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娇娇妻,把硬汉军官撩晕了》 第1章 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妈妈,暖暖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不要卖掉我好不好?” 苏芽只觉得头疼欲裂,前一秒她所在的城市经历十七级台风,她被卷入半空中失去意识,下一秒她就听到哭哭啼啼的童声。 “臭丫头,还敢跑,你妈不要你了,以后你归我管!”刻薄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苏芽缓缓睁开眼睛,灰暗破旧的小巷子深处,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娃,模样生得粉雕玉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蓄满泪水,想流又不敢流下来。 此刻她正被一个吊梢眼,一脸刻薄像的女人死死拉着。 “霍家媳妇儿,我们可说好了,小丫头值六十块钱,你肚子里揣着的这个要是生下来,我出三十块钱买走。” 她说话间,有一段不属于苏芽的记忆快速地涌入她的脑海当中。 她居然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叫做《重生甜蜜蜜:霸道军长宠不停》的七零年代重生爽文当中。 可她不是女主,她穿进的是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只出场几章的恶毒前妻身上。 原书中,苏芽是一个爱慕虚荣,唯利是图的坏女人。 在三年前,给身为军三代的军官男主——霍言御,下畜生用的配种药,爬上他的床,之后用性命要挟,顺利的怀孕嫁给他,免除了知青下乡的苦恼。 虽然领了证,但霍言御看不上苏芽的手段,在军队里一待就是三年。 这三年苏芽吃香的喝辣的,行事嚣张跋扈,还总是往娘家送好东西。 三年后,为了巩固地位,在霍言御回家看望父母的时候,再次下药,又怀上了一个。 可是这一次,倒了大霉了! 霍家被人陷害,全家下乡改造,原主的性格怎么会愿意下乡吃苦去? 当天她就开始闹起来,要离婚,要钱,要流产,要和霍家断绝一切联系。 看着眼前的场景,剧情已经进行到原主发癫要卖掉女儿的一幕。 在交易的过程中,原主拿到钱太兴奋,滑了一跤,头撞到墙上。 这一撞,直接把她撞了进来! 后续的剧情中,霍暖暖被卖给人贩子,尽管被霍言御找回来,可吓得高烧不退,造成永久性的智力缺陷,霍言御对苏芽彻底失望,扯了离婚证,两人互不相干。 下乡改造后,霍言御和多年前的白月光相遇,在她对霍暖暖的悉心照顾下,霍暖暖重展笑颜,她也进入霍言御的心里。 三年后,霍家的案子被平反,霍家重返沪市,重新成为盘踞一方的大家族,霍言御和白月光女主举行一场世纪大婚礼,美满一生。 而苏芽经父母介绍嫁给钢铁厂厂长的傻儿子,天天被家暴,不过一年时间,就被傻子打得瘫痪在床,大夏天的没有人给擦身,也没有水喝,煎熬了一个礼拜,最后渴死在一张木板床上。 苏芽滚了滚喉咙,吓出一身冷汗。 “钱给你,人我带走了。”人贩子说完就拉扯着霍暖暖往外面走。 “站住!”苏芽猛地提高音量喊。 人贩子脚步一顿,以为她是对价格不满意。 现在的市场上,小丫头片子卖六十块钱已经是个好价格,毕竟只是个赔钱货,但是像眼前这个,模样那么乖巧漂亮的倒也是少见。 “霍家媳妇儿,我最多再加两块钱。”人贩子不满地说。 只见苏芽一把将手中的钱还给女人,同时搂紧霍暖暖。 “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 在人贩子惊讶的目光中,苏芽牵着霍暖暖朝巷子外走去。 沪市一幢二层楼小洋房内。 霍云舒手里拿着一条皮鞭,怒气冲冲地说:“这个苏芽,先前不择手段要嫁给我哥的是她,如今才出事几天,就闹着要离婚,还偷了家里所有钱,不要让我捉到她,不然我非几鞭子抽死她不可!” “钱没了就没了,就是暖暖,她要把暖暖带到哪里去?”霍母穿着一身得体的藏青色旗袍,这个一向严格教学的数学系教授,此刻一双眼睛是通红的。 苏芽对孩子毫无耐心,暖暖从小就是她带大的,是她的心肝宝贝! 两个人正说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男人生的剑眉星目,下颌线棱角分明,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官服,衬托着他的气场更加凌厉强大。 “出什么事了?”霍言御冷声问道。 霍家三天后就要下乡改造,这几天霍言御忙得脚不沾地。 “大哥,苏芽带着暖暖一大早就不见了,她还偷走家里所有钱和票!”霍云舒面色凝重地说。 “我昨个听少奶奶说要把暖暖小姐卖掉,不会是真的吧?”家里的佣人在这个时候悻悻然地开口道。 霍母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险些站立不住,霍言御的面色更是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我去找她!” 话落,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几人才出门口,看到一抹俏丽的身影牵着霍暖暖出现。 女人的容貌明艳动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布料衬衫,下身是一件浅蓝色中长百褶裙,搭配着一双黑色小皮鞋。 清纯又知性,夺人眼球。 三年前,霍言御被暗算娶了她,虽然心中不齿她的手段,但也觉得这个女人生的实在是美,比文工团里一票的文艺兵还要靓丽几分。 只是美则美矣,实在是恶毒至极! 苏芽有点心虚的看着霍家一众人道:“大家怎么站在门口呢,外面多晒呀,快进去吧。” “我们为什么站在门口,你心里不清楚得很吗?小偷!”只比苏芽小三岁的霍言舒,瞪着她嘲讽道。 霍母径直走到苏芽旁边,不动声色的接过霍暖暖,防备地看着她。 苏芽抿紧唇,原主做出的那些事,霍家人讨厌她,确实是应该的。 “苏芽,我们也该谈谈了。”站在台阶上的男人高高在上,冷声开口道。 虽然结婚三年,可他们之间并无半点夫妻情分。 一众人走进客厅,霍言御沉声开口道:“你说的离婚我同意,你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同意,我只有一个底线,那就是霍暖暖你不能带走!” 作为一个男人,他绝不会同意,自己的亲生女儿跟着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母亲吃苦! 说完那一切,他看向苏芽,见苏芽也盯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苏芽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年代文男主,根正苗红自带正气,身材好的也是没话说,宽肩窄腰大长腿。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霍言御不耐烦地说。 “听见了,但我不打算离婚了,也不打算打掉孩子。”女人的声音天生又娇又媚,却又带着从前没有的坚定。 第2章 离婚,对胎教不好 所有人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苏芽,这话实在不像从她这个嫌贫爱富,又吃不得半点苦的女人口中说出来。 “苏芽,你出门一趟撞坏脑子了?还是说,你觉得这种玩笑,很好玩?”小姑子率先发难道。 苏芽不理会霍言舒,她清凌凌的目光,看向霍言御道:“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想上楼,单独和你聊。” 霍言御微微挑眉后,点头同意下来。 两个人朝着二楼走去。 “妈,你说这个漂亮坏女人这一次又是打的什么主意?”霍言舒不安地问,她可不相信狗能改得了吃屎。 “不知道,但如果苏芽愿意改,能不离婚是最好的,毕竟后妈怎么也比不上亲妈。”霍母心疼地看着霍暖暖。 父母离婚,最受罪的还是小孩。 二楼主卧。 苏芽已经怀孕五个月,一路走下来累得不行,她直接坐在床上,仰着头看霍言御。 在原书中,帅是霍言御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他年纪轻轻当上营长,屡次参与国家最高保密级别任务,文工团那么多女人对他暗送秋波,可他在外三年从不乱来,还每个月准时给她打工资过来。 况且她现在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谁能对孩子比他对孩子好? 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如果她错过了,只怕打着灯笼也难找到。 霍言御蹙眉:“我之前提出的离婚条件,你有哪里不满意?” 苏芽摸着肚子,“老公,我们能不能不要一直把离婚挂在嘴边?这样的胎教不好。” 男人身形一顿,扫她一眼道:“不是你一直在要求离婚吗?” 从上面政策下来,让他们下乡改造以后,她就开始作天作地的作妖,如今随了她的意,倒是他的不是了? 而且还叫老公,他们之间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吗? “还不是你的错吗?”苏芽挺着小胸脯道:“我承认一开始是我给你下药,用一种不光彩的方式嫁给了你,但是你既然娶了我,是不是应该把我当做妻子看待?” “我怎么没有不把你当妻子看待?”霍言御冷声道。 这三年,她不用干活,每天吃喝玩乐,穿金戴银,哪个女人能有她这个待遇? “结婚后,你有关心过我吗?钱钱钱,你只知道给钱,嫁给你和嫁给人民银行有什么区别?” “我千等万盼,终于等到你从部队回来,想着每天睡在一起总能睡出感情来,可你成天住在军区办公室里。” “你说说,你是真心想要和我过日子吗?” 男人沉默下来,三年前她逼婚时不讲理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在部队三年,小妹又常给他寄信说这个女人有多胡搅蛮缠,有多吃里扒外,以至于他对她的印象一直非常糟糕,两个人从未有过相处。 “我假装要离婚,假装要卖孩子,都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可你呢,你注意到我了吗?”苏芽说着说着,一双漂亮的杏眸染上水雾。 男人继续沉默,终于干巴巴开口:“别哭了” “你不和我离婚,我就不哭,我愿意跟你下乡去吃苦。”苏芽伸出手,拉着男人粗砺的大手说。 霍言御打量着她,女人的小手白皙又软嫩,她和信中的描述似乎并不一样。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只是霍言御暂时想不出来,如今的霍家,她有什么可图谋的? “你怀着孩子如果执意不想离婚,我不能强迫,但是我的离婚条件已经摆在那里,你要离,我时刻奉陪。”霍言御话落,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他相信一句话,黑的变不成白的,白的也变不成黑的,她若是别有目的,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 “等一等!” “又怎么了?”男人转身问。 “老公,我今天出门磕到头了,疼~”苏芽委屈巴巴地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话。 霍言御的后背瞬间绷紧,十六岁从军,在部队十年,他接触的一直是大老粗,从没有和这样娇滴滴的女人打过交道。 他就僵在旁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帮我揉揉。” 作为丈夫,这点要求,他似乎并不能拒绝。 从前他的手是拿枪抗炮的,如今却覆在女人一头长长的黑发上。 两个人的距离隔得很近,近到霍言御可以闻到她头油的香味,是一股浅浅的桂花香,甜腻腻的,却不难闻。 “轻点。”苏芽软糯糯地说。 霍言御放轻动作,视线落在女人明媚的脸上,摁得舒服的时候,她会闭上眼睛,像只小猫。 真是惯会享受! “吱嘎——”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打破一室暧昧。 苏芽还没有反应过来,霍言御已经退后三步,和她保持开距离。 一张英俊的脸,神色透着不自然,耳垂微微泛着红。 他们不是夫妻吗?怎么生疏得像是被捉奸似的? 霍母在楼下生怕两个人打起来,这才不放心地上来,谁承想有和好的趋势。 “我来叫你们吃饭,你们要是没聊完,继续。”霍母又惊又喜地说。 “不用,聊得差不多了。”霍言御说完就要出去。 “老公,我肚子大,难站起来,你能来扶我吗?” 霍言御脚步一顿。 “你这个坏女人妖妖道道的,怎么那么多花头呢?让我哥扶你,你哪里来的脸?”霍言舒高昂着头,不满地说。 霍母一把扯过女儿,对着儿子说:“孕妇就是容易累,这事马虎不得,万一一个腿软摔跤怎么办?言御,你快去扶着一点。” “嗯。”霍言御接过苏芽的手,拉着她往楼下走。 吃晚饭的时候公公霍承军回来了,也带来了消息,他们要下乡改造的地点是距离这里600多公里的南方山区。 夏天的山区,有瘴气,蚊虫多,医疗不方便,食物匮乏,还要赚公分,处处是困难。 霍言舒看向苏芽,冷哼一声道:“只怕某个娇滴滴的少奶奶,要被吓哭了吧?” “言舒,食不言寝不语。”霍母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不让我说?这个烂心肝的女人,只知道娘家的弟弟和妹妹,这几年有给暖暖一个好脸色吗?”霍言舒厉声道。 她的乖乖侄女,怎么就摊上了那么一个恶毒的妈? 第3章 深刻认识错误 “暖暖,妈妈对不起你。”苏芽低垂着头,惭愧地说。 那些事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她如今已经穿进来,顶替了原主的身份,只能为她善后。 霍暖暖小心翼翼地看着妈妈,从小她被动辄打骂,她有点不相信妈妈会改,后怕地离奶奶坐得更近一点。 苏芽知道,做一件坏事很容易,但是想要让别人改观却需要很长时间。 为了让大家看到自己的决心,苏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递给霍母。 “妈,这个铁盒子还给你,里面的钱一分没少。” “我这段时间总是作妖,是因为没有完全适应要去下乡改造,以及想要吸引言御的注意力。” “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进行深刻的检讨,希望你们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想离婚,我愿意和你们共进退,一起下乡改造。” 饭桌上,因为苏芽的话,陷入寂静。 她说得太诚恳,以至于霍言舒有一种不真实感,她是那个爱慕虚荣的坏女人吗? “闺女,是我们对不住你,让你怀着孕跟我们一起下乡……”霍母感动地说,并且从手中取下一个手镯,“这个手镯是我婆婆送给我的,是霍家的传家宝,妈今天把她送给你。” 看着这个手镯,苏芽心里一惊。 原文当中,因为儿媳妇和儿子离婚,霍母被村民们瞧不上,时常言语嘲讽,终日郁郁寡欢,在田里摔了一跤,磕破了头,临死时把这个手镯送给照顾霍暖暖的女主。 想不到如今还没下乡,就把手镯送给她。 “谢谢妈。”苏芽郑重接过手镯。 吃过晚饭,大家各自上楼休息,还有三天就要出发去山区,每天要收拾的东西有很多。 因为苏芽是个孕妇,收拾东西太过劳累,霍母没让她动手,让她上楼歇着。 洗过澡,苏芽躺在床上,抚摸着水头极好的手镯,想着下乡改造后的日子,该怎么样能让自己少吃点苦。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镯上散发出来,猛地将她拉入一个陌生环境。 原书里没有讲过有金手指,或许是对她穿入这个贫困年代的奖励? 苏芽打量着,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宅子前厅,在桌子上摆放着一封信。 她拆开信看起来,信中写道,这个手镯是前朝一名御厨收到赏赐所得,他意外发现手镯内有一个空间,但只有他能打开空间,他一生无妻无子,将毕生的财富和一些珍贵食材统统收纳进空间,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开启。 所以她是白白得到一个大便宜! 苏芽兴奋地转上一圈,发现这个空间里一共有三个房间。 第一个房间是厨房,里面摆满前朝宫宴食材,除去常见的猪、羊、牛、羊、鸡、鸭、鹅外,还有鹿肉,兔肉,大雁,鹌鹑,鸽子等野味。 水产有鲈鱼、鲤鱼、银鱼、鲍鱼、甲鱼等。 五谷杂粮,蔬菜菌菇,果品干果,调料香料滋补品,食谱一应俱全。 不知道这些吃食收纳进空间有多久了,但至今仍保留着最新鲜的状态。 第二个房间陈列一屋子宫廷秘药,种类繁多。 第三个房间摆满孤本书籍,古玩字画,黄金银锭。 这个空间,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真是太宝贵了。 有它,等于有底气,不用担心下乡改造的苦日子! 霍言御整理完行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芽正在美滋滋地笑。 他们是去下乡改造,不是去下乡享福,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乐的。 不过想到这个女人在饭桌上的话,又坚持要和自己下乡,霍言御的语气还是略微缓和了点。 他沉沉开口道:“这一去乡下,可能回不来了,虽然条件比不上城里,但也不会让你吃苦。” 苏芽心中一动,这个男人确实很有责任心,杏眼看过去,娇柔开口:“谢谢~” 霍言御有些别扭的转移视线。 第二天,苏芽醒来的时候,霍言御已经离开了。 她下楼吃过早饭后,打算去一趟百货商店。 马上就要下乡,虽然空间内有很多吃食,但是日用品也要准备一些。 她照过镜子,看过自己这张美得如同明珠一般的脸,可不能下乡之后就被磋磨成黄脸婆。 只是不巧的是,刚出大院的门,她就被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拉住手腕。 “死丫头,前几天说的让你今天早点回家,要和钢铁厂厂长的儿子相亲,你怎么那么磨蹭呢?”赵美惠怒气冲冲地说。 苏芽一愣,很快想起来了,这个中年女人就是原主的母亲,原主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 作为老大的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享受到半点偏爱,反而是一直被要求贡献的人。 三年前明明有一个纺织厂的工作名额可以让苏芽不去知青下乡,但是她的爸妈毫不犹豫地就给了妹妹苏绣。 当初用那么不光彩的手段嫁给霍言御也是她爸妈的主意,成为霍家人以后,她的原生家庭就像是吸血虫一样趴在她的后背猛猛吸着霍家的血。 霍言御一个月一百块钱的工资,有七十块最后全是进了苏家的口袋。 这一次逼着原主离婚,二嫁给钢铁厂厂长的傻儿子,也是赵美惠出的主意。 原主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她是老大就应该多做一些,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具身体里面换了人了! 赵美惠拉着苏芽,不顾她是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孕妇,急匆匆地朝着筒子楼赶。 苏芽望着她的背影,勾起一个冷冷的笑,顺着她往前走。 回到家,她扫了一眼苏芽的肚子,眉头一拧道:“我不是交代你了吗?喝几碗红花水,多抗麻袋,跳凳子,把这个孽种给流了!” “人家钢铁厂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你怀着野种嫁进去,算怎么回事?” “妈,我怀孕五个月了,这样的流产方式靠谱吗,万一大出血怎么办?”苏芽幽幽问道。 “怎么可能那么倒霉,而且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难道就你金贵一点?” “果然是嫁进资本家了,人也矫情起来了,我以前教你的,你是不是全忘了?” “你给我记住了,要想成为人上人,那就必须要吃苦中苦,那可是钢铁厂厂长的儿子,人家虽然是傻了点,但不嫌弃你二婚,你嫁过去照样可以做大少奶奶,多好的买卖!别人想要还没有呢!”赵美惠盘算道。 等到苏芽嫁进去后,钢铁厂厂长就得给他们家一个工作岗位,以后她就也能工作,等儿子长大,再把这个铁饭碗给儿子。 “是呀,多好的买卖,总不能什么好事全给我,这一次不如让苏绣嫁过去当少奶奶,我接替苏绣的工作,做个纺织厂的普通工人就行。” 第4章 老苏家,破坏军婚罪 今天是公休,苏绣就在家,此刻正低头喝着赵美惠早起做的绿豆汤呢。 听到苏芽的话,一下子抬头,惊呼道:“姐,你是要害我一辈子吗?那可是傻子!” 苏芽冷眼看着她,这个年代,绿豆可不便宜,一斤的绿豆的价格,抵得上半斤的猪肉呢,这十有八九是靠霍言御的工资买的。 见苏芽脸色不好看,赵美惠清了清嗓音道:“你是二婚,人家不挑剔你已经很好了,傻子怎么了?傻子不会出轨,傻子也不会乱花钱。” 苏芽冷笑一声道:“爸,你听见了吗?傻子多好呀,在妈眼里,你可能还不如一个傻子呢。” 苏建国正在喝水呢,听到这句话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芽!”赵美惠猛地提高音量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不想嫁了?!” 几人正说着呢,敲门声响起,赵美惠赶忙打开门,来的正是相亲的主角,钢铁厂厂长和他的傻儿子。 傻儿子看到苏芽的美貌馋得直流口水。 “媳妇儿,我要漂亮媳妇儿~” 这就是原书那个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暴力狂傻子。 书中记载,苏芽来月事,不想和他行房事,结果被他推到楼道外面殴打,一张脸打得鼻青脸肿,腿骨骨折。 “哈,哈哈哈!”苏芽突然的大声笑起来。 厂长不解地看向赵美惠。 家里有一个傻子已经够够的了,可别再娶个傻子媳妇。 “她脑子正常的,一定是觉得日后能嫁入厂长家太幸福,开心的笑。”赵美惠找补道,实则心里充满着不安。 苏芽还是那个苏芽,长着一副傲人的美貌,可是却又感觉不太像了,短短几天时间,怼人的功夫见长,像是一个绣花枕头长出脑子来了。 “我笑的不是这个,我是笑你们的胆子可真大,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苏芽反问道。 赵美惠和苏建国互看一眼后,一脸瞧不上地说:“你能是什么身份,霍家以前是好人家,可如今被严打要下乡改造,你这样的叫做臭老九,走资派!” 苏芽清凌凌的目光扫过众人道:“我丈夫霍言御之前在军队担任营长职位,哪怕现在下放,他仍然是一名军官,并未被开除军籍。” “我和他没有领离婚证,你们上赶着给军嫂介绍对象,这叫做破坏军婚罪!” 赵美惠一个愚昧妇人不知道这又能怎么了? 苏芽是她女儿,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能管得着? 可是苏建国明白,破坏军婚,那是大罪,轻则农场改造,重则直接蹲笆篱子! 钢铁厂厂长更是吓得脸色一白,苏建国这对丧良心的夫妻,他是哪里得罪了他们?要这样害他! “我现在只要大喊一声,立刻就能抓你们一个现行!” “别,乖闺女,这事可不兴大喊。”苏建国连忙开口。 事情进行到现在这一步,苏芽才暴露今天愿意来苏家的目的。 “把之前我从霍家拿来的吐出来,我就当一切没有发生的离开。” 这话一出,赵美惠先急了。 一个月七十,三年那就是两千多块钱,还有好多粮票,肉票,这一张张的,全是她的宝贝呐! “你个死丫头,你想屁吃呢,进了老娘口袋,那就是老娘的!” 苏芽也不恼,只是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快来人呐!” 看着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孕妇,真喊起来,嗓门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年代的邻居多是热心肠,听到声音急忙来敲门问:“老苏家的,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苏建国跑到门口打起圆场来。 等邻居散去,他脸色黑的跟锅底似得看着苏芽。 “你记得自己姓什么吗?你姓苏!自古以来都是女儿拿着婆家的钱来补贴娘家的,可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养你养出个仇人来!” “我以前还觉得你聪明呢,你想没想过,霍家如今不行了,以后乡下改造,你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你能仰仗的是我们,是你的娘家!” 以往苏建国那么一说,苏芽保准害怕,一口一个她错了,事事听从他们的安排。 但是如今的苏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要么给钱,要么去蹲笆篱子的态度。 “姐,你这是干什么,爸妈替我们管钱不好吗?” “你把爸妈气坏了,以后在夫家受委屈谁来为你撑腰,你快点跟爸道个歉!”苏绣站在一旁劝道。 还撑腰,撑个锤子腰,他们不来暗中放冷箭就够好的了! “看来你们是想和我一起下乡改造,行!” 眼看着苏苗又要大声喊起来,苏建国撑不住了,总不能全家老小陪这头白眼狼去死吧? “停,我给!”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苏建国几乎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撕下来苏芽身上一块肉。 “没眼力见的臭娘们,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钱!”苏建国呵斥道。 赵美惠去房间拿钱的时候,钢铁厂厂长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冷声道:“我看这门婚事就此作罢吧,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他来的时候是高高兴兴来的,走的时候负气离去。 偏偏苏建国就在他厂里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想到未来的日子,别提有多糟心。 赵美惠把钱拿出来,苏建国阴着脸,大手一挥丢到苏芽面前,恶狠狠地说:“拿着钱,滚蛋,我以后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她要是不想答应嫁傻子,她早说呀,非得这会儿,害得他们得罪人。 “我一个孕妇,挺着一个大肚子,你们让我蹲地上捡钱,要是一个不小心,肚子里的儿子出什么问题,我倒要看看,我先前在军区做首长的公公会不会放过你们!”苏芽冷笑一声道。 不是只有他们会吓唬人,她一样会! 第5章 一封四九城的信 苏建国脸色骤然一变。 他和亲家霍承军吃过几次饭,他知道人家是真上过战场,打过鬼子,身上有股肃杀味。 虽然下放了,但是人脉还在,苏芽在他家有个好歹,他想治他,轻而易举的事。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的看向赵美惠道:“你把钱捡给她。” 赵美惠一脸的不情愿,钱又不是她丢出去的,凭什么要她捡回来? 可想到霍承军,又想到霍言御那个不苟言笑,一米八几大高个,一身肌肉的女婿,终究是弯下了腰。 苏芽坐在餐桌上,喝着绿豆汤,接过钱数起来。 一共是两千三百块钱和一些票,她给苏家的绝对不止这个数,但是那么多年了,细算也算不清。 这钱虽然不是苏家全部的家底,但也是绝大多数,足够他们心疼好久的。 办完了这件事,苏芽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看着一大笔钱被苏芽这个小贱人拿走,苏绣气的眼睛红彤彤的。 “妈,全怪你,好端端的把这个搅家精带回来,白白出一大笔钱,还惹恼爸的领导!” 苏建国听到这句话,气得直接一个巴掌呼在赵美惠的脸上。 “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联合着霍家欺负我们!” 赵美惠只觉得嘴里一片血腥味,可她不怪女儿和老公,她只怪苏芽。 要不是这个贱种,家里今天怎么会闹成这样? “你们两也别急了,不过是区区两千块钱而已,我们家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赵美惠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 “妈,你什么意思?”苏绣好奇地问。 赵美惠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这封信从四九城而来,她的亲生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千金大小姐,而苏芽那个贱种,就烂死在乡下吧! 苏芽并不知道信的事,原书也没有提起。 她拿着一笔巨款和各种票直接去了百货商店。 吃食空间有,她主要买了一些润肤脂,鹅蛋粉,眉笔,香皂…… 在路过儿童区域的时候,她停下来。 暖暖的衣服少得可怜,多数是婆婆从小姑子小时候的衣服改出来的。 并非霍家不疼爱这唯一的孙女,而是所有的布票全给原主用了,连她们自己也很少买衣服。 苏芽走进里面看到一套绿军装,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就是这种颜色,暖暖皮肤随她,白皙透亮,穿这个颜色一定漂亮。 “同志,不买就别瞎摸,别看是小衣裳,可贵着呢。”销售员不耐烦地说。 苏芽看了一眼价格,一套衣服居然要十块钱。 但她现在也是一个手握两千三的小富婆呢。 “这套,这套,还有那套,全包起来。”苏芽说完利落地拿出布票还有几张大团结递给销售员。 买了一堆东西,心情愉悦,苏芽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家。 “啪!” 谁知刚走进门口,一道鞭子迎面而来,差点打在她的身上。 她眸光一凛,看向鞭子的主人——霍言舒。 她还没有发难,小姑子已经大声喊起来。 “爸,妈!你们快点出来看看,昨天某个人还说会改呢,结果出去一趟买了一堆衣服!赶紧让我哥和她离婚,我们可养不起这种败家精!” 公公婆婆全被叫了出来,看着苏芽手里的牛皮纸包,眼中滑过失望。 苏芽冷着一张俏脸,道:“小妹,你从小立志长大后要做一名光荣的女兵,但是说话做事那么不严谨吗?幸好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是别人在军营,被你这一鞭子抽中,我看这个当兵路也走到头了!” 霍言舒听到这句话,气的跳脚。 “你算什么身份,你还教训起我了?” “我有说错吗?我都看到牛皮纸袋里绿色的布料了,你敢说里面不是衣服?” 苏芽闻言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牛皮纸袋。 “看,就是她买的新衣服!”霍言舒高声说道。 说完以后,眉头一拧,不对劲,苏芽怀着孕呢,那么小的衣服,怎么穿? 她能发现的问题,霍母自然也发现了,她的眼中藏不住的惊喜问:“这是暖暖的衣服吗?” 苏芽浅笑着点点头道:“看到了觉得合适,所以买了几套。” “哎呀,我们小暖暖有漂亮衣服了,瞧瞧这件绿军装,多精神!” 霍言舒看着这一幕,酸溜溜地说:“真是陈年老醋——变味了。” “言舒,你怎么能那么说你嫂子,给她道个歉。”霍母要求道。 “我不要!”霍言舒气得转过头,这个坏女人一定是故意的,设套在这边等着她呢! “说错话,拒不道歉,军法处置!”霍承军严肃着脸,对着小女儿说。 霍言舒在家里谁也不怕,平时甚至敢和苏芽干架,但是对这个做首长的父亲,是怵的不行。 “对不起。”霍言舒红着眼眶看向苏芽,不服气地说。 “我念着家和万事兴,不和你计较,但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会轻饶你!” 话落,苏芽朝着里面走去。 霍承军和妻子看着儿媳妇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这一次下乡似乎让苏芽一下子成熟不少。 苏芽原本要回主卧,路过书房见霍言御在里面。 她停下脚步,深呼吸,酝酿完情绪,走进书房。 霍言御听到动静抬眸看去,女人眼圈一红,可怜兮兮的说:“老公~” 男人是坐着的,但感觉身体有电流窜过,快要麻了。 他不自然地问:“怎么了?” “小姑子欺负人,我给暖暖买衣服,她还污蔑我呢,说我败家精!” 霍言御认真分析完情况后说:“言舒一向心直口快,而且你有前科,她才会误会,其实人不坏。” 苏芽咬着下嘴唇,不满的说:“有你那么哄人的吗?” 男人的眉拧起来,这会儿聊的不就是言舒的事吗?怎么又扯到哄人上面了? 僵持一会儿,他明白过来,起身打开书房的抽屉,拿出几张大团结给她。 这个女人最喜欢的东西,不就是钱吗? 苏芽看着宽厚的大手递过来的钱,没有去拿,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她一个小孕妇,情绪大,只是想要他哄哄她而已。 “这还不够?”见她不收,霍言御沉声问。 果然原主在他的心目中糟糕透顶,并不是她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矛盾的。 “暖暖也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的,我对她好,不需要任何人给我钱!” 这虽然有夸大的成分,她并没有体会过十月怀胎和分娩的痛苦,可暖暖那么乖又长得漂亮,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说完后,苏芽转身,气鼓鼓地离开,只留下霍言御站在原地。 他捏紧手里的钱,难道是他误会了? 第6章 学耍流氓,长大之后想吃枪子? 在霍家度过了鸡飞狗跳的三天后,一家子人终于要踏上下乡改造的路途了。 家里的小洋房,小汽车,值钱的物件全充了公,去轮渡的港口要一大清早走着去。 考虑到苏芽怀着孕,暖暖又小,霍言御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给她们母女。 天蒙蒙亮,苏芽困意朦胧地坐在三轮车上,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走路腰杆挺得笔直。 不过想到昨天他冤枉自己的事,她冷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继续不搭理他。 走了三个小时,一行人来到港口,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江水湖腥味,以及数不清的人。 霍家一大家子人把苏芽这个小孕妇护在中间上了轮船。 这个时候想要坐位置全靠抢,霍言舒眼疾手快抢到一个位置。 “妈,快来这边坐。” 霍母拉着苏芽过去说:“你嫂子是孕妇,全家应该以她为先。” 霍言舒有点不服气,她好不容易抢到的位置,怎么就便宜这个坏女人了? 等她生完孩子,看她还能怎么享受特权! 片刻功夫,轮船启航,他们将离开沪市,去往姚城,再乘坐大巴去往一个小小的山区。 霍母看着远去的建筑,一双眸红了红,那是她扎根五十多年的家。 “别伤心了,我们会有回来的一天。”苏芽淡淡道。 “小苏,谢谢你的安慰。”霍母擦拭着眼泪说。 苏芽浅浅一笑,她可不是安慰,而是清楚剧本,他们的好日子在三年后呢! 今天起得太早,这会儿她有了睡意,开始闭目养神。 轮船颠簸,身形伟岸的男人默默地站在她的旁边,以免她摔下去。 下午,苏芽一觉睡醒,精神不少。 轮船上的人来自天南地北的,靠着聊天度过漫长时间。 “大妹子,你也是去姚城的?那可真巧,我们也是!” 苏芽见一个大娘正在和婆婆聊天呢。 两家的孩子也凑在一起。 大娘家有个孙子,瞧着六岁左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暖暖。 暖暖本就生的玉雪可爱,苏芽穿来以后,给她买了漂亮衣裳,今天又给她梳着两条可可爱爱的麻花辫,特别招人稀罕。 一个不注意,大娘家那个黑胖黑胖的孙子猛地朝着霍暖暖扑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几口,还想往嘴上亲。 苏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快要气炸了! 她的女儿是小姑娘,怎么能随便让人亲! 她起身,一把就将女儿抱过来。 霍暖暖显然也有点吓到,撅着一张嘴,有点不开心。 “妈妈给你擦干净。”苏芽今天背着一个军绿色帆布挎包,她从里面拿出手帕给暖暖擦拭着小脸。 这头苏芽还没有说什么,那头小男孩的妈妈已经囔囔起来。 “矫情什么呢,都是孩子,不就是亲一口吗?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芽面色一沉,这个女人,惹到她,算是惹到铁板了。 安抚完女儿,她起身看向那个男孩的妈,冷声道:“我原先当是小孩子不懂事,原来是大人不懂事!”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行,学耍流氓,长大之后想去吃枪子吗?” “你……” 那女人也要起身和苏芽吵,只不过被身后的老公强拉着。 “扯我干什么?没看到我们娘俩让人欺负吗?” “啧,少说两句!”女人的丈夫呵斥道。 他怎么有那么个蠢婆娘,没有看到那个漂亮女人身后站着的男人吗? 他才一米六,人家男人有一米八几,手臂上布着青筋,这要是打起来,他不得被打得满地找牙吗? 霍言御一言不发,只是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谁敢动她们,他动谁! 吵完架,苏芽转身,和身后的男人视线交汇在一起。 “谢了。”她淡淡开口道,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人家害怕的是谁。 “没关系,昨天……昨天抱歉。”霍言御不自然地说。 苏芽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其实她也蛮好哄的。 原以为和这家人不会再有交集。 却不想下了轮渡,他们坐上同一班大巴,之后到了公社才得知他们是去同一个大队。 因为两家人有不少的行李,公社借了两辆牛车给他们。 霍家和之前一样,苏芽和霍暖暖坐牛车,行李也放在牛车上,另外四人走路去光明大队。 另一边,老李家就不一样了。 六岁的李家宝吵着要坐牛车,他爹李大庆也说晕车晕船的要坐牛车。 李家宝圆滚滚的一个,再加上李大庆,放行李的位置也不太有了。 李家婆媳两苦逼兮兮的扛着行李朝着光明大队走去。 看到苏芽舒适惬意的坐在牛车上,何芳冷哼道:“想不到天底下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媳妇,看你娇滴滴那个样,就不是干活的料,还占着牛车的位置,老公是家里的顶梁柱,下乡赚工分全靠男人,累坏他,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苏芽真没见过那么喜欢吃苦的蠢货,她冷笑一声道:“我的娇滴滴,是我老公养出来的,你和我差不多大,怎么跟个黄脸婆似的,是你老公对你不好吗?” 何芳听到这句话,简直快要气炸了,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两个人一比较,自个儿穿得灰头土脸的,还没下乡就像是土里刨食的农村妇女,而她上身浅蓝色格子衬衫,下面搭配一条黑色直筒长裤。 要不是肚子显怀,只怕人家以为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可她就不信这个女人等到乡下,种了几天地以后还能那么光鲜亮丽,到时候说不定连她还不如呢! 那么一想,何芳就有了力气,哼哧哼哧地朝前走。 一路过去先是山区郁郁葱葱的大树,之后滚滚热浪传来,来到黄土路,周围有不少的农田和梯田,远远看去,金灿灿的一片。 半个多小时,架着牛车的公社成员才把他们送到正在田里干活的大队长那儿。 “哎,几位同志!我是光明大队的大队长,高守仁。”中年男人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路上辛苦了吧?来来来,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屋。” “多谢高大队长。”霍承军微微颔首致谢。 “不客气,不客气。”高守仁笑着摇摇头。 他打听过,这位从前在军区可是做首长的,平日做事留一线,万一人以后回去,不说提拔,起码不至于搞他。 而且高守仁对于霍承军这样上过战场的军人天生地存在着敬仰。 如今这样安稳的生活是谁给的?那不就是军人给的嘛!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走,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旁,有一道视线正痴迷地望着霍言御的方向…… 第7章 快来个人,柳知青晕倒了! 高守仁带着他们去知青点。 每户人家分到的房子是有定额的。 霍家五口人分到三个房间,李家四口人分到两个房间。 “有没有搞错呀?凭什么多出一个人,就能比我们多出一个房间来?高大队长,你可不能看霍家那个小媳妇妖里妖气,偏袒他们家。”李家那个小媳妇何芳又开始作起来。 “你这个满嘴喷粪的……” 霍言舒率先忍不下去,想要怼回去。 苏芽这个坏女人,她骂可以,轮得着外人说三道四? 但却被苏芽一把抓住了手。 霍言舒不解地看向她。 先前她怼人不是一套一套的吗?这会儿骂到家门口了,就差说她是狐狸精,怎么怂了? “高大队长,我们从见面到现在貌似没有说过一句话吧?李家人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说得你像是流氓色鬼,我真是替你冤呐!”苏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 高守仁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李家人一张嘴叭叭的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你们老李家什么意思?对我的决策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去公社说个清楚!” 李大庆恹恹地杵在门口,坐了一天的车,只想回家歇着,这个臭婆娘倒好,又给他惹是生非。 “啪!” 李大庆气得直接一巴掌扇在何芳的脸上。 一路走来完全没有歇息的何芳,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的晕在地上,眼冒金星。 “大队长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这贱骨头,对不住,对不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不去公社!”李大庆讨好道。 霍言舒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苏芽是故意的,她和老李家吵架,对他们不痛不痒的,对自己是自降身价,可老李家和大队长吵架性质就不一样了。 在光明大队是大队长说的算,得罪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霍言舒偷偷看苏芽一眼,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那么聪明了? 见人都打趴在地上,高守仁也不能多责怪什么,只是心中升起几分厌恶。 “时间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早点休息,明天就要下地赚工分,公分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 “嗯,我们懂。”霍承军应下来。 公分不是钱,但在乡下,比钱还命根,它直接决定了年底能抗多少斤谷子回家。 大队长回去后,何芳满眼是泪地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恨极了对门的狐狸精,要不是她,她才不会被他男人打呢! 霍家一行人也走进知青点的新家。 三间房需要合理利用一下,分出一个用来烧菜和吃饭,只剩下两个房间。 一个房间霍言御和苏芽住,还有一个房间公公婆婆小姑子住,中间用一道布帘遮挡起来。 安排完后,大家开始忙碌起来,婆婆和小姑子打扫卫生,公公和霍言御负责搬东西,霍暖暖一个三岁的小毛孩,拿着一块破旧棉布擦拭着桌椅板凳。 只有苏芽一个人坐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我去厨房做饭。”苏芽提议道。 “小苏,你歇着,我收拾完就去做饭,要是饿,行李箱里有几块白糖饼干,你先垫垫肚子。”霍母关心地说。 没下放前,苏芽在霍家,出行有小汽车,每顿饭菜有佣人做,穿的戴的全是沪市最时髦的。 如今家里不如从前,给不了她如此璀璨的生活,她仍然愿意和他们一起下放,已经是一辈子难还的恩情,哪里能再让她干活? “就是,省省吧,别糟糕粮食。”霍言舒举着个扫把,不屑地说。 嫁给他哥三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做出来的猪食能好吃才怪! “我坐了一天了,也该活动活动身体,要是累了自然会歇着。”苏芽说完朝着厨房走去。 在现代社会,她大学毕业后就是一个人租房子住,也会烧菜,如今有御厨空间,烧几道好菜更是手到擒来。 厨房里无人,她拿出御厨留下来的一本家常食谱看起来。 很快她就决定了烧什么,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霍言舒不放心地说:“妈,你不进去看看?总共带来乡下的菜和肉就不多,待会再把厨房给炸了。” “你嫂子愿意给咱们做饭,要有感恩的心,不要打击她的兴趣。”霍母要求道。 “她是有兴趣了,我们的味觉难不成就不重要吗?一会儿我不吃饭,我吃白糖饼干!”霍言舒昂着头道。 可片刻功夫,厨房传来阵阵香味,香的霍言舒人快迷糊了,时不时地偷偷看厨房。 等苏芽一说开饭,她是第一个跑去洗手的。 洗完手出来,古朴的小木桌上,摆着番茄炒蛋,咸菜毛豆炒豆丁,冬瓜排骨汤。 赶一天的路了,苏芽晚上做的是几道下饭菜。 一家人看着桌上的菜色,眼中流露出惊喜。 “我在厨房怎么听到有人说要吃饼干呢?”苏芽看着小姑子开口道。 霍言舒知道,她这阴阳怪气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只是看着还行,味道巨差。” 霍言舒说完用筷子夹起咸菜毛豆炒肉丁,打算吃过以后狠狠吐槽她一顿。 可舌尖触碰到咸菜毛豆的咸鲜味时,所有的吐槽全被牙齿嚼碎了。 这真是她这个从不进厨房的嫂子做出来的? 咸菜的咸鲜把毛豆的甜嫩逼出来,肉丁的油润又把两者拢在一处,三样东西在嘴里各占一角,谁也不抢谁的戏,好吃的想要舌头也吞下去! 霍言舒终于无话可说,只把头埋在碗里,猛猛干饭。 “小苏,想不到你做饭那么好吃,这个咸菜是哪里来的?”霍母尝过后惊喜询问道。 其实这道菜,来头最大的就是咸菜。 这可是前朝给皇帝做菜的大御厨用独家配方腌制出来的,自然不普通。 但这个秘密,苏芽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于是谎称道:“从前在娘家时,家里饭菜全是我做的,腌咸菜也会一点。” 霍母点点头,并未起疑心。 来到乡下的第一餐,原以为是狼狈的,想不到那么丰盛,大家吃得非常满足。 只是刚吃完,门口传来大队长的声音。 “知青点快来个人,柳知青晕倒了!” 第8章 没有说不救,有办法治好她 霍承军看向儿子道:“言御,有人晕倒了,你去看看。” “嗯。”霍言御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苏芽正在啃一块排骨,听到这句话,立马起身,道:“我也一起去!” “小苏,你怀着孕,你去干什么?”霍母不解地问。 “散步消食!”话落,苏芽立刻紧紧跟过去。 笑话,她能不跟吗? 一会儿可就是原书女主和霍言御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根据原著所写,女主柳素琴的昏迷是装的,她已经重生回来三个多月,今天就是想要和霍言御偶遇,有一个亲密接触。 后续剧情中霍言御会抱着柳素琴回柳家,但被村里不少人看到,开始传起风言风语。 柳素琴醒后感激霍言御,主动提出要照顾智力缺陷的暖暖,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产生感情。 原书中,没有苏芽,但如今她来了,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抢她的男人? 苏芽一路追上去,看到稻田旁的一棵大榕树下,柳素琴闭着眼,靠在树上,长年的劳作,一张脸晒得有点黑,但五官仍是清秀的。 霍言御已经来到柳素琴身边,蹲下身准备将人抱起来,只是一只白皙软嫩的手,拦住他的手臂。 苏芽喘着气道:“男女授受不亲,柳家的人是死绝了吗?需要你一个外男来抱一个大姑娘?” 霍言舒吃完饭也来凑热闹,看清楚女人的脸后,她惊呼道:“大哥,是柳姐姐!三年前在文工团,你还背过崴脚的柳姐姐去医务室呢!” 见苏芽拦着不让霍言御救人,霍言舒眉头一拧,不服气地说:“苏芽,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冷血?大哥和柳姐姐是好朋友,先抱她回家怎么了?会少块肉吗?” “你急什么?你亲大嫂中暑晕了,我看你倒是不见得那么关心,到底是谁冷血呢?”紧接着,苏芽话锋一转道:“而且,我没有说不救,我有办法能治好她。” “你?”霍言舒伸出食指指着她,冷哼一声:“你当自己是神医呢?到时候耽误了治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她不是神医,但是有御厨空间留下来的神药,只不过神药应该用在需要它的人身上,而不是柳素琴这种装晕试图骗取同情心的人。 “你等着瞧。” 在霍言舒和霍言御不相信的目光中,苏芽蹲下身,手来到柳素琴的胳膊内侧,那里的肉是最软的。 对准软肉,她用力地拧下去。 “啊——” 一股剧痛从胳膊内侧传来,柳素琴一时忍不住大声叫出来。 “我的天,真治好了?”霍言舒懵了。 霍言御也震惊地看向苏芽,她居然会医术?刚才难道是穴位按压吗? “我这是怎么了?”柳素琴万分虚弱地睁开眼睛,痛得眼泪在眼眶打滚,真是有苦难言! “柳姐姐,你中暑了!”见柳素琴醒过来,霍言舒立马上前关心地说。 “言舒?我是在做梦吗?你怎么会来这边?”柳素琴讶异地问。 “柳姐姐,你不是做梦,唉……”霍言舒长叹一口气道:“我们家也被下放改造了。” “原来是这样。”柳素琴眼波流转间,看向霍言御,感慨万千地说:“言御哥哥,好久不见。” “嗯。”霍言御微微颔首。 苏芽下意识地偷偷瞄着霍言御的神态。 这可是原书女主,是他三年前的白月光…… 但霍言御神色淡淡,并没有明显不对劲。 柳素琴和大家打过招呼后,看向容貌明媚大气的苏芽,疑惑地问:“这位是?” 霍言舒看向苏芽一眼,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苏芽落落大方地站在霍言御的身侧,浅笑道:“我是言御的爱人——苏芽,你可以跟着言舒一起叫我嫂子。” “是三年前给言御哥哥下药怀孕的姐姐?”柳素琴说完后,惊慌失措地捂着嘴道:“对不起,我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但不是故意的。” “你没有说错。”一提起这个事,霍言舒就觉得可惜,她哥人中龙凤,怎么就让这个女人趁虚而入了呢? “柳同志思绪真清楚,不知道的以为刚才是装晕,等着我老公来抱你回家呢。”苏芽幽幽说道。 柳素琴筹谋那么久的事,被苏芽一句话戳破,脸色有点难看。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怎么会来呢?她和霍言御不是应该离婚了吗? 其实柳素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是重生的! 前世她在文工团跳舞,霍言御是雷霆军队的营长,两家人又相识,曾开玩笑说要结亲家。 却不想三年前,有人举报柳家反动学术权威,害得他们全家下乡改造,又因全家都是知识分子,村里人看得起他们,称呼一声知青。 三年后,在她快要忘掉霍言御的时候,霍家也如此巧合地来到光明大队下乡改造,那个时候他离了婚,身边跟着一个女儿。 上辈子,她看不上霍言御这个有娃的二婚落魄男,却没想到有一次外出走夜路的时候,被隔壁村的杀猪匠盯上,拉进麦田里玷污了。 在那个年代,闲言碎语能要了一个人的命,她被迫嫁给了奸污她的杀猪匠。 她五年生三胎,杀猪匠爱喝酒,一醉就打她,年老后,三个孩子个个是白眼狼,活活饿死了她。 她憋屈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没成想,眼睛一闭,回到二十岁这一年。 重来一世,她知道三年后霍言御会官复原职。 她必须要嫁给他,将来成为营长夫人! 可今生怎么和前世相比,多出苏芽那么个人来? “柳同志,能站起来吗?需要我再给你治疗一下吗?”苏芽关心地问。 想到刚才刺骨的痛,柳素琴立刻站起身,道:“不用,我好多了。” 之后她柔弱万分地看向霍家兄妹,“言御哥哥,言舒妹妹,爹娘一直很挂念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嗯,是该和伯父伯母打声招呼,以前我们就住得近,现在又成了邻居,真有缘分!”霍言舒兴奋地说,有柳姐姐在,下乡也变得不再那么无聊起来。 一行人朝着柳家走去,苏芽也走在后面。 “苏芽,柳姐姐又没有邀请你,你去干什么?” “是没有邀请我,但是我和我爱人是一体的,邀请他等于邀请我,难不成柳同志不欢迎我这个救命恩人?想要和我爱人单独相处?”苏芽眨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问。 第9章 恭喜你,有个会心疼人的好爸爸 柳素琴是有想和霍言御单独相处的想法,但也不可能当场承认。 “是我糊涂,忘记邀请姐姐。”柳素琴尴尬地说。 一会儿功夫,三人到了柳家。 柳家下放的人多,柳父柳母,还有三个哥哥,其中两个哥哥已经成家,柳素琴是最小,也是最受宠的女儿。 此刻三个哥哥正在地里干活没回来。 一到家,柳素琴提高音量喊:“爸妈~你们要好好谢谢言御哥哥,刚才我中暑晕过去,多亏有他救我。” 之后她扭头看向苏芽,“姐姐说和言御哥哥是一体的,应该不会怪我这样说吧?” 苏芽浅笑一声问:“你家是不是泡了绿茶?” 柳素琴以为她会恼火,没想到问出那么一句没由头的话。 “你什么意思?”她疑惑地问。 “我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绿茶味扑面而来。” 这种时候,是人最难受的时候,因为感觉到苏芽说的不是好话,可她听不懂! “柳姐姐,你别搭理她,她就是嫉妒你呢,阴阳怪气的。”霍言舒宽慰道。 “我有什么可嫉妒她的?我老公长得帅,女儿聪明可爱,公婆又和善,唯一的不足就是小姑子比较轴,但是她嘴笨,又吵不赢我。” “你!”霍言舒见她说自己,卷着袖子就要和她吵。 “霍言舒,在别人家做客,还吵!”霍言御冷声呵斥。 这一次是他亲耳听见,苏芽只是礼貌地问了一句有没有泡绿茶,是霍言舒先骂的人,所以他没有教训错人! 霍言舒撅着嘴,万分委屈,却不敢再说半个字。 “叶教授?” 柳镇元从房间出来,看到苏芽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柳伯父,这位是我爱人,姓苏,叫苏芽。”霍言御介绍道。 柳镇元在短暂的讶异后,反应过来,那人只比他小几岁,如今也有五十岁,怎么可能仍然是小姑娘的模样。 只是这眉眼,未免也太像了吧? “小苏同志在四九城有亲戚吗?”柳镇元试探着问。 “没听家里人提过在四九城有亲戚。”苏芽摇摇头。 “看来是我想错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相似也很正常。 大家的话题从苏芽的身上转到霍家上。 柳镇元得知霍家的遭遇,感慨着世道不公,霍承军这样的正直军人居然被人恶意构陷。 又想着日后能在一个地方可以互相帮衬,也算一件幸事。 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上。 “柳伯父,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霍言御开口道。 “嗯。”柳镇元看向妻子,冲她使眼色。 柳母努努嘴,万般不情愿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小袋白面。 家里赚公分的人是多,可是吃的人也多呀,两个儿子成了家,老大家生了两个,老二家生个一个。 几个孩子要吃,她也舍不得给,就小女儿累了,给她整个馒头,做个鸡蛋白面糊糊。 现在就那么便宜给外人,她看着心疼得快要滴血了! “言御,多谢你今天救素琴,这袋白面你拿去。” “不用客气,是我们应该做的。”霍言御推脱道。 “言御哥哥,你拿着嘛,这个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柳素琴热心肠地从她妈那儿拿走白面,想要塞给霍言御。 只是她还没塞过去,就被苏芽一把接过,她眉眼弯弯地笑道:“既然柳同志强烈要求,我们就收下了,如果以后再中暑就来找我,保管药到病除。” 柳素琴僵着一张脸,再有下一次,她的手要不要了?只怕这会儿手臂内侧已经泛起青紫呢! 76年的乡间小路,明月高悬,能照亮整个麦田。 霍言御,霍言舒,苏芽三个人一起朝着回家的路走。 “哥,你听到柳姐姐刚才的话了吗?那可是人家给你的心意。”霍言舒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看着苏芽。 见她没有反应,她继续道:“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某个人和柳姐姐一比,真是相差的太多太多了。” “小妹,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虽然你干活不行,烧菜不行,长得也不是顶顶美,但你会吃呀,老话说能吃是福。”苏芽淡淡开口道。 “那是当然!”霍言舒一口承认下来。 走在后头的霍言御轻笑一声。 等快到家门口,霍言舒才发觉不对劲,这个坏女人什么意思?她不就是说她只会吃,是个废物吗?她才没有妄自菲薄,而且自己刚才嘲讽的明明是她! 霍言舒正要和她掰扯,霍母已经迎上来。 “我听大队长说起,你们在柳家,想不到在这个小地方能遇见,真是巧。” 见暖暖没有跟在婆婆身边,苏芽问道:“嗯,妈,暖暖呢? “赶了一天的路,暖暖已经睡下了,小苏,我给你煮了洗澡水,你也去休息吧。” “谢谢妈。”苏芽甜甜地说。 在乡下条件有限,霍母准备了一个大木桶,搬去小夫妻的房间,方便她洗澡。 疲惫的身体泡进暖洋洋的温水里,苏芽舒服地轻叹。 前厅,霍言御坐在椅子上等着。 “你怎么不回房间?”霍母出来喝水的时候,见他还坐着,出声询问道。 “苏芽在洗澡,我进去做什么?” 霍母眉头一拧道:“就是因为苏芽在洗澡,你才要进去,她一个孕妇在有水的地方多危险!” “赶紧快去!”光说不够,霍母是硬推着霍言御把他送进主卧,之后还不忘关门。 小夫妻怎么样感情才能好?必须是每晚睡在一起呀! 一进去霍言御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女人背对着他,露出白皙的精巧的蝴蝶骨。 “妈担心你滑倒,所以让我进来看着。”男人干巴巴的说。 苏芽不意外他进来,这里本就是两人共同的房间,只是尴尬的是,洗完澡发现毛巾落在床上了。 “老公,我的毛巾没有拿,你能不能给我拿过来?” “能。”他起身,朝着床走去。 格子毛巾拿在手中,他目视远方不去看眼前的场景,僵硬地把毛巾递过去。 交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滑过她的手臂,触感又滑又嫩,他的耳垂不自觉地红起来。 苏芽不敢再逗他,今天她也累了。 洗过澡,霍言御把木桶里的水拿去外面倒掉,自己也冲了个澡,走进房间。 黑暗中,两个人躺在铺了几条棉絮的木板床上。 苏芽想起柳素琴的事,开口道:“虽然如今下放改造,但你仍然是个军人,今天我要是不拦着你,任由你抱着柳同志回家,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要吃批斗呢。” 她被误会的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凭空又添上一笔。 霍言御侧目看向躺在身旁的女人,她似乎和言舒写信描述的有点不一样,为人处世很有分寸。 “嗯,我知道,这段时间是双夏,农活最累的时候,明天你在家休息。”他沉沉开口道。 其实就算霍言御不说,苏芽也不想去,她这双手要是去锄一天的地,只怕是要长满水泡的。 不过自己不去和他主动开口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苏芽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温柔地说:“宝宝,恭喜你有一个会心疼人的好爸爸。” 男人的心里蓦地升起一种不知所措的情绪…… 第10章 就是她,霍家那个懒媳妇! 第二天,苏芽起床的时候,一家子人已经下地去赚公分了。 她简单洗漱后走出来,看到前厅的木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一个鸡蛋,在那个年代这是顶好的东西。 霍暖暖小朋友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早饭,不让苍蝇叮。 小小的人儿,是真懂事,真招人疼。 苏芽扶着肚子坐下后,剥起鸡蛋开始吃起来,见霍暖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她浅浅一笑,问:“你要吃一点吗?” 霍暖暖连忙摇头,道:“好东西要留给妈妈吃!” 这是奶奶教她的,妈妈现在怀着小宝宝需要营养。 而且她也不敢去吃,万一她不听话,妈妈又偷偷把她带去卖掉怎么办? “你等着。” 苏芽吃完鸡蛋,去了厨房。 片刻功夫,她端着一个大口宽碗出来,里面是奶白奶白的,冒着热气的液体。 “给你喝。”她递过去。 霍暖暖看着碗里的液体,一双大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颤抖,眼看着要落下来。 “怎么哭了?”苏芽不解地问。 “妈妈,暖暖乖,暖暖不要喝石灰水,奶奶说喝了人就死了!”霍暖暖哭着说。 苏芽见到这一幕,又是无语又是想笑。 “不识货的小丫头,什么石灰水呀,这是鲜牛奶!” 这可是她特地从御厨空间取出来,给她补身体的。 见她半信半疑地,苏芽直接自己喝上一口后,道:“放心吧,没有毒。” 暖暖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碗,抿上一口。 “哇,真的不是石灰水,是甜甜的,香香的牛奶!”霍暖暖感叹道。 看着小家伙眼中的欣喜,苏芽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乖,下次再给你喝,多喝牛奶能长高。” 霍暖暖小口小口地喝着,一双漂亮的眸子,满是孺慕之情的看向苏芽。 她的坏妈妈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吃完饭后,苏芽挺着肚子走到外面散步消食。 正巧撞见何芳急匆匆地往家里走,她这会儿已经干了好多活了。 一大清早的,先是给家里人做粗粮馒头,再是洗全家人的衣服,连婆婆的脏裤衩子也得洗,之后下地割早稻,这会儿是回来拿水给在田里干活的丈夫,婆婆送去。 何芳看到苏芽这幅悠哉悠哉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不平衡。 “我还以为你是累倒了才没去下地呢,这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是好好的,但是我一下地肯定要累倒,所以为了不麻烦大家,我在家休息。”苏芽淡淡开口道。 何芳拧着眉,这两者的因果关系,是这样用的吗? “果不其然是个懒媳妇,你这样的早晚让你婆家扫地出门,到时候我看你连哭也找不到地方哭!” “你瞅瞅人家柳知青,人以前可是文工团出来的,不照样干活呢,就你只知道吃白饭!”何芳一脸地瞧不上。 以后她儿子家宝娶媳妇,才不娶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呢! 苏芽在内心默默地感慨,真不愧是有女主光环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 不像她,也没碍到谁,就招惹那么一个奇葩来。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她想起一件事,书中,婆婆第一次下地,遇到高温天中暑了,柳素琴会给她喂水,刷好感。 如今她来了,这件事就不劳她费心。 苏芽转身去了厨房,御厨空间里有不少好东西,她取出一把的绿豆开始熬起绿豆汤,还往里放进去一个祛暑的药丸。 等到碧玉似的豆子在锅里滚开花,她盛起装进几个军绿色水壶,把水壶在深井里冷却大半个小时后,带着霍暖暖去往农田。 金灿灿的农田里,有人正在干活,有人正在喝水休息。 “你们是不知道,我回家拿水发现霍家那个小媳妇根本没事,就是懒,不想下地!” 远远地,苏芽就听到何芳的声音。 “什么?还有这样的人?不下地不赚公分她吃什么?等着家里人养吗?” “怪不得下乡改造呢,保不准就是让她害的,我看霍家其他人蛮好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十有八九是这样,生个丫头片子,当自己是大功臣,昨个也不收拾家里,居然让婆婆给她烧洗澡水,真是不知道害臊,简直家门不幸!” 何芳冷笑着说道,昨天的郁结之气,如今总算舒缓一些。 “那是谁?” 有人说了一声,众人目光看过去。 大太阳下,女人撑了一把浅色油纸伞,穿着一件白色碎花衬衫,下面是黑色长筒裤,手里提着四个军绿色水壶,整个人洋气的一看就觉得是城里来的大小姐。 周围有不少没结婚的男人,看得红了脸,视线不敢和她接触。 “就是她,霍家那个懒媳妇!”何芳恶狠狠地说。 这款小媳妇在农村里当真是头一个,几个妇女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她们先前说的坏话,早已一字不差地落进苏芽的耳中。 在她路过何芳身边时,周围的人刻意不去看她,只有何芳趾高气扬,表现得丝毫不怕她。 苏芽转身,笑眯眯地看向她。 “这不是何芳姐吗?” 何芳拧眉,她疯了?对她态度那么和善? “姐,谢谢你早上送的绿豆,让我给我男人煮了绿豆汤。” 话落,苏芽一扭身,继续朝霍家的地走去。 其他几个妇女闻言,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她。 人苏芽对她蛮客气,她却背地偷偷说人坏话,这个思想道德不太行呐。 何芳来不及解释,瞬间头皮一痛,她感觉头发被人扯下来不少。 而扯她头发的人,就是她男人李大庆! “你个不知道当家的臭婆娘,你有绿豆不给我们,给她做什么?”李大庆怒气冲冲地说,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早上,只喝到一口水,太阳晒得快把人烤成人干! “李大庆,你放开!我咋可能送她绿豆!”何芳委屈地说。 “你要是没给,人家能那么说吗?你个贱货,是不是恨我昨天打你那巴掌呢?” 两个人说着说着,在稻田里打起来。 苏芽一路走过去,终于来到霍家负责的农田上。 和原书描述的一样,婆婆受不住长期的劳作,有中暑的预兆,现在正坐在大榕树下休息,霍家人全围在她的身边。 “霍伯母,苏芽不来地里干活,也不给你们送水吗?我的水壶里有水,你快喝一点。”柳素琴走过去,轻声细语地说。 “柳姐姐,你人真好,不像那个坏女人。”霍言舒忿忿不平地说。 第11章 你只需要爱我,宠我 “苏芽怀着孕在家照顾暖暖,也不轻松。”霍母沙哑着嗓音道。 就在霍母要喝水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软糯可爱的童音。 “奶奶!” 霍母一下子精神起来,拨开人群看去,从田埂里跑来的是小孙女。 霍暖暖想她了,顺势扑进了她的怀里。 “暖暖,你怎么会来?” “能是为什么,苏芽会管小孩吗?一定又打骂暖暖了!”霍言舒肯定地说。 霍言御的眸子一沉。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柳素琴说着伸手去摸她的头。 可是霍暖暖一偏头,躲了过去。 她不认识这个阿姨,可不想让她乱摸。 只见她人小鬼大的走到霍言舒的身边,叉腰道:“小姑姑,妈妈才没有打暖暖,她给暖暖喝牛奶,还做了的绿豆汤呢!” “你开什么玩笑?” “暖暖没有开玩笑,我来给你们送点绿豆汤。”女人清丽的声音传来。 她站在黄土地上,俏生生的眸看向霍言御,“老公~这田里走路不稳,你来扶着我呀!” 柳素琴的手蓦地攥紧,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霍言御身体一僵,光天化日之下,苏芽怎么好意思在那么多人面前喊他老公呢? 霍母强撑着起来,推了一把霍言御,“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你媳妇儿带过来!” “嗯。”霍言御低声应下。 男人迈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宽厚的大掌,和他相比,她的手又小又白。 “谢谢老公~”苏芽甜甜地说。 柳素琴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就不信言御哥这样有深度的军人会看上这种货色! 他牵着她走到霍母的身边。 “妈,那么热的天,光喝水解不了暑,绿豆汤才有效果。” 柳素琴脸一黑,绿豆汤和水,一比较,显得她穷酸不少。 “小苏,你怀着孕又要照顾暖暖,怎么……怎么还给我做绿豆汤呢?”霍母感动得眼眶一红。 “妈,你先喝,爸,你也有。”苏芽把两个水壶分别递过去。 “小苏,谢谢。”霍承军感慨地说。 对于这个儿媳妇,一开始他不满意,迫于人家怀孕,不得不娶进家门。 但是如今,他觉得娶对了! 霍母喝了一口绿豆汤,凉意顺着喉头滚下去,带着丝丝缕缕的薄荷香味,眉间那点暑气瞬间消散大半。 霍言舒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痒的,却又不好意思问苏芽要。 “叫声嫂子,我考虑一下给你。”苏芽看着霍言舒说。 “哼。” 她不识趣在先,苏芽就不给,淡淡开口道:“那你就喝凉白开去吧。” 她的东西可不养白眼狼。 “爸,妈!”霍言舒委屈上了。 “你本来就要叫苏芽‘大嫂’,整日没大没小的,是不是我们把你惯坏了?”霍母不满的说。 高大队长恰巧路过霍家的田,笑着道:“霍大哥,霍大嫂,在休息呢,今天还习惯吗?” “习惯。”霍母原本累得渴得说不出话来,喝下苏芽的绿豆汤后又有了力气,她高声道:“我们家儿媳妇送来绿豆汤呢,她呀特别有孝心,和她说不要送,她偏要来送!” 柳素琴表面仍然是笑着的,但心里却觉得像是针扎一样。 不一样,为什么一切全和上一世不一样呢? 霍伯母的儿媳妇应该是她才对! 当初她是文工团一枝花,和言御哥哥是公认的一对。 要不是苏芽这个贱人下药,她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霍言御? 而她又怎么可能受后来那么多的苦? 苏芽送完绿豆汤就要回去了。 眼看着甜滋滋,凉飕飕的绿豆汤距离自己越来越远,霍言舒轻声道:“嫂子……” “诶,乖。”苏芽这才把一个水壶递给霍言舒。 一口绿豆汤下去,霍言舒美得想冒泡。 “嫂子,今天晚上我还想吃咸菜毛豆炒肉丁。”霍言舒顺势要求道。 下一秒,她的耳朵被霍母一扯。 “我怎么有你那么个厚脸皮的女儿,你嫂子怀着孕呢,你怎么能差使她干活?” “苏芽,你要是累就歇着,妈回去做饭。” “嗯,我有数。”苏芽一一应下。 霍言御见她起身要走,牵住她的手。 “还有事?” “我送你过去。” “嗯。”苏芽点点头,算他有点眼力见。 把她送到黄土路上,霍言御思考片刻,开口道:“苏芽,谢谢。” “老公,我们是夫妻,不用说谢谢,你只需要爱我,宠我就够了。”苏芽说完,牵着霍暖暖回去。 转身的时候,她的嘴角带着浅浅一抹笑,她听过一句话,爱是常觉得愧疚,当一个男人愧疚的时候,意味着距离动心越来越近。 霍言御站在原地,人已经走远,他却感觉身边始终萦绕着属于她身上的浅浅淡淡桂花香味。 柳素琴在一旁看着,嫉妒的一口银牙快要咬碎。 一转身,她红着眼朝家的方向走去。 傍晚,柳家三兄弟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妹妹哭得眼睛红肿。 柳大哥放下镰刀,面色一沉问:“怎么回事?小妹,是谁欺负你了?你和大哥说,大哥去教训她!” “小妹,你别哭了,哭的二哥的心也要碎了。”柳二哥也凑上来安慰。 柳家只有一个女儿,从小是当做宝贝供着长大的,哪怕是下地干活,柳素琴也只是走个形式,一天才赚两个三个公分而已,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那么伤心。 “没事,你们不要问!”柳素琴慌乱地拿着手帕擦眼泪。 “素琴,来妈房间。”柳母拉着她走进房间,直接开口道:“今个儿中午,我看你去霍家送水,你老实和妈讲,心里是不是还喜欢霍言御?” 柳素琴攥紧手帕,然后点点头。 “你这个孩子,你从小就聪明,怎么现在也犯起糊涂来!” “霍言御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两个了!” 柳素琴梗着脖子道:“是苏芽卑鄙无耻!一切全是她下药得来的,言御哥哥根本不会爱这种女人!” “可霍家现在也不怎么样,下放改造,保不准一辈子要留在这边,根本没有大出息。”柳母瞧不上地说,在她看来,她的女儿,一定要嫁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才不是!”柳素琴肯定地说:“不出三年,霍家一定能回去,到时候官复原职,特别风光!” “你怎么知道?”柳母疑惑地看向她。 “我……我做梦梦到的!”柳素琴心虚地说。 柳母发现了,女儿最近做的梦特别灵,前几天她说后山有人参,她和老大家的去找,想不到真有,之后偷摸拿去黑市卖了五十块钱呢! 她简直是柳家的福宝,如果霍家也和她说的一样,将来那么有出息,可不能放过这条金大腿! 第12章 咋了,坏女人惹祸了? “要是……”柳母面露犹豫道:“要是霍言御离婚倒好说,只是人家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你怎么插得进去?” 柳素琴听到她妈说这句话,心里更加地恨起苏芽来。 明明前世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这一世跟过来干什么?碍人眼! 不行,她绝不能错过言御哥哥! 苏芽一个没有文化的绣花枕头,根本配不上三年后的霍军长! “素琴呀,要妈说,上一回大队长来咱们家邀请你去参加村文艺晚会的事,你就不应该推掉。” “你那么漂亮能干,就应该在霍家人和霍言御的面前露一手!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女人会做绿豆汤算什么本事?能上台有文化,才是这个!”柳母一边说,一边在柳素琴的面前比了一个大拇指。 “妈,你不懂,我上台……” 话说到一半,柳素琴停下来,一双眸子微微眯着。 上辈子她的不幸,就是从上台参加村文艺晚会开始的。 前世文艺晚会的表演曲目叫做《春梅纳鞋》,她因为当过文艺兵,加上容貌出众,获得女主角春梅这个角色。 当时表演非常出彩,导致她被邻村的一个老光棍杀猪匠看上。 有一天晚上,她去田里喊三个哥哥吃饭,结果被杀猪匠一下子拉进稻田。 那是她最绝望的一夜,她的清白毁在那样一个不入流的人手中。 所以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要上台。 可是如果让苏芽上台呢?春梅这个角色就是孕妇,让她去演不是更加合适吗? 到时候让杀猪匠看上她,把她拖去稻田里奸污,她就不信言御哥哥还会要这双破鞋。 他们一定会离婚,而她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上位! “妈,谢谢你!”柳素琴激动地说。 “我?”柳母指了指自己,不解地问:“我怎么了?” “你帮我一个大忙!”柳素琴的嘴角重新绽放出笑容,她一边朝外走,一边说:“晚饭给我留着,我要先去趟大队长家!” 霍家一行人干完农活也要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绿豆汤的功效,喝完后他们浑身充满干劲,一天下来并不觉得很累。 而霍言舒是走得最快的,也不知道那个坏女人这一次又做了什么美味。 苏芽确实早早做好了饭,她准备了三道小菜,鱼香肉丝,韭菜炒鸡蛋,酸辣土豆丝,主食是粗粮馒头。 光是闻着味道,也能让人食指大开。 “小苏,这次又全是你做的?”霍母看着菜色,每一道都是花了心思的。 “嗯,饿了吧,大家快吃。” 霍母和霍承军互看一眼,在清楚对方的意思后她道:“等会,我去趟房里。”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 苏芽认识,是原主先前偷的那个,里面藏着霍家目前所有的积蓄,一共是两千八百元,是救命的钱。 “小苏,这个给你。”霍母把铁盒子送到苏芽的手中。 她只买了肉,没有买鸡蛋,这会儿桌上有韭菜炒鸡蛋,一定是儿媳妇先前自掏腰包花钱买的。 让怀孕的儿媳妇烧菜给一大家子吃,她已经很过意不去,哪里能再让她出钱。 “妈,你这是做什么?” “你收着,买菜得花钱,大家一起吃的,不能用你的私房钱!” 苏芽没有想到婆婆的心那么细。 她想了想,接过了铁盒子郑重开口道:“谢谢妈,一家人想要蒸蒸日上,是需要一起付出的,我不会下地干活,但能做点力所能及的。” “一定要力所能及,如果累可以歇一歇。”霍承军在一旁开口道。 “嗯!” 苏芽心有一暖,穿来前,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如今在这对夫妻身上感觉到了从未体会过的父爱和母爱。 霍言舒倒是有一大通的意见想要发作出来,这个苏芽才好几天?这就把全家家当给出去,也不怕她跑人。 不过想到现在全家对她的态度,她悻悻然不说话,继续干饭。 吃完饭,霍言舒带着霍暖暖在外面玩,霍言御去厨房洗碗。 苏芽看着老公的背影,对于这个男人,她是越来越满意,不仅长得帅,眼里还有活,调教得当,将来一定是很疼老婆的! 正想着呢,门口传来霍言舒的声音。 “爸妈~大队长和柳姐姐来了!” 一家人走出来,霍承军看向高守仁问道:“大队长,有什么事吗?” 高守仁的目光落在苏芽身上道:“这一次我们来是专门找小苏同志的。” “咋了?坏女人惹祸了?”霍言舒心里一紧问。 霍言御闻言放下手中的碗,默默地走到苏芽身边。 “诶,不是不是。”高守仁挥挥手,道:“现在正值双夏,是村民们一年到头最累的时候,可越是累就越是需要加油鼓劲!咱们村联合周围三个村要举办一个文艺汇演,算是给村民的一个福利。” “这事和小苏有什么关系?”霍承军问道。 “霍叔,我们村的节目叫做《春梅纳鞋》,苏同志那么漂亮,我就推荐给大队长了。”柳素琴笑着道。 “柳姐姐,你真热心。”霍言舒感激地说。 “我家小苏不合适吧,她一个孕妇……”霍母担心地说。 “伯母,女主角春梅就是一个孕妇!这是本色出演,别人可演不出孕妇那个味道。” “可是苏芽她会唱曲吗?”霍言舒也有点不放心,可别到时候上台丢他们霍家的脸。 “这可以学!这个角色只有苏同志来演最能出效果!” 柳素琴生怕苏芽自个儿不愿意,她上前握住她的手道:“苏同志,你在家也是闲着,不如为村里尽一份力,这也是给家里争光的好事!大队长可说了,演出的人有肉票和电影票可以拿!” “报名是自愿的,不用牵扯到村里和家族荣誉。”霍言御冷声道。 苏芽瞧了霍言御一眼,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道德绑架这个词,但是霍言御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不愧是男主,精神世界领先其他人几十年。 “对,是自愿形式,小苏同志,你想参加吗?”高大队长开口问,心中已经不抱希望。 第13章 霍言御,我真是看错了你! “谢谢大队长的看重,我愿意代表我们村参加这个演出。” 在大家以为苏芽不会参加这个演出的时候,她出人意料地答应下来。 “太好了,小苏同志愿意为团体出力,思想觉悟很不错,曲子的事,我回头找人来教你!”高大队长笑着道,虽然只是一个文艺晚会,但是每个村的人全铆足了劲想要抢风头。 别的村已经确定下来表演人员,只有他们的《春梅纳鞋》,高大队长想找一个漂亮,一看就甩来其他人一大截的人来演,苏芽无疑是最合适的。 柳素琴以为要再磨嘴皮子呢,想不到这个蠢货那么轻松答应下来。 估计她傻乎乎的以为是去显摆,根本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呢。 等到一个月后,她被杀猪匠拉进稻田里,就是她看好戏的时候! 高大队长把剧本放在桌上,心满意足地说:“没有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一起离开。 苏芽一双清透的眸落在柳素琴的背影上。 原书中没有她,高大队长强烈要求,柳素琴只能战战兢兢地上台,事后让三个哥哥寸步不离的护着,倒是也没有出现上辈子杀猪匠的事。 而她也正是因为参加这个节目,让霍言御另眼相看,逐渐动心。 如今,是她亲手把机会送到她的面前,她怎么可能有不把握住的道理? “真是不知所谓,你唱得明白吗?现在答应得爽快,到时候给我们家丢人!”霍言舒不满地说,在她看来,这种事就应该能者居之,让柳姐姐上才是最合适的。 “大队长觉得我行,柳知青觉得我行,只有你觉得我不行,小姑子,你的眼光有点问题。”苏芽指了指她的眼睛。 “行,我等着看。” “小苏,别听言舒的,你愿意上台,我们全家支持你,晚上暖暖和我睡,你放心去看剧本。”霍母支持道。 “嗯。” 苏芽回房洗过澡,就开始研究起剧本的事。 霍言御洗过澡坐在她的旁边。 犹豫片刻,开口道:“苏芽,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什么事?”苏芽放下剧本问。 想到先前大队长来找人,他挡在她面前,为她说话,苏芽对这个男人的好感又加上几分。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在很多人面前喊我老公?” 话音落下,苏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她冷声问:“不喊老公,我应该喊什么?言御哥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地模仿柳素琴说话腔调。 “直接喊名字不行吗?”霍言御商量道,他丝毫没有察觉苏芽在生气。 听到这句话,苏芽简直要气笑,“呵,行呀,柳素琴可以喊言御哥哥,到我这儿,就要连名带姓的。” “霍言御,我真是看错你了!” 先前他在她这儿累积的好感度,此刻直线下降! 霍言御想不通,他在说他们之间的事,怎么会和柳知青扯上关系? “我就是觉得……” 霍言御想要说清楚,每次苏芽娇滴滴地叫他老公时,他感觉浑身像是有电流窜过似得,这才不让她叫而已。 “不想听,我睡了!” 苏芽起身,熄灭煤油灯,回到床上,背对着她躺下。 女人才一米六,人小小的一个,脾气倒是真不小! 第二天苏芽醒来的时候,全家人已经去上工。 她气霍言御,可也不能不管对她如亲生女儿的公婆。 所以她烧了热水,放进深井里,等冷却后,牵着霍暖暖的手又去送水了。 霍言御今天干活的时候就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望向黄土地的方向。 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苏芽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可没有再喊着让霍言御来扶她,自个儿一个人走下来,走得慢了一点,也顺利地来到昨天那棵大榕树下。 “爸妈,小妹,我给你们送了冰水。”苏芽吆喝道,她喊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喊霍言御。 “咦,咋只有三壶?没有我哥的?”霍言舒下意识地那么一问。 “霍言御有的是地方喝水,不需要我送。”苏芽冷冰冰地说。 好家伙,叫起人来,连名带姓的,这是两夫妻吵架了呀?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偏偏霍言御是一个闷葫芦,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一会儿要去知青点找朱知青学唱曲,先走了。” 说完,苏芽不给霍言御一个眼神,直接离开。 霍言御望着苏芽的背影,内心无措。 他昨天到底说错啥了? 他还没反应过后,后背就被自己亲娘重重的一掌拍下来。 “你咋了?是不是欺负人小苏了?” “人小苏多好的媳妇,怀着孕跟你乡下,大热天的送水,你咋不知道知足?”霍母教训道。 “你妈说得不错,小苏在这儿举目无亲,只有我们,你一个大男人的要让着人家!”霍承军紧跟其后。 “嗯。”霍言御闷声应下,但是哄女人这事没人教过他,他不会! 苏芽送完水回到家,朱知青已经在等着她。 原本她也是要下地干活的,但是村里只有她出身戏曲世家,会唱那么几句,这段时间就让她停下来专门负责教唱曲。 朱知青一张黑里透红的圆脸盘,瞧着二十岁左右,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 “我真是想不通,大队长怎么让你去饰演春梅那么重要的角色呢?听素琴说你什么也不会,这不是害我吗?”朱知青抱怨道。 她和柳素琴是一共下乡的,相处的算不错。 对于这个苏芽,素琴虽然给她留着脸面没有明说,但是朱媛媛也能听出来,应该就是她犯贱,抢素琴的未婚夫,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这样吧,我唱一句,你模仿一句,要是真五音不全,不要怪我找大队长取消你的角色。” 朱媛媛说完,清了清嗓子道:“小油灯,明又黄~春梅灯下纳鞋忙~” 苏芽跟着娓娓唱来,曲调婉转动听,情绪饱满有内容。 朱媛媛听完后愣在原地。 “可以吗?”苏芽淡淡询问道。 “你,你学过?”朱媛媛惊讶地问,不仅是学过,甚至可能下过苦功夫,出自大家门下呢。 她若是没有一点把握,怎么可能会接这个活? 在现代世界,她读大学的时候加入戏曲社,唱简单的戏曲,也算是信手拈来。 “学过一点。”苏芽承认道。 柳知青不是说她出身市井市侩人家,庸俗不堪吗?唱曲可不是普通人家随手就能学的。 第14章 一个大人居然欺负小孩? 原本朱媛媛以为会教的很累,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教谁了。 “反正你会,我明天就不来了,你的水平很高,只需要把词背熟就行。”朱媛媛嘱咐道。 眼看着朱知青要走,苏芽道:“你等我一下。” 苏芽走到房间,从空间中拿出一盒先前购买的雪花膏。 她已经树敌很多,也该有几个念着她好的人才行。 朱知青等在门口,苏芽很快走出来,拿着一盒雪花膏塞到她的手中。 “做了我半天的老师,这个算是学费吧。”她浅浅笑着道。 这一笑,朱媛媛一下子晃了眼。 这个年头大家每天下地,晒得黝黑黝黑的,她白得却像是剥壳的鸡蛋,她也是女人,怎么会不羡慕呢? 没有想到她会拿出那么贵重的东西来送她。 “我也没怎么教,一开始又那么说你,这怎么好意思收。”朱媛媛惭愧的说。 “没事,我们不熟悉,你会误解很正常。” “嗯,你人倒是蛮好的,反正以后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说一声。” 先前她也教别人唱过曲,但只是听到几句口头谢谢,哪里像苏芽那么实在,直接拿出东西来送,而且还是那么贵重的东西。 柳知青说人家不入流,不要脸,现在看来其实也不一定。 把朱知青送走,苏芽发现前头有十几个小朋友挤在一起玩,她的暖暖说不定也在那里。 她朝着人群走去,走得近才发现,一群人在玩骑马的游戏,可只有她的女儿是唯一的一匹马! 今天早上苏芽给霍暖暖穿的是一件粉色的小洋裙,这会儿黑得像是块破抹布,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一定是何芳,昨天在她这边没有占到便宜,教唆自己儿子霸凌她的女儿! “先我骑,一会儿你们一人骑一分钟。” “小马,你怎么慢吞吞的,倒是动作快一点呐!”李家宝肥头大耳坐在霍暖暖的背上说。 霍暖暖被压得脸色涨红,根本起不来。 苏芽的怒气一下子汹涌地冒出来。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李家宝,扶起了霍暖暖。 “哎呦喂。”李家宝摔了一个屁股墩,朝着苏芽看去,眼神闪过心虚。 “道歉!”苏芽冷声呵斥道。 李家宝从小就被宠坏了,不慌不忙地说:“不道歉,我妈说了,女人生下来就是给俺们男人当牛做马的,我骑一下怎么了?” 这绝对是一个天生的恶种,可她是一个大人出手教训他,反落人话柄,而暖暖又比她小三岁根本打不过这头肥猪。 苏芽气的深呼吸一口,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从空间里拿出一颗没下乡前在百货商店买的大白兔奶糖。 “有人想吃吗?” 几个小家伙的眼睛一亮,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物。 “姨,我想吃!”一个男孩凑上来说。 “表现好,才可以吃。”苏芽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男孩听到这句话,看向李家宝,直接一把将他推倒。 “你干啥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我跟你闹着玩呢。”男孩说完,走到苏芽身边。 苏芽守信地把奶糖送给他。 一下子所有孩子你一拳我一脚地打在李家宝的身上。 “呜,呜呜呜!”李家宝大声地哭起来。 苏芽不为所动。 直到将大白兔奶糖分完以后,她牵着霍暖暖走进家里。 暖暖知道妈妈在生气,一句话也不敢说。 “为什么要答应玩这种游戏?”苏芽冷着一张脸问。 “如果不当小马,李家宝就不让大家和我一起玩。”霍暖暖小声地说。 “当小马不代表在和你玩,这也是一种欺负。” “暖暖,你的爸爸是一名光荣的军人,你的身上流着军人的血,面对这样不公平的事,一定要有自己清晰的判断,明白吗?”苏芽严肃地说。 她有保护她的义务,可也会有遗漏的时候,她必须要自己强大起来。 霍暖暖的眼眶一红,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被骂哭的,而是愧疚哭的。 苏芽疼惜地抚摸她的后背。 “不全怪你,从前妈妈没有教过你,我们一起慢慢成长。” 两个人正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下工的哨声响起,田里的村民陆陆续续地回家。 霍言舒一进来就看到霍暖暖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将霍暖暖从苏芽的身上抱过来。 “苏芽,你和你亲闺女有仇吗?非要欺负她!看看暖暖哭成什么样了!” “爸妈,我们明天带着暖暖一起上工,不能让这个坏女人再带着暖暖!”霍言舒气恼地说。 霍承军和老婆走进来就看到这样鸡飞狗跳的一幕,霍暖暖整个人脏得像是在泥地里打滚似的。 “你们也是这样想我的吗?”苏芽起身问,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霍言御从后面走进来说。 “哥,你怎么为这个女人说话?你也被她的美貌迷魂了头吗?要我说还不如在沪市的时候就离婚,我们家暖暖也能趁早脱离苦海!” “我也相信不是小苏做的,要是她做的,暖暖咋可能还往她身边靠。”霍母站出来说道。 霍言舒这才发现,刚才抱下来的霍暖暖又去牵着苏芽的手了。 这时门口传来骂街声,和一个半大男孩哭嚎的声音。 “苏芽,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一个大人居然欺负小孩!” “又懒又馋,说的就是你,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杂种!” …… “我去瞧瞧。”霍母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理她,我们先吃饭,让她骂。”苏芽拉着霍母。 霍言舒不知道苏芽这一次玩的又是什么把戏,她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苏芽吃了半个小时,门口就骂了半个小时。 等到霍家人出去的时候,何芳嗓子沙哑无比,李家宝更是哭得一张大饼脸红肿不堪。 “你……你不得好死!”何芳又气又恼的说。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刚才人没出来,她咋呼个什么劲? 现在倒好,人是出来了,但她的力气也快用完了,白天在田里活的像头牛,干上一天的活,可是回来一口饭也没有来得及吃。 “何芳姐,出什么事了?”苏芽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 “你!你!”何芳怒目指着她道:“大家伙儿,来讲讲理,今个儿所有娃全在外面玩,苏芽指使其他家的娃欺负我家家宝!一个大人不要脸欺负小孩!” 知青点里,这会儿大家饭吃得差不多了,开始走出来看起热闹来,有的甚至端着一个碗直接出来。 围观的人群看何芳可怜巴巴的样,对着苏芽这个本身就是多话题的人物,指指点点起来。 “说我欺负小孩,你有证据?”苏芽反问道。 “你给他们吃糖,让他们打的!” “我说了吗?谁听见了?” “你——”何芳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回回吵架,她只会骂街,比起嘴上功夫来,就是不如这个贱货灵光! 柳家一大家子人也在外面凑热闹。 柳素琴见到这个情况,开始给二嫂使眼色。 柳二嫂知道柳素琴不喜欢这个苏芽,当下就站出来道:“霍家媳妇,我也听说了,人家打了家宝,你就给人家一颗糖,这不是刻意针对?” 李家宝小朋友听到这句话,委屈地嗷嗷大哭。 第15章 怕被你的白月光听见? 刻意针对的帽子一旦扣上去,以后谁会和苏芽交朋友? “柳二嫂,慎言!”霍言御冷声说道。 柳二嫂听自家男人说起过霍言御,从前在军队是一营的营长,掌管几百个兵痞子呢!各个被他管的服服帖帖的,那身上的气场真不是盖的,真骇人,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柳二嫂,给你一颗糖,能请你帮我扇何芳一巴掌吗?”苏芽反问道。 “我和人家无冤无仇的,我才不去!”柳二嫂下意识地说。 “你也说了,无冤无仇的,你才不去,对于孩子也是一样的,如果真是好朋友,又怎么会被一颗糖挑拨离间?倒不如说某个人早就激起群愤!”苏芽厉声问道。 知青点的人听着纷纷点头。 眼看着事情不受控制地偏向苏芽那边,何芳嚎啕大哭起来。 “儿呀,娘对不住你,娘没有本事,娘让你受委屈!” 众人的同情心又一下子上来了。 朱媛媛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大家听我说一句吧。” “今个儿,我去苏同志家里教她唱文艺晚会的曲子,出门的时候撞见李家宝骑在霍暖暖的身上,把她当做马!” “暖暖瘦瘦小小的一个,被那么一压,要是压断骨头,那可就完了,苏同志这才气得不行。” 苏芽感激地看向朱媛媛,她说一百句,不如旁人说一句。 今天送出去的雪花膏花的很值。 “哎呦我去,这小胖子心眼忒多,暖暖多可爱的小姑娘,他也舍得欺负?” “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十有八九是有人教的!” 众人阴阳怪气地说起来,差一点他们竟然让何芳给骗去! 这老李家的,别的不行,欺负人倒是一等一的。 李家宝仍然在哭,闹着要吃大白兔奶糖,何芳却待不下去了,她一把拉起儿子,气冲冲地朝着自个儿家走去。 她再傻也不可能傻到和整个知青点为敌。 主角不见了,这戏也就唱不下去了,苏芽转身回了家。 霍承军和霍母拉着霍言舒站在她的面前。 霍言舒也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说!”霍母对着霍言舒说。 “嫂子,对不起。”霍言舒轻声地说。 “用不着,我做这些,是为我的女儿,不是想改变你对我的印象,你怎么想我,一点也不重要。”苏芽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霍言舒的手紧紧握成拳,这个臭脾气,如果是柳姐姐才不会那么没有礼貌! 晚上,苏芽洗过澡躺在床上,嘴里吃着从空间带出来的桃酥。 吃晚饭的时候,一肚子的气,气得吃不下,现在倒是饿起来。 正想着呢,霍言御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 “今天暖暖的事,你处理得很好。”男人缓缓开口道。 一想到女儿被人欺负,当马骑,霍言御恨不得冲上去揍那个小混账几拳,让他长长记性! 苏芽微微挑眉,想到昨天的事,气鼓鼓地转过身,继续不搭理他。 “还在生气呢?”男人无奈地凑上来问。 苏芽冷这一张小脸,不说话。 男人深吸一口气道:“不是说不让你喊老公,是不要在人多的时候喊。” 他自认为已经做出妥协。 只是苏芽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道:“怎么?怕被你的白月光柳素琴听见?没事,以后出门我就当不认识你的了呗!” “白月光是什么?”霍言御拧眉询问道。 “就是心里念念不忘的人!” 她也想通了,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是最好,但是如果他的心里有人,她不会强求,等娃出生,她就和他离婚,到时候山高海阔的,她就不信这个世界容不下她! “我最多只把柳素琴当做妹妹看待,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而且我的心里哪可能藏着什么念念不忘的人?”霍言御沉着脸坚决否认。 要不是霍言舒和她关系好,估计他们连话也说不上两句。 听到这句话,苏芽才转过身看向她,小嘴旁沾着吃桃酥留下来的碎屑。 “你怎么证明?”她问。 霍言御拧眉问:“这应该怎么证明?” 难不成他要去大队长那边开张证明吗? 苏芽微微挑眉道:“你亲我一下。” 话落,她凑上去闭上眼睛,嘟起嘴。 她知道霍言御是个军人,而且是一个很有底线的军人。 如果他的心里有旁人,是绝对亲不下去的。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身上香甜的桃酥味往他鼻间钻,男人静静地打量着她,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像是两把小扇子,扇得人心头痒痒的。 距离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 “吱嘎——” “哥!”霍言舒一声招呼不打地打开房门。 苏芽猛地睁开眼,霍言御则是直接坐上床,用被子盖着自己。 “霍言舒,谁教你不敲门直接进别人房间的,你有没有礼貌?”霍言御冷声呵斥道。 霍言舒嘴巴一撅,道:“哥,我发现你们一个个的全变了,对我好凶!” 霍言御强压下怒气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你今天下地干活,不是不小心把衣服弄破了吗?妈让我来拿,她要给你缝一下。”霍言舒委屈地解释道。 从前她进她哥房间,也从来没有敲过门,怎么现在有苏芽就不一样吗? 这个坏女人抢走了她的爸妈,连带着她哥也要抢走! 霍言御三下五除二地脱下工字背心,扔给霍言舒道:“行了,快拿走吧,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昂。”霍言舒闷闷不乐地离开,心里想着,大热天得捂得那么严实,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等霍言御重新去看苏芽,先前的暧昧气氛早已不见,她正拿着剧本在熟悉台词。 苏芽心想,虽然没有亲,但起码看到那个男人结实的八块腹肌,也不算吃亏。 男人清了清嗓音,淡淡开口问:“这次上台表演,你有把握吗?” “有个五六成吧。”还没表演,她也不好说大话。 “到时候不用紧张,你是新人没有学过,唱得一般也正常。” “嗯。”苏芽淡淡应下。 “还有,下次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临睡觉前,霍言御沉沉说道。 苏芽微抿唇角,这一仗貌似是她打赢咯! 第16章 他与她之间,他欠她更多一点 老李家,何芳跑去和苏芽吵架半点便宜没有占到,心中充满着怨气。 看着对门微亮的煤油灯,知道她是在熟悉过几天上台表演的剧本呢,她刻薄地嘲讽道:“啥也没学过,也好意思上台表演呢,到时候我等着看她出丑!” 李大庆吃完饭,也不洗澡,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道:“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就是上台啥也唱不出来,俺们也爱看!” “你个不要脸的,那一副狐狸精长相,顶个什么用,能给你洗衣服,能给你赚工分呐!”何芳骂骂咧咧地说。 李大庆不搭理她,是,她是能洗衣服,能赚公分,可是长得看起来比自个妈也没年轻几岁。 还成天苛待他们一家子,有白面,有大米不吃,就为了节约,成天吃粗粮馒头配咸菜,吃得全家人脸色蜡黄,像逃难来的似的。 不像霍家,每天都能闻到肉香味,这才是心疼老公的好媳妇,就算让他给她洗衣服内裤,他也愿意! 看着自家男人被苏芽魂勾走的模样,何芳更气了。 第二天出门,何芳下地去赚公分的路上,遇见柳素琴在前面走,高声喊:“柳知青,柳知青,等等我!” 柳素琴停下脚步,等到何芳过来问道:“李大嫂,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俺有个事想要问你,过几天的文艺晚会,咋不是你上台表演呢?”何芳不解地问。 柳素琴微微挑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何芳高声道:“是不是苏芽那个不要脸的,利用关系,抢走你的角色?” 在她看来,上台表演的好事,有谁会拒绝?听说还有肉票和电影票分呢! 虽然只相处几天,但柳素琴看出来何芳是个大嘴巴,她知道点内幕,一定会满世界宣传。 于是她眉头一皱,欲言又止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先去干活了。” 这幅我见犹怜,委屈巴巴的模样,直接验证何芳的猜想是正确的。 短短半天时间,苏芽抢柳素琴角色的事开始流传出来。 大家纷纷不看好苏芽,一个孕妇总想着招蜂引蝶,哪怕去台上也是让人看笑话。 但是这话几个妇女也就嘴上说说,没有闹到霍家那边去。 毕竟霍家两个男人从前全是当兵的,发起火来是真吓人。 苏芽知道这件事是三天后了,在村办公室排练的时候,朱媛媛同她说的。 “明明是大队长觉得你合适主动找的你,怎么就变成是你抢走柳知青的角色呢?” “几个村民说得很难听,你不去和村里人解释吗?”朱媛媛询问道,她觉得苏芽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性格。 “晚会就在眼前,我个人的事,没有那么重要。”苏芽浅浅笑着说。 朱媛媛没有想到苏同志是一个那么有觉悟的人,心中对她升起一丝敬佩来。 在苏芽看来,何芳这一次学聪明不少,没有闹到她的面前来。 如果她上去说,显得很想和她吵似的。 不过她记下了,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时间很快来到文艺晚会当天。 一下工,所有人吃了晚饭,搬起凳子朝着村最大的一块空地上赶,今天四个村联合举办的晚会,有不少好看的节目呢。 霍母做为苏芽最有利的支持者,早早的吃完饭,占据着第一排的有利位置,准备给儿媳加油喝彩。 苏芽在台下准备的时候,霍言舒随口一问:“苏芽唱的能好听吗?我怎么感觉在家没有怎么听到她唱曲呢?” 这么一说,霍母倒也发现了,只看到苏芽背台词,不见她唱。 “她也没有上台的经验,不会上去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吧?”霍言舒越想越担心地说。 可别苏芽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要连累她们一家子人丢脸。 “去试着相信她,她似乎总能给我们惊喜。”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嗯,言御说得对。”霍母点头道。 一开始他们不信她会对暖暖好,但是她屡次给暖暖出气,把她护成眼珠子,容不得别人半点欺负。 一开始他们也不信她能烧好菜,但是现在却成了,她不烧菜,大家吃不好饭。 所以这一次,他也愿意去相信,她唱得就算不惊艳,但也应该不难听。 另一边,何芳今个儿为了来看苏芽的笑话,可以说是斥巨资了,她在口袋里塞了一把的花生。 此刻她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和几个聊得来的妇女说:“有些东西,不该是她的,硬要抢来,最后出丑的只会是她。” “我在对门看得清清楚楚的,朱知青只教了她一天就没有再来了,这说明什么问题?这人笨得跟头猪似的,教不会!” “还有,我可和你们交代了,一会儿她出来的时候,你们要看住自个儿家的男人,小心被她勾引去了,她最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在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吆喝声中,村长上台发言后,文艺晚会正式拉开序幕! 《春梅纳鞋》这个节目抽签抽到了最后一个,苏芽还有点难受呢,这个年代大家睡得普遍比较早,说不定等他们上台,人家走的差不多了。 但是她忽略了关键要素,那就是何芳。 何芳从村长那里打听到节目的顺序,每次有人要提前离场,她就会拉着不准人家走,她必须要苏芽出丑的样子被所有人看到。 以至于前面六个节目表演完,观众仍然是乌压压的一片。 《春梅纳鞋》在大家的翘首期盼中,终于登场。 这是一个讲述军嫂春梅和几个农村妇女一起纳鞋底,在家等候当兵打仗的丈夫从外面归来的故事 苏芽扮演的春梅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丝毫不见紧张,曲调婉转地唱:“小油灯,明又黄,春梅灯下纳鞋忙。针脚密,麻线长,娃在肚里也听腔。” “好!”人群中有人喊道。 这女人一个人唱的,却瞬间把前面六个节目秒得渣渣也不剩! “千针万线连心房,做好军鞋送前方,亲人穿上打胜仗,胜仗里头有他一双~” 后面坐着的几个妇女跟着一起唱。 尽管曲调相似,但是却也能明显感觉到差距。 霍言御坐在台下仰头望着她。 心中有一股酸涩感填满。 他从前厌恶苏芽上不得台面的下药手段,责怪她不像是一个好女人。 但他自己呢?又何尝是个好丈夫?在她怀暖暖的时候,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体贴过她。 三年后一回来,让她跟着他下乡改造。 他与她之间,似乎变成了他欠她的更多一点…… 柳素琴气恼地看着台上的苏芽,她和何芳的想法一样,觉得她唱得不会好听。 如果苏芽在台上出丑,台下的人说不定会想念让她上台,到时候她可以在白天的时候给大家唱一曲,让大家知道,她比苏芽厉害得多。 却没有想到,她仅凭一曲,惊艳众人! 柳素琴的手牢牢握成拳,开始四处张望。 最终她在看到人群中央,看到身高一米七几,长着一脸络腮胡,一脸凶相的魏春生,而他正一脸痴迷的望着苏芽,眼底闪着浓浓的占有欲。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强忍着心底泛起的厌恶,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表演后,苏芽肯定会去村办公室放道具。” 魏春生听到这句话,眸光一亮…… 第17章 营长好 表演仍然在继续。 何芳像是一个小丑似地站在台下,等着苏芽出丑,结果等到所有人被她的歌声痴迷,气得她本就不怎么美观的脸,更加扭曲起来。 村中也有一些军嫂,听到苏芽的歌声,想到自家还没有回来的男人,一时情动,甚至留下眼泪来。 在《春梅纳鞋》这个节目一结束,就收获最最热烈的掌声。 高大队长就在台下,身边是另外三个村的大队长,但是就属他站得最昂首挺胸。 “俺们光明大队别的没有,就人才这块,嘿嘿……”高守仁笑着道。 他本想着夸苏芽几句呢,但是想到今个儿太晚了,决定明天再登门拜访。 苏芽在掌声中下台,作为主角,她的道具是最多的,有凳子,有纳鞋的工具。 她挺着肚子朝着村办公室走去,要把东西归还原位。 这里好似一个杂物间,远离不远处的喧闹,苏芽正在放东西,突然地听到开门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她以为是霍言御呢。 “来帮我的?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苏芽淡淡开口道。 身后的人不言语,靠近苏芽后,轻嗅她发丝的香味,是一股醉人的桂花香。 不对,不是霍言御,苏芽猛地转身,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脸色一白。 她见过原书中对魏春生的容貌描述,她可以非常肯定,这就是那个欺压柳素琴大半辈子的男人。 可是他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原书中他并没有来到村办公室! “好香。”魏春生痴痴地说。 苏芽的第一反应是跑,跑到人多的地方。 她拿着先前的道具椅子,跑去推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外面有没有人?开门!快开门!”苏芽高声喊道。 外面怎么可能没有人,柳素琴就在门口站着,听着苏芽的尖叫声,她的心里格外的畅快。 “苏芽,你不能恨我,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肯和言御哥哥离婚,为什么死皮赖脸地跟来乡下?”柳素琴轻声说完后,漫步离开。 她是重生归来的,她掌握着很多的先机,她怎么可能甘心成为一个平凡人? 人已经渐渐散开来,霍言御在原地等着,却始终等不到苏芽回来。 “我去看看她。”霍言御不放心的说,黑灯瞎火的,一个孕妇万一摔跤可就麻烦了。 “嗯,快去吧。”霍母也有点担心起来。 霍言御一路问过去,问到村办公室的位置,却发现门被一条大铁链锁着,听着毫无动静。 看着紧闭的大门,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苏芽?”他试探着喊。 村办公室内传来响动。 “我在里面,霍言御,我在里面!” 门内传来苏芽的声音,透着无助,害怕,紧张,带着哭腔。 霍言御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一贯傲娇的女人发出这样的声音,那么的脆弱,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一样。 “你让开一点,我踹门进来。”霍言御对着里面的人说。 给她半分钟的准备时间,霍言御对准门的方向,重重地一脚踹上去。 “嘭!”其中一扇木门直接倒下来。 跨入这里的第一瞬间,霍言御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下一秒女人扑进他的怀里,因为害怕,整个人仍然在颤抖。 “怎么了?你受伤了?”霍言御担心地问。 “不是,我杀人了,霍言御,我杀人了!”苏芽红着眼眶说。 男人闻言看向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的头顶上,确实有鲜血潺潺流出。 “我不是故意的,他来抓我,我下意识地拿凳子砸上去……” “然后……然后他倒在地上,血不停地流,我叫了好长时间,可是没有一个人给我开门……” 霍言御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只紧紧地搂住她。 “不怪你,苏芽,这件事不怪你!” “你在这边等着,我去找大队长,先把人送去卫生院。”霍言御冷静下来说。 “不要,求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边。”苏芽拉着他的衣服说。 男人闻言,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大队长得知这件事,第一时间将人送到镇上的卫生院,伤到头可不是小事。 而苏芽也被送到卫生院,去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好在只是手臂处有擦伤。 这一夜格外的混乱,苏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半夜总是梦魇,身边根本不能离开人。 第二天清晨,苏芽才睡着一会儿,门口传来吵闹声。 “青天大老爷,您倒是做做主呀,有没有天理呐!” “我家春生壮得和牛一样,被霍家那个只知道抛媚眼的女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这会儿也没有醒过来!” “这可是我们老魏家唯一的根!”魏春生的老母亲在卫生院的走廊上囔囔。 苏芽气恼得睁开眼睛,这种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生出来,省得害人! “被吵醒了?我已经让护士去赶人了,起来喝点鸡汤。”霍言御扶着苏芽起来。 润而不油的鸡汤从铁格子饭盒里端出来,香味也跟着扑鼻而来。 担惊受怕一晚上,苏芽也感觉到饿起来。 一口鸡汤下去,胃也跟着舒坦起来。 “这个鸡汤哪里来的?”苏芽问道,她不记得家里养了鸡。 “妈知道你受到惊吓,问大队长家借了一只鸡,给你安安神。”男人解释道。 苏芽抿着唇,心里暖暖的,开口道:“替我谢谢妈。” “嗯。” “只是接下来,我要怎么办?”苏芽迷茫地说,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况。 现在是76年,并不是流氓罪十分严重的八零年代,很有可能并不能把魏春生怎么样。 反而是她,致人受伤…… “不用害怕,有我在。” 下午,苏芽午觉睡醒后,就听说镇上公安局的人来了。 苏芽还没有上去诉说冤情,魏母就抢先一步哭诉起来。 “公安同志,你一定要把苏芽抓起来,他们一家子就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是下放来改造的,就是一群臭老九!” “不像我们,往上数几代的贫农,我们是良民!”魏母激动地开口。 镇上来的公安,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军绿色军装,目光落在霍言御的身上。 苏芽正在酝酿情绪,也准备哭冤的时候,公安对着霍言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郑重开口道:“营长好!” 第18章 不如让哥和嫂子离婚? 营……营长? 魏母看向霍言御,心里闪过一丝惧意,但是想到儿子的惨状,又蛮不讲理起来。 “营长咋了?营长的媳妇难道就能乱打人吗?” “不要以为你们有关系就了不起,今天必须把这个小娘们抓起来!”魏母指着苏芽喊道。 “小孙,我现在已经不是营长了,你秉公办理就行,这件事,谁对谁错,一眼就能知道。”霍言御冷声说道。 老刁婆,他没有找她的麻烦,怪他们家吓到他媳妇,她倒是还恶人先告状起来。 被叫做小孙的公安点点头,看向苏芽,问道:“同志,你为什么要打魏春生?” “昨个村里在举办文艺晚会,我演出完去放道具,魏春生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我的后面,我害怕地想逃,结果发现门被锁住,我被关在里面,他又一步步靠近,我是一时情急之下才打的。”苏芽条理清晰地说。 “春生是好心,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臭娘们不识好人心!”魏母扯着嗓子哭道。 “小孙,据我昨天晚上所了解到的,这个魏春生是一个惯犯,早在五年前,他就有过奸污女性的前例,只不过当时那家人没有报警,而是吞下委屈把女儿嫁给了他,但是短短三年,他就把人打死。”霍言御冷声说道。 当他昨天从大队长那里得知这个事情时,他最庆幸的就是苏芽一板凳把这个畜生给砸晕了,而不是被他迫害! 小孙公安听到这句话,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想不到在他管辖的地界居然有这样的禽兽。 “照我看,该抓你们才对!魏春生迫害良家妇女未遂,拘留一个月!等他伤一好,就跟我走一趟!”小孙公安要求道。 魏母听到自己儿子被人砸了得不到半点赔偿,等到醒来以后还要坐牢,气得不行。 可是又想到这个公安和苏芽男人认识,且自己儿子平日里确实不老实,她也不敢放肆。 傍晚的光明大队,伴随着大队长的下工哨声响起,一天的劳作又结束了。 柳家三兄弟也不知道今个儿妹妹是怎么了,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一整天笑吟吟的。 回家的时候,柳素琴遇见何芳,对着三个哥哥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先回家,我要找何芳姐说说话。” 何芳正要回家做饭,柳素琴凑到她的身边来,道:“何芳姐,怎么今个儿在田里没有见到苏芽来送水呢?她不在家吗?” 一说起这个事,何芳也觉得不对劲,她开口道:“别提了,昨个儿演出完就没回家!也不知道一家子干什么呢!” “难道我昨个儿在医院听到的是真的……”柳素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那么一说,何芳的好奇心一下子涌上来,她问:“柳知青,你知道什么,和我说说呗。” “哎呀,也没什么,说不定是我听错了。”柳素琴摇着头,不肯说。 “甭管对的错的,先说,我来分析!” “那行,我昨个儿回家后觉得嗓子疼,想着应该是着凉了,所以去了趟镇上卫生院,听一个护士说,我们文艺晚会结束后,有一个漂亮的孕妇让魏春生动手动脚的,不干净了!”柳素琴慌乱地说。 何芳听到这番话,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老大的。 “漂亮的孕妇,不就是苏芽吗!”何芳虽然不想承认,可十里八乡的要说漂亮谁能比得过她呢? “我也没有真见到,说不定不是,说不定苏芽是去走亲戚,昨个儿才没回家。”柳素琴挥挥手,一脸无辜地说。 她又不是这儿的人,走什么亲戚?十有八九是让魏春生给得逞了! 想到这儿,何芳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她屁股一扭也不去做饭了,先去串门,先把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去! 苏芽的手臂有一小片擦伤,在医院休息两天,第三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霍言御带着她去镇公安局做上一个笔录后,就可以回家。 回去的路上,在供销社门口,霍言御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小摊贩。 “你在这等我,我去给暖暖买根糖葫芦。” “嗯。” 霍言御去买糖葫芦,苏芽发现供销社角落里也有锁在卖,而且这锁和先前锁住她和魏春生的是同一种。 苏芽走进里面,指着锁问:“同志,这个锁,这段时间有人买过吗?” “这个锁吗?前段时间一个姑娘来买过,说是家里养着一头猪,需要锁着。” “那个姑娘长什么样?!” “蛮漂亮的,好像梳着两条麻花辫,怎么了,你也要买吗?”销售员问。 苏芽摇摇头道:“不是,随口问问。” 她之前太慌乱,现在平复下来,已经反应过来是有人给她下套。 至于下套的这个人是谁,她怀疑是柳素琴! 只有她最清楚魏春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这个年头,没有监控录像,她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在背地里害自己。 霍言御买完糖葫芦发现苏芽在供销社内。 “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苏芽摇摇头道:“没有,回家吧。” “嗯。” 一路走下来,刚到门口,苏芽就听到霍言舒的声音。 “气死我了,我就说不该让苏芽去参加那个文艺晚会的,这下好了,清白名声全毁了,连带着连累我!”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说得有多难听,说她被一个杀猪匠给,给强奸!说什么肚子里的孩子保不准也不是我哥的!” “妈,要我说,不如让哥和她离婚?”霍言舒试探着问。 苏芽的脚步停下来,面色沉如水,眼眶微红。 那一天晚上,霍言御进来时,魏春来已经晕倒。 谁也不能确定在魏春来晕倒前发生过什么? 孤男寡女在里面,谁知道进行到哪一步呢? “啪!”客厅里传来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苏芽心中一惊,抬腿走去,只见霍言舒被打的脸偏在一旁,一个手掌印格外的明显。 霍母背对着苏芽,不知道她在身后,冷声开口道:“言舒,你也是一个女人,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嫂子是被害的,你不去帮忙,还要落井下石?” “外面那些人,一个个骂得难听,可是实际上还不是嫉妒!嫉妒你嫂子长得比她们好看,嫉妒你嫂子在舞台上表现比她们好!” “也不知道是哪个烂肚肠的人,在外面乱传,早晚嘴巴张疮!” 第19章 这个肉票,我不要! 霍母只有霍言御和霍言舒这一对儿女,她的气度和优雅又是刻进骨子里的,从不大声说话。 可是这一次居然对着宠爱的小女儿直接动起手来。 “妈,你打我,你为了苏芽一个外人打我?”霍言舒不敢相信地问。 “要我说几遍,她不是外人,她是你的大嫂!”霍母厉声说道。 “你就是不爱我了!”霍言舒说完,朝着外面跑去。 “言舒!”霍母转身去喊。 可这个孩子正在气头上,连头也不回。 “让她走,让她自己静一静。”霍言御沉着脸说道。 前几年,言舒总是传信说苏芽如何不讲理,如何刁蛮,现在他竟有点开始怀疑信的真实性。 霍母看向苏芽,这一次她受到的惊吓不轻,前几天红光满脸的一张小脸,在医院短短两天,感觉瘦了一小圈。 “小苏,对不住,言舒她……”霍母尴尬得不知道如何为女儿解释。 苏芽朝着霍母走去,她的眼眶微红着,抱住了她,缓缓开口道:“妈,你抱抱我。” 在现代社会她是一个孤儿,穿到书中原生家庭根本不爱她这个大女儿,或许她的父母缘就是那么浅,她能依赖的长辈只有婆婆。 霍母身体一僵,然后心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闺女,没人怪你,现在没事了,” “没有发生,那些不好的事还没有发生。”苏芽轻声地说。 “我知道,你是个有福的丫头。” 霍言御拿出一根糖葫芦递给霍暖暖。 小家伙接过糖葫芦看向苏芽道:“甜的,让妈妈先吃。” 看着奶香奶香的霍暖暖,苏芽只觉得一颗心也要化了。 她的战斗力重新燃烧起来,她不能自怜自哀下去。 这个丑闻不能拖下去,长久地拖下去,对于暖暖未来的身心发展也是一个问题,她可不想一些污言秽语传到她女儿的耳朵里。 看来这几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霍言舒跑出去以后,才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可去,一个人在田埂间漫步。 细细回想起来,其实苏芽也没有做错什么,也是一个受害者,她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正想着呢,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霍言舒吓了一跳,生怕遇到第二个魏春生,但想不到来的是柳素琴。 “柳姐姐!”霍言舒亲昵地叫。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柳素琴询问道。 “没什么。” “瞎说,明明是有心事,小时候你有什么秘密总会来找我说,怎么长大后,和我生疏了?” 霍言舒摇着头,只能把和霍母吵架的事说了出来。 柳素琴眉头微微一拧,她以为这件事一出来,苏芽和霍言御离婚的事是板上钉钉的,却没想到霍母那么坚持。 这人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以言御哥哥未来的身份地位,怎么能有一个有这种丑闻的媳妇?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也难怪本就不应该下乡的苏芽这一次跟着过来呢,说不定就是这老太婆的原因! “柳姐姐,你说我妈是不是偏心?” “倒也不能说你妈,是苏芽太喜欢和你争,如果当初她没有给言御哥哥下药,嫁给言御哥哥的是我,又怎么会闹成今天这幅局面?”柳素琴长叹一口气道。 “是呀,如果嫁给我哥的是你,该有多好!”霍言舒万分可惜地说。 “别伤心了,看你那么难受,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柳素琴邀请道。 霍言舒搂住柳素琴的手,亲切地说:“幸好下乡后有柳姐姐你在我身边!” 等到晚上霍言舒才回来,但或许是想到背后有柳素琴能给她撑腰呢,她依旧不把苏芽当做一回事。 第二天清晨,天下起雨来,大队长的出工哨没有响,大家伙儿可以休息一天。 苏芽一家正在吃早饭呢,高大队长穿着蓑衣走进来。 “霍大哥,霍大嫂,吃早饭呢。”大队长笑着走进来。 “嗯,大队长吃了吗?要不要在我们家吃一点?”霍承军邀请道。 高守仁看了一眼菜色,白粥配酱瓜,还有鸡蛋,老霍家吃得倒是真不错。 不过苏芽怀着孕,之前又受到惊吓,吃点好的是应该的。 毕竟老霍家宠媳妇,不让怀孕的媳妇下地赚工分,早就是村里传遍的事。 “吃过来的,就不吃了。”高守仁可不好意思和一个孕妇抢吃食,他从口袋里拿出五张肉票递给苏芽道:“小苏同志,我是来给送肉票的,本来是三斤肉票,因为我们管理的疏忽给你造成惊吓,再加上你表演得非常出彩,所以公社决定多表彰两张,一共是五斤肉票!” 霍言舒瞅了一眼苏芽,坏女人有点水平,一上台五张肉票到手! 苏芽看了一眼肉票,却没有伸手去接,开口道:“我不要。” 此言一处,所有人面露疑问 “为什么不要,这可是好东西!”高守仁疑惑的问。 “我要不起,大队长还是给柳知青送去吧。” “什么意思?” 苏芽勾唇一笑道:“村里早传遍了,说春梅这个角色是我抢柳知青的,一个个的全说我是小偷,更有甚者,在我小姑子这儿,说我演出那晚上失去清白,这要是再收下肉票,真成了不干不净的人了!” 高守仁听自家媳妇说过这个事,但他压根没有当做一回事。 乡下人没有啥业余活动,不就是爱扯八卦吗?今天谁家打架,明天谁搞破鞋了,听一听也就算了,却没有想到苏芽较起劲来。 高守仁看向霍家其他人,想不到苏芽不开口,无一人来接肉票。 “大队长,这个工作是你邀请我做的,出事后,你不该负责到底吗?”苏芽冷声反问道。 高守仁沉思片刻,上面交代他来送肉票,安抚受伤同志的情绪,这肉票要是送不出去,上面肯定觉得他工作能力不过关。 于是他开口道:“行,我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傍晚时分,霍家正要烧饭,高敬业来了,他是高守仁的大儿子。 “霍嫂子,我爸说让你来我家一趟,早上的事有眉目了。” “嗯。”苏芽起身就要出门。 霍母拉着她道:“要不等一等?言御下午的时候说有个东西落在医院去取,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苏芽看向远方的黄土路,在医院的东西本就不多,怎么会落下呢?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第20章 造谣,难道不该打吗? “不等了,我先过去,让大队长查这个事已经是麻烦他,再推三阻四的,人家也会有意见。”苏芽思考后说道。 苏芽往外走的时候,何芳也被高敬业叫出来。 何芳不知道高大队长叫她过去是有什么事,问高敬业他也不说。 这会儿看到苏芽也被叫出去,她心中一喜道:“苏芽,你这个丧良心的臭婆娘,我就知道上天好轮回,这回轮到你惨了吧?” “大队长一定是来帮我出气的,让你欺负我家家宝!” 苏芽听完只觉得可笑,何芳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一个大队长,会管小孩子吵架的事?真是无知者无畏! 何芳像是战胜的公鸡,昂着头朝前走。 很快三人到了高守仁家,想不到柳素琴也在这里,正在请教大队长家大儿媳编蓑衣。 柳素琴淡淡看向苏芽,原以为经过魏春生的事,她会元气大伤,神情枯槁,可她不过是瘦了一点而已,倒是显得整个人呈现出柔弱不堪的美来。 不过漂亮有什么用,这个年代,清白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高守仁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何芳。 自打第一回见面,他就对何芳的印象不怎么样,现在得知这次的事又有何芳的手笔,沉着一张脸道:“老李家的,我看你在田里干起活来慢吞吞的,力气全用在扯八卦,嚼舌根上是吧?” “我,我怎么了?”何芳嘟囔着说,怎么听着口气,大队长似乎不是来给她撑腰的? “怎么了?你在外面乱说啥呢!说什么小苏同志抢柳知青的角色,根本是没有的事!” “春梅的角色是我觉得适合小苏同志,去她家拜托她演的,你倒好,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就污蔑对我们村有贡献的人!” “还有魏春生和小苏同志的事,也是你在乱面瞎逼逼,你咋成天到晚尽知道污蔑同志清白?你的思想非常不过关!你必须要当面和小苏同志道歉!”高守仁要求道。 “啊?” 何芳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指着柳素琴道:“一切全是柳知青和我说的,源头是她,咋就全怪在我的头上呢?” 听到何芳这句话,众人的目光落在柳素琴的身上。 有惊讶,有不解。 那可是柳家最小的小闺女,是文艺兵退下来的,大队里就属她人缘最好,她咋会参与到这件事上来? 柳素琴的脸色瞬间一白,道:“李大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说苏芽抢我角色?我只是说,不要说一些没有用的,抓紧干活才是最要紧的,是你自己乱想。” 何芳一回想,发现真是这样,可从柳素琴当时的表情来看,不就是暗示苏芽抢她角色吗? 难不成真是自己会错意? “那苏芽失去清白这件事,总是你告诉我的吧?”何芳小声嘀咕道。 当众道歉这个事,如果她一个人干很丢人,但是如果拉上柳知青一起,旁人也就不会注意到她的身上。 柳素琴听到这句话,淡淡道:“这个事,是我说的,我去卫生院听到护士说有人被魏春生欺负,又想到苏芽最近不在家,就问问李大嫂,谁知道她到处乱说呢?” “不过现在既然说起,我也想问一句,苏芽,那一天晚上受伤的孕妇是你吗?” 抢角色这件事,柳素琴可以让苏芽洗白,但是清白这件事,她必须摁死她不洁! 只有这样,将来言御哥哥和她离婚,才能毫无负担,不会背上负心汉的称号! 苏芽的手紧紧攥成拳,她问的问题很有技巧,她不问苏芽有没有被欺负,而是问受伤住院的孕妇是不是苏芽。 一旦说是自己,这盆污水还能洗得干净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柳素琴反问道,之后又捂着嘴道:“是不是这个问题刺痛到你?对不起,我不问就是。” 何芳见状,囔囔道:“胡咧咧的才要道歉,俺们说的是实话,有什么可道歉的,分明就是让魏春生给得逞咯!” “我的清白仍然在,你凭什么乱说!”苏芽怒斥道。 “你说在就在呢?有谁能证明?我们有护士的话,那一晚就是你被魏春生欺负,至于是怎么欺负的,哼!”何芳冷笑一声。 苏芽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何芳的左脸。 人瘦瘦的一个,力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一巴掌,扇得何芳耳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居然敢打我?”何芳叫嚣着也举起手。 高大队长正要上去拦,有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握住何芳的手。 苏芽转身看向身后,从中午就出门的霍言御回来了! “言御哥哥,是苏芽先打的人。”柳素琴望着气场不俗的男人,开口道。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搅黄他们的婚姻! 霍言御闻言,看向柳素琴,沉沉问:“造谣,难道不该打吗?” 柳素琴一愣,这什么意思?苏芽先动手,可他居然还要帮她? 他难道一点也不介意那天晚上的事吗? “何芳也不算造谣,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柳素琴不再继续说下去,仅仅半句话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霍言御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高大队长家的饭桌上。 “这是什么?”高大队长问。 “证据,从医院开来的证明,证明我媳妇清清白白,干干净净,那一天晚上,她只是手臂受伤!”霍言御提高音量说道。 苏芽抬眸看向霍言御。 她一开始有点责怪这个男人,怎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也好奇医院里的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让他必须去拿回来? 原来是特地走三十公里的路,去取回她的清白。 心里被一股暖流缓缓涌过。 她就知道,不离婚,下乡改造,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柳素琴打开牛皮纸袋看起来。 怎么会呢?她费尽心思引魏春生去村办公室,又是引开所有人的锁上那扇门,那个畜生居然没有成功? 可是牛皮纸袋上医生的诊断又是那么的明确,狠狠地打着柳素琴的脸。 “霍兄弟,辛苦你了,找来证明。”高大队长感激地说,不然这一笔糊涂烂账,他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行。 “既然事情已经明确,何芳,柳素琴,你们是不是也该道歉?” 第21章 别着急睡,把衣服脱了 “我不道歉,我只是说苏芽在医院,从来没有说她被魏春生欺负得逞。” “造谣的人只有何芳。”柳素琴淡淡开口道。 “可是……”何芳感觉自己让人当枪使了,偏偏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先前还挨上苏芽一个巴掌,心里委屈得要命。 “何芳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高大队长不耐烦地说。 何芳已经被架到这里,这个歉,哪怕是不想道也必须要道。 柳素琴只是提供一个方向,后续对苏芽的抹黑,确实是有她的加工成分在。 “苏芽,是我不清楚过程瞎说,对不住。”何芳不情不愿地说。 “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可我的名声算是被你毁得彻底!” “那你想怎么样?”何芳不解地问。 “我要你敲锣打鼓,在村里走一遍,告诉所有人,你听信柳素琴的话,污蔑我的清白!” “什么?”何芳的音量一下子提高。 她要是这样做,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柳素琴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她以为自己从这件事上摘出去,却没有想到何芳道歉时,也要把她说进去。 “大家是邻里邻居的,闹得那么难看,以后怎么相处?要我说不如各退一步,何芳你赔偿苏芽几斤白面和鸡蛋,给她补补身体怎么样?”柳素琴建议道。 “柳素琴,你怎么想的?我媳妇的清白,只值几斤白面和鸡蛋?”霍言御幽幽开口,也听不下去这句话。 苏芽清凌凌的眸,看向高守仁道:“大队长,何芳这个人一贯喜欢乱说话,今天要是不教训,以后说的恐怕不止是我,连你的谣言也敢编排!” “有道理,这件事就按苏芽的办,敲锣打鼓在村里走一遍!”大队长直接拍桌定下来。 之后,他拿出五张肉票道:“这是队里和公社的奖励,小苏同志,现在可以收下了吧?” “谢谢大队长,您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我们大队有您,是我们的福气!” 苏芽一通马屁下去,夸得高守仁不好意思,却又觉得小苏同志不错,觉悟挺高。 “还有三张电影票呢,四天后才送过来,到时候你来拿?”高守仁笑着问。 “嗯,四天后的晚上,我来拿。”苏芽和他约定下时间。 柳素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四天后…… 上一世,她出事就是在这一晚。 演出当天不行,她就不信,四天后还能失败! 一通扯下来,天色已经暗下来。 来到外面,苏芽热情地搂着霍言御的手臂,娇滴滴地说:“老公,有你真好~” 她有一点点作秀的成分,就是故意给柳素琴看,想气一气她。 霍言御想说这里是在外面,稍微也要收敛一点,不过想起上回她生气,只能隐忍道:“一切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的相处怎么可能逃过柳素琴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在呐喊,是苏芽抢走她的一切,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的! 回到家,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上,霍母一直在门口等着。 见到小夫妻回来,忙不迭地问:“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苏芽嘴角微微上扬说:“嗯,有言御帮着我,一切很成功,对门得要在全村人面前向我道歉。” 霍母这才松下一口气,道:“行,那我就放心了,饿了吧?我给你煮了一碗鸡丝面。” “嗯,妈,谢谢。” “傻闺女,和我谢啥。”霍母摸摸她一头秀丽的头发说。 苏芽吃完面,霍言御顺手帮她洗碗。 另一边,霍母已经把洗澡水煮了,还给房间熏上艾草,去去晦气。 洗过澡,苏芽疲惫地躺在床上。 “别着急睡,把衣服脱了。”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嗯?”苏芽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精神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打算…… 她们是夫妻,做那种事倒也正常,但是她可是第一次…… 她男人八块腹肌,浑身硬邦邦的,会不会弄伤她呢? 苏芽俏脸一黄时,男人已经拿着碘酒走上前。 “怎么还不脱?我等着上药。”霍言御催促道。 “什么?只是上药?”苏芽眉头一拧。 “不然呢?你在想什么?”霍言御反问道。 “没想什么呀,我就是问问而已。”苏芽一边说,一边脱掉上衣。 很快里面只剩一件棉纱小背心。露出大片大片白皙娇滑的肌肤。 霍言御怎么说也是有两次性生活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但是却没有哪一次给他的震撼是如此强烈的。 只是看着,身体快速升起反应,连他想要控制也难以控制,他只能在心里不断地怒斥自己。 霍言御,你一个军人,你的意志力呢? “还不上药吗?” “马上。” 霍言御打开护士先前给她包扎的伤口,缓缓的涂抹消毒碘酒。 “嘶,轻点轻点!”苏芽算是发现了,这具身体对于疼痛的敏感度特别的高。 “这已经是最轻的。”仅仅只是上个药,霍言御热得满头大汗。 房间的另一端,霍言舒躺在被窝里,拿着枕头捂住耳朵,愤愤然道:“真是一个狐狸精。” 那又娇又媚的语调,哪个女人能学会? 相比较在医院,苏芽回到家,睡得能更加踏实一点。 只是翌日清晨,她被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她一下子睁开眼睛,今天是何芳要在全村人面前给她道歉的日子,她怎么能错过? 于是她也不再赖床,开始起身去穿衣服。 另一边老柳家。 雨滴滴答答地落着,柳素琴躲在房间不愿意出来,眼泪和雨一起落下来。 但躲着不代表别人听不见,何芳这一道歉,整个大队的人全知道,她是听到柳素琴的话才会胡编乱造的,这给柳素琴也带去不少的负面影响。 原本大家想着城里下来的文艺兵是高高在上的神女,现在嘛,原来和农村妇女一个样,也喜欢八卦造谣。 前厅,柳家的大儿媳和二儿媳在一块说话,忍不住地开口道:“婆婆说,小妹是福宝,能带领全家人过上好日子,福宝个啥嘛?人霍家和咱们家多好的关系,她居然在背后造谣生事,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现在倒好,全家一起跟着丢脸!” 第22章 三天后的晚上,务必把握机会! 柳家二媳妇冲着妯娌死命眨眼睛,示意她后面有人。 “你眼睛咋了?进沙子了?”大媳妇好奇地问。 “她眼睛没进沙子,是我们家进白眼狼了!” 柳家大儿媳吓得浑身一抖,转身看去,自家婆婆面色阴沉地就站在身后。 “老大怎么娶了你那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上回是素琴梦见后山有山参挖了能赚钱,你当时第一个抢着去,这会儿倒是说起她来了,你有本事别吃别喝我们的!”柳母冷声道。 被婆婆当着老二家媳妇的面训斥,柳家大媳妇心里不是滋味。 什么叫做吃她的喝她的,她和她男人平日里也没有少赚公分呀! 她还没有怪她偏心呢,她生下家里的长孙,那么大的功劳,她有什么表示?回回家里的老母鸡下鸡蛋,最后都是进的小妹肚子。 柳素琴在房间里,可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只听见‘嘭’的一声,她房间的门打开来,她红肿着眼睛瞪了大嫂一眼,之后朝着外面走去。 “素琴,外面在下雨呢,你要去干什么?”柳母关心地问 “我有要紧事,忙完就回来!”柳素琴拿起家中唯一一把伞,朝着外面走去。 “丧门星,把自己小姑子气走你满意了?以后老大家的别想着占我女儿的便宜!”柳母骂完,气冲冲的离开。 村里,敲锣打鼓声仍然在继续。 何芳每敲一下,就有人探出头来看,还有几个碎嘴子老太问起来。 “这不是老李家的媳妇吗?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造谣老霍家那个漂亮小媳妇搞破鞋,要在全村公开道歉呢!” “我看是是嫉妒人家吧?” 何芳听到那些话,气的眼眶泛红,不断地加快脚步。 好不容易回到知青点,苏芽扶着肚子在一旁看着她。 “老李家的,正主就在你面前,还不赶紧来道歉!”霍言舒手中的瓜子磕到一半,拦在她的面前说。 她是不喜欢苏芽,但是她更加不喜欢何芳这个大嘴巴,在外面乱说,害得她上回和她妈吵架,而且她那个晦气儿子还总欺负自己侄女,她早就想要教训她一顿! “苏芽,对不起。”何芳幽幽开口道。 “没吃早饭呐?”霍言舒不耐烦地说。 “对不起,是我不知道真相乱说。”何芳猛然提高音量,结果整个知青点的人全听见了,更加丢人了。 苏芽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提原不原谅的事,转身牵着霍言御的手道:“下午不上工,我有肉票,我们去供销社买点猪肉,回家做肉包子吃怎么样?” “嗯。”霍言御点头应下。 一听到有肉包子吃,霍言舒高兴地快跳起来。 也不管何芳,由着她灰头土脸地回家了。 镇上卫生院里,魏春生在昏迷三天后醒过来。 “我的儿呀,你总算是醒了,让妈看看,有没有不舒服?还疼不疼?” “这个杀千刀的苏芽,她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一个万人骑的货色,也在我们这边拿乔!”魏母见儿子醒来,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行了,老太婆,老是念念念,你烦不烦?”魏春生不耐烦地说。 他脑子昏昏沉沉的,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场景,记得那个小娘们的头发有多香,也记得她看向他的眼神有那么畏惧,看得他心痒难耐,只想在村办公室就办了她! 可谁知道这个小娘们身上长刺,手上的动作是一点也不温柔,他刚冲她伸出手呢,人家一把椅子砸下来,砸破了他的脑袋。 一想到没有碰到她,他的心里满满的不服气,那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没有搞到手!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正想着呢,一个护士走进来,魏春生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问:“护士小姐,有什么事呀?” 护士知道他是对一个孕妇动手动脚才进来的,她打心里看不上他的,冷冷淡淡地说:“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把信放在床头柜上,护士头也不回地立刻就走。 “我的信?”魏春生心中疑惑,有谁会给他写信呢? 他小时候学过几个字,拆开信看起来。 【三天后晚上,苏芽会一个人去高守仁家中拿电影票,务必把握机会!】 看完信,他把纸瞬间揉成一团。 “儿子,是哪个女人给你的情书?”魏母笑着问。 “你少管!” 魏春生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来,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送来的,但是三天后,那个叫做苏芽的女人他要定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坐几个月的牢而已,那个俏媳妇失去清白以后,就只能跟他了,到时候不还是他赚吗? 柳素琴撑着伞站在医院下面,嘴角微微上扬。 苏芽,你不是很得意吗?但你得意不了多久! 下午,苏芽和霍言御一起来供销社买肉。 虽然御厨空间里有各种肉类,但是每天吃又不买,霍家人肯定会发觉不对劲,所以还是要出来采买。 作为现代人,她比较喜欢吃瘦肉,买的七分瘦三分肥的,用来做肉包子最合适不过。 挑选完后,她看到售货员正在整理一旁的猪下水。 “你好,我买五斤肉,能不能送我一点猪下水?”苏芽询问道。 这年代猪下水不值钱,因为不好吃,腥腥臭臭的,哪怕是穷人家,宁愿买个鸡蛋尝尝,不喜欢吃这个。 “你要哪些,自己拿。”售货员也不把这些东西当做一回事。 霍言御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没有下乡前,她的吃穿由家里佣人负责,她哪里会像如今这样去买菜,而且连最最不堪的猪下水也不放过。 霍言御本想劝她算了,有肉,那些不用买,可看她脸上洋溢着占到便宜的笑容,也不好打击。 终究是他对不住她,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 最后苏芽买了五斤的肉,售货员送了四斤的猪下水。 霍言御拎着东西去排队算钱,苏芽在门口闲逛。 这一看居然看到个熟人。 只见柳素琴手里拿着一把伞,高高兴兴往回村的方向去。 实在是奇怪,早上何芳敲锣打鼓一通道歉,也把她说进去,可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女人微微挑眉,脑海中已经有了思绪。 霍言御付完钱见苏芽望着医院的方向,以为是又在害怕,轻拍她的肩膀道:“不用怕,魏春生会被拘留,不会出来。” 不仅如此,他已经让小孙去联系去年被家暴致死那个可怜姑娘的家人,如果那家人要追究责任,魏春生必定要坐牢! 第23章 你信吗?我将来一定是个大人物! 魏春生一开始或许是不想出来,但是架不住有的人起坏心思,引他出来呢? 只是这番话,苏芽没有对霍言御说,因为内容太过匪夷所思,他不一定会信。 毕竟柳素琴在他的眼中,目前是和霍言舒一样单纯无害的小妹妹。 总会有一天,她要让霍言御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心思有多么的歹毒! 两个人回到家,柳母已经准备好做包子的面团,就等着剁肉包肉包子。 霍言舒看到哥哥拎着两大包肉进来,心里一喜,要是有多的肉吃不完,可以做出熏肉,同样好吃。 可谁知道一打开才发现,其中一包全是猪下水。 “咦——”霍言舒一脸嫌弃地说:“怎么买这些东西来?” “这怎么了?这可是好东西,吃了补铁。”苏芽指着猪肝道。 霍言舒摇着头道:“狗也不吃!” 霍言舒这次说的倒是实话,从前霍家养过一条狗,佣人用猪下水喂,狗一闻就跑。 “行,你要是吃,你是狗。” 见苏芽把这些当宝贝,霍母也疑惑,腥臭无比的猪下水,怎么煮才能好吃? 苏芽带着猪下水走进厨房,霍母负责在前厅做肉包子。 “某个人,真当自己是大厨转世呢。” 霍言舒压根不把苏芽的猪下水当做一回事。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 她们已经在厨房里忙完了,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妈,我们做的肉包子好香呀!”霍言舒欣喜地说。 霍母闻了闻味道,说:“这不是我们肉包子的味道。” 这个味道连她也从未闻过,那不是单一的香味,而是一层又一层叠加,让人想忽略也无法忽略的霸道香味! 不仅仅他们闻到,连附近知青点的人也闻到了。 不出片刻,苏芽端着卤好的一大锅猪下水出来。 “香味是从这儿来的?”霍言舒不可置信地问,猪下水不是最腥臭的吗? “嗯。”苏芽点点头。 她是根据御厨留下来的食谱上做的,先要洗干净,在卤的时候放了香叶,八角,茴香多种香料,而且还有御厨独家酱汁,味道自然和她们从前吃的不一样。 “霍大娘,你家好香呀,做肉呢?” “不是做肉,是小苏给我们做……”霍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面前的食物,说人家是猪下水吗?但现在也不像呐。 “是卤味,你们要来尝尝吗?”苏芽走出来笑着问。 女人生得本就漂亮,那么一笑,简直迷倒众生。 几个还未结婚的男知青心想,也难怪霍言御不让媳妇下地,要是他们有那么漂亮的媳妇,他们也不让! “不用,那么贵的东西。”知青点的人摇着头道。 霍家一向吃得好,那卤味又那么香,买来一定要花好大价钱。 “不贵的,我去切一点,给你们尝尝。”苏芽说完走进厨房去切起来。 现在没有冰箱,做得太多也容易坏。 而且当初买这些东西来的时候,苏芽除了自己想吃一点,也想分享给大家。 人心这个东西,不就是靠一点点的小恩小惠收买的吗? 苏芽切了满满的一盘猪肝出来,大家尝过以后,眼睛一亮。 不出片刻,猪肝全被分完,大家还吃得意犹未尽。 霍言舒在一旁看着,也想去尝尝味道,可是又想到先前的话,只能强忍着。 这个坏女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厨艺那么好的? “这,这是什么?香味扑鼻,入口嫩得像膏,满嘴回甘。”朱媛媛吃完后,疑惑地问,她也是从大城市下来的,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猪肝。”苏芽笑着道。 “不可能,我吃过猪肝,有股腥味,怎么能是这样的美味?”朱媛媛明显的不信。 “处理干净后,用香料腌制,再小火慢煮,就能做出这样的口感。” “其实呢,猪肝是一种好东西,它是高蛋白食物,补气补血,对身体虚弱的人很有好处!”苏芽介绍道。 “我真羡慕霍大哥,怎么有你手艺那么好的媳妇!”朱媛媛感叹道。 她越是和苏芽相处,越是觉得这个人厉害,深藏不露! 听到这句话,苏芽扭头去看霍言御,不曾想,这个男人的视线从始至终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视线接触在一起,她亮晶晶的眸,让他瞬间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地看向其他方向。 柳家也住在知青点,今天苏芽给大家分卤味的事,柳素琴当然也知道。 吃饭的时候柳家大儿媳更是毫不避讳地提起来。 “我说了我不吃,可人苏芽特别热心肠,非要我尝尝,还别说,这个小媳妇有点本事,做出来的那个卤味特别好吃!” “什么卤味呀,不就是个破猪肝?”柳母冷声道,她也不喜欢苏芽,因为苏芽和柳镇元年轻时候认识的那个小师妹特别像!全是勾引人的贱货! 柳家大儿媳轻哼一声,猪肝怎么了?她嫁进来那么多年,连猪肝也没吃上几回呢! 柳家老大瞪了眼妻子,示意她少说几句,没看到小妹心里不舒服吗? 一桌子好菜全摆在柳素琴的面前,可她失去了胃口。 又是这个苏芽,抢走了她的言御哥哥,如今连知青点的好名声也要抢走一半吗? 她‘蹭’地站起来,目光落在二哥身上。 “二哥,你跟我来一趟房间,我有话要跟你说。”柳素琴说完,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柳二哥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对小妹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的。 走进房间,柳素琴一把抓住柳二哥的手道:“二哥,你信吗?我将来一定会成为大人物,过上好日子!” “我信。”柳二哥点点头,自家小妹从前可是文艺兵,长得又漂亮,嫁个好人家自然不成问题。 “等我以后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会接你也去享福,但是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柳素琴幽幽地说。 “什么事?”柳二哥询问道。 “我要你在三天后的晚上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拖住霍言御,不准他回家!”柳素琴命令道。 “为什么?” “你别管,你只需要照做!” 等苏芽的身边没有霍言御保驾护航,她倒是要看看,她怎么逃脱得了魏春生的魔掌! 第24章 小妹,你二嫂呢? 柳二哥不理解小妹到底想做什么,但她既然那么要求,自己照做就是,她总不会害他。 时间转眼来到第三天,苏芽和高大队长约好要去拿电影票的日子。 下工后,霍言御正要回家,柳家老二走过来。 “言御,我家有个手电筒破了,我记得你会修,你来上我家看看?” “行。”霍言御答应下来,两家交情摆在那边,又是一件小事,没有不去的道理。 “霍姨,言御晚饭就在我家吃了,你们不用等他。”柳老二搭着霍言御的肩膀道。 “嗯。”霍母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言御,别忘了,晚上你还要带小苏去拿电影票。” “我知道。” 到柳家后,柳母见到霍言御格外的客气,拉着他问东问西。 等他修好手电筒,柳老二又拿着桌椅板凳出来说需要修。 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霍言御见东西越修越多,开口道:“伯父伯母,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我明天再来。” 柳素琴见状,立马给二哥使眼色。 柳二哥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下一秒整个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二哥,你怎么了?”柳素琴惊呼道。 “我的脚上怎么有个伤口,该不会是今天下地干活的时候,让蛇给咬了吧?”柳老二装做痛苦的说。 霍言御的脸色一变,被蛇咬到可不是小事,是要命的大事。 “我们这一家老小也没有力气扶着老二那么大一个人去卫生院,言御,能麻烦你一趟吗?”柳母央求道。 可他答应过苏芽,要陪她去拿电影票…… “我的头好晕,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死了,我家小宝可怎么办?”柳二哥倒在地上,抽搐着说。 霍言御深吸一口气,看向柳家一众人道:“我送他去卫生院,你们去趟霍家告诉一声苏芽,说我有事,我们明天再去拿电影票,行吗?” “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柳素琴站出来道。 得到答复后,霍言御一把将柳二哥扶起来,朝着镇上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等确定霍言御离开以后,柳素琴白了一眼大哥和大嫂道:“有的人连抱大腿也抱不明白,我真是替你们觉得可惜。” “二嫂,你跟我走,我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什么破卤味,也好意思在我们这儿提!” 柳二嫂一听,搂着柳素琴问:“嗯,家里谁不知道,除了婆婆,就属我最疼我们小妹。” 柳大嫂冷眼瞧着她们一副姑嫂情深的模样,头一扭回了房间。 这一家人今天摆明就是故意拖着霍言御,也不知道要密谋什么坏事,她才懒得搭理。 苏芽在家里望着外面的天色,眸色深沉。 “我哥怎么还不回来呢,不会是和柳姐姐在说话吧?”霍言舒轻笑一声道。 “我见过蠢得,但是像你那么蠢得,真不多见,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你哥离婚?离异这个称号听着很光荣,是吗?” “我告诉你,我要是真跟他离了,你觉得你未来还能找得到好对象吗?”苏芽幽幽反道。 霍言舒被她说得一愣,她只是下意识地想怼她几句,给她找点不痛快而已。 她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她轻轻松松改掉坏毛病,家里人全把她当做一个宝。 爸妈难道忘了她曾经对她做过什么事吗? “你管我呢,你个胆小鬼,我哥不来,你不敢一个人去拿电影票吧?”霍言舒噘着嘴道。 “你又说错了,我现在就打算一个人去拿电影票。” 苏芽话落,直接起身,朝着黑暗当中走去。 霍言舒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拧眉,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她一激,她就会进套了? 可是当她真的离开的时候,她的心里不安起来。 她可是一个孕妇,这黑灯瞎火的,她逞什么能,就不能真的等到她哥来吗? 霍言舒正想去找在厨房洗碗的霍母说这件事,门口走过来两个人,赫然是柳素琴和柳家二嫂。 “言舒。”柳素琴走到她的面前亲昵地喊,眼神不停地看向房子里面。 “柳姐姐,有什么事吗?我哥呢?”霍言舒问道。 “你哥在我家,他让我们带苏芽去拿电影票。” 柳二嫂看向小妹,霍言御在他们家可不是这样说的吧…… “哎呀,你们快去,我嫂子刚才一个人走了!”霍言舒拜托道。 柳素琴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喜,原本她还以为要亲自出马,把她送进魏春生的手里呢,想不到这个苏芽可真是够蠢的,居然敢一个人走夜路,那可就不要怪那个恶心的杀猪匠对她下手。 “行,我们去看看。”柳素琴拉着柳二嫂朝着大队长家走去。 大队长家在村头,他们的知青点在村尾,这中间隔着宽阔的一片稻田,要走不少路。 离霍家远了,柳二嫂问:“小妹,咱们不是让苏芽改天再去拿票吗?怎么又变成带她去拿电影票了?” “大晚上走那条路,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柳二嫂用手搓着手臂道。 “你怕什么?我告诉你,待会可有一出好戏呢!” 柳素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里痛快。 一直积压在心底的不平,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口。 “你给我走快一点,可不要拖我的后腿!”柳素琴要求道。 魏春生那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她们要是走得慢一点,说不定他就完事了。 两人追出去好久,可始终不见苏芽的踪影,她一个怀着孕的孕妇,走路能有那么快? 柳素琴正感觉不对劲呢,突然有一个黑影从草丛里蹿出来,朝着她扑来。 “啊——”柳素琴尖叫一声。 …… 夜色越发暗下来。 柳母坐在房里纳鞋底,门突然地被人踹开。 她放下手头的东西走出去看,发现是小女儿回来了,只是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一张脸白得跟个鬼似的,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这是怎么了?”柳母担心地问。 柳素琴张张嘴,正要说什么,撞见从房间走出来的二哥。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柳素琴颤抖着问。 “别提了,霍言御把我扶出去,转头就把我交给隔壁家的,让人家带我上卫生院,我没有拦下他。” “小妹,对不起。”柳二哥挫败地说。 紧接着他发现一丝不对劲,他听说自个媳妇是和小妹一起出去的,怎么小妹回来,他媳妇没有回来? “小妹,你二嫂呢?” 第25章 困了,但肚子里的宝宝说要爸爸抱着睡 柳二哥的这个问题问出口,柳素琴蹲下身就哭起来。 “咋了?”柳二哥不安地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问我,求求你们,不要逼我!”柳素琴哭着道。 就在柳二哥越发觉得出问题的时候,同一个村的陈光荣急匆匆地跑进来道:“柳老二,你媳妇被人拉到稻田里,拉到稻田里……” 话说到一半,陈光荣红着脸说不出口。 “咋了?你们把话说明白呀!” “被人强奸了……” 柳老二的一张脸上,瞬间毫无血色,一片惨白。 他猛然推开陈光荣,快步地朝着稻田跑去。 这一出动静闹地,整个村里家家户户点上了煤油灯,跑出来看热闹。 柳老二找到媳妇的时候,魏春生浑身赤条条的就穿条短裤,被高守仁安排的人用粗绳牢牢地捆着双手双脚。 而柳家二媳妇坐在稻田里,衣不蔽体,头发凌乱,哭成泪人。 在看到自家男人的时候,柳二嫂压抑在心头的委屈再也绷不住。 “保国!”她‘嗷’的一声哭出来。 柳保国红着眼睛瞪着魏春生喊道:“我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 现场再次乱作一团。 知青点,霍家。 霍母知道出事了,但不知道是谁出事,只听说是有人去大队长家的路上遭遇的不测。 她正要睡下,霍言舒走过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跪在霍母面前。 “言舒,你这是做什么?” “妈,你打我吧!”霍言舒浑身哆嗦着说。 “好端端的我打你做什么?” “出事的有可能是嫂子,嫂子不久前也去大队长家了,而且还没有回来。”霍言舒红着眼眶道。 她和苏芽总吵架,可她并不是一个坏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只是逞嘴上威风而已。 一想到总给她做好吃的苏芽有可能出事,她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霍母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小苏怀孕后,睡觉比较早,她还以为她回房睡觉了,没有想到居然是出门了。 “你个不着调的,那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和我说!” “你嫂子一开始出门的时候,你人是死了吗?你也不知道拦着一点?” 霍母一边说,一边起身,朝着外面走。 “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胆子那么大,那么黑居然敢出门。”霍言舒六神无主地说。 霍母扫她一眼道:“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哥回来要是想打死你,我绝不拦着!” 霍言舒听到这句话,吓得眼泪从眼眶滚下来。 “我打死谁?”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霍言舒抬头望去,看到大哥就在自己面前,怕得头脑发晕,眼见着就又要跪下。 “妈,你们大晚上的要去干什么呢?”女人娇俏的声音从霍言御的身后响起。 从没有哪一次,霍言舒觉得苏芽的声音居然是那么的美妙。 霍母看过去,见到苏芽后,上前握住她的手道:“闺女,你外面那么黑,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呢?我刚才听人说稻田那边出了事!” “言舒说我是胆小鬼,不敢一个人去,我一个冲动就……”苏芽抿着唇说。 霍母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霍言舒!”霍母厉声喊她的名字。 “在……” “你呀你呀!你嫂子要是有个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和你哥交代!”霍母急得脸上全是汗,声音也哽咽起来。 “妈,我错了,这次我真的错了。”霍言舒后怕地说。 “小苏,你真的没事吧?”霍母再三地询问。 “没事,我走出家门后,也有点害怕,但是不好意思回来,怕小妹又说我,所以扭头去朱知青那里,朱知青问我卤猪肝怎么做,我正好教教她。” “而且言御也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在朱知青家玩。”苏芽浅浅笑着道。 她知道柳素琴一定会想法设法地拦着霍言御,逼着她一个人去拿电影票。 霍言御哪怕不来,她也有办法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他的到来让她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人在意着自己,这样的感觉很温暖。 “哥,你不是在柳姐姐家吗?”霍言舒疑惑地问。 “事情一解决,我就回来了。” 四人一起回家。 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苏芽缓缓开口问:“在柳家的事,真解决了?” 在她的计划中,霍言御不应该出现,他真是一个变数。 “该修的东西修的差不多了,柳保国却倒在地上,说是让蛇咬了,但我感觉不像是蛇咬的,那个伤口像是老鼠咬的,我把他放在隔壁家,让人家送他去卫生院。” 苏芽勾唇笑了笑,论有一个智商超高的老公是多么的重要。 她就怕遇到那种拎不清的蠢货,好在他不是。 “你不怕影响两家人的关系?”她又问。 “怎么有那么多的问题,你还不困?”霍言御不耐烦地问。 作为一个内敛的男人,有很多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但他的心里有数,柳家的事再重要也没有苏芽和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一想到上回她手里沾着血,无助害怕的说自己是不是杀人的样子,霍言御就觉得不能丢下她。 “困了,但是肚子里的宝宝说要爸爸抱着睡。”苏芽娇娇软软地开口。 男人的俊脸微微发烫,好在没有点煤油灯,所以苏芽看不清楚。 他侧身轻搂住她,香甜的味道不要命地钻进他的鼻间。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偏偏她怀着孕,他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 不知道过去多久,怀里的女人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在确定她睡着后,才霍言御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另一边,老柳家的人折腾到半夜十二点终于回来了。 魏春生那个畜生玩样,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被高守仁安排人直接送去镇上公安局。 可尽管人被抓走,但是阴影却是彻底留下来。 柳家老二的媳妇李淑芬浑身颤抖地走进前厅,短短一夜,人像是苍老十几年。 她是受害者,可她又怎么样?整个大队的人全知道了,她被人奸污,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二嫂,我给你去倒杯水。”柳素琴心虚的说,她一个大姑娘也不好掺和这种事,所以从头到脚也没有露面。 听到这句话,李淑芬一把抓住柳保国的手,大哭着道:“保国,是她,是她害的我!那个杀猪匠一开始抓住的是她!我冲上去护着她,结果反而被杀猪匠往地里拉!” “但凡,但凡她柳素琴有那么一点良心,来帮一帮我这个二嫂,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