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带球跑后,高冷傅总跪地求复婚》 第1章 第一章 你怀孕了 “温女士,你怀孕了,孕期六周,只不过你患有严重贫血,胎儿情况暂时不太稳定。” 温冉一怔,捂着小腹,面色苍白。 对面的医生又扫了一眼她皮开肉绽的小腿,语气颇为无奈:“你还是给你丈夫打个电话吧,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家属在场,我们也不好处理。” 温冉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信息。 “别打,在忙。” 发件人:傅沉舟。 她心底泛酸,收起手机, “要不我签个免责书吧,有任何问题我自己承担。” 医生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松口。 “也行,那你先躺下吧。” 温冉听话躺好,刚才还没感觉,此时受伤的腿才开始阵阵作痛。 疼得她不禁拧眉。 温冉是珍翠台的当家记者,今天她负责的重要新闻临时需要跑外勤采访,结果在返程路上,收到了傅沉舟的短信。 “汤熬好了吗?” 男人胃一直不好,温冉为此专门研究了养胃的汤羹。 她以为傅沉舟又突然发了病。 因此回程的路上着急了些。 温冉满心想着快些回去送汤,却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大卡车。 好在她刹车及时,只碰到了大树。 这才没有酿下大祸。 “嘶……” 药物接触伤口的刺痛感令温冉回过神来。 医生注意到了她额头的汗,贴心说:“要不你用手机刷会儿视频,转移一下注意力。” “你怀着孕,我也不能给你用麻药。” “行。”温冉打开了手机。 点开朋友圈,一段视频出现在最顶端。 发送人的头像她再熟悉不过,是傅沉舟的寡嫂江月。 温冉鬼使神差地点开。 视频的背景是在学校的教室,温冉一眼就看到站在讲台上的男人。 傅沉舟身姿挺拔优越,鼻梁高挺,棱角分明,此时正目光沉静地发言。 温冉认出他身上穿的西装,那是两人结婚时穿的衣服,她只见傅沉舟穿过一次。 她心脏莫名咯噔了一下,不知傅沉舟说了什么,掌声雷动。 紧接着视频外的背景音响起。 “凡凡妈妈,凡凡爸爸实在是又优秀又负责啊!” “是啊是啊,每次开家长会都能看到他!” “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她听到江月羞涩地笑着,并没有否认。 视频上面还配了一行文字。 “又一起开家长会,有人带娃省心多啦!回家就能喝鸡汤,太幸福了。” 后面紧跟了几个开心的表情。 视频刚好在此时结束,温冉握紧手机,手心硌得生疼。 原来如此。 难怪今天整整一天她都联系不上傅沉舟,原来对方是在给江月的儿子开家长会。 凡凡爸爸,凡凡妈妈。 在外人眼里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江月配的文案也清清楚楚。 “又一起”。 显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一起开家长会了。 而后半句话更是让她恍然大悟。难怪傅沉舟会主动发短信问她汤有没有熬好,原来是江月母子俩要急着喝。 亏她还因此急得在路上出了车祸,殊不知,这样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好了。” 医生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温冉的思绪。 “是不是我太用力了,疼成这样。” 医生指了指温冉的眼角。 她愣了愣,下意识用手擦拭。 是湿的。 “没有,我不太能忍痛。” 温冉淡淡的笑了笑。 在医院折腾完回到家中已是深夜,离开前医生特意叮嘱温冉要尽快告知家属。 她的身体不好,倘若要流产必须尽快做手术。 回到别墅,温冉无心吃晚饭,直接上了二楼。 她掏出那张孕检单,轻轻叹了口气。 她跟傅沉舟算是闪婚。 当时温冉还在一家小电视台实习,因一场采访结识了傅沉舟。 彼时傅沉舟刚刚接手家中生意,因为合同处理不当遭人报复,那人拿着刀冲进办公室。 恰好温冉也在,在歹徒刺过来的时候,是她主动上前帮傅沉舟挡下了这一刀。 她被送进医院,自那以后,傅沉舟每天都会去看望她。 直到有一天对方突然主动问她, “你想跟我结婚吗?温小姐。” 温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即使她后来才知道傅沉舟向她求婚不过是因为和家中长辈赌气。 他讨厌商业上的一切联姻,因此才选择了自己。 可温冉并不在意。 只因她暗恋傅沉舟很久了,久到她上初中时就开始了。 当时的温冉还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念着贵族学校。 但她却因身材过于肥胖遭到霸凌。 “死肥猪” “猪头女” “霸王龙” 各种难听的外号层出不穷,她习惯了隐忍,反倒遭受了更可怕的欺凌。 温冉至今仍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傅沉舟的场景, 男孩伸手握住了那些霸凌者的手腕,冷声训斥道:“这么没本事,欺负女孩?” 那一刻温冉只觉得她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 而傅沉舟则是拯救她的白马王子。 自此没人再敢说她一句,而温冉也深深的喜欢上了傅沉舟。 直到两人再次相遇,帮傅沉舟挡刀几乎是她本能的行为。 但显然,傅沉舟并没认出她。 温冉并没告知傅沉舟自己的身份,毕竟说不定对方早已忘记了她。 婚后傅沉舟提出暂时不要孩子。 温冉知道原因,是因为傅沉舟的侄子傅思凡。 那是傅沉舟大哥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从出生起便患有自闭症,平日里傅沉舟经常会去照顾。 连带着也就照顾上了寡嫂江月。 温冉知道傅沉舟对大哥的感情,因此一直都表示理解。 只是想到自己在医院看到的那个视频,她的心脏还是泛起丝丝阵痛。 就在这时,别墅外面响起鸣笛声,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傅沉舟蹙着眉,目光落到温冉包扎好的小腿上,语气严肃。 温冉微怔,看向傅沉舟。 男人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许凌乱,似乎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今天去采访,路上出了车祸。” 她刚说完傅沉舟的眼神就瞬间冷了下来。 “我之前就说过,记者的工作不适合你。” 不适合。 又是这句话。 这已经不是傅沉舟第一次说了。 自从两人结婚,傅沉舟就希望她能辞掉记者的工作,回归家庭。 可她听说,江月一回国,傅沉舟就将人安排进了傅氏集团。 温冉之前虽然心里有些落差感,但从未主动提过。 但今天,她有些忍不住了, “那什么适合我?”温冉嘴角带着嘲讽,“难道去你们公司给你做秘书?”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得为了傅沉舟洗手做羹汤,放弃自己的梦想。 似乎是没料到温冉会这么说,傅沉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烦躁地扯了扯自己领带,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冉没说话,将头偏到一边,房间安静下来,直到傅沉舟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疼吗?” 温冉闻声低头,男人正半跪在她面前,额头还出了一层薄汗。 她心脏微动,想到那张孕检报告单,忍不住开口, “我有事想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断。 傅沉舟掏出手机,不知对面说了什么。 挂断电话的男人表情顿变, “凡凡在发烧,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说罢男人便直接转身离开。 第2章 第二章 我准备把大嫂跟凡凡接来家里住 “啪”的一声。 门被关上,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温冉攥紧兜里的孕检单。 婚后三年,傅沉舟对她一直不算太热情,冷淡,疏离,相敬如宾,除了在床上。 因此刚才在听到傅沉舟主动关心她时,温冉才会感到惊讶。 其实她早就被迫习惯了傅沉舟的缺席。 之前傅沉舟也总会因为凡凡的事情缺席各种场合。 甚至在大婚当日的夜晚,男人也因凡凡的病中途离开,直到早上才回来。 尽管如此温冉也没有丝毫怨言,只因她也觉得江月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太容易。只因她觉得,对傅沉舟善待的亲人,她也愿意谅解、忍让。 可是今天在亲眼看到那个视频后,整整一个晚上那几句话都在她脑子里不停回荡。 她总是在关心别人,在意别人的感受,却漏了自己。 第二天,温冉醒来,走到一楼时并没有看到傅沉舟的身影。 她没有开口询问,平静地坐到椅子上。 今天的早餐出奇地丰盛,桌子上甚至还放了参汤。 温冉的胃有些不舒服,索性决定盛一碗喝。 刚要动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动作。 “太太!” 温冉扭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家里的保姆王妈已经伸手夺过她的勺子。 “这汤是先生吩咐专门给江小姐熬的,特意叮嘱了不让别人经手呢!” 王妈说完,便将参汤端走,生怕她再触碰一下。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真以为自己是傅家太太了,江小姐的东西也敢随便动。” 温冉原本准备盛汤的动作猛地一顿,手悬浮在空中,僵硬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她只觉得可笑。 佣人最会审时度势,却也敢对她指手画脚,甚至当着面就捧着江月踩她。 结婚三年,她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傅沉舟只是性格偏冷淡,实际心里有她。 她让自己不在乎、让自己不去多想,只是为了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段婚姻。 但傅沉舟并不是天生冷漠,他只是把他所有的偏爱给了别人。 连傅家的佣人都看得分明,只有她掩耳盗铃,当局者迷。 她到底自我欺骗了多久? 温冉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紧接着抬头看向王妈, “王妈,您在这里做多久了。” “十几个年头了吧。”王妈还没发觉,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您没嫁进来的时候我就在了。” “嗯,那你明天不用来了。” 温冉淡声吩咐。 “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妈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 “还说得不够清楚吗?你被开除了。” 无论如何,名义上她还是傅沉舟的妻子,没必要对一个佣人做低伏小。 王妈还想反驳,但见温冉态度坚决也没了办法,只好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周围安静下来,温冉独自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 突然没胃口了。 她正准备起身,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旁边。 “你把王妈开除了?” 温冉愣了一秒,难怪对方离开时依旧趾高气扬,原来是找傅沉舟去告状了。 “嗯。” 她应了一声,解释道:“她干活不太用心。” 温冉并未说太多。 将刚才那番话说出来,尴尬的只会是她自己。 “嗯,这些由你处理。” 傅沉舟十分淡定,嗓音没有丝毫波澜。 温冉倒是有些惊讶。 王妈算是傅家的老人,她本以为傅沉舟会斥责她做事冲动,没想到对方竟没有任何指责,反倒支持她的处理方式。 没等她开口,傅沉舟又说,“我昨天在书房睡的。回来时你已经睡着了。” 温冉听得微微拧眉。 傅沉舟从不跟她汇报行程,今天突然解释,难道他昨晚一言不发离开,心中有愧? 温冉正疑惑时,傅沉舟突然又拿起筷子, “这是我吩咐保姆做的,你爱吃,尝一尝。” 温冉看向自己的碗,里面放了一个蒸饺。 她怔愣地看着碗里的饺子,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结婚三年,傅沉舟从未主动给她准备过什么东西。 就连为她夹菜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今天竟主动让保姆做了蒸饺? 温冉感觉自己那颗平静的心脏在此时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耳边再次响起傅沉舟的声音, “我准备把大嫂跟凡凡接来家里住。” 话音入耳,温冉竟一时忘了反应。 半响都没回过神。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在为这句话做准备。 刚刚不断攀升的心脏在此时瞬间坠落谷底,砸得粉碎。 她早就不该还对傅沉舟抱有幻想了! 温冉垂头看向碗,笑了一声, “我不爱吃蒸饺。”温冉迎上傅沉舟的视线,用平淡的语气说,“你记错了,可能是江月喜欢吃吧。” “温冉!”傅沉舟眉头微蹙,看着温冉毫无起伏的脸,他的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怒气,“你又怎么了?” “大哥当年是怎么离开的,你也知道。” “凡凡是我的亲侄子,我有责任照顾他。” 大哥? 她还真差点忘记了。 当年傅沉舟因病需要换肾,但医院储备不足,合适的肾源很少,而大哥傅廷风的和他刚好匹配,可傅廷风从小便身体不好,若是捐肾风险很大。 为此傅沉舟迟迟不愿接受,最后还是傅廷风与家人一起瞒着他做了捐肾手术。 傅沉舟康复出院时刚好接到傅廷风因术后后遗症去世的消息。 从此之后,这便成了他一生之痛。 后来凡凡被查出得了自闭症,江月带着孩子回国治病。 傅沉舟平时便趁着工作不忙,主动接手照顾凡凡的工作。 只是…… “家附近的房子有很多,可以租一栋让他们住在那里。” 温冉迎上傅沉舟的视线。 照顾的方式有很多,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怀了孕。 她之前愿意忍让,是因为她太爱傅沉舟。为了不让他烦心处理这些小事,宁愿自己受委屈。 但现在,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不想再继续忍让下去了。 “温冉。”傅沉舟的声音平静到冰冷,“这栋别墅是我的婚前财产。” 温冉呼吸骤然一滞,眼底错愕。 婚前财产? 言下之意不过就是,他想让谁住就让谁住,自己压根没有权力阻止。 原来她们结婚三年,傅沉舟竟从没把她当过自己人。 不仅不是爱人,还是个彻底的外人! “既然你这么说,我无权干涉。”温冉抬头,眼里流露出几分坚决,“但等她们搬进来,我会马上搬走。” 这是她的底线,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容忍老公带着别的女人住进自己的婚房。 “温冉,你别闹了好吗?”傅沉舟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耐着性子说, “只是暂时,等凡凡治好病他们就会搬出去。” 等? 暂时? 温冉没说话,内心却一阵冷笑, 从她与傅沉舟结婚,江月跟凡凡就一直横在两人中间。 有时温冉甚至觉得,傅沉舟才是凡凡的亲生父亲。 这三年里她一直在等。 可等到的,只有傅沉舟愈发频繁的“照顾”。 现在甚至“照顾”到家里来了。 再等等又会变成什么样?让她“自请下堂”,让傅家迎来真正的女主人吗?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傅沉舟并未发觉温冉的情绪,简单吃完早餐后便起身离开。 只留下温冉独自留在餐桌旁。 她面前的菜丝毫未动,看着碗里的蒸饺。 温冉直接伸手倒进了垃圾桶里。 有些东西,既然把握不住,或许就不应该留着了。 不管是这栋她曾精心装修过的婚房,还是傅沉舟。 第3章 第三章 虽然是嫂子,但他们也太般配了! 由于自己还有工作,温冉简单整理好后便也带着文件离开了家。 刚走出别墅大门,司机老刘就迎了上来。 “太太,今天我送您去公司吧。” 温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老刘是傅沉舟的专属司机,平日里都负责接送对方。 今天怎么会提出接送她?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老刘主动开口解释:“这都是先生吩咐的,他说您昨天开着他的车出了车祸……” 老刘后来说了什么温冉已经听不清了。 她满脑子都是前面那几个字。 他的车。 傅沉舟的车。 自己昨天因为太过着急,临时开了傅沉舟的车,事故突然,她也没想到会出车祸。 没想到傅沉舟会如此在意。 想必男人让老刘送她也是害怕自己再不小心碰坏了他的爱车。 也对,那是傅沉舟的东西。 就像房子一样,是专属于对方的婚前财产。 想到这里,温冉忍不住用手敲了敲头。 她刚才到底在自作多情什么? “走吧。” 温冉重新抬起头,笑着看向老刘。 公司离家有些远,温冉特意安排老刘在人不多的街道停车。 她不想让太多人看到。 她与傅沉舟是隐婚,外界无人知晓。 而温冉在电视台只是一名小记者,坐着这样的车去上班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 下车后温冉又走了一小段路才到达电视台。 刚将文件放到工位上,一名女同事突然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哎!你们看到了吗?今天被拍到的那些照片。” “看到了看到了!”不管在什么地方,聊八卦都是人们喜闻乐见的事。 很快温冉旁边的同事就凑了过去。 温冉并没搭话, 她早已习惯。在新闻行业工作,平时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到一些娱乐新闻。 正继续自顾自整理文件时,身旁的同事突然一脸兴奋道, “你说的是傅氏集团的傅总吧。” 温冉原本收拾文件的手突然一顿, “那几张照片拍得可真不错啊!虽然是嫂子,但她们也太般配了!” “害!嫂子怎么了?听说那位傅总的大哥早就去世了,还留下个孩子,这么多年都由傅总照顾,可专一了!” “天哪!这种设定要是放在里早火了!” 两人聊得越来越起劲,温冉却感觉自己的心底阵阵刺痛。 像是有人在用小刀硬生生切割一般。 直到其中一名同事扭头看向她, “温冉姐,你说是吧。” 温冉抬头,机械般地点点头, “是啊。” 原来不仅佣人知道,就连局外人都清楚。 傅沉舟与江月的关系不一般。 只有她,在这三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温冉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脸这么白。” 同事此时注意到温冉的脸色,急忙关心道, “我没事。”温冉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能是早上没吃饭,有些低血糖吧。” “那就好,吓死我们了。”两人反复确认温冉真的无碍,这才将照片放到她的桌子上, “温冉姐,今天就要出头条,你照着这几张照片写写吧。” 温冉闻言低头。 照片里,傅沉舟正抱着凡凡,江月站在旁边。 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换做谁看了都觉得他们才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三口。 平日温冉是台里写新闻效率最快的人,只是此时,盯着这几张照片,她的手放在电脑键盘上,却迟迟打不出一个字。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有人上前将照片抽走, “温冉姐,不用写了,听说傅总那边把照片全部垄断了,不让发。” 说话的是温冉手下带的新人,刚过了实习期,她是温冉一手带起来的,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温冉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动作真快。 不过也好,她不用再绞尽脑汁编了。 “这傅总还真是用心,想必是害怕新闻发出来对他嫂子有影响吧。” 贺娇娇忍不住感慨。 见温冉沉默,女人又贴近她一脸好奇地询问:“温冉姐,她们都传你已经结婚了,真的假的。我怎么都没见过你老公啊。” 温冉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平心静气道:“他死了。”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贺娇娇尴尬地笑了笑,只好主动转移话题,“对了,你转岗的事还没成吗?” 温冉愣了一下,思绪回笼。 其实她之前来电视台应聘的岗位是主持人。 但因经验不足,再加上不缺人手,被调配到了记者的岗位。 当时台里领导杨总曾承诺,只要她在干一年记者就调岗。 但一年又一年,三年过去了,温冉依旧还是记者。 这期间她曾找过杨总很多次,但都被用各种理由搪塞了回来。 直到上个星期,温冉又去找了一次。 杨总这才说月底之前会安排她调岗。 温冉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 杨总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她思考了一番后起身,直接去到杨总办公室。 “进。” 温冉推门而入,杨总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又低了下去。 “杨总,我想问问上次说的调岗审批的事......” 温冉声音清冷, “你再等等。”杨总语气有些不耐烦,“再等几个月吧,最近公司事比较多。” 他没看温冉,显然明摆着想要“送客"。 温冉秀眉微拧,这个理由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显然,对方又在跟她打马虎眼。 所谓的年底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温冉眼底添了几分薄怒,忍不住开口辩驳, “您三年前就已经这么说了,可我干了这么久,还是个记者。” 见温冉生了气,杨总这才站起身,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重心长道:“温冉啊,不是我不想给你调岗,只是现实是很残酷的。” “我们是靠着收视率和广告活着的,你以为那些主持人能力很强吗?显然她们有些还不如你。” “可是那又怎样呢?她们都是带着投资进来的,现在这个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说我要是让她们下台,推你上位,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温冉站在原地,所有话都堵在胸口,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第4章 第四章 趁着我不在玩cosplay? 第四章 “行了,还是那句话,你的事我会考虑的。”杨总是个非常圆滑的人,此时也不忘给温冉戴高帽, “你是咱们台里的骨干,只要踏踏实实干,你想要什么,我也是会努力给你达到的。只不过一切都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没别的事情,你就出去吧。” 温冉盯着自己的脚尖,什么话都没说,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杨总的办公室。 靠在走廊的墙上,温冉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知道杨总的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却又没错。 放眼整个电视台,做主持人的有两个特点。 一是资历,二是靠山。 年纪大一些的前辈大多已经在这行深耕几十年了,早已积累了一定的观众粉丝。 这些是声望,也是立足之本,无可代替。 而年纪轻一些的主持人则背靠着投资方,自带资金录节目。 即使结果不好,也不会给台里的财政状况带来太大的负担。 而她,显然这两者都没沾上边。 虽说温冉与傅沉舟早已结婚,但两人是只领了证件,并没办婚礼,傅沉舟的家庭一直认为自己是看中了对方的财力与地位。 因此她并不受傅家长辈的喜欢,甚至有时家庭聚会温冉都没有资格参加。 而自己的家人,早在几年前就因为温冉选择做记者,和她决裂了。 就连傅沉舟都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 做主持人一直是她的梦想,即使这条路上困难重重,她也无法放弃。 温冉只能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今天的工作很多,温冉忙到下班已经是夜晚。 刚打开别墅大门,一阵嬉闹声就传了出来。 “小少爷!您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温冉身体瞬间僵硬,她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本该离开的王妈正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笑眯眯地给坐在旁边的男孩喂饭。 男孩的脸温冉并不陌生,她今天刚在照片里看到过。 傅沉舟的侄子,凡凡。 见她看过来,王妈脸上隐约露出几分得意,挑衅地说, “太太回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 温冉忍不住冷声问道, 没等王妈回答,江月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冉冉回来啦,工作辛苦了吧,快坐下吃饭,今天我做了很多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江月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与温冉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似乎注意到了温冉的目光,江月又轻声细语解释,“王妈在傅家待了很多年,她对凡凡的身体也很了解,所以我就把她叫回来了。” “不管她犯了什么错,都是我们傅家的老人,冉冉你就多担待一些。” 我们傅家。 温冉攥紧手指,唇线紧绷, 王妈是她开除的。傅沉舟也是知情的,甚至白天对方还认可了她的行为。 但短短一下午的时间,江月又将人叫了回来,显然没有将她的命令放在心上。 温冉不信傅沉舟不知道这一切。 这一切绝对离不开傅沉舟的默认。 而温冉刚才也看到了,江月身上穿的是睡衣。 显然已经搬进来了。 傅沉舟倒是说到做到,即使她用搬走威胁,对方也丝毫不在意。 正如对方所说,江月是傅家的人。 这个别墅也是傅沉舟的,江月住在这里似乎天经地义。 她一个外人,没有理由去斥责对方。 只是…… “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温冉冷着脸,眼睛死死盯着江月身上的睡衣。 这件睡衣是她结婚时买的,因为是定制款,再加上意义非凡,温冉平时基本舍不得穿。 没想到竟会出现在江月的身上。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傅沉舟的声音打断了温冉的思路。她下意识抬头,男人眉头紧紧蹙起,眼眸里夹着几分不耐。 温冉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傅沉舟的身上。 傅沉舟也穿着睡衣。 跟江月身上的是同一套。 也是她买的。 情侣款。 她冷笑出声, “这是什么意思?趁着我不在玩cospy?” “温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江月突然开口,语气柔弱,“我不过是没带睡衣,所以才临时让王妈拿了一件出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说完她又一脸自责道,”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衣服,你别生气,冉冉,我现在就脱下来。” 话音刚落,只听“哇”的一声,旁边的凡凡突然嚎啕大哭,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别闹了!” 傅沉舟见状彻底沉下了脸,眼神冰凉。 闹? 温冉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沉舟会说出这种话。 别的女人穿着她新婚买的情侣睡衣住进自己家。 她的丈夫竟让她别闹了? 真是可笑。 温冉冷眼看向男人,“傅沉舟,说好的,我会搬出去。”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越过几人,径直上了楼。 走进房间,温冉开始收拾东西。 她这些年生活得相对节俭,平时的工作也不用将自己打扮得多么时髦靓丽,因此衣柜内大多都是简单实穿的工装。 整理了一整个衣柜,一个行李箱就都装齐了。 她拉开抽屉,看到那张孕检单,不由自主伸手摸向小腹。 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喂?小敏,我想问问你离婚协议的事。” 梁敏是温冉最好的闺蜜,两人相识是个巧合,当年温冉刚离家参加工作,她参加的第一个采访项目便是当时梁敏所在的律所,彼时对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实习律师助理。 温冉目睹了梁敏因某个案子处理不当与大律师据理力争的场景, 当时的梁敏即使被泼了一脸的水也依旧昂着头反驳回去。 温冉在卫生间递上纸巾,两人相视一笑,从此便成为了好朋友。 后来温冉得知梁敏与她一样,家境极好,还是名牌法学院毕业,却不愿靠家里一分一毫,坚决从实习做起,短短几年,梁敏已经成为了最好的离婚律师。 “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聊。” “嗯。” 挂断电话,温冉看向床边的行李箱。 她不能再忍了,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家。 第5章 第五章 难不成真想搞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次日,温冉醒得很早。 她起来时看向床的另一边,平坦得不像话。 傅沉舟昨晚并没回房间,至于晚上对方在哪里睡的温冉并不想知道。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清楚,大家都明白。 她今天休息,约了梁敏见面,因此简单收拾好后便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楼下的餐桌上放了早饭,温冉走到桌子旁才发现摆在上面的已经吃了一半。 汤包,面条,糕点,粥,每样都不是完整的。 显然不准备让人继续再吃。 温冉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人。 “太太,您醒了啊。”王妈突然小跑了过来,“这饭都凉了,我给您热热吧。” “不用了。”温冉摇头。 她与王妈本就有争端,温冉并不想与其有过多交流。 “唉,您看我这脑子,先生跟江小姐带着凡凡少爷去游乐园了,一早上我都帮她们整理东西呢,把您给忘了。” 王妈故意摆出一副自责的表情,说完还瞟了一眼温冉的脸,内心幸灾乐祸。 游乐园?温冉握紧手里的行李箱。 傅沉舟平时工作很忙,傅氏集团的事现在都由他一个人处理,几乎没有假期。 甚至之前他的胃有毛病,温冉催了好久傅沉舟都没时间去医院。 没想到对方竟能抽出整整一天,陪江月和孩子去游乐园。 还真是用心,不愧是“自家人”。 “哎哟!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王妈此时发现了温冉提在另一只手上的行李箱,大惊小怪道:“先生平时最喜欢您熬的汤,您要是走了,今晚谁来熬呀。” 熬汤,要是别人不知道实情单单听到这句话还以为她是家里的保姆。 “王妈。”温冉扯了扯唇,语气淡淡,“既然你这么关心傅沉舟,不然你嫁给他好了。” 话音落下,王妈立马脸色骤变。 温冉不想再继续拉扯,提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只留下面色阴沉的王妈站在原地。 看着温冉的背影,她忍不住冷哼一声。 “还真把自己当太太了,我看你能蹦跶多久!” …… 温冉将行李安顿好,就去了与梁敏约定好的咖啡厅。 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老地方的梁敏,对方应该刚工作完,身上还穿着西装,看到她的那一刻梁敏招了招手。 “怎么突然要离婚?”梁敏昨天在接到温冉电话时着实吓了一跳,毕竟平日温冉如何对傅沉舟她都看在眼里,即使工作忙碌也不忘帮对方调养胃。 这么爱怎么会离婚呢? 温冉没有隐瞒,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等到讲完,梁敏已经握紧拳头,忍不住咬着牙大骂:“不是,这个死渣男!到底谁是她老婆啊!对大嫂那么用心!难不成真想搞嫂嫂开门,我是我哥那一套啊!” 温冉听的短暂恍神,果然,大家都这么觉得。 似乎是注意到了温冉脸色不好,梁敏又将咖啡推到她面前。 “我给你点了你最爱喝的美式,你先尝尝。” 温冉摇摇头,“我怀孕了,不能喝咖啡。” “什么?”梁敏险些将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吐出来,她工作时是独当一面的女律师,私下则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怎么会突然怀孕,你们平时没做措施吗?” “做了。”温冉垂头看向面前的咖啡,“意外。“ 她与傅沉舟平时都严格避孕,除了那一晚,傅沉舟酒后回家,向她索取了整整一夜,温冉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多姿势。 醒来后温冉曾想过是否要吃药,但又觉得怀孕应当没简单,一切都顺其自然,大不了就生下来。 可没想到仅仅那一次,还真怀了。 仿佛是上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那傅沉舟知道了吗?”梁敏又问。 “不知道,我没打算告诉他。”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在她看来,傅沉舟并不想要孩子,不然也不会每次都严格要求做好措施。 “所以你准备独自抚养孩子?”见温冉沉默,梁敏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冉冉,事先说明,我不是帮傅沉舟说话,但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 “他是父亲,即使离婚他也应该做出相应补偿。”梁敏一脸认真,“我打了这么多离婚官司,单亲妈妈这个群体真的很不容易。” 见气氛有些凝结,梁敏又笑着缓和:“我这些话只是建议,真正决定权在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们梁家也家大业大的,养个孩子不成问题。” 温冉知道梁敏是真的为她着想,但她暂时还无法做出决定。 因此她抬头露出浅浅一笑,“行,我知道了。” 两人还没聊多久梁敏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奶奶。”梁敏开了免提,“我在跟冉冉喝东西呢,一会儿就回去了。” “沉舟媳妇儿也在啊。” 一旁的梁敏听到急忙无奈提醒:“奶奶,这都什么年代了,人家有自己的名字。” 温冉笑了笑,并没当回事,她知道这是老人家叫人的习惯,并不是刻意这么称呼。 梁家跟傅家的关系一直很好,两家老太太从幼时便是好友,因此梁敏与傅沉舟算得上是发小。 只不过两人从小就不太对付,基本见了面就要打架。 后来两家人希望亲上加亲,因此提出让傅沉舟与梁敏联姻。 谁知两人都不是对方的菜,自此老死不相往来,梁敏更是因此离家出走。 直到傅沉舟结婚后一切才有所缓和。 温冉至今都记得她第一次向梁敏介绍傅沉舟时的场景。 她从未见过梁敏脸色那么黑过。 “我说的话你先考虑一下。”梁敏挂断电话看向温冉,“至于离婚协议我会帮你拟定好。到时候再联系。” 梁奶奶年纪大了,总希望孙女能留在自己身边,刚才打来电话便是催促梁敏回去吃饭。 因此她跟温冉说完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公文包。 “好。” 温冉点头,刚要开口道谢,电话开始震动。 她接通,对面响起贺娇娇着急的声音。 “温冉姐,你有空吗?现在能不能来公司一趟,出事了。” 第6章 第六章 我有事要跟你说! 与梁敏分开,温冉去了公司。 刚到贺娇娇就一脸苦相地迎了上来。 “温冉姐,你一定要帮帮我。”贺娇娇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向温冉诉苦:“有个调查采访,本来我都跟刘姐约好了,谁知道都要出发了,她家里突然有事,放了我鸽子。” 贺娇娇现在负责的是编导的工作,最近她独自策划了一个采访项目,是有关留守儿童的。 采访提纲都写好了,与她搭档的记者却临时缺席。 贺娇娇只好给温冉打电话救急,她是温冉带着入行的,温冉算是她的师傅。 虽然贺娇娇现在已经转了正,但这是她第一个项目,不能出错。 “求你了,温冉姐。”贺娇娇双手合十就差给温冉跪下了。 “行,出发吧。” 温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倒不在乎假期不假期的,温冉更看重这个采访有没有意义。 贺娇娇选题温暖,将观察角度对准留守儿童,她愿意加入。 两人达成一致后便带着摄像师离开了电视台。 这次采访的地点在云溪县,窗外一座座山掠过,温冉看到的画面逐渐从城市过度到了乡村,直到变成一片尘土,车才缓缓停下。 她一边下车一边看了一眼时间。 开了整整四个小时。 来接她们的是村里的支书,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操了一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 对方非常热情,许是知道采访曝光不易,表现得十分配合。 温冉顾不上吃饭,先去了村里的小食堂,那里是孩子们聚集的地方。 她采访一向自然询问,因此在面对孩子时甚至没有拿话筒。 采访进行的还算顺利,在接连采访了几个后温冉看向角落。 其实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从她进门起一个小男孩就站在那里,与别的孩子不同,小男孩非常安静,脸上有几分不属于他年纪的成熟。 似乎是发现了她在看自己,小男孩没有继续站在那里,慌慌张张转身跑了。 温冉有些好奇,正要询问高支书时,一旁的摄像师让她帮忙调试设备,温冉只好先上前帮忙。 采访进行到尾声,由于天黑夜路不太好走,因此几人只能委婉拒绝村支书让她们留下吃饭的建议。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我代表所有孩子感谢你们。” 临走前,支书将她们送到村口,一脸感激地鞠了一躬。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温冉笑着回应。 在她看来,新闻媒体就是对抗这个世界的武器,为了某些人某些事,她们本就应该鞠躬尽瘁。 与支书告别后,温冉正要上车,一个小男孩突然冲了出来,往温冉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便匆匆离开。 温冉认出男孩的背影,正是刚才那个站在角落十分腼腆的孩子。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里面是几颗野果,进村时温冉看到过,当时还感慨这才是纯天然。 她一时微征,还是身旁的村支书先开口介绍:“他叫小杰。” 刚说了一句话村支书就突然叹了口气:“这娃娃苦啊,刚出生妈就死了,爸也因为去外面打工出了意外,本来家里还剩个爷爷,谁知道去年也去世了,现在全家就剩下他一个人,过几天政府来人要把他送到福利院去。” 温冉握紧手里的野果,显然,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随后掏出笔跟纸,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村支书。 “这是我的电话,麻烦您交给他,以后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 …… 回程的路上,贺娇娇一脸心疼的感慨, “这些小孩真可怜,那么小就要独自生活,这些家长实在太不负责了!” “温冉姐,你说是吧。” 温冉的思绪被打断,指尖微滞,点了点头。 “嗯。” 她低头看向那些野果,手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小腹。 刚刚在目睹那些孩子的处境后,梁敏昨天说的话就好似树藤,依附着她的心,不断地向上生长。 梁敏说得对,或许她应该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傅沉舟,这确实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想到这里,温冉直接掏出手机。 点进傅沉舟的通讯录,两人平时并不怎么打电话,更习惯短信交流,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温冉去给他送汤。 她编辑了短信。 “今晚九点在归晚餐厅见个面吧,我有事要说。” “好。” 傅沉舟回应得很快,快到温冉甚至以为是她自己没有刷新。 回到市里天已经黑了,温冉拜托司机将她放到餐厅门口。 温冉将碗放下,缓缓走了过去。 “你这个做得太薄了,翻不过去的。” 温冉低头看向小杰手下的画片评价道。 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默默转了个身,一副不愿意回答的样子。 温冉也不恼,直接蹲到了他旁边。 “要不我们比一下,看谁能翻赢。”温冉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平时工作容易犯低血糖,总在兜里准备这个。 “你赢了的话,我就把这个送给你。但你要是输了,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男孩盯着棒棒糖看了许久,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好。” 两人拿起画片,男孩站起身,狠狠打在地上,温冉的画片纹丝不动,没有翻过去。 轮到温冉了,她抬起胳膊。 “啪”的一声,画片翻了。 “我赢了。”温冉笑着说:“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话音落下,男孩的脸瞬间涨红,他倒 傅沉舟抱着孩子一路冲进私立医院急诊大厅, 事发突然,就连平日里一向冷静的他,在此时内心也无法再保持淡定。 管家拎着备用物品快步跟在身后,两人一路来到医院。 抢救推车和急救设备已经在急诊门口等候,医生接过孩子,急忙冲进抢救室。 厚重的抢救室大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动静。 傅沉舟站在走廊,抬手松了松领带,随后又按了按眉心。 他的心底涌上一股自责,只因他自己也是重度猫毛过敏,清楚这急性发作有多危险,虽然傅沉舟提醒过凡凡可以戴口罩,但他还是低估了孩子过敏的严重程度。 “联系一下病人家属。” 一旁的小护士开口催促。 傅沉舟微征,思考片刻后掏出手机,翻出裴深的联系方式。 “来市中心私立急诊医院,你孩子出事了。。” “我十分钟到。” 裴深沉默了几秒后直接回答。。” 第7章 第七章 别说孩子,连她也什么都不是! 与此同时,高速路上,飞速行驶的车内。 “叮!” 本来坐在后排座椅上,一脸平静的江月,眼睫却止不住的颤动。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手机短信。 内容很简单,一张宣告怀孕的单子。 “怎么了?” 傅沉舟抬眸朝江月看来,眼中带着疑惑。 “没什么。”江月挤出笑容,“是登机的信息。” 傅沉舟临时接到国外的合作,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作为他的助理,江月也跟随前往,平日里傅沉舟有很多工作信息都由江月来处理,因此她理所当然地保管了男人的手机。 只是没想到她会收到温冉怀孕的信息。 见傅沉舟收回目光,江月垂下眼眸,眼中有几分晦色。 她的手指落到删除两个字,直接按了下去。 手机屏幕变黑,江月抬头看向傅沉舟,温声道:“沉舟,刚才冉冉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啊,那么急。” 傅沉舟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想到刚才被挂断的电话,神色淡漠, “不会,她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话音落下,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江月, “今天是几号?” “九月六号。”江月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傅沉舟揉了揉眉心,“帮我订束花。” …… 温冉第二天醒来时头还很痛,她昨天很晚才睡着。 一直等到凌晨,她的手机都安安静静的,好像与外界断了联系。 温冉坐起身,拿起旁边的手机,上面除了梁敏约她见面的信息以外依旧什么都没有。 傅沉舟没有回复她,那张照片好似石沉大海一般。 她安静地看着手机许久,轻轻地笑了一声。 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了,不回应就是一种答案。 简单收拾好自己后温冉便去了电视台,坐上电梯来到顶层。 温冉刚坐到工位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她扭头,只见贺娇娇正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怎……” 她还没问出口,贺娇娇就往她桌子上放了一个礼盒。 “温冉姐,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温冉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愣愣地重复道, “对呀,你不会连昨天的生日都忘了吧。”贺娇娇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昨天我把你叫过来帮忙,害得你没过成生日,真是不好意思。” “这礼物不贵,是我自己做的手串,你平时戴着玩。” 贺娇娇还有工作要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温冉独自坐在原地,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九月六号,确实是她的生日。 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就连温冉自己都忘记了。 其实自从嫁给傅沉舟后,温冉便没再刻意庆祝过她的生日。 傅沉舟平时工作太忙,实在没有时间,温冉对此表示理解。 在她看来,两人能一起出去吃个饭,一起结伴回家,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即使没有礼物都没关系。 当时的她只以为傅沉舟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且疏离,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哪有什么本性如此,还是不愿意用心罢了。 温冉与江月约在对方家里见面,下班后温冉开车来到目的地。 梁敏早已等待多时,一见面就将她拉进卧室。 “怎么样?傅沉舟什么反应?” 温冉看向自己的手机,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收到傅沉舟的信息。 在她告诉对方自己怀孕后,傅沉舟选择了逃避。 “小敏,帮我拟定离婚协议吧。” 温冉一脸平静地说。 “怎么?他不会不想要吧!”梁敏瞪大眼,见温冉沉默,脸上立马露出愤怒:“我去!他疯了吗?这可是他的孩子。” 温冉曾在网上看到过,父亲对于孩子的喜爱其实有一部分取决于与母亲的感情。 倘若父亲很爱母亲,那么同样也会很爱孩子。 反之亦然。 而傅沉舟的沉默就说明了一切。 不爱她的时候,别说孩子,就连她自己也什么都不是。 来接她们的是村里的支书,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操了一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 对方非常热情,许是知道采访曝光不易,表现得十分配合。 温冉顾不上吃饭,先去了村里的小食堂,那里是孩子们聚集的地方。 她采访一向自然询问,因此在面对孩子时甚至没有拿话筒。 采访进行的还算顺利,在接连采访了几个后温冉看向角落。 其实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从她进门起一个小男孩就站在那里,与别的孩子不同,小男孩非常安静,脸上有几分不属于他年纪的成熟。 似乎是发现了她在看自己,小男孩没有继续站在那里,慌慌张张转身跑了。 温冉有些好奇,正要询问高支书时,一旁的摄像师让她帮忙调试设备,温冉只好先上前帮忙。 采访进行到尾声,由于天黑夜路不太好走,因此几人只能委婉拒绝村支书让她们留下吃饭的建议。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我代表所有孩子感谢你们。” 临走前,支书将她们送到村口,一脸感激的鞠了一躬。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温冉笑着回应。 在她看来,新闻媒体就是对抗这个世界的武器,为了某些人某些事,她们本就应该鞠躬尽瘁。 与支书告别后,温冉正要上车,一个小男孩突然冲了出来,往温冉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便匆匆离开。 温冉认出男孩的背影,正是刚才那个站在角落十分腼腆的孩子。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里面是几颗野果,进村时温冉看到过,当时还感慨这才是纯天然。 她一时微征,还是身旁的村支书先开口介绍:“他叫小杰。” 刚说了一句话村支书就突然叹了口气:“这娃娃苦啊,刚出生妈就死了,爸也因为去外面打工出了意外,本来家里还剩个爷爷,谁知道去年也去世了,现在全家就剩下他一个人,过几天政府来人要把他送到福利院去。” 温冉握紧手里的野果,显然,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随后掏出笔跟纸,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村支书。 “这是我的电话,麻烦您交给他,以后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 …… 回程的路上,贺娇娇一脸心疼的感慨, “这些小孩真可怜,那么小就要独自生活,这些家长实在太不负责了!” “温冉姐,你说是吧。” 温冉的思绪被打断,指尖微滞,点了点头。 “嗯。” 她低头看向那些野果,手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小腹。 刚刚在亲眼目睹那些孩子的处境后,梁敏昨天说的话就好似树藤,依附着她的心,不断的向上生长。 梁敏说的对,或许她应该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傅沉舟,这确实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想到这里,温冉直接掏出手机。 点进傅沉舟的通讯录,两人平时并不怎么打电话,更习惯短信交流,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温冉去给他送汤。 她编辑了短信。 “今晚九点在归晚餐厅见个面吧,我有事要说。” “好。” 傅沉舟回应的很快,快到温冉甚至以为是她自己没有刷新。 回到市里天已经黑了,温冉拜托司机将她放到餐厅门口。 还没到酒店,她先订好包厢,独自坐在里面等待。 这家餐厅是温冉与傅沉舟第一次吃饭时的地方,也是傅沉舟对她问出那个问题的地方。 “温小姐,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当时的她好似中了大奖,毫不犹豫答应,却忽略了傅沉舟那过于平淡的语气。 现在想想,如果真的喜欢她,又怎会连恋爱的必备步骤都省去呢?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服务员第三次敲门进来询问何时点餐,温冉才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要十点了,傅沉舟还没有来。 第8章 第八章 忘了她花粉过敏! “怎么了,冉冉?” 梁敏注意到温冉表情不对,忍不住问。 “没事,有点低血糖。” 温冉摆了摆手。 结婚三年,其实她听到过傅沉舟说得最多的话便是“在忙”。 她一直都以为傅沉舟是真的在忙公司的事,现在想想,或许一开始对方就在假公济私。 恶心。 她一眼都不想再看那几张照片,直接按下关闭,随后又看向梁敏询问:“离婚协议什么时候能拟好呢?我愿意净身出户,只要孩子的抚养权。” 其实提这些也是多此一举,傅沉舟本身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但她还是希望能立下白纸黑字的协议,毕竟谁都不能确保日后会发生什么。 话音刚落,梁敏就一脸惊讶道:“你疯了吗?凭什么你净身出户啊?” “你做错了什么?要净身出户也应该是傅沉舟才对。”梁敏义愤填膺地说:“他傅家那么多钱,本来也应该有一份是属于你跟孩子的,就算你离婚你也必须拿到钱。” 温冉三年婚姻梁敏是看在眼里的,她对傅沉舟有多用心梁敏更是再了解不过,正因如此,她才为温冉感到不值, 凭什么什么都不要?又不是圣母。 “对了,他不是跟江月的关系不正当吗?”梁敏突然想到了之前温冉跟她说的,“其实你可以起诉傅沉舟,只要你有他出轨的实质性证据,到时候告到法庭上最差的结果也是平分财产。” 她深知这一点,因此只想安静的做个背景板,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谁知那天温冉吃饭时位置特殊,面前全是海鲜大餐。 其他人一个劲的催促她快吃。 温冉不好驳人面子,只能拿起筷子往嘴里塞。 吃到最后,她的脸已经完全肿了。 还是傅沉舟发现了端倪,一把将她拦住抱到医院。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走出病房时听到傅沉舟跟家里人打电话。 那是她第一次见傅沉舟发火。 “温冉是我的妻子,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再看到。” 后来非必要情况,温冉再也没跟着傅沉舟回去过。 作为丈夫,傅沉舟确实给足了她体面。 “怎么?这么喜欢看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温冉的回想。 她抬眼,这才发现傅沉舟也在看她。 男人的目光缓缓向下移,最终落在温冉空无一物的脖颈上。 顿了顿,突然间,嘴角露出些许弧度,刚才沉闷死板的眉眼莫名变得生动了许多。 温冉愣住了,直到傅沉舟突然向她靠近,四目相对,距离近的温冉甚至能从男人黑褐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自恋。”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脸颊微微发烫。 不是错觉,温冉能感觉到傅沉舟今天心情不错。 只是她有些不解,昨天睡前的坦白,按理来说两人闹得是不太愉快的。 就算不冷战几天今天也不应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今天的傅沉舟却好似对昨天的事情一概不知一般。 难不成对方是想装作无事发生? 可自己亲口跟傅沉舟说了怀孕。 “你最近不太对劲。” 傅沉舟的目光在温冉身上打量。 他总觉得温冉变得有些奇怪,两人之前虽然相敬如冰,但温冉总会在闲暇时刻跟他倾诉很多日常。 两人的相处更像是朋友,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中间似乎隔了一层薄纱,温冉变得寡言少语了许多。 傅沉舟总觉得对方似乎有什么瞒着他。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要去上班了。” 温冉想退出男人的禁锢,正要后退,却听到傅沉舟说:“等等。” “怎么了?” “今天下午我要去一中开校友会,你跟我一起去。” 听到这话,温冉不禁一顿,许久都没回过神。 一中?那个承载了她所有青春回忆的学校? “我……” 她下意识想拒绝,却被傅沉舟霸道打断。 “吴助理去跑外勤,你作为我的秘书,需要跟我一起去。” “知道了。” 撇开两人夫妻的身份,作为傅沉舟的下属,她理应遵循老板的一切命令。 这次的校友会召集了以往优秀毕业生返校,大多都是业内的成功人士。 像傅沉舟这种上学时与毕业后都是顶流的大人物,自然成为第一阶队的邀请。 去学校的路上,温冉坐在车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心里突然开始忐忑。 自从毕业后她就没再回过学校,在一中的记忆对温冉来说算不上美好。 甚至后来每次做噩梦温冉还会梦到,梦里那些人指着她不停重复一句话。 “死胖子。” “你在紧张?” 傅沉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温冉的情绪,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是因为裴深也要去?” “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车突然停下,目的地到了。 “还要我给你开车门?” 傅沉舟冷冷反问。 温冉回过神,忙不迭下车跟上男人的脚步。 两人走进大门,一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沉舟你可算来了。” 贺娇娇说完又看向温冉,眼神微变,立马笑着打招呼。 “温冉也来啦。” “刘校长在里面等好久了,我们快进去吧。” 贺娇娇说罢直接牵起傅沉舟的胳膊。 男人愣了一秒,侧过身子看向温冉吩咐了一句。 “跟紧我。” 说罢他便跨步朝校长办公室走去,贺娇娇笑了笑,很快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她刚才没有感觉错。 傅沉舟避开了她。 为什么?他们明明两小无猜,傅沉舟怎么可能会讨厌她的触碰? 她内心百般疑惑,但明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校长依旧是之前的老校长,三人刚进入办公室,对方就立马起身迎接。 校友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几人索性唠起了家常。 “沉舟啊,你们那一届的毕业照,我现在还留着呢。” 刘校长笑得慈祥,说着就将照片合集拿了出来。 “哇塞,还真是,那会儿真稚嫩呀。” 贺娇娇一边翻阅一边惊叹。 温冉忍不住瞟了几眼,即使几十个人的集体照,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傅沉舟。 对方与现在没有什么变化,高中时期的傅沉舟就已经成长的光风霁月,让人挪不开眼。 她还记得当年傅沉舟拍毕业照时, 第9章 第九章 必须赔礼道歉! 次日,温冉准时到达电视台。 应该是怀孕初期加低血糖的原因,温冉今天醒得很晚。 她来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医生叮嘱她下个星期要过去检查。 温冉这个星期刚好也没空,便与医生约了下个星期五。 说实话,温冉直到现在都对怀孕没有一丝实感,她有时甚至会怀疑自己肚子里真的装着一个小生命吗? 这种感觉只有在身体不适时才会减轻一些。 到达工位,温冉刚坐下就发现周围同事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 她心生疑惑,还没询问,一名同事突然小跑过来。 “温冉,杨总叫你过去一下。” 杨总?温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对方脸上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敲门过后里面传来一声。 “进!” 温冉推门而入,一进门便看到贺娇娇正低头站着,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一副挨训的姿势。 “怎么了,杨总。” “来!温冉,你来得刚好。”话音刚落,杨树林便腾地站起身,面色阴沉地将笔记本电脑推了过去,“这就是你带的人,这种小错误说了多少遍还能犯!” 温冉看向屏幕,上面是他们公司旗下的网站,娱乐板块。 “裴氏集团小少爷裴深凌晨密会三女。” 无比劲爆的标题,下面还附带了几张实锤照片。 温冉愣了愣,裴深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是傅沉舟的发小。 她曾见过一次,对方似乎并不喜欢她,连招呼都没跟她打。 后来听梁敏吐槽,这人就是个纨绔子弟,除了脸似乎哪都不行,出了名的花心。 没想到新闻主角竟然是他。 “都是我的问题,”贺娇娇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当时我忙忘了,所以就忘记把新闻下掉了。” 其实这件事与温冉关系不大,贺娇娇自从转正后便开始独自负责项目,她平时负责的比较杂,一边需要策划,一边还需要盯新闻。 前段时间她将自己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报道留守儿童上,这一忙就给忘了。 “这是理由?”杨总气得顿时提高音量,“现在人家要撤投资!谁来负责?” 原本他们拍这种新闻就是为了等价换投资。 拿了人钱却不办事,对方肯定不干。 贺娇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不过才初出茅庐,听到杨总的呵斥声只能再次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再说一句。 温冉看了几眼后询问:“新闻撤了吗?” “撤了。” 贺娇娇的声音细若蚊吟。 “这样吧,杨总。”温冉一脸沉着冷静,“我们跟裴氏那边商议一下,换上裴氏集团的宣传页面,为期三天,当作赔礼道歉。” 既然新闻还没闹大,没有太多人关注,那就代表着还有补救的机会,网站的流量不小,这样做也变相宣传了裴氏集团。 这样既不用澄清,又安抚了裴氏那边,可谓一举两得。 温冉相信对方也不愿意将这件事闹大,毕竟会损害集团颜面。 她说完这话后杨总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杨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等挂断电话,他又一脸严肃地看向两人,咳嗽了一声道:“裴氏那边愿意继续投资,但是必须要面对面给当事人赔礼道歉,这件事才能彻底翻篇。” 面对面? 温冉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这个裴深事还真多。 “这样吧,你跟贺娇娇去一趟,等见了面以后好好表现,让人家看到我们道歉的诚意,听到了吗?” 不等温冉接受,杨总就直接赶人道:“行了行了,快去,要是没完成任务你俩就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从办公室出来,贺娇娇立马伸手挽住温冉胳膊。一脸自责, “温冉姐,都怪我连累你了,要不我再去跟杨总说一下吧,就我一个人去算了。” 温冉看着贺娇娇的脸,叹了口气。 “下不为例。” 杨总事先将地址告诉了两人,温冉只觉得这个地方听着莫名有些熟悉。 直到到达目的地后,她才想起,自己之前似乎跟傅沉舟来过这里。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不仅高端,隐秘性也极好。 两人正准备走进去时突然被人拦下,对方客气提醒, “不好意思,出示一下会员卡。” 温冉也没想到这里进出竟如此严格,她没来过这里,自然没有会员卡,只好回答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抱歉,我们不能放二位进去。” “啊?那怎么办?”贺娇娇一时傻了眼,只好掏出手机给杨总打电话。 五分钟后,她丧着脸看向温冉:“温冉姐,杨总说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温冉扯了扯唇。 现在通讯如此发达,怎么可能联系不上。 这一看就是对方在给她们下马威,故意将她们关在外面。 呵。 不愧是傅沉舟的朋友,简直是一丘之貉。 贺娇娇已经急地快哭了,在一旁上蹿下跳的。 温冉独自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最终掏出手机给梁敏发了条信息。 一分钟不到,她就朝保安举起手机。 “这个可以吗?” “哦!可以可以!您请进!” 保安急忙伸出手示意两人进去。 一进门,温冉便拦下一位侍应生询问:“你好,我是裴深的朋友,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麻烦您跟我来。” 侍应生并未怀疑,直接走到前面带路。 贺娇娇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走到半路才急忙凑到温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温冉姐,你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 温冉并未过多解释,只是示意贺娇娇跟上。 这种高端会所温冉并不陌生,青春期时她曾来过很多次,因此才会做到如此从容不迫。 侍应生将两人带到一个包厢前便离开。 温冉伸手推开门。 刹那间,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你怎么来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温冉下意识看向来源,只见傅沉舟正坐在沙发上,面色沉沉地看着她。 第10章 第十章 拜金女欺负孤儿寡母! 温冉没想到傅沉舟也在,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是她搬出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温冉没有回应傅沉舟的话,而是直接开口询问在场的人, “裴深在吗?我找他。” 话音刚落,裴深就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温冉一眼,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哟,还真让你们进来了。” 面对裴深的阴阳怪气,温冉表现得倒还算平静。 她其实早就知道傅沉舟的朋友并不喜欢她,两人结婚很仓促,温冉凭空出现又没背景,所有人都觉得是她高攀,看中了傅沉舟家里的钱与权。 尤其在江月带着孩子回国后,这种声音愈演愈烈。 温冉对此并不在乎,之前是因为顾及到傅沉舟的关系,都是男人的朋友,她不想闹得太难堪,而现在则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要是真的在乎这么多人的看法,那早就活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温冉又看向裴深,淡声说明来意, “我们今天来是跟你道歉的,你应该也知道,网上有关你的新闻我们已经删掉了。” “呵。”裴深冷笑一声反问:“所以呢?删掉了我就必须接受你们的道歉?” “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两全其美的方法,对我们双方都有益,” 温冉耐着性子解释。 温冉长得漂亮,一旁有没见过她的忍不住起哄, "哎哟!老裴!人家大美女都这么跟你道歉了,你就接受了算了!" 裴深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忘了跟你们介绍,这位是咱们的温大记者,大家应该都听过她的故事,拜金女上岸,欺负孤儿寡母。” “你说是吧,江月姐?” 江月? 温冉扭头看了过去,她刚才只注意到傅沉舟,此时才发现江月就坐在男人的旁边。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像是贴在一起一般。 她现在总算明白自己一进来傅沉舟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了,原来是自己打扰了他们。 温冉一开始还有些惊讶,毕竟之前在这种公共场合,傅沉舟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说话。 幸好,她没有自作多情。 “小深,你也别这么说。”江月温声细语地说:“都是自己的选择,冉冉是个努力的女孩。” 努力? 温冉听得想笑,江月表面在帮她说话,实则却是彻底将她钉在势力的耻辱柱上。 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 她看向傅沉舟,男人依旧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旁的贺娇娇并不知道几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见气氛剑拔弩张,急忙站出来主动揽责。 “裴先生,您别生气,这件事其实主要是我的责任,跟温冉姐没关系。您看我怎么给您道歉您能满意。” “行啊,那你把这杯酒喝了,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就当这件事算了。” 裴深似乎喝得有些多,倒了杯酒后又朝温冉看了一眼,“你们两个谁做都行。” 贺娇娇犹犹豫豫看着桌子上的酒,跪下道歉确实侮辱人,但想到自己的工作,她还是缓缓伸出手端起酒杯。 正要闭上眼一饮而尽时,一旁的温冉直接伸手截胡,抢了过来。随后冷冷看向裴深。 她刚才在听到裴深说磕头两个字时就彻底冷了脸,她可以道歉,但不能接受这种毫无尊严的道歉。 见温冉接过酒杯,裴深更加得意,笑着调侃,“还是咱们温大记者能屈……” 话刚说了一半,温冉就举起酒杯,用力朝裴深的脸泼了上去。 红酒顺着裴深的头发流淌下来,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裴深的酒意在此时清醒了大半,他一边拿出纸擦脸一边指着温冉难以置信的大叫, “你!你敢泼我?” 他记得温冉一直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没想到对方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泼他。 “不是泼,是教。”温冉迎上男人的视线,淡声解释:“说真的,裴总不如把泡妞的钱花在学习教养上来得实在。” 她是为了工作才出现在这里,凭什么一直被迫接受男人的霸凌? 那句话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你!”裴深丢了脸,气得面色涨红,举起手就要打温冉。 温冉本能闪躲,谁知下一秒,突然撞到一个熟悉的胸膛。 她微微愣神时,大掌已经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另一边。 裴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温冉看向身后,只见傅沉舟正垂眸盯着她,瞳孔幽深。 几乎是本能的,她直接后退,躲开傅沉舟的怀抱。 她现在不想与傅沉舟有任何身体接触,光是想到刚才裴深与江月那么亲密,她就觉得脏。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傅沉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薄唇轻启, “闹够了吗?” 温冉只感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浑身都冷得厉害。 闹? 又是这个字。 在傅沉舟眼里,就算她维护自己的权益也是在闹。 怪不得对方会伸手拉开她,原来只是因为不想自己给他丢人罢了。 不愧是傅沉舟,真是让她不出所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温冉不想闹得太大,索性点头道, “闹够了,请你让开。” 没等傅沉舟说话,她就直接推开男人,拉着贺娇娇直接离开。 包厢门被关上,有人忍不住吐槽:“沉舟,温冉怎么现在变成这样啊,跟个泼妇似的。” “就是,还是江月姐好,人家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别这么说,温冉是因为年纪小。”江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 说完她又用余光看了傅沉舟一眼,男人正靠在沙发上,神色晦暗不明。 “沉舟,我说真的,你就应该跟她离婚!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做傅家的儿媳妇!” 一旁的裴深也急忙附和。 与此同时,包厢门外,温冉正站在门口。 她刚才走得急,包落下了,没想到回来刚好听到了裴深的话。 跟她离婚,果然,就连傅沉舟的朋友都这么觉得。 她弯了弯唇,停留了几秒,没等傅沉舟回答就直接伸手推开了包厢门。 第11章 第十一章 您的孩子出事了! 翌日。 温冉吃早餐时傅沉舟刚好醒了。 他坐到桌子前面,两人之间的氛围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刀叉与筷子相碰的声音。 “太太,我给您舀了一碗鲍鱼汤。” 佣人也觉察出不太对劲,小心翼翼地将汤碗递到温冉面前。 一股咸甜的海鲜味瞬间涌入鼻腔,温冉下意识皱眉。 她对海鲜过敏,其中反应最强烈的就是鲍鱼海参。 平时闻到都会一阵反胃,更不用说她怀了孕,现在光是看一眼肚子里都翻江倒海。 递碗的佣人是新来的,对此并不知情。 温冉正要叫人端走,一旁突然伸出只手,将粥碗端了过去。 “告诉厨房以后一日三餐不允许出现任何海鲜。” 傅沉舟语气微沉,吓得小女佣立马连声答应。 “知道了,先生。” 傅沉舟平时很少对佣人们发脾气,还是头一回如此严肃。 温冉对男人的举动感到讶异,扭头看了几眼。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自己刚嫁给傅沉舟的时候。 当时她是第一次跟随傅沉舟回老宅吃饭,假千金的身份被曝光。 傅家除了老太太没人真正喜欢她。 她深知这一点,因此只想安静的做个背景板,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谁知那天温冉吃饭时位置特殊,面前全是海鲜大餐。 其他人一个劲的催促她快吃。 温冉不好驳人面子,只能拿起筷子往嘴里塞。 吃到最后,她的脸已经完全肿了。 还是傅沉舟发现了端倪,一把将她拦住抱到医院。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走出病房时听到傅沉舟跟家里人打电话。 那是她第一次见傅沉舟发火。 “温冉是我的妻子,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再看到。” 后来非必要情况,温冉再也没跟着傅沉舟回去过。 作为丈夫,傅沉舟确实给足了她体面。 “怎么?这么喜欢看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温冉的回想。 她抬眼,这才发现傅沉舟也在看她。 男人的目光缓缓向下移,最终落在温冉空无一物的脖颈上。 顿了顿,突然间,嘴角露出些许弧度,刚才沉闷死板的眉眼莫名变得生动了许多。 温冉愣住了,直到傅沉舟突然向她靠近,四目相对,距离近的温冉甚至能从男人黑褐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自恋。”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脸颊微微发烫。 不是错觉,温冉能感觉到傅沉舟今天心情不错。 只是她有些不解,昨天睡前的坦白,按理来说两人闹得是不太愉快的。 就算不冷战几天今天也不应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今天的傅沉舟却好似对昨天的事情一概不知一般。 难不成对方是想装作无事发生? 可自己亲口跟傅沉舟说了怀孕。 “你最近不太对劲。” 傅沉舟的目光在温冉身上打量。 他总觉得温冉变得有些奇怪,两人之前虽然相敬如冰,但温冉总会在闲暇时刻跟他倾诉很多日常。 两人的相处更像是朋友,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中间似乎隔了一层薄纱,温冉变得寡言少语了许多。 傅沉舟总觉得对方似乎有什么瞒着他。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要去上班了。” 温冉想退出男人的禁锢,正要后退,却听到傅沉舟说:“等等。” “怎么了?” “今天下午我要去一中开校友会,你跟我一起去。” 听到这话,温冉不禁一顿,许久都没回过神。 一中?那个承载了她所有青春回忆的学校? “我……” 她下意识想拒绝,却被傅沉舟霸道打断。 “吴助理去跑外勤,你作为我的秘书,需要跟我一起去。” “知道了。” 撇开两人夫妻的身份,作为傅沉舟的下属,她理应遵循老板的一切命令。 这次的校友会召集了以往优秀毕业生返校,大多都是业内的成功人士。 像傅沉舟这种上学时与毕业后都是顶流的大人物,自然成为第一阶队的邀请。 去学校的路上,温冉坐在车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心里突然开始忐忑。 自从毕业后她就没再回过学校,在一中的记忆对温冉来说算不上美好。 甚至后来每次做噩梦温冉还会梦到,梦里那些人指着她不停重复一句话。 “死胖子。” “你在紧张?” 傅沉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温冉的情绪,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是因为裴深也要去?” “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车突然停下,目的地到了。 “还要我给你开车门?” 傅沉舟冷冷反问。 温冉回过神,忙不迭下车跟上男人的脚步。 两人走进大门,一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沉舟你可算来了。” 贺娇娇说完又看向温冉,眼神微变,立马笑着打招呼。 “温冉也来啦。” “刘校长在里面等好久了,我们快进去吧。” 贺娇娇说罢直接牵起傅沉舟的胳膊。 男人愣了一秒,侧过身子看向温冉吩咐了一句。 “跟紧我。” 说罢他便跨步朝校长办公室走去,贺娇娇笑了笑,很快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她刚才没有感觉错。 傅沉舟避开了她。 为什么?他们明明两小无猜,傅沉舟怎么可能会讨厌她的触碰? 她内心百般疑惑,但明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校长依旧是之前的老校长,三人刚进入办公室,对方就立马起身迎接。 校友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几人索性唠起了家常。 “沉舟啊,你们那一届的毕业照,我现在还留着呢。” 刘校长笑得慈祥,说着就将照片合集拿了出来。 “哇塞,还真是,那会儿真稚嫩呀。” 贺娇娇一边翻阅一边惊叹。 温冉忍不住瞟了几眼,即使几十个人的集体照,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傅沉舟。 对方与现在没有什么变化,高中时期的傅沉舟就已经成长的光风霁月,让人挪不开眼。 她还记得当年傅沉舟拍毕业照时, 第12章 第十二章 可以去起诉我 女配主动道歉被女主推倒, 一个星期后。 温冉到达剧团时吴白路正兴致勃勃地盯着手机。 见她过来,女人立马招手。 “冉冉,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里正在播放梁娇娇的实时发布会。 女人穿了一身白色长裙,脸上十分素净,眼眶发红,正站在话筒前哽咽。 “抱歉,大家,今天我将对围绕在我身上的争议解释清楚。” “还解释清楚呢!”吴白路忍不住在电话旁边咒骂:“难不成还是假的?” “我从未做过任何人的小三。”吴白路把台上的演技淋漓尽致地发挥在了发布会上,我见犹怜道:“我跟贺氏集团的贺总是完全正当的朋友关系。” “那天拍到的视频也是错位,如若大家不相信,我们现在可以连线傅总。” 温冉微微一定,屏幕上的梁娇娇已经打通了电话。 很快,贺廷风的声音响起。 “梁娇娇说得没错,我与妻子跟她都是大学旧识,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贺廷风的声音非常平稳,丝毫没有撒谎的心虚感, “您的意思是包括您送梁小姐去医院,您的妻子也是知情的吗?” “那是当然,我的妻子很支持。” 此话一出,台下的记者已是一片哗然,闪光灯纷纷亮起。 原本的三角关系在贺廷风这句话的加工下瞬间成了正当的朋友关系。 “冉冉你没事吧……” 吴白路一脸担心地看向默不作声的温冉。 “没事。” 温冉脸色没什么变化, 虽然她提前预料到梁娇娇会竭尽所能,但还是没想到贺廷风为了帮女人澄清竟将她也牵扯到了其中。 在贺廷风心里,她就是对方的所属物。 不然也不会拿她帮梁娇娇这个小三澄清谣言, 想到这里,温冉不禁一阵冷笑。 贺廷风是料定了自己不会离开,不然也不会毫不犹豫委屈她。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冉收拾好东西,跟吴白路告别后离开了话剧团。 与此同时,发布会现场。 贺廷风的那个电话效果很好,原先围绕在她身上的尖锐问题逐渐被转移。 梁娇娇站在台上,唇角逐渐勾起。 只要贺廷风在她这边,温冉又算得上什么? “梁小姐,您之前在网上发布了杨琼老师的舞蹈服,听说杨老师从不收徒,看来她跟您的关系不一般啊。” 记者问到了梁娇娇最想听的问题,她状似无意地笑了笑,刻意露出害羞的表情。 “杨老师确实不收徒,但她教会了我很多。我很感谢她。” 梁娇娇故意用这种含糊不清的言论,既没明确回应,又没否认,反倒更让人觉得她跟杨琼的关系非同一般。 “大家还是关注一下我日后在剧团……” 没等梁娇娇说完,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有一名记者将手机举到旁边的人面前,“快看这个!” 记者们都站在一起,很快刚才屏幕上的消息就传遍全场。 等到梁娇娇反应过来后,台下已经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梁小姐,杨琼老师表示她并不认识您。” “请问您对她说的怎么解释?” 一束束话筒举在梁娇娇面前。 梁娇娇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勉强维持着自己脸上的体面,“开玩笑的吧。” “来,把直播投到大屏幕上。” 记者话音落下,旁边的摄影师立马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画面显现的那一刻,杨琼的声音响起。 “我杨琼从今天开始正式收温冉为徒。” 杨琼将跪礼改成了拜礼,温冉随后便朝着端坐在椅子上的杨琼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炸开了锅。 包括站在原地的梁娇娇。 她都是靠贺廷风牵线好不容易搭上的杨琼助理,温冉到底哪来的本事竟让对方直接收她为徒? 虽然内心异常嫉妒,但此时面对台下的媒体,梁娇娇只能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应该是误会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私下聊比较好。” 话音刚落,直播里的杨琼又解释道:“关于我舞蹈服遗失的相关声明,我会在直播结束后发出。” 舞服遗失,这四个字对于此时梁娇娇的处境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刚刚才模糊概念让记者们误以为她跟杨琼关系匪浅,女人直播发表的这段言论却将她精心维持的体面瞬间撕得粉碎。 记者们的问题也在此时开始毫不留情起来。 “梁小姐,您晒出的舞服是偷的吗?” “梁小姐,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操控舆论洗白自己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闪光灯要比刚才闪得还频繁。 梁娇娇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张合,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请您回应一下!” “请您回应一下!” 记者们的催促纷纷响起,梁娇娇左右环顾了一圈,身子一歪,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 “师傅。” 随着温冉叫出这个称呼,这场拜师彻底礼成。 刚才直播温冉还没发现,此时快要结束她才注意到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高达十万。 温冉正惊讶自己流量何时如此大时,一个礼物特效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温冉虽然不懂价格,但也能从特效精美程度也能看出一定不便宜。 她的目光落到右上角。 榜一的位置是一个空白头像,温冉点开,是一个新注册的用户,但对方在她的直播间已经贡献了几十万。 显然,十万观看人数也是被这个流量吸引进来的。 恰好此时直播结束了,温冉忍不住点开账号的个人信息。 对方的信息很简短,只有出生年月日。 “这是小舟吧。” 杨琼老师突然凑过来。 “您怎么知道的?” 温冉有些惊讶, “这是他的生日呀。”杨琼笑了笑解释。 温冉微征,没想到傅沉舟会砸钱给她引流。 她突然想到自己与傅沉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心中生出一个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杨老师,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傅沉舟喜欢看舞剧吗?” 这个问题温冉一直都很想知道。 舞剧是充满艺术性的,给外界的印象大多都是柔软。 可傅沉舟是个杀伐果断的商业精英,外部形象看着实在不太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