红斑,像是被蚊子咬的。 宋纱夏看见他,扭头看了一眼邱刚敖。 他心虚地摸了摸脖子,他有什么错,他只是不想挨打而已。 乌鸦先开口了:"听说你把靓坤也叫来了?我刚好在附近办事。" "你消息倒是快。" 宋纱夏歪着头,脸上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心里面有点暗爽。 "庙街就这么大。" 乌鸦推开车门下来,站在庙街的路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急着点。 烟瘾其实没上来,只是习惯性地咬着烟玩。 但忍不住靠近宋纱夏索吻——把烟换到手里,他俯身吻她。 宋纱夏没躲,正合她意。 乌鸦靠在她耳边问:"想我没有?" 宋纱夏笑了:"我们天天见面,今早你七点才走的。" 他呵了一下:"没良心。" 我有想你,你却没想我。 邱刚敖没眼看,往旁边看去。 碧生碧琪正在庙街的大排档旁边等靓坤来签合同。 碧琪先看见了乌鸦,整个人忽然不动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碧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手里的冰袋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是谁?"碧琪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龙明明在另外一边拍戏,这边又有一个"阿龙"。 碧琪眼睛都亮了起来:"不是吧,双胞胎,刚好够我们分。" 碧生没有回答。 她看见乌鸦正侧着头跟宋纱夏说话,姿态是懒散的,肩膀微微垮着,像一头暂时不想动的猛兽,脸上却是那种散漫的温柔。 但他的眼睛在打量,不是东张西望的扫,而是一种非常慢的、有条理的观察。 他的目光经过每一个人的时候都停了一下,然后又挪开。 包括和她眼神对上的时候,乌鸦的目光顿住了,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下,不是好奇,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慢悠悠地移开。 碧生被那半秒钉在原地,后背的汗毛一层一层地竖起来,她吓得赶紧转移视线,内心自然地生出警觉。 这个"阿龙"没那个阿龙好说话。 碧琪比碧生胆子更大,神经也更大条,小声说:"他比阿龙帅。" 碧生终于开口了:"你没看见她是金主的男朋友吗?" 宋纱夏的金主身份,剧组的人都知道。 但碧琪没有闭嘴。 她看见乌鸦抬手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指间跳了一下,照亮了他手腕上那两条叠戴的银链子。 另一只搭在宋纱夏肩膀上的手腕戴的是纯金镶钻的劳力士。 碧琪感慨:"这个不止比阿龙帅,还比阿龙多金。" 乌鸦把烟点上之后,顺手把打火机放回裤袋,动作利落又潇洒。 靓坤到的时候,片场的气氛变了一下。 他是从另一头走进来的,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翻在外面,整个人走路的姿态有一种神经质的轻快。 他身边跟了四个小弟,气势汹汹。 靓坤远远就看见了乌鸦。 他笑了一下:"哎呀,乌鸦哥,好久不见。来接大小姐回家?" 自从蒋天生宣布了宋纱夏的身份,洪兴内部都称呼她为大小姐,免得蒋天生听见"宋小姐"这个称呼不高兴。 现在蒋天生不在,靓坤喊大小姐纯属恶心乌鸦,提醒他宋纱夏是洪兴的人。 乌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看了靓坤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变,甚至嘴角还带着刚才跟宋纱夏说话时那一点余温,但碧生站在几米之外,明显感觉到乌鸦周围的空气变了一种密度。 "坤哥,那么久不见,真的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贱。 "听说你来签演员?" 乌鸦提醒他滚去做自己的事,不要妨碍自己。 "大小姐介绍的嘛。" 靓坤侧过头看了宋纱夏一眼,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她表情不太高兴,压着嘴角看乌鸦,伸手掐他腰间的肉。 她的力气不大,乌鸦还是假装吃痛,不动声色:"OK,我知道了!" 靓坤的视线又回到乌鸦身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乌鸦没有接靓坤的话。 他只是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转头对宋纱夏说:"你去忙吧。" 力气不大,也禁不住一个地方一直被戳,好痒。 靓坤转身往休息区去,可以看见乌鸦的背影,嘴角那个笑慢慢收了。 他走进去看见碧生碧琪,直接问是不是她们两个。 他的眼睛就是尺,是不是卖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走吧,签合同。" 碧生碧琪跟着靓坤走了几步,碧琪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乌鸦。 他还在抽烟,手腕上那两条银链子在灯下反了一下光,眼里好像就只剩下了眼前的女朋友,两个人挨得很近很亲密,在路边打闹。 场务告诉林国彬,电影公司老大和乌鸦哥都来了。 他把摄像机交给副导演,先去招呼了靓坤,紧接着就被乌鸦的样子吸引。 难怪宋小姐坚持用阿龙,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 在看见乌鸦之前,他觉得阿龙演得已经很好了,但现在他看见乌鸦。 他才知道区别在哪里。 什么叫做真正的潇洒! 乌鸦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态,只是站在那里抽烟,但整个画面都在他的磁场里,只要有人看见他,一定会被他的气场吸引。 林国彬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表情和动作演出来的。 潇洒哥的狠是"要让人看见他狠",乌鸦更加野性,他不需要露出獠牙,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扑面而来的上位者姿态。 林国彬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宋纱夏看林导那么想要进步,她理解并支持,还会予以鼓励,勾了一下乌鸦的腰:"这个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上一部也是他拍的。" PS:忽然发现今天的章节数和乌鸦哥身高一样,好浪漫~~! 新的一个月,打赏吧,像我这么虚荣的人,我不能接受我的 ROy 掉出打赏榜前二十。 昨天月末最后全站女频十三名!!我真牛逼!! 第182章 吃饭 乌鸦看了一眼林国彬,点头表示认可:"林导通知一下,收工后我请大家吃饭宵夜。" 又转头对邱刚敖说:"阿敖,你去问一下坤哥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邱刚敖点头去找靓坤。 林国彬好歹是四十岁的人,察觉到乌鸦并不想跟他废话:"还有一会儿就可以收工了。" 乌鸦哥请吃饭,是大事。 小小的空间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乌鸦情不自禁地把她拉进怀里问:"没吃东西,饿不饿?" 宋纱夏下午茶吃过了,根本不饿,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乌鸦压低到极致的声音:"等下请你吃好东西。" 她耳根一红:"你真的是……" 指尖忍不住掐他。 紧绷的肌肉根本不是她能掐动的。 乌鸦离得近,甚至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热变得灼热,轻笑出声:"咸湿妹,去吃大排档怎么不算好东西?脑子里面想什么呢?" 宋纱夏沉默,这一方面她确实不如他,干脆不说了。 两个人又是那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状态。 阿虎在旁边想找机会走:"大佬,我去把大排档那边清一下。" 剧组五六十号人,还是需要提前安排的。 阿龙收工过来,今天被当狗遛了一整天,整个人都很疲惫。 穿着潇洒哥的行头,那一身YSL蓝色竖纹针织短袖,头发还是湿的,刚才那场追逐戏让他出了一身汗。 乌鸦看见他不自在地龇了一下牙,问宋纱夏:"你什么意思?" 八分像,现在训的得像高仿。 宋纱夏看他很闷这件事,凑上去在他耳边轻声回答刚才的问题:"我只吃你嘛。" 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交叉的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后颈皮肤,"阿龙应该算是我喜欢的大玩具,当然是做得越像你越好玩。" 乌鸦已经收到信号,再大的火气在这种事情面前都要退步的:"那随你玩,今晚是不是都是我说了算?" 宋纱夏最近很忙,老是点到为止,搞得他一直欲求不满。 大排档。 乌鸦坐在大排档最中间那张桌子上,旁边是宋纱夏和林国彬,杨乐颖坐在宋纱夏另一侧。 阿龙的位置被安排在杨乐颖旁边。 他走过去的时候,乌鸦正好转过头来看他。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更多的是淡漠。 阿龙尽量自然地喊了一声:"乌鸦哥好。" 乌鸦点头,示意他坐下:"坐。" 阿龙坐下来,和林国彬刚好对面而坐。 杨乐颖年纪小,帮阿龙倒了茶,今天下午全是阿龙一个人的戏,她只是在旁边跟组找感觉。 阿龙很自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谢谢,仿佛对杨乐颖的照顾理所当然。 乌鸦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没笑出来。 凑近宋纱夏耳边:"你选的女主角好像想吃了阿龙,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 宋纱夏没忍住看了他们一眼,笑得灿烂:"这样才有意思嘛!" 阿龙感觉乌鸦看他一眼就开始蛐蛐,可能是在说自己,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看着空了的杯子,杨乐颖又帮他倒了一杯,把整个茶壶放在他面前。 乌鸦对阿龙说:"我看了你之前的回放,演得不错,好好保持,不要丢我的脸。" 阿龙继续用喝水缓解紧张的情绪:"好的,乌鸦哥我知道了。" 整个人乖巧得像一只小狗。 他顿了一下,看向对面的导演林国彬,希望导演救场,他不知道说什么。 林国彬收到眼神,笑着说:"他演技进步很大了,演得也不错。宋小姐是会选人的。"把大家一起夸就对了。 大排档的老板端着一锅避风塘炒蟹上来,热气腾腾的,蟹壳在油光里泛着金黄的光。 乌鸦拿起一只蟹腿,掰开,把蟹肉放到宋纱夏碗里,动作很自然。 其他人都有些不适应这个画面,这个行为和他整个人很不搭。 林国彬有了新的想法。 杨乐颖看着这一幕,转头看了阿龙一眼。 阿龙正低头吃饭,吃得很多,像是需要什么东西把嘴里填满才不会说错话,他实际上就是纯饿,健身私教不准他乱吃东西。 大排档就是香,香香香。 杨乐颖低头夹了一块腐乳通菜,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就安静地吃着。 林国彬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拍的任何一个镜头都更接近《斗鱼》应该有的样子。 那不是"剧本写出来的爱情",那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吃宵夜不说话也不尴尬"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 其余的工作人员都在其他桌子,邱刚敖他们单独一桌。 靓坤没来,乌鸦去喊只是客气,他也不会和乌鸦这个东兴仔单独吃饭,传出去不好听。 碧生碧琪和道具组坐一桌,刚才签合同并没有很细心地看合同,合同是全英文的。 靓坤在合同里面耍了花招,他给宋纱夏面子归面子,不过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先把人锁住再说。 大排档的气氛不算热烈,宋纱夏自然知道什么原因,差不多就说先走了。 阿虎已经买过单了。 宋纱夏挽着乌鸦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去。" 他们一走,整个剧组忽然像是有了温度,开始沸腾起来。 好酒好菜,大家继续吃喝谈笑。 阿龙忽然对林国彬说:"导演,明天那场戏我有个想法……" 庙街的霓虹灯在天上嗡嗡地响着,大排档的锅铲声没有停。 人间烟火在热气里继续翻涌。 阿虎没喝酒,他开车,邱刚敖坐在副驾。 漆黑的后座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那压抑的喘息。 乌鸦在要,宋纱夏在躲,她快被吻得断气。 还不敢大声呼气,前面坐着阿虎和邱刚敖,她还要脸。 邱刚敖忍不住看向阿虎,他面不改色。 红灯,车停在斑马线前。 阿虎忍不住看向邱刚敖:就这? 邱刚敖面色为难:这正常吗? 后面的拉扯动作戛然而止,乌鸦忽然说:"回别墅。" 之后的路程乌鸦没再动,一路沉默。 阿虎拉住想要下车的邱刚敖,“现在不用你跟。” 下车去尾箱把刚才提前打包的酒菜拿出来,两个人在车上喝酒,听电台节目消磨时间。 关门的声音很响,因为客厅太大。 乌鸦把她圈在怀里,“冰箱里有菠萝冰和芒果冰两种口味,你要哪一种?” 宋纱夏被这个姿势搞得暧昧脸红,“有没有草莓味的?” 乌鸦咽了下口水,慢条斯理的回答,“有。” PS:真姐休息去找太子哥了。 又给我写爽了! 第183章 威士忌加冰(给我反复观看) 别墅的灯没开。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全部都笼罩在黑暗里。 问完关于冰的问题,一路抱着她从客厅到卧室。 宋纱夏有点发呆,她以为会在客厅,或者楼梯。 闷骚的性格让她现在很失望,然后她又被丢回了卧室的床上。 他把宋纱夏放在床沿上,她仰面倒下去的时候后背陷进床垫,头发散开铺在灰色枕头上,像水泼开了还没干。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她半眯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些。 乌鸦没有碰她。 他转过身,把卧室的灯打开了一盏。 不是顶灯,是床头的壁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房间里的轮廓映得忽深忽浅。 然后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窗帘轨道滑动时那一声很轻的"哗"。 整个世界好像都是黑暗又安静的。 以为要发生什么的宋纱夏睁开了眼。 她侧过头看他,乌鸦还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在暖光里被切出一道很硬的阴影。 他转身走过来的时候,宋纱夏看见他的手在解衬衫的袖扣。 他解得很慢,像在做一件必须慢下来才能完成的事。 敞开的衬衫露出锁骨和大片赤裸,他爬上床,伸手扣住她的脚踝,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精确。 无数次她想要逃走的时候,他伸手把她拉回来,练习出来的判断。 宋纱夏被他拉得滑动的距离,刚好被他罩住。 乌鸦俯下身,指尖在她的肩上缓绕了一圈,像在摸一件东西的轮廓。 一路往下,不算绅士地把裙子的拉链找到。 她像是一颗洋葱被剥开。 宋纱夏被他压着的皮肤温度正在升起来,她的指尖都被染成了粉色。 乌鸦低头看着她,欣赏艺术品的眼神。 最初的时候,她会害羞脸红,拿枕头、浴巾,或者是他的衣服遮住自己的眼睛,掩耳盗铃的行为很可爱。 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他的眼睛像两团炭火一样,炙热而危险。 他压低声音说:"你说的,今晚我说了算?" 宋纱夏看着他,平时她总有话堵他,今天是她主动提的。 可能要发生一些以前没有过的事情,她知道。 古惑仔见多识广,阈值会更高一些,底线也会更低。 他爱她,在发生之前都会问她的接受程度。 比如,他对……捂嘴不反感。 相反,她不行。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但这一刻她无法反驳。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她只是点了点头,指尖收紧了一点,抓住他的皮带往自己身前拉。 只想快开始快结束。 乌鸦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嘴唇是烫的,高于她的体温。 落在她嘴唇上,她呼吸断了一瞬,然后她动了,先是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接受了。 之后就没收住力道,手从她脸侧滑下去,沿着下颌线往后,手指穿过她散开的头发扣住她后颈,指腹贴着她颈后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带着一种锁定的力量感。 宋纱夏微微仰头,整片脖颈都露出来暴露在暖黄色的壁灯里。 乌鸦松开她的嘴唇,又开始看她的脸。她难为情地闭上眼睛。 身体像被什么低伏的电流击中。 他的手滑下去扶在她后腰的凹陷里,把她整个人往上托,使她的背贴住他前胸的弧度。 两个人的体温交缠在一起。 乌鸦的双臂箍在她身体两侧,收紧的瞬间像在完成一个早已预设好的动作。 他的亲吻重新落下来。 宋纱夏仰着头,呼吸开始变得紊乱。 他看着她的眼底有什么被搅动了,被什么更原始的东西吞没了。 宋纱夏感觉到他心跳很快,呼吸的节奏却没变。 他是铁了心要吊着她:"BB,我们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她闭着眼,嘴唇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说:"还要亲?" 她属于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那种,已经没有耐心了。 乌鸦低头,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说了一声"嗯"。 手臂环在她腰上,指尖贴着她小腹的皮肤,慢慢收拢。 宋纱夏恼羞成怒,一巴掌打过去,清脆的一声,虽然不重,结结实实打到了。 乌鸦没有生气,他自找的,被扇了一巴掌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 舌尖顶了一下被打的腮帮,满是玩味。 宋纱夏看着天花板发呆,眼里面是生理性的泪水,眼眶通红:"这个灯不好看,要不换了吧?" 乌鸦没理她的疯言疯语:"我想喝酒,你喝吗?" 宋纱夏皱眉,难受:"不想喝酒。" 乌鸦的戒指刮到了她皮肤,她忍不住叫了一声:"轻点,你的那个破戒指!" 他连忙看了一下刮到的地方,确认没事,吻了一下,拍了一下她的腿:"没事,蹭到而已。" 不影响。 他起床把手上的链子和戒指都摘了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乌鸦的衣服早就脱了,盖在她身上。 "我下去拿酒。" 再回来,他端着一杯威士忌,加冰。 一颗颗的小圆球。 乌鸦含住一颗在嘴里,口腔被冰块和烈酒刺激着。 冰凉的吻落下来。 太冷了,冷得她一直躲。 体温融化了冰块,乌鸦一直笑:"没拿错,是草莓味的,你要不要尝尝?" 今天他做主,说不想喝酒不想吃草莓冰也没用。 乌鸦看着她瑟瑟发抖,"等一下马上就不冷了。" 伸手抱住了她,把温度传递给她。 宋纱夏又冷又热,额头上面全是汗,脸颊通红。 可能是酒精上头了。 乌鸦顺势放了一点音乐增加气氛。 中途他下楼加了一次冰块和威士忌,她说不想喝了。 反对无效。 "阿龙那么大个手办我都忍了,你又不让我玩其他的,不和你玩,那我玩什么?" 放的音乐是她最新写的《黑街》,他说他很喜欢,特意做了黑胶唱片放在家里。 宋纱夏可能醉了,开始大聊特聊心理学,“高医生说想要治好一个抑郁症病人很简单,抑郁症死的其实是灵魂,他的灵魂这里一片那里一片,支离破碎,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 狗也行…… 在这里捡几片那里捡几片,把他拼凑起来……,就好了。 用宏大填满虚无,用渺小感知幸福。” 乌鸦安抚她,“我会让你幸福的,一定。” 然后她哭了,有点歇斯底里。 她的头发散乱着,乌鸦抱住她,声音沙哑,“以后不给你喝酒了,被弄傻了。” 把被子盖在她身上,起身去阳台抽烟。 PS:这章需要理解冰与火之歌,洞庭湖和后停花的冬日,上与下的战争,碎片和幻觉一起燃烧,体温与寒冷的较量,对抗路夫妇的故事。 (正经脸)抑郁症喝酒会加重病情! 威士忌加冰很好喝,多加冰可以去除苦味,加菠萝冰芒果冰草莓冰好喝! 晚上加更,这么精彩的文你们竟然 get 不到,我文采飞扬 第184章 (1 号加更)我看起来廉价吗? 宋纱夏醒来的时候,乌鸦已经走了。 只记得他临走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已经把李美凤喊了过来,今天她来照顾她。 昨天晚上邱刚敖和阿虎在车里熬了通宵,乌鸦让他们今天休息。 两个人大清早就各回各家了。 邱刚敖回家简单洗漱,约了Eva中午吃饭。 两个人都是社畜,Eva比他还忙,只能他迁就她的时间,地址选在中环,这样她吃完饭可以快点回去律师行。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身体还是酸软的,像被人拆开重新装了一遍。 空气里面弥漫着奇怪的味道,酒精、香水、烟草混合在一起,她自己也闻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 她坐起来,把乌鸦留下的衬衫披在身上,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日光照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楼下花园里骆天虹竟然拿着一把大剪刀在修剪树枝。 呵,真奢侈。 今天天气很好,她忽然很想出去走走。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一看时间才十点多。 宋纱夏换了一条轻奢风米白色的连衣裙,踩着一双适合散步的凉鞋出了门。 因为有点累,只是简单涂了口红,有一点清水出芙蓉的味道。 李美凤和骆天虹跟在后面。 李美凤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和工装裤,整个人干净利落;骆天虹按照要求穿了西服,不习惯地把外套脱掉了,领带也是解开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可能是习武之人的通病,不喜欢被束缚。 跟在她旁边半步的距离,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弛感。 骆天虹开车,李美凤坐副驾。 宋纱夏感觉自己像是在当电灯泡,让两个人至少离自己两米远,免得自己被他们恋爱的酸臭味呛到。 中环的治安还是能保障的。 宋纱夏很久没逛中环了,找了一个露天咖啡厅,吃了一块蛋糕,喝了一杯咖啡当是午餐。 她漫无目的地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一家珠宝店门口,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展示。 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吊着一颗很小的蓝钻。 她看了挺久,觉得设计还不错,有点千禧年的风格。 正要走开,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小姐喜欢这条链子?" 宋纱夏转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脸上挂着一个笑容 。 那个笑容带着不可一世的自信,仿佛在说他很有名,自带一种"你应该认识我"的笃定。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眉眼之间有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从容,整个人站在那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矜贵。 手上有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冷淡的光。 身后的西装口袋露出一角叠好的方巾,白的,没有褶皱。 乌鸦身上的那些金链子宽戒是江湖人的审美,而眼前这个人的质感,是属于另一种阶层。 他的西装是定制的,袖口的扣子是真贝母,领带是标准的温莎结。 宋纱夏看了他一眼,脑子里闪过一张脸:陶大宇。 港片红人。 但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个"陶大宇"是谁,所以没说话。 "我是利兆天,"他说,伸出手,"四海国际的主席。"他发现这个女孩子是真没认出他是谁,他主动自我介绍。 他身后跟着他的跟班,一个胖胖的男人。 宋纱夏没有伸手,原来是《纵横四海》里的利兆天。 这部剧对她来说是神剧,富人变穷就会变好,穷人乍富就会变坏。 看他现在的样子,剧情应该还没开始,这个人被顶级的家庭环境造就出极度好胜、唯我独尊,优越感刻入骨髓。 他的命中注定应该是路家两姐妹,现在什么鬼,对着自己孔雀开屏? 她心里想的是这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露。 利兆天的手在空中悬了两秒,然后自然地收了回去,笑容没有变。 他依然在笑,拼命的表达自己是一个有教养的绅士,但是眼里面的不满已经快藏不住了。 长这么大,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失败。 "这条链子很适合你,"他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 "我可以自己买。" 宋纱夏打断他,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又看了一眼橱窗里的链子。 也不是很喜欢,懒得买。 利兆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你越是这样我越有兴趣"的玩味。 "我只是觉得这条链子很适合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买来送给你?" 宋纱夏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他一下,不认真看,只是一个看垃圾的眼神。 "利先生,"她说,"因为我今天穿的比较日常,所以看起来很廉价吗?" 廉价到利兆天这种人都会靠过来。 李美凤和骆天虹已经站在了她身前半步的位置。 骆天虹更直接,他的肩膀微微侧过来,正好挡住了利兆天看向宋纱夏的角度。 骆天虹挑了挑眉,语气不重但很清楚:"先生,你打扰到我们逛街了。" 利兆天的目光在骆天虹身上停了一瞬,他在判断。 他的判断结果是:这两个人是专业的,不是普通的跟班。 主要是骆天虹那身西装,至少值四位数,竟然只是保镖的制服。 他笑了一下,那种"我看走眼了"的笑,然后退后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纱夏瞥了他一眼,然后说:"我们走。" 她转身的姿势很随意。 利兆天站在珠宝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在中环的日光里,步伐轻快自在,仿佛在她眼里,全世界第二大的金融中心也不过如此,和街边每条路都一样。 在他眼里,她轻快的步伐,还有那张明媚的脸,都很刺眼。 她是真不在乎他是利兆天,不是欲拒还迎的把戏。 他转身走进珠宝店,指着橱窗展示台那条钻石项链对店员说:"包起来。" 利兆天走出店门,把绒布袋递给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跟班。 那人叫郁国雄,有点胖,是他的同学兼好兄弟兼保镖兼助理兼小弟,脸上永远堆着一种油腻的笑,帮利兆天打理一切事情。他接过袋子,凑上来低声问:"Steven,这个女人……?" "查一下。"利兆天说。 她真的很有趣。 港岛这片地方,哪家的千金小姐他不认识? 特别是这么漂亮的,很少见。 郁国雄点头,把绒布袋收进公文包,又补了一句:"Steven,那这条链子……?" 利兆天淡淡一笑:"当然是留着送给她。" PS:好困,睡觉了哦! 终于开始新剧情了! 宝宝们,这个利兆天无法定义好坏,看过原著的都知道,我们反派系统终于迎来了无法锁定之人! 靠他开启新剧情而已! 第185章 先住别墅几天 宋纱夏站在中环皇后大道中的路口,抬头望了一眼置地广场那灰白色花岗石的外墙。 正是纸醉金迷的黄金时代,而中环无疑是这奢靡旋涡的正中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宋纱夏知道利兆天那个好胜的家伙肯定会背后调查她,一想到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吓死。 报纸上写他奸诈狡猾像只老狐狸,年纪轻轻就心狠手辣。 既然没被系统定死成反派,那就是说他手上没有人命。 一想到他为了杀亲弟弟明智杰,结果阴差阳错把自己最爱的女人害死了,宋纱夏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的又坏又蠢。 商场中庭是四层楼高的巨型方形空间,顶部是金字塔形的玻璃天窗,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中央的圆形喷泉上。 Chanel、LOUiS VUittOn、GUCCi的招牌在淡灰色的大理石墙面上一字排开。 宋纱夏径直走进路易威登。 1982年这里率先在港岛开设了LV亚洲首家旗舰店,店内的MOnOgram老花图案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没怎么看,随手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包起来。” 选了几款合眼缘的,在宋纱夏的时代,包包款型基本也就那些了。 几个行李箱和手袋被利落地打包。 隔壁的香奈儿专门店在太子大厦也有分店,宋纱夏推门而入,5号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扫了一眼陈列柜:“经典Fp Bag,黑色和米色各一只。还有那套成衣,我的码你们知道吧!” 店员几乎是躬着身子去拿货的。 她买东西一向很快,在奢侈品圈子里出了名。 不过高端品牌对会员的信息都很保密,是以其他人无从得知她是谁。 富豪圈的太太小姐们,只知道有一个神秘买家,经常把有些东西买到断货。 路过爱马仕,又顺手拿了条丝巾。 最后又从化妆品柜台扫到高级腕表区,零零碎碎又装了好几个袋子。 从置地广场出来,她又拐进旁边的历山大厦,在Prada店里拎走了当季的两只新款手袋。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 东西除了首饰一类,其他衣服鞋子手袋之类的,都是直接送去旺角别墅。 当宋纱夏走出中环时,系统的“叮叮”声依然在耳边聒噪个不停。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整个中环简直是个反派窝点。 骆天虹把车开到路边,她叹了口气,同李美凤一起上车回去。 与此同时,利兆天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所生活的世界,除了尔虞我诈就是勾心斗角。 他唯一的朋友就是身边的阿郁。 他清楚地知道所有接近他的女人的目的,以及金钱可以买到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 和宋纱夏分开后,他让阿郁去查她。更具体的身份需要时间。 阿郁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小时,一份粗略的报告就摆在了利兆天面前。 利兆天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拿起报告,上面写着一行数字,两小时消费大约两百万港币。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报告放下,望向窗外中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问阿郁又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怪不得看不上。 阿郁看到私家侦探传回来的消息,也是一脸震惊,完全不像是一个缺钱的主,而且这花钱的速度太夸张了,比利兆天烧钱还夸张。 听见他的话,阿郁扶了一下往下掉的金丝眼镜,笑着回答:“身边跟着保镖,买奢侈品跟买菜一样,看来不简单。” 利兆天不高兴地回头看他一眼:“你觉得我追不到她?” 阿郁摇头:“她长得那么漂亮,你就没想过人家可能有男朋友的?” 利兆天非常自信地回答:“有也没关系,只要一个女孩一天没有结婚,任何人都有追求的权利。” 阿郁笑着继续摇头,他不是利兆天,他家境普通,更明白现实的残酷。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孩子,当然会被金钱的魅力所吸引。 但是很明显,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女孩不是,人家不缺钱。 而且他看得出来,她是真讨厌利兆天,从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回别墅的路上,骆天虹数次看向后面的一辆红色出租车。 他嚼着口香糖,在第三次转弯又看见它之后,提醒说:“我们好像被跟了?” 宋纱夏下意识从车窗看出去,下意识打开系统,查看附近情况。 车上的人也不是反派。她收回视线:“不用管,把安保团队移过来……。” 住旺角也没怎么陪表姨婆吃饭,最近想安静地睡觉。 别墅更大,周围的人更少,也可以让系统提示音少一些。 乌鸦知道他把邱刚敖他们调到别墅,立马赶了回来。 进门问李美凤她在哪里? 这里和王子大厦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得问其他人她在哪里,不然要找半天,不像王子大厦那边,一开门就能看见她在干嘛。李美凤回答:“在卧室。” 乌鸦上楼没敲门直接进去。 宋纱夏正在试下午买的新衣服,虽然不在脱衣服环节,但还是吓了一跳,整个人下意识缩了一下。 乌鸦看她那副样子,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她压倒在床上,先低头吻了一口满足嘴瘾,然后问:“搬过来住了?”眼睛里面是希冀的期待,他问的是以后是不是都一直在这边。 乌鸦喜欢别墅,够宽敞够自由,也可以玩得尽兴。 宋纱夏拦住他往裙摆里探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先住几天试试,万一不习惯呢?” 上赶着搬进男朋友家里,很掉价的。 乌鸦没纠结这个问题,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问她,“不想?” 宋纱夏还是摇头,“指甲太硬刮到有点疼。” 乌鸦无奈收回手,蛮横地压下来,舌尖撬开她的唇舌。 宋纱夏被亲得呼吸全乱了。 两个人的重量一起陷进床垫里。 他的唇开始往下移,下巴、下颌、颈侧,舌尖在喉间凹陷处轻轻一掠,她整个人都麻了。 锁骨上方被吮了一下,又松开,留下一片濡湿。 “不要留印子……”她声音发软。 乌鸦低笑,又咬了一口才抬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样子,哑着嗓子说:“我再加一队安保过来,他们只在外面,好不好?” 说完不等她回答,一手压上了她的腰窝。 宋纱夏有点累,闭着眼睛回答,“好,听你的。” PS:昨晚的我辛辛苦苦做的好饭菜竟然有人不会吃,评论竟然才 60,你们这群没品的家伙! 粗粮来了! 第186章 安保问题 窗帘是黑色的,遮住了外面的天空。 他拿过枕头。 可以看见是粉色的。 被内胆撑开,鼓鼓的。 他抬起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说得上粗暴。 门忽然被推开。 李美凤只是上来送焦糖布丁,刚才宋纱夏说想吃。 她脸一红退了出去,难怪真姐说陈生在的时候尽量不要靠近。 虽然只是一瞬间,画面就定格在了她脑海里,不断重播。 陈生抬着宋小姐的…… 宋纱夏听见门被推开的动静,吓得一激灵,乌鸦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扯过另一个枕头丢他脸上:“你门都不锁的?” 乌鸦很冤,真姐不会随便进他房间。 只是他现在没心情解释,双手用力按住她,让她别乱动:“你TM再动一下试试?” 宋纱夏逛了一天街,累得要死,根本没力气跟他纠缠,闭上眼休息。 乌鸦觉得被侮辱了,冷哼一声,不打算让她睡安稳。 片刻后。 宋纱夏没忍住骂了句:“你家应该装个防震装置。” 其实港岛很少地震,不过刚好被她赶上了。 乌鸦松开她之后从床上撑起身,顺手从床头柜上摸了支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他低头看了宋纱夏一眼,她闭着眼窝在枕头里,累的懒得动弹。 他很满意,又把人搞哭了。 他没再闹她,拉过薄被搭在她身上,起身出了卧室。 走廊里灯光昏黄,乌鸦边走边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 李美凤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立马起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乌鸦没跟她废话:“以后我在的时候你少出现,要什么我会帮她拿。” 李美凤点点头,不敢看乌鸦。 他上衣的扣子全解开了,锁骨有一道牙印的绯红,清晰可见,格外刺眼。 刚才宋纱夏发火给他咬的。 乌鸦看见她在看锁骨上的伤,暗骂了一句:“去给我拿酒精,她今天属狗的。” 他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阿敖,我现在在旺角别墅这边。” 乌鸦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你把手里那队人调过来,今晚就要到位。十二个人,分三班二十四小时轮值。” 电话那头邱刚敖应了一声,乌鸦接着说:“外围六个,别墅围墙四个角各一个,大门两个。 内围四个,主楼前后门各一个,一楼客厅楼梯口一个,二楼以后你们负责。 剩下两个做机动,负责巡逻和应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有人配装备。 枪牌齐全的优先调过来,枪械库的点三八左轮和霰弹枪都带上,弹匣配足。 剩下的配橡胶棍和通讯器。” 乌鸦的安保公司越做越大,该有的资质一样不少。 公司枪牌、押运牌照都是正经从警务处拿下来的。 除了开始的那一批,新的那批人里有一半是警校或是大圈仔出身,持丙类保安人员许可证和管有权牌照,可以合法配枪执行护卫工作。 警方的定期巡查和枪械存放审查,他也很重视。 “另外,”乌鸦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让后勤送一套新的安保系统过来,红外感应和闭路电视都要装,明天天亮之前搞定。” 以前只有他自己偶尔回来住,他倒也无所谓,谁TM不要命打到他面前,算他命不好。 她不一样,宋纱夏一直怕他有事,其实他更怕她被盯上。 他十几岁就出来混,仇家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 挂了电话,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了捏,按进烟灰缸。 李美凤拿来了酒精和棉球给他处理伤口。 “今晚会多几个人在,你跟他们说一声,别大惊小怪。” 乌鸦偏了偏头。 李美凤点点头下去了。 乌鸦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再调两辆车过来,七座的那种,防弹的。 停在别墅后门,钥匙给机动组。” 安排完了,他才重新推开卧室的门,坐上床沿。 宋纱夏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半睁半闭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好饿!” 是在问他晚饭吃什么,她今天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还要?”乌鸦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脸上是得意的坏笑。 宋纱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伸手扇他,自从昨晚扇他之后,就觉得他也不是不能打。 乌鸦主动把脸凑过来,她收了力气,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 乌鸦也不躲,把她的手握住放在唇边吻了吻,很涩情的动作。 宋纱夏烦得没办法:“肚子饿,想吃饭,真的饭。” 乌鸦把她拎起来:“你先弄干净再说,难道喜欢脏兮兮的?” 想了一下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又说:“我叫骆天虹去买,想吃什么?” 宋纱夏坏笑:“象拔蚌吧,切成片的那种。” 乌鸦盯着她看了一下,“行,买象拔蚌,切片。 顺便再买两打生蚝。” 他回头看她一眼,压低声音,“你也该补补。” 宋纱夏一愣,抬脚踹了他一下,乌鸦躲开,顺势握住她的脚踝。 她抽了两下没抽动,也就由着他了。 乌鸦手放在她的腿上摩挲着,“别墅这边我加了一队安保人员,十二个人,三班倒,带枪的那种。 这样你晚上可以放心睡,怎么样?” 她其实不喜欢大房子,说空旷得很吓人,关完灯没有人气的时候感觉像是有鬼。 他很难想象她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怕鬼,又想起她偶尔会说的命运、气运之子之类的说法,好像也符合她的性格。 就很矛盾。 宋纱夏没说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乌鸦继续说:“那我把左边房间给真姐,右边房间给美凤,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宋纱夏还是不说话,她怕鬼的事情好像被乌鸦注意到了,她应该只说过一次。 啧,好丢脸。 乌鸦想不明白她怎么了,靠上去问:“BB,你不说话我又没有读心术,怎么会可能会猜中正确想法。 你快回答,是不喜欢人多还是不喜欢这里? 那,再另外买一栋别墅?” 宋纱夏“嗯”了一下,回答:“这样挺好,就这样吧!” PS:嗷呜嗷呜! 第187章 外送 骆天虹的动作很快,不到四十分钟就把东西拎回来了。 象拔蚌切得薄而透亮,码在碎冰上,旁边配了芥末和酱油碟。 除此之外还有一盅花胶炖鸡、一碟蒜蓉炒菜心、两份鲍汁捞饭,外加两打清蒸生蚝。 宋纱夏换了件宽松的棉质睡裙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那盘象拔蚌刺身,筷子绕了过去,直接伸向花胶炖鸡。 乌鸦坐下来,夹了一片象拔蚌蘸了芥末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一挑:“你不吃?” “我从来不吃生的东西,你不知道?” 乌鸦不放过任何一个搞黄色的机会:“你确定你没吃过生的东西?” 宋纱夏懒得理他,小学生一样,越跟他理论他越来劲,舀了一勺鸡汤,慢吞吞地吹了吹:“汤不错!” 乌鸦又夹了一片刺身放进嘴里,顺带把生蚝也开了一个,海鲜特有的香气在桌上散开。 两个人难得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乌鸦吃他的刺身和生蚝,宋纱夏喝汤吃菜,偶尔乌鸦会帮她剥一个生蚝给她,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完。 吃到一半,电话响起来,现在晚上八点多快九点,林导应该以为她吃完饭在休息了。 宋纱夏搁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对面传来林导有些疲惫的声音,“《斗鱼》的封面我想跟你敲定一下,要赶在下个月上映,广告也要开始做准备了。” 宣发方案,目前市面上一共有三种形式: 第一,全港报纸头版/娱乐版电影海报; 第二,巴士、电车、戏院外墙户外海报; 第三,电台,广播预告,电视广告负责覆盖全港家庭,是触达普通市民效率最高的渠道,所有想冲票房的电影必投。 影片上映前半个月天,每天在 TVB黄金时段投放15秒电影预告片,按照无线广告刊例与发行商7-8折行业折扣核算,半个月天基础投放总费用区间大约 28 万港币。 至于宣传片,BGM 海报需要他们这边提供。 如果是顶级明星的话,他们有一定票房号召力,需要单独拍短片宣传预热。 鉴于乾坤公司名下目前只有曾晓妍和刘骏阳两个二线艺人,这条可以忽略。 但是宋纱夏还是要求林国彬给两人安排了戏份,两个人在《斗鱼》饰演一对已婚路人夫妻。 当是片尾彩蛋,因为林国彬找了电影圈的朋友,把电影送去国外参加影展了。 如果到时候拿奖,肯定要再重新上映再捞一波票房。 电话那头林国彬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显然也在忙:“宣发组那边的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宋小姐你抓紧过来审阅,通过后我们可以马上启动。” 《斗鱼》和《永恒》不一样,《永恒》是偏艺术,这部斗鱼是要不惜一切造势,所以宣传预算宋纱夏按照超越双周一成的最高标准来做。 宋纱夏说自己明天去看。 林国彬又问海报,美术组出的几组宋纱夏都不满意,前几天说自己亲自做。 “我明天过来再跟美术组的沟通。” 但出于尊重导演,宋纱夏还是先表达了想法,“男主角选一套上镜的深色衣服,女主角选一条白裙子,简单一点,但裙摆要有分量感,最好是真丝或者重磅缎面。 女主角手里抱一本书,棕色底,金边,封面要那种浮雕烫金的纹路,玫瑰花枝缠绕的那种图案,书名用烫金字体,摆在最中央。 书名就叫《答案之书》。” 林国彬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书比人大?”这个时代的审美喜欢把道具做的更显眼。 “那多奇葩,按真实比例来做,具体细节我明天现场和美术组沟通。” 大小还要女主角抱过拍完照片才知道合不合适。 宋纱夏说,“她把书抱在胸前,眼神从书沿上方看镜头。男主角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搭在她肩膀。” “好,我今晚先让美术组出草图。”林国彬应下来。 宋纱夏挂了电话,发现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筷子,正盯着她看。 “看什么?”她问。 乌鸦没回答,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廓的时候带了一点暖意。 他没急着收手,指腹顺着她的耳垂慢慢滑到下颌,像在描一条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讲电话的时候跟刚才判若两人。”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她那种状态,“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宋纱夏偏了一下头,避开他的手指:“哪里不一样?” 乌鸦想了想,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还是没从她脸上挪开,“整个人都精神了。” 跟那个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她特别不一样。 宋纱夏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汤。 “拿这个洗白你的,谁知道有人不识好人心,还因为这个和我吵架,还离家出走。” “喂,你把名字写成阿龙我都迁就了,结果电影还是他演,我都没发脾气。” 乌鸦没纠结,宋纱夏解释什么叫做打造个人IP,很赚钱之类的。 涉及到他完全不懂的领域他一向没兴趣。 宋纱夏没接话:“我以你的名义捐了几千万,你也不说一声谢谢。” 乌鸦气得勺子叮当一声掉在汤碗里:“你不说还好,我一想起那些钱,我现在心都还在滴血。” 说着做出一个心痛的表情。 门铃就是在这时候响的。 骆天虹去开的门,外面站了十二个人,统一的黑色作训服,腰侧鼓囊囊的,眼神都很干净利落。 为首正是邱刚敖。 他进来之后没东张西望,走到餐桌前,对乌鸦点了下头:“陈生,人到了。外围已经布好,四个角各一个,大门两个。内围四个在楼里,剩下两个机动,我刚带着他们走了一圈院子。” 乌鸦“嗯”了一声,把最后一片象拔蚌塞进嘴里,擦了手站起来,带着邱刚敖走到玄关处,低声交代了几句。 宋纱夏远远看着,没凑过去听。 窗户外面,两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人正沿着围墙慢慢走过去,脚步很轻。再远一点,别墅大门的灯亮起来,把门前那一小片地面照得通明。 乌鸦回来,把剩下的食物吃完,他一向不浪费。 忽然问宋纱夏:“我找个佣人做饭好不好?天天吃外卖也不健康。” 宋纱夏脑子里全是电影的事,随口“嗯”了一声。 乌鸦看了她一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BB,我跟你说话呢。” 她回过神,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明明自己拿主意就可以“啊?好,你安排就行。” PS:啊啊啊,终于进入宣发阶段了! 啊啊啊,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 昨天给我干到全站打赏榜第八名,感谢各位的支持,希望未来越来越好,假的!基础盘就比不上人家! 不过也很开心了,为我们梦女热爱的 ROy 发电! 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8章 斗鱼宣发 1(催更符的加更) 第二天一早,宋纱夏回到乾坤电影公司,径直去了会议室。 美术组的人已经在等,桌上摊着十几张草图,都是按照她昨晚电话里的要求画的。 深色西装的男人,白裙的女人,怀里抱一本棕色金边的书。 她一张张翻过去,点了其中两张:“这两张融合一下,书的比例再收小一点,女主角眼神不要太凶,要破碎一点的感觉。” 她本来想用“丧”这个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时代的港岛,到处都在说“明天会更好”,没有人听得懂什么叫丧。 丧的那种感觉,是要社会经历积累的负面情绪够多,所有人才会理解年轻人的颓废丧感。 美术组长如释重负地点头,立刻带人下去改。 宋纱夏已经比大多数老板好说话,会明确精准地指出问题,不会给一句模糊不清的废话。 林国彬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她,顺手把门带上。 “宣发方案你看一下。”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宋纱夏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翻到电视广告那块,手指停了一下。 林国彬注意到她的表情,主动开口:“无线那边给的报价已经是最优惠的了,黄金时段十五秒,连投半个月,二十八万。 全港报纸头版和户外海报同步上,预算总共大概在六十万上下。 这在今年已经算是很优惠了。” “太常规了。” 宋纱夏打断他,不够凶猛,营销这个概念,他们还没玩明白。 林国彬愣了一下,第一次遇到老板嫌弃宣发钱花少了的。 “报纸、海报、电视广告,每家戏院门口贴两张剧照,观众进场前放一段预告片,这套流程全港岛用了十年了,中规中矩,但没有突破。” 她把文件合上,抬起头来,眼睛很亮,“我要的不是‘宣发覆盖’,我要的是上映前全港岛都在讨论这部戏。” 林国彬没说话,喝了一口咖啡,等她继续。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个能写出《永恒》原著这本的女孩当成小姑娘。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宋纱夏展现出的能力和魄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你先跟我说说,同期我们打谁?” 电影圈的排片很复杂,不到具体日期谁也说不准,还有很多电影一旦发现和三大天王撞档就会改期。 小成本没大牌明星撞上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国彬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今年圣诞档到春节档的排片情况。 他把文件摊开推过去,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上面点。 “今年的贺岁档厮杀很凶,陈龙大哥的《飞鹰计划》已经定了嘉禾院线,投资四千万,动作大片,全东南亚同步发行,这是头号选手。 新艺城那边,发哥的《纵横四海》排在大年初一,吴宇生执导,发哥加荣哥加红姑,这片子的票房号召力不用我多说。” 他停了一下,翻到下一页:“还有一部,华仔的《五亿探长雷洛传》,永盛出品,黑帮枭雄片,这些年最卖座的类型 这三部基本把贺岁档的黄金档占满了,其他中小成本电影都在躲排片。” 宋纱夏安静地听着,她也想要春节档排片,至少要跟其中一部打擂台。 “全是男人的戏。” 林国彬看着她,点了下头。 “这才是问题所在。” 她说,“《斗鱼》是一部女主角视角的戏,它的核心观众不是那些冲着动作、枪战、江湖义气进戏院的男人。 我们的目标观众是女性,文员、女工、女学生、家庭主妇。 她们进不进戏院,才是《斗鱼》的生死线。” 林国彬沉默了片刻,实话实说:“宋小姐,我在这行二十年了,没有人会把女性观众当成票房主力。 不是不想,是不敢。 全港票房前十的电影,没有一部是靠女性观众撑起来的。 《秋天的童话》口碑够好了吧? 票房才一千七百万,同年的《龙兄虎弟》三千五百万。 文艺片、爱情片、女性向的东西,永远是口碑好、票房差。” “那是以前。”宋纱夏的语气很平静,“他们拍的是他们想象中的女性,不是女人自己眼里的自己。” 林国彬目光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宋纱夏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林导,全港岛一百八十万女性,她们有工作,有收入,有选择权。 她们不是不去戏院,是没有一部电影是真正拍给她们看的。 《秋天的童话》是拍给谁看的? 是拍给导演自己的纽约情怀。《阿郎的故事》呢? 是发哥一个人的独角戏,张爱嘉就像是一个背景板一样存在。 思想内核的问题。” 林国彬没接话,但他没有反驳。 这是认可的姿态,不然他也不会把《永恒》送去戛纳参赛。 “所以我不打算只用传统宣发。” 宋纱夏重新翻开那份方案,翻到电视广告那页,“电视广告保留,但是除了电影预告片, 我要重新做一个宣传片。” “加一个什么内容?” “概念宣传片。” 林国彬的眉头皱了一下。 《斗鱼》的剧本他太清楚了,女主角杨乐颍从底层一路爬上来,经历过校园霸凌、人生抉择,男主角阿龙的黑色背景虽然在预告片被弱化,但整部电影的底色绝对不是爱情片。 “你觉得观众会骂我们虚假宣传吗?”他问得直白。 “不会。”宋纱夏的回答更直白,“因为宣传片里剪的每一帧画面,电影里都有。只不过电影里还有另外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是我给那些‘不只是来看爱情’的观众准备的。 宣传片的任务是降低门槛,把人先请进戏院。 她们坐下来之后,电影自然会把剩下的话说完。”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而且,就算是为了逃避现实也好,还是就是为了看俊男美女也罢,总归大家说好的时候,他们有意见也没用。” 人都是乌合之众,人云亦云而已。 林国彬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宣传片你想怎么做?”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宋纱夏笑了一下,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线条故事分镜。 一边画一边讲解。 “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开场是一个无边的黑夜,霓虹灯,柏油路。 镜头慢慢推,女主角一个人站在黑夜中,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她低着头。” PS:必要环节,已经尽力精简了,还是差不多要两章篇幅。 下一章过十二点后发。 第189章 斗鱼宣发 2 她在白板上画了第二幕。 “然后男主角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镜头只给背影,不给正脸。 他伸出手,把女主角从地上拉起来。 动作很轻很慢,女主角抬起头。” 她继续画。 “中间穿插几个零碎的画面——对视、牵手、接吻、同床,都不超过三秒。 她坐在窗边写字,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走在人群里回头,他远远地站在街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镜头拉远。” 林国彬盯着白板,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剪辑这些画面了。 “结尾是什么?” “结尾是她一个人走在长长的街道上,镜头从背后跟拍。 她走了很远,停下,回头。 定格,用一只彩色斗鱼收尾。” 林国彬看着白板上的分镜,看了很久,犹豫地提醒:“主题曲还没来得及录。” “让她今晚进棚先录一版,宣传片只用前奏和副歌三十秒,不用完整版,留悬念。” 宋纱夏说得很笃定,“一首好歌可以让电影多卖两成票房。 有了热度之后,粉丝见面会总要唱。” 林国彬没有立刻回答。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烟雾在会议室里散开。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风险在哪里?”他问。 “知道。”宋纱夏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风险在于,同期上映的《飞鹰计划》《纵横四海》《五亿探长雷洛传》已经把绝大多数男性观众和影评人的注意力吸走了。 我们的宣传主打爱情,在专业影评人眼里就是一部小格局的女性文艺片,排片量会被压制,首日票房很难爆发。” “那你的应对策略是什么?” “不跟他们在首日拼。”宋纱夏说,“《飞鹰计划》这种动作大片,首周冲得猛,第二周就开始掉,能撑满三周的很少。《纵横四海》质量高,但吴宇森的枪战片说到底还是男性观众在撑,复购率有限。” 她拿出一支笔,在林国彬那张排片表上画了一条曲线,模拟票房走势。 “我们的打法是:第一周求稳,口碑靠女性观众的口口相传发酵; 第二周逆袭,等那几部大片的票房曲线开始往下走的时候,《斗鱼》的曲线往上走。 女性观众的特点是什么? 感性! 她们会带朋友二刷、三刷,会写信给电台点歌,会排队买电影原声带。 《带我走》这首歌如果在电台打榜冲到前三,等于是免费广告每天放几十遍。”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 “等到全港岛都在讨论杨乐颍、讨论《答案之书》,排片量不用我们求,戏院老板自己会加。” 林国彬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这个打法,全港岛没有一个发行商会想到。” “所以他们只会拍《五亿探长》。”宋纱夏的语气里面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她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男性主导的电影工业天然地忽视女性消费力,这在这个行当内不是秘密,而是一个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盲区。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从这个盲区里,开出一条路来。 宋纱夏忽然发现,她拥有的最好的资源,原来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眼界。 “宣传片我明天拍。”林国彬说。 “好,你看时间定下来,三天之内出成片,交给无线排期。” “配乐呢?” “杨乐颍今晚进棚录歌。 完整的歌后面再补,宣传片先用副歌,就四句,‘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带走我,一个人自转的寂寞’。” 林国彬在心里把这几句歌词默念了一遍,配合刚才白板上画的简写分镜画面,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女人,看到这个宣传片,也会想进戏院。 “好。” 他站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宋纱夏叫住他:“林导。” 林国彬回头。 “那几家戏院外墙的海报,不要挂我们最终定稿那张。” 那张留着二宣用。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单独画的概念图递过去,“挂这张,一只女人的手抱着一本书,封面朝外,只能看到书名叫《答案之书》。 背景是纯黑的,右上角一行白色小字:1月15日,全港公映。” 林国彬接过那张图,看了一眼,抬起头:“你知道戏院老板会骂人吗?” 二宣意味着后期会多备一次物料,他们的成本会增加。 就算只是贴海报撕海报换海报也需要人做的。 “知道。” 宋纱夏笑了一下,“然后他们的海报墙前面会排满好奇的路人。” 林国彬摇了摇头,把图折好放进公文包,推门走了。 他不知道这一次跨大步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是他现在没有退路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录音棚里,杨乐颍戴着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监制在外面打了三遍手势,她才把眼睛闭上。 第一遍唱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带我走》这首歌的词曲原本是为电影量身写的,宋纱夏亲自定的调性,前奏用钢琴单音,干净得像一滴水落下,副歌才慢慢推起来。 杨乐颍的声音有一种少见的质感,不是那种甜腻的女声,而是带着一点点沙哑和克制的声音。 顺利录完,杨乐颍摘下耳机走出来,看见宋纱夏坐在沙发上等她。 “怎么样?”她有些忐忑的问,她和阿龙才学唱歌一个月不到。 甚至是拍戏拍到一半才被通知一人有一首主题曲要唱。 纯属赶鸭子上架了。 宋纱夏笑而不语,小姑娘很有天分,感觉就是为了吃这行的饭生的。 杨乐颍没得到确定答案,有点着急。 “我觉得还行,剩下的,等宣传片出来再看。” 宋纱夏想给她一个鼓励。 比起阿龙,杨乐颍算进步神速的。 阿龙现在还在和黑街的超快节奏做斗争,天天抱怨为什么他的歌那么快。 林国彬的剪辑台在旺角一间逼仄的后期工作室里,三台显示器挤在一起,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他把宋纱夏画的分镜一张一张贴在墙上,旁边是一排场记板标好的素材带。 第一天剪出来的一版,他自己看着都不满意。 “太慢了。”他对剪辑师说,“这么多要素根本填不下。” 剪辑师点点头,“要不加时吧!” TVB 的广告价钱虽然是按秒算的,但是老板明显不差钱。 PS:你们这群死鬼看完记得评论啊,催更啊,用爱发电啊,打赏啊! 第190章 斗鱼宣发 3 剪辑室在旺角一间逼仄的后期工作室里,三台显示器挤在一起,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林国彬把宋纱夏画的分镜一张一张贴在墙上,旁边是一排场记板标好的素材带。 第一天剪出来的一版,他自己不满意。 “太慢了。”他对剪辑师说,“这么多要素根本填不下。” 剪辑师点点头,“要不加时吧!” TVB 的广告价钱虽然是按秒算的,但是老板明显不差钱。 第二天重来。 他把开场的黑夜镜头从六秒压到三 秒,霓虹灯的倒影在柏油路面上晃动,镜头在第二秒开始推,第二秒半的时候女主角的白裙子出现在画面右下角。 这个节奏是从杨乐颍录的那版前奏里找的,钢琴第二个节拍落下去的时候,女主角刚好入画。 “对,先按这个节奏来试试。” 林国彬的脸色放松下来,昨晚他已经和宋纱夏沟通过,十五秒的预告太短了,达不到想要的情绪渲染效果,宋纱夏直接说如果要加时间,只要无线广告那边没问题,预算不是问题。 中间穿插的那几个零碎画面。 对视、牵手、接吻、同床,他全部切成两秒到两秒半之间。 每一帧都掐在音乐的节拍上,接吻的画面切在卡点上,同床的镜头用了一个轻微的慢放,然后紧接着切到女主角坐在窗边写字的安静画面,反差拉满。 最后那个长镜头,女主角一个人走在长长的街道上,镜头从背后跟拍。 林国彬试了三种速度,正常速度显得拖,快进显得廉价,最后他用了一个轻微加速,让走路的节奏刚好卡进副歌那句“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的旋律里,但把走路的过程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女主角回头的那一刻,画面定格,然后渐黑。 出现彩色斗鱼,他们选用的一只泰国蓝色斗鱼。 黑屏上浮出一行白色小字,字体细长,干干净净。 1月15日,全港公映。 整个宣传片,三十秒整。 成片出来的那天下午,宋纱夏先看过,已经达到了她的预期标准,直接通过。 林国彬把带子送到无线电视的排期部。 排期部的主管姓陈,干了二十年,什么宣传片都见过。 他把带子塞进机器,靠在椅背上,翘着腿。 三十秒播完。 陈主管把腿放下来,又重新播了一遍。 播完,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老林,你那个宣传片,我要给广告部那边看看。” 林国彬问:“排什么时候?” 陈主管想了一下,“八点半那个剧集前面的广告位,我可以给你挤一个出来。就这一周,后面看你反响。” 效果不好,还要调整。 不同时间段的不同广告位,价格一直都在浮动。 林国彬没多说,挂了电话点了一根烟。 他知道,八点半档前面的三十秒广告位,平时是卖给洗发水和化妆品的。 宣传片在无线播出的第一个晚上,宋纱夏坐在别墅里里,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大。 三十秒播完,她关掉电视,拿起电话打给林国彬。 林国彬的声音里带着笑,今天整个宣发部都守在电视前看效果,包括他自己。 “很新颖!” 宋纱夏回答,“效果不错,你明天早上看看电话响不响。” 从第二天早上七点开始,宣发部办公室的电话就没停过。 戏院老板打来问海报的事,电台打来问能不能提前播完整版《带我走》,报社娱乐版打来问能不能给几张宣传照。 最离谱的是一个卖连衣裙的厂商,问电影里女主角穿的那条白裙子能不能授权给他们做同款。 那个是美术组原创,宋纱夏给了一些意见。 这些事情都意味着,市场有信心。 第三天,铜锣湾那家戏院外墙挂上了宋纱夏画的那张概念海报,一只女人的手抱着一本书,封面朝外,《答案之书》四个字在纯黑背景上泛着哑光。 海报挂上去两个小时,路过停下来看的人比旁边《飞鹰计划》那张成龙腾空踢腿的海报前面站的人还多。 戏院老板打电话给林国彬,骂了两句,然后说:“再给我送二十张来,我换三个位置挂。” 第四天,商业电台的中文歌曲龙虎榜上,《带我走》从榜外直接跳到第七位。 DJ在节目里说:“这首歌是电影《斗鱼》的主题曲,宣传片在无线播了几天,打电话来问的听众多到接线员手软。” 第五天,《明报》周刊发了一篇短文,标题是《观棋,他携新作而来》。 文章里写:“这个宣传片里没有一个爆炸镜头,没有一句对白,甚至没有男主角的正脸。但每一个看过的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那本书里写了什么?” 现在的明报评价也是像将来的水军一样,可以花钱买的。 这个宣传片放进港岛电影预告片的序列里,它的格格不入几乎是刺眼的。 传统的电影预告片,受工业化制作模式和类型片传统的影响,影像具有动感强烈、节奏明快的特点。 动作片的预告片会披露特技画面、爆炸场面; 喜剧片的预告片用轻松的旁白介绍,宣传语显露“无厘头”本色; 即便是文艺片和写实电影的预告片,也常常采用戏内歌曲,甚至邀请主角现身说法介绍电影。 总体来说,那个时代的预告片剪辑得较为冗长和松散,同时流行插入大量旁白和字句硬销。 它们的功能很直接,告诉你这部电影有什么明星、什么场面、什么笑点,把卖点像菜单一样列给你看。 而《斗鱼》的宣传片,几乎全部反着来。 没有旁白,没有字卡硬销,没有男主角正脸,没有爆炸和打斗,甚至连一句对白都没有。 三十秒里,叙事是靠画面和音乐的化学反应完成的。 钢琴的每一个重音都在替女主角说话,镜头的每一次切换都在替观众提问。 这种做法的精神气质,更接近千禧年之后才开始成型的预告片美学。 用情绪代替信息,用氛围代替介绍,把预告片从“电影的广告”变成“独立的视听文本”。 它不告诉你电影讲什么,它让你感受电影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它精准地踩中了一个当时几乎没有人认真对待的东西,女性观众的消费心理。 现在的电影市场被动作片、喜剧片和警匪片统治,男性观众是票房的基本盘,女性观众被视为“陪看”群体。 《斗鱼》的宣传片从头到尾没有取悦男性观众的任何企图,没有枪,没有车,没有英雄救美的激烈场面。 它拍的是一种情绪状态:孤独、等待、被看见。 三十秒里,所有画面都在说同一件事,这是一个关于“她”的故事。 起初,这只是一个噱头,但这样唯美的宣传片,很容易引起女性的注意。 旺角百老汇戏院的售票窗口前,排队的年轻女孩指着墙上那张纯黑底色的海报说:“就是那部《斗鱼》,宣传片里放《带我走》那个。” 她身后的朋友接了一句:“杨乐颍唱的,超好听。”新人歌手,但是她觉得她肯定会红。 队伍又往前挪了两步。 海报上,那只抱着书的手在霓虹灯的光里安静地泛着光。 旁边《飞鹰计划》的海报上,陈龙还在腾空踢腿。 但路过的人,开始先在《斗鱼》的海报前面停下来了。 PS:哇哦哇哦,比较满意的版本了 第191章 斗鱼上映 1 1月15日,尖沙咀海运戏院。 门口挤满了人。 记者举着相机挤在红毯两侧,闪光灯把黑夜切成一片一片的白。 宋纱夏到的时候,林国彬已经在里面了。 她穿了一身休闲装束,工装裤配运动鞋,鸭舌帽和大墨镜。 今天是首映礼,她不想抢她手下男女主的风头。 有记者喊她,她下意识侧了一下身,快门声响成一片。 记者们这时候不怕浪费胶卷,拍完才问是谁。 有现场工作人员回答,投资方。 记者有些失望,拍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遮得那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此时的记者还不知道,这张照片会是他相机里面最值钱的照片。 天才作家观棋,斗鱼原型人物之一。 杨乐颍是第二个到的。 她穿了那条白裙子——宣传片里那条,美术组做好多条同款。 保证她每一次出场都是青春无敌。 她一出现,人群里一阵骚动。 有人喊"杨乐颍",她愣了一下,显然还没习惯被人认出来。 记者追着她问《带我走》这首歌在龙虎榜上的排名,以后会不会当歌手之类的。 她张了张嘴,被工作人员拉走了。 资深工作人员笑哈哈地说,"首映礼后会有问答环节,请不要现在采访。" 阿龙从另一辆车下来,墨镜、黑色西装,走路带风。 宋纱夏给他安排的,以后他重要活动的穿着都必须按照红毯标准来。 记者问他《黑街》是不是写他自己,他笑了一下没答,径直往里走。 也是宋纱夏教的,随时随地保持礼貌微笑。 主创到齐。 宋纱夏、林国彬、杨乐颍、阿龙、摄影指导、美术指导、剪辑师。 台前幕后十几个人站成一排。 闪光灯又亮了一轮。 宋纱夏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站在最边上,不打眼的存在。 戏院里面坐了三百多人。 灯暗下来,银幕亮起。 片头字幕出来的时候,宋纱夏感觉到旁边的林国彬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对他一个导演而言,作品的票房至关重要,市场只承认结果。 他一再的配合宋纱夏这个投资人的要求,不顾市场主体行情,目前来说预告片反响不错,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公是母,就看上映后了。 九十分钟。 灯亮的时候,掌声从第一排开始往后漫,像潮水拍在墙上。 有人站起来,然后更多人站起来。 记者涌上来。 话筒怼到杨乐颍面前,问她第一次演电影什么感受。 她眼圈红了,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完整的正片。 很激动的把背过的发言说了一遍。 阿龙站在她旁边,看她那么激动,笑着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提醒她,"妆要花了,等下被登出去就不好看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暧昧,记者们已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宋纱夏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林国彬跟上来。 记者们正在围攻主创团队,副导演在包红包,希望大家手下留情,多说好话。 红包是行内惯例。 他们站在戏院门口的台阶上,简单聊了两句。 身后的门里还在鼓掌。 首映之后的三天,电影的三首歌像三颗炸弹,把港岛的电台和唱片店炸了个遍。 《带我走》在商业电台中文歌曲龙虎榜上,首周空降第三。 第二周直接冲到冠军。 DJ在节目里说,这首歌的点播率高到"接线生手软"已经不够形容了,接线生直接罢工了。 《黑街》走的是另一条路。 阿龙的嗓音配上合成器摇滚的电子节拍,在DiSCO舞厅和溜冰场里放疯了。 年轻人骑着摩托等红灯的时候把录音机音量拧到最大,副歌一出来整条街都在震。 这首歌在TVB劲歌金榜上跟《带我走》正面撞上,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来回换位,整整三周。 最离谱的是《Lydia》。 这首歌是宋纱夏亲自定的第三首主题曲,也是杨乐颍唱的,带着一点异域感的旋律线,跟《带我走》的钢琴 bald 和《黑街》的电子摇滚完全不在一个频段上。 首映礼之前没人听过。 第三天,商业电台主动把《Lydia》加进 pyliSt。 第四天,这首歌从榜外直接跳进前十。 到第一周结束的时候,三首歌同时在中文歌曲龙虎榜前十名里占了三席——《带我走》第一,《黑街》第三,《Lydia》第七。 电影原声唱片销量更疯。 电影原声带首周出货五千张,三天卖完。唱片公司紧急加印一万张,五天又卖完。到第二周结束的时候,原声带卖了将近三万张。 铜锣湾那间唱片店的老板说,他开店十五年,没见过这种情况。"以前都是咏麟、学友,一张专辑卖一个月。这个倒好,两个人三首歌,一波带走。" 旺角百老汇门口,排队买票的队伍拐了两个弯。 售票窗口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斗鱼》今日场次全部售罄"。 旁边《飞鹰计划》的海报上,成龙还在腾空踢腿。 上映第二周,铜锣湾。 陈浩南破天荒在晚饭后开车去了小结巴住的地方。 陈浩南带着小结巴一起去看电影。 她从来不问去哪,跟在陈浩南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铜锣湾电影院排了二三十人,大多是女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讨论《斗鱼》的海报。 陈浩南买了两张票,小结巴坐下就开始东张西望,新鲜得很。 灯光暗下来。 银幕亮了。 开场是水族馆里一条粉色斗鱼的特写。 一条斗鱼在水里游弋,鳃盖微微张开,体表泛着粉色,尾鳍上却是粉色和蓝色的交织。 斗鱼天性好斗,只能单独饲养,一鱼一缸。 独自占着整片水域,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它猛地转身逼退。 镜头慢慢拉开,去到室内。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这里的鱼缸里面养着一条通体蓝色的斗鱼。 潇洒哥刚洗完澡出来,赤裸着上身,头发上面滴着水珠,一流的身材和肌肉线条展现在银幕上。 他点起一支烟,开始穿裤子和衣服。 离开家,关门。 小结巴凑过来压低声音:"这鱼好漂亮。" 陈浩南点头表示同意,他是来捧阿龙的场的。 谁能想到,一个古惑仔小司机,会被宋小姐看中,一跃成为男主角。 起初,他和山鸡都以为阿龙在靓坤的电影公司大概是拍那些三级片。 特别是偶尔和阿龙联系,他总是在大口喘气,不是在做运动就是在做运动的路上。 直到斗鱼的宣传铺天盖地,那时候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这就是阿龙的电影。 上映前,碍于保密协议的缘故,阿龙没敢告诉他们,上映后阿龙立刻就打电话给浩南和山鸡,说要请他们看电影。 两个人这时候看过宣传片,知道阿龙拍的是爱情电影,不禁想歪了,谁会和兄弟去看兄弟拍的爱情电影。 于是拒绝了阿龙的邀请。 直到山鸡带女朋友去看了电影,和五个女朋友两天看了五次,回来告诉他,电影太特么好看了。 阿龙演的好像是乌鸦哥? 这部电影写的好像应该就是宋小姐和乌鸦哥的爱情故事。 所以,陈浩南才破天荒的请小结巴看爱情电影。 他不喜欢这种电影类型。 电影剧情开始。 女主角杨乐颍出场,坐在窗边写字,镜头扫过她身后的家,很穷。 镜头切了一个极短的画面:缸里的斗鱼猛地转身,撞了一下玻璃壁。 女主角林惜恩进入学校,她是学校的王者,走过的地方都会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配合着宋纱夏写的气势逼人BGM,整个人的气场两米八。 新来的转校生好奇的问旁边同学走过来的是谁。 那个学生解释,慢慢拉出警局的故事。 潇洒哥和女主林惜恩终于重逢。 警局里面乱成一锅粥,潇洒听着前因后果拼凑出了真相,那个启德中学的女学生,竟然敢拿他做筏子。 潇洒哥笑了,准备出去后找机会收拾她。 事情圆满解决,林惜恩在放学路上被潇洒哥拦住。 林惜恩的记忆闪回,在记忆里的场景交代了那句名言:有人打你,第一件事应该是打回去。 潇洒和林惜恩四目相对。 她忽然说,"你没认出我?" 潇洒哥眯着眼想了又想,"妹仔,你哪位?" 林惜恩翻白眼,"以后你在被人砍,我一定把酒精全部倒你伤口上,再撒点盐巴。" 潇洒震惊,"你是豆芽菜?" 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豆芽菜看不出来女大十八变啊,长得这么漂亮!" 两个人是旧识,这事就这么算了。 剧情继续往下推。 电影的画面算不上宏大,但是细腻真实。 小结巴的手在黑暗中抓住了陈浩南的胳膊,抓得很紧。 不自觉地靠了上去。 电影里,潇洒需要人帮忙看英文合同,找到了豆芽菜,两个人又有了交集,潇洒给她开一百块一天。 看合同要不了多久,潇洒以一百块起码要上够八小时的班为由,不准林惜恩走。 没事可做的两个人一起吃饭聊天。 潇洒问她为什么喜欢考试?看她天天都在准备考试。 林惜恩回答:考试好,她喜欢考试,通过考试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这话听的潇洒一愣。 剧情继续发展。 两个人的初吻来了! 林惜恩帮他看文件看到睡着了,潇洒偷偷亲了上去。 和他表现出来的心狠手辣暴虐张狂反差极大。 轻轻的一吻,没有用力。 嘴唇触碰到她脸颊一瞬,空间定格。 亲上去的一瞬间,整个电影院沸腾了,全是女人的尖叫声。 陈浩南被吓到,所有女人都疯了。 然后他的嘴被堵住了,小结巴主动吻上了他。 PS:写的好激动,爽了爽了,不管了不管了,三千字我也不切了。 你们的评论和发电还有打赏最好给我跟上(威胁脸)上一章评价不够,每一章都是过百的,频繁更新会拉低数据。 写的我一个人在家转圈圈!爽! 刚忘记说了,考试那段台词是致敬致敬致敬 P 大,真的写的太好了! 第192章 斗鱼上映 2(大神打赏加更) 陈浩南坐在黑暗里,嘴唇上还残留着小结巴吻过的温度。 他愣住了。 电影院里女人的尖叫声还在继续,但他听不见了。 小结巴已经缩回自己的座位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眼睛死死盯着银幕。 陈浩南侧头看了她一眼,银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耳朵是红的。 他转回去看银幕,心跳得厉害。 他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感受。 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条缝,他不知道那缝隙通往哪里。 电影接着往下走。 潇洒开车送林惜恩回家,一路上两个坐在车里时不时聊一句。 气氛很微妙。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很安静。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箱的距离。 潇洒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林惜恩靠着车窗,侧脸对着他,嘴唇抿着。 眼睛看着车外面,好像是不想看见他似的。 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林惜恩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报了港大。” 她从小那么努力,六点起十点睡,不敢有一丝松懈,只差临门一脚了。 在她的前途面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必须让步。 潇洒看着前方的车流,“你肯定考得上,从小好胜又倔强,自律得可怕。 照你的成绩,港大没问题。” “我不喜欢……九龙城寨”她说,“我不会停在这里。” 真话往往夹杂在废话里。 红灯。 潇洒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惜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对啊!人一定要往高处爬。” 他的声音冷静的和平常没两样。 林惜恩终于转过头看他,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车里很安静,但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烧着。 林惜恩把视线移开,盯着前方。 潇洒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极了。 他把车靠边停了,熄了火。 “到了。”他说。 忍不住拿出一支烟点燃。 林惜恩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回头。 潇洒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镜头停在熄火的车里,很久。 潇洒一个人的特写,就抽烟。 之后两个人许久没见面,潇洒无数次想要去找林惜恩,都忍住了。 林惜恩已经拿到了港大的录取通知书。 忽然有一天,这天晚上她在茶餐厅打工,正在擦桌子。 外面忽然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响起。 街坊们议论纷纷,说是前面有人砍人,潇洒被砍死了。 这里用天旋地转的镜头来隐喻林惜恩的心情,悲怆而绝望的背景音响起。 迎来了剧情的高潮。 林惜恩发疯似的跑出去,跑过街道,穿越人群。 镜头跟在她身后晃动,急促的呼吸声填满了整个音轨。 她冲到街头,人很多,她挤开人群往前跑。 然后她看见了。 潇洒站在街对面,身上有伤,脸上有血,衬衫上有血迹。 他刚刚和人干了一仗,没死。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对视。 林惜恩满脸是泪,站在人群里,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 理智和情感在交战,她确认了他没死,然后脚步往后退却。 潇洒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脸上挂着得意到极致的笑,写着他就知道。 他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林惜恩想推开,潇洒不动,没有松开。 潇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我刚才差点死了,让我抱一下。” 窗户纸被捅破。 爱情就像是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林惜恩无疑是痛苦的,她害怕选错,她从来没有在考试上失败过,但是她更怕后悔,潇洒是烂仔,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如果没有未来,她一定会后悔现在没有正视自己的感情。 他们牵手,接吻,终于在一起。 镜头切换,来到全剧的高潮部分。 画面从窗外推进去,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镜头慢慢摇起来,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光影在轻轻地晃。 只有安静的、缓慢的晃动,像水面上月亮的倒影被风吹皱。 镜头切到两个人的手,十指交扣,握得很紧。 再切到林惜恩和潇洒的侧脸,他低头看着她,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轻轻侧过,嘴唇落在她的唇上。 动作是对心爱的人的小心翼翼的呵护和温柔。 少女的脸上带着偷尝禁果的羞涩。 阿龙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和头发。 拉过薄被遮住两人,一起翻滚在被子里。 直到空气不足为止。 他从灰色的床单里爬出来,又吻上了林惜恩的唇,他的手已经从衣服里伸到了她的内衣里。 接着林惜恩整个人都被阿龙的身体挡住,只露出一张脸。 但放映厅里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可怕。 全是电影里男人的喘息声,通过喘息声可以听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生怕打扰到电影里两人的重要时刻。 陈浩南感觉到小结巴的手又抓住了他的胳膊,这次抓得更紧。 他没有抽开,而是有点尴尬。 脸上甚至有点热,这股热蔓延到耳根,脖子,直到胸口,再到全身。 电影结尾。 潇洒接到社团的命令,要去荷兰待一段时间。 说会尽快回来。 两个人机场吻别。 “我爱你。”他说。 林惜恩看着他,害羞的红着脸。 飞机从启德机场起飞。 Lydia 的歌声响起,全剧终。 画面定格。 然后一只彩色斗鱼的特写浮上来,在水里缓缓游弋,尾鳍上的蓝和粉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画。 银幕渐黑。 接下去是演职员表和鸣谢名单。 灯亮起来的时候,放映厅里安静了好一阵。 有人在吹口哨,前排几个女孩子站起来鼓掌,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陈浩南站起来,掌声里他转头看了一眼小结巴。 她也在鼓掌,眼睛红红的,又哭又笑的样子。 散场的时候,人群往外涌,议论声大得像菜市场。 “那个斗鱼好漂亮,我要去买一条回来养。” “潇洒到底回不回来了?好怕他不回来。” “林惜恩街头那个眼神,我直接哭了。” “床戏拍得太绝了吧,什么都没露,但我脸红了全程。”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跟旁边的女性朋友说:“导演和编剧太厉害了,女人肯定爱死这片子。”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听见了,回过头打趣说:“男人也爱。我男朋友哭得比我厉害。” 一群人哄笑起来。 那场床戏后来被影评人反复提起。 《电影双周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一分钟的沉默,比十分钟的裸露更有力》。 文章里写:“港岛电影拍了三十年床戏,从邵氏的风月片到现在的弎级片,所有的导演都以为床戏的核心是'露'。 《斗鱼》用两分钟告诉所有人,好的电影不需要裸露来吸引眼球, 还有更高级的表达形式。” 《明报》的影评版块专门开了一个小栏目讨论这场戏,选择优秀评论刊登发表。 PS:写爽了写爽了,过度,下一章尽量把乌鸦哥放出来。 大家好热情,不加更不好意思了! 第193章 斗鱼上映 3(5 更) 连一向挑剔的《电影艺术》都给了好评:“《斗鱼》的床戏处理方式,在港产片中前所未见。 它用克制完成了最大的释放,用隐晦抵达了最深的直白,符合东亚人的含蓄美学。 表现手法更接近欧洲艺术电影的传统,但它讲述的又是一个纯粹的港岛故事。 这种混血感,正是《斗鱼》最迷人的地方。” 《斗鱼》上映第三周,开始有人拿它和那些横扫亚洲的经典爱情片放在一起比了。 有人说它像上半年的《天若有情》,同样的古惑仔与纯情女孩,同样的宿命感与悲剧底色。 但《天若有情》的华仔最后死在血泊里,《斗鱼》的潇洒只是去了荷兰。 一个把悲剧推到极致,一个把希望留给观众。 《斗鱼》它把港产黑帮片的粗粝和爱情片的细腻揉在了一起,把古惑仔的江湖和女性野心放在天平两端,让观众看着他们一边相爱一边称重。 第三周快要结束的时候,《斗鱼》的香港票房突破了2300万。 超过了《天若有情》上半年的1289万。 拿下港岛爱情电影历史票房冠军,为此制作团队举办了庆功宴,大肆庆祝宣传。 还将上映时间延长了一周。 林国彬借着这股东风,开始联系韩国方面发行版权事宜。 年初的《天若有情》在韩国连续热映九个月,他们也可以蹭一下余温。 旺角百老汇门口,排队的人群里男女比例已经快拉平了。 男人是被女人拉来的,看完之后自己又买了二刷的票。 售票窗口那张手写告示换了一张新的——“《斗鱼》加开场次,今日票已售罄”。 旁边《飞鹰计划》的海报已经换成了另一部新片。 但《斗鱼》第二版海报已经换了上去,男主角的手搭在女主角肩上,女主怀里抱着答案之书。 无数人已经从这些小细节里面嗅到了续集的味道。 旺角别墅。 乌鸦只看过宣传片。 好奇地问宋纱夏:"改成爱情文艺片了?" 他记得有黑帮情节的,潇洒哥还有枪的。 窗外摇晃的云影遮住了夕阳的光。 宋纱夏有些力竭地解释:"宣传片里弱化了黑帮情节……八点半上无线的广告,太暴力不合适。" 摇晃着身体,睡裙一侧滑落,眼神朦胧,身上微微出汗,黑色的长头发被汗水黏住,粘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她努力勉强保持平衡。 宋纱夏被掂了一下,她嗔道,"你干嘛?" 乌鸦靠在枕头上,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你成日发姣撩我,而家过瘾唔过瘾?" 宋纱夏愣住了,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恶劣。 她不过是试了一件OffiCe Lady的套装,剪裁比较修身。 他就忽然兴致来了,不准她穿那身衣服出门,然后趁着她不注意故意把那身衣服弄坏。 她喊救命都没用,李美凤听见动静直接跑了,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好累!" 乌鸦脸上的表情恶劣至极,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过瘾唔过瘾?" 但是整个二楼只有他们两个人,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被抱住。 停下了玩笑的动作,认真起来。 吻了上去,先帮她找回感觉先。 等他终于放过她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宋纱夏趴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乌鸦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看着她后背上的红痕眼神晦暗。 晚上,斗鱼宣传片按时出现在电视上。 只想看拳赛和赛车的乌鸦换掉了频道。 下去拿啤酒的时候,李美凤、骆天虹和邱刚敖他们正在聊斗鱼这部电影。 李美凤暗示邱刚敖一定要带Eva去看,邱刚敖表示收到。 几人看见他,忽然噤声,然后全部假装有事走开了。 乌鸦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一口喝掉一半。 心里面在想,那个电影到底把他拍成什么样了,身边的人最近越来越奇怪。 金毛虎最奇怪,开完会跟他说,他陪女朋友看过电影了,然后对他说:"乌鸦哥我真佩服你,真男人!" 乌鸦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该笑还是该生气。 电影上映之后他就没管过。 这种改编得一塌糊涂的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他也有点不敢。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和宋纱夏的初遇,电影美化了十倍都不止。 《斗鱼》的首周票房像坐了火箭,旺角铜锣湾哪家戏院门口都在排队。 娱乐新闻天天报,唱片店天天放《带我走》,茶餐厅里连隔壁桌的阿婆都在讨论"那个古惑仔到底回不回来"。 乌鸦走在路上现在都会被当成"潇洒哥"拦住要签名的那种。 旺角的老街坊们倒是知道今时今日的乌鸦就是当年的潇洒哥,也知道他女朋友的事。 小弟们不敢当着面讨论,但他走过走廊的时候总能听到后半截话被掐断的声音。 那些声音里有好奇、有揶揄。 他分辨得出来,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笑。 东兴社的下一任话事人,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纯爱 BOy。 乌鸦脸上没什么表情,站起来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叫住阿虎。 "去买一盘碟片回来。"他说。 阿虎愣了一下:"大佬,买什么碟片?" "斗鱼。" 阿虎有点愣住,他以为大佬早就看过了,上了三周了都快下线了。 而且现在市面上只有盗版碟片卖。 乌鸦把烟点上,"别让人知道。" 下午,乌鸦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电视连着VCD机,遥控器在手里转了两三圈才按下去。 画面上水族馆的斗鱼特写浮出来的时候,他往后靠进沙发里,把烟点上了。 然后他就没再动过。 潇洒哥出现在银幕上那瞬间,乌鸦差点呛了一口烟。 看自己高仿的电影感觉太奇怪了,他才不会那么恶心。 电影里那个古惑仔,洗完澡出来赤裸上身,一流的肌肉线条展现在银幕上,穿衣服的动作慢条斯理,关门的背影甚是潇洒。 乌鸦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肌肉,阿龙那个赝品再练一百年都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 PS:改了十个地方,为了过审粤语都出来了!哈哈哈,被豆包教育我不可以说脏话。 粗粮。 我眼睛都快花了,留下你们的评论和发电哟!今天没有了哟!我已力竭! 第194章 道德底线 剧情往下推。 潇洒送林惜恩回家,车里两个人在红灯前沉默。 潇洒说"人一定要往高处爬"。 乌鸦记得自己应该说过类似的话。 至于潇洒偷亲林惜恩那个画面,成功把他恶心到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在客厅就按沙发上,在卧室就按床上,什么都没有就摁墙上。 他什么时候那么斯文过。 银幕上那个潇洒太体面了,体面得让乌鸦不舒服。 他在想,宋纱夏写这一段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这么写,这么拍? 观影体验极差,看的他整个人都不舒服。 乌鸦摁了暂停,恶心得看不下去了。 他没法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东兴社下一任话事人,坐在自己家里看爱情片,传出去他不用混了。 现在这部片也被所有人看过了,事情好像变得很奇怪。 宋纱夏数次提出让他一定要看,乌鸦都直接说不想看拒绝了。 直到宋纱夏要试公司出的碟片,打开DVD发现里面竟然有一盘盗版。 她举着盗版碟问他:"你竟然看盗版?" 宋纱夏看了一眼碟片盒子,粗制滥造的盗版封面印得模糊不清。 眼神不算友善的看了一眼乌鸦。 乌鸦坐在沙发上没动,脸上是那种假装无事发生的表情。 "院线还没下映,不去电影院看就算了,你投资的电影你竟然去买盗版碟?" 乌鸦刚洗完澡,站起来往衣柜走。 "你说什么盗版,我叫阿虎去买碟,他给我买回来盗版,明天开会骂死他。" 宋纱夏没接话。 她太了解他了,他要真觉得是阿虎的错,根本不会解释,直接打电话过去骂人了。 他现在站衣柜前面挑睡衣,挑什么睡衣,他衣柜里统共那几件,以前从来不挑的。 "电影你看了?" 乌鸦的手停在一件灰色T恤上,烦躁的扯下来,就这件了,“看一半,就恶心的看不下去了。” 他决定如实说自己的观感。 宋纱夏走过来,靠着衣柜门,抱着胳膊,脸色严肃,"然后呢?" 乌鸦沉默了一下,把灰色T恤拿下来套上。 "你把我写得太好了,我看着难受。" "那就是你,只是为了过审稍微美化。" "那不是。" 乌鸦打断宋纱夏的话。 他转过身,靠着衣柜,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潇洒去亲林惜恩,还要先看一眼,像她是什么宝贝一样。" 他顿了一下,眼神不自在的落在地板上。 "但我那天不是那样的。 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出去卖的,骨头那么硬跟我对呛,又不来我的场子干,我以为你……你流血了还咬了我,我记得很清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是哑的,看得出来这件事对他是心结。 宋纱夏忽然笑了。 不是好笑的笑,是那种"你终于说了"的笑。 "你没想过我当时为什么没跟你鱼死网破?" 乌鸦抬头看她,表情疑惑。 "你说的嘛,跟你做不算吃亏。" 宋纱夏说,"我从小就在九龙城寨长大,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女孩子被人搞,所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选你借钱吗?" 乌鸦没说话,他不知道。 "因为我一开始就想过,万一还不上的话,就肉偿咯!你长得人模狗样,这样比较不会吃亏。" 骗人的,真假五五开,不过现在为了哄他,只能这么说了。 难道还能告诉他自己上辈子睡了不止一个。 四舍五入她根本没亏。 在她的时代还有把膜献给手指,自行车还有卫生棉条的。 乌鸦大为震撼,"我叼,那时候你有备而来还想欠钱不还?" 宋纱夏看着他认真地说:"所以你不用在那愧疚,其实我目的也不是很纯,可能你到现在也不了解真正的我。" 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再顺嘴说下去,可能最后的秘密都脱口而出。 乌鸦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他一直都知道她瞒着的事。 气氛沉默下来。 "你之前问过我介不介意,"宋纱夏说,"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不介意。 还有我道德底线比较低,你最好把我看紧一点,最近遇到了不少喜欢的帅哥,我怕我管不住自己。" 乌鸦本来很感动,听到这句话差点噎死,"宋纱夏真有你的?是不是阿龙?我马上把他填海?" 说完,真的去拿电话。 宋纱夏伸手抢过来,"傻不傻?阿龙那种小白兔不合我的口味。" 乌鸦忍不住笑了起来。 食人花她喜欢坏的,烂的,他这种。 很用力的把她勒进怀里,"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喜欢我什么?" 今天问完,这辈子都不问了。 他已经反应过来,她在耍他,顺便问个问题,按照这个标准把其他人全部挡在外面。 宋纱夏靠近他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很认真的说,"陈天雄,你在自卑什么? 一个小苦瓜喜欢上另外一个小苦瓜,这件事那么难以理解吗?" 乌鸦整个人僵住,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理由。 宋纱夏看见他眼里破碎的光,糟糕演过了,干脆吻了上去。 她进攻,舌尖纠缠他。 他刚抽过烟,还带着烟草的苦味。 皮带扣的被解开的声音响起。 宋纱夏很激动,“就说你最近奇奇怪怪的,让我强回来行了吧?” 乌鸦更傻了,没听过男人也可以被强的。 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的确被吃的死死的。 宋纱夏不准他动。 第二天,宋纱夏是被吵醒的。 她趴在床上。 两个人一起朝着电视方向 他快进到潇洒亲林惜恩的画面。 把枕头拿过来给她。 依旧是粉色的鼓鼓的那只,被他深色的手臂撑着。 宋纱夏单手撑了起来,问他想搞什么鬼? 大清早看电影? “陪你看电影,昨晚上不是没看到,不看完多浪费。” 说着帮她把头发全部撩开。 他可以看清楚她的整个背部,蝴蝶骨美得快要振翅飞起。 电影里面,正播放着斗鱼电影最高潮的环节。 因为太困的缘故,她看着有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往下。 整个人往前倾,摇摇欲坠的靠在黑色的枕头上面。 乌鸦弯腰,伏在她的耳边低语,“能不能出息点,是要睡着了还是要晕过去了?” 猛然的压迫感袭来,让她清醒过来,“你做个人吧!大清早把人吵醒看电影。” 电影里面的已经结束,电影外的才刚刚开始。 乌鸦看着这观赏性极强的一幕,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你唔将我往死里砌,我出去偷食你都唔知啊。" 宋纱夏忽然蹙眉,只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你快一点。” 语调是软绵绵的,她知道他最喜欢这种调调。 乌鸦笑骂了一句,“BB,你仲发…?我好难顶?,你系咪想我而家就办咗你?" PS:嘿嘿,老规矩。 第195章 蒋生 希戈餐厅在尖沙咀,喜来登地下一层,灯光昏黄得恰到好处。 今天是蒋天生生日,他想和女儿吃饭。临近过年,他想让女儿回蒋家小住陪自己过年。 旁边坐着SOSO姐。 她手里拿着一个绒布首饰盒,里面是一条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她看了一眼,合上盖子,"怎么,想要我帮你在女儿面前说好话?" 蒋天生没管她的揶揄,"你也没说过我什么坏话不是,过年了,我想让女儿回别墅陪我住几天。" SOSO姐笑了,有点想把手表还回去,"她应该会去陪表姨婆,你待会儿不要说扫兴的话,女儿写的书拍的电影大卖,最近很高兴。" 蒋天生之所以会问SOSO姐的意见,完全是因为他拿这个女儿完全没办法。 他找个长相差不多的替代品,她竟然把人挖去拍她和乌鸦的故事。 现在道上的人都知道他蒋天生的女儿和乌鸦绑在一起,都等着喝洪兴和东兴的喜酒。 偏偏人家是真心恭喜,他根本没法反驳。 蒋天生叹了口气,"知道了。" 陈浩南和山鸡坐在旁边的一桌,自从宋纱夏习惯性给自己的安保都安排上桌之后, 蒋天生为了不显得自己小气,带他们出门,除去站岗的都会安排吃饭。 除非那种真订不到多余位置的餐厅。 宋纱夏和乌鸦姗姗来迟。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裙,外面穿着白色纯羊毛的长风衣,整个人温柔又优雅。 乌鸦穿着一身黑西装。 两个人走在一起,手拉着手,感情好得不像话。 叶权真和邱刚敖走在后面,其他人都在外面等。 今天比较特别,只订到八个位子。 SOSO姐先看见她,抬手招呼。 蒋天生看见女儿,眼神也不自觉温柔下来,转移到乌鸦脸上,又冷了下去。 侍应生穿着黑色马甲,推着银质餐车穿梭在桌与桌之间,刀叉碰撞的声音被厚地毯吸走大半。 乌鸦的袖扣是宝格丽的,和宋纱夏的手链耳环是情侣款,领带被他扯开了一点,野性又性感。 因为这家餐厅有着装要求规范。 宋纱夏卷发披肩,耳坠在灯光底下晃着碎光,正低头看菜单。 乌鸦面无表情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蒋天生的老脸今天不算好看。 这顿饭吃得极其体面。 蒋天生聊电影票房,SOSO姐聊杨乐颍的歌曲排名,宋纱夏聊下一学期的计划,四个人像正常的家庭聚餐。 乌鸦偶尔插一句"嗯""哦""还行",大部分时间在切牛排。 帮她吃掉她不喜欢吃的东西。 饭吃到一半,宋纱夏起身去了洗手间,叶权真在隔壁桌吃东西,看她起身,自己也起身跟上去。 邱刚敖和陈浩南山鸡相互看一眼,他举起杯敬他们,洗手间他可没法跟,"我们继续。" 山鸡回敬,小声地问阿龙的事,"敖哥,阿龙最近赚了挺多吧?" 因为宋纱夏离开的缘故,桌上安静了两秒。 乌鸦把刀叉放下了,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蒋天生,嘴角翘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蒋先生。" 蒋天生抬了一下眼皮。 "阿龙那个假货," 乌鸦的声音不大,隔壁桌听不见,但足够他们清楚,"当初你找来顶我的,现在成我的摇钱树了, 韩国和日本都买了电影版权, 啧啧,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今天这顿饭我请。" 蒋天生把酒杯放下,脸上表情没变。 "他有今天是他的本事,我替他高兴。" 乌鸦就讨厌他这张臭脸,继续挑衅,"毕竟长了一张跟我差不多的脸,走出去别人分不清谁是谁。 蒋先生当初要不是看他那张脸的份上,哪里有今天的事。" SOSO姐低头喝汤,假装没听到,这事确实是蒋天生做得不地道。 蒋天生把餐巾铺在膝盖上,动作很慢。 "你今天来吃饭的,还是来找茬的?" 乌鸦笑了一声,"当然是吃饭,不过顺便跟你说件事。" 他拿起红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想拆散我们,我帮你出个主意。 你让时间倒转,回到我和她认识之前,你做得到吗?" 蒋天生的手停在酒杯上,没有说话。 "以后别搞这些小动作,社团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我不想她为难。" 乌鸦说,"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一定跟你翻脸。" 蒋天生没说话,把酒杯放下,"因为这部电影,现在江湖上都说两家要联姻,满意了吧!" 他一直觉得有些事情是乌鸦故意设计的。 乌鸦冷笑,"她在洗白东兴和我,你少插手。 有那闲工夫,多关心关心靓坤,他借 SaSa 的光,洗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比你这个龙头还风光。 你想想今年堂口大会怎么压住那些老家伙吧!" SOSO姐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蒋天生,又看了一眼乌鸦,轻轻叹了口气。 提醒他们,"SaSa 回来了,都给我少说两句。" 乌鸦拿起刀叉继续切牛排。 蒋天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大家都默契地不再说话。 宋纱夏走回来,看桌子上气氛很闷,开口问,"聊什么呢?我一走你们就冷场?" 乌鸦把切好的牛排肉给她一块,放在她盘子里。 "再说你的电影,斗鱼第二部让SOSO姐参一股,她很有兴趣。" 蒋天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SOSO姐点头说是。 宋纱夏吃下那块肉,"好呀,不过不知道要等多久,永恒在戛纳获奖了, 林导要带主创团队去欧洲宣传,回来还要忙永恒重映的事。 忙完再说吧!" 这时候一个侍应生走过来收盘子,经过乌鸦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眼睛盯了他一下。 "请问……"侍应生有点犹豫,"您是阿龙先生吗?" 乌鸦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蒋天生。 蒋天生端起酒杯假装没看见。 乌鸦把刀叉放下了,靠着椅背,笑了一下。 "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生赶紧道歉,"实在太像了,您跟阿龙先生长得好像。" "很多人这么说。"乌鸦说。 侍应生收完盘子走了。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账单,侍应生临走的时候在账单背面写了几个字,是一句潦草的"阿龙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影迷,能签名吗?"。 乌鸦拿起账单翻了个面,找了支笔,在影迷两个字下面画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阿龙"两个字。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乌鸦手里的账单。 "你写什么了?" "假装大明星咯!” 乌鸦笑着说,MD 哪天看他不爽把他弄死自己去当明星,反正一个个跟瞎了一样。 PS:发电,评论,打赏,五星好评,特别是新来的小伙伴,五星好评很重要! 今天三更吧,我已力竭我需要睡觉,今早起太早更新结果被审核一个半小时,我需要调整一下方向和心态,晚上更,没得看回去反复品鉴,说不定哪天那几段精华就没了 第196章 你印堂发黑 吃完饭,一行人从希戈餐厅出来。 宋纱夏挽着乌鸦的胳膊,走在最后面。 蒋天生和SOSO姐在前面隔着两步的距离,像一前一后两拨人,界限分明。 电梯间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深蓝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金袖扣,气质矜贵又带着几分张扬的锐利。 他旁边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烫着短发,珍珠耳钉,穿着高级礼服,外面披着一条羊绒披肩,浑身上下写着"有钱"两个字。 SOSO姐先认出了人。 "宴姐?" 那中年女人转过头来,看见SOSO姐,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SOSO?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两个人走过去寒暄,握了手,又互相夸了对方的打扮。 白宴是"四海集团"主席利兆天的母亲,也是港岛富豪圈里出了名的慈善家。 她和 SOSO姐在同一个慈善基金会做了好几年会员,两个人有些交情。 SOSO姐听了宋纱夏的话,很早就开始做慈善。 乐善好施之后,生意上业务上的烦恼的确少了很多。 利兆天站在白宴旁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目光从SOSO姐脸上掠过,落到蒋天生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宋纱夏脸上。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条手链还放在他家里的,他上次搭讪失败后,叫阿郁去查她的底细。 查完之后彻底绝了念想,她的确是人家的千金,黑道"千金"而已。 宋纱夏也认出了他。 上次在中环路边上见过一面,那时候利兆天还不知道她是谁,走过来搭讪,信心满满不可一世。 和今天看见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利兆天是港剧《纵横四海》的男主角,港岛富商,青年才俊,股坛中战无不胜,有"股坛狙击手"之称。 上市公司"四海集团"的主席,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弟,从小在白宴的悉心栽培下长大,有学问有权势,前期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不过他的出身其实是个秘密,他生母是父亲在乡下娶的发妻明星,白宴的孩子难产夭折后,父亲把他拿来顶包,交给了白宴抚养。 这个秘密只有白宴和他生母知道。 但不管出身如何,利兆天现在站在这里,是港岛商界最顶尖的那拨人之一。 他看见宋纱夏,又看见她挽着的乌鸦,又看见她身后的蒋天生,洪兴龙头。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利兆天收回目光。 白宴看向众人,问,"这就是你的千金吧?真的长得好漂亮。" 两个人在基金会时候聊起过儿女,大约都是自家孩子如何优秀之类的话题。 SOSO姐知道宋纱夏不喜欢别人知道她金融身份,只是说还在浸会大学念书,长相漂亮,性格乖巧听话孝顺之类的。 溢美之词全用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人皆有爱美之心,白宴看见宋纱夏眼睛都亮了,不敢相信她要是做了自己儿媳妇,生出的孙子会有多漂亮。 伸手握住宋纱夏的手,喜爱之情毫不掩饰,"SOSO真是有福气,你妈妈经常说起你的。" SOSO姐是人精,哪里看不出白宴在想什么,立马说,"今天和孩子爸爸还有准女婿一起吃饭。" 然后开始介绍蒋天生和乌鸦,重点是乌鸦。 乌鸦收到被SOSO姐CUe,立马嘴甜的喊人,"阿姨好,我是SaSa的男朋友,叫我ROy就可以了。" 白宴笑着应下,介绍身边的利兆天,"这是我儿子兆天。" 利兆天没办法,挨个喊人,和蒋天生握了手,又和乌鸦握了手。 场面变得有些微妙和诡异。 白宴已经注意到了宋纱夏的首饰和他男朋友的袖扣是情侣款。 不由得笑着说,"看得出来SaSa和ROy感情很好,订婚没有呢?" 利兆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妈你不要太离谱。 SOSO姐笑着回答,"年轻人哪里会想结婚,我很新潮,不管这些的。" 白宴拉着宋纱夏的手,只觉得她哪里都好。 利兆天尴尬地咳嗽一声,"妈,你不要拉着了。" 白宴这才松开手。 众人同乘一部电梯下去。 走到外面,蒋天生和SOSO姐分别离开,白宴也先行离开,利兆天说自己还有另外的应酬。 "利先生。" 宋纱夏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利兆天听见。 利兆天脚步停住了,转回身,脸上重新挂上礼貌的笑容。 "宋小姐,有何贵干?" "有没有查清楚我的底啊?" 宋纱夏松开乌鸦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利兆天面前。 这样识时务的优秀人才,真的很值得拉拢,还是气运之子,他全家死光了他都没死。 特别是陈滔滔那边已经做好前期铺垫工作,会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启对陈世贤的围剿计划。 帮手越多越好。 她穿着黑色长裙和白色长风衣,整个人优雅得像一幅画,但眼神充满了野心和欲望。 利兆天维持着笑容,"宋小姐是蒋先生的千金,失敬了。" 宋纱夏笑了一下。 "不用失敬,他是他,我是我。" 利兆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宋纱夏歪了一下头,像在想什么。 "我是正经生意人,不过平时很喜欢研究易经八卦命理学这些东西, 看你印堂发黑,最近会有劫难,利先生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化解一下。 我男朋友也做安保公司的,很专业。" 她记得,会有人绑架利兆天。 利兆天微微侧头,目光在乌鸦强壮的体格上停了一瞬,又回到宋纱夏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港岛精英特有的傲慢,"宋小姐,你这份'未雨绸缪',我很欣赏。 不过我也是正经生意人,不像某些人会容易招惹是非麻烦。 让你爸爸和你男朋友……收敛一点,就是对全港市民最大的善意了,你说对吗?" 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舌。 乌鸦在后面不太舒服,上前来提醒,"喂,宋小姐,你男朋友我还在这里啊!" 利兆天一副你们自便的姿态,"我还有事,两位自便。" 乌鸦看他识相,还礼貌地说Bye~Bye~。 拉开副驾车门,没有绅士地让她自己上,而是直接握住她的腰,几乎是把她"放"进了座椅里。 PS:我一直以为,这个更新速度,先崩溃的会是我的手,结果是我的眼睛。 眼睛不舒服~不用担心,就是休息一下就好,习惯性吐槽 老规矩哈,一条龙我都要~ 今晚 12 点后再一更,算明天的 第197章 大明星 他压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车窗上,把宋纱夏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宋小姐,你男朋友我,还在这儿呢。 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聊,把我当空气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热的醋意。 宋纱夏看着他紧绷的表情,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嘴角,"他'股坛狙击手'啊!" 乌鸦愣了一下,随即危险地眯起眼,反问,"工具人不嫌多吗?展博那么会挣钱。" 他个人对方展博的能力是非常认可的。 工具人当然不嫌多,宋纱夏推了推他的肩膀,"最近有个大人情要还,展博心不够狠。" 善良和心狠都是双面刃,各有优缺点。 人一旦到了一定高度,就会不甘于人下,所以需要辖制。 利兆天用来平衡方展博的工具人之一。 好不好用还要试过才知道,不行她还要继续找。 乌鸦听到这里,没再多言,那个利兆天没长在她的审美上,无需担心。 他刚才只是烦她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中途他下车去买东西,车上还剩下叶权真和邱刚敖。 宋纱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邱刚敖。 继而说道:"真姐,等一下你安排美凤和何勇去盯着利兆天,我听说有一路绑匪要绑架他,到时候帮一下他,绑匪留给我!" 邱刚敖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她,留给她? 好奇怪的话。 叶权真点头说是,然后看向邱刚敖。 宋纱夏既然决定不再瞒着邱刚敖,那就表示认同他了。 Eva上周给了报告,说她已经绝对把握掌控邱刚敖。 乌鸦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宋纱夏好奇地问。 乌鸦难得的正色脸:"游戏机。" 临近过年,他们搬回了旺角陪老人家过新年,免得表姨婆挂念。 回家后,宋纱夏先洗澡出来,早早地躺在床上,趁着乌鸦不在,在意识里查看光幕。 系统绑定的反派现在只有陈天雄、飞全、靓坤、司徒浩南和何勇,都是不能杀的。 绑架利兆天那几个绑匪,倒是来的正好。 乌鸦从浴室出来,先把主卧里的灯关掉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床头的灯还亮着,昏黄的暖光洒在他身上,古铜色的肌肤透着力量感,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看她的眼神满是暧昧。 像是狼在看自己猎物。 宋纱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路过沙发的时候,他顺手把沙发上的领带拿在了手里。 领带是黑色带金色花纹的,很骚包的那种。 今晚他戴的就是这条领带,他从来不好好打领带,她帮忙打领带的时候。 他就说,“这条领带的颜色很趁衬你。” 黑色金纹的领带,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的确显得更加惹眼。 宋纱夏当时急着出门,根本没搭话。 乌鸦爬上床,先吻了一下她的脸,看着她说:"今天那个利兆天,我对他的印象是那个花边新闻,他玩女明星玩出了新花样,用枱波把人家玩进医院。" 宋纱夏穿着紫色吊带的睡衣,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好好的干嘛说这个?" 乌鸦把领带丢开,故意丢在她的胸口,"给你看游戏机。" 他伸手够到旁边的口袋,当着宋纱夏的面拆封。 一款电玩游戏机。 宋纱夏直接拿枕头砸过去:"咸湿佬,去死了。" 她的攻击力对他来说约等于零,被直接无视。 两千多块,不好玩他要去退货。 宋纱夏挣扎着,被一招制服。 吻落下去的瞬间,她的全部感官沦陷。 《斗鱼》上映第五周,香港票房正式突破三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1990年的港岛电影市场里是什么概念? 周星池的《赌圣》刚以4132万刷新了票房纪录,陈龙的片酬是1000万港币,周星池拍完《赌圣》后片酬从70万开始起飞。 在这个动作片和喜剧片统治银幕的时代,一部爱情文艺片冲到三千八百万,前所未有。 全港报纸都在算这笔账。《明报》用了一个标题:《斗鱼游过三千八百万,爱情片第一次游进票房前三》。 《电影双周刊》更直接:"斗鱼开创了新式爱情片,用三周时间超过了周润发的《阿郎的故事》和许冠文的《新半斤八两》。" 真正让业内坐不住的,是海外的消息。 韩国片商在第一周就派人飞到了香港。 当时港片卖到海外韩国的版权费,一般片子15到80万美金,一线巨星的片子能卖到100万左右。 《斗鱼》的韩国版权,三家公司在抢,最后成交价:130万美金。 这个数字追平了陈龙《警察故事续集》创下的华语片韩国版权纪录。 日本那边更疯狂。 《斗鱼》的日本版权卖给了东宝,成交价150万美金。 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的版权在一周内全部售出。 东南亚片商几乎没怎么议价,直接按报价签了。 宋纱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传真机吐出来的一叠合同,没说话。 旁边的助理数了一下,光是海外版权收入,已经超过了两千万港币。 全新人,无一线导演,这个价格连林国彬都没想到。 林国彬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票房报表:"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叫你吗?" 宋纱夏抬头,眼里满是好奇。 "点金圣手。" 林国彬把报表放在桌上,"全港的发行商现在都在开会,讨论怎么拍爱情片。 已经有好几个项目立项了。" 宋纱夏低头看了一眼报表,翻了一页,合上,推回给他,密密麻麻的数字,象征性的看一遍就行。 真正的问题交给专业财务处理。 而且这部戏最大的问题是没法洗钱了。 "让他们拍。"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一枝独秀怎么比得上百花齐放,有了对比才会知道差距。" 林国彬笑了一声,没说话。 差不多同时,《永恒》在戛纳的消息传回来了。 林国彬的《永恒》入围了第43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最终拿下了"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影片。 虽然不是金棕榈,但这是港岛文艺片在戛纳拿下的最高荣誉之一。 消息传回香港那天,林国彬的电话被打爆了。 记者问他感受,他说了一句:"《斗鱼》是拍给观众看的,《永恒》是拍给时间看的。" 《永恒》的海外版权在戛纳电影节期间就被抢光了。 韩国、日本、泰国的发行商直接在戛纳现场签了合同。 《永恒》在韩国的上映安排在《斗鱼》之后,发行商打出的宣传语是:"同一个导演,两种永恒。" 《斗鱼》的男女主版本海报换到了铜锣湾最大的那块广告牌上。 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宋纱夏拉着乌鸦过来拍照留念。 有不少路人停下来拍照。 甚至还有游客从日本来的,举着相机拍了半天,旁边同伴催她走,她用日语说了一句:"等一下,这部电影在日本要上映了,我是龙桑的影迷。" 乌鸦懂得日语只有雅美蝶和斯古一,转头看了宋纱夏一眼。 宋纱夏没看他,还在盯着那块广告牌。乌鸦捏了一下她的脸:"她说什么?" "说你很红。" 宋纱夏转过头,笑了一下,"乌鸦哥,你的墨镜以后摘不下来了。" 洪兴的古惑仔们路过铜锣湾,看见那块广告牌上阿龙的侧脸,一个个表情复杂。 几个月前那小子还跟他们一样在街上晃荡,现在已经成了大明星。 最郁闷的是O记。 阿龙的卧底档案还锁在O记的绝密保险柜里。 当初派他进洪兴,是指望他挑起洪兴和东兴的矛盾。 现在他原地出道,红到全港岛都认识他那张脸,那张跟乌鸦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江湖上都传言洪兴东兴早晚会合并。 他的英国上司对这件事很不满意,港岛社团的发展一百多年来都带着政治属性。 洪门更是从明朝时候就一直作为政治工具存在。 原本一直处于敌对状态的洪兴和东兴,眼看又要团结起来,两个社团的古惑仔加起来比港岛皇家警察还多。 现在怎么收场? 阿龙的接头人兼上司靓Sir站在上司的办公室里面。 一份资料摔在他脸上,他低着头,被骂得狗血淋头。 "你当初派进去的卧底,现在出现在铜锣湾最大的广告牌上。 你知道外面怎么传吗? 他妈的洪兴洗钱案还没结,你现在让全 O记都知道你派去卧底的人长得跟目标一模一样,还在帮乌鸦挣钱。" 现在阿龙成了大明星,进出都有经纪人,安保人员跟着,根本接触不到。 郭Sir 想以请他回来拍警讯为由喊回来见一面。 靓Sir 叹了口气,试图解释,"联系了……" "然后呢?" "经纪人说配合警方也可以。但得按他现在的市场价算。" "多少?" "一万?" "十万,一个小时。"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让他拍,我去申请经费。"郭Sir 说,"拍完了看情况吧。" 现在是要尽快接上线,让阿龙以后千万不要乱说话。 不行就只有先把他资料封存,这条鱼饵暂时是收不回来了。 靓Sir 点点头出去了。 PS:今天第一更,哇咔咔哇咔咔! 老规矩哟!我写的很认真,值得细心品鉴。 第198章 过年 1 清晨。 窗外的天刚亮,灰蓝色,隔着一层纱帘透进来。 隔壁房间表姨婆的收音机已经响了,播的是粤剧,咿咿呀呀的,隔着墙朦朦胧胧。年纪越大,耳朵慢慢不好使,所以声音越放越大。 宋纱夏先醒的。 她没睁眼,身后是一堵墙。 这个季节被圈在怀里温度很合适,暖得她不想动。 但她怕压到他手臂,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往下睡一点。 陈天雄是个傻瓜,就算被压麻了,不到受不了的程度都不会说。 慢慢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导致她不敢翻身,一回头就会撞上他的波涛汹涌。 大清早的,她还没做好那个心理准备。而且会被认为是信号。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背后是他的胸膛,均匀的起伏贴着她的背。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节微微蜷着,温柔得很放松。 感觉到她的动静,乌鸦伸手拉了一下,贴得更紧了一点。 她不敢再乱动。 昨晚那张两千块的游戏机说明书还散在床尾,领带挂在台灯罩上,紫色的吊带睡裙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动了一下。 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改成搭在她胯骨上,拇指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人还没醒,身体已经进入状态。 宋纱夏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感觉到怀里的人好像要开溜,他皱了皱眉,没睁眼,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嗯"。 光靠摸索找到她的位置,嘴唇是干的,落在她的颈窝上。 她想要退开,胸口被一只手掌摁住了。 乌鸦没睁眼,翻身,手从她胯骨上游移,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不准她退。 嘴唇还贴着,拇指插进她头发里,没用力,但带着一种"别跑"的意味。 宋纱夏被摁着,动不了。 乌鸦吃够了豆腐,终于睁开眼。 瞳孔里还带着没完全醒的混沌,就那么近地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糯米纸一样薄。 乌鸦嗓子是哑的,像砂纸磨过。 "那个感觉怎么样?" 他是很喜欢。 宋纱夏感觉到耳后一点酥麻,不回答是不行了:" SI 那种可能手感更好一点。" SI 的手柄舒适度更高,不知道现在研发出来没有。 乌鸦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轻笑:"嗯,下次买手感好一点的。" 他眼睛又闭上了。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搭在她胯骨上的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勒了一下,把她的手也拉了过去,紧紧握在手里。 他舒服得像只小猫咪,嗯哼了一声。 表姨婆的收音机换了一首歌。 窗外楼下传来街坊打招呼的声音,"新年快乐"。 零零碎碎的,隔着窗纱传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软糯。 宋纱夏想起来今天是年二十八了。 1991年,羊年。 旺角的街边已经挂满了红灯笼,花市从年廿三就开始摆了,公园那边的年宵摊档早就搭好了棚,摆满了水仙、桃花、金橘,一排一排望不到头。 街边屋邸有舞狮的,还有搭台唱戏的。 再等几天,大年初二维多利亚港上空还有烟花汇演。 十五分钟的烟火,整个港岛都能看见。 乌鸦翻了个身,把她整个人从侧躺着扳成了面对面,伸手把被子拉过头顶,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来吧。" 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被子里很暗,只有缝隙里漏进一点点灰蓝色的晨光。 他的呼吸就在她面前,温热地打在额头上。 宋纱夏闭着眼睛,手伸过去,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乌鸦"嘶"了一声,抓住她的手腕。 "偷袭波波港!" 宋纱夏没回答,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下。 乌鸦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去挠她腰侧:"反偷袭。" 宋纱夏被他挠得整个人弹了一下,笑着往被子里缩。 被子被蹬开一角,冷空气灌进来,两个人都缩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笑声忽然顿住,又安静了。 枕头上是两个人的呼吸,心跳声也能听见。 被子被蹬开,太热了,窗外的天慢慢变亮。 宋纱夏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昏昏欲睡。 乌鸦让她配合一点,等下要回元朗开会,这几天过年他会非常忙,让她体谅一下。 宋纱夏"嗯"了一声:"那个跟这个有关系吗?" 乌鸦呼吸喷在她脸上:"你不会以为我忙完堂口的事回来还有力气吧?" 他现在是东兴未来的龙头,骆驼为了躲清闲,今年退居二线,说今年过年从头到尾乌鸦主事。 传了几十年的老规矩,又多又繁琐。 年廿八清扫神坛、年三十拜关公斩鸡头、年初一舞狮采青拜商户、初二到初四探狱中同门、初五开市收新丁、十五元宵收灯。 光是听着就觉得累。 乌鸦再怎么不耐烦也得做,他刚站稳脚跟,这时候破传统等于坏规矩。 怎么让叔父们相信他有能力带领东兴? 更麻烦的是银行会关门,要算好现金流,别到时候要花钱却没现金,那就很丢人了。 乌鸦没自信到时候还有心思跟她玩,先多吃点再说。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起床。 冷空气一下子灌进来,宋纱夏缩了一下,裹着被子往旁边滚了半圈。 乌鸦坐在床边,光着背,伸手够床头柜上的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宋纱夏从被子里伸出半张脸,看着他有些不舍:"年后我不去真的没问题吗?叔父们肯定会围攻你的。" "我就说你去洪兴了。" 乌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开始找衣服。 东兴社的堂口大会,一年两次。 年中一次,年尾一次。 年尾这次最重要,算账、分红、定来年的地盘和生意。 乌鸦作为下一任话事人,这种场合必须到。 更重要的是,现在没法跟洪兴抢地盘,小弟们要吃饭养家,东兴壮大起来,人越来越多,地盘必须扩张。 宋纱夏看着他穿裤子:"我今天要去花市,表姨婆说要买桃花。" 表姨婆说她长大了要学着买东西,不然以后她走了,过年怎么买东西都不会那可怎么办。 对老人家来说过年很重要,她只能迁就。 乌鸦系皮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买桃花?" "过年啊,说家里摆桃花好意头。" 宋纱夏趴在枕头上,歪头看他,"你什么表情?" 乌鸦没说话,把皮带扣好,走回床边,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亲了她额头一下。 "买桃花可以。你人别花就行。" "什么?" "桃花旺桃花运。" 宋纱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你担心这个?" 乌鸦直起身,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衬衫套上,想了想:"桃花?表姨婆是不是想让我们快点结婚?" 宋纱夏把脸埋进枕头里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无论在哪里都一样,过年例行环节。 PS:我调整了状态,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改变,你们觉得看起来怎么样? 改成字母了。 第199章 过年 2 之堂口大会 乌鸦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团鼓起来的被子:"你逛花市把人带齐,过年外面乱糟糟的。" "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又折回来,门被推开一条缝,乌鸦探进来半个身子。 "桃花要买就买那种小的,大的太张扬。" 宋纱夏从被子里抬头看他,觉得好笑:"知道了。" 乌鸦的表情很正经:"我怕你买了桃花回来,全旺角都知道东兴乌鸦的女人想招桃花。 我不要面子的?" 说完他把门关上了。 宋纱夏趴在床上,听见大门"哐"一声关上。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嘴角还翘着。 窗外的天又亮了一些,远处传来一两声锣鼓,舞狮的队伍已经出门了。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 再睡一会儿。 中午还要去花市。 买一棵小的桃花,不张扬的那种。 十点整,乌鸦回到了元朗。 地方在元朗一栋旧唐楼的二楼,外面看着不起眼,这里是初代龙头起家的地方。 外面看着平平无奇。 推开里面那扇门,豁然开朗。 两百多尺的大厅,正中供着关帝圣像,香炉里三炷长香燃着,烟雾袅袅地往上飘。 关公像前面摆着一张香案,铺着红布,桌上放着茶壶、酒杯、一只乳猪、一碟水果。 下面长条桌,两边东兴社几代人都坐在这里。 前排是各大堂口叔公叔父,往年懒得参加的今年也来了,凑个热闹。 几个老叔父,年纪都在五十往上,穿着花衬衫搭外套,手里夹着烟,表情松弛。 但他们松弛的姿势底下,各自的态度不一样。 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那是本叔,辈分最高,话最少,他不开口就是默许; 有人坐得笔直,烟灰弹得勤,眼神在乌鸦身上扫来扫去,那是德叔,出了名的守旧派,仗着资格老看什么都不顺眼;吊睛虎下落不明之后,他就对乌鸦成见很深。 还有人端着茶杯慢慢喝,脸上挂着笑但眼睛里没笑意,那是九叔,墙头草,老奸巨猾。 骆驼坐在主位,他叫乌鸦去安排现金,所以来晚了,有些叔父不高兴。 哪里有让长辈们等的道理。 乌鸦一进来就扫了全场,叔父们那边不用管,轮不到他管。 跳梁小丑而已,跳得那么欢还不是想要钱,他有的是。 右边是东兴五虎,笑面虎、擒龙虎司徒浩南、金毛虎和沙蜢。 雷耀扬的位子空着,乌鸦的不悦被压在心底,那个扑街又缺席。 何勇也不在,心里的疑惑更重,又立刻收敛,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乌鸦身后跟着他的嫡系,刀疤,沙皮,阿虎,肥尸,方展博等。 刀疤和沙皮的行走之间也是显得杀气腾腾,这两年的历练让他们成长了不少。 乌鸦反倒是看起来斯文了不少。 骆驼看见他们眼睛都亮了,都是东兴社的精英骨干。 越看乌鸦越是满意,心里面暗喜自己的眼光独到。 其他位置是各自堂口的头目,管着各自地盘上的小弟,坐得笔直,目光在乌鸦身上扫了一下,又移开。 乌鸦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笑面虎微微点头,司徒浩南坐直了身子,金毛虎咧了一下嘴算是打招呼。 叔父们那边则是一片沉默。 本叔抬眼看了乌鸦一眼,意味深长,何勇又被借走了,他不开心也理所当然。 德叔把烟灰弹得特别响,像在说"你让我们等太久了。"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乌鸦哥。" 接二连三的:"乌鸦哥。" "乌鸦哥来了。" 乌鸦点了点头,走到长条桌右手边的首席位置坐下来。 那个位置空着,专门留给他的,下一任话事人的位置。 然后他开始叫人,从骆驼开始,本叔,伦叔,德叔,九叔等等。 乌鸦正对面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灰色西装,手上戴着一只翡翠戒指,是东兴的现任"白纸扇"古惑伦。 俗称揸数,管账目的,社团的钱怎么分、怎么走,全在他手里。 他在东兴三十年,是二路元帅水灵钦定的白纸扇。 账目永远干净,是东兴中立派里最让人放心的人。 乌鸦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的味道不错,今天特意换了新茶。 古惑伦先开口了,"今年账目我整理好了,等一下大家过目。 收入方面,比去年多了三成,主要是新开的场子和电影那边的分成。" 他说"电影那边"的时候,看了一眼乌鸦。 德叔第一个有了反应,他把烟掐了,咳了一声,声音洪亮,安静的厅里全部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起电影,乌鸦条女怎么回事,跑去跟洪兴靓坤合作,导致我们损失惨重。" 德叔继续说:"让你们赶紧结婚,你也不听?" 乌鸦端着茶杯没放,看了德叔一眼。 "我和她的事不用社团管,她又没加入社团,愿意找谁合作就找谁,而且她是洪兴太子女,和靓坤合作有什么关系?" 德叔只是想训他一下,没想到乌鸦那么不给面子当众呛他,脸色都变了。 本叔抽着雪茄,像没听见。 骆驼也没说话。 笑面虎适时开口打了个圆场:"德叔关心社团生意嘛,辛苦了。 但是宋小姐还在读书,婚姻大事我们还真做不了主,蒋先生不点头,结婚是不可能的,到时候闹得两家都难看,就不好了。" 德叔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九叔端起了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眼睛在笑面虎和乌鸦之间转了转,看他们唱双簧,没表态。 古惑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今天主要是四件事。 盘数,分红,明年的布局,还有一件事需要在这里讲清楚。" 他翻了一页账本:"先盘数。" "地产那边,擒龙虎负责。你来说。" 司徒浩南坐直了身子。 他是东兴地产公司的负责人,这一年公司名义开了七八间夜总会、十几间酒吧,安保公司也搭起来了。 他声音平稳:"今年地产方面,夜总会和酒吧的流水比去年涨了四成。 安保公司已经接了十二个场子的单,月利润稳定在一千两百万左右。 明年计划第一季度再开两间夜总会,铜锣湾那边有个铺位我看过了,位置好,价格也谈得差不多了。" 能够开到铜锣湾,和宋纱夏的关系分不开。 陈浩南不点头,谁进得去铜锣湾。 德叔又开口了,"铜锣湾?陈浩南真的答应了?" PS:今天爆更,队形跟上! 打赏,发电,评论,五星好评哦! 第200章 新的一年计划(催更符加更 1) 司徒浩南看了乌鸦一眼。 乌鸦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司徒浩南笑了一下:"乌鸦哥虽然和阿嫂没正式领证,但是洪兴都知道他是驸马爷咯,陈浩南说没问题。 而且铺位是正经租的,营业执照正规合法。 做正经生意,不分谁的地头。" "你拿什么保证他们不动?" "我。" 乌鸦终于开口了,一个字把德叔的追问压住了。 德叔看了乌鸦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骆驼和本叔都一起看了看乌鸦,宋纱夏虽然没来,但是看他的样子,两个人感情应该很稳定。 古惑伦翻了一页:"股票基金那边,方展博汇报。" 方展博坐在角落的位置,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 他站起来微微欠了一下身:"今年股票基金的回报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主要是上半年港股行情好。 明年大市预计继续向好,我会按比例稳步加仓,保守估计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二十。" 本叔忽然睁开了眼,看了一眼方展博:"账目的确做得干净。 但股市这东西,有涨就有跌,你拿什么保证明年还能赚?" 方展博微微点头:"本叔说得对。 所以我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股票最多占三成,其余会分散到债券和基金上。 保守估计这四个字,不是随口说的。" 本叔挑眉,对方展博的回答很满意。 他问的问题是其他人想问的,干脆他先问,免得乌鸦脸上不好看。 最能挣钱的就是他,被盘问的也是他,对乌鸦的威信有损。 古惑伦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账本。 "盘数和股票基金都说完了。 接下来是分红,和明年的布局。 但在那之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乌鸦,"有个事,需要在这里讲清楚。" 他顿了一下,"关于宋小姐,前两部戏,都是找的洪兴靓坤合作,下一部戏,她还继续找靓坤合作。 这不合适吧?" 桌上安静了一瞬。 德叔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沉下来:"之前没找我们自己人,至少损失了几千万。" 九叔把一直端着的茶杯放下了,脸上的笑收了一半,眼睛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乌鸦:"乌鸦,你和你条女做事,还是要优先考虑东兴的利益。" 本叔看了一眼骆驼,发现他不打算出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重,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个的见钱眼开,纱纱除了是乌鸦条女,人家还是蒋天生的女儿,怎么可能什么都往东兴送。 乌鸦把茶杯放下了。 揸数正常盘问,没错可挑。 他没有看德叔和九叔,而是看了看本叔方向。 有两个大佬站队,他不用迂回客气了。 "靓坤手里有东南亚的发行渠道,"乌鸦说,"东兴没有。他出渠道,我们出钱出人。 利润他拿三成,东兴拿七成。" 涉及到假票房和靓坤洗钱,这一点他只能沉默。 德叔冷笑:"三成?你们是不是疯了,给靓坤送钱去,按照道上规矩合作一向是一九分账。" "走粉怎么跟电影比。" 乌鸦声音低了半度,压抑着火气,老东西屁都不懂就在这里叽叽歪歪, "靓坤的渠道能帮我们多赚好几倍的钱,三成给他,到手的是干干净净的钱。 靓坤那边的数不会变,不用说了。" 九叔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重了,"乌鸦,不是钱的问题。 靓坤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 你跟他合作,他要是哪天反手一刀怎么办?" 笑面虎插了一句,"九叔,你该不会以为蒋先生会看着底下人欺负他女儿吧? 投资人和编剧都是宋小姐,靓坤要是敢起歪心思,蒋先生第一个搞他。" 德叔嗤了一声,始终对赚钱的电影资源被洪兴的人拿走心里不舒服。 就像是乌鸦联合外人偷了他的钱一样。 乌鸦把茶杯放下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德叔,虽然我现在穿西装打领带,但是你也不用那么看不起我吧! 港岛这片地方有人敢阴我,我让他全家死无全尸。" 乌鸦的眼神很危险,他已经生气了,虽然嘴角挂着笑,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把人填海的时候也这么笑的。 这话一出来,全场静默。 刀疤和沙皮在他身后,眼神不善,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德叔还想说什么,本叔冷眼开口喝止他:"行了。" 骆驼终于也开口,"乌鸦你真是的,大过年的说什么打打杀杀,你要处理也要等过了十五再说,就要成家立室的人了,稳重一点。" 乌鸦点头,他已经烦躁得不行了,摸着后颈窝摇头晃脑的回答:"知道了,大佬。" 厅里安静下来。 骆驼见乌鸦已经见识到叔父们的厉害,决定帮他处理一下:"靓坤的事,你拿主意,但出了纰漏,你自己解决。" 骆驼说的场面话而已,他不信蒋天生会放任靓坤给乌鸦下套,再怎么不喜欢乌鸦,也轮不到洪兴堂主来收拾他。 乌鸦看着骆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本叔笑嘻嘻地看着德叔,这家伙要是再不识相,他就要翻脸了。 惯例问几句展示一下叔父的权威就行,一直咬着乌鸦不放跟疯狗一样。 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以后都要靠乌鸦养老。 德叔脸色不好看,但看本叔脸色,他没再说话。 九叔重新端起了茶杯,眼睛在乌鸦和本叔之间又转了一圈,风向往乌鸦那边偏了一点,他看出来了,决定噤声。 古惑伦适时接回话头:"那分红的事,乌鸦你来定。" 乌鸦放下茶杯,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今年分红,比去年多加两成。 给龙头和二路元帅再多一成,元老级的叔父,也按照最高规格走。 各区话事人,都比去年多一成。 其余兄弟,按功绩分,该多的多,该少的少。" 他说着看了笑面虎一眼。 笑面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砖头那么厚的一叠,封口烫着金漆,双手放在桌子上。 "大佬的跟往年一样多一成。"这部分就是意思意思,真正的大头都是走私人账户。 笑面虎把信封推到中间位置,"谪仙岛那边我们已经早安排人送了红包和年礼过去。" 德叔和九叔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条做得体面,挑不出毛病。 德叔的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古惑伦把账本合上,站起来:"那我总结一下。 今年总收入比去年多三成,娱乐公司新开的计划明年开年就启动。 地产那边稳步扩张,股票基金回报稳定。 各位叔父的红包,比去年多两成,等会儿散会之后逐一发放。" 他看了一眼乌鸦:"乌鸦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乌鸦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明年东兴计划开两间新公司。 一间计程车公司,正经挂牌,挂我名字。另一间电影公司,SaSa 管理,挂她的名字,东兴这边我占股控股。"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你们谁有意见,现在说。" 德叔张了张嘴,但这一次没等他说出话来,本叔睁开了眼。 "天雄。" 本叔的声音很慢,"开计程车公司,一百辆车就要几百个司机,这些人从社团里面挑吗?" 乌鸦看着他:"对,从现有的人手里面挑。 但是我没时间管理,所以我会请专业的经理人管,东兴只出钱和拿分红。 本叔觉得哪些合适可以推荐过来。" 本叔看了他几秒:"倒是有些好人选,不过还是要你过目点头才行,计程车是正经生意,要人品靠谱才可以。" 这话早就是编排好的,要底子干净的成员,嘴巴和手脚不干净的少塞到计程车公司里去。 德叔还是开了口:"一百辆车,每辆每个月交几千块,一个月几十万,这笔钱是干净,但车子挂东兴的名字,条子一查就知道是我们的人。 你这是把东兴放在台面上给人看。" 乌鸦看着他:"正经生意我怕他们查吗? 要不是为了兄弟们有饭吃,计程车公司投资那么大,回本慢,我根本不想做。" 德叔的眉头锁得很紧,但这一次他沉默了。 九叔把茶杯放下,说了今天第一句不是骑墙的话:"计程车公司……我投赞成票。东兴是该多点正经生意摆在面上的。" 笑面虎跟着举杯:"乌鸦哥说得对。时代不同了,东兴也要变,我支持。" 司徒浩南点头:"支持。" 金毛虎沙蜢也点头表态:"我也赞成。" 接着各区头目,年轻一辈的基本都站起来了,几个中立派看了一眼本叔的脸色,本叔闭着眼,没有反对的意思,也慢慢跟着举了手。 德叔和另外两个老叔父没动。 德叔坐在那里,看着满桌站起来的人,嘴角绷成一条线。 但本叔不反对,他一个人扛不住这个局。他伸手拿起了茶杯,算是同意了。 乌鸦站在那里,看着满桌站起来的人,他很清楚知道哪些人是真服他,哪些人只是暂时闭上嘴。 不急。 PS:不好切,不切了,开会爽啊,我乌鸦哥坐在这里已经拥有一切。 第201章 维多利亚港的烟花(加更 2) 花市在旺角几条街交汇的空地上,红色的灯笼从头顶一路挂过去,底下是一排一排的年花摊档,花花绿绿地铺了一整条街。 空气里混着花香和年货的气味,暖烘烘的。 人间烟火,大约如此。 宋纱夏站在一个桃花摊前面,怀里抱着一大捧桃花舍不得放下,正低头挑另一棵小的。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她尽量遮住自己的脸,站在她身边的叶权真、李美凤、邱刚敖反而更显眼。 乌鸦从元朗回来,远远地看见她,穿过人群走过去,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额头上有一点细汗。 身后跟着刀疤、沙皮、阿虎和肥尸,阵势也不小。 宋纱夏看见他,歪着头,笑了一下。 乌鸦走到她面前,把她怀里那捧桃花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低头看了一眼,粉色的花枝戳在他胸口,他表情很复杂。 他说的话,她是一点没记住。 "这棵小的也买了。" 宋纱夏举起另一棵小桃花,"表姨婆说大的摆客厅,小的摆我房间。" 乌鸦沉默一下,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棵大的,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付钱。 等他们从花市挤出来,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太阳穴滑了一道。 宋纱夏走在他旁边,时不时伸手帮他扶一下歪掉的花枝。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捧粉色的桃花,拿刀枪棍棒他都顺手,没拿过这种东西。 回到王子大厦,乌鸦让其他人自己去置办年货,把邱刚敖也放走了。 宋纱夏回家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油炸的香气,表姨婆在厨房炸煎堆和油角,金黄色的糯米团子在油锅里翻腾。 "买回来啦?" 表姨婆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乌鸦怀里的桃花,笑了一声,"哇,买那么多?" "他挑的。" 宋纱夏无情甩锅,指了指乌鸦,丝毫不提自己看见花就走不动路,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的事实。 乌鸦把桃花放在墙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表姨婆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傍晚,团年饭端上桌。 因为过几天乌鸦要回元朗过年,表姨婆迁就他今天,家里今天吃团年饭。 盆菜是订好的,表姨婆又加了几道菜,烧鹅、白切鸡、发菜蚝豉。 三个人围着圆桌坐,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远处零碎的烟花声开始陆续响起,闷闷的,像鼓点。 表姨婆给乌鸦夹了一只鸡腿:"天雄最近辛苦了,看起来都瘦了,纱纱你不要顾着自己吃,长大了要学着照顾人,以后要做一个贤妻良母。" 宋纱夏低头喝汤,耳朵听着,没说话。 "还有,"表姨婆顿了一下,筷子指了指他,"你什么时候跟纱纱结婚?" 乌鸦差点被饭噎住,他很想说他真的愿意,但是他觉得她可能不愿意。 她一直反复强调自己不想那么早结婚。 宋纱夏假装没听见。 表姨婆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叹了口气,"大过年的,不说这个,食啦食啦。" 吃完饭后,宋纱夏站在阳台上看烟花。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烟花正在炸开,隔着半个港岛传过来,闷闷的。 今天是大老板们自己包场的小型烟花秀。 普罗大众跟着看个热闹。 乌鸦也走出来,把阳台门带上,点了一根烟,站在她旁边。 烟花的光一下一下地亮起来,映在对面楼的玻璃窗上,像碎金撒了一地。 乌鸦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喜欢这个,我要不要……”他又不是包不起一场烟花秀。 宋纱夏打断他,表示拒绝,“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我不喜欢这种一哄而散的东西。” 乌鸦听懂了彩云易散琉璃脆这一句,说,“初一我不过来,要去给叔父们拜年。 初二晚上有烟花汇演,到时候我陪你看。" 宋纱夏转过头看他,"你确定有空?" 她其实觉得无所谓,过年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你是我大佬嘛,你不喜欢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 宋纱夏想了想,“不花钱的,不看感觉自己吃亏了。” 乌鸦忍不住笑出声。 初二晚上,海滨长廊挤满了人,小孩坐在大人肩膀上,情侣搂在一起拍照,空气里是硫磺和海风混在一起的味道。 宋纱夏挤在人群中间踮脚往前看,乌鸦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绕过她,搭在栏杆上,像一圈不规则的篱笆。 烟花准时在维多利亚港上空炸开,红色金色绿色蓝色,层层叠叠地散落,映在两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宋纱夏抬头看着烟花,忽然开口:"陈天雄。" 乌鸦低头看她,下巴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宋纱夏踮脚,手勾住他的脖子,激动地吻了上去,在维多利亚港的烟花下面,不接吻简直对不起烟花。 乌鸦配合她,伸手抱着她,免得她摔倒。 烟花又炸了一轮,噼里啪啦地响。 这真是一个简单纯粹的吻,没有技巧,只是单纯的嘴唇贴嘴唇。 周围很多男男女女,也有很多人在接吻。 叶权真和李美凤守在他们的外围,两个人的眼神里面都是嫌弃。 海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半,烟花的光正好映在他们的侧脸上。 直到烟花结束,宋纱夏才松开,一脸认真地夸他:"陈天雄你好帅,我从来没想过会和你在一起,会成为你的女朋友。" 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她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在闪烁一样。 乌鸦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整懵了,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天上的烟花绽放第二轮,世界吵得要命,宋纱夏只看见他在说话,却听不见他说什么,干脆又吻了上去。 这次是法式湿吻。 过于忘情,两人差点窒息。 乌鸦的身体自然地起了反应,搂着她,用她当"挡箭牌"。 把她搂紧了一点,整个人微微侧身,把她挡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她的后背贴着栏杆,身前是他宽阔的胸口,海风吹过来被他挡住了大半。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廓边上,声音压得很低:"别动,等一下。" PS:你们这群骗子,数据掉了啊!求数据!打赏,评论,发电,五星好评,我是一个成年人,我当然全都要咯! 今天爆更完美结束!这章我写的很满意。各位看完早点睡吧! 第202章 认错了人 年后忙了很多天,因为有看狱友这一项,宋纱夏吩咐高晋大开后门,一路绿灯。 东兴下山虎的威名也传到了监狱里。 乌鸦甚至和高晋打了一场友谊拳击赛。 他从高晋的招式里面读到了熟悉感,他在放水。 回家后他问宋纱夏从哪里和高晋怎么认识的,宋纱夏惊觉他的敏锐,敷衍带过,“杨Sir 的朋友而已,我可是杨Sir 爱徒,只是开绿灯照顾一下,不要有负担。” 乌鸦沉默,看出她不想细说,没继续问,她说是就是吧! 杨Sir 的朋友放水也不必放到太平洋吧! 非常小心的没有打伤他,他一拳可是差点把擂台的柱子打歪。 忙完初五,总算闲下来一些。 乌鸦第一次被认错,是在旺角的一家茶餐厅。 他陪着表姨婆和宋纱夏吃早茶,站在门口点烟。 旁边一桌小姑娘忽然尖叫起来,"阿龙!是阿龙!" 三个人冲过来把他围住,其中一个还拿着纸说,"阿龙先生我好喜欢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乌鸦叼着烟,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三个小姑娘一眼。 刀疤和沙皮在后面往前走了一步,被乌鸦抬手拦住了。 "认错人了。"他说。 小姑娘不信,指着他那张脸:"你骗人!你跟海报上一模一样!" 乌鸦把烟拿下来,低头凑近那张纸,扫了一眼,"阿龙"两个字旁边画了颗心,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抬手在纸上随便画了两笔,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然后把纸笔还回去。 小姑娘低头一看,愣了一下,乌鸦挥手示意她离开。 这一刻真像是一个高冷大明星耍大牌。 刀疤在后面闷笑了一声,没敢出声,肩膀一直在抖。 沙皮也忍不住笑。 乌鸦头也没回,声音不大:"笑够没有。" 刀疤把脸憋得通红。 旺角这个地方很多人都认识乌鸦,也知道他以前的花名就是潇洒,他都不少小弟都帮他宣传,这就是他们老大和大嫂的爱情故事。 货真价实。 消息从旺角通过三姑六婆的口耳相传开来。 已经有人打电话到出版社问斗鱼是不是的真的写的是真实事件改编的。 出版社值班人员很大方的承认,而且改编已经取得原型的同意。 事情开始往离谱的方向走。 那天乌鸦约了宋纱夏在尖东吃饭,餐厅是宋纱夏订的。 到了门口,乌鸦穿了一身黑西装,领带打得很紧,宋纱夏穿了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进去。 落座不到五分钟,邻桌一个中年男人端着红酒走过来,西装笔挺,笑容得体,"阿龙先生,我是你的影迷,能不能跟你喝一杯?" 宋纱夏看了乌鸦一眼,乌鸦面不改色,"你认错人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不是阿龙?不可能啊,跟海报上一模一样……" 宋纱夏在旁边放下酒杯,声音不大:"这位先生,他是东兴社的乌鸦哥,就是那和洪兴齐名的东兴社。"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一下,端着酒杯退回去了,还赔了一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后面那顿再也没人过来。 宋纱夏低头切牛排,乌鸦看了她一眼,"你干的好事!" 宋纱夏看他,对自己选角成果很满意,"你长得那么有型,不让大家看看太可惜了,我干脆让阿龙下海再去拍一部弎级片好了,先拍男女再拍男男,要照顾到所有人的口味。" 乌鸦捏着刀叉,脸色有点黑,他知道她很 Open,但也不能这么 Open 吧! 男男都接受,直接忽略阿龙下海会造成的恶果,不高兴的问,“那你怎么看女女?” MD,他现在难道连女人也要防? 宋纱夏连忙解释,“瞎说什么,人家取向很正常的,你不知道?” 她可不想害十三妹,他这个直线思维,她要是敢开玩笑说喜欢女的,他第一个就去搞妹姐。 她和妹姐可是纯洁的姐妹情好不好。 而且妹姐比她还纯,现在还为可乐守身如玉,韩宾现在每天都在借酒浇愁,吃足爱情的苦。 乌鸦这才继续第二个问题,“还有,你敢让阿龙下海,不用跟我说,开机那天我就把全组人拿去填海。” 脸色铁青,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宋纱夏看着他的脸色难看就想笑,好坏好喜欢,“快吃,我有急事要办。” 把叶权真喊过来,凑她耳边让她去一趟。 乌鸦看她神神秘秘,脸上的疑惑更深。 直到看见叶权真递出一个房卡给宋纱夏。 他绷不住了,低头闷笑。 他们的确很多天没做了。 宋纱夏咬咬牙,“随你。” 她吃的差不多放下刀叉,也没管他,起身离开餐厅。 乌鸦紧随其后跟上,让阿虎去买单结账。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乌鸦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撑在她耳边的镜面上。 宋纱夏没回头,盯着电梯按键上跳动的数字,冷冰冰得像是没感觉到背后有人。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乌鸦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想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被躲开了。 眼睛看向电梯的楼层数,16 楼。 "赶时间。" 她抬手按了一下关门键,其实电梯门不按也会自动关上的。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缆绳运转的嗡嗡声。 宋纱夏能感觉到他站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西装布料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裙子,但温度已经渡过来了。 好在电梯里面没有其他人。 "赶什么时间。"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很低,"这么急。" 宋纱夏终于转过身来。 电梯里的灯是暖黄色的,他衬衫领口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 她伸手,指尖勾住他领带结,轻轻往下一拽。 乌鸦顺着那股力道低下头。 两个人鼻尖之间的距离大约两指宽。宋纱夏歪了歪头,视线从他眼睛滑到嘴唇。 现在在 8 楼,够亲一下。 她一向胆子大,且直接。 乌鸦被啃得措手不及,反手把她抵在墙上,“今天怎么回事?那么热情,把我当男模?” 电梯"叮"一声到了十六楼,门缓缓滑开。 他伸手替她挡住门边,让她先出去,自己跟在后头,刚好踩在她高跟鞋落地的节奏上。 眼神里面带着玩味和笑意。 看样子今天能吃到大餐。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 走廊很安静。 乌鸦已经开始欣赏自己的主菜,他看见她后颈露出来那一小片皮肤,头发别到耳后的时候, 她停在房间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PS:写起日常我就没轻没重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203章 无聊的一天 乌鸦走上去,从后面几乎贴着她,低声说,"宋小姐,你点的男模一定让你满意。" 手从肩膀滑下去,下巴靠在她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 他喜欢她的香味,忍不住凑进去闻了闻。 门锁“滴”一声响。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耳后那片皮肤上,极轻,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宋纱夏被撩得呼吸终于乱了节奏,脖子微微往一侧偏了偏,但没有躲。 他推开门,手还扶在门把上,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环过去,掌心贴着她小腹,把人带着往里走了两步。 门在身后自动合上。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半拉着。 昏暗可以遮掩很多东西,她喜欢。 宋纱夏被他抵在玄关的墙面上,后背贴着墙面微凉的纹理。 他的手还按在她腰上,继续刚才电梯里面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昏暗里,他的眼睛格外亮。两个人唇舌相缠。 直到宋纱夏差点喘不过气,他才停下来。 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等缓过劲来,宋纱夏烦得不行,"你打算弄我一身口水?"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拇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移上来,轻轻蹭了一下她下唇的边沿。 她嘴唇很软,被他的指腹压下去又弹回来。 "四天,还是五天?" 他嗓子有点哑,"那时间再长一点,你是不是就准备去偷食了?" 宋纱夏笑了一下,今天第二次伸手拽住他的领带。 她懒得回答,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宋纱夏脑子里面只有一句,难道是系统的副作用,她记得自己上辈子平时没那么好涩的。 乌鸦的吻从她嘴唇滑到下颌,沿着脖颈的曲线往下,停在锁骨上方那一小片凹陷处。 她仰着头靠墙,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情不自禁地扯了一下。 他闷笑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皮肤震动,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敏感。 乌鸦抬起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黑暗中看不太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笑:"你扯我头发干什么。" "不要再咬我。" "我没咬。" "也不要腆。" 他顿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宋纱夏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乌鸦往下去,准备施展大招硬控她。 他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的裙摆上,拇指无意识地捻着那层薄薄衣料边缘。 宋纱夏的脑袋是空白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他没动,反而把脸贴在她小腹上,额头抵着。 她浑身绷了一下,手落在他后脑勺上。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着,甚至能听见外面汽车的引擎声鸣笛声,远远的,隔着一层玻璃。 宋纱夏没说话,转身往房间里面走,背对着他,开始解自己连衣裙后面的拉链。 手指勾住拉链头往下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裙子从肩上褪下来,堆在脚边,然后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往床的方向走。 她里面穿了一条黑色的细带衬裙,薄薄一层贴着她的腰线,肩带从锁骨两侧斜着牵到背后,蝴蝶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乌鸦跟上去,从背后握住她的腰肢,微微俯身凑过去,温柔地垂眸。 低头看她。 衬裙的领口开得很低,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出黑色衬裙绸缎般的光泽。 他伸手,拇指勾住她左肩那根细带,轻轻往下一拨。 带子滑到她上臂,她没挡。 他再勾右边那根,两边都滑下来,衬裙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胸口,像随时要掉下去。 宋纱夏没说话,随他动作。 房间里的光很暗,暗到看不清细节。 乌鸦低头把她抱起来,吻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往后带,膝盖弯碰到床沿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倒下去。 弹簧垫闷响了一声,两个人陷进深灰色的被褥里。 宋纱夏被他压在身下,衬裙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肩带歪在胳膊上,胸口那一小块布料堪堪遮着。 他撑起上半身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再往下滑到锁骨,又回到她的眼睛。 她的呼吸比刚才平了一些,但胸口起伏的幅度没有变小。 乌鸦的嘴唇落在她锁骨正中间,很轻,然后顺着中线的方向慢慢往下。 宋纱夏仰起头,后脑陷进枕头里。 他的嘴唇停在她衬裙边缘。 布料堪堪盖着的地方,他的鼻尖隔着那层薄纱蹭过去,她浑身绷了一下,手从床单上抬起来。 插进他头发里,既像是把他往下按,又像是要把他拉回来。 乌鸦抬起脸看了她一眼。 昏暗里他嘴角有一点弧度,看不清是不是在笑。 他伸手,勾住衬裙下摆,往上卷。 宋纱夏忽然撑起上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他的手停住,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又移回来。 宋纱夏松了手,任由自己陷进枕头里。 她偏过头闭上眼不看他的脸,"把电话的电池拆了,立刻,马上。" 正高兴的时候来电话简直败兴透顶。 乌鸦刚拿出电话准备扣掉电池,电话就响了。 他呵呵笑着皱眉,接起来的时候刻意压了压呼吸:"咩事?" 是刀疤,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他就死定了。 宋纱夏正上头,被这么一打扰,直接拿枕头朝他砸去。 用口型说,"滚远一点说话。" 乌鸦当没看见,直接把手指压到她嘴边,示意她安静点。 宋纱夏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伸了个懒腰,他的手一路从她脖子、胸口、小腹上下抚摸,像是在安抚她,又更像是在点火。 今天旺角麻将馆被条子扫荡,刀疤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新年里条子也要放假的,选今天这个时候,绝对是故意的。 乌鸦用手帮她降火,声音冷冽地回答:"今天先关门,别跟条子硬碰硬。新年里给麻友们发个红包道歉,让他们以后多捧场。" 刀疤接到指示,挂掉电话按照吩咐做事。 宋纱夏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已经好多了。 乌鸦挂了电话,随手把电话丢在床尾,低头看她,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一心二用也行,指尖轻轻敲了几下。 "两不耽误,我们继续正事。" 她转头瞪他,嘴刚张开要骂人,就被他吻住了。 这次吻得很深,把她那句脏话堵了回去。 他的手从她衬裙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拇指沿着肋骨缓缓摩挲。 宋纱夏的手绕到他背后,指甲轻轻地刮在他的皮肤上,他吻她的力道重了一分。 衬裙被丢到床沿,她被圈住无处可躲。 昏暗里,她闭着眼,听见窗外有风吹动窗帘的声响,空调的混响,远处轮船鸣笛。 混着他呼吸的节奏。 他俯下身说:"你点的男模,包你满意。" 宋纱夏抬手勾住他脖子,嘴角忍不住扬起,把他拽下来,大片肌肤的温暖交缠,让她很有安全感。 剩下的字句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窗帘被风掀起一角。 船鸣声隔几十分钟响一次,次次都隔着一层氤氲,传不进这间屋子。 他们被关在彼此的世界里,外面的一切都隔着一层玻璃。 PS:数据掉了,我好伤心,影响我状态的,打赏,评论,五星好评我都要! 写的好开心,白送大家三百字无聊日常嘿 第204章 日常的一天 宋纱夏餍足地躺在床上,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乌鸦正在抽烟。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几乎能把她的整个手掌包住。 当了半天力工,想讨点好处,"斗鱼2立项了对吧?把阿龙写死吧!" 宋纱夏做不到,撤回手,"不行,别闹。" 乌鸦想起这一阵的经历,郁闷得不行,"出门经常被人围观,要么被粉丝认出来堵着要签名,还要合影。 我是东兴五虎唉,这样很不威风。" 好好的去巡场,走在路上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有人拿纸笔要签名,一些女的伸手趁乱揩油,嘴里还喊着能不能合影。 宋纱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咪咪,靠上去,下巴搁在他胸口,用手指戳他的下巴,"我预感阿龙将来会有大用,你忍耐一点吧!" 乌鸦被她那一手给震惊了,"你现在真的很像阿龙的那些疯狂粉丝,一向只有男人揩油女人的。" 宋纱夏嘿嘿一笑,"谁叫你是东兴第一男模,被我泡到手了,现在后悔晚了。我可是穿上内裤就不认人的那种女人哦!" 乌鸦把没抽完的一支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 "太子女,我这个男模可不是那么好睡的,今天晚上不搞个几千万,你别想走。" "几千万?"宋纱夏微微皱眉,脑子迅速过了一遍尖东附近能花掉几千万的场所。 赌场、珠宝行、游艇会。 都不像他们现在大半夜还能去的地方。 乌鸦看她愣神,笑了一声,手已经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这里就有几千万啊。" 宋纱夏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乌鸦抓住她那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没骗你,上亿都有的。" 两人今晚直接住在了酒店,疯得没边了。 隔壁房间闹到凌晨才消停,叶权真在对面听得一清二楚。 她索性开了瓶红酒,把太子喊了过来,让他过来,两人也是年后第一次见面。 叶权真穿着浴袍来开门,太子先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问,"今天休息?" 她摇头,"陈生和SaSa在对面房间,我很想你。" 太子笑了一声,"我也想你。" 过年这几天,叶权真拒绝了假期,事有轻重缓急,社团的人放假,不代表她可以放松警惕。 相对,在她看来,如果有人要做点什么,过年是最好的时机。 比如,阿虎就告诉她,今天条子扫了旺角的几个场子。 叶权真私下打了电话给蔡元祺,让他注意一下。 蔡元祺的回应是,警队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次行动他也不知道,应该是上头决定的。 他已经是副处长,更上头那就是处长了。 新年祭旗,拿东兴开刀。 命令是高层定的,执行是谁定的,选哪块肉下手,还要慢慢查。 叶权真想到这里,提醒正准备脱衣服洗澡的太子,他正脱掉衬衫,露出大块结实的肌肉。 她一脸欣赏的眼神,顺便提醒他,"年后SaSa会有大动作,你问下你的朋友们,有想玩的可以先准备钱。" 狙击万邦集团的计划年前已经开始部署了,只是时机还没到。 太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没再追问,两个人平时相处要保持着分寸感,她不会随便提工作上的事,也不会多问洪兴的事。 太子的脑筋比较直线,起初是不理解的,觉得两个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刻意避开有些话题,显得很生分。 叶权真解释,她是怕他被套话。 有些事情干脆不知道的要好一些。 太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旧没想通,回去陪韩宾喝闷酒。 韩宾劝他,"真姐是为你好嘛,你不要觉得她不近人情,她在乎你,有些事情不想让你知道。 你分得清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吗?金融战场很残酷的,你太单纯了会吃亏的。" 太子沉默,他也知道自己没脑筋,干脆不想了,劝韩宾,"你最近怎么了,天天这么喝,很伤身的!交不了公粮很丢脸的。" 韩宾苦笑,"我不用交公粮,你又不是不知道。" 太子被迫沉默,尴尬地喝酒。 洗完澡出来的太子直接从沙发后面抱住了叶权真,"还等?" 叶权真挑眉,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不喝点酒?"好像太直接了,感觉需要铺垫一下。 太子摇头,男人的想念有时候很直接。但看着被端到面前的酒杯,伸手拿起来一口喝了,一滴没剩,给她展示空杯子。 叶权真笑出了声。 太子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同一片夜空下,尖沙咀这边枪炮玫瑰。 而李美凤和何勇整个过年都在盯梢利兆天。 骆天虹因为要陪李美凤,义务加班。 他们经费充足,不止在四海集团对面租了一个单位当据点,另外还租了三辆车跟踪利兆天。 租车公司是何勇自己名下的,挣钱了他也搞了一个副业。 何勇对杀人抛尸比较拿手,第一次接到保护人的活儿,新鲜得很,跟了几天发现太无聊了。 无聊的怕自己睡着。 把飞机那个穷鬼拉来顶班。 他也没敢自作主张,加入前先请示了叶权真,得到同意后才叫飞机过来。 本来两人盯梢的小队变成四人,两个人一组交替休息,轻松得不得了,跟捡钱一样。 今天何勇和飞机又换了一辆车,停在利兆天家附近。 飞机很负责,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利兆天家里。 何勇买了新的盒饭回来,递给他一份,"先吃饭吧!" 飞机接过,打开一看还有鲍鱼,问何勇,"你平时就做这些工作?" 他指的是盯梢跟踪之类的。 何勇白了他一眼,"做梦啊,我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以前都是杀猪埋狗的活。" 飞机点头,一口吃掉一块鲍鱼。 何勇继续说,"真姐说这个人对宋小姐很有价值,但是有一伙人匪徒盯上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万一那伙劫匪半年才动手,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耗着。浩南哥不知道我帮宋小姐做事,偶尔耽搁我还可以说去泡妞了。失踪半年我怕南哥打死我。" 飞机看了一眼他的裤裆,他身上那种洗过澡的水气很重,"你刚才又去泡妞了。" 何勇尴尬地笑了笑。 飞机语出惊人,"不讲义气,在哪里吃的,也不告诉我。" 何勇遇见同好,善心大发,"钵兰街那边,妹姐手下的妞儿水准一流。" 飞机两眼放光,"换班后我要去试试。" 但飞机这次没去成,因为他发现了异常,有一辆车,新车牌,昨天路过一次,前天路过一次,今天又出现了。 他拿出照相机,把车拍了下来,车牌和型号已经记在心里。 何勇等他搞完才问,“有问题?” 飞机摇头,“不知道。” PS:终于要开始新剧情了!晚点不要等,新赛季开始了我要打游戏! 老三样走起,不提醒你们数据就下降。 第20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何勇把嘴里的烟头掐掉,眼睛盯着那辆白色面包车拐弯的方向,右手已经摸出了电话。 他把电话递给飞机,"打电话给阿凤。" 自己一脚踩油门跟了上去。 飞机拿着望远镜看了看,"等一下,还没看清楚这辆车的车牌啊!" 车子在转弯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车牌。 "司机把头套摘了,跟前几天踩点的人很像。" 说完,他继续举着望远镜,拿出电话打给李美凤。 何勇控制着车速,不远不近地跟上去,保证自己不被发现,也不会跟丢。 飞机没废话,拨了号码。 李美凤正在油麻地一家茶餐厅吃菠萝包,骆天虹在对面喝奶茶。 两个吃货没事就满港澳的找好吃的。 听清楚内容,她拿着菠萝包站起来,边走边吃。 "元朗,锦田公路,新田方向。" 她对骆天虹说,"你开车。" 骆天虹把钱丢在桌子上,拎着外套跟上她的脚步。 与此同时,何勇跟那辆白色面包车保持着大约一公里的距离。 他对元朗太熟了,他和乌鸦一样都是元朗仔。 这帮人真TM的会选地方,跑进老窝了。 白色面包车拐进了新田方向一条只够一辆车通过的窄路,两边是荒废的菜地和几间铁皮屋。 最后停在村尾一间孤零零的老屋前,青砖墙体已经发黑,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门口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何勇在三百米外把面包车停进一个废弃猪圈的阴影里。 飞机拿着望远镜:"五个。 三个进去了,两个在外面望风。" 飞机已经在检查自己的短刀:"等他们到齐。" 把望远镜递给何勇,"手都快麻了,你盯一会儿。" 李美凤和骆天虹来得很快。 一辆灰色私家车无声无息地停在面包车后面,李美凤跳下车,扎着马尾,腰间鼓起,明显插着甩棍。 骆天虹跟在后面,外套已经脱了扔在车里,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几个人?"李美凤先问。 "五个。" 何勇把望远镜递给她,"两个外面,三个里面。 利兆天在屋里,听不见里面有声音,不过应该在挨打。" 李美凤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嘴角往下压了一压:"分工, 外面两个我和骆天虹一人一个先解决,你们负责堵后路,一个都不能放走。" 大家都没意见。 论快,李美凤和骆天虹最快。 飞机本来有点不服气,但跟骆天虹打了两次都输,也只有认了。 何勇忽然朝骆天虹伸手:"借把刀,我没带家伙。" 骆天虹看他一眼,满脸问号:"大哥,你想什么呢?你古惑仔,车上不随时配备西瓜刀的吗?" 何勇对这种刻板印象无语,"我打拳的,干嘛带刀,也没想到今天要用上。 这些车都是我公司的,查出管制刀具很麻烦的。" 骆天虹抽出一把匕首给他,约成人小臂长,嘱咐他:"很贵的,对着肉砍,不要砍骨头。" 何勇点头:"知道了。" 心想一把刀能有多贵,比他这身阿玛尼还贵吗? 飞机拔出了自己的匕首藏在手臂后。 李美凤把甩棍抖开,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骆天虹把另一把短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寒光。 "走。" 四个人从猪圈后面绕出去,贴着田埂的杂草带,压低身形往前摸。 午后的元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狗叫。 两个望风的绑匪背对着老屋,一个靠在墙边抽烟,另一个坐在一块水泥墩子上看杂志,枪搁在膝盖上。 骆天虹先动。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从草丛里闪出来,短刀从背后抵住那个抽烟绑匪的后腰,左手同时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浑身一僵,刀尖往里送了半寸,他立刻不敢动了,也不敢出声。 骆天虹拖着他往草丛里退,整个过程迅速而无声。 搜掉他的枪,用扎带绑住他,胶带封住嘴,然后一个肘击后脑,那人晕死过去。 李美凤几乎同时动手。 甩棍横着抽在第二个绑匪的手腕上,枪飞了出去,那人刚要喊,甩棍已经收回来顶住了他的喉结。 缴械、捆绑、封口,一气呵成的动作行云流水。 眼看负责放风的两人被制服。 四个人齐聚门口。 飞机离大门最近,一脚踹开了老屋的木门。 门板"哐"一声撞在墙上,震得房梁上灰土簌簌往下掉。 屋里三个绑匪同时转头。 利兆天蜷在地上。 嘴角豁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边下巴。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眼皮青紫发亮,衬衣从领口撕到胸口,露出一片淤青。 一个绑匪的脚踩在利兆天身脸上,看见门被踹开,他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摸腰间的枪。 骆天虹已经到他面前了。 第一刀划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重但角度刁钻,那人躲过,骆天虹的刀背又磕在桡骨上,那人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骆天虹反手一个肘击撞在他面门,鼻血瞬间飙出来,人往后仰倒。 第二个绑匪从侧面扑上来,手里抓着一根铁管,抡圆了朝飞机后脑砸下去。 何勇从门后冲进来,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那人重心一歪,铁管擦着飞机的肩膀砸在墙面上,砸出一个坑,灰土溅了一脸。 何勇没停,顺势抓住他后领往下一掼,膝盖顶在他后背上,把人压死在泥地上。 用匕首抵着他的喉咙逼问。 第三个绑匪已经拔出了枪,举起来对准了门口。 但他没来得及扣扳机。 李美凤已经蹿了进来,甩棍脱手飞出,旋转着精准地砸在他持枪的手背上。 枪响了,但子弹歪了。 子弹打进天花板里,碎石块劈头盖脸落下来。 李美凤两步冲上去,飞身一脚蹬在他胸口,那人连退三步,后脑磕在墙角的铁架上,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屋里安静下来。 比他们绑人还利索,不到一分钟。 五个人全部倒地,两个外面被飞机拖了进来捆在一起,里面三个被何勇用尼龙扎带反绑了手脚,堆在墙角。 利兆天还躺在地上,睁着一只完好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疼得呼吸都哆嗦,但没出声。 骆天虹走过去蹲下,检查了一下他的伤:"手能抬吗?" 利兆天动了动右臂,嘶了一声,但还是抬起来了。 "骨头没事。"骆天虹会正骨,摸完之后说,"手指伤得重,指甲肯定会掉。" 利兆天刚被绑匪绑架,不一会儿又来了一拨人,眼神满是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李美凤形象最好,长得甜美可爱,主动上前:"利先生你好,我们是来救你的,你不用怕。" 利兆天想起她刚才动手的画面,还是下意识往后缩,整个人都是防备的状态,"那能不能借电话给我,我想报警!" 李美凤沉默,那肯定不行。 PS:一键三连,你们懂得! 第206章 利先生你想什么呢? 何勇上前一步:"利先生想什么呢?我们几个真要做什么,报警也没用的。" 利兆天表情僵了一瞬,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李美凤看他故意戏弄利兆天,赶紧补充道:"我们老板想要见你。" 她还是很客气地把利兆天扶起来,让他坐在凳子上。 骆天虹看了一眼那五个人:"打电话给真姐报告吧?" 他已经帮李美凤把号码拨好了,直接把电话递过去。 李美凤走到边上打电话。 利兆天看着李美凤,总觉得眼熟,可是他一只眼睛看不清,混乱的情况让他理不出头绪。 骆天虹心想这也太简单了,何勇还跟他借武器,根本没用上。 何勇把刀还给骆天虹,去翻那几个绑匪的口袋,把口袋里所有值钱有用的东西都掏出来:"大圈仔。普通话口音,身上没证件,应该是偷渡过来的。" "名字呢?" 何勇刚才选了一个问话,踢了踢那个被骆天虹肘击昏迷的:"这个刚才喊了句'强哥'。" 再指了指被李美凤踹晕墙角那个:"这个应该是'阿彪'。"剩下三个,抽烟的叫"丧狗",坐水泥墩子的叫"黑仔",抡铁管那个叫"豹哥"。 "强哥、阿彪、丧狗、黑仔、豹哥,"飞机把捆好的五个人又检查了一遍,"全是花名,没身份证,查不到底。" 飞机这话是在考虑这些人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何勇听出来了:"就算有,管他们背后老板是谁,我们老板肯定比他们老板后台更硬。" 保安局有人撑腰,只要不当街杀警察,都无事。 利兆天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四个,眼神从最近的李美凤扫到骆天虹,再过去是何勇和飞机。 飞机习惯性地警惕,坐在那五个被绑成粽子的劫匪旁边,面无表情抽着烟。感觉到利兆天看他,下意识抬头:"利先生想抽烟?" 给何勇一个眼神。 何勇会意,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红盒登喜路,抽出一支递给利兆天,伸出手帮他点烟:"雪茄呢这里就没有了,利先生将就一下。" 利兆天抽了一口烟,情绪缓了些。 他观察到何勇一身名牌,皮鞋擦得锃亮,不像是一般的古惑仔。 而且觉得他的脸很熟,但不记得哪里见过。 他忽然想起来,他之前见过李美凤和骆天虹。 蒋天生的女儿,那个黑道千金的保镖。 利兆天猛地反应过来,问:"宋小姐什么意思?" 他怀疑宋纱夏做局阴他。 这四个人里面属何勇心机最深,看出利兆天的心思,冷笑一声:"利先生可真看得起自己。 我们老板要搞你,直接把你填海就行了,用不着那么麻烦。" 尖沙咀太子家里。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今天叶权真休假,太子也推了其他事,在家里陪她。 两个人大中午还没起床,像是在补足之前缺的相处时光。 "真姐,人救出来了。五个绑匪全绑了,利兆天受了点小伤,没性命危险。" 叶权真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她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冷淡。 背景音里隐隐约约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哼哼唧唧,像是刚醒、还没睡醒的那种声音。 "你们先处理现场,我和SaSa 跟着过去。"叶权真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情绪。 李美凤挂了电话。 何勇正在翻那几个绑匪的口袋。 飞机坐在凳子上抽第二根烟,利兆天抽完一支烟,开始思考宋纱夏想做什么。 那天,他说自己有血光之灾,可以找她化解,她男朋友的安保公司…… 那应该是收到风声有人要绑他,他不止没听懂,还因为不想跟社团扯上关系,所以拒绝聊天。 现在回想那天她的表情,如果他追问,她应该会免费送他一个消息。 现在成这样,又不报警,那这次的人情 ,不好算帐了。 想明白关节的利兆天很自然的开口,“给我找点水和食物。” 李美凤看向何勇,他车上肯定有。 何勇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只有面包和饼干。” 泡面倒是有,但是没热水。 李美凤皱眉,“快去拿吧,废话多。” 没看出人家利先生着急吗? 听真姐说,老板想让利兆天当金融代理人。 以后肯定要经常接触的,而且这个人嚣张跋扈爱记仇的很。 简直就是方展博的反面。 叶权真挂了电话之后,想翻身坐起来。 太子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回拽:"快好了。" 叶权真无奈地掰开他的手,"出事了,我得马上去。" 太子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胳膊又缠上来,这次从后面把人圈住了,下巴搁在她肩上,表情是委屈巴巴的。 力道是一分没减。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休息嘛……" "突发情况,我必须陪着SaSa。" "谁被绑了?"太子刚才听到一点点声音。 "四海集团的利兆天。" 太子脑子还没转过来,闭着眼,含含糊糊地说:"那关你什么事?" 叶权真被他逗乐了,一巴掌反手抚摸着他的脸,"你乖,我得去叫SaSa。" 两个人像两片树叶重叠着躺在一起。 太子不松,反而搂得更紧了一点,嘴唇贴在她后颈上蹭了蹭,吻了上去,嘟囔着说,"越想快越慢。" "阿泰。" 她的声音冷下来:"十分钟。" 太子听到勒令,伸手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按在床头。 练武的人,不会把后背留给别人。 太子看着她的背,手掌用力地按下去,她的肌肉匀称紧致,很漂亮的线条。 她的皮肤很白,也逐渐加深,呈现一种热烈的红润。 十分钟一秒都不会多,叶权真没理他,伸手去拿浴袍。 太子整个人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求夸奖,"怎么样,我准时吧!" 叶权真被他晃得没法穿衣服,终于侧过脸,"对身体的控制力不错。" 太子这才松了手,倒在床上,捞过被子把下面遮住。 叶权真套上浴袍,洗完澡急急忙忙出了门。 回旺角,年后他们又搬回了别墅那边。 宋纱夏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当没听见。 叶权真直接翻窗户进屋,站在她床边把情况说清楚。 PS:有小可爱们点饭,不知道你们看的出来不,更多的发不出了,谐音梗也被提示违规呜呜呜 第207章 一分钟 被子底下沉默了一下,然后宋纱夏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眼都没完全睁开:"……你说什么?" 她现在处于醒了又没完全醒的状态。 "利兆天今早被绑了。 干活的是五个大圈仔,藏身地点在元朗,美凤和何勇他们已经控制住现场。 绑匪还活着,等你处理。" 叽里呱啦一大堆,宋纱夏只听见最后一句。 宋纱夏坐在床上缓了两三秒,抬手搓了把脸:"……我昨天三点才睡。" 该死的陈天雄,凭什么他睡三个小时就够了。 叶权真看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小心肾虚。" 宋纱夏偏头,用一只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瞄她:"问你,吃腰子真的能补肾吗?" 叶权真没接话,从门边把浴袍扔到她脸上:"赶紧穿上,邱刚敖已经准备好车了,我们过去的时候顺便把他也带上?" 虽然之前已经定好了,她还是习惯性确认。 宋纱夏把浴袍从脸上扯下来,下了床,赤脚踩着地毯往卫生间走,路过叶权真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斜眼看她:"你精神这么好,昨天晚上没操劳?" 叶权真面不改色:"你能跟我比?" 宋纱夏嗤笑一声,钻进卫生间关了门。里头传来水声和含糊不清的嘟囔,大意是"五个大圈仔排着队送人头"之类的话。 叶权真靠在走廊墙上等她洗漱完毕。 半个小时后,宋纱夏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从房间出来,头发已经简单抓了几下,看起来像是醒透了。 两个人一起下楼。 宋纱夏上车,白色毛衣,深灰工装裤,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 没化妆,口罩和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 邱刚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很少看见宋纱夏这么不修边幅的模样。 看着像是个刚下课的女学生。 问,"我们要去哪里?" 叶权真坐上副驾驶,扣上安全带的卡扣,"元朗。" 眼神里面有更多的东西。 邱刚敖愣了一下,没说话。 年前年中年后都没去元朗,现在去。 根据何勇的电话,邱刚敖一行人很快到了地方。 何勇一向爱出风头,出来接他们。 "里面什么情况?"宋纱夏问。 "五个绑匪,全绑了。 利兆天受了一点轻伤,还活着。 飞机他们在里面守着。" 宋纱夏点头。 何勇帮她推开老屋的门,让她先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灰土、碎瓦、墙角的铁架子歪着,地上有干涸的血渍。 利兆天靠墙坐在凳子上,眼睛的伤处让他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手指用碎布条缠了,骆天虹刚给他简单处理过。 看见宋纱夏进来,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一缩。 利兆天站起来,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场还在,"宋小姐,今天这件事真是谢谢你了!" 他打算先发制人,因为他已经猜到,宋纱夏玩这么一出,就是想要挟恩图报。 主动权在他手里,条件他说了算,想着能用钱解决最好。 宋纱夏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利先生看来还没吃够苦头。" 没再看利兆天。 她径直走向墙角那五个被绑成粽子的大圈仔。 强哥已经醒了,半眯着眼看她; 阿彪还在迷糊; 丧狗缩着脖子; 黑仔嘴被胶带封着,呼哧呼哧喘气; 豹哥靠墙坐着,两眼瞪着她。 宋纱夏蹲下来,跟强哥平视,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谁指使你们的?" 她不喜欢打死小的又来老的的戏码。 强哥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沫:"三八,你谁啊?" 宋纱夏挑眉,"如果你们背后有金主,说出来,说不定我会放你们一马,你们有一分钟考虑时间。" 如果有更大的BOSS,能顺藤摸瓜最好不过。 叶权真抬手,开始看倒计时。 "还有58秒。" 邱刚敖一头雾水,开始打量周遭环境,分析情况。 宋纱夏打开意识中的反派攻略面板。 将五个人的名字绑定。 顺便瞄了一下地图,附近有很多红点,但是没有靠近这个位置。 利兆天竟然不属于反派,无法绑定。 因为等级原因,绑定一般反派,几乎就是一分钟左右。 叶权真冷冽的声音响起,"还有30秒。" "宋小姐!" 利兆天忽然喊了一声,声音发哑,带着伤口的痛感,"你想干什么?" 身为猎人的直觉告诉他,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宋纱夏侧头看他,眼神带着居高临下,"你放心,既然让人救了你,你今天肯定可以能活着离开。" 地上的匪徒首领嘴上骂骂咧咧的,没打算服软,"既然知道我背后有人,你该乖乖放了我们。" 死到临头,他还想狐假虎威一把。 叶权真继续报数,"还有10秒!" 宋纱夏看何勇,言简意赅,"今天我用枪。" 何勇点头,把刚才收缴的手枪递给她。 叶权真最后一次报数,"一分钟到了。" 宋纱夏眼睛看着地上的五个劫匪,话却是对利兆天说的。 "利先生稍等,"她说,"我有一点小事要先处理一下。" 第一个是强哥。 宋纱夏手里的枪对准他额头正中间。 强哥浑身猛地一绷,眼珠子瞪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 "等等,我没……" 给你机会你不说,那就不用说了。 宋纱夏扣了扳机。 闷闷的一声,强哥后脑勺撞在墙上,整个人歪向一边。 利兆天的呼吸停了。 第二个是阿彪。 他嘴上还贴着胶布,看见强哥歪在墙上的样子,嘴里开始含混地喊"别杀我"。 宋纱夏站在原地没动,瞄准他的心脏,连犹豫都没犹豫。 第三枪,阿彪没来及的求饶。 屋里安静得只剩丧狗的呼吸声。 他低着头,肩膀在抖,胶带下的嘴发出呜呜的哀鸣。 宋纱夏看着丧狗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鼻涕混着血丝糊在下巴上。 不解的看了他一下,"敢做劫匪就应该知道有今天,那么怕死干什么?" 丧狗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 宋纱夏的枪口抵在他眉心。 第四枪。 丧狗歪倒的时候,黑仔在旁边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击。 他浑身的肉都在抖,胶带下的叫声尖得刺耳。 宋纱夏没回头,反手一枪,子弹从他耳后进去,他立刻安静了。 最后一个豹哥。 他反而没动,坐在那里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宋纱夏。 他一直往后逃,宋纱夏往前走了几步,继续一枪爆头。 进来不到三分钟,绑匪全死了。 利兆天看见人都吓傻了,这个女人是疯的,"……你杀人,都不讲理由。" 宋纱夏把枪口朝下,还给何勇,自顾自地说,"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何勇点头说是,朝骆天虹说,"东西之前放你车上的,一起去拿。" 几个人配合得顺手,仿佛经常这样做。 宋纱夏这才回答利兆天的问题,"什么叫没理由? 他们绑架你,我帮你处理了不说谢谢,还指责我乱杀人?" 利兆天无话可说。 宋纱夏又说,"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了?" 飞机在旁边非常识时务地搭话,"对啊,明明是我开枪打死了这几个绑匪,利先生没看清楚吗?" 宋纱夏没忍住笑出声,"对啊,我是个连杀鱼都不会的小女孩,怎么会杀人呢?" 白毛衣上一滴血都没沾,干净得像是刚从商场试衣间走出来。 她转过身看利兆天。 利兆天那只完好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被堵住了,整个后背紧贴着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宋纱夏走过去,眼神平静地看他。 她比利兆天矮一个头。 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更小了,像个乖巧的女学生在大人面前问问题。 "利先生,我从五个绑匪手里救了你,所以你欠我一条命。" 利兆天的嘴张了合,合了张,艰难开口,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还是不要再想主动权的事,"……你要什么?" 她明显不是想要钱的态度。 宋纱夏嘴角挂着一丝没睡够的、懒洋洋的笑。 "我之后会有一场针对证券会主席陈万贤的股票狙击,我希望你配合我一下,更希望我们以后都可以发展成长期合作伙伴关系,一起赚钱。" 利兆天闭上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睁眼,看着宋纱夏,大口呼吸。 "万邦集团比我的四海集团资本雄厚得多,你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你命不好咯,刚好有劫匪盯上你,我可以帮你一把,你欠我一个人情总要还的。 或者,你可以拿四海集团跟我交换,我想你利兆天的命够值一个四海集团的吧。" 利兆天咬了咬牙,双眼猩红。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五个,堆在一起,悄无声息的尸体。 他不答应,还能怎么办? "……好。"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帮你。" 宋纱夏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她不怕利兆天反悔。 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自然知道什么东西是必须还的。 走到邱刚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邱刚敖站在门框旁边,整个人是僵的,他脸色没变,呼吸也稳,他犹记得自己刚入职,宋纱夏喊他不要随便杀人的样子。 他是见过血的人。 警察出身,什么场面都看过。 但他今天还是被惊到了。 宋纱夏偏头看他:"邱Sir,怎么吓傻了?" 邱刚敖淡淡摇头,"不是,就是觉得很震撼。" 何勇在后面笑了笑,"敖哥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元朗的公路上很安静,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往后飘。 骆天虹和李美凤单独送利兆天回家。 PS:不好切不切了,肥肥一章,唉有小伙伴喜欢日常,又有小伙伴说一两章没剧情不过瘾,我该咋写? 数据掉的可怕,帮帮忙吧!看 50 万字后能不能好一点。 第208章 狙击万邦集团 1(加更) 利兆天被送回四海集团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骆天虹和李美凤把人交到他的私人助理阿郁手里,转身就走,多余的话一句没留。 利兆天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椅上,助理请来的医生正在给他处理左眼和手指的伤,他全程闭着那只好的眼睛,脑子里飞速转着同一句话。 她要搞陈万贤。 阿郁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不止失踪半天,还为什么会搞得那么狼狈。 利兆天刚刚虎口脱险,对这个最好的兄弟发火,把办公室的东西都砸了,"你不要再问了。" 阿郁知道他一个人扛不住,心理问题严重,也不敢走,"我怕伯母担心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伯母看见会担心的。" 利兆天知道阿郁说的对,忍着痛说,"我会跟我妈说这几天去日本泡温泉了,你给我另外安排住处。" 等私人医生离开,他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阿郁,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巴,宋纱夏那个疯女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阿郁也想不明白。 陈万贤。 华人会会长,万邦集团主席,港岛金融市场说一不二的人物。 宋纱夏一个东兴社的太子女,要搞他? 利兆天睁开眼,看着医生把纱布缠在他手指上,沉默了很久。 "利先生,"秘书在门口说,"方展博方先生来了。" 利兆天点头。 方展博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股凉风,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里面是件深蓝色衬衫,看着比实际年龄年长几岁,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利先生,你的手?" "小事。"利兆天用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坐。" 方展博坐下,看了一眼利兆天脸上的伤,没多问。 "宋小姐吩咐的,让我们尽快。" 利兆天靠在椅背上,那只没受伤的手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忍不住问方展博,"万邦集团陈万贤到底怎么得罪宋小姐了?" 方展博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看向阿郁。 利兆天绝对信任自己的兄弟兼死党,"没关系,后期我们的计划阿郁也要参与的。" 方展博笑了笑,"利先生,你可能不了解宋小姐。计划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你确定拉他下水?" 利兆天说,"你是看不起我吗?"他股坛狙击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不是,只是友情提醒一下而已,郁先生自己也没打算走。" 方展博靠在椅背上,语气淡得像聊天气,"陈万贤跟我们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陈万贤当初背信弃义,为了利益抛妻弃子,刚好,我们需要还某人人情。" 利兆天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声。"某人是谁?" 方展博的手顿了一下,"你确定想知道?" 利兆天点头。 "美国通宝银行港岛分行副总裁陈滔滔,他就是陈万贤抛弃的儿子。" 利兆天很爱自己的妈妈,明白陈滔滔想做什么,心思活络的他又问,"你们怎么跟陈滔滔认识的?" 知道那么多,也跑不掉了,无所谓的说,"去年我们做空美股,很多资金撤离美国都是他帮忙的,那么大人情,实现他一个愿望,应该的。 我们宋小姐很大方的。" 利兆天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我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什么都不缺。" 方展博笑而不语,"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动作那么大,条子为什么不找我们麻烦?" 宋纱夏告诉方展博,有必要透露一些底牌,利兆天这个人争强好胜,一定要把握好火候。 利兆天没说话,也没继续追问,对着阿郁说,"怎么做事的,那么久了也不给方先生倒茶。" 方展博笑笑,"谢谢,我要咖啡,我希望我们今天能把细节敲定,我好回去交差。" 阿郁这才离开去冲咖啡。 两人这才开始切入正题。 利兆天说,"日本股市,泡沫要破了。" 方展博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利了几分。 他做这一行太久了,听到"日本股市"四个字就知道利兆天想干什么。"你想做空?" "不是我想,是你想。" 利兆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万邦集团去年年底通过离岸公司重仓了三只日经指数挂钩基金,总仓位超过六亿港币。 陈万贤赌日元继续升值、日本股市年底冲四万点。但日本央行已经在踩刹车了,一月份调了利率,现在二月份……" "市场还没反应。" 方展博接过文件,低头翻了翻,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你的消息来源可靠?" 利兆天靠回椅背,"我会在明面上接触陈万贤,告诉他我手里有大笔闲钱,想跟他合作做一单日本基金。 陈万贤贪,我越主动他越会起疑,但只要我表现得足够蠢,他就会亲自下场做给我看。 等他确认日本基金确实有赚头,他就会加大仓位。" 方展博合上文件,沉默了几秒。"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了。" 利兆天说,"你在暗处建立空头仓位,等日本股市开始崩盘,陈万贤那六亿就会变成三个亿,两个亿,最后变成负的。他补仓的那一天,就是万邦集团崩塌的时候。" 方展博没有说话。 他盯着利兆天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你损失很大的?"他问。 利兆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苦笑了一下。 "不出这部分钱,宋小姐她就要我的四海集团,而且做空部分我要参股,尽量不要让损失太大。 她说我要配合你,我就配合你。" 方展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万贤背后有整个华人商会,你确定他能上钩?" "他会的。"利兆天说,"因为我会让他相信,我是那个上钩的人。" 阿郁把咖啡端上来,两个人港岛有名有姓的金融才俊开始喝咖啡聊天,讨论细节,从金融市场聊到美女明星又聊到太空科技。 总之,很愉快。 方展博站起来,把文件夹在腋下,微笑着说:"Steven,你的手伤需要休养,建议你这半个月多休息。 动作太大会牵扯到伤口。" 利兆天微笑点头表示感谢,吩咐阿郁,"你帮我送方先生。" PS:四更,今天爆更结束! 第209章 狙击万邦集团 2 【警告:宿主活跃度连续87天低于系统期待阈值。】 【评估:当前行为模式归类为“被动防御型”,与系统核心功能“反派攻略”严重偏离。】 【后果:若持续低于阈值,系统将启动“可替代宿主评估程序”。】 在宋纱夏杀掉五个大圈仔后,这条警告终于在屏幕上从红色变成黄色。 跳出新的对话框。 【提示:当前危机已解除。】 【提示:攻略者系统存在竞争机制。当现任宿主长期低效运营,系统有权重新评估绑定关系。目前已有3名备选灵魂在排队等待接入本世界坐标。】 她头皮发麻。 难怪最近系统提示频率变高,原来是在下最后通牒。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还有竞争机制!” 【系统提示:请宿主点击右下角】 【任务大厅】 【此前从未被激活。】 任务大厅因为无法连接世界频道,只是一片空白。 包括她现在已有的任务都不存在其中。 多刷新几次,系统又提示她权限不够,无法解锁。 宋纱夏郁闷地撇撇嘴。 这时洗澡水已经放好,浴缸里还放了玫瑰浴盐,叶权真准备帮她按摩放松一下。 她肩膀很痛,可能是开枪的后坐力造成的。 浴缸旁边点着香薰蜡烛,真姐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来帮她按肩膀。 以至于乌鸦一回来,就听见浴室传来的声音。 宋纱夏又痛又舒服,咿咿呀呀地叫着。乌鸦直接推门而入,听见这种声音很难不想歪。 叶权真坐在浴缸边缘,按住宋纱夏的肩膀不让她乱动:"你不要只说自己肩膀痛,我麻烦你睡觉姿势端正一点,明显是落枕。" 乌鸦看了几眼,示意叶权真出去:"我来帮你捏捏吧。" 叶权真识趣地离开。 宋纱夏没什么意见,更没什么心情,懒得反驳,把脸往浴缸边一搁,由着他去了。 乌鸦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洗手台上。 他袖子卷到手肘,手掌按上她后颈的时候,宋纱夏明显感觉到那层薄茧。 练拳练出来的,粗糙,热,力道比叶权真重得多。 她皮肤上还残留着浴盐,很滑。 "嘶…… 她缩了一下。 "别动。" 乌鸦没松手,拇指沿着她颈侧那条僵住的筋慢慢推下去,"落枕了还乱动,想要脖子废掉?" "你轻点行不行?" "轻了没效果。" 他说着,手上力道反而加了一分,另一只手按住她左边肩膀固定住,"忍着点。" 宋纱夏闷哼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面的轻微晃动和蜡烛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乌鸦的手从她后颈慢慢往肩膀推,她感觉到肌肉在他掌下一寸一寸地松开,酸胀感一阵一阵泛上来,又痛又舒服,让她不自觉地小声喘着气。 "你今天不太对。"乌鸦忽然开口。 宋纱夏眼皮跳了一下,没抬头。 "不想说话,能不能安静一点。" 乌鸦呵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待遇越来越差了。 他手掌停在她肩胛骨附近,没再用力,就那么贴着,试探性地往下前移。 "……累了。"宋纱夏闷闷地开口,把他不老实的双手握住。 "又不要你动,累什么?" 她的身体有点僵,脖子还有点酸酸的,温暖的热水泡得她昏昏欲睡。 "不要。" 乌鸦没打算听话,拇指又按了按她肩窝,手伸进水里,轻轻想要把她捞起来。 他半条手臂浸在水里,跪坐在浴缸边上,趴在浴缸边沿。 宋纱夏终于侧过头看他。 乌鸦低着头,神情被烛光切出明暗分界,嘴角微微往下撇,他那张脸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不凶也不冷,更像是……在琢磨什么。 "别闹,"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痒。" 乌鸦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嗤了一声,重新按下去:"水比你的体温还低,要不要起来?" 宋纱夏没接话。 他手掌的温度从肩头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她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倦意,不是睡一觉就能消掉的。 "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浴袍?" 乌鸦的眼神晦暗,起身拿了浴袍,顺便把浴室门关上了。 他伸手拉她起来,用浴袍把她裹住。 她头上的水滴顺着发梢全数滴落在他胸口,把他的灰色衬衣洇湿,变成深色,紧贴在他身上。 宋纱夏试图挣扎:"你干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手臂收紧了些。 浴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宋纱夏没能回头看他,只感觉到他手掌贴在自己肩上的重量,还有他呼吸顿住的那一秒。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一声。 "还说不,"他声音低下去,"……" 宋纱夏一愣,随即脸颊发热。浴袍滑落在浴缸旁边的地板上,承受着两个人膝盖的重量。 浴室太滑了,怕她摔倒,乌鸦的手顺着她的脊柱一节节摸下去,帮她揉着肌肉,直到尾椎,然后继续往夏。 宋纱夏急道:"你干嘛!位置错了。" "所以呢?" 乌鸦的手又开始动了,力道轻了许多,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摩挲,"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收账的?" 宋纱夏忍不住皱眉:"忽然发什么神经。" 乌鸦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这里?" 宋纱夏耳朵烧得厉害,整个人挂在浴缸边缘不敢乱动。 呼吸逐渐急促凌乱,他的手掌抚过她平坦的小腹,帮忙按摩,他能感受到不属于她自己的部分。 她喉咙发干,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乌鸦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浴室的玫瑰香,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逃都逃不掉。 "这样很好吗?"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像今天这么激动了。 "……因为春天吧,今天在路边看见两条小狗在玩游戏。" 乌鸦直起身,手从她肩膀上移开,换到腰上捏了捏,又离开。 宋纱夏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颈侧一热,他低头在她耳后那片皮肤上碰了一下,极轻,几乎算不上是一个吻。 是假动作。 宋纱夏忍不住皱眉,声音都是颤抖的。 她快痛哭了。 他说着已经站直了,拍了拍宋纱夏的肩膀:"不要乱动,没事。" 他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维港烟花那天,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什么?" "宋纱夏,再不说话我让你真说不出话。" "……干嘛。" 她感觉魂魄悬在半空,浴室昏黄的灯光和水蒸气氤氲着,玫瑰浴盐的香味很浓。 "你总说不想结婚,我有说过不想娶你吗?" 乌鸦很激动,几乎是发狠一样问她,"不结婚也可以,叫声老公给我听听总可以吧!" 宋纱夏并不太想答应。 水声还在响,蜡烛还在烧,她把脸埋进浴袍里,耳朵烫得像要起火。 她发现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 再不听话,是不是要……了? "老公,你别这样……。" PS:我是天才来的,写爽了,三次元有事,第二更尽量上午更新! 老规矩哈,一键三连。 第210章 入局 第二天宋纱夏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把窗帘晒透了。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 动作瞬间僵住。 视线从枕头边慢慢移过去,撞上乌鸦的脸。 看样子他早就醒了,侧躺着,那双眼睛半眯着看她,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已经盯了她好一会儿了。 宋纱夏看了一眼,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问:"今天不用出门吗?" 乌鸦见她醒了,笑得温柔,懒洋洋开口:"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宋纱夏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昨晚……青天白日的,她得把人皮子捡回来穿上。 昨晚她好像暴露了某种属性。 乌鸦挑眉,又来了,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声音里带着那种明知故问的欠揍劲儿:"帮你回忆一下,你昨晚叫我老公来的?" 宋纱夏耳朵瞬间烫起来。 "嗯,情趣……你喜欢我以后多叫。" 意思闺房之乐不参与平时生活。 "现在喊!" 宋纱夏转头装死。 两个人亲密时候说的骚话怎么能当真,而且不能被第三个人听见。 乌鸦过去把她扳过来,五指张开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你记不记得这个?" 宋纱夏盯着他那只手,脑子"嗡"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往回涌,他手掌贴在她小腹上,然后伏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脑子一热就喊了。 "……你闭嘴。" "我闭什么嘴?" 乌鸦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子从他肩头滑下来。 宋纱夏这才发现他上身什么都没穿。 抓痕,牙印,还有草莓! 她赶紧提醒他,"今天出门记得把扣子扣好,不要让人看见。" 乌鸦冷笑:"敢做还怕人看见?" 宋纱夏预感不妙:"被人看见了我一定不会承认,我说你出去偷吃了。 反正这些肯定不是我弄得。" 从喉结开始一路往下到胸肌,一路草莓,太可耻了。 男色误人啊,她怎么就神志不清地照做了。 被人知道她啃胸肌,她要不要做人了。 "昨晚你叫得那么大声,你说我出去偷吃了,谁信啊?" 乌鸦知道她真干得出来不承认还反咬一口,于是各退半步的想法:"叫老公,今天我出门就穿高领,不然我就把这些全部展示给大家欣赏,让他们知道洪兴太子女是个咸湿妹。" 宋纱夏瞪他:"你……太无耻了,老公。" 硬邦邦的,像是喊司机。 乌鸦不满意:"不顺耳,重喊。" 宋纱夏害羞地红了脸。 乌鸦看她害羞的样子,爽到不行,靠上去用额头抵着她,用鼻尖蹭她,"你身上我哪里没摸过,没亲过,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良家妇女就是勾人。 他低笑着吻她,想来一场早餐。 宋纱夏推他:"好累,不要。" 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重新说,"老公要乖乖听话?。" 乌鸦听爽了…… "你让我缓一下……" 她闷闷地说,把被子拉到鼻尖。 乌鸦笑得更得意,把喜欢的女人做到求饶的感觉真好。 "那就帮忙一下咯。" 乌鸦仰躺下,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得意。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痞气十足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手酸得厉害的宋纱夏忽然问他,"陈天雄,你爱不爱我?" 她现在只想尽快搞到新的解锁密码。 乌鸦挑眉:"你说呢?" 低头看了一眼,"我以前都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女人天天黏在一起,有瘾一样。" …… 宋纱夏没说话。 她已经分不清楚真假,系统和陈天雄到底谁比较可信。 不真实感再次席卷而来。 真正重新激活她斗志的,是万邦集团买了日本长信银行股票的事情上了新闻。 这半个月利兆天在休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副尊容出门,被记者拍到就麻烦了,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诱饵计划已经开始,两人按兵不动,等日本市场自然发酵。 在这之前,利兆天照例让人查了宋纱夏和方展博的底。 私家侦探送回来的资料让他意外,方展博的父亲方进新,正是华人会的创立者之一。 当年方进新罹难,陈万贤取而代之。有些东西不用看证据,看结果就行了。 利兆天看完资料就知道,陈万贤的万邦集团不可能活下去。 宋纱夏不找他,他也会另外找人下手。 十天后,脸上伤好得七七八八的利兆天在半岛酒店咖啡厅见到了陈万贤。 陈万贤五十出头不到六十岁,短发梳得整齐,黑白相间,西装是三件套,款式简洁考究。 他的气场很足,给人一种豺狼般的狠厉感。 利兆天心里不免嘀咕:记者们动不动就写他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现在看来不过是欺负他年轻,不会真动手收拾他们。 上一代的操盘手们,可比他们狠得多。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站在离桌子三步远的地方,合适的距离,刚好能听见动静又不至于过分打扰。 "利先生,"陈万贤伸手过来握手,眼睛扫过利兆天左眼还有些淤青的位置,"听说你前一阵遇到了点意外?" "小事。"利兆天笑着握回去,力道不重,甚至显得有点虚,"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毛贼,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以前不是没和华人会打过交道,不过这次比较特别,他要扮演一个利欲熏心的蠢货。 陈万贤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利先生电话里说有一桩买卖想谈?" 利兆天放下咖啡杯,压低了声音:"我知道陈会长人脉广,在日本股票市场也有朋友。 我刚好最近也想做日本市场。" 陈万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皮抬了一下:"日本市场?利先生对日本股市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 利兆天笑了一下,笑得很坦诚,甚至故意有点露怯,"就是看新闻说日本经济好得很,东京地价能买下整个美国,想着分一杯羹。 港岛我熟 ,但是国外的金融市场,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来操作的。" PS:努力吧!不太会写商战。 混蛋啊你们,一键三连啊,催更键给我点起来 第211章 上钩 陈万贤没接话,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利兆天继续说:"我知道陈会长在金融界人脉广,尤其对日本市场很熟。 所以我想,这钱我投进去,陈会长帮着把关,赚了钱我们二八分。 你八我二。" 这一招在金融圈叫做投石问路,换到社团,叫做拜码头。 利兆天想要扩充生意版图,染指日本股票市场,一定要人帮衬,他的外公只是在港岛有名而已。 引荐,从来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的。 陈万贤终于笑了一下,笑容很浅,藏在嘴角的皱纹里,"利先生这么信任我?" "信任谈不上,"利兆天把身体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了几分,"不过是各取所需,听说陈会长还和台湾三联帮有些交情。" 利兆天完美地表演出了一个利欲熏心的公子哥形象,想要一口吃成胖子那种。 陈万贤沉默了几秒,没有说三联帮的事。 他在打量利兆天。 眼前这个年轻人,港岛富三代,靠外公荫庇起家的,脑子灵但不深,身家厚但不安分。 这种人手里有钱,眼睛盯着风口,最容易上钩。 "我确实在关注一只日本股票,"陈万贤慢慢地说,"日本长期信用银行,东京一家老牌银行,前两年踩中了地产和基建的风口,股价涨了不少。 但这个票盘子大,门槛高,起步就要一亿港币。" 利兆天眼睛亮了一下,往前凑了凑:"刚好,我相信陈会长的眼光和人脉。" 陈万贤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利先生如果有兴趣,我可以牵个线。不过。" 他顿了顿,"投资有风险,日本市场虽然热闹,万一有波动,利先生要做好心理准备。" 利兆天摆了摆手,一副"我懂"的样子:"陈会长说笑了,钱嘛,放银行是死钱,放股市才是活的。 亏了算我运气不好,赚了我们一起开心。" 陈万贤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手。 利兆天笑着握上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个老狐狸,他信了。 过了两天,利兆天约了方展博见面。 地点安排在铜锣湾的一家酒吧里。 山鸡早已接到消息,找妹姐借了十几个漂亮妞儿。 因为是方展博定的场子,有钱大家赚嘛。 利兆天先和小姐们玩了一会儿,谈事情在另外一个清净的包间。 门关得严严实实,桌上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日经指数走势图和日本长期信用银行的股价K线。 "他提到了一只日本银行股," 利兆天说,"日本长期信用银行,门槛一亿。" 方展博在走势图上画了一条线,头也没抬:"长银,东京一家长期信用银行。 前两年踩中了地产和基建的风口,股价涨得离谱。 宋小姐不看好日本经济的未来,准备趁势做空。" 利兆天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看起来只是略微高估,在下降和回升之间来回震荡,但是万一人家有内幕消息呢!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他也是搞金融的,明白这个道理。 "我没意见,做空记得算我一份,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不想亏太多。" 方展博吸了一口雪茄,感觉很劲:"宋小姐一向不亏待自己人的。 不过这次不一样,会有社团资金参与,我们会做得很干净,被查到概率很小。 万一被查,你知道怎么说的吧?" 利兆天眼神微眯:"钱不干净?" 如果是洗黑钱,那他认栽,不参与了。 方展博摇摇头,抬眼看利兆天:"来路不明的钱我们不做正经生意。 这次是要带蒋生手下的兄弟们一起发财。 合作肯定跟Steven你交底,宋小姐一向不喜欢和人有经济纠纷,显得很没品。" 利兆天靠在椅子上想了想:"玩那么大?" 亏了社团兄弟的钱,要人命的。" 到时候资金有问题跟我说,再不济我可以找我外公借。" 他的意思是要加注。 方展博点头,电话忽然响起来,是叶权真。 她除了保护宋纱夏的主要任务,还负责和杨锦荣的联络工作。 方展博挂断电话,笑着对利兆天说话:"最新的消息,日本大藏省正在重新审计长银的不良贷款规模,实际坏账远超公开数字。 这条消息会让市场产生犹豫,陈万贤会观望,不会立刻出手。 等日本股市真正开始下跌的时候,我会把空头仓位全部打出去,同时放消息说长银的坏账已经导致多家机构撤资,引发抛售潮。" 利兆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哪里来的消息这么准确?" 方展博笑了笑,摇摇头:"我都不知道。" 利兆天也笑了。 宋纱夏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说实话。 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她,真是看走眼了。 更觉得,人真的不应该只看表面。 他举杯:"合作愉快,祝我们共赢。" 方展博也举杯回应。 谈妥后,利兆天继续回到包房和小姐们玩去了。 山鸡站在包房附近守着,免得有人不长眼打扰。 利兆天他认识,经常在花边新闻上看到,方展博跟他见面,还那么神秘,肯定不是小事。 肥尸站在对面,眼神不善。 其他小弟们看见两个人站在这里守着最里面那间包房,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但是有一个例外,有个"蓝灯笼"来来去去两三次了。 肥尸皱眉提醒山鸡:"你小心一点啊,那个家伙看了这边好几次了,等一下我带展博走后门。" 他和方展博感情好,虽然现在身份地位有差距,但是感情没变。 山鸡光是听肥尸直呼方展博名字,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保镖, 就像宋小姐的保镖真姐一样。 笑道:"是最近新收的小弟,瘦瘦小小的那个,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肥尸冷哼了一声:"小心无大错。 这次牵扯十几亿的大生意,随你喽。 要是纰漏出在你这里,你看蒋生会不会把你做成烤鸡?" 山鸡撇撇嘴,决定等一下去盘问一番。 随后,方展博从后门离开,旁边跟着肥尸,身边跟着几个保镖。 方展博上车就给蒋生打电话,拜托他帮忙派人去台湾查陈万贤到底坐了谁的船。 万一演变成帮派问题,会有一点麻烦。 PS:女主以名字出场,也算出场。 宝宝们打赏和催更快起来啊!只剩下打赏榜一个榜单了,我受不了自己掉下去的 第212章 新物品掉落 宋纱夏躲进卫生间,把门反锁上。 处理这五个大圈仔只是顺便,主要是为了给利兆天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而且他是气运之子,她就喜欢让气运之子们为她打工。 【限时增益 ×1】 【好运 BUff 提升 100%,持续时间500小时BUff持续期间,宿主一切行为的正向概率倾向最大化。】 【平安符 ×3|品质:高级】 【道具说明:佩戴者遭遇致命攻击时自动触发护盾,抵挡单次伤害。 触发后符纸碎裂,效果永久消失。】 【回春符 ×2|品质:高级】 【道具说明:化符成灰入水口服,祛除一切疾病、毒素及负面状态。 常见伤病立竿见影,重伤可缓解恶化。】 她感觉回春符对表姨婆很有用。 明天回家就说自己拜拜求来的,骗她喝下去。 至于平安符,她自己留一个,另外两个给乌鸦。 既然是消耗品,多戴几个效果应该能叠加。 一个碎了还有另一个。 她让真姐去买了织金红布,亲手裁了个菱形平安袋,金线收口,又用蜡封做了防水处理,一针一线地把袋口缝死。 乌鸦晚上回来,被勒令不管去哪里都必须带着。 他捏着那个红当当的小袋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往下撇:"……好老土。BB,可不可以不戴? 我出门都是带着保镖的,这种东西……" 他可不是那种迷信的封建人士。 宋纱夏就知道会这样,伸出手指:"你看,我为了给你做平安袋,手指都扎出血了,你不领情我一定翻脸的。" 乌鸦不太信,她会缝东西? 太阳从西边出来比较靠谱。 拉过手指一看,右手食指真有三个针眼。 他皱眉,"这种粗活你随便找人做就行了,把自己扎成这样做咩?" 他拿着她的手指吹了吹,又揉了揉:"你消毒没有?会不会感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宋纱夏抽回手,她不想被医生当成神经病,"不用了,当时是很痛,只伤了表皮,明天就愈合了。" 乌鸦有点心疼是真的,不过看她这样就敢得寸进尺,"你给我缝平安袋,是不是想当我老婆?" 宋纱夏白了他一眼:"是啊,这个平安袋随身戴够三年,自动解锁老公称号。" 乌鸦把平安袋捏在手心,"你说的,反悔是小狗!" 宋纱夏觉得他有点好笑,幼稚。 乌鸦贴到她耳边说,"看过小狗交配吧,……你。" 宋纱夏对他的滤镜碎了一地,当初明明是事业咖来的。 乌鸦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红色平安袋,针脚不是一般的烂,好几针歪了,袋口缝得死紧。 可能她也觉得戴脖子上不好看,连抽绳都没准备。 宋纱夏看乌鸦还是控制不住对平安袋的嫌弃,"那我要不要再在外面缝上一点珍珠玉石什么的,这样比较精致好看?" 乌鸦想象了一下那个样子,觉得更丑了:"不用了,这样挺好的。" 宋纱夏不死心:"这样太轻了,你确定你每天都会记得随身带着?" 乌鸦保证:"我一定会放在口袋里。" 宋纱夏有点不信。 乌鸦忽然抓住她的手问:"BB你又开始怕我有事,最近是不是蒋天生搞什么小动作了?" 现在港岛能威胁到他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宋纱夏知道他想歪了,"不是, 不动他是因为不想和洪兴正面硬刚,况且没有蒋天生还有蒋天养, 蒋家人死完了下面人随便选一个还不是一样,治标不治本的。" 乌鸦把平安袋收好,抱着她问,"你老豆啊,真觉得无所谓?" 宋纱夏冲他笑了笑,"如果你老豆还活着,不喜欢我,还想给你戴绿帽,你会不会把他当老豆?" 乌鸦沉默,"我大概会弄死他,我们的事关他屁事。" 宋纱夏点点头:"所以嘛,你不要担心。" 乌鸦低头看她,忽然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做?" 低头准备开始亲亲。 宋纱夏躲了一下,"等一下,我要先看今天的金融资讯先。" 乌鸦很乖的退开。 方展博最近有大动作,他是知道的。 什么事,牵扯哪些人,准备怎么操作他都知道。 应该说,宋纱夏没打算瞒着他。 元朗那天之后,何勇正常回了公司。 他私下找到了司徒浩南聊天,让他放宽对何勇的约束。 司徒浩南应该也猜到一些苗头,没有多问。 利兆天按照约定,把一亿港币打进了指定账户,买入日本长期信用银行股票。 陈万贤那边同步跟进,万邦集团通过四家离岸公司,又投入了 两亿港币,全部换成了日元,锁进了长银的仓库。 一周后,日本长信的股价开始下跌,一路往下,政府出手干预也无济于事。 方展博在办公室里收到了消息。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日本股市开始跌了。"他说。 对面是陈滔滔。 陈滔滔站在办公室俯瞰整个中环的全景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像是在看维多利亚港,其实是在看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弱小,无助,可怜。 电话里方展博的声音很平静。 方展博没听见他回话,但是通过方婷, 他清楚的知道他有多恨陈万贤,犹豫是不可能的。 他沉默,应该是在高兴。 "他的现金流一定会出问题,现在开始狙击万邦集团的股票。" 陈滔滔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缓缓出来:"嗯。" "你确定吗?" 陈滔滔笑了一声,笑得很轻,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无数遍了,"他这种垃圾,坐在那个位置,简直就是人类的耻辱。 他一辈子都在追求喜欢金钱和权力,我偏偏就要让他都失去。" 反而方展博沉默了一下,"好,那你准备好,消息今天下午就会放出来。 股市收盘之前,会有波动。" 陈滔滔掐了烟,转身走进屋里。 然后开始给自己手下的基金经理打电话,下交易指令。 做空万邦集团。 按照计划,他必须打第一枪。 与此同时,利兆天在四海集团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 秘书在电话里说,"利先生,陈万贤那边刚打来电话,说邀请您明天晚上参加华人会的酒会。" 利兆天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回他,我一定到。" 他挂掉电话,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变暗的天色,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陈万贤的钱大概能撑多久,陈滔滔已经动手了,不出意外明天满世界都会是做空万邦集团的消息。 到那时候,他会怎么做? 利兆天的嘴角勾了一下,"陈会长,"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轻声说,"贪心的人,从来都是先甜后苦。" 他会让那个老狐狸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PS:为爱发电,打赏,新来的小伙伴记得五星好评,还有催更键点一点哦! 第213章 长银下跌 宋纱夏只记得日本泡沫破裂初期,政府误判为普通经济下行,因此主要采取常规手段。 世界上十大财团有八家都是日本的,日本的财阀更是可怕地认为他们的钱可以买下整个美国。 所有人,对日本的经济都很有信心,都觉得现在的波动只是暂时的。 日本央行会从91年起开始降息,到95年已将利率降至0.5%的历史低位。 财政上,政府密集推出大规模经济振兴方案,投入基础设施建设。 然而在企业和家庭已开始"去杠杆"的情况下,这些刺激收效甚微。 直到97年亚洲金融危机引爆了日本银行体系的巨额坏账,多家大型金融机构接连破产。 为阻断危机,日本政府强制要求银行处理坏账。 为此还设立了整理回收机构(RCC)和产业再生机构(IRCJ)等专门机构来回收不良资产、重整企业。 做空万邦集团的消息是在下午两点放出去的。 陈滔滔按照约定先手,方展博和利兆天紧随其后。 宋纱夏现在有的是钱,根本不怕砸盘的风险。 陈万贤虽然老奸巨猾,但是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宋纱夏所在的时代,股市可是真的会把公司高位卖给你,股神巴菲特来了都得栽跟头的程度。 紧接着,方展博通过三家财经媒体同时发布了一条分析: 日本大藏省正在重新审计日本长期信用银行的不良贷款规模,实际坏账可能远超公开数字。 分析署名是"雄天金融研究部", 语气克制但数据翔实,引用了长银过去三年的财报,指出了坏账率逐年攀升的趋势。 消息传回日本需要一定时间,他发布这个分析的原因纯粹是要拉人加码做空万邦集团。 这篇分析发出后,效果立竿见影,很多基金经理跟风做空。 日经指数在下午三点开始跳水,从三万八千点一路跌到三万七千二百点,单日跌幅超过两个百分点。 日本长期信用银行股价当天跌幅超过百分之五。 陈万贤看到股价的时候正在吃晚饭。 他放下筷子,拿起电话,打给了负责这单交易的客户经理:"今天怎么回事?" 客户经理在那头的声音有点紧:"陈先生,市场对长银坏账的担忧是短期情绪, 基本面没有变化,日本政府不会让长银倒的。 回调是正常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陈万贤打断他,"我问的是,那篇分析是谁写的。" 港岛的金融家分析日本股市,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客户经理沉默了一下:"雄天金融。方展博的研究部。" 陈万贤挂掉电话,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方展博。 又是他。 方进新死后,他以为方展博完蛋了,就没管他的死活。 结果现在养虎为患。 陈万贤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方展博最近一个月有什么大动作。" 对面是陈万贤在券商圈的线人。 半小时后回复过来:"方展博近一个月没有任何公开的大仓位变动,雄天金融的账户净持仓平稳,没有做空迹象。" 陈万贤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方展博没有做空,那篇分析可能只是正常的研报,未必是针对他来的。 但他还是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日经指数的开盘。 开盘微跌,但很快反弹了。 银行板块领涨,长银股价回涨了一点二。陈万贤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决定再观望几天。 "陈会长,今天晚上华人会的酒会,您到吗?"助理在旁边问。 陈万贤站起来,系上西装扣子:"到,利兆天也会去是吧?" "是,他说一定到。" 陈万贤点了点头,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忽然想,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探探利兆天的底——这个年轻人投了一亿进去,昨天跌了五个点,他是慌还是不慌? 晚上八点,华人会。 港岛金融界半个圈子的人都到了,香槟塔叠了三层,水晶吊灯把整间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陈万贤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行,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沿途跟十几个熟人打了招呼,最后在露台上找到了利兆天。 利兆天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看见陈万贤过来,他笑了一下,浮于表面的那种。 "陈会长,"利兆天举了举雪茄,"今天长银跌得不轻啊。" 陈万贤在他旁边站定,也把酒杯搁在栏杆上:"利先生担心了?" 利兆天吸了一口雪茄,烟雾被夜风吹散了:"担心倒谈不上。 一亿嘛,亏个三五个点也就三五百万,我输得起。 不过……" 他侧头看了陈万贤一眼,"我听说陈会长放了六亿多进去,这个波动怕是……" 陈万贤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利兆天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心疼,但强撑着说不在意,怕别人看出他肉痛。 这种反应说明他真的不懂,真的慌,真的只是跟着他下注而已。 "利先生放心,"陈万贤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利兆天的杯沿,"回调是暂时的。长银是日本老牌银行,政府不会让它倒。大藏省审计的事,过两周就没人提了。这只票,年底之前还能再涨十五个点。" 利兆天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迟疑",又从"迟疑"变成了"信任"。 他举起酒杯跟陈万贤碰了一下:"那我就跟着陈会长喝了这口汤。" 陈万贤笑着一饮而尽。他没有看见利兆天放下酒杯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冷意。 利兆天在心里说:老狐狸,你信了。你彻底信了。 星期一,日本大藏省正式公布了对日本长期信用银行不良贷款的审计结果。 实际坏账规模比银行公开的数字高出三倍以上。 他们主动刺破了泡沫,想要软着陆。 消息出来的当天,日经指数开盘即跌百分之四,盘中一度跌破三万五千点,收盘报三万四千八百点,创下近一年来最大单日跌幅。 日本长期信用银行股价单日暴跌百分之十二。 陈万贤的六亿三千万,变成了五亿五千万。 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十几下,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客户经理:"加仓,现在。" 客户经理迟疑了一下:"陈先生,市场情绪还不稳定,长银的坏账问题……" "我说加仓。"他很自信,不容置疑。 他所有的现金流都投进了日本股市,港岛这边他可以用联合控股暂时应付。 只要长银不倒,资金链就不会断,港岛这边的难题就能解决。 他不信真有人那么大财力,吃掉他所有的公司。 客户经理不敢再劝。 当天下午,陈万贤通过万邦集团另一个账户,追加了两亿港币买入长银股票。本金变成八亿三千万。 方展博在雄天金融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这条消息。 忍不住笑了。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陈滔滔。 "陈万贤加仓了。" 陈滔滔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停了一下:"听说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他完了,彻底完了。" 方展博没有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日经指数的走势曲线,那条线还在往下走。 他打开交易系统,把之前建立的空头仓位又加了一倍。 "第二轮消息今天下午放。" 方展博说,"日本长期信用银行的一家主要贷款客户,一家大型地产商,刚刚宣布破产。 长银持有这家地产商几十亿日元的债权,全部变成坏账。" 他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 维港的海面上有船鸣笛,远远地传过来,像是某种遥远的告别。 那天晚上,地产商破产的消息传开。 第二天日经指数开盘就跌破三万四千点。 日本长期信用银行股价单日再跌百分之十。 与此同时,陈滔滔在万邦集团的股票上建立了大规模空头仓位。 方展博同步跟进,雄天金融的研究部连续发布了三份报告,指出万邦集团因大规模投资日本不良资产,面临巨额亏损风险。 万邦集团的股价本来只是简单的下跌,现在跟上日本的趋势,一路狂泻。 陈万贤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他打了一上午电话,从券商到银行,问到的每一个人都告诉他同一个答案:短期波动,不要恐慌。 但陈万贤是个老江湖。 他闻到了味道不对。 他让人去查,到底是谁在做空日经指数和万邦集团。 查了一整天,下午五点的时候,线人回话了:"陈先生,做空日经的最大头寸,来自雄天金融。 方展博的雄天金融。另外,万邦集团的做空主力,是一个叫陈滔滔的人。" 金融圈就那么大,谁的基金经理手里有谁的资产,不可能瞒得住。 陈万贤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陈滔滔?"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操作手法很老辣,仓位很大。" 陈万贤放下电话,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方展博做空日经,陈滔滔做空万邦,利兆天跟他一起做多长银。 太巧了。 因为他帮忙投了长银,他第一时间都没去想离场的事。 和利兆天聊天,他也是不断地暗示他,只要帮他打通日本市场的关系,好处费少不了他的。 他抓起电话打给利兆天,响了几声,接通了。 "利先生,"陈万贤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有没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 利兆天也在看日本股市和港岛股市,证券交易所的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既当庄家又当闲家的感觉真不错。 利兆天拿过一份报告,上面是阿郁刚给他算出来的数据,他到目前为止,到底赚了多少钱。 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陈会长,我告诉过你的——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陈万贤猛地站起来,"利兆天,你好得很,那一亿港币给我打窝,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的资本是谁?" 利兆天冷笑,"你想说的话我也不是不想知道,不过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的金主是谁,你现在赔了超过十亿了,你想想自己从哪里跳楼比较好,你的金主现在一定很想把你碎尸万段。" 他还等着陈万贤说自己的后台,结果只等来了啪的一声。 真麻烦。 利兆天经历过上次绑架,心有余悸,打电话给方展博,"展博,陈万贤已经知道是我打窝了,不管其他的,你先从安保公司调两队人过来给我用。" 方展博告诉他,已经去查陈万贤的后台了,不要怕。 然后调了骆天虹过去24小时贴身保护利兆天。 第二个星期,日经指数跌破三万三千点。日本长期信用银行股价再跌百分之八。 陈万贤被套牢,长银的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他的账面亏损超过五亿五千万。 万邦集团的股价在同一周跌了百分之二十。 陈滔滔和方展博的空头仓位开始大规模盈利。 宋纱夏一直有在关注万邦集团的走势,另外让方展博用自己的账户做空万邦集团。 不要浪费自己的好运 bUff。 她找了机会把回春符烧了化水,给表姨婆喝下,喝完确实有效果,她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手脚也有力气了。 乌鸦在旁边看见表姨婆容光焕发,疑问,“BB 你这个符哪里求的,好猛!” 宋纱夏平静的回答,“黄大仙咯!” 为了圆谎她可真是去了一次黄大仙。 表姨婆知道她帮乌鸦求了平安符,又没看见乌鸦戴,提醒他们,“平安符要戴上半身的。” 乌鸦从西装口袋把红色平安袋拿出来,“太丑了,表姨婆你知道的,她看上我就是因为靓仔啊,变丑了她就不要我了。” 表姨婆看小两口蜜里调油,忍不住感慨,“臭小子,自己搞不定你女朋友,来我这里诉苦。” 自从他们搬去别墅,表姨婆就放心了,真有大房子的,现在看来真是自己孙女不想结婚。 宋纱夏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去做一个空心的无事牌项链,把平安袋塞进去。 乌鸦想了想也觉得可行,两人立马动身去金店订做。 PS:四千字大章求发电,五分好评和打赏,昨天数据有所回升,但是催更键回落一千以下,崩溃 ing 第214章 地狱也分十八层的(催更符加更) 第三个星期,日经指数跌破两万一千点。 日本长期信用银行发布公告:因不良贷款规模过大,公司正在寻求政府援助。 但这次他补不动了,万邦集团的流动资金已经见底。 他开始卖资产。 先在私人银行签了一份抵押协议,把中环两套写字楼的产权证推到对方面前。 银行经理翻了翻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从没想过陈万贤会亲自来办抵押。 陈万贤没说话,拿起笔在落款处签字,笔尖锋利,力道差点划破纸张。 签完推回去,站起来就走。 同一天下午,游艇也出手了。 买家是澳门一个做赌场生意的,价格压得很低,他的助理在电话里争了几句,陈万贤急需现金周转,只说了一个字,卖。 他手里面的现在的不动产,只要能换钱的,都卖。 两笔钱加上公司短期借贷,凑了三亿五千万。 他全部打进了长银的账户,继续补仓。希望能够起死回生。 万邦集团的股价在同一天跌破发行价。 陈滔滔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表情平静,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加了一倍空头仓位。 到三月底,日经指数收在九千点。 日本长期信用银行股价从高点跌了超过百分之八十。 陈万贤的总投入接近十二亿港币,账面亏损超过十一个亿。 长银的股票已经跌成了废纸,卖都卖不出去。 万邦集团的股价同期跌了超过百分之六十。 陈滔滔和方展博联手做空,狙击了万邦集团超过十亿港币的市值。 四月初的一天,利兆天忽然公开发布了一份声明:四海集团和雄天金融公司准备联合收购万邦集团股份。 声明一出,市场震动。 这是宋纱夏的主意,太慢了,硬生生拖了一个多月。 雄天金融下场,道上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有东兴背景。 山鸡奉蒋天生命去台湾摸底,传回消息,说的确有三联帮的人在暗中支持陈万贤。 陈万贤能撑那么久,少不了这层关系。 宋纱夏没有犹豫的必要,做都做了,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她要山鸡留在台湾,组织需要他这么做。 消息一出,其他投资者开始跟风做空,日经指数当天再跌百分之五。 长银股价当天跌停。 陈万贤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这意味着,他这一辈子的全部努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三联帮他的金主已经联系不上了,而到现在,他也只知道是方展博和利兆天搞他。 "利兆天,"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利兆天。" 他拿起电话,翻到利兆天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很久,最后没有按下去。他知道打电话也没有用了。 利兆天和方展博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这个局就已经收不回来了。 四月中旬,日经指数跌破六千点。 日本长期信用银行宣布正在与政府商讨国有化方案。 万邦集团接近十二亿港币的本金,最终只能收回不到一个亿。 陈万贤为了补仓而抵押的资产已经赎不回来了,写字楼被银行收走,游艇折价卖出,万邦集团的现金流彻底断裂。 消息传出来那天,整个港岛金融界都在议论。 "陈万贤这次栽了。" "听说被利兆天和方展博联手做局了。" "万邦集团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了。" 陈万贤在华人会的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没有见任何人。 他的电话响了几十次,他没有接。 傍晚的时候,助理来告诉他,有位陈滔滔先生想见他。 陈万贤没动。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陈滔滔。 身边带着几个打手,还有枪手。 陈万贤不见也得见。 陈万贤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人,怔了一下。 那张脸他认得。 陈滔滔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 两个人隔着整个房间对视。 过了很久,陈万贤先开口,"你来看我死?" 陈滔滔没有回答。 "是他叫你来的?利兆天?" 陈滔滔摇头。 陈万贤眯起眼:"……方展博?" 陈滔滔还是摇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陈万贤。 陈滔滔的声音很轻,"也正常,你那么自负,怎么会觉得我可能搞垮你?" 他在陈万贤眼里,不过是一次一次生理行为的多余产物,这种垃圾竟然反噬了他,简直荒谬。 不过此时此刻,木已成舟,陈万贤愿赌服输,“哈哈,果然是我的种,够毒辣。” 陈滔滔是来看他的惨状的,看他这么狼狈,心里面那口气顺了不少,"你害得我妈熬了几十年,最后郁郁成疾客死异国他乡,你今天失去一切,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陈滔滔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万贤一个人,一片死寂。 像他这样的豺狼是不会后悔醒悟的,唯一后悔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识人不清,着了利兆天的道。 港岛的金融圈风起云涌,不会因为一个陈万贤的倒下而停止运转。 在一切尘埃落定的第二天,陈万贤被商业罪案科以操纵市场、虚假交易等罪名拘捕。 宋纱夏征求过陈滔滔的意见,他想要陈万贤死还是活。 对有些人而言,死了可比活着痛快。 陈滔滔深谙此道,问她,“有没有生不如死的办法?” 宋纱夏笑了,回答说当然有,地狱也分十八层的。 希望陈万贤能在赤柱多坚持几年。 得到万邦集团后,宋纱夏让利兆天管理万邦,自己当甩手掌柜。 利兆天想拒绝,现在外面的人骂他写的更难听,一个个骂他生儿子没屁眼。 他拿着万邦就是落人话柄。 宋纱夏安抚他,“那多做点慈善不就行了,这次你也赚了不少的,快点渡金身保平安,捐款记得写我和 ROy 的名字。” 利兆天这辈子没见过比他还嚣张狂妄的人,不敢拒绝更不敢生气,只阴阳怪气一句,“我真的很佩服 ROy,他这辈子娶到你有福了。” 宋纱夏挑眉,“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他有结婚吗?” 利兆天讪讪一笑,“还有余地,那是真命好。” 宋纱夏听出他的讽刺意味,“你皮痒是吧?” 接触了几次,利兆天判断出宋纱夏是一个有基本底线的人,不会乱来,所以说话也随意起来。 “你想抓人咬人回去找 ROy 哥,你搞我身上我怕你的 ROy 吃醋。” 乌鸦前一阵子游泳不小心漏出了自己身上的抓痕,咬痕,吻痕。 现在谁不知道洪兴太子女背地里玩的很花。 不过这些事没人告诉宋纱夏,她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利兆天毒舌水平正常发挥。 PS:今天也是八千字哦,晚上没了,休息休息 老规矩哦哦! 第215章 律师行 中环律师行,Eva 办公室。 律师行秘书助理和实习律师们看见宋纱夏后,都找机会去茶水间八卦。 自从 Eva 空降成为李名扬的二弟子,所有人都以为 Eva 会和 EUgene(沈悦勤,陈法拉饰)成为竞争关系。 结果根本没有, Eva 很少呆在律所,除非真的是很值得参与的案子,李大状才会带 Eva 学习。 她更像是为了处理某集团业务而存在的律师。 上下班自由,来去自由,考核更自由。 李名扬几乎不管她。 程家明是律所老板女儿EUgene 的助理,正和李名扬的助理卢小璐和文员阿杰一起蛐蛐。 阿琪是 Eva的助理,刚才收到他们的眼神暗示,心领神会,处理好办公室的事情马上过来了。 卢小璐和阿琪关系最好,凑上来问,“哇塞,那个大美人是谁啊,好漂亮,今年港姐她没去,她去参加一定是冠军。” 程家明举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对着卢小璐表示赞同。 阿琪跟着 Eva 进出高档场所,吃香喝辣,与有荣焉。 清了清嗓子才说,“那个大美人呢,就是洪兴蒋家现任龙头的女儿。不过这不是最劲爆的。” 所有人都看着阿琪,等待他继续说。 “旁边那个大块头帅哥,是她的男朋友。” 所有人切了一下,一眼就看出来了。 阿琪的眼神里面满是八卦的光芒,一脸得意只说一半。 卢小璐看出她的想法,连忙追问,“然后呢?那个帅哥有什么特别的?” 阿琪这才说,“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是东兴社内定的下一任龙头。” 阿杰补充,“那的确是了,我们不混社团都知道洪兴和东兴是竞争关系。 不过看两个人的样子,不像是苦命鸳鸯。” 阿琪八卦,“不管是不是苦命鸳鸯,有罗密欧和朱丽叶 bUff 加持,光是看着这对俊男美女,就很浪漫。” 卢小璐点头附和,“那是没错,不过你肯定还有更劲爆的一手消息,快说。” 阿琪喝了一口咖啡,笑着继续,“那个走在后面,卷头发戴眼镜的帅哥知道吧,是 Eva 的男朋友哦!” 一群人在茶水间开始尖叫。 Eva 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冷,结果喜欢那么有 feel 的野性美男,果然人不可貌相。 众人在茶水间继续八卦。 EUgene 从那边路过,看见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皱眉看了一眼,才故意敲敲门进来,免得他们以为自己偷听。 他们和 EUgene 打了招呼,大家职级不一样,不打算分享八卦,众人见状一哄而散。 EUgene 一个人有点莫名其妙。 乌鸦和宋纱夏到李名扬的律师行办事,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面。 叶权真和邱刚敖坐在旁边。 年前乌鸦就在筹备电影公司和出租车公司的事,但是宋纱夏忙着还陈滔滔人情,把电影公司的事情搁置。 乌鸦不想让她太累。 Eva把两份文件袋摆在桌上,分别推给宋纱夏和乌鸦。 两个文件袋用不同颜色区分。 红色的是电影公司,蓝色的是出租车公司。 "先说一下流程,"Eva坐下来,翻了翻桌面上的备忘录,"两家公司同一天注册,节省时间。 我这边已经把查册和资料都准备好了,你们签完字,我今天下午提交系统。 东豪影视最快三个工作日拿到注册证书,东升鸿运慢一点,因为要等运输署的许可遴选。" 宋纱夏拿起红色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 公司章程、法团成立表格、董事股东身份证明,Eva把所有东西分类夹好,贴了标签,几乎不用她自己翻。 "股份结构?"宋纱夏在找股权分配的部分,她只关心这个,不希望到时候出问题,那会把乌鸦架在火上烤。 "写了,"Eva指了指最后一页的附表,"陈生占百分之五十一,你占百分之四十九。 注册资本一万港币,认缴制,不需要验资。 经营范围我填了电影制作、影视发行、剧本创作、艺人经纪,范围够宽,以后想加业务不用再改。" 宋纱夏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董事声明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乌鸦拆开蓝色文件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条款,眉毛就拧起来了。 看完几条自己在意的条款。 Eva 站起来走到乌鸦旁边,用手指点了两个地方:"运输署那边的营运计划书我已经让方先生帮忙写好了,你最后过目一下就行。" 乌鸦低头看了看那两个签名格,拿起笔飞快地签了名字。 "出租车公司我要让肥尸管理,你把他的名字写上去了吗?" "写了,"Eva 回答 。 "我把他登记为公司运营负责人,但不是董事。 出租车公司的董事就你一个,肥尸是车队主管。 这样以后万一管理层出事不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牌照。" 乌鸦把笔一扔,往后靠进椅背:"OK。" 他简直越来越爱宋纱夏,她拉队伍的能力,简直超一流,之前他哪敢想吞掉某家集团的事。 年后她只说忙着搞股票,狙击万邦集团,结果前两天突然告诉他,万邦集团已经属于他们了,以后由利兆天负责帮忙管理。 宋纱夏放下自己的那份文件,把出租车公司的文件拿起来看,叮嘱乌鸦,“你在外面也敢这么随便签文件,我撕了你。” 陈浩南不就是这么被拿督坑的。 乌鸦笑了一下,拿起一支烟点燃,Eva 从旁边拿出烟灰缸放他面前。 "出租车公司什么时候能开始运营?"具体时间他当然要知道。 Eva坐回自己的位置,"运输署那边我已经预约了下周三提交正式申请。 材料都齐了,营运计划、意向合作书、车队清单、车辆登记证明都准备好了,遴选委员会审完大概两到三周。 如果一切顺利,下个月中旬就可以正式运营。" 宋纱夏看完资料,把电影公司的文件重新叠好,放回红色文件袋。 一边收文件一边对 Eva 说,"你帮我做一些签约合同模板,我让林导帮我找人来着,到时候要用。” Eva在旁边做完最后一项标注,“OK ,那就这样。 电影公司下午提交,出租车公司下周三跑运输署。 两家公司的年审、报税、审计我会安排下面人跟进。" 事毕。 乌鸦站起来对Eva 说,“中午一起吃饭。” 回头看了一眼邱刚敖,他在旁边自己拿了一本法律方面的书在看。 装模作样。 他们私下经常见面一起吃饭的。 PS:好喜欢这种日常,你们喜欢吗? 今天三次元有事,下午晚点再更~ 第216章 中环 宋纱夏直接问 Eva 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餐厅。 Eva笑了笑,“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那今天中午开几桌?” 五人一桌好像很奇怪。 乌鸦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三桌各吃各的。” 谁想看你和邱刚敖卿卿我我。 叶权真忍不住吐槽,“你们四个坐一桌合适一点。” 宋纱夏笑着对叶权真说:“这里离尖沙咀那么近,你打电话问问姐夫过不过来吃饭。” 几个人一起离开办公室。 Eva 吩咐阿琪,“帮忙收拾一下办公室,我今天出去吃,下午不一定回来,这些就是需要整理的资料,拜托你了。” 阿琪接过她手里那份不算厚的资料,笑着说没问题。 全律师行,她的工作最轻松,她是 Eva的助理,Eva 不在就没人给她安排工作。 EUgene在自己办公室的百叶窗里看着他们离开,忍不住开口问程家明,“你收到的消息准不准? 那个脸上有疤的保镖会是 Eva的男朋友?” 程家明耸耸肩,“反正阿琪是这么说的,听说以前还是当警察的,后来去坐了牢,出来后就成了东兴下任龙头的保镖。” EUgene 若有所思,“好复杂的关系。” 她忍不住在脑补了一出黑帮恩怨大戏。 她不止一次旁敲侧击打探 Eva 的具体工作范围,李名扬只让她做好自己的事,Eva 的工作她无权过问,也不需要知道。 EUgene心里揣着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她翻了两页文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百叶窗后面看到的那一幕,还有茶水间那些人尖叫的样子。 她放下笔,起身去了李名扬的办公室。 李名扬正在看一份上诉庭的判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文件:"有事?" EUgene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MOrriS,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李名扬对这个恩师的女儿,一向很客气。 "Eva,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名扬翻文件的手停了下来,"她是我收的徒弟。" "我不是问这个。" EUgene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撑在桌面上,"我是说她的背景,她跟社团的人走那么近,又跟东兴的人有关系。 你知不知道今天她那间办公室里坐了什么人? 洪兴蒋家的女儿,还有东兴内定的下一任龙头。 难道我们律师行还要为社团人士服务吗?" 李名扬做事已经非常没有底线了,她不想和他同流合污。 李名扬看了她一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EUgene,你进律师行多久了?" "两年。" "两年了,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李名扬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她的眼神不算严厉,甚至是尽量温和的,"这间律师行能在这栋楼里开这么多年,不是因为我们只做干净的生意。" EUgene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va接的案子,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需要向你交代。" 李名扬顿了顿,"她是为一些特定的客户服务的,那些客户不在你我的业务范围内。 你把她当同事就行了,更别把她当假想敌。" Eva说过,EUgene就像个小女生一样,一点都不专业。 "我没有把她当假想敌……" "我有眼睛的。" 李名扬打断她,"EUgene,你要明白,我们要容许世界有不同的声音存在。" EUgene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会不会影响到律所的声誉……" 她试图用正当理由来掩盖自己的不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她不喜欢李名扬过于投机的做事风格,但不妨碍那是有效的。 还有Eva,和她差不多的年纪,任何时候都表现得游刃有余,波澜不惊。 专业上更没的说,平均半个月才会跟进一次律所的工作,但是每一次都可以提出不同的观点和建议。 连李名扬对她从来都是只有夸奖,没有批评。 EUgene被迫成为了对照组。 "你不需要知道。" 李名扬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做好自己的事,守住自己的位置,比什么都强。 Eva不会抢你的东西,她的战场从来不在中环律师行。" EUgene最终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再问什么都没用。 中午十二点,一行五人从中环律师行出来,沿着皇后大道中往西走。 Eva订了CapriCe。 四季酒店六楼那间米其林三星法国餐厅,落地窗外是维港海景。 乌鸦看了一眼门面,嗤了一声:"这么正式?" Eva笑了笑:"还好吧!" 这里来的多数都是中环的金融界和法律界的精英,莫名有种压迫感。 进了餐厅,穿西装的侍应生引他们入座。 分了三个位置。 靠窗两张小桌,中间隔着一桌的距离,还有一张在靠墙的位置。 乌鸦和宋纱夏坐了靠窗第一张,叶权真坐了隔了一桌的第二张,Eva 和邱刚敖坐了靠墙的第三张。 叶权真来之前就给太子打了电话约他,还贴心地提醒他记得穿正装。 不到二十分钟,太子到了。 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黑色外套,没打领带,但看得出是匆忙赶来的。 他扫了一眼餐厅里的布局,挑了挑眉,直接走到叶权真那桌,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怎么分三桌?" 太子压低声音问叶权真。 叶权真往乌鸦那桌看了一眼,"你想跟他们一桌吃饭?" 太子摇头,"才不要,我只想跟你吃。" 侍应生先给每桌上了餐前面包。 CapriCe的招牌,外脆内软,配手打黄油。 宋纱夏那桌安静得很,她在魂游天外想斗鱼第二部的剧情大纲,乌鸦翻着菜单,他清楚宋纱夏的口味,简单问了几句她今天有没有想吃的,没有他就拿主意点餐。 最安静的反而是Eva那桌,邱刚敖因为要开车,喝着一杯气泡水,一份前菜,慢条斯理地吃。 两个人虽然有了独立空间,但是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Eva忽然被那种火热的眼神盯得受不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能不能别再看了,好难为情啊。" PS:让我日常水一张,我觉得好甜啊!你们觉得呢? 第217章 小心点 一上午,邱刚敖就偷看她,刚才陈生说中午一起吃饭。 她都没来得及拒绝,SaSa就喊她订位子,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邱刚敖把眼神挪开,"你好几天没去我那儿了。" 两个人偶尔能碰面,但是Eva最近总是加班,加完班就回自己家,没空理他。 Eva解释,"我在整理万邦集团的历史资料,好麻烦的。" 邱刚敖皱眉,"无良老板,啧,要不要拓展一下团队,我看那些公司都是养律师团的。" Eva点头,"已经在找人了,SaSa让我全权负责,最近忙着和四海集团对接万邦的事情,目前只能靠自己。" 邱刚敖不赞同地摇摇头,表达自己的不满,"你是我的女朋友,白天黑夜24小时你都奉献给了老板,有没有给你涨工资啊?" Eva被他逗笑,"翻了两倍啊!" 邱刚敖算了一下数字,凑到Eva面前,"富婆啊,求你包养我啊!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哦!" Eva受不了他,推开他,"正经一点,这里有很多我的熟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乌鸦看了几眼偷窥的宋纱夏,忍不住提醒她,"你好八卦,不要看了,你的菜要凉了。" 宋纱夏捧着脸颊,收回视线,"好甜蜜啊,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隔了一桌的太子发觉宋纱夏一直偷看,驸马爷还时不时凑过去和太子女咬耳朵。 太子低声问叶权真:"他俩一直都这样?" 叶权真回了一句,"一直这样,她很三八的。" 太子难得地脸红了,谈恋爱一回事,被人看见也还好, 这么光明正大地偷看怪让人难为情的。难怪真真一直端着。 看见乌鸦和宋纱夏都在偷看,他也跟着端了起来。 Eva是第一个吃完的。 她把刀叉并拢放在盘子里,擦了擦嘴,看了看时间,然后招手让侍应生过来结了账。 三桌一起结的。 乌鸦看见了,放下刀叉:"说好我请。" Eva把卡收进手袋:"你请下次吧,这顿算我谢你们照顾生意。" 她帮忙做事都要收费的,按照顶格标准收费,算是新增了一种洗钱方式。 宋纱夏笑了一下,没客气。 吃完午饭已经快两点了,太阳有点晃眼。 一行人从四季酒店出来,乌鸦刚才已经知道她下午约了林导见面。 他一直想跟太子打一场,两个人约着一起去了太子的拳馆。 叶权真则是陪着宋纱夏去林导新找的单位那边看看,顺便谈事情。 宋纱夏看了一眼邱刚敖,对他说,"Eva下午要去注册,你去当司机吧!" 听见这话的Eva瞪大了眼睛,"不用,我自己可以开车。" 邱刚敖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车钥匙,"谢谢老板。" 立刻跟他们说拜拜,就差没喊你们快走不要妨碍我们了。 看着几辆车绝尘而去,邱刚敖一手揽过Eva,"我去楼上开房,要不要分开走?" 附近Eva很多熟人,被看到不太好。 她甩开他的胳膊,"你都知道要分开走了,还搂着我,真是讨厌。" 邱刚敖松开手,把车钥匙放进裤兜,"我去拿房卡。" Eva看见他的小动作,只觉得好笑,她真要离开打车走就行了,藏车钥匙有什么用? 她在一楼等了大概五分钟,邱刚敖打来电话,"6228,我在门口等你。" Eva嗯了一声,语调和上庭谈判时候没有区别,走路的时候疾步生风,气场十足。 就算是被熟人看见,也不会怀疑她来这里是非工作之外的事情。 6228的门口没关严,露出一条黑色的缝,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Eva走到门口,手还没碰上门把手,门缝里面就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进去。 邱刚敖的吻像狂风暴雨忽然袭来。 房间里面空调开得很足,墙壁是冰凉的,他的身体和唇是滚烫的。 五分钟,或许更长。 Eva有些缺氧,使劲推开他,大口呼吸。 邱刚敖也喘着气,他经常练拳,肺活量不是Eva能比的,趁着换气的空当,手又伸进了她的衣服。 白色的衬衣被搞得凌乱。 Eva抓住他的手,"不要弄皱我的衣服,下午还要出去见人的。" 邱刚敖把手拿出去,开始解扣子。 高级衬衣的纽扣很贴合,很难解,搞得他满头大汗。 “这个高级定制的真是麻烦。" Eva把他安抚住,"OK,你能不能乖一点,我自己解。" 邱刚敖反应过来,开始给自己脱衣服。 Eva把外套、衬衣和裙子平整地挂在衣架上。 邱刚敖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一个星期没见了。" 双手环住她的腰。 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打在颈侧,她手背碰了碰他的手指:"我忙嘛。" "忙到连个电话都没时间打?" Eva自知理亏,没反驳。 邱刚敖把她转过来,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那现在补。" 他低头吻她。 窗帘没拉,午后的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楼下车声和人声闷闷地传上来,又闷闷地沉下去。 后来两个人靠在床头,Eva只套了一件邱刚敖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的,头发散在肩膀上。 邱刚敖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上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 Eva 抽完一支烟,提醒一般对他说,“过年时候 O记扫了陈生手下的麻将馆,桌球馆,其中有一次领队的是张崇邦,你最近小心一点。” 邱刚敖嗯了一声,转过身抱着她,凑近她的脖子亲吻,“哪里收的消息?” Eva 的消息渠道一向很广,他想确认一下准确性,张崇邦那个家伙,坑过他一次了,再有第二次,他不会客气的。 听出他话里的危险意味,Eva 摸了摸他的脸,“谁说的我肯定不能说,不过内部人员说张崇邦在对关于东兴的事情上面越来越激进,如果是这样,你们早晚要对上的。 我不想你吃亏嘛,答应我,要乖一点。” 邱刚敖想再来一次,猛的压住她,“我知道,我不会让他逮到把柄的。” PS:好久没写敖哥和 Eva 了,控制不住自己,就这样吧! 今天肯定来不及了,最后一更,催更符那么多,欠你们一更明天补,各位晚安! 第218章 凡人和天才的差距 Eva下午四点才从佐敦离开。 两个人飙车去把电影公司的注册手续办了。 邱刚敖一直陪着她,意思很明显,等她吃晚饭。 Eva想着干脆把资料搬到邱刚敖那边去,在他那边加班,一举两得。 回律所拿资料之前她先去了趟公司附近的咖啡店,买了几杯咖啡,拎着走回中环律师行。 刚和李名扬通过电话,律所所有人都还在加班。 进了律所门,阿琪正坐在前台翻文件,准备下班,看见她打了声招呼:"Eva姐回来了。" "嗯,回来拿点东西。" 然后把咖啡递给她,让她帮忙分一分,自己则是一手拿一杯,准备拿给李名扬,顺便跟他说这几天她要在家办公。 她走向李名扬办公室,路过EUgene的办公室时,门开着一条缝,EUgene正对着资料奋笔疾书。 Eva想了想,敲了敲门,扬了扬手里的咖啡。 EUgene转过头,看见是她,表情有些意外:"你回来了?" "回来拿文件," Eva靠在门框上,打量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喝点咖啡醒醒神。" Eva走进去把咖啡放在桌上。 EUgene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愣了一下,扯出一个笑:"谢谢。" Eva没急着走,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MOrriS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EUgene的手顿了一下:"你知道了?" "刚打电话他说我的存在让你压力很大。" Eva语气很淡,没什么攻击性,语气很坦荡,"他说话一向那样,不是针对你。" EUgene有些尴尬,低头转着手里的笔,像是被一个不想输给的人安慰了,忐忑多过开心。 半天才说:"我不是介意他说什么。 我是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 她觉得自己跟不上他们的脚步。 Eva看了她几秒,难得没有带职业性的客气:"普通人和天才是有差距的。" 说出口她就觉得不合适,虽然是大实话。 EUgene抬头看她,有被震惊到。 "总之我们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Eva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在安慰人方面真的是白痴。 EUgene抿了抿嘴,没说话,她忽然觉得,Eva有点可爱。 她能感觉到Eva没有恶意,甚至是想来宽慰她的,只是说的话有点想让人去死。 气氛有点僵。 过了好一会儿,EUgene忽然问:"你跟那个保镖,是怎么认识的?" 话题转得太快,Eva挑了下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其他人好像有点怕她,都不愿意跟她多说话。 EUgene看着她,是真的想知道,"你跟他……看起来不像一路人。 听说他是坐过牢的?" Eva听完反而笑了,笑得很轻:"是,坐过牢。" "你不介意?" "他坐牢之前是警察。" Eva把咖啡杯放下,语气很平静,“他的出狱程序是我负责办理的。" "所以呢?" Eva看着EUgene,不明白她在介意什么,直接解释他坐牢的原因,"他被他上司坑了一手,才入狱坐牢的。" EUgene一脸震惊:"警队也会这样吗?他没上诉?" Eva站起来,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证据确凿啊,怎么上诉。 EUgene,我知道你和我的区别在哪里了,你爸爸也是大状,你从小就知道在法律层面怎么保护自己。 但很多普通人,一不注意就会中招的。 人啊,是这世界上最复杂多变的动物。"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我还要和MOrriS报备,先走了。" EUgene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是那种无奈的苦笑。 协调好居家办公的事情之后,Eva去茶水间拿自己的花茶和保温杯。 卢小璐在茶水间碰到Eva,凑过来小声问:"Eva姐,你男朋友好帅!" 像她这种小女生,最容易被这种俊男美女的浪漫故事吸引。 Eva正在接水,头也没回:"我不漂亮吗?" 脑子里想起邱刚敖的样子,表情温柔起来,他很迷恋自己,证明自己也不差嘛! 卢小璐眼睛亮晶晶的:"他家里有没有什么兄弟老表之类的?我可以的。" Eva接满水,喝了一口,看了卢小璐一眼:"这个我没问过,不过他是独生子。" 卢小璐笑容僵了一下:"那另一个,长得像明星阿龙的那个有没有适龄的兄弟老表?" Eva差点没忍住一口水喷出来,陈生也敢想……真是无知者无畏。 "那个你别想了,他混社团的,他身边有兄弟也是混社团的。" 卢小璐点了点头,半天才说:"哦!" Eva端着水杯走了,真是怕了这些小女生。 下午,宋纱夏和林导碰头。 林导选的办公室在尖沙咀金马伦道。 一栋老唐楼的三楼,楼下是一家卖烧腊的铺子,上楼梯的墙面贴着米白色瓷砖,边角已经泛黄。 宋纱夏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墙身刷了淡绿色的乳胶漆,窗户是老式铁框窗,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窗外能看到对面楼的天台,有人晾着白色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 "地方不大,"林导跟在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但够用。 前厅做接待,里面隔两间办公室,你一间,我一间,中间打通做会议室。" 宋纱夏走到窗边,从上往下看。 楼下是金马伦道往来的车流,对面是几家时装店和茶餐厅,招牌一个挨一个伸出来,红红绿绿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光管,灯罩蒙了一层灰,但还能亮。 "租金多少?" "八千五一个月,签五年约。" 林导把烟别到耳朵后面,"业主是附近的街坊,听说做电影公司,长约给了点优惠。 上个月刚搬走的是一间会计行,格局不用大改。" 宋纱夏点头。 这个价位在尖沙咀不算贵,位置好,离地铁站五分钟,楼下吃饭也方便。 演员们过来也方便,收工了还能去附近吃宵夜。 "行,就这里。"又问林导,"通知阿龙和杨乐颍,后天过来这边开剧本讨论会。" 当初两人签约的时候,就写了斗鱼续集部分,不管后续拍几部,两人都要无条件配合。 PS:五十万字了,撒花庆祝! 第219章 斗鱼 2 初稿 回到家,宋纱夏拿着纸笔开始痛苦,第一部太成功,写第二部简直难如登天。 无论如何都会被骂狗尾续貂,哪怕那是真实的故事。 看在钱的份上,她决定硬着头皮上。 如果写出来不满意,就交给林导和编剧修改。 管它是不是狗血,反正她不会再写第三部。 她和乌鸦的故事,再透露就是要坐牢的程度了。 开篇,她给《斗鱼2》定下了基调。 书名《野心家》,主题:奋斗。 一年后,潇洒终于从荷兰回来,女主林惜恩和潇洒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奋斗着,想要出人头地,并且彼此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随时可能破裂的关系。 一个是港大金融系高材生,一个是扎职红棍的古惑仔。 两人像是偷情一样恋爱着。 折磨林惜恩的是潇洒经常失联,不是在蹲局子,就是在跑路。 折磨潇洒的是她的光芒四射,她身边围满了比他优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他伟大的认为或许放弃这段感情对林惜恩来说比较好。 敏锐如林惜恩,矛盾就此爆发。 第三天下午,宋纱夏和林导在办公室里摆了几把折叠椅,中间放一张从楼下二手家具店抬上来的长桌,算是临时会议室。 《斗鱼2》的剧本讨论会就这么开始了。 宋纱夏坐在桌子一头,面前摊着两个本子。 一本是《斗鱼》第二部的原始草稿,另一本是空白笔记本,她已经在上面画了人物关系图。 阿龙和杨乐颍坐在对面,杨乐颍捧着一杯冻柠茶慢慢喝。 "我先说一下方向。" 宋纱夏翻开笔记本,看了两人一眼,"第一部主题是救赎,纯爱。 第二部主题是野心,奋斗,主线放在两个人各自往上爬。" 她手指点在笔记本上:"阿龙,你演潇洒哥。 第一部结束的时候他去了荷兰,结果过了一年才回来,中间两人失联。 这个人物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街头混的那种细路仔了,他在荷兰给帮派做事,回来之后要扎职红棍。" 阿龙放下笔:"红棍?这次打戏很多?" "不止。" 宋纱夏摇头,"红棍不单是能打,还要能带人、能扛事。 潇洒哥回来的时候心比以前硬了,手段也比以前狠。 最近我让乐颍帮你练一练眼神,要冷酷无情一点。" 杨乐颍放下冻柠茶,往前凑了凑:"那我呢?林惜恩这一部是什么状态?" 宋纱夏转向她,眼神认真:"你考上港大了。 林惜恩是九龙城寨出来的女仔,她靠自己考进了港大金融系。 她现在要在大学里站稳脚跟,拿奖学金,找实习,以后进大公司。 对于潇洒,感情复杂,思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那种。 恨他失踪失联,又怕他真死了。 按照恨海情天的那个劲来演,不用怕夸张,就是要那些要死要活的感觉。" "但是,现在市面上的爱情故事都必须有第三者出现。" 杨乐颍是天赋型演员,大概明白了宋纱夏的想法,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不能改,我们定义是救赎纯爱,有第三者就变味了。" 就算只是有第三者乌鸦也一定发疯。 说不定把这个项目毙了,他堂堂东兴下山虎,用他的话来说,就算只是赛博绿帽也不可以。 宋纱夏把人物关系图画出来,笔尖在潇洒哥和林惜恩之间画了一个箭头,"前期在各自的空间里并行。 潇洒哥在社团往上爬,做地盘、收数,社团内斗;林惜恩在大学读书、做兼职、认识新的人。 两个人偶尔碰到,但各自有各自要忙的事。" 阿龙想了想,"那他们什么时候碰上?" 宋纱夏笑了一下:"第一场碰上的戏,在港大校门口。 时隔一年后,潇洒终于回港岛,就看见林惜恩在被富二代纠缠,他并没有出手相助,林惜恩自己解决的。 因为过了一年,潇洒也不知道林惜恩到底怎么想的。" 杨乐颍愣了一下:"然后呢?" "对视,然后各自走开。" 宋纱夏提醒,"两个人设定都是土象星座,潇洒摩羯,林惜恩处女座,你们可以研究一下土象星座的特点。 他们此刻都在犹豫,都不再是第一部里那种可以随时停下来谈恋爱的人了。 但这几秒钟就是整部戏的底色,他们还记得对方,只是不打算为对方停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阿龙低声说:"SaSa姐,这一段……" "怎么?" "没什么。" 阿龙摸了摸后颈,视线下意识地往杨乐颍那边偏了一下,又收回来,"就是觉得,文戏比武戏难多了。" 杨乐颍低头喝冻柠茶,耳朵尖有点红。她没接话。 两个人经过上一轮电影宣发,日本韩国泰国满东南亚地一起跑宣传,关系越来越微妙。 但是阿龙碍于自己的卧底身份,率先刹住车,两个人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了。 林导在旁边看得清楚,咳嗽一声打圆场:"行了行了,戏感慢慢开始培养就行。阿龙,乐颍,你们俩回去把第一部重新看一遍,多感受一下角色的状态。" 宋纱夏把笔记本收进包里,站起来的时候无意间扫了两人一眼,嘴角浅浅地弯了弯,没说什么。 散会之后,阿龙和杨乐颍一起下楼。 傍晚的街灯已经亮了,街上的霓虹招牌次第打开,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地上。 杨乐颍穿着牛仔外套,背着一个帆布包,走路的步子不快。 "你住哪边?" 阿龙把外套搭在肩上,偏头问她。 "干嘛?" "我送你去地铁站。"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 他们两个人的经纪人和保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 林导让他们先培养感觉,不准他们各自坐车回家。 阿龙比她高一个头,步子大,但刻意放慢了等她。 杨乐颍低着头走了几步,忽然问:"最近很忙吗?" 阿龙想起之前拍警训的时候,靓Sir找到他说话,"没有,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杨乐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合约你已经签了,不想跟我合作也没办法,除非你让SaSa姐换人。" 她故意这么说,阿龙就是个木头。SaSa姐那么喜欢自己,换男主角都不会换她的,她就是这么自信。 "我不是不喜欢你。" "那就是喜欢我咯?" 杨乐颍不明白他这个人,在韩国时候他们差点真上床,阿龙忽然就停住了,然后回港岛也不再联系。 阿龙沉默下来,点了一支烟,没敢再去看杨乐颍的眼睛。 他能明显地感到她的失望。 又走了一段。 到地铁站口的时候,杨乐颍停下来,转身对他说:"那我走了。" 阿龙站在路灯下面,点了点头。 杨乐颍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不应该叫阿龙,你应该改名叫阿猪。" 阿龙莫名其妙。 杨乐颍继续说,“跟上,等下一起研究下剧本。” PS:啊啊啊,我不知道自己在萌什么,就是好喜欢这一段!有点卡文,写成这样很满意了。 打赏,评论你们撑住啊! 五十万字数据并没有引来增长,心塞! 第220章 野心家 阿龙站在地铁站口,看着她。 她没走远,就站在两步之外,背对着霓虹招牌,转过头来等他。 杨乐颍的表情凝重,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个不太正确的决定。 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入戏太深,还是因戏生情。 无论是哪一种,在得到之后应该都会有答案。 阿龙说不清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 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行。 你是警察,是卧底。 以现在的假身份跟任何人走太近都是骗人。 他不想骗自己喜欢的女生。 但现在不愿意送她回家,大概会被继续误会成讨厌她。 他跟上去了。 地铁熙熙攘攘都是人,杨乐颍和阿龙有意识地躲着人群。 阿龙站在她身前,将她整个人遮住。 杨乐颍的经纪人和她一样心眼多,把阿龙的经纪人拉走喝酒去了,"他们两个要培养默契,我们在只会影响他们做事。" 直到下地铁。 杨乐颍转身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夜晚的街人来人往,他们穿过卖咖喱鱼蛋的推车、有些影音店还挂着斗鱼的海报。 路灯下,两个人从海报下面走过去,谁都没说话。 到她楼下的时候,杨乐颍掏钥匙开门,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进来吧。" 杨乐颍拍戏之后才有了一点钱,搬出了家里来这边住。 楼道不算宽,昏黄的灯光显得有些压迫感。 门开了。 杨乐颍走进去,换鞋,把包丢在沙发上,转身看着站在门口没动的阿龙。 "没有男士拖鞋,你就穿自己的进来吧!" 她自己一个人住,忙得根本没时间收拾,好几天没打扫了。 客厅不大,一张沙发、一个茶几、窗台上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茶几上摊着《斗鱼》第一部的剧本,翻到中间某一页,折了一个角。 杨乐颍没去开大灯,只留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 光线是暖黄色的,在她脸上投了一个浅浅的阴影。 "剧本呢?"阿龙问。 杨乐颍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你真的想聊剧本?" 阿龙站在茶几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手。 "你从韩国回来之后就不再联系我,"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 "不是你的错。"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咯?" 阿龙没回答。 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散开。 他看着那团散开的烟,像是看着一个答案在自己面前碎掉。 他说:"我这个人,不适合跟别人走太近。" 杨乐颍忍不住自嘲地一笑,她以为自己被甩了。 "什么烂借口,你再想个好一点的借口,我不想在拍戏的时候因为这个呈现的效果有问题。" "因为……"他顿了一下,把烟掐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杨乐颍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张桌子变成了一只手臂的距离。 "不好说?"她挑了挑眉问,"你是 Gay还是不行?" 拍戏的时候反应那么大,如果她的初恋是个死 Gay,他们只能当姐妹,那真是糗死了。 阿龙被她的脑洞逗乐了,"首先我不是 Gay,还有,我行不行,你没感觉过吗?" 回答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警校,O记和靓Sir交代的任务,以及上一次回警局被交代,先按兵不动。 还有乱七八糟的,两个人在异国他乡,牵手拥吻,差点就做了。 以及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眼睛里那个来不及收回去的惊讶。 "那今晚试试。"他说。 "可以。" 阿龙的手从她后脑勺落下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半句:"……算了。" "算了什么?" 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算了,我不想……" 杨乐颍伸手,扯住他衬衫的袖口,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力道很大,她用尽全力,让阿龙往前迈了半步。 然后她踮脚,嘴唇贴在他嘴角上,只碰了一下,像在试水温。 阿龙愣了一下,他是喜欢杨乐颍的。 "我在韩国就跟你说过了,"杨乐颍就这么抬头看着他,"我喜欢你。" 阿龙张了张嘴,随后他伸手扶住她后脑勺,把她按了回来。 吻落下去的时候,暖黄色的灯光在他闭上的眼皮上晃了一下。 他想,未来的事以后再说吧。 剧组正式筹备的那天,宋纱夏没去片场。 她在家,把《斗鱼2》第一版的样书递给乌鸦。 乌鸦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只裹了一条浴巾。 拿着书翻了两页,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一直翻到第三章。 林惜恩在港大图书馆熬夜,潇洒在元朗堂口被人堵了,两个人一个抬头看天亮,一个低头看地上的血,隔着半个港岛。 乌鸦把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嘴里叼着烟。 他看着封面上的字"野心家"看了很久。 "你写的那个潇洒,"他开口,声音哑哑的,"真 TM 伟大。 如果是我,一年没见你,回来看见你的第一件事………你。" 宋纱夏脸一红,“跟你说正经事。” 他如果不喜欢这部分剧情,在正式出版前她还可以改。 乌鸦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书塞进去,第二部里面除了潇洒两个字,已经跟他这个人没什么关系了。 天差地别。 基本已经变成了写给小女生们看的故事。 宋纱夏看着他太平洋宽肩,忍住嘶哈嘶哈的冲动。 乌鸦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慢悠悠地从她的脸滑到脖子。 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 宋纱夏笑了一声,把脚缩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咦,你现在的样子好变态,好想喊救命。" 乌鸦走回来,坐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拉过来,直接吻了上去,湿头发蹭了她一脸。 “要说这本书的缺点,就是一点没写我的技术有多好!” 宋纱夏被吻得七荤八素,趁着换气的空当:"我还没洗澡呢!" "我知道。" 乌鸦直接把身上的浴巾扯开,手扶住她的腰,没听也没停。 PS:嘶哈嘶哈! 我不说打赏的事情你们就装死是吧!在打赏榜十六名了!啊啊啊救命啊,我那么虚荣一个人,从第六掉到十六,你们真的爱 ROy 和我吗?每个人每天有三个广告发电,三千八百追更每天至少一万个为爱发电,你们在骗我,你们这一群负心人! 第221章 警局对峙(补昨天催更符的加更) 电话响的时候,宋纱夏正窝在乌鸦怀里。 展示完自己马术有多高超之后,他满意的看着浑身泛着粉红的宋纱夏。 浴巾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 古铜色的胸膛上躺着一个白皮美人。 就像黑白两色的巧克力要被融化在一起了。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墙上投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光。 空气里还散着没褪尽的体温,汗干了之后皮肤有点凉,但两个人贴着的部分还是热的。 乌鸦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拇指慢悠悠地蹭着她的肩胛骨,另一只手刚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 宋纱夏张嘴,在他胸口咬了一小口,不怎么用力,像猫磨牙。 乌鸦笑了一下,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 "怎么样?"她闷声问。 "大力点,不标记一下怎么知道我是你的?" 想起最近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真不是耍花招,纯看上他这张脸来的,都怪阿龙那个扑街。 一个个拿胸蹭他,摸他大腿都是斯文的,有直接开蛤蜊的。 把他恶心的够呛,偏偏还有很多是富二代,根本没办法搞。 她往上拱了拱,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喉结,呼吸软软的。 按照他的要求开始种草莓。 很用力很用力的吸吮着。 乌鸦手里的烟还没来得及点,又放了回去。 双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嘴唇贴上去就没挪开,像在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把一句话含在亲她的缝隙里说了出来。 "没吃够?今天那么乖?" 宋纱夏笑了一声,闷在他胸膛上,随他揉捏,亲吻。 然后电话响了。 乌鸦没动,手还搭在她后背上。 电话响了第二声,他伸手摸过去,拿到耳边。 手往下去,宋纱夏情不自禁缩了一下,依偎进他怀里。 那边说了不到十秒。 他脸上的表情从松弛到绷紧,像冰面裂了一条缝。 他把电话挂了,已经没了兴致。 手松开,“乖啊,自己先睡,我要出门一趟。” 从被子里坐起来,开始找衣服。 宋纱夏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手指勾着他刚穿上的内裤裤腰。 "怎么了?" "旺角的三个夜总会,两个酒吧,都被 O记扫了。" 乌鸦已经套上了裤子,手在柜子里扯衬衫,动作没有急,自然的变快了,"刀疤和阿虎他们被带走了。" 宋纱夏皱眉,“叫人去保释不就行了,非要你去。” 乌鸦摇头,弯腰亲了她的脸颊一口,“本叔带着浩南和可乐在夜总会玩,被一起带走了,我怎么都要去看看的。先睡啊,回来弄你。” 她还要闹,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你老实在床上待着。" 他穿好衬衫,低头扣扣子,抬眼看了她一下。 "不用等我,说不定要搞一个通宵。" 他弯腰,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是热的,动作很快。 门关上之后,宋纱夏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没躺下,打开床头灯,拿起电话打给 Eva,她在旺角王子大厦,"夜总会被扫的事,你知道吗?" Eva 和邱刚敖已经在车上了,"知道,我们在车上现在去 O记。如果我搞不定会叫师傅过来。" 宋纱夏觉得自己有点多此一举,回答了好就挂了,就算她不打这个电话,流程差不多也是这样。 乌鸦到警局的时候,旁边小弟帮他推开那扇玻璃门,里面的冷气比外面低了七八度,白色灯管照得走廊发青。 一行人七八个,看起来气势汹汹。 整个警局今晚抓了不少人,乱哄哄的。 张崇邦穿着一身蓝色西装,领带松了一半,袖口卷到小臂。 三十几岁的年纪,眼神硬得像淬过火的钢刀,眉骨压着眼窝,整张脸没什么表情,在他眼里,三合会就是三合会,没有"为了混口饭吃"这回事。 他盯着对面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嘴角牵了一下,露出一丝假笑走了出来。 本叔和司徒浩南,还有可乐坐在一边,刀疤和阿虎他们坐在另一边的长凳上。 看见乌鸦进来先打了招呼,"乌鸦哥。" 乌鸦点了点头,扫了圈屋里的人,给本叔打了招呼,说已经叫律师来了。 本叔点了一下头,年轻时候没少进警局,小意思。 司徒浩南知道宋纱夏在保安局有关系,一直很配合调查。 可乐在争执中脸上挂了点彩。 刀疤和阿虎嘴角都有血痕,手被拷在椅子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Eva和邱刚敖随后也到了。 邱刚敖自然的站在了乌鸦身边。 Eva没进房间,直接穿过走廊去找O记的总警司,她知道规矩,今晚的事要解,得从上面松口。 O记的主管是总警司,再往上是警务处助理处长(刑事)。 今晚闹这么大动静,没有上面点头张崇邦不可能调动这么多人。 她得弄清楚是谁签的字,事情是不是她能控制的。 Eva前脚刚走,张崇邦后脚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走到走廊中间,皮鞋踩在瓷砖地上的声音很稳,不紧不慢,清脆响亮,足够所有人都听见。 他身后跟着四个O记的警员,一字排开。 白炽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乌鸦脚前半步的地方。 两个人隔着走廊站着,中间是那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左边是O记的办公室,右边是东兴的人,像被一条线划开了。 邱刚敖靠近乌鸦提醒,“他叫张崇邦,是 O记的高级督察,内部公认的警队明日之星。” 乌鸦玩味一笑,“哦,坑你的那个王八蛋。” 张崇邦开口,声音不大:"陈天雄,你来得挺快,不过来得快也没用,我们 O记照规矩可以扣留嫌疑人四十八小时。" 乌鸦站在走廊灯底下,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的眼睛。 48 小时? 呵,当他陈天雄吃素的,真敢把他的人全扣了,明天把他张崇邦搞成黑警都可以。 "张Sir ,你扫我三间夜总会两间酒吧,抓我那么多兄弟,想升职想疯了?" 张崇邦前走了两步,眼神现在邱刚敖脸上扫了一边,站定对着乌鸦说,"你的场子里搜出东西,把你底下的人要带走问话,我们依法办事。" 乌鸦笑了一下,“我们 O记?你想当 O记老大?郭Sir 知不知道你那么大志气。” 张崇邦皱眉,“我们皇家警察不是你们三合会,你说话放尊重点。” "张Sir,"乌鸦笑了一下,嘴角动得很浅,"你说搜出东西就搜出东西。 我场子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自己心里有数。 是你的人带进去的,还是客人带进去的,谁知道呢?" 乌鸦一直在洗白,不准场子沾染任何违禁品,众所周知。 但是架不住客人夹带私货。 PS:终于写出来了! 打赏啊,发电啊,你们不发也浪费了!喊一下就回到 13 名了!我再喊一下!急需打赏! 最后一页会有催更,麻烦点一下,如果没有就是需要翻页,催更键右下方有个小礼物,就是用爱发电和打赏! 第222章 依法办事 张崇邦看着乌鸦,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那是一种"我已经认定你有罪"的笃定。 "你的意思是,O记栽赃?" "我可没说张Sir栽赃。" 乌鸦的声音没有抬,反而低了半度,像在压着什么,"今晚扫我的场子, 有没有照规矩来,按程序走? 今晚这事不算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有些账,慢慢算。 张崇邦的嘴角动了动,"陈天雄,你场子搜出违禁品,这是事实。 江湖上谁不知道东兴的钱不干净? 你以为注册几间公司就能洗白了?"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不到,他压低声音,"东兴在旺角一个区就养了几千个古惑仔,下山虎你想干什么?" 张崇邦看着面前这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乌鸦这两年从街头收数,开始转做金融,安保,房地产,今年还开了电影公司、计程车公司。 来者不拒,什么钱都赚,什么人都收,连前警察都收。 邱刚敖曾经是他最好的兄弟,现在竟然在帮乌鸦做事。 下山虎俨然已经有港岛第一大佬的气势了。 野心勃勃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野心。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种人,必须摁下去。 乌鸦看着他,没退,也没动。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张崇邦在挑衅,如果乌鸦敢跟他动手,今晚就能也把他扣下,就算他有大状撑腰,也可以扣足四十八小时。 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响了一声,像有只飞蛾撞了一下。 "张Sir," 乌鸦的声音不大,"什么叫我养着几千个古惑仔,我开那么多公司, 都有正经纳税的,帮政府解决适龄青年就业问题! 每年还捐几千万给慈善机构。 你搞清楚,你的薪水也有我的份。" 张崇邦盯着他,没说话。 乌鸦继续说,"第一,今晚你搜的场子,如果程序上有任何瑕疵,或者你不能证明那些违禁品的来处,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守法奉公,希望你也是。" 张崇邦的脸色不好看,他们之所以扫了那么多场子,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 少数的收获很大概率是客人自己带的,这个赖不到他们头上。 "第二," 乌鸦点了一根烟顿了顿,"你抓了本叔。 我们东兴的脸面是给你这么踩的,你让一个老人家在警局长凳上坐一晚上。" 警局和社团之间有默契,不会轻易搞已经半隐退的前辈。 警察也有退休的前辈,大家相互搞事情就不好看了。 张崇邦的眉头皱了起来,今晚做事的小警察不懂事,不认识白头翁,竟然把他也带了回来。 不过现在他只能撑兄弟,不能拆台。 他没接乌鸦的话,而是把目光移到了乌鸦身后半步的位置。 邱刚敖站在那里,西装笔挺,神色平静,眼神锐利。 张崇邦身后的几个人也看到了。 曾经的好兄弟同事如今站在对立面,令人唏嘘。 "邱刚敖。" 张崇邦叫了他的名字,"你出狱之后,我以为你会重新做人。 结果你呢? 转头进了三合会,跟古惑仔混在一起?" 整个警察局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邱刚敖身上。 邱刚敖往前走了半步,从乌鸦身后走出来。 他站在走廊的白炽灯底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Sir,你说什么? 我加入的是安保公司,正规牌照、合法经营、按时纳税。 不要以为自己是高级督察,就可以信口雌黄,当心我告你诽谤。" 他说完这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人还是那么虚伪。 张崇邦看着他,"是不是正经安保公司你自己清楚,自甘堕落没人能救你。" "是不是正经公司你去问工商署,你和我说的不算。" 邱刚敖的声音没变,"张Sir,我现在怀疑你滥用职权公报私仇,等着接我的律师信吧!" 张崇邦一时无话可说。 旁边的前同事们看不下去了,对邱刚敖说:"阿敖你不要那么过分,张Sir不过是关心你而已。" 邱刚敖冷笑一声,"我也是怕张Sir行差踏错,律师信意思一下,让他谨言慎行而已。 以张Sir今时今日的地位,律师信洒洒水啦!" Eva从走廊另一头回来了,高跟鞋声不紧不慢。 她走到乌鸦身边,微微侧身。 "郭Sir不肯见我,让我坐冷板凳,现在师傅来也没用,我另外打给蔡生。" 最后声音已低到几乎听不见,只有站得近的乌鸦和邱刚敖听清她要打给谁。 乌鸦看了她一眼。 她点了下头,没多解释。 意思很明确: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走廊尽头,白炽灯的光线漏下来,打在Eva侧脸上。 她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那头响了几下,接了。 "蔡生,是我。" Eva的声音很低,"我这边遇到点事,想请你帮忙。" 整个警察局鸦雀无声,在Eva说出郭Sir让她坐冷板凳的时候,连本叔都淡定不了。 他一把年纪的人,不想在局子里过夜。 三分钟后,Eva挂断电话,冲乌鸦点了点头。 气氛继续僵持着。 张崇邦讽刺道:"现在找谁都没用的,今晚行动我们老顶同意的。" 乌鸦冷笑不说话,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收拾张崇邦了,一直跟他作对,次次都往他脸上踩。 又过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那扇门终于开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眼镜架在鼻梁上。 来人是O记分管反黑的警司郭Sir,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衬得身形沉稳,内搭挺括白衬衫,深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没有多余装饰。 西装内侧暗袋藏着配枪,脖子挂着黑色挂绳,站在一众便衣探员之间,单凭周身气场与肩上暗藏的职级分量。 就知道他不简单。 他走进走廊的时候,张崇邦站直了身体,叫了一声"郭Sir"。 郭Sir看了张崇邦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扫了一圈,"让他们的律师走程序,交完保释金就放人。" 这句话像是水泼进油锅,O记上下一片哗然,忙活了这么久,就这么直接放人。 张崇邦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乌鸦看了看向张崇邦,对着所有人说道:"好好配合阿Sir们的工作,不要给阿Sir们添麻烦。" Eva会意,声音高了两个度,确保东兴的人都能听见:"我先给本叔办理。" 今晚最主要的症结就是本叔也被抓了,不然他们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劲全都来。 郭Sir说完转身直接回办公室,张崇邦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跟进办公室想问个究竟。 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 PS:尽力了,今天应该有一万条用爱发电,请化身骡子去给我发电吧! 小皮鞭,哒哒哒~ 第223章 保释 张崇邦不忿地问:"老大,不是吧,这个行动我们策划了那么久。" "那你搜出东西没有? 你别跟我说那一点零碎的证据可以攀扯到下山虎,连他的头马你都动不了,随便叫个矮骡子顶包,这事就算完了。 还有你抓人家社团叔父干什么? 我们也有很多退休的前辈,你是不是要害他们?" 张崇邦急忙解释,"白头翁是意外抓回来的,新来的不懂规矩也不认识人。" 郭Sir刚被二哥骂了一顿,说他做事没脑子,动作那么大没有一点收获,压着不放人给谁看笑话。 他越想越窝火,"新来的不懂事,不懂事你带去干活? 有没有考虑过,这个时间点动东兴的场子,会有什么后果?" 张崇邦嘴唇动了一下,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郭Sir,行动之前你也同意的,查处三合会非法活动,是我的职责。" 郭Sir简直气笑了,他觉得张崇邦这个人,聪明,但是有限。 行动一定要有证据,没有证据也要制造证据。 结果就拿回来那么一点点违禁品,怎么搞他们? 现在搞得他进退两难,他难道还能教张崇邦,难道你不会从证物房拿两包粉塞进东兴的场子吗? 他不敢,张崇邦是个伪君子,搞不好真会秉公执法反手举报他。 走廊里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Eva拿着保释文件从值班台走回来,脚步声带着轻快。 她走到乌鸦身边,把文件翻到签字页,指了一下:"本叔,浩南哥和可乐的保释手续都的办好了。"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都快两点了,抬头看了一眼本叔,对浩南说,“浩南你帮我送本叔回家。” 司徒浩南冲乌鸦点了一下头,他们那么多人警局半日游,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OK,我送本叔。” 本叔慢慢从长凳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服的衣领,“那就走吧,我老人家瞌睡是少,不过熬到这个点也累了。” 本叔走到乌鸦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早点回家去陪 SaSa。" 他脖子上被蚊子咬的红点很明显。 谁都知道乌鸦是二十四孝男友,超过十点没特别事情都是在家陪女朋友的。 乌鸦点了点头。 本叔没再多说,往大门方向走去,像个穿的比较体面的普通老头。 可乐跟在他后面,神色严肃。 刀疤坐在长凳上没动。 乌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Eva。 "他的保释呢?" Eva压低了声音,"他的手续要晚一点。郭Sir那边意思要留个人。" "知道了。" 乌鸦接过话,声音冷淡的对刀疤说,"那就辛苦你了,48 小时候我来接你,到时候给你摆几桌去去晦。" 刀疤抬起头,脸上我懂的表情,“知道了,老大。” 阿虎从旁边站起来,揉着手腕上的红痕。 没再犹豫,他就是想跟刀疤换也不可能,他的分量不够。 条子这边明显就是故意要打杀威棒。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大厅内那边只剩下乌鸦、邱刚敖和刀疤三个人。 Eva站在值班台旁边,电话贴着耳朵,在和谁低声说着什么。 张崇邦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乌鸦还在走廊里,目光压了过来。 乌鸦转过身,面对着张崇邦,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对视着。 "张Sir,"乌鸦开口,声音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大厅听见,"刀疤你留着。 4时,够你查了。" 张崇邦依旧没接话。 乌鸦往前走了几步,皮鞋踩地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了一下,"给你的律师信明天一早就到。" 张崇邦的脸色没变,事情搞那么大,已经超出预期。 而且根本没想到他后台那么硬,郭Sir 口风很紧,压力来自哪里也不说,很强硬的让他们放人。 他没有回这句话,只是侧过身,对旁边一个警员说了一句什么,那个警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对刀疤的审讯他要亲自参与。 乌鸦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外走。 邱刚敖跟在他身后半步,Eva也跟了上来。 走到警署门口的时候,乌鸦停下看了一眼警局,眼色晦暗不明。 门外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凌晨特有的凉。 郭Sir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有灯光漏出来。 他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是一份内部调职令。 司徒Sir的名字写在上面。 郭Sir心里清楚得很,事情竟然捅到了副处长那里,今晚这一出,总要有人出来担责。 既然张崇邦他骂不动,蔡元祺他惹不起,那就让司徒Sir背个"管理失职"的名头,提前一周走人。 体面给他留足,但账要算清楚。 现在开始,是他不配合、私下接洽、纵容手下人搞出这么大阵仗。 乌鸦忽然想起,问 Eva,“今晚没看见罗国良?” 因为吊睛虎之死,罗国良说要盯死他。 "飞全拉他出去喝酒了,没让他掺和。”Eva 如实说,她和飞全已经正式搭上线了。 飞全被调去了情报科,今天他只知道有行动,没想到是针对乌鸦的。 同在 O记的宋子杰提醒他,把罗国良拉走,免得出人命。 飞全知道宋子杰是宋纱夏表哥,两个人自然的熟络起来,自成一派。 宋子杰找他帮忙,他一般都是能帮就帮。 乌鸦抽了一口烟,点了点头,“老东西命真好。” 如果今晚他也在,刚好可以一起端了。 烟雾在凌晨的空气里散开,淡灰色的,被路灯照得半透明。 Eva 忍不住提醒,"是宋子杰提醒飞全把罗国良支走的。" 乌鸦反应过来,“宋子杰什么意思?我 BB 没那么空闲去管一个条子的死活?” “可能因为他私人和罗国良关系比较好吧!罗国良这几天就要退休了。” "那最好,郭Sir 那个老狐狸肯定要找人背锅的,张崇邦级别不够,你明天记得发律师信给他。" 乌鸦把烟掐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看了Eva一眼,"你和阿虎去开车,我跟阿敖还有话说。" Eva没多问,点了点头,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乌鸦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身后是还亮着灯的O记办公室,隔着几堵墙和一扇没关严的门。 他看了一眼邱刚敖,两个人往路边走去。 乌鸦转头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泛着一层浅灰蓝色,像是天快亮了的样子。 "你对张崇邦了解多少?他在警队那么顺,有没有靠山?" 除了律师信,他还想用点自己的办法收拾他。 邱刚敖沉默片刻,终于开了口,“靠山应该没有,不过他这个人很有能力,上头愿意栽培他。” 乌鸦点点头,“以前也愿意栽培你啊,结果呢?没靠山就好,事情简单多了。” 阿虎把车开了过来,邱刚敖换到了驾驶位,乌鸦很急切的说,“开快点。” 家里面还有个甜点没吃完呢! PS:终于写完了,下一章又可以吃饭了。 小皮鞭抽你们,用爱给我发电! 第224章 回家 乌鸦到家的时候,凌晨三点过了一刻。 别墅除了巡逻的保安,安静的像是没人一样。 二楼更是。 他疾步上楼。 卧室只有壁灯亮着。 他推开门的时候动作很轻,没发出多余的声响,脚步的声音被地毯吸掉了大半。 宋纱夏睡着了。 她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白色的睡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半边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 廊灯的光线很暗,照在乌鸦身上。 这些响动已经足以让宋纱夏醒来,乌鸦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吵到你了,我先去洗澡。” 宋纱夏知道是他,嗯了一下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浴室的水声响起,哗啦啦的像是催眠曲,又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 乌鸦洗完澡出来,撩开了被子,忽然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 白色的绸缎睡裙泛着珍珠的光泽。 柔美的线条贴合在她身上。 宋纱夏眉头皱了皱,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像猫被吵醒了很不满意,又翻了个身,但没睁眼。 细腻的感觉和呼吸的温热传来,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凑过去。 睡衣领口因为动作又滑开了一寸,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睡觉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像在梦里也在烦什么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她翻了个身,睫毛颤了一下,又不动了。 灯忽然被打开了。 乌鸦把她弄醒,嘴角噙着笑,指尖抹了一下嘴唇,“醒了就不要睡了。” 他跪坐着在前面,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 一小截小腿露在外面,光裸的脚踝。 乌鸦伸手捏住,指背蹭过她脚踝的时候,她缩了一下,往旁边的被子里钻了半个脑袋,只露出发顶和半张脸。 嘴里呢喃着,“睡觉了。” 他笑了一声,故意压着声音的那种。 乌鸦喜欢她这种不清醒的状态,意味着她很听话。 且不会思考。 温热和潮湿在她的嘴角蹭了一下。 “食。” 乌鸦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的呼吸很轻,均匀的,带着一点鼻音。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很淡的光泽,乌鸦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她的锁骨上,落在她脖子上那个浅浅的印记上。 她动了一下,像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乌鸦忍不住想伸手碰一下她的脸颊,指尖刚碰到她的耳垂,她眼睛张开,终于醒了。 瞳孔慢慢聚焦。 她愣了一秒,喉咙像被堵住了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嗯。" 乌鸦看着她说话,感觉到她的难受。 她想抽身站起来,被他摁住。 巨大的满足感袭来,压迫感十足。 宋纱夏吸了一口气,逃不了只能调整位置。 “听话。”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宋纱夏挣脱不开,只能乖乖听话。 眩晕的感觉涌上来,刚才一直缺氧来着。 她大口喘着气,一种终于活过来的真实感扑面而来。 乌鸦的呼吸也是乱的,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 “……那么晚。"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脑袋往他胸口蹭,像找舒服位置的小动物。 乌鸦搂住她,手搭在她背上。 她的身上有些凉,还有他喜欢的淡淡的香甜气味,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乌鸦用力抱了抱她,把手掌的温度传递过去。 “学的真快,可是今天还没叫老公?” 她迷迷糊糊地又补了一句:"老公!" 这一天她很累,现在只想睡觉。 乌鸦的手像是安抚一样抚过她的背和腰,"傻女,这样怎么睡!" 她的声音已经快睡着了,像在说梦话,"乖嘛,睡觉。" 乌鸦没动,搂紧了一点。 "可以。" 她没再说话,只是身体没刚才那么冰了。 甚至于慢慢的滚烫了起来。 她的呼吸重新混乱,又软又绵。 还带着那种微微的颤音。 习惯性的撒娇求饶。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 她轻轻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蹭了蹭,尽量挂在他身上,不让自己掉下去。 乌鸦没再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 他最后把手伸过去,找到她的手指,扣住。 拉到唇边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安静下来,像两把锁合上一样。 永不分离。 窗外的天还没亮,月光黯淡下去。 宋纱夏拜托他关灯,“太亮了!” 然后,有些后悔叫关灯了。 关灯明明是为了睡觉,她被搞得更清醒了。 床单是蓝色绸缎的,甚至能看清上面的纹理,眼前这一片蓝色像是海洋一样辽阔。 她觉得自己好像晕船了。 头发全是汗珠,又变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皮肤上。 整个人又热又黏,膝盖有点疼。 她快哭了,好难受。 “我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并没有什么用。 乌鸦闭上了眼,但没有睡着,只是听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 他的白天和黑夜好像被彻底割裂开,像隔着一层雾。 仿佛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他拥抱着她的身体和灵魂。 他低头亲了她一下,轻声说,“我爱你。” 宋纱夏没反应,早已经昏睡过去。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宋纱夏先醒,一脚踩在乌鸦的脸上。 气势汹汹,“你做个人吧,我现在浑身酸痛,还错过了电影公司的会议。” 乌鸦一只手捂住脸,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脚掌,轻轻一拉,宋纱夏整个人跌倒在床上。 他爬过去压住她,“活该,叫你勾引我。” 宋纱夏被他的无耻气笑了,“平时就算了,我敢作敢当,昨天第一场第二场都是你开始的。” 乌鸦挑眉,压的更近,“写本给我表白,你的勾引比我的勾引高级多了。” 宋纱夏脸一红,“少自作多情,和电影都是为了赚钱。” 乌鸦轻笑一声,“呵,大白天又开始穿上裤子不认人,让我帮你回忆一下美好时光?” 她没能躲开,双手撑住他的脸拒绝,收回来顶住他的胸膛,“我快饿死了,起床先。” 拯救她的不是自己,是电话铃声。 乌鸦没再跟她闹,起身去接电话了。 PS:18 处修改,原谅我写起来没轻没重,可惜了,发不出来。 宝宝们不用等了,出去散个步回来不太舒服,可能是改文把自己绕晕了,写出来的东西也不能看,今天没有了,晚安 第225章 廉政公署 杨锦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陈生,找你可真是不容易。" 乌鸦客气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你会直接打电话找我。" 杨锦荣是保安局的人,和他这个古惑仔通话,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 "我先打给真真的,她说她今天休假,叫我直接联系你。 关于张崇邦,最近我会找机会处理,你放心。" 乌鸦握着电话走向阳台,赤裸着上身,午后的阳光从阳台外直接切进来,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纱夏穿着浴袍,去了浴室。 "那多谢杨Sir,我知道,你们的程序比较严谨,不着急,慢慢来。" 杨锦荣客气得过分了,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哪有人帮忙办事还这么客气的。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乌鸦看着外面的风景,若有所思。 不过他也不在乎了。 浴室的门没锁,宋纱夏躺在浴缸里泡澡。听见开门声,理直气壮地吩咐,"快来帮我洗头。" 乌鸦宠溺地笑笑,"还没饿吗?现在洗头。" 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从柜子里拿出洗发水走了过去。 他已经换了短裤,很随意地坐在了浴缸旁边。 一边帮她理顺头发,一边问:"杨Sir好像很喜欢你。" 宋纱夏怕水滴进眼睛里,闭着眼睛。 知道他有疑虑,解释说:"我帮他赚的钱够他在保安局上十辈子的班,帮我就是在帮他自己。" 乌鸦沉默。 他一向不过问宋纱夏人脉的事,有几次想问,但是能感觉出来她非常抵触这个话题。 吹干头发,都快下午四点了。 两个人才下楼吃第一顿饭。 做饭的阿姨面色平静,对两个人作息习以为常,只能在心底感叹年轻就是好。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豉汁蒸排骨、白灼基围虾、滑蛋牛肉、炒菜心和冬瓜薏米瘦肉汤。 两个人都习惯少油少盐的家常菜。 骆天虹去利兆天身边当保镖还没回来,李美凤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杂志消磨时间。 宋纱夏有点郁闷,好像又浪费了一天时间。 乌鸦在家又换回了巴黎世家风格的衣服,整个人野性又潇洒。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下面坠着特制的无事牌,无时无刻不在散发SeXy的气息。 宋纱夏脑子里不自觉冒出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 她晃了晃脑袋,想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乌鸦咀嚼着一块牛肉,看她忽然发呆又摇头,"干嘛,又发神经。" 在一起久了,她的小动作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咸湿女脑子不知道想些什么,不枉他把扣子解得那么低。 宋纱夏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 警局。 警署最不怕浪费,所有的灯都是整日整日地开着,好像只要有明灯指引,人就不会迷路似的。 司徒Sir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还在看文件,黄Sir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位置,嘴里说着下周扫读行动的部署安排。 黄Sir已经知道了郭Sir给司徒的调令,想着同事多年,有些不忍,好几次欲言又止。 司徒Sir不是没有感觉出来,想着找个机会问清楚。 话没说完,电梯门开了。 走出来三个人。两个穿深色西装,一个穿便装夹克,领口别着ICAC的徽章。 最前面那个中年人步子不快,脚步沉稳,皮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走廊忽然就安静了。 黄Sir住了口,嘴边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下意识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了。 司徒Sir抬起头。脸上是假装出来的意外表情,眼里满是心虚,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司徒杰先生。" 最前面那个人站定,声音整条走廊都听得清,"我们是廉政公署执行处,有关你涉嫌公职人员行为失当及收受利益一案,现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走廊尽头有几个警员在搬档案箱,也放下箱子站定,听着对话。 茶水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几个警务人员站在门口看着这边。 司徒Sir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文件,转身递给黄Sir,开口道:"扫毒行动的资料你拿着,剩下的麻烦你直接执行。" 这话说得很体面,甚至有点壮烈。 只是有些事情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次去,凶多吉少。 不过在警局演得久了,他真以为自己是那个背负正义的警察。 黄Sir接过来,尽量让自己平静,喉结动了动,"配合调查嘛!等你回来。" 他不愿意相信司徒杰这么一个胆小投机的人会做错事。 "警官证。"ICAC的人伸出手。 司徒Sir从西装内袋里取出警官证递过去,金属徽章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我能不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你也是警察,应该知道规矩,走吧。" 打电话? 给你们时间通风报信、转移财产、销毁证据? 廉政公署的几个人面上不善,表情很明显。 三个人把他夹在中间往前走,步伐不快,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司徒Sir没有回头,略显狼狈地往前走,白色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一片煞白。 黄Sir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电梯门合上。 数字跳了一下,往下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好几秒钟,然后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女警员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了句:"黄Sir……" 黄Sir整理着手上的文件夹,"都别乱说话,"他声音压得很低,"该干嘛干嘛去。" 他转身往郭Sir办公室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截。 郭Sir在办公室刚接到了电话。 ICAC那边抓到了人,他们的顶头上司才给他打电话告知这件事,毕竟是抓了他手下的人。 郭Sir烦躁地点了根烟,还没缓过劲黄Sir就来敲门了。 他压抑着情绪,"进来。" 黄Sir走了进来坐在对面,开门见山问郭Sir到底怎么回事。 郭Sir把调令往桌上一扔,"昨天我被副处长骂得狗血淋头,那肯定不是巧合咯。 说不定早就开始查我们了。 你自己看着办,把尾巴夹紧点,你们出事我脸上也不好看。" 黄Sir被训了一顿,肚子里的话也没必要说了。 PS:黄Sir 是无间道那个黄Sir。 在讨论区参加了创作一夏活动,写了同人产粮,乌鸦半夜在这个世界醒来,有兴趣的小伙伴给我点赞发评论呀! 最后,交出你们的为爱发电! 第226章 渗透 1 警署饭堂。 罗国良端着一碗烧鸭饭坐下的时候,飞全已经吃完了半份,正在拿纸巾擦嘴角的油。 司徒杰被廉政公署带走,张崇邦因为收到律师信被迫休假,O记反黑组上下人心惶惶。 好好的扫黑,结果没了下文,O记还折进去两个骨干。 两人隔着张长桌面对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飞全大口嚼着烧鸭饭,赶紧把自己的鸭腿拿起来啃了两口,像是怕罗Sir抢了去似的。 罗国良被他逗乐了,"我一把年纪了难道还会抢你的鸭腿吃,你这么紧张干嘛?" 飞全没说话,继续吃东西。 在警署待了这么久,他的性格跟以前混的时候大不相同。 不会做事就先细心观察,不会说话就先学着闭嘴。 旁人都说他木讷死板。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经常想起神灯老大说的话: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对于罗国良,他的感情很复杂。 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拦了几次后,他也放弃了。 直到宋子杰拜托他,必要时候拉罗国良一把。 不然,这次他会当没看见。 "最后一天了,"飞全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餐盘里,"罗Sir马上要光荣退休,摆酒记得叫我。" 罗国良嚼着饭哼了一声,"嗯,一定请你,不然对得起你点的那十几个靓女? 就今晚吧! 她们那天扯坏我衣服和裤子,回家差点被我老婆打死。" 飞全笑了笑,"那些小女孩不懂事嘛,你就跟嫂子说去帮忙扫黄了不就行了。" 罗国良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筷子,"到底是小女孩不懂事还是你飞全哥有吩咐,我心里有数。" 他站起来,餐盘往回收口一推:"我去趟情报科拿点资料。" 飞全嗯了一声,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他现在就任职情报科,意思是他要和自己一起。 两人一起回了情报科,罗国良在档案室找了一下午的资料。 熬到下班时间,罗国良终于从里面出来,手里捏着个档案袋,脸色不太好看。 对他来说,查档案比出警累多了。 "走不走?" 他拍了一下飞全的肩膀,"陪我喝两杯,西街新开了家潮汕菜,卤水不错。" 飞全愣了一下,眼里面满是深思。 从中午蹲到下班,他现在找什么理由都没用了。 他站起来,说了句"好",转身去换衣服。 罗国良站在情报科门口等。 他不想回O记,除了现在里面乌烟瘴气,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躲过一劫,巧到自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难道跟同事们说,他身边有高人,预判了郭Sir的预判? 两个人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太阳刚下山。 飞全拉开他那辆旧本田的车门,罗国良坐进副驾,档案袋搁在膝盖上,半天没说话。 车开出去两条街,飞全才开口:"卤鹅我要大份的,你请。" 罗国良看着窗外往后掠的街景,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含混不清。 "行,"他说,"我请。" 潮汕菜馆的包间里,一碟卤鹅拼盘、一锅砂锅粥、外搭两个炒菜,还有两瓶啤酒。 空调开得很足,里头凉得像另一个季节。 罗国良喝了口酒,放下杯子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突出来又平下去。 "飞全,"他说,"你这个人啊……" 他想了想,没把后半句说完。 "从军装警员借调到O记才两年内破格升见习督察,前途无量啊!" 飞全抬眼看了他一下,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罗Sir不是吧,要退休了来糗我,我还记得当时 O记人手不够,我从军装刚进O记,你说我像根木头。" "你学什么都很快,我有时候都觉得世界发展得太快,不适合我这种老人家了。" 换做以前,郭Sir这种人怎么可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有功抢着领,有锅就推给别人。 罗国良捏着筷子在碟沿上顿了顿,"我是说,你太锋芒毕露了。 哪条路都不好混。 这次我真的很谢谢你,不过今天能拉我一把,明天谁拉你? 低调点,年轻人。" 他这个老东西能给年轻人的,也只有这个忠告了。 飞全低头扒了口粥,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抬起头。 脸上带着笑,特别真诚的那种,就是眼睛里没什么笑的意思。 "我现在的头儿说我偷奸耍滑,你说我锋芒毕露,你们这些老警察可不可以统一一下标准,让我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他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如果你说那天行动的事情,是重案组宋子杰托我的,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因果。”这件事坚决不能承认,丢给宋子杰好了。 罗国良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 他的确可以算宋子杰半个师傅。 他低头夹了块卤鹅,蘸了点酸梅酱,嚼着嚼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对了,乌鸦那条女,也姓宋?" 他语气很随意,像闲聊。 "宋纱夏,你认识?" 飞全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说不认识也不合适,当初表白宋小姐的场面闹得太大,人尽皆知。 后续影响甚至严重到他以为自己的警察生涯会被这件事影响。 飞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罗国良在这一行看了三十多年人的眼睛,根本不会注意到。 "认识。" 飞全把筷子重新伸向卤鹅拼盘,夹了块鹅翅回来,慢条斯理地啃着,"以前还暗恋过她呢!" 没有否认的必要。 罗国良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包间里的冷气呼呼吹着,两个人各自吃着各自的,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到咀嚼的声音都听得清。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宋子杰也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件灰色短袖,头发有点长了,下巴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胡茬,看起来像刚从什么忙活里抽出身来。 罗国良抬眼看见了,筷子搁下来。 "子杰,快来坐。"他转头问飞全,"多个人没意见吧?" 飞全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都到了你问我,难道我说介意,你还会把宋 Sir 赶出去?" 宋子杰循声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来坐下,才偏过头看向罗国良。 "罗Sir,你没跟我说飞全也在。" 罗国良坐在两个人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宋子杰掰开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罗国良没移开目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存心让人听见,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乌鸦那条女也姓宋,你说巧不巧?" 宋子杰嘴里含着一块烧肉,腮帮子动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波动,甚至笑了一下。 这层关系几乎没人知道,宋子杰也一直有意识地隐瞒。 "泰国毒枭、东兴吊睛虎罗永康也姓罗,"他反问,"跟你什么关系啊?" 罗国良被噎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旁边飞全低头喝粥,当没看见这对师徒打机锋。 宋子杰已经低头继续吃饭了。 罗国良看了宋子杰一眼,又看了一眼飞全,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 他把碗搁下,声音平平的,"当我没问。" 他低头喝了口粥。 旁边飞全在剔牙,宋子杰在吃最后一块烧肉。 三个大男人严格执行光盘行动,只剩下一堆骨头。 飞全笑了笑一下,看了一下宋子杰,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意思是等下单独宵夜。 PS:不好切,不切了。 除了为爱发电还有打赏啊,老板们记得养我啊! 十五名了,好伤心! 稳一下十四咯! 还有,评论怎么回事?好少。 第227章 渗透 2 大排档的灯挂在棚顶,白炽灯泡上落了一层油灰,光线昏黄发软,几张塑料桌无论怎么擦都感觉油腻腻的。 老板在灶前颠锅,火苗蹿上来又落下去,现炒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飞全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宋子杰站在大排档的招牌底下回头看他,嘴里叼了根没点着的烟,下巴朝棚子里扬了扬。 飞全拔了钥匙下车。 两个人挑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飞全要了半打啤酒,宋子杰要了一份干炒牛河。 老板应了一声,油锅立刻热闹起来,滋啦滋啦的。 宋子杰把那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偏头吐出去。 烟雾被风扇搅散了,飘向路灯的方向。 "罗Sir到家了?"飞全问。 "嗯,我看着他上楼才走的,大嫂还在阳台跟我打了个招呼。" 飞全笑了一声,开了瓶啤酒递过去。 宋子杰接过,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口。 "我看过资料,O记的高级督察能熬到退休的只有七成。 罗Sir真是厉害,明天就正式退休了。" 宋子杰笑了笑, 没说话,就这么坐着。 老板把炒牛河端上来,锅气混着酱香扑过来,飞全把筷子掰开递过去。 "你不吃?"宋子杰问。 "晚饭时候你没来之前,我怕说错话,一直吃东西,光卤鹅就吃了半只。" 宋子杰低头夹了一筷子牛河,嚼着嚼着忽然说:"不管怎么说,谢了。 罗Sir人很好的,临门一脚能帮就帮。" 飞全靠在塑料椅背上,拇指摩挲着啤酒瓶的瓶口,转了一圈又一圈。 "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最初,飞全的确是发现了宋子杰和宋纱夏的关系,有意接近宋子杰。 后来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宋子杰这个人不错,值得深交。 "你本来可以不管的嘛。" 宋子杰没抬头,继续吃,"还好这次罗Sir终于开窍了,要是像以前那么固执,我都不知道这次怎么收场。" 刚才三个人聊天,好在全是点到为止。 飞全把啤酒瓶举起来对着灯泡看了看,液体的颜色浑浊发亮。 他放下瓶子,语气平淡:"人真的很奇怪,以前当古惑仔,我老大很好的,每次都教我做人的道理,可惜那时候听不懂。" "你不是说他出国重新开始新生活了吗?那么怀念放假去找他叙旧。" 飞全笑笑不说话,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一点。 "罗Sir这人,是有点让人烦。 老派、固执、说教,跟他说什么他都觉得你是小孩。" 宋子杰顿了顿,"可他不害人,司徒Sir只能算是时运不济。" 真把O记犁一遍,没几个干净的。 飞全没接话,喉结动了一下,还是提醒他,"张崇邦回不来了。" 现在只是放假,但是根据他的分析,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宋子杰嗯了一声,"何以见得?" 律师信而已,大家都以为是放假暂避风头。 飞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Eva的男朋友邱刚敖以前也是O记的探员,后来坐牢,因为张崇邦在法庭上提供了不利证词。" 宋子杰点头,这个事他有耳闻,"就这样?不至于吧。" 飞全看着宋子杰那张英俊的脸,忍不住皱眉,心想他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吗? 思想差距太大了,"你跟宋小姐真的天差地别,张崇邦芥蒂邱刚敖的事情,为了证明自己正确,代表正义的一方,一直针对东兴,宋小姐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宋子杰忍不住维护宋纱夏,"喂,说话要讲证据。" 这不是说他表妹小心眼吗? 飞全白眼看他,"就算张崇邦这次没事回来,我也不会给他机会再爬上去,你会帮我的对吧?" 他的眼神认真,他相信宋子杰知道怎么选。 宋子杰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我会依法办事。" 飞全笑了笑,他做事,一向证据齐全。 两个人拿着啤酒瓶碰了碰。 飞全想起他今天回罗永康的那句话,忍不住夸赞,"有进步啊,刚才反问罗Sir,张口就来,反应够快。 你这种人在警队不混出头没天理。" "你一个见习督察跟我说混出头?" 宋子杰抬头看他,"你两年升两级,上哪儿说理去。" 飞全笑了,是今晚第一个真正露出牙齿的笑。 "我运气好嘛,你是真实力。" 宋子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视线在昏黄的灯光底下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当初考警察,我真没想过警队也那么复杂。" 飞全安慰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一定行古惑才叫江湖。" 夜风从棚子外面灌进来,带着马路上的尘土气和远处烧腊店残存的一点炭火味。 旁边桌的男人在划拳,吵吵嚷嚷的,反而衬得他们这桌安静。 飞全又开了第二瓶酒,给了宋子杰一瓶。 "还喝?" 宋子杰说,"我回家老婆要骂的。" 飞全刚要往嘴里送酒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才放下。 "啧,知道你有老婆,还快要当爸爸了,你厉害。" 宋子杰抬眼看他,认真地问他,"我听说你同组的FiOna想泡你啊?不考虑?" 飞全没躲他的目光。 他把酒瓶搁下,双手交叉搭在桌沿上,"我喜欢谁你不知道?" 宋子杰无语了,问了一百次,一百次都是一个答案,"我知道,喜欢一朵花并不一定要把它摘下来据为己有嘛! 我现在就代表警队封你做情圣。" 伟大到,可以为她做警察,帮她清理一切不利因素。 飞全被他的幽默逗笑,"算了,不能喝别喝了,一瓶就醉了。" 又不甘心的解释说,"你看她写的东西没有? 《斗鱼》,她写的东西里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和电影他都看了。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是他先遇到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一个是我好兄弟,一个是我表妹,你要我怎么说呢? 你是痴心一片,她也是。 不过呢,她不是对你。" 斗鱼这部电影红遍东南亚,他和老婆也去看了。 剧情就算只有一半是真的,宋纱夏和乌鸦两个人这辈子除非其中一个死了,否则是不可能分开的。 PS:保证晚点有宵夜,把乌鸦哥放出来遛一遛哈哈哈 第228章 确认(补 11 号大神认证打赏加更,你们才是我的神) 宋子杰拿起酒瓶跟飞全的碰了一下,也不说话,仰头喝了半瓶。 飞全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以后在警署还是互相称Sir吧,总觉得警队里面还是不干净。" "好。那你现在觉得最不干净的是谁?" 宋子杰把酒瓶放下问,他最近总感觉行动不顺利,内鬼和黑警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黄Sir吧。"飞全说。 宋子杰看了他一眼,"你查到什么了?" 飞全摇头,"感觉而已,小心没坏处,这是最后一口,喝完散了。" 宋子杰接过来,没急着喝。 "你今天话有点多?" "可能吃撑了。"飞全端起瓶子碰了一下他的,"罗Sir今天在情报科盯我半天,压力好大的。" 飞全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演的不够好,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吃撑。 宋子杰嗤了一声,仰头喝完了酒,然后抢着买了单,飞全要抢着买单,被呛声让他留着,自己女儿出生他红包不够大他要翻脸的。 情报科的空调坏了,维修部说下午才来人。 整层楼闷得像蒸笼,电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搅动起来的全是热风,半点凉意都没有。 飞全把椅子挪到靠窗的位置,百叶窗拉开一条缝,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街面上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一份内部情报资料夹摊开在桌上。 他抬手看了眼表,十点四十分。 黄Sir每天早上十点五十分到十一点十五分这段时间会从茶水间经过情报科,去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抽一根。 这个习惯飞全观察了很久,除非特殊情况不会改变。 而从茶水间到吸烟区,必经过他的工位。 他把那份纸质档案的文件又往前推了两寸,刚好能让经过的人一眼扫见内容。 东兴"乌鸦"名下一条近期的货源线,标注了接头时间和地点。 这份情报半真半假,时间地点都是真的,接头人是假的。 这单是号码帮的生意。 乌鸦哥有心洗白,不碰粉很久了,东兴想要一时间完全断掉也不现实。 现在东兴负责走粉的是金毛虎和笑面虎。 Eva 数次提醒他,这两人现在是乌鸦哥的嫡系,可以保一定要保。 白纸扇古惑伦在培养新的五虎,乌鸦哥的短板太明显,后起之秀里面有个叫做大东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被古惑伦重点培养。 现在的优先级是乌鸦、他自己、东兴、五虎。 所以,他不会拿东兴的人打窝。 黄志诚如果是黑警,这笔生意一定黄。 如果是清白,这东西放一天也不会有人动。 十点四十四分,飞全拿起茶杯起身,装作去茶水间续水。 经过黄Sir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一步。 门开着,黄Sir正靠在椅背上打电话,声音很低,一个字也没听清。 飞全没停,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扫到黄Sir的目光追了他一瞬。 茶水间里没人。 飞全把冷水倒进杯子,喝了一口,在窗边站了一分多钟。 然后端着茶往回走。 经过黄Sir办公室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 飞全没多看,径直回到自己工位。 档案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但是档案夹的灰尘少了一些。 那是他故意没擦的部分,可以再观察一下。 飞全把茶杯放下,然后起身往走廊尽头的吸烟区走。 吸烟区的窗户开着,黄Sir正背对着走廊,一手夹烟。 飞全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的烟,拆封,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找打火机。 黄Sir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松弛平常,甚至还带着点笑。 "飞Sir,你也抽?" "偶尔。" 不同组员之间为了避嫌,或者不想过多接触,都会刻意保持距离,或者去天台抽烟。 飞全终于摸出打火机,点着了烟,吸了一口。 黄Sir收回目光,对他说话,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听说你最近在翻O记旧档案?前十年的扫黑扫毒资料都在看?" 飞全吐了口烟,隔着烟雾看了黄Sir一眼。 他的侧脸在窗户透进来的光里半明半暗。 "我们那组头儿安排的,不想做也不行。" 其实飞全很喜欢这些工作。 透过这些纸质资料,报告,前后不一的供词,缺失的证据链,总能让他收获满满。 他翻阅的何止是卷宗,是 O记的历史。 "哦,郑Sir一向很负责,就是辛苦你了。" 从古惑仔到见习督察,才两年时间而已。 他对这个年轻人很喜欢,也很警惕。 黄Sir揣着裤兜,转过身来跟飞全并排站着,肩膀离了不到一尺。 这个距离在警署里算近的,但黄Sir偏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带着点前辈对后辈的关照味道,"他倒是会挑人帮忙。 你进 O记才两年吧? 见习督察?升得够快的。" "运气好。" 飞全把烟夹在指间,没再往嘴里送,"缺人的时候顶上去了,我又听话,加上我胆子小不惹事的。" 黄Sir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敢绊着罗国良让他没参加 O记这次扫黑行动,眼前的飞 Sir 就不是个胆小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窗户外面是灰扑扑的天际线,远处有个工地在打桩,咚咚咚的声音隔了几条街传过来。 烟抽到一半,黄Sir忽然抬手拍了拍飞全的肩膀,"年轻人肯做事是好事,"黄Sir收了笑,但语气反而更亲近了,"不过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别碰。" 飞全偏过头看他,扬了扬手里的香烟,"这个我没办法的,看资料比出外勤累多了。" 他此时此刻,不应该听得懂黄Sir的话才对。 黄Sir的眼神很平静,眼神甚至带了点善意,像在提醒一个冒冒失失的后辈别走错路。 飞全把烟掐灭在窗台的铁皮烟灰缸里,"谢谢黄Sir提点。" 黄Sir又笑了一下,把剩下的烟头也掐了,转身往回走。 晚上,Eva 跟着邱刚敖来到旺角别墅,汇报关于张崇邦的情况。 具体实施,还是要乌鸦点头同意。 PS:啊啊啊,写起来就觉得剧情没交代完,名字出现也算是出现了吧!十二点后再一章,保证男女主亲上嘴! 我的数据走起来! 第229章 计划(今日的催更符加更) 露天阳台,几个人围坐在咖啡桌边上聊天。 Eva通过飞全拿到部分案件资料,总算是找出了两个可以操作的案子。 这种涉及内幕的戏码,乌鸦需要亲自过目的。 更重要的是,她想让宋纱夏看看。 她当然存了私心,铁了心要让张崇邦身败名裂,送他去赤柱监狱。 要让他尝尝坐牢的滋味。 宋纱夏一听就知道Eva的意图,伸手把资料拿到自己手里,翻了翻。 提醒Eva,"我不方便出面,你叫飞全把证据链做齐,把罪名钉死了,不要给他翻案的机会。" 在原剧情里面,他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叶权真休假回来,一手端着一杯咖啡上来,递给宋纱夏,发现陈生在,她可能有话不太好说。 她顿了一下,看了乌鸦一眼,才继续把话说完:"把他送进赤柱,高晋的黑拳赛很需要这种命硬的人。" Eva和宋纱夏对视一眼,笑着点头,"飞Sir做事一向严谨周全,肯定没问题。" 宋纱夏没说话,很想说,想着乌鸦在,便把一肚子坏水憋着。 叶权真继续补充,"进了赤柱,先给他上点好东西,一旦上瘾了,往哪里跑呢?" 宋纱夏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真姐你真的太坏了,我喜欢。" 邱刚敖只觉得头皮发麻,看了一眼Eva。 乌鸦凑到她身边,"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真姐?" 伸手把宋纱夏抱过去,放在腿上。 直接把所有人当空气。 Eva起身离开,"资料SaSa看过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邱刚敖和叶权真也跟着离开。 乌鸦的嘴已经贴上了她的嘴唇,"你都没有经常说喜欢我。" 宋纱夏的眼睛到处看,确认有没有人能看见这里。 她被迫跨坐在他腿上。 他像只大狗狗一样扑过来,让她措手不及,"你冷静一点,这里会被人看见的。"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长枪短炮可以拍多远,简直变态的距离。 乌鸦显然没有这种常识,她今天穿着吊带和短裤在家,他的手已经从吊带下摆伸进去。 虽然没有越界行为,但是根据经验判断也快了。 温热的唇在她锁骨上轻轻地啄着。 "只是亲亲,又不做什么,怕什么。" 乌鸦把手拿出来,伸手把她抱紧了一些,"还是说,你想在这里试试马术?" 宋纱夏整个人都红温了,"死变态,这里是阳台,你再动一下我翻脸。" 乌鸦低头,把头埋进她颈窝,忍着笑。 叶权真尽职尽责地守在后面,当没看见。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天。 直到乌鸦把宋纱夏抱进房间。 阳台旁边是空置的客卧,什么都没有,沙发和床都罩着防尘罩。 宋纱夏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沙发上罩着防尘罩,茶几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她伸手摸了一下沙发扶手,指尖上一层白。"这里好脏,不要。" 到处都是灰尘,有灰尘还有螨虫。 乌鸦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太熟悉了。 乌鸦抱住她安抚,"又没让你躺下,怎么会脏。" 充满怜爱和疼惜的吻从她的额头一路落下来,这种浪漫时刻她无法拒绝,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不是往下坠落的那种失重感,是像泡在温水里,身体一点一点被吞没,意识还在水面之上,但四肢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皮肤渗进骨头里,他的心跳像是想要通过皮肤传递到她的身体和灵魂。 虎口和指节有很厚的茧,他最近经常去练枪。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灰尘。 小时候在九龙城寨,她看过一间废弃的老屋子里堆满旧家具,风吹过的时候布角掀起来,露出发黄的皮沙发。 她那时候觉得那些布底下盖着的是尸体,是来不及带走就被时间吃掉的东西。 空间错位了。 总让她觉得好像走错一步就会掉进另一段时间里。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颈侧,一下两下。 "怎么样?喜欢吗?" 像是期待夸奖的小孩。 离魂的状态又一次袭来,恍惚间看见的全是走马灯的画面。 难受得厉害。 她应该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用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方式活着。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而急促,一个活的证据。 周遭的声音变得很远很远。 窗外,楼下偶尔传来某个人说话的声音。 她听见了,"是不是有人要来了?"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乌鸦的呼吸完全在同一个节奏上。 它们交叠着,像两条不同频率的线交错碰在一起,织出某种混乱的图案。 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她缩了一下,他力道控制得很好,能让她有感觉又不至于弄伤她。 那股麻意从耳根往下窜,像电流在皮肤底下跑了一圈。 她听见自己哼了一声,隔了一层水帘似的。 那声音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房间像是一个不起眼的画框,把她和他框在里面。 意识深处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也许是上辈子的某个深夜刷到的某条帖子。 "时间是一张网,跌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很矫情。 时间是一张网,她跌进来的时候把陈天雄也一起拽下来了。 在这个灰扑扑的房间里互相缠绕,像两条在网里挣扎的鱼,不知道该往哪边游,也不知道哪边是出去的方向。 乌鸦张开眼睛看她,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温热皮肤贴着他的皮肤。 他的眼睛在昏暗里看她,是欲望,是占有,还有更多她永远看不懂的更多。 "你在想什么?嗯~!" 他的声音离得很近,最后那个字用尽全力。 她说出来的话被磨得含混不清:"想时间。" "时间不够吗?"他明显误会了,以为说的是那个时间。 "我不知道。"她顿了一下,"不是你的时间。" 他没听懂,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算你自己惹的我。" 他离开她的嘴唇,又吻了下来,手握住她的小腿,轻轻带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这一次她知道沉到哪里去了。 然后被梦里的人接住了。 窗外有风吹进来。 她的唇色微红,说出了一句令人心动的情话:"我挑男人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乌鸦笑了一下,“嗯,我也这么觉得。” PS:上醋了,来人,吃饺子! 给我写开心了! 第230章 斗鱼 2,会议 东豪影视办公室内,召开每周一次的例会。 这次比较特别,最大金主兼原创作者宋纱夏也来了。 拍摄进入了中期,陷入了瓶颈期。 林导拍了部分文戏,等着宋纱夏来敲定经典镜头的重新拍摄。 前几天拍了一条,林国彬自己都不满意,干脆叫停。 前两部电影她的意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林导已经把她的意见从原作者的建议变成了圣经的神谕。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男性视角的局限性,无法处理作品中细腻的感情戏。 市场证明,她的眼光是对的。 《永恒》获奖后,他们不计代价地马上二次重映,有了奖项背书,业内对他的评价也高了起来。 人啊,就是这么现实。 现在整个行业都在捧他,所有人都在期待斗鱼第二部的诞生。 但是他和宋纱夏都知道,第二部永远不可能超越斗鱼第一部。 无论是剧本,立意还是核心思想。 所以林导感觉压力很大,连续的胜利让他恐惧失败,急需她这个原著作者和金主的指导意见。 结果宋纱夏连续两次缺席电影讨论会,让林导很焦虑。 今天终于约在了一起开会。 林导坐主位,制片在旁边,宋纱夏坐在林导的另一边,往下是杨乐颍和阿龙。 制片那边下去依次是两个副导演,服装师,化妆师,灯光师,道具师等等工作人员。 阵势宏大。 宋纱夏不自在地说到:"人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林国彬笑了笑:"给他们机会听你说话,是他们的荣幸。 你的想法很超前,很前卫。 我们这个行业特别需要的新鲜感。" 受宋纱夏影响,林国彬现在对拍电影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理解。 "创新"。 在电影快餐时代,一直卷拍摄进度是没有意义的。 虽然可以最快回本,但是对导演来说是极大的消耗。 创新可以在任何环节,剧本,演员,拍摄手法,场景等等。 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每天都有新的灵感迸发。 但是灵感太多也不好,导致他想法太多了,一部电影塞不下。 整组工作人员被他搞得叫苦不迭。 总之就是差一点,差一点,还是差了一点。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宋纱夏被他捧得有点尴尬:"那好,林导你先说一下你的问题。" 林国彬摆了一下手,表示要男女主先说。 宋纱夏转头看向杨乐颍。 杨乐颍只好硬着头皮上:"找不到那种感觉,那种想要靠近又想后退的矛盾感。 就算我偶尔抓住了,镜头也表达不出来。" 两位副导演先看了一眼杨乐颍,又对视一眼,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 在片场时候,他们的确因为这个争论过,杨乐颍说镜头没感情,两个副导演说可以了,很好了。 林导在旁边焦灼不说话,他内心是偏向杨乐颍的,镜头的确没给够情绪,很割裂。 就像是人家的及格线是六十分,而他们剧组的及格线是一百分,没办法将就。 杨乐颍被搞得很崩溃,找到情绪导演却没办法全部捕捉到镜头里。 宋纱夏点点头,表示明白,那就是拍摄和副导演的问题:"先多角度试试,不用管成本,斗鱼2的目标是拍出来别把第一部的口碑砸了就行。" 全场鸦雀无声。 两个副导演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她只好继续:"我明白大家都可能在工作上会有分歧,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请大家相互配合,给出最好的作品。 镜头如果不好捕捉,那就用主角个人时间,比如早起吃东西,看见对方爱吃的东西会忍不住想起,用记忆闪回的方式表现他们内心的挣扎。 闪回,然后把那个点摁下去。 镜头语言就足够了,看情况加台词补充。 这点要靠后期剪辑师把控节奏。" 剪辑师坐在最末尾,本来想躲的,剧本讨论会关他什么事。 林国彬皱眉看他的位置,对他说:"过来啊,大后期靠你呢,你让我一个人剪?" 剪辑师只好站起来,拎着自己的椅子坐到林国彬旁边。 对两位副导演投去怨念的眼神。 宋纱夏再继续点题,其实一开始她就已经把内容核心定位说过了,可能是电影拍摄进入中期,又陷入了胶着状态,推进受限。 "两个野心家都在各自的领域往上爬,像偷情一样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随时可能破裂的关系。 潇洒经常失联,不是在蹲局子就是在跑路。 林惜恩光芒四射,身边围满了比他优秀有前途的人,他觉得或许放手对林惜恩更好。然后,矛盾爆发。" 这段话她是对所有人说的。 然后看着杨乐颍和阿龙补充:"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处理这部分感觉,你们两个之前的拉扯感很好,继续保持就行。" 宋纱夏说完那句话,会议室继续安静下来。 林国彬端着茶杯,他的目光在杨乐颍和阿龙之间转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落在宋纱夏脸上:"两个人最近感情挺好的,可能因为这样,没办法演出痛苦的爱的感觉。" 制片咳嗽了一声,提醒林国彬点到为止,男女主因戏生情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粉丝们会炸的。 服装师转头跟化妆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原来大家都知道,金主甚至不在意"的表情。 宋纱夏扫了一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部如果不成功,第一部的好口碑也会被拖下水。 她不能让那件事发生。 她抬起头,翻了一页纸,语气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如果大家没意见,那就按刚才说的调整。 多角度拍,镜头语言优先。 明天之前副导演把卡壳剧情的分镜交给我。" 林导看了她一眼,这才补充,“我想我可能是想太多,导致思路受限。” 宋纱夏说的这些都是他能想到的,已经想到了,只是没具体执行。 转头看了一眼制片,“下次麻烦你像宋董那样提醒我,我现在好乱啊,你当制片的能不能有点用。” 制片人被他的话震惊到,导演倒反天罡,竟然怪他没用。 到底是谁前几天叫他坐好喝茶,少在片场晃悠插嘴。 PS:八点起,写出来啦! 打赏,发电,评论!不可以少哦! 第231章 斗鱼 2 结局(二合一感谢大神打赏和催更符的加更) 会议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这中间快速过了一遍所有事情的流程。 宋纱夏希望整体风格按照韩式偶像剧2020年后的风格设计。 不过在座的各位听不懂韩国偶像剧的风格,她只能拆开慢慢解释。 男帅女美,服化道一流,BGM上乘,剧情节点紧凑不拖沓等等。 两人的服装有多家品牌赞助,服装师保证没有问题。 宋纱夏的意思是,让他做出会引领未来潮流的造型。 服装师、发型师、化妆师三个人直接不说话了,默默想着等一下再沟通。 拍摄到一半还说服装问题,那就是还没出现经典造型。 最后宋纱夏决定先拍一段先行版预告片。 电影历史上第一个把先行预告做成标准化宣发流程的标杆案例是美国的IP《超人》。 影片还在拍摄阶段,就放出极简悬念短片,只放片名、氛围,几乎无剧情。 她现在就打算这么办,先行预告片只放一个镜头,留白,重氛围。 要求林导拍一段男女主在海里面接吻的镜头。 林导这时候表现出他的专业,告诉宋纱夏近海暗流不稳,海水一沉下去人脸全是冷调发蓝,自然光根本撑不起特写; 真人下海憋气撑不过30秒,盐分会刺得人眼睛通红,浪一飘两人身子晃得根本贴不住,十次有八次满嘴气泡穿帮。 再加上海底摄影壳租金、渔船跟潜水安全员的费用,直接换成泳池拍摄可能更实际。 宋纱夏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她脑子里面的经典桥段很多都要依靠高科技或者后期特效才能实现。 林导对她的奇思妙想很有兴趣。 第二天就直接安排了一个超大泳池拍摄水下接吻戏份。 室内恒温,水温可控。 池底铺满了黄沙,旁边悬挂深蓝布景布模拟深海;更重要空间开阔,水面上方能架设大型水下补光灯、胶片防水摄影机。 光是准备工作就用了两天。拍摄用了一天,清理场景用了一天。 林导付给游泳馆接近一百万的场地费。 就为了先行预告里面十秒的接吻镜头。 水下失重,为了不让男主阿龙的头发飘起来,直接全上了发胶固定。 女主的为自然,试了七八次发胶分量,保证出来效果自然又不僵硬。 林导看完第一版满意得不得了,直接就加了《心之火》的高潮部分,送到无线电视台去了。 成片送走之后,林国彬在剪辑室把那版预告片又放了一遍。 放完,他转头看宋纱夏。 宋纱夏坐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眼睛还盯着屏幕,虽然没有未来高清镜头那种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效果,但是在现在的港岛够用了。 "怎么样?" 林国彬问,他是非常满意的。 宋纱夏沉默了几秒,说:"还有进步的空间,这次先用吧! 《心之火》那段高潮,推晚两秒再起。 前面多留两秒水声,让观众先看见画面再听见音乐。" 林国彬愣了一下,如果港岛要评选最严苛的制作人,非她莫属。 这个水下镜头除了花费巨大,而且美到窒息。 看的一把年纪的他都想找初恋打个啵。 然后按她说的时间线重新剪了一版。 看完时候,比刚才好一点,宋纱夏继续说:"感觉还有进步的空间,告诉Kai,如果上映前的预告片比这个好,我给他一个人加奖金。" 林国彬点点头,话他一定带到,拿不拿得到,看他自己本事。 不过依旧秉持着专业角度实话实说:"这个预告片放出去震撼电影圈,Kai以后就是全港第一剪辑师了。" 宋纱夏起身离开,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找了一个优点夸奖一下团队:"水下的那个光,打得很像真的深海,非常好。" 第二天凌晨,无线电视台的广告段里插进了那个一分钟的预告片。 排期是凌晨十二点十七分,不是黄金档。 要一直挂到正式预告片出来,上映时间未知的情况下,挂黄金档没意义。 预告片里,前面用已经拍完的男女主独角戏镜头穿插,以营造氛围为主。 以浪漫至死,和痛苦的爱为基调。 最后十五秒开始高潮部分。 画面很暗。 深蓝色的海水里面,女主角像是溺水了一样,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沉下去,更像是被什么困在了海底。 男主角出现,向她游过来,伸出手拉她。 接下来仰视的镜头,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往海面上浮去。 然后接吻。 一个镜头从水下往上推,两个人影在深蓝色的水里纠缠,看不清脸,只看得见水泡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浮上去,一串一串地往水面升。 阳光从头顶打下来,穿过水层,在两个人身上投了一层晃动的光斑。 【当思念飞过夜空,缠绕指尖停留,美得像一场梦。 当你背影转身后,吞噬在人海中,擦不干的寂寞。】 两个人飘远,海底尽头结束。 陷入黑暗。 最后一秒画面暗下去,屏幕上浮出一行字:"《斗鱼2:野心家》。" 字幕消失。 播完了。 凌晨的电视机前的观众不多,但每一个看见的人,都在心底记住了这段预告片。 加上之前《斗鱼》火遍东南亚,这段预告就像是一颗炸弹一样,悄悄的在半夜引爆了港娱和电影圈。 之前记者们知道《斗鱼2》在拍摄中,但是对待这部戏,更像是例行公事,采访完就放在一边。 没想到他们还有大招。 光是这样海底拥吻一个镜头,就足以让观众浮想联翩值回票价了。 电影圈也不平静,一个个开始联系制片,打探预计上线时间,他们要暂避锋芒。 一出手就是王炸,大王出来的时候,小鬼们都要退避三舍。 旺角一间24小时茶餐厅里,一个男人正在低头吃车仔面,电视挂在墙角,他没看屏幕,但听见了那个极具穿透力的女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画面里两个人在深蓝色的水里拥抱、接吻、往海面上浮,水泡从嘴唇之间一串一串地浮上去,阳光穿过水层落在两个人身上,晃动着,像活的。 他没有吃完那碗面。 他把筷子放下,一直看到那行字浮出来又消失,然后问旁边还在擦桌子的老板娘:"《斗鱼2》几时上?" 老板娘说不知道。 她也没看过预告片。 但第二天她就把电视换到了无线台,一直等到凌晨。 等她看完那个预告片之后,她打电话给白天负责订货的老公,说:"《斗鱼2》的碟片,你多订一点。" 根据她的估计,这部戏保底不扑街的,就算拍成烂片,也有像她女儿这样年纪的妹妹仔会看,买碟,买周边海报。 铜锣湾那间唱片店的老板,也在第二天早上接到了三个客人的电话,三个不同的人,都在问他:"有没有《野心家》的碟?" 他早就问过了,歌曲都没出,哪里来的碟,只能说没有,感觉又少赚一笔。 客人说:"那到了之后先给我留一张。" 他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熟客名字电话,预留碟片数量。 深夜音乐电台广播依旧是被突袭的重灾区,电台第三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接线生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电话那头只说:"那首歌叫什么?" "《心之火》。" "有完整版吗?" "还没有,预告片里面只放了一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再等等。" 挂了。 一连七天,同样的预告片,同样的时间,同样的 BGM 和画面。 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人守在凌晨了。 朋友同事之间口口相传,讨论度越来越高。 如果有港岛热搜榜,现在《斗鱼》电影、《斗鱼2》电影、、歌曲等等词条一定霸榜前十。 宋纱夏伏在茶几上赶稿,修改最后几处细节。 《野心家》的结局一段台词,写好,划掉。 重写,继续划掉。 脸上的凝重之色,让乌鸦都不敢出声打扰她,默默把电视声音调小。 他一直在旁边看赛车,今天都已经十二点了,凌晨无线那段预告片出现在了屏幕上。 画面拍得美轮美奂,很有感觉。 乌鸦看的有点尴尬。 所以没有特意等着看过。 今天这次应该是他为数不多从头看到尾的一次。 预告片开始了。 深蓝色的海水在屏幕上晃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在水里拥抱、接吻、往海面上浮。 阳光穿过水层,在两个人的皮肤上投了一层晃动的水纹。 乌鸦看着屏幕,忽然转头问宋纱夏:"你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在海底接吻。" 很刺激又很猎奇。 宋纱夏被结尾折磨的心烦意乱,听他这么问,不好意思地回答:"做梦梦见过,就让这么拍了。" 难道还能告诉她,自己抄袭的上辈子其他电影的预告片,让她想自己到底抄谁了她现在都想不起来好吗? 客厅安静了几秒。 "你梦见自己被水淹?" 乌鸦的半张脸被电视光打亮,另外一半在黑暗里模糊不清。 "你没梦见过掉进水里吗?" 宋纱夏很自然的反问,她以为人人都会梦见溺水,着火,还有被蛇追着跑之类的噩梦。 乌鸦沉默了一下,他想起来,她从来没下过泳池。 他不是没想过带她学游泳,结果她说泳池水太脏对女生不好。 带去海边就说海里面有水母会蛰人。 总之,她很不喜欢深水。 乌鸦过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最后一段写不出来先休息一下,万一明天就有灵感了。 很晚了,先睡吧!" 宋纱夏转头看他,以为是他饿了。 他的侧脸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两个人躺回床上,乌鸦抱着她睡觉。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宋纱夏睁开眼睛,问他:"真睡觉了?" 乌鸦好笑:"那你想怎么样?你生理期啊小姐。" 宋纱夏撇撇嘴,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钻,胸肌硬邦邦的真舒服。 乌鸦不开心了:"你老实一点,看你可怜才放过你的,别得寸进尺。" 这话宋纱夏当成反话来听的,不能吃可以摸嘛! 然后…… 后来有人统计,先行版预告片,创下了无线电视台非黄金时段广告段的历史最高收视。 而宋纱夏后来听到的最让她安心的一句话,是某天在旺角那间唱片店门口的对话。 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橱窗前,店里正在播《心之火》的前奏,还没唱到副歌。 其中一个女孩指着玻璃窗上贴的那张纯黑底色的海报,说:"你看过那个预告片了吗?那个水里的镜头。" 另一个女孩说:"看了,我天天晚上看完才会睡觉,被我妈骂惨了。" "我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个人浮上去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觉得自己也被捞上来了。" 斗鱼她不准备再拍第三部,如果有,男女主角都必须换人了。 两个人本身还未走到大结局,强行完结带来的不适感太突兀了。 像常规的结婚,永远在一起,她又觉得太俗套。 林惜恩就算只是自己的影子,她也不会是以婚姻为终身目标的人。 况且,以上结局她全试了一遍,差点把自己恶心坏了。 想着干脆把男女主写死一个算了,HE 是短暂的,BE才是永恒的。 但是一想到男女主随便死一个乌鸦都会直接发疯,要求她改结局,何必写呢! 干脆两个殉情一起死? 她又怕线下被书迷真实。 直到这一刻,她看着 ROy 的睡颜,又想起阿龙那张和他八分相似的脸。 灵感之神终于降临,拿起床头的笔记本奋笔疾书,稿纸上的字迹终于停了下来。 【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窗外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背上。 原来,已经变得这样重要。 她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安静地看着她,没出声。 他也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写完了?" 笔记本就在旁边,钢笔的笔帽还没盖上。 他的声音是哑的,带着刚醒的倦意。 "结局是什么?" 宋纱夏忽然从神游状态里回神,只觉得累的要命,躺下缩进他怀里,“我爱你!” 乌鸦只想喊救命,“大清早的放过我吧!你生理期啊!” PS:努力了尽力了,就这样吧! 过手瘾,摸摸! 第232章 那个人(某云的大神认证加更肥肥一章,感谢支持) 《野心家》上市那天,乌鸦在旺角的书店门口路过。 初版他第一个看,除了结局他不知道。 大结局写出来的那天,他被搞得心烦意乱,忘记看结局。 等想起来的时候,她说手写稿已经拿去出版社了。 乌鸦咬了咬牙,觉得她故意的成分很大。 从斗鱼第二部立项开始,他就盯着,不准她乱写乱编。 呵,她这个表现一定是写了一个让他火大的结局。 乌鸦当时没发作,心里面想的是,如果结局他不满意,一定要她好看。 他把车停在对街,隔着马路看见书店橱窗换了新海报。 天才女作家观棋新书上架,斗鱼续集《野心家》。 纯黑底色,封面朝外,黑色的底上面全是金线勾勒出的花纹,点缀了一些红色玫瑰花。 "野心家"三个字印在正中间。 封面和书名一点都不搭。 海报底下排了十几个人,队伍还在不断延长,大多是妹妹仔,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翻书。 有两个女孩站在海报前面拍照,其中一个踮着脚想把相机举高一点找最佳位置,另一个在旁边笑她:"你拍海报干什么?" "买不到书先拍个海报嘛。" 乌鸦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了几秒钟,他想了想,让阿虎把车靠边停了,推开车门走过去。 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和平时穿的黑衬衫一样,袖子卷到小臂,戴着墨镜,看着不像来买书的,倒是像来查店的。 那群女生偷偷打量他,又把他认成了阿龙。 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他没有再多想也没驻足,推门走进了书店。 店里比外面安静。 书架之间站着三两个人,有人在翻书,有人在翻完书之后又把它塞回原位。 乌鸦在书架之间走了一圈,最里面的新书陈列台上。 正中间叠着十几本《野心家》的样书,封面和海报上的一样,纯黑,什么都没有, 只有"野心家"三个字和"观棋著"一行小字。 他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上印着一句话,他看了一眼,目光停住了。 【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看过她写过的所有东西,《斗鱼》的第一本第二本,那些手稿,那些改了又改的稿纸。 她从来没有把这句话写在任何一页上。 他翻到封底,定价,出版社,倒回去找到文字的最后一页。 【我希望我比你早死一天,这样你就可以帮我料理后事,我这样臭美的一个人,不允许我的尸体腐烂发臭。 我不会先走,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 如果可以,请你快些来找我! 我想和你永不分离直到永远。 潇洒听完这句肉麻的情话,对着林惜恩骂,"痴线啊你,死了还要占我便宜,我年纪比你大,肯定比你先死。" 意识到说错话的潇洒沉默不语,林惜恩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要他道歉认错。 而是一脸温柔的,很正式地对他说,"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全文完。 乌鸦的内心五味杂陈。 酸和甜交织在一起,还有一些苦味从心底涌上来,冲上喉头,像芥末一样又冲上鼻尖和眼眶。 他都这样了,那些小女孩不得哭死在结局里。 不过结局还算好,虽然不是结婚,她一直说,结婚作为一个故事的结局太老套了。 乌鸦决定回去给她提个意见,就算不结婚。 这种重要的时刻潇洒不管如何都应该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从里面掏出一颗至少十克拉的宝石戒指求婚才对嘛! 旁边一个店员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礼貌地问了一句:"先生,这本书是展示品……想买的话要排队哦!" 他把书放回去。 乌鸦合上书,说:"不用。" 买还要排队,他又不是没看过。 然后走到收银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一张钞票放在上面。 收银员说:"先生,展示品不卖的。" "我知道。"乌鸦说,"刚才我不是看了结局,这算试读费。" 收银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奇怪的人。 那个店员还是在后面说了一句:"先生,欢迎下次再来。" 乌鸦没有回头。 他回到车里,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书店门口那条排队的队伍又长了一点。 乌鸦叫阿虎开车回家。 那天晚上,陈浩南带着小结巴在铜锣湾的大排档吃饭,旁边坐着几个兄弟,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和两盘炒菜。 电视挂在墙角,正在播娱乐新闻,全是阿龙拍摄斗鱼2野心家的花絮。 山鸡夹了一筷子菜,嚼着嚼着忽然把筷子放下了。 "MD。" 旁边大天二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山鸡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羡慕驸马爷,人生赢家。 太子女喜欢他,还为他写了两本书…… 写的是什么?写的他。 爱情电影拍了两部,电台天天放他们的歌,想不听都不行。 现在我们出去泡妞,人家女仔问的不是我在铜锣湾收不收数,问我认不认识东兴潇洒哥。" 大天二笑了一声:"那你认识嘛!" 山鸡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太子女和驸马爷感情好的确羡煞旁人,但是现在全港岛的女人都觉得他是深情好男人, 我一提自己是古惑仔,她们就跟商量好了一样,'你学学人家潇洒哥'。 我那么多条女,怎么学? 真的好难搞!" 旁边巢皮正在低头吃炒饭,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没错,我条女最近也在看那本《野心家》。 她看完之后把我拉去码头,一定要吹着海风问我,我们的未来在哪里? 傻了一样。 太子女怎么可能问出那种话,一定是拿着皮鞭疯狂抽乌鸦哥,仰天大笑,陈天雄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女背后玩得很花,乌鸦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 山鸡看着陈浩南,又看了一眼小结巴,意思是你们居然没被波及,"你们两个真的是好甜蜜。" 嘴巴像是鸭子嘴一样撅着,阴阳怪气。 小结巴早就看过宋纱夏的,早就是太子女的忠实拥趸,拿花生壳扔他:"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不要玷污宋小姐和乌鸦哥的伟大爱情。" 陈浩南摆手,对山鸡说:"现在见识了。" 小结巴越丢越起劲,差点把啤酒瓶扔过去,陈浩南赶紧拦着她。 "山鸡就是嫉妒,他找不到真爱就嫉妒乌鸦哥而已。" 小结巴看见自己的"那个人"出声,也乖乖闭上了嘴,住了手。 山鸡没吃亏,继续输出:"你们这些女的,一个个疯魔了,"那个人那个人", 你怎么就知道"那个人"就一定是"那个人"?" 小结巴作为在场的唯一女性,说出那句名言,"'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会有BGM的嘛,就是你的心跳,砰砰砰砰的想要跳出胸口,那就是'那个人'了!" 大天二听见这个形容笑喷了,啤酒呛了一桌子,“从哪里跳出来?从嘴里跳出来吗?” 众人笑成一片。 只有巢皮骂他"搞咩啊,好多菜还没吃呢!" 山鸡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但笑完之后他把杯子放下,夸张的表情收了一些:"说真的。 你们觉得乌鸦哥,现在是该羡慕他还是该可怜他呢?" 巢皮想了想:"羡慕吧。 钱有了,名有了,女朋友写书拍电影把他捧成纯情男神。 我条女天天跟我说'你学学潇洒哥',妈的,我上哪学? 她怎么不学学太子女,拉着乌鸦哥一起升天。" 陈浩南不解地问道,"我反正是羡慕,不知道乌鸦哥可怜在哪?" 山鸡想起小结巴说的话,遇见"那个人"的时候会有"砰砰砰"心脏要跳出来的感觉。 他这次去台湾,好像真的遇到了"那个人",可是他回港岛,小弟对着其他人的咪咪一样站起来。 山鸡现在很混乱,江湖上传言乌鸦哥对着太子女以外的女人都是不行的。 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那个人"啊? 山鸡郁闷地喝了一大口啤酒。 大天二看了一眼电视, 里面还在播放着野心家的采访,那张和乌鸦哥高度相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总结道:"可怜啊,他以后想劈腿都劈不了了。 全港岛都知道他是深情好男人,劈一个试试? 他连个眼神都不敢往别的女人身上放。" 山鸡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他端起啤酒瓶,跟大天二碰了一下:"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他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乌鸦哥真敢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太子女说不定会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小结巴看着这些男人嘻嘻哈哈,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下意识地看向陈浩南,他像是有所感应,回看了她一下,安慰她,“别这样啦,男人就是这样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以为自己这辈子会有百八十个女朋友的。” 小结巴脸色马上就垮了,甩开他的手,“去找你的百八十个女朋友吧!” 陈浩南立刻哄她,“就是你咯,你一个人现在顶百八十个的。” 所有人被他肉麻的话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PS:哈哈哈,写的很爽,就这样吧! 今日目前还没有一条五星好评!我是凉了吗? 第233章 新的书桌 乌鸦的书房一直充当着杂物间的功能。 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书架和买家具赠送的书桌和椅子。 过于老派的风格被宋纱夏吐槽了一次。 他就自尊心爆炸,重新定制了书桌。 跟家具公司沟通的简单粗暴,要最贵最豪华的。 于是有了今天的事。 邱刚敖盯着安装工人,弄了整整两天才完工。 宾利HOme的Styal书桌,意大利设计团队联合打造,全长三米,木皮是定制渐变树瘤胡桃木,光是手工烤漆就要耗上半月。 桌面上的枪灰金属条是实心不锈钢打造的。 乌鸦回来的时候听说她在书房,径直走了过去。 门没锁。 乌鸦推门进去的时候,书房灯亮着,落地窗开着半扇,初秋的晚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但书房里没有人。 他看了一眼自己花大价钱定制的书桌,眼神里面闪过满意,果然是好东西,看起来就很贵,而且肯定很结实。 偌大的一张办公桌,横在落地窗前面,为了放下它,很多东西都挪了位置。 桌面上有一道枪灰色的金属条横贯而过,侧边转角延伸出一块副柜台面,边缘嵌着一整片白云母石材,白底灰纹,非常漂亮。 胡桃木皮在灯光底下泛出哑光的光泽,从不同角度看过去,颜色从深褐到琥珀色逐层过渡。 宋纱夏穿着拖鞋,手里拿着一些文件,准备把卧室里面乱糟糟的东西全都搬到书房。 睡觉的时候不能想工作,仅此而已。 经历过上次熬夜熬穿了头疼一整天的教训,宋纱夏决定要把工作和生活尽量分开。 刚才他上来时候她就听见了脚步声,进门看了乌鸦一眼,没来得及说话。 乌鸦站在走廊口,看着那张书桌,先开口问,"怎么样,我的品味不错吧!喜欢吗?" 宋纱夏穿着一条居家的碎花连衣裙,吊带设计,露出肩颈的线条和锁骨,长长的头发披散着。 她不太明白乌鸦的意思,他的书房他的书桌,这个颜色一看就是男人喜欢的风格。 臭男人,嘴上说书房给她用,结果还是非常大男人主义的买了一款男士办公桌。 她喜欢线条更柔和的,但是为了不扫他的兴头,"很适合你的书房。" 把手里的文件,拿去书架上摆放好。 乌鸦站在桌子旁边,伸手拍了拍那一条枪灰色的金属条,"都说了书房给你用,前天刚到港,我可是加钱让加急安装的。" 她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惊喜。 宋纱夏刚搬过来时候,他就定制了这张桌子。 现在总算是到了。 他朝门口走过去,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划过,手搭在桌沿。 木皮触感温润,边缘是烤漆的,光亮平整,一点毛边都没有。 但他伸手摸了一下桌面的边缘,指腹从那道枪灰色的金属条上划过去。 "你猜多少钱?" 他已经顺手把门关上了,轻轻落锁。 "二十多万?" "五十多。"乌鸦漫不经心说,"加运费,差不多六十。" 乌鸦转头看她。 看得宋纱夏心虚,"好好的关门做什么?"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一部分靠在副柜台面,手肘撑在那片白云母石上,歪着头看他。 他往她身边走,"你把原来的桌子抬到哪里去了?" "丢库房了。"宋纱夏说。 "不是,随便问一下,不然不知道说什么?" 乌鸦靠近桌沿,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站在他和桌子之间。 一脚把椅子踢开。 他低头,鼻尖快挨到她的鼻尖,声音闷闷的:"你喜不喜欢这张桌子?" 宋纱夏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手从桌面滑到桌沿扣住边缘,"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他松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她没有躲。 她用手肘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后仰,像是在等他说话。 但乌鸦没有说话,明明是有话说,又好像说不出来。 他伸手的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耳廓的肌肤。 吻也落了下来。 舌尖探入,含混不清地带着问题,"出版社还没给你新书吗?" 她被禁锢在他和书桌之间,没有躲开的可能性。 宋纱夏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趁着换气的空隙回答,"没有。" 她撒谎了,新书样本就在刚才那堆资料里。 从她的位置,现在甚至可以看到封面。 她只是习惯性地预判然后否定而已。 身体是从后仰的姿态。 很难受,乌鸦感受到她快倒了伸手把她抱住,轻轻地往上一提。 她整个人都被放在了书桌上。 乌鸦喘着粗重的气,额头渗出了汗,深呼吸几次,"门我锁了。" 宋纱夏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有些脸红,"这里……不合适!" 仰头看着他的脸。 这个角度,他比她高了一整个头,影子从身后的落地灯光罩下来,把两个人框在同一个轮廓里。 她的声音低下来,手指从桌沿抬起来,按在他胸口,"快吃晚饭了。" 乌鸦笑了一下,看着她,犹豫着没有动。 她的手贴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衬衫, 能感觉到她的掌心有一点点凉。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 给她机会说不要。 但她没有。 然后他偏过头,吻落在她嘴角,也是轻轻的一下,是进一步的试探。 口是心非。 宋纱夏的手从他胸口滑到后颈,把他往下拽了半寸。 吻变重了一些,他的手掌撑在桌面上,她退到了桌沿,背抵着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 冰凉的石头透过衣服贴上来。 他没有松开她。 手掌从桌面移到她腰侧,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消失了,她整个人贴着桌沿,他整个人贴着她。 那张花六十万等半年的桌子现在被他俩的体重压着,纹丝不动。 他和她之间隔着两层布料。 宋纱夏松开他的后颈,偏头喘了一口气。 "你买的时候是不是就是想这么用的?" 她的声音有点不稳。 乌鸦"嗯"了一声,手没有松开。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现在试用一下。" 那张三米长的书桌很大,上面空荡荡的,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宋纱夏伸出手,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乌鸦看着她笑的温柔,动作很轻,把裙边往上拉了拉。 落地窗外的风又吹进来,把窗帘鼓起来又瘪下去。 两个人在那张桌子旁边……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乌鸦说:"桌子……感觉怎么样?" 宋纱夏的瞳孔是琥珀色的,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问,细密的汗珠从她的脖子上渗出来,产生一阵令人眩晕的香气。 "有点怕掉下去。" 可能是因为周围空荡荡的缘故。 "别怕,"他说,"抓紧我就好。" 落地窗外的风还在吹,窗帘鼓起来又瘪下去,重复了很多次。 PS:写的好开心! 记住我的老规矩! 第234章 浪费的一天 晚饭变成宵夜。 宋纱夏回到卧室,先漱口才洗澡,喉咙深处的不适感还在持续。 卧室的浴室就一个,男人洗澡会更快一些。 乌鸦冲完澡出来,下面裹着浴巾,看她好像干呕了一下。 挂着得意的笑走过来,她的身体每一寸他都看过,都到过。 心疼归心疼,下次还会。 "是不是不舒服?要喝点温水?" 头发上还带着水珠,这么倚在洗手台的旁边。 宋纱夏已经披上了人皮,恼怒又羞愤地看他,"洗好了快滚出去,再废话滚去客卧睡!" 乌鸦没占到便宜,悻悻地退了出去。 宋纱夏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主动把新书给他看。 结局采用了一部分他们真实的对话,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明后天大量上市之后,他轻而易举就能看到。 于是,这本书从书房的书架上,挪到了卧室的茶几上。 保证他一回来就能看见。 晚上回来,他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书合上。 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宋纱夏坐在旁边,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心想他早就看过初稿很多遍了,说故事失真严重。 他理想的完美结局应该是童话里那种"公主从此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结局。 两个人观念不同,出生在新世纪的她真没办法对婚姻生出幻想的美丽外衣。 在那个权衡利益的年代,婚姻两个字更像是枷锁,束缚,交易。 无论多么纯粹的爱情在婚姻这个话题面前都会败下阵来。 染上功利的味道。 她当然理解表姨婆和乌鸦所表达的结婚,是对她的承诺,责任,和担当。 可是她始终觉得无法跨越心中的成见,她觉得婚姻是爱情的终点。 宋纱夏有点想问乌鸦,他对婚姻的看法和对妻子这个角色的期待。 踌躇片刻。 又咽了回去。 深思熟虑,这个问题过于敏感,还是不碰为妙。 乌鸦合上书页,就看见她在发呆。 觉得好可爱,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醒神啦,想什么那么入迷?" "我怕自己无法给你幸福。" 真话,比真金还真。 乌鸦并没有get到,只有男人会给女人幸福的,哪里需要女人给男人幸福的道理。 他的老婆在家里蹲着等他睡觉就可以了,孩子给表姨婆带。 以为她在想剧情。 人已经写剧本写的神经兮兮的。 又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笔记本写了四个字:长恨悲歌。 乌鸦发出灵魂疑问,"那么快写下一本? 你不累吗? 还有你的作业?" 伸手把她拉起来扛回了床上,"又不用养家糊口了,那么拼干嘛?今天早点睡。" 宋纱夏眼睛一瞪,准备开骂。 乌鸦手指按住她的嘴唇,"咸湿女你消停点,今晚睡素的。" 抬手关灯。 伸手抱着她入睡。 宋纱夏还想说话,被他的手掌捂住了嘴。 乌鸦继续说道,"听话,乖乖睡觉。" 说的好像她一顿不吃不行似的,他才是更涩那个好吧! 她扯开他的手掌,终于能说话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什么叫做今晚睡素的,还有明明是你……说的好像我没你不行一样。" 乱七八糟的话太恶心了,她说不出口,只好折中取意。 乌鸦被她逗笑了,"好,是我离不开你,可以了吧? 是我,每天都贪吃行了吧!" 宋纱夏更急了,这波阴阳怪气被他学去了。 "什么叫做可以了吧?行了吧!明明就是。" 乌鸦一个头两个大,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话这么多。 干脆亲了上去。 宋纱夏咬着牙,不让他得逞。 他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一捏,就拿回了主动权。 这一场是技术流,宋纱夏招架不住。 乌鸦也被折腾得够呛,满头大汗地靠在她耳边喘息,"刚才不是说有点痛,现在行不行?" 说好的纯素,又变成这样。 下午在书房他没控制好力道,好像弄伤了。 宋纱夏摇头,"很想,但是感觉不行。" 眼角带着生理性的水光,脸上是情动的潮红。 她更生气了,像个无赖一样踢脚,"走开啦,都说了素的你还亲,现在怎么办,好难受。 你干脆去客卧睡吧!" 乌鸦喘着粗气,努力把沸腾的热血压下去。 伸手按住她乱踢的双脚,平复情绪。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脸靠在她小腹上,能清晰地听见心跳声。 舌尖抵着温软的肉,他擦了一下嘴角。 压着声音对怀里的宋纱夏说,"我尽量平一点。" 已经昏昏欲睡的她嗯了一声。 梦里面,他伸手把桌上那堆文件拨到一边,零零散散的,有几张散落在桌角。 他顺手整理了一下,把文件摞整齐,放在书桌左边。 腾出右边一大片空桌面。 桌面是空的,木皮在灯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边缘的烤漆平滑得像一面深色的镜子。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腰,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放在桌子正中间靠前的位置,膝盖碰到的距离正好够得到桌面。 他又在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真皮的,坐垫很厚,靠背的弧度刚好托住后背。 掌心贴着那片云母石的副柜台面。 石头是凉的,经过刚才的体温还没有完全散掉。 他坐在那里,窗外的风还在吹窗帘。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她正对着他的座位。然后他走过去,把书房的灯关了。 关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暗处泛着一点微光,像是还没熄灭的什么东西。 宋纱夏忽然醒了过来,满头大汗,无意识抓紧床单。 声音带着哭腔,乌鸦的手伸过头和她的手交握,然后十指紧扣。 宋纱夏梦见自己在山顶碰见一只狐狸,它咯哒咯哒的笑着,梦里的她甚至还在想狐狸的笑声那么搞笑的吗? 可惜长得这副好颜色。 啧啧,一身白色皮毛油光水滑还通人性。 港岛虽然有动物保护法,但好像不禁止养狐狸吧! 她想把这个可爱的小玩意儿带回去养着,喂鸡肉她也应该养得起。 想问它愿不愿意跟她回家。 结果,白毛狐狸忽然口吐人言,“人,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养你啊!” 宋纱夏被吓了一跳,醒来大喊,“狐狸精你找死!” 乌鸦只听见这一句,以为宋纱夏梦见他出轨抓奸,“太子女你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现在谁敢跟你抢男人?” 已经有小报爆料,斗鱼故事原型作者是洪兴太子女了。 他最近出门,故意来偶遇他的狂风浪蝶的确少了很多。 PS:写的好开心啊,这就是码字的快乐喜欢的话多打赏,多发电! 第235章 审判 斗鱼的拍摄工作进入大后期。 有了先行预告片的加持,林导好像又找回了状态和感觉,异常顺利。 邱刚敖要求休假一天,去参加张崇邦的审判。 对他来说这么重要的日子,宋纱夏没那么没人性,不让他去。 法庭上,他旁边坐着阿华、阿荃、公子、爆朱。 定罪宣判那天是星期四。 区域法院外面站着几个记者,举着相机,等着拍一张正脸。 张崇邦从囚车上被带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港岛司法制度的主旨是疑罪从无,只要没宣判,他就还只是嫌疑人。 他的头发比两个月前白了一些,鬓角那一片在灯光底下泛着灰。 他没有看镜头,眼睛望着前方某处,眼神黯淡。 法庭里坐满了人。 旁听席旁边坐着几个他以前的同事,两个年轻的,一个年长的。 里面有两个是今天的证人,是飞全精心准备给张崇邦的礼物。 年长那个双手抱胸,年轻的两个人坐得很直,目光落在被告席上,表情平静。 后排坐着几个记者,还有人举着笔记本在记录。 Eva坐在旁听席靠后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盘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为了避嫌,特意和邱刚敖他们分开坐。 飞全也是,一个人坐在另一边的后面一排,旁边是 O记的同事们。 飞全和 Eva 两个人刚才见面打了个招呼,维持着认识但是不熟的状态。 毕竟 Eva 经常出入 O记,完全装不认识就太假了。 法官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张崇邦站在被告席上,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回头。 他的背还是挺直的,从后面看过去,依旧是身姿挺拔的。 和两个月前在O记走廊里那副样子没什么区别。 但走近了看,他抬手扶了一下被告席的栏杆,双手用力,他还是有些忐忑的。 事情从两个月前那封律师信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邱刚敖在旁听席上坐着,当年种种历历在目,现在物是人非易地而处。 人生,真是无常啊! 主控官站起来,翻开文件夹,声音平稳地念完了案情摘要。 "被告张崇邦,原为港岛皇家警察O记高级督察。 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暗示、引导、选择性记录口供的方式,在五宗涉及三合会成员的案件调查中捏造证据,意图将犯罪事实归咎于特定对象。 五宗案件均已查明证据不足,涉案疑犯均已翻供或获释。 被告的行为严重妨碍司法公正,损害公众对执法机构的信任。" 法官翻了一页文件,看了一眼旁听席,又看向被告席。 "控方,请传唤证人。" 第一个证人是O记的警员,张崇邦以前带过的下属。 叶兆良(MarCO),二十二三岁,穿一套深蓝色西装,头发剪得很短,圆圆的脸还带着一些婴儿肥,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那种类型。 走上证人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张崇邦,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张崇邦站在被告席上,看见MarCO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看得出他很紧张。 内心甚至还在天人交战。 张崇邦带过他两年,出过四次行动,每一次他都会把MarCO护在身后。 记得有一次行动受伤,张崇邦甚至帮他挡了一下,肩膀被划了一道口子。 他当时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我罩你"。 MarCO 当时感动的都哭鼻子了。 "证人,请你描述一下被告在审讯中是如何对你下达指令的。" MarCO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声音有点犹豫,但法庭里很安静,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Sir跟我说,口供不需要完全按照疑犯说的话来录。 他说,疑犯有时候不知道对自己最有利的供述是什么,我们要'帮'他们理清楚。 他给我看过几份模板,让我照着那个方向问。 如果疑犯不配合,就多审几轮,直到问到想要的答案。" 主控官看着他:"你说的'想要的答案',是指什么?" "就是诱导他们供述能让我们定罪的内容。" 法庭里安静了两秒。 张崇邦站在被告席上,看着MarCO。 这些不过是警察内部的通用伎俩,他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记得那个小伙子第一天来O记报到的时候,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叫了一声"张Sir",声音还有点抖,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 他记得自己微笑着递给他一杯茶,说"慢慢来,不用急"。 现在 MarCO 坐在证人席上,比当年进O记时候成熟稳重多了。 在真话里面夹带假话,一点都不露怯。 张崇邦苦笑一下,这点擦边球的小事,应该不足以定罪。 第二个证人是张崇邦的搭档,跟了他五年的探员。 莫振邦,比他大三岁,头发已经花白了,穿一件灰色西装,领带打得很整齐。 因为两个人名字里面都带"邦"字,所以自然的亲近,算关系不错。 他走上证人席的时候,没有看张崇邦。他把手放在证词册上,声音比 MarCO 更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就整理好的事实。 "张Sir在审讯的时候,经常让我在隔壁房间做旁听记录。 他告诉我,有些话不用写进正式笔录里。 那些东西,我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主控官翻开一份文件:"你指的'心里有数'的东西,具体包括哪些?" "包括疑犯在非正式谈话中透露的信息,包括张Sir本人对案情的推断,也包括,他让我在正式报告中隐去的部分证词。" "你当时是否清楚这些做法不符合程序?" "清楚。" "那你为什么照做?" 莫振邦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因为他是我的上司,我以为他做的都是对的。 我现在才知道,我当时以为的'正确',原来是妨碍司法公正。" 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划过去。 如果叶兆良的证词只是擦边,那莫振邦的证词就是实锤。 Eva坐在旁听席后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飞全最近在查O记的历史档案资料,找出来的案子不少,这几个案子和这两个个人,绝对足够让张崇邦身败名裂。 因为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有些行为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PS:求打赏评论支持! 第236章 赤柱人才市场(南宫的大神认证和催更符打赏加更) 法官转向被告席:"被告,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护的吗?" 张崇邦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看那两个前同事。 一个保护过,一个他信任过。 他们坐在证人席上,穿着体面,声音平稳,把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都重新说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没有。" 眼神不自觉看向旁听席的邱刚敖和Eva。 今天的事,有东兴的手笔。 在他停职的时候,郭Sir就侧面提醒过他,要不要去台湾度假。 可惜他当时没听懂,或许懂了,但是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两地之间目前还没有引渡条件,如果他在被捕之前去了台湾,只要不回来,港岛这边也拿他没办法。 很多雷洛时代的警长都在台湾避难。 法官放下笔:"被告,你曾经是警察。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程序正义的重要性。" 张崇邦没有再说话,事已至此。 他现在的说什么都没用的,完美的证据和证人把事情板上钉钉。 法官宣读判决的时候,法庭里庄严而肃静。 "被告张崇邦,两项公职人员行为失当罪成立,一项意图妨碍司法公正罪成立。 三项罪名,合共判处监禁四年。" 法槌落下的时候,在安静的法庭里,像一道铁门合拢的声响。 张崇邦被法警带走。 他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旁听席,扫过那两个证人、扫过那几个记者,然后停了一下。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 Eva,坐在后排,脸上带着那种得意的微笑。 也看见了飞全,那个曾经是古惑仔的O记探员,关于他的传言很多,但是不妨碍他的顺利晋升。 张崇邦的目光回到Eva脸上,停了一瞬。 又看向邱刚敖他们几个人。 他要记住这些人的嘴脸,四年而已,表现好加上假期,三年多就出来了。 他转过头,跟着法警走出了法庭。 张崇邦没有露出狼狈姿态,因为他代表的司法正义,他现在不过是暂时离开岗位而已。 他相信自己会回来的。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背脊仍然笔挺。 门关上之后,法庭里的安静维持了几秒钟。 然后有人开始收拾文件,有人站起来往外走,椅子的声音在地上刮了一下。 Eva站起来,没有马上走。 她站在座位旁边,看着被告席空出来的位置。 飞全也站起来,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后的一排。 压低声音,他问了一句:"才四年? 费尽心机才关他这么点时间,太便宜他了。" Eva没有看他:"赤柱是什么地方?不是每个人都能运气这么好,都能活着出来的。" 飞全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没有再问。 一天后,张崇邦正式被押进赤柱监狱。 登记、换囚服、拍照、按指纹。 高晋特意吩咐狱警特殊关照张崇邦。 所有人都知道张崇邦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需要特殊关照。 他被安排进了整个赤柱监狱最特殊的囚室。 全是无期和重罪犯的一间囚室。 高晋还特意安排了钟天正盯着他。 宋纱夏很早提醒过高晋,要多看护钟天正和卢家耀两人。 钟天正早年嗜赌败光家产,他的妻子走投无路出轨。 继而导致钟天正情绪失控失手杀死妻子,锒铛入狱,一直以来都活在悔恨里。 他这个人是监狱老油条、圆滑,重情义、能忍但有底线。 至于卢家耀,只是一个行差踏错的好好青年,更要看护。 高晋自然明白宋纱夏的顾虑,她不想和气运之子杠上。 便私下给了两个人很多方便。 每一次监狱冲突,他都是先把那些挑事的打一顿,然后把钟天正和卢家耀关到单间。 其他刺头当然有怨言,他也不管,在其他囚犯面前袒护某人,只会加速他的死期, 于是他故意说,"他们两个的身板,我一脚就能踢死,你们不会当我是傻子吧!" 钟天正那么精明,当然承他的情,给高晋鞍前马后递消息,监狱里面有谁有异动,他都会老老实实给高晋汇报。 高晋其实根本不在乎,巴不得他们天天暴动,自己好有机会松筋骨。 不过高晋乐得卖他一个好,在知道他母亲病逝,儿子无人看顾后,运作了一下,把他儿子接到了自己经常捐钱的那间孤儿院,让院长好生照料。 钟天正知道后直接当场给高晋跪下,不管高晋出于什么理由这么做,他都只能给高晋当牛做马了。 这一出搞得高晋哭笑不得,"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人,但也没坏到欺负小孩子的地步,你好好吃你的牢饭,良仔最近刚生病,阳气不足,你知道监狱这种地方煞气重,等他好点我带他来见你。" 高晋把握人心的话,实际是他真心的想法。 钟天正听了感激涕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说这辈子一定为高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得知新来的张崇邦被典狱长安排特殊关照,他当晚就集结了几个兄弟给张崇邦下马威。 张崇邦身手好,不代表他可以以一敌十,钟天正混得好,所有人都卖他面子。 看他做事吃亏,其他人都来帮忙,狱警只当看不见。 最后以张崇邦被打断三根肋骨,昏死过去收场。 放风时候,驹哥知道钟天正和典狱长关系好,私下问他怎么回事,好歹是前警察。 钟天正想起高晋说的话,判的是四年,但是他能死在监狱就最好了。 他想了一下,告诉驹哥,"有人不想他出去,你想上就上咯!" 驹哥听了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监狱里面,只有男人,但是会分化出女性角色属性的男人出来。 驹哥火大,爱走……。 卢家耀差点就成为其中一个,不过他碰上了钟天正这个老好人,躲过一劫。 张崇邦第一晚就被打的半死,第二天就被驹哥……。 高晋坐在典狱长办公室抽着雪茄,觉得挺没意思。 猫捉到老鼠当然要慢慢玩,一口吃了多没意思。 不过他还是给 Eva 打去电话,汇报一下进度。 Eva 正和邱刚敖甜蜜,高晋说一句,她就转述一句给邱刚敖,听的高晋一愣一愣的。 高晋忍不住提醒她,“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你别太过分啊!” Eva 忍不住调笑,“典狱长一表人才,多离开赤柱走走,定有万千少女为你倾倒。” 高晋懒得理她,挂断了电话。 PS:啊啊啊,顺便安排高晋谈恋爱去。 今天上 12 名了,各位真猛! 我们爱 ROy! 第237章 田宁 高晋离开赤柱那天是周六,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Eva的提醒让他想起来还可以出门玩这个选项。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就在赤柱,要么就是在处理黑拳赛事。 称他为工作狂也不为过。每天面对的都是同一面墙、同一群人,在看见其他人都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之后,说他不羡慕那是假的。 作为系统的智能工具人,他除了作为工具服务于宿主,他也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所以,Eva提出的建议他采纳了。 典狱长自己给自己批了一天假。 他换了一身便装出来,才发觉今天外面的空气居然是甜的。 这应该就是那些囚犯所说的自由的味道。 之前离开赤柱都是公事公办,包括去孤儿院,都是公事公办,做慈善也不过是宋纱夏给的镀金身任务。 整个白天他都在港岛开车闲逛,几乎环岛一周。 晚上,他在一处灯火繁华的地方停了车,沿着大街走了一段,海风从东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一点暖意。 街边有几个游客在拍照,远处有几个小孩在沙滩上跑。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决定去中环走走。 中环的人比他想象中多。他经过皇后大道中,经过德辅道中,经过干诺道中。 就这么闲逛了一个多小时,他准备回车上。 然后他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一个女人,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慌。 他抬起头。 在他停车位的对面,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后座车门开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拖着一个女人往车里塞。 那女人挣扎着,手死死地扒着车门框,指甲在车漆上划出一道白痕。 高晋下意识地环顾一周,现在这里好像只有他一个旁观者。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身为罪恶监狱的典狱长,怎么都不应该袖手旁观,无视罪案的发生。 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梳着大背头,浑身酒气,用力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她整个人被拖进了后座。 车门"砰"一声关上了。 高晋一身戾气,下了车。 他走到那辆奔驰旁边,敲了敲后座车窗。 田宁以为自己今晚在劫难逃,一直哭喊着挣扎。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露出叶荣晋的半张脸,醉醺醺的,眼睛里是那种酒后上头的不耐烦。 "看什么?" 叶荣晋看着这个打扰他好事的男人说。 高晋没有回答他。 他侧头看了一眼车里,后座角落缩着一个女人,头发散了一脸,连衣裙的领口被扯开了,她用手死死拉着自己的衣领,整个人透着一种恐惧下才会有的苍白。 高晋收回目光,伸手拉了一下后座车门。 车门是锁着的。 他退后一步,然后一拳砸在车窗上,他也算是铜皮铁骨,这点厚度的玻璃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玻璃裂了,但没有碎,裂成一张蜘蛛网,横在两个人之间。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从里面冲出来。 他和高晋差不多高,但浑身带着一种"你知道我是谁吗"的气焰。 他刚张嘴,高晋已经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拧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刚好让那男人叫出声来,整个人弯了腰。 "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喘着气喊,"我是力天世纪的大少爷叶荣晋!你知不知道我……" "垃圾。" 高晋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直接报警。 叶荣晋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挣脱。高晋把他按在车门上,等警察来。 田宁已经傻了,她只是想给张自力打电话通风报信,结果被喝醉的叶荣晋逮到机会想要侵犯她。 然后一个陌生男人挺身而出,一拳打碎了车窗玻璃,救了她。 叶荣晋这种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罪,嘴里面还在大放厥词,高晋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脚弯,他整个人痛得惨叫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酒也醒了。 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并没有对田宁做出实质性的行为,完全可以推脱是误会,至于身后这个男人,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警局里,叶荣晋坐在问询室对面,酒已经彻彻底底醒了,但脸色还是白的。 他旁边坐着一个律师,穿一身灰色西装,推了推眼镜。 开口就是:"高先生,我当事人只是一时酒后失态,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了,没必要闹大。" 高晋坐在问询室另一侧的椅子上,靠着椅背,手里端着一杯水,还没有喝。 他听了这句话,把水杯放下,然后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我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的笑。 "私了?" 他偏过头,"私了应该找那位小姐私了。 至于我,随手打了一个人渣而已,难道还要给他道歉? 你们叶家不过就是有点钱,有你这种废柴二世祖,最好祈祷不要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一定给你们VIP待遇,单人间,一日三餐,外加早晚健身操。" 叶荣晋的律师听完,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嘴皮子动了动,没接话。 刚才他一来警察就告诉他,这个高晋是赤柱监狱的典狱长,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叫他千万不要跟他作对。 他不过是拿点律师费,犯不着为了叶荣晋这种人渣和权贵斗。 叶荣晋坐在椅子上,看律师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了。 高晋站起来,走到叶荣晋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藏着怒火:"叶荣晋,我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 今天的事,我看到了,就会管到底。你最好祈祷这次你会没事。 要不然,你来赤柱,我亲自招呼你。" 听的叶荣晋的脸更白了,在他有限的人生里,谁都是捧着供着他的,第一次碰见这么肆无忌惮放狠话的,而且光是看他表情,他不是放狠话,他是完完全全可以做到。 旁边的警察听见他说这些话,屁都不敢放一个。 高晋站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员,说了一句:"录口供。 该怎么做怎么做。她要是想告,需要证人直接联系我。" 旁边的警员也是干了十来年,第一次跟监狱长这么近距离接触,只觉得高晋浑身都是煞气,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自己明明不是他的下属,还是不自觉的乖乖听话,诺诺回答:"典狱长,知道了。 那位小姐在外面由女警员陪着,不过她好像很害怕,不太配合,不愿意说话。" 高晋也不管场合,当是自家地盘一样,直接站起来往外走了。 把叶荣晋和律师丢在审讯室。 PS:想了一晚上,还是选田宁吧!CP 感强一点。 打赏榜 12 需要大家维护哦,打赏和发电支持一下,过几天 ROy 生日写什么好,我想写个番外篇庆祝一下,有好主意的可以留言。 第238章 有事随时找我(感谢某云的大神认证及其他催更符的加更) 叶荣晋见状,也想起身离开,警员马上翻脸:"事情还没解决你想去哪里?" 律师安抚叶荣晋,让他坐下等结果。 叶荣晋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只好朝着警员发:"是我被他打了,现在他来去自由,你们把我这个受害者关在这里,我一定会投诉你们的。" 警员也是一肚子火气,警司刚刚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伺候好高晋这尊煞神,不要被他逮到小辫子,高晋不止是赤柱典狱长,在金融界、政界都有靠山。 高晋走出问询室的时候,走廊长椅上坐着一个人,田宁。 头发还是乱的,领口用一件外套裹着,那是高晋的外套。 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低着头。 女警员看见他来了,立马起身打招呼,走出好几米远。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高晋,张了张嘴:"谢谢,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高晋在她旁边坐下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她的眼眶里还有泪花。 "倒不至于有麻烦,我也是吃公家饭的,看见普通市民遭遇人身危险,阻止恶性案件发生,是我该做的。 对了,你叫什么?" "田宁。" 她接过纸巾,只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遇见了一个大好人,还是一个大帅哥。 高晋从来不是什么会婉转迂回的人,直入主题:"那你准备告他吗? 这已经是强奸未遂了,如果需要我愿意出庭当证人。" 田宁摇摇头:"我刚才打电话问过男朋友了,他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让我算了。" 高晋皱眉,不过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疑惑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试想一下他知道的几对,陈生会直接就把人填海,邱刚敖大概也会弄死对方。 至于真姐和美凤,有男人敢打歪主意,当场就无了,没有参考价值。 所以,高晋不是很懂眼前这个女孩子男朋友的脑回路,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 他监狱里也有不少强奸犯,在卷宗上他当然也能看见那些被害者受到的伤害。 如果不是他今天刚好在,她也会背负和那些被害人一样的命运,生冷的语气不禁温和了几分:"你住哪?" 她说了地址。 高晋记了一下,然后说:"我好人做到底,等下送你回去。 他肯定不敢找我麻烦,如果找你麻烦,你打这个电话。" 他找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号码给她。 田宁接过来,看了一眼,拿在手里,没有说话。 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有点蓄势待发的意思。 高晋点了一支烟,扭头看了她一眼:"女孩子少一个人走夜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 田宁点了点头,很少有人对她说那么多关心的话,来自陌生人的关怀最致命。 她有很多感谢的话要说,却只蹦出来一句:"高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至少在这一刻,她觉得高晋就是全世界第一好的人。 高晋忍不住笑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监狱里面那些人都说他吃人不吐骨头的。 有人说他是个好人,挺稀奇,"人不能只看表面的。" 高晋走出走廊,来到警察大厅,看见Eva靠在墙边等他。 他打了声招呼,Eva走过来,两个人边走边说。 Eva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高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扇门,嘴角弯了一下。 "你效率挺高。"她先开口说。 高晋穿着马甲,Eva多看了好几眼,打开后面那扇门,看见他的外套在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身上。 Eva忍不住调笑:"眼光不错啊,跟你很配。" 高晋压低声音反驳:"胡说什么,人家有男朋友的。" Eva耸耸肩:"典狱长如果想要,她有十个男朋友也没用啊!" 高晋冷眼看她,觉得她谈恋爱谈得脑子快坏掉了。 "当时下手时候没控制好力道,骨裂,也可能是骨折吧,他们喜欢起诉就让他们起诉,那个女孩子男朋友不让她起诉,听的我火大。" "我刚好也认识这边的警司。"Eva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和解的必要。 高晋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两个人并排往里面走。 "具体情况?"Eva问。 "叶荣晋,力天世纪的二世祖。 酒喝多了想强奸一个女孩。" Eva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又跟上:"他严重吗?" 高晋疑惑,"只是手骨,脚弯,不严重,养几个月能好。" "你们真动手揍他了?"她可是听邱刚敖说过,高晋一脚能把人踢飞三米远。 高晋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我还没疯到那种程度,见人就拿出招呼犯人的手段,在外面打死人很麻烦的。" 听见这话的还有坐在走廊的田宁,"对付犯人",他难道是狱警? Eva没有再问,径直走进了审讯室。 不一会儿出来,对方愿意就这么算了。 主要是被害人那边不愿意追究,而且并未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反倒是高晋把叶荣晋打伤了,两方都不追究。 这件事只有就这么算了。 三个人走出警局大门,停在台阶上,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中环特有的那种混着尾气和海浪的味道。 Eva直觉嗅到了某种可能性,把自己的名片也给了田宁,嘱咐她:"那些有钱人很坏的,你不想起诉惹麻烦未必有用,留着名片,万一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高晋说,"我去开车。" Eva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车停在马路对面,高晋开车回来的时候,看见叶荣晋和他的律师正在和Eva说话。 Eva挡在田宁前面,气势凌厉,看样子没吃亏。 叶荣晋的脸还是白的,右手腕裹了一层纱布。 高晋的眼神有杀气,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他们都朝高晋这边看过来。 叶荣晋转头,目光和高晋的眼神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瞬。 叶荣晋的脸白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律师赶忙拉走他,警司都不想惹的人,他们招惹干什么。 两个女孩也朝着车子停靠点走过来,高晋对田宁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田宁低着头说:"我住的地方有点远。" "现在半夜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 Eva还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在田宁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田宁看见Eva那么明目张胆地看,有点局促。 高晋侧头对Eva说了一句:"阿敖在后面,你自便,我送她。" Eva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身往后面方向走。 正主赶客,她再赖就是妨碍人家了。 Eva回到邱刚敖的车上,脸上挂着一种微妙的笑容。邱刚敖好奇地问:"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 赤柱典狱长进警察局配合调查已经很搞笑了。 Eva靠近他说,"高晋可能要铁树开花了。" 邱刚敖愣了一下,感慨,"哪位女侠那么勇猛?" Eva抬了一下头:"站在路边的那个咯!" 邱刚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一个身影,晚上太黑了,看不清。 "长得怎么样?"邱刚敖问。 Eva理直气壮地说:"肯定漂亮的,不然怎么撬动高晋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 邱刚敖嗤笑一声,脚踩油门追上高晋的车,在等红灯时候摇下车窗打招呼,顺便偷看那个女生。 结果田宁坐的后排,邱刚敖没能看见田宁的长相。 高晋送田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车停在一栋旧唐楼下面,楼道口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暗得看不清路。 田宁解开安全带,伸手推车门之前顿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高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 高晋把车窗摇下来半截,夜风灌进来,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撩了一下。 "没什么,后续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田宁点了点头,下了车。 她走到楼道口的时候,高晋还是忍不住在车里喊了一声:"你那个男朋友,不太靠谱。" 女朋友遭遇这种事,阻止她起诉就算了,还不来接她,真的是垃圾。 田宁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站了两三秒,走进了楼道。 回到家田宁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高晋的西装外套,忘记还他了。 第二天,田宁去上班的时候,被力天世纪的人事部叫进了办公室。 "田小姐,公司这边觉得你可能不太适合我们的企业文化。 你昨天在宴会上的事,对公司声誉造成了一些影响。" 人事部经理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上面印着"解聘通知书"三个字,"这是补偿金,一个月的工资。" 田宁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文件,犹豫着没有接。 "董事长那边……"她开口,声音不大。 "叶先生的事我们不谈。" 人事部经理打断了她,"你签字吧。" 田宁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然后她拿起笔,签了字,站起来走了出去。 力天世纪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看她。 她走过旋转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把她的脸照得发白。 她没有站在那里看很久,大约只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了街上的日光里。 被力天世纪辞退了,她在想怎么跟张自力解释,她以后不能帮他打探消息了。 差不多一周后,高晋从赤柱出来办事,经过尖沙咀。 他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侧头看见路边站着一个女孩,穿着印了某间房地产公司lOgO的T恤,手里抱着一叠传单,正往路过的行人手里递。 大部分人都没有接,她递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又收回来。 高晋看了一眼,认出了是田宁。 他把车靠边停了,下车走过去。 田宁正低着头翻传单,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高先生……"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为情。 高晋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手里的传单,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印着lOgO的T恤。 田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后知后觉地捂住lOgO,下意识地像是想挡住什么。 "他们把你开了?"高晋问。 田宁没有说话。 她把传单抱紧了一点。 高晋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从她怀里抽了一张传单,看了一眼。 "中午吃饭了吗?"田宁摇摇头。 "走。"他说,"我请你吃饭。" 那是一间普通的茶餐厅,这种地方很常见,在这里请人吃东西不会显得太刻意和殷勤。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碗云吞面,一碟菜心。 田宁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筷子夹起一颗云吞,看了很久才放进嘴里。 高晋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吃到一半,像是故意停下来等她,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田宁摇摇头:"不知道,先找份工作。" "发传单又累又不赚钱的,你有没有兴趣……"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有没有兴趣换一间公司做?" 田宁抬起头看他。 "四海集团,或者万邦集团。 还有我认识几间律所,金融公司也有熟人。" 高晋端冻柠茶喝了一口,"看你做什么顺手,会计、文员、行政,什么都可以。" 田宁看着他,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用了"。 她坐在那里,窗外的光线透过茶餐厅的玻璃窗落在她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她问了一句:"高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高晋被问住了。 他想了一下,然后说:"因为那天晚上,如果我没有路过,你大概不会坐在这里吃面。 人呢,在路边喂过一次流浪猫,就会开始担心它的命运,希望它过得好一点。" 田宁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把剩下的半碗面慢慢吃完了。 吃完之后她把筷子放下,抬起头看着高晋,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好,那我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像是做了一个决定,又像是把决定权交给了另一个人。 高晋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招手叫老板再加一份炒饭,他没吃饱。 "你失业了,男朋友怎么说?" 他问,已经给田宁的男朋友下了定论,一个垃圾,说不定还花女人钱。 田宁想起张自力的态度,她当然是伤心的,但是也不想再拿他和高先生这样的人比较。 或许高先生的家世背景不一样,这样对自力来说不公平。 高晋看见她那么委委屈屈的样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把自己的黑卡抽了出来,想了想感觉不对,又抽出旁边的一沓现金递给她:"当我借你的, 女孩子出门在外除了要注意安全外,钱也不能少,去买一件高级一点的职业套装, 去Eva的律所上班吧,我觉得在律所工作更适合你。" PS:争取在今天把高晋追妻日常写完,放男女主出来,有两千的加更字数哈。 本人从不耍赖,以为今天可以三更缓一下,打赏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好甜好甜! 第239章 新的开始 PS:上一章是四千哦,加上这章已经八千字了。 今天就这样吧!实在是写不完,明天继续,打赏啊发电啊,请保持港综冷饭的热度谢谢大家! 田宁愣住了,听话地接过钱,脑子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她以前做按摩女郎的,现在也只是做简单的行政工作。 特长只有画画。 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和律所不搭。 "我的学历可能不够。"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这是她最自卑的地方。 服务员很快就端上了一份炒饭。 高晋忍不住笑了一下,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放心,我介绍的他们不敢为难你,到了律所慢慢学,先从简单的开始做。" 田宁穿着一身白色高级职业套装去律所报到。 鞋子是经典的黑色红底高跟鞋,是高晋送她的,说是祝她未来的路坦荡顺遂。 搞得她都没法拒绝。 高晋看出她的局促,就安慰她,"在律所好好学东西,争取以后考个执照出来,证明我眼光不错,就当是报答了。" 田宁很少被人这么夸赞,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李名扬和Eva所在律师楼在中环。 目前全世界楼价最贵的地方之一。 田宁还有些紧张,走路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是心虚,在这里上班的人,是全港岛学历最高的一群人。 前台是一整块白色大理石,后面站着一个穿灰色套装的女孩,看见田宁走进来,笑了一下:"田小姐?Eva姐在办公室等你。" 田宁跟着她走进去,穿过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两边是玻璃隔间的办公室。 她看见里面坐着穿西装的男女,有人正在打电话,有人低头翻文件。 传真机和打印机嗡嗡作响。电话铃声也不停地响起。 Eva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开着。 她坐在一张深色的大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笑了一下。 "你来了?坐,你不介意我直接叫你名字吧?" 田宁在椅子上坐下来,手刻意捋了一下裙摆,这是她唯一一套职业装,她怕坐皱了。 "不介意。" 她有些尴尬,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自信,还有就是Eva热情的过头了。 Eva把笔放下,上下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高Sir跟我说过你的事。你以前做过什么?" "做过按摩,后来在力天做行政,做了大概半年。" 田宁如实说,她不想骗人,特别是骗高先生的朋友。 怕Eva误会,又继续补充解释,"我做正经按摩的,不是那种。" Eva点了点头,"你不用紧张,我肯定相信你的,要是换做那种没有底线的女生,那天就半推半就从了叶荣晋了。" 田宁松了口气,今天特意涂了口红,整个人容光焕发。 Eva看了一下口红颜色,笑着问:"口红不错,哪买的?" "高先生直接给我的,说是律所这边必须淡妆上班。" Eva点头,这口红她选的嘛,当然好看,那个冰山竟然说是律所要求,呵呵。 "那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影印、整理文件、送件,慢慢来,不急。我让我的助理阿 May 带你。" 田宁点头,隔行如隔山,她懂。 Eva站起来,走到门口,对走廊里一个穿黑西装的女孩说:"阿May,带她熟悉一下环境,工位安排在你旁边。" 阿May是因为人手紧张,新招的实习生,才来一个月,目前也是做些打杂的活。 田宁站起来,跟着阿May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Eva在后面又补了一句:"对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怕没照顾好你,高Sir会不高兴的。" 办公室斗争也很复杂的,她能hOld住,不代表田宁能hOld住。 田宁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跟着阿May走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很好奇田宁的背景,但是Eva打过招呼,没人敢多嘴。 田宁发现那些穿西装的人有时候会经过她的工位,假装拿文件或者倒水,偷偷看她。 但没有人主动跟她说话,也没有人为难她。 她在律所的工作很简单,影印、整理档案、分发信件之类的。 和之前的行政工作高度重合,上手很快,Eva特意给了她一些法律书籍让她自学。 就算不考证,也要懂一点法律知识才方便工作。 每天中午跟着阿May去楼下茶餐厅吃饭,偶尔听到隔壁桌的律师讨论案子,听得一知半解,但记住了几个词,"举证责任"、"善意取得"、"疑罪从无"等等。 她回到工位之后偷偷查了那些词的意思。高晋说得对,从简单的开始学。 半个月后,Eva开始带田宁出去参加一些饭局。 第一次是跟一间地产公司的法务吃饭,Eva叫她一起。 田宁坐在长桌的末端,面前摆着三副刀叉,她看着盘子上的餐具,犹豫了一会儿,拿起了最外面的那把。 Eva看见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旁边落座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以后用最外面的那把,吃一道换一道,不懂就看我。" 田宁点了点头,还好做过功课,没拿错,没丢脸。 饭局上的人在聊什么她听不太懂,离岸公司、税务筹划之类的,但她听着那些词从他人口中说出来,觉得很新奇。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坐在这样的场合里。 她以前在按摩店的时候也会听见客人聊天…… 以前的那些记忆像是很远的过去,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现在她坐在长桌的末端,正对着那些说话的人。 Eva中途递给她一杯酒,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苦又酸。 Eva笑了一下:"慢慢就习惯了。"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田宁坐在小巴的后排,看着车窗外中环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想起自己半个月前还在路边发传单,风吹得她手里的纸一张一张往下掉。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但现在她坐在一辆小巴的后排,穿着Eva帮她挑的衬衫,闻到自己身上有一点点香水的味道,Eva在饭局前把她随身带着的那支试用装递给她,说"喷一下"。 Eva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自尊,看她喜欢,把小样送给了她。 因为Eva知道,送正装她不会要。 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过了半个月,她再迟钝也终于从Eva的态度里面品出来不对劲。 第240章 梦一场 同事们一点不敢拿她开玩笑,好像她背景深厚一样。 车子拐过中银大厦的时候,她侧头看见玻璃幕墙上映出自己的脸。 一个穿着衬衫、喷着香水的女孩子,坐在深夜的小巴上。 她继续看着窗外继续后退的霓虹灯。 回家后她没有告诉张自力她今天吃了什么,她不知道怎么描述那顿饭。 那种感觉像偷了不属于自己的人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而且自力很容易自卑,说不定会认为她在炫耀。 其实那顿饭Eva根本没吃什么,一直在谈工作。 她则是一边吃,一边欣赏着Eva那样自信优雅的样子。 她很羡慕的。 Eva第二天在办公室问她:"昨天那顿法餐感觉怎么样?" 她看得出来田宁很喜欢,多打探一点消息,可以让高晋投其所好。 田宁想了想,说:"东西很好吃,但我不太会用那些刀叉。" Eva笑了一声,然后说,"以后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田宁也笑了。 自从认识了高晋,人生好像变得顺利了起来。 高晋那件西装外套还在她家里挂着,她一直没有还回去。 想着存够钱还他的时候一起给他。 最近她终于知道了高晋的职业。 她没猜错,狱警是狱警,不过是狱警的老大。 全港唯一大型重刑监狱,赤柱监狱的典狱长。 职称:高级监督。 级别比警队警司还高半级。 港岛十八区各区警司看见他都要恭恭敬敬打招呼的那种人物。 对田宁来说,简直就像是天神下凡那一类的人物。 所以,更加不敢随便给他打电话,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打扰到正在工作的他。 她总是听Eva说他这周在准备参加“行动科月度调度协调会”,下周又要参加“刑事司法跨部门协调会”。 这些会议参与的人员都是惩教署高层、警务处总区警司、律政司检控官、法院的大法官等等。 这些她只能在文件、报纸还有电视上听说的人物。 说她没有落差感,那是骗人的。 真正困扰她的,是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好像喜欢她。 不止在那一天晚上出手救她,还为她做那么多事。 张自力看见别的男人的外套一直挂在家里,念叨了两次。 田宁干脆把外套带去了律所休息间挂着,于是那件外套在律所挂了一周。 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外套,又衍生出了不少传闻,不过都没传到田宁的耳朵里。 阿May倒是私下问Eva田宁到底什么背景,Eva如实回答:"一个高官未来的女朋友。" 阿May啧了一声,像是确定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秘密,然后对着 Eva 发誓,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不给田宁和她添麻烦。 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有一天,Eva在走廊里拦住她,"高Sir今天在司法局开会,晚上有酒会,估计要喝不少。 他助理家里老人出事,忽然请假,你去接他一下吧。" 田宁愣了一下:"我?" "你认识他嘛。" Eva把一把车钥匙递给她,"黑色丰田,停在地下车库。 他喝多不能开车,万一被交通局查到他酒驾,很麻烦的。 辛苦你送他去酒店休息就行,房间我已经订好了。" 田宁接过车钥匙,想说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Eva已经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高晋从司法局的酒会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的路灯下面,领带松了一半,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 他很自律,很少喝酒,但今晚司法局那帮人一个接一个举杯。 也顶不住他们这么灌,现在整个人都软了,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一脚轻一脚重。 他看见田宁站在台阶下面,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是你?" Eva说的是邱刚敖来接他。 田宁举起手里的车钥匙:"Eva让我来接你。" 高晋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他把外套递给她,说了一声"走吧"。 他习惯了平时进出都有助理陪同,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高晋声音有点哑,怕田宁觉得自己不被尊重,又道歉,"不好意思,习惯了。" 田宁接过外套,闻到他身上有酒气。 "没事,先上车吧!" 她打开车门,高晋坐进副驾驶座之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头疼过去。 田宁看了他一眼,侧身帮他把座椅调平,让他更舒服些。 整个人几乎压在了高晋身上,这个姿势有点暧昧。 田宁这才才发动了车。 酒店不远,过了两条街就到了。 田宁停好车,扶高晋下车,他整个人靠在她的肩膀上,半身重量压下来,她咬着牙撑住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壁的反光映出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 高晋闭着眼睛,呼吸落在她头顶,滚烫的。 电梯里,她闻到他身上有须后水的味道,混着酒气,像什么太浓的东西。 她开了房间的门,扶他在床上躺下来,然后站在床边,看着他。 外套还挂在她胳膊上。 她把外套放在床尾的椅子上,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然后她的手腕被拉住了。 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轻,但足以让她的脚步停下来。 她转过头。 高晋没有睁眼。 他呼吸平稳,像是半睡半醒之间无意识地伸出手。 她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一直没有松开。 她终于坐下来,坐在床边,低着头。 高晋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背,然后像在找什么位置一样停在那里。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拉到唇边停了一下,嘴唇擦过她的指背,动作很轻很轻。 田宁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大得足以填满整个房间。 她没有抽回手。 他闭着眼睛,声音有点哑,说了一句:"你要对自己好一点,你值得更好的。" 她的手有点粗糙,像是家务做太多的缘故。 天快亮的时候,田宁先醒过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外套被子搭在两个人身上,像一件过于宽大的披肩。 她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看他。 他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出一些平时看不到的细节,睫毛、下巴上没刮净的胡茬。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她轻声喊:"高先生。" 他没有动。 "高晋。" 宿醉和折腾了一夜让他很疲惫。 但是他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他伸手,越过被子搭在她腰上。 那个动作不是"要抱住她"的动作,只是搭在那里,像一个人确认另一个人还在。 田宁没有再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下床。 偷偷摸摸地穿好衣服离开。 PS:有努力写了!记得发电哦! 第241章 算什么 高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窗帘缝隙里的晨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在床单上投了一道金色的光带。 他宿醉的头疼还没有完全过去,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捣乱,打了一拳。 他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搭了一下。 搭了个空。 被子有一半垂在地上,另一半皱成一团。 旁边是空的,只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 今天他有个会,要马上赶回赤柱,过了很久才起来穿衣服。 走到洗手间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他又盯着外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外套穿上,走出了房间。 Eva下午在律所走廊里拦住田宁,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像是顺路经过,又像是特意等在这里。 "昨晚你把他送回酒店了?" 田宁正在往文件柜里放档案,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但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送到了,安顿好了我就走了。" "他没说什么?" "没有。" 田宁把那本档案放进去,合上柜门,"高先生喝多了,躺下就睡了。" Eva看着她,没有追问,端着咖啡走了。 那高晋打电话问田宁今天有没有来上班,是干嘛? 两天后,耐心耗尽的高晋出现在律所。 他提前给Eva打了电话,确定人在。 前台看见他愣了一下,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个子很高。 路过时候扫了一眼整个办公区域,田宁刚好不在座位上。 他径直走到Eva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几分钟后Eva走出来,对着办公区域喊:"田宁,进来一下。" 田宁坐着,半天没有动,手里的笔停在纸上,脸上没有表情。 阿May催促她,"快点啊,效率!效率!还是效率!" 田宁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碰到桌腿,发出一声轻响。 她推开门,看见高晋站在窗边,像是有点不高兴,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袖子卷到小臂,看着窗外的中环街道。 他听见门响,转过身来,很平常地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的眼神并不清白。 Eva不打算回避,高晋看了她一眼,"把门带上。" Eva只好乖乖地离开,顺便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高晋靠着窗台,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习惯性的公式化语气:"田宁,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手垂在身侧,身体有些僵硬。 "那天晚上……" 他说,"我是喝醉了,不是没记忆,你现在什么意思?" 田宁没有抬头。 高晋也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下去:"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你如果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那样,跟我在一起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如果你想那天晚上的事当没发生过,我也可以当没发生过。" 田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她的脑子和心都很乱。 她爱着张自力的同时又爱上了高晋,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很不道德。 那天晚上,严格意义上来说,高晋没有逾越,两个人都是情不自禁。 可说出来谁信。 高晋看了她一会儿,在等一个答案。 但那个答案没有来,他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伸手拿起外套。 "我明白了。" 转身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拍,看着她。 田宁还在纠结,没敢抬头看他。 高晋留下了一句话:"你在律所好好做事,这件事不会影响其他,我不是那种会拿权势压人的人。" 他感觉得到,田宁怕他。 门外, Eva看高晋脸色就知道不妙,赶紧让开给高晋让路。 晚饭时候,Eva约田宁在律所旁边的茶餐厅坐了一会儿。 她点了一杯咖啡,田宁坐在对面兴致不高。 Eva把杯子放下,看了她一眼,没有绕弯子。 "你跟高Sir的事,你自己想清楚,他这个人很认真的,你如果跟他不清不楚,被人知道,他的政治生涯就完蛋了。" 当然是骗人的,有几个报纸敢乱写当局高层。 经过今天下午的观察,她确定田宁的喜欢高晋的,只是她自己可能不清楚怎么选。 田宁紧张地思考着,报纸上那些什么议员被拍到情色交易花边新闻,整个人生完蛋的故事出现在她的脑子里面。 她和他一夜情也太难听了。 但是那晚上应该只有她和高晋知情。把事情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司法局的一些人看见她接高晋走的,酒店大堂当时也有很多人,早上走的时候她还碰到了打扫的阿姨。 细想一下,全是漏洞,她不确定有没有人拍到她和高晋的照片。 田宁被这么一吓快哭了,求救一样看着Eva,"我不确定那晚上有没有人看见我和他在酒店过夜。" Eva的内心翻涌起惊天骇浪,看不出来。两个人真稳,今天她只是感觉眼神不清白,没想到进展那么快。 高晋真猛。 不枉她用心安排一番。 Eva给她出主意,"如果是这样,你先把自己的感情生活处理干净,万一之后被对家拿到消息,也可以谎称你们是正常恋爱。 你现在有男朋友的,堂堂高级监督插足别人感情,这个标题够劲爆的。" 田宁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那么严重的吗?" Eva本来就看不上她那个垃圾男朋友,从头到尾跟缩头乌龟一样,继续加码:"当然咯,公职人员如果道德上有瑕疵,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你没有接触过政务系统的人,你不懂, 那些政客为了打击对手,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况且你和他还是事实。 现在尽力挽救一下,你先跟张自力分手,把自己单身人设立住。" 过了一天,田宁想好了,约张自力见面。 她选了家楼下的一个小茶餐厅,那种门口贴着旧海报、桌布印着褪色花纹的地方,以前她和张自力来过。 她到的时候,张自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比在台湾的时候短了一些,眉眼之间的那股劲还在,只是对着她的时候会收一下。 田宁坐下来,点了一杯冻柠茶。 脑子里面却想起高晋,他好像挺喜欢这个,那天一口气就喝完了,甚至点了第二杯。 有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然后田宁先开口了:"自力,我有话跟你说。" 张自力看着她,没有动。 "我爱上别人了,我们分手吧!" 她说,"就是在我出事那天晚上救我的那个人。" 她低下头,像在找词,"但我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说清楚这件事,因为我不确定……" 张自力把手里冻柠茶放下,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避开。 "能不能说一下他是什么人?我帮你数一下他的优点,他至少很有钱。" 张自力一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件西装外套被小心翼翼挂在家里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预感。 田宁抬起眼睛看他,她被张自力的尖锐伤害到了:"你什么意思?" 她还想继续解释,但最近的工作经历让她学会了一件事,说话简单扼要最好,说太多会把自己放进下位,失去主动权。 张自力沉默下来,田宁爱他,有多爱他他是清楚的,但是现在她要离开了。 他感觉到自己在复仇的路上越走越远,失去的越来越多。 他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那个人一定很优秀,怎么让他不嫉妒。 长久的沉默后,田宁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对你失望。" 张自力转过头:"那天晚上你没回来。" 田宁看着他的眼睛,这一段时间在律所,她学得最快的不是法律知识,而是撒谎:"聚会上我玩游戏喝醉了,老板开了很多房间,大家都是在酒店睡的。" 张自力只是在试探,她绝对不可以承认。 "你想好了?" "我不可能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等你。" 张自力沉默了一会儿,"我最近在想我哥的事,他的仇,我一定得报。 我本来也没打算拉着你一起受苦。 你搬还是我搬?" 他说的是两人现在一起租住的房子。 田宁想了一下,这里离中环太远了:"我搬吧,等一下就去收拾东西。"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没有看田宁。 "保重。" 两个人,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田宁坐在位置上,没有走。 心底有大石落地的感觉,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失落。 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那张钞票上,被杯子压住一角,风吹不动。 她看着他的背影走出茶餐厅,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她坐了挺久,才站起来,把那杯冻柠茶喝完,拿起电话打给Eva。 "我明天想再请一天假,要搬家。" Eva 很满意她的执行力:"那你今晚怎么办?要不住我家?" 田宁拒绝了,她不想麻烦Eva太多。 "那你找一个好点的安全系数高点的酒店先住下,你安顿好了给我打电话,找房子的事情也不用急,律所这边你的假我给你批。" 田宁挂断电话回去收拾东西。 想着还是要先把律师的工作做好再去找房子,每天耽搁半天应该会好点,工作量几乎都是固定的,她不在阿May就要做双份。 她也不想麻烦阿May。 在酒店住下后,她坐在床上给Eva汇报情况,解释自己明天还是要去上班的,请半天假就行。 Eva关心地问她到底住在哪里,她没设防,直接说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 一小时后,高晋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衣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站在门口问她:"我可以进去吗?" 田宁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居家服,脖子上还挂着毛巾擦头发。 站在门口说话不合适,她也总不能赶人走。 她点点头,侧身让开了一个位置。 第二天田宁醒来的时候,高晋已经不在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九点三十八分。 连忙给Eva打电话:"SOrry,我睡过头了!我半小时赶过来。" Eva笑着说不用了:"你来都快午饭时间了,好好休息,整理好心情,等状态在线再回来上班。" 没给田宁拒绝的机会。 她看着挂断的电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昨晚又滚到一起了。 高晋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把田宁带去了西半山他名下的豪宅,四房的大单位,住这里的都是新贵。 安保措施也高。 田宁本来想拒绝的,但是高晋说这里离中环够近,方便她上班。 可能是发号施令习惯了,他的话总是强势的让人无法拒绝。 两个人就这么住到了一起。 高晋经常住在赤柱,两三天才回来一次。 食髓知味的高晋让田宁知道了他的体力到底有多好。 宋纱夏在 Eva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说下午要到律所亲眼看看田宁长啥样。 Eva 告诉她,“高晋今天又帮田宁请假了。” 两人同时在电话里爆发出带颜色的笑声。 宋纱夏靠在沙发上笑的花枝乱颤,“高晋一看身体就很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宋纱夏挂了电话。 乌鸦的手从她的脖子上抚摸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像是在帮她按摩。 “高晋一看身体就很好?” 宋纱夏拉着他的一根手指,忍不住笑了,“我们在说高晋谈恋爱了。” 乌鸦看着她,直接压了下来,“人家谈恋爱你那么兴奋做什么?” 被冷落许久的乌鸦说话酸溜溜的。 宋纱夏笑了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生理期结束了。” 乌鸦收回手,双手捧住她的脸,用力的吻了上去,“羡慕人家男朋友身体好有什么意思,来感受一下你自己的男朋友。” 宋纱夏嘴巴被堵住,根本说不出话,忍不住分心,脑子里面还在想,田宁到底长什么样…… PS:总算写完了,把癫公癫婆放出来溜达。 用爱发电啊,还有五星好评。 第242章 果然是娘娘 中环IFC三楼的FUel ESpreSSO,下午三点。 墨绿色的门面在一片玻璃幕墙和花岗岩中间,像一小块被嵌进去的旧欧洲。 繁复瑰丽的欧式装修很有纸醉金迷的氛围。 店内不大,吧台后面穿着黑色围裙的咖啡师正在拉花,奶泡在深褐色的咖啡面上推开一朵白色的扇形。 宋纱夏到的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刻钟。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然后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 叶权真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中环的午后人流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被商场冷气吹得更加清脆。 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坐在那里,桌子上摆着三层点心架,上面摆着各色马卡龙。 太甜了,宋纱夏觉得看看就好。 她在这里等Eva和田宁。 Eva先到的,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 她在宋纱夏对面坐下来,不客气地说了一句:"田宁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到。" 今天约见的目的就是看一看田宁,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创世纪是很经典,但是也就记得叶荣添和许文彪还有霍景良这三个人了。其他的早就忘光了,她完全记不起田宁长什么样。 宋纱夏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最近好像瘦了。" Eva把文件递给她:"瘦了五磅。 最近接了个新案子,跨境的,对方律师是英资行,天天发传真过来问东问西。 我昨晚两点才睡。" "你不用那么拼吧!" "我有分寸的,谢谢关心。" Eva笑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斗鱼第二部定了档期了,你不用跟后期的吗?" 宋纱夏把杯子放下,另一只手翻开文件夹:"钱是赚不完的,林导现在自己会判断了,也有专业的制片和监制。” 其实只是因为一胎照书养,二胎当猪养。 片刻之后,她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的女人从商场转角处走过来,整个人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温柔的光。 那女人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看了一眼吧台上的店铺lOgO,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宋纱夏的方向,像是在找人。 视线自然地从窗外移到了店里,和宋纱夏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宋纱夏看见她微微点头,朝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是田宁。 宋纱夏在心里尖叫了一下。 果然是娘娘。 她看着田宁那张干净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两个相爱的人,无论相隔多远,最终都会重逢。 田宁一眼就看见了宋纱夏。 她看见宋纱夏的第一反应是惊艳。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 像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带着刺和一种说不清的危险香气,旖旎动人。 她走过去,先和熟悉的Eva打了招呼。Eva给她介绍:"这位就是宋小姐。" 高晋和田宁正式在一起后,Eva就告诉了她,其实她和高晋一起服务于一个私人老板,就是宋纱夏。 田宁客气地打招呼,维持着员工和老板的距离:"宋小姐你好,我是田宁。" 宋纱夏点头:"你好,请坐,喜欢喝什么?" 田宁摇头说不用。 Eva笑了一下:"跟SaSa不用那么客气,遇见老板不狠狠宰一笔怎么行?" 宋纱夏莞尔:"喝咖啡怎么算宰,再点三五个提篮胖死你才好。" Eva没理她,问田宁:"拿铁可以吗?"田宁这次点头,才有些不安地坐下去。 叶权真注意到田宁在看自己,很亲和地一笑:"我和高晋也很熟悉的,你叫我真姐就可以了。" 田宁乖乖点头喊了一声。 宋纱夏和Eva这才开始聊正事。 港岛就那么大点地方,四海集团和万邦集团深度捆绑合作进军地产界,难免和其他公司对上。 比如叶孝礼的明大集团和霍景良的霍氏集团。 为了站得更稳,能量当然是越大越强更好。 利兆天做了很久的规划,想要从股票市场落地实业,完成资本转型。 Eva手里拿的就是利兆天和方展博一起写的企划书,两个人各自都很忙。 整合资料后交给Eva审阅,确定没有触及政府违规事项,才会拿给宋纱夏看。 因为地产和股票不一样,需要长期资金支持,要她点头才行。 并且,两人都对宋纱夏的商业眼光绝对信任,她的直觉一向敏锐,可以察觉到他们看不到的盲点。 几人消磨了半晌时光。 他们说的话和聊的人田宁都不太认识,不过不影响她认真听。 宋纱夏看着资料,忽然问田宁:"你认识叶荣添吧,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他这个人?" 田宁愣了一下,语句有点磕磕绊绊:"他这个人有野心,很上进也很自信。" 叶荣添这个人事业第一,爱情第二。 既然宋小姐轻易能够知道她和叶荣添的过去,那么她没有隐瞒的必要,免得给高晋和Eva添麻烦。 Eva在旁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老板在试探田宁。 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叶家和霍家的那些人,根本不需要问田宁。 她是在试探田宁的态度。 田宁的回答很完美,没带着个人情感色彩,没美化自己也没贬低叶荣添。 宋纱夏轻声地开口:"力天世纪这个公司不错,叶荣添我也很喜欢,你和他认识, 我希望你可以帮忙从中斡旋,让叶荣添加入我的团队,不过不用急,慢慢来。" 田宁没有想到宋纱夏那么直接,想要婉拒:"宋小姐,我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宋纱夏忍不住笑了一下,"Eva说你学东西很快,我这么跟你说吧。 如果叶荣添加入我的团队,那他就是我的伙伴,如果他不加入,那他就是我的敌人。 港岛只有那么多地,我和明大、霍氏还有力天,早晚都是对上的。 我选叶荣添,是因为他够年轻够有野心,明大集团叶孝礼的三个儿子都是废物,我没有闲情帮别人教儿子,至于霍氏,只有一个女儿霍希贤在做商业律师,后继无人。 但是,我完全可以拿下其中任何一家,让利兆天一起管理就行了,之所以会想要吸纳叶荣添,是想让事情简单一点。 至于为什么希望你去做这些,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要相信自己,突破自己。" 田宁的形象是个做猎头的好人选。 她没能没再说出拒绝的话,宋纱夏这是没把她当外人,计划全盘托出,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PS:四更,让打赏和发电来的更猛烈些吧!! 晚上没有了,我要休息休息,打一会儿游戏,想一下生贺写什么,又好想发可以提建议! 第243章 清洗忠义堂 1 宋纱夏真注意到有两个人朝他们走过来,心想人果然不能背后说人。 Eva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明大集团的LiSa带着女儿霍希贤(Helen)从咖啡店门口方向走进来。 LiSa穿着一身深色职业干练的套装,短发干净利落,妆容简单大方,全身只有一对珍珠耳环作为点缀,高贵又低调。 走到咖啡店门口时她停了一步,像是看见了熟人。 她先看见了Eva,然后目光移到宋纱夏脸上,顿了一下,像是在判断什么。 宋纱夏看着LiSa,脑子里转得飞快。 方建平,创世纪里面真正的大女主。 宋纱夏个人是很欣赏她的, 但说实话,她不太懂LiSa的思路。 第一任老公霍景良没选好,离婚了。 第二任老公叶孝礼是个老头,嫁过去帮人家做和事佬、当后妈。 宋纱夏在心里默默想,她为什么不干掉老公自己上位? 霍氏集团有她一半的嘛。 霍希贤跟在她母亲身后,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她也看见了Eva,主动走过来打招呼:"Eva姐,这么巧?" Eva站起来,和霍希贤握了一下手,然后侧身介绍:"Helen,这位是宋纱夏小姐,我朋友。 SaSa,这位是霍希贤Helen,明大集团的法律顾问,也是霍家的千金。" 宋纱夏微微点头,把桌面上打开的文件合上了。 动作看似自然,但是LiSa注意到了。不过跟她没关系。 LiSa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纯白色的,没有多余的花纹,放在桌面上, 朝Eva的方向推过去:"周律师久仰大名,经常听Helen提起你,说整个中环现在最厉害的女律师就是你了。" LiSa想要结交Eva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四海集团和万邦集团的专属法律顾问。 这两家集团在近两年风头正盛,如果可以合作,对明大集团大有裨益。 宋纱夏坐着没动。 她又不认识LiSa,没有主动打招呼的义务。 欣赏归欣赏,礼貌是另外的事。 她只是看着那两个人站在一起,LiSa优雅从容,霍希贤年轻朝气。 很豪门。 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看着她们寒暄,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LiSa的目光从Eva脸上移开,落在宋纱夏身上,停了一瞬。 她没有递名片给宋纱夏,也没有主动开口。 她只是看了宋纱夏一眼,像是记住了一个美丽的花瓶的模样。 然后收回目光,对霍希贤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霍希贤点头,对Eva笑了一下:"Eva姐,改天有空约咖啡。" 又对宋纱夏点了点头:"宋小姐,幸会。" 转身跟着LiSa走了。 宋纱夏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手指搭在文件上,没有翻开。 窗外的中环天光暗了一些,霓虹灯还没亮起来。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已经见底了。 乌鸦忽然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不一会儿找了上来。 这是田宁第一次见乌鸦。 整个人再次被震撼,他不是那个电视上的明星吗? 乌鸦带着一群保镖走了进来,气势很足。 径直走向宋纱夏面前,倚在宋纱夏的椅子上,以圈住的姿态和她来了一个法式热吻。 看的田宁一愣一愣的。 宋纱夏有点尴尬,想要推开他,被乌鸦按住了双手。 Eva 习以为常,叶权真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乌鸦满意了才放开宋纱夏,顺便把她嘴角的口水舔干净了。 宋纱夏还是有点生气,拿纸巾擦嘴,又拿化妆镜照了照,准备补妆。 乌鸦看着她的样子好笑,顺势坐在了旁边。 宋纱夏瞪了他一眼,“你胡闹也看看场合好不好?” 乌鸦耸耸肩,“I DOn't Care.” 宋纱夏无语,认真擦着嘴角,不得不承认他技术越来越好,这么一顿啃,口红愣是没花到脸上,只是有些掉色。 他唇上倒是沾了不少红色。 宋纱夏拿纸巾帮他擦掉,看了一眼一下午没人吃的马卡龙,拿起一个,让他张嘴。 “尝尝?” 乌鸦张口,一口吃掉整个马卡龙。 然后被糖分痛击。 看她笑的那么得意,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身体往前倾,准备把嘴里的马卡龙喂给她吃,也要齁死她。 宋纱夏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要,你快点吃下去不就没事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引得周围人侧目。 LiSa 和 霍希贤又从外面路过,看见这一幕。 她只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这位宋小姐,大概是某个暴发户的女朋友。 无论长相、衣着、气质都很有花瓶的感觉。 LiSa 看了两眼就走了,唠叨了两句,“现在的年轻女孩真是的……” 乌鸦把口腔里面的那些糖分全部咽了下去。 沙皮在旁边递来了一杯水给他清口,恭敬的喊了一声,“阿嫂。” 一直守在大后方元朗的猛将沙皮也被调了回来。 宋纱夏问乌鸦,“事情很严重吗?” 前几天,警局门口发生了一桩大事。 一个忠义堂的古惑仔转做污点证人,被同社团的两个古惑仔在警局门口枪杀。 不止证人死了,还死了警察,律所行政等。 犯事的两个人一个叫做华仔,来自大屿山,另外一个叫做乌蝇,是元朗乡下仔。 事情闹得很大,收不了场。 反正骆驼接到了 O记高层的私人电话,问他是怎么做龙头的。 忠义堂是他那片地方的小社团。 暗示的很明显。 一句话狠话没说,就是各种旁敲侧击。 直到骆驼说会清理门户给警方一个交代,电话才结束。 骆驼的意思让乌鸦放手去做,已经清理了一个忠青社,再处理一个忠义堂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乌鸦这几天忙着部署清理行动。 他当然不怕,但是很担心宋纱夏,那群二流社团的矮骡子想出头想疯了,竟然在警局门口杀警察。 未必不敢冲到金融区闹事。 乌鸦看她担心,“没事,还有两天就出好了,只是顺路就来接你咯。” PS:华仔乌蝇,出自旺角卡门。 昨天打赏榜第十名了,希望可以维持到 20 号。 生贺写了一点点,感觉还不错。 我想写 个 be 支线可以吗?同意不同意的评论区说下。 写刀子简直灵感如泉涌哈哈哈 第244章 清洗忠义堂 2 宋纱夏看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再多问。 乌鸦注意到田宁这个陌生面孔,多看了两眼。 宋纱夏介绍,"高晋的女朋友,田宁,现在在律所当文员。" 乌鸦客气地招呼。 田宁的表情是裂开的,她把乌鸦认成了阿龙。 大明星跟她打招呼,好有魅力。 情不自禁地脸红了。 乌鸦无语地把想要跟她握手的手收了回来,改成了摸下巴。 Eva提醒田宁,"陈生不是阿龙啊。" 场面一度很尴尬。 乌鸦带着宋纱夏离开了。 Eva和田宁还要回一下律所,李名扬还在等着她开会。 等两人走远看不见了,Eva才把乌鸦的背景交待,叫田宁以后注意点,陈生看着和气,其实没有纱夏好说话。 田宁又问为什么陈生和阿龙长得那么像。 Eva提醒她,"准确来说,应该是阿龙长得像陈生,阿龙是宋小姐的爸爸蒋生给她找的玩具,他是洪兴的龙头,不喜欢宋小姐和陈生在一起。" 到这里,田宁已经听得一头雾水。 Eva收拾东西,把账结了,"说来话长,边走边说吧!" 回到律所,终于把东兴和洪兴的部分说清楚了。 田宁震撼地捂住了胸口,"宋小姐就是斗鱼的编剧,那故事是真的?" "一半一半吧,现实生活可不会像和电影那么美好。" "我很喜欢那部电影的,听说第二部快要上映了,只是还没定档期。" 两个人在茶水间准备开会要用的咖啡,Eva端起咖啡,想了一下,"应该是这个月20号。" 现在是七月,田宁问Eva,"你怎么知道?" Eva笑得灿烂,"那天是陈生生日嘛,SaSa 正在筹备生日派对,高晋肯定会去的,你早点准备礼服,顺便帮忙想想送什么礼物?" 车上,乌鸦抱住了宋纱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宋纱夏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凑过去问,"今年生日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大胆的说出来,富婆我给你买。" 乌鸦忍不住笑了一下,本来想说我想你嫁给我,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换成了:"要我自己说,不想花心思? 那不行,自己慢慢想,不满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纱夏算盘落空,干脆放弃,倚在他怀里偷偷感受。 好大。 旺角的天空这几天总是灰蒙蒙的。 今夜,微雨。 乌鸦站在忠义堂总部门口。 鲜艳的霓虹灯散出彩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抽烟,只是玩着自己手上那只打火机。 点燃,晃了一下。 又晃了一下,灭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除了麻将馆通宵的少数人,大部分都回家睡觉了。 方便做事。 街上的霓虹灯比人还多,各种颜色的光从门缝里钻出来,又被雨水泡成一滩一滩的,铺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雨势渐大。 雨水砸在铁皮屋檐上的声音很密集,像一袋撒开的钉书钉。 他身后站着四十多个人,全部穿黑色衣服,方便隐匿。 雨落在他们肩上,没人抬手去擦,只是像雕塑一样站着。 阿虎站在他左手边,腰间鼓着,眼神固定在忠义堂铁闸门那道缝上,旁边还站着沙皮和骆天虹。 刀疤站在右手边,手指在裤缝上慢慢敲,他在等,东兴旺角话事人是他,这次该他出头。 乌鸦把打火机收进口袋,侧头问了一句:"阿公在不在里面?" 忠义堂的坐馆是阿公,今天是辉叔生日,他们在堂口打麻将。 "在。" 刀疤说,"汤尼也在。" 这几天查忠义堂的底,刀疤打头阵。 乌鸦做事喜欢做绝,准备工作做的很足。 从上到下的关系结构,谁有几个姘头,查的清清楚楚才准备动手。 汤尼是忠义堂这两年唯一有点名堂的角色。 换在三年前,乌鸦可能还会有招揽的心思,现在他手下人才济济,没必要从其他社团挖人。 算他命不好。 乌鸦走到忠义堂那扇铁闸门前面,伸手敲了几下。 不轻不重,很有礼貌。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一个二十出头的马仔,嘴唇上有颗痣,眼神里带着那种"想睡觉但必须硬撑"的疲惫。 他看见乌鸦的时候,整个人瞌睡都吓醒了。 "乌鸦哥……" "开门。" 乌鸦的声音平和,一点都不像是来吃人的。 那马仔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后面有人给了他一个眼色,铁闸门开始往上卷。 声音很刺耳,像两块铁皮在互相刮。门升到一半的时候,乌鸦进去了。 刀疤,沙皮,骆天虹,肥尸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进去的只有五个人而已,并没有引起忠义堂上下的警惕。 守在外面的阿虎见状,吩咐其他人,十人一组,把后门和可以跳窗的后巷守住。 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守在大门。 忠义堂的大厅比外面温度高一些。几盏日光灯把这里面照得惨白。 四方桌、塑料椅、茶几上摆着几瓶喝了一半的啤酒,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阿公的年纪不老,也就比骆驼大几岁的样子。 乌鸦心里面想笑,如果他肯早点让位给汤尼,今天就不用死了。 阿公穿着一身普通的装束,头发白了大半,辉叔还有忠义堂另外两个叔父围成一圈打麻将。 他旁边站着汤尼,三十来岁,剃着平头,肩宽背厚,穿着花衬衫,很典型的古惑仔模样。 和乌鸦的黑色西装形成鲜明的对比。 乌鸦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然后把目光放在阿公脸上,主动招呼。 "阿公,精神不错。" 阿公看着他,没有笑。 "乌鸦,你半夜带几十个人来我门口,不是来拜年的吧?" 他不会想到,乌鸦会直接灭掉整个忠义堂。 他们忠义堂连条子都敢杀,现在江湖上谁不给几分薄面,都说他们社团江山代有才人出。 “不是。” 乌鸦说,"我来收数。" "收什么数?" 乌鸦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一张四方桌前面。 "大口基那件事,警方死了人,现在上面要东兴给个说法。" 阿公捏着麻将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把麻将往身前一拢,扣牌谈正事,等会儿接着打。 其他人见状,也扣牌停下。 "大口基是我们忠义堂的人,反水去做污点证人,我们忠义堂执行家法,关你们东兴什么事? 上面要你们交人? 哪个上面,还当现在是雷洛探长说了算。" 阿公看不上现在的古惑仔对条子言听计从。 乌鸦没有回答。 汤尼站了出来,挡在了乌鸦的身前,"乌鸦哥,你是东兴的下山虎,忠义堂虽然没你们东兴势大,也轮不到你来管,你今天想怎么收尾?" "你是个什么东西?忠义堂你做主吗?" PS:解释一下,设黑设正很容易被抬走,我有意弱化了这部分,想保护这本书而已,你们是不知道每个月有多少港综书被抬走。 还有很多断更的,都是频繁被关小黑屋作者受不了断更的。 所以我尽量弱化黑色部分,上一个月我标题挂了英雄本色四个字都被审核了两小时。 当成恋爱事业文来看吧! 请各位保护我方 ROy! 第245章 清洗忠义堂 3 被看不起的汤尼顿时暴怒,伸手拿起旁边的啤酒瓶,在桌子上敲碎,形成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切口。 对着乌鸦发狠话:"乌鸦,到别人家地盘,你带这几个人,真以为你是老虎变的?" 周围暗处角落里站出来十几个马仔。 汤尼盘算着想要下山虎有来无回,以后如何面对东兴之后的怒火。 以及,自己杀掉下山虎之后,名声和财富随之而来。 江湖上都知道洪兴蒋天生不喜欢乌鸦和他女儿在一起,他到时候可以卖给蒋天生一个人情,让他保自己。 汤尼不是没脑子的人,想好了后路下定决心,只要乌鸦再敢往前一步,就动手。 乌鸦说着抽出一支烟,点燃,"那就是没得谈咯!" 他就喜欢他们那么硬气,不然还要找理由动手。 位置越高就越麻烦,做事还要想个拿得出手的理由。 目光看向汤尼。 话音落了之后,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然后乌鸦笑了一下,退后了一步,把位置让给骆天虹。 他看向阿公,说了一句:"那好,那就一起。" 阿公的话音还没完全落地,乌鸦已经退到了骆天虹身后。 骆天虹动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 几乎没有声音,干脆利落。 他往前走了一步,左手匕首划向汤尼握啤酒瓶的那只手腕,然后右手匕首向上,刀尖准确地落在汤尼喉咙右侧,那里有一条跳动的血管,刚好在皮肤下面两毫米左右的位置。 骆天虹的刀尖没有停顿,贴着他的皮肤向上走,像在纸上划一道线。 汤尼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在气管里的声响,像是有话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咿呀的声音像是从他的气管里面发出来的,皮肤上只有一条细细的红色细线,慢慢扩散开来。 他手里的碎啤酒瓶掉在地上,碎成碎片。 红色细线扩散开,血液喷溅出来。 汤尼本能地用手捂住伤口。 碎片溅开,他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颜色沿着墙缝往下渗。 大厅里完全安静下来。 阿公看着汤尼倒下,冷汗从他的皮肤渗出来。 辉叔坐在阿公对面,瞳孔有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冲击开了,目光看向阿公,这里暂时轮不到他说话。 乌鸦站在骆天虹身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 "阿公,"乌鸦说,"汤尼刚才想杀我,我的人手快,他先倒下了,你看见了。" 阿公看着乌鸦,眼底有一层东西正在崩塌,之前的硬气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消退。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没有之前的自信,像一根崩起来的弹簧正在慢慢回缩。 他说:"乌鸦,你想要干什么?" 乌鸦说:"你一把年纪了,做事还那么不着调,好好的干嘛杀条子,让人家下不来台,搞得我现在还要加班。" 辉叔忽然开口了,因为比阿公年轻,声音自然比阿公大,但不是那种有底气的硬,是那种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所以豁出去的硬:"乌鸦!你灭忠义堂,骆驼知不知道?你带人踩过界,吃相这么难看。" 乌鸦看了他一眼。 辉叔后面半句断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人捏住了气管,忽然之间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看乌鸦的表情,骆驼是知道的。 阿公很是愤恨地把麻将推开,仿佛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开口,这次声音有些发干:"乌鸦,你只是要交代,那我让位。 忠义堂给你,我现在带辉叔他们走,你满意了吧?" 乌鸦把烟叼在嘴里,侧头看着阿公,像在谈一件很小的私事。 "阿公,"乌鸦说,声音很轻,"谁要你的忠义堂,要不是上面让交人,我都懒得搭理你们。" 整个忠义堂上下不到三百人。 收益没有刀疤堂口的三分之一,拿来干什么。 上面故意要把东兴架在火上烤,他今天灭了忠义堂,以后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就会更难听。 他已经混出头了,还要针对小社团,砸大家的饭碗。 警察玩了一手阳谋,偏他还无法拒绝。 骆驼想要把位子给他,也是侧面向上面证明他乌鸦是可控的。 阿公的脸白了一下,那种老派的硬气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了。 面对死亡时,脸上的表情终于裂了一条缝。 "乌鸦,你别太过分!" 辉叔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带着破音。 "我们忠义堂在旺角一百多号人,你敢动我们,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乌鸦没有理辉叔。 他朝着大厅中央走了两步,声音不大, 但整个房间的人都能听见:"想活的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 不想活的,陪汤尼躺到天光。" 没有人动。 辉叔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带着愤怒,"抄家伙!" 忠义堂有些马仔还抱着上位的幻想, 希望自己能在阿公和叔父们面前争一口气。 有人从桌子底下抽出了钢管,有人从腰间摸出了刀。 所有人都在看着阿公和那两个叔父,眼里开始涌上一种东西。 不是勇气,是退无可退之后被硬逼出来的凶狠。 混江湖也有人是真的讲义气,比如华仔就是为了义气,跟着乌蝇这个无脑莽夫枉死。 这些人还在做梦。 十几个人朝着乌鸦的方向涌了过来,铁器和木凳撞击桌面的声音在日光灯下炸开,像一锅煮沸的油里倒进了一半凉水。 刀疤第一个动,从左边拔出砍刀。 他一步跨到乌鸦身前,右臂挥出去,最前面的那个马仔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手腕就已经被他砍断了,钢管掉在地上,他整个人被踹进了桌子底下。 那只手掉在地上,其中一根手指还在动。 惨叫贯穿整个大厅。 沙皮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落在第二个人胸口,又一脚把人踢到墙上,发出一声钝响。 骆天虹拦在辉叔面前,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周围那些正在往前冲的人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肥尸站在乌鸦身边,没有加入混战。 乌鸦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动静。 他走到阿公面前。 "阿公,你年纪大了,走不动的话,我让人送你。" 阿公看着他,像在看一场正在发生的不切实际的梦。 他终于放下了那一腔老派的硬气,肩膀塌了下去,对死亡的恐惧超越了一切,从嘴里迸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声音里带着一层正在碎裂的绝望,"乌鸦,你今天做得太绝了,以后一定会有人翻你的旧账。" 乌鸦的眼神漆黑,对肥尸说:"送阿公上路。" 他现在除了泄愤,几乎很少动手。 一是怕条子反水,拿这事将他一军, 二是他有点迷信,怕报应。 不过他的手,那就不算他做的。 PS:数据啊数据,好惨啊! 打赏,发电,五星好评!看完刷下一页点一下催更键啊! 晚上没有了,明天开始生日Party 预热环节,敬请期待!! 第246章 娶你那么麻烦?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狠狠的踩灭了,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有骆天虹在,事情像是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铁闸门卷起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乌鸦走出来,雨打在他的脸上,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 他站在门外那条被霓虹灯光泡得五颜六色的街上,身后的大厅里,声音在一阵密集的撞击和碎裂之后,正在一层一层地变薄,最终完全安静下来。 阿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等他开口。 乌鸦站在屋檐下,重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去的烟被夜风吹散成淡淡的几缕白。 "里面没反抗的的人,编入刀疤的手下。" 他说,"不愿意的,发遣散费,让他们走。 拿了钱之后,忠义堂的事跟他没关系,以后在任何场合都不许提自己是忠义堂的人。" "那个辉叔呢?" 乌鸦想了一下,"让他把花名册交出来,再送他上路。" 阿虎没有多问,转身回去了。 乌鸦站在那扇铁闸门前面,抽完了一整支烟。 身后的铁闸门已经被重新放下,隔着那道铁皮门板,他能听到里面有人在拖东西, 脚步声密集而短促,没过多久就安静下来。 今晚之后,忠义堂不少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把烟头扔进积水中,看着它被水流卷进下水道口里,骆天虹也出来了,两人汇合后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旺角的夜雨还在下,从今天起,忠义堂这个名号不会再有人提起。 乌鸦上车之前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他身后那条空荡的街道,霓虹灯还亮着,和旺角以前的每一个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回到别墅的时候,雨还没停。 他推开卧室的门,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落下来,照见他肩膀上还没干透的水渍。 他进来的一瞬,整个房间都多了一点潮气。 问就是没有撑伞的习惯。 宋纱夏从卧室沙发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穿着一件宽松的吊带睡裙,头发随意地散着,乱糟糟的。 看得出来她很困。 宋纱夏并没有嫌弃,想要抱他。 乌鸦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身上全是雨水,你不是说雨水不干净,里面全是灰尘和重金属。" 宋纱夏扑空,撅着嘴抱怨,"你知道还不撑伞。" "没想到雨会下这么大。" 去的时候只是小雨,这样也好,很多痕迹会随着雨水冲掉。 脱掉了水汽最多的外套和西裤,有些滑稽的穿着袜子,内裤和白衬衣站在她面前。 他把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之后,没有继续往下。 剩下的扣子是属于她的特权。 宋纱夏的手掌贴在他颈侧那块被雨水浸凉的皮肤上,停了一会儿,像在测温度,然后仰头凑过来,嘴唇贴在他下巴上。 那里还带着一点雨水的凉意,混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和潮湿的气息。 "好重的水腥气。" 她靠进了他的怀里。 "雨水也有味道?你属狗吗?"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的话,宋纱夏直接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呃,轻一点。" 咬在身上正常,谁家好人咬在下巴上, 明天他还要回元朗交差呢。 她松开,看了他一眼,"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乌鸦听话地往浴室方向走了。 等他洗完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家居裤,头发还是湿的。 他擦着头发走进客厅,看见宋纱夏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旁边还有几张画了草图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一些箭头。 好像是企划书之类的。 他之前看她做过其他的企划书。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过来看看。" 他走过去坐下,沙发陷下去一点,"诶,小姐,现在凌晨三点了。" 不睡觉搞咩? 她侧过身,把笔记本拿起来放在膝盖上,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七月二十日·生日派对"几个字,然后画了一个潦草的流程图,像是怕自己会忘掉什么细节。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页纸,又抬头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像在等解释。 去年他生日,两个人去南丫岛过的。 除了带着真姐和骆天虹,谁都没带,过了两天被世界遗忘的日子。 "你的生日派对计划,前面你因为忠义堂的事心事重重,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现在可不可以请你百忙之中安排一点时间听我汇报?" 态度说得上诚恳。 乌鸦吓得后撤一步距离,"有话好好说,你安排了就是,你忽然这么温柔,毛骨悚然啊!" 说着,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给她看。 难得贤惠一把的宋纱夏被冒犯到,秒变脸,"坐好,听我说。" 宋纱夏说,把笔记本转过来给他看,"下周末。 我包了半岛酒店七楼半层,露台正对着海,晚上可以看烟花。 下午四点半开始进场,七点晚餐,八点之后是自由时间,音乐、酒、骰子,你想玩什么玩什么。" 乌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个潦草的流程图,看到一条用荧光笔画过的备注,字迹歪歪扭扭的,是后来临时加上的内容:如果天气不好,烟花取消。 他看了那条备注,然后又抬头看着她。 伸手把她手里那本笔记本拿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又往后翻了一页。 宋纱夏继续说,"野心家定档在20号上映,林导说他办完首映礼,会带着阿龙和杨乐颍过来帮你庆生。" 乌鸦纳闷,"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咯,我不太会这些。" 宋纱夏觉得他真是块木头,"你觉得在将来,我的求婚、订婚、结婚仪式流程都要我自己策划吗?" 她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乌鸦。 如果是这样,那他去死好了,结个鬼的婚。 乌鸦又不是猪,到这里已经反应过来,是要他学着点。 "娶你那么麻烦? 求婚,订婚,结婚,要搞三次?" 宋纱夏点点头,"你嫌麻烦的话有的是人愿意办,随你咯!" 乌鸦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他又没结过婚,他有限的结婚知识来自电视和元朗乡下的结婚酒席。 新娘穿个龙凤褂,把亲朋好友长辈都请过来喝喜酒,结婚仪式就结束了。 拿戒指跪下求婚已经是他能想到最隆重的求婚方式了,还是从这几年的电视剧学来的。 他已经准备了一个大几百万的钻石戒指。 然后,现在宋纱夏告诉他,还有订婚? 那是个什么东西? 比砍人还麻烦,他现在觉得脑仁好疼。 PS:不行了好激动好激动,先发出来给你们看,我觉得很甜! 记得帮 ROy 定榜,现在第十,打赏为爱发电多多支持! 第247章 斗鱼 2 定档公映 乌鸦尽力摆出道歉脸,"BB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理想的结婚流程这么多,我会好好学的,真的。" 宋纱夏指着他的鼻子,"我没有强迫哦!" 乌鸦点头,"是的,我是自愿的。" 他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和幸福的感觉一样温软。 他把她搂在怀里,主动开口问,"剧组的人来没问题,洪兴那边要喊哪些?" 宋纱夏想了想,"如果晓妍姐要来的话,靓坤也要喊的。" 请了坤嫂不请坤哥不太好。 乌鸦点头,阿龙出现他都接受了,靓坤算什么。 "其他的就是姐夫,十三妹,韩宾,他们三个。 东兴那边你怎么想的,记住不要喊老人家,他们来了就跟吃酒席差不多了,还怎么玩!" 特指老一辈的。 乌鸦手从她的腰线上移,到肩膀,"就东星五虎加上何勇,怎么样?" 宋纱夏点头,"我另外还有高Sir,李大状,Eva,邱刚敖,美凤,骆天虹……都是自己人。" 乌鸦对名单没意见,补充一下,"展博和Steven也要喊的,免得他们误会。" "对哦!你真棒,能够想到这里,已经具备领导者的风范了。" 宋纱夏真心实意地夸奖他。 乌鸦并没有很高兴,"我在你眼里到底有多笨啊?" 宋纱夏把伸手挂住他的脖子,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朽木不可雕也的那种笨。" 乌鸦想翻白眼。 "还说不笨,我等你到那么晚,你以为就想跟你聊这个?" 乌鸦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往下瞟,"你全走光了。" 宋纱夏抬脚坐上了沙发,位置变成了她在上。 乌鸦伸手抱住她的腰肢。 位置刚好在她的胸口。 吻了她一下,恰到好处的力度,刚好够让她把下一句话留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她愣了一瞬,自然的闭上了双眼。 他整个人靠进她的怀里,动作像一只终于找到合适位置窝着的小动物。 外面的雨还在下,落地窗被雨水冲刷出一道一道的水痕,路灯的光透进来,被水痕切割成细长的条状,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像一个正在慢慢展开的画面。 下周末会有很多的朋友、香槟、蛋糕、鲜花和气球、音乐和舞蹈、摄像机,组成一场生日派对,为他庆祝。 乌鸦并不是很在乎,他更需要的此时此刻的陪伴。 终于。 《野心家》定档七月二十号的消息,是林国彬亲自打电话给各大报纸的娱乐版通知的。 他亲自带着阿龙和杨乐颍跑综艺宣传,两个人因为发展成了真实情侣,在综艺上玩得很开,话题十足。 完整版预告片一周前已经在无线电视台循环播放。 两首主题曲《野心家》和《心之火》直接空降龙虎榜,加上在综艺上面的曝光,风头一时无两。 林国彬的电话是上午十点打出去的,到了下午定版,《明报》娱乐版已经撤下了原定明天的版面,换上了《野心家》的海报和剧照。 帮他们做足了宣传力度,这其中当然少不了金钱的力量。 版面正中只有一行字:"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右下角一行白色小字:"7月20日,《斗鱼2:野心家》,全港公映。" 电视综艺、纸媒、电台宣传铺天盖地,三管齐下。 铜锣湾那间唱片店的老板在当天下午五点接到了第三个电话。 前两个是客人打来问《野心家》和《心之火》什么时候出唱片的。 第三个是发行商打来的:"电影原声碟的唱片明天到货,你要多少?" 老板说:"先拿一万张。"他觉得奇货可居。 挂了电话,转身对店里正在翻唱片的熟客说了一句:"明天有新碟,杨乐颍的,斗鱼那个。" 那个客人第二天早上老板还没开门就来了。 封面上是电影的海报,加了《野心家》三个大字,旁边下角是杨乐颍的名字。 经过《斗鱼》第一部的口碑发酵,两人在港岛也是准一线演员,号召力不容小觑。 两家唱片店在铜锣湾和旺角的门面同时摆出了试听机,耳机里循环播放两首歌的副歌部分。 《野心家》高亢激昂,像被压着的东西爆发出来。 杨乐颍的声音贴着鼓点而来: 可是我啊,听见风,来自海上和天空。 它说别,别低头,低头便入牢笼。 你是海浪,也是长风,怎可以上锁呢? 那驯不服、关不住,是我眼中的刀锋。 这世界容不下,那就刺破它吧! 副歌推起来,弦乐叠进来,斗志激昂,和这个时代泛滥的情歌格格不入。 《心之火》因为先行预告的热度,在排行榜上的走势比《野心家》更猛。 副歌:谁的爱太疯,任性的挥霍,每场争执和好之后,我们拥抱狂吻陷落。谁的爱不疯,不配谈爱过,不求明天永恒以后…… 这部分歌词太过贴切预告片,被放进了预告片花里。 两首歌一出,对作者观棋的评价又上了一层楼。 会写作,还会写歌。 各大唱片公司已经瞄上她了。 《斗鱼1》发布会,宋纱夏被记者拍下的那张照片终于登上了娱乐版头条。 虽然被遮得严严实实,但不用怀疑,他们都觉得是个大美人。 本来记者们还在比拼谁会先挖到观棋的料,拿到她的正脸照和独家专访。 结果报道她照片的报纸第二天就遭遇神秘力量收购。 林国彬代为发言,说观棋这个人喜欢安静的生活,写作只是兴趣爱好,希望娱记们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这些都是场面话,实则娱记们收到的都是社团威胁,终于老实了。 坐实了斗鱼真是根据社团故事改编的,至于是哪个社团,大家心知肚明。 以至于有人拍到了乌鸦的照片,都要三思三思再三思,判断一下到底是不是阿龙。 判断的依据很简单,阿龙的经纪人是个大胖子。 如果“阿龙”身边跟的人是帅哥,那就是社团大佬。 各大商业电台在当天下午的节目里放了《野心家》的完整版。 放完之后,紧跟着放另一首《心之火》。 当晚七点,无线电视台的娱乐新闻播出了一条大约五分钟的花絮拍摄片段。 画面是林国彬在剪辑室里盯着监视器的背影,以及主演们拍摄的花絮片段。 PS:将就看吧!有 bUg 提醒我一下,眼睛又看花了。 打赏啊打赏啊,昨天差两毛被第十一名反超了,难受!我喜欢 10 这个整数。 第248章 斗鱼 2 之野心家,前夜 第二天一早,《明报》娱乐版的头版换成了一张新海报,《野心家》的封面。 "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下面一行小字:"7月20日,《斗鱼2:野心家》。" 无线电视台一直在播放《野心家》的正式预告片。 预告片全长四十五秒,前十五秒用了先行版预告片的镜头,海底接吻的镜头。 然后是两人接吻的特写。 超大特写。 接着是两个人遥遥相望的镜头,一个在车里看着,一个站在路边望着。 两人对望,渲染的整个画面里都是撕裂的痛苦挣扎。 快节奏的蒙太奇开始叠加上来,像人脑子里不自觉回放的片段。 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的。 那些画面只有零点几秒,观众看不清具体的内容,只看得见颜色和轮廓。 一男一女的手握紧又松开。 一个人转身。 一个侧脸、一扇门关上。 每段画面之间都夹着一帧黑色,像有人用刀片把胶卷割开又重新接上,让观众在暗处短暂地失明,然后又重新被什么撞一下。 它们像记忆的碎片,被时间泡过,又被捞起来摆在桌面上,顺序颠倒,意义不明。 配合着《心之火》的旋律,终于点明《斗鱼2》的主题:痛苦的爱。 最后两秒是黑屏。 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预告片播完,屏幕暗下去。 电影还没正式上映,铜锣湾那间唱片店里,电影原声大碟首批全部售罄。 老板打电话给发行商要加货,发行商说:"第二批要等三天。" 老板说:"尽快喽,我们这边帮你们卖那么多,你先把仓库的样盘给我,我拆了卖。" 发行商这几天忙的要死,不耐烦说:"样盘就两张,还有什么叫做帮我们卖,你没挣钱?" 老板是个生意人,只关注自己的重点:"两张样盘你找人给我送过来。" 发行商说:"想得美,人家不用试听的。" 啪地挂断了电话。 当晚七点,无线电视台把预告片调到了黄金时段。 不是电影宣传的时段,是八点档电视剧前面的广告位,三十秒的广告位本来属于洗发水,但排期部的主管换掉了。 他们出价和洗发水一样,微调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主管自己很喜欢《斗鱼》系列,这一波算夹带私货。 反响非常好。 17号,距离正式公映还有三天。 商业电台的中文歌曲龙虎榜上,《野心家》从榜外杀进第三位。 同一榜单上,《心之火》排在第四位。四天卖出八万张的消息出现在《明报》经济版的角落,被编辑标注了一句"创下电影原声唱片首周销量纪录"。 旺角百老汇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斗鱼2:野心家》预售票现已开售,每日限量五百张。" 五百张票在开售两小时内售罄。 排在后面的观众没有离开,站在售票窗口前面问:"明天还有没有?" 售票员说:"明天的也没了。" 排在后面的观众说:"那现在能买哪一天的?" 公映前一天,《明报》娱乐版发了一篇报道,继续给《斗鱼2》造势。 港岛的夜晚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霓虹灯还在闪,街边鱼蛋档还在冒热气,但空气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整个城市都在等同一件事。 《心之火》副歌响起的时候,一个年轻人低着头,手指在裤缝上跟着节奏敲了一下。 然后他走出唱片店,穿过马路,走进对面一间发廊。 再出来的时候头发剪短了,鬓角剃出一道干净利落的线,和潇洒哥在海报上的发型一模一样。 再去买两件YSL,戴个大金链子,再加上手链,那就是现在港岛最流行的造型。 东兴堂口那边,气氛不太一样。 刀疤从忠义堂收编回来的那批人里,有几个年轻人最近有点不对劲。 开始穿黑衬衫了。 不是安保公司统一发的制服,是自己买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子卷到小臂,和乌鸦平时的穿法一模一样。 刀疤在堂口里看见第三个穿黑衬衫的新人走过的时候,把人叫住了。 "你们做咩啊?" "好看嘛。" "好看个个都这么穿,让大佬看见,你觉得他会夸你还是会骂你?" 全部跟大佬撞衫,刀疤光是想想就头大。 那新人愣了一下,像被问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黑衬衫,然后说,"前一阵说不准穿的跟潇洒哥一样,现在也不能穿得和乌鸦哥一样吗?" 刀疤像是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上班时间麻烦你穿工作服,要耍个性下班再说。" 他挥了挥手让人走了,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穿了多年的花衬衫。 那天晚上他路过旺角一间成衣店,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进去,买了一件黑衬衫。 他回到家换上,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脱下来挂在衣柜里,没穿出门。 跟大佬穿一样,找死啊! 不过乌鸦哥的品味没得说,获得大众一致好评。 洪兴那边也差不多。 山鸡在铜锣湾的夜场里喝酒,旁边几个小弟正在讨论《野心家》的预告片。 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我条女想要龙哥签名啊,你们要不要一起? 有机会碰到龙哥叫他多签一点,还可以拿去卖。" 山鸡把啤酒瓶放下,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们到底是在混社团还是在追星?" 这么挣钱的门路被他听到了哈哈,等下打电话让阿龙给他签一百张,不,两百张! 发财了发财了! 没人敢接话。 过了几秒,有个胆大的小声说了一句:"山鸡哥,我们这次要不要组团去捧首映的场?" 现在社团的成员大部分都知道编剧观棋就是太子女,捧太子女一定不会错。 山鸡把啤酒瓶拿起来,喝了一口,"要去你们自己去,20号乌鸦哥生日,叫我们去半岛参加party。" 众人兴奋地呜呼呜呼地围成一团。 "这手笔,一看就是太子女会做的事。" 另外一个小弟羡慕地看着山鸡,"可惜我们跟乌鸦哥不熟,不然可以去现场看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有多甜蜜。"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标准的恋爱脑。 现在斗鱼的电影,简直就是所有古惑仔的爱情童话,恋爱圣经。 所有的古惑仔都希望自己能够遇见林惜恩这种真命天女,直接咸鱼翻身,登上人生巅峰。 PS:打赏走起来! 爆更,胶囊,催更符的加更!!! 感觉其他人乌鸦文也会爆更,我爆他们前面,卷死他们嘿嘿! 第249章 生日之宴会厅的布置 山鸡也笑了一下,然后他把酒瓶放下,补了一句:"看看看,太子女哪天真来铜锣湾玩,你们记住不要乱看,小心自己的眼睛。" 众人讪讪,没人问为什么,都知道乌鸦哥是个大醋缸子。 当初浩南哥和山鸡哥为了保龙哥一条命,被乌鸦拿枪指着脑袋。 街上的变化更明显。 旺角那间发廊的生意忽然好了三成。大部分是年轻男人,进门就说"剪成潇洒哥那样"。 发型师问"哪个潇洒哥",客人说"就是海报上那个"。 发型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被翻得卷了边的《野心家》海报,指着阿龙的侧脸再三确认。 "这个?" 预告片一出已经火了,不敢想象上映后的盛况。 但是发型师也很难,这个发型不是每个人都能HOld住的,比如眼前这个客人长成这样,什么发型都是白搭。 不过客人要求,他只能照做。 服装店也跟上了一波。 黑衬衫本来不是街头的主流,太正经了,像写字楼的人穿的。 但陆续有年轻人走进店里问有没有黑色的衬衫。 老板把库存翻出来,挂了一排在门口。 不到天黑卖掉了大半。 路过的人看见那排黑衬衫,有些人没进店,只是看了两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忽然觉得不香了。 旺角百老汇门口排起了长队,预售票火热售卖中。 最早到的是一个穿旧牛仔外套的年轻女孩,她下午四点就来了,坐在折叠椅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野心家》,是《斗鱼》第一部的,翻到某一页。 《野心家》她刚看完,看到心里酸酸的,于是又看第一部调剂一下心情。 记者走过去问她:"你明天才看,为什么现在就来排?" 她合上书,抬起头说:"你痴线啊,首映第一天的早就卖完了,我现在排的可能是第三天或是第四天的票。" 记者被呛,一点没有生气,反而更兴奋了,就是要这样,有爆点,播出后才会有效果。 拉着她又问:"你不怕第二部不好看?" 她把书抱在胸口,有点不耐烦地回答:"我是观棋书迷,怎么可能不好看,除非这次导演大跳水,不好看骂死他。" 港岛的夜还在继续。 半岛酒店七楼的宴会厅在19号下午两点被清空了。 中间有一段小插曲。 本来提前很久就定好的,宴会厅经理之前为了卖个好,说19号是空置的,他们可以提前一天布置场地。 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有人把七楼宴会厅19号的档期订出去了。 昨天忽然打电话给宋纱夏请求协商,能不能延迟布置时间,到时候让工人们通宵布置,应该也来得及。 宋纱夏当时就发火了,说不可能。 "通宵赶出来的东西万一不行怎么办?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19号我现在订下来,正常付费,你让其他人改期或者换地方。" 先礼后兵,如果对方再不识相,别怪她翻脸。 经理之前和宋纱夏见面的时候,感觉她很和气,本来想从她这边突破一下,没想到被一口回绝了。 他这种老油条早就打听清楚了20号到底是谁的生日。 东兴下山虎和洪兴太子女,他有几条命啊,去招惹他们。 见风使舵他是专业的,急忙找补,"宋小姐您这边不方便,那我这边会跟明大集团交涉的。" 经理故意透露抢地方的是谁,试探她会不会让步。 如果交涉不顺利,肯定要由他们社团这边来解决明大集团的问题。 他只是一个苦命的打工人而已。现在他只想掐死那个副总,为了讨好明大集团的大少爷,把19号的七楼宴会厅使用权给了明大集团。 不知道经理是怎么跟明大集团那边交涉的,与她无关。 不过她还是在安保公司调了两队人过来维持秩序,免得出什么乱子。 乌鸦得知她从安保公司调了人,还在元朗开会就给她打电话,"BB,怎么回事,会场布置还需要安保的吗?" 宋纱夏扯谎从不脸红,"你知道我长得那么漂亮,半岛这里又那么多公子哥富二代,我最怕那些苍蝇了。" 她不想跟他说这种争场地的小事,况且她和明大集团都是体面人,怎么会动手呢!要两队人过来,不过是想给大家看看,不要看我好说话就得寸进尺。 荷枪实弹的威慑力比语言上的长篇大论有用多了。 白话就是,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 宋纱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有场地平面图、灯光布局图、还有她手绘的花艺设计方案。 旁边站着剧组的道具组组长陈叔,他身后站着林国彬的整个造景团队。 陈叔是林国彬手下爱将,对"造景"这件事有一套自己独到的理解和审美。 "陈叔,这面墙。" 她指着落地窗旁边那面将近六米宽的白色墙板,"我不要空墙。" 陈叔走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墙面,然后从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材料册,翻开其中一页:"用亚克力渐变板? 深红色到琥珀色的渐变,后面打暖光。 白天看不出什么,晚上灯一开,整面墙像在烧。" 宋纱夏看着那页效果图,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要那种像火一样,但是不刺眼的。要那种虚妄、灿烂,又艳丽的感觉。" 作为厅内最大的背景墙,会为整个宴会厅定调。 陈叔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一个潦草的草图:"可以。 再嵌几条金色细线进去,不规则的,像是烧裂的痕迹。 还有这里……" 他指了指天花板中央那盏水晶吊灯的位置,“宴会厅的灯太亮了,照得人脸发白。 我让道具组做三组柔光罩,套上去之后光线降三档,但是扩散面积扩大一倍。 下面的人喝酒也好、聊天也好,脸都是好看的。” 之前宋纱夏已经和他沟通过,想要的其实介于明亮又不是很亮,黑暗又不是很黑的感觉。 宋纱夏点头,道具师有自己的想法是绝对的好事,"还有餐桌的花艺。" 她走到中间那张长桌旁边,桌面上已经铺好了深灰色的桌布,边缘垂下来的部分被熨烫出整齐的折痕。 她用手比了一下桌面的长度:"中间这一排,我要花铺满桌面。 不用那种一堆一堆的,我要一整条,从这头铺到那头,像一条河流过去。" PS:四更,感谢打赏的催更符,灵感胶囊和爆更撒花,给我来的更猛烈一些,啊啊啊,刚看了掉到 12 了,明天 ROy 生日, 给我冲击到打赏榜前十吧! 12 点以前还有一章,12 点后准时更新生贺番外,说卷死就卷死,我倒要看看,谁能卷得过我(魔鬼笑)! 第250章 生日之甲方的美梦 花艺师是Eva帮忙联系的,从铜锣湾一间高端花店请来的,带着三个助理,推了两车鲜花过来,车里面码着白色、香槟色和暗红色的玫瑰。 还有其余很多配草,包括满天星、蓝星花、黄莺草、圆叶尤加利、珍珠梅…… 她听完宋纱夏的要求,蹲在桌子旁边量了尺寸,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两车花,没有说"做不到"。 只说,"需要加两个人,有点赶工。" 多两个人就要多两份工资。 这张桌子的花最麻烦,其他的都比较常规省事。 宋纱夏点头说,"OK,没问题。 好好做,但做出来不满意我真的会叫你们重新做的哦!" 笑容甜美,如果不看说话的内容的话。 花艺师内心哀嚎,这个活儿太难了,奈何给的实在是太多。 她麻利地开始把玫瑰按色系分类摆放。 白色玫瑰放在最左侧,香槟色在中间过渡,暗红色收在右侧,像一条从浅滩流向深水区的河。 助理在旁边剪花枝,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很清晰。 宋纱夏走到露台那边,看着外面灰蓝色的海面。 傍晚的光线正在变暗,海和天空之间的分界正在模糊。 海面上的金色余晖正在消失。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怪不得,人在接近无限幸福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 为他做这些,有点繁琐也有点累。但是她觉得好开心。 然后转回身,对旁边的场务说:"露台栏杆那排,要挂灯。 暖黄色的,每一盏间隔十五公分。要一整排连着亮,不能有一盏暗的。" 场务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下,然后问旁边半岛酒店派来配合的主管,"这个要另外接电源线,你安排一下。" 酒店主管点头,带着电工师傅去看线路。 场务点头,确认没有问题,转身去做其他安排了。 香槟是从中环一间酒行定的。 三箱,一共三十六瓶,全部是年份香槟。 乌鸦不太喜欢喝香槟,但是Party怎么能少了香槟塔呢! 派对上总会有人喝。 她另外在吧台准备了十瓶威士忌和六箱XO,够他喝的。 蛋糕是宋纱夏花了最多心思的东西。 她找了中环一间做定制蛋糕的甜品店,提前一个月约了设计师,讨论了很多次细节方案。 宋纱夏要求把乌鸦的主题做进去。 后来敲定主题是荆棘玫瑰与乌鸦。 三层圆形蛋糕胚,灰色的动物奶油抹面,表层做轻微不规则磨砂肌理。 模拟深夜暗沉质感,一串巨大的红色玫瑰斜着蔓延下来,旁边满是荆棘缠绕。 最特别的是乌鸦,几乎完全是宋纱夏提供的思路。 让蛋糕师自己用黑色巧克力 DIY 乌鸦,翅膀和身体部分分开制作,最后拼成一只完整的乌鸦。 单独用金粉点缀眼睛,银粉点缀爪子。 这个年代的蛋糕还是以食用型为主的。 这种艺术性的蛋糕很少见。 因为运送困难,蛋糕师提前一天来半岛看位置,把要用的材料都拿过来寄存在酒店厨房,明天就在酒店现场制作。 回到宴会厅,花艺师已经在桌面上铺好了第一排花。 玫瑰、洋桔梗、尤加利叶,在深灰色桌布上铺成一条从白色到暗红色的河流。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的时候,花瓣表面的细绒被照出一种柔和的光泽,像被磨过的蜡。 宋纱夏沿着桌面走了一遍,她直起身,退后两步,看着那条花河,又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面正在变暗的海面。 她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问题。 不枉她和花艺师反复沟通,虽然没找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但是放在这个年代,已经很震撼了。 她转回身,对旁边还在摆弄灯光道具的陈叔说了一句:"明天下午三点前要全部到位,四点半灯光全开,五点之前我要看到效果。" 她习惯性给自己预留足够的缓冲时间。 陈叔头也没抬:"知道了,你去看你的猫耳朵吧,这边交给我。" 宋纱夏想了想猫耳发箍,专门定制的毛绒耳套,和那条她挑了好久才选定的短裙,暗红色丝绒面料,刚好到她大腿中段。 她弯腰低头,那些毛茸茸的耳朵会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那种不经意的慵懒感就是她想给乌鸦的"视觉盛宴"。 当然,一个人戴猫耳朵太可惜了,她还做了好多猫耳朵,到时候来的女宾每个人都有份。 最主要的是和Eva约好了要出片,真姐不情不愿也只能配合。 至于田宁,都开团了,没有拒绝的权利。 走廊里,有人正在往墙上挂灯带。 暖黄色的光已经亮了半段,剩下的半段还垂在地上等人接好。 宋纱夏走过那段亮着的灯带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明天晚上,她会戴着猫耳发箍,穿着那条暗红色裙子,坐在乌鸦旁边,然后假装不知道他正在看自己。 让他知道什么叫"勾引"。 她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正在安装的渐变色墙面,正在铺设的花河,和那盏刚被套上柔光罩的水晶吊灯。 这里正在变成她想要的样子,像一场正在觉醒的梦。 林国彬百忙之后抽空过来,宋纱夏的审美表示赞赏,半开玩笑一样问她,“你有没有想法当导演?” 他很想做她的老师。 宋纱夏笑着摇头,“拍电影的工程量太大了,光是搞这个Party 已经要把我累死了。” 林国彬只是象征性的问问,她没兴趣那就算了。 继续说道,“明天的摄像机已经给你准备了,喊了三个摄像过来,一个跟你,一个拍跟陈生,另外一台拍全景。” 两个人站在大厅中央聊天,林国彬一直在看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宋纱夏提醒他,“那你跟拍全景的摄影师说一下,明天的人里面,有个人不能拍,到时候我会安排人跟他对接。” 林国彬皱眉疑惑,“谁啊?” “赤柱的典狱长,万一录像带泄露出去,他和我们一群社团人士在一起,影响不好。”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背景墙面前。 PS:哇咔咔,他们都还没开始爆更,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 ROy 的写手。 (沉浸在 ROy 宇宙无法自拔) 感谢爆更撒花,灵感胶囊和催更符,收到了很开心。 第251章 生贺特别番外:燃烧的乌鸦 PS:祝我家 ROy 生日快乐,我是全洋柿子最爱他的写手,坚决不把这个称号让给别人。 删改了 20 多处,你们懂得,我这个额一激情澎湃起来就没轻没重。 复审个人还是很满意的。 感谢大神认证,和各位的打赏。 打赏数据给我飘起来,回到前十给 ROy 牌面,月初我们可是全站第六啊!真是吉利的数字。 以下正文: 乌鸦被烧死那天,场面宏大得震撼。 烟雾灌进喉咙的时候他还在笑,笑骆驼那个老东西比他先断气,笑蒋天生死在自己面前。 笑到最后一口烟灌进来,他咳了两下,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他睁开了眼。 天花板是白的,水晶吊灯一看就很贵。 天鹅绒窗帘拉着,外面有光透进来,暗红色的,像血水被稀释了。 今夜,天空上有红色的月亮。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灼烧的痛感,没有烧焦的皮。 指甲也是干净的。 他起身下床,走到更衣室的穿衣镜前面,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他自己的脸。 但那眼神不对,太过柔软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 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笑。 画面诡异的像是恐怖片。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 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睡衣,深蓝色的,丝绸的,只扣了两颗扣子,但他还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可能是刚被火烧的原因。 上一秒还在被火烧死的恐惧之中,下一秒就活了过来。 他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衣帽间开着门,里面挂着几十件西装,领带按颜色排成一排。 床头柜上放着车钥匙,宾利。 旁边还有一个相框,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孩,两个人笑得很幸福。 他拿起相框看了几秒,然后放下,走出了更衣室。 那个女人躺在床上睡觉,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蹑手蹑脚往外走。 客厅更大。 落地窗外面是海,维多利亚港那片海。 这跟他在旺角买的那个别墅,布局一模一样,但是装修风格完全不同。 这里的装修奢华的令人发指。 客厅里没有人,他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卧室旁边的书房。 那里应该什么也没有,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独处一会儿。 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布置。 书桌上摊着一本书,打开到某一页。 他拿起那本书,封面上印着《斗鱼2:野心家》,作者:观棋。 他翻了两页,看见里面有一行被划了线的话:"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书放回书桌上。 有人从走廊那边走出来了。 一个女人,光着脚,长发披着,身上的睡衣只被两根细细的肩带系着。 她看见他站在书桌旁边,打了哈欠,可能觉得张大嘴不好看,伸手遮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面忽然闪过很多画面,关于她的。 她很自然地走了过来,抱住了他,胸前软软的触感贴着他的胸口。 书房没开灯,如果开了,宋纱夏肯定能看见他脸上的不自在。 她抱紧了他:"今天怎么失眠了?" 混江湖的人,很少有能睡好觉的。 包括他。 她注意到那本书好像被翻过,又看了一眼他:"大半夜看书,光说我不爱护眼睛,你呢?" 自然地伸手抱着他的脸颊,自然地和他的眼神对上。 乌鸦看着她。 他认识这张脸,记忆里有一部分浮上来,那是这个身体的记忆。 很多。 这个女人叫宋纱夏,是"他"的女人。 但这个"他"已经不是他了。 她还是洪兴蒋天生的女儿! "我随便翻了一下。" 声音比自己平常的语调低了一点,模仿他的那种“温柔”,夹杂着那种的不太在意的语调。 宋纱夏看着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种陌生感。 乌鸦看着她,心里翻涌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那个原来的陈天雄,这个身体的主人,他的女人不止美得不像话,还会玩金融,搞人脉。 更重要的是,一心一意的只爱他一个人。 他不用杀人,不用躲,不用为了一个地盘跟人对砍几条街。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嫉妒,现在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强烈的情绪,像是一团火从心底烧起来,还找不到发泄口。 陈天雄可以,他也可以。 这个疯狂的想法一瞬间占据了他的思想。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一起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两个人的重量让沙发陷下去了一点。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脸上的疑惑更重:"你真的好奇怪?" 乌鸦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他想要试试。 心虚让他只是浅浅的碰了一下,他的记忆很混乱,他怕自己动作生疏,让她加重怀疑。 宋纱夏被他吊着胃口,下意识地主动回应。 能感觉的出,他兴致不高。 那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陈天雄在正式的那一刻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妙。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逐渐拼凑出来那些碎片记忆里的内容。 开始使用惯用的技巧,熟悉的动作,和亲密的温柔话语。 清晨醒来的时候,他看了一下外面的天空。 乌压压,像是要下雨了。 这种偷情的感觉真爽,他开始喜欢上这里了。 他开始像只狮子一样巡视自己的领地,把别墅每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又查了自己名下的资产。 他把自己给气笑了。 早知道傍上女人就可以那么轻松,他玩什么命啊! 致命一击来自下午,陈浩南和山鸡给他送来了一些波士顿龙虾,还有车厘子,说是刚空运来的新鲜货。 当看着弄死自己的两个扑街恭恭敬敬喊他乌鸦哥的时候,他破防了。 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蒋天生和他女儿的关系并不好,无奈他女儿只喜欢他。 于是蒋天生似乎还想要跟他搞好关系。 山鸡很自然地坐下来递给他一支雪茄,还帮他点烟。 他们差不多抽完半支雪茄,宋纱夏才从二楼走下来。 陈浩南和山鸡站起来打招呼,宋纱夏淡淡地回应。 才拿起电话打给蒋天生,随手拨开了一下整盒的车厘子,让佣人拿盒子装一些,递给陈浩南,让他带回去给小结巴吃。 乌鸦看着她,害怕自己的眼神暴露某些东西,立刻别开脸移开视线。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陈浩南和山鸡才离开。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你今天好奇怪。" 竟然没有出言嘲讽蒋天生。 乌鸦心虚地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算长得一样,拥有了他很多的记忆,但是两人的经历不同,他终究不是他。 乌鸦知道他会管住她吃零食的量,亲手帮她洗了一小份车厘子给她,不准她多吃。 宋纱夏吃了一大半,忽然含住一颗车厘子,就这样看着他。 他会意,俯身咬了上去。 她太会了,简直就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乌鸦一向清心寡欲,今天却说不清到底是谁把谁吃干抹净。 晚上,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在另一头,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腿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脚踝那一小块骨头。 电视的光在两个人身上交替明灭,照出她侧脸的轮廓,也照出他眼底深处正在涨潮的暗色。 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以为他是陈天雄。 但坐在沙发这头的那个灵魂,是从火里爬出来的,是烧焦了皮肉还能笑出声的怪物。 他看着她,心里翻涌着的不是喜欢,是饥饿。 饕餮般的饥饿。 一个人没尝过肉味,大概永远不会想要吃肉。 但是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了。 从他查到名下的公司和产业,再到陈浩南和山鸡恭恭敬敬递雪茄。 那些东西像一帧一帧的画面,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陈天雄拥有的一切,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而且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 他死了,被火烧了,什么都没带走。 什么也没留下。 可这个陈天雄还活着,他像是一个冤魂一样抢夺了他的身体。 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滑。 她没有躲开,眼睛还看着电视,但呼吸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从喉咙里面发出来一声闷声。 乌鸦的手指停在膝盖上一些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睡裙,指腹压下去,再松开。 "你弄疼我了。" 声音娇嗔,和邀请没什么区别。 乌鸦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的小腿内侧,没有抬头看她,嘴唇贴着温热的皮肤,一路向上,像在用自己的方式覆盖另一道看不见的印记。 宋纱夏把电视关掉了,整个房间暗下来,只剩下客厅那盏落地灯还亮着,光昏黄的,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出一种暖融融的绵密感。 乌鸦的手停在睡裙下摆的边缘,没有往上推,只是搭在那里。 "你今天……" 她开口,声音婉转撩人,"是不是心情不好?" 乌鸦抬起头,看着她软成一滩水的身体。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是那种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根火柴,所以一定要烧得够亮的贪心。 "没有,我今天心情很好。" 他伸手,把睡裙下摆推上去了。 动作不快,像在拆一件精致的礼物,手指擦过她腰侧皮肤的时候,她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把她往沙发深处推了一点,然后整个人覆了上去,像一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野兽找到了一个可以趴着的地方。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掌纹贴着他衬衫下面那层皮肤:"你……" 她没有说完,因为乌鸦低下头,咬了一下她颈窝旁边的位置,不重,但足够让她忘记刚才要说什么。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滑,像在确认自己拥有这具身体的时间还剩多少。 指甲陷进……皮肤,被他的……带着,像一只落在水上的叶子,旋转着被卷走。 "陈天雄!" 她叫了一声,声音是抖的。 乌鸦停顿了一瞬。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的呼吸比身体更加滚烫,"我喜欢你这样,叫我的名字。" 宋纱夏皱眉,她察觉到他今天有一股"这样也好,那样也行"的无所顾忌。 他没有抬头,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感觉到她的抗拒,"你别怕我。" 声音很轻,像在哄她入睡。 把他侧过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在收紧,掌心相贴处有…… 他在想,如果明天醒来的不是他,起码也要她记得他。 "陈天雄。" 她又叫了一声,带着祈求的语气。 他把她的手带到自己唇边,像是在用一个吻留一个记号。 宋纱夏的眼眶不知不觉地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可能是因为这一刻他的重量是真实的,呼吸是真实的。 但就是让她觉得,像在跟一列已经开走的火车挥手道别。 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灯光下他的眼神是她没见过的样 。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又亲了一下。 他在她掌心里咽了一口气,像把喉咙里堵着的东西全吞回去了。 然后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睛,笑了一下,沙哑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把明天的也算进来。" 她不明所以。 他在黑暗里看着她的瞳孔,那里映着他自己。 他又说了一句呢喃,轻的像风过耳畔。 在欲海浮沉的人更听不清。 她伸手,绕过他的后颈,把他拉低了一些,让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让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沉在他自己的心跳里。 她睡在他旁边,和刚才比起来,安静得不像话。 像是两个人。 他伸手,在黑暗里触碰了一下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都抱紧了一下,想要永远占有的欲望在此刻达到顶峰。 但是他不可能永远不睡觉。 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可能是凌晨四点,也有可能是五点。 他幸福地睡着了。 红色的一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房间里,诡异的妖冶。 窗外的暗红色光影正在慢慢变暗,不是天亮,像是某种力量正在一点点消退。 第二个早晨,乌鸦醒过来的时候,宋纱夏趴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握住她的手指,说了一句:"大清早的,又闹。" 宋纱夏翻了个白眼,从他身上翻下去,靠在旁边的枕头上:"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乌鸦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说了一句:"没什么,做梦了。" 她侧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白日梦?" 乌鸦没有回答。 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指腹蹭过她的蝴蝶骨,温柔的触感证明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昨天,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个世界没有她,而他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乌鸦怕她担心,决定不告诉她。 第252章 生日之第三位密码 明大集团19号在半岛酒店办酒会,是因为一桩大事。 叶孝礼最近正在密谋一桩大买卖,要把明大旗下几块闲置多年的工业地皮打包出售,套现之后转投内地地产市场。 这件事他交给老大叶荣晋去办,对外说是"锻炼",实际是因为老二叶荣毅最近在公司里动作太多,他不想让老二再接触核心资产。 男人对长子,都会有些偏爱。 叶荣晋为了显得自己办事得力,把这次酒会办得格外铺张。 他邀请了银行家、律师行合伙人、几家地产中介的头目,还有几个刚从内地过来的富商。 叶孝礼暗示过,这些人手里握着几个一线城市的批文。 邀请名单上还有霍景良,虽然叶荣晋不想请这个人,但叶孝礼说"他手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于是也发了帖子。 叶荣晋对这个继母的前夫,很是厌恶。 因为七楼的宴会厅被占用了,他们的酒会临时改在六楼宴会厅,比七楼的小一些。 七楼被包场的事叶荣晋原本不知道,是副总为了讨好他私下操作的,结果被半岛经理一通电话打过来,说七楼的使用权"有冲突",对方不肯让。 叶荣晋当时正在另外的酒会上跟人碰杯,听完副总的话,挥了挥手:"算了,六楼就六楼。" 能在半岛酒店办酒会的人非富即贵,人家不肯让,那问题多半是出在酒店方。 半岛有英资背景,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惹麻烦。 他不在乎场地,他现在只在乎的是今晚能不能谈成那笔地皮买卖。 酒会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客人们陆续散去,叶荣晋站在电梯口送走最后几个银行家,脸上挂着应酬式的笑,等电梯门一关,那笑容就散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叶荣毅和站在一边看风景的叶荣亨,说了一句:"走吧。" 叶荣毅应了一声,脸上的不屑一闪而过,爸爸说了这单要他亲自处理,结果大哥非要拉他做陪客,不外是想要炫耀罢了。 叶荣亨一整晚都游离在状态外,扮演着背景板的作用。 三个人走出电梯,穿过大堂往停车场方向走。 然后他们看见了宋纱夏。 她刚从七楼下来,检查完最后一批灯带和花艺的摆放,确认所有细节都到位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头发扎成高马尾,下身穿着工装裤和运动鞋,脸上化着小烟熏妆,整个辣妹装扮。 她从另一边的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大堂的光线像是被人调亮了一档。 叶荣晋先看见她的。 他的余光扫到一个身影从电梯口走出来,抬起头,然后脚步慢了下来。 他见惯漂亮女人,模特、明星、名媛……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她经过他的时候,带起一阵很淡的风,他没有闻到香水味,但是他似乎闻到了花的香味。 叶荣晋仗着自己是明大的首席继承人,一向简单直接。 他看着她的背影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很自然地开口了:"这位小姐……" 宋纱夏停了一下,转过头来。 扫了一眼,看清楚是明大的叶家三兄弟,冤家路窄。 下午她对跟随的酒店主管聊天,已经知道19号跟她抢场地的就是叶荣晋。 她驻足,以为叶荣晋是要说这件事。 叶荣晋看见她的正脸之后,后面的话忽然断了。 他张了张嘴,第一句话没有成型,过了大约一秒才重新组织好语言:"……请问你是住在这里的客人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叶荣毅已经走过了他身边,站在离宋纱夏两步远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目光比叶荣晋眼神要深沉一些,不过眼里面的惊艳却是一样的。 他只是比叶荣晋更会伪装而已。 叶荣亨是最后一个停下来的。 他本来走在最后面,正在跟叶荣毅说"明天那个高尔夫球局我去不了",然后他看见了宋纱夏,他的话也没有说完,戛然而止。 叶荣亨的脚步停住了。 那一刻他的脑子像被人按了一下重启键。 他看见她站在大堂暖黄色的灯光底下,白色吊带、扎起来的头发、一双看起来并不特别的运动鞋。 怦然心动。 宋纱夏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正用一种"我想认识你但不想显得太刻意"的眼神看着她;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站得比另一个人更近,眼神专注; 一个穿黑色西装、站在后面半步,表情像是被什么打中了。 她认识他们,至少认识他们的姓氏。 "关你什么事?" 叶荣晋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笑,露出有趣的表情:"你是酒店的员工?" 宋纱夏被他看得有点烦了,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看不出叶荣晋的心思:"我认识你吗?" 叶荣晋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呛声,她果然很特别。 叶荣毅的嘴角勾了一下,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人家都已经生气了,他还以为人家在欲拒还迎。 这么蠢的人竟然是明大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光是想想都觉得明大的前途一片黑暗。 叶荣亨忽然开口,试图解围,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不太像商界人士的质感:"抱歉,我大哥喝多了,有点失礼。" 叶荣晋冷哼一声,对老三丢出去一个白眼。 宋纱夏看了他一眼,对三兄弟里面唯一的正常人表示礼貌,点了一下头:"没事。" 然后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真姐在外面挪车,看见她跟三个男人搭话,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绝不是宋纱夏主动找他们说话的。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我靠,那个狗系统一次绑定三个。" 系统:恭喜成功绑定反派人物叶荣晋,当前爱意值90%。 系统:恭喜成功绑定反派人物叶荣毅,当前爱意值 85%。 系统:恭喜成功绑定隐藏反派人物叶荣亨,当前爱意值100%。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攻略隐藏反派人物叶荣亨,获得记忆碎片×1,进度10%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获得第三位联网密码:7。 请妥善保管联网密码,切勿外传。 PS:今天第二更,继续卷的全站的乌鸦文,打赏给我走起来!!! 好多人说半夜的番外酸酸的,我只觉得又吃到了乌鸦开心(哈哈) 第253章 生日Party 之 O记行动 爱神降临。 真够猛的。 她和真姐一起往前走,推开玻璃门,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大堂里安静了几秒。 叶荣晋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玻璃门,说了一句:"真是有趣。" 他根本不怕被拒绝,既然能在这个酒店出入,肯定有人认识她。 他当即就去了前台,问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前台当然认识这三位公子哥,酒店有保密义务,但是……副总亲自打电话,把宋纱夏的身份告诉了他。 劝他:"洪兴的太子女,蒋天生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他男朋友还是东兴未来的龙头,漂亮是漂亮,不过这朵樱素花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叶荣晋面无表情回答:"谢了。" 叶荣毅和叶荣亨也听见了对话内容,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特别是叶荣亨,他感觉自己可能爱上了她,但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陷入了失恋般的沉思中。 叶权真把车开出半岛酒店驶上马路后,才开口问了一句:"刚才那三个人,你认识?" 宋纱夏靠在副驾驶座里,把高马尾拆了,头发散下来,她很少扎头发,像今天扎那么久,头皮有些疼。 一靠上椅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很久没这么累过了。 "不算认识,但知道是明大集团的叶家三兄弟。" 叶权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们跟你说什么?" 没有其他人,两人对话很方便。 "没说什么。" 宋纱夏闭着眼睛,想睡觉,"老大想泡我,老二装深沉,老三好像变飞全第二了。" 她顿了一下,睁开眼,"他们被系统绑定了,我还拿到了一个记忆碎片。" 系统真是与时俱进,就像有人盯着系统,随时更新一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叶权真的车速没有变,脸上的表情凝重了几分,"记忆碎片?" "嗯,第三个联网密码也到手了。" 宋纱夏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她刚散开的头发,"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知道记忆碎片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吗?" 塞进别人脑子里改变记忆? 像是电影黑衣人消除记忆的桥段一样? 叶权真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然后说了一句:"你还记得十一岁以前的事吗?" 宋纱夏愣了一下。 她的记忆是从十一岁开始的,表姨婆都说法是她生了一场大病,以前的事记不记得都无所谓。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十一岁那年穿越过来的。 来的时候带着前世的记忆,但身体变回了小孩子。 她从没想过那个"十一岁"本身有什么问题。 "真姐你知道些什么特别的事?" 叶权真摇头,"我知道的并不比你知道的多,我只是提醒你其中一种可能性。 如果这个记忆碎片是你身体之前的记忆碎片呢? 系统开始主动绑定人,证明限制时限又到底了,你还是多做一些任务,免得……" 免得变倒霉,被系统反噬。 宋纱夏没有说话,世界上85%的人都是坏蛋,她难道还能全部杀光吗? 这个系统真的有大病啊! 干脆改名叫杀戮系统更贴切一点。 她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灯,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过了很久,她说了一句:"九个人……我已经有三个了,碎片还差六个,密码还差五个。" 无语地笑了一下。 叶权真没有接话。 乌鸦在家等她,整个人很焦灼,她不准他去帮忙,更不准去看。 本来准备了一番说辞抱怨,看到她累得不行的模样,只好作罢。 认命地把她抱上楼,甚至想帮忙洗澡。 被宋纱夏拒绝了,"今天好累,不行了,你出去吧!" 哐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乌鸦的那句"咸湿妹你胡思乱想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淹没在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中。 宴会开始前三个小时,飞全的电话打到了Eva的手机上。 Eva正在律所整理文件,准备换衣服赴宴,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她随手接起来:"喂?" 飞全那头的声音不算大,甚至有些故意压低,他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打给她的,"Eva,是我。 我收到消息,今晚 O记有行动,上面已经批了,到时候会以三合会非法集会的名义抓人。" Eva本来站着,又坐下靠在椅背上,声音冷硬起来,"上次损失了一个张崇邦,看来他们不够痛,是郭Sir的意思吗?" 飞全抽着烟,其实余光一直在看周围,这里离警局四公里了,应该不会遇见熟人,"这次是因为半个港岛的社团头目都会去,郭Sir才会同意行动的。 不久前有人去赤柱探监,可能和张崇邦聊了些什么。" Eva的脸色更冷了,"呵,那以后他们都不用去看了。" 气出够了,正好可以把他处理了。 飞全继续说:"出席生日派对的名单给得很详细,我觉得乌鸦哥身边被渗透了。 这次郭Sir很有信心,带队的是O记黄Sir,那个人比张崇邦麻烦多了。" 他是会栽赃的那种人。 只要O记一上去,一定能搜出"证据"。 到时候乌鸦哥在生日当天被逮捕,丢脸丢大了。 不知道SaSa会做出什么事,所以他才会这么紧急地跟Eva联系。 话说到这里,Eva已经明白了,"你注意安全,我们会处理。" 飞全已经抽完一根烟,最后回答声音低了一些,"我知道,我在公共电话亭打给你的。" 他挂了电话,离开电话亭,回到车上开车离开。 Eva挂了电话之后,直接打给了蔡元祺。 将前因后果说了,希望他能处理。 蔡元祺还在办公室里上班,他是享受权力的动物。 宋纱夏不仅是他的宿主,也是她的金主。 当然会帮她。 蔡元祺的回答像在聊天气,"O记黄志诚对吧? 放心,他今晚不会闲着。" Eva听他这么说,放心下来,"那就麻烦你了。" 虽然都是系统的工具人,但是蔡元祺和他们不是一个level的。 更是碍于身份原因,几乎跟所有人都没交集。 蔡元祺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似乎是为了安抚,蔡元祺难得好心情地解释,"我让杨锦荣带队过去,以怀疑黄志诚藏毒的名义,你觉得怎么样?" Eva想了想还是问:"确定黄志诚身上会带东西吗?" "O记连着两次被东兴扫了面子,部门警司在会上被训得跟狗一样,现在急需一件事重新树立权威。" 蔡元祺说,"你们给的消息嘛,说黄志诚这个人边界很模糊的,就算没有东西,他也会有办法的,放心。" “他”指的是杨锦荣,"放心"两个字是说给宋纱夏听的。 Eva听完,笑了一下:"我会告诉SaSa让她放心的。" PS:感谢各大神认证,爆更撒花,灵感胶囊撒花等等,今天继续卷死他们,加上这章已经八千了!数据给我走起来! 今天真的多了好多新鲜饭! 第254章 生日 party 之开场 她站起来,敲开了隔壁李名扬办公室的门,进去看见EUgene也在。 EUgene今天才知道李名扬和Eva还有新来的田宁要出席一个Party。 说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所以主动请缨,希望能够以助理的身份同行。 李名扬看了一眼Eva,又看了一眼手表,像是自言自语:"要来不及了,EUgene也要去半岛酒店,你那里有没有多的礼服?" Eva尽量平静地说:"有的。" 她车上挂着三套,给SaSa、田宁和自己各准备了一套备用的。 EUgene终于争取到了机会,脸上露出笑意。 李名扬提醒她:"今晚其实是比较私密的party,都是朋友,可能会玩得比较疯,带助理不合适的,到时候就说你是我女伴就行。" Eva这才提醒:"EUgene,你先去重新画个稍微正式一点的妆容吧,我们等你。" EUgene连忙答应,开门去洗手间重新化妆。 李名扬看EUgene不在,这才问:"有事?" Eva一进来,光是看表情他就知道有另外的事。 她把O记要搞事的事说了下,也把蔡Sir和安排杨Sir解决的事一并说了。 李名扬垂目,点点头:"你挑好听的跟SaSa说,其他事明天再说。" Eva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习惯性和李名扬汇报一下,又问:"你确定EUgene不会被吓到?" 李名扬叹了口气:"我跟她说了今晚有社团人士在,她说OK。" Eva挑眉,她是觉得无所谓的。 半岛酒店门口,傍晚五点半。 保安科的六辆车停在酒店后门的消防通道旁边,杨锦荣穿着灰色西装下了车,旁边跟着八个便衣,全是西装革履,没戴工牌。 他站在大堂门口扫了一圈,然后和前台打了招呼,亮出证件,要见他们的总经理。 他们现在在大堂蹲守,等着O记黄志诚先进来。 搜身能搜出东西更好,免得还要去搜车。 杨锦荣在西装内衬里,藏着超过三百克的面粉,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 总经理核验了保安科的证件后,很配合地通知了保安,不要招惹他们。 同时,宋纱夏已经知道了O记会搞事,杨Sir会帮忙处理。 只能打电话给乌鸦,让他把外围的保安团队收缩一番,不要打扰杨Sir办事。 宴会六点整开始,邀请的人陆续到场。 酒店大门口,接近宴会开始时间,第一辆宾客的车到了。 是笑面虎和司徒浩南他们。 紧跟着是陈浩南和山鸡。 其他人陆续到场。 好在,他们级别都不够保安科出手,并不认识杨锦荣等人。 只有小结巴注意到杨锦荣,伸手碰了碰揽着自己的陈浩南,眼神指了指杨锦荣:"那个,不是……" 陈浩南和山鸡同时看过去。 杨锦荣正坐在椅子上拿着一份报纸在看,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很自然地笑着点了点头。 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一眼,并没有停留,回以微笑,上楼去了。 走进电梯里,山鸡才问:"这个Sir是宋小姐的……" 陈浩南若有所思地回答,"你知道就行了,我们那么多人在,宋小姐可能做了两手准备。" 像太子女的风格。 他们到了宴会厅,里面乌鸦正在和利兆天和方展博谈笑风生。 乌鸦穿着一身很正式的西服,看不出来半点社团中人的匪气。 楼下,还有一辆黑色丰田停在门廊下,和联胜的吉米仔没收到邀请,但是还是来了。 和联速递的计划很顺利,依靠这个计划,吉米仔打通了很多关节渠道,现在港岛百分之八十的冷链运输都在他手上。 其他不必说,至少小弟们有饭吃了。 宋纱夏私下找他谈过,让他绘制路线图,还有打探消息。 吉米仔不知道宋纱夏要干什么,但收了人家的好处,人家只要一些资料和情报而已,他照做就是。 托她的福,和联胜大幅压缩灰色产业,一切慢慢走上正轨了。 副驾驶座的门先打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头发很短,眼神像刚磨过的刀口,往周围扫了一圈才从后座把人请出来。 是东莞仔。 他抬起头,和不远处杨锦荣的目光隔空碰了一下,没人说话,各自移开。 吉米仔从后座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哪里像是和联胜的话事人。 和旁边的东莞仔、飞机、加钱哥浩南站在一起,形成一种刚柔并济的反差。 加钱哥浩南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 路过那大堂的时候,脚步反常地顿了一下,偏头朝杨锦荣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继续往前走。 被杨锦荣的气场吸引,确认杨锦荣对他们没恶意后,他就不在意了。 跟在后面的飞机在进了电梯后,他也注意到了杨锦荣,压低声音对东莞仔说:"今晚阵仗这么大?" 东莞仔和他是宋纱夏的工具人,自然认识杨锦荣。 东莞仔表情没变,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半个港岛的古惑仔头头都来了嘛!" 加钱哥浩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电梯口的垃圾桶上按灭了,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 电梯门合拢。 飞机按下了七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的时候,东莞仔靠着电梯壁,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红包,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听说乌鸦哥这次包了半层,布置花了几百万。" 加钱哥浩南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显示。 电梯到了五楼之后,他忽然说了一句:"一会如果有人闹事,你们几个不要乱动,我去处理就行。 你们是来喝酒的。我收了钱,一定把事情办好。" 吉米仔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他之所以找阿武当保镖,是因为他感觉到和联胜有宋纱夏的暗线,他很没安全感,需要一个自己人。 至于那个人到底是东莞仔还是飞机,他还没查出来。 七楼的宴会厅大门是开着的。 宋纱夏站在宴会厅门口,穿着一条暗红色丝绒短裙,头发卷成大波浪,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 她看着电梯门打开,看着吉米仔他们走出来,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吉米哥,欢迎欢迎。" 其他几个人朝着宋纱夏问好。 吉米仔要来,飞机早打电话说过了。 乌鸦见来了不熟的人,也从里面脱身出来打招呼。 PS:刚写完就发了,码字码疯了,有bUg 评论区留言,我要去休息一会儿 今天的打赏榜更新后我把榜单截图附在作者说。 分享给大家,有人在小红薯问了 ROy 常去那家雪茄店的老板,他今天是出海过生日,老头还挺会享受生活,没亏待自己!! 祝福他钓个大鱼,钓个美人鱼就更好啦! 第255章 生日 party 之女人出片的决心 乌鸦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宽肩礼服西装,里面是一件复古高立领白衬衫,领口紧紧贴合下颌线条。 领口正中缀着一枚银底黑曜石胸针,宝石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泛起暗光,牢牢锁住挺立的衣领。 领扣压在他的喉结下方,多了几分矜贵的禁欲感。 整个人看上去不像东兴的下一任龙头,说是豪门贵公子也不为过。 他走到吉米仔面前,伸出手:“吉米哥,好久不见。” 和联胜上一代话事人林怀乐死之后,他被请去警局喝茶,那时候他因为金融股票的事情和吉米仔接触过两次。 后来,就没了交集。 所以,对方能来,他很意外。 吉米仔伸手握了一下:“乌鸦哥生日,这种大喜事怎么能不来,这是和联胜的一点薄礼。”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红包,很薄,但封口烫着金漆,递过去,“一点心意,生日快乐。” 乌鸦接过红包,感觉应该是支票。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吉米仔:“你人能来就是最大的礼。 和联胜最近风生水起,听说冷链运输做到全港八成都是你的?” 吉米仔摆了摆手:“托宋小姐的福,给了不少指点。”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淡然。 乌鸦没有接话,侧身让了一下:“进去坐。” 他BB真是威啊,东兴、洪兴加忠信义,现在还有和联胜。 吉米仔点了点头,带着东莞仔、飞机和加钱哥阿武走进了宴会厅。 十三妹和韩宾因为塞车,晚到了几分钟。 她穿着一贯的西服,中性打扮,进来就被那面渐变色背景墙吸引。 深红色到琥珀色的渐变,像一块正在缓慢燃烧的琥珀。 十三妹看了几秒,侧头对旁边的韩宾说了一句:“太子女果然是搞电影的,好夸张。” 韩宾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拿的香槟,也帮她拿了一杯:“听太子说,是叫电影的道具组来弄的, 那个蛋糕听说好几万,上面那只鸟不是玩具,是真的巧克力做的。” 十三妹没有接话,目光从墙面移开,扫过整个宴会厅。 长桌中央那条玫瑰花河,白色、香槟色、暗红色,从桌头铺到桌尾。 灯光落在花瓣上面,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釉。已经美得不真实了。 香槟塔在长桌右侧,几十只水晶杯堆叠成一座透明的金字塔,暖黄色的光从底部打上来,像是一座黄金塔。 旁边自助餐区。 半岛酒店的露台餐厅是港岛高级自助餐文化的开端之一。 今晚的菜式是宋纱夏提前一个月和酒店敲定的菜单。 海鲜区摆着冰镇龙虾尾、带子、蟹脚、冻虾、青口和海螺。 热食区有烧羊架,肥瘦相间,带着奶香味;西班牙火腿配哈密瓜,火腿咸香浓郁,配清甜的哈密瓜是绝配。 日料区摆着六款刺身:带子、油甘鱼、甜虾、吞拿鱼、马刀贝、三文鱼。 甜品区摆着各色蛋糕和糕点,旁边还有一位厨师在现场做火焰雪山。 十三妹沿着自助餐区走了一圈,拿起一个盘子,夹了一块烧羊排放进去。 韩宾跟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太子女对乌鸦哥真是痴心一片,难怪搞得蒋生头大,今晚还没请两位长辈,我感觉要出事。” 十三妹把羊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香得掉舌头。 才说了一句:“你想多了,今晚有保留节目,老人家在,怎么玩。” 韩宾是个呆子,不懂其中含义。 十三妹虽然中性打扮,但是明白女人的想法。 觉得跟他说,他也听不懂。 只说,“等一下玩游戏的时候你站在旁边多学着点,就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玩了。” 她和宋纱夏比较熟,宋纱夏甚至问她要不要猫耳朵,如果是想要拿下可乐,可助她一臂之力。 十三妹好歹是个堂主,思想包袱太重,直接拒绝了。 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笑面虎和司徒浩南站在香槟塔旁边碰杯,金毛虎沙蜢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行,何勇和可乐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聊天。 宋纱夏不是什么纯情小白兔,也叫美姐安排了几十个美女上来当气氛组。 只是宴会还没开始,她们全部在偏厅候场。 陈浩南和小结巴坐在靠露台那一侧,小结巴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正在低头看桌面上那条玫瑰花河的花瓣。 山鸡端着酒杯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然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阿龙。 阿龙穿着一件紫色的针织衫,很休闲随意的打扮。 他今晚特意避开了黑色西装,乌鸦穿的是黑色,他不想撞衫。 山鸡走过去的时候,阿龙正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水在休息。 白天办了电影首映礼,他其实挺累的。 “龙哥!”山鸡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要上台唱歌?” 阿龙看了山鸡一眼,“鸡哥你干嘛,耍我?” 一般山鸡都是喊他阿龙的。 “现在有空,来帮个忙。” 山鸡从西装四个口袋里掏出一沓沓照片,少说有两三百张,全是阿龙在《斗鱼》和《野心家》里的剧照,有的还是从杂志上裁下来的,“签个名?” 阿龙低头看了一眼那沓照片,又抬头看了一眼山鸡:“你哪来这么多?” “收集的。” 山鸡面不改色,“我条女是粉丝,托我帮她找签名。 正好今晚你在,顺便签了。” 阿龙接过那沓照片,接过山鸡给的笔,开始签。 嘴上也没饶过山鸡,知道他肯定是拿去卖,“你多少条女啊,这里几百张!” 照片在桌面上铺开,他一张一张地签,动作很快。 签了大概五十张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鸡:“你条女到底有几个?” 他有点不想签了。 山鸡端着酒杯站在旁边,假装没听见。 阿龙发完牢骚,想起当初的救命之恩,认命地低头继续签。 整个晚上,阿龙除了表演时间,全在签名了,也好在这样,避开了等会儿的游戏环节。 山鸡把签好名的照片收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他心里盘算着,一张签名照在信和中心卖个一两百港币不成问题,四大天王的签名照都卖到几百上千了,阿龙现在准一线,这个价绝对有人抢。 三百张,少说也是几万块。 蚊子再小也是肉,卖得好他可是要涨价的哦! 这种无本生意不做白不做。 阿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 宴会厅另一侧,杨乐颍站在背景墙前面,正等着上台献唱。 背景墙是用一整面深灰色的绒布铺成的,上面挂着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泡,还有大把大把的白色和香槟色气球,簇拥着中间那行金色立体字。 “HAPPY BIRTHDAY” 字下面是一张暗红色的丝绒沙发,旁边摆着几束新鲜的绣球花和洋桔梗。 灯光打下来,整个背景像一个正在发光的舞台。 宋纱夏拉着Eva站在背景墙前面,两个人一人戴着一对猫耳朵。 宋纱夏的是黑色毛绒的,Eva的是白色毛绒的。 叶权真站在旁边,被宋纱夏硬塞了一对灰色猫耳,她无语地拿着。 “真姐,快点上来。” 宋纱夏说,“摄影师等着呢。” 叶权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把猫耳戴上。冷酷得像是一只豹猫。 宋纱夏又把另一对猫耳塞给田宁,田宁接过去,看了一眼高晋。 高晋站在旁边,努力忍着笑,猫耳朵的确很可爱。 田宁把猫耳戴上了,动作很轻,生怕戴歪了。 摄影师蹲在背景墙前面,举着相机:“准备好了没有?” 宋纱夏拉着Eva站到中间,叶权真站在左边,田宁站在右边。 四个人并排站着,全是暗红色和深色系的裙子,头上戴着不同颜色的猫耳朵。 快门声响了,闪光灯亮了一下,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气球墙上。 “再来一张。” 摄影师说,“自然一点。” 宋纱夏侧头,把脸靠在Eva肩膀上,比了一个剪刀手。 Eva面无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 叶权真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戴着猫耳的她在镜头里显得有点别扭。 田宁站在最边上,有点拘谨,笑得不算自然,但至少是在笑。 第二张拍完之后,宋纱夏跑过去看相机的预览屏,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结巴也分到了猫耳朵,只戴着,死活不肯上台,宋纱夏也没勉强。 乌鸦、邱刚敖、太子和高晋四个人站在台下,看一群女人拍照摆姿势。 看得出来,她们很开心。 高兴得都忘记了时间,个个无聊得快要打哈欠。 拍十来张没问题,看这个数量,感觉至少有两百张了。 乌鸦一脸宠溺地看着宋纱夏,没管是不是冷场了,看了一眼她头顶那对猫耳朵,“女人啊。” 偏偏这句话被宋纱夏听见了,她抬头看他:“怎么?你有意见?” “没什么。” 乌鸦说,“就是觉得你们拍照的架势,比我们在堂口开会还认真。” 宋纱夏切了一声,继续回去和姐妹们拍照,没有理他。 最后,把十三妹拉来了沙发中间,左边宋纱夏,右边Eva,其他猫耳朵美女们依次排开,来了一个大合影。 宋纱夏和Eva商量好了,按下快门的瞬间,两人同时给十三妹一个吻,刺激一下韩宾。 十三妹救下可乐后,她的感情就停滞不前,宋纱夏很想补救一下。 看韩宾这么老神在在地一直不行动,搞事急死他。 然后,很急的还有乌鸦和邱刚敖。韩宾只是下意识捏紧了酒杯,他在想十三妹心里是不是很爽。 十三妹被两美女夹在中间,高兴地坏笑,没有一点矜持的样子。 乌鸦的脸色很难看。 宋纱夏这才把沙发空出来,进入演唱环节。 杨乐颍走上了舞台。 舞台不大,设在露台门口的位置,背景是深蓝色的幕布和两排暖黄色的灯。 她站在麦克风前面,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侧脸被灯光照出一种几乎不真实的柔和轮廓。 第一首是《带我走》。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宴会厅里的喧闹声像被人用手按了一下,安静了半截。 杨乐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干净、清澈,像一种不需要背景音乐也能单独存在的天籁。 唱完之后,掌声响了很久。 宋纱夏也拍手,她的唱功见长。 第二首是《心之火》。 旋律更重,副歌起来的时候,有人开始跟着哼。 她唱完之后,阿龙从角落里站起来,走上台换她。 然后说了一句:“接下来是《黑街》。”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宴会厅里的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有人开始跟着吼,不是合唱,是各喊各那种咆哮。 本来都是古惑仔,这首歌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真实生活写照。 山鸡第一个站起来,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沙发靠背上,跟着节奏吼了一句:“黑街的孩子!” 更多的人跟着喊。 乌鸦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舞台上的阿龙,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宋纱夏坐在他旁边,戴着那对黑色猫耳,侧头看他,“你笑什么?” 乌鸦说:“他好笑咯!” 两个人虽然长得很像,但是近距离看,区别还是很大的。 宋纱夏被怼,扯了一朵玫瑰花砸他脸上,她不知道,乌鸦在因为她亲了十三妹在生气。 《黑街》唱完之后,整个宴会厅都热闹了起来,十三妹把手下的美女们都喊了出来,让她们自己找乐子。 本来就是夜场的小姐,这种场合她们得心应手,气氛很快就嗨了起来。 山鸡今天难得没去泡妞,去整理那些签名照,正坐在角落里一张一张地数。 他数到一半,抬头看见阿龙和杨乐颍朝他走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山鸡赶紧把照片塞进西装内袋,假装在喝酒。 阿龙没有走过来,他只是看了一眼山鸡那个鼓起来的西装内袋,脸上是无语的表情。 宴会厅里,香槟塔的杯子空了半座。 有人正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行,有人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听音乐。 宋纱夏那对黑色猫耳在灯光底下微微晃动,像一只准备随时狩猎的猫科动物。 Eva从洗手间回来,邱刚敖也把骰子准备好了。 站在宴会厅中央朝着宋纱夏招手:“游戏要开始了。” PS:爆爆爆,卷死他们! 四千字大章,打赏给我走起来! 已经回到前十名了! 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今日份爆更结束! 第256章 生日 party 之公开处刑(某云大神认证加更) 宋纱夏走到那张圆桌旁边,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扑克牌和几个骰盅。 Eva站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叠牌,正在跟邱刚敖低声说规则。 这个游戏在港岛现在非常流行,先抽牌定国王,国王出指令,被点名的两个人摇骰子定输赢。 叶权真喝了一口加冰的威士忌,她是很乐意陪宋纱夏玩,但是还没到纵容她的地步。 她很清楚宋纱夏运气一向特别好,关于赌的部分就没输过,摇骰子肯定是她的大点,稳赢的那种。 她朝着Eva勾了勾手,两个人凑在一起耳语了几句。 Eva听完,挑了挑眉,点头表示同意。 田宁坐在高晋旁边,高晋知道宋纱夏不会拉男人们玩这种游戏,安静地做一个陪客。 Eva把牌洗了两遍,往桌面上一摊:"规则简单说一下。 这一叠牌里有一张鬼牌,抽到鬼牌的人是国王。 国王不知道谁拿了什么号码,所以只能随机点名,比如'几号和几号出来受罚'。 被点到的两个人摇骰子比大小,点数小的人赢,点数大的人接受惩罚。 惩罚内容国王定,但不能玩太大。女生那边有底线,男朋友脱一件衣服,或者用十种不同语言说'我爱你',语言不能重复。 男生那边……" 她看了一眼邱刚敖,"男生暂时没有底线。" 邱刚敖坐在旁边,默默地往沙发里靠了靠,他忽然不想玩了。 山鸡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因为没底线的惩罚可太有意思了。 男男接吻或者脱内裤都是有的。 小结巴从陈浩南旁边探出头来问了一句:"那如果我抽到国王,可以指定任何人吗?" Eva笑了一下,"国王最大嘛,但是不要那种什么打个啵之类的无聊惩罚。" 山鸡搓了搓手,往桌前靠了半步,手臂搭在椅背上:"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宋纱夏坐在乌鸦旁边,本来脸上带着坏笑,听到规则部分直接绷不住了,"国王游戏肯定是点数大的当国王咯,怎么点数小的当国王。" 叶权真和Eva微笑着看她,看得她心虚。 宋纱夏本来想靠运气作弊的,今晚大杀四方,被看穿的她只好作罢。 "好了好了,听你们的。" 这时候她还心存侥幸,万一系统能识别点数小才是赢呢? 第一轮抽牌,所有人从桌面上抽了一张。 扑克牌的一到十和一张鬼牌。 Eva翻开自己的牌,鬼牌。 她是国王。 她扫了一圈桌面,目光在宋纱夏和叶权真之间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拿到 3号和7号的人摇骰子,点数小的人赢,点数大的人受罚,罚男朋友脱一件衣服。" 宋纱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3号。 叶权真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她是 7 号。 宋纱夏和叶权真各自拿起骰盅,对摇了几下,同时放下。 Eva说:"开。" 叶权真掀开盅盖,二三五,十点。 宋纱夏掀开,三个六,十八点。 叶权真把骰盅放下,嘴角有了一点弧度:"我点数小,我赢了。" 宋纱夏看着自己那三个六,还没来得及说话。 山鸡已经在旁边笑出声了:"太子女你十八点,全桌最大。 乌鸦哥,脱吧。" 乌鸦面无表情地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心里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当初,刀疤他们和BB打麻将输了十几万后,到现在都不碰赌的。 她今晚该不会一直丢出豹子吧! 乌鸦想了一下关于脱到只剩内裤这件事。 干脆开始耍赖好啦! "还有四件。"山鸡在旁边数着乌鸦能脱多少次。 第二轮抽牌。 所有人重新抽。 山鸡翻开自己的牌,鬼牌。 他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六合彩,清了清嗓子:"拿到 4号和8号摇骰子,惩罚男朋友脱一件。" 宋纱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4号。 8号是小结巴。 小结巴拿起骰盅摇了两下,放下,三三六,十二点。 宋纱夏摇了两下,放下,三个六,十八点。 小结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点数,又看了一眼宋纱夏的,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我赢了。" 陈浩南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宋纱夏把骰盅放回桌面,乌鸦这一次没有等她开口,自己把领扣解开了,放在桌上。 开口解释,"领带领结都单独算一件的,我的领扣算一件大家没意见吧!" 说着,把领扣摘了。 第三轮抽牌。 叶权真抽到鬼牌。 她拿起那张牌,看了宋纱夏一眼:"拿到 3号和6号的摇骰子,输的人男朋友脱一件。" 宋纱夏翻开牌,3号。 田宁翻开自己手里的牌,6号。 田宁有点紧张,拿起骰盅摇了两下,放下,三三四,十点。 宋纱夏摇了两下,掀开,三个六,十八点。 田宁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骰子,又看了看宋纱夏的,开口说:"我赢了?" 宋纱夏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干瘪瘪的,"你赢了。" 乌鸦笑着摇摇头,这次没有等她开口,自己把衬衫脱了。 第四轮抽牌。 李美凤抽到鬼牌。 她看了一眼宋纱夏,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开口说:"2号和5号,输的人男朋友或自己脱一件。" 李美凤已经意识到了陈生不能再脱了,把惩罚做了修改。 宋纱夏翻开牌,2号。 5号是山鸡。 山鸡把骰盅推给旁边的小弟:"你来摇,我运气太好。" 小弟接过骰盅,摇了几下,掀开,二二四,八点。 宋纱夏自己摇了两下,掀开,三个六,十八点。 山鸡看着那三个六,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太子女你今晚跟这三个六杠上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乌鸦,意识到一个事情,她的好运气在今晚是一个持续生效的诅咒。 好在惩罚可以是自己脱一件,她把头上的猫耳朵摘了下来。 叶权真和Eva顿时不满意,"SaSa不可以耍赖哦!" 宋纱夏假装听不懂,"领扣都可以当一件,猫耳朵为什么不行。" Eva已经绷不住笑了,"领带一直都可以算一件的,可是没有女孩子发夹也算一件的。" 国王李美凤赶紧出来解围,"是不是还可以说当众说我爱你也算惩罚的,我是国王,我现在改惩罚还来得及吧! 这一局惩罚改成说我爱你。" Eva看了一眼大家说,"大家没意见的话,那我也没意见。" 本来就是为了开心,大家也不会太较真。 没人反对。 宋纱夏赶紧对着乌鸦说了一句,"我爱你。" 其他人都只是偷偷笑,只有山鸡故作夸张地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纱夏白了山鸡一眼,拿起骰盅,"再来再来。" 她就不信自己一把都赢不了。 设计这个游戏本来就是想耍他们,让十三妹和韩宾亲嘴,想看真姐和太子玩小皮鞭,还想看看陈浩南到底有没有腹肌。 结果…… 结果就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后面输掉宋纱夏已经开始耍赖,说把说"我爱你"的惩罚累计,直到十次机会用完了。 作为她男朋友的乌鸦,衬衣和背心和鞋子都脱了。 她真不好意思再喊寿星脱裤子。 在半岛酒店宴会厅赤膊露出一身肌肉,已经很搞笑了。 把十次机会输完了之后,Eva 不跟她玩了,要她把欠的账还完再玩。 宋纱夏数了一下自己会说的语言,粤语、英语、日语、韩语。 她想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我爱你。" 这次是普通话。 叶权真靠着椅背说了一句:"你刚才说过粤语了,中国话已经说过了。" 宋纱夏反驳得很干脆:"普通话和粤语不一样的,勉强算一下嘛。" Eva不打算饶过她:"不能算,让你欠账已经很客气了,又没让你对着其他男人说'我爱你',快点结账。" 宋纱夏张了张嘴,想再争辩一句,可惜词穷。 山鸡这边注意到乌鸦哥的脸色,对接下来的惩罚很期待的样子。 作为整个洪兴最懂乌鸦哥之人,连忙喊了一声:"摄影师呢?快过来拍啊!" 摄影师举着相机从背景墙那边走过来,蹲在圆桌旁边,镜头对准宋纱夏,闪光灯亮了一下。 闪的宋纱夏伸手挡了一下,一想到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这些话还会被拍下来。 红温红到脖子根。 乌鸦站在沙发后面,看了她一眼,没有催她,也没有帮她说话。 宋纱夏深吸了一口气,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太羞耻了,当是语言练习吧! 对着乌鸦开始练习外国话:" 英语,I lOve yOU。 日语,爱してる。 韩语,撒浪嘿哟。" 乌鸦听的心花怒放,觉得这个游戏挺好玩,惩罚也挺好。 Eva放下酒杯提醒,"还差六个。" "没学过其他的了。" 宋纱夏自暴自弃一样说道,"你们商量一下,换惩罚。" 几个女生压低声音,蛐蛐了好一阵。 最后决定,只要宋纱夏在乌鸦身上留下六个唇印就算完成惩罚,不可以亲脸和脖子。 宋纱夏听了直接红温,"为什么亲脸不算?" 亲肌肉什么的好羞耻。 山鸡大嘴巴又凑了过来,"你和乌鸦哥平时玩的比这个花的多,太子女快上,对你来说小意思。" 乌鸦生怕自己在外面做的好事被拆穿,赶紧转移话题,"BB啊,今天我生日,我不想脱裤子,你也不能脱的。" 好在宋纱夏现在根本没注意山鸡说了什么,被乌鸦成功蒙混过关。 PS:以后再也不写这种桥段了,太难写了,从昨晚的写到现在。 有 bUg 错字评论区提醒我一下。 第257章 生日 party 之 O记行动中 在场的人,几乎都围在了圆桌旁边,像一群等着看谜底的观众。 摄影师蹲在最佳机位上,镜头已经对准了乌鸦和宋纱夏。 山鸡站在摄影师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是那种"今晚最精彩时刻"的期待。 十三妹靠在沙发边缘,手肘撑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背上,看得很认真。 她觉得年轻真是好啊,以前她要是会这么玩,可乐早就到手了。 乌鸦哥都快被吊到佢舐脷。 小结巴缩在陈浩南旁边,捂着脸,果然还是太子女会玩,难怪能拿下乌鸦哥。 叶权真端着那杯威士忌,感受到太子的视线,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她这辈子都学不会SaSa这一招的。 还看,今晚要不是她聪明,脱光光的就是他们不是乌鸦哥了。 按照SaSa的性格,一定让他们连内裤都不剩。 宋纱夏站在乌鸦面前,手里拿着那支Eva刚丢过来的唇膏。 暗红色的膏体很夸张。 她侧头看了一眼Eva,脸上嫌弃快要溢出来了,"这个颜色?" 很难评。 Eva一副"我想得周到吧"的表情, "亲上去要用力一点,要看得清楚才算数!" 宋纱夏低头旋开唇膏,涂完之后她抿了一下嘴唇,把唇膏盖好,放回桌上,然后转身面向乌鸦。 乌鸦站在那里,水晶灯光落在他肩线上,沿着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胸肌的轮廓线。 胸肌没得说,在光线的照射下,甚至还有阴影。 下半身只剩一条西裤和皮带,只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 乌鸦低头看着她,他现在爱死这个游戏,非常大方地说,"喜欢哪里随便亲。" 宋纱夏嗯了一声,脸红得厉害。 然后嘴唇贴在小臂外侧偏中间的位置,停了一下,嘴唇触碰皮肤的第一秒几乎是静止的。 害怕没印上,接着她才微微用力,让唇色真正印上去。 她赶紧退开。 暗红色的唇印出现在他小臂外侧,像一枚被按上去的印章。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山鸡第一个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咽了一下口水。 清了清嗓子:"第一个。" 第二下是右臂,宋纱夏换了一个方向。 她的手扶在他右臂内侧,这个位置比外侧更软,她贴上去的时候明显比刚才多停了一拍。 她退开的时候,嘴唇和皮肤之间拉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粘黏。 为了显色她涂得很厚。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是暗爽的那种得意。 第三下是左胸,她选在锁骨偏下、靠近心脏上方的位置。 旁边的人想看,乌鸦好像也很喜欢,满足他们一下咯。 反正她这个人一向玩得起。 小结巴在人群后面小声说了一句:"第几个了?" 山鸡回答:"第五个。" 每亲一下落下一个唇印,旁边都会响起鬼哭狼嚎。 阿龙带着杨乐颍也从角落里出来凑热闹。 跟看咸湿片一样,不看可惜了。 最后一个落下,她赶紧拿纸巾擦嘴上有点晕开的口红,说:"六个。" 拉着乌鸦离开这里,坚决不玩了。 Eva看了一眼乌鸦身上那六个暗红色的唇印,笑得黄黄的,"放过你了。" 宋纱夏带着寿星落荒而逃,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和几声口哨。 游戏还在继续,Eva终于输给了真姐,惩罚是亲一下邱刚敖的腹肌。 Eva让邱刚敖自己脱衣服,她弯腰,嘴唇贴在他腹肌正中央,停了一会儿确定留下了唇印,然后退开。 一个暗红色的唇印出现在他腹部正中。 邱刚敖坐回椅子上,耳根到脖颈泛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红,咬着唇不好意思。 山鸡在后面调笑了一句,"敖哥你脸好红。" 邱刚敖像是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让他走开。 人群里又爆发出新一轮起哄声。 韩宾站在十三妹旁边,传统老古板的他被今晚的互动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侧头对十三妹说了一句,"你们女人平时都这么玩的?" 十三妹端着酒杯,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过没打算暴露自己是土包子,"现在见识到了吧!" 韩宾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把目光移回圆桌那边,眼神和表情是复杂的。 他只是低声对十三妹说了一句:"你以后少跟那群色鬼混。" 十三妹差点没被威士忌呛着,"喂……" 她是想问关你什么事? 但人家又是好意,她喃喃把话咽了回去。 笑面虎和司徒浩南站在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喝了一口酒。 雷耀扬和靓坤都缺席了今晚这局,连带曾晓妍也没来,只是叫林导帮忙带了礼物。 何勇拦着一个金发美女,端着酒杯路过圆桌,他看了一眼乌鸦身上的唇印,又看了一眼邱刚敖身上的唇印,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美女,对她说:"我下个月也过生日。" 金发美女叫做Ada,是跟着十三妹混的古惑女。 两个人眼神拉丝,如果是在夜总会,现在应该已经直接去厕所办事了。 楼上,宴会气氛正浓。 楼下,半岛酒店门口忽然出现了十几辆警车。 今晚O记整队出动,行动前没收电话,至少两人一组行动。 防止有人走漏风声。 黄志诚以为自己的行动做得天衣无缝。他小看了飞全在情报科学到的东西, 少了一页的任务申请单,上面下来的回执,碎纸机成一条条的纸屑,还有各组人员忽然暂停的手头工作。 这些在飞全的大脑里早就拼成了一幅图。 再找一个单纯的新晋小警察,随便聊两句他就能判断出大致时间。 黄志诚为了把他们一网打尽,特意等到十点才行动,预估这时候他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上去抓人刚刚好。 行动开始后,O记情报科的人也被借调了过来。 是以,飞全今天没机会通风报信。 宋子杰坐在车里,黄志诚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只是在飞全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很轻松,仿佛真的只是被借来支援的。 脸上甚至还有一些被迫加班的不耐烦。 宋子杰心里有底了,今晚他们估计要落空。 PS:终于写到了这里,打赏和评论走起来啊! 第258章 生日 party 之杨sirVS 黄sir 黄志诚带着三十多个O记探员走进半岛酒店大堂的时候,脚步整齐,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片整齐的响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从容而坚定。 根据张崇邦的描述,赤柱监狱的典狱长应该已经被收买,现在很可能就在楼上。 这是一场三合会连同政府公职人员的贪腐案件。 今晚的行动不容有失。 但他在大堂中央站定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保安局,杨锦荣。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希望只是巧合。 杨锦荣坐在大堂靠右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面前放着一张当天的报纸,翻到社会版那一页。 他身后站着八个西装革履的人员,有男有女,全部穿着深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明显标识。 杨锦荣也看见了他,这么大阵仗,想不看见都难。 他手伸进口袋,把代表他身份的警队执法委任证拿了出来戴上。 当戴上这个证件的那一刻,他拥有了最高级别的执法权。 也意味着,他的休闲时光结束。 其他几个人也掏出证件戴上,保安局有规定,执法时必须证件齐全,衣着规范。 他们代表的,是港岛最高司法部门的形象和威严。 黄志诚的脚步在看见杨锦荣后停了下来。 见面就把证件佩戴上,明显是有备而来。 杨锦荣淡淡地微笑着走了过去,说了一句:"黄Sir,这么晚还带这么多人出来?" 看着黄志诚,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无聊问题。 黄志诚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杨Sir,今晚O记有行动。 保安科也在,请问有何贵干?" 他看了一眼那八个便衣,又看了一眼杨锦荣,他们像是守株待兔一样。 杨锦荣笑了笑,心理素质果然过关,不过就算这样,搜身的程序也不能少,不搜身怎么搜车。 "黄Sir,你知道我们保安科做事,只需要向上面交代就够了。 我们接到举报,说黄Sir涉嫌藏赌、栽赃、妨碍司法公正。 你知道的,这几项指控很严重的,我们不能不管。 特别是,你的职级还那么高!" 黄志诚的脸色微动,没有逃过杨锦荣的眼睛,他的保安科面对的是港岛安全及反间谍工作。 这方面,他才是专家。 杨锦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知道有戏。 身后的其他几人已经围拢过来,把黄志诚包围。 后面的O记队员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情绪激动,想要冲上来。 宋子杰连忙拦住身后那些人,"保安科做事也敢拦,你们疯了?" 杨锦荣没管他们,而是靠近黄Sir,直接开始搜身,"黄Sir,得罪了,照规矩做事,我也要向上头交代的。" 说完,直接就在大堂对黄志诚进行搜身。 别的不说,这就很侮辱人了。 O记的探员一个个开始议论,说保安科太过分了。 大堂一侧的电梯,李名扬刚接到了报信电话,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穿着礼服的EUgene,因为礼服不合身,外面罩了一件黑色衬衫,脸上神情紧张。 EUgene前一分钟还在喝酒,被全是古惑仔的宴会冲击的三观差点碎裂,跟着李名扬就说要带她见识"权力的游戏"。 EUgene看大厅里面几十个人剑拔弩张,压低声音问,"他们是?" 李名扬没靠近,而是走到了旁边的休息区,刚好可以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又不至于引起注意的距离。 时间刚好,并没有错过精彩环节,"人多的那边是O记高级督察黄志诚,人少的这边是港岛保安科高级督察杨锦荣。" EUgene嘴巴忍不住成了O形。 李名扬提醒她,"做好情绪管理,Eva看见就不会像你这么大惊小怪。 杨锦荣是来抓黄志诚的。" 他怕吓不死EUgene,继续抛出炸弹。 EUgene下意识问,"为什么?" 李名扬觉得站的有点累,找了一个沙发坐下。" 你觉得O记现在这个时间来这里,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EUgene想了一下,O记主要负责三合会…… 目标是七楼。 即将被搜身的黄志诚往后退了一步,他不能被搜身。 "杨Sir,你……" 杨锦荣打断了他的话,"根据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队条例》第10条, 保安科有权在合理怀疑涉及危害国家安全或严重罪行的行动中,要求其他部门提供行动详情。"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保安科的标识,"黄Sir,今晚的行动,请你配合。 你们的人,全部站到那边去,也需要配合搜身。"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一瞬。 黄志诚看着他,脸上从容的表情被一点点撕裂。 他已经无路可逃。 他已经在判断之后如何狡辩,说是忘记放回证物房的赃物? 但是证物房那边的原始记录他已经清理了。 杨锦荣没再废话,伸手开始搜身。 黄志诚看了他一眼,张开手臂,一脸坦然的样子。 杨锦荣的手在他的西装外套的内衬口袋,摸到了一个透明塑胶袋从内袋掉出来,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 杨锦荣把东西拿了出来,问:"黄Sir方便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大堂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黄志诚沉默着,有些O记的探员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就是刚才那几个想要动手的几个。 时间在流逝,空间却像是凝固了。 没人说话。 失望的还有宋子杰,他一直知道有些警员会做栽赃,但是他没想到,会有高级督察带头这么做。 杨锦荣看了看手里白色的粉末,捏了一下,根据他的经验判断,是真货。 "黄Sir,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 黄志诚当众被逼入死胡同,"我不知道,这东西不是我的。" 杨锦荣看着他,开口说:"根据《危险药物条例》第4条,管有危险药物属违法行为。 黄Sir,你现在跟我回保安局协助调查。" 他侧头对身后的人说:"带走。" PS:BB 们,到第九名了,打赏发电帮帮忙哦!(虚荣,使我快乐,我家 ROy 才是叔圈天菜!) 第259章 生日 party 之冤枉 O记的人开始动了,有人往前走了一步,后面更多人也跟了上来。 保安局的其他人相继对其他警员进行搜身,又从另外三个人身上搜出来面粉。 现场顿时变得闹哄哄的,保安局这边人不多,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 但是O记的某些人就是一根筋,无法理解自己在行动中,头儿和同事反而被抓走。 杨锦荣转过头看着那三十多人:"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不过是带他们回去协助调查,你们吵什么?" 宋子杰这时候走了出来:"杨Sir,我们肯定会配合保安科行动,只是我们今晚也有任务,现在头儿被你们带走,我们任务怎么办?" 那三十多个人站在大堂里,没有继续往前。 黄志诚被两个人按住肩膀,他没有挣扎,只是站在那里,侧头看了一眼杨锦荣,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不甘。 杨锦荣沉默了一下,拿起电话打给了O记郭Sir。 "郭Sir,我是杨锦荣。 今晚O记黄志诚带队在半岛酒店执行任务,我在他身上搜出了可疑物品。 根据现行条例,我现在需要将他带回保安局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寂。 然后杨锦荣把电话挂了。 "黄志诚带走,其他人原地等候,你们郭Sir会有下一步指示。" EUgene坐在李名扬旁边,目睹了全过程。 李名扬也站了起来,对EUgene说了一句:"走了。" 他们还要回七楼继续宴会,李名扬边走边说了一句:"记住今晚的事。" EUgene的神色复杂:"记住了。" 警察身上搜出面粉,这种事情…… 本来已经稀碎的三观现在已经碎成粉末了。 李名扬带着EUgene回到宴会厅,里面的喧闹声依旧嘈杂。 音乐还在放,有人在骰子桌旁边吼着什么,一堆人还在玩国王游戏。 已经有两个人脱得赤膊。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沙发和露台之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过。 李名扬侧头看了一眼EUgene,她没有说话,脚步跟着他的节奏,一言不发地走着。 他们穿过人群,走到靠窗的沙发区。 李名扬坐下来,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些威士忌,可以助眠,然后看向EUgene:"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她谈谈。 今天下午,是她自己争取要来的。 EUgene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的坐姿比刚才更紧绷,她所受的教育和人生经历让她和这里格格不入。 李名扬浅尝了一口,放下酒杯,烈酒的辛辣现在很提神,但其实会助眠,"我们这个团队,至少关于这方面的,都是我和Eva负责。 看吧,你不习惯的。" 如果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舒适区继续发展,李名扬觉得那是好事。 EUgene有点疑惑,"你们帮社团做事?" 李名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偏头看向隔壁桌的方向,田宁坐在高晋旁边,正在低头听Eva说什么,高晋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表情松弛,眼神温柔。 李名扬用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一下:"看到那个男人没有?" EUgene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高晋的侧脸,坐姿里有一种不张扬的沉稳。 她只认得田宁,看样子是她的男朋友。 "他是谁?" 李名扬淡淡地,指尖摩挲着酒杯的杯沿,"赤柱监狱的典狱长。 今晚如果没有人拦着楼下那些人,大概所有人在楼上都会被带走。" 他又看了一眼高晋的方向,"他会是最先被针对的那个,罪名大概会是收受利益、包庇三合会。" EUgene的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EUgene不是傻子,只是一向不会做灰色操作。 但是今晚的事情让她看见了,O记竟然也会栽赃。 她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所以你们提前布置好了?" 李名扬看着她,觉得她有时候傻傻的真可爱。 他拿起那杯威士忌,又喝了一口,"作为律师,你要假设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被人录音,写出的每一份文件,都有可能成为对手攻击你的把柄。" 提前布置,又不是他布置的,他对这件事就没有发言权。 EUgene点点头,"我明白了。" 李名扬觉得她大概懂了,"你出身法律世家,选择哪条路对你来说都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还有很多人是没有选择的。" EUgene看着他,犹豫着。 陷入沉思。 李名扬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今晚看到的这些事,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 EUgene没有说话,是不知道怎么接,她重新看向高晋的方向。 李名扬站起来,拍了拍她肩膀:"今天就当长见识了。" 保安科的审讯室里,安静得可以听到头顶上的白炽灯的电流声,灯管嗡嗡地响。 黄志诚坐在铁桌对面,双手被铐住,他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靠在那张硬椅子上。 杨锦荣坐在他对面,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和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盯着黄志诚。 桌子上放着一大一小两包面粉,杨锦荣那包三百克的面粉,在搜车时候搜出来了。 "杨Sir,这东西真不是我的。" 黄志诚终于开口了,声音发涩。 "难道是你放的?" 杨锦荣没有急着否认。 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像是没听见那句话一样开口问道:"黄Sir,你跟韩琛是什么关系?" 哪里来的根本不重要,他在报告里面怎么写就是怎么来的。 黄志诚看着他,然后他笑了一下,"你可以在我的车上搜出多余的面粉,你查不到这个?" "黄Sir,虽然保安科审讯不用多人不用录音,但是你这么污蔑我,也是很严重的罪行!" 黄志诚沉默,他在想,郭Sir会不会来捞他。 审讯室里只剩下头顶那盏灯管还在嗡嗡响,就好像有一只被困在铁壳里飞不出去的虫子在不断撞击。 杨锦荣把文件合上,站起来,把那杯凉透的咖啡端起来喝完,说:"你今晚会在这里过夜。 明天会有人来跟你谈。 我应该要避嫌的,毕竟是我从你身上搜出来面粉,又从你车上搜出一大包面粉。" 黄志诚就没打算配合,笑着不说话。 杨锦荣准备离开,"不过保安局有一点和O记不一样,上下只有一张嘴。" 门在他身后合上。 黄志诚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现在身陷囹圄,命运已经完全不由自己。 PS:任务完成,这一段故事终于结束了。 明天可以吃大餐,然后要去无间道救罗继了! 打赏和发电走起! 第260章 生日 party 之爱是怀疑 李名扬和EUgene聊完之后,绕了一圈才找到宋纱夏。 她站在露台门口,正和Eva说些什么。 她看见李名扬走过来的时候,目光短暂地停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打断和Eva的交谈,只等Eva说完最后一句话,才转向李名扬。 李名扬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杨Sir已经收队了。" 宋纱夏整个人放松下来,倚靠在柱子上,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旁边的吧台上,侧头说了一句:"好的,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倦态和疲惫。 Eva在旁边看了一眼她的脸色,问了一句:"要不要去休息?" 楼上预留了一些房间,都是空着的。 到时候想回家的回家,不想回家的可以住酒店。 宋纱夏点了点头,然后侧头对Eva说:"你先帮我招待一下,我必须要去躺一会儿,你们继续玩。" 她穿过宴会厅的时候,经过乌鸦那一桌,乌鸦正坐在沙发上,跟利兆天说话。 玩完游戏他就把衣服穿了回去,现在应该是在聊正事。 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不行了,先去楼上房间躺一会儿。" 乌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我送你上去。" 利兆天很识相地对乌鸦说:"不用管我,我和美女玩。"伸手拦住了旁边的女孩。 两人的背影穿过暖黄色的灯光,在宴会厅外面拐了个弯,然后消失在走廊里。 进入电梯,宋纱夏整个人脱力一般倚靠在乌鸦的身上借力。 乌鸦吻了一下她的发顶,伸手抱住她,"那么累?" 宋纱夏闭着眼,嗯了一声,脸靠在他胸口,"只剩一格电了。" 乌鸦没听懂什么叫做一格电,但是知道她很累很累。 房间在25楼,他们一起出了电梯。楼道尽头的走廊,灯开着,她的脚步声落在走廊的地毯上,被完全吸掉了。 乌鸦半搂着她,走到房间门前,刷了房卡,推开门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咔嗒一声,像一把锁把今晚所有人和事全部关在了外面。 宋纱夏靠在墙上,完全不顾形象地直接甩掉了高跟鞋。 伸手把猫耳朵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桌上。 脚底仿佛是被突然放出牢狱,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舒服得不行。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拉拉链,只觉得衣服好紧好重。 乌鸦的手伸了过来。 烈性威士忌的味道带着雪茄浓烈的烟草味。 像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强势。 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本来已经疲惫的身体现在呼吸都变成了困难模式。 她的挣扎显得那么多余。 舌尖湿热又滚烫。 她不想。 她很累,只想单纯的想躺下休息。 不是这种躺一下。 干脆利落地咬了他一口。 乌鸦尝到了血腥气,终于停下,把口腔里面她的唾液和血全部咽了下去。 他把她整个人圈起来,把她锁在自己的身下。 手从膝盖一路向上。 "我寿星,你竟然咬我,都出血了。" 语气里面带着委屈和不满。 他的呼吸,带着酒气、烟味和一点她说不清的炽热。 宋纱夏看着他,有点抱歉,但是谁让他像发情的工狗一样。 "对不起咯,严不严重?" 他低头看她。 宋纱夏睁开眼睛,也看着他。 手已经…… "为什么不想?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 为什么会没反应,乌鸦快自闭了。 他也没办法不管她只顾自己舒服。 深深地叹了口气,想把那股邪火忍下去。 根本没用,刚才在宴会厅他想着自己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才没乱来。 他有点理解那些在后巷打炮的人了,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忍不住的感觉。 宋纱夏当然感觉到了,他在燃烧。 她不是那种不管人家死活的小白花,体贴两个字也包含了满足伴侣的生理欲望这一部分。 特别是,这还是她点的火。 脑子里面忽然闪过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想法,她现在算消防员还是救生员? 他的手还在胡乱地…… 宋纱夏闭上眼,皱眉:"……别把我弄伤了。" 乌鸦轻笑了一下:"不会。" 整个人的力量都收了回去。 指尖像是两条小蛇,一点点轻飘飘地在她的皮肤上滑过。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摩一下。" 慢工出细货,急食唔得热豆腐。 宋纱夏继续拉拉链,想要把身上的束缚完全解开,刚才松开一点点,就被他扑倒了。 她翻过身去,露出后背。" “肩膀和腰背都好酸,不要太用力。" 乌鸦的力气很大,稍稍用力就会痛。 之前解释了多次,才让他明白她想要的是婴儿抚触的力度。 不过乌鸦说,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很残忍,简直就是折磨。 背上很快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乌鸦顺便把……的扣子解开了,看见勒得有些红,"怎么穿那么紧的?" 宋纱夏趴在酒店绵软的大枕头里,整个人已经恢复了一点。 "怕掉下去,说了你也不懂。" 怕前胸衣服滑下去,又不是没发生过。 乌鸦不敢太用力,又帮她松了一下斜方肌。 这里不能省力,他加大了力度。 宋纱夏叫了一声,疼得像条鱼一样先甩尾巴。 乌鸦跪坐在她的身后,双腿被压着。 后面传来一声轻哼:"不要再勾引我了。" 按摩的动作戛然而止。 身后传来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有些失控地解释:"……出……要坏掉了。" 宋纱夏意识到他在干嘛,听得面红耳赤。 一分钟,两分钟? 他整个人又压了下来。 趴在她的后背上,能感觉到他出了一些汗,呼吸很粗重,温热的热气喷在她的脖子和颈窝。 从下往上。 乌鸦吻了吻她的耳朵。 嘴唇重新贴在她的肩膀上。 从后方往前,他的唇齿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擦过皮肤的触感,不重。 好像是在标记领地。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背上,指腹一寸一寸地推移,从胯骨一直往上,然后停在腰窝附近。 她没有挣扎,伸手搭在他颈侧,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比她的快得多。 "那么快?"问的是刚才。 她没有恶意,只是纯好奇。 男人可以自己控制时间吗? 他忽然停下来…… "我的手又干又粗糙。" 他急着解释,强调自己的功能没有问题。 并且抽空怀念了一下她的手。 那么小,那么软,还香香的。 太久还会出一点点热热的汗,摸上去简直不敢相信那会是人的手。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把她整个人抬了一下。 轮廓被那道光分割成两半。 他的手探向她的腰侧,第二次试探,像在等她喊停。 她握住他手腕,没有推开,只是说了一句:"别停。" 他没应,停了下来。 宋纱夏翻身回来,两人四目相对。 她脸上带着绯红。 然后他低头吻她,和之前的不一样。 这个吻带着一种压抑许久之后终于松开闸口的失控,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倒进她唇齿之间。 她回应着,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低,让他的胸膛完全贴住她,让两个人的心跳在同一个平面叠起来。 他在她耳边喘气,声音嘶哑:"BB我爱你,我好爱你。" 她在他肩膀里笑了一声,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被刚才的游戏刺激到了,反问他:"那你觉得是你爱我多一点,还是我爱你多一点?" 乌鸦犹如遭遇晴天霹雳,停滞了一下,"没想过,还有不要在这么激情的时刻说这么扫兴的话。" 她那么多事瞒着他,他一直在等她坦白,最初只是觉得她不想说就不说。 可现在已经成了心里面的一根刺。 嘴上花花的说爱他,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为他写歌写拍电影。 今天的生日宴会传出去之后,说不定全港岛的人都会羡慕他说他命好。 是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乌鸦忽然笑了,强迫自己停了念头,先办正事再说。 宋纱夏看他傻了一下,心情大好。 就喜欢这种把人问倒的快感。 她伸手,暴力地拉扯着他的衬衫,奈何力气太小,有点滑稽。 乌鸦主动帮忙,扯开的时候,纽扣弹到地板上,滚进床底。 他的身上还留着刚才玩游戏留下的那些唇印。 这件衬衣是很贵,不过沾了那么多口红,留着也没用了。 她的手在他的胸口留下几道浅红的指痕。 乌鸦低声笑了一下:"醒了?" 宋纱夏没回答,只是笑着,伸出指尖拉了一下他的内裤边缘。 乌鸦靠过去想亲她。 又被她一脚踢开。 力气很大,差点把他踢下床。 他伸手抓住她的脚腕,把她拉住:"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他重新覆上来,舌尖再次撬开她的牙关。 占有,掠夺。 比刚才更加无所顾忌的猛烈。 舌尖的血腥气也被她尝到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她的距离仿佛从未这样近。 近到能听见她血液流动的声音。 一声绵长的低吟。 她还矜持着。 乌鸦记着刚才被咬的那一口。 手上捏紧了许多。 她蜷在他怀里,睡意沉得像坠入深海的锚。 他醒着,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指尖。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霓虹灯的光逐渐被稀释。 在黑暗的房间里,他开口说了一句很低的话,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是我的。" 她已经睡着了,没有听到。 PS:番茄绝对针对我,服了啊! 催更数据比不上同类型新书,凉了是不是? 第261章 加钱哥的同类 和联胜的冷链帝国,是从两年前宋纱夏把和联速递的企划书交给吉米仔开始的。 企划书里面明确的写了,快递行业暂时是无法盈利的,但是它衍生出来的业务就很赚钱了,比如冷链。 和记从一个冻肉库开始,慢慢扩张,离不开吉米仔的商业头脑和宋纱夏的暗中支持。 冷链生意,东兴、洪兴、忠信义都给面子,这生意才能做起来。 一口锅里的饭就那么多,和联胜多吃了一口,其他人就少吃一口。 吉米仔花了两年时间把旺角和深水埗那些散兵游勇的小运输队整合成一张完整的运输网络。 他倒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比别人更清楚"冷链"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冻肉、海鲜、药品……只要是必须冷藏的东西,都离不开他手上的车和仓库。 到了91年初,港岛百分之八十的冷链运输已经挂在了和联胜的名下。 这不是靠砍人砍出来的,而是靠稳定的准时送达率和那张谁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和联速递"招牌铺出来的。 那些做冻肉批发的老板们发现,用吉米仔的车,损耗率比别家低一半,价格只贵两成。 他们自己算了一笔账,然后主动把合同签了过来。 但有人不愿意看见吉米仔继续做大。 港岛冷链行业里,排第二的是一家叫"华丰"的公司,老板姓梁,背靠着四大家族。 据说他妹妹是哪个大佬的姨太太,靠着裙带关系起家。 梁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戴一副金丝眼镜,坐在办公室站起来都费劲。 他在行内人脉极深,跟几个老牌家族都有交情,手里握着几个大客户的合同,靠的是几十年的交情,不是运输效率。 吉米仔的崛起直接动了他手里那几个老客户的单,梁老板靠着妹夫顺风顺水了半辈子,没吃过亏。 明路那边走了,走不通。 试过报警,O记去查了和联胜的运输公司,发现账目、牌照、登记信息全部合规,连工会都按时交了会费。 只能来阴的了。 半岛酒店的宴会还没散场。 他提前离席了。 宋纱夏安排的局太大,东兴、洪兴的人都在,他不适合待到太晚。 他走的时候跟乌鸦打了个招呼,乌鸦没有留他。 都是社团中人,各有各的顾忌。 他们的车沿着弥敦道往旺角的方向开。他坐在后排右边,左边是加钱哥,飞机在开车,东莞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旺角的夜晚是这个城市最拥挤的时候。 霓虹灯、人潮和小贩的推车,楼上的铁皮招牌把这条街塞得满满当当。 吉米仔的车在弥敦道和旺角道的交界处停了下来,红灯还剩十几秒。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车窗碎裂的声响。 不是他的车窗。 是右后方一辆红色出租车,那扇玻璃从外向内碎成蛛网状,裂纹的中心有一个清晰的小洞。 从子弹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冲他来的。 那辆车是因为变道抢道被误射的。 吉米仔的反应很快。 他没有转头去看那辆出租车。 他只是把手伸进副驾驶座的手套箱里,里面什么都没有,想起今天因为要去半岛酒店。 为了安全起见,他把枪收起来了。 中环被查车的概率很大。 然后对飞机说了一句:"往前开。" 红灯还有六秒。 飞机直接踩了油门。 车子冲过路口的时候,吉米仔从右侧后视镜里看见了那些人的轮廓。 四个人,全部穿着黑色外套,从一辆白色面包车里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精瘦,不高,步伐均匀,每一步迈出去的距离几乎相等。 吉米仔瞬间判断,当过兵的大圈仔。 他手上没有拿枪,但外套下摆被风掀起来的时候,漏出了枪柄。 第二枪打在吉米仔车子的后保险杠上。 这个季节可不会有人放鞭炮。 街上开始有人尖叫,但更多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往路边退了几步。 吉米仔的车在下一个路口被一辆横停的货车截停了。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他们疯了,竟然敢在闹市开枪。 货车的车身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飞机看了一下前后,用了一秒判断,做出决定:"武哥你带吉米哥走。"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东莞仔:"咱们下去会会他们。" 他们不是不想走,只是吉米是宋纱夏养的招财猫,如果他们保护不了…… 东莞仔点了点头,“这群大圈仔疯狗一样,打我们脸上来了,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吉米仔和加钱哥没有犹豫,拉开车门下了车。 他穿着那件晚宴上那身精致的西服,站在旺角街头,狼狈的逃走。 吉米仔混入人群,他不信那些疯子真有那么多子弹。 但是躲进人群不是长久之计,他朝着最近的PTU而去。 市民有事,当然找警察帮忙了。 来的团伙是甫光的人,其中一个是巩伟,还有另外两个小弟。 那一枪,是巩伟故意打偏的,他来港岛是卧底查案,不是来滥杀无辜的。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一个警察。 甫光盯着他,已经产生了怀疑。 和联胜的话事人,进出都带着保镖,身上带着枪。 今天是去一个高级宴会,身上肯定没武器,他们才会选今天动手。 结果功亏一篑。 东莞仔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他的脚步很快。 他和飞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甫光歪了一下脑袋,对巩伟说:"这两条交给你们了。" 巩伟为了不暴露,带着两个小弟直接冲了上去。 二对三,飞机和东莞仔只能看着那个看起来最厉害的人,朝着吉米仔追了过去。 加钱哥是在掩护吉米仔混入人群之后,选择留下来断后的。 他当时站在吉米仔身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看见甫光从人潮的另一端追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已经抬到腰部高度。 加钱哥没有喊吉米仔快跑,他知道吉米仔已经在跑了,大喊着:"加钱,给我加钱!" 他只是往右侧跨了半步,挡在那个方向上,像一堵墙,挡住了甫光的视线。 吉米仔愣了一秒,挡子弹吗? 这得加多少? "记得给我加钱。" 现场混乱,但足够让甫光看见他的嘴型。 吉米仔没有回头。 他拐进右侧的横巷,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加钱哥站在人潮中央,看见甫光朝他开了一枪。 跑已经来不及了。 来自于杀手的直觉,他只是侧了一下身。 子弹从右臂外侧擦过去。 那发子弹没有击中骨头,但在皮肤上刮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加钱哥的右手垂了下去,五指松开,又握紧,勉强还能用。 甫光像是一颗人形子弹一样冲了过来。右脚飞踢。 加钱哥后退避开,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匕首 刀刃不长,是那种可以藏在裤子侧袋里的款式。 甫光没想到他有武器,卸力不及,侧身闪过。 避开要害。 加钱哥顺势挥刀,斩向甫光拿枪的手。 甫光以为他真是朝着拿枪的手来的,准备扣下扳机,下腹一阵剧痛。 加钱哥的右手,那只受伤的右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他以为加钱哥左手拿刀,是左撇子。 结果他猜错了。 右手就算受伤了,明显也比左手强。 他是后练成的左手刀。 加钱哥右手发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二,伤口更大了,血流如注。 好在,甫光手里的枪,被他踢飞了出去。 现在攻守易形。 加钱哥伤了手,但手里有武器。 枪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甫光比加钱哥高一个头,看了一眼加钱哥垂在身侧的右臂,说了一句:"给你多少钱啊,那么卖命。" 加钱哥没有回答。 匕首还是他私藏的,之前吉米仔说过,半岛酒店那种地方不需要带这些,带了反而麻烦。 他没听。 好在他没听。 不然今天可能就交代了。 越这种以为安全的时候,越容易被人钻空子。 他看了一眼甫光,咬着牙,嘴角动了一下。 只需要拖住这个人就行了。 短短几十秒,他已经判断出,自己在这个人手下可能讨不到便宜。 甫光也很欣赏他,知道今天任务应该已经失败了。 一分钟,足够逃命了。 旺角的警察是少,不是没有。 刚才在外面闹得那么大,条子很快就过来了。 甫光也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刃更长,在霓虹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两个武者之间较量开始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周围的路人已经全部跑开了。 加钱哥用左手握刀,刀刃朝下,刀尖指向地面,身体微微侧转,把已经受伤的右臂收在身后。 甫光没有等,他先动的。 他的刀从左上方向下劈落,速度很快,带起一阵短促的风声,像有人用刀尖划破了空气,声音在霓虹灯光和人潮的嘈杂中被吞噬。 加钱哥侧身让过刀锋,左手反握的匕首向上格挡,刀身和刀身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被震得退了一步,右臂的伤口在受力时裂开,血从纱布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小臂流到手腕,再滴到地面上。 甫光没有给他停顿的时间,刀锋横向扫了回来,刀尖划过加钱哥腰侧的外套,布料被划开一道平整的切口。 加钱哥再退一步,左侧肩胛骨撞到一根路灯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借着路灯杆稳住重心,左手匕首朝着甫光的腹部刺了过去。 甫光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瞬被加钱哥看见了,他在甫光的脸上看见了一个明确的破绽。 他追了上去。 左手匕首连续递出三刀,一刀比一刀快。 最后一刀擦过甫光的肩膀,在他外套上留下一道裂口,但没有伤到皮肤,刀尖在布料与皮肤之间的空隙穿插而出。 甫光退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裂口,然后抬头看着加钱哥。 他没说话,但握刀的手腕转了一下,重新调整了握刀的角度。 加钱哥和他对视着。 两个人都没有再动,像两头在狭窄地带上相遇的野兽,在判断下一步的边界在哪里。 加钱哥的呼吸正在变重,右臂的血已经滴到地面上了,在他脚下汇成一小片暗色的圆痕。 甫光再次朝他冲了过来。 他抬手挥刀,这一刀比之前更短促,也更直接。 加钱哥挥刀格挡,刀身相撞时,两人的刀卡在一起,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加钱哥的左手在发颤,是因为失血,刀身开始往下滑。 甫光看见了,腕部加力,把加钱哥的匕首往下压,同时膝盖顶向他受伤的右臂外侧。 加钱哥没有躲开,是体力耗尽躲不开了。 他被那一膝盖顶到墙上,右臂伤口被重击之后,整条手臂像一根被抽空的橡皮管,完全失去了抬起的力气。 他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甫光看着他,侧头吐了一口血沫,那把刀抬起来,刀尖对准加钱哥的胸口。 加钱哥靠着墙,看着甫光,没有闭眼。 手摸到了刚才甫光掉在地上的枪,拿起来直接朝甫光开了枪。 砰砰砰! 第四声是空响。 子弹打空了。 然后,他们同时听见了警笛声。 不约而同地没再进攻。 甫光直接离开了,他现在已经不占优势。 巷口,一辆正在减速的PTU巡逻车。 车前灯的光已经从巷口射了进来,把整条巷子分成明暗两段。 吉米仔从PTU巡逻车后面走下来。 他们顺着枪声过来。 有打斗痕迹,地上还有一些血迹,墙壁上有几道弹痕。 弹夹散落在阴影处。 加钱哥身上背着命案,并不想去警局。 他沿着巷子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过三个弯,穿过两条街。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身后的警笛声正在一层一层地变远。 方小玲穿了一身学生妹的衣服,站在楼梯口喊价,“学生妹啊,学生妹,三百块!” 加钱哥捂着流血的手臂,走了过去,需要赶紧止血,“给你六百,现在让我去楼上躲一下。” 方小玲已经被吓傻了,眼前这个人的状态已经不是惨烈可以形容了。 真的不会死吗? 可是六百块! 方小玲咬了咬牙,“先给钱啊!” 加钱哥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看见了同类。 伸进口袋拿钱。 PS:为了让巩伟出场。 巩伟(李连杰):出自给爸爸的信(赤子威龙) 方小玲(周慧敏):出自现代应召女郎 加钱哥是某小可爱点餐,女朋友也是点餐。 非配平文学,不过是梦女们想要在这本书给角色幸福,结果每个都想给角色安排了爱情线。 关于更新问题。 因为被打击了,数据不如同类新书,很受打击,到现在催更也没到六百,我已经凉了吧! 你们再不催更,打赏,发电,你们信不信我切给你们看! 写一颗陨石袭来撞烂了这个世界,全书完(魔鬼笑) 第262章 哈吉米 吉米仔在警署问询室里坐到天亮之后,开口向警员借了电话。 昨晚上到了警署后,O记无功而返的条子们借题发挥,从PTU手里接过案件后,竟然以三合会的名义扣押了他。 大概意思是他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对家要杀他,是他活该。 给吉米仔整笑了。 一看时间太晚了,他干脆在监室凳子上睡了一小会儿。 等天光大亮才说要打个电话。在港岛,任何人都有权利打个电话请律师的。 他拨了一个号码,那头被接起来,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但又带着警惕的清醒。 "喂?" "真姐,是我,吉米仔。"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昨晚被人伏击了,现在我人在警署,需要人保释。" 叶权真从床上坐起来,眼神从放松转为警惕,另一只手按住太子想要伸过来摸她腰的手。 声音已经彻底清醒了:"你人有没有事?" "没事。 其他人还不知道,东莞仔和飞机断后,我的保镖阿武拦下了第二波人。 大圈仔,四个人,只有两把枪。 昨晚在旺角拦截的我。" 旁边的条子忍不住呵斥:"找律师就找律师,你现在说什么?" 吉米仔是想让真姐帮忙找一下其他三个人,现在另外三个还生死未卜。 “不好意思,和家里人打电话说得太多了。” 又对电话里说,"警察这边扣着我不放,要有人来担保。" 叶权真"嗯"了一声,掀开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说:"我知道了,你等一会儿。" 她挂了电话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太子,太子正在整理被她拽走的被角,笑着看她。 她走回床边,弯下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我去隔壁一趟。" 他问:"有什么急事吗?" 她还穿着睡袍,同层还住着乌鸦和太子女。 叶权真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联胜的吉米仔被抓了,让我帮忙找律师。" 太子露出疑惑的表情:"昨晚那个?" 他只看出吉米仔身边的几个人都很能打。 叶权真想起吉米仔刚才后面的话:"对,你也帮我打探一下消息,四个人,大圈仔,还有枪。" 港岛的社团没那么疯,能用刀绝对不会用枪。 一是枪难搞。 二是械斗和枪击有本质上的不同。 拿枪的话,和警察遇到,对方随时可能以携带有管制枪械的罪名击毙。 而且作为管制品,涉及走私军火,警方在这方面一向严厉打击。 出了房间,她沿着走廊走到另一端的套房门口,敲了两下。 乌鸦来开的门,穿着酒店的睡袍,见是她,"那么早?" 叶权真并不觉得尴尬,直接走了进去,言简意赅:"急事。" 这两个人什么样子她没见过。 进去看见宋纱夏还趴在床上,被子裹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 叶权真站在床边,乌鸦去喊宋纱夏,"BB,醒醒,真姐找你有事。" 宋纱夏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什么事?"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回答。 叶权真觉得她应该能听清,走近了一些:"吉米仔昨晚在旺角被人伏击了。 大圈仔,他现在人在警署,需要人保释。" 宋纱夏依然没有睁眼,但她把脸从枕头里偏过来,露出半只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点睡意正在快速褪去。 她在枕头上趴了两秒,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刚拆完一个球场,声音还没完全恢复清晰,但已经回到了清醒状态:"人怎么样?" 她的哈吉米不可以有事,会赚钱还听话,最重要的是,长得那么帅。 该死的大圈仔! 叶权真说:"人没事,东莞仔、飞机还有阿武帮他断后的,但三个人现在全部失联中。 吉米现在人在警署,需要律师。" 又一次重复了重点。 吉米仔昨晚应该是看到了经常上报的李大状。 宋纱夏想了一下,打给了李名扬:"吉米仔在旺角警署,需要保释,在你手下找一个面生的律师。" 李名扬去太招摇,Eva去不合适,现在O记都知道她是东兴的法律顾问。 电话那头李名扬的声音很平静:"明白。" 宋纱夏挂断电话之后,想了一下,然后抬头对叶权真说:"东莞仔和飞机没事,大圈仔不会无缘无故在旺角开火,你查一下是谁想搞吉米。" 东莞仔和飞机都是她的工具人,死亡的话,至少要有一条死亡通知吧。 叶权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回了自己房间。 宋纱夏靠在床头,把被子拉起来裹住自己,准备睡个回笼觉。 乌鸦对她的事情已经没了好奇心,只要不是去找男人,他都OK的。 回到床上抱住了她:"别睡了,好无聊!" 宋纱夏本来想继续睡,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不累的吗?" 乌鸦把这话当成夸他体力好来听:"这算什么,小时候在九龙城寨打黑拳的时候,累了可是会死人的。 你老公我,能从黑拳擂台上活着下来,怎么也能说是万里挑一了。" 宋纱夏睁开眼,问他:"你以前都不喜欢提九龙城寨的事,今天心情那么好?" 乌鸦嗤了一声:"那个地方有什么好提的,你不也不喜欢提以前的事。" 直接吻了上去,宋纱夏被堵得说不出话,心想她那是不提吗? 是根本就没有那段记忆,系统开出记忆碎片后,她也有了疑心。 表姨婆好像也对她小时候的事情讳莫如深。 总结一下,全是古怪。 那四个大圈仔她要亲自动手,赶紧完成任务。 以前她不喜欢杀人,只是纯粹觉得乱杀无辜不是怕什么杀孽太重,只是怕自己变成一个非人怪物。 但是现在,她小时候之前的记忆好像有什么秘密。 混沌是恐惧的根源。 无论如何,她都要搞清楚的。 EUgene到警署的时候,吉米仔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这群死条子连饭都不给他吃。 人饿两三天是不会死的,但是会很难受。 保释手续办完,两人走出警署的时候,吉米仔摸了自己浑身的口袋,一个钢镚儿都没有:"先去吃东西,我要低血糖晕过去了。" 两人在附近的茶餐厅坐下来,要了两份早餐。 PS:小天才取名,哈吉米。 哈哈哈,真可爱! 数据来一波! 啊啊啊啊啊啊,码完字去抖音就看见大消息,啊啊啊啊,土豆来番茄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没有形容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土拨鼠尖叫! 我和土豆成同事了!(我自己认为的!)好开心好开心! 第263章 人为什么要混呢? 吉米仔和EUgene面对面坐着,他低头一口气吃完了整碗车仔面,又再要了两个菠萝包,发现EUgene正在看他。 她面前的车仔面根本没动,吉米仔问她:"你不吃啊? 你不吃给我。" 拿起筷子直接开吃。 EUgene很想告诉他,这碗面她吃了一口的,但是吉米仔已经暴风吸入。 为了避免尴尬,她把阻止的话吞了回去,转而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混黑社会?" 吉米仔吃完两大碗车仔面,胃里面有了东西,又喝了一大口冻柠茶,感觉总算是好点了。 对于这个等一下要帮他付饭钱的律师,他很有耐心。 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想怎么回答:"我十几岁出来做事养家,没有学历,没有背景。 做小贩被人赶,卖报纸被收数,后来隔壁摊位卖鱼蛋的阿叔告诉我,如果想安生做生意,要加入社团才有得做。" EUgene端着自己的那杯冻柠茶没有喝,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小餐厅,总觉得脏脏的:"那为什么要当话事人?" 吉米仔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叔父们说,我占了社团的便宜,要为社团付出。" 当话事人有什么好的,他差点饿死在警署。 又把两个菠萝包吃了,他站起来,对EUgene说:"那个,你付一下饭钱,再借我一百块打车。" 穿着上万块的西服跟人借一百块,的确很难让人绷住。 EUgene绷不住笑了出来。 吉米仔有些难为情:"大律师你别笑了,我昨晚参加宴会,这身那么贵的西装里面装钱包很lOW的。" EUgene也觉得自己很没礼貌,赶紧收回笑脸:"我没有一百,只有一千,你要不要?" 吉米仔接过钱:"给个名片,那么大数额,要还的。" EUgene反应过来:"那你的意思是,借你一百块你就不还了? 这顿早餐也好几十块咯!" 吉米仔没有被拆穿的羞涩, 反驳她:"你来保释我也有几千块的,请我吃点东西不过分吧!" 伸出手要名片。 EUgene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觉得挺新鲜,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吉米仔。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李家源,道上都称呼我吉米仔。" 她看了他一眼:"那你小心。" 吉米仔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推开门走进外面正午的阳光里。 EUgene坐在卡座里,看着那杯还剩大半杯的冻柠茶,没有喝完。 她结完账才走出茶餐厅,阳光落在她肩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侧头看了一眼吉米仔离开的方向,他已经走远了,身影在人群里逐渐被吞没。 与此同时,叶权真已经回到了酒店房间。 她坐在床边,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做冷链生意的线人。 她问了一句:"华丰梁老板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特殊的人?" 一个个排查可能会搞吉米仔的人,华丰之前举报了和联冷链涉黑逃税,还是杨锦荣在背后帮忙解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去找安静的地方回答,然后说了一句:"不好说,不过上次冷库开会的时候有个生面孔,是个矮胖子,后来听说他叫韩琛。" 韩琛就比较有名了,港岛最大面粉捞家,倪家的走狗。 叶权真挂了电话,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吉米仔很快联系上了飞机和东莞仔。 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东莞仔想起昨晚上那个不高的男人,跟他交手时的反应。 他和飞机都是那种,要打,就要把对方弄死那种人。 下手是不是杀招,他们很清楚。 吉米已经安全回来了,他把疑惑按下去。 宋纱夏知晓全部经过,让Eva联系飞全,从警局拿了拼图样片出来,约在西环一个仓库做人物拼图。 飞全没有拒绝,他第一次知道,和联胜的竟然也有宋纱夏的手笔。 东莞仔和飞机找了一张桌子,开始拿着眉毛眼睛的拼块开始对比,尽量复原人像。 飞全站在旁边和Eva聊天,"宋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帮乌鸦哥统一港岛黑道? 玩那么大? Eva也抽烟,安慰他,"不是,到处都有人好办事一点嘛。 和联速递正在转型,想做正经生意。 结果就被华丰的人搞,四大家族站在上面,谁出头就摁下去。 说句老实话,这样让人怎么生活?" 飞全知道他们没有统一黑道的打算,松了一口气,"他们当然觉得越乱越好了。" 越是接触核心资料,他越能感觉到某些倾向的弊端。 Eva的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焦头烂额的拼图,继续和飞全聊:"以后照顾一下吉米仔,今天早上他说自己差点饿死在监室。" 飞全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们那么直接的吗? 好歹是个话事人。" Eva吐了一口烟:"做到龙头又怎么样? 古惑仔就是古惑仔,他本来是苦主嘛,要不是为了躲开大圈仔,他才不会去招惹警察。" 终于,东莞仔和飞机拼出了巩伟的脸。 东莞仔想了想,还是把心底疑惑说了出来:"这个人很奇怪,手里有刀也没想杀我和飞机。" 飞机补了一句:"他的眼神也很奇怪,很像条子。" 他现在依然记得宋子杰的眼神,回想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把巩伟给他的感觉和宋子杰对上。 飞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 东莞仔看了几眼飞全,才说:"和联胜下一任话事人可能是我,再下一任可能是飞机,记得多关照。" 可以和条子搞好关系为什么不呢? 飞全好笑:"你们社团这都定好了?" Eva帮忙回答:"好不容易在和联胜插上自己人,干嘛让别人当权。" 另一边,加钱哥陷入了高烧中。 身体的免疫系统开始战斗。 方小玲收了加钱哥的钱,但也怕他死在这里,那以后自己怎么做生意? 想要把加钱哥赶走的方小玲,用冷水把加钱哥泼醒了。 旧沙发上,加钱哥眼睛半睁半闭,嘴皮干得起皮,从昨晚到现在,他水米未进。 他的伤口经过挤压之后又开始往外渗血,纱布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边缘贴着一层黏糊糊的体液,是感染的征兆。 加钱哥醒了一下,张开嘴喊要水。 喝完又晕了过去。 方小玲一个人扛不动,只好蹲在他面前,把纱布拆开,想要重新帮他包扎。 她的手法比之前熟练了一些,她起身的时候,加钱哥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我的西装内衬口袋旁边, 里面有一个缝死的荷包,你拿出来,去帮我买药。 如果你敢拿钱跑路,被我老板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方小玲看着他,仿佛被人看穿了一样。 第一反应的确是想拿钱跑路,不过被威胁了一下,立马老实。 她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一楼一凤,不敢招惹这些刀口舔血的人。 "我知道了。" PS:照例求数据。 忽然想起了写这本的初心,答应了小伙伴们要把这本书写成 ROy 第一本百万长篇。 不会食言。 但是番茄的风格不喜欢长篇,五十万字后数据就一直下滑,对我来说很难受,因为点娘都是字数越多数据越好啊! 支线多的原因是因为古惑仔原剧情乌鸦部分是无法撑起百万长篇的,还要弱化原剧情等设黑部分。 所以才会变成了港综,加女主。 这本是原创女主啊! 目前所写的故事都是为女主服务,所以我也开始接受数据下滑的事实。 尽量八月写完主线剧情,九月开番外写 ROy 其他人物故事(大概)! 第264章 围剿 加钱哥第二天醒来,烧退了大半。方小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瞌睡,手里还拿着半卷纱布。 他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新换的纱布,比昨天整齐了,打了两个对称的结。 一看就是女人干的好事。 他摸了一下口袋,那叠钞票还在,少了两千。 药钱和跑腿费,方小玲没多拿。 他拨了吉米仔那个号码,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吉米,我没事了。" "伤怎么样?" 吉米听出他的声音不对,而且,如果他的伤很重。 "皮外伤,养几天就行。" "人在哪?" 加钱哥看了一眼方小玲,"旺角的一楼一凤,那天晚上失血过多,只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吉米仔眼神变得深沉:"我马上叫人过去接你,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宋小姐要做事,不要节外生枝。" 加钱哥疑惑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为什么?" 他不想身边带个女人,他可是杀手,带一个拖油瓶不方便。 "那群大圈仔没人性的,万一把你的救命恩人杀了怎么办? 还有条子也开始查那群大圈仔,把她带回来算是救她一命。" 吉米仔在电话那头解释,他不想更多人死。 他加入社团只是想做生意而已,结果一直在死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加钱哥想挣扎一下,“这次受伤我要加钱的。” 吉米仔淡淡地回答,"钱回头补给你。" 挂了。 加钱哥把听筒放回去,数了一千块,放在茶几上。 试图用一千块买断这份恩情。 方小玲看着那叠钱,又看了一眼加钱哥。 "嫌少?" 加钱哥说,"昨晚的事,当没发生。" 方小玲看着那叠钱,伸手拿了起来。 "你老板叫你带我走,是不是追杀你的人找到我这里了?" 加钱哥没回答,他还在犹豫,带个女人很麻烦的。 "我不管,我肯定跟着你走的。" 她干这行那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如果对方都提了,那就是有这种可能。 走到他面前,直接宣布,“你的命只值一千块吗?想得美,十万块,我要十万,你不想给就叫你老板给。” 说完不管加钱哥的回答,直接转身去厕所了。 西环那间仓库里,拼图已经拼完。 巩伟的脸压在桌面上。 吉米仔当天下午下了命令,用复印机印了五百张,全部发下去。 和联速递的车队跑遍港岛,司机和外卖员一天看到的脸比警察一个月还多。 吉米仔站在铺满运输路线图的桌子前面,低头看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图上,西环码头、南区海滨路、旺角、深水埗,全在同一条运输线上。 他忽然发现这张图本身就是一张网。 现在他想要找人,查东西,说不定会比警方还快。 眼线遍布港岛十八区。 这个生意,不能以赚还是亏来衡量。 第二天傍晚,一个送外卖的小子在西环旧码头仓库B座三楼敲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脸,和拼图上的八成像。 他愣了一拍。 对方接过外卖,关上了门。 他转身下楼,脚步比平时快。 踩的楼梯咚咚响。 遇到这种事当然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他到底太年轻,没有经验。 下楼直接去了对面的便利店,用公共电话打给上线。 手指还在抖,不是怕,是兴奋感。 吉米哥一向大方。 他没有看见的是,那扇门在他离开之后又被打开了一条缝。 有人站在门后,看着他下楼的方向,看完才把门关上。 甫光站在三楼窗边,看着那个外卖员踩着轻快的步伐去了对面便利店,然后打电话。 他没动。 直到那个外卖员摩托车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他才转回身。 烟灰缸里有一根烧到一半的烟,他端起来,又放下。 眼神炯炯的看着巩伟说,"那个送外卖的,好像认出了你。" 巩伟正在拆外卖的塑料袋,手指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低头继续拆,把叉烧饭拿出来放在桌上。 “那天在闹市跟他们打了很久。” 巩伟想说,被认出来他也没办法。 甫光没有看他,看着窗外那辆摩托车已经消失的方向:"赶紧吃,吃完就走。" 十五分钟后,他们收拾好行装,全部转移。 电话响起,"找到了,西环B座三楼。" 吉米仔和东莞仔正在吃饭。 他放下筷子,拨了宋纱夏的号码。 宋纱夏听完,说了一句:"你确定没被发现?" 吉米仔说送外卖的小子说没人跟。 宋纱夏回忆,甫光可不是蠢人,武力值和智商双在线,"你安排人盯住那栋楼,他们一动就跟着,不要跟太近。" 吉米仔挂了电话,安排了最近的人冷链车去盯梢。。 一辆冷链车停在码头附近,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吃盒饭,谁会注意? 刚好看见甫光他们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侧门驶出,沿着海滨路往南开。 颇有一种高手过招,你快,我比你更快的既视感。 冷链车在后面三百米跟着,正常车速。面包车绕了将近一个小时,停在一栋靠海的旧唐楼前面。 没熄火,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冷链车司机低头吃了一口盒饭,把车停在路边,像是一个正在休息的司机。 确定了地址之后,吉米仔的大哥大响了。 那头说了一句:"南区海滨路,旧唐楼三楼。" 吉米仔把地址记下来,拨给了宋纱夏。 宋纱夏提醒他:"快叫人换班,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叫叶权真和李美凤,骆天虹都过来。 她要亲自处理。 而且她也看了东莞仔他们拼出来的图,很像李连杰。 万一真是工安,刚好可以和大陆搭上线。 她虽然全家都的黑社会,但是她也可以很爱国,她本来就很爱国的。 一小时后,宋纱夏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来到了他们的藏身地外面。 宋纱夏打开系统,把甫光和其他人全部绑定了。 除去巩伟,甫光目前还有四个小弟一个司机。 一下子就是六个。 她很满意。 因为巩伟不是反派,反而无法定位他的位置。 宋纱夏这才对后面三人说道,“里面有一个人是大陆工安,不要杀错了。” 骆天虹啊了一下,“这怎么分?” 宋纱夏皱眉,“不确定就先全部抓活的吧!” 难度系数直接飙升。 PS:多多发电哦! 第265章 打野牛掰 楼道里没有灯。 墙壁上贴着层层叠叠的旧广告纸,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一股奇怪的酸臭味。 宋纱夏的脚步落在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没有国术底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做贼一样。 叶权真跟在她身后半步,李美凤贴着墙走,骆天虹走在最后面,手里反握着一把短刀,刀刃贴着前臂。 他的八面汉剑实在是太招摇了,叶权真不准他带出门。 骆天虹知道今天有一个高手,他其实真的很想很想让他的宝剑出鞘一下。 宋纱夏的掌心贴着手枪握把,枪已经上膛。 她不敢一个人待在车里,殊不知多少故事主角因为落单,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故。 活捉他们要比杀死难得多,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参与围剿。 心跳莫名的快。 都是为了巩伟。 巩伟还不知道,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莫名其妙地欠了一笔账。 如果巩伟到时候不识相,不愿意帮她带话,她一定弄死他。 她从二楼转角停住,竖起两根手指。 COS 一把星爷飞虎队,觉得自己很帅。 李美凤守住了下楼的通道,叶权真打头阵上了三楼楼梯口,骆天虹从外侧翻上了消防梯,封住了唯一能跳出去的窗口。 包围圈收紧了。 骆天虹被安排在外面实则是因为他砍起人来收不住,宋纱夏给他看了巩伟的拼图,他说很像自己。 有被笑到。 宋纱夏决定不让这个危险分子动手,万一把巩伟杀了,那真是无法挽回的事故了。 叶权真走在最前面,直接上去敲门了。 咚咚咚! 甫光站在房间正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枪。 大圈仔刀头舔血,习惯性警惕。 叶权真,又一次敲了门,"姨婆,你在家吗?" 刚才在楼下商量好的,假装找人,先骗他们开门再说。 房间里面的众人刚刚换了地方,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有人找上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声音粗粝,又像钢刀在门板上刮了一下:"找谁?" 叶权真没有停顿,声音放得又软又急:"我姨婆住这层的,她姓陈,你见过她没有?我打她电话没人接,急死我了……" 门内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轻。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不是甫光,是甫光手底下一个小弟。 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西装,脸上带着那种"我真的很急"的表情。 表情有点虚浮,其实就是假。 撒谎这种事还是宋纱夏更在行,但是她很怂,不想跟跟大圈仔打交道。 他正要开口说话,叶权真的手已经扣在了门框上,往里面一推。 门被撞开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已经闪了进去。 直接用枪托砸了一下开门小弟的头,把他丢出了门外。 宋纱夏很快会意,补枪。 内心狂喜,喊了一句,“打野牛逼!” 李美凤也趁机闪身进入房间。 宋纱夏躲在门外为他们摇旗呐喊。 门板撞在墙上的闷响和他的枪口同时到达。 甫光站在房间正中央,手里那把枪已经抬到了腰际,枪口正对着门口。 叶权真进门的时候没有停顿,她是斜着跨进来的,像一道被风吹偏的线,甫光的第一枪打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弹孔嵌进门框里,木屑溅开。 硝烟弥漫,宋纱夏吓得躲在了墙后面,肾上腺素飙升,让她的手微微发抖。 还没来得及消散,叶权真已经翻过了挡在中间的一张桌子。 甫光没有追枪,他的枪口跟着她平移,第二枪、第三枪,像在空气中划线一样一路追着她的移动轨迹。 在叶权真刚闪到桌子背后的瞬间,那颗子弹已经穿透桌面,在木质结构上留下一个暗色的孔洞。 她没有停下,继续移动。 枪战时候,没有掩体停下就是当靶子。 翻身从桌子另一侧滚出来,滚动的间隙里抬手还了一枪。 该她还击了。 子弹擦过甫光耳侧,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了一个小坑。 他那张脸始终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极端的理智下,他还在根据弹道确定自己下一步的站位。 黑星只有八发子弹,连续射击失利后,正常人都会犹豫。 换弹匣的间隙会很危险。 特别巧,两个人都是用的港岛现在最流行的黑星。 第四枪击中他身侧的墙壁,弹片擦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他没有低头看。 第五枪打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第六枪、第七枪连续响起。 躲进了沙发后面,但沙发没能挡住第八发。 子弹穿过沙发靠垫,击中了他左肩胛骨的位置,他的身体被冲击力带了一下,整个人往右侧偏了半步。 叶权真单膝跪在桌子后面,枪口还在冒烟。 弹匣打空了。 而甫光虽然左肩在流血,但依然站了起来,右手握着枪,枪口重新对准了她的方向。 子弹穿过了左肩,没有留在里面,血还在流,但骨头没碎。 他还能动。 他的运气太好了。 八发子弹,有一颗打穿了沙发,有一颗擦过了手臂,有一颗卡在了他口袋里的怀表上。 怀表替他把那颗原本会击中要害的子弹挡住了。 叶权真盯着甫光,心里浮出一个念头:果然是天命反派,好难杀。 甫光笑了一下,把枪扔在桌上。 他也没有子弹了,想要近身解决她。 对方身手矫健,可到底只是一个女人。男女的力量差距,那是天生的。 他跨过沙发,两步就冲到了叶权真面前,伸手去抓她的领口。 叶权真把手里的空枪砸向他的脸,他偏头躲过,她的左掌顺势切向他的颈侧,力道不减。 他没有完全避开那一掌,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上一张长桌的边缘。 叶权真追上来,一脚踢向他膝弯。 他侧身闪开,弯腰顺势抓起桌面上那把水果刀。 桌面被他的动作带翻了,杯子、火柴盒、旧杂志,全部滑到地上。 叶权真后退一步,甫光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流着血,左肩也被子弹打穿,但他咬着后槽牙在硬撑,握着水果刀的手仍然很稳。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发动了攻击。 刀光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叶权真后仰避开,借着身体回正的惯性一脚踢向他的胸口。 他被踢中,整个人撞翻了一张折叠椅,金属椅脚砸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PS:今天会有四更,最不擅长的动作剧情,将就看吧! 那个啥,请鼓励我一下,打赏没有了吗? 这两天有点累,早上睡着了,睡的好香……就算烂尾(魔鬼笑)也不会弃坑的,放心! 第266章 我是一个中国人 他重新站起来,水果刀换到了左手,右手抬起挡住叶权真的第二拳。 被她踢倒的凳子绊了一下,膝盖顶在桌沿上,桌面猛地倾斜,上面的东西全部滑到了地上。 他的运气让他又避开了一击。 但他的体力正在迅速消耗。 他喘着粗气,刀尖垂向地面,眼神却仍然专注。 叶权真看见他的手腕正在发抖,那把刀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她往前走了一步。 甫光忽然把刀扔了出去,是朝着骆天虹的方向,他还没进来,但甫光已经意识到了窗外还有一个人。 刀撞在窗框上,弹开,掉在地上。 那一下失手是致命的失误。 他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后脑勺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靠着墙,看着骆天虹从窗外翻进来,短刀反握,刀尖朝下。 骆天虹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刀锋精准地没入他的胸口,他靠着墙,身体滑了下去。 他最后的表情是错愕和不甘。 叶权真瞪大了眼珠子,"SaSa要亲自动手的。" 骆天虹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躲在门外的宋纱夏赶紧进来补枪。 宋纱夏站在甫光面前,手里的枪口对准了他。 他已经不动了。 她扣了扳机。 一声枪响。 宋纱夏把枪收回来的时候,手臂微微颤抖。 她还没有完全习惯连续开枪带来的后坐力。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甫光,确认不会再有任何动静,眼神转向了其他房间。 李美凤刚才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运气很好,巩伟和一个小弟在里面,她伸手把门锁了,避免他们出去形成合围之势。 如果没有宋纱夏在,他们当然可以放开打。 有她在,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保证她的安全。 叶权真对着她叹了一口气,"平时有空的时候可以多练练。" 宋纱夏点头,然后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嫌弃我累赘?" 叶权真还没说话,走廊尽头传来两声短促的枪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骆天虹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顺手捞走了甫光掉在地上的刀,他没说话。 他去检查厨房和卫生间。 现在门口死了一个,甫光死了,还有四个。 李美凤和巩伟在房间里面缠斗,另外一个小弟拿着枪对着她开枪。 近身肉搏之中,李美凤对着巩伟说,"我们知道你是谁,甫光已经死了,我老板要见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关于你老婆的,你不听后悔一辈子。" 小弟一直瞄准,怕打中巩伟,一直不敢开枪。 见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外面又一直传来开枪激战的声音。 间隔很久的一声枪响让他下定了决心。 对着李美凤开枪,如果打中巩伟,那算他命不好。 两枪扫射。 巩伟刚被李美凤的话震惊,又被小弟开枪的动作吸引。 "阿狗,尼玛的疯了,差点打到我。" 这名叫做阿狗的小弟,"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故意放水,老大让我看着你,你一定是故意的。" 巩伟知道甫光没有完全信任他。 现在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因为他还不知道甫光已死,任务已经失败。 李美凤见状,说出宋纱夏给她的保命绝招。 如果制服不了巩伟,就告诉他,他在大陆的老婆李夏病得快死了。 "你老婆病得很严重,她快死了,你现在跟我们合作,我老板有药可以救她。" 巩伟已经彻底懵了,也不管李美凤说的话是真是假,拉着她问,"你到底是谁?" 李美凤按照宋纱夏的吩咐回答,"我是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 巩伟听见这句回答,瞳孔微微一缩。 代英统治港岛一百多年,汉人分化成两个极端。 一部分认为自己是代英人,一部分认为自己是汉人。 两人同时松手,朝着阿狗而去。 外面继续传来几声枪响。 李美凤制服了阿狗后,开了门。 就看见叶权真正准备破门而入。 李美凤把阿狗丢出去。 阿狗摔在地上,手肘磕到桌腿,发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手指已经摸到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没有拔出来的匕首。 宋纱夏被后坐力震得手麻,正在活动手腕。看见最后一个人,直接抬起手枪瞄准。 随着一声枪响,阿狗应声倒地,手指刚触到匕首柄,整个人就松开了。 巩伟还秉持着一个警察的原则,看不得人家滥杀无辜。 "住手!" 宋纱夏本来就是想先下手为强,免得阿狗反扑。她回过头看着巩伟,表情平静,"他有刀。" 巩伟低头一看,阿狗腰间的匕首确实被抽出了半寸。他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宋纱夏解决掉最后一个人,拿到六个记忆碎片。 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终于搞定。 她摘下了口罩,对着巩伟微微一笑,"巩先生你好,久仰久仰。" 巩伟的脸上有两道新添的伤痕,他看了看地上的甫光,又看了看刚刚被送走的阿狗。 嘴唇动了动,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你好,我们认识吗?" 形势比人强,还在人家地盘上。 对方目的还不清楚。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团队战斗力强悍,有枪械,并且掌握了他的部分资料。 而他,只是一个形单影只的卧底。 骆天虹靠在窗台边擦刀,叶权真把最后一个人拖进储物间,关上门。 宋纱夏要在这里和巩伟聊天,说不想看见那么多死人。 李美凤打电话给何勇,他正在和Ada大战三百回合。 "搞错没有啊,现在做事,十点了。" 李美凤无语,"你有本事不来啊!六条过江泥鳅,你自己想办法。" 何勇一下子就来劲了,五十万一条,三百万啊! "地址给我。" Ada一听是大生意,赶紧翻身帮他拿纸笔把地址写来。 何勇写下来确认了两遍没错,才挂电话。 亲了一下Ada,"我先去做事,你等我回来。" 两个人已经正式同居。 十三妹劝Ada要抓住何勇这条大水鱼,她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何勇的。 两个人很合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坚夫银妇。 大厅被收拾了出来。 两人围着一张木桌坐下来。 周围全是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血。 巩伟先开口。 "你要说什么。" 宋纱夏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杰哥,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主要是比起他,她更喜欢他儿子。 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要嫁给苗苗。 "叔叔你好,我很想认识一下你家小朋友。" 太兴奋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叶权真无语地看她,"你冷静一点。" 一个十岁小女孩可以喊二十岁的大学生叫叔叔,那很正常。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叫叔叔,就很奇怪了。 PS:看见打赏和评论了,很开心。 因为数据下滑难免会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写得不好。 看来很正常,不是我的问题。 今天卡文,但是这章我感觉找回了之前的状态。 说,谁小时候没想过嫁给苗苗呢,乌鸦哥永远想不到,他的最强情敌竟然是个十岁小孩! 第267章 野心家庆功宴 何勇清理了现场工作,先开车去旺角,让吉米仔和加钱哥认人。 一具具裹尸袋被打开。 东莞仔忽然开口,"少了一个,那个最厉害的。" 何勇摇头表示不知道,"现场就这六个。" 加钱哥看着死去的甫光,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杀了他。 他的伤口因为处理不当,有些化脓,吉米仔帮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医生做了手术。 清创割掉了坏死组织,创面太大,现在整只手挂在脖子上。 何勇看了一眼加钱哥吊在胸前的那只手,纱布上还洇着血,知道他肯定是被这个死人打成这样的,回答,"高手之上还有高手咯!" 不由得想起了叶权真和李美凤,这个人胸口刀伤应该骆天虹造成的,致命伤却是枪伤。 看样子宋小姐有参与。 不过他没说任何一个多余的字,连 Ada 都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 乌鸦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邱刚敖又被喊过来挨了一次骂,乌鸦让他打电话给Eva,问她们一帮女人去哪里了,快十二点了还没回家。 Eva正在整理资料,忙的要飞起,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第一次好好地回答,说不知道。 第二次被问起的时候,她对邱刚敖说,"你告诉陈生,他们三个去澳门找脱衣舞男玩去了,气死他。" 邱刚敖发觉女朋友生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我不打扰你了。" 乌鸦问他,"她还是说不知道?" 邱刚敖点头。 Eva说的话他哪里敢照说,他还不想死。 墙上的钟,时针正朝着数字一移动。 他又拨了电话,依旧是忙音。 去哪里也不说一声,还那么晚。 乌鸦其实大概猜到了。 和联胜话事人被枪击的事情现在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有四大家族的手笔。 叶权真和李美凤的确很强,但是枪不长眼睛的。 他从未走进她的世界,准确来说可以说,是被排挤在外。 她保留的太多了。 越想越气,生闷气中。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别墅外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一辆车慢悠悠地驶过。 这种安静反而让他更焦躁。 一点多,他们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手提电话被放在车上都没电了,也没办法回电话。 他们真不是故意失联的。 宋纱夏先进来,然后是李美凤,叶权真跟在最后。 乌鸦看清是她,脸上的怒意几乎藏不住。 但他走到门口,就站在原地,看着宋纱夏。 表示自己很生气,需要哄的那种生气。 宋纱夏只觉得不太舒服,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迟钝的问,"你还没睡?" 乌鸦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指了指座机,"打了十几次电话,你都不接。" 说话的语气像是个怨妇,她则像是那个负心汉。 "我在忙。" "忙到半夜?" "才一点,不算半夜。" 宋纱夏绕过他往里走,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我想……" 这次反应特别大,心口下方越来越痛。 乌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刚好让她停下来。 宋纱夏回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不对劲。 对峙中,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李美凤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拉着叶权真往厨房方向走,"我去烧点水。" 叶权真被她拽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纱夏试图把手腕抽回来,乌鸦没松。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我想休息了。" "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乌鸦继续生闷气,"我是你什么人?" 这句话问得很直白。 问得宋纱夏愣了一下。 乌鸦没有等她的回答,继续说下去,"你有很多……" 干脆直接问好了。 宋纱夏的脸色惨白,直接往沙发上倒去,捂着胸口说好疼。 乌鸦也被吓了一跳,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了?BB不要吓我。" 语气从冰冷的质问变得焦急。 叶权真从厨房里面出来,让宋纱夏坐回沙发上,"呼吸性碱中毒。" 伸手捂住她的口鼻。 乌鸦一脸问号。 叶权真继续解释,"没事,今天晚上玩得比较high,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身体有点扛不住。 现在是应激虚脱状态,最严重就是失眠而已。" 在车上叶权真就跟她说过了,人太激动就会这样。 乌鸦隐约嗅到了他们身上的硝烟味。 有些慌乱无措地走了两圈,看着宋纱夏的模样,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宋纱夏不舒服,也没心情去安抚他。 一个晚上她果然没能睡着,反而是一肚子火气的乌鸦细心体贴的照顾了她一晚上。 作精附体的宋纱夏把乌鸦哥折腾得够呛。 一会儿要喝水,喝完又要上厕所,不能自己走,要他抱。 大半夜想吃煲仔饭,店家都关门了,要求乌鸦亲手做。 乌鸦抱着头求饶,“家里连煲都没有怎么做煲仔饭?” 宋纱夏撇撇嘴,骂他是无用的男人。 乌鸦直接脱了衣服,让她感受一下他有没有用。 第二天下午,她还在补觉。 林导打来了电话,问她要不要参加《斗鱼2·野心家》的庆功宴。 上映第一周就以一千五百万拿下单周票房冠军。 实际上《野心家》吃了第一部的红利,大概就是未尽之遗憾,所欠这一次全部给你的感觉。 当然也离不了宋纱夏奇思妙想的安排。 粉丝见面安排剧中造型饭撒行为,极大地拉高了两人的人气。 这个年代,有类似的行为,但是没有人将这个行为具体定义,大多是偶然随机的。 演员们为了自身发展,不会将自己和角色深度捆绑。 但是阿龙不一样,他几乎就是一个特型演员的存在,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而且,他和杨乐颖感情正好,饭撒行为糖度直接爆表,现场粉丝炸成一片又一片。 靓坤手下有一条成熟的电影院线,宋纱夏自己成立了影视公司也没有抛开他,钱不能一个人挣的道理,她很早就明白了。 所以庆功宴靓坤公司的人也在,除了坤嫂曾晓妍,还有去拍三级片的碧琪碧生两个人。 不过现在阿龙有了女朋友,被教导得像只听话的大狗,被杨乐颖吃得死死的。 碧琪碧生两个人倒是不死心想要贴上去,见阿龙不理她们,也没有不识趣地凑上去。 她们两个成了靓坤手下有名的艳星,薪酬虽然一般,但怎么都比之前更好了。 也慢慢明白了社会的运行模式,不像做鸡的时候那样疯疯癫癫。 PS:晚上还有一章! 说加更就加更! 第268章 乌鸦的城寨回忆之被抢走的十八块三毛 那天下午,乌鸦开车带宋纱夏去深水埗办点事。 回程的时候阿虎选了一条旧路,拐过街角,车窗左侧忽然压下来一片沉甸甸的阴影。 九龙城寨,像一头趴在地上喘息的巨兽,密密麻麻的楼宇挤在一起,晾衣杆从窗口横七竖八地伸出来,挂满了衣服和旧电线。 宋纱夏靠着车窗看了好一会儿,这里93年就要拆除了。 "我小时候也住在这里面。" 乌鸦忽然开口,语气很平淡,他有时候会想,自己都不喜欢聊以前的事,她有很多事不想说,正常。 不知不觉话就多了起来。 宋纱夏转过头看他。 乌鸦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眼睛盯着前方,但余光显然偏向了左侧那片灰色的楼群。 "说不定我们小时候还见过呢?" "小时候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宋纱夏故作镇静的回答,又问,“你喜欢小时候的生活吗?” 乌鸦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说得很坦然,"表姨婆养你多辛苦,你不是忘记了吧,我小时候,只比你惨没比你好的。” 宋纱夏闷闷的说,“比惨的话,当然是女孩子在城寨更惨,我都不敢让自己穿的太干净。” "里面的人,从老的到小的,没有好人,欺善怕恶。 不过也有好处,是他们教会我成长的。 不然,我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城寨。” 宋纱夏来了兴趣,"一听就很有趣,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乌鸦看了她一眼,"那么想知道?" 宋纱夏笑笑,靠近他怀里,“了解你的过去也是关心你的一种方式。” 乌鸦开始回忆。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长得又高又壮,在童组里面算是最能打的。 那时候的九龙城寨,除了他这种被人骗来打拳的混口饭吃的孤儿,里面也有很多少年自愿来打黑拳。 其中一个叫作杰老大的,比他大两岁,像是另外一个他,无父无母从十岁开始,就自己打拳赛挣钱养活自己。 他手下还养了几个小崽子。 杰老大每次打拳,那群小崽子都在下面摇旗呐喊,为自家老大鼓劲,赢了钱就可以一起吃顿饱饭。 只是杰老大很惜命,来看过几次他打拳赛,从来不跟他打。 直到他们两人的赔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杰老大私下找到他,要他打假拳,要他输,赢的钱五五分。 那时候的陈天雄还是一个某种程度上的老实孩子,简单来说就是还没开智。 对带他入行的林叔不敢有反叛的心。 一口回绝了。 杰老大没说什么,只是嘲讽的笑了一下,让他小心点。 后来,杰老大找了另外一个人打假拳。 陈天雄天真的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小乞丐很热心的来告诉他。 杰老大联合了自己的小弟们,要收拾他。 陈天雄没有怀疑,因为这个小乞丐很老实。 他有心眼,但不多。 问小乞丐为什么要来通风报信。 小乞丐说,他给消息,陈天雄应该给同等价值的谢礼。 这是规矩。 陈天雄随手把没吃完的两块老婆饼给小乞丐了。 小乞丐拿着就在门口吃了,说从来没有吃过老婆饼这么好吃的饼。 陈天雄笑了笑,“当然喽,这是从元朗带过来的,城寨可没有。” 城寨最多的就是鱼丸、叉烧和虾饺,这种甜甜的饼很少见。 他随后离开家,躲了起来。 不到半小时,果然在对面楼顶看见杰老大带着他那群十来岁的小弟找到了他住的地方。 稍大的两个手里拿着报纸裹好的长条,他可不觉得里面是木棍。 于是那个小乞丐第二次来送消息的时候,他没有怀疑。 但是这次,他不要吃的,说要一块钱。 陈天雄没有什么零花钱,浑身上下一共只攒了十八块三毛。 那时候他还很朴实的想,这大概会是他的老婆本。 林叔天天和隔壁姣婆搞得哇哇叫,他刚发育,对这种事情很好奇。 陈天雄本来是拒绝的,说这个消息不值一块钱。 小乞丐有些气馁的低头,“五毛也行。” 陈天雄从钱袋子里面拿了一个五毛钢镚给他。 然后他又躲了起来,带着他的钱袋子。 杰老大果然又来了。 扑空之后又骂骂咧咧的走了。 他等了一会儿才回家。 然后,被杰老大杀了一个回马枪。 把他踩在地上要他的钱袋子。 他本来想说没有,结果就看见了小乞丐。 叼着一根棒棒糖,大概还是用他给的五毛钱买的。 杰老大看了一眼小女孩,“我阿妹说你有钱, 把钱交出来,今天我就放了你,或者,我砍断你的手脚,把钱抢走, 你说你要是没用了,林叔会不会给你钱治病。” 陈天雄很识时务,知道杰老大说得出做得到。 杰老大走之前抓着他的头发给了他一耳光,“下次找你合作,你识相一点,你害我少赚了很多钱。” 这是陈天雄第一次知道自己和杰老大区别。 第一次知道,谁都不可信。 乌鸦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怎么样,够不够好玩?” 宋纱夏趴他腿上,仰头看他,“那你确实很倒霉了,我虽然在城寨长大,但是还没遇到过童党。" 难道是因为蓝信一的原因? 看来要找机会去问问表姨婆。 宋纱夏继续问,“那后来呢,你说起他那么威风,心机还那么重, 应该是个厉害角色,我在城寨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乌鸦咂咂嘴,有些幸灾乐祸。 “可能死了吧,城寨里面那么乱,反正那群人后来死的死,死的死,应该死完了。”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骗他的小乞丐和杰老大。 小乞丐叫做钟彩乔,听说后来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从楼顶丢下去,死掉了。 宋纱夏得知那个小女孩被人从楼上丢下去,觉得浑身都产生了幻肢痛,“咦,好残忍,那个小女孩说不定也是有苦衷呢,只是骗你钱,又没要你的命!” 乌鸦嘲笑她的天真,“你不会觉得我是第一个遭遇这一招的人吧,他们一招鲜吃遍天,这一招没用了又换套路,不然杰老大怎么可能养活他的十几个小弟。” 宋纱夏想想,觉得应该也是。 起身抱住乌鸦,安慰他,“以后有我帮你管钱,你放心,没人可以从我手里骗走你的钱。” PS:哈哈哈,给我写爽了! 加更来了,打赏也跟上啊!看见数据蹭蹭蹭就有动力! 第269章 鬼仔帮往事 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是91年的中秋。 信是从泰国寄回来的,信封上盖着清莱府的邮戳,里面只有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人努力在回忆母语: 张少祖亲启: 一别多年,感谢龙老大当年救命之恩。当年初到泰国,恰逢北部战乱,我被迫加入军方,世道混乱,通信交通全部瘫痪。 如今南北和谈已经结束,我也安稳下来,十分想念阿妹和婆婆,她们经常搬家,恐寄去原来的地址肯定没有回音。 烦请龙帮主帮我将这封信转交给彩乔,让她知晓兄长安好。 龙帮主大恩大德,智杰此生难忘,待我结束这边的要务,一定回港拜谢帮主。 安智杰敬上 下面第二页附上了一个地址和电话。 龙卷风收到这封信,立马就把蓝信一喊了过来,让他把信送到宋纱夏或者婆婆手里。 蓝信一拿着信,看完之后只记觉心口阵阵抽痛。 脸上写着不想去。 龙卷风提醒他:"杰老大是什么人? 他在信里面说自己加入了军方,北部战争结束他也安稳下来,你觉得他这个人在泰国大概会做什么谋生?" 蓝信一依旧没动:"她好不容易重新开始新生活,现在过得挺好的。" 龙卷风笑了一下:"叫你送信你就去,不想去我不勉强你,到时候杰老大回来,你想一下自己能扛几招。" 当年的鬼仔帮,早已不复存在。 他认识安智杰的那一年,杰老大在城寨里带着一群小弟横冲直撞地讨生活,手段不算干净,坑蒙拐骗什么都做,只为养活他的弟弟们。 慢慢的,他们被喊做鬼仔帮。 后来,安智杰为了报仇闯下大祸,龙卷风帮他跑路,并且答应他会照顾好鬼仔帮的老六和老七。 可后来,人算不如天算。 钟彩乔被人丢下楼,龙卷风顺势让表姨婆带着她改名换姓换了地方躲了一阵。 好在做事的人觉得那么高丢下去,应该活不了。 她们祖孙倒也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钟彩乔这个人,至少在城寨所有人的记忆里,那个小女孩十年前就被人从楼顶丢下去,摔死在巷子里了。 这件事是除龙卷风之外,唯有蓝信一知道真相。 表姨婆当年带着钟彩乔改名换姓,让她变成了宋纱夏。 蓝信一拿着信纸,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神情严肃。 看的陈洛军一脸莫名其妙,十二少和四仔对视一眼,也不动。 蓝信一在犹豫。 如果告诉安智杰,钟彩乔已经死了。 他会不会直接带人杀回港岛? 可如果告诉他真相……表姨婆花了十几年才让宋纱夏过上安稳的日子。 蓝信一叹了口气,把信折好放进兜里。 这件事,得先找表姨婆商量。 表姨婆拿到信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 前几天宋纱夏回来陪她吃饭,总是问之前城寨的事情,还偷偷问她十一岁以前的事情。 那天之后她就睡不安稳了。 现在又收到安仔从泰国寄过来的信,她不得不信这世上有心灵感应这种事。 不然纱纱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问小时候的事。 安仔还活着,她当然是高兴的,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是纱纱现在好不容易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她不知道这个变数是不是好事。 她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了大概情况,第二遍就忍不住开始想这些年安仔是怎么过来的。 都说了到地方安定下来就会寄信回来的,结果一走就没了消息。 原来是遇上了打仗,她也是从战火中活下来的,知道有多艰难危险。 她把信折好,按在胸口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宋纱夏的号码。 "纱纱,今天回家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表姨婆?" "天雄在不在旁边?今天不方便就改天,你记得一个人回来。" 特意嘱咐她一个人回去,那就是有不可以让ROy知道的内容。 "他不在,我马上回来。" 宋纱夏带着叶权真回了旺角大厦。出门之前给乌鸦打了电话,说自己回家陪表姨婆吃饭。 乌鸦问为什么不等他一起,宋纱夏骗他:"今天要聊一些女人很私密的事,你在不合适,不等你了。" 乌鸦被挂了电话没有一点不开心,难道是要聊生孩子的事? 回到家里,宋纱夏先去帮忙洗菜。祖孙两个都在厨房,显得有些拥挤,但是很温馨。 表姨婆没有委婉,直接说:"你之前不是问小时候的事情,我不想告诉你呢, 是因为以前的事都很不开心,我怕你知道了会难过。 有时候不记得也是一种福气。" 宋纱夏把茄子洗干净捞起来,她切菜一向很烂,把茄子切成了厚厚的片:"那今天干嘛把我叫回来特意说这个?" 从本心来说,她是赞成表姨婆的想法的。 表姨婆看她那么笨,又不是做茄盒,把她撵开自己来切:"今天呢收到一封信,安仔寄回来的,他说有空会回港岛,如果他回来,你都不记得他了,我想他一定会很伤心。 当年你们七个义结金兰,现在就剩下你们两个了,总要给他一个念想。" 宋纱夏眼眶忽然酸涩,喉头像是有东西堵住,眼泪就这么一颗颗掉落下来。 "表姨婆,先不要说了,为什么,我不记得了,还是觉得好伤心。" 又没有切洋葱,这是什么鬼反应。 表姨婆转身看她,发现她一张脸都被泪水打湿了。 她像是见惯一样,拉着她出了厨房:"所以叫你不要带天雄一起,你不喜欢别人看见你哭的样子嘛!" 一边说一边拿纸帮她擦眼泪。 嘴里念叨:"没事了没事了,不伤心,安仔还活着,你肯定是太高兴了,才会喜极而泣。" 宋纱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都不知道安仔是谁,怎么会喜极而泣, 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流眼泪,表姨婆,事情有点不对啊!" 她拿着纸巾开始哇哇地哭,一边哭一边擦眼泪,鼻涕也跟着流了出来。 努力的想要自己平静,试图停止哭泣。 表姨婆把信推到她面前:"你看看。" 宋纱夏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表姨婆靠在沙发背上:"纱纱,以前的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清楚。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当年被人从楼顶丢下楼这件事,也该算账了。 这些年我也不敢想报仇这件事,我们祖孙两个,别人不来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但现在安仔要回来,他会为我们做主的。" 宋纱夏点头,从信中提取了不少信息。 离开,当兵,结束战争,还和九龙城寨龙卷风相熟。 最重要的是,不久就要回港岛。 "做主? 我那么大个人,可以自己做主,人家现在发达了,写信关心一下,不一定会帮忙的。" 报仇而已,她自己也可以。 表姨婆叹了口气:"那我跟你讲讲这个人。 你听完,自己决定用什么态度对他。 等安仔回来时候,你就算忘记了以前的事,我也希望你能把他当成亲哥哥对待,他以前对你很好的。 做人最重要知恩图报。" "安智杰这个人,生在城寨,七八岁吧也可能更小,就没有父母了,就在城寨流浪捡垃圾养活自己。 没人教他,也没人管他,全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活路。 我刚到城寨要做工又要带你,他主动跟我说,可以帮我带你,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洗衣服的地方很潮嘛,你不喜欢就一直哭,他就负责抱着你在旁边摇,给你喂奶粉换尿布。 说你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也没错。" "安仔这个人,谁对他好,他记一辈子;谁动他的人,他追到天边也要还回去。" "他特别聪明。 十三岁就懂得拉帮结派收小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混法,他把小弟当亲人养的。" "他也能打。 城寨地下拳场那种地方,能活下来的都是狠人,他是能打赢的那种。 十五六岁学会跟人打假拳,不会那么容易死嘛,赢了钱,第一件事是给你们买叉烧,自己啃白饭,你最乖,总是把你的叉烧丢他碗里。 他也最喜欢你。" 表姨婆说到这里,眼里面不禁染上了泪光。 声音沉下来:"他这个人恩怨分明,睚眦必报。 你对他好一分,他还你十分。 你动他的人,他拆你一身骨头。" "那一年,老五阿生被人贩子绑走割了肾,找回来的时候肚子被劈开,就这么开膛破肚的死在路边。 他第二天就提着刀去砍人。 五个人贩子,他砍死三个,剩下两个跑得快,他追了半条街也给砍死了。 那时候他才十七岁。" "那几个人贩子,是雷震东的手下,那时候九龙城寨还是他当皇帝。 好在龙爷喜欢他,帮他跑路。 跑路去泰国之前,来找过我。 那天晚上你睡着了,没能说上话,他看了你好久。 舍不得你,说让我好好抚养你,他会寄钱回来给你读书的,说要好好供你读书。" 表姨婆停了停,看着宋纱夏的眼睛:"可是一走就了无音信,你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接受他可能已经死了这件事。" 表姨婆伸手握住她的手:"所以这件事我也不想再瞒着你,安仔回来看见你长大了,一定很高兴。" 宋纱夏没说话,眼泪已经止住:"他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叫安智杰? 我听说以前九龙城寨有个童党老大叫做杰老大? 表姨婆你认识吗?" 不祥的预感。 表姨婆起身倒茶,说了那么多话口都干了:"他就是杰老大啊。 对了,你以前的名字叫做钟彩乔,见到安仔的时候,他这么喊你,你要应啊!" "什么,我就是钟彩乔?" PS: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性感了,竟然写哭了…… 第270章 做羹汤 这个消息对于宋纱夏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乌鸦恨那一群人,恨得牙痒痒,诅咒他们死的死,死的死,死得干干净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种大仇得报的笑。 自己小时候是魔童吗? 怪不得那天听见钟彩乔被人从楼顶丢下去死掉,她会产生幻肢痛。 至于军阀大佬,她还是不要想了。 世上唯有太阳和人心不可直视。 她一直追问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谁,表姨婆不肯说,甚至还说报仇的事一定要等安智杰回来,不关她一个女人家的事。 听到这话,宋纱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自己杀人的事藏好,免得把表姨婆气死。 晚上,宋纱夏很是热情地问乌鸦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乌鸦穿着睡衣,脸上写着求放过,就她那个厨艺,他宁愿下半辈子吃外卖,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他笑着抱着她:"你的手生来不是做家务的,你不用学这些!干嘛发神经想做饭。" 宋纱夏不想承认自己懒,但是现在看着他就觉得莫名其妙的愧疚,那十八块三他存了三年。 "就是,忽然很想试一下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 乌鸦想起她回过王子大厦:"是不是表姨婆说你了, 乖啦,老人家比较传统,都觉得女人应该这样那样, 你顺着听一听就行了,不用真做。" 他的BB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不用学“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那一套。 "哎,废话真多,那我明天中午看着做饭,你记得回来吃。" 两人都要体重管理,正餐那一顿都放在中午的。 乌鸦想了一下第二天有哪些事,才答应。 然后扑了上去。 "今天先吃晚餐。" 宋纱夏没有拒绝,反而特别乖。 真是欠他的。 第二天,她九点就起床开始炖汤,准确来说是阿姨处理好了所有食材,她按照要求丢进锅里就行了。 绝对不做多余的动作。 本来只想做两菜一汤的,结果餐厅的桌子太大了,她只好又蒸了一些生蚝和鲜虾,还煎了牛排。 又觉得没素菜,又去炒了菜心。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乌鸦回来看着满满一大桌的东西,惊吓多过惊喜。 "不是说两菜一汤,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嘴上这么说,直接去洗手,拿了一个生蚝开吃。 宋纱夏叫他先吃饭,被他这么一问,反而不好说了。 乌鸦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出她有话说。 两人一起吃完饭,到书房看斗鱼2《野心家》的电影。 乌鸦看她心不在焉,忽然开口:"BB,你有什么都可以直接说的,你这样我会更担心!" 宋纱夏心里面一直悬着,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就是,我以前好像做了很多对你不好的事,也不是不好, 只是那时候大家都有难处,应该是个误会。 我以后会尽量补偿你的。" 乌鸦听得一头雾水:"我觉得你对我挺好的,不过你很多事情不愿意跟我说,我的确有时候觉得挺不舒服。" 宋纱夏没发现两个人根本不是在说同一件事,继续解释:"那你觉得没有那就没有咯, 反正你要记住,我不管做了什么,现在都是最喜欢你了, 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是男人你大度一点。 至于让你不舒服的那部分,我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跟你说嘛,等时机成熟了,我肯定第一个跟你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二分之一。" 乌鸦被她甜甜的话迷得心花怒放,凑了过去:"我是你生命的一半?" 手指勾住她的发梢,色眯眯地看着她。 昨晚上因为心情不好,睡了一个纯素的。 宋纱夏的手从他的衬衣领口伸了进去:"是不是不管我以后还是以前做了什么,你都会像现在那么大度,一直喜欢我?" 胸口传来温热的触感,乌鸦被捏得酥酥麻麻,小头成功占领高地,自己开始解扣子,露出了上半身。 "只要不偷男人,任何事情你高兴就好。" 你喜欢杀人也行。 宋纱夏忍不住恶劣地问他:"那我万一想偷女人怎么办?" 上次他生日,宋纱夏亲了十三妹,乌鸦介意了很久很久。 她穿的裙子。 乌鸦压下来问她:"女人怎么满足你?嗯~。" 她的呼吸忍不住颤了一下。 乌鸦的气息压下来的时候。 宋纱夏闻到的是他的味道,烟草味夹杂着她买的古龙水。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做过一切亲密的行为。 她现在几乎可以无负担的回应他。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话时热气一阵阵地拂过来:"答我啊,女人怎么满足你?" 就像花蕾网套被取下来的刹那…… 宋纱夏被他压得陷进沙发里,裙子下摆早就卷到大腿根。 她没回答,手顺着他露出来的胸膛往上摸,勾上了她的脖子。 乌鸦被她摸得呼吸重了几分,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重,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撩拨完不答,你想死?" 宋纱夏有点空虚的难受,看着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不要玩了?" 乌鸦轻笑,下一秒他的手就探进了她的裙子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宋纱夏整个人缩了一下,笑声变成一声闷哼。 乌鸦声音低下来,拇指勾住她的底裤边缘往下扯,“求我,我就给你。” 宋纱夏腿被他分开,裙子彻底掀到了腰上。 沙发有点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膝盖撞膝盖,谁都没空管。 乌鸦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下来,舌尖顶开她的齿关的时候,宋纱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响得厉害 他的手从腰侧一路往下滑,掌心带着薄茧,蹭过她大腿内侧的时候激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乌鸦停了停,离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忽然笑了。 "那么有骨气?等会儿……。" 宋纱夏瞪他一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求你。" 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抓得乱七八糟,呼吸一下比一下急。 他……时候她咬住了他的肩膀,听见他"嘶"了一声。 沙发的弹簧被撞得吱呀吱呀地响,窗外旺角的霓虹灯隔着窗帘透进来,映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宋纱夏眯着眼睛看他,他额前的头发汗湿了,碎碎地贴在眉骨上,嘴唇因为用力微微抿着,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让人移不开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乌鸦顿了一下,看她眼神有些暗。 "别乱摸。" 宋纱夏偏不听,深呼吸了一下……指尖往下…… 动作突然重了起来,沙发靠垫都掉到了地上。 "你……你故意的……" 乌鸦喘着气,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嘶哑又混乱,"故意收拾你。" 宋纱夏说不出话了。 世界只剩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和身前这个人滚烫的体温,以及他伏在她耳边,沙哑又固执地反复念着…… "BB。" "嗯。" "BB。" "……嗯。" 她一下一下地应着,直到什么也答不出来了。 PS:且看且珍惜,打赏数据,来一波! 第271章 无间之永仁 杨锦荣在保安局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现在他已经是警司了。 这一周,保安局从黄志诚嘴里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秘密。 虽然是事实,但是缺少直接证据,黄志诚拒不认罪。 可保安局有的是办法,严格来说,是他杨锦荣,有的是办法。 黄志诚为了打击倪家势力,唆使韩琛的妻子Mary执行刺杀计划,Mary又指使暗恋她的刘建明开了那一枪。 而且刘建明现在已经进入了重案组。 倪坤死后,原本在海外做会计师的次子倪永孝被迫回国接手家业。 他仅凭几通电话便稳住了局面,安抚了当时唯一忠心的头目韩琛,同时压制了国华、文拯、黑鬼、甘地四个意图背叛的元老。 之前,韩琛和华丰搭上线,收买大圈仔刺杀吉米仔。 宋纱夏忽然急切地需要任务进度,要求他配合。 黄志诚现在已经被保安局停职调查。 而他和宋纱夏都想要拉陈永仁一把,还有陆启昌派出去的卧底罗继贤。 SaSa的意思是,陈永仁保不住就算了,一定要保住罗继贤,并且将他回收,给予合理安排。 杨锦荣捏了捏眉心,所以现在,他在想怎么办。 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档案,从左边到右边依次是:黄志诚的违规记录、陈永仁的卧底档案、罗继贤的卧底档案。 杨锦荣看了很久,没办法。 很多渠道消息根本不是他应该知道的,现在贸然回收卧底,不合适。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请求蔡元祺的帮助。 接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杨Sir,你让我查的那个地址,找到了。 但登记名字是假的,但楼下士多店的老板说, 楼上住的那个男人经常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长得跟你给的那张照片有点像。" "今晚我过去。 你带两个人,在外围守着,不用靠近。" "明白。" 杨锦荣挂了电话,把陈永仁的档案合上,塞进公文包里,这是他回归的唯一证据。 他又坐了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准备。 然后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开的是自己的车,一辆老款的丰田,灰扑扑的,停在保安局的地库里一点也不显眼。 从港岛过海到旺角,路上堵了四十分钟。 他穿过弥敦道,拐进豉油街,把车停在两条巷子外的收费停车场,然后步行过去。 旧唐楼的铁门半掩着,门牌掉了半边。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剩下一盏忽明忽灭。 杨锦荣踩着台阶往上走,脚下的水泥楼梯磨得坑坑洼洼,墙上贴满了搬家广告和追债的红色油漆字。 五楼。 他停下来。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锈。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杨锦荣走过去,敲了三下。 间隔两秒,又敲了两下。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一遍。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警惕的、布满红血丝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是疲惫还是凶狠的光。 "谁?" 杨锦荣压低声音,"保安局的。" 当年的同期,现在只能这么说话,他觉得有点尴尬。 他被投放进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取代了原来的杨锦荣,继承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情感。 门缝多开了一点。 陈永仁的脸露了出来,比照片上瘦,颧骨高高凸起,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的时候的样子。 像有两点永不熄灭的火。 "找我咩事?" 陈永仁把门拉开了。 杨锦荣侧身挤进去,铁门在身后啪嗒一声关上。 像是等待多年的一个句号。 屋子很小,最显眼的是床和一张木桌,没有更多的家具,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是满满的烟头。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奇怪的颓废的气味。 "你来干什么?" 陈永仁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姿态看起来很松弛。 那种假装出来的松弛。 "来看你死没死。" "死不了。"陈永仁扯了一下嘴角,"还没到时候。" 杨锦荣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公文包里把陈永仁的档案拿了出来。 也没客气,直接在塑料椅上坐下。 椅子腿吱呀一声。 "黄志诚被抓了。" 陈永仁的表情没动。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保安局的人,我带的队。" 整整收拾了他一周,总算是让他自己承认了是他主使谋杀倪坤。 陈永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黄Sir因为什么被抓?" "违规操作,私自安插卧底,线人资金走暗账,还有倪坤的事,你知道倪坤是谁杀的?" "我又没杀。"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总之,你的卧底任务即将结束,今天来是跟你重新接头。 还有,今晚开始换个住处。" 陈永仁沉默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弹簧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黄Sir跟我说的是,"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淡,"等倪家倒了,就让我回去。" "但倪家还没倒。" 陈永仁从床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是倪坤发的私生子,他更怕自己的身份影响自己在警队的前途。 还有那个傻乎乎的傻强。 他竟然会有点舍不得傻强。 杨锦荣提醒他,"有我背书,你以后一定顺风顺水。 至于社团里的那些人,就当做了一场梦。" 陈永仁一直想结束这种生活,但是真正来临的时候,却被一种极大的不真实感笼罩。 仿佛现在才是一场梦。 杨锦荣把他的档案小心收好,安排他之后的事情,想来因为同窗情谊,陈永仁对他并没有表现出怀疑和过多的抗拒。 "之后肯定需要你指控黄志诚利用非法手段逼迫你成为卧底,你的证词很重要,希望你准备好。" 陈永仁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就这么算了?" 倪家还没倒。 "会有其他人接手,你再继续卧底会死的,警队被渗透了,不然二哥不会彻查倪家。"杨锦荣站起来,"跟我走一趟。你今晚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比这里安全。" 陈永仁看着他,把烟摁灭在泡面碗里。 "走。" 下楼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经过三楼的拐角,陈永仁忽然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陈永仁迈步往下走,"风声听错了。" PS:正式进入无间道剧情线了,清理清理,晚点会加一更。 感谢戛纳的大神认证! 第272章 无间之罗继 罗继贤那边,宋纱夏一直想亲自接触。 一股神秘的无形力量驱使着她这么做。 以后他回归警队,两个人见面就没那么方便了。 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可以和罗继贤说上话的机会。 罗继贤在倪永孝手里死得太突然、太凄凉。 宋纱夏派了吉米仔做中间人。 理由很合理,东兴对倪家的生意很感兴趣,希望可以面谈。 倪家最近内忧外患,韩琛羽翼渐丰,四个元老各怀鬼胎,有新的合作方找上门,倪永孝没有拒绝的道理。 地址是倪永孝自己选的,在他的游艇上。 一个高学历的金融男,当然会选择自己最有掌控感的地方见面。 但他怎么会想到,这条“美女蛇”是来取他性命的呢? 而理由只是一件注定会发生、但还没来得及发生的事。 宋纱夏在登船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这场对话的结局。 那天天气很好,海上也的确是个好地方。 海面是那种被阳光晒透了的深蓝色,远处有几艘货轮,拖出长长的白线。 游艇停在离岸大约两海里的位置,船身随着微浪轻轻起伏,白色的甲板被日光照得有些晃眼。 宋纱夏换了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领口并不低,裙摆到膝盖上方。 比吊带长裙收敛得多,但腰线收得很紧,从背后看过去,整个人像是一捧花束。 不露骨的那种性感。 她选了白天见面。 对方定了地址,她肯定也要提出要求,不然显得多掉价。 在真正接触到倪永孝之前,她应该都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黑二代。 倪永孝依然坐在二层露台的白色沙发上。 白天他换了一副浅色的太阳镜,架在金丝眼镜外面,遮住了大半张脸。 浅灰色西装换成了象牙白,依然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姿态很松弛。 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一看就是用来招待她的。 罗继贤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宋纱夏踩着舷梯走上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的身高在日光下比想象中更显眼,肩膀很宽,站在倪永孝身后的阴影里,整个人像一堵沉默的雕塑。 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露出来的手臂线条分明,小臂上有一道不明显的旧疤。 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腰背挺直,站姿紧绷。 罗继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不是打量,更像本能扫描,确认来人是否构成威胁。 确认完毕便移开了。 宋纱夏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人,在原著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就死了。 她记忆里的罗继贤,是一个沉默的、几乎没有戏份的影子,直到死之前才被人想起“哦,他也是卧底”。 而此刻他站在日光下,呼吸着和她一样的空气,他是一个活人。 “宋小姐,”倪永孝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你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宋纱夏收回目光,朝他走过去,笑了一下:“早到是诚意。” 倪永孝伸手示意对面的沙发:“坐。” 宋纱夏坐下来之前,余光扫到叶权真和李美凤。 两人分别跟在宋纱夏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像是随行的助手。 宋纱夏坐定之后, 叶权真看了一眼驾驶舱的方向,又顺着船舷扫了一圈,最后在甲板左侧的阴影处停了一下。 她在数人头。 倪永孝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没有当作威胁。 一个女人带两个跟班来谈生意,有警惕性很合情合理。 “宋小姐喜欢出海吗?” 倪永孝端起红酒杯,常规的客套话。 他知道东兴乌鸦的女朋友是浸会大学的金融系学生,成绩很好,同时还是个作家。 “不喜欢。” 宋纱夏把注意力收回来,“我对做生意比较有兴趣。” 她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始终有一小片区域留给罗继贤。 他依然站在那里,依然没有表情,目光落在倪永孝的后脑勺或者更远的海面上。 呼吸很稳,胸腔几乎没有起伏。 宋纱夏的眼神过于直白,倪永孝只能假装没看见。 罗继的身材的确很好,宽肩窄腰长腿。 “东兴最近在港岛的动静不小。” 倪永孝把红酒杯放下,太阳镜后面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她脸上,“吉米仔跟我提过,你们想入一批货。” “准确来说,我们想入一整条线的货。” “胃口不小。” “做生意嘛,胃口小了就饿死了。” 倪永孝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女孩子有点意思。 他伸手拿起红酒瓶,给宋纱夏倒了一杯。 宋纱夏注意到罗继贤的视线在这时候动了动,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叶权真。 叶权真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船舷左侧,双手搭在栏杆上,看起来像是在看海。 但那个位置正好封住了罗继贤冲到甲板左侧的路线。 他看了一眼叶权真,只一眼,目光便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宋纱夏身上。 这一次他的视线停留得比刚才久了一点,宋纱夏能感觉到。 他猜到了。 好敏锐的的一个人,不愧是卧底。 她不知道他是从叶权真的站位判断出来的,还是从倪永孝的三叔迟迟没有出现的空档里嗅出了不对劲。 但她从罗继贤垂在身侧的手指上,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变化。 食指和中指并拢了,他没有动,只是准备好了。 他在假装没发现。 “倪先生,”宋纱夏端起红酒杯,没有喝,只是捏在手心里,“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倪永孝太阳镜后面的眼睛动了动,表情依然平静:“宋小姐想说什么?” 宋纱夏笑了笑:“就是觉得你胆子真的挺大的,就带着罗继贤和你三叔,就敢来和我见面。” 她只是转头看了叶权真一眼。 叶权真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副黑色手套。 她拿在手里,边走边戴,朝宋纱夏点了一下头。 罗继贤看见了。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行松弛下来。 他仍然没有出手,只是调整了重心,从“待命”变成了“预备”。 视线在极短的时间内扫过了整艘游艇的甲板,他在计算,如何在保护倪永孝的同时脱身。 宋纱夏看着他做这一切,忽然开口。 “他就是罗继贤对吧?” 直接喊名字太奇怪了,她先试探着问。 倪永孝点头说是,“宋小姐对我的保镖有兴趣?” 宋纱夏笑了一下,点头,“算是吧!” 语气像是说一个小玩具。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叫他的名字。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但面部轮廓却在微微绷紧。 倪永孝的酒杯终于放下了,他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依然平稳,但少了刚才那层温和:“宋小姐,你的助手好像对我这艘船很感兴趣。” “她对所有船都感兴趣,”宋纱夏不在意的笑答。 没有人信,但也没有人拆穿。 海面上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头顶的白色船帆哗啦啦地抖动起来。 罗继贤重新把重心落回脚跟。 宋纱夏最后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紧抿的唇线上滑过,然后转向倪永孝。 “倪先生,其实,我有一件东西想要跟你借一下。” 倪永孝那双眼睛听到这话,像是终于卸了最后一层伪装,露出了底下真正的、属于一个黑帮教父的底色。 “宋小姐,你什么意思?” PS:加更加更,感谢豆豆的爆更撒花! 好累,晚安各位! 我是坚定的罗继党,我最多只能让阿孝死的体面一点,不那么痛苦!明天海葬! 第273章 无间之行动 宋纱夏没有回答。 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永远要记得,反派死于话多。 她只是把红酒杯放回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轻响。 同时还要记得,别人给的东西不要吃,别人倒的酒不要喝。 时机成熟。 叶权真动了。 她从栏杆边到倪永孝身后,中间隔了大约五步的距离。 但这距离在她脚下像是被折叠了一样,甲板上的光影闪了一下,她的人已经到了倪永孝的右侧。 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不是枪,是一根极细的黑色扎带,拇指宽的尼龙材质,在日光下几乎没有反光。 倪永孝的手刚摸到沙发扶手内侧,那里藏着一把枪。 但叶权真的动作比他快了半拍。 她的左手扣住了他右腕的脉搏位置,拇指压住腕骨内侧的凹陷,整条手臂像一根绞紧的钢缆,向外一翻一拧。 倪永孝的手指在触及枪柄之前被反向掰开,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侧身倾斜,膝盖跪在了沙发的坐垫上,右手被反锁在后背,扎带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收紧。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倪永孝的脸被压在沙发靠背上,西装被扯得歪斜,金丝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 导致他的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 他没有挣扎,只是侧着脸,冷冷地看着宋纱夏,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恍然大悟的东西。 "……东兴是想做什么?" 宋纱夏的笑意转换成一种疑惑,"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觉得,一个人做什么,代表的一定是某个组织想要做什么,其实只是我想而已。 你不能因为我是女孩子,就轻视我哦!" 几乎是同一时间,船舷右侧传来一声闷响。 李美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驾驶舱门口。 她的动作比叶权真更直接,手上多了一把刀,刀身窄长,像是从厨房顺出来的剔骨刀。 三叔正站在驾驶舱的阴影里,手伸向后腰,但他还没来得及把枪从腰间的皮套里抽出来。 李美凤的刀刃从他左胸肋骨下方斜着刺进去,角度刁钻,向上挑了一下,然后利落地抽出。 三叔靠着驾驶舱的舱壁滑下去,手捂住胸口,指缝里渗出的血沿着手臂淌到甲板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瞳孔就散开了。 李美凤面无表情地蹲下来,把他后腰那把枪抽走,别在了自己后腰。 整艘游艇忽然安静了。 海风还在吹,头顶的船帆还在哗啦啦地响,但甲板上所有活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罗继贤站在原地,拿出了枪,对准了宋纱夏。 同时,他的脑袋也被叶权真拿枪指着。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宋纱夏十一岁以后的记忆里,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 这个人,竟然是罗继。 他在突发的瞬间,迅速的做出了判断:救倪永孝、压制叶权真、或者先制住宋纱夏。 但他的速度还不够快,或者说,他在发现叶权真先动了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晚了半拍。 他没有想到他们那么直接。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沙发上的倪永孝,又看了一眼驾驶舱门口三叔的尸体,最后视线落在宋纱夏身上。 宋纱夏正看着他,眼里面带着一点不解的光。 两个人隔着甲板上几尺的距离对视。 阳光把她的杏色连衣裙照得有些发白,她坐在沙发上,姿态甚至没有变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罗继贤握着枪的手,食指正扣在扳机上,又松开。 他是一个警察。 但同时他还是一个卧底,如果不做出反应,会被怀疑。 叶权真用枪指着他的头,给了他一个合理的机会。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再行动。 但是他不会放下枪。 他判断目前的情况是黑吃黑。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子不会伤害他。 "罗继。" 宋纱夏开口,话音夹在海风里,像是被加了混响,"我知道你是谁,把枪口移开,我还没被人拿枪指过,万一走火怎么办?" 罗继贤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把左手放下了,枪口朝向了地面。 "陆启昌派你进倪家的,对吗?" 罗继贤的瞳孔缩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下,像针尖刺入水面泛起的涟漪。 被叶权真一只手压着的倪永孝这时候也开口,他知道陆启昌是谁。 "罗继,你是卧底?" 李美凤已经上来,接手控制倪永孝,拿枪指着他的头,不准他动。 "老实点。" 宋纱夏站起来,"我不认识陆启昌,但我知道陆启昌是你的上线。 你在倪坤身边待了几年,任务是收集倪家的犯罪证据。" 罗继贤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不知道眼前这个洪兴太子女,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有些后悔放下了枪。 眼神看向旁边的叶权真,眼里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少,不想杀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女孩子而已。 罗继终于开口,"你是谁?" 宋纱夏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只能回答你,我和你的最终目标应该是一样的,不过你已经暴露了,倪永孝早就怀疑你了。" 他的目光从宋纱夏脸上移开,落在被制住的倪永孝身上。 倪永孝侧着趴在沙发上,视线跟罗继贤对上,有些东西不再掩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罗继贤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长期不开口说话的沙哑。 倪永孝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带着些许愿赌服输的坦然。 宋纱夏从叶权真手里接过一把枪。 枪握在手里的时候比想象中沉,金属表面被日光照得温热。 她走到倪永孝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倪先生,我刚才说,要跟你借一样东西。" 倪永孝看着她,嘴角那丝血迹在日光下显得很暗。 "借我的命?" "聪明,不过你没太理解吃这碗饭最重要的是什么。" 知道就不会带着一个可能是卧底的保镖来海上跟她见面了,真是天真。 倪永孝笑了一下,"你杀了我,就不怕倪家的报复,你一定要开战?你知不知道一旦社团大战会死多少人?" 宋纱夏把枪口抵在他眉心。 金属触到皮肤的时候,倪永孝的睫毛颤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 "你以为我在乎? 社团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走粉更是应该断子绝孙。 倪坤死了,那是他该得的报应, 你就应该顺势而为,让倪家退出这个圈子,结果你还回来。 警方不得不让我出手了。 你死了,他们又会狗咬狗打起来,反黑组才有机会。" 倪永孝和罗继都被她这段话诱导,以为她也是警方卧底。 她扣下扳机之前,转头看了罗继贤一眼。 "如果陆启昌问起,就说倪永孝是被韩琛的人杀的,我和你也没见过面。 今天之后,这件事你放进肚子里,永远不要再想起, 我们以后见面也当不认识吧!" 枪响了。 PS:以后第一更都改到 12 点左右或者之后。 作息终于正常了,睡懒觉真舒服,我要睡懒觉! 第274章 无间之内鬼 一声闷响在海面上散开,被风声和船帆的抖动吞没了大半。 倪永孝的身体流出鲜血,很快浸染了他的衣服和沙发。 宋纱夏没有看第二眼,转过身,面对罗继贤。 船在公海上漂了两天,被一艘路过的货轮发现,货轮报了警。 警方通过上面的血迹判定至少三人死亡。 因为这游艇是倪永孝的,第一时间就怀疑他已经遇害。 海水把倪永孝的尸体冲回岸边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了。 这几天里,倪家没有再派人回来,或许还在考虑中吧。 就算他们派人回来重掌倪家,宋纱夏也会见一个杀一个。 水警把人拖上来的时候,倪永孝身上的象牙白西装已经被海水泡成了灰褐色, 脸上的皮肤泡得发白发胀,后脑那个弹孔被海水泡得翻卷起来。 巨人观下,面目全非。 法医鉴定报告出来后,乌鸦直接被请去喝茶了。 因为倪永孝告诉了韩琛他要去和东兴的人谈生意,但是没说是谁。 消息传出去后,港岛黑道直接炸了。 李名扬的意见是,让乌鸦在警局躲一下。 现在外面吵翻天了。 倪家手下的四个头目一个个吵着要给倪永孝报仇。 看那意思谁能杀了乌鸦,谁就可以继承倪家的生意。 一个个不要命的,竟然在警局门口安排了人蹲着,看乌鸦什么时候出去。 飞全知道乌鸦被羁押在哪个审讯室,也跟着着急上火。 他更怕宋纱夏疯起来没边,搞外头那四个,刚好撞枪口上,这不是给警方送证据。 宋子杰也在重案组的办公室往外面看,边看边吐槽:"这群古惑仔疯了,竟然想在警局门口砍人,头儿,我们真的不管管?" 徐警司正准给资料拉整组人开会,上头的意思是组里面出内鬼了,已经知道是谁,但是要人赃并获,所以他今晚准备搞事。 面对宋子杰的疑问,他有些烦躁地回答:"身上肯定没带家伙,人家路过我们怎么抓? 晚上抓他们老大,你洗把脸来开会,你看看你那个邋遢样子,一身奶味。" 宋子杰忽然收到加班通知,开始哀嚎:"不要了,我女儿最近变夜啼郎啊,我今早出门有答应老婆今天早点回家帮忙带孩子的。" 徐警司直接抄起一个文件夹飞过去,他记得以前这家伙最有干劲,现在天天就想着回家带孩子。 上班时间全在睡觉。 "我也不想加班,不干行不行啊!" 宋子杰一个闪身躲过,"肯定不行啊,我等着工资买奶粉的,我女儿最近特别能吃,三天就要吃一罐奶粉。 那我先打个电话给老婆请假。" 等下开完会就不能打电话了。 徐警司知道他的德性,就说嘴巴絮叨几句,"快点,打完赶紧来开会。" 被上司骂完又被老婆骂的宋子杰回到会议室,坐在了刘建明身边。 宋子杰算是他半个师傅。 会议还没开始,刘建明打他趣,"你撑不撑得住啊,黑眼圈跟熊猫一样。" "快顶不住了,我要打报告休年假。" 刘建明忍不住笑他,"你刚休完育儿假。" 宋子杰休息其他人就没得休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说:"只能对不起兄弟了,现在我女儿是家里老大,家里人现在围着她转,我老爸大哥老婆三个人都搞不定,我用当值做借口,会婚变的。" 徐警司敲了一下台面,示意安静。 关于围剿韩琛的会议正式开始。 结束后。 此时的刘建明还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抓他的一个局。 今晚根本没什么行动。 罗继贤按照宋纱夏的建议,躲到了王子大厦,她安排的一个空单位,等事情告一段落他再回归。 他是在事发后第三天接到了陆启昌电话的。 相互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克制。 "罗继。" 罗继贤没说话,长久以来的卧底生活,让他习惯了先观察。 "是我,陆启昌。" 罗继贤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陆Sir。" 这两天,他也的确没说话。 他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 他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那像是一个疯子才会做的事。 消遣光阴的东西是一堆影碟。 他最喜欢里面一个叫做斗鱼的故事。 甚至托李美凤帮忙买了这个电影的。 李美凤把这些给他的时候,眼神还怪怪的。 "你在哪?" 罗继贤没说,只简短回复陆启昌:"我很安全。" 陆启昌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回答,他刚接到上面的通知,要趁着他们这次混乱,把倪家势力连根拔。 "那你藏好,事情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罗继贤答应:"好。" "倪永孝怎么死的?" 又是一阵沉默,长到陆启昌以为他不会回答。 "应该是韩琛买凶杀人,男的,像是大圈仔。" 罗继贤这两天一直在想,他到底应该怎么回答。 是韩琛,或许是韩琛,还是,应该是韩琛。 要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才不会被怀疑。 陆启昌没有怀疑:"我想也是,他来警局报案,说是东兴乌鸦杀了倪永孝,想要栽赃东兴。" 罗继贤把话筒放回去,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直到去了洗手间刷牙洗脸。 他一个人在这里,拉上窗帘后,对时间没了什么感觉。 他这才想起,今天好像还没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人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冒出了青黑色。 他看了自己一会儿,忽然觉得那张脸过于阴郁了。 警察的话,应该更加阳光一点。 正面的感觉。 他拿起刮胡刀,给自己的脸上打上泡沫,开始刮胡子。 宋纱夏成功拿到了第十个记忆碎片,还有一个宝箱。 但是她却犹豫了。 如果钟彩乔真的那么可恨,那么她一定也很可怜。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当这个可恨又可怜的人是自己的时候,那就的可悲了。 她没有选择合成记忆。 巩伟已经带着苗苗来港岛了,她允许自己再天真一段时间。 之后,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PS:哇哦哇哦,我喜欢罗继,刮胡子好性感啊!中张的魅力时刻。 到时候我会选个合适的节点,开一章罗继的番外。 打赏啊,还有催更键,你们说爱我都是骗我的! 第275章 无间之狙击手 倪家五个头目在尖沙咀的一间茶餐厅里吵了整整一个下午。 甘地拍桌子,国华摔茶杯, 黑鬼坐在角落里抽烟一句话不说, 文拯把账本摊在桌上,一笔一笔地算:"倪永孝死了十天,倪家的生意停了十天。 你们再吵下去,我的兄弟们就要饿死了。" 五个人谁也不服谁。 吵到天黑,谁也没吵出个结果。 最后是一个谁都没料到的人出的面。 倪坤的另外两个孩子是做正行的,在倪永孝的尸体找到后,想回来奔丧,被他们的母亲阻止了。 不得不说人老成精,看得长远,直说这件事就算了,谁敢回港岛去插手那些事,她就先从楼上跳下去。 这一招的确管用。 专做白粉的倪家没了主事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倪坤长子放话,让他们自行处理,只要能帮倪永孝报仇,倪家在港岛的产业,他们平分,以后不用再跟倪家交数。 之前倪坤死的时候,他们个个都想造反,结果倪永孝出手压住了他们。 现在没人管了,五个人面面相觑。 谁都不服谁。 最后五个人感觉这么闹下去不会有结果,韩琛率先开口,拿大义说话,他那股特殊的沙哑嗓音响起:"倪家让我们自己处理后事,那我们跟着倪家混饭吃那么多年,谁能帮倪家报仇,谁就是下一代话事人,怎么样?" 甘地第一个开口:"行啊。" 国华第二个:"好。" 黑鬼反对也没用了。 文拯:"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九点,警局。 李名扬是不赞成乌鸦现在离开警局的,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但外面都认为是乌鸦干的,社团的人才不管到底有没有证据。 韩琛的话就是证据。 和联胜的吉米仔也被请回来接受调查,他矢口否认了自己有联系倪永孝这件事。 所有证据都在指明,是韩琛在撒谎。 至少,在警方眼里是这样的。 李名扬帮乌鸦办完了保释手续,乌鸦从警局后门走出来,身上什么家伙都没带。 他本来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刀疤还是带了十来个小弟来接他。 阿虎开车,刀疤的头马细鬼坐在副驾驶,乌鸦和刀疤坐在后面。 乌鸦一上车就拿着手提电话给宋纱夏打电话。 这次差不多耽搁了一天,乌鸦想着外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出来,在里面除了发呆,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身份特殊,还被单独关了起来。就很烦。 三辆车一路疾驰,从警局后巷拐上弥敦道,往旺角方向开。 他可怜兮兮地在电话里面提要求:"快叫佣人做点好吃的,里面的饭真的要吃吐了。" 宋纱夏拿着电话正在试新的睡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想着他一定会喜欢。 怎么都算被她连累,就当是补偿了。 乌鸦听见她心不在焉的回答,问她在干嘛。 "在试维多利亚的睡衣,我觉得挺好看!" 乌鸦只觉得鼻子热热的,声音忽然变得故意的变得低沉冷硬:"那你等我。" 两人刚挂断电话,就听见轮胎急刹的声音。 前面第一辆车被截停,领头的是阿成,脸上没有被围堵的害怕,只有上位的兴奋。他的后腰别着枪,妈的,真敢来。 乌鸦现在财大气粗,手下人想上位的多的是,阿成就是其中之一。 今晚带来的人,都是刀疤考察了很久,觉得安全可靠、敢打敢拼的。 前面被截停,阿虎也只能踩刹车。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冚家产,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乌鸦脸上的狠戾再次重现。 杀上门来,条子也不能怪他自卫杀人了。 阿虎盯着前方,他只是个司机:"细鬼,等下靠你了。" 不用他说,细鬼已经从腰后把枪摸出来准备好了。 一辆白色面包车横着停在车道中央,没有熄火,尾气在路灯下呈白色雾状。 刀疤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的两辆面包车已经跟了上来,停在他们后面二十米的位置。有人在按喇叭,但没有人下车。 "掉头。"乌鸦说。 阿虎挂倒挡,刚把车往后倒了两米,后视镜里就出现了另一辆车。 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的小巷里倒出来,正正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阿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老大,前后都被堵了。" 乌鸦从后座探身往前看了一眼。 前面那辆白色面包车的侧门忽然滑开了,里面坐着四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个个手里都拿着砍刀。 后面的黑色轿车也停下了,车门没开,但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里面有人在往外看。 乌鸦数了数。 前面四个,后面至少三个。 再加车上司机,七八个人,不算多。 但问题是,只堵着不动手才更奇怪。 "刀疤。"乌鸦开口。 "在。" "另外两辆车上的人,有没有带枪?" 刀疤伸手递了一把给乌鸦,"有,我,阿成,细鬼细仔都带了枪。" 细仔是细鬼的弟弟,两个人都有一股狠劲。 乌鸦接过枪,先上膛,吩咐阿虎,“等一下找机会直接闯过去。 能打是能打,但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两辆面包车的灯闪了一下,没有动静。 前面的白色面包车里,那个端砍刀的人伸出一条腿踩在地上,车门半开,像一只不急着扑食的猫。 乌鸦盯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 他认识那张脸,甘地手下的一个打手,以前在油麻地帮人收数的时候打过照面。 "是甘地的人。" 刀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沉了一下:"那后面的呢?" 乌鸦从后窗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我哪知道。" 他又不是认识全港岛所有的古惑仔。 甘地手下只是碰巧认识。 话音刚落,后面的黑色轿车忽然动了。它避开了乌鸦他们押后的车,而是猛地往前一冲,一头撞在阿虎他们这辆车的车尾。 哐的一声巨响,阿虎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方向盘上,血立刻从眉骨上方冒出来。 乌鸦被惯性甩得撞向前座靠背,后颈一阵酸麻。 刀疤反应最快,他已经开了车门,翻了半个身出去,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后面的黑色轿车撞完之后没有停,又往后倒了半米,引擎发出低吼。 阿虎忍着疼抬头,猛打方向盘,想从侧面挤出去。 但右侧的人行道太窄,左侧是逆行车道,远处有车灯正朝这边驶来。 "老大,小心!"刀疤喊,又来了一辆车准备撞他们。 乌鸦意识到不能再留在车上,推开右边车门准备下车。 就在他刚踏出一只脚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脆响,一颗子弹打在车顶的铁皮上,弹开,擦着乌鸦的后背飞过。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这个距离跟你什么都看不见。 狙击手? 可真他妈看得起他。 妈的,今天让他活着出去,不弄死那些王八蛋,他下山虎的名字倒着写。 乌鸦没有犹豫,依旧翻下车,双脚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人矮了下去。 迅速移动切换位置。 第二颗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在车门上,金属碎片四溅。 其他人看见乌鸦下车,一个个跟恶狗见了骨头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PS:来到了我最不擅长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写这种情节,好想略过!头痛欲裂! 第276章 无间之中枪 阿成第一个动了。 他从第一辆车里翻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那把枪。 他沿着马路牙子往那辆白色面包车的方向冲,一边冲一边喊:"压住!压住!" 但很多人还是懵的,他们只是刀手啊!刚才那几枪,明显就是狙击枪。 乌鸦的怪异感来自于,倪家五个手下竟然不约而同选择了同一个地方伏击。 他们没有提前商量,只是碰巧都选了这条路。 狙击手是韩琛从泰国请来的,之前负责倪家在泰国的可卡生意,在那边有人脉。 带刀的是甘地的人,开车撞他的应该是另外一波。 三拨人,不同来源,撞在了同一个路口。 狙击手蹲在三楼。 那团影子又动了,第三颗子弹打在他脚前半步的位置,水泥碎屑溅起来,阿成一个侧翻滚到路边一辆停着的私家车后面,抬头冲着楼上骂了一句脏话。 后面那两辆面包车也终于动了。 细仔从第三辆车的驾驶座跳出来,手里拿着枪,身后跟着七个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拽着家伙,全是砍刀。 他们的动作快,被堵在最后面,反而成了唯一没被围住的一批人。 细仔看了一眼路中间的混战,扯着嗓子吼:"跟我走!从右边插过去!" 保护老大是第一要务,有狙击枪就害怕,那这辈子别想出头了。 好在狙击枪也震慑了旁边其他追杀乌鸦的人。 枪可不长眼。 七个人跟着细仔冲进了右侧的商铺窄巷,准备从侧面绕到白色面包车后方。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的商铺门同时被推开了。 糖水铺里面涌出四个人,手里也拿着枪。 旁边的五金店,卷帘门被从里面推上去半截,三个蒙着脸的人从下面钻出来,手里攥着用报纸裹着的开山刀。 同时,一栋旧唐楼的铁闸呼啦一下拉开,又出来五个。 这些人一出来也不说话,闷声就往街心冲。 乌鸦正蹲在车门旁边,刀疤挡在他前面,用车尾当掩体,朝着拿枪过来的人对射。 "老大,很麻烦,人越来越多了!" 对方光是人数就已经有压倒性优势。 乌鸦当然知道,现在事情不是一般的大条了。 "再撑几分钟,我们离开警局还没多远,他们选这里不过是觉得路够窄,容易伏击。 那么大动静,死条子不来帮忙,我叫他们把我捐的钱退给我。" 好在是晚上,狙击手也受了影响。 乌鸦在心里夸自己,要是白天出来,一定就被爆头了。 乌鸦看见了右侧商铺涌出来的人,也看见了左边巷口冒出来的影子。 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倪家养的五条狗是疯了吗?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刀疤,左边!" 乌鸦喊了一声,自己往右边滚了过去。 刀疤没有回头,一脚带着风声砸在迎面冲来一个人的胫骨上,那人惨叫着跪了下去。 刀疤的下一个动作是抬肘,正好砸在第二个人挥下来的刀腕上,那人手一松,刀飞出去老远。 细鬼开了第一枪。 他本来蹲在副驾驶门后面,看见三个刀手从左侧逼近,他站起来一枪打在最前面那个人的大腿上。 那人扑倒在地,后面两个顿了一下,细鬼第二枪打在第二个人肩膀上,那个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剩下那个不敢冲了,缩回了巷口阴影里。 但这只是一小片区域安静了。 整条街上其他地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细仔带着人从右侧插过来了。 他们从窄巷冲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从糖水铺里涌出的四个人, 细仔一刀砍在第一个人的胳膊上,那人手里的砍刀掉了,细仔没停,一脚把他踹开,回头喊了一声:"去帮乌鸦哥!" 他身后两个人立刻朝乌鸦的方向冲过去。 细仔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拱,硬生生从侧翼撕开了一个口子。 阿成终于从私家车后面站了起来。 他拿着手里的枪,没有瞄准任何人,他对着天上开了一枪。 枪声把整个街面的混战震得顿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那声枪响拉了一下注意力,阿成趁着这个空档朝乌鸦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吼:"乌鸦哥!上车!" 乌鸦刚站起来,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第一颗子弹打在他胸口偏左的位置,正对着心脏的方向。 他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力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胸口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的位置上砸了一下。 但无事牌替他挡住了弹头,符纸上面那块金属被弹头撞出了一个凹痕。 乌鸦没时间惊讶。 他半跪在地,手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无事牌的平安符替他扛了这一枪。 痛感来自冲击力。 他还没来得及想这是怎么做到的,第二颗子弹已经到了。 这一颗打在他的右胸,同样是正对着肺叶的方向。 疼,但那种疼更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不是被子弹穿透的撕裂感。 无事牌里面的另一张平安符再次挡住了子弹。 他检查自己左胸是否有伤口的时候,无事牌被挤到了另一边。 但第三颗子弹来得太快了。 他刚才为了躲避冲过来的人群往左侧移动了半步,那半步让他离开了能完全覆盖的范围。 第三颗子弹打在他右肩的位置,那地方无事牌护不到。 弹头从肩胛骨外侧擦过去,穿过了肌肉和皮肤,从肩膀前面穿了出去。 温热的血从肩膀上涌出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路面上。 乌鸦整个人被这最后一枪带得失去平衡,单膝跪地,左手撑在地上。 三楼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见乌鸦的血喷出来,又看见他单膝跪地,以为三枪全中,收枪撤了。 那团影子从窗台后面缩回去,再也没有露头。 "老大!" 刀疤的吼声从旁边传来。 阿虎刚才被车撞,脑袋受伤,一脸全是血。 听见刀疤的怒吼,也不管疼了,直接爬了起来:"快来这边集合!" 就算是用人墙堆,也要保护老大。 因为就算他们侥幸活着出去,要是老大有事,大嫂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细鬼端着手里的枪连着开了三枪,三枪朝三个方向打出去,也不知道打中没有,但冲上来的人群被这三枪逼退了几步,给细鬼争取了一个转身扶住乌鸦的机会。 "走!上车!"细鬼把乌鸦往车门的方向推。 阿成的车已经发动了。 那辆车的车头被横着的白色面包车堵住了,但阿成根本不打算从前面走。 他猛打方向盘,把车头斜着顶向了右侧的人行道。 轮胎碾上台阶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整辆车歪歪斜斜地冲上了步行道,朝着侧面一条窄巷撞过去。 细仔带来的人拦住了追兵。 七个人横成一排,像一道肉墙,挡住了从左右两翼涌过来的刀手。 有人被砍倒了,有人被捅了,但没有人退。 他们替乌鸦、刀疤、细鬼争取到了那十几秒的空档。 刀疤把乌鸦塞进了阿成那辆车的后座。阿虎也跟了过来,浑身是血。 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挤进了副驾驶。 细鬼最后上车,他把车门甩上的一瞬间,一把刀砍在车窗玻璃上,裂痕像蛛网一样四散开来,但玻璃没有碎。 "走!走!走!" 细鬼拍了一下座椅靠背。 阿成从窄巷里穿出去的时候,车头撞翻了一个垃圾桶,铁皮桶滚出去老远,盖子飞上空中又掉下来,哐哐当当地在路面上弹了好几下。 整个车子撞得全是凹痕和刮痕。 车后头的打杀声被距离和墙壁过滤成了沉闷的杂响,越来越远,越来越低。 乌鸦靠在座椅上,右肩的血把真皮座垫洇湿了一大片。 无事牌上,嵌着变形的弹头,一枚凹得深一些,另一枚稍微浅一些。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失血让他的手开始不听使唤了。 "快去医院……" 他听见刀疤在副驾驶座上回头朝后面喊。 乌鸦眼前开始模糊。 走马灯一样的东西在脑子里闪。 第一次见到宋纱夏,想起自己和她一起去海边,她骗自己然后去杀人,然后觉得她给自己的感觉好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 跟着是遗憾,不知道自己死了,她会不会去找别的男人。 他努力睁眼,吩咐刀疤:"刀疤,如果我死了,你帮我做一件事,杀了阿龙。" 刀疤被老大的恋爱脑震惊到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老大你放心,要是大嫂敢找男人,我见一个弄死一个。" 乌鸦纠正他,"我不是不让她找男人,我死了难道让她守一辈子寡? 总之,她以后的男人不能长得跟我一样。" 他要当永远的唯一。 乌鸦气息越来越虚弱。 他自己很想笑,他这个人贪财更贪权,最后遗言竟然全是关于女人的。 "老大你坚持住啊,"阿虎的声音从前座传过来,"你要是有事,大嫂怎么办!" 她一定会弄死所有人的。 阿成没有说话,他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猛踩油门。 他的前途,他的未来,他的人生! 窄巷尽头是另一条街,路灯亮着,有行人过马路,看见一辆车头歪斜、后窗全碎的车冲出来,纷纷往两边躲闪。 阿成踩了刹车,避开了那个行人,右转上了主路。 主路上有警笛声。 从远处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已经在两个街口之外闪起来了。 有人报了警,而且不止一个人报警。 PS:理直气壮求打赏。 我真是太性感了,差点给我写哭! 今天没有了,大家早点睡。 第277章 无间之求婚 港岛这个城市的居民从来不多管闲事,但枪声和喊杀声连着响了快十分钟,就算是最怕麻烦的人也知道该拨电话了。 阿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追兵,有两辆摩托车拐进了他们刚穿出来的巷口,但看见主路上的警灯之后,摩托车的车头顿了一下,然后调头消失在了暗巷里。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不到十分钟。 警察终于到了。 阿成把车停在路边,后面的警车超过他们,继续朝巷战现场的方向开去。 两辆警车、一辆冲锋车,鸣着警笛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 宋纱夏站在厨房里,吩咐佣人做哪些菜,自己就上楼去了。 要陪他吃饭,总不能穿睡袍吃,太奇怪了。 忽然,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恭喜宿主!特殊反派陈天雄(乌鸦)攻略成功,爱意值:100%】 【专属通关奖励已解锁,发放完毕】 奖励:宝箱×1 / 茅山派信物 奖励:地图观测区域扩大×2,祝您游戏愉快! 奖励:世界频道联网密码第4位:5,请妥善保管,禁止转发、传播。 通知:恭喜玩家获得世界频道联网权限第4位密码权限,本消息将在世界频道置顶24小时,请再接再厉,解锁开启世界权限。 【获得特殊物品:烂人真心】 通知:作为全服第一个解锁"烂人真心"称号的玩家,自动解锁"纯爱女神"标签。 获得被动【真爱无敌】,所有负面效果衰减20%,本消息将在世界频道置顶24小时,请再接再厉,解锁更多隐藏标签。 宋纱夏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端端的陈天雄怎么就通关了,她可不认为自己做顿饭、穿个性感内衣就可以拿下最后的百分之一。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刀疤,没人接。 又打给了阿虎。 车上,看着是大嫂的电话,阿虎问乌鸦要不要接。 乌鸦的状态很差,伸出了手。 他很想骂:他都快死了最后一个电话不接,阿虎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吗? 阿虎其实只是觉得,乌鸦哥命那么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他接起电话,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宋纱夏在这种时刻反而异常地冷静,问阿虎:"他严不严重?" "肩膀贯穿伤,但是出血很多,离医院大概还要两分钟。" 乌鸦接过了电话,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下降,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刀疤帮他拿着电话,他连拿电话的力气都没了,身体开始发软:"能不能答应嫁给我? 我现在不说,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好!" 宋纱夏没有半点犹豫,一口就答应了。 乌鸦很开心。 "如果我没死,我一定重新求婚,给你一个特别盛大的求婚仪式。" "好。" 宋纱夏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情况一定很不好。 沉默了一下。 但是乌鸦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和她最后的对话:"对不起,我可能要死在你前面,如果我死了,忘了我,重新开始。" 阿成像是开飞车一样,直接开到了急诊科。 阿虎冲下车:"来人啊!医生救命啊!" "肩部贯穿伤……" “……知道血型吗?” 刀疤捂住大腿,他也中枪了。 “我知道……” 护士也过来帮他止血…… 到急诊科的都是跟阎王抢人,医护们很快朝着这边奔来。 声音很杂很乱,也很大,大到宋纱夏在电话的这一头也能听见。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也说不出话的。 胸口的钝痛她以为是情绪作用,大口呼吸,想要努力平息情绪。 她自责到快疯了。 都是她。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想要救罗继,还要贪心地想要记忆碎片,亲自动手杀了倪永孝,乌鸦就不会被她连累。 她过得太顺遂,以为没人会和东兴洪兴两大社团作对,她忘记了古惑仔本来就是没人性的。 根本不需要对错和证据,只要怀疑,随时可以动手。 乌鸦不是她。 她害怕,就可以天天躲在家里,让真姐24小时陪着她,外面的人也不至于拿迫击炮来轰她。 可是乌鸦不一样,他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也不可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被攻略的那一秒,就是他将死的那一刻吗? 那她宁可他永远爱意值停在99%。 她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蒋天生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沉稳:"很难得啊,我女儿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爸。"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哑了,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蒋天生怀里本来抱着方婷,陪她一起看电影,听见她的声音,先把方婷推开。 "怎么了?" 这是宋纱夏第一次叫他爸爸,自己女儿什么德行他清楚得很,有他无他一样过,洪兴她也看不上。 "ROy 出事了。 倪家的尖东五虎做的,甘地、国华、黑鬼、文拯,还有韩琛。 他们今晚在旺角伏击他,他中枪了,现在在医院。" 她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爸,我没有求过你任何事。 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我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也没办法冷静下来安排,你帮我,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都别放过。 我是说他和他们的家人,无论老少,一个都不能放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蒋天生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沉了一些:"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其他的我来处理。" "我会让东兴配合你的人。"宋纱夏心里的第一件事落地,开始安排后续的事情。 比起乌鸦,他更担心女儿的情况。 "SaSa。" 蒋天生叫了她一声,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了伤的小兽,"他命那么硬,不会有事的。 你记住,你是我蒋天生的女儿,你想做的事,爸爸都会帮你做成。" 宋纱夏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叶权真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下来就看见宋纱夏撑在墙上,脸色苍白:"你怎么了?" 宋纱夏摇头:"不知道,我的身体反应过于强烈了。 开车,送我去医院。" 她几乎是被叶权真抱上车的,上车之后联系了司徒浩南,让他协助洪兴做事。 司徒浩南也是刚收到乌鸦受伤的消息,还在想怎么办,既然宋小姐已经让洪兴出面,他们东兴也不能落后。 PS:兴奋的睡不着系列! 本章 BGM 女声版……才会在刹那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写的真好真好真好!夸自己! 数据好烂!帮我做一下数据!爱你们! 问一下你们觉得我写刀的潜力怎么样?写的好不好? 第278章 无间之反击 叶权真开车载着宋纱夏,前往广华医院。 宋纱夏在半路上晕了过去。 叶权真一边开车,一边打给蒋天生。 蒋天生当然很关心女儿,得知她晕过去,先打给了SOSO。 "ROy中枪,女儿正在赶去广华医院,刚才保镖打电话来说女儿在车上晕倒了, 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先过去看着,我答应女儿帮她清理尖东五虎,安排好我立马过来。" SOSO已经卸完妆了,敷着面膜准备睡觉,刚收到了乌鸦中枪的消息。 现在女儿又出事。 "好,我先过去。 有什么要帮忙的,你直接和阿发联系。" 要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网打尽,当然不能拖。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阿成第一个迎上去。 阿虎和刀疤都受了伤,去缝合了,现在这里他最大,自然成了主事的那个。 他满身是血,但都是别人的。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手术室常态化的冷静:"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 失血过多,但输血及时,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 阿成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的前途、他的未来、他的人生都保住了。 "那我老大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顿了一下"麻药过了应该就能醒,但他的身体机能恢复需要时间,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如果顺利,一两天内会有反应。" 阿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阿虎头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阿虎递给阿成一根烟,一起抽。 细鬼和细仔也处理好了,现在过来帮忙。 抽完一支烟,阿虎才想起真姐他们还没到,不合理。 打了电话过去。 然后叶权真告诉他,她现在也在急诊科。 宋纱夏的脸发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急促而浅。 叶权真先判定是心脏问题。 但是,她那么惜命,一直有按时体检,之前的检查没有任何问题。 走廊里一阵混乱。 戴着口罩的医护推着另一张床冲过来,把宋纱夏从叶权真手里接过去,抬上床,推进了急诊室。 SOSO姐赶到医院的时候,先去急症室看女儿,医生也是一头雾水。 因为叶权真说过患者一直有注意体检,以往没有查出任何心脏问题,但是现在患者症状是非常明显的心脏疾病。 急诊医生直接使用推注AdenOSine(腺苷)。 药效猛烈,见效极快。 如果不行,再试其他药。 好在见效很快,证明医生都经验判断是正确的。 医生这才说话,"简单来说,应该是突发性心脏病的一种,具体是什么等患者醒来,再做一下详细的身体检查才行。 她今天是不是受到很大刺激?" SOSO站在旁边,直到医生不再忙碌,才敢上去和医生说话:"今天的确是有些事情发生,但我女儿很注意身体健康的,之前检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她有点接受不了,在她的认知里,心脏病属于不治之症。 急诊科一直都很忙,医生没有安抚家属情绪的习惯,长话短说:"人的身体是一座精密的仪器,之前没问题不代表之后没问题。 而且现代医学进步发达,如果她没有家族遗传史, 很大概率不是常规性的会影响生命周期的那种心脏病。 你问再多,我也没办法回答你,等报告吧。" SOSO姐只能道谢,"谢谢医生。" 她从急诊室转身出来的时候,眼底的平静已经碎了,滔天的恨意从她的眼底迸发出来。 回头就看见方婷也来了,她走过来对着SOSO叫了一声:"SOSO姐。" 蒋天生现在没法过来,让女朋友过来帮忙看着也是人之常情。 "SaSa已经没事了,你帮我在这里看着,我还要去ICU看看ROy。" 方婷现在对SOSO只有尊敬,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在这里好好照顾SaSa。 乌鸦在ICU,身上插满管子。 SOSO姐站在观察室的玻璃门外,隔着玻璃看着,自己扶着墙的手也开始发抖。 看了一下时间,拿起电话打给了王发,西环最多的就是跑路的蛇仔:"明早你帮我下一个江湖追杀令,倪家手下的古惑仔,给我见一个杀一个,一百万一颗人头。 倪家踩过界,差点打死我女婿,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王发刚和蒋天生通完电话,商量好由他连夜带人去澳门,清理倪家的赌场生意。 另外,洪兴山鸡和东兴金毛虎会跟他一起,负责杀国华。 陈浩南和骆天虹负责最凶残的黑鬼。 大天二和东兴大东负责甘地。 司徒浩南和何勇负责文拯。 奔雷虎雷耀扬则是去抓了韩琛老婆Mary,让人把她拖到仓库,拍了很多照片,把她从楼上丢了下去。 至于韩琛,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雷耀扬把这些照片分批发给小报。 可惜没抓到韩琛。 不过他刚才拍了很多他老婆的裸照,每天都登报,他不相信韩琛受得了,一定会来找他的。 尖东五虎? 过了今晚,港岛的人都会知道,在港岛只有一个五虎,那就是东兴五虎。 乌鸦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窄巷里。 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电线,缠成蛛网一样的形状,把天空切割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 九龙城寨? 阳光都被遮住了。 两边楼与楼之间的缝隙几乎容不下一道光完整地通过,只有几缕细碎的阳光从电线的缝隙里漏下来。 他的记忆很混乱。 他记得,自己中枪了。 整个世界安静的诡异,像是整个世界没有活物。 砰!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乌鸦站在原地还在想怎么办,听见声音走过去。 是一个小女孩,穿着校服。 她被人从楼顶丢了下来。 八层楼那么高,可是她没有流血。 乌鸦想要过去看看她死没有。 毕竟,她是目前唯一的活物。 虽然可能已经死了。 “喂,小妹妹,你没事吧?” 趴在地面上的小女孩的头,本来朝着另外一边,听见他喊,扭头看了过来。 发出疑惑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PS:哈哈哈哈哈,给我写爽了…… 催更符那么多了,晚点加一更 第279章 无间之蠢货,滚回去!(打赏和催更符加更) 乌鸦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他心里面想,不应该关心她为什么会认识,而是该先问,你掉下来怎么没死? 或者,最应该先问的是,这里是哪里? 小女孩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嘲笑他:"大笨蛋,还是跟以前一样蠢。" 乌鸦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糗过,叉着腰,恶狠狠地盯着小女孩:"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东兴社未来的龙头老大。" 小女孩歪着头:"嘁,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大块头,我才不怕你。" 乌鸦不打女人跟小孩,但是这个例外。 他准备收拾这个死丫头,那么拽,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然后,他遭遇了此生最灵异的一幕。 那个小女孩,又从楼上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 她又站了起来! 对着乌鸦挑衅:"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乌鸦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管她是人是鬼,先打了再说。 他的手刚伸出去,要抓住小女孩的肩膀…… 她又消失了! 砰! 她又从楼上掉了下来。 乌鸦的情绪已经从生气变成了恐惧。 这什么鬼地方。 不管乌鸦跟不跟她搭话,她都会过一会儿就从楼上掉下来。 "喂,你这么一直跳楼不累吗? 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女孩从地上爬起来,百忙之中翻了个白眼回答他:"白痴,明明是你跑进了别人的记忆里面。" 乌鸦已经没有心情跟她斗嘴了。 往前走和往后走都是这条巷子,反正那个死丫头就一直在他的前面不停地高空坠落。 "别人的记忆?你还认识我,那你是谁?" 小女孩这次回答得比较快,声音从空中传来:"我是钟彩乔啊!你快离开这里啊! 你在这里,我被丢下楼的次数更多了。 你快滚出去啊!" 乌鸦一听"钟彩乔",幸灾乐祸:"哈哈哈哈,你个死丫头,活该啊你!骗我钱,听说你被人丢下来死掉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 如果钟彩乔死掉了,那么他现在也在这里,岂不是自己也死掉了? 乌鸦沉默了。 他不想死。 问钟彩乔:"那你知不知道奈何桥在哪里?" 说好的要去等,男人说话要算话。 钟彩乔从地上爬起来:"桥你妈! 这里是别人的记忆里面, 你自己闯进来的,害我一直被丢下楼! 滚! 马上滚出去!" 乌鸦很能理解她,换做他自己这么一直被不明力量从楼上丢下来,也会暴走的。 "问题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怎么出去!" 钟彩乔的白眼翻上了天:"你明明知道! 你就是故意的! 大坏蛋! 给我找到机会一定骗得你底裤都不剩!" 乌鸦觉得自己很无辜,他真不知道自己离开。 他干脆顺着楼梯往下走,直到楼顶天台。 在她又一次被“空气”丢下去的瞬间,把她拉住了。 她像是……一只风筝一样,飘在了半空里。 乌鸦撇了撇嘴:"你到底什么情况? 是死的还是活的?" 她的手,竟然有温度。 钟彩乔被困在这里好久好久了。 第一次有人拉住了她。 她忽然开始哭了:"呜……哥哥,你可不可以救救我?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你走的时候把我带上吧!" 乌鸦皱眉:"少拉关系,我和你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骗我十八块三毛老婆本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 钟彩乔立马收回眼泪,本来就是在演戏:"扑街,乌鸦嘴,冚家铲,食蕉啦你!诅咒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乌鸦冷哼一声:"收声,你个死小鬼,死了还那么拽!" 话是那么说,可也没放手把她丢下去。 "十八块三就想娶老婆?你痴线啊!" 乌鸦笑了一下:"我和我老婆感情好得很,她还倒贴我呢!" 钟彩乔开启嘲讽模式:"小白脸!姑爷仔!软饭男!等你人老色衰,你老婆早晚给你戴绿帽!" 乌鸦怒了,"死丫头,嘴巴再那么臭,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钟彩乔觉得飘在半空,还不如掉下去痛快。 "我求你了,你快走吧!你好好的干嘛来人家记忆里游荡,跟鬼一样。" 乌鸦的面色一沉。 如果他知道怎么离开,才懒得跟她啰嗦。 乌鸦真的很想离开,然后感觉到一股重力,世界开始横向旋转。 钟彩乔像是被什么力量拉着往下坠。 乌鸦被上面的力量拉着往上升。 两人的拉在一起的手快要被扯开。 乌鸦虽然讨厌她,但是也想顺手救她一把,“死丫头,你抓紧啊!又要掉下去了。” 钟彩乔看了一下情况,主动放开了手,“蠢得要死,让你救我,你就救我,你快走吧!” 乌鸦很纳闷,自己一片好心,又被骂了。 “钟彩乔……你……” 乌鸦欲言又止。 他看着穿着小学生校服的钟彩乔又掉了下去。 再睁眼,是刺眼的白光。 麻药劲已经过了。 肩膀的剧痛袭来,他不止记得自己中枪,还记得刚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好神经啊!他决定完全隐瞒这部分,好不容易求婚成功。 他现在在普通病房,左边是刀疤,右边是阿虎。 他有些不高兴的问,“我老婆怎么不在?” 唯一四肢健全的阿成回答,“阿嫂她……” 他这个死样子吓得乌鸦血压狂飙,难道是那些王八蛋还敢搞他老婆,“支支吾吾什么,快说话!” 阿虎赶紧解释,“阿嫂被你受伤的消息吓晕了,跟你一样进急诊科,不过现在已经醒了,医生不准她下床,今天她的报告出来,蒋生和 SOSO姐正在和主治医师沟通。” 乌鸦松了口气,“她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她。” 阿虎回答,“心内科!” “谁认识路?带我去!” 乌鸦命令道。 阿成为了表现,早就去了两次心内科,熟门熟路。 刀疤看着乌鸦哥和阿成的背影,提醒阿虎,“你不紧张,小心地位不保啊!” 阿虎撇撇嘴,“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老大以前只信我,搞得我都没时间谈恋爱,希望阿成能让老大满意吧!” 刀疤笑他,“想休假就直说,老大又不会不同意。” PS:写的好爽,我觉得好甜啊哈哈哈哈! 第280章 无间之别哭 阿成推了个轮椅过来。 乌鸦是拒绝的,这样太不潇洒了。 阿成跟着阿虎学了这么久,知道乌鸦的死穴:"医生说两周才能拆线,万一走路时候伤口崩开出血,大嫂看到又要担心了。" 乌鸦这才坐上轮椅。 医院的轮椅都一样大,他坐在上面,像一座小山一样突兀。 到了心内科病房,蒋天生和SOSO姐不在。 李美凤在照顾宋纱夏。 宋纱夏也醒了,因为被SOSO姐勒令不准她下床,她现在不能去看乌鸦。 她不太高兴地看着李美凤:"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好。" 李美凤板着脸:"SOSO姐去看报告了,等看完报告,医生说你能下床再说。" 宋纱夏瘪瘪嘴:"叛徒。" 李美凤没理她。 然后,就看见乌鸦拖着一条胳膊走了进来。 准确来说,他不是走,是挪。 他在 ICU躺够了二十四小时,医生形容他的身体素质堪比超人。 不过在宋纱夏面前,他想装一下虚弱。 阿成跟在旁边想扶他,被他用左手挡开了。 "不用。" 阿成收了手。 宋纱夏看着他,知道他故意在装,但她假装没看出来。 人家受伤是货真价实的,她不忍心拆穿。 不过不等宋纱夏开口安慰他,乌鸦已经不想装了。 她的脸色还是偏白,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看见他,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 眼泪跟水龙头一样,说来就来。 乌鸦在门口站定,对李美凤和阿成说:"你们两个先出去。" 宋纱夏只是看着他。 双眼的眼眶里全是泪水,人影有些模糊。 他右肩缠着纱布,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 宋纱夏先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乌鸦没有回答,有些走神。 这话,好熟悉。 他走过去,在她床边站定,笨拙的用左手摸她的脸,帮她擦眼泪:"别哭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个动作不难,但还是牵动了右肩的伤口,让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怎么样?" "医生说是心脏病。" "那么爱我?知道我中枪,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乌鸦想了想,甚至有点得意。 宋纱夏瞪了他一眼,"我爸和我妈在跟医生沟通,等一下就知道结果了。" 乌鸦点点头:"心脏病是不是不能太激动? 那我能不能喊你老婆?" 宋纱夏眯着眼,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昨天你答应了的,反悔的人是乌龟王八蛋。" 她才想起,乌鸦倒是经常逼她喊老公,从没喊过她老婆,都是喊BB。 "我没说不让你喊,就是忽然改称呼,觉得怪怪的。 你先喊一句,我先习惯一下。" 乌鸦清了清嗓子:"老婆!" 宋纱夏被恶心到了,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不要那么怪腔怪调,正常一点啦!" 乌鸦大受打击。 他用出了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 宋纱夏帮他想办法,说出自己能接受的称呼,"那你叫我老婆大人吧,我感觉这样顺耳一点。" 乌鸦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有头有脸一个人。 "那你再慢慢习惯吧,我先不这么叫你了。" 宋纱夏从床上爬起来,提出要求:"那我现在可不可以抱抱你?" 语气正式得让乌鸦一头雾水,"你那么客气做咩? 想抱就抱咯,我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好可怕。 猝不及防地拥抱。 宋纱夏躲进了他的怀里,小心地避开了他的右肩。 胸口的病号服被滚烫的眼泪洇湿了一小片,她哭得很厉害。 乌鸦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是看着她的头顶,一动不动。 他们刚刚经历生离死别,差一点就再也无法相见了,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一会儿,她的肩头开始颤抖。 她身上连着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床头那台机器原本平缓规律的滴声陡然变调,刺耳的警报声"嘀……嘀……"急促响起。 屏幕上平稳的波形骤然扭曲,心率数值飞速往上跳。 乌鸦低哑地说,又怕自己声音太大吓到她:"你冷静一点,不要激动!" 李美凤牢牢记住了医生的叮嘱,如果病人心率再次不稳,那个机器就会响起来,要马上呼叫护士。 她推开门,吓得尖叫,连忙去按呼叫铃。 "SaSa你冷静一点! 那个机器响了! 好可怕,你不会死吧!" 护士们收到呼叫后立马赶了过来。 她们已经被院长叮嘱过,这个病房的病人背景复杂,要特殊对待,多用心。 所以整层楼能来的医生护士全都来了。 十几个人,从门口挤到门内。 于是,整层楼的医生护士都看见了,黑道太子女和一个穿着外科病号服的男人抱在一起。 那个男人长得和明星阿龙一模一样。 此刻,沉默震耳欲聋。 一直有江湖小报明示暗示,《斗鱼》电影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现在被他们抓到了现场。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脑补两个人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 现在变成了心脏病女主和战损版黑道男主的…… 简直就是年度最佳爱情电影素材! 要不是大家都还在上班,他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宋纱夏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按照此前医生交代的方式,闭气稳住气息。 失控的心跳慢慢回落,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渐渐平息,重新恢复成平稳单调的滴声。 乌鸦看着仪器恢复平静,有些懊恼,"我是不是不该来看你?" 暗自下定决心,在自己能自由行动前,都不过来惹她伤心了。 宋纱夏摇了摇头,擦掉眼泪。 人太多了,她哭不出来了:"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像转移话题般对受到惊吓的李美凤说道:"你帮我约高立仁来。" 乌鸦点了点头,"没错,一定要跟心理医生好好地聊一聊。" 那个机器叫起来好吓人。 然后,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医生和护士们好像都在忙,又好像什么都没干。 擦窗台这种事情? 好像不用医生做吧! 医生和护士们不想离开,开始在病房里面假装很忙。 就差没去检查空调了。 宋纱夏和乌鸦感觉很尴尬。 乌鸦本来想亲一下再走的,奈何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我先走,我去找你主治医生问一下情况!” 宋纱夏看着其他人,点点头,“拜拜。” 白眼看所有人,这些医护好讨厌! PS:四更,今晚没有了! 我真的很想写甜甜,可能是我太性感了,又把自己甜哭了。 数据走一下! 第281章 无间之潇洒的亲笔签名 医生点了点头,翻开报告,语气平淡:"初步诊断是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 病人的心脏传导路径先天存在异常,比常人多出一条通路。 这种病症在孩童阶段不容易诱发,平时表现和常人无异。 只有在强烈情绪冲击、剧烈紧张的时候,才会形成异常循环,心跳骤然加速。" SOSO姐和蒋天生听着医生的解释,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种情况需要手术吗?还是说只要吃药,控制好情绪,以后就和正常人一样?" "那会不会影响她怀孕的?" 蒋天生看着SOSO,很震惊她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SaSa和ROy在一起从来没做过避孕措施,我怕ROy会介意这件事。" 她对蒋天生解释说。 毕竟她就是在这件事上吃了不少苦头。 医生看着这对父母,继续说:"两位首先放心,这个病症不属于心脏病范畴,只是,心率失常的一种。 药物可以临时压制发作,如果想要根治,可以做射频消融手术,找到那条异常的传导通路,把它灼烧阻断。 手术成功之后,基本不会再次发作。 至于是否会影响怀孕,目前还没听说过有这方面的影响。 如果两位急着抱孙子,可以到妇产科咨询一下。 我们医院妇产科也很厉害的!" 他合上报告,看着两位家长。 SOSO知道不会有影响,放下心来。 蒋天生也松了一口气,安慰SOSO:"生孩子那么辛苦,她不想生就不生咯,难道陈天雄还敢乱来?" 这话刚好被门口的乌鸦听见。 蒋天生一直不喜欢乌鸦,这次又是他害得自己女儿心脏病发作,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乌鸦走进去,先打招呼。 他刚知道宋纱夏为了清理尖东五虎的事情,求了蒋天生帮忙,难怪刚才听见她改口喊爸妈了。 乌鸦这个人一向情商很高,蒋天生知道他听见了,他还是厚着脸皮凑上去说:"SOSO姐,蒋生。" SOSO本来在看报告,看见他立马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 嘴上却在责怪他:"你怎么出病房了? 有事打电话让手下人去做咯!" 赶紧让他坐下。 乌鸦解释:"我刚才去病房看了一下SaSa,顺便过来问一下医生怎么回事。" SOSO知道他这样了还照样关心女儿, 脸上带着笑意:"医生说问题不大,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可以手术治疗的。" 乌鸦没听懂,有些难受:"真被吓成心脏病了?" 医生当然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来头,继续笑着解释:"简称室上速,不属于致命性心脏病,单纯可以理解为心律失常,但是需要重视,我们建议根治。" 他现在听懂了,不算大事:"但是我老婆她应该会很抗拒动手术,保守治疗行不行?" 蒋天生听见他叫自己女儿"老婆",脸上露出不悦,这家伙就是仗着现在没办法揍他,过嘴瘾。 医生表示理解:"如果按时吃药,控制得好,是可以保守治疗的,但是这个要因人而异。" 乌鸦点头:"我老婆她只是抗拒,如果控制不好,我会劝她接受手术的。" 再次强调是他的老婆。 三个人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蒋天生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你和SaSa没有结婚,称呼上面注意一点,到时候你让别人怎么看SaSa?" 方婷站在蒋天生旁边,有点害怕,她很少看见蒋天生那么生气。 乌鸦没皮没脸:"前天我进医院之前,在电话里求的婚,她答应了。 蒋生放心,刚才就我们,没有外人我才那么喊的,有外人在我知道轻重。" 刚才阿成提醒他,他其实已经在 ICU 过了一天,现在是枪击事件后的第三天。 蒋天生冷笑一下,"你倒是会选时间。什么都没准备就让我女儿答应嫁给你。" "UnCle你放心,我答应她,没死的话给她补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的,不会丢了洪兴太子女的脸面。" 在港岛,只有上门正式见过家人的男女朋友才会这么称呼对方的父母。 蒋天生脸色又黑了几分。 SOSO姐出面打圆场,"不叫你UnCle难道叫你阿伯? 女儿情况才刚好一点,你少发点脾气。" 乌鸦不想再去刺激宋纱夏,让阿成推着自己回外科病房。 SOSO姐和蒋天生还有方婷,去了病房。 得知自己只是心率失常的宋纱夏松了一大口气。 其实刚才那个机器滴滴响的时候她根本没感觉很难受。 只是机器叫起来吓人而已。 医护们看见男主角走了,也陆续离开了病房,去外面三五成群的八卦了。 乌鸦回到病房后,因为顶着和阿龙一样的脸,一直被围观。 每隔五分钟就有护士来帮他检查挂水情况,问他有没有不舒服,跟他说一大堆注意事项。 其实就是想跟他说话。 最夸张的来了一个妇产科的女医生,说听心内科的 DOCtOr 说他们夫妇有要孩子的打算,可以先留个联系方式…… 乌鸦第一次见识到医护们的八卦之魂。 他拿着妇产科的名片,尴尬的笑了笑,“准备要小孩了我会联系你们的。” 女医生看够了他的脸,才从白大褂里面拿出来两本书,斗鱼两部曲都在。 希望乌鸦可以签名送给她。 书的页边都卷了,一看就是经常翻看。 乌鸦扶额,“医生,我不是阿龙!” 女医生眼含热泪,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是东兴社乌鸦哥,本名陈天雄,英文名 ROy,曾用花名潇洒。 也是这两本书的男主角原型。” 乌鸦:??? 他很想告医院泄露病人隐私。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女医生说着已经看着他泪流满面,激动的颤抖不已。 “在看见你们之前,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是你们两个让我又相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纯粹的真爱。 我一直以为这两本有虚构的成分在里面,没想到你们现实中比书里面还要艰难曲折!” 一个中枪一个突发室上速。 她也是怕自己吓到原作者“观棋”,不然早就杀去心内科了。 男主角原型比较壮一点,不会被疯狂粉丝吓到。 乌鸦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好说,“签潇洒吗?麻烦给我一下笔!” 女医生拿着男主角原型的签名快乐的蹦跶着离开了。 此时,乌鸦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PS:好搞笑!哈哈哈! 再次重申,最近爱上了睡懒觉,BB 们不确定就 12 点左右刷新,保证最晚 12 半更新。 第282章 无间之演技大比拼 乌鸦住的三个通铺病房,方便其他人保护他。 刀疤和阿虎看着刚才女医生冒粉红泡泡那一幕,只觉自己要被恋爱的酸臭味腐蚀到灵魂了。 乌鸦看见自己签完字,那帮医生护士跟疯了一样,还挺爽。 干脆,让BB再写一部《斗鱼3》好了。 这么想着,他就拿起电话打给了宋纱夏,把自己遇到的事和想法告诉了她。 不止可以满足粉丝,还可以再圈一波钱。 乌鸦觉得自己和方展博、利兆天他们待久了,财商都变高了呢。 宋纱夏不想写:"不要啦,太恶心了。 写第二部已经让我想破脑袋了,绝对不写了。" 她干脆一次性把话说绝,免得乌鸦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把心思用在正行上的乌鸦备受打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出一个圈钱的点子。 因为在医院太无聊,乌鸦觉得有人追捧还挺好玩,这几天他按照书里面潇洒的纯情人设来演,半个医院的人都来找乌鸦签字。 试想一下,整个港岛都排得上号的社团大哥,和颜悦色地帮你签字,还和你聊他的爱情故事。 谁能拒绝这种诱惑? 乌鸦被医护们左一句"你好深情"、右一句"你身材真好"夸得飘飘然。 作为粉丝,当然是希望《斗鱼》的作品越多越好。 粉丝问他《斗鱼》会不会有第三部,他说有的有的; 问他会不会改编电视剧,他也随口回答会的会的。 医生进来给乌鸦换药,一群小迷妹才被骂走:"干嘛?上班不用做事?不知所谓就在这里八卦,医院是给你们追星的地方吗?" 房间一下空了下来。 医生带着助理护士帮他换完药后,也从白大褂里面拿出两本书麻烦他签名, 笑得谄媚,"乌鸦哥,能不能多写两个字?就写'祝贺咪猪生日快乐,永远幸福'。" 看样子应该是给他女儿的,乌鸦当然不会拒绝。 乌鸦还白送了一句:"长大以后,咪猪一定也会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那么感性的一句话,当然是宋纱夏说过,他直接抄来用了。 医生看了一下,心想没有后面那句话就完美了,客气地对乌鸦说了谢谢,让他注意休息。 等没人了,阿虎才提醒他:"老大,大嫂不是说不想写了? 你到处去答应他们,然后放水,万一疯狂粉丝们给大嫂寄刀片怎么办?" 老大砍人是很猛,在这种地方老是像少根筋一样。 乌鸦脸色忽然沉下来:"他们敢? 敢寄刀片,我就用刀片把他们切成一片片的,做'人'生!" 做成鱼生一样的"人"生! 大不了把版权要过来,叫人帮忙写咯。 他有的是钱,拍电视剧而已嘛,能有多难。 "对了,怎么没看见真姐?" 阿虎怔了一下,才回答:"真姐去美国度假了。" "美国?度假?" 乌鸦一脸惊讶地看着阿虎,这个时候? 阿虎点点头,"美国,夏威夷,带着骆天虹一起去的。" 乌鸦瞬间明白了,是去清理倪家老太。 距离枪击案已经过了四天,飞全终于来医院帮乌鸦录口供。 同行的还有另外三位同事。 飞全进来,看见乌鸦,先伸手:"陈先生你好,我是重案组高级督察罗飞,今天将由我帮你做笔录。" 乌鸦伸手回握:"恭喜罗Sir,又升职了。" 这句话是真心的,他巴不得飞全赶紧做到一哥,那样港岛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飞全公式化地回答,"托你们社团的福,给我那么多机会。" 乌鸦笑了一下,演技派。 飞全很直接,"你认识当天袭击你的那些人吗?" 乌鸦摇头,"不认识。" 旁边的一个女警员认真地写着。 "不认识他们针对你? 还有狙击枪? 还有接近上百号人来砍你?" 乌鸦故作义愤填膺状,"那这就是你们警察该做的事了。 我每年捐给警署几千万。 对,我混社团的,但是我们这种穷苦出身,不加入社团连工作机会都没有的! 说不定是其他社团看我赚正经钱,嫉妒我咯!" 记录的女警员看向职级最高的飞全,"这个也要写吗?" 飞全看了她一眼"你第一天上班?如实记录。" 女警员只是觉得这部分笔录不像一个三合会人员的口供,不太想写,但是被飞全糗了一顿,低头继续写。 飞全又转头看着乌鸦,"警察做事不用你教。 你出事的当天凌晨,尖东五虎全部出事,包括他们的家里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乌鸦继续演技大爆发,"那时候我还昏迷,躺在ICU,不清楚。 不过这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还好我是孤儿,没有家人,不用全家富贵。 不过我一直听说尖东五虎卖可卡,人在做,天在看,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女警员看向乌鸦,她听得已经火大了。 "那陈先生你,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小道消息,说来听听?" 乌鸦假装想了一下,才说:"我觉得可能是境外势力,想要入侵港岛的地下市场。你知道的,港岛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地方,消费潜力很大的。 他们弄死了尖东五虎这个港岛最大的走粉团伙,以后港岛市场就是他们的了。" 飞全点点头,"案件有进展会找你们认人,麻烦到时候配合我们工作。" 然后告辞。 飞全出门点了一支烟,分给其他两个男同事。 女警员不抽烟,飞全就没给她。 她一脸惊讶地问,"就这样算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是社团火拼。 飞全看了她一眼,解释:"喂,我们要感谢乌鸦。 他没乱咬人,要是他说是尖东五虎搞他,我们就要派人来保护他,你来保护他吗? 韩琛还没抓到,他请雇佣兵来杀人,我们有多少兄弟能顶? 很多兄弟当警察只是想混口饭吃。 我们保护好普通民众就行了,社团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多好。" 旁边两个老油条跟飞全一个想法,宽慰女警员,"对啊,他们自己会搞定的! 口供怎么说的我们怎么交就行。" PS:下一章写先写苗苗吧,再下下章放罗继出来,为了救他,我们乌鸦哥吃大苦头了。 照例求数据 第283章 转病房 宋纱夏这边,报告一出来确定没事之后,就办理了出院。 但因为巩伟带着他老婆来港岛治病,宋纱夏就近安排在了广华医院。 巩伟回家后,发现老婆真的病的很严重,当机立断办理手续到港岛。 他刚为组织立过功,手续下来的很快,就这样几乎也是花了一个月才顺利来到港岛。 查出来胃癌中期,医生建议先保守治疗。 这件事对一家三口的打击很大,特别是巩固。 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骤然得知自己的母亲时日无多 癌症在这个年代,还是不治之症。 就算切胃,也不能保证癌细胞不转移。 看着恹恹的苗苗,心里面生出一种名为呵护的情绪。 对着他和巩伟保证,“现在这边保守治疗,我会帮你联系美国方面的医生,让他们帮忙看看报告, 如果真要做手术,我还是建议去美国过。” 这套说辞,巩伟很想拒绝,毕竟这是很大一笔花费。 但是看见巩固,他话到嘴边也收了回去。 骨气并不能救他的老婆,救不了儿子的母亲。 宋纱夏打的主意是,找机会把回春符的符水兑在鸡汤补品里面,让李夏喝下去。 “苗苗,你放心,你妈妈只是中期, 我感觉康复的可能性很大,你也要勇敢一点,你那么没精神,你妈妈看了会担心的。” 巩固一向很懂事,“真的吗? 只是姐姐,我叫巩固,不叫苗苗。” 他的小名也不是苗苗。 宋纱夏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解释,“你很像我一个从前的朋友,他叫谢苗。 他勇敢,坚强,有担当,是他陪伴了我大半个童年。 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姐姐看见你就像是看见他一样,那麻烦巩固你迁就我一下,能不能让我喊几声苗苗?” 巩伟以为她的意思是,那个人死了。 手肘顶了巩固一下,两父子十分默契。 巩固笑着回答,“没问题,以后姐姐都可以叫我苗苗,我以后就是苗苗。” 宋纱夏看他那么光乖巧,心都要融化了。 把邱刚敖和Eva介绍给父子俩,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巩固有点不开心,“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比起其他人,他更喜欢宋纱夏。 “姐姐的男朋友前几天受伤了,也在这个医院,我要去照顾他,不然他一直闹着要出院。” 巩固一副老成模样叹气,“姐姐的男朋友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宋纱夏被可爱到,忍不住捏他的脸。 脸变形的巩固只想逃走,挣脱魔爪,挥手拜拜。 超人乌鸦在第四天已经能吃能睡能走能跑,闹着要一起出院,吓得医生差点跪下求他别闹。 哪里有人肩部贯穿伤四天就出院的? 会死人的好吗? 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实际里面的肌肉刚长出肉芽,恢复好要两周拆线,之后一到两个月还要小心静养。 宋纱夏为了安抚他,答应住院这段时间就在外科病房陪着他。 有她在,只好换去了独立VIP病房。 宋纱夏本来说太麻烦了不用换,外科病房很紧张,要搬去另外一层楼,很麻烦。 但乌鸦坚持,指着刀疤说他梦话,骂阿虎爱吃萝卜老是放屁,搞得整个病房臭死了。 宋纱夏真以为他是在家里过惯了香喷喷的好日子,受不了其他男人身上的臭味。 好吧,其实她也觉得那个大病房的味道很奇怪。 搬到独立病房后,这里条件虽然没有私人医院好,好歹能把门关上,说悄悄话了。 乌鸦打完吊针,其他人全部出去了。 他吩咐李美凤去门口站着,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宋纱夏外面罩了一件驼色的毛衣,里面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害怕乌鸦的伤口发炎,空调开得特别低,对她来说太冷了。 门锁刚落下,正在切苹果的宋纱夏从身后被一只手抱在了怀里。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后面。 乌鸦有些痴迷地闻着她的气味:"我好想你!" 严格算起来,两个人的确有将近一周没有亲密过了。 宋纱夏放下水果刀和苹果,转身对他说:"你刚才说想吃苹果的。" 乌鸦低头吻下来:"先让我亲一下,苹果等一下吃。" 她伸手轻轻推开他:"医生说这几天不可以,绝对禁欲。" "就亲一下,又不做,你想做?" 已经尝到了他舌尖的甜味。 他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在嚼香口胶,草莓味的。 劫后余生的一吻,怎么可能是轻轻的一下。 侵略,占有。 苦涩的味道。 那些惊险的、痛苦的回忆,都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还有害怕和恐惧。 对乌鸦来说只有一瞬间,对于宋纱夏来说,是快要窒息的程度。 他感觉到她的难受,停了下来,左手撑在墙上,小心地避开伤口。 宋纱夏的眼睛也红红的,他们已经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乌鸦醒来之后才开始后怕。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怕死。 后知后觉的他现在深刻地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 其实在性命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他也终于明白宋纱夏为什么会那么怕他会死,三令五申不准他打拳、不准他沾人血,怕他遭报应。 "BB,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不是死过一次? 所以很多事情你都看得开,也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自己的生命。" 宋纱夏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现在还哭,那太矫情了。 不得不感慨,野兽的直觉真可怕。 乌鸦怕她呼吸困难,开始吻她的脖子。 因为身高差,他有伤,低头吻她很容易拉到伤口,一丝疼痛传来,他只好站直,开始亲她的额头,连头顶都没有放过。 宋纱夏想拒绝,她感觉得到他越来越激动,呼吸越来越急促。 "够了,你别那么激动,等一下扯到肩膀的伤口。" 最后的急促尾音让乌鸦联想得更多,至于说的内容,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裙子被他的单手撩了起来。 "你刚才有吃药,对吧? 我摸一下就好,不做其他的。" 宋纱夏只好松开了阻止他的手。 像是烤面包一样香甜的气息萦绕在两个人之间。 乌鸦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浓情蜜意,大概就是如此。 "我们做吧。" 宋纱夏眼神迷离,双眼带着水光,一身都是细微的汗,轻轻地颤抖着。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乌鸦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的那层绒毛。 "老婆,我好想和你一起。" "不行。" 宋纱夏闭着眼,声音冷酷无情。 像是被吹鼓的气球,都要炸开了,又被哪个调皮鬼给弹了一下。 宋纱夏差点哭出来,脸埋进他完好的左肩,微微喘着气。 乌鸦不死心:"我坐沙发上面,我不动,没事。" PS:写到这个就动了情,忘了形! 催更键和打赏走一波啊! 这数据,好刺激啊!刺激的我不行了! 有件事忘记说了,窥屏的,融我梗的那几本,拷贝的时候动一下脑子! 本来 50 万字后数据下降就心烦,再让我发现全融我一个个挨着举报。 同人饭本来无所谓,但是在老福特撞梗也要礼貌性问一下的,就算是同人二创也请写出自己的新意! 至于你们融梗为什么会被我看见,因为我也是满世界找饭吃! 给自己吃笑了! 第284章 无间终章番外之罗继贤 PS:推荐 BGM 长恨歌 昏幽的晚灯 痴痴的等 光阴改写世界 要冷却你的心 你笑那缕春风 都不懂路边忧郁的气氛 正文: 罗继贤站在警局门口的时候,雨刚停。 地上还有水洼,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警徽的轮廓。 随着韩琛横尸街头,港岛最大的白粉捞家倪家倒台,他卧底七年的任务终于结束了。 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有记忆的人生里,五分之一都在社团中度过。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警察。 但归队命令已经收到了。 要学着重新说话。 旁边有人经过,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杯咖啡,看了他一眼:"新来报到的?" 罗继贤点了点头。 "重案组?" "对。"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但什么也没说,端着咖啡先走了:"还不进?要迟了。"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常的、刚升职的警务人员,更像一个熬了太久没睡觉的人,略微迟钝。 警局一楼大堂比他想象中吵。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复印文件,一个女警员抱着一摞档案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差点撞上他。 她侧身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堆文件还是不可避免掉了一半。 有点兵荒马乱,就像他此刻的内心,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罗继贤看了她一眼,不认识。 相互对彼此来说都是新面孔。 他蹲下帮忙一起捡文件:"不好意思。" 女警员把文件收好,是她没看路撞到"人墙"的:"没事。" "请问陆Sir的办公室怎么走?" 好不容易问出口。 女警员热心地指了方向。 陆启昌和他同期,已经是总督察,前途一片光明。 罗继贤的出现,让整个重案组喧嚣的办公室冷了一下。 陆启昌站在办公室中间,好像在安排什么事情。 然后,是两声"枪响"。 罗继贤本能地往后退。 彩炮五颜六色的纸片从空中落下。 本来是想庆祝他的回归,现在流行用这种彩炮庆祝。 其中一个提出买彩炮给新晋高级督察接风的小警员朝着对面的好友吐舌头。 表情在说:我是不是闯祸了? PTSD——警队内部不可言说的隐密。 一旦被确证会被调去文职,简单来说就是升职通道被封死了。 陆启昌上去抱住了罗继,兄弟式友好的那种:"欢迎回来。" 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罗继有点懵懵的,气氛好得有点反常了。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有点奇怪。 陆启昌吩咐旁边的老鬼,"先点下午茶,蛋挞,罗Sir请。 晚上何记聚餐,我请,一个都不准跑,不醉不归。" 顿时传来欢呼的庆祝声。 这么安排就相当于今天所有事暂且放下,带薪摸鱼。 陆启昌带着罗继贤回到自己办公室,让助理去倒咖啡,问他喜欢哪种。 罗继回答随便,"以前在社团都是喝鸳鸯。" 两个人在办公室的桌子对面坐下。 陆启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他:"恭喜,直升高级督察。" 罗继接过文件,"你在电话里面恭喜过了。" 陆启昌笑笑,说出了蔡元祺见他时候当做闲聊说出的话:"副处长说本来想给你放一段长假的,但是刚好有缺, 就先把你安排进来,让你先把这几年的工作经验报告写出来,之后给新人做卧底培训用。 然后,想调你去保安部。 不过这事先不急,你调整好了再说。" 罗继正在看报告的手停下了,把文件合上,"我现在是在重案组,不参加行动,队员们不会有意见?" "怎么,你要抢我饭碗?" 陆启昌反问。 这七年两个人可以说是生死相依,就算他有PTSD,这种玩笑他照样敢开。 "摸枪多过写字,这个报告不写行不行啊?" 一想到要写这七年的经历,他又觉得头疼了。 从西装口袋里面摸出烟盒,自然地点了一根,才想起现在是在陆启昌的办公室。 他很自律不抽烟的:"帮忙找个烟灰缸咯!" 理直气壮地吩咐高级督察陆启昌帮他做事。 罗继把烟竖起来,看着烟头一点点燃烧。 保持平衡的话,这个角度最不容易掉烟灰。 陆启昌有一点点洁癖,小跑着去外面大办公室随手拿了某老烟枪的烟灰缸,不忘提醒,"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罗继点头:"嗯,最近失眠有点严重。" 精神不好不是因为抽烟。 "蔡Sir说,有需要可以找我们的顾问医生高Sir,他那边会帮你处理好报告的。" 罗继点了点头,也许是困了,没再说话。 陆启昌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认识蔡Sir的?" 罗继耷拉着的眼皮下,忽然迸发了一点亮光,无所谓地回答,"不认识啊。" 可能是她认识吧。 罗继贤觉得很困,直接去了沙发上睡觉。 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两座的沙发上。 陆启昌还有很多工作,只好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办公室,去茶水间工作,还警告大办公室的所有人低声一点。 重案组迎来了历史上最安静的一天,只有那些乍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刺耳地炸开重案组的宁静。 罗继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他们给他留了几个蛋挞和奶茶。 刚睁眼就被陆启昌要钱,刚才下午茶的钱还是他垫的。 "真能睡,你都不饿的吗?" 罗继就是被饿醒的,一口一个蛋挞,两口就喝完了奶茶。 问陆启昌:"有没有汽水?" 陆启昌的文件刚看到一半,他在茶水间站了一上午,警员们求他回自己办公室,说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他只好又回了办公室。他站起来准备去给他买:"冰的,对吧?" 罗继点点头,继续一口一个蛋挞。 睡眠、糖分、汽水。 如果再多一点阳光就更好了。 陆启昌受不了天天给他当跑腿的,他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 于是安排了一个新扎师妹给他当助理,主要任务是负责录入资料。 罗继不会那个新电脑,她负责过来打字。 如果手写七年经历,他可能还要再花七年来写。 范树娃长了一张娃娃脸,陆启昌亲自给她安排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 为一个卧底社团长达七年的督察做文员,将他的个人经历记录下来整理归档,录入电脑系统。 并且答应她做完就帮她转正,成为正式警员。 所以还没见到人,她已经对新同事兼半个上司充满了好感。 双眼冒着小星星打开了罗继贤办公室的门。 "见习警员范树娃,PC5354,报到!" 罗继贤的办公室很少有人来。 他喜欢在办公室睡觉,几乎没人会来打扰他。 所以他在办公室不止抽烟,还喝酒。 范树娃一开门就看见新上司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双腿放在办公桌上面,比古惑仔还古惑仔。 罗继贤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有叫你进来吗?" 范树娃退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重新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罗继贤已经穿好了外套,扣好了衬衣的扣子,收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腿。 "报告,罗Sir!见习警员范树娃,PC5354,报到!" 尽管刚刚经历了那么尴尬的一幕,她整个人依旧朝气蓬勃,眼底亮晶晶的,声音带着无畏的干劲。 罗继看着她,想起了自己刚刚毕业的那一年。 "带钱没有?" 范树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现在的上司那么直接的吗? 只好把口袋里面的钱摸了出来,走过去放在了罗继的办公桌上。 这个误会,真的是…… 罗继看了一眼有零有整的一百多块钱,"我今早换衣服忘记带钱包了,你帮我去买包烟、半打蛋挞、一瓶冰汽水。 你想吃什么自己买,当我请你,钱明天还你。" 这是罗继离开倪家以后,说的字数最多的一句话。 PS:先不管正文……我的罗继,终于在 ROy 宇宙幸福的活下来了! 我真是一个性感的女人,到底还要为他们付出多少热泪! 第285章 病栋 宋纱夏看着他,眼神追着他的动作走。 乌鸦在沙发上坐下去的时候,动作还是僵了一下。 右肩的伤不疼是假的,沙发靠背比病床硬,他靠下去的那一瞬碰到了伤口。 不过此刻欲望上头,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他不提,她干脆也装没看见。 空调还在吹,宋纱夏有点冷,把外套脱了下来。 她走到沙发前面,在乌鸦面前站定:"我给你倒点水,冰水?" 乌鸦单手把她拉了过去:"你觉得冰水现在能降火?" 脸直接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医生说不行。"她说。 乌鸦松开了一点,轻轻推了一下:"那你先出去吧,能看不能吃更难受。" 他往左边挪了挪,伸手就要去拿烟。 有了距离,宋纱夏看见了那个,有点夸张了。 他坐着只能叉开腿坐。 宋纱夏先把烟拿起来,丢得更远:"医嘱还叫你忌烟酒的。" 她走过去,把窗帘拉了起来。 乌鸦看着自己的烟和打火机,已经有点生气了,脸色并不好看。 宋纱夏永远都是那么直接,拉完窗帘回来抱着他啃。 她跨坐上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左肩靠着他的右肩,伤的那边。 她往右挪了一点,把自己的重心压在了他完好的左半边身体上。 白裙子被沙发垫压出了褶,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她吻他的唇、他的脸,再到他的脖子、喉结,一处都不放过。 "老婆,你这样,还不做的话,我会憋死的!" 认真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乌鸦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头顶,她的头发扫在他的膝盖上,有点痒痒的。 间歇片刻。 "你刚才说想做。"宋纱夏开口。 "嗯。" "现在还想吗?" 乌鸦感觉已经比刚才好多了,看着她:"继续食啦!" 手指从她的下巴滑了一下:"你是不是又瘦了?" 比平时的气味重了一些……直到换气为止。 宋纱夏喘着气,伏在他的膝盖上:"不行了。" 乌鸦把她拉了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 "唔好临阵缩沙。"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光,像是故意的。 乌鸦叹了口气,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不……那你坐我腿上干什么?" "试一下这个姿势而已。" "试完了没?" 宋纱夏没有回答。 她把脸贴在他的左肩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她知道他有伤,所以所有的重量都避开了右边。 侧着身子靠着他,听见他的心跳从贴着的那一片皮肤传过来,稳而有力。 "你心跳好快。"她说。 "是个男人现在心跳都快。" 宋纱夏笑了一下,肩膀在笑的时候微微颤了颤,贴着他的身体传来那阵细微的震动。 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石子激起的涟漪。 发出……好听的声音。 低头用下巴蹭了一下她的发顶。 "你觉得我像小孩子吗?"她微微喘着气,双手紧紧抓着沙发借力。 乌鸦想了想:"有时候是很小。" "比如?" "比如现在,"他说,"像个闹脾气的小学生,早该结束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要多久。" "苗苗说你是小孩子。" "苗苗是谁?" "巩固,巩伟的儿子,我记得和你说过他。" 宋纱夏纠正自己,"我说我男朋友也在这家医院住院,我要来陪你,他说,'姐姐的男朋友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乌鸦笑了一下,一只手抱着她,把她的头按着,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苗苗,"他说,"你帮我约出来,我跟他谈谈。" 宋纱夏笑出了声,笑声闷在他肩窝里:"干嘛用这种跟人讲数的语气?" 她抬起头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 她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那点青色胡茬,左手刮胡子他不太习惯,脸侧的轮廓比平时粗粝了一些,但眉眼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下巴,指尖蹭过那层短短的胡茬,扎扎的,有点刺。 "喜欢我的胡子?"乌鸦问。 宋纱夏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吻了他一下。 很轻的一下,嘴唇碰嘴唇,像蜻蜓点水。 乌鸦刚要追上来,她已经退了回去。 "够了。"她说。 "不够。" 乌鸦追过来,被宋纱夏伸手挡住了。 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嘴唇上,掌心温热,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流。 "都算破戒了。" 乌鸦叹了口气,靠回沙发靠背,认命了。 宋纱夏的手还贴在他脸上,他没有躲,反而偏了一下头,把脸颊往她掌心里压了压,像一只被迫安静下来的猫。 她看着他这个动作,眼神软了下来。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他的左肩上,偏着头,耳朵贴着他胸口的位置,听他心跳。 她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在震,声音顺着骨头传进耳朵里,闷闷的,但很清晰。 他也安静下来,手在她的腰上轻拍。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胸前的心跳声慢慢从快变稳。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医院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远处电梯到达时的叮咚声。 空调还在吹,她缩了缩肩膀,往他怀里靠紧了一些。 乌鸦用左手环住她,把她圈住了,他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 "冷吗?那靠近一点。"他说,"我比较热。" 她没再说话,只是在他怀里拱了一下。病房里的灯照在他们身上,在白墙上投下一道安静的影子。 过了很久,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我饿了。" 乌鸦看着她:"苹果?" "嗯。" 她从他腿上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皱得不成样子了,像一团被揉过的梅干菜。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气息,她有点脸热。 乌鸦坐在沙发上,帮她拿纸巾:"不是很明显,擦一下就好了。" 宋纱夏看着他,翻了个白眼,瞪他。 乌鸦举起双手:"不要冤枉我,是你……"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用牙签叉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乌鸦张嘴吃下去。 她看着他嚼,自己又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两个人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分着那一碟苹果,谁都没有说话。 PS:发了情,忘了狠,藏点在这里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打赏和发电跟一下~ 爆更应该要等一号了! 不知不觉快七十万字了,八月份开始准备收尾部分,九月份开始把 ROy 宇宙其他角色的故事放在番外篇,写出来,单开书太累了! 同质化严重! 我在圈子有发帖征集番外主角,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大家是想要原创女主还是港综女主,去那里面说吧! 合适的话会直接采用! 第286章 出院 真姐在美国浪了一周,在太子的千呼万唤之下才回来。 骆天虹吃了一个星期的白人饭和改良中餐,感觉自己铁打的中国胃被虐待了,回来就拉着李美凤去深井烧鹅。 叶权真接过了照顾宋纱夏的任务。 宋纱夏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特意叫表姨婆煲汤,实际上是要往里面加料。杀死甫光他们得到了五张回春符、两张平安符。 宋纱夏把回春符化水兑进了汤里面,导致鸡汤黑乎乎的,乌鸦看着不肯喝,总觉得可能是她经手的什么黑暗料理。 “表姨婆特意买的乡下乌鸡,可能是炖化了就是这个颜色吧!” 乌鸦看着黑乎乎的汤,面色凝重。 “真的不是你煮的?” 宋纱夏差点暴走,“陈天雄,你说你要娶我的,难道这辈子不吃我煮的东西?” “你不用煮饭,以后没佣人的话,我保证我煮。” 乌鸦尽力照顾她的情绪,拿出砍人的勇气把这碗奇怪的鸡汤喝干净了。 喝完看见了碗底的灰渣,绝望地放下碗,“老婆,是不是去拜拜了? 那些人都是骗人的,喝符水有用的话,拿医院来做什么?” 说着就想抠喉咙把符水吐出来。 宋纱夏看他乖乖喝完,正在帮他削苹果,见状拿着水果刀就对着他,“你吐一个试试?” 乌鸦有点后悔求婚了,也没想到女人变化那么大,他想要他乖巧可爱的BB。 “你以前都会哄我的,不会那么凶拿刀对着我。” 宋纱夏其实就是拿着水果刀随便比划,难道还能真的剁了他。 “抱歉咯,下次不这么凶了,你乖,明天拆完线就可以出院了。” 说着,像摸苗苗的头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乌鸦现在还没见过苗苗,已经恨上了,“你又要去看巩伟老婆?” 旁边还放着一壶鸡汤,一看就是给巩伟老婆准备的。 “对啊,巩伟这个人很特殊,你以后跟人家见面客气一点。” 回归之前要靠这条线搭上那边的关系。 马上邓总要去南方巡视,92年会有改开风口,她要第一个吃螃蟹。 红顶商人谁不想试试。 乌鸦并不知道这些,但是明白能够让他老婆上心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能跟他一样喝上符水鸡汤的人,更值得注意。 他猜,他老婆想开拓大陆市场。 他老婆真是一个食脑的猛人。 宋纱夏安顿好乌鸦,拎着鸡汤去了肿瘤科。真姐和她一起。 出门她就接过了鸡汤。 宋纱夏好笑,“我还没有脆弱到连一罐鸡汤都拿不稳。” 叶权真没打算还给她,“帮你拿东西也是保镖的职责之一。”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你回来就去姐夫那边一天,还是要多陪陪他的,两个人的关系要用心维护的。” 叶权真惊觉于她的敏锐,直说,“他跟我求婚,我拒绝了。” 宋纱夏猛地站直了,“你干嘛拒绝?” “我生不出孩子的。” “那如果姐夫根本不介意呢?” 叶权真想当然地以为,“男人怎么可能不介意这件事?” 很多女人没生出儿子,到了四十岁都还要一直生,七八个小孩都是常事。 宋纱夏知道自己劝不了叶权真,只想着找机会问一下太子。 如果他很介意这个,那么也无所谓了。 无关对错,繁衍是人类的本能。 但是爱情不会被生育绑架。 到了肿瘤科,病房里面只有李夏和苗苗在。 宋纱夏把鸡汤盛出来给李夏,叶权真和苗苗很投缘,一起去旁边交流国术了。 李夏的复查报告有异常,巩伟去了医生办公室。 巩伟听说报告不对劲,下意识就觉得治疗效果不理想,最近他看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 目前医学对癌症的治疗效果,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他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按住自己。 医生手里拿着报告,脸上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表情。 “巩先生,”医生说,“你太太的肿瘤标志物比上个月下降了。 影像也显示病灶有缩小迹象。” 巩伟站了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缩小?” “是的。” 医生自己也有点困惑,这已经的医学奇迹的范畴了,个例不存在参考意义,所以他没多说其他的,“保守治疗的进展比预期好很多。 虽然现在还不能说完全康复,但按照这个趋势,手术的必要性在降低。” 巩伟坐了下去,眼眶有一圈微微的红色,喜极而泣。 宋小姐推荐的医院果然是最好的。 港岛的很多私人医院还有更多更先进的治疗方法,这一阵他也听见了其他病患家属的聊天,说是有钱要去更好的私人医院。 但是这家医院是宋小姐推荐的,他不太好意思说,但是每天都在担心。 医疗费是很贵,但是他已经申请了特批贷款。 巩伟拿着报告一脸喜色地回到病房,李夏已经喝完了第二次的符水鸡汤。 “宋小姐,”他开口,嗓子有点哑,“谢谢你。” 宋纱夏摇了摇头,“是嫂子的运气好。” 她没多解释。 巩伟也没有多说,有些事不需要说破,有些恩情记在心里就够了。 宋纱夏把苗苗和叶权真喊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夫妻两人。 苗苗坐在宋纱夏的旁边,问她,“姐姐你男朋友明天是不是就出院了,那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宋纱夏被可爱的心都要融化了,发出邀请,“要不我跟你爸说,你去我家住几天吧! 反正你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 才十岁的巩固正是玩心大的时候,这半个月关在医院里,其实心早就飞到了外面。 他和宋纱夏都高兴得原地转圈圈。 叶权真看了两眼一大一小两个小孩,把话憋了回去。 陈生看她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她还带个拖油瓶回去。 真是…… 乌鸦看见一起被打包上车的苗苗,脸色直接黑了。 特别是,苗苗还坐在两人的中间。 宋纱夏一路给苗苗介绍外面的风景,没过多关注才出院一脸不满的乌鸦。 苗苗倒是注意到了乌鸦不高兴,和对他隐约的敌意,心里面是不忿。 他要证明,姐姐最喜欢的人是他。 朝着乌鸦翻了一个白眼。 PS:哈哈哈哈!乌鸦哥你的情敌来了哈哈哈哈! 第287章 他只是一个孩子 苗苗住惯了家里的胡同,所以看见旺角别墅的时候,不由地一直哇哇哇,说长大以后也要买这样的房子给爸爸妈妈住,还要把姐姐一起接过去住。 乌鸦刚才说这房子是他买的,结果被巩固给记住了。 他本来是想炫耀一把自己的男人魅力。 结果苗苗心疼地看着宋纱夏:“你放心,以后你来我家住,我肯定不会说这房子不是你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宋纱夏感动得快要哭起来,苗苗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苗苗你真好! 那你好好读书,以后买了大房子记得叫我去住。” 乌鸦在旁边看见那个小鬼这么巧言令色,只觉得世界的黑白都颠倒了,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好吗? 不过对方是小孩,他太较真倒是显得他小气。 宋纱夏没空理他,他干脆去做其他事,顺便叫佣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晚上绝对不能再让那个小鬼当电灯泡,要不是他在,他应该可以吃一顿的。 自从那天在独立病房之后,宋纱夏很有分寸地没再任由他胡闹。 他现在比之前还饥渴,心里一股火一直憋着。 加上这一阵表姨婆老是炖些补身的东西给他吃,现在只觉得自己成身劲冇地方使。 苗苗一直缠着宋纱夏一起玩,两个人一起看动画片,爬树,拿木棍当武器祸害花园的花草,甚至还去一起抓甲壳虫。 一整天乌鸦都没找到机会和宋纱夏单独相处,脸色已经从难看变成了怨念,站在二楼阳台看宋纱夏和苗苗一起掏花园的蚂蚁窝。 “她玩得真开心啊!” 真姐在旁边,只能讪讪笑笑,提醒乌鸦:“他们说好了明天去海洋公园玩。” “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刚才在下面商量的。” 乌鸦愤愤不平:“午饭时候她还叫我多卧床休息,一会儿一个主意。” 叶权真咳嗽了一下:“没打算带你去。” 乌鸦听完,觉得自己被冷落得伤口都隐隐作痛,那个死小孩,竟然来抢他老婆。 好不容易求婚成功,老婆还没到手就被人抢走了。 乌鸦晚饭时候整个人都癫癫的,没给苗苗一个好脸色。 苗苗也差不多。 宋纱夏甚至怀疑,如果她不在,两个人可能会打起来。 一想到这里,宋纱夏忍不住提醒苗苗:“你答应我,不可以打姐姐的男朋友!虽然他有时真的很讨厌。” 比如现在,人家来者是客,虽然是小孩,但他的脸色未免也太臭了。 小孩子什么的最记仇了,猪队友! 苗苗发觉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 忍不住脸红,有些抱歉地说:“姐姐对不起,但是他真的好欠揍啊,一直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我,你知道我们习武之人,最受不得这种鸟气。” 严格来说,乌鸦也算是鸟类,一语双关,巩固觉得自己的语文课功底和他的武功底子一样扎实。 乌鸦把筷子一摔:“宋纱夏你看不起谁啊,我会打不赢这个小鬼!” 叶权真走过来补刀:“你打不赢苗苗的,他长大以后一定会成为国术大宗师,和我一样。” 她怕乌鸦听不懂,用了最直接、最明白、最不绕弯子的说法。 乌鸦只觉得这饭没法吃了,直接上楼去了。 耳边传来巩固魔鬼一般的声音:“像个小孩子一样,姐姐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乌鸦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了巩固一眼,他很想弄死这个小鬼。 不由得想起上一个让他那么生气的小鬼,钟彩乔那个死小孩。 这个巩固和钟彩乔差不多,都是那么令人讨厌。 话是那么说,他上楼还是给九龙城寨那边的熟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找一下钟彩乔埋在哪里,想请喃呒师傅做破地狱。 他一直记得自己在ICU做的梦,他以为钟彩乔横死,怨气难散,所以才会被困在身死的那一刻,不得安宁。 他挂了电话,抬头就看见天上的月亮,只觉得阴森森的。 “真是小鬼难缠。” 他起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坐在阳台发呆。 鬼仔帮当时在九龙城寨横行霸道,可是没有一个落得善终。 他不禁感慨自己当年跑路及时,早早离开了养蛊场。 天才如安智杰,狡猾如钟彩乔,都被埋在了那里面。 他抽完一支烟,靠在躺椅上,一个人看着月亮,现在心里面想的是她,感觉月亮都变得好看了。 宋纱夏安顿好苗苗,终于回了房间。 她知道乌鸦不开心被忽视了,她主动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不要闷啊,苗苗很快就要回大陆了,我想多跟他玩玩嘛。” 乌鸦啧了一声,“你知不知你有老公的,要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宋纱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干嘛?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那么爱吃醋。” 说着,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表示歉意。 乌鸦把她整个人拉过来,抱在怀里上下其手。 “我十二岁就梦遗,有嗮男人本事,他还差多少?” 手的力气很大,几乎是要把她捏碎的那种。 吻落在她的唇上,舌尖……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她伸手想推他的肩膀,掌心刚碰到那片绷带,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哑的,带着她很少听见的那种认真。 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已经重新压下来,舌头比刚才更烫。 她闭着眼,手指松开了,在他掌心里慢慢展开。 他吻得很深。 不是那种试探的、温柔的长,是一种带着火气的,像是今天憋了一整天的怨念和醋意全在这一下里找出口了。 他的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拇指抵在她耳后那个位置轻轻磨蹭。 他太清楚她哪里最敏感了。 她感觉到那一点微微的粗粝感,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都有点发飘。 阳台的夜风从侧面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凉凉的,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上了他的肩,指尖隔着绷带的碰到了他伤口的边缘,她的指尖太凉了,激得他抖了一瞬。 "啧,冰的。" 他抵着她的嘴唇含糊地说了一句,却没有躲,反而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热都渡过去。 宋纱夏在这个空隙里喘了一口气,嘴唇刚离开不到一厘米,他就又追了上来。 她又好气又好笑,偏了一下头躲开,他的吻落了空落在她嘴角边。 "你……" "我今天想。"他说。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侧,嘴唇贴着她皮肤说话,声音闷闷的。 宋纱夏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很快,带着压抑过头的喘息。 闭着眼任由他摆布…… 两个人正准备更进一步…… “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PS:太兴奋了,半夜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288章 自以为是 苗苗站在门口,揉着眼睛,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 因为二楼不可能有人会随便进他们的房间,所以宋纱夏忘记关门了。 好在苗苗还小,不知道两个人贴在一起干嘛! 只以为大概可能是某种游戏。 内心有点不舒服,这个游戏姐姐没和他玩过。 所以他才会问出那个问题。 宋纱夏整个人僵在乌鸦怀里,她的嘴唇还贴在他颈侧,鼻尖触到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锁骨上细密温热的汗。 她在那一瞬间脑子里飞速转了三个方案,说看月亮、说吹风、说聊天。 最后一个都没来得及出口,乌鸦先开口了。 "在给我看伤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连声音都是平常那个调。 这一盆凉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宋纱夏从他身上站起来,乌鸦也松开了手,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纱夏顺手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摆,对着苗苗笑了一下,"苗苗你怎么醒了?" 她可以确定,自己走的时候,他绝对睡着了。 苗苗又揉了揉眼睛,"我睡不着……那个房间太大了。" 乌鸦站了起来,脸色已经不是用黑和白可以形容了,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开始是红的,跟着是白的,后来是黑的,现在是青的。 主打一个五颜六色。 叶权真大概是听见了动静,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主要是苗苗小小年纪,硬气功已有小成,走路都没声音,她没听见。 她朝苗苗伸出手,"走吧,跟我睡。 你姐姐的床太小,睡不下三个人的。" 苗苗抬头看了一眼叶权真,又看了一眼宋纱夏。 宋纱夏朝他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还要去海洋公园呢!" 叶权真牵着苗苗走了。 房间里面重新安静下来。 不过气氛完全没了。 宋纱夏没情绪,不想恶化他和苗苗的关系,想要轻描淡写地略过:"那我去洗澡了。" 今天跟着苗苗一起当了一天小孩,好玩是好玩,但是又累又脏。 "好,你先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把烟摸出来叼了一根,点燃抽了一口。 宋纱夏洗澡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敲响了。 "干嘛锁门?" 宋纱夏裹上浴巾,走过去开了门。 乌鸦撑在门上:"一起?" 也不管她答不答应,直接开始脱衣服。 顺手把门关上,锁住。 保证不会被打扰。 宋纱夏的脸还有点红,虽然不是没有过,但是也太直接了一些。 乌鸦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先脱了衣服,只穿着裤子朝她走了过来,男菩萨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宋纱夏后退一步,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笑得很尴尬,"这里很潮,小心你的伤口。" 虽然已经拆线,但是能看出原来的伤口有多狰狞。 她看见伤口时候会想,如果这个伤口是取代了他原来的结局,也不是不行。 乌鸦靠了上去,搂着她的肩膀,"对啊,浴室很潮,你小心一点别把水弄到我伤口上。" "不想了,刚才被吓到了。" "没事,我帮你。" 和浴缸相连的大理石浴台平整又宽阔,前方有一个做成L形的部分,刚好可以让人半卧或是半躺。 装修的时候,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么弄会阔气一点,摆个洋酒什么的会方便一点。 从来没想到,这里会成为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暖黄色壁灯柔和地落在冰凉的台面上,水汽折射出朦胧的光影。 浴台上原本摆放了玻璃杯和洋酒,后来宋纱夏还摆了香薰。 但自从乌鸦发现这里可以用来躺人,就把这个区域清空了,平时没用的时候会看起来很空。 他拿了一条浴巾垫上去,这样会不那么凉也不会那么硬。 大片大理石墙面干净又简约,没有繁杂装饰,极致简约的奢华。 宋纱夏其实出于女性健康的角度不太喜欢泡澡,她刚才开的淋浴。 乌鸦见状,又把浴缸的水开上。 宋纱夏的脸更红了,"你才出院,不要这样了!" 温水不断漾起涟漪,整个浴室密闭而私密,是独属于他和她的秘境。 乌鸦的眸色很深,靠近了她,"每一次都是这么说,哪一次不是你要着不放。" 她整个人都被他这些话烧得绯红,透着一种水蜜桃般的粉色。 身体的本能反应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顺从地躺了上去,从她的唇,一路往下吻去。 声音黏黏地问他:"我都被吓得没感觉了,你还可以?" 没有回答,只有一次次绵密的吻和喘息。 滚烫的掌心被放在了她的手心,她下意识地握紧了。 第二天宋纱夏睡到了中午才醒。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枕头旁边,她翻了个身,摸了半天才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表。 表盘上的时针已经过了十一点。 她坐起来,头发乱得没眼看。 准确来说,她是今天凌晨才睡的。 放浪形骸有罪,男色误人更甚! 她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乌鸦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是前几天的,上面登了元朗最新的开发计划草案。 司徒浩南在请示他下一步的行动。 苗苗坐在电视机正对面的沙发上,在看港版龙珠二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见宋纱夏才下楼,苗苗怨念地看着她:"姐姐,都快中午了。" 乌鸦仿佛等了很久一般,找到机会怼苗苗,"我跟你说了我们港岛是这样的,女生都是睡到中午起床的。" 苗苗瞪他。 因为太兴奋,他早上五点就起床了。 得知苗苗已经等了自己六个小时,宋纱夏愧疚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也恶狠狠地看着乌鸦,他一定是故意的,想要破坏他们的海洋公园计划。 叶权真看见宋纱夏下来,吩咐佣人开始摆午饭,早点吃完可以早点出发。 乌鸦因为没有被邀请,吃饭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和苗苗之间的火花已经快要烧起来了。 宋纱夏和苗苗还有叶权真商量着等一下先玩什么,再玩什么。 因为少了一上午的时间,要加快进度。 商量完,宋纱夏才象征性地关心乌鸦:"你下午准备做什么?" 一般来说,他下午都要去公司看看,今天回元朗有点匆忙,大概率是要去安保公司看看。 乌鸦却说:"今日冇事,屈喺屋企发霉。" 宋纱夏嚼着虾仁的动作慢了一拍,试探性的问,"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海洋公园?" "好。" 她忽然搞懂了他为什么那么闷。 其实他也从来没去过海洋公园。 是她自以为是,以为乌鸦会不想去。 PS:头痛,SOrry,延迟了。 不过耍赖的话应该半夜十二点我就更新了哈哈哈! 在小红薯看见有人说攒了一百多章舍不得看,我谢谢你们啊!(苦笑) 继续帮忙搞一下数据区,不然这本书快被养死了! 第289章 海洋公园 宋纱夏本来以为赶不上下午场的海豚表演了,没想到乌鸦在路上让阿成给海洋公园打了个电话。 她不知道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到了门口的时候,售票窗口已经留好了四张票。连排队都不用。 苗苗抱着那只昨晚买的蓝色海豚玩偶,仰头看着门口那个巨大的海马雕塑,嘴张着,好一会儿没合上。 "好大……" "这叫雕塑。" 乌鸦从他身后走过去,顺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先看海豚,两点有一场。" 苗苗捂了一下头,但没生气。 他已经被门口那些花花绿绿的动物模型和海洋蓝的招牌吸引住了。 他跑了两步,又想起来要等大人,回头看了一眼宋纱夏。 宋纱夏朝他点了点头,他就放开了步子,小跑着往里面去了。 这时候的海洋公园不像后来的迪士尼和海洋公园扩建版,没有那么多花哨的过山车和大型设备。 一切都是更朴素、更温和的样子。 正门进去是一条长长的上坡道,两边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靠近缆车站的地方有一片小广场,立着一座圆顶的海洋剧场。 这时候还没有后来的那种全封闭透明缆车,还是老式的通风式车厢,铁栅栏门,四人对座,风吹进来的时候头发会被掀起来。不是周末的缘故。 排队的游客并不算太多,稀稀落落的。 乌鸦说了句:"这个时间好,上午来人会更多一点。" 然后看了一眼宋纱夏,意思是:你老公我做事很靠谱的。 宋纱夏没理他。 上了缆车之后,车厢晃了一下。 苗苗本来趴在窗边往下看,随着高度越高,他惊喜又害怕。 叶权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拉住苗苗的手,然后看着窗外。 "你看那边。"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缆车右侧的海面。下午的阳光落在海上,被风揉成一片碎银, 浪尖上偶尔有光跳起来,亮一下又暗下去。 远处有货轮在缓慢移动,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轨迹。 更远的地方,南丫岛的轮廓模糊地印在天际线上,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苗苗重新趴回窗边。 缆车继续往上爬,山脚下的楼群开始变小,房子变成火柴盒,街道变成细线。 海风从车厢的铁栅栏缝里灌进来,带着咸味和一点柴油的气味。 缆车坐得慢,从山下到山顶大概要二十多分钟。 苗苗在那二十分钟里说了很多次"好高""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三个大人被他问的开始思考这个简陋设施会不会真的出问题。 叶权真凝眉:"我们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吧。" 说着,看向了运气一向很好的宋纱夏。 宋纱夏躲在乌鸦怀里,"你说,我们不会刚好那么倒霉吧!" 脑子里面不可控制的各种游乐设施出事故的新闻。 乌鸦很久没见过她小鸟依人的样子,揽住她,然后大喝一声:"砰!" 吓得宋纱夏尖叫,发现是他整蛊之后,伸手扯他的脸:"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乌鸦哈哈大笑起来:"哇哦,你恐高啊?" 宋纱夏红温,扯他的耳朵,用尽力气摇晃:"你呀,有时候真欠揍!" 苗苗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感情真是好啊!"他本来想娶姐姐做老婆的。 他趴在窗边看了很久,下巴搁在铁栅栏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倒。 宋纱夏坐在旁边,侧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那张小脸上有一种认真的、不常见的安静。 山顶的观景台是那时候海洋公园的标志性地点之一。 站在栏杆边往南看,整个港岛南面的海岸线铺在眼前,从浅水湾到南湾到赤柱,一圈一圈地弯过去。 近处是起伏的丘陵和葱郁的树,到了海边就一下子矮下去,变成一线白沙滩和黑色的礁石。 苗苗站在栏杆前,手握着铁栏,踮着脚往外探了探。 他长在皇城根下,严格来说那里已经是中国的很北面的地方了。 南方的海,还有一切,对他来说很新鲜。 "那个是什么?" 苗苗指着远处一个小白点。 "那是赤柱。" 宋纱夏走到他旁边蹲下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你看见的那个尖顶,是美利楼。" "美利楼是什么?" "一个餐厅。" 苗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把下巴搁在栏杆上,海风呼呼地吹着,他忽然说:"这里真好啊,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能来这里看看。" 宋纱夏看着苗苗,这样说道:"九七之后,这里会收回的。 我也很想去苗苗的家乡看看,那里才是帝国的心脏。" 苗苗这时候并不明白,想起胡同里的家长里短和饭菜的香味,还有夜壶的味道。 和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比起来,那里显得有些破旧。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那里没有这里好看。" 宋纱夏笑了笑,看着远方的海面和天空,"其实我们三个人也是托苗苗的福,才有机会站在这里看风景。 我们三个之前都没来过海洋公园。" 苗苗不解,"你们离得那么近,我要是你们,天天来。 乌鸦哥又那么有钱,还可以在这里建一栋别墅,出门就是海洋公园,多好。" 三个人被他天真的想法逗笑了。 要怎么和一个小朋友解释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呢? "小孩有小孩要做的事,大人也有大人要做的事。 如果大家都只想在海洋公园玩,世界就要乱套了。" 起码东兴未来的龙头老大天天蹲在海洋公园玩,东兴社一定会乱套。 被自己的脑洞逗乐,宋纱夏看着乌鸦窃笑。 乌鸦站在后面一步远的位置,没有挤到栏杆前面,站在旁边看她。 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发现她偷看他,还笑得那么开心,就知道她没想好事。 海洋剧场在海边的露天场馆里。 观众席是水泥砌的阶梯式长凳,没有靠背,坐上去有点硌。 下午两点的场次,太阳开始偏斜向西,海水的反光依然很强。 苗苗坐在宋纱夏和叶权真中间,抱着他的蓝色海豚,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水池。 一只海豚从水底跃出来的时候,水花在阳光下碎成无数片亮晶晶的珠子,苗苗整个人跟着弹了一下,手里的海豚玩偶差点掉出去。 "它跳得好高!" 他喊,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活的海豚表演,好大一只。 "你看它尾巴。"宋纱夏在旁边说了一句。 苗苗的视线追过去,那只海豚从半空中落回水里,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溅起一片扇形的水花。 然后它又潜了下去,几秒后在池子另一端浮出来,朝观众席的方向游过来,嘴里衔着一只白色的球,巡场一圈。 训导员着吹哨子,海豚跳圈、顶球、转圈,偶尔有一只年纪小的会在池边停下来,用鼻子蹭蹭训导员的裤腿,像是撒娇。 训导员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它就用尾巴拍一下水面,算是回应。 苗苗把眼睛睁得很大,全程都没有移开。 看完表演出来,已经快三点了。 他们坐缆车下山,去了海洋馆。 那时候的海洋馆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缸,地面有一层,绕着螺旋坡道往下走,能看见不同深度的鱼群。 光线在蓝色水体里一层一层地变暗,海龟从头顶慢慢游过的时候,苗苗抬头看着它,屏住了呼吸。 "它好大……比我还大。"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 玻璃缸里的光线从水面上方透下来,在深蓝色的水体里拉成一道一道斜斜的光柱,像从天上垂下来的白色丝线。 鱼群从光柱里穿过去,鳞片闪一下又暗下去。 一只黄鳐(吃同事的那个魔鬼鱼)贴着玻璃壁游过来,体型平扁,比人还宽长,它从苗苗面前滑过去的时候,苗苗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 "你不觉得它长得吓人吗?" 宋纱夏问他,她感觉自己巨物恐惧症要犯了。 "很可爱啊,我就是想,它们的家在大海,被关在这里会不会不开心。 我被关在教室里的时候,知道会下课,也会有点不开心。" 宋纱夏眼里闪过微光,果然是灵性很高的孩子。 "那不知道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把它们放回大海,说不定它们也不能适应,死得更快。" 苗苗眼睛还盯着那只蝙蝠鱼游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乌鸦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他起得早,现在已经有点犯困了。 跟着来一趟,发现真是无聊透顶。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看玻璃缸里的鱼群。 不过她好像很开心。 纪念品商店在出口附近,路过的时候,苗苗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的贝壳项链和船模。 他什么都没要,但还是多看了两眼那艘白色帆船模型。 宋纱夏看着他的脸,然后她什么都没买。 她知道他会不好意思收。 巩伟的家教很严格,她觉得自己不该去破坏规则。 车窗外的路灯开始亮起来了。 宋纱夏靠在座椅上,偏着头看着窗外。 阿成开车,乌鸦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里的灯没有开,暗下来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轮廓都藏了起来。 车子开过海底隧道的时候,隧道里的橘黄色灯光隔一段亮一下,又一暗,亮一下,又一暗,在每个人脸上交替明灭。 苗苗靠在叶权真的肩膀上,睡着了。 乌鸦忽然开口问,“不是都来了海洋公园,还是不开心?” 宋纱夏看着窗外,想做的事都做完了,“没有不开心,就是觉得过了今天就要变成一个大人,觉得有点失落。” 答应自己的事,她一向说到做到。 记忆碎片在系统里放着,无论过去里面的记忆是好是坏,她都选择全盘接受。 乌鸦从后视镜里面看她,苗苗明天要回医院,他以为她是舍不得苗苗。 “我明天要回九龙城寨去上坟,要不要去见识一下喃呒破地狱的法事?” 宋纱夏果然来了兴趣,问他,“你爸妈都坟不是在元朗?” “不是他们的坟。 我一直没和你说,我在 ICU 的时候,灵魂出窍的时候看到鬼仔帮的那个钟彩乔了。 在那个地方她一直被人从楼上丢下来,她还求我带她离开那里。 我自己一个人醒过来了嘛,怕被她的怨气缠上,你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花点钱找个师傅帮她超度一下,叫她该去哪里去哪里,不要缠着我就行了!” 宋纱夏…… PS:加更一千五百字,哈哈哈哈,最后这里笑死我啊啊啊! 第290章 自己的坟墓 宋纱夏没能把真相说出口,因为在最初知道自己是钟彩乔的时候,第一次没能说出口。 她也就失去了开口坦白的勇气。 既然乌鸦这么有心,她迟疑了一会儿, 回答:"你不是很讨厌鬼仔帮,而且你知道她葬在哪里吗?" 眼神看向前方副驾驶座上乌鸦的身影,车椅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个侧面。 "龙卷风做主把她葬在飞鹅山,不是什么秘密。" 宋纱夏再次陷入沉默。 她人还在这里,那坟墓里面是什么? 龙卷风为了掩人耳目找的另外一具尸体? 心里面瞬间冒出无数想法,觉得还是去看一看再说。 港岛早就颁布了土葬禁令,埋在飞鹅山属于私葬。 她决定今晚就使用记忆碎片。 "飞鹅山挺偏的,就当去郊游了。" 乌鸦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她一点都不爱出门。 如果出门,那就是…… 到家后,宋纱夏把自己关进了浴室。她坐在马桶上,感觉自己有点大话西游戴金箍的意思。 当你"戴"上了这些记忆碎片,你就再也不是一个凡人,人世间的情爱不能再沾半点…… 她有些忐忑地对自己说,"无论记起了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对陈天雄的感情。" 乌鸦正在打电话,忽然听见一声惨叫…… 从二楼他的房间传来。 他直接挂了电话上楼。 浴室门关着,他慌乱之中敲了几下。 "BB,你怎么了,又锁门!" 乌鸦尝试推开门,感觉只能强行破门才行,又怕自己反应过激,吓到她。 叶权真从敞开的门口进来,旁边跟着苗苗。 苗苗也被那一声惨叫吓得够呛,问姐姐怎么了。 宋纱夏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来,对乌鸦说:"你让苗苗先走,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没穿衣服,让他和真姐先走。" 等他们走了,宋纱夏直接开了门。 她瘫软在浴室门口的地面上,一张脸全是冷汗和眼泪,像是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乌鸦并不觉得她是摔倒了,"摔哪里了? 痛得那么厉害,你整张脸都白得快发青了。" 伸手想要抱她。 宋纱夏伸手阻止他,"不要碰我,现在感觉浑身好痛…… 可能是最近吃的治心律不齐的药有副作用。" 要不是怕乌鸦发疯撞门,她才不会爬过来开门。 现在,她身上的每一块骨头,感觉都被敲碎了。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和水泥地面亲密接触的感觉。 失去意识之前,还看见了老旧的水泥地面上被她砸出的裂纹。 地面上混合着铁锈和潮湿垃圾的臭味。 遗憾的是,她并没有看清把她丢下楼的人是谁。 天很黑,他从后面突袭,速度那么快且刚猛,手的力道很大,是个男人。 只知道,一定是个练家子。 宋纱夏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溅在地上。 乌鸦真的被吓到了,跪下来抱紧了她。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老公都会陪你一起!" 宋纱夏靠近他的怀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很多话到嘴边,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能够站起来之后,她偷偷吃了两颗止痛药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痛了。 看着镜子里面略显憔悴的自己,宋纱夏只觉得自己真是命大。 杀她的那个人,不止把她丢下楼,甚至还一拳打碎了她的心脉。 这才应该是她一直心绞痛的缘由。 她的系统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她不识字,所以没办法跟人联网交流。 她绑定的第一个反派,也不是陈天雄,而是安智杰。 真姐,曾经被她召唤出来过一次,作为安智杰的国术启蒙老师…… 她死之前,系统被迫上挂,加载另外的更新包,替她续命。 代价就是之前的一切全部清零。 所以,狗系统不是真的狗,为了保她一命甚至不惜违反禁令下载外挂。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消息:纠正宿主,是系统自动写的一条外挂,并没违反禁令。 宋纱夏被吓了一跳:"你是谁?你有意识?"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系统的主动回应。 系统:我是你妈。 宋纱夏想翻白眼,系统竟然还会说脏话。 果然是个反派系统。 她自己都忘记了,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没有妈妈,其实是有点羡慕别人有妈妈的。 管系统叫了妈妈一段时间。 系统记住了,而她忘了。 第二天早上,乌鸦等宋纱夏离开,才拉开她的化妆柜抽屉,他一直知道她藏着有止痛药。 把整瓶药片倒出来数了一遍。发现少了两颗。 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从清水湾道拐进飞鹅山道,柏油路的尽头。 天色沉得厉害,山风卷着湿热的草木气息扑过来,站在高处远远能够看见九龙城寨那片密密麻麻的轮廓。 最前面是乌鸦花钱找的领路人,他知道钟彩乔的墓地位置。 后面跟着喃呒师傅一行四人。 乌鸦牵着宋纱夏跟在后面,最后面是叶权真、阿虎和邱刚敖他们。 宋纱夏知道有山路,特意换了运动鞋,她出门前照镜子发现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并没有消散,只能戴上了墨镜。 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很装。 一行人沿着被芒草掩住的小路,往山坳深处走。 步道两边密林环抱,遍地腐叶,零星散落几处早年遗留、早已荒弃的旧山坟,还没到山里,已经觉得鬼气森森。 按照港岛的旧俗,小孩子夭折是不立石碑的,但是这座小小的坟墓前,竟然立着石碑。 墓碑后面,是一座不算矮小的土丘。 看起来每年都有人添土。 乌鸦有点火大,这钱让领路人赚得太轻松了。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乌鸦的名头再响,也影响不到九龙城寨里面,那里龙卷风做主。 所以领路人不怕,伸手跟看起来没那么凶的阿虎要钱。 乌鸦点点头,阿虎才把钱数给领路人。 他是个瘾君子,拿着钱准备去嗨一顿。 临走还不忘调侃:"城寨里面在传,鬼仔帮跑路的杰老大发达了,要回来给他妹妹报仇,乌鸦哥你真会挑时候。" 他也感受到了这些人鄙夷的眼神,现在说这个,暗讽他们为了"利益"做戏。 不比他高贵到哪里去。 邱刚敖冷眼看着他,杀气腾腾。 乌鸦也发现了,这座坟没有荒芜,没有杂草。 坟前还有陈旧的香烛灰烬。 难道是城寨还有人经常过来祭拜? 宋纱夏更加确定,这坟里面,应该埋了其他人。 眼睛更红了,好在有墨镜遮住。 至于是谁来打理祭拜的,应该是蓝信一。 PS:日常催数据!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我竟然连续更新 80 天,我真猛!夸自己一下! 第291章 九龙城寨之蓝信一 喃呒师傅的其中一个徒弟在墓碑前摆祭品。 三样鲜果,三样斋饼,三样斋菜,三杯清茶,三杯白酒,三支香,全是单数。 最后点燃一对蜡烛,开始法事。 铜锣一响,破地狱法事开坛。 火盆周遭陈列九块青瓦,代表九幽地狱。 喃呒师傅摇幡诵经,踏着罡步往复绕行,桃木剑寒光起落,逐一把瓦片击碎。 清水泼入火堆,烈焰倏然腾起,举幡跨过业火,声声经文,盼能破开幽冥关隘,引渡枉死的孩童亡魂。 仪式结束后,乌鸦总觉得宋纱夏兴致不高,问她:"是不是哪里痛?" 她虽然戴着墨镜,但是脸色不是很好看。 宋纱夏依旧避重就轻地说自己没事,她依旧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今天刚拜完"自己",她有点怕乌鸦接受不了。 晚上,乌鸦好好地照顾了她一番。 认真对待的夜晚自然跟平时不太一样。 宋纱夏餍足地躺在他的胸口上,手指从他的胸口轻轻划过,摸上伤口,不枉她给他喝了那么多回春符水。 瘢痕很淡,说不定以后不会留疤。 两个人体色差很大,乌鸦闭着眼睛,一只手抱着她,一手阻止她摸伤口的动作,"没事了,真的不疼。 你最近是幻觉痛还是生理痛? 又吃止痛药?" 乌鸦的眼睛慢慢睁开,休息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可以了。 她不喜欢他管她太多,所以问都是小心翼翼,还选了这种绝对吵不起来的时候。 宋纱夏本来闭着眼,听见这话,她猛地睁开眼。 那种来自钟彩乔本能的警惕,紧跟着马上反应过来,他是不一样的,他的观察没有恶意。 小时候的记忆始终对她成年的人格造成了一点点不良的影响,她乖巧地回答,"我觉得可能是心理上的问题,刚才感觉很好, 如果真的是身体机能的疼痛,应该会影响这个质量的吧。" 乌鸦很开心,除了她对自己技术的赞同,还有就是她终于第一次坦白自己的问题。 她以前,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有任何问题,仿佛自己是个不会有弱点的机器人。 乌鸦抱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那下次不舒服,不要吃药,我给你打针止痛?" 药物一定会有副作用,她还要吃控制心率的药,看得他头大。 宋纱夏的指尖从他的腹肌往下,伏在他耳边吹气,"那么粗一根针,人家怕会痛……" "你怕?有边一次唔系你,苦苦求我落力?" 乌鸦翻身把她压着,吻了上去。 难得那么乖,不多吃几次浪费了。 第二天,宋纱夏早早地起床炖了一锅鸡汤,先让乌鸦喝了一碗,另外的打包带走。 乌鸦看见问了一句,"给巩伟老婆的?不是要出院了。" 不知道这个符水有什么特别,估计加了什么特别的中药,感觉有点用。 宋纱夏摇头,顺便把自己行程说了,免得他到时候担心,"回九龙城寨看一位长辈,小时候他对我和表姨婆很照顾的,听说他病了。" 龙卷风对城寨每个人都很好,当年还帮阿大跑路,就当还恩情了。 乌鸦听了直皱眉头,"干嘛回那里,又脏又臭又危险!" "人家住在城寨嘛,你放心好了,我知道分寸。" "你记得帽子口罩都戴上,还多带几个保镖。" 宋纱夏盯着他喝完符水鸡汤,舀了半碗粥给他清口,"知道了,我带真姐、邱刚敖,还有骆天虹去。" 宋纱夏站在九龙城寨的入口时,恍了一下神。 小时候觉得这里很大,巷子弯弯绕绕,像是迷宫。 现在再看,其实就是几栋挤在一起的老楼,铁皮棚顶压着电线,一共就只有四个足球场大。 她还是纳闷,这里到底是怎么住下那么多人的。 但这地方的气味还是没变。 潮湿的铁锈味、加工车间的机油味、下水道排泄物的酸臭,混在一起。 她戴着黑色口罩,压了一顶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权真走在最前面,随着宋纱夏的记忆恢复,她的记忆也恢复了。 她认识路。 邱刚敖和骆天虹在她的左右,小心地把她护在中间。 四个人衣着光鲜,她虽然戴着口罩蒙了面,但是那种被高级香水腌出来的女人香,她自己闻不到。 但是一进巷子,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龙卷风的理发店在城寨最深处的一条横巷里。 门口挂着一块旧招牌,白底红字,漆面已经斑驳了。 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宋纱夏站在门口,她透过门缝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 最靠里的那张理发椅上坐着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侧脸轮廓硬朗。 她记得这个叫陈洛军。 旁边靠墙的塑料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高,一个壮。 高的那个蒙着面,应该是四仔。 另外一个她没印象,既然都说是城寨四少,那他应该就是十二少了。 蓝信一不在视线里。 宋纱夏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 "剪头发?" 陈洛军声音不高,带着城寨里那种"先看看你来干什么"的警惕和疑问。 宋纱夏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被日光灯照得发白的鼻梁和一双眼睛。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然后她听见里间传来一个声音,从理发椅后面的那扇门里传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 门打开。 蓝信一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棕色衬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海蓝银的领带,头发烫成了泡面头。 整个人潮爆了。 龙卷风的审美,很在线。 他站在门口,隔着整个理发店的距离,看着她。 四仔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忍不住站近了一些,眼睛盯着宋纱夏一行几个人。 “老相好?” 宋纱夏没有动。 她隔着口罩和帽檐,隔着十年的时光,看向蓝信一的脸。 她失去记忆后的那三年,以为自己刚穿越过来,面对蓝信一的问好,她以为是骚扰。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简直太坏了。 他也长大了,颧骨高了一些,脸颊不像小时候自然的童年稚气。 但那双眼睛,那双在九龙城寨的巷子里追着她跑过无数次的眼睛,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我来找你老大,想跟他说谢谢。" 直接和蓝信一说他的事,那太尴尬了。 蓝信一没有表情对陈洛军说,“去叫老大,说细七找他。” 陈洛军点点头,不走寻常路,飞身翻墙翻上楼,抄捷径去。 龙卷风在天台放风筝。 十二少也饶有兴味的看向宋纱夏,根据他的经验,是个大美女。 蓝信一发现了,不等叶权真开口,他先说,“你收敛一点,别吓到她了。” PS:哇哦哇哦哇哦!过了两百多章,信一终于正式出场了! 让我们一起恭喜,蓝信一终于正式失恋了。 第292章 九龙城寨之龙卷风 十二少呜呜怪叫了一下,“看一看都不行?” 蓝信一怕他们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提醒他们,"她是鬼仔帮杰老大的细妹,细七。" 最近,杰老大发达了,要回来的消息在九龙城寨早就沸反盈天。 当年鬼仔帮怎么风光的故事再次被人提起,杰老大怎么赤手空拳在九龙城寨打出一条血路,养活自己和几个弟弟,还有一群小弟的。 四仔赶紧捂住了嘴巴,在龙卷风的嘴里,杰老大就是仁义智勇谋全有的天生将才。 十二少本来靠着墙,被蓝信一那句话点了一下,嘴角一撇,收回了视线,闭上了嘴。 他在庙街长大,虎哥在他小时候就经常跟他说起鬼仔帮,如果不是当年他被意气用事要给他的五弟报仇,现在城寨早就是他只手遮天了。 不过听说鬼仔帮的钟彩乔早被杰老大的仇家杀死了,怪不得回城寨要捂得那么严实。 宋纱夏站在原地,隔着整个理发店的距离,看着蓝信一。 叶权真手里拎着保温壶,骆天虹和邱刚敖打量着附近的环境,不经意地露出腰间的枪械。 乌鸦要他们带上的,四仔和十二少都看见了,对视一眼看向蓝信一。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出来。 蓝信一也没有急着让她开口,他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四仔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趟。 "你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没有?" 蓝信一终于开口。 四仔忽然想起,蓝信一对失忆这个病很感兴趣,曾经问过他,如果一个人失忆了,到底要多久才会想起来? 难道她就是失去记忆的那个女孩。 理发店里很安静。 她答非所问,"信一,对不起。" 在杰老大跑路以后,信一几乎就是除了表姨婆之外,唯一的朋友。 她把他当做伙伴,朋友,亲人。 所以信一说很喜欢很喜欢她的时候,她是开心的。 那时候只觉得经历太多的生离死别,只想要竭尽全力,留住任何一切。 蓝信一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只是有点不死心,小时候的童言无忌而已,他还没脸皮厚到要她负责。 "我都快记不起你的样子了,能不能摘了口罩说话。" 小时候大家都脏兮兮的,她也就当了两三年女孩子,后来把自己搞得比小时候还脏。 宋纱夏透过口罩深呼吸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重,像是被什么拉着往下拽,她也快记不清阿大的样子了,记忆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是模糊的。 她把口罩拉了下来,抬手摘了帽子,头发落下来,披在肩上,日光灯从正上方照下来,她的脸从阴影里浮出来,双眼带着泪光。 蓝信一眼里有惊艳,眸光带上了一点湿:"又没骂你,怎么就哭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欺负你。" 她摇头:"就是,你说你记不清我的样子,其实我也快记不住他们的样子了。" 她的四个哥哥,二三四五哥,他们应该埋在钟彩乔的坟墓里面。 "谢谢你一直祭拜他们。" 蓝信一觉得自己快忍不住泪意,点燃一支烟,往旁边走去,"谢什么,他们也是我朋友。"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蓝信一终于再次开口问,"你男朋友对你怎么样?" 她有男朋友这件事,在她搬出城寨之后,蓝信一就知道了。 宋纱夏轻轻点点头,她没想到蓝信一会问起这个,"他对我很好。" 这个话题她并不想继续下去。 终于,张少祖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旧衬衫,袖口挽着,头发比宋纱夏记忆中白了一些,但人还是那个样子,气定神闲的。 看见宋纱夏的样子,一脸欣慰,能找回来,就说明想起了一些,或者能接受自己的过去了。 她刚失忆那会儿,对所有人都很抗拒。 杰老大从小就说他妹妹是个大美人,他倒是没注意,不过也没想到长大了这么哇塞! 看宋纱夏露出来慈爱的眼神,“他回来看见你过得好,会开心的。" 在得到表姨婆的准确答复后,他先联系了安智杰。 先把当年宋纱夏坠楼失忆的事情告诉了他,以及后来如何遮掩的过程。 安智杰反应还好,知道后要求他帮忙散播自己要回来的消息。 不知道他想干嘛! 陈洛军走的时候她还遮着脸,现在已经有些看呆了。 他这辈子包括在电视上,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宋纱夏转头看向张少祖,开口说了一句:"龙爷,我带了一壶鸡汤,孝敬你的。" 张少祖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特意来城寨给我送鸡汤?" 这个理由已经不是奇怪那么简单了。 宋纱夏不知道怎么解释,直接拿过来拧开,鸡汤混着符水奇怪的味道冒出来,"我问表姨婆来看你这种孤寡老人带什么最合适,她说带家常菜最好。 我又不会炒菜,炖汤最简单了。" 说着,已经把鸡汤端到了他面前。 龙卷风看着黑乎乎的鸡汤,眼神里面满是忌惮,"细七,我们算是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你的汤……" 他倒不是怕细七下毒,只是这个汤的颜色,有点诡异。 宋纱夏只好开启第二套方案,一群没品的家伙,怎么可以通过颜色来看一个东西是否能吃呢? "龙老大啊,这个汤人家炖了很久的,加了很多补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你这样什么意思,嫌弃我煮的东西?" 回春符怎么不算补药? 龙卷风比谁都清楚细七有多难搞,他以前第一次中招,就是遭细七暗算,还好杰老大没有要他命的想法,不然那次他就无了。 认命一般,把一罐鸡汤喝完,才问宋纱夏,"她是谁啊?看起来很面熟。" 眼神看向叶权真。 他刚才就发现了叶权真,觉得她很像当年的一个人,当年自称全真北宗门人的大陆偷渡客。 也是安智杰的师父。 但是过了十几年,人不可能不老的。 PS:困死了~ 各位帮忙打赏发电一下,今天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了,排行榜十一,好满意好满意! 我的状态不佳,今天没有了~早点睡吧 第293章 九龙城寨之鬼仔七 叶权真站在宋纱夏身后,听见龙卷风那句话,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她表情未变,声音也如表情一般冷冽:“龙爷认错人了,我不是大陆来的。” 当年为了不显眼,她留短发、做中性打扮,和现在气质打扮判若两人。 龙卷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打量得很慢,像在脸上逐一核对什么。 “那肯定是我多想了,人老了,不免怀念从前。” 他又转向宋纱夏,“谢谢你来看我这个孤寡老人。 不过我把信一当儿子养,当初还以为你们会…… 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 龙卷风早就知道她有男朋友,甚至还偷偷跟杰老大透过口风。 万一感情不好分手了呢? 宋纱夏双手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有点嫌弃地看向他,“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就会解锁八卦,你以前不这样的。” 调侃完,她借机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纠缠不清,她不擅长处理这类事。 毕竟她亏欠信一太多,给超过朋友的关心怕信一误会,给钱又怕他翻脸。 “到时候喜酒你要当证婚人,不可以拒绝哦!” “感情那么好,都要结婚了?” 龙卷风的眼神下意识飘向蓝信一的方向,有缘无分,大概就是这样咯。 宋纱夏故意说得很详细,“上个月他被其他帮派伏击遇险,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进医院之前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等他给我补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然后办订婚宴,之后才正式筹备结婚。 你要注意身体啊! 你要是不当证婚人,我会很难过的。” 龙卷风被这话哄得很开心,证婚人可是除了新人与双方长辈之外,身份最尊贵的那一位。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怎么不早点回来看我?” 她撒起谎来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收到阿大的信后,开始零零碎碎想起一些。 昨天我男朋友带我去飞鹅山给钟彩乔破地狱,我忽然一下就全想起来了。 今天就炖了鸡汤来看你,够早了吧? 你说我是不是很孝顺?” 她想象中的父亲,就该是龙卷风这样靠谱的人。 “你男朋友神经啊,去给钟彩乔破地狱?” 宋纱夏把乌鸦中枪后在ICU看见钟彩乔,他到目前都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钟彩乔的事说了, 又说,“他以前也是在城寨打黑拳的,元朗乡下仔,你还记得吗?” 龙卷风摇摇头,那种小儿科的拳赛,他不怎么留意。 “阿大找他打假拳,他脑袋没开窍,竟敢拒绝。 后来被我骗光了老婆本,还被阿大揍了一顿,从小就傻乎乎的。” 宋纱夏自己都没察觉,说起这些时,脸上那份幸福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离开城寨出去也选了他?那真是缘分天注定。” 都失忆了还能碰上,龙卷风看向信一,发觉他面上毫无波澜,装得真好。 希望今晚别让他听见鬼哭狼嚎,影响街坊睡觉。 宋纱夏在龙卷风面前很放松,不知不觉说得有点多。 回想自己当初为什么选他绑定,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当时受了什么影响? “可能就是觉得他好骗,比较好拿捏吧!” 龙卷风不赞同的摇摇头,虽然他对她男朋友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赞同她这个想法。 “你高兴的话,有的是人想被你骗。爱情是没有理由的,干嘛非要给自己找理由。” 宋纱夏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把这句话反复咀嚼。 他没有再追问。 已经得到一个暂时的答案,不必急着拆穿,先放着就好。 龙卷风自己站起来,走进柜台后面,拿起那把最贵的剪刀,问宋纱夏要不要剪头发。 可他擦了两下,忽然停住了,手指捏着刀柄的动作不像之前那么迟钝,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重新通了一下。 他沉默一下,只说了一句,“这汤不错。” 宋纱夏看着他,松了一口气,“当然咯,十全大补汤,中药加技术,要吃三副,明后天我都来!” 她还怕回春符对内功高手没用,既然对方接受度这么高,她自然要乘势而上,让他彻底痊愈。 龙卷风放下剪刀,抬头看她,问了一个她没预料到的问题,“你想要什么?” 宋纱夏一愣:“什么?” “你专门跑一趟,送一壶鸡汤,我不信你没别的打算。” 他看着她,语气不重,却很确定,“说吧,想要什么?” 理发店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宋纱夏。 陈洛军靠回了墙上,四仔蹲回塑料椅上,十二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等着看好戏。 这下换宋纱夏沉默,其实她真没想要什么,给点东西就必须拿回点东西,那不是小时候什么都缺吗? 该死的刻板印象。 "我想收个小弟,就他吧!" 她伸手,指了一下陈洛军。 理发店里更安静了。 陈洛军本来靠着墙,身体站直了一点,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龙卷风。 四仔的嘴在口罩后面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纳闷怎么不选蓝信一。 十二少的目光在宋纱夏和陈洛军之间转了一个来回,也悄悄看向了蓝信一。 这这这…… 龙卷风看着宋纱夏,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他在那个瞬间已经想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选,"果然还是鬼仔七,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宋纱夏说,"小时候谁都知道杀人王咯,所以对这个姓氏特别在意。" 陈洛军站在理发椅旁边,他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反驳也没有质问。 他没有说不的权利,“细七”带来的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跟龙老大一样。 另外两个男的,腰间还别着枪。 他也没有用敌意的眼神盯着宋纱夏,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龙卷风替他回答。 龙卷风靠着柜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打算搞什么?" "以后他就是……我男朋友的同宗亲戚了。"宋纱夏说,"你觉得这个身份怎么样?反正都姓陈。" "不错。"龙卷风觉得她很有创意,表示赞同。 "那我今天带他走,先帮他把身份证办好,有人找他的话,报我名号,让他们来找我要人。" PS:哇咔咔哇咔咔,本月第一天,帮我打赏一下发电一下,不要求像上个月一样,但是别掉太难看。 第294章 九龙城寨之叉烧饭 龙卷风笑了笑,看了一眼陈洛军,"行,你带走吧。" 陈洛军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龙卷风,龙卷风点了一下下巴,意思是让他听话。 他又看了一眼蓝信一,蓝信一正在看天花板。 没有人替他说话,他犹豫着,不过"细七"说帮他搞身份证,他很想留在港岛。 宋纱夏看他,"你干嘛一副卖身为奴的样子? 我很有钱的,你跟着我吃香喝辣,还有薪水,多挣点钱回来输给他们。" 蓝信一直到看完龙卷风和宋纱夏唱双簧,听见这一句才开口插话, 她连他们四个打麻将都知道,"你在城寨留了多少眼线?" 宋纱夏其实没有,但是现在不承认也没办法,总不能承认自己未卜先知吧,"当年被扔下楼的时候没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我一定要弄死他的。 等我找到那个王八蛋我就不管这里的事了。" 因为当年她被救起来就已经失忆了。 龙卷风和蓝信一对视一眼,他们当时在现场也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人,就算有可疑的人,城寨每天那么多人进出,很难找的。 "你有线索?" "男的,拳风刚猛。 那天我家门口有人留了纸条,骗我说有阿大的消息,约我到天台见面,也是我自己大意了,没想到真有人敢杀我。" 龙卷风拿起一根烟点燃,"你的底气是杰老大,他的死讯一回来,你以为还镇得住他们?" 宋纱夏当时比任何人清楚阿大没有死,死了系统会有提示的,"阿大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龙卷风深吸了一口烟:"你给他打电话没有?" 他问的是安智杰,昨天才想恢复记忆,她都没提杰老大。 宋纱夏摇头。 乌鸦太粘人了,还要瞒着他,给阿大打电话被他听见等于直接暴露。 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乌鸦开口说以前的事,头大。 宋纱夏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去吃饭,我饿了。" 蓝信一把烟掐灭在柜台角落的烟灰缸里,从门框上直起身:"阿柒叉烧饭,你小时候最爱吃他家。" "就去那。" 宋纱夏走在前面,叶权真跟在身后半步。 其他几个人没动,她又说,"大家一起啊!人多才热闹。" 骆天虹和邱刚敖殿后。 蓝信一走在宋纱夏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陈洛军被留在最后面,四仔推了他一把,"去啊,你新大佬请你吃饭。" 陈洛军迈了一步,跟了上去。 这家店的门面比宋纱夏记忆中窄了一些,门口的铁皮棚顶换过新的。 因为今天人多,感觉他们进来把这个铺子都塞满了。 宋纱夏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疑惑,总之就是和记忆里面不一样:"为什么变得那么小啊?" 记得小时候,她骑在阿大的肩膀上都摸不到那个电灯的,现在感觉伸手就能碰到,她开始担心阿大的身高。 小时候他们十几个站在这里面都觉得这里超级大,很气派。 最重要的是整个店都是叉烧的香味。 老板阿柒是王九的师兄,两人都是少林弟子。 当年王九偷了藏经阁秘籍,他们的师父派出七弟子追杀,要求他必须杀掉王九。 可惜练武这个真的看天赋,王七不敌王九,甚至还被重伤,逃进九龙城寨求医,是龙卷风用内功帮他逼出淤血,才能保他一命。 后来他开了这个阿柒冰室,也放弃了追杀王九,重新开始生活。 蓝信一熟门熟路,进去就朝里面喊了一句"九份叉烧饭"。 阿柒师傅听见熟悉的声音,点那么多别人不用吃了,他的叉烧饭限量的,回头一看真有那么多人,先跟龙卷风打招呼:"龙老大你也来了。" 然后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宋纱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几眼,"信一,这个靓女……" 面生又面熟的。 "是细七啊。"蓝信一笑了一下回答。 柒和七发音完全一样,阿柒老板一直觉得他跟这个细七很有缘分,每次她的叉烧饭都会多给一点。 老板手里的抹布掉在了柜台上。 他反应很大,激动地看着宋纱夏,“细七?” 他又打量了一遍,"大个女咯,靓到我都唔敢认!你仲记得我呢度?" "记得。" 宋纱夏说,"叉烧饭,汁多,饭多,叉烧也要多!" 小时候穷得吃不饱,有钱买叉烧饭都是分着吃,当然是多多益善。 老板连连点头,"我记得,你次次都食唔晒,将啲肉畀晒阿杰。" 当年得知她的死讯,他还伤心了好一阵,现在她和龙老大一起出现,早就有杰老大要回来的消息。 果然,还是鬼仔帮一贯的做法。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龙卷风随便选了一张桌子坐下,宋纱夏自然地跟着他一起,叶权真见状也跟着坐下来,她不能离太远。 这张小桌于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位子。蓝信一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四仔看了一眼十二少,又看了一眼陈洛军。 虽然都没说,但是就是那句话:有异性没人性! 骆天虹看起来外向,实际很内向,并不想跟他们一起坐,不熟。 但是架不住邱刚敖自来熟。 他拿了一个凳子,和他们拼桌,"不要占老板桌子,妨碍人家生意,不介意吧!" 其实他主要想跟陈洛军拉近关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出来一趟带个男人回去。 他真的不想再和陈生打拳。 也不管那三个人看不惯他们的眼神,先自我介绍,"我叫邱刚敖,可以叫我阿敖,他叫骆天虹,学国术的,一手八面汉剑,可以说是打遍港岛无敌手!" 十二少一脸不屑地问,"穿得那么板正,怎么耍剑啊!" 西装除了好看,很妨碍施展的。 骆天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可以看不起他,但是不能看不起他的剑,"我今天在上班,明天我把我的剑带来,和你过两招!" 邱刚敖连忙打岔,"天虹,不至于啊!" 那把剑出鞘就要见血。 十二少说随便。 四仔看骆天虹不好讲话,问邱刚敖,"细七现在的男朋友很厉害吗?" 邱刚敖点头,"还好啦。 你们知不知道东兴五虎的下山虎?" 四仔和陈洛军听说过,但是不清楚。 十二少是庙街虎哥的头马,他是最清楚这个名字含金量的,"细七的男朋友是下山虎,那她不就是洪兴太子女?" 江湖上最近的大新闻就是,倪家话事人倪永孝被杀,倪家手下的尖东五虎认为是东兴干的,直接请来雇佣兵刺杀东兴下山虎乌鸦, 还害得洪兴太子女心脏病发进医院,成为一个月前江湖大战的导火索。 东兴、洪兴、忠信义三大社团联手围剿倪家,一夜之间拔除了港岛三十年来最大的白粉拆家。 连皇家警察都没做到的事情…… 十二少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妈妈呀,他看见传说里的人了。 PS:哇哦哇哦!看进度今天应该可以四更! 第295章 九龙城寨之付饭钱 四仔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他们私下都会聊八卦的,这种江湖上腥风血雨还带些桃色绯闻的,最劲了,然后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 "忠信义的大嫂是不是真的是全港最美的女人?" 现在满江湖都知道,忠信义的大嫂曾为洪兴龙头诞下一女,仅靠美色就搅得江湖腥风血雨。 四仔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故事里面的妈妈和女儿,到底谁更美? 他现在已经见到了宋纱夏,没错,很美,但那是兄弟的初恋,他不能想。 骆天虹把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你想说什么?" 邱刚敖按住他,"他以前是忠信义的红棍,被SOSO姐送来给宋小姐当保镖的。" 四仔低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闷头喝茶,对着老板大小声,"今天怎么那么慢啊?" 在人家面前调侃人家大嫂,人家没跳起来砍人算他有礼貌。 十二少羡慕地看向陈洛军:"臭小子,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我们。 发薪水记得请我吃鲍参翅肚。" 东兴下山虎的手下薪水是别人两倍都不止,近身的安保人员直接是按万算。 四仔补了一句,"我要吃十份。" 邱刚敖已经伸出了手臂搭在了陈洛军的肩上,"洛哥,以后多多指教啊,以茶代酒,敬你。" 这时候的陈洛军刚从大陆来,哪里遇到过这种高端玩家的人情世故,不太熟练地拿起茶杯回敬:"敖哥,你客气了。" 骆天虹没什么兴致,大概猜到邱刚敖想做什么,腹诽他和Eva在一起久了,都染上了心口不一的恶习。 真可怕! 叉烧饭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叉烧切得很厚,焦边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浇了半勺卤汁,香得满屋都是。 骆天虹大吃一口,没想到这种地方藏着这样的美味。 伸手招呼:"老板,打包两份拿走。" 老板看了他一眼,店里面都不够卖,从来没有打包的惯例。 他看向龙卷风。 宋纱夏看到了,知道骆天虹肯定是带给美凤的。 她凑近叶权真问带钱没有,等一下给老板一个大红包,就当是付以前的饭钱。 叶权真点头,说他们三个人凑一下,两万块应该还是有的。 龙卷风听见了,吃了一口饭说,"你不要跟我抢,难得回来,我请你。" 宋纱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是小时候的味道。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吃了两块叉烧,然后看着碗里的叉烧饭为难,吃不下去了。 过了疯涨期,她变成了小鸟胃,"你也不要跟我抢着买单,我欠大家好多的,我想付小时候的饭钱。" 坑蒙拐骗,饿急眼了还偷东西。 以前被骂几句就觉得是天大的委屈,现在想来谁不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僧多粥少,大家都要生活的。 事实证明蓝信一是了解宋纱夏的,她面露难色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 "不想吃叉烧,给我咯!" 筷子已经伸进她碗里,直接把剩下的叉烧夹走。 邱刚敖看见,汗毛都竖起来了。 完蛋! 骆天虹也看见了,看向邱刚敖,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邱刚敖怎么做,他就跟着怎么做。 邱刚敖想了零点一秒,当没看见。 真姐还在前面顶着,到时候万一翻车就说没看见。 蓝信一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他对两人的关系感觉还停留在少年时代,并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问题。 小时候分苹果吃,都是一人吃一口这么分的。 宋纱夏笑笑说没什么,他还是个没开窍的,再纠结就尴尬了。 龙卷风忍不住叹气,有些事真的不能怪别人。 笨呐! 要不让他跟着四仔多看一些AV,希望他快点长大吧! 离开叉烧饭店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了。 宋纱夏把大红包给老板的时候,被拒绝了。 "当是以前的饭钱,或者,当我给别人付饭钱,以后有吃不饱饭的老人小孩,你从这笔钱上面扣。" 龙卷风开口让阿柒收下,"细七衣锦还乡,你要给面子的。" 宋纱夏走在前面,蓝信一送到城寨门口就停下来。 两个人反而没再说话。 走出城寨,她才说:"我明天还要来送鸡汤的。" 他点头,只是站在那根旧电线杆旁边,看着宋纱夏的背影在巷口的光线里走远。 她后面跟着好几个人,背影偶尔会被其他人挡住。 她还带走了陈洛军。 这个场面他没想到过。 回到理发店,蓝信一就逮着龙卷风问:"她为什么要带走陈洛军?" 龙卷风看着他这副发怒的样子,声音忍不住带上了责备:"在的时候跟个哑巴一样,那么想知道刚才你自己不问她?" 蓝信一看见她,这些年来的朝思暮想还有千言万语就都卡壳了,根本说不出来。 "你们两个一开始就在唱双簧,我知道她有男朋友了,我不会那么没品,去破坏她的感情的。 后来又打哑谜,我没她那么聪明,我猜不到!" 两个人聊的,傻子都知道有一半是给他听的。 龙卷风看了他两眼,"陈洛军的事情不关你事,该跟你说的时候会告诉你, 先做正事,你先把钟彩乔没死的事情散播出去。 她要抓老鼠,你帮她放一下诱饵。" 问了等于没问,他朝着天花板翻白眼:"知道了!" "等一下少喝点!" 传来蓝信一反驳的声音,"我是去做事不是去喝酒。" 龙卷风让四仔和十二少跟上,去看着他。 车子开出城寨,拐上清水湾道的时候,窗外的楼群开始变矮,仿佛天空都变宽了。 陈洛军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不常坐车的人。 他透过车窗往外看,那种表情说不上是好奇,更多的是茫然和警惕。 宋纱夏坐在副驾驶,真姐开车,只能委屈三位男士在后排挤挤。 车子上了半山,驶入旺角别墅区大门的时候,在门口按了两次喇叭,铁门缓缓打开。 宋纱夏下了车,叶权真跟在身后径直往屋里走。 她对邱刚敖说,"你带一下洛军,我会尽快帮他搞定身份。" 又对陈洛军说话:"你们的住宿不在这边,这里只有集体宿舍,先将就吧! 今晚上让真姐试试你的身手。" 这算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话,传奇耐打王,调教出来,肯定很行。 陈洛军点点头,没有多话。 PS:其实最初的想写他巨抗揍,本来想这么写的,但是耐打王更霸气!(哈哈哈,莫名搞笑!) 第296章 九龙城寨之震惊小土狗 骆天虹和邱刚敖没有进去,靠在大门口的两侧抽烟,过完烟瘾再进去。 邱刚敖看了陈洛军一眼,他手里什么都没有,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能看见他锁骨处有一条细长的旧疤,一直蔓延到T恤领口下面。 "你跟我来。" 陈洛军跟着邱刚敖走进去。 他的鞋子质量不好,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光滑的石板,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影。 "浴室在这边。" 邱刚敖在一楼区域推开一扇门。 陈洛军站在浴室门口,看见干净到发亮的白色瓷砖,一面镜子嵌在洗手台正上方,还有一扇淋浴门,里面有两个花洒头。 "开水往左,往右是关。 上面那个是头顶的大花洒,下面那个是手拿的。" 邱刚敖看了一眼,热心解释,"想用哪个用哪个,用的时候记得锁门,这里公用,锁门免得尴尬。" 陈洛军站在原地,看见了那卷叠在架上的浅灰色毛巾,毛巾边缘被压得整整齐齐。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哪个位置开始,是应该先打开花洒,还是应该先把身上那件满是臭汗的的T恤脱掉。 有点像是在做梦。 他停了一会儿,才把视线从花洒上移开,伸手把T恤的领口抓住了。 邱刚敖让他先洗,自己去帮他找点换洗衣服,从隔壁房间的衣柜里拿了两件T恤和一条短裤,叠好放在浴室门口的矮柜上。 "衣服在这里,穿完直接出来就行。" 他出来的时候换了那件灰色T恤,布料柔软,没有廉价布料硌人的毛边,贴着手臂的触感不像是刚拆出来的新衣服。 但确实是新的。 邱刚敖把刚找出来的新西装和新皮鞋给他,"上班要正装。"里面连领带和袜子都有。 他看了一眼邱刚敖,接过工服,粗糙的手摸到了料子,"哇,这个衣服感觉好贵!" "我们不是古惑仔,是正经的安保公司,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别墅里有几个规矩。" 邱刚敖靠在走廊墙上,"最重要的就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该看的不要看。 二楼没有特殊吩咐绝对不可以上去,就算真姐或者陈生叫我们上去,不要乱走更不要乱开门。 一楼住着佣人阿姐,找她们要敲门。 宿舍是公用的,进去之前也要先敲门, 不过我建议你少进出公共宿舍,很多兄弟夜班之后会在里面补觉。 监控室在佣人房后面,等你熟悉后要学怎么看监控。" "就这些?" 房子大规矩多是正常的,他新来的人家不相信他很正常,不能看的大概是帮派的账本之类的东西。 "还有。" 邱刚敖想了想,"饿的时候可以去楼下厨房,左边第一个冰箱不要动,里面放的都是蒋生和SOSO姐买给宋小姐的东西,我们吃不合适, 右边的超级大冰箱里东西我们随便吃。 员工食堂在大门左边那个通道后面,24小时都有吃的。 吃完记得自己洗碗。" 陈洛军没有再问,东西随便吃这一条,已经完美抵消了所有的规矩。 至于为什么不能上二楼,他还没空思考,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 两人看完后面通道,就听见宋纱夏在客厅里打电话的声音,刚好能传过来, "帮我办一张身份证,名字叫陈洛军,住址填旺角王子大厦,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杨锦荣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他没有问这个人是谁,只是确认了名字和住址,说了一句"后天给你"就挂了。 因为今天已经过了工作时间。 宋纱夏挂了电话,感觉后面有人,就看见邱刚敖和陈洛军。 尽量和颜悦色地说话,"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需要什么跟邱刚敖说。 等你身份证下来,再在王子大厦安排一个住处。" 陈洛军看着她,满脸疑惑,刚才邱刚敖已经和他说了,这边的公共宿舍只是为了临时休息,他们一般都会回王子大厦那边住。 那整栋楼都是陈生的。 "宋小姐,你是为了帮龙老大?" 陈洛军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他不觉得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不等她回答,乌鸦已经回来了。 他今天穿着黑衬衫,外套在身后阿成的手上。 一天没见她,十分想念。 先声夺人,“今天一整天没给我打电话,九龙城寨那么好玩?” 宋纱夏讪讪一笑,找借口,坚决不承认把他给抛出脑后了,“怕打扰你嘛!” 乌鸦走过来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阿成和邱刚敖都往旁边看。 只有陈洛军被石化在了原地。 乌鸦走进来的时候,陈洛军没太注意,看他那么轻松的进来,应该是这里面的人。 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高大。 然后看见他脸上那种轻松的笑,走在这里跟回自己家一样。 直到乌鸦抬手,托起宋纱夏的下巴,低头吻下去。 陈洛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别开脸,可脖子僵住了。 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无法移开视线。 宋纱夏的嘴唇被含住,微微张开,乌鸦的拇指还压在她下颌上,甚至轻轻转了转。 他还看见了…… 陈洛军的耳朵烧了起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 和九龙城寨里面那些鸡店的情况不一样。 也和看 AV 不一样。 他说不出来哪里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 在乡下,在船上,他也听过男人讲荤话、骂粗口,也见过有人塞钱去摸舞女的腰。 但那都是躲在黑暗里的事,是见不得光的,跟眼前这个场面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吻得那么坦然,头顶的水晶灯照下来,亮得连两人唇间那一点水光都清清楚楚。 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乌鸦亲够了才离开宋纱夏的嘴唇,又贴近,像在说什么悄悄话,宋纱夏没躲,抬手拍了一下他胸口。 那两个人的表情太自然了…… 他先脸红了,好在他够黑,看不出来脸红。 说不上是羞、是惊、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懂这里的人怎么可以这样,把这么私密的事,摆在客厅里,摆在别人眼前。 把他们三个大男人当空气的感觉。 耳根的热一路漫到脖颈,手心全是汗。 原来港岛人谈恋爱是这样的。 被人一直盯着看,乌鸦挨着宋纱夏坐下,问陈洛军,“好看吗?” 语气算不上友好。 他第一次见胆子那么大的愣头青。 PS:新世纪情侣震惊纯情小土狗,四更达成! 感谢今天帮忙打赏的小伙伴们! 感觉明天榜单应该不会太难看,希望可以进前一百! 凌晨再发一更,晚睡的可以看完再睡! 第297章 九龙城寨之小醋怡情 邱刚敖用手顶了他一下,"刚跟你说的话都忘了。 不该看的不要看。" 陈洛军才想起,他刚才还保证不会乱看,但是他没想到不该看的东西竟然会是这个。 低头看地面:"对不起!" 宋纱夏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你干嘛,他也姓陈的,我帮你认得大陆亲戚,以后他就是你陈天雄的老表了?" 乌鸦被气笑了,"BB,你不是吧,干嘛给我找个亲戚?" 他起身扳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说,背着我在耍什么花招?" 宋纱夏心虚,野兽的直觉真是可怕。 "哪有!" 说着凑过去亲,试图蒙混过关。 乌鸦噘嘴亲了一下,然后头头是道地分析,"要借我陈天雄的名气来当护身符? 我很好奇他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还有,哪个人这么有份量,这种事情你都愿意帮忙?" 宋纱夏心虚得手掌心直冒冷汗,不过瞒肯定是瞒不过去的,借了他的姓,早知道就说是自己老表了。 不过说是自己老表好像结果也差不多,事情大条了最后还是要借东兴下山虎的名头。 宋纱夏直接开启撒娇模式,抱着他的胳膊装鸵鸟,"老公你最好了,他其实也没有闯很大的祸!" 就是他老爸杀了城寨四大业主之首狄秋的妻儿而已。 她太清楚乌鸦吃哪一招,准备继续浑水摸鱼。 乌鸦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脸色一变,对着阿成说,"去把骆天虹喊进来。" 叶权真和邱刚敖说话都会避重就轻。 只有骆天虹这个呆子,三五两句就能把底炸出来。 乌鸦问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听见还有蓝信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陈洛军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点不在状态,被邱刚敖拉到角落里面降低存在感。 乌鸦听完,对所有人说道,"都出去。" 邱刚敖几个人巴不得快点离开,恨不得跑起来。 陈洛军只听见后面传来问话的声音。 "你去见蓝信一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去见龙老大,他刚好也在而已。" "他是龙卷风的头马,他在很合理啊!你不说就是有意瞒着我……" 陈洛军慢吞吞地走着,邱刚敖赶紧拉着他快走。 到了外面告诉他旁边有道小门,可以直接回宿舍。 陈洛军点头。 阿成看了一眼骆天虹,有些怨气的语气,"天虹哥你不是吧,你少说两句,让老大和大嫂好好地上去睡觉, 不是挺好的吗?你干嘛要提那个什么蓝信一。" 邱刚敖表示赞同,然后说,"我下班了,Eva在家里等我,拜拜!" 骆天虹也想走,被阿成拉住,"天虹哥你别这样,你知道我刚接手,虎哥去新马泰度假了,很多事情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今晚陪我守在这里!" 他拒绝,"我车里还放着叉烧饭,要带给美凤的。" 阿成早就听说过老大和阿嫂吵架会有多恐怖,几乎是要跪下来求骆天虹别走。 起码乌鸦哥发癫的时候,他不能一个人挨揍。 骆天虹听见里面传来吵架的声音,更想跑路,"对不起啊,我今天分到宋小姐那边的,按照港岛的劳动法,我已经免费加班好几个小时了,你自求多福啊! 实在搞不定,去求真姐啊!" 陈洛军被他们的样子也搞得很紧张。 里面两个人吵架那么恐怖的吗? 邱刚敖开车出来,开双闪,是在问骆天虹要不要走。 骆天虹用力甩开阿成,"阿成,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说不定吵不起来呢!" 他对着邱刚敖的车大喊,"敖哥,等我!" 嗖地一声逃走了。 紧跟着,客厅里面传来花瓶落地的碎裂声。 阿成吓得一激灵,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阿虎对他上位表现得那么开心。 一点没把他当外人。 阿成和陈洛军不约而同地靠近门缝偷看。 结果只看见真姐。 她听见响声立马就下来了。 她发现陈洛军和阿成在偷看。 陈洛军手里还拿着那一套西服,平放着,怕拿皱了。 真姐开口吩咐阿成,"进来,把这里清理了,我去试试陈洛军的身手。" 阿成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大哥和大嫂。 叶权真提醒了他一下:"上楼去了。 你胆子放大一点,阿虎虽然打架不在行,但是看见他们吵架也是有勇气来劝两句的。 你跑得那么快,陈生没人递梯子下不来台,等陈生反应过来一样会收拾你的。" 阿成受教,赶紧去清理花瓶碎片。 叶权真带着陈洛军到了外面花园,"你把衣服放在那边,你的薪水和邱刚敖是同一档的。" 陈洛军有点被震惊:"那么高吗?" 邱刚敖跟他说过自己的薪水是多少。 叶权真忍不住笑了一下,"没那么好拿的,不过我相信你可以。" 毫无预兆地,一脚朝着他踢了过去。 陈洛军没有警惕,直接飞出去一米多远。 "当保镖第一件事,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陈洛军捂住肚子反驳,"真姐,你动手前,倒是说一下。" 叶权真笑了一下,对待可造之材,不能松懈,"你的敌人对你动手之前,可不会跟你说'我要动手了'。" 说着,又朝着陈洛军一记飞踢。 嘭的一声! 宋纱夏被乌鸦抱起来丢在了沙发上。 刚才吵了两句,宋纱夏见情况不对,直接吻了上去,乌鸦想要躲开,还不小心把花瓶撞倒了。 宋纱夏被吓了一跳,就这么喘着气,靠在他怀里。 乌鸦有再大的气,看见她这样,也忍了回去。 两个人拉着手,一起回了卧室。 乌鸦趴在她上面,手搭在靠背边缘,歪着头看她。 眼神像有钩子一样,从她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再滑到锁骨。 宋纱夏被他看得发毛,用膝盖顶了他的大腿一下,"看什么看。" 乌鸦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关键部位,被她逗笑,嗓子有点哑:"一天没见了,想我没有?" "半天而已。" "一天。" 从白天到黑夜,怎么不是一天。 今天有点奇怪,老是忍不住去想她。 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用了点力。 隔着裤子已经能感觉到。 "帮我解开!" 乌鸦的舌尖又再次侵入了她的口腔。 一点一点。 两人的距离,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隔着衬衫也挡不住。 她撑着想要坐起来,腰却被箍住了。 "别动。" 扣着她的后腰,往上提了提。 他仰起脸,嘴唇轻轻碰上她的下颌,然后顺着往下,一点一点。 吻得很慢,带着一种故意拖时间的耐心,每一下都落在她很浅的地方,下巴尖、耳垂后面…… 他在等她。 宋纱夏的整个人都开始软了。 她伸手推他肩膀:"你还没洗澡。" "嫌弃我?" "我也没洗。" 乌鸦把鼻子埋进她的颈窝,把腰部的阻挡拉下去了几分,"你不洗也很香!" 轻微的阻力只会增加情趣。 PS:写起来没轻没重的!喜欢喜欢,写爽了! 第298章 九龙城寨之其实我是钟彩乔 她慌乱的阻挡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窗外的月亮摇晃得厉害,她快要掉下去了,手脚都寻找着支点。 然后他偏过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那么快? ……还能忍住不喊,你是越来越能忍了!" 他的吻和话带着占有的嚣张。 含着、磨着,舌尖轻轻描过她的唇缝…… 宋纱夏闭着眼,她能感觉到他手臂在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嵌,嵌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嵌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比平时重。 她想张嘴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乌鸦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喘气全喷在她脸上。 "去地上?"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对男人是视觉动物这个说法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怎么回到床上的没印象,她趴在床上,乌鸦在亲她的背,从蝴蝶骨开始,玩种草莓的游戏。 她在积蓄开口的勇气。 准备明天和阿大打电话,她并不想隐瞒乌鸦的存在。 但是还不清楚乌鸦是怎么想的,万一他一点都不想看见杰老大怎么办? 她闭上眼,认命一般的说,"其实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想不想听?" 回应她的不是回答,他轻轻在她的皮肤上咬了一下,一路往上,吻得很慢。 每一下温热、潮湿。 像一只大狼狗在确认自己的地盘。 一直亲到她的后颈窝,他撑起双手按在枕头的边缘,枕头被压下去一大片。 "想听。" 乌鸦以为,她要说自己动不动就去刀人这件事。 他也很想问,倪永孝到底是不是她干掉的。 如果是,他要提点要求补偿自己一下,挨了一枪不能白挨。 他的手摸在了她的肩胛骨上,描绘着。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爱吃醋了。 但是他老婆长得那么美,他紧张一点是应该的。 宋纱夏还陷在枕头里,乌发散开,背部的一大片皮肤,微微散布着一点点淡粉色的痕。 接下来的话,让乌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还是说,刚才搞太猛,把她弄傻了。 什么叫做她就是钟彩乔? 什么又叫做杰老大发达了,要从泰国回来探亲? 乌鸦听完只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然后像只猎豹逃跑一样跳下了床。 宋纱夏很不开心,他这是什么反应? 陈天雄你个王八蛋,枉费她刚才那么配合,有求必应。 不过就是小时候打了他一顿,抢了一点钱,你至于吗? 她也翻身,穿上浴袍起床。 就看见乌鸦拿自己脑袋对着浴室门框撞。 那种非常用力的,没有一丝犹豫的,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巨响! 他把自己撞得嗷嗷叫! 乌鸦痛得跳脚,忍不住骂了一句,"Shit,竟然不是在做梦!" 捂着额头,他语气绝望地看着宋纱夏,"老婆,杰老大要是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你说他会不会弄死我?" 宋纱夏被他癫癫的反应吓到,后悔今天一下说完了,早知道先说一半,现在把人给吓傻了。 "应该不会吧!" 她也不敢确定的,杰老大现在是泰国中将衔…… 她没底气,不过万一年纪渐长,杰老大也变成熟了呢! 安慰乌鸦,"我们小时候其实也没有欺负你很多次吧!你不要对阿大有成见。" 乌鸦朝着她呵呵苦笑了一下,"他揍我的时候你没看见而已。" 自从他拒绝杰老大打假拳的建议后,杰老大没事就找他练拳。 打到后来他都服了,都说愿意打假拳了。 杰老大根本不答应,只说就是看他不顺眼,让他赶紧滚出城寨,不然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乌鸦现在听见杰老大的名字都应激,那些年被揍的记忆跟噩梦一样。 然后,他还睡了杰老大的妹妹。 刚才他还玩得很开心! 靠! 乌鸦揉了一下自己撞的额头,把宋纱夏拉到沙发上坐下, 很正式地开口发问,"BB你老实告诉我,你没有什么大姐、弟弟妹妹了吧?" 先是出现了一个妈,再来一个爸,现在还有大哥。 只有他是真的孤儿吗? 宋纱夏心疼地看着他额头上的痕迹,伸手帮忙揉了一下,"没有了没有了,我是鬼仔帮老七,我是最小的,没有其他人了。" 老六应该还活着,但是她觉得没找到之前都可以不用说。 乌鸦缓了一下,啧啧了两声,看着宋纱夏发出灵魂疑问,"你真是钟彩乔?" 宋纱夏点点头,双眼水汪汪地看着他,企图用无辜大眼表达自己的诚恳以及真心,她这次真的没有骗人。 "那我在ICU的时候,做梦时候看见的那个小女孩是谁?" 宋纱夏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有了那一段记忆,十一岁的钟彩乔被困在记忆里,一直被重复地丢下楼。 恢复记忆那一刻,她是有感觉的。 那种肉体被反复拍碎的痛感。 她也记得,在记忆世界里,他是真的想过要带她离开那里。 只是,他不可能办到而已。 "可能是你太爱我了,所以产生幻觉了吧!" 乌鸦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以前从来不提小时候的事情,表姨婆解释说她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结果根本不是。 "你知道自己是钟彩乔还跟我一起去祭奠,很不吉利的!" "我是在看完破地狱之后才想起以前的事的,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乌鸦其实不太信,去祭奠钟彩乔的前一晚上,她那么奇怪。 但是,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了。 乌鸦伸手抱住了她,语气委屈,"你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想起是谁把你丢下楼没有,我去杀了他。" 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眼里面有水光,不想被她看见,抱得更紧了。 "不要动,让我抱一下。" 难怪那么怕痛又怕死,原来是真的差点死掉。 宋纱夏拱了两下没挣脱,干脆埋了进去,不敢置信他就这样接受了。 没有生气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追问。 “没看清是谁,所以我才回九龙城寨下饵。”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沉默了很久。 PS:呜呜呜,今天化身性感女人,给自己写哭了,评论区各位打一下分~ 第299章 九龙城寨之广西老表 第二天早上,宋纱夏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晃醒的。 她伸了一下懒腰。 不真实,就这样给她蒙混过关了,真是太棒了。 不枉她那么乖,哄得他开心。 更衣室的镜子前面他说过很多次了,她都觉得超奇怪的,没答应。 看自己的片这个…… 她情不自禁地拉起被子蒙头藏了一会儿,头没那么晕了才起床。 一看时间,快十点了。 宋纱夏尖叫两声,这样很赶啊! 去到客厅,乌鸦和陈洛军正在聊天。 看得出来,陈洛军有点紧张。 乌鸦看她下楼,拍了一下陈洛军的肩膀,"我老婆说你是我老表,你就是我陈天雄的老表,出门在外要把气势拿出来。 别落了我的威风。" 陈洛军一头雾水,只是笑笑点头。 乌鸦起身走到下楼的宋纱夏面前。 她没继续往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亲了一下,嘴唇对嘴唇的那种简单的亲亲。 看他那么乖地接受了自己安排的老表,特别夸张地"mU"了一下。 "不是说今天有事,怎么还在家?" 乌鸦觉得有点不真实,她竟然是钟彩乔:"等你吃早饭,等下我顺路送你去王子大厦,我好久没去看表姨婆了。" 如果不想被杰老大打死,他要抓紧时间笼络所有人。 "你知道我今天要去王子大厦?" "你昨晚说的。" 宋纱夏愣了一瞬,脸忽然烧了起来。 断片了可还行。 "不说了,先吃点东西。" 乌鸦其实早吃过了,坐下陪她。 招呼陈洛军,"一起吃!" 撤退失败的陈洛军被迫吃狗粮,好在加餐的早饭不错。 以前都是两个人对面坐,现在多了一个陈洛军,乌鸦自然地跟宋纱夏坐在了一边。 陈洛军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饭桌上的东西。 太阳蛋、牛奶、吐司面包,最特别的是竟然有一盘白灼虾。 乌鸦帮她剥了一个,伸手喂到她嘴边,自己其实一口没吃。 两个人那种黏黏糊糊的氛围让他忍不住脸红。 早知道不坐下来跟着吃早饭了。 乌鸦面前只放了一杯黑咖啡,偶尔喝一口。 考虑到有个新老表在,乌鸦的话少了很多,只是偶尔控制不住朝她看过去。 她喝了一口牛奶,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干嘛一直看我?" "看你吃得少,我再给你剥个虾!" 宋纱夏摇头拒绝,"吃不下了。" "多吃一个撑不死的,医生叫你别节食了。" 为了哄她多吃一个虾仁,乌鸦只差没有开口求她了。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算得上恶心的饭,宋纱夏让真姐带陈洛军去开车。 她就是故意支开陈洛军。 "你干嘛在陈洛军面前这样,看把人家吓得,头都快低到碗里面去了。" 乌鸦笑着摇头,"我们平时就是这样啊! 他算我老表就不是外人,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蓝信一跟这个陈洛军很熟的,他就是要晒恩爱,就是要蓝信一知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想让蓝信一知道什么。 总之,把陈洛军肉麻到回去说他们很肉麻那就对了。 昨天骆天虹算聪明,把叉烧那一段直接屏蔽了,一直在心里默念我没看见我不知道。 不然今天乌鸦肯定不让她一个人回城寨。 或者,会酸溜溜地来一句:城寨到底有谁啊!天天回城寨。 午饭是陪着表姨婆吃的。 乌鸦拉着陈洛军一起吃,介绍给表姨婆 "洛军以后就住楼上了,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只管吩咐他,修水管换灯泡这一类,他很在行的。" 表姨婆看了看陈洛军身上的西服,又看了看他的长相,黑黢黢的,"你广西来的?" 陈洛军点点头。 他的口音比起本地人的确有区别。 表姨婆看不得年轻人这么小心翼翼,有点心疼的帮他夹了一个鸡腿,"男孩子讨生活很辛苦的,多吃一点啊! 以后你在哪里吃饭? 不嫌弃的话我多做一点,你来我这里吃,反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陈洛军感动得差点掉眼泪,这是他来港岛收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乌鸦吃了一筷子青菜,打圆场,"哇!一定是想家里奶奶了,表姨婆你不要对他那么好, 我才是你孙女婿啊,我会吃醋的。" 表姨婆赶紧把另外一只鸡腿夹给乌鸦,"哎呀!你两个人天天闹着减脂控什么糖,你看人家洛军吃得多香!" 陈洛军吃饭的样子简直就是所有老人家的梦中情孙。 乌鸦看着碗里的鸡腿,拿起来喂到宋纱夏嘴边,"快帮我啃一口,你也要补一补!" 被训减肥的她咬了两口,腮帮子鼓鼓的,"剩下的你自己吃完,自己又要,又不吃!" "是表姨婆会挑,这鸡腿好大好肥美!" 表姨婆又被乌鸦哄得心花怒放。 吃完饭,乌鸦主动揽下了洗碗的工作,在家里他都舍不得他BB干活,反正他皮糙肉厚无所谓。 于是,陈天雄和陈洛军"表兄弟"两个在厨房收拾。 这个年代的港岛男尊女卑的意识形态还是非常严重的。 表姨婆越看乌鸦越满意,拉着宋纱夏的手,说她调教有方。 厨房的灶上炖着给龙卷风的鸡汤。 等乌鸦离开,真姐也带着陈洛军上楼看他的单位。 宋纱夏这才整理好心情给安智杰打电话。 现在的通讯没有未来那么方便,想打给海外先要在电讯公司开通国际权限。 安智杰给的电话是首都曼谷的。 好在,打过去是他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接起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泰国口音的中文。 “喂?” 其实在龙老大联系他之后,他就知道钟彩乔后来出事,还失忆了,所以现在并不确定,自己对她来说,还是不是大哥。 宋纱夏握着话筒,鼻子一酸,声音自然的哽咽了。 她缓了一下才开口,“阿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那人也红了眼眶。 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是细七?” “是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她听见对面有人走动的声响,像是放下什么东西,又关门,还换了个位置。 然后声音重新靠近话筒,“想起来了?” 宋纱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角天空,“对,全部都想起来了。” 阿大只是满怀忧心的说,“你要记住,你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个秘密谁都不可以告诉。” 宋纱夏点头,“知道,除了阿大没人知道。” 包括陈天雄她都没说。 PS:广西老表哈哈哈哈!我喜欢! 写嗨了哈哈哈哈! 今天还有一更,感谢大家的支持,朋友们帮忙支持打赏一下发电一下,今天榜单重新更新了! 第300章 九龙城寨之老瞎子(昨日打赏加更) 宋纱夏握着话筒,眼泪终于像是洪水一样决堤:"阿大,我好想你。" 安智杰有些难受地闭上眼睛,开口时声音沙哑,"我也很想你。如果不出意外,我一周后回来。" "真的?" "我尽量。 泰国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因为我身份的原因,需要港岛那边批准入境我才能回来。" 而且他在港岛这边也是黑户。 宋纱夏擦了擦眼泪,"表姨婆在旁边,她也想跟你说话!" 表姨婆一直看着宋纱夏打电话,凑得很近,就想听一下安智杰的声音。 赶紧接过电话,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哽咽,"阿杰啊,我的阿杰吃苦了啊……" 最初,安智杰帮忙带宋纱夏的确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不过人非草木。 表姨婆把两个孩子当做亲生的养。 后来安智杰大一些,非要混,想要混出头,三天两头总是带伤,被表姨婆骂得不敢回家,才另外找了个地方住。 在他创立鬼仔帮的那段时间,他和表姨婆的关系真算不上好。 不过人一定要到了一定年纪,才会懂得一些事。 听见阿妹说想他,他还能忍住,被表姨婆这么一喊…… "不苦,没事,就是害得阿妹吃苦了。" 枪林弹雨里面杀出来的华裔中将,努力地尝试着把泪像以往的血一样咽回肚子里去。 凶猛如狮子也不可以被其他动物看见伤口,否则它们就会像是鬣狗一样扑上来把他撕得粉碎。 他没想到他一走,真有人敢对他妹妹下手。 不由陷入了回忆。 在宋纱夏还只有两三岁的时候,那时候她刚牙牙学语,总是自言自语地喊妈妈,还天天对着空气说话。 安智杰以为自己阿妹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他偷偷地打听,像他阿妹这种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他碰到了一个很灵的老瞎子。 说是老瞎子,其实他只是一只眼睛被人挖掉了,整个眼眶陷下去特别恐怖,为了混饭吃,干脆找了一副墨镜遮住,假装真瞎子。 老瞎子经常在城寨里骗吃骗喝,安智杰本来是不信他的。 直到,他摘下墨镜,露出另一只眼睛尚好的眼睛,帮安智杰算了生平。 安智杰父母怎么死的,什么时间死的,在城寨里无人在意更无人知晓,只有安智杰自己最清楚。 太准了,准的安智杰不得不信。 索性把自己阿妹抱到了老瞎子面前,顺带递上她的八字。 老瞎子只是看了一眼八字,就开出了条件。 要安智杰给他当儿徒,帮忙养老送终,才肯帮他妹妹算命。 安智杰没犹豫就答应了,反正老东西要死的时候养不养他说了算。 老瞎子这才郑重其事接过他递过的八字开始拿一只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一边写一边给安智杰讲解八字。 坤造:己巳 庚午 庚申 丙戌 庚金日主,生在午月,地支巳午戌汇成火局,满盘官杀凶煞。 日坐申金,自身命硬,能顶住煞气,不至于横遭猝死。 命里比劫不显,比肩劫财代表兄弟姐妹,命中煞太重,如同大水围城,没有亲人分流,往后所有灾厄、是非、血光关口,全都要一人承担。 有亲生兄弟姐妹便是上策,同源血脉可以分摊凶煞。 总之…… 还是要有手足分担劫数。 反正最后,安智杰答应了帮老瞎子养老送终,拜给老瞎子当徒弟,那时候他才十岁。 根据老瞎子的安排,他行一,阿妹行七。 说这个排序非常有讲究,后来老瞎子还收了另外五个徒弟,把二三四五六的位置都填上。 说等他们大一点,要教他们新东西,将来有大用。 可惜老瞎子命短,还没等到那天就死了,给他多留了五个拖油瓶,扔也不是,养又养不起。 老瞎子最后的遗言是:你阿妹身上有东西,不是她自己娘胎里带来的。 然后,那个秘密,后来被安智杰发现了。 他没有一丁点想要据为己有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否则他的妹妹的人生一定会变得很悲惨。 从那天以后,他就把宋纱夏管得很严,甚至不准她和外人多说话,怕她说漏嘴。 好在她也很听话,总是低着头乖乖的装哑巴。 直到宋纱夏召唤出叶师傅,他们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 该说的都说了,宋纱夏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有了男朋友这件事,今天那么高兴,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 她也很怕阿大接受不了陈天雄是他的男朋友这件事。 继续头大。 楼下的街道传来车声和人声。 安智杰好像有事要忙,他们挂断了电话。 宋纱夏去把鸡汤装好,带着叶权真和陈洛军回九龙城寨。 另外同行的还有邱刚敖和李美凤,还有骆天虹。 洛天虹今天应该是轮休,但是他今天穿了休闲服,带着他的那把八面汉剑。 这样一辆车就坐不下了,宋纱夏不喜欢太挤,“那多开一辆车!” 邱刚敖搭上陈洛军的肩膀,“你坐我车副驾驶,等下教你怎么开,早点把驾照考了。” 当司机哪有坐老爷车爽。 陈洛军面露喜色,觉得自己遇见大好人了。 一个个对他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都肯教他,不嫌弃他笨。 特别是真姐,那么高一个高手,一直鼓励他进步,努力。 工作轻松,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待遇也好。 人最好! 宋纱夏回到理发店并没有看见信一,龙卷风在看报纸。 经过 24 小时药效的作用,他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这个鸡汤的好处,早就在店里等着。 宋纱夏把鸡汤放下,帮忙拧开盖子,问道,“怎么没看见信一?” 十二少躺在里面的沙发上睡觉,四仔坐在椅子上趴在柜台。 龙卷风闻了一下,今天多了人参的味道,“昨晚他们唱卡拉 OK唱的很晚,信一喝的比较多,还在睡觉。” 宋纱夏赶紧把鸡汤抢过来,“宿醉啊?那给他留点鸡汤吧!” 这该死的莫名的愧疚感。 龙卷风看着被飞走的鸡汤,“今天加了人参太补了,我先喝一些,等一下兑点开水,免得他喝了上火!” 蓝信一仿佛听见宋纱夏的声音,从楼上走下来,打着哈欠,声音沙哑。 “今天那么早回来?” 宋纱夏疑问,“你重感冒?”说话跟鸭子叫声一样。 龙卷风赶紧端着罐子喝了一口鸡汤,“昨晚唱了一晚上「一个容易受伤的男人」,嗓子当然会哑了。” PS:哈哈哈,笑死我也! 加更完成! 第301章 九龙城寨之女儿福 龙卷风给蓝信一留了一口汤,加了一碗开水,摇匀了递给蓝信一。 "喝点汤,解酒。" 蓝信一已经被老大的操作震惊了。 龙卷风解释,"今日啲汤落咗人参,你后生血气盛,唔好补得太燥。" 蓝信一拿着罐子,看着清汤寡水的鸡汤,表情一言难尽。 宋纱夏朝他投去鼓励的眼神,"尝尝!" 他喝了一口,很开心地夸了一下,"手艺很好啊!" 宋纱夏收起笑容,"呃……表姨婆煮的。" 蓝信一又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什么味道,怪怪的。" 这怪怪的味道才是她加的,"人参鸡汤,补气的。" 鸡汤夹着人参的药味,灰烬的苦涩混合着寡淡的白开水,蓝信一又喝了两口,像是说服自己接受那个味道。 陈洛军站在门口,还在帮忙搬东西。 早上出门时候,乌鸦准备了一点补品礼物,放在尾箱,拜托陈洛军帮忙送给龙卷风。 陈洛军打开尾箱,看到了"亿点"东西。 乌鸦有跟她说准备了一些礼物,说是要表达一些自己对龙卷风的尊敬之情,以及感谢他一直以来对宋纱夏的照顾。 她总觉得,乌鸦对龙卷风热情得过头了。 事实证明,的确太热情了。 陈洛军、李美凤、骆天虹手里都拿满了红色礼盒、礼品袋。 分别是干鲍、海参、花胶礼盒,带四式海味,都是双数。 另外还有雪茄洋酒。 龙卷风很好奇地打开一个,10头的溏心鲍鱼,"哇!你男朋友那么重视你,不过城寨那么潮,这些干货不好放的。" 宋纱夏知道龙卷风是觉得太重了,只好说,"你是证婚人嘛,吃好点,活久一点。 他笨得要死,现在还在等定制的首饰,一点都不着急筹备,我觉得等他准备好求婚仪式,大概要三五年!" 龙卷风吸了一口烟,笑笑,"好,我一定活到给你当证婚人。" 他的病,很严重,不知道细七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不过喝完鸡汤后,的确感觉不一样了, 但是他还能活多久,谁知道呢? 他跟着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蓝信一。 看看人家的男朋友,行动力拉满。 宋纱夏扭头对叶权真说,"你去看看哪里适合放冰箱,去买个大冰箱回来给龙老大放干货。" 龙卷风摇摇头,"你好夸张啊!" "花男人的钱不要心疼的。" 等冰箱拿回来弄好,宋纱夏亲自帮忙拆礼盒,把东西一样一样归类放好,嘱咐龙卷风,"你自己记得煮来吃,ROy形容我的厨艺要人命,我帮不上忙的。" 龙卷风一辈子无儿无女,临老倒是享受了一把"女儿"的唠叨,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就这么笑着看她拆东西放东西。 偶尔看一眼蓝信一,然后叹口气。 笨呐! 如果是细七男朋友在,不用想,一定已经跟着她屁股后面忙前忙后,帮忙做事。 反正他对乌鸦的印象分很高,"你男朋友今天怎么没来城寨?" 宋纱夏想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淤青,只好说,"东兴社的骆驼老大现在几乎都不管事的,社团名下的产业比较多,他都是亲自查账的。 你知道的,混江湖的就是心眼多,不亲自过问没多久就会出乱子。" 龙卷风表示理解,"所以才叫'坐馆'嘛。" 骆天虹拉着十二少在外面展示自己的八面汉剑,离打起来已经不远了。 李美凤先去阿柒冰室吃了一碗叉烧饭回来,看他们还没打起来,拿着一瓶绿宝汽水一边喝一边鼓劲,"骆天虹你干嘛,还没打完!"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十几支绿宝,带给大家的。 邱刚敖和陈洛军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十二少根本不想跟他单挑,今天的骆天虹和昨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整个人散发着那种剑道宗师的气质,但是又不能认怂,好在一直有人劝和。 骆天虹被李美凤一激,就要拔出八面汉剑,准备让这群打手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一寸长一寸强。 然后,只听见咔嚓一声。 出鞘的一瞬间,剑气在墙壁上划出一道剑痕。 剑气透过墙壁,把砖头都切开了。 本来残破老旧的建筑被剑气震得从墙砖之间像蛛网一样裂开。 邱刚敖看着墙壁,幸灾乐祸的警告他,"你完蛋了,你把人家的墙壁打烂了,等着赔钱吧!" 骆天虹上去戳了一下,混凝土簌簌地往下掉,跟豆腐渣一样。 "靠,这是豆腐渣工程,跟我的剑没关系的。" 陈洛军知道这隔壁住着一个叫六婆的老人,赶紧拉着大家走,"六婆很小气的,快走啊!" 十二少叼着棒棒糖吐槽,"这里一百多年了,当然会这样,你快把你的剑收起来,等一下被六婆看见就麻烦了。" 李美凤也看了一下墙壁,“老婆婆家里以后要漏风了。” 她也被骆天虹拉走了。 所有人躲进理发店喝汽水,假装刚才无事发生。 李美凤觉得有点愧疚,问十二少他们哪里有水泥,想要把砍坏的墙壁补一下。 十二少第一次看见那么可爱善良的女孩子,最重要是和他一样喜欢吃棒棒糖,很有童真。 情不自禁的脸红了,低着头说,“我知道哪里有水泥,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会把墙壁补好的。” 李美凤觉得这个十二少真是个好人,“那麻烦你了。” 理发店乱哄哄的,热闹极了。 骆天虹的头发有点长,他想要染一撮蓝毛,坐在椅子上和手痒的龙·托尼·卷风交流想法。 直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气场强大的整个理发店都安静了下来。 他头发全白,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露出里面的灰色马甲。 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脸比龙卷风还要老一些,皱纹更深,但眼神很锐利,凶相毕露。 进门之后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接落在陈洛军身上。 龙卷风眼神变得复杂,看向了还在看冰箱说明书的宋纱夏。 那人开口,声音嘶哑沧桑,带着痛心和质问,“你昨晚为什么不讲,三条人命?现在我来要人,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PS:白发讨债狂出场! 悲剧的核心人物之一登场! 第302章 九龙城寨之狄秋 理发店里的空气如同凝成实质一般。 狄秋身后跟着虎哥还有十几个小弟,一看就来者不善。 宋纱夏本来站在冰箱前面,听见这句话回过头来,放下手里面的说明书,走到外面去。 她不想龙卷风为难,而且他过于正直,就怕他说漏嘴,于是抢先开口回答,"狄老板,好久不见。" 龙卷风看了一眼狄秋,又看了一眼宋纱夏,不打算再插话,给狄秋介绍说,"她是鬼仔帮细七。" 昨晚上吃饭时候,他也和狄秋说过,请他帮忙散播消息。 狄秋没有看龙卷风,目光始终钉在陈洛军身上,"我不管她是谁,我要陈洛军,你给不给?" 龙卷风面色不改,"陈洛军是细七的小弟,你问她吧。" 狄秋刚在大老板那边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来了这边,根本没去核实陈洛军的身份,"他不是你的小弟?" 龙卷风拉了一下椅子,招呼他坐下,"他是东兴下山虎的老表,来港岛临时在城寨落脚而已。"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龙卷风对宋纱夏说道,"你刚才是不是拿了寿眉? 帮忙泡一点给狄老板喝。" 宋纱夏手忙脚乱地找茶壶。 蓝信一见状过去帮忙,这里的东西怎么放他比较清楚。 狄秋并没有放下戒心,只是看着龙卷风,发现今天多了很多生面孔,"没想到细七那么有心,今天还回来。" 他才知道,鬼仔帮的细七是洪兴太子女,也是东兴下山虎的未婚妻,他更知道杰老大的分量。 所以,他只能坐下来喝茶。 龙卷风拎着茶壶,给狄秋倒了一杯,"这是陈年寿眉,火气那么大容易燥热,喝这个刚好,不寒不燥。" 两人本是多年的好兄弟,既然有误会,能坐下来说开就好。 "年轻人个个都那么本事,我们这些老家伙,落伍了。" 狄秋把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落在桌上,“那我要细七交出陈洛军。” 细七那么听龙卷风的话,应该…… 宋纱夏站在旁边,打断狄秋说话,"陈洛军是我男朋友的老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狄老板?" 她看了一眼龙卷风,让他别说话。 又看了一眼狄秋,最后看了一眼陈洛军。 陈洛军站在柜台边上,穿着西服,整个人紧绷着。 昨晚上叶权真就提醒了他,如果不知道怎么办,就不要有表情不要说话,总之宋纱夏不会害他。 狄秋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像是压了很久终于绷不住了,"杀人王陈占杀了我老婆孩子,他死了,他儿子还活着。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宋纱夏点点头,"我也觉得杀人应该偿命。 不过狄老板,你是怎么知道陈洛军就是陈占的儿子? 如果仅凭一个名字就说他是你仇家的儿子,我再帮你找十个八个陈洛军出来,死活随你便,不过这一个不行。" 狄秋的目光终于从陈洛军身上移开了。 他偏过头,看着宋纱夏,"以前都说鬼仔帮有个小白纸扇,是你吧?" 十几年前鬼仔帮在城寨闹得鸡飞狗跳,龙卷风出手制止,结果反倒被将了一军,好在那群小鬼知道轻重,没下黑手。 那之后,鬼仔帮才成为城寨毒瘤,没人能管得住。 狄秋沉吟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局面,不过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也不打算说出自己私下和大老板见面的事。 宋纱夏知道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一定要改变狄秋的想法才能解决问题,"城寨改造计划已经落地,大老板一直想要这块地方。 该不会是他给你通风报信,说我老表是陈占的儿子吧?" 狄秋的脸色变了,龙卷风也注意到了。 那应该就是了。 狄秋的脸色变得难看,目露凶光,"你到底在城寨安了多少眼线?" 宋纱夏冷笑一声,"那麻烦狄老板你告诉大老板,城寨我保定了,有本事就来跟我抢。" 狄秋无功而返,愤怒地离开了。 其实,他也开始生疑了。 转身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理发店又变得不再那么拥挤。 理发店里安静了几秒。 骆天虹放下手里的绿宝汽水,看了一眼门口,问宋纱夏,"就这么让他走了?" 事情明显没解决完。 龙卷风看了一眼骆天虹,“年轻人,他是我兄弟啊!” 骆天虹不置可否,“陈洛军现在也是我兄弟,一向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我们的!” 虽然他对陈洛军没什么特殊感情,但是难得招个新人,被打死了谁来帮忙干活? 他想去澳门玩很久了。 李美凤咬咬吸管,提醒他别那么嚣张,“你低调一点啊,万一我们打不赢怎么办? 九龙城寨高手如云!” 骆天虹撇撇嘴,“打不赢就报警咯!我不相信那些黑社会敢跟条子作对!” 蓝信一觉得宋纱夏手下的人都神经兮兮的。 狄秋走出城寨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他意识到,自己的确有可能上当了。 他没有回头,但脑子里一直在转,"马上去办事处查一下这份资料是不是真的。" 他递给虎哥一张影印纸,就是今天大老板给他的那份关于陈洛军的资料。 虎哥拿着那张纸去了档案室,找人查了原始记录。 狄秋不放心,最后还是和虎哥一起来了办事处。 办事处的资料员今天是第二次找到了这一部分资料,上午他才在保安处的授意下,销毁了一份出生证明。 现在又有城寨大业主来查,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不过他不打算多话。 他把这一年份所有的资料都摆在了狄秋面前,以表示对他这个大业主的特殊对待。 假装认真翻阅。 把所有姓陈的都找了出来。 原始档案上根本没有"陈洛军"这个名字。 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籍记录,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在港岛的。 狄秋坐在办公室里,沉默很久。他想起宋纱夏说的那句话, "如果仅凭一个名字就说他是你仇家的儿子,我再帮你找十个八个陈洛军出来。" 他当时以为她在耍横,现在想来,的确有可能是大老板在搞事。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刚好遇上城寨要拆了,他就找到了陈洛军。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打给大老板。 电话接通之后,他说了一句:"陈洛军的事,可能搞错了,我要再查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大老板的声音:"搞错了?" “原始档案对不上,你是不是耍我?" PS:欠了两更,尽量补啊!某云一更某尹一更! 虽然有很多人帮忙打榜,但是还是快掉出 20 了,姐妹们帮忙打赏发电一下!不好看啊! 第303章 九龙城寨之家暴 大老板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只有一声很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重新传过来,"我的消息不会有错,你先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说。" 狄秋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门。 虎哥回了庙街,他只带了司机和几个小弟出门。 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他丝毫没意识到危险,亦或许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什么都不管了。 他到了大老板的场子,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里面站了七八个人。 大老板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王九靠墙站着,另外几个打手站在门口两侧。 狄秋的脚步慢了一下,但还是走进去站定:"怎么回事?" 大老板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你怀疑陈洛军不是陈占的儿子?" 其实真不真也无所谓,大老板本来就不关心这个。 门被人从外面推上了。 狄秋站在场子中间,看着大老板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 王九欲跃跃试,他练的是神打硬气功,刀枪不入。 大老板本来想坐山观虎斗,让狄秋在前面冲,自己在后面收好处。现在算盘落空,只好兵行险着。 他跟狄秋翻脸,也未必没有胜算。 高手之间是能感觉到杀气的。 狄秋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让你冷静一下。" 大老板说,"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们再谈。" 狄秋听见身后的铁门合拢时发出"咔"的一声,落锁了。 他的确已经老了,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王九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他根本没听见王九的脚步声。 应该说是王九的速度超过了的声音通过空气传播的速度。 他的力量柔中带劲,像是从烟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无根而生。 狄秋抬了左臂去挡,拳头砸在他小臂上,整条手臂麻到了肩膀。 铜皮铁骨,少林寺的绝学。 他退了一步,被迫退到了墙边。 王九的第二招来的更快 。 狄秋侧了半步躲开,拳风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带起一阵肃杀凉意。 王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带着那副墨镜,眼神中精光矍铄,他已经踏入半步宗师境界,只差最后‘悟道’一关,便可以晋升宗师境界。 脱离大老板的掌控。 可惜,总差那么一点点。 所以他癫狂,嗜杀,想要在杀戮中找到那最后的“一点”灵机。 他喜欢和高手过招,觉悟从来都是在苦修和生死一线中出现。 狄秋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但是他手指刚碰到刀柄,王九的膝盖就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 中门大破。 他弯下去的时候,眼睛扫到大老板那边,大老板的坐姿换成了马步,那种随时可以来帮忙的姿势。 可惜,根本不需要大老板亲自出手。 王九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一记膝跪,空气中仿佛带上了胸骨碎裂的声音。 狄秋今天带来的几个小弟更是没有什么实战能力,早被其他人拿下。 大老板做的很绝,除了狄秋,其他人全都被杀了。 狄秋看在眼里,恶狠狠的看着大老板,“龙卷风一定会杀了你。” 他对自己兄弟很有信心。 现在他已经完全信了宋纱夏的说法,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大老板的阴谋。 好在阿虎没有跟来,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他出事了。 最后,狄秋被关进了狗笼子里。 矮小的狗笼子只够人蜷着或者弓着腰。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铁锈和狗骚味混在一起的腥气,还有上一个被关在这里面的人死亡的味道。 狄秋浑身是伤,眼睛充血的看着狗笼子外面,他的兄弟们像是死狗一样被拖拽着,血液在地上留下一串血痕。 大老板站在笼子外,居高临下的看着狄秋,“我只是让你签转让合同,你签完字就可以走了。 龙卷风? 他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就不会把陈洛军送给别人保了。” 狄秋癫狂的笑了笑,笑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中了别人那么简单的阴谋,“我就是死,也不会把九龙城寨的物业给你!” 从蛛丝马迹中,大老板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对金钱和权利的渴望蒙蔽了理智,他决定搏一搏。 至于当年的鬼仔帮,吹的那么神乎其神。 不过是两个小王八蛋,弄死就是,谁都阻挡不了发财。 狗笼子的狄秋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龙卷风听见咳嗽声,看向蓝信一,“叫你别喝那么多酒, 你不信? 咳嗽了好多声了,喝点咳嗽药水吧!” 伸手把自己没喝完的咳嗽药水给了蓝信一。 又叹气摇头! 宋纱夏本来打算早点回家的,结果骆天虹被李美凤拉着和水泥去修补刚才弄坏的地方的墙面。 骆天虹虽然国术和剑法都是一流,但是像水电工这种事情,说是白痴也不为过。 泥瓦匠的活儿他也干的一塌糊涂。 好在十二少好像挺会的。 几个人凑一堆,帮忙的和帮倒忙的,乱七八糟搞了两个小时,总算是把墙面糊好了。 李美凤看了看,皱着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四仔发言,“我觉得别人的水泥不是这个颜色啊!” 为什么会那么白? 这群天才把石灰和水泥的比例搞反了。 但是目前还没人发现。 叶权真没看见缝,表示应该可以了,叫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至于宋纱夏,在理发店里面接电话。 是蒋天生打来的,嘱咐她,乌鸦好歹是个大哥,多少要给乌鸦留点面子,打的他的头上那么大一块乌青。 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乌鸦在家里被洪兴太子女家暴。 宋纱夏捂着额头解释,“我怎么可能打他? 他那么大一只,我打他也会躲的嘛!” 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说是乌鸦自己撞的,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蒋天生语重心长的劝自己女儿,“哎,你下次打看不见的地方嘛!” 宋纱夏看了一眼旁边听八卦的龙卷风和蓝信一,只想要挂电话,“好了好了,我下次不打他的头了!” 龙卷风一脸震惊的看着宋纱夏,“你家暴你男朋友的?” 蓝信一发出唐老鸭一般的声音,“他会挨打一定是让细七生气了,怎么能叫家暴?” 宋纱夏摇摇头,“其实……” 她现在说是乌鸦自己撞得会有人相信吗? PS:太难了,写打架好难! 数据走一波啊! 十二点前尽量再补一章,免得越欠越多! 第304章 九龙城寨之斤两(加更) 宋纱夏回家后,阿成看见宋纱夏跟老鼠看见猫一样,整个人抖了一下, 连忙道“阿嫂好,老大在楼上。” 今早看见大佬的头上那团青,他第一时间就打给了正在度假的阿虎,问这种情况怎么办! 阿虎听闻自己老大好像被阿嫂打了,只提醒阿成,“你当没看见!” 于是阿成重新在心里定义,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老大。 卧室,乌鸦在浴室歪着脑袋照自己的额头。 那块乌青比早上又深了一层,从眉心往上蔓延,边缘泛着紫。 乌鸦听见门响,迅速离开浴室,故作镇定地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虽然很在意,但是要装作毫不在意,不然他就要被人笑死了。 宋纱夏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得脸都扭曲了,手戳了一下那块乌青的边缘,“你到底去外面怎说我的? 蒋天生打电话叫我不要打你啊!” 乌鸦“嘶”了一声往后躲,眉头拧成一团,“好痛的。” 是真痛! “肿成这样了?” 宋纱夏细看了一眼,比今天中午严重多了,中午表姨婆问,他还说是自己撞的。 出去一趟就变了,她把包丢在沙发上,“在淤青没消之前你别出门了。” 乌鸦把嘴里嘟囔,“我原话说的是你丢东西不小心的丢到我头上了, 我怎么跟兄弟们说? 难道说我自己撞门框上的?”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家暴你啊?”背锅的感觉很糟糕。 “这个影响不大吧! 反正你以后都是嫁我,就算你真的家暴我,我也甘之如饴。” 乌鸦看她真的有点生气,开始撒娇求放过。 宋纱夏发完了脾气,从包里拿出来刚买的红花油,递给他,“多擦点,淤血散的快一点。” 乌鸦接过来闻了一下,皱了皱鼻子,嫌弃地说,“好冲,擦在额头会睡不着觉的。” 还没来得及说完,宋纱夏已经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她拧开红花油,倒了一点在手心搓热,手掌贴上他额头那片乌青的时候,乌鸦先是被疼得嘶了一声。 “闭上眼睛,小心熏到眼睛。” 她掌心的温度现在很热,红花油的味道刺鼻又辛辣,她的拇指沿着乌青的边缘缓缓推开,力道轻柔,一圈一圈往里收。 乌鸦乖乖的躺在沙发上没动,闷声说了一句,“你手法很熟啊!” “小时候阿大他们专业打架的,天天有人挂彩。” 乌鸦没再接话。 宋纱夏按揉了一会儿,等红花油吸收,“先别睁眼啊,我叫佣人煮了鸡蛋,等一下再给你敷一下,感觉这样淤血会散的更快。” 乌鸦翻了个身,侧面躺着,额头上那片乌青被揉开之后泛着一层油亮的光,颜色淡了一些,从边缘开始散开。 “眼睛有点辣!” “你别动,我去拿毛巾。” 乌鸦“嗯”了一声,继续紧闭眼睛。 宋纱夏拿了毛巾回来,又小心翼翼的帮他把眼皮擦了一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 乌鸦点头,“没那么辣了,老婆你真好。” 宋纱夏有点生气的把毛巾丢茶几上,“这样就好了,陈天雄你这样感觉很容易被狐狸精勾走唉!” 反正她不觉得帮忙擦个红花油擦个眼睛有什么好的,果然男人都喜欢死绿茶。 乌鸦也莫名其妙,干脆伸手抱住了她,“干嘛,夸你也被骂。” 女人真是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生物,也有可能是大姨妈要来了。 可怕! 语言暴力也算家暴好吗? 第二天,乌鸦被勒令不准出门。 山鸡打来电话,说是他们合开的电影院装修好了,要他去看看。 乌鸦在家里翘着二郎腿看赛车转播,实话实说,“改天吧,我老婆不准我出门!” 山鸡…… 囚禁? 宋纱夏今天依旧回了九龙城寨,身后跟着叶权真,她手里拎着保温桶,两人一起进了理发店。 骆天虹和李美凤迷恋上了叉烧饭,直接先去阿柒冰室吃东西了。 邱刚敖则是带着陈洛军去学开车。 一进去,就看见龙卷风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虎哥。 蓝信一,十二少,四仔都在。 还有许多其他人,看起来是虎哥的马仔。 宋纱夏把保温壶放在柜台上,先对着虎哥招呼了一句,又对着龙卷风说了一句,“先把汤喝了吧!” 龙卷风没什么心情,但还是听话的把符水鸡汤喝了。 宋纱夏这才问,“发生什么事了,那么严肃?” 龙卷风这才解释,“阿秋失踪了。” 虎哥也跟着透露信息,他也知道宋纱夏现在身份,如果有她帮忙,肯定事半功倍,“昨天下午我们先去了办事处核实陈洛军的身份,没有找到陈洛军的资料。 后来我们就分开走,我回了庙街。 昨晚上我打他家电话,是佣人接的,我以为他出去散心了,今天还是联系不到人,佣人说他一晚上没回去,手提电话也打不通。 我查过了,他带去的几个人全都没了消息,各个场子那边说没见过他。” 这些话没,他刚才已经和龙卷风说过了一次,现在对着宋纱夏重复,意思很明显。 龙卷风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眉头慢慢拧起来,“这不关细七的事。” 城寨和外面不一样,这里的人疯起来不要命的,他不希望给细七造成麻烦。 宋纱夏找了凳子坐下,“怎么不关我的事,昨天和狄老板呛声几句,他就出事了,说不定人家以为我做的呢,我可不愿意背这种黑锅。 我是回来找仇家的,也要适当的展示一下手段,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有几斤几两!” 龙卷风点着烟,看了宋纱夏几眼,有一种孩子大了的错觉,只好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她身边的那个女保镖,身手不比当年的杰老大的师父身手差。 还有那个吃棒棒糖的丫头,也是个高手,还有昨天那个拿八面汉剑的小子也是半步宗师的水平。 虎哥看龙卷风点头,又继续说,“我怀疑是大老板,陈洛军是陈占的儿子这件事,的确是大老板透露给秋哥的。” 龙卷风皱着眉头,“他不会那么疯吧?” 语气里面的不确定。 PS:四更! 数据啊数据啊!来猛烈一点! 第305章 九龙城寨之王九 龙卷风带着虎哥和一众小弟,宋纱夏也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去大老板的场子。 虎哥在前面带路,他带的人不多,算上自己一共八个,个个都是庙街架势堂的好手。 宋纱夏身后跟着叶权真,叶权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最近她心情都不怎么好,现在感觉好像可以酣畅淋漓地打一场,觉得倒是也不错,脚步不禁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 骆天虹,李美凤,邱刚敖,陈洛军四人跟在后面。 龙卷风和宋纱夏并行,他走在另一边,嘴里在嘱咐等一下万一打起来,让宋纱夏放机灵点躲远点。 蓝信一跟在他的身后一步,只能看见宋纱夏的背影。 一种淡淡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肿胀。 一群人从城寨北面的出口出去,巷子窄,人一多就挤。 宋纱夏非常自然地开口,"这里好适合伏击啊!" 龙卷风忍不住叹气,"你想点好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机灵的。" 话到嘴边,想起自己又是喝鸡汤又是收礼盒,话不能太难听。 叶权真和宋纱夏一个脑回路,"我觉得你的担心有道理,丢个手榴弹进来杀伤力直接拉满。" 李美凤补刀,"港岛的话还是汽油弹比较好搞。" 龙卷风听的心惊肉跳,"你们不是吧,城寨一百多年的老破小,经不起这么炸的。" 宋纱夏看他急,连忙安慰,"我们就是说着玩,一般人谁会在城寨打巷战啊!又不是战争年代,打日本鬼子。" 大老板的场子就在城寨外面,一栋四层高的旧楼,楼下有一家五金铺子,楼上几层全是他的产业。 侧面的巷口进去就是他们的堂口大门。 到了巷口,虎哥抬手拦了一下,所有人停下来。 他走到龙卷风旁边,下巴朝铁门的方向点了点,"门口没人。" 他们这么多人上门,要先说一下来干嘛的,不然会被视作挑衅,本来还能谈的事情都会直接变成没得谈。 而且,只是宋纱夏猜测狄秋被大老板抓了。 空穴来风的事。 龙卷风看了一眼,侧头看向宋纱夏。 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里面,她最聪明。 "先进去吧,我的保镖很厉害的。"宋纱夏说。 龙卷风点了点头,他不确定自己的病好没有,但是感觉力量已经恢复了八成左右。真跟大老板打起来,他不会吃亏。 抬脚往铁门走过去。 虎哥和蓝信一跟在后面,宋纱夏等他们先走,自己这才跟上去。 叶权真一直贴着她,寸步不离。 铁门没锁。 龙卷风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吱呀一声推开了。 里面是空的。 大厅看得出来不久之前打扫过,空气还残留着人血的腥气,还有浓重的烟味。 虎哥快步走进去,扫了一圈,脸色更沉了。 扑空了。 宋纱夏没说话,她在系统界面调出了地图,看见了狄秋的位置。 另外,其他人不是不在,全都躲起来了。 她干脆顺手绑定了王九,至于其他人…… 当着龙卷风和蓝信一的面杀人,好像不合适。 她低声对身边的叶权真说,"找机会,我想要王九的命。" 龙卷风发现她在说悄悄话,问:"怎么了?" 宋纱夏这才回答他,"真姐说,附近有人藏着,准备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叶权真疑惑,然后开口,对着空气喊,"都出来吧!" 天花板上灯一晃一晃。 走廊尽头的门下面有一道暗影,不是门缝透进来的光,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外面的光,在门缝底下留了一道窄窄的黑色。 龙卷风也看到了。 他抬了抬手,蓝信一和虎哥往两侧贴墙走。 骆天虹把剑从背上取下来,没出鞘,握在手里。 龙卷风自己走到走廊门口,侧身贴着门框,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门。 门开了。 走廊里面黑洞洞的,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流涌出来。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王九。 他就站在那儿,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下面的脸面无表情。 王九没戴墨镜。 那双眼珠子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一点光,像是动物的眼珠,泛着绿光。 他听见门响,整个人的姿势没变,还是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但嘴角往上慢慢提起来,露出一点残忍的笑。 "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散开,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来剪头发啊?" 没人接话。 宋纱夏看见只有王九,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老板阴险狡诈得很,先让手下人来试水,如果赢了,就当白捡,如果输了,大可以说手下人不懂事。 对于龙卷风这种道德标准足够的人,他是不会因为这个事和大老板翻脸的。 王九歪了歪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腿。 啪,啪,两下,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太安静了,听得清清楚楚。 "来,都出来吧,别藏了!" 正常来说,看见他在走廊对面,至少会有人一股脑冲进来抓他。 但是没人动,计谋被看穿了。 话音没落,走廊两侧的暗门开了。 一扇在左边墙上,一扇在右边。 门板推开的声音很轻,显然是常开的。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一个个手里提着砍刀。 埋伏落空了。 宋纱夏站在龙卷风身后半步,面色不改。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自己这么大一群人从城寨出来,大老板的眼线除非瞎了才看不见。 "你们怎么……" 王九歪着头,嘴角还挂着那个笑,目光越过龙卷风,落在宋纱夏她们身上,"龙卷风也会找女人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笑了一声,短促又放肆,"不过女人也没用,女人我照打!哈哈哈哈!" 话太难听,宋纱夏忍不住开口,"你练神打硬气功练得脑子出问题了吧,被你老大当狗耍,你真以为我们对上,你有胜算?你老大拿你当耗材啊,笨蛋!" 宋纱夏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龙卷风旁边,"大老板好像不在,他好像要用这个扑街试你还剩下几实力。" 这话没有掩饰,知道龙卷风生病的只有蓝信一和四仔,两人都保证自己绝对没泄露,现在听细七说这话,明显是知道的。 蓝信一和四仔对视一眼,眼神在问对方,是不是你? 然后不约而同摇头。 龙卷风也看见两个人的小动作,"所以说你们笨咯!" 又对宋纱夏说,"你怎么知道大老板可能知道的?" 宋纱夏觉得是不是练武都会把脑袋练成一根筋,"猜的啊?" 龙卷风…… PS:照例求数据 9.3 分卡一个月了,麻烦没有点评的朋友五分好给一下(五星好评就像是空气一样不能缺少,空气给一下!!) 第306章 九龙城寨之扑街的黑社会 "但是我感觉我猜对了,不然他今天干嘛把王九留在这里, 自己不敢跟你打照面,你跟王九打要是输了,以后城寨他一个人说了算, 你赢了,他就把秋哥灭口, 死无对证不承认就行了,说所有一切都是王九干的, 你道德感那么高,一定不会杀他咯!" 蓝信一他们都点头,龙卷风的确不会随便杀人。 龙卷风忽然问,"那我现在不能输也不能赢,怎么办?" 他的目的是救狄秋,赢了狄秋就会死。 "不跟他们打咯,我还有很多打手嘛! 你坐在后面当排面,我们等一下告诉王九,交出秋哥,这事就算了!" 相当于两军交战,核武器没出之前,都还可以谈。 宋纱夏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防着王九,所以被王九全听完了。 虎哥忽然开口问,"你怎么保证秋哥一定在他们手里?" 宋纱夏觉得他们真的是肌肉发达脑子简单,"如果秋哥不在他们手里,王九干嘛摆这个pOSe等我们上门,一看就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通过答案倒推过程和原因,很难吗? 王九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顺手戴上了自己的眼镜,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大声,哈哈哈的笑声竟给宋纱夏听出了桀桀桀的意味。 笑声像是声波一样撞到墙壁上又弹回来,震得头顶那盏灯跟着摇。 宋纱夏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他不是练过狮子吼吧,震得耳膜疼!" 他笑到弯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宋纱夏,笑得喘不上气。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直起腰的时候,脸上的笑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变得又亮又冷,像刀片上反射的冷光。 "鬼仔帮细七,你说了这么多,就只有一件事说错了。" 宋纱夏看着他,没说话。 "你说我老大拿我当耗材?" 王九歪了歪头,把手指插回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龙卷风说话,"他说得对,我的确只是来试水的。" "但是……" 他停下来,正好站在走廊中间那盏灯的正下方,光从他头顶照下来, 光的直射让他没有影子,就像白日降临的恶鬼," 他说的是, 如果龙卷风真的不行了,我就直接做了他。 如果他真像以前那么能打,我就退。" 这话真假未知,不过事到临头,王九直接卖了自己老大这事保真。 他笑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比刚才快,快到叶权真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们说你是天下第一。" 王九看着龙卷风,"出招吧!"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王九动了。 但是他的目标竟然是宋纱夏。 很好,柿子专挑软的捏。 叶权真比他更快。 她往前跨的那一步不是"挡",是"截"。 她的右脚踩在王九的进攻路线上,左拳从腰侧翻出来,直取王九的肋下。 王九不得不断了冲向宋纱夏的势头,侧身让了一下,右肘横扫过来。 叶权真沉肩卸了那一肘的力,脚下没停,整个人贴着王九的侧身切进去,膝盖顶向他的大腿根部。 王九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叶权真那一下没顶实,但蹭到了。 裤子上留了一道印。 硬气功练到最后就那几个破绽,她在一个个地方试,恰好先试的是下三路。 在场其他的雄性看了都感觉裤裆凉凉的。 宋纱夏被王九的恶狗扑食吓了一跳,马上提醒叶权真,"不是下面就是上面,他的死穴就是他的眼睛。" 王九被当众点破罩门,声音还是带着笑,"鬼仔七,名不虚传啊!" 从刚才宋纱夏走的几步来看,她是真的一点功夫都不会,但几招就找出他的弱点。 这死丫头真该死! 他心里骂了一句,看向龙卷风。 叶权真没有回话。 她往前迈了第二步,这一脚踩下去,走廊的水泥地面上多了一道裂纹,从她脚尖下面蔓延出去,像一根细细的蛛丝。 她的拳从下往上翻,桥手,腰马合一,力从地起。 内家拳练到一定火候,专克硬气功。 王九抬臂去挡,拳臂相交发出闷响。 这一次,王九退了整整一步。 他的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那双眼珠子露在外面,瞳孔缩得很小。 他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尝到了什么味道。 "好。" 他说了一个字,然后整个人弓了下去,脊背弯得像一只虾。 王九在蓄力,神打硬气功实际上是源自道教的一种几近"妖术"的道法,有数种可以临时突破境界、提升功力的方法。 他本身修习的是少林寺的金钟罩,但是金钟罩需要童子功,他这个人贪恋权色,自破金钟罩,只能另外寻找秘籍练功。 这才成就了现在的一身横练神打硬气功。 可以说是宗师之下,他无敌。 就算是骆天虹的八面汉剑也破不了他的气功,只能是已成气候的内功高手,才能近身打到他,以内劲破他的功。 叶权真虽然不知道他练的到底是哪一路,但不管哪一路,都不能等他。 快刀斩乱麻。 她已经来到王九面前。 拳、肘、膝,几乎是同一秒里切进了王九的防线。 一秒三招,击破硬气功。 王九的那口气没提上来。 他的背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整个人斜着飞出去,肩膀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落地的时候单膝跪着,一只手撑在地上。 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血,但他还在笑。 叶权真声音冰冷没有感情,"请谁来都打不过我。" 两广地区以为神打是请神,其本质只是燃烧自己的寿命,让自己短时间突破境界。 本来是武林正道高手用来保命的手段,偏偏被江湖路人学了去,被改得不伦不类,害人害己。 其实源头便是全真北宗。 她当初,都没敢教安智杰这些,"你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自己没感觉的吗?" 王九仿佛被点醒了一般,他最初,只是想练一门至高武学,想要成为武林高手…… 可如今,他却变得如此残忍嗜血,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得到了力量,释放了本性。 不过,他又怎么会在这里承认自己走火入魔。 "臭三八,话那么多!"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看了一眼叶权真,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宋纱夏,然后他偏过头,目光穿过走廊,落在龙卷风身上。 "龙卷风,城寨改造计划是政府推行的重要方案,你阻拦也是没用的。" 龙卷风没听懂,他什么时候阻拦了? 宋纱夏听不下去了,"白痴啊,城寨的街坊们都在等拆迁,是你们这些该死的黑社会想要霸占拆迁款啊!" 在场的所有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PS:写的时候把自己写笑了,哈哈哈! 求数据,点评,打赏,全都要! 第307章 九龙城寨之救人 王九试着聚气,一口鲜血呕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今天没法打了。 龙卷风这才问他,"秋哥在哪里?" 王九没说话,这事轮不到他做主。 他也不会交出狄秋,坏了老大的大事,老大会先杀了他。 局面陷入僵持。 王九的小弟们见他都被打得那么惨,也不敢动手,只站在王九身边对峙着。 宋纱夏对其中一个说道,"打电话给你老大吧,不然你们今天一定完蛋。" 如果救不回狄秋,这些人也没必要留了。 狄秋这个白发讨债狂又可怜又可恨,希望他这次被关了一次狗笼子,能学乖了吧! 小弟很想打电话给大老板,毕竟现在这个局面,他们不求救一定十死无生。 但还是看向王九。 王九点点头,他才拿起电话,打给了大老板。 大老板的电话接了。 王九将宋纱夏掺和进来的事情阐述清楚,现在龙卷风在要人。 他只是疯,不是傻。 既然他的老大不仁不义,也不能怪他现在卖他。 当着面给大老板打电话,相当于承认这些事情有他的手笔。 大老板在那边想着怎么收场,龙卷风还没出手他们这边就已经输了,赢不了对方,现在他想继续和龙卷风当朋友。 宋纱夏靠近龙卷风,悄悄提醒,"快装傻啊,说都是误会,只要他们交出狄老板,这事就算了。" 龙卷风低头想了想,这思路他从未想过。 他一向是站在这里,喊别人交人就行了。 龙卷风在犹豫,他不确定自己这么说大老板会不会信。 宋纱夏说,"你们别看我啊,我跟狄老板又不熟,我做出的承诺不算的。" 虎哥点点头,对龙卷风表示,万一要谈什么条件,他来保证,只要大老板放人,一切都好说。 大老板在电话里骂王九,"废物,一直说自己的神打金钟罩多厉害,结果龙卷风还没出手你就失败了。" 王九拿着电话,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鬼仔帮细七身边有个宗师高手,他们说,只要放了狄老板,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也巴不得赶紧结束,老东西只知道躲在后面捡便宜。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然后大老板说:"放狄秋走。" 王九愣住了,以他的脑子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动手的是他,见打不过认输那么爽快的也是他。 把听筒从耳边拿下来,看了宋纱夏一眼,又看了龙卷风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们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他把电话丢回给那个小弟,"去地下室把狄老板带上来。" 龙卷风要跟着一起去,王九没有阻拦。 宋纱夏不去,贴紧了叶权真,搞不懂啊搞不懂,干嘛要跟坏蛋去地下室这种封闭空间。 脑海里面闪过一百种弄死他们的想法。 叶权真安抚一样摸了摸她的手臂,"你放心,这里没人能打得过我。" 宋纱夏低声说,"就是因为打不赢你,他们目标才变成我了啊!" 刚才王九想都没想就扑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个人才,精准地找到了致命弱点。 地下室没有一丝光亮。 笼门打开的时候,狄秋本能地往里缩了一下。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见门口站着的是龙卷风,整个人才松下来,撑着笼子底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回去了。 虎哥冲进去架住他,蓝信一也跟了进去,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狄秋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他身上全是伤,肋骨断了至少两根,脸上肿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他靠着虎哥的肩膀,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龙卷风。 龙卷风没说话。 他伸手扶了一下狄秋的胳膊。 "回去再说。" 虎哥架着狄秋往外走。 经过王九的时候,狄秋停了一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看样子他们已经协定好了。 身上痛苦每一秒都在告诉他,他已经老了。 宋纱夏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也对着王九露出了那种相似的眼神。 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王九双手重新插回了口袋里。 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来了,又架回了鼻梁上,遮住了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珠子。 宋纱夏觉得可以搞事,"你今天没把事情办漂亮,你老大肯定会收拾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找龙卷风。" 王九没有说话。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死丫头,这话一出来他老大只会更加忌惮他。 宋纱夏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狄秋被送去了四仔的诊所,他不想去医院。 四仔处理外伤的手艺是整个城寨最好的,他看见狄秋那副样子,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闷头干活。 下手很重,但不致命。 肋骨断了没办法,只能慢慢养。 龙卷风坐在诊所门口的凳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问宋纱夏,"你那个鸡汤还有没有?" 宋纱夏撑着下巴摇头,眼神真挚地开始撒谎,"我从大陆高价买来的小还丹,碰运气的,没了。" 叶权真站在她身后,打从心底佩服她,说谎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骆天虹靠在墙上,把八面汉剑横在膝盖上擦,遗憾满满,今天又是没能出鞘的一天。 李美凤又叼了一根新的棒棒糖,十二少离得不远,眼神里面多了其他的情愫。 陈洛军站在门口外面,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了,还是有点不习惯一整天穿着西装和皮鞋。 邱刚敖在看他们昨天补的墙壁,上面白色的灰块板结,一大片一大片地脱落。 "洛哥,这怎么办啊?快要掉完了。" 两个人又去找水泥。 蓝信一进进出出地端水递纱布,路过宋纱夏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 四仔从里面出来,手上沾了不少血,脸上没什么表情,"最严重的就是肋骨断了,皮外伤一堆,养两个月能好,不过我感觉他精神上的创伤比较严重。" 龙卷风走进去,准备和狄秋好好谈谈。 宋纱夏没走,是想找机会好好和狄秋聊一聊,报仇嘛,找谁不是报! 没有对象我们创造对象! PS:第三更,晚上补打赏的加更! 今天写着写着想起来,我不是为了 dOdO 而写码字的吗? 为什么变成了在写打架? 不管了,晚上要吃点好的!嘿嘿 第308章 九龙城寨之她心地善良(打赏的加更) 两个人在里面不知道聊什么,宋纱夏看了一下时间,倒了一杯温水,还贴心地准备了吸管,送到房间里面。 龙卷风看见她手里拿的东西,古灵精怪。 宋纱夏没皮没脸地凑上去,"我想秋哥一定口渴了,我给您倒了一杯水,试过了温度刚刚好。" 狄秋的确口渴了,被包成粽子一样,行动不太方便。 龙卷风接过去,扶着狄秋喝水。 狄秋看了宋纱夏好几眼,不免伤怀,"我女儿当年要是没出事,也一定这么乖巧懂事。" 刚才宋纱夏没进来之前,龙卷风为了缓解自己老友和宋纱夏之间的矛盾,在狄秋面前违心地说了一堆宋纱夏的好话。 温柔、热心肠、孝顺且心地善良。 现在看见宋纱夏笑得那么甜,一口一个秋哥,寒毛都快立起来了。 他有点后悔刚才在狄秋面前把她说的太好了。 宋纱夏不好意思地笑笑,"过去的事,如果阿嫂和哥哥姐姐知道了你这几十年都活在自责里面,心里面一定也是很难受的。" 龙卷风怕自己绷不住,别过脸放杯子。 这就哥哥姐姐了。 这些话狄秋听得多了,但人家刚帮忙倒水,还是要客气一下的,"谢谢,你跟他说的一样,真的很乖。" 陷入自我怀疑中的龙卷风在旁边点了一根烟。 宋纱夏继续顺杆往上爬,"秋哥你不用那么客气,不过今天放过王九他们只是权宜之计,你以后出门多带点保镖。 你也知道我的事,我小时候被人从楼上丢下来,要不是龙爷保我啊,我早就死了。 这次我老大回来,是一定要把当年在港搞事的人揪出来的。 你想想,城寨龙爷是老大嘛,敢不知死活搞事的人就那几个,不是大老板就是雷震东的后人。" 狄秋听了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龙卷风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烟,作为清楚真相的他,只有一句:你可真能编! 狄秋表示赞同。 大老板的所作所为,反而印证了陈洛军很可能根本不是陈占的仔。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在气头上,误会你老表了。" 宋纱夏很大度地笑笑,"没事,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其实我是想问一下秋哥,你对雷震东的儿子了解多少?" 狄秋想了想,"雷震东死后他就带着人逃去了澳门,从叠码仔做起,现在在澳门开赌厅,和天义盟关系深厚。" 宋纱夏朝着他发出灵魂质问,"当年陈占害死阿嫂和哥哥姐姐,秋哥你为什么会放过他啊?" 一脸天真地问些要人去死的话。 狄秋当然想,可是手下的人打不过嘛! 他自己也去过澳门,差点死在澳门。 狄秋沉默。 宋纱夏又看向龙卷风,一脸问号。 龙卷风看着她,被她的鄙视眼神伤害到,"你这个什么眼神? 我身体怎么样你早收到风了,我还有城寨要守的, 而且我一旦离开港岛,再回来海关肯定不要我入境的。" 杀神送走一个是一个,哪个区都不想收。 宋纱夏收回眼神,表示了解:"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那么大反应。" 龙卷风看着她:"你那什么表情?我是老了不是废了。 打雷天恩还是可以的,他敢回城寨我一定打死他,搞那么多事!" 宋纱夏觉得差不多了,对两人说再见,"那雷天恩的事情我自己查,有什么特别的消息记得告诉我,我该回家了。" 乌鸦一个人待了半天,闷死了。 宋纱夏九点多才到家,今天一天过得也太充实,累的慌。 乌鸦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说话,宋纱夏只是嗯,好,哦的敷衍他。 然后,找好衣服,一股脑冲进浴室洗澡。 乌鸦被关在了浴室外面。 趁着宋纱夏洗澡的时间,他下楼找到了陈洛军问话。 叫他从到九龙城寨开始说。 陈洛军长得老实,一看就还不会撒谎。 得知宋纱夏还亲自去了果栏帮的场子,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嘱咐陈洛军,“你呢,要时刻记得自己是保镖,以后遇到事情保护我BB才是第一件要紧的事。 你放心,我除了帅,还能打,就只有钱多一个优点了,不会亏待老表你的。” 陈洛军…… 乌鸦已经成功掌握了初级BOSS的技能,跟着对陈洛军说你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画饼加关心,陈洛军很吃这一套。 乌鸦对每个兄弟都是这么说的咯! 回到卧室,宋纱夏已经睡着了。 就这么趴在枕头上,睡得很香。 乌鸦本来有点想法的,看见她睡得那么香,不忍心打搅,叹了一口气,关灯睡觉。 凌晨,乌鸦被她伸过来的手脚磨的浑身燥热。 眯着眼贴了过去,只是想贴贴而已。 然后…… 很热。 水珠顺着发梢滴进睡衣领口,在她锁骨上方洇出一小片深色。 手掌贴在她腰侧,掌心比她的皮肤热。 宋纱夏的很久没做这种春梦了,像是在夏天,又像是在温泉。 鼻尖是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她忍不住的大口吸气。 碰触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皮肤,嘴唇进一些咸咸的…… 他没说话,只是收了一下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点。 像是海浪里的帆船摇晃着。 她终于被弄醒了,入眼的是男菩萨的胸…… 他气息不匀的问,“醒了? ” 低头下来。 两个人的嘴唇撞到一起,也没有试探,像两片被风吹到一块的叶子,严丝合缝地叠上了。 她有话想说,轻轻的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吻在加深。 两人之间又湿又暖,皮肤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勺,手指埋进她的头发里,另一只手贴在她后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嘴唇分开了一线,鼻息交缠。 "张嘴。" 她没听他的。 她反而往后退了一点点,坏心眼地看着他。 他嘴唇微张,睫毛半垂,眼神又软又烫。 她忍不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上唇,然后迅速收回来。 像是偷腥的猫。 他追了过来。 这下他彻底不慢条斯理了。 他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下来,舌头探进她嘴里。 很深,像在翻一个藏了很久的抽屉,每一处都要仔细摸过。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情不自禁弓了一下腰,贴了上去。 乌鸦无奈的停了一下,差点…… 她的…… 他整个人被酥麻的电流击中,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果然,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最适合做这种事情。 她听见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声音,像某种大型动物被摸到了最舒服的地方。 他把手从她后腰滑下去,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往上提。 她轻飘飘的浮起来,又落回去,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密不透风。 吻开始变乱起来。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嘴,顺着嘴角往下走,蹭过她的下颌,咬了一下她耳垂,舌尖在耳后那块软肉上流连。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呼吸又烫又急,全喷在她脖颈侧面。 ……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喘气。 "……怎么样? PS:啧啧,真是好饭不怕晚! 只差某猫一更了,我明天努力 第309章 九龙城寨之真人氪金小游戏 两个人凌晨起来玩闹,早上六七点又睡着了,这个回笼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 被饿醒的。 乌鸦是很满意的,他喜欢她这种就算人不清醒,身体也会主动接纳他的本能。 亲密无间,谁都掺不进来的纯粹。 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时常会产生自己对她或许不那么重要的错觉。 特别是昨天他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死了,看电视不小心看到TVB的师奶剧,代入感太强了。 难怪家庭主妇是抑郁症高发群体。 于是,他缠着宋纱夏说自己想要出门。 宋纱夏一边吃东西,眼睛看向他的额头,"算了吧!好大一块青。 你是老大嘛,这样出去也太丢人了。" 乌鸦扶额,"我在家好无聊的。" 他要出门,他爱工作,他要威风! 花园里,邱刚敖带着陈洛军好像在说什么,从窗户前面路过。 宋纱夏灵机一动,"你老表的宿舍空荡荡的,我们要不去帮他采购家具。" 她决定带着乌鸦玩一天"超级改造家"。 可惜她不懂男人的心。 乌鸦一听她要帮陈洛军布置,开启醋坛子被动,"陈洛军是谁啊,你还要帮他布置家里?" 又不是真的老表,好烦啊! 宋纱夏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 她隔着餐桌的距离,朝乌鸦招招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把他就是杀人王陈占的儿子这件事告诉他了。 反正狄秋已经信了陈洛军不是陈占的仔,现在告诉乌鸦也没事了。 乌鸦也是在城寨长大的,青天会雷震东的头马,谁不知道。 他进城寨打拳的时候杀人王都死了好多年了,但是他的威名一直在,所有人都说,他只比龙卷风差一点点。 听完前因后果的乌鸦气愤地指着宋纱夏的鼻子骂,"那么危险你还去招惹他们,狄秋没有人性的,大老板更是残忍,老婆你不要再回城寨,我会担心的。" 又脏又臭还危险,还有那个谁在…… 宋纱夏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自己忘了好大一件事:订酒席。 "我老大过几天回来,表姨婆说叫我在乐口福订几桌给他接风洗尘啊!" 城寨里面没地方摆酒,表姨婆把杰老大当做半个孙子,在外漂泊十多年,在她的观念里,这种衣锦荣归的大事当然要摆上几桌热闹一下。 离城寨最近最豪华的就是乐口福大酒楼了,出城寨走路七八分钟就到了。 "乐口福还没倒啊?" 乌鸦的乌鸦嘴…… 宋纱夏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无聊,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和事了,自己在家待一个月都不会有情绪问题。 "那我们先去给陈洛军买家电,晚上去乐口福订酒席,陈洛军的乔迁喜宴顺便一起办了,坑他一顿。" 乌鸦指了一下自己的头,乔迁喜宴那肯定有蓝信一,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出门。 宋纱夏安慰他,"没事,我有办法!" 陈洛军没有钱,乌鸦大手一挥预支了他五万薪水,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如果不是晚上付完乐口福的酒席钱还倒欠三百,他估计会感动一辈子。 刚吃完早饭的两个人马不停蹄地回了王子大厦,宋纱夏昨晚就把陈洛军的新身份证给他了。 饭桌上,表姨婆看着梦中情孙陈洛军吃饭,再看夹一筷子青菜嚼满三十下的小两口。 忍不住教训,"你们两个看看洛军多乖啊,一天天就知道减肥。" 也不管两个人的表情,把白切鸡的鸡腿一人一个分了。 宋纱夏没敢说话,总不能说他们刚吃完早饭吧,为什么十一点吃早饭,是因为…… 两个人吃饭不再说话。 吃撑的两个人去看了陈洛军分到的宿舍单位。 真的是家徒四壁! 上一任住户把房子里面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 只留了一张床,应该是不好搬,所以丢下了。 陈洛军的一些行李放在地上,整个房子显得空洞且寒酸。 他是看过邱刚敖的宿舍的,他也没想到便宜老表兼任老板竟然会来他家,他这两天刚入职,整个人好像是在做梦,没来得及收拾。 宋纱夏很兴奋,已经和乌鸦开始商量要买些什么。 要棕色的电视柜,高级。 要今年新出的二十六寸彩色电视机,好看。 要新出的双开门大冰箱,才有地方冻啤酒。 要六人位真皮大梳化,耐脏好打理。 要双人床,陈洛军以后还要谈恋爱的…… 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直接打电话给熟悉的商场叫他们送货。 陈洛军有点被馅饼砸晕的感觉,等送货工人看着他的时候,他笑着看向乌鸦。 乌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早上不是给了你五万块现金,我出门不带钱的,而且这是你家唉! 亲老表,明算账啊!" 陈洛军看着兴奋的两口子,目瞪口呆,他不想买这些的,他看黑白电视,用二手单门冰箱就行了,沙发买那么贵的干嘛? 他要退货! 退货啊! 邱刚敖暖心地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说,"是不是现金不够,兄弟一场,我借你!" 陈洛军摇摇头,他不想借钱度日,不是他的风格,"不是,我一个人干嘛把宿舍装成这么豪华的样子,现在退货没事吧! 我都还没用。" 宋纱夏拉着乌鸦玩得正开心,两个人一起去浴室看,商量要不要给陈洛军安一个浴缸。 乌鸦看了一下大小,认真给出意见,"算了吧,太小了,要留出位置放宝宝浴盆的,他结婚以后生了小孩,小孩子不能在浴缸洗的,很危险。" "对哦!老公你考虑得好周到。" 陈洛军无语,怎么说到他结婚生小孩上面了,而且这里是他家,他们两个这么兴奋的买东西干嘛? 他刚想阻止,邱刚敖拦着他,"他们玩得很开心啊,你闭嘴啊!" 陈洛军不忿,"他们两个人……" 有病吧! 这几个字没说出来,毕竟他早上刚预支了五万块。 骆天虹也上来帮忙,听见他的吐槽,也安慰他,"钱财身外物,不要看得那么重,你软装好一点,你的朋友们来这里玩,你也有面子一点嘛!" "我不要面子,我要钱啊!都是花的我的钱啊!" 骆天虹和邱刚敖两人双双表示,钱不够跟他们借,不要去打扰乌鸦和宋纱夏,难得两口子玩那么正常的游戏。 陈洛军…… PS:哈哈哈,好好玩! 日常求数据啊!打赏啊发电啊! 第310章 九龙城寨之乐口福摆和头酒 陈洛军付完家装的钱,手里的现金只剩下不到一万。 宋纱夏看着房子满意极了,对陈洛军说,"以后你就搬过来住吧,等你考完驾照,公司给你配个车,简直完美。" 想起他的原剧情里面被打得像落水狗一样,现在她成功改变了他的命运,只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陈洛军听见宋纱夏这么说,只能笑着说谢谢,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乌鸦提醒不开窍的他,"我们要去乐口福订三天后的酒席,你领了身份证,找到工作,搬出来住还没谢谢龙老大,怎么说也要请人家吃一顿啊!" 他是淳朴不是傻,也觉得应该的,龙老大加上信一他们,再加上这边的人,挤一挤一桌怎么都够了。 乐口福他知道的,三四千一围,还要加一成服务费。 他还有九千多,没问题。 一行人开了两辆车回侯王道。 侯王道就在城寨外面,宋纱夏他们先下车去点菜。 陈洛军想跟着一起下车,他想做主点菜。 被乌鸦说了一通,"老表,做东要有东家的样子,没下请柬就算了,你该不会想打个电话就叫龙老大来吧,自己去请啊!" 老实人就是麻烦,EQ那么低,还要自己提点。 陈洛军犹豫了很久,还是对着宋纱夏说,"细七,点菜不要点太贵的啊!我只剩下九千多了。" 试图通过喊她的小名唤醒她的良知。 宋纱夏点头,"老表放心,我心里有数。” 九千,嗯嗯! 两个人把陈洛军的乔迁酒当做试菜。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这个不错,那个是招牌一定要的。 邱刚敖刚安抚了陈洛军很久,看两个人又狗狗祟祟地猛点一通菜,忍不住提醒,"少点一些,他为人好悭俭,不会乱花钱。" 真怕两个人太作了,把人吓跑先。 宋纱夏翻白眼,解释说"这顿饭最主要是和头酒啊!" 试菜都是次要的,表姨婆都定了这边,肯定是觉得在这里好,不会改了。 叶权真刚去洗手间了,宋纱夏赶紧对邱刚敖说道,"你找机会给姐夫打个电话啊, 叫他喊几个人作陪,假装也来这边吃饭啊!" 乐口福的招牌是潮州菜,离尖沙咀只有二十分钟车程,"偶遇"很正常啊! 邱刚敖有点怕,"我也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 不过我打电话叫太子哥来,真的不会有事吗?" "你怕? 那你把Eva也叫来,难道她还能当着Eva的面把你打死? 不看僧面看佛面。" 邱刚敖想了想最近上班的压抑气氛,没事就被骂得狗血淋头,有事更被打得吐血。 真吐血那种。 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等下就打电话通知太子哥。 两个人继续看菜单,最后点了锦绣大四拼、潮式冻花蟹、潮州大鲍翅、石榴鸡、花雕蒸马友鱼、蚝豉北菇扣鹅掌、猪肚大窝汤、蚝烙,最后主食选了瑶柱荷叶糯米饭,甜品是反沙芋。 凑够十二道菜后,订了两桌。 宋纱夏只算还没来的Eva和太子,还有阿成就已经九个人了,一桌肯定坐不下。 等陈洛军带着龙卷风、蓝信一、十二少和四仔过来的时候,看见在龙凤厅摆了两桌,只觉得心在滴血。 "早知道去小泰国吃了。" 小泰国就在附近的另外一条街,是东南亚劳工的聚集地,专卖东南亚菜,好吃又便宜。 他就不该相信细七那张嘴。 他这句吐槽,被蓝信一听见,"你搞咩,发达了还只想请我们吃越南粉,揍你啊!" 龙卷风走上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宋纱夏旁边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东兴下山虎乌鸦了。 只是,头上贴着胶布。 本来只是淤青,被胶布一盖,淤青的确看不见了,但是给人的感觉更严重了。 像是被开瓢了。 乌鸦远远就看见了龙卷风一帮人,小时候也是见过的,有点面熟,和宋纱夏一起起身迎了过来。 他躬身伸手,握手姿势非常标准,且优雅。 "龙爷好,我是SaSa的男朋友,叫我ROy就可以了。" 龙卷风在城寨也听过下山虎的名号。 下山虎,过江龙,能有这种名号的人物一定是狠角色无疑。 但眼前这个下山虎看起来过于斯文了。 他也伸手,"ROy,谢谢你的礼物,都还没见过,就送那么大礼,真是客气。" 乌鸦笑笑,"我和SaSa小时候都受您照顾,小小心意应该的。" 气氛很好。 蓝信一在一旁不屑地切了一声,让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乌鸦也伸手跟蓝信一握手,"这位一定就是SaSa说的,邻居家的大哥哥是吧! 信一哥你好。" 先把他钉死在“哥哥”的标签上。 泡面头,戴墨镜,喷香水! 骚给谁看啊! 蓝信一伸出手,"就是你啊,那个元朗乡下仔!有点印象。 不过不要喊我哥,你可比我老!" 有印象,但是没打过,真是很遗憾! 两个人握手。 三秒。 五秒。 十秒…… 两个人都没有松手的打算,互相用力,暗暗较劲。 谁先松手谁是狗! 直到两人的面部皮肤都开始泛红。 表情开始扭曲。 好在两个人都不会内功,不然手掌骨头早裂开了。 宋纱夏发现两人不对劲,想要拉开,根本拉不动。 龙卷风对蓝信一说道,“握手是这么握的吗?松开!” 太丢人了。 宋纱夏也无语,两个大男人跟小学生一样。 “ROy 你先松手啊!” 乌鸦一下就不高兴了,怒道,“你干嘛叫我先松手,不叫他松手!” 两人都不听,继续较劲。 叶权真忽然动手,“都给我让开,手不想要了就继续握着!” 她伸手,一记手刀往两人的手上劈去。 好在两人不是傻子,立刻松开手。 叶权真拍拍手,“你们好无聊啊!” 乌鸦没理她,只是看着蓝信一,“下次再来!” 蓝信一点点头,“奉陪到底!”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纱夏不明白,明明乌鸦已经很名正言顺了,为什么还要针对蓝信一。 也不管那么多人在场,就训乌鸦,“你干嘛,来者是客。” “……你竟然帮他不帮我?” PS:写的好开心啊! 第311章 九龙城寨之元朗乡下仔 VS 城寨大小姐 宋纱夏话音刚落,乌鸦的脸就黑了。 他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宋纱夏也不开心地看着蓝信一,"你干嘛骂他元朗乡下仔?他最介意这个了。" 蓝信一也不高兴,"是你自己跟老大介绍他是元朗乡下仔的嘛!" 龙卷风的病本来好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快被蓝信一气出心脏病,"她说元朗乡下仔是打情骂俏,你也是吗?" 宋纱夏还有点作为主人家的觉悟,领着他们入座,"唉,小事小事,今天是洛军的好日子,我们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情不高兴。" 龙卷风作为大长辈坐了上方主位。 宋纱夏被拉着坐了龙卷风右手边,他左手边过去第一个是蓝信一,第二个是陈洛军。 乌鸦坐在宋纱夏旁边,过去是叶权真,邱刚敖挨着叶权真坐下,帮还没到的太子占了一个位置。 李美凤想要挨着叶权真坐,被邱刚敖挥挥手,"去去~" 叶权真看了邱刚敖一眼,问,"你干嘛挨着我坐?" 平时邱刚敖是属于见了自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分分钟远离。 邱刚敖笑嘻嘻地拿起茶壶,"老大我帮你倒茶!" 叶权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过问。 这群小兔崽子没胆子造反。 被冷落的乌鸦上下扫了一眼蓝信一,啧了一声,"嗯,的确是个帅哥啊,肌肉也不错啊!" "你们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了。" 宋纱夏压低声音,"能不能体面一点?" 乌鸦没理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蓝信一身上。 蓝信一也在看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收了回去。 蓝信一正慢条斯理地活动自己的指关节,表情云淡风轻。 他的右手虎口红了一大片,但他把手放在桌下面,只被左右两边的龙卷风和陈洛军看见了。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打破了僵局。 太子先上来的。 身后还跟着韩宾,还有两人的马仔。 韩宾是被太子掐着脖子威胁着跟过来的。 里面花衬衣,外面是黑色西装外套,一上来就先看向了快十天没联系的叶权真。 眼神里面有点委屈和一丝哀怨。 宋纱夏先假装超绝不经意地看见了太子他们,站起身打招呼,"姐夫,那么巧?就你们几个人,一起坐啊!" 叶权真从口袋里面找出烟盒,拿出一支准备抽。 心烦。 邱刚敖把目光钉在面前那碟蚝烙上,仿佛它是什么世界未解之谜。 他觉得自己如果马上站起来让位,好像显得太刻意了。 好在宋纱夏脸皮够厚,自欺欺人的演技一流,"坐着干嘛,还不快给姐夫让位子。" 邱刚敖不敢看叶权真的眼神,低声说,"老大,我去另一边坐!" 太子对着韩宾和其他人说了一句,"自己找位置。" 自然的挨着叶权真坐下。 她的打火机刚好没气了,点了两次都没点燃。 太子打燃打火机,把打火机凑到她面前。 "谢谢。" …… 宋纱夏再次展现自己超绝厚脸皮,给龙卷风介绍,"这位是洪兴尖沙咀的堂主,太子,也是我的姐夫,那个是韩宾,洪兴在葵青区的堂主。" 三个人相互点头致意。 邱刚敖站在旁边,拉着韩宾去另外一桌坐下,"宾哥,来我们坐这边,今晚很多好菜啊,SaSa和陈生选了很久的,都是潮州菜。" 气氛不对,韩宾赶紧一起逃离现场。 太子整个人比上次又蔫了几分,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求婚到底哪里做错了,真真不仅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弄得他下不来台,之后更是连电话都不接她的。 直到他打给了宋纱夏。 宋纱夏直接把叶权真的顾虑告诉了他,"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介意女人不能生孩子的,你问都不问她,直接求婚,太莽撞了!" 她后来也知道了当天的情况,太子为了表示隆重,洪兴所有自己相熟的堂主都在场,根本没想过会被拒绝这件事。 因为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除了没领证,几乎和已婚没区别。 总之当时事情弄得特别难看。 "我不介意的。" 太子开始自责,他之前一直以为真真喜欢小孩,老是聊他们以后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应该在哪里读书。 宋纱夏没有怀疑太子的真心,直接上警告,"那你以后在外面跟其他女人生孩子,我会杀了你哦!" 太子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我爱她,我不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 这一次求婚,真的是误会大了。 话说到这份上,宋纱夏才愿意帮太子的忙,帮他们做一个缓和。 于是,才有了今晚的饭局。 以宋纱夏自己的名义定饭局,叶权真肯定会直接找理由缺席。 叶权真打的主意也是想就这么和太子结束,她知道太子对下一代有着期待,她不可以为了自己高兴,就去破坏他的人生。 两个人现在被安排了邻座,叶权真抽完一根烟,看了一眼正在打哈哈的宋纱夏,那眼神的意思是:要你多管闲事。 太子假装没看见,宋纱夏给他出的主意是,烈女怕缠郎。 看见叶权真的茶喝完了,太子立马拿起茶壶帮她倒了一杯。 太子倒完后,顺手把茶壶给了乌鸦。 他也习惯性地帮宋纱夏倒茶,"渴了吧,来喝点茶。" 龙卷风眼睛都看直了,现在的社会流行变得那么快吗? 女人抽烟喝酒,男人端茶倒水。 陈洛军身边坐着十二少,他在庙街混,对太子这个拳击九冠王十分崇拜,他虽然是十二连胜,但是对手参差不齐,没有国际赛事这种含金量。 他端着酒敬太子,"太子哥,久仰久仰,我是架势堂Tiger哥的头马,叫我十二少就行。" 太子对这个人是有点印象的,对着小迷弟夸了几句,年轻有为之类的。 然后帮叶权真夹菜。 她本来是想就这么分手的…… 想了一下还是假装无事发生地开始吃东西。 太子终于如释重负,暗自松了一口气。 宋纱夏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有胆子阴真姐一把,但是也是很怕真姐忽然发脾气,忽然暴起! 虽然不会打自己,但是暴走也很可怕啊! 她的见过打其他人的,不当人那种打法! PS:应该能写出下一章! 数据好难看,新来的朋友支持一下!! 第312章 九龙城寨之男人之间的较量(昨天欠的加更) 今晚的饭桌上硝烟味格外地重。 乌鸦和蓝信一两人延续着刚才的较劲。 大概意思是真男人,不管白酒红酒啤酒,都没问题! 本来今晚只上了啤酒,大家高兴一下就好了。 两个人隔空干杯,啤酒一瓶一瓶地往嘴里倒。 一打啤酒很快就没了。 乌鸦打了一个饱嗝,嫌弃啤酒不够劲,对着服务员喊,"拿威士忌来!" 两个人疯了一样,拿啤酒杯倒洋酒。 乌鸦端着空杯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桌面。 对面,蓝信一的杯子也空了,放在桌上,杯口朝外,像个无声的应答。 陈洛军没来过乐口福,低声问十二少,"他们现在喝的酒多少钱一瓶?" 十二少安慰他,"没事,四五百吧,一个人最多两瓶就趴下了。" 两千块而已。 陈洛军心痛地闭上眼睛,他真的很想叫他们别喝了。 十二少拦住他,"你想死啊,信一今晚上摆明就是输人不输阵,做兄弟不要拖后腿啊!" 陈洛军还想说什么,被塞进了一嘴蚝烙。 四仔一直在和桌上的菜战斗,说了一句,"吃点东西吧,大家都看他们拼酒,这一桌东西也不便宜啊。” 不花自己的钱吃大餐格外美味。 服务员又重新拿了两瓶酒摆上桌的时候,乌鸦和蓝信一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两个瓶子上。 酒液在灯光底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瓶身上的标签全是英文。 乌鸦伸手拿了一瓶,拧开盖子,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 深色的酒液撞进杯子里,咕嘟咕嘟地响,满到杯沿才停下。 他把瓶子放在自己右手边,下巴朝蓝信一的方向抬了一下。 蓝信一拿起另一瓶,同样倒满。 他的动作比乌鸦慢一点,一滴没洒。 倒完之后他把瓶子放回桌面上。 两个人同时端起酒杯。 乌鸦越喝越兴奋,话变得多了起来去,"第一杯,敬我老表。" "敬你老表。"蓝信一跟上。 其实看得出来,现在两个人已经有点上头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陈洛军。 陈洛军舍不得喝酒,拿起免费的茶水回敬他们,然后放下,干巴巴地笑了笑,"你们喝,不用管我。" 两只装着洋酒的啤酒杯隔空相碰,然后同时一饮而尽。 骆天虹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筷子夹着一块白灼虾悬在半空,忘了送到嘴里。 李美凤用膝盖碰了他一下,他才把虾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继续看。 眼里面全是快点打起来的期待! "第二杯,"蓝信一把酒杯放下,手没有离开杯身,"敬,乐口福的潮州菜。" 乌鸦也端起杯子,"敬潮州菜。" 又是一杯没了。 宋纱夏凑近龙卷风,"信一的酒量很好吗?" 龙卷风压低声音,"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应该已经醉了。” 估计是心里憋着气,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 "ROy酒量怎么样?" 宋纱夏声音比刚才更小,"他平时不这么喝的,我现在都不敢劝啊! 我怕 ROy 直接跟信一约架,刚才握手他们两个就差点打起来。 没想到 ROy 那么幼稚啊,今天来之前都还很正常的。" 龙卷风点头,"信一来之前也很正常,说要来大吃特吃,要不我们两个换个位置,他们这个喝法,我怕他们吐我身上啊!" 宋纱夏知道不管是乌鸦还是蓝信一,都听不进去任何劝告,喝酒又喝不死人,让他们喝吧! "第三杯,敬……" 蓝信一放下杯子之后,他看了一眼乌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酒量可以。" "你也不差。" 两个人的脸色都是不正常的红,都想压对方一头,不服气的劲在心里面顶着。 今天不倒一个,这事没完。 蓝信一感觉到自己的手不稳了,于是说道,"拿杯子喝太慢了,吹喇叭敢不敢?" 乌鸦没说话,直接拿起瓶子开始喝。 用行动表明态度。 蓝信一也不甘落后,马上拿起瓶子开始喝。 宋纱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两个人面前分别放着六个空啤酒罐、两个空洋酒瓶。 两个人现在喝的是第三瓶。 已经超出正常人的酒量了。 龙卷风赶紧把宋纱夏拉起来离开座位,"快跑啊,一定完蛋的,根据我的经验,这么喝一定会吐的。" 太子也很有经验,拉着叶权真站起来离开座位,"包吐的。" 整个龙凤厅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喉咙吞咽液体的声音。 两个人站着拼酒,第三瓶几乎是同时喝完的。 乌鸦把瓶口朝下晃了晃,最后一滴酒落在桌子上,他盯着那滴酒看了两秒,然后放下瓶子,晃了一下,撑在了桌面上。 蓝信一也好不到哪去。 喝完酒坐了下去,他靠着椅背,目光有点散,但嘴角还是挂着那个笑。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第四瓶酒,指尖碰了一下瓶身,滑开了。他又试了一次,抓住了,但拧了两下盖子都没拧开。 他把瓶子放回桌上,看了一眼对面的乌鸦。 乌鸦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一个撑着桌子,一个靠着椅子,都喘着气,都没有说话。 然后乌鸦先笑了。 "你……"他说了一个字,舌头有点打结,咽了一下口水,"你还能喝吗?" 蓝信一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脸上露出充满挑衅意味的笑,"你还能喝我就能喝。" "那再来。" "来。" 他说"来",但两个人都没有动。 应该说,他们都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还没吐已经是在对方面前维持的最后体面。 乌鸦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扶着椅背坐了下去。 蓝信一的眼神已经没法聚焦了…… 几乎又是同时,最惨烈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乌鸦弯着腰吐在了地上,蓝信一直接井喷式吐了出来,喷在了桌上…… 好在两个人都没怎么吃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酒水。 不过没办法吃饭了。 宋纱夏庆幸自己站的远,捏着鼻子骂,"今天这顿饭是陈洛军的乔迁宴,你们俩把这顿饭喝成擂台赛,咦,好恶心啊!" 好在人多,大家齐心协力把两个人搬上了车,各回各家。 只有陈洛军看着满桌子的菜叹气,真浪费。 结账时候搜光全身他还差三百,邱刚敖递给他一叠钱,“先拿去结账!” 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PS:哈哈哈哈!想了很久的拼酒环节,终于发生了! 下次再安排打架吧! 四更达成,终于不欠账了! 各位晚安! 第313章 九龙城寨之土狗之家 乌鸦是被两个人架着上楼的。 阿成在前面开门,邱刚敖和陈洛军在后面架着他,直接送到二楼。 宋纱夏嫌弃地捂着鼻子,让他们把乌鸦拖到浴室丢进了浴缸。 这是陈洛军这几天第一次上二楼,一路走进来,就这几眼就被震撼到无法形容的程度。 金碧辉煌的奢华。 得出结论,宋纱夏给他买东西的时候的确是收敛了。 两人听话地把乌鸦放进了浴缸。 阿成担心地问,"让老大睡浴缸真的没问题吗?" 宋纱夏瞪着他,"等一下我会给他一条浴巾盖一下的啦,万一吐在我床上怎么办? 要不这样,你把他带去客房,今晚你照顾他。" 阿成后悔自己多嘴,"大嫂,那我们先走了!" 大哥醒来发现和自己睡在一起,大概会揍他一顿。 宋纱夏嫌弃归嫌弃,该照顾还是要照顾。 喝完酒的人都会口渴,贴心的把矿泉水瓶里面插上吸管,蹲在浴缸旁边哄他喝水。 "乖啦,张嘴喝一点,酒精浓度降下去就好了。” 又从旁边拿起浴巾帮他把肚子盖上。 浴缸又硬又冰,还不保暖。 乌鸦梦见自己躺在北极的冰天雪地里…… 太冷,半夜被冻醒了。 发现自己竟然在浴缸里,还没来得及骂是哪个扑街竟然敢把他丢在浴缸里,就看见浴缸旁边有一条毛毛虫一样的人。 宋纱夏穿着睡衣,睡在浴缸旁边的地上。 可能是觉得地板太硬,她拿了一床被子垫着。 旁边的地上还有很多空的矿泉水瓶。 断片的乌鸦才想起自己应该是喝醉了。 该说她没心没肺呢? 还是很会关心人? 怕他弄脏她的小窝宁愿陪他睡浴室。 乌鸦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宋纱夏的脑门,"醒醒啦,回床上睡觉。" 宋纱夏本来就没睡熟,迷迷糊糊地起身,看着他问,"怎么了?饿了吗?" 他从下午开始就没吃东西。 她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包苏打饼干递给他,"咸味的,是你喜欢的那个口味。" 乌鸦一时语塞,哪个正常人会带着饼干睡觉,其实他胃很不舒服,已经不知道饿了,但还是接过饼干,"帮我拿一下衣服,我想洗澡。" 平时有汗味她都会嫌弃,现在一定臭到她了。 宋纱夏听话地出去。 乌鸦撕开饼干吃了一块,赶紧锁门放水,实际上他是被尿意憋醒的。 于是,他这么FaShiOn一个人,达成了一边吃东西一边上厕所成就。 宋纱夏想进去照顾他,发现门被锁了。 只好大声说,"衣服给你放门口了。" 然后回床上躺着,因为乌鸦刚才霸占了浴室,她也还没洗澡。 难受…… 现在是凌晨,困意袭来,她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前还在想,会自己锁门,说话条理清晰,应该不会晕死在浴室吧! 她放心地闭上眼睛,抱着软绵绵的枕头沉沉睡去,果然还是床上舒服。 是被黏黏的感觉弄醒的,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之后,宋纱夏一脚踢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闹了,我想睡觉,而且没洗澡。" 乌鸦捏住她的脚踝,一路向上:"算洗过了……" 她身上除了她本来的体香,还有刚才照顾他染上的酒味。 "ReX……" 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被弄得有点生气,本能地很紧张,有点排斥,"你下次别喝那么多了,不是说男人喝多了不行的……" 这也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乌鸦整个人比平时更热。 烙铁一样。 "酒后乱性的那么多,你这是从哪里看来的小道消息。" 酒精只会扩张血管,让中枢神经更加亢奋。 宋纱夏的声音被动作切成碎碎的一片一片。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带扣子的居家服。 他腾出一只手,略显着急地一颗颗解开,然后吻了上去。 灯光下…… 陈洛军回了自己的新家。 他开了灯,一室一厅的小单位被新家具塞得满满当当。 电视柜是棕色的,二十六寸的彩色电视机安安静静地蹲在上面,洗手间外面是新买的双门冰箱,沙发是六人位的真皮大梳化,几乎占了客厅一半的位置。 他把上衣脱了,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高级皮质带来的承托感让人很安心。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又回到卧室,那张新买的双人床垫,商家配套送了深蓝色床上四件套。 他整个人像是小山一样倒下去,床垫软硬适中,舒服得他叹了口气。 然后他想起来这套家具一共花了他四万多。 加上乐口福的酒席钱……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嘴角又慢慢提起来了。 有了港岛身份证,有了住处,还有一份薪水优渥的工作。 陈洛军是一个漂泊的人,他的灵魂没有归处,所以他强迫自己听话,懂事。 这样才能在社会上混一口饭吃。 换句话说,他没有任性的资本。 他闭了一下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那种刚拆封的新布料的味道。 他现在的心情,是幸福又难过的。 幸福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 所以他才会看见宋纱夏露出幸福表情那一刻,由衷说出谢谢两个字。 他感觉得到细七是真的很想很想帮他,狄秋说他是杀人王的儿子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细七古灵精怪的,不知道怎么让秋哥不再怀疑的。 他又想起邱刚敖说的话,不要被细七那张脸骗了。 邱刚敖说那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我说SaSa杀人不眨眼你信不信?" 陈洛军当时是不信的,现在想来,她从小就在城寨长大,怎么会是善男信女,而且她这次回城寨就是要找出当年丢她下楼的仇家。 总不会找到了让对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吧。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后决定不想了,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陈洛军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邱刚敖打来的,听见他懒散的声音,就知道他还在睡,“喂,你搞咩? 要迟到了,还不起床,早饭在外面吃还是去别墅吃?” 邱刚敖天天在别墅吃,已经吃腻了。 陈洛军赶紧爬起来,他还没养成睡觉前洗澡的习惯,“你等我一下,我要冲凉,早饭当然是回别墅吃,我已经没钱了。” PS:小土狗也有家了! 第314章 九龙城寨之他是我的青梅竹马 等邱刚敖和陈洛军两个人八点准时到达别墅的时候,宋纱夏和乌鸦都还没起床。 邱刚敖这才提醒陈洛军,"看来今天没事,我们先去吃早饭。" 陈洛军刚才还很赶,他不太会系领带,领带还拿在手里,"平时都这样吗?" 他上班好几天,每天早上都是准时到,但是每次来别墅,他们都还没起。 邱刚敖打开厨房里那个他叮嘱过陈洛军不可以动的小冰箱,在里面拿了两盒酸奶,丢了一盒给陈洛军。 陈洛军"唉"了一声,"不是说不可以动那个冰箱的东西吗?" "想得美啊!这几天运气好,等陈生头上的淤青好了可以出门了,你就知道了。 至于这个冰箱,不可以随便拿东西是说给外面几十个保安听的,个个都来拿都不够分。 我和你不一样的,我是半个姐夫你是老表嘛!" 陈洛军看了酸奶包装,外面全是英文,一看就很贵。 "SaSa嫌弃酸奶糖分太高,很少喝的,SOSO姐买给她的,所以我们喝了算是帮忙处理厨余。" 陈洛军这才打开喝了起来,贵一点就是不一样。 叶权真从楼上走下来,提醒两个人,"还是先别喝了,等一下会吐的。" 邱刚敖条件反射地后退,讪讪笑道,"老大你不是去了姐夫家里,那么快回来?" 叶权真顺手把外套脱了丢在沙发上。 "才回来,陪我练一下。" 邱刚敖哭丧着脸,"是SaSa的主意,我哪里做得了你的主,我们关心你嘛!" 陈洛军想偷溜,被邱刚敖拽住,"兄弟一场你不是吧,你还指望我教你开车,你今天不陪我一起,以后不要蹭我车,打车上班啊!" 这边没有直达的公交车。 陈洛军被拽了回去,嘴边挂了一圈酸奶,"我们两个一起也打不过的,兄弟一场何必拉着我一起死!" "你扛揍嘛~" 叶权真才不管几个人,无差别朝着他们就是bangbangbang。 昨晚上她本来想和太子说清楚,才坐他的车,然后话说到一半,太子就开始亲她。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滚上了床。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宋纱夏和陈生吵架,最后都会变成那样。 当话说不清楚的时候,行动便是最好的答案。 上完床后太子先跟她道歉,说他以为她会喜欢这种惊喜,他没什么追女孩子的经验,这些东西都是电视上学的,保证以后做什么都先和她商量,不会再自作主张。 她不是不喜欢太子,一个喜欢的男人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心如寒冰也融化了。 但是,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吵醒宋纱夏和乌鸦的是剧烈的撞击声。 什么东西砸坏了玻璃! 乌鸦先醒,心想妈的,真有人敢偷袭他家。 他打开床头柜掏出手枪,让宋纱夏赶紧穿衣服。 他带着宋纱夏从二楼下来,在心里先把全部的安保骂了一顿。 自己拿着枪,在楼梯口看了一下,确认安全才让宋纱夏跟上来,"有事自己先跑啊,我断后!" 宋纱夏看了一下地图,没有反派,难道是条子杀进来了? 然后,他们和叶权真的视线对上。 客厅的落地窗被打碎了,邱刚敖和陈洛军一起被丢了出去。 躺倒在花园的草坪上。 乌鸦放下枪,问叶权真,"真姐,你练功去公司或是拳馆咯,我还以为我仇家杀进来了。" 邱刚敖和陈洛军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 叶权真下手非常有分寸,没流血,丢的位置也很讲究,两个人甚至没被玻璃划伤。 陈洛军看见乌鸦手里的枪,心里面一紧。 继而释怀,本来就是黑社会,有枪很正常。 宋纱夏躲在乌鸦身后,不敢看叶权真。 瑟瑟发抖,"真姐,你不会打我的,对吧!" 叶权真转身坐上了沙发,对着邱刚敖喊,"快叫人来修理啊!" 邱刚敖如蒙大赦,陈洛军想跟上,邱刚敖把他丢下,"你站一下岗,看真姐有没有什么吩咐!" 陈洛军只好像是鹌鹑一样站在了旁边。 乌鸦黑线,倒反天罡啊! 他对宋纱夏说,"你有没有搞错,我给她发薪水的,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打你的。" 叶权真语气云淡风轻,"我现在马上辞职。" 乌鸦一秒变脸,把宋纱夏拎过来放在自己前面,"真姐,实际上昨天我是反对她这么做的,但你知道我拦不住她的,我其实是站在你这边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开玩笑,像龙卷风一样的大宗师,这种安全感不是花钱能买到的。 宋纱夏看见乌鸦那么不讲义气,干脆扑到了叶权真怀里抱着她的手臂嘤嘤撒娇,"真姐你看,男人就是不可信,你凶一下他就出卖我,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对吧!" 太子端着两份早餐从大厨房过来,就看见太子女抱着叶权真摇晃着要亲亲。 这这这…… 叶权真刚刚已经撒完气了,她难道还真能打宋纱夏一顿? 显然不能。 她伸手挡住宋纱夏要亲过来的嘴,"阿泰做的战斧牛排,你不是一直说想尝尝。" 几个人这才落座。 宋纱夏吃得很开心,但也纳闷:"姐夫今天怎么也在,不用去尖沙咀吗?" 太子坐到叶权真旁边,叶全真帮他回答,"表姨婆下午不是要去城寨烫头发,我带阿泰去尝一下叉烧饭。" 乌鸦很不爽,"又要回城寨?我也要去。" 宋纱夏被昨天的事情气到了,"你头上还是青的,好好待在家不行吗?" 坚决把不能让他们两个碰头。 "是个人都知道蓝信一对你心怀不轨咯,你不要我跟着,怎么,想脚踏两条船?" 说到这里,宋纱夏就想顺便把话说清楚,"我以前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你也介意? 他怎么也算我的青梅竹马,你不要太针对他,给他时间,他会放下的。" 这句话触动了乌鸦的敏感神经,"青梅竹马? 你承认自己对他余情未了吧,最近天天回城寨。" 两个人直接就在饭桌上吵了起来。 宋纱夏起身回房,"不想跟你说话了。" 乌鸦连忙跟上去,"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你也不准回城寨。" PS:催更和打赏都在下降。 但是后台数据暴涨 20%,什么鬼? 还没有评价的新朋友记得五分好评。 老朋友的数据也不要停! 第315章 九龙城寨之做个时兴的发型 两人前后脚回了楼上,卧室的门被摔出巨大的一声。 楼下几个人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先是宋纱夏在说什么,语速很快,听不清内容。 然后是乌鸦的声音高了一度。跟着是一阵沉默,然后又是宋纱夏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再然后,声音没了。 刚回来的邱刚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堆被叶权真打碎的落地窗残骸,小声地问真姐,"真的没问题吗?" 陈洛军第一次经历他们吵架,看见邱刚敖那么紧张,不由地跟着紧张。 "他们两个吵架会发生什么事吗?" 邱刚敖点点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为什么薪水那么高了!"还拍了拍陈洛军的肩膀。 楼上房间里,宋纱夏看着逮着"青梅竹马"四个字不放的乌鸦,叹了口气,"青梅竹马只是一个形容词,我们两个年纪差不多,的确是一起长大的嘛!"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很老?" 昨天蓝信一刺他那句话,他耿耿于怀。 宋纱夏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才说,"那你不提我只是骗了你十八块三的老婆本,你就得到了一个老婆这件事?" 乌鸦很想笑,从小到现在投资最成功的就是这件事了,但是场合不对。 正吵架呢,忽然笑出声太神经了。 宋纱夏见他火气已经没有了,还撒娇一样碎碎念,"还骗人家吃老婆饼,哼!" 主要是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还逼他去问老婆饼的老板为什么老婆饼里没有老婆。 一想起这件事她就觉得社死,偶尔想吃老婆饼都不敢说,就怕乌鸦拿这件事笑她。 宋纱夏说完就红着脸离开了,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来哄。 当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提感情准没错。 乌鸦果然很吃这一套,嘚瑟地跟着她走,找机会亲亲。 是一个带着牛排味的热吻,味道有点奇怪。 乌鸦亲完也想明白了,不止蓝信一和她有过去。 他和她的过去在更之前,缘分更深。 下午他还是厚脸皮地跟着回了城寨,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和蓝信一抬杠。 但是他让沙皮从元朗买老婆饼送到九龙城寨。 他要请所有人吃老婆饼,然后别人就会问,干嘛请他们吃老婆饼,他就可以顺便把他和宋纱夏小时候的故事讲出来。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一行人出了门。 两辆车。 阿成开的黑色丰田皇冠,载着乌鸦、宋纱夏和李美凤。 叶权真开自己的车带太子。 邱刚敖和陈洛军先单独开车去了王子大厦接表姨婆。 其实烫头发哪里都可以烫,实则是去找龙卷风叙旧,除了感谢他当年的照顾,还要谢谢他帮忙张罗派发请柬。 乐口福订了十二围,当年相熟的街坊都请了,有些不在了,有些搬家了。 这件事还是麻烦了龙卷风才做成的。 从别墅到城寨开车二十分钟,路况不算堵,到的时候正好下午两点。 车开不进去,前几天宋纱夏来,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今天她还是第一次和表姨婆一起出现,为了表示礼貌也没戴口罩。 一行人不是俊男就是靓女。 表姨婆特别夸张,把乌鸦送她的金镯子,还有翡翠耳环和项链都戴上了。 整个人珠光宝气的。 一路上有认出表姨婆的,会驻足聊上几句,极大地满足了表姨婆的虚荣心。 宋纱夏和乌鸦时不时被CUe。 "这就是我孙女和孙女婿。" 两个人笑得跟傻子一样同其他人打招呼。 别人也非常官方地夸赞几句。 乌鸦暗爽,来对了! 九龙城寨屁大的地方,蓝信一之后肯定会听到消息的,气死他。 理发店里,蓝信一正在搬凳子。 龙卷风早说了表姨婆要回来烫头发,准备一桌麻将,多搬些凳子来。 烫头发要很久,宋纱夏准备陪表姨婆打麻将混时间。 最主要是要严防死守,免得哪个大嘴巴说出陈天雄是黑社会这件事。 龙卷风得知她现在还把自己男朋友是社团人士这件事瞒得好好的时候,不自觉拍了拍手,"你到底是怎做到的?" "ROy是旺角老大嘛,他说了,谁敢说他是黑社会,他就送人家全家富贵。 你知道的,表姨婆每天就买菜、看戏、回家,所以现在还瞒得好好的。 你叫你手下的人不要乱说话啊! 表姨婆一直以为ROy是做正经生意的。" 龙卷风给下山虎送了一个大拇指。 恋爱谈到这份上,蓝信一输得不亏。 龙卷风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见面招呼完,表姨婆坐在那张理发椅上,脖子上围着一块深蓝色的围布,"我要烫现在最流行的发型,还要染成黑色,总之把我打扮得越年轻越好。" 表姨婆是怕自己和十多年前差距太大,安智杰看了伤心。 宋纱夏劝她,"还染色,那起码要坐五个小时,你行不行啊?" 表姨婆拍拍她的手,"你是来陪我打麻将的,可以的。" 现在还是用冷烫法,药膏的味道很大,一代宗师龙卷风正在调药膏,嘴里叼着烟。 一副资深托尼做派。 "好了好了,闲杂人等离开,不要妨碍我开工。" 表姨婆挥了挥手,"你们打麻将,我定好型就来。" 平时龙卷风自己喝茶的地方,今天摆了一张四方桌,铺着一块旧的墨绿色绒布。 宋纱夏、李美凤、叶权真三个人坐了三方,第四方空着。 叶权真看了一眼那个空位,问了一句,"谁来?" "有麻将打,我来!" 蓝信一从前面进来,拉开第四张椅子坐下,动作很自然。 乌鸦本来坐在旁边,看见他动起来,嘴角忍不住跳了一下,不过他出门前答应了绝对不和蓝信一抬杠,咂咂嘴唇不吱声。 这里地方太小了,不然他们男生也可以凑一桌。 蓝信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叶权真,又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宋纱夏,然后低头摆弄麻将牌,"打多大?" 手势熟练,对三娘教子局一点不带怵的。 宋纱夏不想赢他们的钱,"我们不打钱的。" 第316章 城寨鬼仔帮之赌神降临 蓝信一已经把牌推到了桌子中间,语气坚决,"一块底咯,不玩钱打麻将有什么意思?" 打一块已经很小了。 叶权真无所谓,如果有人替她打那就更好了,她对麻将没什么兴趣。 和宋纱夏打麻将能有什么意思,倒牌就行了。 宋纱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美凤一眼。 李美凤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能想起来的,上一个那么勇猛的人应该是三国里的吕布,很认真的问,"你确定?" "怎么?怕我赢光你们?" 李美凤摇了摇头,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那你等一下不准发脾气,不准推桌子哦! 要有牌品。" 十二少终于来了,他听说这边晚上有好饭吃,忙完庙街的事就过来了。 美凤虽然很可爱,但是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兄弟被糗:"你们瞧不起谁啊!" 蓝信一笑了一声,没当回事,"你少说两句,一看她们码牌的姿势就不常打麻将,有点怕很正常嘛!" 乌鸦听见他说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拿了一个橙子剥着吃。 上一个和他BB打麻将的刀疤和沙皮,到现在都还不碰麻将的。 蓝信一把骰子丢进牌堆里,哗啦一声,开始搓牌。 第一把,宋纱夏摸到第六圈的时候把牌推倒了。 清一色对对胡,自摸三家,带三只红中。 蓝信一探过头去看她的牌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心算番数。 清一色三番,对对胡两番,自摸一番,红中一番。 七番! 一块底,一番翻一倍,七番就是一百二十八块。 他低头掏钱包,抽出两张一百的放在她面前。 宋纱夏找他七十二。 李美凤也掏钱,跟着开钱,"我劝过你的。" 蓝信一把剩下的零钱收回去,忍不住夸宋纱夏,"细七就是聪明啊,看你样子不经常打麻将的。" 宋纱夏把桌上的钱都收好,客气地笑笑,"运气好而已。" 实际上打钱更爽,收钱、数钱、找钱,体验感棒棒。 第二把,宋纱夏又胡了。 混一色带幺九,自摸,碰了一对做眼。 蓝信一算了一下:混一色两番,幺九一番,自摸一番,红中一番,五番。 三十二块。 他数了钱给她,放在桌上。 "你手气也太好了吧?" 蓝信一抬眼看了她一眼,心里面疑窦丛生,刚才又说不打钱。 宋纱夏把牌推倒,咬着牙反问,"你怀疑我出千?" 又开始洗牌。 叶权真在旁边摸着牌,表情淡漠,"你现在才输一点,要不换人。" 眼神看向旁边的十二少还有陈洛军。 陈洛军被看了一眼,连麻将都不看了,"别喊我,我没钱的。" 才打两把就让位置像什么话,眼神也看向了十二少。 十二少会意,假装拿水,站到了宋纱夏的背后,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看见了不可思议之牌。 眼珠子都瞪大了一些,他的眼睛本来就大,表情很夸张。 蓝信一立刻就明白了,牌肯定很好。 太子的脑袋从叶权真身后探过来,看了看宋纱夏的牌面,又缩回去了。 又是宋纱夏自摸通杀三家。 乌鸦坐在墙角的折叠椅上,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往前欠了欠身,用一种很关心的语气问蓝信一,"信一哥,钱还够不够? 不够我这里有。" 蓝信一看都没看他,把钱包拿出来,抽了一张五百块的纸币拍在桌角上,"继续。" 宋纱夏见乌鸦又开始犯贱,"出门前你说的什么你忘记了是吧!" 乌鸦终于被老婆CUe到,拿着橙子靠近她,"今天的橙子很甜啊,你要不要吃?" 回应他的是一个大白眼。 乌鸦悻悻离开,暗骂沙皮为什么还没来,他等得好焦急。 宋纱夏看了一眼那张五百块,大钞都出来了。 她伸手把那张五百块推回他面前,轻声说了一句,"要不算了,今天不玩了。" 她根本控制不住这种好运气。 "不行。" 蓝信一有点上头,"赢钱就跑?哪有这种规矩。" 宋纱夏的手停在牌堆上,看了他一下,然后缩回来,弱弱地说,"那你说的,输了别怪我。" 十二少站在她身后看她是怎么个打法,然后眼珠子越瞪越大。 他用这辈子的赌运发誓,细七真的没出千,她就是纯粹的运气好。 跟着,叶权真打了一张三万,宋纱夏喊了碰。 碰完之后她又摸了一张,直接推倒。 碰碰胡,中发白全齐,大三元,自摸。 蓝信一看着她的牌面,眼神看向十二少,恶狠狠地问,"你告诉我,她到底有没有出千?" 宋纱夏立刻拍桌子,眼珠子瞪得老大,"蓝信一你什么意思,输钱不认账啊?好歹我们一起长大,这点信任都没有?" 蓝信一咬牙切齿地反驳,"我就是相信你的'人品'才会怀疑咯,你从小不管做什么就算不折手段都一定要赢的。 不过你的手法很老练嘛,我竟然没看出来你们怎么出千的。" 他在城寨的三教九流里面泡大的,出千的手法没有不知道的。 宋纱夏看向还在舔棒棒糖的十二少,"这把牌你从头看到尾的,你说话啊,我有没有出千?" 十二少被架在火上烤,但是还是遵从本心,“细七没有出千啊,起来的牌好到爆炸那种,要哪张摸哪张,麻将就跟她一家的一样!” 蓝信一没有说话,十二少一直看着,他当然相信十二少不会骗他,又付钱。 但是他还是觉得宋纱夏肯定出千了,只是手法高超到他和十二少根本看不出来。 又打了半个小时,蓝信一的私房钱已经输完了,还和十二少借了一千块。 终于,表姨婆的发型定好了,她顶着一头塑料卷过来打麻将。 蓝信一得救一样下场,然后让十二少走开。 自己拿了一个凳子坐在宋纱夏旁边看她怎么打的麻将,一定要抓到她作弊的证据,让她把赢的钱全部吐出来。 十二少当然不愿意走,这么神奇的事情百年难得一见。 这把又是宋纱夏的庄,然后两个人见证了历史时刻。 起手天胡。 然后宋纱夏打了一个白板出去。 她把天胡打出去了! 蓝信一和十二少看着她,嘴巴张得老大,两个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宋纱夏白了两个人一眼,恐吓他们,“闭嘴啊!” 陪表姨婆打麻将的为了让她高兴,天胡会气死她的。 PS:哈哈哈,好好玩! 我滴个仙人,不求打赏就一个都没有吗?那我还是我求吧!掉到 22 了! 第317章 城寨鬼仔帮之老婆饼的故事 蓝信一和十二少闭上了嘴。 然后看着宋纱夏又把自己第一张打出去的牌摸回来了,她又换了一张七条打出去,轮到她摸牌时,又摸回了七条。 其实是可以倒下算自摸了。 但是她一直没有胡,连着摸了十几张牌,直到点炮给表姨婆。 乌鸦这时候特别狗腿地过来捧高踩低,"表姨婆你手气真好啊,刚才信一坐这里,口袋都输干净了。" 表姨婆胡了牌正高兴,"这你就不懂了,同一个位置也要看是谁坐,还有那天的正财位在哪边。" 乌鸦笑得很灿烂,对着桌上众人说,"听到没啊,要向麻将博士学习。" 看似对众人说,实则是对准蓝信一精准发言。 表姨婆拍了一下乌鸦的手,"唉,你真是的,都要成家立室的人了,要有风度一点。" 她人老成精,怎么会看不出来乌鸦很介意蓝信一。 乌鸦也被表姨婆哄得很开心,"我去给大家切一点橙子吃。" 宋纱夏已经被恶心到了,在家里他可比大爷还皇帝,除了她和真姐,哪一个不是被他使唤得团团转。 表姨婆的手气一般,但也架不住三个人喂牌。 宋纱夏这一把又连着给她喂了三张,表姨婆碰了两碰,摸了一圈又自摸了一把。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今天手气这么好!" 宋纱夏把钱数好放在表姨婆面前,"人逢喜事精神爽,多赢点啊,都是他的钱。" 蓝信一黑着脸,已经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这张桌上现在流动的现金都是他的钱。 表姨婆高高兴兴地把钱叠好压在牌下面。 "真真啊,你和阿泰什么时候摆酒啊?" 叶权真之前和表姨婆住在同一层,总有碰见的时候,她的身份是雄天金融的会计。 阿泰碰见过表姨婆几次,以叶权真的男朋友自居。 太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听真真的。" 表姨婆点点头,"真真有福气啊,阿泰呢,还跟我请教做饭呢,说真真不太会做饭,天天吃外卖不健康。" 她因为做头发要很久,今晚可能要在龙卷风这里吃饭。 抛砖引玉的话立马被乌鸦捕捉到,点他呢! "我蒸的鱼,做的糖醋排骨也很好吃啊!" 乌鸦在闲暇时间还是学了两道菜的,他不想吃宋纱夏做的减肥餐,总觉得吃多了会挂掉。 他本身对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但如果吃饭只考虑营养均衡不考虑色香味的话,那吃饭也好像没什么意思了。 特别是宋纱夏发现心脏问题后拒绝做手术,医生的原话是不要再节食,这样对她会好一点。 乌鸦就很认真地开始研究做饭,发现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酸甜口味的东西。 对糖醋排骨和咕咾肉都很馋,起码有这两道菜的时候会多吃一碗饭。 但是她减肥入魔了,发展到后来,不准家里出现排骨,谁敢买回家就开除谁。 表姨婆又胡牌了,才说,"那今晚借他们的厨房,做点纱纱爱吃的,看你的咯!" 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安静! 宋纱夏知道表姨婆是在委婉地告诉蓝信一一件事:陈天雄很适合做她的老公。 龙卷风听见这话从后面走了过来。 然后…… 蓝信一和十二少都没发现发生了什么事,还死死盯着宋纱夏手里的麻将。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下表姨婆的头发,提醒,"再有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因为表姨婆去洗头发了,大家也坐累了,中场休息。 蓝信一去到柜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了下去。 冷掉的茶水从喉咙一路冰到胃里,把最后的那点不甘心也压下去了一些。 他端着空杯子站了一会儿。 乌鸦其实一直注意着蓝信一,越是观察,就越放心。 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还没开窍呢! 看到喜欢的当然是要又争又抢,这么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倒是他的BB,从小就是爱争爱抢,所以才会喜欢他吧。 同时,也会不喜欢甚至讨厌"摇摆"的人。 休息时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沙皮抱着一只大纸箱从门口挤进来,头发跑得有点乱,看见乌鸦连忙喊了一声,"大佬,老婆饼送到了!新鲜刚出炉,还热着!" 乌鸦"嗯"了一声,走过去打开纸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酥皮老婆饼,油纸包着,还透着一股温热的面香和猪油味。 他拎起一包,先走到里屋,放在表姨婆面前,"元朗的老婆饼,趁热吃。" 表姨婆抬头看见那包油纸包着的老婆饼,眉开眼笑,"刚好肚子有点饿。" 乌鸦又拎起两包,走到蓝信一面前,递了一包过去,"尝尝。" 蓝信一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油纸上印着的店名,又抬头看了看乌鸦。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蓝信一接过来,撕开油纸,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刚出炉的就是不一样啊。" "那当然, SaSa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其实就吃了一次。 蓝信一啃饼的动作一顿,他就知道…… 战术性喝水,不说话…… 有点被噎到。 全部的人都在吃老婆饼,乌鸦很失望,为什么没人问为什么要吃老婆饼? 门口又有人进来。 阿虎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拎着两只塑料袋,一进门就喊,"来了来了,深井烧鹅,给大家加餐!" 他今天刚下飞机,打电话给乌鸦报备,就被安排去买烧鹅,他家都还没回。 一进理发店看见大家都在吃老婆饼! 又看见自家大佬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试探着问,"哇,今天下午茶是老婆饼?一定有故事。" 作为社团第一狗腿上位的阿虎非常完美且自然地抛出了乌鸦最想回答的问题。 正在吃饼的宋纱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狗东西不是吧,不会吧? 乌鸦站在原地得意的开口,说起他小时候投喂宋纱夏老婆饼,并且被鬼仔帮抢走十八块三老婆本的故事! 宋纱夏的脸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太社死了! 蓝信一听完,想的是他杰老大怎么没打死他! 不过,过两天回来一样打死他。 叫你得意,呵呵! PS:好好笑!哈哈哈! 下一章安智杰就回来了! 第318章 城寨鬼仔帮之暴风雨前的宁静 乌鸦说完之后正在享受小弟们的吹捧。 特别是阿虎,口吐莲花般高声说道,"大佬,大嫂,你哋两个真系天生一对!大佬够晒威风本事,大嫂又得体大方,真系金童玉女,衬到绝!" 阿成在一边吃饼,脸上全是受教的表情。 陈洛军也在吃饼,挨近邱刚敖问,"这个还穿着度假衫的人是什么哥?" 邱刚敖吃得有点撑,拍了拍手,"叫阿虎,是陈生的司机。 他和Tiger哥撞名了,他也叫阿虎,你是陈生老表嘛,叫他哥不合适。" 听他这么一说,他知道了,之前他就经常听说阿虎的名字,不过他放假去新马泰玩了。 蓝信一忽然不服气地呛声,"呵,我还见过细七尿裤子的样子呢!" 一个凳子飞进了柜台里面。 发出噼里哐啷的响声。 同时响起的还有宋纱夏的咆哮,"蓝信一你想死是不是,你到底记不记得老子是女仔啊,我小时候就说了我是女仔啊!" 宋纱夏已经失去理智了,目之所及能抄起来的东西都被她拿起来丢向了蓝信一。 叶权真眼疾手快地把她按住,提醒她,"这里好多人啊,你也知道你是女孩子…… 你再这么砸东西,龙老大的理发店就要被砸坏了。" 她闻言,憋红着脸忍了下来,委委屈屈,"就是这么多人……" 哪个好人会当着那么多人说人家女孩子小时候尿裤子的事…… 她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混蛋蓝信一。 龙卷风看着两人要打起来了,也帮着骂蓝信一,"不是我说你,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人家是女孩子,跟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还不快点道歉!" 蓝信一从柜台边上探出头,语气诚恳,"SOrry,SOrry我没有看过你尿裤子。" …… "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 宋纱夏尖叫着,声音已经破音了。 如果只是乌鸦在也就算了。 还有十二少,阿成,阿虎,邱刚敖,陈洛军,姐夫也在…… 啊~~! 乌鸦看她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干脆把她整个人扛起来,往外走。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抱着她哄。 宋纱夏整个人气到趴在乌鸦的怀里哭唧唧,"他欺负我啊,你死的啊,你不知道帮我。" 乌鸦很为难,这个事情是事实,怎么能叫欺负呢。 只是蓝信一好像缺根筋啊。 一个人怎么可以在她的雷点上反复蹦迪。 乌鸦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好了,你不要跟他计较啦,怎么说都是你的青梅竹马,龙老大把他当儿子养,你杀了他龙老大就绝后了。" "谁跟他是青梅竹马啊,他是白痴啊!" 乌鸦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女人真是善变啊,今天出门前还威胁他不准针对蓝信一,"对对对,他真的是个白痴……" 他现在怀疑,两个人小时候该不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只是纯粹的玩伴。 一个正常的小厨男怎么可能会去想初恋尿裤子的样子。 乌鸦自己也见过宋纱夏小时候的样子,甚至在梦里见过十一岁的钟彩乔的样子。 但是脑子里想起宋纱夏都是她成年后的样子,方便想入非非。 被宋纱夏这么闹了一通,表姨婆只好安排,让宋纱夏和乌鸦赶紧去买菜,鱼要现蒸现买才够新鲜。 龙卷风帮她做头发,唉声叹气,"真是不好意思,没教好信一,他连话都不会说。" 表姨婆哪里敢让龙卷风不好意思,连忙安慰,"还不是她自己从小认为自己是个男孩子,给她留了头发,她自己嫌弃太长给剪了,剪得狗啃一样,那一次还是你帮她理的头发。" 一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事,龙卷风嘴角的笑都温柔了起来,"记得啊,坐在这里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完了,说什么'自己的头发很好看',不准你付钱,还让我赔钱给她。" 表姨婆的脸上也挂上了笑,"皮的跟猴子一样,说她是女孩子都没人信。" 晚饭开了两桌。 为了保证鱼是新鲜的,拿回城寨来杀的。 龙卷风看着一个东兴的下山虎杀鱼、煮饭,震惊得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晚饭比较简单,乌鸦做了清蒸海鲈鱼、糖醋排骨、咕咾肉。 太子做了菜心炒牛肉、滑蛋虾仁。 加上买来的深井烧鹅和白切鸡,也够吃了。 宋纱夏很喜欢烧鹅的酸梅酱,每一块都要沾满再吃,总会不小心沾一点在嘴角。 乌鸦差点亲上去,在家里都是这么玩的。 宋纱夏两边腮帮子鼓鼓的,蹙着眉瞪着眼往后退,他才想起旁边有很多电灯泡。 于是作罢! 蓝信一因为刚才的口不择言被龙卷风勒令去坐了另一桌,但是同桌的四仔和十二少都看见了。 他们决定以后要劝蓝信一,让他学会放弃,虽然他们才是兄弟,但是下山虎真的跟细七感情很好。 不要做破坏人家的第三者。 晚饭后,各回各家。 表姨婆对发型和颜色都非常满意,大家约好两天后在乐口福酒楼见面。 确定了班机时间,唯一难受的只有乌鸦了。 连着两晚都梦见杰老大要弄死他。 小时候杰老大就说了要他滚出城寨,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宋纱夏又一次被吵醒,她很无语,她觉得乌鸦想太多了,"阿大不会打死你的,你放心好了。" 乌鸦从噩梦中醒来,冷汗涔涔,"什么叫不会打死我,你昨天还说不会让他打我的。" 宋纱夏其实心里也没底气,阿大的国术是真姐亲自教的,就…… 不用想,打是打不过的。 "那要不要我们先瞒着一下,你这一阵都不要出现,我搬回王子大厦住,我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假装我没有男朋友,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或者,不说你的事。 阿大说可能只待十天半个月。" 乌鸦崩溃,"我不想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我肯定会得相思病的。" 最后,乌鸦还是觉得晚死不如早死,老实交代吧,不然瞒着杰老大,以为他对宋纱夏骗身又骗心,玩弄他妹妹的感情,他怕自己死无全尸。 很快,就到了接机的那一天。 启德机场的接机大厅人声嘈杂,广播交替播放着粤语和英语,翻牌式的信息显示屏哗啦哗啦翻动着航班讯息。 空气里混杂着空调冷气和旅客身上的香水味,味道并不好闻。 窗外时不时传来巨大的飞机轰鸣,一架客机低空掠过九龙上空,震得玻璃窗微微震颤。 宋纱夏做了一张接机牌,上面写着安智杰的名字。 身后跟着很多小弟,但宋纱夏非要乌鸦拿着,说这样比较有诚意。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出闸口的男性,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人,害怕自己认不出阿大。 自己的变化也很大,也怕阿大认不出她。 她现在的心情很兴奋,很开心。 但是,从人群里认出那个人的时候,眼泪先涌了出来。 变黑了,成熟了。 安智杰站在原地,一出来就看见了那个举着自己名字立牌的男人。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孩。 双眼泪汪汪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流出来,正朝着他跑过来。 "阿大,我在这里!" PS:终于把杰老大写出来了! 第319章 城寨鬼仔帮之安智杰(四更,某云大神认证加更) 安智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朝他跑过来的女孩。 他也认出她了。 小时候那个黑黑瘦瘦的假小子、野丫头,长成了一个大姑娘的模样,只有眼神里面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倔强。 跑起来的姿势也和小时很像,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冲劲。 他下意识张开手臂,下一秒宋纱夏就撞进了他怀里,力道大得他往后微微晃了一下。 就像她蹒跚学步时候一样,他站在前面,等她过来。 宋纱夏踮着脚,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又哭又笑,肩膀发抖。 安智杰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一下,两下,像小时候哄她那样。 他甚至像小时候一样,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口。 对安智杰来说,他的妹妹好像一直只有五六岁,是可以骑在他脖子上的年纪。 他根本没意识到这个行为在别人看起来有些怪异。 跟着安智杰回来的人里面的唯一一个女生,看见他的亲吻行为,忍不住捏紧了握住行李箱的手。 同样觉得奇怪的还有乌鸦,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安智杰一眼就看见了乌鸦,总觉得他眼熟,同样也注意到了他眼中的惊讶。 军人的直觉,瞬间就判断出他和自己妹妹关系不一般,也立刻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骑在他脖子上的小女孩了。 然后把贴在他身上的宋纱夏推开了一点点距离。 宋纱夏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根本没注意到旁边那个女生忌惮的表情。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告状,"老大,竟然有人敢把我丢下楼啊! 我好没用啊,那么久了都还没找到他……" 憋屈,十分憋屈。 从小就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她的,结果老大一跑路,自己就被针对。 没有系统保命她早就无了,太惨了! 现在她委屈得像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安智杰无语,哪里长大了,跟小时候一样不依不饶。 "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 坑你的人要是已经死了那算他命好,要是被我们两个找到,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宋纱夏止住眼泪,所以她最喜欢老大了。 系统冰冷器械音响起:获取初始资料中。 特殊反派【安智杰】资料更新中…… 安装包获取中,预计时间 24 小时。 宋纱夏懒得管,目光看向了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 他们的站姿很统一,后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扫着四周的人群。 是那种经历过实战的人才会有的警觉,看人的时候先看手和脚,然后习惯性地把人从上到下扫一遍。 安彩琳站在随从后面,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已经变成和下机时候一样的冷漠。 "阿大你好黑啊,泰国太阳那么大吗?" 安智杰看着她,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脸上沾着的一根碎发拨开,"你倒是白了不少。" 宋纱夏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安智杰身后那五个人。 五个男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两个是纯华人面孔,三个是混血,皮肤颜色深一个色号,像是晒了很多年的泰国太阳。 "他们是……" 安智杰侧身让了一下,"我的弟兄。跟着我回来的。" 他没有介绍名字,也没有介绍职务,轻描淡写,就是不想多说的意思。 不过这些人能跟着他回港岛,想必跟他出生入死过命,不是普通的随从。 宋纱夏也客气地跟他们打招呼。 然后安智杰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安彩琳。 女孩大约二十出头,和她差不多的年纪。 穿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五官带着明显的泰北混血特征。 眼眶深,鼻梁高,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她看着宋纱夏,笑了一下,有点腼腆。 "这是安彩琳,我新认的妹妹。" 宋纱夏愣了一下,笑得赧赧,"阿大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可恶的臭男人。 安智杰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在泰国认的。" 安彩琳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用带着一点泰语腔调的粤语说,"SaSa你好,大哥常提起你。" 宋纱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也好,你长得真漂亮。" 干嘛不让叫姐姐? 阿大没说她也不好自作主张。 虽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要尽地主之谊,不能让阿大觉得自己在争宠。 阿大最讨厌幼稚的小孩,怎么可能有闲心多认一个妹妹? 安智杰的入境手续是提前办好的。 他在泰北军中待了十多年,军衔到了中将。 这次回港,他走的是公务护照通道,持泰国官方护照的军人入境港岛,按规定可免签证停留不超过十五天。 但军方人员的入境需要提前向港岛入境事务处提交申请,附上军官身份证明和行程说明。 申请批复后,抵达时由专门的入境主任核对身份,确认是军人后无需进一步询问即可放行。 整个过程费了将近两个月。 但好在,他回来了。 一行人走出接机大厅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三辆车停在路边,乌鸦提前安排好的,两辆黑色丰田,一辆七座保姆车。 安智杰的随从自动分了两批,安彩琳和两个男的上了第一辆车,另外三个上了保姆车,安智杰自己跟着宋纱夏上了乌鸦的车。 乌鸦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安智杰,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杰……杰哥,欢迎返来。" 安智杰靠在座椅上,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嗯。" 乌鸦松了口气,总算是开口打了招呼了。 刚才人多,安志杰直接把他当空气的。 那时候宋纱夏也装死,只说他是陈天雄。 仿佛乌鸦是个路人甲。 安智杰已经看出来了,但是没追问。 车从启德机场开出去,沿着太子道西往城寨方向走。 路上安智杰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那些霓虹灯招牌、茶餐厅的灯光、街边卖水果的推车。 港岛的变化太大了,他成了一个异乡人。 车开过城寨,他才找回一些熟悉的感觉。 乐口福酒楼门口,表姨婆已经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她穿了一件新做的暗红色旗袍,今天特意找龙卷风吹了一下,打了好多摩丝,卷度还保持得很好,耳上戴了乌鸦送的那对翡翠耳环,整个人打扮得比之前还要隆重。 PS:四更达成, 12 点以后下一更,实在是不可能见面就揍乌鸦,都是体面人 解释:安彩琳,和宋纱夏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杰哥花大力气才找到的同命人。 第320章 城寨鬼仔帮之一跪三叩 乌鸦为了讨好表姨婆,又买了一对金镯子送给她。 所以今天表姨婆手上戴了两对金镯子。 她站在台阶上,一会儿往巷口看,一会儿低头整理衣襟。 龙卷风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等,杰仔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他心情也很复杂,"你别急啊,现在塞车吧!" 表姨婆摇摇头,嘴上不承认,"我不急的,我感觉你比较急。" 龙卷风忍着笑,要不是她要负责招呼街坊邻居,她早就想去机场接机了。 蓝信一站在龙卷风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看客。 对于杰老大的印象。 ……小心我揍你! 十二少和四仔站在旁边,实在想要瞻仰一下这个龙老大嘴里的"下一代里第一人"。 据说他十七岁跑路的时候,已经练出内劲了。 他们不太懂十七岁有内劲什么意思。 龙卷风解释,"就是说你们一个年纪的人里面,只有他能跟王九一对一单挑。" 这含金量…… 陈洛军站在最外面,看着巷口的方向。 他没见过安智杰,不过听说是能和王九单挑的人,瞬间也充满了好奇。 第一辆车的车灯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表姨婆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立马走了过去。 安智杰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巷子里的路灯刚好照在他脸上。 表姨婆看着那张脸,嘴唇抖了一下。 前面虽然打过两次电话了,但她对安智杰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年那个半大小伙子的时候。 现在,黑了,瘦了,嘴角上面还有一道疤痕,一看就吃了很多苦。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他的名字,只是情绪太激动,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安智杰也看见了她。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表姨婆面前,双膝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婆,是阿杰不孝,让你担心受怕,让你和阿妹吃苦。" 当年要不是阿婆可怜他给他一碗饭吃 他早就饿死了。 表姨婆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她弯腰去扶他,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尽了力气往上拉,"起来,快起来,在泰国打仗当兵,冇穿冇烂咁翻晒嚟。" 其实她最近老是做噩梦,生怕安智杰是缺胳膊少腿的退伍回来了,打仗是要死人的,哪里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就那么容易的。 她又怕自己在电话里问,会让安志杰误会,以为她们是嫌弃。 现在看人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安智杰没有起来。 他低着头,额头碰到地面。 表姨婆扶了他两次没扶动。 "一个大男人跪在这里不好看的,起来起来。" 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当年意气用事,为了给老五报仇当街杀人,被迫跑路,后来被迫卷进泰国的南北战争。 枪林弹雨里九死一生,朝不保夕。 就像龙老大当初劝他的一样,如果他选择怀柔一点的办法,可能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眶是红的,只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他站起来,又走到龙卷风面前,直挺挺跪下,同样要行一跪三叩的大礼。 安智杰跪下那一刻,龙卷风就往侧面站,伸手想要拦住他,"杰老大你这个礼太大,我受不起。" "大恩无以言谢,是感谢当年的救命之恩,也谢谢龙爷您这些年保护我阿妹,如果不是你,我阿妹早就没了。 您绝对受得起。" 僵持不下,龙卷风这才站好,受了他的大礼。 经过这事,安智杰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孝顺、讲规矩。 他的下跪不是那种虚假的仪式,他是真心地在叩拜自己的长辈。 现在的港岛,很少有年轻人会做那么老派的事。 新一代的年轻人,比如宋纱夏和乌鸦,可从来没跪过人。 总之经过这一出,安智杰在城寨的街坊邻居嘴里,立刻成了最听话懂事的孝顺孩子。 二楼龙凤厅,十二张桌坐得满满当当,晚宴宾主尽欢。 龙卷风、表姨婆、宋纱夏和乌鸦、蓝信一等人坐一桌。 落座之前,安智杰意味深长地看了乌鸦一眼。 他没说什么,但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乌鸦被他看了一眼,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过席上推杯换盏,他看了一眼就忙着和其他人说话去了。 安彩琳被安排在另外一桌,宋纱夏让叶权真和李美凤作陪,安智杰带回来的其他五个人顺便安排在了同一桌。 窗外城寨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巷子里飘来晚风,带着乐口福后厨的油烟香和街边摊的烟火气。 厅里人声嘈杂,不仔细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但听着很是热闹。 表姨婆又夹了一块鱼放进安智杰碗里。 安智杰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默默夹起来吃了。 安彩琳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 她看见在泰国北军中呼风唤雨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跪在自己长辈面前的时候,她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回来。 这里才是他的家,在泰国的房子,不过是他临时歇脚的旅店而已。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灯火,又低头继续吃饭。 晚饭很快结束,城寨的街坊们就当是消食一般告辞,走回城寨。 安智杰让宋纱夏派人送表姨婆回家。 表姨婆问他今晚怎么办,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回家,有地方住的。 安智杰解释自己要去港岛政府安排的外宾酒店,不然算违反禁令。 表姨婆不懂什么禁令,但听懂了不住那里就要被驱逐出境这句话,不再勉强。 然后李美凤陪着表姨婆先回家。 最后,整个二楼大厅只剩下安智杰、龙卷风和乌鸦他们。 安智杰好像有点喝醉了,对宋纱夏说,"你去帮我买一支绿宝,好久没喝了,有点想喝。" 蓝信一觉得她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自告奋勇,"杰哥,要不我去吧!" 安智杰笑着看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宋纱夏也陪着喝了一杯酒,现在正开心。 她想起了小时候跑腿的日子,特别幸福地说,"那给钱,剩下的钱我可不可以买一个棒棒糖?" 她伸出手掌要钱。 还好安智杰换了港币,拿了一张一百块给她,"晚上要少吃糖,小心蛀牙。" 这对话仿佛又让他们回到了从前。 宋纱夏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叶权真出去买汽水去了。 隔着几百米的小店就有。 宋纱夏挑挑拣拣,拿了好多糖。 阿大给的钱,不花完不罢休。 耽搁了挺久。 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气喘吁吁的蓝信一。 他看见宋纱夏提着一大包东西,弯着腰大喘气说,"你还有心情买东西……你快点回去,杰哥在揍乌鸦。" 应该不能说揍,单方面的虐打差不多。 乌鸦的保镖想阻止,被杰老大带来的人直接用枪指着头。 龙老大想要劝和,杰老大说这件事是家事。 好了,现在换他不敢回去了。 不知道杰哥会不会连他一起打。 蓝信一想了想,还是跟上了宋纱夏的脚步。 宋纱夏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 进去就看见乌鸦从二楼被扔了下来,整个人摔在桌子上。 整个人砸在一张圆桌上。 桌板从中间裂开,上面摆放的碗碟哗啦碎了一地。 他仰面躺在碎片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有一丝血,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 宋纱夏把手里的东西放旁边桌子上。 脑子里面乱糟糟的,阿大这不是单纯的想揍他。 他是真想弄死乌鸦。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瞬,想不出办法,不知道怎么劝,更不知道怎么撒谎! 然后才跑过去蹲在乌鸦身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 你怎么样?" 乌鸦疼得龇了一下牙,"还行……死不了。" 宋纱夏抬起头,看向楼梯口。 安智杰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上,双手撑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一幕。 他的表情冷淡,陌生的仿佛宋纱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那种杀过很多人,没把人当做“人”的眼神。 "你干什么啊!" 宋纱夏的声音拔高,手心沾到了乌鸦吐出来的血,仰着头吼他,"你打他干什么!" 安智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走下楼梯,皮鞋踩在木台阶上,一步一步。 “我记得他,元朗乡下仔嘛,最不识相的那个。 那时候我就想打死他,你说他是个好人,叫我不要打死他。” 宋纱夏看向叶权真,“快点帮忙叫救护车啊!” 她现在根本不敢碰乌鸦,不知道他伤到哪里了。 叶权真没动,准确来说,要是叫了救护车,乌鸦只会死的更快,劝宋纱夏,“你不要再惹你哥生气了。” 宋纱夏无语了,回头看向安智杰,“你都知道他是我男人你还下手那么重?” 叶权真扶额,她说的话是一点没听进去。 安智杰找了一根凳子坐下,脸上写满愤怒,“ 你几岁啊?就学人家谈恋爱,还找个古惑仔。” 他妹妹不学好,都是这个古惑仔带坏的。 宋纱夏无语,“阿大,我已经22岁了,大学都快毕业了!” 安智杰想了一下,好像真的已经成年了唉! PS:这顿打算什么,算乌鸦哥倒霉! 不好切,多更一千字! 第321章 城寨鬼仔帮之老婆你说句话啊! "二十二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又感伤。 安智杰双手撑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还躺在地上的乌鸦骂,"被打几拳就装死啊,身体不好就跟我阿妹分手,别拖累她。" 习惯性装病弱博同情的乌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宋纱夏无语,这王八蛋……竟然挑拨他们兄妹感情。 叶权真早就看出来安智杰本来就没打算要乌鸦的命,不然一枪崩了就行,何必动手。 应该是越看越生气,越想越火大,忍不住了才把宋纱夏支开。 当局者迷而已。 乌鸦起身,自己擦干了嘴角。 站在原地,没有退缩,而是露出了那种发狠的表情。 饭也请了,烟也抽了,哥也叫了。 现在让他跟宋纱夏分手,"杰老大,我和她都在一起三年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分手不可能,他知道杰老大有多厉害,刚才已经领教过了。 乌鸦动了杀心,反而不再说话了。 安智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宋纱夏说,"先别结婚,寡妇不好听。" 乌鸦的脸上带着杀气,妈的,这个大舅子不要也罢。 宋纱夏看着乌鸦能站起来,松了一口气。 理智慢慢回神。 从桌上把绿宝汽水拿出来,事已至此,先哄厉害的那个。 "阿大,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你别打了。" 安智杰接过汽水,像是撕开保鲜膜一样,把盖子揭开了。 龙卷风和蓝信一的眼神都看向了那个瓶盖,内功高手化劲为运,得心应手。 安智杰也打得有点口渴,喝了一大口汽水,还是熟悉的那个味道。 才说:"骨头没断,内脏没破,我有分寸的。 小时候连你的东西我都不敢自作主张, 真把你喜欢的人给弄死了,你不恨我一辈子。" 宋纱夏本来想骂几句,听见这话只能悻悻。 如果问世界上谁最疼她,那一定是阿大,乌鸦只能排第二。 不对,还有表姨婆。 乌鸦只能排第三。 为了第三和第一吵架,不划算的。 乌鸦看着宋纱夏沉默不语,气不打一处来,"老婆,你倒是说句话啊!" 宋纱夏看了他两眼,然后愧疚地低下头,"ROy,对不起。" 她其实只是在帮安智杰道歉,毕竟把他打得那么惨。 乌鸦却是如遭雷击,脸色如丧考妣,"宋纱夏你有没有良心?" 他以为宋纱夏是同意安智杰说的分手,那这些年的浓情蜜意又算什么。 前天晚上说的不会让杰老大揍他,昨天晚上说的不会让杰老大打死他,今天见面直接就放弃了。 宋纱夏你没有底线更没有心! 乌鸦眼眶都红了,委屈得快哭出来了。 安智杰看着他这个吊样,更气,"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傻子?" 宋纱夏也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能呵呵一笑,"大概就是喜欢他傻吧!" 两兄妹直接开启超次元对话。 "那孩子遗传到他智商怎么办?" "都说做人不能太聪明,要留几分给儿孙,但我暂时没生孩子的打算。" "你吃药啊?" "怎么可能?" "明天去祭拜老东西,你不要睡懒觉。" "不会又是天没亮吧!" "这次不是。" "听说你找到你爸妈了,恭喜啊~!" "准确来说是他们来找我的,不过他们是表的,你才是亲的。" "不要介绍我认识,没兴趣。" "今天都没来。" 两个人的高速对话看呆众人。 乌鸦还是等两人说完才插嘴,"杰老大,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纱夏直接一脚踢在他膝盖后面,按头让他跪下,"给我哥磕头,快点啊!" 乌鸦被迫行大礼。 安智杰笑了一下,理所应当地受了一礼,"还算听话,以后跟我阿妹好好在一起,万事以我阿妹为先。 不过结婚的话,你要想清楚!" 乌鸦其实很郁闷,长大以后他除了在天后庙,就没跪过人。 都跪了,还有要求。 安智杰的面色变得凝重,"港岛你人脉广,打探消息容易些,帮我找一个人。 陈友,年纪大概三十到四十五之间,祖上是茅山上清派正统。" 这些是他知道的全部信息,更多了也没了。 万一找不到…… 宋纱夏一听就知道这事和自己有关,"这个陈友是谁?没听你说起过。" 陈友? 老东西叫陈朋,茅山上清派,她想起了自己系统里面的那个"茅山信物"。 安智杰眼神看向窗外,那里一片漆黑,"让他给你们合八字,如果合不上,不管你多喜欢,都要跟他分手。 你不听话,我就杀了他。" 秋夜的风,潮湿黏腻。 港岛的老旧唐楼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霓虹灯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户,照不到阴湿的角落。 楼道常年不见天光,墙壁霉斑丛生,空气里混着香火的气味。 谁能想得到,这栋楼会是天地人三阴之处。 每逢阴时,更是会形成四阴之地。 通俗点说,就是个养鬼的好地方。 只是这些年世道浮躁,阴阳失衡,末法渐至。 可惜陈友出身于道法世家,师承茅山上清派,他的父亲早年失踪,他也只能算一个半吊子道士。 支了个炒饭摊位谋生,本来用来镇压凶煞、超度阴灵的糯米,做成炒饭反而更容易变现。 今日生意惨淡,他熬到两点收摊回家。 陈友的家就在唐楼里面,屋内陈设简陋至极,没有繁丽道坛,没有琳琅法器。 他人到中年,还没成家,茅山上清一脉到他这里就要绝脉了。 只是比起没有儿子,他更遗憾的是祖上留下的那些书他无人指点,很多东西看得一知半解。 更不敢深入钻研,怕自己走火入魔。 还有祖上传下来的五行罗盘,就这么一直挂在墙上吃灰,一动不动。 还不如挂钟有用,挂钟起码还能看个时间。 他什么都不会,只能这么浑浑噩噩度日。 此刻,他还不知道,会有人满世界的在找他。 宋纱夏其实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但是安智杰说还有事,先回外宾酒店了。 她只好和乌鸦一起回家,到家后她先让乌鸦脱衣服检查。 确认都是皮外伤,才开始帮他擦红花油。 乌鸦一直不高兴,忍无可忍才问,“你老大好过分!你更过分,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 “你想在机场就挨打?然后东兴下山虎浑身是伤的被抬到九龙城寨吃席,我阿大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把客人全送走了才揍你!” PS:例行求数据,打赏和催更都要! 借陈友背景一用,不会出现僵尸,现在是僵尸出现的 18 年前啊! PS2:本书女主开局已经成年,请大家不要纠结! PS3:杰老大的结果已出,无CP 第322章 城寨鬼仔帮之天注定 乌鸦趴在沙发上,一股辛辣的药味在卧室里散开。 一想到明早要起早,她就想快点睡觉,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乌鸦擦完药,不能碰水,简单洗漱后换好衣服在床上等她。 虽然被打了很不爽,但现在起码不会做被杰老大追杀的噩梦了。 他看宋纱夏上床关灯睡觉,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老婆,人家需要亲亲抱抱才会好。" 宋纱夏闭着眼,按住了他朝……摩挲的手,回答得清心寡欲,"阿大练功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明早他肯定很早就会起床,祭拜完老瞎子中午回旺角陪表姨婆吃饭。 我们不要睡懒觉,我不想阿大觉得你是废物啊!" 乌鸦没说话。 他偏过头,手没动,就是这样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感受到火辣辣的几乎炙热的目光,宋纱夏也睡不着。 "别看了。" "我就是觉得,命运真的好神奇。你小时候干嘛让你老大别打死我? ……因为我给你吃老婆饼?" 听见杰老大说小时候被放过一马也是因为她求情之后,乌鸦心里乐开了花。 阿虎奉承他的那些话,他又怎么会当真,不过是好听,喜欢听而已。 然而,如果她小时候真的恳求过杰老大放他一马,那意思就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他了,无论是哪种喜欢,那都是喜欢。 那时候,那么糟糕的他,竟然也会被人喜欢吗? 卑微低贱得像一条流浪狗。 后来,她拦下他借钱,是不是也是因为冥冥之中注定的。 乌鸦总算是尝到了从前无数个夜晚,她所说的"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会感到悲伤"。 反正他现在感动得很想哭。 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在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在失去记忆、忘记以后,最后还是选择了他,那么坚定,义无反顾。 乌鸦忽然很认真地发问,"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宋纱夏有点无语,不给点甜头,今晚大概过不去了。 于是点了一下头,"那快一点,不要影响我睡觉。" 乌鸦翻身压在了她身上,浑身都在痛,但是不妨碍他有更想做的事。 两个人都是很开放的人,每次做几乎都是开着灯。 这是鲜有的在黑暗中进行的一次。 他靠近了,近到两人呼吸交叠。 额头重叠在一起,他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好像又有些矫情。 爱情果然公平,带给每个人的快乐和痛苦都是一样的。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一下一下的,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着。 过了好几秒,慢到宋纱夏以为他睡着了,或是被打得连亲吻的力气都没了。 在宋纱夏看来,接吻和上床都属于体力活。 他的手沿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停在她的脖颈侧面。 拇指轻轻在耳后摩挲了一下,然后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把她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宋纱夏有点生气,扭了一下,"你不要勾引我啊!" 乌鸦这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宋纱夏我爱你……我爱你……!" 他说完这句话,轻轻的…… 很轻。 他的手还贴在她的后颈上,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在跳,逐渐变快。 宋纱夏被勾得有点失去理智,伸手抱住了他,轻轻回答,"我也爱你。" 她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后背,摸在他的腰上,两个人在温存里慢慢升温。 他的不确定消失了,心中全是确定和肯定…… 他的手臂绕过来,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谁说秋夜的风就不燥热,不迷人,摇曳的枝头不分春夏秋冬与四季,爱情也不分过去和未来…… 感情都没有对错和道理的,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真正的不再重要…… 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要不要做?" 如果她还是不想,他应该可以自己处理好生理反应。 宋纱夏的手停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肯定是属猪的。" 她大喘着气,身体滚烫。 他笑了一下…… 恰似春风拂面,花开遍野……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从交握的指尖传过来。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宋纱夏的手指蜷起来,扣着他的手指,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什么都看不清。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唇齿相碰时漏出来的一点湿润的响动。 宋纱夏蹙眉…… 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喘着气,呼吸还没有平复。 宋纱夏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眉骨…… 杰老大在酒店等了半小时,打电话给叶权真被告知两个人还没起床的时候,他直接杀到了别墅。 “我来叫她起床。” 叶权真觉得,既然他都说了他来喊,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然后,安智杰站在了宋纱夏和乌鸦的卧室床前。 两条人没穿衣服裹在一起。 看的他火大。 “唉,起床了,已经八点半了!” 陌生的男人声音让乌鸦一个激灵,翻身起床。 发现是杰老大,立刻拉了一下旁边的宋纱夏。 “快起来啦,杰哥来了。” 宋纱夏猛的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看见杰老大在床边。 吓得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老大,你会在这里?” 谁家好人站人家卧室床边。 安智杰也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合适,转身离开,“我在楼下等你!” 指着乌鸦的鼻子骂道。 两个睡过头的人对视一眼,开始相互推卸责任。 乌鸦说了自己要调闹钟,宋纱夏怕他做不好,要自己亲自调。 然后,在老式闹铃上把时间调到了明天早上七点。 …… 餐桌上,乌鸦像只鹌鹑一样坐在安智杰的对面,旁边坐着宋纱夏,正在喝酸奶,她不吃早饭不行,一会儿要低血糖。 安智杰看着乌鸦问,“你怎么会在我妹妹家里?” 当初乌鸦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把别墅过户给了宋纱夏,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房子的确是她的。 安智杰早上只问了房子是谁的,叶权真如实回答。 乌鸦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这房子是自己付钱买的? 还是不要了。 “那我走?” 安智杰点头,“你们还没结婚,怎么可以住在一起,传出去会被人说的多难听?” 乌鸦沉默,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PS:大改,全部意识流,看到的同学有福了! 第323章 城寨鬼仔帮之借命 宋纱夏觉得气氛不对,问真姐,"你干嘛不提前喊醒我? 我在床上睡觉,阿大进来了,你觉得合适吗?" 叶权真没说话。 安智杰先开口,"我也没想到他会在你床上?" "你昨天都问我吃药没有,哪里有人谈恋爱不会睡在一张床上的?" 乌鸦很想拍手叫好,BB就是这样,你要为我做主,这房子是我买的,现在让我搬出去,很奇怪好吗? 不过在安智杰面前,他尽力维持着没有表情的表情。 安智杰狠狠地瞪了乌鸦一眼,不管不顾地开始说,"如果之后你没有和他结婚,你以后的老公知道他的存在会很介意的?" 宋纱夏放下手里的叉子,郑重其事地回答,"阿大,我已经答应嫁给他了。" 安智杰的脸色不好看,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这个,看向了别处,"等找到陈友帮你们合过八字再说!" "我可以改运,跟那个老东西没什么关系,都是靠我自己的。" 话说到这里,就要聊到系统上面去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噤声。 他们曾经不是没有信过,结果是老五也死了。 那件事就像是魔咒一样困扰着安智杰。 他们是老瞎子找来给宋纱夏挡灾的,却一个个地死于非命。 叫他怎么不害怕? 他一边害怕,一边自责,是自己太自私,如果早早地把他们送给别人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特别是老六被台湾的家人带回去之后,宋纱夏跟着就出事。 他现在更怕了,所以才从泰国把他找的"替代品"们带回来。 找陈友也不是什么合八字,是要找他问,老瞎子当年没来得及教的后手是什么,还有二三四五四个人到底是死于挡灾,还是真的只是运气不好。 安智杰想到这里,才问乌鸦,"让你找陈友,你开始着手没有?" 他的时间不多,还要去台湾找老六,所以很着急。 宋纱夏插话,"我已经叫保安部的朋友提取全港叫做陈友的户籍资料,下午东兴、洪兴都会派出人马去找,这一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乌鸦没能插上嘴。 安智杰点点头。 宋纱夏接着说,"我不想去台湾打扰六哥。" 找到陈友之后,大概率会把六哥牵扯进来,当年他好不容易才被家里人召回去,她现在去打扰,算什么? 她对名义上的师父老瞎子根本没有印象,什么改名挡灾都是安智杰的一面之词。 从小她就是靠着系统生存的,但是后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相继意外离世。 死一个是意外,死两个是巧合,死三个、死四个…… 宋纱夏是亲自见过安智杰在自己的弟弟们死后是如何痛苦自责的,所以也觉得自己对他们是亏欠的。 如果不是自己,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同时,安智杰又怕老瞎子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他才要找陈友,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同出一脉,应该最清楚老瞎子做了什么,想做什么,以后又该怎么做? "这件事没得商量,听我的。" 安智杰开口,他指的是去台湾找老六的事,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理由,他都该去看看。 乌鸦一句没听懂,但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在争吵。 眼看时间不早, 宋纱夏换了一身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和深色长裤,戴上了黑色口罩遮住脸,整个人看着有点阴郁。 阿大过于在意这件事,让她的压力就越大。 她的眼神落在安彩琳身上,昨晚上她忽然明白了阿大为什么没介绍她是姐姐或者妹妹。 宋纱夏有些话要吩咐叶权真,没有和安智杰坐同一辆车。 还在等她的安智杰见状,把安彩琳喊来和自己同一辆车。 前方是乌鸦安排的司机,副驾驶是他的其中一个弟兄。 安智杰看着一路倒退的风景,眼神却是陷入了沉思,良久,“彩琳,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会收养你吗?” 安彩琳看向他的眼神,变得认真,眼底更多的是忠诚,“记得,我会为她做任何事。” 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 她出生泰国北部的一个小乡村,母亲是马来西亚华人,被海盗劫持卖到了北部。 母亲憎恨她,父亲只盼望着她长大,拿她去换钱。 在她十四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准备把她卖到妓院。 那时候的北部混乱不堪,成为娼妓只会死的更快,直到她从朋友的口中知道一位上校在寻找特殊日期出生的少女。 她抱着试试的心态去,很幸运,她被选上了。 还是上校的安智杰没有欺骗她,直接了当的告诉她,他在帮妹妹找“借命”的人。 当然,她不会死,但是会失去什么一部分寿命,同时,她会得到合理的补偿。 等战争结束,她就必须跟他一起回港岛。 她那时候只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想都没想她就答应了。 然后,接下来的很多年,她像一个千金小姐一样活着,随着安智杰的身份地位拔高,作为安中将唯一的妹妹,她在北部也成了特权阶级。 这一场美梦随着战争结束而终止。 安智杰要回港岛,也到了她要履行诺言的时候。 安智杰沉了一口气,“如果有人问起你的出生日期,报一个假的。” 宋纱夏是他亲自带大的,上车之前的一个眼神,他就看出她开始怀疑了。 有怀疑,那就要开始试探,搜集信息。 刚才她不跟他同一辆车,应该是要做其他安排。 他更知道她仗着自己的秘密,不信命。 安彩琳称是,她没有反驳安智杰的习惯。 老瞎子的坟墓也在飞蛾山,离钟彩乔的坟墓不远。 到了山下还是只能走路上去。 安智杰走在最前面,宋纱夏跟在中间,乌鸦走在最后。 其他人跟在后面。 石阶两侧长满了青苔和野草,拐过好几道弯之后视野忽然开阔了。 山坡中间立着一块矮矮的石碑,陈朋之墓。 宋纱夏小时候就讨厌这个神神叨叨的老东西,算起来还是第一次来给他上坟。 “他自己还挺会选。” 像宋纱夏这种不懂风水的人,都知道这个位置在这里算好的了。 安智杰说了她两句,“死者为大,怎么说都是我们师父,放尊重一点。” PS:今日第一更,实在睡不着先更了! 还没评价的朋友都看到这里了麻烦给一下五星好评! 第324章 寻人,上坟 安智杰没再说什么,蹲下来把碑前枯死的野草拔掉。 其他人想要帮忙,被他制止了。 他对宋纱夏说道,"你把香点上。" 一日为师。 虽然都是"老东西""老瞎子"地喊,但他还是很感谢他的。 那一年多他学到的皮毛,在战场上救了他很多次。 至于为什么不喊师父,那是因为他的师父另有其人。 三根香插在碑前的泥土里。 两兄妹烧完纸钱。 安智杰一边烧,一边念,"请你吃好喝好,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多保佑一下老六,希望他事事顺遂,身体康健。" 乌鸦站在坟墓旁边,像是多动症犯了一样,去扇树叶的耳光。 安智杰看见,露出无语的眼神,他妹妹什么眼光啊。 "你把他们都支开,让真姐过来。" 宋纱夏照办。 这里空旷开阔,除了他们带来的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三个人站在坟墓旁边,其他人被赶得远远的。 乌鸦的脸色已经黑得像包公了。 安彩琳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眼神,看向脚下。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当年义无反顾答应安智杰提出的条件是真的,早上回答"愿意"也是真的。 现在害怕也是真的。 如果没有试过好的人生,她会觉得能帮上SaSa,是她的荣幸。 她也很想好好地活着。 跟着安智杰回来的那几个年轻人里面,其中一个叫托尼,也是混血,看见安彩琳失落,忍不住用泰语出声安慰,"收起这种表情,将军看见一定会生气的。" 站在托尼身边的汶目光没有看过来,甚至压低了几分声音提醒,"不要说话,将军刚才看了一眼这边。" 安彩琳听见他们的对话,深吸一口气:"不要再说了,如果被误会我们在密谋什么……" 被撵开的乌鸦,又开始对着树干拳击。 阿虎靠近他悄声提醒,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刚才他们几个用泰语叽叽哇哇地说话,葫芦入面唔知卖咩药!" 乌鸦对着树干一记直拳,目光看向宋纱夏的方向,"多留意就行了。" 香火在风里细细地飘着,烟很淡,散得快。 宋纱夏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那块碑,上面刻着"陈朋之墓",下面是立碑人和生卒年月。 安智杰跪在碑前,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默念着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对宋纱夏说了一句,"你也过来,鞠个躬。" 宋纱夏走过去,对着那块碑弯了一下腰,动作不算敷衍但也不算恭敬。 安智杰看了她一眼,没说重话,只是转过头,对那块碑说了一句,"老东西,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下去陪你了,伺候你的人够多了,再收我就把你挖出来挫骨扬灰。" 你也最好保佑我能够顺利找到陈友,问个清楚明白。 宋纱夏这才说话,"那个陈友是老东西什么人啊?" 安智杰非常有公德心地用泥土把烧完的灰烬盖上,免得留火星,"不知道,老东西要死的时候一口气提不上来,一句话都没说完整。" 宋纱夏对老东西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一个又脏又臭的老头子,转头问真姐,"那时候你在吧,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权真笑了一下,"你那时候连杀只猫都不敢,我为了降低能耗每天都躲在棺材里睡觉。" "模仿吸血鬼啊?" 叶全真笑了笑,“因为你家没地方住啊!” 最穷的时候她还去扛大包养家。 安智杰也站起来拍了拍手,"师父你有点人性好不好,哪有人会让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去杀人的。" 暗自窥屏世界的系统:生不逢时,所托非人。 安智杰看着宋纱夏,“你杀人了?” 像是犯错被抓到的孩子,宋纱夏的理直气壮在阿大面前都萎靡了,“嗯,失忆之后它又出来了……” 拥有多段记忆和人生经历的她其实已经有点分不清。 不过面对如兄如父的家人,选择了老实交待。 小时候怎么开启系统的早就忘记了,怎么绑定老大的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个箱子觉得很好看就打开了。 里面蹦出来一个自称高手的人。 阿大一直想打黑拳,但是自己没人教,人家都不收他。 那时候她还不太会撒谎,阿大三言两语就把话套完了。 不过他不信,哪里会有人从箱子里面出来。 又不是江湖戏法。 当叶权真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把他揍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安智杰感觉天都塌了。 他妹妹身上果然有脏东西。 这时候是刚养了老瞎子半年,他又收养了几个孩子。 养家糊口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后真姐就开始被迫打工,接过养家糊口的重担。 但是因为安智杰舍不得让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妹妹刀人。 三年没有完成任何一个任务,无法维持人形的真姐只能躲进棺材里等宋纱夏长大。 后来老瞎子死的太突然,死前一口气提不上来,话没说完留下一副烂摊子。 紧跟着就是老五出意外,安智杰跑路,老六被台湾的家人找到带走。 再到钟彩乔被人丢下楼,系统被迫重启,真姐也在棺材里睡死。 宋纱夏和两人对接完信息,尴尬的一笑,“那真姐你也算是死得其所啊!” 安智杰看见正在朝树干打拳的乌鸦,一脸无奈,“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有什么大病一样。” 宋纱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自己是穿越者,这里是港综的世界这件事说出来。 阿大已经被老瞎子搞得神经紧张了,还认为系统是妖魔鬼怪之类的。 现在又说她有一颗成年人的灵魂。 估计会当场疯掉吧! “你没发现他其实长得很帅吗?身材也很好。” 安智杰摇摇头,不赞同她的审美,“虽然暂时还没线索,那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宋纱夏一直都是怀疑雷天恩的,只不过空穴来风没有证据,不好说。 安智杰看她的表情,笑了一下,“怎么,你以为你哥这个中将是白当的?” 第325章 爱哭的老六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太阳已经升到正头顶。 宋纱夏很少走这种山路,青少年时期最好动的时候不得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养成了死宅的习惯。 走几步有点喘,加上被太阳晒,整个人都在冒汗。 乌鸦看了有点心疼,"要不我背你?" 安智杰看两人腻歪,语气不善,表情更是难看,只差没把火冒三丈写在脸上了,“就是你不让她运动,所以身体越来越虚,多走走就好了,死不了的。 小时候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现在长大了跟个病猫一样,都是你惯的。" 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乌鸦咬咬牙,特么的…… 宋纱夏的确很想让人背啊,在家里偶尔都会因为不想走路缠着乌鸦当代步。 确实很累,她倚靠在乌鸦身上歇了一下,继续走。 乌鸦一脸担心,"你行不行啊?" 宋纱夏点点头,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你不要多嘴啊!" 她心脏有问题的事,表姨婆和安智杰都不知道,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本来想找个机会给安智杰说清楚,但是现在看他这么近乎"疯魔"的样子,她就更不敢说了。 乌鸦明白,只好噤声,只是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搭着手给她借力。 安智杰走在前面,步子比上山时快了一些,却不得不停下脚步等乌鸦和宋纱夏。 回到王子大厦,家的小客厅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不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乌鸦初次见识到了孙子和孙女婿的差别待遇。 不大的饭桌上,菜放不下还需要叠放着。 表姨婆五点多就起床买菜做饭,好在有李美凤帮忙,不然这桌饭菜根本做不出来。 临近中午,每隔两分钟她就要探头往门口看一眼。 看见安智杰从电梯口出来的时候,她直接迎了出来。 "回来了?饿了吧?快洗手吃饭!" 安智杰把她推进了客厅,就看见了这一桌特别夸张的家乡饭,"哇,我吃完胖十斤了。" 其他人被安排在了其他地方吃饭,表姨婆没看见,问他们人去哪里了。 按照老一辈的思想,安智杰的下属也该请人家吃一顿饭的,千里迢迢跟来港岛。 安智杰用手拿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不用管他们,我们一家人吃饭自在一点。 而且他们吃不惯这边的饭菜,去找泰国菜吃了。" 只有叶权真、乌鸦和宋纱夏回家吃饭。 白切鸡、糖醋排骨、咕咾肉、萝卜焖牛腩、一锅节瓜猪骨汤,还有一条清蒸鲩鱼,都是家常菜。 还有从外面买来的深井烧鹅、叉烧、牛杂…… 表姨婆指着叉烧介绍,"我让美凤特意去城寨买的,你和纱纱小时候最喜欢吃叉烧了。" 说着,夹了一块到安智杰碗里。 大家坐定,开始吃饭。 表姨婆坐下来,看了一眼安智杰,又看了一眼宋纱夏,脸上的皱纹因为笑而堆得更深了。 她给他们两个一人盛了一碗汤,然后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一脸感慨的说,"老瞎子也是命不好,不过知道你那么出息,在地底下也会瞑目的。" "他才不是命不好,是命好遇到我给他送终啊,不然只有曝尸荒野的命。" 安智杰从小就是这么认为的,夹了鹅腿也不蘸酸梅酱,空口嚼嚼嚼,他喜欢油大的食物。 表姨婆一时语塞。 昨天他一见面就下跪,还以为他长大懂事了,现在听见他说出这句那么冲的话,这张成熟的面孔才又和十几年前那个桀骜少年重叠。 冲散了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安智杰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宋纱夏碗里,从小就要一碗水端平,这个她熟。 想了一下才慢慢开口,"就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啊,关于老六的。" 她已经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中风偏瘫,到时候口不能言就麻烦了,不能让他们几兄妹有误会,产生芥蒂。 宋纱夏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放下。 运动量超出平时了,根本没什么胃口,端着碗喝汤。 安智杰注意到宋纱夏没什么兴致的表情,"龙爷跟我说过,带走老六的那家人叫什么他知道的。" 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了,宋纱夏显然不想提这个。 表姨婆也放下筷子,"不是关于那家人姓谁名谁,是纱纱出事之后,有人自称是从台湾来的,受人托付来找亲戚。 当时纱纱已经出事了,龙爷帮她改名字,对外都称她已经死了。 那个人一进城寨就打听钟彩乔一家。 街坊们都以为是寻仇的,龙爷有交待嘛,大家异口同声咬死钟彩乔死了,我回了大陆老家。 后来街坊们告诉我的时候,那个台湾人已经走了。" 饭桌上陷入寂静的沉默。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老六让人回来看望我们,结果得到的是纱纱已经死了的消息。 我怕他心里不好过啊,他虽然是男孩子,但比纱纱还爱哭,从小就敏感。" 宋纱夏听到这里,眼眶已经红了。 "我去上厕所。" 气氛更加压抑起来。 安智杰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看见厕所门被关上,才说,"先吃饭吧,我心里有数的,他从小就比阿妹还让人操心。" 表姨婆看着宋纱夏离开,叹口气,“老六被家里人带走以后,她也是这样,一不高兴就一个人躲起来。 后来失忆了我都觉得是好事,免得她天天挂念你们两个。” 乌鸦很想去安慰宋纱夏,但是桌上的人都没动。 安智杰看见他蠢蠢欲动的模样,终于发现了他的一个优点,起码真的很关心自己妹妹,“她一个人哭一会儿就好了,你那么笨,去劝她说不定哪句话又刺激到她。” 乌鸦露出不赞成的眼神,过了两分钟宋纱夏还没出来,他还是忍不住起身去敲门。 “BB,你先出来。” 宋纱夏开门低着头,“我不想吃饭了。” 径直走回了自己房间。 乌鸦想跟上去,卧室门被关上,他碰了一鼻子灰。 他也只好回到餐桌吃饭。 安智杰笑笑,陪着表姨婆聊其他的,宋纱夏在他眼里是个小女孩,也是一只小野兽。 猛兽的不会让人看见她舔舐伤口的样子的。 PS:以后要习惯把碎碎念移到作者说。 第326章 十不算之陈友 宋纱夏一直不服气老六的位置比她更靠前。 老六长得比她还小只,还爱哭,比她更像是女孩子。 当想起自己是钟彩乔的时候,她的记忆停留在他被他爸爸的家人带回去了。 能够特意坐飞机来港岛找他,应该是会重视的吧! 她以为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是…… 如果易地而处,在知道自己离开不久,她就已经"死了",按照他那么敏感又拧巴的性格,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阿大跑路的时候,他就说,自己以后就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人,他会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她不要怕。 他家里人找到他,要把他带回台湾,他也是想要带上她一起的。 但是带上她就要一起带走表姨婆,来找他的人是家里的亲戚,说让他先回台湾问一下家里人的意见。 这是改变命运唯一的机会。 阿大跑路以后,家里养不起两个孩子了。 走之前,老六说他先去帮她看看地方好不好,如果台湾好,就想办法回来接她一起去享福。 然后,他信守承诺让人回来接她。 可是,她却失去记忆,忘记了这件事。 所以她才在饭桌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宋纱夏再次打电话给杨锦荣,让他帮忙查那一年的出境记录。 可以让山鸡帮忙找人。 山鸡最近一直在台湾发展,因为他喜欢上了雷公的情人丁瑶,和她不清不楚的,现在已经是三联帮的堂主。 下午,安智杰在客厅陪着表姨婆聊天,宋纱夏在床上躺着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是被乌鸦叫醒的,说是找到陈友了。 表姨婆听说是给两个人合八字,想要一起去,被安智杰劝下了,"你今天忙了一天,在家休息吧,而且一辆车坐不下了。" 叶权真开车,安智杰坐副驾驶,乌鸦和宋纱夏坐后面。 一路上没人说话。 下车之前,安智杰让宋纱夏在车上等,他和乌鸦先去找陈友。 其实陈友很好找,下午才找到是因为传话耽搁了一些时间。 找到陈友的人是韩宾手下的马仔,听说是太子女找人,还有钱拿,瞬间来了兴趣。 他刚好认识一个叫陈友的,因为他很喜欢吃糯米饭,那个摊主就叫这个名字。 年纪也对得上,只是找来算命…… 他抱着不确定的疑惑,顺便过来吃一碗炒饭,问陈友会不会算命。 一开始陈友没承认,他是道士,不随便给人算命。 天桥底下摆摊的都是骗人而已,他们百无禁忌,连十不算都敢算。 陈友虽然学艺不精,但也没不要脸到卖祖求荣。 直到这个叫大虾的古惑仔自言自语,"唉,找到他就给三千块,真给那个师傅接到这一单,不知道会拿到多少润金。" 这话引起了陈友的好奇,"找到人就给三千?" 大虾吃了一口糯米饭,粒粒分明很有嚼劲,"能劳动东兴和洪兴两个社团找人的卦师,钱会少吗?" 最近跑马输了很多的陈友急需回血,坐到了大虾的对面,"是不是只要找到陈友都有三千块?" 大虾几口就吃掉了一半的糯米饭,忙着去找下一个陈友,他刚才怀疑这个摊主是上面要找的陈友,简直疯了,他是厨子嘛! "当然不是,人家说了,那个陈友家里是专业的,往上几代都是做道士的,什么茅山上清派!" 陈友听得心里一惊,这不巧了! 他一脸惊喜地看向大虾,"那么巧,我祖上就是道门世家,不过现在的人不信这个,你可以带他们来见我。 不过我有条件,三千块五五分。 你愿意就带他们来,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大虾差点被糯米饭噎死。 那么巧,给他吃个饭就找到了? 大虾捶了几下胸口,把梗住的米饭咽下去,脸上带着质疑,"你别胡说八道啊,社团人士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你要是为了那点钱耍我们,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 陈友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燃,"反正我要五五分,你舍得给就让他们来。" 黑社会也不能强迫人家算命嘛,要是真碰上硬茬要他算十不算,他胡说八道糊弄就行了,骗黑社会不用内疚的。 相信祖师爷也会原谅他的。 找到陈友的时候,他还在自己的炒饭摊前颠锅。 也有另外几个零星散客打包带走。 叶权真看着炒饭的陈友,问出了宋纱夏的疑问,"不是吧,他是茅山上清派的传人?道门世家?" 安智杰想了一下老瞎子的形象,"干他们这一行容易五弊三缺,非常损后代的气运。 俗话说就是泄露天机太多容易遭报应。" 宋纱夏听他那么说,虽然不是很信算命,开玩笑,谁能算出她的来历。 但是来都来了,准备开车门下车。 安智杰出声阻止她,"你和真姐先待车上,我和ROy先去。" "为什么?"宋纱夏不解。 安智杰想了一下才说,"先试试他水平,江湖骗子太多了。" 说完,招呼乌鸦一起下车。 两个人都生得高大威猛,一看就不好惹。 大虾打完电话后,一直守在这里。 乌鸦见状数了三千块拿给大虾。 大虾也不遮掩,数了一半直接分给陈友。 看到这一步,乌鸦已经觉得他们被耍了,分钱都不避着人的。 安智杰比较冷静,对他说,"小钱而已,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类似的,先问两句。" 自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表明来意,"听人说你很厉害,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想请你给我妹妹和妹夫合一下八字。" 合八字,不在十不算之内。 陈友在旁边坐下来,语气一样叼,开门见山地说,"找我合八字,很贵的!" 他准备坑他们一笔,他没有怀疑两人的来路,他以前给人算过的,可能名头就是那时候打出去的,自己不知道而已。 安智杰笑着说,"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乌鸦没有坐下来的欲望,但是大舅哥不想走,他只能作陪。 安智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纸放在桌子,上面写的是出生年月日时。 上面那张是乌鸦的,下面那张写的是宋纱夏的。 他故意把宋纱夏的放在后面。 推了过去。 陈友接过来看了一眼,去灶台拿出记外卖的本子来写。 认真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PS:一更! 作者说有惊喜! 第327章 十不算之当不起 合八字,先是把男女两方的生辰八字排定,然后看日主强弱,比对五行生克,再看生肖是否三合、日干是否相合。 他算了一会儿,时不时点点头,做做样子给他们看。 实际男方命宫带火煞,属于大厄,这几年一定出事,不过人家找他是为了结婚合盘,不吉利的话他一律不会说。 "先生八字可以啊!" 适当的奉承一句,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等一下润金也会多一点。 "那你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乌鸦好话听得不少,也不管真假只是催促,今天出门带的保镖少,可能是习惯了进出都是前呼后拥,心里面总是不踏实。 安智杰看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已经看向了停着的车里。 难怪自己妹妹喜欢他,离开这么一点时间,心就飘回去了。 陈友看向两人,相面他的半吊子,不过两个人神完气足,红黄隐隐,应该是喜事将近的预兆。 但同时,其中一个神藏杀锋,不好惹。 另一个更狠,浑身还有刀兵血气,听口音带着东南亚的口音。 这年头港岛很多去越南捞世界的后生仔,陈友暗自告诫自己要小心谨慎对待。 第二张纸上是宋纱夏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时,写得工工整整。 不像有些来算命的,不知道这个不知道那个,十二时辰也分不清楚更说不出来。 陈友拿起先扫了一眼年份,然后低头开始排盘。 安智杰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分,嘴角的那道疤让他整个人邪魅了几分。 这个陈友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陈友,看完他阿妹的八字就知道了。 陈友的手指停在纸上,看着结果良久没有说话,低着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 他抬起头,看了乌鸦一眼,又看了安智杰一眼。 然后他又低下头,把宋纱夏的八字重新排了一遍。 年柱、月柱、日柱、时柱,四柱排下来,每一柱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陈友的脸色白了一分,声音略显慌乱,"两位先生,这是个死人的八字,我不给阴婚合盘的。" 乌鸦的眉头皱了一下,想了一下才听懂他说的意思,站起身拍在桌上,"你说什么?你敢咒我老婆死?" 要不是安智杰在,他刚已经把这桌子掀了。 安智杰摆了一下手,让乌鸦稍安勿躁。 陈友把那张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算错,但是乌鸦的反应他看在眼里,也不像是作假。 他慌忙开口,"日柱逢空亡,时柱带七杀,年柱和月柱对冲,这种八字,活人身上是立不住的。" 他抬眼看向冷静的安智杰,"你们是不是拿错八字了?" 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了,不小心拿错庚帖比配阴婚正常得多。 陈友在自欺欺人,合婚庚帖能拿错? 乌鸦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碍于大舅子在,只能忍着,换平时他早就叫人把这个算命的扑街打得半死,让他重新说。 安智杰看着陈友,语气终于有了点波动,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运气好,第一次就找准了,他还真有几分本事, "陈先生,这事我们等一下再说,我想问问你,是否还记得陈朋?" 确认他有几分本事,才开始切入正题。 只有安智杰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激动。 他祈盼着陈友可以给他一个答案,他的几个弟弟到底是不是死于挡灾,他的妹妹已经平安长大,那么还需不需要人挡灾,如果要,那又该怎么做? 陈友猛然听见陈朋的名字,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做咩?你们是陈朋让来的?找茬?" 看他的反应,安智杰这才解释,"他已经死了,严格来说,我该叫你一声师叔……" 陈友冷笑,伸手打断他的陈述,"当不起,他的确跟我老豆学过几年道法,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两位算命,润金给足,我尽力而为。 但是,拿个死人的八字来试我道行, 后生仔不讲规矩!你们走吧!" 说完,就把两张红纸推回到安智杰面前。 安智杰看了一眼,对乌鸦说:"你去叫阿妹过来。" 又对陈友解释,"好,陈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这八字是死人的,但是人是活着的,你看看就知道我们不是来找茬的, 我是真心诚意来找您答疑解惑的, 规矩我懂,润金好说!" 财帛动人心,他不信陈友不心动。 陈友听见这话果然坐了下来,一是因为钱,二是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水平是不是那么差,把一个活人的八字算成死人。 刚才刚放狠话,现在有点尴尬,陈友随便找了一个话题,"你师父怎么死的?" 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稳定心神。 安智杰拒绝了他递过来的香烟,"我还没正式拜师他就死了,我都是喊他老东西,就是好好地忽然发病,一口气没上来,死得很突然。" 那时候老瞎子说要等到合适的日子再给他们安排拜师礼。 陈友笑笑,"那他对你还有分良心,不收你为徒,是怕他的报应落在你身上。 他这个人年轻时候欺师灭祖,从茅山上清转投五阴门下,做尽伤天害理的事,不得好死都是便宜他了。" 听陈朋最后变成了老瞎子,就知道遭报应了。 乌鸦牵着宋纱夏的手走过来,叶权真跟在后面。 一路过来,陈友隔着烟雾眯着眼看她。 但是光线很强,看不清楚脸。 随着他们的走近,陈友慢慢看清了三人。 镜片下浑浊的眼里逐渐露出精光,他不是专业相面,却是第一次见到按照书上麻衣神相"贵格"命理长的人。 三庭均匀,五岳朝拱,天庭莹润,地阁方圆。 这种长相的人一定是人中龙凤,财官印三全。 通俗一点说,就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陈友激动不已,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在内心默念,老豆啊老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看见慈禧太后了! 宋纱夏走近,就看见陈友那种近乎癫狂的痴迷表情。 “小姐,方便让我摸一下吗?” PS:今天要加更! 第328章 十不算之中式心理治疗师 听见这话,乌鸦的眼神露出凶光,指着陈友骂,"老不死,你说什么?" 今天他忍这个家伙很多次了。 安智杰知道陈友是在怀疑什么,觉得乌鸦太不稳重了,语气不善地对乌鸦吼道,"有你什么事?" 一句话把乌鸦喝退。 "陈先生是想摸一下你的脉。" 他转而对着宋纱夏说话。 乌鸦今天被人反复踩到雷点,心里很不爽,也对宋纱夏说,"这个江湖骗子刚刚算你的八字,说你的八字是死人的,系扑街。" 不能对杰老大发火,难道还不能怼他。 宋纱夏本来有点茫然,一听忽然明了,"那还有点本事啊!" 对乌鸦表示自己对这位江湖骗子的肯定。 乌鸦一头雾水,他 BB 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老瞎子给她改过名,表姨婆曾经拿她真正的生辰八字去算命,有一半的人胡说八道想坑钱,另一半则是直接表明,不算死人。 难听的话听太多了,表姨婆直接不再给她算命,免得假的都说成真的。 宋纱夏伸出手,陈友三根手指按在她的左手脉上。 有力的脉搏跳动被他的指尖感受到。 陈友没放手,一直掐着脉,"这位小姐光是看面相,配这位先生可惜了,放在一百年前,那是当皇后的命。" 乌鸦咂咂牙,心想他一定要弄死这个臭算命的,拿他填海。 宋纱夏没有抽回手,笑道,"清朝早亡了,大师有没有摸出什么,我到底是不是尸妖?" 故意压低声音,慢悠悠的说。 陈友闻言放开了手,坐了回去,有些戏谑地回答,"伶牙俐齿,尸妖哪里会呛声。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既然认识陈朋,他专门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可能是碰上麻烦了。 宋纱夏没说话,看向了安智杰,她对自己人生没有什么疑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坐在了刚才乌鸦的位置上。 乌鸦的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越来越奇怪,心里面的不舒服也越来越重。 站在宋纱夏的身后,像是一堵墙把她保护起来。 语气坚定又冰冷,"润金方面,我们不会亏待你!" 陈友看了一眼乌鸦,神色未明,呵,还是个情种,可惜是个短命的。 安智杰这才把当年老瞎子是怎么安排、收了七个徒弟、一定要把宋纱夏放在第七位的缘由,以及现在已经死了四个。 事无巨细,说得明明白白。 陈友继续点烟,仿佛没有一个支点,他就无法继续坐着,"易经讲七日来复,六数圆满,逢七会变。 天衍四九,七七为生,暗藏一线生机。 北斗七星,掌管人的福禄寿夭;人身上有七窍,魂魄也分七魄,生死流转都对应在七数上。 身陷困厄死局,逢七便有机会否极泰来,从死地抢一线生机。 但七终究是变数,可以催生生机,也可以引动杀伐。 你会看命书,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安智杰当然知道,但是自己半吊子,不敢确认,所以找来其他人补足“七”数。 不过这些安智杰觉得没必要和陈友说,又问 "那为什么我的弟弟们会死? 老东西只说过挡灾,没说过会死人。" "后生仔,你们住的地方是城寨,应该是巧合吧!" 陈友看着他,开始胡说八道。 他猜陈朋一定用了什么阴损的法子,还没来得及做完,就遭到反噬,所以死得那么蹊跷。 眼前这个后生仔还算有人性,他打算做个合格的中式心理治疗师,拯救这个误入歧途的后生仔。 当然,也因为他们付得起足够的润金。 多年以后陈友才会知道,今天这一时的善念,救得也是多年后的自己。 宋纱夏对这陈友很满意,那么快就看出问题所在。 她想起上次任务获得的茅山信物,那个东西自己留着没用,给他好了。 安智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在泰国收养安彩琳,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是想测试一件事,人是不是真的会被"命"掌控一生。 "因为老瞎子说我阿妹命不好,于是我收养了另外一个女孩,她和我阿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 她小时候的确过得很惨,但是我收养她之后,她过得一帆风顺,并没有大灾大难。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阿妹以后也不会有事? 如果是这样,那你算我阿妹的八字,为什么算出来还是死人。" 陈友哪里知道,但还是正色回答,"民间有句老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要知道,命排在第一位,但是是可以被影响的;相排在第七,是外在的征象。 她就是这样。 她先天本命本是死局,死煞缠身,本应该夭亡。 但是面相格局太强,五岳朝拱,一身贵气,强行对冲命局的劫数。 再加上小时候还有陈朋这个贵人帮她改格局。 至于你说的另外一个女孩,她也是遇到你这个贵人改命。" 安智杰听完,很久没说话,陈友说的这些,他自己都知道,如果答案是这样,那他来找陈友就没意义了。 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陈友等的一支烟都快抽完了。 宋纱夏忍不住插话把最后一个问题问了,"那我以后会平安无事吧?" 她感觉到乌鸦放在她肩膀上的双手收紧了一些。 陈友笑着摇头,"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天死,怎么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呢?" 宋纱夏得到了不算答案的答案,也不生气,从包里拿出来了自己从系统得到的茅山信物。 一块巴掌长的桃木长方体,通体被朱砂养成红色,上乾下坤,对应天地。 四个板面刻满秘讳符文。 长年累月的握拿把边角被磨得圆润,散发着温润光泽。 她双手递给陈友,“老东西的遗物里面找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感觉给你更有用。” 安智杰看见那个东西,疑惑,“我怎么没见过?” 宋纱夏装傻,“不知道啊,反正搬家时候从旧东西里面翻出来的。” 安智杰没再追问。 陈友接过这个这东西就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传来。 只是一种感觉。 看宋纱夏越来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PS:救友叔一命!让他炒饭炒到老死吧! 第329章 分开睡(某银大神认证打赏的感谢加更) 陈友还在看那块奇怪的桃木,的确是茅山的东西,但是他完全没印象。 拿了人家的东西,根据能量守恒的原理,他决定送他们点东西。 "六是圆满之数,死了四个,活着的是老六吧,他肯定是完人命格,才能压住你的贵格。" 陈朋用的借命术太过阴狠,他也只是耳闻,具体怎么做、怎么解,他也不知道,干脆避而不谈。 这句话都算是送他们的,安智杰若有所思地听着他的话。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陈友抬头看向安智杰,"承蒙惠顾,你们看着给就行!" 宋纱夏从包里拿出一块砖头样的东西,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封条都没拆。 看见陈友的反应有点震惊,说到,"当是帮老瞎子还陈家的恩情,还有今天的润金。" "你的性格我喜欢,钱货两讫,两不相欠。" 陈友拿起来掂了一下,没有打开数,依旧放在桌上。 "真是阔气啊。"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宋纱夏。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斟酌什么。 才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你以后不要再找人算命了。" 宋纱夏本来已经在想"该走了",听见这话又坐了回去。 "为什么?" 陈友把烟盒拿起来,倒出一支烟,夹在手指间,又点燃。 "你的八字,本来就该是个死人。 陈朋说的是挡灾,实际上是借命,让你的灾厄散在别人身上。 你现在活着的状态,是一张被人补过的破网,看起来是圆的,其实到处都是洞。" 他顿了顿,努力在找一个能让普通人听懂的说法。 "人的命不是注定的,是有变数的。 被算一次,就被'观测'一次。 不被看见,就会被遗忘。 被观测的次数越多,被发现的机会也会变多。 你的寿数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不要被'看见'最好。" 宋纱夏看着他,没有插话,这尼玛跟系统对上了。 毛骨悚然啊! 到底是哪位网友说他是道门世家的三脚猫,再多算几次只怕是要把系统算出来了。 这种可怕的人物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再见了。 陈友也是一样的想法,"润金给得那么足,我炒两碗糯米饭当下午茶要不要? 不过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么奇特的命格,他怕自己多看几次折寿,对方又不缺钱,他真怕自己见钱眼开。 还是不要往来的好。 安智杰从刚才就一直在旁边沉默听着,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我们以后不会来找你了。" 宋纱夏偏过头看他。 安智杰只是回忆起过去的一些细节"以前在老东西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 '不被人看见的东西,就不会被人惦记。'" 是他太在意了。 陈友叼着烟,点了点头,他非常赞同这句话,把砖头一样的现金揣进怀里,准备等下就去存银行。 一行四个人拎着两份糯米饭回到车上,乌鸦还是嘴硬地不认同陈友这个人,骂到,"我们四个人只给两份炒饭,真是抠搜!" 宋纱夏闻了一下,觉得挺香,拿着一份开始吃,并且提醒乌鸦,"你不可以去找他的麻烦哦!" 刚才陈友说她是皇后命,乌鸦配不上,他一定会记仇的。 被看穿的乌鸦没有否认,强行转移话题,"十万块一碗的糯米饭,味道怎么样?" 可能是因为太贵了,宋纱夏觉得特别好吃。 "好香!" 说着拿勺子喂给乌鸦一口。 两个人开始相互喂饭吃。 安智杰在副驾驶脸都绿了,"唉,你们两个稍微正常一点,这里还有两个人。" 他指了一下自己和叶权真。 两个人被训,瞬间变回鹌鹑,一人坐一边。 回去的路好像很远。 乌鸦忍不住靠近宋纱夏问,跟着安智杰回来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嫂子,宋纱夏摇头。 两个人凑在一起蛐蛐。 "不是吧,一把年纪了还没恋爱,怪不得……" 宋纱夏没说话,偷偷看安智杰。 叶权真看了一下镜子,很明显的咳嗽了两声。 凑在一起的两个人又分开坐,保持距离。 安智杰一脸不耐烦地抚着眉心,他练武的,耳聪目明,他阿妹被傻子传染了傻气。 晚饭是在王子大厦吃的,安智杰勒令乌鸦睡在隔壁,不准跟着回旺角别墅。 宋纱夏想让乌鸦阳奉阴违,晚一会儿再回家。 安智杰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最后一次强调,"男女有别,我虽然不反对婚前 X 行为,但是同居不一样,不准住在一起。 如果被我抓到他在你床上,我就废了他,不开玩笑。" 宋纱夏只好自己一个人回了别墅,乌鸦被迫留在王子大厦的单位。 两个人依依惜别,很有点牛郎织女那种伤感的氛围。 安智杰先把她送回了别墅,才回自己住的外宾酒店。 等洗漱完,宋纱夏躺在床上只觉得少了很多东西,没有那个大一个人躺在旁边,也没有手感Q弹的肌肉摸摸,失眠了。 她拿起电话打给乌鸦。 乌鸦在王子大厦喝着啤酒,看球赛,准备转移一下注意力渡过这漫漫长夜。 然后听见宋纱夏可怜兮兮的哭腔,心乱如麻,无力地倒在沙发上,"BB你不要这样了,你这样我会有冲动跑回别墅去找你,很有可能被杰老大打死的。" 他现在浑身都还在隐隐作痛。 宋纱夏当然明白,她只是失眠很想他而已,"那你说话哄我睡觉,等我没说话就是睡着了。 人家很想你嘛!" 乌鸦听了心里面甜滋滋的,把啤酒放下,靠回了沙发里面,"你想听我说话?" "对啊,你说话的声音最好听了。" 到手之后只顾着享受他的肉体,都把他堪比声优这件事给忘记了。 乌鸦点点头:"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叶权真穿着睡衣砸了一个枕头过来,丢在宋纱夏的脸上,"你们两个不要那么恶心了,早点睡觉!" 安智杰害怕乌鸦不听话,还回别墅睡,要求叶权真陪着宋纱夏睡觉。 她只觉得自己造了什么孽,遇到他们两个神经病。 PS: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写,但是我写爽了! 第330章 巫婆、恶婆婆以及媳妇 乌鸦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龇了一下牙,杰老大有什么大病,防他防得跟防小三一样。 只是说话太干巴了,乌鸦决定高歌一曲,一展歌喉,"心里嘅花,我想带你返屋企,喺个深夜酒吧,边理佢系真定假, 请你尽情摇摆,忘记钟意嘅他,你系最迷人?,你知道吗?" 这是某次宋纱夏忽然发神经唱出来的调子,他这个港岛原住民觉得这段歌词不是一般的恶心,坚决不唱。 心里的花,跟我回家…… 是正常人能写出来的歌词吗? 但是他私下经常练习,今晚上正好派上用场。 宋纱夏听见上辈子熟悉的音调,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叶权真看见她要哭了,捂着脸走了,恶心就恶心吧,又不是第一次被恶心,"随便你了,我去打地铺。" 大约是晚上特别容易 emO, 宋纱夏哭哭啼啼地喊,"ROy,人家好想你!你可不可以回来?"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以来,除了医院时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开睡。 她像是个被迫分床的小孩,浑身难受。 乌鸦唱得正嗨,站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听见那头的她真哭了,瞬间没心情嘻嘻哈哈,坐回沙发上,"BB,唔好再喊啦,天光我哋就见得到,你乖乖早啲瞓觉,得唔得呀?" 他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杀又不能杀。 宋纱夏继续撒娇,带着恳求的语气,"你回来哄我睡觉,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嘛!" "见到你,我又点舍得离开?。你乖啲啦,我唔会挂电话,你快啲瞓啦。" 乌鸦拿她没办法,只能继续哄她,从盒子里面拿出一支劲大的雪茄抽,他知道自己今晚没法睡觉了。 "陈天雄,我现在最喜欢你了。"宋纱夏一股脑发泄完负面情绪又好了一大半。 乌鸦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吐出一口烟,"知咗?! 想听尼采吗?我念给你听。" 他从书架上看见了一本《善恶的彼岸》,以前都是她没事翻着念给他听,说就算当古惑仔也要做一个有文化的古惑仔。 她念书的时候,往往是以被他弄哭为结束。 如果书架上的书会像鹦鹉一样学舌,那么最先学会的应该都是"啊"。 不同音节不同长度的,各式各样的"啊"。 这是他第一次,拿起文学巨著,说要念给她听。 宋纱夏听了很感动,就像是一个班级的差等生,终于说:老师,我有点想学习。 "好啊,你念,我爱你!我会乖乖听话努力睡觉。" 她趴在床上,手指有些不知道往哪里安置的难堪,在属于他的枕头上戳来戳去。 乌鸦的声线很好,对她说话的时候会尽温柔,因而显得低沉,"你有好多划线的部分,我就读你喜欢的部分好吗?" "好。" 她翻了一个身,伸出脚去把灯关掉了,一个人睡觉,床大得可以横着睡。 脑袋埋进他的枕头里面,鼻尖是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放松下来。 乌鸦随手翻开书,书页自动停留在了她经常翻开的那一页。 他看清楚划线的部分,开始念,"所有真正的悲剧都以一种形而上学的慰藉来释放我们,即是说,尽管现象千变万化,但在事物的根本处,生命却是牢不可破、强大而快乐的。" 选择念书,只是觉得这些无聊的哲学催眠作用大于文学性,反正以前他听着会很容易睡着。 亦或是今晚他才是更痛苦的那个,划线的都是她喜欢的文字,令他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 念了一会儿,他去换了威士忌润喉,直到听见电话里嗯嗯敷衍的回答都没有了。 才停下声音。 终于是睡着了。 睡前仪式从和老婆的亲亲变成了再次咒骂该死的大舅子。 巫婆为什么只能是女的,杰老大现在也算,太恶毒了。 宋纱夏不记得自己怎么睡着的,只觉得床边有人,想起乌鸦根本不在,惊得从床上诈尸一样起来。 安智杰站在床边,对床上只有宋纱夏一个人非常满意。 但是这睡姿…… "你睡觉不要乱踢被子嘛!" 大清早来自哥哥的关心。 宋纱夏给了自己一分钟开机,矛盾的内心里面顺从和反抗两个思想在打仗。 然后她冲动的选择了后者。 趁着脑子不清醒,搏一把。 阿大现在好像是一个恶毒的婆婆,把她心爱的媳妇撵出家门。 她坚决不能做妈宝男。 更不能做"哥宝妹"。 "阿大,我已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女人了,下次进我房间请敲门!" 安智杰站在床边看着她,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你小时候尿片都是我换的唉!" 宋纱夏盘腿坐在床上,不敢看他的眼睛,抬手打断他的施法,"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女孩了,你还把ROy赶走,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上失眠,我本来就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 安智杰关注的点根本不在这里,"没他你就睡不着觉?可是你们还没结婚!" "你不要那么老土了,我和他三级片里会发生的剧情我们全都试过了。" 安智杰石化在床边,真姐见状不对,连忙说自己要去煮早饭,丢下宋纱夏跑了。 "细七,你是女孩子,你这样很吃亏的!" 大清早的,他觉得自己妹妹疯了,这种虎狼之词都说得出口。 宋纱夏没敢看安智杰的脸色,真姐都开溜了,肯定很难看,心想死就死吧,"我跟他谁玩谁还不一定,你干嘛老是针对他。 你既然讨厌他,那麻烦你给我找一个长得又帅技术又好我还喜欢的男妓给我,办不到你就不管我跟他睡觉的事了。" 安智杰整个人都被她Open的发言震惊到面部表情失控,他清纯可爱的妹妹怎么变成这样了? 都是陈天雄那个该死的混蛋! 他转身就往外走,下楼。 宋纱夏立马下床跟了上去,以为自己把他气到了,试图挽回,边追边问,"阿大,你干嘛,你要去哪里?" "去杀了陈天雄!" 宋纱夏一怔,她的话全白说了! PS:哈哈哈!我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反正我很开心! 第331章 祝你和阿龙百年好合 安智杰打开卧室门。 宋纱夏快步跟上想要阻拦他。 他说要杀人,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然后,开门有惊喜。 乌鸦正站在门口,嘴角噙着那种"我就是个笑话"的笑。 刚才还想说要打死他的安智杰也短路了,刚才他妹说了什么来着? 让他帮忙找个又帅技术又好的…… 宋纱夏不确定乌鸦听见了多少,试探性地问,"ROy,那么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乌鸦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从你说我们谁玩谁还不一定开始,一直到后面都听得很清楚!" 脸上的笑已经绷不住了,因为太想她,一整晚没合眼。 还去旺角买了她喜欢的红豆碗仔糕,红豆意思是相思,他觉得自己超级浪漫的。 然后…… 安智杰看见他手里提着的早餐,本来想打死他的,现在不免生出几分同情。 碰上他妹妹,也算是陈天雄倒霉,想起自己从小就看他不顺眼,让他滚出城寨。 结果出了城寨两个人还是冤家路窄的碰到了一起。 现在也没办法找个帅哥赔给阿妹,还是先不打死他了。 安智杰忽然开口,"我去找师父……叶师父切磋一下,你们先吃早饭。" 逃离了案发现场。 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气氛不太对劲。 宋纱夏和乌鸦面面相觑,看着安智杰有些仓惶的背影。 乌鸦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把手里提着的碗仔糕递给宋纱夏,"先吃吧,还是热的,凉了不好吃了。" 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 宋纱夏小心翼翼的问他,"干嘛不进来?" "不好,我一个男妓进你房间不合适吧!" …… 宋纱夏伸手接过碗仔糕,试图撒娇蒙混过关,"老公,我刚才说的话只是为了气我阿大,你不是男妓,你是我的亲亲宝贝,你不要生气了。" 乌鸦笑得很虚浮,"先不说这个,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换好衣服下楼,我觉得你和我还有杰老大,我们三个人需要好好地谈一下。" 他不等宋纱夏再解释,伸手帮她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摆着一套意大利进口的棕色真皮沙发,皮面触感细腻,泛着温润的哑光质感,有着宽大的扶手。 这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由乌鸦采购的家具,宋纱夏搬进来之前,就已经摆在这里了。 安智杰和宋纱夏并肩坐在同一边。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乌鸦和阿龙。 安智杰看着对面宛如双胞胎的两个人,一种不好的预兆浮上心头。 宋纱夏伸手捂着半张脸,表情痛苦,不知道乌鸦干嘛把阿龙找来。 阿龙今天有两个通告,结果接到乌鸦的电话,要他必须马上到旺角别墅,大概意思是不来就不用活了。 乌鸦此时还在打电话,是在联系邱刚敖,让他把 Eva 带过来,"就是名下的公司过户,让她准备好材料。" 他挂断电话,抽出一支烟,客气礼貌的笑着递给安智杰。 安智杰不要。 乌鸦和蔼可亲地也问阿龙要不要。 阿龙不敢要,他已经快哭了,他本来只是一个小警察,梦想是穿上警服捍卫港岛的法制与秩序……打击犯罪走上人生巅峰。 直到他的扑街上司让他做社团卧底…… 反复成为乌鸦和宋纱夏 Py 的道具。 乌鸦看见大家都不抽烟,笑得更神经了,给自己点燃,看着宋纱夏说,"我这个人能力有限,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宋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知道,我能找到的最像的就是他了。 至于技术好不好,我问过杨乐颖了,她说非常满意。 等一下Eva来了,我们把公司过户,我净身出户。 最后,祝你和阿龙百年好合。" 这一段神经发言把在场的人堵得哑口无言。 没人说话,陈洛军在角落里听见,没有八卦的心,只想赶紧逃离。 叶权真站在另一边,看见他挪动的脚步,眼神充满杀气看向了他。 陈洛军只好又站定。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什么叫做他和宋小姐百年好合? 他有几条命啊? 阿龙觉得自己可以争取一下活命的机会,既然都知道他和乐颖是男女朋友,那现在叫他来到底是想要他做什么? "乌鸦哥……" 乌鸦冷着脸看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阿龙只好闭嘴,脸上没表情其实内心早已崩溃,坐在SaSa姐身边的那个男人眼神也像是刀子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还可以活着离开吗? 宋纱夏整理了一下情绪,决定以后没清醒之前再也不乱说话了。 他是癫鸦嘛! 但是这件事,确实是她口不择言的错。 死嘴,刚才那么会说,现在快说点什么啊! "老公,你别这样了,我知道错了!" 乌鸦摆手拒绝,出声打断她 ,"宋小姐别这么说,我东兴下山虎被你玩了好几年,现在清醒了,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你,反正你哥也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们就这样打住,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忽然被分手的宋纱夏,有点懵逼。 "讲分手?一向都系我唔要人,几时轮到人哋唔要我。" 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还能被陈天雄甩,都把他训得跟狗一样了。 宋纱夏被气得不行,对着始作俑者安智杰恶龙咆哮,"都是阿大你啦,现在他要甩我!" 安智杰的表情不善,语气阴狠的问乌鸦,"你要甩我阿妹?" 乌鸦直接从腰上掏出一把枪,从茶几上推过去,"和她那么多年感情,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就杀了我。" 枪放在了茶几上,离他最近,安智杰看了一眼,伸手捂了一下眼睛,试图遮住自己崩坏的表情。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那么猛的吗? 直接生死置之度外的那种。 乌鸦紧跟着吩咐阿虎,"帮我订飞机票,明天飞荷兰。" 宋纱夏看他不像是开玩笑,情绪彻底失控,哭着跑回了楼上,走之前骂乌鸦,"陈天雄你是个王八蛋!" 只留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乌鸦叹了口气,对安智杰说,“我去车库收拾一下车上的东西。” 也起身离开了。 只留下阿龙和安智杰两个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叶权真这才提醒,“都说了不要惹他们两个了!” PS:哈哈,写开心了!感谢各位打赏支持! 第332章 玩大了 宋纱夏跑回楼上,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还是挺卖力。 眼泪也是真的。 但哭着哭着,不止没有听见脚步声追上来,也没有人来开门,没有任何动静。 该死的陈天雄,系统该不会失灵了吧! 她去系统界面一看,很好,还是百分之一百,狗东西果然是在演戏。 旁边还有一条信息,特殊反派【安智杰】数据已重新加载成功,获得世界系统联网密码:1。 世界难题,当亲情和爱情无法兼容,身为当事人应该怎么办? 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宋纱夏马上做出正在匍匐哭泣的样子。 叶权真看她的样子,提醒道,“没人跟上来,你想一下怎么收场吧!” 她把枕头松开一条缝,把枕头丢开,翻身坐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挂着,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压低声音说,“你呀,叛徒,ROy回来了你也不知道打个暗号。” 真姐也觉得很冤枉,“来不及啊,他那时候已经在楼梯口了。 陈生去车库收拾车上的东西了。” 宋纱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过了好几分钟,还是没人上来。 她只好祭出绝招,伏在真姐耳边说了几句。 乌鸦在车库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书房,又路过客厅,安智杰和阿龙正在聊什么。 阿龙感觉到一股杀气。 起身对着乌鸦打招呼,“乌鸦哥。” 乌鸦笑笑,“你们聊,我上楼收东西。” 到这里,安智杰已经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 但是不等他深入细想,叶权真就在二楼朝下面的乌鸦喊,“SaSa心脏病犯了,还发脾气把药冲进马桶了,陈生你车上有没有备用的药,赶紧拿上来!” 她的语气着急,不像是假的。 乌鸦这才觉得自己可能玩大了,健步如飞一般跑上了二楼,对阿虎说,“丰田车上有,你快去拿。” 宋纱夏有一辆自己的专用车,那辆车上一直放着药。 安智杰看向叶权真,“她需要吃什么药? 师父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也跟着上了二楼。 宋纱夏捂着胸口,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 只是嘴唇已经有点乌青发紫,其实是她买的绝版黑寡妇唇膏,淡淡地涂在嘴唇内侧,还是防水款。 乌鸦有点后悔,他以为她会猜到自己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把她气到了,“BB你不要吓我,我错了,你别这样!” 宋纱夏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看他那么着急,有点想笑,不能破功,干脆埋进了他怀里。 乌鸦抱着她,眼里全是后悔,以后再也不这么玩了。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安智杰更多的是被乌鸦的反应吓到了, 他连冷汗都吓出来了。 他拉着叶权真到旁边问,“什么心脏病?” 叶权真只好把宋纱夏小时候被丢下楼那次被人打碎心脉,上次乌鸦被枪击太激动引发心脏病的事情说了。 安智杰听完,有些脱力地扶着墙壁,“之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叶权真解释,“她怕你担心,表姨婆也不知道的。 SaSa不肯做手术,一直保守治疗,自从出院后,这是第一次复发。 医生说只要不受刺激,保持情绪稳定,吃药完全可以控制。” 乌鸦把她放回床上躺平,看着嘴唇颜色更深了,脸色发白地对叶权真说道,“不行,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她的嘴唇颜色好吓人。” 安智杰也走了过来,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叶权真摇头乌鸦的提议,“她现在会配合去医院才怪,你先喂她吃药再说。” 阿虎拿着备用的药上来,喘着粗气,一看就是跑上跑下的,“药来了。” 安智杰接过打开,问,“吃多少颗?” “两颗。” 乌鸦拿过药,直接喂到她嘴边。 宋纱夏别过脸,作死地开口,“叫阿龙上来喂我,你别等明天飞荷兰,现在就走吧!” 没收到离开允许的阿龙,在客厅感觉到一股冷意。 乌鸦捏着两颗药片,耐心的哄着她,“我错了,我道歉,我认错,我改正,先吃药行吗?” 宋纱夏扭过头不说话。 安智杰现在还在混乱之中,想要来安慰宋纱夏,被叶权真拉住,“都是你搞出来的事,我们先下楼吧!” 乌鸦看他们出去,才扑通一下跪在了床边,“好了,跪下认错了,态度一百分,可以吃药了吗?” 宋纱夏翻身看他跪在床边,心想她也玩大了。 本来想等人走完就带着乌鸦一起偷笑,现在承认装病等于自寻死路。 乌鸦很讲究男儿膝下有黄金,基本不跪的,……那个时候不算。 接过药片,喝水吞下。 “快起来吧,我还没死呢,跪你妹!” 乌鸦这才站起来,一直盯着她看。 发现她的唇色并没有红润起来的症状。 捏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张,“BB,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一下吧,你看起来并没有好一点!” 宋纱夏心想,那个唇膏没擦掉,看起来当然不会更好。 跟着借口上厕所,把嘴上的唇膏擦掉了一部分,这才出去。 她对着镜子细心观察,还有一些颜色残留,看起来很自然的那种过渡,确认不会穿帮这才离开厕所。 乌鸦守在门口,她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 做贼心虚的样子太明显了,也就是乌鸦现在恋爱脑发作智商为零,换做平时都已经猜到她在搞鬼了。 “我怕你晕倒在洗手间。” 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发现有好转了,心里面才踏实一点,“其实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着玩的,吓一吓杰哥嘛,我特意把阿龙叫来,就是让他知道,你就算不跟我在一起,也会有其他人的。 一直针对我是没有意义的,你已经长大了。” 这是宋纱夏从未想过的角度,或者说,是她不愿意承认的角度,她宁愿相信是因为乌鸦不够优秀不能够让阿大满意,也不愿意承认阿大是个小心眼。 “你觉得阿大是无法接受我已经长大成人了还会谈恋爱这件事?” 哇塞,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傻唉! 赶紧躲进他怀里,免得露出心虚的表情被他看见。 乌鸦低头看着她的头顶,眼里全是心疼,“傻女,又自己吓自己。” 宋纱夏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贴在胸肌上面,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侧,轻轻地捏着。 “迁就一下他咯,离开十几年突然回来,家里的小妹找了一个黄毛谈恋爱,的确是一件难以令人接受的事情。” 说到这个乌鸦就生气,“我很差吗?” 她的手已经从他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你有多好我知道就行了。” 被突袭的乌鸦忍不住笑了一下,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真把我当男妓? 乖啦,刚心脏不舒服,不要乱动。” 宋纱夏才不管,踮着脚亲了上去,“人家想你嘛!” PS:为了让两个人亲上!芜湖! 五分好评给一下! 第333章 不喜欢妹夫而已 幼稚鬼类型的噘嘴亲亲。 乌鸦不想大白天被抓包,杰老大神出鬼没的,万一又在旁边。 想到昨天早上被堵在床边,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抱着偷偷亲了两下,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宋纱夏亲完看了一下乌鸦的嘴唇,完蛋! 这唇膏不溶于水,但溶于口水是吧! 干脆吻了上去,势必要把所有颜色舔干净。 乌鸦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被她双手勾住脖子拽了回去。 更不敢拒绝得太明显,到时候她又要发脾气,只能任由她咬住下唇轻轻碾磨,感觉她带着点赌气的力道。 “你……” 他刚想说话,舌尖就被她缠住,剩下半句全吞进喉咙里。 她的手从他衣摆里抽出来,改成捧住他的脸。 乌鸦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抬起头躲开,“你哥在楼下,万一上来碰到呢。” 宋纱夏看了一下他的猫猫唇,很好,只有一点点了。 她抿着嘴唇,把自己嘴上的残留吞下去,伸出手指擦他嘴唇上的一点灰色。 所幸残余的颜色不多,总算是成功蒙混过关。 “我今天小肚子有点不舒服,大概是生理期要到了,你确定?” “你想?” “说得好像你不想一样?” 要不是碰到小乌鸦,她才懒得提这个。 纯粹可怜他而已。 这一阵他真的很忍让他的阿大,要是换做以前那个乌鸦,早就跟阿大鱼死网破了。 爱是相互的,她不是那种占完便宜就可以心安理得离开的人。 今天不做,起码要禁欲四天,让一个身体机能正常的青年像是苦行僧一样过112个小时,那太残忍了。 这个时间是他自己算的,这话也是他说过的。 乌鸦吻了下来,“我去锁门。” 宋纱夏勾着他的脖子,“更衣室隔音效果好。” 等下万一被抓包,就说在里面换衣服。 乌鸦眼神暗了一分,扣着她腰侧的五指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吻了下去。 两人跌跌撞撞往后退,进了更衣室。 里面没开灯,有些昏暗。 中间有一排珠宝中岛台,里面放着她常戴的那些珠宝,还有乌鸦的手链手表之类的。 宋纱夏被他反客为主地压着吻回来,唇舌交缠间带着点烟的味道。 乌鸦一手托住她后脑,一手撑在柜面上,低头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之前那场“玩大了”的惊吓全数讨回来。 “那个药是甜的吗?怎么是这个味道。” 宋纱夏被他亲得腿软,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让人晕乎乎的,声音已经软了下来,“有苦味?哪里会有甜的药?” 过了好半晌,她才偏过头喘了口气,额头抵着他肩膀,小声嘟囔,“你轻点……要喘不上气了。” 乌鸦低头又啄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没解皮带,眼神看向更衣室的门,他再次确认门已经锁好了。 “你刚才还心脏不舒服,真的能做吗?” “是不想,还是不敢,阿龙还没走吧?” 宋纱夏有点不耐烦了,哄个男人那么麻烦,胆子也太小了点,阿大又不吃人。 乌鸦听得火大。 珠宝中岛台的高度刚好到腰,让她转身……在中岛台的上面。 热气…… 房间里面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宋纱夏看着眼下的那些钻石,心想幸好没开灯,否则要被晃瞎眼了。 身后传来乌鸦的埋怨,“你再提一次阿龙,我不会弄死他,我只会弄死你!” 随之而来的是乌鸦混乱的喘息声。 宋纱夏不敢发出声音,她问过真姐,真姐说只要靠近楼梯口,她在一楼都能听见。 她干脆忍着。 乌鸦弯下腰,凑到她耳边问:“不舒服?为什么不……” “怕被人听见。” 她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喉咙深处的声音碎片从指缝中漏出一点点,比平时的那种声音更勾引人。 客厅里。 叶权真看乌鸦那么久还没下来,就知道宋纱夏这个肉食系又把人家吃了。 她只好泡了一壶茶,准备和大弟子畅聊一番。安智杰坐在沙发上,阿龙被迫作陪。 治器、纳茶、候汤、高冲、刮沫、淋罐、烫杯、品茶,喝完起码半小时,再加上聊天,怎么都要磨上一个小时的。 安智杰如坐针毡,一口气喝完滚烫的茶,他练的是内功,这小小一杯开水,烫不到他。 频频看向楼上,“ROy真的能哄好阿妹?” 叶权真帮他满上茶,宽慰他,“ROy是她亲自选的,我觉得你要尽快调整心态。” 他顿了顿,又一口气喝完滚烫的开水,杯子放回茶盘上落下一声轻响,“女大果然不中留。” 他不是不懂人伦情欲的苦行僧,只是觉得太快了,有些接受不了。 叶权真张了张嘴,到底没接话。 谁能想到当年一别,光阴流转,物是人非。 阿龙作为现在港岛顶流明星之一,通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聊天的内容,已经琢磨出了整件事的关键。 小心啜了一口热茶,安慰安智杰,“大哥你看开一点,乌鸦哥和宋小姐感情很好的,她不会选错的。” 安智杰看着他那张和乌鸦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不像是讨厌乌鸦那么讨厌他,忍不住说,“你倒是聪明,一下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不禁反省,自己讨厌的可能不是乌鸦,只是他的“妹夫”而已。 饮完茶后,乌鸦终于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下来,甚至还心虚地冲了一个凉。 安智杰多疑地问,“你干嘛换衣服?” 乌鸦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和宋纱夏一模一样,“她在我肩膀上哭了一会儿,弄脏衣服了。” 叶权真故意插话,“她睡着了吗?” 乌鸦点点头,然后对着阿龙说他可以走了。 阿龙如蒙大赦,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个人坐下继续喝茶,叶权真又泡了一壶。 相顾无言,一时间只有沸腾的茶水倒入茶杯的声音,安静而祥和。 安智杰忽然说,“我下午要去领事馆提交去台湾的入境资料,老六那边有点消息了,你们俩过两天一起去一趟台湾吧。” 对之前的事情避而不谈,直接叫他一起去,算是承认他这个人了。 乌鸦有点小开心,果然釜底抽薪这招最管用,起码可以少挨几顿打。 “好,等她醒了我告诉她。” PS:终于,要去台湾了! 第334章 摸着瞎子过河 宋纱夏不想去找老六的原因,是因为她觉得对方可能过得比较好。 人家一直没联系自己,她不用自讨没趣。 可能是当时太小了,她对老六的感情不像是对哥哥,更像是对一个"竞争者"。 他爱哭,胆小,还长得还漂亮。 是的,他一个男孩子长得很漂亮,不是帅气。 港岛人去台湾并不麻烦,主要是阿大有泰国军方背景,不能以公开身份到台。 这次去台湾,应台湾方面要求,他只能以旅游签证入境,具体流程大概要等三天左右,刚好。 可能是最近劳心劳力,这次生理期反应特别大。 乌鸦干脆把手里部分社团事务移交给了新的无名虎大东。 虽然是半隐退的古惑伦引荐的人,但做事十分有分寸,他很喜欢,起码比金毛虎更让人放心。 之后他还要去台湾,反正都需要找人帮忙。 大东挂名新一代五虎不过区区半年,就被乌鸦哥赏识,今天来到乌鸦的家里听训,脸上没有乍然的欣喜,还是以往一样的沉稳内敛。 两个人在客厅差不多聊了两个多小时,关于社团产业的各项事务,以及里面掺杂在其中的人。 哪些老实,哪些需要谨慎对待。 好在大东非常聪明,一点即通。 乌鸦絮絮叨叨地说完,看着大东有点感慨,当年自己上位的时候,可没那么低调稳重。 "总之,你是下一代五虎,和他们不一样。有人造反按照规矩来。 过几天我要去台湾,阿成、阿虎我都要带去,他们电话你留好,有事联系我。 我不在,港岛你要看好。" 大东规矩地点头,接着说出的问题直中要害,"港岛我们和洪兴的关系铁板一块,不会有人明面上闹事。 我听沙蜢哥说,泰国那边罗家内斗严重,可能会影响到荷兰那边的货源。" 还在转型中,荷兰的收益是社团不能放弃的重要收入。 乌鸦提点他,"我大舅哥是泰国北军的中将,等他回泰国后会帮我处理。 你要洁身自好,不要碰那些脏东西。" 他说的也是灰色部分生意,现在无法完全杜绝,但大部分都是交给其他人在打理。 行古惑的,躲不掉酒色财气。 但只做不碰,一向是东兴的传统。 无名虎大东只觉得头皮发紧,虽然都是五虎,但乌鸦哥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乌鸦哥,知道了,我不会沾赌毒。" 大东看了一下楼梯口,语气恭敬地说道,"那麻烦乌鸦哥帮我向阿嫂问好,我是阿嫂的粉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说想看一睹阿嫂真容显得居心不良,但说自己是阿嫂的事业粉,那就不一样了。 门外,SOSO姐得知女儿不太舒服,特意从西环过来给她煲汤。 一身珠光宝气地从大门先走进来,身后的佣人提着大包小包,熟门熟路跟回自己家一样。 乌鸦看见她先起身打招呼,"SOSO姐怎么来了?" SOSO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聪明人,一看场面就知道他们是在聊正事,"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如果不方便,她就需要先去楼上回避。 乌鸦介绍了一下大东,"已经聊完了,这是东兴下一代五虎,梁东升。 叫人,我丈母娘!" 大东有点愣住,被美得愣住。 港岛谁不知道阿嫂是忠信义大嫂和洪兴龙头的女儿。 "SOSO姐好。" 说着几乎是僵直地鞠了一躬,这才告辞,不打扰他们一家人聊天。 SOSO先去厨房安排红枣枸杞鸽子汤炖好,这才上楼看女儿,也知道了他们要去台湾的事。 上次乌鸦遇到刺杀显然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脱口而出第一句话竟然是反对。 宋纱夏蹲在床上,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和乌鸦面面相觑。 SOSO想起认回女儿的时候,说过不会对她管东管西,开始解释,"台湾的情况很复杂的。 你在港岛,大家都知道你是蒋天生女儿、东兴下山虎的女朋友,没人会不长眼地敢动你。 但台湾的三联帮,是以前逃跑的民国党军官的后代创办的,还有本土的松林帮,很多高山族原住民,两个帮派为了抢人抢钱抢资源,斗得比港岛的社团狠多了。" 宋纱夏只知道三联帮,山鸡已经是三联帮的堂主了,而且根据古惑仔的原剧情,最后陈浩南也是背靠三联帮才成功起复。 严格意义上来说,乌鸦是间接被三联帮害死的。 说得她也有点心虚,脸上露出退怯之色 ,"那松林帮没听过,什么来头?" SOSO姐是想做正行,于是向其他社团学习转型,松林帮就做得很好,做电玩赌场、搞房地产、还去参选议员。 "松林帮的老大叫周朝先,以前蹲过绿岛的,出来后就上位了。 跟乖女你一样看好房地产的,我就觉得他这个人挺有眼光的,所以有业务上的联系。" 宋纱夏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黑金? 周朝先,那个让马自达差点破产的男人。 她忍不住好奇问,"妈妈你怎么会跟松林帮有业务往来?" SOSO才说,"是电玩赌城项目和慈善基金的业务,他的老婆也做慈善基金的,我们还一起通过同乡会给大陆建学校呢! 乖女你说的嘛,一定要做慈善镀金身的。" "不过,我还是要去台湾的。" 宋纱夏只好把阿大和老六的事情告诉了SOSO姐,"我们小时候相依为命的,我不会不管他们。 而且六哥肯定以为我死了,他肯定很自责,我不站在他面前,按照他那个多疑又敏感的性格,肯定以为阿大在骗他。" SOSO端着鸽子汤给她,帮她出主意,"那要去也可以,多带点保镖。 不过人多就要以「商务考察团」的名义过去,不然我们一群社团人士过去,还没落地,那边的警察就已经先到机场等我们了。 全程挂贸发局的身份,台湾方面会让海基会和工商总会接待,我们是商人,名正言顺地去,警察有怀疑也不敢太过分。" 乌鸦听完只觉得好牛,拍丈母娘马屁,"SOSO不愧是干财务的,这种办法都想得到。" SOSO提醒乌鸦,"不是我聪明,这个办法是有人试过可行的正规渠道办法。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肯定能尝鲜的,但是走别人走过的路,才不容易犯错。" 宋纱夏表示赞同,"瞎子摸着石头过河,我喜欢摸着瞎子过河。" PS:一更,不行了,我要爆更,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老六放出来! 打赏给我跟上! 第335章 人数渐增! 商务考察团的组建比想象中要快。 SOSO姐一个电话打给贸发局的老朋友,对方一听是“洪兴太子女要去台湾考察投资”, 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不到半天,一份完整的“港岛工商界赴台经贸考察团”名单就拟好了。 团长挂了一个退休的贸发局前高层的名字,副团长是某商会副会长,团员名单里塞了十二个名字,宋纱夏排在第四 位,身份是“雄天金融集团投资部经理”。 乌鸦的名字没出现在名单上,但他的人会以“随团安保”的身份跟过去。 宋纱夏看着那份名单,数了一下人头,“十二个人,我们现在要配三十个左右的随行安保,真的没问题吗??” SOSO姐刚知道她小时候的哥哥现在泰国军方中将,心里面有点七上八下,“没事,他们以前还有团顺便带亲戚朋友去旅行,我们这个不算多。 乖女,你的大哥是泰国军方的人,我记得你之前还资助了一个叫做‘巩伟’的人,他好像是首都警察。” 女儿的关系网太深也是一种烦恼,她怕自己女儿翻船。 宋纱夏干脆把有些事情一起交代了,反正去了台湾肯定会碰上,她多次找杨锦荣帮忙,还查台湾的事。 蔡元祺昨晚上给她打了电话,说如果她要去台湾,他会准备休假,跟着去台。 也不是蔡元祺这个权利生物多有人性,只是她才是“核心”,如果她出事,一切都没意义了。 “其实,你知道我在政府内部有人帮忙。” SOSO姐点头,“我知道,保安部杨Sir,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听你爸爸说过。” 之前连浩龙的小老婆摆满月酒,有警察闹事,就是杨Sir帮忙摆平的。 宋纱夏声音小了一点点,“其实不止,还有蔡Sir,他说这次会走旅游签去台湾,相当于给我一个支援后手。” SOSO姐还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问,“哪个部门的蔡Sir?” 一般的社团和督察有往来很正常。 谁还没两个熟人。 乌鸦好笑的看着宋纱夏,她怕把SOSO姐吓到,帮忙说,“二哥啊,警务处副处长。” 混了半辈子的SOSO瞪大了眼睛,“乖女,你穿红鞋啊?” 哪里会有黑社会会跟警务处副处长合作的? SOSO姐怀疑宋纱夏要拿社团当投名状,如果不是自己亲生的,她已经拿枪来打了。 看明白自己亲妈在想什么的宋纱夏无语,“不是啦,他是我的保护伞,保护伞而已!我怎么会拿社团当投名状。 人家没有进入警界或是政界的想法。” 耍心眼什么的最累了,她只想安静的做一个死宅。 SOSO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蔡Sir去台湾是为了保护你? 那么危险吗?不行,我要给你爸打个电话,再加点人。 我记得那个什么小动物在台湾混的不错,也要把他利用起来。” 说完也不管宋纱夏的阻止,直接打电话跟蒋天生借人。 感觉出行团队越来越壮大的宋纱夏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问乌鸦,“我们现在是不是太夸张了,感觉像是要去攻打台湾一样?” 乌鸦表示赞同,“但是有备无患嘛。” 他觉得自己的安保比起其他龙头已经高很多了,但是还是被那个狙击手打了几枪,要不是命大,现在已经在吃香灰了。 下意识的摸向了子弹穿过的地方。 宋纱夏看见,担心的问,“怎么了,伤口还痛?” 乌鸦摇摇头,“不是,就是觉得安保怎么加强都不为过的,毕竟是要去别人的地盘。” 跟着,东兴这边随行的安保团队已经敲定了。 叶权真,李美凤,骆天虹,邱刚敖团队,陈洛军以及刀疤,阿虎和阿成,细鬼细仔两兄弟,常用的人手都要带上。 另外还有安保公司惯用的两组人马。 乌鸦选的全是用了多年的老手,他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被人钻空子。 十八个人分成三组:六人贴身随行,六人外围策应,六人机动待命。 武器过不了关,但每人身上都带着合法的“防身器材”,伸缩棍、防狼喷雾、战术手电。真正能用的东西,到了台湾当地会有人接应。 东兴这边听说他们要去台湾考察,司徒浩南和何勇很有兴趣,于是也报名参加跟团。 笑面虎跟乌鸦关系最好,一个电话开门见山,问需不需要他跟团,乌鸦说他实在放心不下港岛这边,泰国罗家又开始作妖,让他镇守大后方,话里意思是大东根基不稳,怕他镇不住那些老家伙。 笑面虎表示明白,一定替他守好大后方。 洪兴那边,派出了最能打的陈浩南、太子,还有在台南有些旧识的基哥,不得不说,蒋天生对她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上心。 蒋天生本来想一起跟着去台湾,精明如SOSO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担忧,出门前又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想了下才说,“你知道为什么NBA的一支球队必须分两架飞机坐吗?” 两人理性的成人瞬间达成共识,没有争执。 就在宋纱夏以为团队已经饱和了之后,龙卷风打来了电话,把蓝信一塞了进来,说是当年来城寨找老六的那个台湾人,蓝信一见过正脸,反正他小时候也和老六玩的还行,让他跟着就当是旅游了。 根本没给宋纱夏拒绝的机会,说是明天会让蓝信一在机场等他们,直接挂掉了电话。 宋纱夏为难的看着乌鸦,他们两个小学生一见面就干架,让她很操心啊! 乌鸦也听见了龙卷风说的什么,对上宋纱夏祈求的眼神,呵呵假笑了一下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跟就跟咯!” 上次到底是谁像是疯狗扑食一样要上去杀了蓝信一? 好,是我,是我! 安智杰和蔡元祺虽然都是拿旅游签入境台湾,奈何两人身份敏感,宋纱夏只是让他们知道对方的存在,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并没有安排见面。 人太多,并没有等一起,直接分开行动。 最先出发的是安智杰,他提前一天抵达台北,货比三家后,选了一家位置合适的酒店作为宋纱夏他们下榻住所。 PS:忘记凌晨的了!这是第三更! 这章求好评! 第336章 猛龙过江之进击台北 就在宋纱夏以为团队人数上限已经到了无法叠加的时候,林导打来电话,说是他们把《斗鱼》电视剧宣传提前了,到时候台北见。 斗鱼电视化是乌鸦随口答应粉丝的,后来他想了想,自己这么大一个龙头,答应人家就要做到,直接越过宋纱夏这个原著作者,没签电视剧版权协议,让林导自己做主怎么改编。 只有一个要求:自己必须是正面形象。 要上八点档,很多暴力剧情就不能拍了。 等项目进入拍摄阶段,宋纱夏看见被魔改的电视剧剧本,整个人都呆住了。 为了增加看点,剧里面有一段跳海情节,女主说出了"你跳,我也跳"这种脑残台词。 把宋纱夏恶心到了,拉着乌鸦骂。 乌鸦理直气壮地让她去法院起诉, "等判决下来我的电视剧都放完了,到时候你作为原著起诉我这个改编原型,哇塞一定上头版头条。 我觉得这个点子不错哎,你快叫Eva起诉我啊!" 审美走在时代前沿的乌鸦率先领悟到了炒作的真谛,黑红也是红,想要大干一场。 拒绝社死的宋纱夏只能忍气吞声,让林导过来补签了电视剧版权协议及改编协议。 之前宋纱夏一直不松口给电视剧版权,因为她并不想变成烂俗偶像剧的女主角。 林导怕出意外状况,所以特意在后面补了一条:作者观棋承诺不会对改编剧本内容有任何干涉行为。 宋纱夏本来没看到完整剧本,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惜字已经签完了,问林导,"你们到底在我的里面加了什么?" 林导干咳了两声,"宋小姐你不要担心,剧情是陈生指导的,我们肯定要尊重投资方嘛。" 这比甩给专业电视编剧改还要更严重好吗? 谁知道陈天雄的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奇怪的想法。 只是木已成舟,都进入宣传期了,她也不可能一句不喜欢让所有人全部重拍。 因为宋纱夏在生理期,乌鸦要求她穿那种深色的居家服,在床上不要随便靠近他。 关灯,睡觉。 宋纱夏伸手过去,"已经结束了,抱一下。" 袭胸! 乌鸦闭着眼,表情平静得像是一个得道高僧,"明天还会回来的,要不下面给你吃?" 她收回手,不干。 默念: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不要也罢。 九二年,中英正处在港岛回归过渡期谈判最棘手的阶段,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新机场巨额预算、土地、法律衔接处处都是分歧。 大英一边要体面退场,一边又想尽可能留下自己的布局。 而首都方面步步守住底线,既要保证主权完整,又要稳住港岛社会局面。 就连港台之间往来,也要卡在外交红线之内,不能出现官方层面接触。 所以,宋纱夏暂时还没有告诉乌鸦,借着这次蔡元祺离港,之后会转去澳门,让蔡元祺和首都方面的代表见一面。 也不是故意瞒着,只是觉得,他大概不会明白她为什么会执着于"统一"。 这份功劳,她要定了。 她死后,想盖上 GUO 旗,如果也给他挣一面,那就更好了。 第二天下午,启德机场。 宋纱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了海关。 她走在队伍中间,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戴了一副墨镜,看起来像模像样。 乌鸦走在她侧后方,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身后是叶权真和太子,邱刚敖和Eva,李美凤和骆天虹,他们把这次当作团建。 走在后面的陈洛军和蓝信一都是单身狗。 其他安保人员分散在队伍前后,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务随行人员,但步态和眼神比起一般的保镖更加专业。 登机口排队的时候,宋纱夏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VIP通道的入口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不是蔡元祺又是谁。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套装,看起来像是助理或随从。 他正在和地勤人员说话,侧脸线条利落,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看不出温度的微笑。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精英分子的官味。 他像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偏过头,目光扫过人群,在宋纱夏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表示礼貌,又转回去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昨晚上她想得太多,现在反而困了。 台北江湖有两大山头。 三联帮帮主是雷公,主营酒店、夜总会、赌场遍地; 松林帮帮主是周朝先,主营电玩城,房地产和计程车公司,更是靠着遍布全电玩赌场积累滔天财富,一心砸钱竞选立委,想要漂白上岸。 台北入夜,细雨绵密,这里比港岛更别具一番情调,光线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碎成一片片虚浮流光。 三联帮名下的私人会所里,人声浮沉,烟酒气浓重。 大厅侧门,一道身影不急不缓走了进来。 山鸡已经成为了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很多人都知道他和丁瑶有一腿,这甚至还是雷公默许的。 离乡背井的阅历让他更加成熟,心思也更加深沉,言行举止之间,已经有了不可捉摸的气质。 一身街头混混的痞气里,也透着一种沉得过分的冷静。 收到宋纱夏的指令,让他帮忙寻找一个"长得漂亮"的男孩子,二十岁左右,小时候在港岛九龙城寨长大,大约十二岁时候回到台湾。 可是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纵然拿到了当初那个孩子当初在港岛的离境记录和名字,但是在台湾这边,他没有入境处的关系,只能凭借自己大海捞针。 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借助毒蛇堂的人在寻找,可惜没有一点消息。 眼看就要到他们来台北的时间,他不是惧怕没有完成交待的任务,而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宋小姐。 为了让他扎根台北,宋小姐对他的资金支持,可以说是没有上限,只要他一句话,想要多少都可以从这边的影视分公司里提现。 结果花了几千万,找个人都找不到。 他都替自己脸红。 吸完一支烟,把烟头丢进地上的水洼里,他又转身回了会所。 今晚约了丁瑶,或许可以寻求她的帮助。 PS:四更,我要休息一下! 没五分好评的评一下,没有打赏的赏一下!谢谢大家! 第337章 猛龙过江之雷复生 三联帮雷公身边的丁瑶,是台北数一数二的美人。 丁瑶生得一副极惹眼的容貌,眉眼柔婉,眼尾微微向上挑,天生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 肌肤莹白,在包厢暖黄灯光之下,泛出细腻柔光。 她的美不带底层风尘女子的粗鄙,是久居高位养出来的艳丽。 寻常女人的媚,是讨好勾引;但丁瑶的媚,是武器。 那份媚不是刻意勾撩,是刻在眉眼之间,迷惑旁人,也用来掩护自己勃勃的野心。 笑意浅浅挂在嘴角,目光流转,看似温柔,眼底深处藏着清醒的算计。 她懂得怎么释放自己的美貌,也懂得什么时候收敛锋芒。 说话的时候语速轻柔,嗓音软糯,声调不高,听上去叫人身心舒展。 她静坐在沙发一侧,姿态慵懒从容。 美人多见,可兼具媚气与野心的女人难得。 山鸡是喜欢她的。 他有过很多女人,但是他见过乌鸦和宋小姐是怎么相爱的,也看得出来,丁瑶接近他,是有所图谋。 洪兴要他扎根台北,是为了以后的正当生意,宋小姐承诺以后绝不会亏待他。 而雷公给他堂主之位,则是想要借此拉拢蒋先生,加深澳门赌场的合作。 刚好他也喜欢丁瑶,就这么一直纠缠。 要找的人对宋小姐来说很重要,不可以有闪失,所以他并没有寻求本地黑帮势力的帮助。 两个人去了会所楼上的客房,事后,山鸡抽着事后烟,问丁瑶,"你知不知道台湾哪里长得好看的帅哥最多? 要二十岁出头最好。" 丁瑶也知道港岛洪兴、东兴、忠信义三大帮派即将以"商贸考察团"的名义到台湾,自作聪明地以为,"是忠信义的大嫂要,还是你说的那个洪兴太子女要?" 她今晚,是带着任务来的,尽量多地打听关于那个洪兴太子女的消息。 雷公有两个儿子,如果能和港岛的洪兴太子女联姻…… 众所周知,蒋天生只有一个女儿,将来谁是女婿,谁就是洪兴下一任龙头。 山鸡看了她一眼,抬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下,没有否认,"你说有没有这种地方就是了。" 丁瑶顺从地趴进山鸡赤裸的胸膛,掩盖下眼神里面的得意。 "当然有,要不要我带去你看看?" 以她对山鸡的了解,应该是太子女在找好看的男孩,看来雷公的算盘要落空了。 雷公在收到洪兴太子女要来台湾的消息后,把雷复轰从美国召回,要他势必要给洪兴太子女留下一个好印象。 雷复轰得知自己被紧急召回是因为父亲要他去接近洪兴蒋天生的女儿,作为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年轻人,立刻就变了脸色,说是他的婚姻大事要自己做主。 直到雷公递给他一张照片,《斗鱼》首次发布会上被记者拍下的正脸照。 照片上的宋纱夏穿着简单,却依旧足够让人惊艳。 雷复轰的确多看了几眼。 雷公继续施以诱惑,"你不要因为她是蒋天生的女儿,就对人家有偏见。 她是港岛浸会大学的金融系高材生,还是个作家,年纪轻轻就能写出《永恒》这种水平的, 二十一岁就利用洪兴下面的电影公司把自己的作品影视化,还拿了戛纳的奖项,是个非常有才华有头脑的女孩子。" 雷复轰这才来了兴趣,"她就是那个新锐作家观棋?"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心里对宋纱夏的好感上升了好几个度。 作为能斩获欧洲奖项的华人作品,他这个留学生也觉得与有荣焉。 雷公看着长子镜片下露出的惊艳眼神,鼓励说,"蒋先生昨天给我打过电话,拜托我这段时间多加照拂他的女儿,确保她的行程安全,我已经答应了。 到时候会有一个接风宴,你记得参加。" 雷复轰虽然一直在国外,却还是多少听说过港岛两大社团的爱情童话,东兴下山虎和洪兴太子女的爱情故事,都被搬上大银幕了。 "她和东兴下山虎分手了吗?" 如果已经分手了,他觉得试试也可以。 雷公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露出不赞同,"又没有结婚,结了婚都可以离婚。 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丁瑶陪了山鸡一晚上,第二天回去向雷公汇报。 她穿着和服,姿态乖巧温柔,像是一朵只具备观赏性的菟丝花。 真假掺半地说,"山鸡最近在找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应该是给忠信义的大嫂找的。我问的时候他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雷公自言自语一般说,"宋小姐的妈妈?" 年轻漂亮的男孩子?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那个三联帮上下,一般不会有人提及的存在。 雷公一生只有两个孩子。 长子雷复轰,是他和原配四十岁才生下的老来子,聪明才智超人,成绩优异。 次子雷复生,是他一时兴起的产物,生母是一个妓女,在怀孕之后先被雷夫人发现,为了保住肚子捞一笔,逃到港岛,生下了他,只可惜自己命不好,难产而死。 十几年前雷夫人病逝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希望雷公能找回那个孩子,也嘱咐雷公一定不要让他们的孩子重复黑帮的生活。 所以,雷公才会竭力洗白三联帮。 只是找回来的次子雷复生像是一个报应,和他的哥哥雷复轰简直就是对照组。 雷复轰有多优秀,他就有多糟糕。 打架、飙车、嗑药、杀人、杀条子,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雷公闭目养神,回想着过去的种种,自己的小儿子,也有那张脸能利用一下了。 最后还是对丁瑶说,"打个电话给复生,让他从台南回来。" 雷复生因为太能惹事,被软禁在台南,轻易不会让他回台北。 丁瑶露出为难的神色,"二少爷一向顽劣,让他回来真的没问题吗?" "告诉他,如果能爬上忠信义大嫂的床,他就自由了,他会听话的。" 能够和忠信义扯上关系,也行。 就当是废物利用。 丁瑶听话地说是,低垂眼眸。 雷公摆手让她下去安排。 转身之后,她的眼神才带上了一丝得意,她不会让雷复轰和洪兴的联姻成功。 她丁瑶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男人的爱,她要的是三联帮。 雷复生恨死了雷公,一定会极力破坏两家的联姻打算。 说不定给他一个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毕竟,对他而言,雷公是害死他妹妹的罪魁祸首。 PS:五更达成,为爱发电走起来! 凌晨无了,不用等更新了! 第338章 猛龙过江之纯金小熊 雷复生回来的时候,台北还在下雨。 车把他送到雷公的宅邸门口,他没有立刻下车,像是在等雨停。 他旁边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纯金小熊,和蛋糕盒差不多大。 脖子处是开关,从这里可以打开,小熊戴了一条珍珠项链遮挡。 小熊穿着一件精致的小裙子,仿照芭比娃娃的衣裙做的,比芭比娃娃的衣裙更加繁复美丽。 里面装着他妹妹的骨灰。 小熊是一只微缩的棺材。 开车的司机一路上频频地看向后座,这不是他第一次担任二少爷的司机,但还是会被他的外貌吸引。 他穿着红色的西装,生得一副近乎漫画般精致的皮囊,皮肤是接近白种人的那种冷白。 遗传了来自母亲的高山族血统,眉骨生得很高,眼窝浅浅陷下去,睫毛浓密修长,不化妆眼底也像描了一层淡黑眼线,眼尾微微垂落。 明明是漂亮的眼型,抬眼却格外地生冷锐利。 长期混乱的生活和作息,让他的脸颊略显消瘦,安静的时候看起来反而温顺。 这张脸雌雄莫辨,笑起来像是不怀好意的狐狸,哭的时候则像是一个会吃人的恶鬼。 他的眼底永远带着拒人千里的桀骜。 对于雷复生来说,雷家从来都不是他的家,只是禁锢他的监狱。 在雷公派去的人带回钟彩乔的死讯之后,本来伪装成听话懂事的他就彻底撕下了面具,不装了,他要回港岛,他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已经死了。 一定是他们在骗人。 直到他们带回了他妹妹的骨灰,说是挖了坟,把她火化带回了台湾,让他不要再想回港岛的事。 从此,他家破人亡。 他再也没有家了。 雷公还给他取了"复生"这么一个极具讽刺性的名字。 他从来不喜欢他们喊他二少爷,也不认为这里是家。 所以他不想下车,对着小熊问,"你说,雷公真的会放我走吗? 我想带你回城寨的,听说城寨就要拆了,万一老大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雷复生倚靠在后座上,面上没有表情,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前排的司机吓得脸色发白,听台南的兄弟说,二少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发病就闹着要回港岛。 上次发病的时候拿水果刀捅残了一个看守的兄弟。 他警惕地注意着后排位置,想自己要不要现在跑下车。 好在,救星来了。 高捷替丁瑶撑着伞,并行过来打开车门。 丁瑶露出最得体的微笑,她没有喊二少爷,而是说,"AarOn,欢迎回来。 我知道你是怕钟小姐被淋湿,我拿了伞。" 雷复生看向她,大家都知道他是疯子,只有这个女人,总是陪他一起疯。 他开口,"不要让我妹妹淋雨。 溅到一滴雨水,我就扇你一耳光。" 老不死真是老糊涂了,在他眼皮底下和保镖搞在一起都不知道。 雷复生睡过很多人,男的女的,自愿的非自愿的,两个人是不是有一腿,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丁瑶点头称是,将手里的雨伞撑开。 雷复生这才下车。 丁瑶拿起穿着小裙子的小熊,纯金加上骨灰的重量并不轻,她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前,保证没有溅到一滴雨水。 雷复生等在别墅门口,接过纯金小熊,还是伸手给了丁瑶一耳光。 高捷没有带墨镜,眼里露出一丝紧张。 雷复生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对着丁瑶说,"谁准你用你的脏手碰我妹妹的衣服。" 这一巴掌的力道很重。 他不疯的时候也会练内家拳,雷公不准人教他这些,他只是凭着小时候的记忆练习,那是他对大哥的回忆。 三脚猫的功夫不够看,但是打一个女人绰绰有余。 丁瑶的头都被打偏了,再看向雷复生的时候,眼里不敢有恨意,只是一副做错事的忏悔模样。 嘴角渗出血丝,发髻也乱了,很是狼狈。 "AarOn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 雷复生露出一抹冷笑,不打算再和这个蛇蝎女人浪费时间。 转身就对上了山鸡的愤怒表情。 因为要筹备对港岛"商贸考察团"的私人接风宴,雷公把各大堂主都召集了过来。 刚散会,山鸡走出来就看见丁瑶挨打。是个男人都会出头。 山鸡的表哥是柯志华,他担任雷公的司机多年,帮里上下都知道这个二少爷是鬼见愁,连忙拉住自己表弟,"这是雷家二公子,还不快喊二少爷。" 又想起二少爷不喜欢人家喊他二少爷,立马改口,"不喊二少爷,我们都叫AarOn。" 山鸡得知是雷公的儿子,只能把一肚子气憋回去。 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他看清了雷复生的脸。 二十多岁,长得漂亮。 现在人多不好问,只能等一下问表哥,他在台湾那么久了他怎么不知道雷家还有一个二少爷。 雷复生正愁找不到人发作,山鸡自己送上门来。 柯志华赶紧过来道歉:"AarOn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是新任毒蛇堂堂主。 那么晚了,钟小姐是不是该吃午饭了,不然就要饿到她了。" 柯志华非常聪明,先告诉雷复生跟毒蛇堂堂主对上未必有好结果,再用雷复生一天三顿早中晚准时给他妹妹上香的规律来转移话题。 雷复生看了一下手表,十一点半了。 一句话没说,朝里面走了。 雷家其他的堂主看见他都主动站起来打招呼,雷复生就跟没看见他们一样,直接去厨房了,看一下有些什么好吃的。 雷公瞪着自己这个小儿子,极力克制住表情,他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也没跟雷复生打招呼,就算喊了他也不会回应,反而让自己下不来台。 雷复生走进厨房,主厨吓得摔了一个盘子,平时在新女佣面前挺直的腰都弯了,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 毕竟雷公和大少爷觉得东西不好吃最多骂两句,而这位是会动手的。 主厨战战兢兢的开始介绍今天的菜色,挑选了一些比较适合女孩子的菜色。 只是他不知道雷复生今天会来,所以没准备布丁之类的甜品,立刻道歉,“您先用餐,我马上准备甜品。” 雷复生点点头,吩咐他,“做好送我房间。” PS:一更! 怎么说呢,原创人设想要写出他的魅力真的好难,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第339章 猛龙过江之落地台北 雷复生带着小熊回到自己在二楼的卧室,女佣端着餐盘跟在他身后,不敢乱看。 他的房间很特别,装着厚重的隔光窗帘,床的旁边摆了一个用来供奉死者香案,整个房间都透着阴冷。 进房间一边贴着安魂定魄符,另一边贴着归魂返魄符。 他先把装着骨灰的小熊放在了香案上,在香炉上面点燃三支烟。 "今天有你喜欢的三杯鸡,还有青菜也要吃,不可以挑食。 布丁还在做,吃完饭就可以吃甜品了。" 说完,他把这两道菜加一碗米饭放在了香案上。 女佣像是见鬼一样瑟瑟发抖地离开了。 她是新来的,大家都欺负她,让她来伺候二少爷。 雷复生看着她很生气,"你抖什么,会吓到我妹妹的!" 女佣忍住哭意,靠在墙角赶紧道歉,"AarOn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不是害怕,是有点尿急想要上厕所。" 管家说过,绝对不可以直视他的脸,也绝对不可以对他的"妹妹"的存在表示反对。总之,把那个金色小熊里的骨灰当成活人一样对待就可以了。 "滚!" 女佣已经吓得腿软了,说不定这个房间里面真的有鬼。 好恐怖! 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雷复生的目光回到金色小熊上面,问它,"你觉得丁瑶想做什么? 我猜等一下她会来找我。" 果然,布丁做好之后,是丁瑶送上来的。 雷复生开门让她进了房间。 一个人想要权势,一个人想要自由,达成共识。 丁瑶让他去勾引洪兴太子女,破坏雷公让雷复轰与洪兴联姻的计划。 电话里面有被泄露的风险,雷复生刚回家,看守他的人丁瑶还没安排,趁着这个空档,她特意来找雷复生密谋。 她本来想试探一下雷复生会不会想要杀死雷公,可又觉得他太不可控了,于是作罢。 其实如果她问了,雷复生一定会答应的。 三支香燃尽后,雷复生这才拿起另外一碗饭开始吃,夹了一块鸡肉,对着金色小熊说话,"我还是觉得白切鸡更好吃,对吧。" 房间里是诡异的安静,只有他自己咀嚼饭菜的声音。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对着小熊说,"好久没吃叉烧了,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吃叉烧吧?" 楼下餐厅,正在准备午宴。 雷公留了所有人吃午饭。 山鸡找了个机会,把柯志华拉到了走廊尽头。 他递了一支烟给表哥,自己也点了一支,声音压得很低,"表哥,你们雷公到底有几个儿子?从来没听过这个二少爷。" 柯志华接过烟,他才抽完一支,不想抽了,把烟夹在耳朵后面,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开口,"就两个,大的就是餐厅戴眼镜那个,雷复轰。 小的那个就是刚才那个雷复生。 不过他不喜欢人家喊雷复生或者二少爷,大家都叫他AarOn。"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正常情况下,多少都会听到一些风声的。 "大家都很少提他。" 柯志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二少爷是雷公的痛点, "雷公对这个儿子,又恨又没办法。 人长得是好看,但脑子不太对,比鬼还难缠。 他小时候在港岛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被他老子接回来的。 接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跟谁都合不来,不把人当人。 后来搞死了一个条子,雷公才把他软禁在台南。" "杀了条子还没事?" 柯志华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他是精神病嘛,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加上雷公运作。 你看见他抱着的那个穿女孩子衣服的小熊娃娃没有? 那个可是纯金的,里面装的是他妹妹的骨灰。" 山鸡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变态啊,抱着骨灰到处走。" 柯志华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注意一点啊,那里面是'钟小姐',记住要用尊称啊。 他疯起来连雷公、雷公子都敢捅的。 精神病杀人没道理的嘛!" 山鸡没有再问。 他把烟摁灭在窗台上的花盆里,烟头沾了雨水,嘶地一声灭了。 "我跟你打听这个,你别跟别人说。" 长相漂亮的就是这个了,但是他真的会是宋小姐要找的人吗? 柯志华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只以为自己表弟是怕被别人误会。 山鸡想了很久,还是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把雷复生的资料给了港岛那边。 反正他能找到的人里面,雷复生是最符合条件的一个。 从启德机场到中正国际机场,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他们到的这天,已经是晴天了。 酒店是阿大提前订好的,晚上的商会宋纱夏没有去参加,因为她感觉自己有点晕机,乌鸦只好陪着她一起待在酒店房间。 安智杰在拿到雷复生资料后,也离开了酒店去泰国在台北的办事处,找这边的官员核对。 于是他们迎来了这段时间,真正意义上的两个人独处,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宋纱夏躺在床上睡觉应对头晕。 乌鸦无聊的打开电视消磨时间。 乌鸦翻了一会儿影碟,本来想找部港片打发时间,结果在中间找到了 一个好货。 "成人专享",封面是一个露肩的女人,文字全是日文。 他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宋纱夏,只能独自欣赏。 他把碟片放进机器里,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开始看。 开头还是正常的,日式的榻榻米、一个女人穿着和服在打扫浴室卫生。 然后画风突然变了。 乌鸦坐在沙发上,起初还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后来杯子放下了,再后来他换了个坐姿,把腿翘起来,又放下去,又翘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宋纱夏侧躺着,呼吸均匀,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小截后颈。 她像是被电视里面的杂音吵到了,翻了个身,没有醒。 乌鸦把视线收回来,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十几秒,然后伸手拿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格。 又看了十几秒,他把遥控器放下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发出一声轻响。 宋纱夏还是没有醒。 乌鸦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后脑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宋纱夏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醒。 乌鸦不死心的又碰了一下。 这一次他用了指腹,沿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来,滑到她颈侧。 练习枪械留下的薄茧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 她终于动了,偏了一下头,把脸转过来一半,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又哑又软的问,"干什么?" PS:二更,下章先写 dOdO, 明天再写其他部分~ 第340章 猛龙过江之台北夜景 乌鸦坐直了一点,看了她一眼,开口说:"我看了。" "看了什么?” 乌鸦说,"一个人在那边看没意思。" 宋纱夏含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又不动了。 乌鸦又坐了几秒,然后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了, 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太稳的气息,"BB……我在柜子里发现了一部日本新出的碟片。" 宋纱夏没有动,并不想搭理他。 呵,男人!昨天怎么对她的,她也这么对他。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顿了一下,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所以呢?" "我一个人看的好闷啊!" "……你闷就对了。" "起来陪我一起啊。" 她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要扰人清梦。" "你之前才跟我说亲戚来了,你六哥的事情还没跟我说,现在人都到台北了也没一个解释。" 乌鸦开始故意找茬。 果然,宋纱夏上当了。 "人家之前以为六哥过得好,不想认我这门穷亲戚嘛,哪里知道有那么大的误会,他以为我死了。 再怎么说,也要见面解释一下的,不然多不讲义气对吧!" 乌鸦看向天花板,"你六哥不会像杰老大那么难缠吧?" 宋纱夏翻了个身,在他的不胜其扰下,终于是醒了。 眼神里带着一点"看你怎么编"的意思。 在一起那么久,他那么明显的信号,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放心嘛,我们所有人里面,他最善良了,胆子比我还小,还爱哭鼻子。 以前在城寨,他连我都打不赢。" 乌鸦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真的?" 如果不是手在乱摸的话,会显得更加真诚。 手指勾住宋纱夏睡袍的腰带,有意无意地拉扯着。 "骗你的,他这个小心眼记仇,平等地憎恨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你等着他给你挖坑吧!" 爱哭鬼只是迷惑所有人的伪装,宋纱夏记忆里的他属于毒辣又胆小的那种。 爱哭大概是纯属泪腺发达。 山鸡给的资料是雷复生,古惑仔世界里面雷公只有一个儿子,就是雷复轰。 光这点就值得研究了,阿大出去大概就是查这部分事情。 而且拿个金色小熊装骨灰随身带着,的确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宋纱夏有点担心老六,"其实他应该可能比我小吧,是老东西非要让我排第七,所以我才成了妹妹。 你会像我一样疼他的,对吧?" 乌鸦的嘴角翘了一下,"哦,那小舅子懂事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当一个好姐夫。" 两个人四目相对,乌鸦已经压在了她身上,指尖轻轻地抚触在她的皮肤上。 "我们先不说这个,我刚才看见一个新的玩法,特别有意思。" 宋纱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部爱情动作片,也很好奇地问,"日本导演就是有新意啊,快说是什么情节?" 两个人臭味相投,已经滚做一团。 等宋纱夏听完乌鸦的表述,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拒绝:"不要吧,好尴尬!" 乌鸦很想试试,从来没这么玩过。 "陪我玩嘛,最近杰老大一直在,好闷的,你也不出声,这个又不要你出声,都是我做事。" 两个人跑去浴室做准备工作。 宋纱夏躺在浴室卧台上,吓得一直躲。 "我天天刮胡子,没事的,我会很小心的。" 热水冲下来,蒸汽很快铺满了整个浴室,空气里都带上了一种暧昧不清的黏腻。 又不是没一起洗过,就是今晚做的事太涩气了。 呼吸落在她嘴唇上方,很近,近到温度开始模糊距离。 可能是浴室的水气太重了,宋纱夏感觉皮肤上都是湿湿润润的…… 乌鸦伸手关掉了淋浴,抱紧了她。 "那么多地方,躲得过来吗?" 乌鸦被逗得先受不了。 "让我睇下。" 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风景。 世界变得很安静。 宋纱夏有点担心,“酒店的隔音都很差的。” 这话很败兴。 乌鸦伸手把淋浴打开,掩耳盗铃的行为,“有水声了,外面听不见的,要出声,不然没意思。” 没有喇叭,等同于对他能力的否定,他不能接受这种否定。 她这才开始有点后悔,不该答应陪他玩这种游戏。 乌鸦这个人大部分时候都很好都很好说话,高兴了她作天作地,脚丫子踩他脸上他都会……你脚好香之类的话哄她。 但是这件事上面,不如意和没吃饱一样要她的命。 行动和骚话同时进行,非她哭出来才罢休。 小小的空间只剩下水汽的声音。 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不远处,温热的、起伏的,比平时快一些。 宋纱夏躺在卧台上,台面冰凉,她的后背贴着那片凉意,前胸却全是热水蒸汽和他手掌的温度。 她羞赧的闭着眼,浑身被蒸腾成了粉红色。 触觉被无限放大。 她想起今天下飞机后在车上看见的景色,一片连绵的小雏菊花海一望无际。 在阳光下被一阵微风吹过簌簌作响的声音。 或许是错觉,她有点觉得就像是做梦。 她听见自己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在湿漉漉的浴室里被水汽吞掉了一半…… 她的反应取悦了乌鸦,他也深呼吸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游戏就是要慢慢玩,才好玩。 …… 乌鸦笑了一下,吻了下来,完全侵略性的湿吻。 双手往下。 他没有闭上眼睛,此刻的他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看女人的眼神,是动物看着猎物的眼神。 完完全全,志在必得。 只属于他。 水汽越来越重。 天花板上的灯被雾蒙住,光线变得柔软而模糊。 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 像雾像风又像雨,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是躺在那里,任由水汽包裹着他们 。 天花板那盏被雾蒙住的灯,在她模糊的视野里变成了一轮暖黄色的月亮。 乌鸦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觉得她有点凉,“抱紧我,分你一点温度,不要感冒了……” PS:不行了,阉割版太难受了! 呜呜呜呜呜! 第341章 猛龙过江之替身 宋纱夏睡得并不好,一整晚都在不安地做梦。 感受到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身后的人也不安分了起来。 一天没刮胡子,他下巴的胡茬有点扎了。 嘴唇从蝴蝶骨一路往上,边吻边说,"那么紧张,我帮你做点轻松的事情……" 她像是一条搁浅的鱼,离开水之后挣扎着扭动。 又像是被弯弯的鱼钩勾住,只能随着钓者的方向移动,如果不配合,只会被钩子拉得更紧。 得逞的乌鸦露出满意的笑:"昨晚你给我打多少分?" 想起昨晚的事,宋纱夏也很满意,"给你打最高分!" 拿到最高分的乌鸦在她的耳边是轻轻浅浅的一声嗯。 不是回答,只是力工有自己的…… …… "不要怕,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乌鸦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她是典型的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的人。 外面的天光越来越亮,两个人像是比目鱼一样贴在一起,乌鸦帮她整理了一下汗涔涔的头发,又吻了一下,"还睡吗?等一下我帮你洗头。" 宽大的手掌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到一边,免得头发遮住她的眼睛。 宋纱夏的确很不安,用自己的手拉住他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前。 两个人变成了从后抱住的姿势。 "你说万一六哥并不想和我们认识,那怎么办?" 乌鸦还是第一次见她怯懦,有点心疼,又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谁都想有你这么一个有钱又漂亮的妹妹,怎么可能不想见你!你放心啦!" 其实乌鸦想的是,如果他不懂事,自己可以帮他懂事,或者根本用不上自己,杰老大会处理好一切。 宋纱夏沉默。 "我是下山虎,杰哥是过江龙,你担心什么?" 乌鸦拿起床头柜的手表看了一眼,才六点半,又回去哄她,"还早,再睡一会儿。" 伸手抱住了她。 宋纱夏干脆转身,把头埋进他的胸前,贴了上去,就很安心。 或许是运动后更容易累,她早上的回笼觉比晚上的质量更高。 最后宋纱夏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被乌鸦拉开了,一道白光从缝隙里切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是空的。 床单是凉的。 乌鸦已经穿好了衬衣和西裤,脖子上只剩下两颗扣子没扣,正对着穿衣镜把新的黄金无事牌藏在衣服里面。 这一个是新做的,里面重新放了一张平安符。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弯了弯,那种餍足的笑和满意,"醒了?" "几点了?" "快十一点。" 宋纱夏坐起来,被子从肩膀滑落,露出锁骨上的一点红痕。 乌鸦过来看了一下,"只有一点点,像是蚊子咬的。" 她低头看了一下,又抬头瞪了乌鸦一眼,眼神里带着控诉,"晚上要穿礼服的,不是叫你别那么用力。" "有时候不是你喊别用力就不会用力,你喊停就能停的,到时候没消,你用粉底遮一下就好了。" 宋纱夏觉得这是颜色段子,但乌鸦只是在陈述事实。 乌鸦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又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快起床,杰哥和SOSO姐都叫人来问过你在干嘛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在被我干。" 乌鸦被一个枕头砸中,忍不住笑了出来,"开玩笑嘛,快起了,下午再帮你洗头发。" "外面什么情况?"她问的是安保。 "酒店的安保系统我也看过了,不算差,杰哥选的位置嘛,他可比我厉害。" 这家酒店是附近最高的建筑,无遮挡视野好,不容易设置狙击手,带地下室一共八层,清空其他楼层后,他们带的安保力量刚好能覆盖。 乌鸦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和军阀的区别。 宋纱夏已经穿好了浴袍,准备先简单洗个澡,"你穿那么正式干嘛?" 乌鸦说,"蒋天生早上给我打电话说,雷公话里话外表达出对你的喜欢,他觉得雷公想要你当儿媳妇。" 比起台湾雷家,蒋天生都开始觉得乌鸦的家世很不错,家里人死光了,免得有婆媳问题和利益纷争。 雷公的想法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接风宴已经定下了,取消那就是结仇了,不去更不可能。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当是拜山头。 宋纱夏忍住笑,点点头,"雷家哪里是喜欢我,他们喜欢的是洪兴吧!" 就很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的嫁妆会是洪兴,她根本不想要,甚至觉得有点累赘。 乌鸦从衣柜里拿出昨天挂好的宝蓝色小礼服裙,"穿这件吧,刚好可以盖住锁骨。" 餐厅在一楼,宋纱夏和乌鸦是最后到的。 大家都知道她昨天有点晕机,只以为她不舒服在睡觉。 然后她看见了几乎和乌鸦一模一样的阿龙站在餐厅里,两个人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身边的女伴不一样。 乌鸦看见阿龙也没有生气,似乎对阿龙跟他穿的一样一点不介意。 阿龙和杨乐颖看见乌鸦和宋纱夏,走过来打了招呼。 她忽然明白蒋天生这么安排的原因,阿龙已经从给她准备的替身,变成了给乌鸦准备的替身。 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餐厅都是熟人,比起昨晚的台湾商会的酒会,今天的气氛要更愉快些。 午饭后安智杰找到了宋纱夏聊天,基本可以确定老六就是雷复生,就是他的情况不大对。 安智杰从政府内部拿到了雷复生的病历资料,上面写着雷复生患有精神分裂症,同时还有妄想症。 两个人商量之后,决定先不要刺激到他,决定把选择权交给雷复生。 宋纱夏女大十八变,但安智杰他是应该能认出来的。 先接触,看雷复生反应。 下午五点,车队准时出发。 雷公的接风宴设在台北来来大饭店,也就是后来的台北喜来登。 宋纱夏没怎么说话,精神分裂带妄想症,让人怎么高兴的起来。 安智杰坐在副驾驶,表情还算冷静,实际上他还对宋纱夏隐瞒了一些事。 雷公对老六做的事,够他死十次了。 PS:为什么会那么早,因为睡不着! 打赏和发电跟一下,不喊就少很多!麻烦大家了,稳一下 20 排名。 第342章 猛龙过江之绅士的品格 来来香格里拉是台北最新颖气派的五星级饭店之一。 饭店位于忠孝东路一段,十二层楼高,外墙是米白色的瓷砖,大堂挑高极高,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顶上垂下来,照亮整个大厅。 台湾半数的纸醉金迷和觥筹交错都在这里发生。 车队停在饭店门口的时候,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最后宋纱夏还是选择了稍微正式的OL装扮。 上桌的“菜”才需要精心装扮自己,她这次是以金融经理的身份出现。 什么晚宴规矩? 哪里来的那么多破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出发前,乌鸦抱着她哄,说是等一下让她见到雷复生先克制一点,在三联帮的地盘上,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他的发言很不乌鸦。 宋纱夏反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让他说,自己不会有问题。 房间的穿衣镜后面是浴室的门框,她从镜子的倒影看见了乌鸦的欲言又止。 她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反而安慰乌鸦,"还是泰国的事情让你烦心了?" 乌鸦本来有点走神,听见她的话,点了点头。 宋纱夏很淡定,这世界不外是你骗骗我,我骗骗你。 遮羞布和窗户纸有时候都是必要的,非要捅破那要怎么办呢? 大吼大叫地大哭一场吗? 今天的场合显然不能这么做。 下车的时候,乌鸦习惯性地站在她的侧后方,穿的是一身黑色晚礼服,内搭雪白立领礼服衬衣,领口正中是宋纱夏送他的黑曜石襞襟别针,把领口牢牢收束。 宋纱夏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整个人露出了那种凌厉的气势,很有攻击性。 看着他好笑,平时巴不得把他框在怀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属于她的,今晚竟然像个保镖一样站在旁边,还让她半步,吓到她了好吗? "你干嘛这样?" 伸手就要去挽乌鸦的手臂。 既然雷家已经表现出了想要联姻的意图,她做得明显一点,免得让对方误会还有机会。 乌鸦只是拿过她的手提袋,"太子女今晚你的主场,我当背景板就好了。" 他还没癫到在臭老头面前秀恩爱,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很有信心,蒋天生怎么可能要雷家的人做女婿,他还没疯。 听说雷家的长子是在美国留学的高材生。 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除了有钱还有型,绅士的品格他也有。 宋纱夏被成功逗笑了,东兴的实际"龙头"给她拎包,简直不要太爽好吗? "那我总要有个手臂挽一下吧,那我去找我阿大了。" 安智杰听见两人的对话,停了一下脚步,等两个人谈好。 乌鸦无语,"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干嘛非要在杰哥面前说,告状啊?" 晚会找个男伴,除了挡酒就是充当人形拐杖,对方还是杰哥他怎么会吃醋,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在暗戳戳地上眼药。 是在跟大舅子控诉他管她太多。 宋纱夏没搭理他,上前挽住安智杰的手臂,一起走。 本来跟在安智杰身边的安彩琳悻悻地收回了想要去挽住安智杰的手臂。 眼里的失落被她藏得很好。 宋纱夏注意到了,但是并不在乎。 山鸡站在门口充当迎宾,昨晚上他特意去问了丁瑶,关于雷复生的全部事情。 听完雷复生成长史的他,忽然就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疯了。 台湾的帮派是港岛社团的先行版,黑帮老大参选议员是基本操作,但是选议员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和对家都愿意给钱,那么竞争中你有什么不一样的特长呢? 有些政客一般的女人已经没了兴趣,有些喜欢人家的老婆,有些喜欢人家的老妈,还有人喜欢人家的儿子。 雷复生不止一次被作为"交际花"献祭出去。 山鸡的心情很低落,准备这次之后找机会退出三联帮,他觉得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他,他还是喜欢真刀真枪的快活日子。 而且,如果没找错人,事情大概麻烦了。 宋小姐和乌鸦哥都不是省油的灯,据说这次还来了一个什么在泰国中将是宋小姐的哥哥。 事情变得好大条,大到山鸡都对女人失去了兴趣。 东兴和洪兴的人姗姗来迟。 宋纱夏故意的。 SOSO姐坐在头车,后面是宋纱夏挽着安智杰。 乌鸦在后面拎包,他身后跟着司徒浩南和何勇,刀疤和阿虎阿成。 蓝信一、叶权真、陈洛军、李美凤、邱刚敖等人跟在后面。 还有基哥、陈浩南、太子。 山鸡远远地看见这些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对着身边的表哥提醒,"待会儿万一打起来,你躲好一点啊!" 这个阵容,说是今晚要灭了三联邦都不过分。 柯志华整个莫名其妙,没有机会问为什么会打起来。 山鸡上前招呼大家,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苦笑着摇头,和阿龙勾肩搭背,实际上是在打探消息,凑近他耳边问,"乌鸦哥不是今晚想吞了三联帮吧,能打的都带来了?连你都在。" 阿龙笑的比哭还难看,心想不会吧不会吧,"有什么大事件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哪里够格啊,蒋先生要我跟来台湾我就来咯。 你的安保做得怎么样? 上次乌鸦哥遇袭差点没命,今天要是出事先死的可能是我。" 两个人仿佛是苦命的难兄难弟。 山鸡拍拍他肩膀,"这些我也不知道啊,万一打起来你自己放聪明点,台湾的帮派很歹毒的,自己小心啊!" 陈浩南发现他在蛐蛐,走来过扒拉他的肩膀,“蒋生很担心宋小姐和乌鸦哥的安全,这里是你主场,没问题吧?” 山鸡压低声音回答,“雷家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动,就是想让他大儿子泡宋小姐,让小儿子去泡 SOSO姐。” …… 陈浩南被噎住,“雷公是不是老糊涂了。” 阿龙则是更务实,“那如果雷公的小儿子成功泡到了 SOSO姐,我们以后怎么喊他?” 陈浩南和山鸡两个人看傻子一样看他,这孩子没救了,难怪被杨乐颖吃的死死的。 PS:发电走起来! 第343章 猛龙过江之宴会厅 宴会厅设在来来香格里拉的二楼,一整层打通,面积超过五百平。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像是走在厚厚的一层绒布上。 天花板上垂下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盏都由数百颗切割水晶串成,灯光经过折射洒下来,在大理石柱子和金色浮雕墙面上投出细碎的光斑,熠熠生辉。 靠墙摆着一排长桌,铺着乳白色的桌布,上面依次陈列着冷盘、热菜和甜品。 银质餐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摆放着龙虾、生蚝和进口的鱼子酱。 香槟杯搭成金字塔,酒液在杯壁里泛着淡金色的气泡。 宴会厅南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台北的夜景,忠孝东路的车流在夜色里拖出一道道流动的金色光线。 东面设了一个小型舞台,台上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身漆面亮得像镜子,映着吊灯的光。 几个穿着燕尾服的乐手正坐在舞台侧面的位置上,低声调试乐器,弦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打转,还没成调子。 SOSO姐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脖子上挂着一串价值连城的祖母绿宝石项链。 展示财力,也是晚会的一部分内容。 宋纱夏挽着安智杰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三联帮的人占了大半,西装革履的堂主和高层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手里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着,偶尔有人抬起头打量门口的方向。 雷公在包房小憩。 宋纱夏故意迟到,他这个主人家也刻意怠慢一分,免得失了面子。 所以迎上来的是丁瑶 她穿着一身红色抹胸长裙,作为女主人来接待他们。 雷家没有女主人。 所以丁瑶以女主人身份出面接待,雷复轰看在眼里,只觉得碍眼。 他金丝眼镜下的眼神露出一丝淡淡的不满。 坐在角落里独自喝着红酒的雷复生穿着一身更加浮夸的宝蓝色西装,在其他人进入会场的那一刻,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雷复轰。 观察人类,是他和细七从小最喜欢做的事。 他看见雷复轰的不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可能,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 东兴和洪兴的人都进入了会场。 丁瑶饶有兴味地看着安智杰,"难道这位就是东兴的下山虎?" 她伸出手想要和安智杰握手。 安智杰当没看见一样,直接否认,"我不是。" 丁瑶还想趁着这次认识一下东兴的人。 她并不是在意自己被无视了,又对着宋纱夏招呼。 刚才她和SOSO姐打招呼,SOSO姐正式介绍了她是谁。 "宋小姐你好,长得真是漂亮。" 宋纱夏也挂上了假笑,"丁小姐你更漂亮。" 换做别人被夸漂亮可能会很高兴,但是被丁瑶这种女人夸漂亮,那是丁瑶在骂她只有这张脸一个优点。 简单的寒暄后,雷复轰掐准时间过来搭话。 又是一轮虚伪的寒暄。 雷公是在所有人到齐之后才出现的。 他身后是贴身保镖高捷,黑色西装,脸上冷冰冰的没有表情。 雷公伸手和安智杰握手,他刚刚才通过台湾政界的人脉,得知安智杰是泰国中将。 这样一来,今晚在场的人都需要重新评估价值和需要礼遇的程度。 这一次安智杰没有当没看见,伸手回握,脸上甚至挂上了算得上温和的笑。 宋纱夏都看愣了一下,战场果然就是锻炼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阿大那么"虚伪"的表情。 寒暄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开。 SOSO姐和基哥,还有安智杰三人,和雷公一起去了另外一边,和三联帮还有本地议员见面。 宋纱夏的目光穿过人群,扫过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可惜并没有看见雷复生。 叶权真亦步亦趋地跟着宋纱夏,乌鸦跟在后面一步的位置,手里拎着宋纱夏的手提袋。 他的目光也没闲着,落在每一个靠近宋纱夏的人身上,哪怕只是路过。 阿虎和阿成分散在他两侧,司徒浩南和何勇已经混进了人群里。 蓝信一站在靠近入口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一口没喝,只是在手里捏着,他比较喜欢喝汽水,但是这里的人都喜欢端着香槟,他也只好拿了。 他也看过了雷复生的照片,也在帮忙找人。 陈洛军一直跟着蓝信一,很羡慕蓝信一不吃压力,他在这里面有点不自在,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李美凤和骆天虹两个吃货已经开吃了,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危险因素。 她从甜品台那边端着一个小碟子走过来,碟子里放着一块马卡龙,她咬了一口,转头问陈洛军吃不吃,"这个比港岛的好吃,还不要钱。" 无所事事的小土狗加入了吃货队伍。 邱刚敖作为安保团队的二把手,在真姐不管事的情况下,做的其实是一把手的工作内容。 趁着天还没黑,开始看各个进出口的情况,万一变成鸿门宴,他这个负责人不知道出口在哪里,真姐会先把他打死。 责任心这一块,他自认为对得起陈生开的工资。 雷公走到宴会厅中央,端了一杯香槟,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叮的一声,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港岛来的朋友。" 雷公没有刻意加大自己的声音。 有的人是不需要大声说话的,无论他说得多么小声,旁边的人都会自动倾听他说出的话。 他显然已经到了这个层次,所有人都安静的听他说话。 "三联帮比起港岛的大社团肯定有不足之处,但台湾的待客之道,不会比港岛差。今晚大家尽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众人举杯。 宋纱夏也端了一杯果汁,抬起来示意了一下,假装喝了一口,其实只是嘴唇碰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台上的雷公,落在宴会厅另一侧的最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雷复生站在落地窗旁边,他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比照片上还要差,大约是因为照片并不是近期的。 他整个人身上都是那种阴郁的、像在腐烂的感觉。 许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他看向厅内众人的眼神泛着一点冷光。 宋纱夏很想过去和他打招呼,却被安智杰喊了一声,她只好先去安智杰那边。 等她回来,雷复生已经不在刚才那个位置了。 PS:三更完成,今晚没了,各位早点睡。 很多话作者说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