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野村夫到乱世武圣》 第1章 师傅,我男的,如何帮你生孩子 “轻……轻些……” 一阵怪异的惨叫,从面前紧闭的房门里传了出来。 萧剑扬站在门口,左右手各提着一小坛酒和半条腊肉,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好奇。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凄惨?” 仔细一听。 屋里除了女子压抑的哭喊,偶尔还有男人的喝骂。 萧剑扬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自然不是不懂人事的毛头小子。 去年嫂嫂刚过门的时候,他和兄长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夜深人静,也曾无意听见过一些惨叫动静。 只是屋内这女子的声音,未免也太过凄惨! 听着不像快活,倒像是在受刑! 萧剑扬皱了皱眉,本想立刻敲门,可手抬到一半,听着里面越来越大的动静,又有些不好意思打扰,只能站在门外等着。 因为他今日是来拜师的,必须要有礼貌! …… 萧剑扬父母死得早,从小和多病的兄长相依为命。 兄长比他大三岁,去年带病之躯娶了嫂嫂进门,好在病痛如今好多了,所以一家三口的日子原本还算过得去。 可惜老天爷不给活路。 今年开春以来,几乎没下过几场像样的雨。 田里的庄稼先是齐齐发蔫,后来更是直接大片大片地枯死。 到了如今,村里不少人的家里,甚至已经揭不开锅了。 自己的萧家也没剩下多少粮食。 为了让一家人活下去,善良的嫂嫂拿出家中仅剩的一点好东西,让萧剑扬来找村里的铁匠拜师。 这酒和肉,还是善良的漂亮嫂嫂去年过门时带来的。 村里的铁匠名叫徐铁锤,今年三十一岁。 别看只比萧剑扬大十一岁,可徐铁锤辈分极高。 真要按照族谱论起来,萧剑扬还得规规矩矩叫他一声徐伯伯。 若是能够学会打铁,往后再怎么也算有一门养活自己的手艺。 至少不用守着几亩旱死的田,全家一起饿肚子。 只是萧剑扬没有想到,自己提着拜师礼过来,竟会撞见这种事情。 “啊!!” 就在这时,屋内又是一声惨叫。 萧剑扬眼皮一跳,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酒坛和那半条腊肉。 好在没过多久,里面的动静钟于消停下来。 又等了片刻,萧剑扬深吸一大口气,这才敢走上前敲响房门。 咚咚咚~~ “徐伯伯,在家吗??”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房门打开了,一个赤着上身的壮硕男人出现在门后。 男人个头不算太高,身子却生得极为壮实,两条手臂比寻常人的小腿还要粗。 一身健子肉油光发亮,胸前更是生着浓密黑毛,脸上横肉堆叠,看着就让人心里害怕得很。 不是别人,正是村里的铁匠徐铁锤!! 也许是刚才折腾得厉害,他额头上还挂着黄豆大的汗珠,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见到站在门外的萧剑扬,他神色很是诧异: “萧家小子?” “你来我家干什么??” 萧剑扬连忙把酒和腊肉提到身前,微笑着恭恭敬敬地说道: “徐伯伯,我想拜您为师,跟您学打铁。” “拜师?” 徐铁锤眉头一挑,并没有立即答应。 而是目光一凝,然后抱着双臂,上上下下打量气萧剑扬来。 萧剑扬今年二十岁了。 虽然因为缺粮瘦了些,但身上的筋肉还算结实,而且摸样也是不错。 “进来吧。” 打量好一阵,徐铁锤暗暗点头,随后才侧过身。 “多谢徐伯伯。” 萧剑扬回应着。 对方古怪眼神让他没来由心里发毛,但也不敢多想,连忙提着东西走进屋内。 徐铁锤家不大。 外面看着有两间屋子,里面其实并未隔开,就一间屋子。 吃饭睡觉都在这里。 靠窗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条板凳,旁边则是一个漆都快掉光了的木柜子。 屋子深处则是一张床,床前还胡乱扔着几件女人的贴身衣物。 顺着贴身衣物往上看去,床上赫然做着个女人! 女人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身上裹着一床薄被,只露出半截白皙肩膀。 长相极好! 生着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鼻梁挺翘,哪怕头发凌乱,依旧遮不住那副好模样。 只不过。 此刻的她,身上裹着一床破旧薄被,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遍布各种伤痕。 就连嘴角都破了皮,出现了血迹。 整个人缩在床角,眼神既惊恐又麻木。 见萧剑扬看过来,她更是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整个人都藏进被子里面。 萧剑扬听村里人私下说过,徐铁锤前几日花钱从城里买回来一个女人。 据说还是青楼里尚未接过客的清倌人,想来就是眼前这位。 只是徐铁锤既然花钱把人买了回来,为何又把人打成这样?? “所以刚才那些惨叫,并不只是因为男女之事??” 萧剑扬正疑惑的时候。 “看什么看!” 面前,徐铁锤忽然呵斥起来。 “没…没看什么。” 萧剑扬赶紧摇头,然后别过脸去。 “东西给我。” 徐铁锤见他识趣,眼中方才那抹怪异神色再次浮现,身后就去接酒肉。 “是,徐伯伯。” 萧剑扬赶紧将酒肉递过去。 徐铁锤先是打开酒坛上的泥封,然后凑到坛口闻了一下,最后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满意表情。 “不错,算你嫂子懂规矩。” 说着,他又掂了掂那半条腊肉。 肉虽然不多,但在眼下这灾荒年景,已经算得上稀罕东西了。 把酒肉放到桌上,灌了一口白酒后,他再次看向面前的萧剑扬,随后大声说: “站直了。” 萧剑扬楞了一下: “啊?” 徐铁锤: “老子看看你是不是打铁的料。” 萧剑扬: “好。” 不敢多问,连忙挺直腰背,随后又顺对方意思转了一圈。 徐铁锤全程抱着胳膊仔细打量着,不时还伸出手捏一捏他的肩膀,又拍了拍他的腰背,尤其是肾脏处,好像在挑选一头用来耕地的牲口似的。 萧剑扬被整得浑身都不自在。 但。 为了学到活命的手艺,也只能老老实实像商品一样被检查。 好一会儿之后… “底子还行。” 徐铁锤终于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话锋忽地一转: “把衣服全脱了。”…… 第2章 可怜的师娘 “什么?” 萧剑扬直接愣在原地,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子让你把衣服脱了,记得脱干净些。” 徐铁锤眼睛一瞪,满脸不耐烦的样子。 “徐伯伯,伯母还在这里呢。” 萧剑扬连忙摇头。 随后,又下意识看向床角的女子,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虽然徐铁锤和那女子没有拜堂,但人既然已经进了他的家门,喊上一声伯母总归没错。 “怕个屁!” 徐铁锤脸色一沉,抬手指向门外,恶狠狠地说: “想学就按照老子说的做,不想学,就给老子滚蛋!” 萧剑扬张了张嘴,很想拒绝。 毕竟,哪有人收个铁匠徒弟,还要这样的?? 可是… 想到已经见底的米缸,又想到善良嫂嫂的临幸嘱托,他终究没有迈出房门。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灾民。 一门能够吃饭的手艺,比什么脸面重要太多了。 “成,我脱。” 萧剑扬心一横,当即咬咬牙,然后伸出手,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来。 床上的伯母也没有想到徐铁锤会提出这种要求,连忙偏过脸去,不敢多看。 徐铁锤则眼睛放光。 先看了看萧剑扬的肩背和四肢,接着目光又向下扫去,直勾勾地盯着,足足打量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满意,最后忍不住点头说道: “不错,不错。” “萧家小子,你这本钱倒是不小,很符合老子心意。” 萧剑扬: “……” 忽地内心一阵恶寒。 难不成徐伯伯有龙阳之好? 买女人只是为了遮掩?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面前徐铁锤咕噜又灌了一大口酒,随后咧嘴笑了起来,阴恻恻地说道: “萧家小子,想拜老子为师也不是不行,但有一个条件。” 萧剑扬心中一紧。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对方这个笑容有些瘆人。 可想到家里的情况,还是忍不住询问: “徐伯伯,什么条件??” 徐铁锤放下酒坛,抬手指向床上的女子,语气十分干脆利落: “帮老子留个后。” 轰隆… 萧剑扬脑袋顿时一懵,瞪着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徐伯伯,您…您说啥?” “留后?这…这怎么留啊?我是个男人,我也不会啊!” 目前的徐铁锤呵呵冷笑了一声,又灌了一大口白酒,然后笑眯眯地说: “萧家小子,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这点事儿还不懂?” “去年你嫂嫂刚过门那阵,你跟你哥住一个院,夜里就没听着点动静??” 萧剑扬脸上腾地一热,耳根子有些发烫。 但心里还是没转过弯来,想了想回答: “徐伯伯,您是让我帮您请郎中吗?” 徐铁锤眉头蹙了起来,大声呵斥: “请个屁郎中,老子早去县里看过了!大夫说老子天生就没生娃的本事。” 随后目光眼神直勾勾扫向床角的女人,语气阴沉沉地说: “所以,这忙得要你来帮。” 顺着徐伯伯的眼神看过去,萧剑扬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 床上的女人身子也猛地一抖。 原本就埋着的头压得更低,露在被子外的手指死死攥着被面,因为太过用力都颤抖起来。 萧剑扬忙不迭收回双目,想都没想往后退了一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这绝对不行!!” “徐伯伯,她是我伯母,这事儿不合规矩!我不能干!” “不合规矩?” 徐铁锤冷哼一声,反问: “怎么,是老子的女人不好看??” 萧剑扬下意识又往床上瞟了一眼。 瓜子脸,高鼻梁,皮肤白得像雪。 此刻薄被滑下来一点,露出纤细的肩头和半截脖颈,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衬着白皙的皮肤,反倒透着股柔弱劲儿。 确实是个顶好看的女人。 咕噜~~ 看着看着,萧剑扬喉结不自觉蠕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声音都低了半截: “是…好看的。” 徐铁锤顿时咧嘴一笑,不坏好意地说: “萧家小子,看你这摸样,是个没享受女人滋味的雏,也算便宜你了。” “你今儿应了这事,老子立马收你当徒弟,打铁的本事全教给你,往后你家再也不愁饿肚子,可你要是不答应…” 他话锋陡然一转,脸色沉得像锅底,眼神也阴狠起来。 没有继续说后续。 但那股气势,却也是压得萧剑扬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家里本就揭不开锅,而且他还没娶媳妇。 真要是被扣上这么个脏名声,别说学手艺了,全家都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往后根本没法在清水村立足。 没有办法,他只能垂下了脑袋,缓缓说出了那个字: “那……好。” 目前,徐铁锤冷笑起来: “萧家小子,别看你这会儿犹豫,待会儿享受过女人的滋味后,你还得求老子。” 说完,伸出铁钳一样的右手,一把攥住萧剑扬的胳膊。 然后像拎小鸡仔似的,随手一甩,直接将他整个人摔在了角落的床铺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女人的脚边。 女人顿时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就想往床角躲,眼里满是惊恐的泪光。 “滚过来!” 徐铁锤见状,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屋子里格外刺耳。 女人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再次渗出血来,眼泪也跟着唰地掉了下来。 但却死死咬着嘴唇,连哭都不敢出声。 徐铁锤满脸火气,依旧骂骂咧咧: “再敢动一下,老子直接把你卖到县里窑子去。” “到时候天天让那些糙汉子日日折磨你,叫你生不如死!!” “反正卖身契在老子手里,弄死你都没人管!!” 大武王朝制度。 若是奴籍,便是主家随意打杀了,官府也不得过问。 苏宛柔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看着徐铁锤那张凶狠的脸,她眼泪掉得更加厉害。 但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颤抖着伸出有血痕的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衣带。…… 第3章 搬过来,天天生孩子?使不得 “伯母…” 萧剑扬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去按住她的手。 床上的苏宛柔吓得往后一缩,眼中的恐惧更浓。 “徐伯伯,这…真…” “少废话!” 徐铁锤直接开口打断,脸色阴沉着,抓起桌上的酒坛又猛灌了一口,说: “她老子花银子买来的女人,老子说了算!” 说着,一屁股坐到桌面上,瞪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人: “继续,老子不想说第二遍。” 萧剑扬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他看看徐铁锤粗壮的胳膊,又看看不远处那把沉重的铁锤,心里一阵发苦。 徐铁锤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力气大。 那柄打铁的铁锤足足有上百斤重,可在他手里就跟小孩童的拨浪鼓似的。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对方一巴掌就能把他拍倒。 “小兄弟。” 正在萧剑扬不知所措的时候,床上的苏宛柔忽然挨近了一些。 声音中带着哭腔,低声祈求起来: “求求你,救救我。” 她心里清楚。 生孩子这关若过不去,对方绝对还会把她送给第二个男人。 而且萧剑扬长得有几分摸样,身子骨也壮实。 关键看上去是个会疼女人的男人,最起码一起生孩子的时候不会遭罪受疼。 萧剑扬无奈,鼻尖勾人的女人香一刻不停地钻来,也是有些昏了头。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就这么任由对方的纤纤玉指摸过来,解开上衣… …… 半柱香功夫后。 “你们继续,老子得出去一趟。” 徐铁锤起初还一边吃酒,一边坐在那里盯着。 只是看了没多久,觉得头顶实在绿得很。 拿起搭在桌边的衣裳,胡乱往身上一披,然后转身走出屋子离开了。 咣当~~ 房门关上。 不过,在走之前还补充了一句: “萧家小子,明天就搬来这里住,继续给老子生大胖小子,放心,老子不会亏待你。” 话落,这才彻底离开。 萧剑扬脸上苦涩更多,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本想就此作罢。 不想女人拒绝了,反倒纤纤玉手死死抱住萧剑扬,然后痛哭起来。 哭了足足好一会儿后,才肯松手。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萧剑扬这才试探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低声回答: “我叫苏宛柔。” 挺好听的名字。 萧剑扬微微感慨,又说: “听说你原先是永安县春香楼里的清倌人。” 闻言,苏宛柔眼眶又红了。 好一会儿后,等她彻底平复下来,两人这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苏宛若今年才刚满18岁。 原先虽然身在青楼,但只是陪客人弹琴唱曲,并不做那皮肉生意。 只是后来春香楼生意不好,老鸨嫌养着她费银子,做皮肉所以她又宁死不从,便只能将她卖给徐铁锤。 她原以为离开青楼,日子兴许能好过一些。 谁知徐铁锤脾气暴躁,稍有不顺便对她拳打脚踢。 尤其是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影响,床上更是各种对她各种非人折磨。 说到这里,苏宛柔忽然抓住萧剑扬的衣袖,再次红着眼睛祈求起来: “萧公子,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让我做什么都行!” 萧剑扬被她抓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压低声音回答: “婉柔伯母,你先别急。” “不是我不想帮你,可你的卖身契还在徐伯伯手里,就算现在跑出去,他只要去官府报一声,咱们也跑不了多远。” 还有一点,私自带走别人家中的奴籍女子,可是拐带人口的大罪。 徐铁锤在清水村又是出了名的狠人。 萧剑扬自己倒没什么,可家中还有兄长和嫂嫂。 一旦徐铁锤追究起来,他们一家都要遭殃。 苏宛柔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抓着他衣袖的手缓缓松开,眼泪又一次滚落下来。 萧剑扬张张嘴。 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是一个快要吃不上饭的庄稼汉,今日还是第一次来到徐铁锤家里。 别说救苏宛柔了,连自己能不能拜师成功都不知道。 气氛陷入沉默。 而就在这时,院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苏婉柔立刻躺在身下,眼眸里有绝望,但深处仍然有一抹不死心的光,可怜祈求道: “小郎君,奴家不敢过多奢求,只希望你轻点儿,奴家怕疼~~” 萧剑扬毕竟是一个大小伙子,而且还是第一次,所以过激了些。 “好。” 点头答应下来,然后解开披在身上的衣服,趴了下去。 嘎吱~~ 蠕动的床铺再次发出枝呀声。 嘭!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徐铁锤大踏步走进屋子,一眼便看到床铺上依旧努力生孩子的二人。 然后咧嘴笑了: “哟呵?萧家小子,这都半个时辰了,年轻人就是有力气。” 一边说一边往屋内走来。 表情很是满意,抬手灌下最后一口酒。 随后朝屋角的木柜前走去。 抵达后,弯腰在里面翻找起来。 柜子里一阵叮叮当当,也不知道堆了多少杂物。 过了好一会儿,徐铁锤才从最底下摸出一本残破书籍,然后随手扔给已经穿好衣服的萧剑扬。 啪! 萧剑扬慌忙接住。 这本书只有薄薄十几页,封皮已经发黄发黑,边角也有不少破损,看起来很有年头。 “徐伯伯,这是…” “武道功法。” 徐铁锤淡淡回应着。 “什么??”听到这四个字,萧剑扬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有了片刻的停顿。…… 第4章 师娘的期待 大武王朝以武立国,功法虽不算特别珍贵,基础的甚至寻常坊市都能买到。 但价格,也绝对不是灾荒年的小户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 至于武道修炼方面:先练气血! 这一步很重要,就跟打地基一样,决定以后的高度。 气血以力量为分界线。 一拳五百斤为合格,再往上没有上限,取决个人天赋和资源。 不过,寻常人若想摸到合格程度,那是极难极难的。 而一旦合格踏入气血境,若能有武道功法,那便能踏进入品级武者的门槛。 入品之后,又分九品。 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据说真正厉害的高品武者,能以一敌千甚至以一敌万。 搭配高品功法,甚至能一掌灭一山!! 当然,那种神话般的人物距离清水村太过遥远。 对萧剑扬而言,能成为九品武者,便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大人物。 县城里的捕头,据说也不过是刚入九品而已。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残破书籍,只见封皮上隐约写着三个字。 《蛮牛劲》 虽然这名字听着有些普通,但既然是武道功法,价值便不是一坛酒和一条腊肉能够相比的。 “徐伯伯,您真要把它给我?” 萧剑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小子胃口倒挺大。” 徐铁锤冷笑一声,随后摇头说: “这功法可是老子花费5两银子才买到的,只是先借给你看看,能不能练成,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咱们打铁靠的就是一把力气,气血不够,连铁锤都挥不了几下,那还学个屁的手艺!” 萧剑扬彻底明白了。 难怪徐伯伯那柄大铁锤好几十斤重,他却挥得跟纸做的一样。 “徐伯伯,你是什么境界了?” 好奇心作祟,他下意识询问。 “呵,你小子还挺心细。” 徐铁锤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摇头: “可惜老子天赋不怎么样,勉强合格,但想入品太难,练了十多年都没有效果。” 萧剑扬有些失望。 连徐伯伯这样的人,练十多年都没入品,还只是勉强合格。 足以见得,武道这条路多么艰难了。 但他不气馁,总比没有希望强。 小心收好《蛮牛劲》,萧剑扬继续说: “徐伯伯,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徐铁锤忽然叫住他: “从明天起,把你的铺盖一起带来。” “铺盖?” 萧剑扬一愣: “带铺盖做什么?” 徐铁锤一双虎目闪了一下,幽光冷冽,冷笑着说道: “当然是住在这里。” “白天跟老子学打铁,晚上替老子留后,省得你来回跑。” “而且得防你把老子的《蛮牛劲》卖了。” 其实就算卖了也没事,上面的内容他倒着都能写出来,所以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面前,萧剑扬脸上的喜色直接僵住,脑袋瓜嗡嗡作响。 每天都要住在这里留后?? 这怎么使得! 下意识看向床上。 苏宛柔也抬起头,跟萧剑扬对视了一眼。 恐惧和麻木没有出现。 相反,伯母的眼神居然有些复杂起来,甚至深处似乎还有一抹浅浅的期待。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萧剑扬连忙收回目光,很想拒绝。 “怎么,你不愿意??” 徐铁锤语气顿时变了,气势都冷了下来。 对方已经把话说死。 萧剑扬很清楚,若是再拒绝,今日好不容易到手的功法和拜师机会,恐怕立刻就没了。 只能先答应下来: “知道了。” 徐铁锤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点头道: “回去吧,记得带铺盖来。” 萧剑扬: “嗯。” 最后抬眼,深深看了床上的善良伯母一眼,然后抱紧怀里的《蛮牛劲》,快步转身走出屋子。 直到走出去很远,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低矮的旧木屋子已经被几棵快要枯死的老槐树挡住,只能隐约看见新盖不久的屋顶。 想到屋里遍体鳞伤的苏宛柔,萧剑扬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对方抓着他的衣袖,红着眼睛求救的模样,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唉~~” 萧剑扬重重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想救人。 可眼下的自己,连一家人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又拿什么跟徐铁锤斗? 别说那张卖身契还在对方手里。 单单徐铁锤那一身蛮力,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真要惹怒对方,恐怕自己还没把人救出来,就先被一铁锤砸死了。 想到这里,萧剑扬脸上露出几分苦涩,低头看向怀里的《蛮牛劲》。 “说到底,还是我没本事。” “我要是个九品武者,又有大把银子,兴许就能从徐伯伯手里买下卖身契。” “就算他不愿意,也总能想别的办法。” 徐铁锤买苏宛柔,肯定花了不少银子。 可再贵,终究也有个价钱。 只要自己好好练武,再把打铁的本事学会,将来赚到足够多的银子。 到时既不会连累兄长和嫂嫂,还能让善良的伯母脱离苦海。 至于现在。 连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想再多也没有用。 萧剑扬攥紧怀里的武道功法,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先学打铁,再练好《蛮牛劲》!” “只要有力气,有手艺,总能赚到银子。” 他从小就不是怕吃苦的人。 徐铁锤能练的东西,自己未必不能练!! 想到这里,萧剑扬心中的沉闷稍微散去了一些,沿着村里的土路,快步朝家里走去。 只不过… …… 第5章 阴阳造化功 只不过,走到半路的时候,头顶的太阳越来越毒辣。 放眼望去,田里连半点绿色都瞧不见,干裂的泥土被晒得发白,就连路边那些原本生命力旺盛的野草,也全都枯成了黄色。 这就是大旱年月,已经干了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萧剑扬快步走了好一阵,身上早已出了不少汗。 尤其是胸口。 为了防止《蛮牛劲》掉落,他一直将功法紧紧塞在怀里,还特意用衣襟包了两层。 如今汗水浸透粗布衣裳,自然也慢慢渗进了里面。 起初的时候,萧剑扬并没有注意。 直到过了村里快要干涸的东拉河后,他才感觉怀里有点黏糊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胸口。 “怎么回事?” 萧剑扬脚步一停,下意识伸手往怀里摸去。 结果这一摸,脸色瞬间大变! 怀里的那本《蛮牛劲》竟然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封皮又湿又软,就连里面的纸张,也全都黏在了一起。 “坏了!!” 萧剑扬吓得心脏猛地一跳,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 这可是武道功法! 虽然只是徐铁锤借给他的,可也足足价值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他们萧家就算不吃不喝,把家里那几亩田地和三小间破茅草屋全都卖了,恐怕也未必能够凑得出来。 今日才刚刚拿到手,还没回家就被他弄成这样。 明天徐铁锤若是看见,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顾不得赶路,他连忙跑到村里的老槐树下面,借着一点阴凉蹲下身子,然后小心翼翼将功法取了出来。 “千万别坏!” “千万别坏!” 萧剑扬嘴里不停念叨着。 两只手更是小心到了极点,生怕稍微用力,便会把湿透的纸张扯烂。 然而。 当萧剑扬翻开第一页以后,脸色一下子白了。 只见纸上的字迹已经被汗水晕开。 原本清晰的墨字,此刻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黑团,有些地方甚至连成一大片,根本看不清楚写了什么。 他又急忙翻向后面。 第二页如此。 第三页同样如此! 越往后看,萧剑扬心里越凉。 “完了…” “这下全完了。” 《蛮牛劲》总共就只有十几页。 如今大半都被汗水浸透,剩下几页虽然还算干燥,但仅凭那点内容,肯定不可能练成功的。 想到徐铁锤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还有对方手中那柄上好几十斤重的大铁锤,萧剑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日才正式拜师,今日就把功法毁了。” “徐伯伯还不得一巴掌拍死我?” 他心里又急又怕。 连忙把黏在一起的纸页一张张分开,平铺在旁边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头上,想趁着天色还早赶紧晒干。 只是刚刚铺到第四页。 萧剑扬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咦?” 他眉头一皱,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湿纸。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原本被汗水晕开的黑色墨迹下面,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暗红色细线。 那些细线起初十分模糊。 可随着纸张彻底湿透,颜色却变得越来越深,最后竟然组成了一个个比米粒还小的文字! “这是什么??” 萧剑扬心中疑惑,赶紧把那页纸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确实有字!! 而且这些暗红色小字,并非原本《蛮牛劲》上面的内容。 它们密密麻麻藏在寻常墨字下方。 纸张没有被打湿之前,表面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如今寻常墨迹被汗水晕开,隐藏在下面的内容反倒显露了出来。 萧剑扬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难道这本书里,原本就藏着另外一门功法??” 以前去永安县城里时,他听城里的说书先生说起过类似故事,一般都有大机缘。 想到此处,呼吸更急促了起来。 赶紧拿起旁边那些铺开的纸页,继续查看。 果然! 每一张湿透的纸上,都出现了类似的暗红色小字。 有些藏在字缝之间。 有些则藏在边角处。 若非书页被汗水浸透,寻常人就算拿在手里翻看十遍八遍,恐怕也察觉不到半点异样。 萧剑扬心脏怦怦直跳。 他顾不得《蛮牛劲》已经损坏,连忙将所有书页依次摆好,然后从第一页开始仔细查看。 封皮上的《蛮牛劲》三个字已经彻底花了。 但下方,却缓缓浮现出另外五个暗红色的小字。 《阴阳造化功》 “阴阳造化功??” 萧剑扬小声念了一遍,脸上满是疑惑。 这名字听起来,明显比《蛮牛劲》厉害得多,可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功法。 带着好奇,萧剑扬继续往下看去。 开头的内容与寻常功法没有太大区别。 同样是教人如何调动气血,锤炼筋骨,壮大肉身。 只不过《阴阳造化功》的修炼方式,要比《蛮牛劲》复杂很多很多。 不但需要配合呼吸,还要按照特定路线运转体内气血。 每一次修炼,都需要先从男人的宝贝位置开始,再向上经过丹田、腰腹、心口,然后传到头部和四肢,最后分流。 分别汇聚到丹田和男人的宝贝位置。 如此反复,便算一个小周天。 若是能够每日坚持修炼,便可逐渐增强气血,提升力气,提升男人本钱。 “这功法的修炼方式,怎么那么怪?” 萧剑扬一头雾水。 继续看下去。 然后。 当萧剑扬继续看到后面的内容时,脸上的喜色渐渐僵住了,眼眸中本就有的狐疑和诧异,变得浓如墨汁一样: “阴阳相合,造化自生…” “修炼此功者,若与女子阴阳交合,可借阴阳之气锤炼自身气血,使修行速度大增。” “女子亦可得造化之气反哺,滋养气血,强健体魄,治疗病症,延缓衰老。” “这…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萧剑扬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按照书上所写。 《阴阳造化功》若是与女子阴阳交合,修炼速度便会大大加快。 而且。 女子也不会因此伤及身体。 相反,还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若是长久如此,不但气血会变得更加旺盛,身上的一些病痛也会慢慢消失,甚至可以使容貌衰老得更慢。 另外也提到了,可以单独修炼。 通过运转周天的方式。 只不过,一个人独自修炼,提升气血的速度会十分缓慢。 “世上竟有这种功法??”…… 第6章 善良的嫂嫂吴玉香 萧剑扬看到最后,眼中狐疑变为诧异,看向眼下这本《阴阳造化功》,表情都古怪起来。 他只是一个庄稼汉,对武道的了解本就不多。 今日以前,连真正的武道功法都没有摸过。 所以根本分辨不出《阴阳造化功》到底是真是假。 主要是… “这门功法的修炼方式,未免也太不正经了!” “与女子做那种事情,居然也能提升修为??” 萧剑扬脑海里面,忽然浮现出方才在徐铁锤家中发生的事情。 紧接着,苏宛柔那张泪痕未干的漂亮脸蛋,也跟着浮现出来。 他顿时脸上一热,赶紧摇了摇头: “不行!” “就算这门功法是真的,也不能随便走那条邪路。” “上面又没说一定要与女子修炼,我自己慢慢练就是了。” 速度慢一点,总比没有功法强。 而且眼下《蛮牛劲》的内容已经被汗水彻底晕开,就算他想练,也没有办法。 只能暂时尝试这门《阴阳造化功》。 想到这里,萧剑扬又有些担心徐铁锤那边。 好端端的一本功法,借给自己还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毁了。 不过仔细一想。 徐铁锤既然敢直接把《蛮牛劲》交给他,还让他带回家,肯定留有什么后手。 说不定对方早已把功法内容全部记下来了。 否则价值五两银子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交给刚收下的徒弟? “大不了明日挨顿骂。” “只要徐伯伯不把我赶走就成。” 萧剑扬苦着一张脸,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 他把所有书页平铺在被太阳晒热的石头上,小心晾晒起来。 如今正值大旱。 太阳毒辣得厉害。 仅仅过去小半炷香功夫,湿透的纸张便已经干了大半。 原本晕开的《蛮牛劲》墨迹淡去不少。 暗红色的隐藏文字,却依旧清晰可见。 萧剑扬不敢大意。 等到所有纸张全部晒干后,立刻按照先前的顺序重新整理好,然后用封皮包住。 做完这一切,他又找了几片干燥宽大的树叶,将整本功法严严实实裹了好几层。 最后才塞进衣服最里面。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把功法紧紧贴在胸口,而是用衣带牢牢固定在腰侧。 确定不会掉落,也不会继续被汗水浸湿之后,萧剑扬才终于松了口气。 “以后可得小心些。” “这东西要是再毁一次,恐怕真就没地方哭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因为功法的事情,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太阳如今偏向西边,距离天黑没有多久。 萧剑扬不敢继续停留,赶紧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沿着村里的土路,继续朝家中快步走去。 …… 萧家的屋子位于清水村东边。 一共只有三间茅草屋,其中一间还是猪圈,外加一个用泥巴垒出来的小院。 院墙还没有半人高。 有几处泥巴墙甚至被雨水冲掉了,若不是用几根烂木头撑着,只怕早就已经塌了。 屋顶同样破旧。 去年秋天漏过几次雨,后来还是萧剑扬爬上去,重新铺了一层茅草。 只不过今年大旱,家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也没有力气收拾房子。 “嫂嫂,我回来了。” 萧剑扬推开半掩的院门,随口喊了一声。 屋里没有回应。 但他也没有太在意,只当嫂嫂出门去了。 可刚准备往里面走。 忽然,就听见正屋,也就是最大那间屋里,传出一阵阵女人轻微的娇哼声和喘气声。 声音不大,软绵绵的,尾音还有些发颤。 萧剑扬脚步一顿,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徐铁锤家中的情景,整个人立马警惕起来!! “兄长不是不在家吗?家里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难道…有人在欺负嫂嫂??” 想到这里,他脸色猛地一变。 兄长身体不好,嫂嫂又是个柔弱女人。 万一有人趁着自己和兄长不在家,偷偷摸进来欺负嫂嫂…… “不管是谁,敢欺负嫂嫂,老子要你命!!” 萧剑扬气得拳头死死握紧,但他不敢声张。 万一打草惊蛇,抓不到证据那反倒会坏事。 随手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然后放轻脚步,如同捕食的猎豹般,一点点朝着声音传来的茅草屋摸近。 屋门紧闭着,更印证了萧剑扬的判断。 立即侧身来到窗户边,用右手食指在纸窗户上戳一个洞,然后顺着洞眼睛往屋子里面搜索证据。 屋子不大,但里面好多热气。 是正中间放置的那个木桶里冒出的。 而在木桶旁边,放着一张矮凳,上面叠着几件干净衣物。 而在衣物旁边,赫然站着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洁白的女人!!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垂在肌肤上,发梢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珠。 腰肢很纤细,身段丰润且充满弹性。 手上拿有毛巾,正小心沾木桶里的热水擦拭脖颈。 萧剑扬目光继续上移,确认对方那张熟悉的俏脸后,立即闭眼。 因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嫂嫂:吴玉香!!…… 第7章 嫂嫂笑起来很漂亮 “原来是嫂嫂在洗澡。” “我真是昏了头,居然以为家里进了歹人。” 萧剑扬心中慌乱,脸也红了起来,闭眼后急忙想要后退。 可越是着急,越容易出岔子。 右手木棍不小心碰到墙边的一只破瓦罐。 咣当!! 瓦罐顿时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动静极大。 “谁??” “谁在外面!!” 紧接着,屋内就传来嫂嫂吴玉香紧张的大喊声。 然后是快速穿衣服收拾的摩挲声。 萧剑扬生怕误会,赶紧开口解释: “嫂嫂,是我!” “小扬??” 屋内安静了一下,随后又羞又恼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先喊我一声。” 萧剑扬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连忙解释: “我刚才喊了,嫂嫂没听见。” “后来听见屋里有动静,还以为有人进家欺负嫂嫂,所以才过来看看,想帮嫂嫂把坏人赶跑。” 吴玉香咬了咬红嘴唇。 她刚才正在‘逍遥快活’,确实没有听见外面的喊声。 知道小叔子不是故意偷看,心里的慌乱稍微少了些,但马上又有尴尬涌了上来,忙不迭说: “你先去偏屋等着,我穿好衣服就出来。” “好。” 萧剑扬如蒙大赦,赶紧扔下木棍,转身快步离开。 …… 进屋以后。 脑海里。 方才嫂嫂的那种场景怎么都挥不掉,引得他一阵阵口干舌燥。 连忙拿瓢舀了一大瓢水,咕噜噜喝下,内心火热终于被勉强压下一丝。 嫂嫂今年才二十二岁,嫁进萧家不过一年,本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漂亮女人。 柳叶眉,杏仁眼,皮肤也白。 虽然平时总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可依旧遮不住那副漂亮如仙女般的模样。 若非从小和兄长定了娃娃亲,加上萧家祖父对她家有大恩,也不可能嫁过来。 还有刚才…… “不行,不能想了!!” 萧剑扬连忙用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那可是你嫂嫂!! 而且兄长从小待他极好。 自己要是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对,一定不能乱想。” 萧剑扬咬着后槽牙,右手掐自己大腿更狠了! 过了好一会儿。 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善良嫂嫂吴玉香出了屋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裙,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或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白皙脸颊上透着浅浅的红润,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动人。 两人目光碰到一起,又很快各自移开。 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萧剑扬坐在破旧木凳上,低着脑袋,眼睛盯着自己脚尖,根本不敢往嫂嫂那边多看。 吴玉香同样如此。 她伸手拢了拢湿漉漉的长发,又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布裙,白皙脸颊依旧红润。 一想到自己方才在屋里做那种事情,居然被亲小叔子瞧见,她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总不能一直这么沉默下去。 最后还是吴玉香率先开口,柔声询问道: “小扬,你不是去徐铁匠家里拜师了吗,事情怎么样?” 听见这话,萧剑扬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不提刚才的事情就好。 他连忙抬起头,回答道: “成了。” “徐伯伯已经答应收我当徒弟,明日就能过去学打铁。” “真的?” 吴玉香眼眸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尴尬也一下子少了大半。 “当然是真的。” 萧剑扬点点头。 随后又把怀里的功法按紧了一些,继续说道: “不过徐伯伯说了,学打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从明天开始,我要把铺盖带过去,直接住在他那里。” 听到要搬过去住,吴玉香先是一愣。 但仔细一想,铁匠铺里的活计本就辛苦。 早起烧炉,夜里还得收拾东西。 直接住在那里,确实方便不少。 她没有多想,脸上很快露出高兴的笑容: “住过去也好。” “你徐伯伯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好手艺,几十斤大锤挥起来跟小孩的拨浪鼓一样,你既然拜了他为师,就得好好听话,千万不能偷懒。” “只要把打铁的本事学会,咱们家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说到这里,她眼角都笑弯了起来。 吴玉香本就生得漂亮。 如今刚刚洗过澡,脸颊红润,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再配上这副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得萧剑扬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小扬,你怎么了?” 见到他这个样子,吴玉香顿时好奇担心起来。 “嫂嫂笑起来很漂亮。” 萧剑扬鬼使神差地,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口。 紧接着,脑袋嗡鸣一声,直接炸了! 这可是自己的亲嫂嫂,自己瞎说什么呢。 连忙跟上话风,焦急道: “我其实是想说,嫂嫂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面前,吴玉香刚开始也楞了一下。 但想起方才的事情,瞧了瞧萧剑扬这幅害臊的摸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笑着说道: “小扬,嫂子明白。” “毕竟你是个正常男人,嫂子理解。” 轰隆! 萧剑扬脑脸颊腾的一下红了。 脑海中,方才偷看到的一幕不禁再次浮现出来,一张脸烫得更加厉害起来。…… 第8章 第一次修炼《阴阳造化功》 面前,吴玉香伸手理了理还有些湿漉漉的青丝,脸上多了些发愁神色: “唉~~其实也怪嫂嫂和你兄长没用。” “你都二十岁了,早该给你寻门亲事。” “只是咱们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一份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受苦。” 说完,她低头想了一会儿。 紧接着又抬起脸,认真说道: “眼下你已经拜徐铁匠为师,往后有了一门手艺,事情便好办多了。” “嫂嫂改日找人打听打听。” “若是附近村子有合适姑娘,便想个办法给你说一门亲事。” “聘礼不够也没关系。” “嫂嫂再想办法凑一凑,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单着。” 萧剑扬听得心里一暖。 家里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嫂嫂嘴上说得容易,可家中连粮食都快没了,上哪儿去凑聘礼? 他不想让玉香嫂嫂为难,只能先点头答应: “嗯,都听嫂嫂的。” 说完以后,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了,立刻调转话题: “对了嫂嫂,我兄长去哪儿了?” “回来这么久,怎么一直没看见他?” 听见萧剑扬询问,吴玉香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担忧,回答: “你兄长跟村里几个猎户去村后面的乌蒙山里了。” “说是田里没收成,想进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些东西回来。” 闻言,萧剑扬脸色微微一变: “进山打猎?” “兄长本来身子骨就不好,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乌蒙山说是一座山,其实是绵延不知道多少里的大片深山老林。 外围还算安全。 平日里村民也会进去挖些野菜,捡些柴火。 可若是继续往里面走,便是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 那里不但道路难走,还藏着各种猛兽毒蛇、夏天甚至还有瘴气。 前些年,附近村子陆陆续续有十多个猎户失踪。 后来有人在林子里找到几件破烂衣服,还有被老虎啃得只剩半截的尸骨。 从那以后,村民轻易再不敢随意踏进深山。 即便是常年打猎的老猎户,也只敢三五成群结伴进去外围,不敢深入。 哥哥萧正明从小身体不好。 平日里干些普通农活都要歇上好几次,还要萧剑扬帮忙才行。 如今却跟人进山打猎,万一遇见危险,连跑都跑不赢别人。 想到这里,萧剑扬坐不住了: “嫂嫂,兄长什么时候走的?” “天刚亮便走了。” 吴玉香眼里同样满是担忧: “他说只在外围转转,绝对不会进深山。” 可现在太阳都快落下去了,人还没回来。 “不行,我去村口看看。” 萧剑扬立即起身说道: “若是再不回来,我就带人进山去找。” 然而,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了进来: “玉香。” “小扬。” “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萧剑扬神色一喜,赶紧转身迎了出去。 吴玉香紧随其后。 两人刚出屋子来到院里,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从篱笆院外面走来。 对方约莫二十三岁,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短褂,背后还背着一个竹篓。 五官和萧剑扬有五六分相似。 眉眼周正,鼻梁挺直。 若是身子健壮些,肯定也是个俊朗汉子。 可惜。 因为常年生病体弱的缘故,他面色有些发白,身形更是十分瘦弱。 两边脸颊微微凹陷,肩膀也显得十分单薄。 和萧剑扬站在一起,少了许多年轻男人该有的阳刚之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剑扬的兄长:萧正明!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吴玉香赶紧上前,帮他把背后的竹篓取了下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没有受伤?” “没事。” 萧正明喘了两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就是山路难走,所以回来晚了些。” 萧剑扬也跟着上去,上下仔细查看一番,确定兄长身上没有血迹,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又往竹篓里看去。 里面没有什么野兔山鸡。 只有几把带着泥土的草药,还有一些干瘪山果和两小捆山货。 显然,这一趟并没有打到猎物。 萧正明注意到弟弟的目光,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现在不光田里没东西,山里的野物也变少了。” “我们在外围转了一整天,连只兔子都没看见。” “这些草药,是山里的老猎户认出来的。” “还有这些山货,也是他们帮忙找到的。” “明日拿去永安县城,兴许能换十几个铜板。” 吴玉香已经把竹篓抱进怀里。 她小心翻看着里面的东西,然后点头说道: “能换铜板就好。” “明日我去县城卖了,再买点粮食回来。” 萧正明嗯了一声。 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萧剑扬: “小扬,你今天不是去徐铁匠家拜师了吗?” “事情如何?” 萧剑扬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吴玉香便高兴回答道: “当家的放心,成了。” “徐铁匠已经答应收小扬当徒弟,明日便能过去学手艺。” “而且为了方便学打铁,还让他把铺盖一起带过去住。” “真的?” 萧正明苍白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那就好。” “徐铁锤那人脾气虽然不怎么样,可打铁的本事确实厉害。” “你跟着他好好学。” “只要肯吃苦,将来肯定饿不着。” 萧剑扬认真点头: “兄长放心,我会努力学的。” 关于苏宛柔的事情,他一个字都没提。 毕竟这事儿实在没法说。 而且万一传出去,不但苏宛柔没法活,自己也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还是先瞒着比较好。 “行了,都别站在院里了。” 吴玉香抱着竹篓说道: “当家的在山里跑了一天,肯定饿坏了。” “我去做饭。” 萧正明: “好。” 随后朝屋内走去。 萧剑扬跟上,一行三人进屋,很快就袅袅炊烟升腾。 吃完晚饭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家里舍不得点灯,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各自回屋睡觉。 萧剑扬的屋子不大。 里面只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还有一个缺了腿的旧柜子。 窗户也漏风。 好在如今是夏天,并不觉得寒冷。 他躺在床上,等到院里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小心坐起身。 借着从窗户缝隙照进来的月光,伸手摸向腰侧。 一层层解开外面的干树叶后,那本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功法,很快出现在他手中。 封皮上的《蛮牛劲》三个字已经彻底模糊不清。 藏在下面的暗红小字,却变得更加清晰。 《阴阳造化功》 萧剑扬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一会儿。 随后深吸一大口气,轻轻翻开第一页。 他想尽快变强! 不只是为了对付徐铁锤! 如今家里已经快要断粮,兄长又冒险进山打猎。 若是自己能成为武者,哪怕只是气血稍微强一些,也有许多活计可以做。 打铁不用说。 县城里一些大户人家招护院,也更愿意要有力气的汉子。 而且武者身份,在大武王朝地位极高。 哪怕不入品的低阶武者,甚至都比一村之长还高。 还有最关键的。 只要能赚到银子,兄长就不必再去乌蒙山冒险,嫂嫂也不用为几粒白米发愁。 “而且,宛若伯母那边,说不能也能解救出来。” 想到这里,萧剑扬不再犹豫。 立即盘腿坐在床上,按照功法记载,开始调整呼吸修炼。…… 第9章 忍一忍就过去了 起初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只能闭着眼睛,一遍遍尝试感受体内气血。 足足过去一刻钟,小腹位置才隐约出现一丝温热。 “有用!” 萧剑扬心中一喜。 但他不敢分心,赶紧收敛念头,继续按照功法上的路线,引导那股温热缓缓移动。 先由下而上。 经过那处特殊位置、再往上到丹田、小腹、腰间,再往胸口汇聚。 说起来简单,真正修炼时,却极为困难。 那股气血像是一头不听话的蛮牛,稍不注意,就会从原本的路线上散开。 萧剑扬只能一次次重来。 额头上渐渐冒出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好在他从小干惯了农活,性子也足够坚韧。 失败一次,便再来一次。 也不知道尝试了多少回。 那股温热终于可以顺着胸口向上,经过脖颈,缓缓抵达头部和四肢。 瞬间,萧剑扬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热水泡过一样。 肌肉又酸又胀。 原本因为吃不饱而有些无力的手脚,也像是多出了几分力气。 可还不等他高兴。 那股分散到四肢的热流,再次汇聚回来。 一部分沉入丹田。 另外一部分,则重新落回小腹下方那处位置。 轰!! 萧剑扬身子猛地一震。 第一个小周天,终于完成了! 然而。 那种感觉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肚子里先是传来一阵强烈空虚。 就像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似的。 紧接着,丹田位置开始发胀发热。 尤其是那个位置。 那股热气堵在里面,上不去,也下不来,也出不去。 憋得人浑身难受。 仿佛有一团火在一刻不停燃烧,让他生出一股想要立刻发泄出去的冲动。 萧剑扬脸色一下子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功法上的记载。 阴阳相合! 造化自生! 只要与女子一同修炼,便能借助阴阳之气,迅速化开体内积攒的热流。 “不行!” 萧剑扬连忙摇头,强行压下脑中杂念: “我说过,绝对不能走那条邪路!” “不就是难受一点吗。” “忍忍就过去了!” 他不信自己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感觉都忍不住。 想到这里,萧剑扬再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修炼。 第二个周天开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明显顺利不少。 体内的热流沿着功法路线缓缓运转,最后再次汇入丹田和小腹。 可如此一来。 原本便没有散去的灼热,顿时变得更加强烈。 萧剑扬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两只手死死攥着膝盖,粗布裤子被抓出一片褶皱。 难受!! 实在太难受了!! 那股热气像是快要把整个人撑开。 偏偏又没有地方发泄。 与此同时,肚子里的饥饿也变得更加厉害。 先前吃下去的那碗野菜粥,仿佛早已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腹中不停传出咕噜噜的响声。 萧剑扬原本还想继续坚持。 可刚准备运行第三个周天,眼前便猛地一阵发黑,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不能再练了。” “再练下去,恐怕真得饿晕过去。” 他赶紧停下修炼。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色才渐渐散去。 小腹里的热气依旧没有完全消失。 但比起方才,已经稍微好了一些。 萧剑扬抹掉额头冷汗,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家里应该还有一点晚饭剩下的野菜粥,先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再说。” 想着,他立即小心拉开房门,朝厨房走去。 动作很轻,免得惊扰哥哥嫂嫂休息。 厨房就在正屋旁边。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茅草搭起来的小棚子。 里面除了一口缺角铁锅,便只剩几个破碗。 萧剑扬慢慢靠近。 可就在他伸手准备掀开锅盖时。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嘎吱! 嘎吱! 像是床板受力后发出的声音。 萧剑扬动作一僵。 这声音,他今日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徐铁锤家中的那张床,也发出过一模一样的动静。 “兄长和嫂嫂还没睡?” 他脸上微微发热。 本想赶紧拿些吃食回屋。 可紧接着,旁边正屋里便传出兄长萧正明的一声叹息: “玉香。” “算了吧。” “我这身子骨,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屋外,萧剑扬愣了一下。 他不是故意偷听。 可如今夜深人静,兄长的声音虽然不大,依旧能清楚传进耳中。 房间里安静片刻,随后传来吴玉香温柔的安慰声: “当家的,你只是今日进山太累了。” “休息几天便会好。” 萧正明又叹了一口气: “不是累不累的事情。” “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连一个当丈夫的义务都尽不到,眼下让你年纪轻轻跟着我守活寡。” “而且…”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玉香。” “大夫说了,我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了,要是哪天我真没了,你便找个好人家改嫁吧。” 听到这些,吴玉香的声音一下子带上了哭腔: “不要!!” 随后是整个人扑在对方身上的声音: “不许你说这种话!” “当年若不是萧家祖父帮忙,我们吴家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更何况,我既然已经嫁给你,生是你们萧家的人,死也是你们萧家的鬼。” “怎么能因为你生病,便扔下你改嫁。” 萧正明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声音更加苦涩: “我死不死的,其实没什么。” “这些年吃药受苦,早就习惯了。” “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和小扬。” “小扬性子直,没什么心眼。” “你又是个女人。” “若是我不在了,家里连个能撑事的人都没有,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吴玉香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 “没事的。” “小扬今天已经拜师成功了。” “只要他把打铁的本事学会,往后便有手艺吃饭。” “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 提到这件事,萧正明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欣慰和活人气,说道: “是啊,徐铁锤那个人眼光高得很。” “这些年,附近几个村子找他拜师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可最后一个都没成。” “如今他肯收小扬,说明小扬确实是打铁的料。” “等那小子学到了本事,我就算立马离开,也能放心些了。” 听到这话,吴玉香顿时急了起来,伸手堵住了萧正明的嘴: “呸呸呸~~不许再说这种晦气话。” “你不会死的。” “咱们再试一试。” “无论如何,也得争取在你走……不,在你好起来以前,给萧家留个后。” 萧正明苦笑一声: “几个月都没有起色,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行!!” 吴玉香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服气: “你躺好,我伺候你。” “玉香,别勉强自己…” “我不勉强。” 屋里的说话声渐渐变小。 紧接着,那张破旧木床又传出轻微的嘎吱声,以及某种让人耳根很红很红的声音。…… 第10章 全村都来巴结了 萧剑扬站在厨房外面,脸颊发烫得厉害。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白天嫂嫂为何会独自在屋里做那种事情。 原来兄长已经好几个月没法与她行夫妻之礼了。 嫂嫂今年才二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可她不但没有半点嫌弃兄长的意思,反而还想着给萧家留后。 甚至在兄长让她改嫁时,也毫不犹豫拒绝。 “嫂嫂真是个好女人。” 萧剑扬心里有些发堵。 兄长待他极好。 嫂嫂嫁进来以后,同样处处照顾他。 如今这个家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他们两个人还在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自己要是再不争气,真就对不起兄长和嫂嫂了。 “我一定得把功练好。” “打铁的本事也得尽快学会。” “只要能赚到银子,便能给兄长请更好的大夫。” “就算兄长的病治不好,我也一定要好好照顾玉香嫂嫂,绝对不让她受人欺负。” 萧剑扬暗暗攥紧拳头。 正屋里的木床还在轻轻作响。 他不敢继续听下去。 连忙放轻动作,掀开厨房里的锅盖。 锅底果然还剩下一点野菜粥。 除此之外,便只有半碗白天挖回来的野菜。 萧剑扬顾不得凉。 直接把剩粥倒进碗里,又抓了些野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冰凉的野菜粥进了肚子,腹中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总算稍稍缓解。 可也只是缓解。 刚才修炼两个周天,消耗实在太大。 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 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仍旧觉得胃里空荡荡的。 看了一眼已经空掉的铁锅,他也只能无奈放下碗筷。 “这门功法确实能够练。” “可实在太费吃食了。” “家里本就没粮,若是继续练下去,恐怕还没成为武者,全家便先被我吃垮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明日自己便要搬去徐铁锤家。 既然对方让他白天学打铁,晚上帮忙留后,总不可能连饭都不给他吃。 而且修炼《阴阳造化功》以后,体内那股热气堵得难受。 徐铁锤又主动让他做那种事。 正好可以试试功法上记载的阴阳相合,到底是真是假。 反正不是自己主动走邪路。 是师傅逼的! 到时候多吃几碗饭,徐铁锤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今晚不能再练了。” “先好好睡一觉。” “明日去了师傅家再说。” 他打定主意。 随后轻轻放下锅盖,踮着脚回到自己屋里,强迫入睡。 …… 第二日一早。 萧剑扬成功拜徐铁锤为师的消息,便在整个清水村里传开了。 村子就是这样。 但凡有点什么事,要不了多久全村就能传得沸沸扬扬。 萧家三人才刚刚吃过早饭,院子外面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村民。 其中有沾亲带故的亲戚,也有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的邻里。 原本冷清的小泥院,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正明,你们萧家这回算是熬出头了!” “是啊,小扬能拜徐铁锤为师,往后学成打铁的本事,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咱们十里八村,就徐铁锤打出来的铁器最好。” “以后小扬能自己打铁犁、柴刀啥的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低声下气去求那个怪人了。” 众人围在院子里面。 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全是羡慕。 萧正明搬出家里仅有的几张板凳,招呼年纪大的长辈坐下。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昨日进山走了一天,昨晚又折腾许久,如今两条腿还酸痛得厉害。 可在外人面前,他却和没事人一样,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容: “各位叔伯婶子言重了。” “小扬只是刚刚拜师,能不能把本事学到手,还得看他自己以后肯不肯吃苦。” 嫂嫂吴玉香也在旁边忙活。 家中没有茶叶。 她只能烧了一锅热水,一碗碗端给众人。 村里人也知道萧家穷,而且眼下正是灾年,虽然没有二十多年前那样,整村整村逃难,但也是极不容易。 所以,没有谁挑理。 一个头发花白的萧家长辈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站在旁边的萧剑扬,眼睛带笑说道: “小扬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肯定能学成。” “毕竟,咱们清水村这么多后生,有几个能像他一样识字的。” “当年正明为了送弟弟进私塾,家里吃饭的锅都差点卖了,这才让小扬认了不少字。” “正明这个当兄长的,确实没话说。” 闻听此言,周围众人纷纷点头。 提到这件事情,萧剑扬心里也有些发酸。 他七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落魄教书先生。 对方租了村中一间空屋,开私塾收学生。 萧正明见弟弟想读书,硬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卖了大半,又四处低头求人借钱,凑出束脩送他进去读了几年。 学业还很不错,整个私塾断档领先,甚至一度成为清水村考取功名、光耀门楣的希望。 可惜几年后,那个教书先生因为个人原因离开清水村,他便没能继续读下去了。 不过。 凭着那三四年学到的东西,绝大多数文字已经难不住他,甚至能进行基本的诗文写作。 这也是昨日得到《蛮牛劲》后,他能自己看懂的原因。 萧剑扬朝着众人拱了拱手,恭敬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徐伯伯学本事。” “绝对不辜负兄长和嫂嫂,也不丢咱们萧家人的脸。” 听这么说,在场众人脸上笑意更多了: “好!” “瞧瞧这孩子,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懂事。” “是啊,读过书的后生,和那些整日游手好闲的人就是不一样。” 清水村大多数人都姓萧。 往上翻几代,几乎都能扯上一点亲戚关系。 至于徐铁锤的徐家,则是二十多年前才搬来清水村的外姓人。 徐铁锤性格极其古怪。 平日里最喜欢喝酒赌钱,喝醉以后还经常与人动手。 偏偏他打铁的本事极好,力气又大得吓人。 村里人的农具坏了、或者需要置办新农具,都得求到他的头上。 所以哪怕大家不喜欢他,平日里也不敢轻易招惹。 如今萧剑扬成了徐铁锤的徒弟。 等他学成以后,村里人要打个铁犁、菜刀或者柴刀什么的,自然不用再看徐铁锤那个怪人的脸色。 所以,越说越兴奋起来。 萧剑扬则全程礼貌回应,没有半点不耐烦。 只是偶尔抬头的时候,他发现院门外面站着几个人。 那几人没有进院,只是在外面伸着脑袋往里看。 目光落到他身上时,明显带着嫉妒和不满。…… 第11章 来自萧天赐的妒忌 萧剑扬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没有放在心上。 村子里就是这样。 有些人恨你有,笑你无。 你若是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他们嘴上可怜几句,背地里却能拿来当笑话,甚至当做自家孩子的反面教材。 可你一旦有了点出息,他们反倒比自己丢了银子还难受。 只要没有当面找麻烦,萧剑扬也懒得搭理。 众人在院中待了小半个时辰。 见时辰不早,这才陆续告辞离开。 萧正明和吴玉香一直将人送到院外。 等最后一名村民走远以后,萧正明才伸手扶住院墙,轻轻咳嗽了几声。 “兄长。” 萧剑扬连忙上前扶住他: “你身子不好,刚才就该回屋躺着。” “没事。” 萧正明摆摆手,很快直起腰背,脸上重新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 “昨日进山吹了些冷风,歇两日就好了。”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吴玉香: “玉香,小扬的铺盖收拾好了没有?” “早就收拾好了。” 吴玉香转身走进屋中,很快便抱出一个不大的包袱。 里面装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薄被,还有萧剑扬仅有的一套换洗衣裳。 衣裳上面全是补丁,不过被吴玉香洗得十分干净,叠得也整整齐齐: “小扬,东西都在这里。” “还有两双布袜,嫂嫂昨晚替你补好了。” “到了你徐伯伯家,一定记得勤快些。” “机会难得,附近村里好几十人去求都没成功,眼下人家选了你、肯教你本事,你便多干些活,千万不能跟师傅顶嘴。” 吴玉香一边嘱咐,一边替他把包袱系紧。 旁边的兄长萧正明也关切说道: “对了小扬,待会儿我和你嫂嫂送你过去,跟你师傅说说,毕竟眼下大家都算一家人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一家人。 但想到可怜的师娘和师傅离谱的要求,以及昨日师傅家无奈的一幕,萧剑扬只能连忙摇头: “兄长,徐伯伯昨日已经收下拜师礼,也答应今天让我过去。” “只是两里地,我自己去便成。” 说着,他又看向兄长有些苍白的脸,关切道: “况且兄长昨日刚从山里回来,还是留在家里休息最好。” “嫂嫂也得把那些草药和山货拿去县里卖,没必要都陪着我跑一趟。” 萧正明本想坚持。 可见到萧剑扬已经将包袱背到身后,只能叹了口气: “成,你已弱冠,不是小孩子了,我跟你嫂嫂确实该放手。” “但记得,去了师傅家一定守规矩。” “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别憋在心里,回来跟兄长说。” 萧剑扬心里一暖,笑着回应: “知道了。” 随后带上收拾好的行李,果断告别兄长和嫂嫂,出了篱笆院子,沿着村中土路朝东边走去。 徐铁锤家距离他家大约两里地,位于清水村东拉河对岸,就他孤零零一家。 因为打铁动静大,平日里又要烧炉子,而且徐铁锤本人极其古怪,所以没有和其他村民住在一起。 然而,萧剑扬刚跨过东拉河上的土桥。 前面通往师傅家的土路上,忽然出现三道人影。 为首之人二十岁出头。 长相普普通通,个头也普普通通,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比寻常村民干净不少。 面相很熟悉。 仔细一看,赫然是清水村村长独子:萧天赐! 因为老来得子的原因,所以老村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平日里溺爱得很,经常游手好闲。 田里的活不肯做,整日带着村中几个懒汉四处闲逛。 此刻,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汉子。 不用想,肯定是跟着他一起游手好闲的懒汉。 看见三人堵住去路,萧剑扬心里隐约有了不好预感,问: “天赐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面前,萧天赐冷笑一声,朝他背后的铺盖扫了一眼,语气有些不悦: “萧剑扬,听说徐铁锤那怪人,居然真收你为徒了?” 萧剑扬不好的预感更多了: “天赐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面前萧天赐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冷冰冰地开口: “呵~~小子,你倒是好运气。” “我爹带着好酒好肉,去那怪人家求了好几次,想让他收我当徒弟,他都不肯答应。” “可你们萧家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凭什么你一去,他就收你了。” “凭什么!!” 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感受到对方深深地妒忌,萧剑扬也是来了火气,回答: “收不收徒弟,是徐伯伯自己的事情。” “他为什么不收你,我不知道。” “你若是真想问清楚,应该去找徐伯伯,而不是来问我。” 这话没有半句骂人。 可落到萧天赐耳中,却比骂他还要刺耳。 让他去找徐铁锤?? 他要是敢找,早就去了!! 徐铁锤脾气暴躁,性格又极其古怪。 真要惹恼,一巴掌就能把他拍得满地找牙,他爹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止因为铁匠身份。 还有一层身份:武者! 虽然还属于未入品,但按照大武律令,法律地位也是极其高的,相当于保正,比村长还高许多,根本惹不起。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拜师的原因。 所以,面前萧天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直接恼羞成怒,骂了起来: “好你个萧剑扬!” “读过两年破书,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老子今日就问你一句,这个徒弟身份,你退还是不退!!” 萧剑扬面色严肃认真: “我为何要退!” 为了这个拜师机会,付出了那么多,怎可能因为旁人一句话就退。 “很好!” 萧天赐咬牙点头,嫉妒外加愤怒一起涌到心上,当即随后朝身后两人狠狠一挥手: “给老子打!!” “是,天赐哥!” 两个懒汉早有准备。 听见命令,立刻一左一右冲了上来。 萧剑扬连忙放下铺盖,抬手挡住迎面砸来的拳头。 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昨晚才刚刚修炼《阴阳造化功》 双拳难敌六手。 没过多久,便被打倒在地。 他只能蜷缩身体,用双臂护住脑袋。 拳头和鞋底不断落在肩膀、腰背以及腿上,打得他浑身疼痛。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萧天赐最后恶狠狠踢了一脚后,才喘着粗气抬手阻止: “行了!” 两个懒汉立刻停下动作。 萧天赐再次抬起脚,一脚踩住萧剑扬的脸,居高临下冷冷地说道: “老子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自己滚出徐铁锤家,不许再当他的徒弟。” “否则以后见你一次,老子便打你一次!” 说完,又狠狠踢了萧剑扬背部一脚,随后带着两个懒汉扬长而去。 萧剑扬趴在地上。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撑着酸痛的胳膊,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嘴角已经破了,半边脸也火辣辣地疼。 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泥土,背后的铺盖更是被踩出了几个黑脚印。 抬起衣袖,擦掉嘴角血迹。 然后望着萧天赐三人离开的方向,他死死攥紧拳头,但没有冲动。 现在冲上去,只会再挨一顿毒打。 而且萧天赐的父亲还是村长,自己若把事情闹大,兄长和嫂嫂也会跟着担心。 “给我等着!” “等我练成《阴阳造化功》,再学会打铁的本事,到时候今日的账,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萧剑扬咬紧牙关,内心几乎是用发誓的态度,重复了一遍话。 然后才弯腰捡起地上的铺盖,用力拍去上面的泥土和脚印。 随后强忍浑身疼痛,继续朝徐铁锤家的方向走去。 …… 第12章 居然有自动疗伤效果 大概还有一里地左右。 刚开始的时候,他浑身上下连骨头都疼。 尤其是腰侧和后背,这些地方被踹的次数最多。 每走一步,都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可走着走着,萧剑扬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咦?” 他脚步缓缓慢了下来,下意识抬手摸向腹部。 先前被萧天赐踢的地方,居然已经不怎么疼了。 “怎么回事?” 疑惑。 又揉了揉被踹过的后腰。 那里依旧有些发刺痛,可比刚挨打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 “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萧剑扬更加疑惑了。 他从小跟着兄长干活,以前也不是没跟村里的同龄人打过架。 正常来说,挨了这么一顿打,少说得疼上两三天。 严重的地方,甚至还会肿上十天半个月。 可今日只是走了一段路,身上的伤势居然已经开始消退。 想到昨晚修炼的《阴阳造化功》,萧剑扬心中微微一动。 “难不成是因为那门功法??” 不过,他昨晚只运行了两个周天。 而且除了肚子饿得厉害,丹田和那里憋得难受以外,并没有感觉到其他好处。 想不明白。 好在伤势恢复是好事,眼下去师傅家要紧,只能暂时压下疑惑。 又走了一会儿,远处渐渐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徐铁锤家到了! 低矮木屋旁边,搭着一个十分宽敞的棚子。 棚子下面垒着一座打铁炉。 炉中炭火烧得通红。 一只破旧风箱摆在旁边,随着木杆前后拉动,不断往炉膛里面送风,呼呼的吹得火焰直往外冒。 徐铁锤正赤着上身,拉完风箱后,站回厚重的铁砧前。 然后拎起那柄吓人的大铁锤。 看着足有八九十斤重。 寻常汉子就算双手抱起来,走上几步都费劲。 可落在徐铁锤手中,却像树叶子做的一样轻巧。 手臂高高扬起。 下一刻。 轰!! 沉重铁锤狠狠落下。 铁砧上那块被烧得通红的铁料,顿时迸溅出大片火星,震耳欲聋的响声传出老远。 轰!! 轰!! 一锤接着一锤。 每次挥锤,整座铁砧都会跟着轻轻颤抖,烧红的铁料也随着敲打快速变形。 萧剑扬站在不远处,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 昨日进屋的时候,他只看见了那柄大铁锤,并未亲眼见过徐铁锤打铁。 直到此刻才明白。 村里人为什么都不敢招惹这个怪人。 这样吓人的力气,一锤若是砸在人身上,恐怕连骨头都能砸成碎渣。 更让萧剑扬惊讶的是。 随着徐铁锤一锤锤落下,他壮硕身体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红光。 那层红光只有薄薄一层,像是夏日里被太阳晒热的空气,随着他的呼吸不断扭曲不断晃动。 若是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难道就是气血??” 萧剑扬心中一震。 昨夜运行《阴阳造化功》的时候,他体内也曾出现过一股温热。 可和徐铁锤身上的动静相比,简直就像一粒火星碰见了熊熊燃烧的灶火。 两者完全没有可比之处! 而就在萧剑扬愣神的时候,徐铁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手中铁锤再次落下,把铁料砸得火星四溅,随后头也不回地说道: “萧家小子,来了?” 萧剑扬连忙走进棚子,恭敬回应: “师傅。” 既然已经正式拜师,他自然不能再叫徐伯伯。 徐铁锤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 嘴角微微咧了一下,抬手指向旁边那间用木板搭成的偏屋: “先把你的铺盖放进去。” “从今往后,你便住在那里。” 萧剑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偏屋很小。 里面只能放下一张破旧木板床。 不过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足够了。 “是。” 立即背着铺盖走过去,把东西放在床上。 刚刚转身回来,徐铁锤又开口吩咐道: “去正屋,你师娘在里面,知道怎么做吧,应该不用老子教你了。” 萧剑扬神色一僵。 昨日发生的事情,立刻浮现在脑海里,摇头: “师傅,我今天是来学打铁的。” “要不还是先从拉风箱开始吧?” 轰!! 徐铁锤手中的铁锤重重落下。 随后停住动作,转过头来,一双虎目直勾勾盯着萧剑扬。 “老子说的话,你没听清楚??” 轰!! 棚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炉膛里的炭火还在噼啪作响。 徐铁锤身上那层隐约可见的气血没有散去,反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气势十分骇人! 萧剑扬看了看他手中的大铁锤。 又想到自己才刚刚拜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 “听清楚了。” “听清楚便去!” 徐铁锤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轰! 沉重大锤再次落下,继续打铁。 萧剑扬没有办法,只能转身走向正屋。 推开房门以后,苏宛柔正坐在床边。 她衣服穿得很整齐,但头发却有些散乱,脸颊上还多了好几道新的伤口。 白皙脖颈上,也能隐约看见一些没有散去的淤青。 听见房门动静,她身子轻轻一颤。 抬头看清进来的人是萧剑扬以后,眼中的紧张才少了一些。 “萧公子。” “师娘。” 萧剑扬连忙走到床边,语气有些紧张询问: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苏宛柔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 随后又赶紧把手放下,低声回答: “没…没什么。” 说得轻描淡写。 可萧剑扬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徐铁锤又动了手。 听村里老人说,无法生孩子的男人,心理一般是比较变态的,想来就是眼下这种情况。 “师娘,你再忍一忍,以后我肯定有办法帮你拿回卖身契的。” 内心感慨,萧剑扬只能这样说着。 然而,听到这些话,苏宛柔内心最敏感的柔软被触发,然后一头钻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裳,压抑着大哭了起来。 萧剑扬顿时尴尬在原地。 双手悬在半空,一时间既不敢推开,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最后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 “师娘,你若委屈就哭吧,哭出来回好受一些。” 苏宛柔没有回答,但哭得确实更伤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 她这才慢慢止住哭声,红着眼睛说: “萧公子,对不起,奴家失礼了。” “没事的。” 萧剑扬摇头,本想继续开口。 屋外,立即传来徐铁锤粗声粗气的催促声音: “萧家小子,磨蹭什么呢?赶紧的!!” “如果不愿意,就给老子混蛋!!” 萧剑扬: “这……” 顿时尴尬无比。 …… 第13章 按摩推拿 面前,苏宛柔垂下脑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 “萧公子,帮帮我吧。” “我不想再挨打了。” 萧剑扬皱了皱眉。 “伯母,昨日的事情不能再继续。” “那样实在不合规矩。” 听见这话,苏宛柔脸色发白。 眼里刚刚止住的泪水,眼看又要落下来。 萧剑扬无奈,赶紧补充道: “不过我昨晚学了一些调理气血的办法。” “可以替你推拿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伤势好些。” 面前,苏宛柔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点头: “好。” “只要能让他听见屋里有些动静,不再进来打人便好。” 萧剑扬: “好。” 随后,让她趴在床铺外侧,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肩膀和两条手臂。 随后隔着衣裳,将双手按在她肩背位置。 “若是疼,你便告诉我。” “嗯。” 萧剑扬以前没有替人推拿过。 只能凭借平日里干农活后揉捏肩膀的经验,一点点按压苏宛柔僵硬的肩背。 刚开始的时候,苏宛柔明显十分紧张。 肩膀绷得像石头一样。 可随着萧剑扬的手掌慢慢按压,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这里疼吗?” “不疼。” “那这里呢?” “有一点。” 萧剑扬放轻力道。 手掌从肩膀移到手臂,避开那些颜色较深的淤青,慢慢揉捏周围位置。 没过多久。 苏宛柔忽然轻咦一声。 “怎么了?” 萧剑扬立刻停下动作。 “没有。” 苏宛柔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明显惊讶: “只是觉得身上很暖。” “原先那些疼得厉害的地方,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真的?” 萧剑扬心中微动。 他低头看去。 苏宛柔手臂上原本有一块青紫色淤痕。 此刻那块淤痕的颜色,居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虽然速度不算特别快。 但确实发生了变化。 萧剑扬愣了片刻。 紧接着,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势。 连忙用一只手摸向先前被萧天赐踹过的腰侧。 原本还有些酸疼的地方,如今居然彻底不疼了。 又仔细感受了一下。 外面的皮肉伤,在来时的路上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疼痛主要来自身体里面。 可刚才替苏宛柔推拿一阵后,体内那些隐约的闷痛竟然也消失了。 “难道真和《阴阳造化功》有关?” 萧剑扬心脏怦怦直跳。 昨晚功法上写得很清楚。 阴阳之气相合,可以相互滋养气血,治疗身体病痛。 “这还没有更进一步就这样,要是更进一步的话……” 萧剑扬有些不敢想了。 不再去想,连忙闭上眼睛。 一边继续替苏宛柔推拿,一边按照《阴阳造化功》的路线运转气血。 小腹位置很快出现一丝温热。 那股热流顺着丹田向上,经过腰腹和胸口,最后抵达双臂。 当热流进入两只手掌的时候。 萧剑扬清楚感觉到,掌心仿佛多出了一股温暖气息。 苏宛柔也跟着身子一颤。 “好暖。” “伯母,别动。” 萧剑扬不敢分心。 他继续运转功法,再将掌心的温热一点点送入苏宛柔体内。 两人的衣裳都穿得好好的。 可那股温热并没有受到阻挡。 每一次按压,都能清楚感觉到苏宛柔体内似乎有另一股柔和气息传回来。 那股气息进入萧剑扬手掌以后,很快沿着双臂向下,最终汇入丹田。 轰! 丹田里面的气血轻轻震动了一下。 昨晚无论如何都无法消化的堵塞感觉,居然开始慢慢散开。 萧剑扬心中大喜。 果然有用!! 他不再犹豫,立刻更加认真地替苏宛柔推拿起来。 先是肩膀,然后是两条手臂和后背。 遇见有伤的地方,便放轻一些力道,再用气血反复温养。 苏宛柔起初还会因为疼痛轻轻吸气。 可随着时间过去,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整个人前所未有地放松。 手臂和脖颈上的淤青,也在一点点消退。 萧剑扬同样得到了极大好处。 萧天赐三人留下的伤势彻底消失。 体内的气血也在快速壮大。 原本只有发丝般细小的一缕热流,如今竟然粗壮了好几倍。 每完成一个小周天。 四肢百骸都会跟着发热。 手臂和腰背的筋肉,也像被人反复捶打锻炼过一样,生出一股明显的酸胀。 最重要的是。 昨晚那种饿得眼前发黑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丹田和小腹也不再堵得难受。 转眼间。 快一个时辰过去。 萧剑扬缓缓收回双手。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双眼睁开以后,只觉得整个人比先前精神了许多。 手脚也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 五根手指收拢的时候,掌心里居然传来一声轻微闷响。 “我的力气变大了?” 萧剑扬满脸惊讶。 苏宛柔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又试着转动肩膀,漂亮脸蛋上同样满是不敢相信。 “萧公子。” “我的伤好像全好了。” “身上也一点都不疼了。” 原本遍布她手臂和脖颈的青紫淤痕,已经消失了大半。 就连脸上的掌印,也变得极淡。 若是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真的有用。” 萧剑扬心中又惊又喜。 这门《阴阳造化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只不过是一次正常推拿,居然便能让双方都得到好处。 若是长久修炼下去。 他未必不能踏进气血境,甚至成为真正的入品武者! 就在这时。 屋外的打铁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 徐铁锤大步走进屋中。 他满身都是汗水。 胸口和肩膀上的筋肉还在微微起伏,身上带着一股刚从火炉旁边走下来的热气。 进屋以后,他先是抓起桌上的水壶,仰着脑袋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 随后才随意看向萧剑扬。 可只看了一眼。 徐铁锤喝水的动作便猛地停住了。 一双虎目也在瞬间眯起。 壶口还在往外流水。 顺着他的嘴角和下巴,一直流到胸前。 可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 只是死死盯着萧剑扬。 屋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第14章 打铁十二式,努力变强 萧剑扬被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从床边站起,双脚落到地面。 “师傅。” “怎么了?” 徐铁锤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看了看萧剑扬的脸,又看向他的双手和腰腹。 接着目光一扫,落在已经坐起身的苏宛柔身上。 看见苏宛柔手臂上的伤痕明显少了很多以后,徐铁锤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 咣当。 手里的水壶被他放回桌上。 力气太大,桌面都跟着晃了几下。 “萧家小子。” “过来。” 萧剑扬心中疑惑。 但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过去。 刚刚来到面前。 徐铁锤忽然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猛地收紧。 萧剑扬只觉得手腕一疼。 下一刻。 体内那股温热气血像是受到刺激,自行朝右臂汇聚过去。 皮肤下方顿时多出一层极淡的红色。 徐铁锤盯着那抹红色,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 手上的力气也继续增加。 萧剑扬手腕越来越疼。 可体内气血不断涌来,竟然硬生生承受住了。 足足几个呼吸以后。 徐铁锤才松开手。 萧剑扬的手腕上,已经多出五道清晰指印。 不过那些指印刚刚出现,便又开始缓慢变淡。 徐铁锤眼睛眯得更紧。 “站稳。” 话音刚落。 他忽然抬起左手,一掌推向萧剑扬胸口。 这一掌来得太快。 萧剑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砰!! 厚重手掌落在胸前,一股巨力猛地袭来。 萧剑扬身子向后一仰,双脚下意识用力踩住地面,体内气血也在瞬间分散到腰背和两条腿上。 蹬蹬! 他往后退了两步。 第三步还没有迈出,便已经重新站稳。 低头看去。 脚下泥土地面,被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浅坑。 徐铁锤站在原地没有动。 可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先是震惊。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胸口也剧烈起伏了几下。 一双粗大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后又重新攥紧。 萧剑扬把这些变化全都看在眼里。 “师傅,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徐铁锤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平日里那副凶狠模样。 “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小子气血底子还不错。” “老子昨日倒是小看你了。” 萧剑扬有些不信。 刚才徐铁锤的反应,绝对不是简单的气血底子不错。 可对方不肯说,他也不敢继续追问。 徐铁锤再次看了苏宛柔一眼。 随后转身往屋外走去。 “出来。” “老子现在教你打铁。” 听见这话,萧剑扬心中一喜。 连忙跟着走出屋子。 来到打铁棚以后。 徐铁锤并没有立即让他拉风箱。 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柄小些的铁锤,随手扔了过去。 “接住!” 萧剑扬慌忙伸手。 啪! 铁锤落进手里。 沉重力道让他双臂微微下沉。 这柄铁锤虽然没有徐铁锤那柄吓人,但也有三十多斤。 若是换成昨日,萧剑扬单手拿起来都费劲。 可眼下双手握住以后,竟然觉得还算轻松。 “打铁不只是靠蛮力。” 徐铁锤站在铁砧前,沉声说道: “只会抡着锤子乱砸,就算有一千斤力气,也打不出好东西。” “手臂、腰背、双腿,全都得配合起来。” “什么时候发力,什么时候收力,锤子落在什么地方,都有讲究。” 说完以后。 他重新拿起那柄七八十斤重的大铁锤。 “老子这些年打铁,自己琢磨出了一套打铁十二式。” “平日可以用来锻铁。” “遇见危险,也能用来锤人。” “你看好了。” 徐铁锤双脚分开。 腰背微微压低。 第一锤并未高高举起,而是贴着腰侧横扫出去。 呼! 沉重锤头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吓人的呼啸。 直到快要砸中铁砧的时候。 他手腕猛地一翻。 原本横扫的铁锤瞬间改变方向,由下往上挑起。 紧接着,双臂顺势抬高。 腰背转动。 高举过头的铁锤又从上往下,重重落在铁料上。 轰! 火星四溅。 萧剑扬眼睛一眨不眨。 徐铁锤没有停下。 第一锤落下后,铁锤借着反震力道弹起半尺。 他的手臂也跟着放松。 等到反震力即将散去,才突然再次发力。 第二锤斜着砸落。 第三锤从侧面横击。 第四锤借助转身之力,锤头绕过身体,准确落到铁料另一端。 一锤比一锤快。 一锤也比一锤重。 到了后面。 那柄大铁锤仿佛已经不是死物。 而是和徐铁锤两条手臂长在了一起。 时而高举猛砸。 时而贴地横扫。 时而借助反震连砸数次。 十二式全部施展完以后,烧红的铁料已经被砸成一张薄薄铁片。 徐铁锤身上那层气血,也比先前明显了许多。 尤其是两条手臂。 皮肤都泛着一层暗红色。 “这套锤法,最重要的不是招式。” “而是借力。” “脚从地上借力,腿把力送到腰,腰再把力送到肩膀和手臂。” “最后全部落进铁锤。” “只要学会借力,二百斤的力气,便能打出三百斤甚至四百斤的效果。” 萧剑扬听得眼睛发亮。 这套打铁十二式,比他想象中厉害太多。 若是真正学会,以后就算不拿铁锤,寻常人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看清楚了吗?” 徐铁锤询问。 “大致看清了。” “那便复述一遍。” 萧剑扬走到铁砧前。 双手握住那柄二十多斤重的小铁锤。 脑海里回想着徐铁锤刚才的动作。 与此同时。 《阴阳造化功》也被他缓缓运转起来。 温热气血流入双腿和腰背。 萧剑扬双脚分开,学着徐铁锤的模样压低身体。 第一式。 腰背发力,铁锤贴着腰侧横扫。 紧接着手腕翻动,由下往上挑起。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没有出现太大差错。 第二式。 第三式。 第四式。 越往后,他的动作便越熟练。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几次险些失去平衡。 可体内气血不断流转,很快便自行调整过来。 等到十二式全部施展完。 萧剑扬只是呼吸变得粗重一些,手里的铁锤却依旧握得很稳。 旁边,徐铁锤看着萧剑扬这恐怖的进步速度,直接惊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