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就变强，我全网求骂》


 第一章 板砖开窍

    李狗蛋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不对，他根本就没看过黄历。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农民工，谁他妈看黄历啊。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他正蹲在工地边上啃馒头，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呼啸声。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块板砖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哟我操！”
    李狗蛋眼前一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馒头滚出去老远，沾了一身灰。
    周围几个工友都吓傻了，赶紧跑过来看他。包工头老王也冲了过来，一脚踢开围观的工人，蹲下来拍了拍李狗蛋的脸：“狗蛋！狗蛋你没事吧？”
    李狗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里面开演唱会。他晃了晃脑袋，慢慢坐了起来。
    “没事没事，死不了。”他摸了摸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但没有流血。
    老王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凶样：“没死就赶紧起来干活！下午还有一车砖要卸呢！”
    李狗蛋刚要站起来，突然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他愣住了。
    那声音不像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紧接着，他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写着几行字：
    “检测到宿主遭受物理攻击，触发被动防御机制。”
    “异能激活中……激活成功。”
    “恭喜宿主觉醒异能：以骂入道。”
    “说明：宿主每次被他人辱骂，均可获得属性提升。骂得越狠，骂你的人实力越强，加成越高。”
    李狗蛋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面板还在。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面板依然稳稳地悬浮在他眼前，像一块透明的玻璃。
    “我这是……被砸出幻觉了？”他自言自语。
    老王见他坐在地上发呆，又吼了一声：“李狗蛋！你聋了？”
    李狗蛋抬起头，看着老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刚才那个面板说的是真的，那我让老王骂我两句，会不会真的变强？
    他决定试一试。
    “王哥，”他清了清嗓子，“你刚才踢我那脚，把我鞋踢脏了。这鞋我昨天刚买的，十九块九呢。”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你他妈一双破鞋也好意思跟我说？赶紧干活去！”
    “叮！”
    面板弹出一条新消息：
    “受到辱骂，力量+1，防御+1。”
    李狗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有用！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着老王那张愤怒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王哥，你早上是不是又没刷牙？嘴巴比工地厕所还臭。”
    老王的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黑：“你个小兔崽子，今天是不是皮痒了？”
    “叮！受到辱骂，力量+2，敏捷+1。”
    李狗蛋差点笑出声来。他强忍着笑意，继续火上浇油：“王哥，我听嫂子说，你昨晚又跪搓衣板了？是不是又偷偷藏私房钱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友们都憋不住笑了。老王的老婆是工地有名的母老虎，老王怕老婆这事，全工地都知道。
    老王彻底炸了。他抄起旁边的一根钢管，朝着李狗蛋就冲了过来：“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李狗蛋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铛！”
    钢管狠狠地砸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钢管弯了。
    没错，弯了。
    老王看着手里弯成U型的钢管，又看了看李狗蛋完好无损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你……你……”
    李狗蛋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别说伤口了，连红印都没有。
    面板又弹出一条消息：
    “受到物理攻击，防御+5，检测到宿主当前防御力已超出普通人范畴。”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老王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工友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的人生，好像要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他放下手臂，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王哥，钢管质量不行啊，下次换个结实点的。”
    老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狗蛋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那个沾满灰的馒头，吹了吹，咬了一口：“行了，我辞职了。你这破工地，配不上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出工地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几个字：
    “被骂就变强是什么病？在线等，挺急的。”
    搜索结果乱七八糟，有人说他可能是受虐狂，有人说他应该去看看精神科，还有人说这是典型的妄想症症状。
    李狗蛋关掉手机，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块板砖，那个面板，那句“以骂入道”。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打开面板。
    那块半透明的面板果然又出现了。上面显示着几行信息：
    “姓名：李狗蛋。”
    “境界：嘴炮境初期。”
    “力量：15（普通成年人10）。”
    “防御：18（普通成年人10）。”
    “敏捷：12（普通成年人10）。”
    “技能点：0。”
    “技能：无。”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建议宿主尽快寻找骂源，提升实力。”
    李狗蛋盯着面板看了半天，慢慢琢磨出了一点门道。
    这个异能的核心逻辑很简单：他被人骂，就能变强。骂得越狠，加成就越高。骂他的人越厉害，加成就越猛。
    换句话说，他以后的人生目标就是——找骂。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从小到大，他最擅长的就是挨骂。小时候被爹妈骂，上学被老师骂，工作被包工头骂。可以说，他李狗蛋是在骂声中长大的。
    现在好了，挨骂不仅能赚钱，还能变强。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异能啊！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首先，他需要测试一下这个异能的极限。刚才老王骂他那几句，加成的属性并不多，可能是因为老王只是个普通人，骂人的威力有限。
    其次，他需要找一个稳定的骂源。总不能天天去惹老王生气吧？再说了，他已经辞职了，以后想挨老王的骂都挨不着了。
    最后，他还需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个异能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挨骂挨多了，真的变成一个受虐狂？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慢慢研究。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喂，浩子？你那儿还能住人不？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要借住几天……”
    打完电话，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区。
    坐在车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觉得今天这块板砖，砸得可真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狗蛋随口报了个地址。
    司机又问：“看你挺高兴的样子，中彩票了？”
    李狗蛋笑了笑：“差不多吧。”
    司机来了兴致：“中了多少？”
    李狗蛋想了想，认真地说：“一块板砖。”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伙子你真会开玩笑。”
    李狗蛋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他李狗蛋，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工地搬砖仔了。
    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来骂他。
    然后，他会变得越来越强。
    强到有一天，再也没有人敢骂他。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算了，那是以后的事了。先把眼前的骂挨了再说。
    车子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李狗蛋付了车费，下了车，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灰扑扑的居民楼。
    这是他大学室友张浩的家。张浩毕业后没找到工作，在家啃老，他爸妈在老家做生意，这套房子就他一个人住。
    李狗蛋上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大裤衩、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狗蛋？你怎么来了？”张浩打了个哈欠，“你不是在工地搬砖吗？”
    “不干了。”李狗蛋挤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找到了一个新工作。”
    “什么工作？”
    李狗蛋想了想，认真地说：“挨骂。”
    张浩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李狗蛋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李狗蛋拨开他的手：“我很认真。”
    张浩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爱干啥干啥。对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我点个外卖。”张浩掏出手机，“你想吃什么？”
    “随便。”
    张浩一边点外卖一边抱怨：“你说你，好好的工地不干，非要去找什么挨骂的工作。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我跟你说，现在传销可多了……”
    李狗蛋没接话，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面板还在那里，静静地悬浮着。
    他默默地对自己说：从明天开始，我要让所有人都来骂我。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浩回过头，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脸，摇了摇头：“完了，这孩子真傻了。”

 第二章 网吧挑衅

    李狗蛋在张浩家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默念打开面板。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眼前，上面的数据和昨天一样。他盯着那个“嘴炮境初期”看了半天，心想这境界名字也太难听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能变强就行。
    他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张浩不在家，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面试了，冰箱里有剩饭，你自己热一下。”
    李狗蛋打开冰箱，看到一碗隔夜的蛋炒饭。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拿出来热了热吃了。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昨天的测试已经证明了，被骂确实能变强。但老王的骂人威力有限，加成的属性太少。他需要找一个更厉害的骂源。
    什么样的骂源才算厉害呢？他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骂人技术高超的人，比如网上那些祖安玩家；另一种是实力强大的人，比如异能者。
    他决定先从第一种入手。
    什么地方骂人的人最多？当然是网吧。
    李狗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揣上手机，直奔小区门口的那家网鱼网咖。这家网吧他以前来过几次，环境一般，但胜在便宜，五块钱一个小时。下午两点，网吧里已经坐了七八成人，大部分都在打英雄联盟或者吃鸡。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香烟的味道，夹杂着时不时传来的几句国骂。
    李狗蛋在前台开了一台机子，特意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黄毛旁边坐下。
    黄毛大概二十出头，染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链子，正戴着耳机打LOL。他的操作确实不太行，补刀漏了一半，走位也僵硬，屏幕上的角色已经死了三次了。
    李狗蛋观察了他几分钟，然后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故意大声说：“兄弟，你这操作也太菜了吧？青铜局都能打成这样？”
    黄毛缓缓转过头，眼神像在看死人：“你再说一遍？”
    “我说，”李狗蛋一字一顿，“你、是、个、菜、逼。”
    话音刚落，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受到辱骂，力量+3，敏捷+2。”
    李狗蛋心里一喜。果然，这种经常骂人的人，骂出来的话威力更大。
    黄毛摘下耳机，站了起来。他身高一米八几，比李狗蛋高了半个头，浑身肌肉把紧身T恤撑得紧绷绷的。他一把揪住李狗蛋的衣领：“你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老子是狂狼公会的主力成员，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有人小声说：“卧槽，真是狂狼的人。上次有人得罪他们，被打断腿扔医院里了。”
    李狗蛋咽了口唾沫，但转念一想，怕个屁啊，他现在力量15，防御18，比普通人强了将近一倍。
    他反手抓住黄毛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
    黄毛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多了一圈红印，隐隐作痛。
    “你刚才说要弄死我？”李狗蛋笑眯眯地看着他，“来来来，我就站这儿不动，你弄一个给我看看。”
    黄毛额头冒汗，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子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以后还怎么混？
    他一咬牙，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李狗蛋的肚子捅了过去。
    李狗蛋动都没动。
    叮！
    匕首刺在他肚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刀刃断了。
    网吧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截匕首，又抬头看了看李狗蛋的肚子。李狗蛋的T恤被捅破了一个洞，但里面的皮肤连红印都没有。
    李狗蛋低头看了看那个破洞，心疼地说：“我他妈这件衣服十九块九买的，才穿了两次。”
    他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黄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赔钱。”
    黄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刀枪不入的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狗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李狗蛋，一个普通的农民工。你把我的衣服弄破了，赔钱吧，不多要，五百。”
    “五百？你这衣服不是十九块九吗？”
    “那是原价。现在它是被匕首捅过的限量款了，五百已经是友情价了。”
    黄毛气得脸都绿了，但又不敢动手。他咬了咬牙，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摔在桌子上：“算你狠！”
    李狗蛋把钱收好，满意地点了点头：“谢谢惠顾。以后想骂人了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打折。”
    黄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说了一句：“你等着，我叫我大哥来收拾你！”
    “好嘞！”李狗蛋朝他挥了挥手，“记得让你大哥骂狠一点！”
    黄毛气得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李狗蛋坐回椅子上，心情大好。短短几分钟，他就赚了五百块钱，还加了三点力量和两点敏捷。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他正准备再找下一个目标，面板突然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宿主首次击败异能者，解锁新功能：附近武道势力探测。”
    紧接着，屏幕上展开了一张三维地图，以他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标注点都显示了出来。大部分是灰色的小点，应该是普通人。但有十几个红点，还有一个金色的点。
    金色的点就在他所在的位置附近，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李狗蛋放大地图，发现那个金点标注在一栋五层的旧写字楼上，上面写着三个字：银月武馆。
    他想起了张浩之前提到过这个武馆。张浩好像就在那里练过，还被降级成了杂役。
    李狗蛋来了兴趣。他关掉电脑，走出了网吧。
    十分钟后，他站在了银月武馆的门口。
    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旧的写字楼，外墙的瓷砖掉了好几块，门口的招牌也有些褪色。但门口停着的车却不少，而且大多是豪车。奔驰宝马奥迪，最差的也是一辆丰田霸道。
    李狗蛋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她抬头看了李狗蛋一眼，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是来咨询课程的吗？”
    “不是，”李狗蛋说，“我来踢馆。”
    女孩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踢馆。”李狗蛋重复了一遍，“按规矩，挑战成功可以取代被挑战者的职位，对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学员证拍在桌上。这张学员证是昨晚他从张浩那里借来的，上面印着“银月武馆·外门弟子·张浩”。
    “我替张浩打的。他那个外门弟子的位置，我要了。”
    前台女孩的脸色变了。她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不到三分钟，一个虎背熊腰的光头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练功服，胸口绣着一轮银色的月亮，比张浩那张学员证上的多了一道金边。
    他上下打量了李狗蛋一番，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李狗蛋打开面板，扫描了一下光头。
    “姓名：铁牛。境界：明劲中期。威胁评估：低。弱点：左膝旧伤，呼吸节奏有破绽。”
    明劲中期？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不过面板说威胁评估是低，那应该没问题。
    “我知道，银月武馆嘛。”李狗蛋说，“我是来踢馆的。打赢了你，我是不是就能当外门弟子了？”
    铁牛冷笑一声：“打赢我？就凭你？”
    “试试不就知道了。”
    铁牛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行，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去训练场。”
    他转身走在前面，李狗蛋跟在后面。前台女孩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李狗蛋，摇了摇头。
    训练场在二楼，是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大房间，地上铺着软垫，四周挂着沙袋和靶子。角落里还有几个人在练习，看到铁牛进来了，都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铁牛走到场地中央，转过身，朝李狗蛋勾了勾手指：“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消耗1技能点，提升基础吐纳术。
    面板跳动了一下。
    “基础吐纳术 Lv.1 → Lv.2。新增效果：力量+20%，反应速度+15%。”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涌向四肢百骸。李狗蛋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肌肉微微发胀。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这种感觉，真爽。
    他走到铁牛面前，摆了一个从电视上学来的格斗架势：“来吧。”
    铁牛也不客气，直接一拳轰了过来。这一拳带着风声，速度很快，力量也很足。
    如果是以前的李狗蛋，这一拳就能把他打进医院。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狗蛋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拳。他的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半，铁牛的拳头在他眼里就像慢动作一样。
    铁牛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能躲过去。他紧接着又是一记扫腿，目标是李狗蛋的膝盖。
    李狗蛋想起了面板上提到的弱点：左膝旧伤。
    他没有躲闪，而是抬脚朝铁牛的左膝盖踹了过去。
    铁牛的扫腿刚到一半，李狗蛋的脚已经踹在了他的左膝盖上。
    铁牛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捂着左膝盖，疼得满头大汗。
    李狗蛋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往后退了一步：“你输了。”
    铁牛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左膝有伤？”
    “猜的。”李狗蛋笑了笑，“你平时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会比右脚轻一点，说明你的左膝盖有问题。”
    铁牛沉默了。他缓缓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李狗蛋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李狗蛋。”
    “李狗蛋……”铁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外门弟子的位置，是你的了。”
    李狗蛋咧嘴一笑：“谢谢啊。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们武馆的馆长，骂人厉害吗？”
    铁牛一脸懵逼：“啊？”

 第三章 银月武馆

    铁牛被李狗蛋问懵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教练，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挑战者。有人是为了报仇，有人是为了出名，有人纯粹是想打架。但从来没有人踢馆成功后，第一句话是问馆长骂人厉不厉害。
    “你问这个干什么？”铁牛警惕地看着他。
    李狗蛋一脸真诚：“我就是好奇。你看啊，你们武馆的人武功都很厉害，那骂人肯定也不差吧？我想跟你们馆长切磋一下骂人的功夫。”
    铁牛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斤苍蝇。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我们馆长不骂人。”
    “不可能吧？”李狗蛋不信，“练武的人脾气不都挺爆的吗？”
    “我们馆长是女的。”
    李狗蛋愣了一下：“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骂人了？你这是性别歧视。”
    铁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打人的冲动：“我们馆长很有修养，从不骂人。你要是想找骂，出门右拐有个菜市场，那里的大妈骂人挺厉害的。”
    “我已经去过菜市场了，没用。”李狗蛋叹了口气，“那些大妈骂人不够狠，加成的属性太少。”
    铁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的挑战记录我已经登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银月武馆的外门弟子了。明天上午八点来报到，参加新人培训。”
    “还要培训？”李狗蛋皱了皱眉，“我都打赢你了，直接上岗不行吗？”
    “规矩就是规矩。”铁牛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李狗蛋撇了撇嘴，也懒得计较。反正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当什么外门弟子，而是找个稳定的骂源。既然馆长不骂人，那这个武馆对他来说价值就不大了。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是那个踢馆的？”
    李狗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胸口的银色月亮比铁牛的多了一道银边，说明他的地位比铁牛还高。
    “是我，怎么了？”李狗蛋问。
    瘦高个吐了一个烟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明劲中期的铁牛，你一招就搞定了。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没练过功夫。”李狗蛋老实回答，“我就是力气大一点，反应快一点。”
    “力气大一点？”瘦高个笑了，“能把铁牛一脚踹跪下的力气，可不是大一点那么简单。”
    他掐灭烟头，走了过来，伸出手：“我叫陈峰，银月武馆的内门弟子。”
    李狗蛋跟他握了握手：“李狗蛋，无业游民。”
    “李狗蛋？”陈峰挑了挑眉，“这名字挺接地气的。”
    “我妈取的，她说贱名好养活。”
    陈峰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说：“我看你不是普通人吧？你是不是也有异能？”
    李狗蛋心里一跳。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当面问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犹豫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陈峰说，“我在武馆待了三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普通人就算练十年功夫，也不可能一招打败铁牛。你肯定有别的本事。”
    李狗蛋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他的异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且他以后还要靠这个异能吃饭呢。
    “算是吧。”他含糊地回答。
    陈峰眼睛一亮：“什么异能？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李狗蛋果断拒绝，“我的异能比较特殊，不方便展示。”
    陈峰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追问。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狗蛋：“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在武馆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李狗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银月武馆·内门弟子·陈峰”，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他把名片揣进口袋，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武馆。
    走出大门，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他决定再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骂源。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他妈会不会做奶茶？我要的是三分糖，你给我放了全糖！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给您做一杯。”
    “重新做？浪费我时间！你知道我一分钟挣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李狗蛋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奶茶店的小姑娘大吼大叫。小姑娘看起来十八九岁，眼圈都红了，不停地鞠躬道歉。
    西装男还在骂：“你们这种低素质的人就不应该出来工作！回家种地去算了！”
    小姑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李狗蛋看不下去了。他推门走进奶茶店，拍了拍西装男的肩膀：“哥们儿，差不多得了。一杯奶茶而已，至于吗？”
    西装男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李狗蛋笑嘻嘻地说，“再说了，你这么大声骂人，影响到我喝奶茶的心情了。”
    “你喝你的奶茶，我骂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着了。”李狗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人听力特别好，你骂人的声音太大，震得我耳朵疼。”
    西装男冷笑一声：“那你滚远点不就行了？”
    “我不想滚。”李狗蛋说，“要不这样吧，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别为难人家小姑娘。”
    西装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要求。他盯着李狗蛋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冷哼一声：“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叮！受到辱骂，力量+1。”
    李狗蛋心里一喜，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别停。”
    西装男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骂得更凶了：“你他妈就是个傻逼！神经病！脑残！”
    “叮！受到辱骂，力量+2，敏捷+1，防御+1。”
    李狗蛋感觉体内的热流越来越强烈，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笑眯眯地看着西装男：“还有吗？再来点。”
    西装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骂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被人骂还笑得出来的。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个精神病吧？
    他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有啊。”李狗蛋大方承认，“我得了不被骂就难受的病。所以你继续骂我，就是在帮我治病。”
    西装男彻底无语了。他看了看李狗蛋，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哭的小姑娘，最后骂了一句“晦气”，转身就走了。
    李狗蛋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骂我啊！我经常来这家店喝奶茶！”
    西装男脚步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狗蛋转过头，对那个小姑娘说：“别哭了，那种人不值得。”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
    “不客气。”李狗蛋走到柜台前，“给我来一杯珍珠奶茶，全糖，加冰。”
    小姑娘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三分糖比较好吗？”
    “那是骗他的。”李狗蛋咧嘴一笑，“我喝奶茶只喝全糖，越甜越好。”
    小姑娘被他逗笑了，转身去做奶茶。李狗蛋靠在柜台上，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发现刚才那几分钟，西装男的骂声给他加了五点力量和三点敏捷。
    虽然比不上黄毛的加成，但也还不错了。
    他端着奶茶走出店门，一边喝一边想：要是每天都能遇到几个这样的冤大头，那他很快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李狗蛋先生吗？”
    “是我，你是谁？”
    “我是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的。你在网吧和银月武馆的表现，我们已经注意到了。请问你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工作吗？”
    李狗蛋愣住了。
    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那里……管骂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狗蛋解释道，“我的异能比较特殊，需要被人骂才能变强。你们那里有人骂我吗？”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我们可以协调。”
    “月薪多少？”
    “试用期五万，转正后另议。五险一金，包吃包住。”
    李狗蛋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五万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十万。再加上包吃包住，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开销，能存下一大笔钱。
    更重要的是，这个单位听起来很正规，说不定还能接触到更厉害的骂源。
    “行，我答应了。”李狗蛋说，“什么时候去报到？”
    “明天上午九点，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到了之后报我的名字，我叫赵建国。”
    “好的赵局长，明天见。”
    挂了电话，李狗蛋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被板砖砸了，觉醒了异能，赚了五百块钱，踢馆成功了，还找到了一个月薪五万的工作。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路人纷纷侧目，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路边，端着一杯奶茶，笑得像个傻子。
    李狗蛋不在意他们的目光。他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大步向前走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去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报到了。
    不知道那里的领导，骂人厉不厉害。

 第四章 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李狗蛋就起床了。
    他特意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T恤，还把头发梳了梳。虽然他的发型再怎么梳也就是个寸头，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邋遢了。
    张浩还在睡觉，昨天晚上他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李狗蛋没吵醒他，自己下楼吃了碗豆浆油条，然后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打车过去了。
    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的办公地点在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没有挂牌子，没有标识，如果不是手机上的地址确确实实指向这里，李狗蛋还以为自己被骗了。
    他走进大楼，跟前台的保安说明了来意。保安打了个电话，然后递给他一张访客卡：“上八楼，808房间。”
    李狗蛋接过访客卡，坐电梯上了八楼。走廊很安静，两边的门都关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部门。他找到了808房间，敲了敲门。
    “请进。”
    他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你就是李狗蛋？”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是我。您是赵局长？”
    “对，赵建国。”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李狗蛋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房间不大，装修也很朴素，墙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李狗蛋面前：“这是你的入职合同，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李狗蛋拿起合同，粗略地扫了一遍。合同的内容很正规，包括薪资待遇、工作内容、保密条款等等。他看到第五条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赵局长，这第五条是什么意思？‘在工作期间，不得故意挑衅、辱骂同事及上级’？”
    赵建国推了推眼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我的异能需要被人骂才能变强啊。如果不让我挑衅同事，我怎么变强？”
    “关于这一点，我们有专门的安排。”赵建国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李狗蛋接过来一看，是一份《骂源供应协议》。协议的大致内容是：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将为李狗蛋提供定期的骂源供应，骂源的强度和质量将由专业人员进行评估和分级。作为回报，李狗蛋需要服从组织的安排，完成分配给他的任务。
    李狗蛋看完协议，眼睛都亮了：“也就是说，你们会专门找人骂我？”
    “可以这么理解。”赵建国点了点头，“我们有一个专门的培训部门，里面有专业的骂人教练。他们会根据你的实力水平，提供相应强度的骂声。”
    “还有专门的骂人教练？”李狗蛋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也太专业了吧！”
    “我们是国家单位，做事当然要专业。”赵建国说，“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骂人教练提供的骂声是有限度的。你不能要求他们无限制地骂你，那样会影响他们的工作效率。”
    “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组织的安排。”
    赵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你把合同签了，我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李狗蛋二话不说，拿起笔就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完字，赵建国带他去了人事部，拍了照片，办了工牌，录了指纹。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效率高得惊人。
    办完手续，赵建国带他去了培训部。
    培训部在六楼，一整层都是训练场地。李狗蛋看到里面有各种奇怪的设施，有跑步机、沙袋、模拟战场，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赵建国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老刘，人我给你带来了。”
    门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纹身，看起来像个黑社会老大。
    “这就是那个靠挨骂变强的小子？”光头男人上下打量着李狗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对，他叫李狗蛋。”赵建国介绍道，“这位是刘铁柱，培训部的主任，也是你的骂人教练。”
    李狗蛋连忙伸出手：“刘主任您好，请多关照。”
    刘铁柱没有跟他握手，而是冷哼了一声：“听说你很能挨骂？那我先试试你的成色。”
    说完，他张嘴就来了一句：“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叮！受到辱骂，力量+2，防御+2。”
    李狗蛋心里一喜。这刘铁柱不愧是专业的骂人教练，随便一句话就比老王骂半天加成的属性还多。
    他连忙说：“刘主任，再来一句！”
    刘铁柱愣了一下，然后骂得更狠了：“你是不是有病？被人骂还这么高兴？”
    “叮！受到辱骂，力量+3，敏捷+2，耐力+1。”
    “对对对，就是这样！”李狗蛋兴奋得直搓手，“刘主任您太厉害了！”
    刘铁柱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当骂人教练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新人。有的人被他骂哭了，有的人被他骂怒了，有的人被他骂得想辞职。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被他骂了之后还这么高兴的。
    他转头看向赵建国：“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赵建国耸了耸肩：“他的异能就是这样，越被骂越强。你以后就知道了。”
    刘铁柱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你先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赵建国点了点头，带着李狗蛋离开了培训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赵建国带他参观了整个办公楼。李狗蛋发现，这个所谓的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实际上就是一个专门管理异能者的机构。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特殊能力，有的是战斗型的，有的是辅助型的，还有的是像他一样能力比较奇葩的。
    “我们局里目前登记的异能者有两百多人，”赵建国一边走一边介绍，“分为战斗组、后勤组和科研组。你的能力比较特殊，暂时归在战斗组下面，但具体怎么用，还需要进一步评估。”
    李狗蛋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赵局长，咱们局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厉害的人？就是那种骂人特别狠的那种？”
    赵建国想了想：“有一个，不过你可能不太想见到他。”
    “谁啊？”
    “科研组的张教授。他是我见过的最毒舌的人，骂人不带脏字，但能把你骂到怀疑人生。”
    李狗蛋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能去见见他吗？”
    赵建国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赵建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带他去了科研组。
    科研组在三楼，一整层都是实验室。赵建国带他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李狗蛋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办公桌前看资料。老头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退休教授。
    “张教授，打扰一下。”赵建国说，“这是新来的同事，李狗蛋。他想来认识认识你。”
    张教授抬起头，看了李狗蛋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就是那个靠挨骂变强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个愣头青。”
    “叮！受到辱骂，力量+5，智力+3。”
    李狗蛋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随口一句话，加成的属性比刘铁柱骂半天还多！这简直是宝藏啊！
    他连忙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说：“张教授您好，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张教授哼了一声：“指教什么？教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受虐狂吗？”
    “叮！受到辱骂，力量+4，敏捷+3，耐力+2。”
    李狗蛋差点笑出声来。他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道：“张教授您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受虐狂。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多骂我几句？”
    张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赵建国：“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赵建国无奈地笑了笑：“他的异能就是这样，越被骂越强。所以他才来找您，希望您能……帮帮他。”
    张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手里的资料，靠在椅背上，看着李狗蛋说：“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张教授用他毕生的毒舌功力，把李狗蛋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从智商到长相，从穿衣品味到家庭背景，没有一处放过。
    李狗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
    等到张教授骂完了，他的属性已经涨了一大截。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涨到了35，防御涨到了32，敏捷涨到了28，智力也涨到了20。
    这简直比他自己在外面瞎转悠一个星期还管用！
    “谢谢张教授！”李狗蛋深深鞠了一躬，“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后能经常来找您吗？”
    张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随便你。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骂骂你还能解解闷。”
    “太好了！”李狗蛋高兴得差点蹦起来，“那我明天就来！”
    赵建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带过很多新人，但李狗蛋绝对是其中最奇葩的一个。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奇葩的能力，说不定还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他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正式开始训练，别迟到了。”
    “放心吧赵局长，我肯定不会迟到！”李狗蛋拍着胸脯保证。
    走出科研组办公室的时候，李狗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浑身充满了力量，走路都带风。
    他掏出手机，给张浩发了一条消息：“浩子，我找到工作了！月薪五万！”
    张浩秒回：“？？？你他妈是不是被骗去传销了？”
    李狗蛋笑了笑，没有解释。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知道。

 第五章 新人培训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狗蛋准时出现在了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的门口。
    不是因为他有多热爱工作，而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兴奋得睡不着觉，干脆早早起床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大楼的门还没开。他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一个保安大叔慢悠悠地走过来开门。
    “小伙子，来得这么早？”保安大叔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对，今天第一天培训。”李狗蛋笑着说。
    保安大叔点了点头，给他开了门。李狗蛋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了六楼培训部。
    培训部的灯已经亮了，刘铁柱正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李狗蛋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十分，还行，没迟到。”
    “刘主任早。”李狗蛋打了个招呼。
    刘铁柱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把文件夹递给他：“这是你今天的训练计划。先看一下。”
    李狗蛋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上午八点到十点：体能训练。”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骂人抗性训练。”
    “下午两点到四点：实战对抗训练。”
    “下午四点到六点：自由活动（可自行前往科研组寻求额外骂源）。”
    李狗蛋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训练计划安排得很合理，尤其是最后一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看完了？”刘铁柱问。
    “看完了。”
    “那行，先去换衣服。你的储物柜在走廊左手边第三个，里面有训练服。”
    李狗蛋去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训练场上多了几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新人，大概七八个的样子。他们有的在拉伸，有的在聊天，看到李狗蛋出来，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刘铁柱吹了一声哨子：“所有人集合！”
    新人们迅速聚拢过来，排成一排。刘铁柱站在他们面前，板着脸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铁柱，培训部主任，也是你们这一周的教官。在我的课上，我说一不二，不允许有任何异议。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回答。
    “很好。现在从左到右，依次自我介绍。名字，能力，从哪里来的。开始。”
    左边第一个是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大家好，我叫王大壮，能力是力量强化，从山东来的。”
    第二个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我叫李小雅，能力是速度增强，从四川来的。”
    第三个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我叫周明，能力是记忆力增强，从江苏来的。”
    一个个介绍下去，很快就轮到了李狗蛋。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李狗蛋，能力是……挨骂。”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挨骂？”王大壮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能力？”
    “就是被人骂了会变强。”李狗蛋解释道，“骂得越狠，我越厉害。”
    “还有这种能力？”李小雅也是一脸惊讶，“那不是天天求着别人骂你？”
    “对啊。”李狗蛋点了点头，“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后能多骂骂我，帮我提升一下实力。”
    新人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刘铁柱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议论：“行了，别大惊小怪的。咱们局里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都有，挨骂算什么？还有人的能力是放屁呢。”
    “放屁？”李狗蛋来了兴趣，“谁啊？”
    “以后你会见到的。”刘铁柱摆了摆手，“现在开始热身。绕着训练场跑二十圈，跑不完不准吃早饭。”
    二十圈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有点多，但对于这些异能者来说，也就是个开胃菜。李狗蛋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跑完二十圈连大气都没喘几口。
    刘铁柱看着他的表现，暗暗点了点头。
    跑完步，刘铁柱又带着他们做了一系列的力量训练和敏捷训练。李狗蛋的表现一直很稳定，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绝对不是最差的。
    上午十点，终于到了李狗蛋最期待的环节：骂人抗性训练。
    刘铁柱把其他人交给另一个教练，单独把李狗蛋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四面墙壁都贴着隔音棉，中间放着一把椅子。
    “坐。”刘铁柱指了指椅子。
    李狗蛋乖乖坐了下来。
    刘铁柱站在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我不客气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狗蛋经历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场骂战。
    刘铁柱不愧是专业的骂人教练，词汇量极其丰富，而且骂人的方式多种多样。有时候是狂风暴雨式的连环骂，有时候是慢条斯理的冷嘲热讽，有时候是指桑骂槐的高级黑。
    李狗蛋一开始还能保持微笑，但到了后面，他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不笑出声来。因为每一次被骂，他体内的力量都在增长，那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两个小时后，刘铁柱停下来，喝了一口水：“今天就到这里。”
    李狗蛋从椅子上站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各项属性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力量：45。”
    “防御：40。”
    “敏捷：35。”
    “耐力：38。”
    “智力：25。”
    短短两个小时，他的整体实力提升了将近一半。这效率简直高得离谱。
    “谢谢刘主任！”李狗蛋由衷地说。
    刘铁柱摆了摆手：“别急着谢我。下午的实战对抗训练，才是真正的考验。”
    “实战对抗？跟谁打？”
    “跟你的同期新人。”刘铁柱说，“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能力进行配对，检验你们的实战能力。你的能力比较特殊，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特别的对手。”
    “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实战对抗训练正式开始。
    训练场上已经搭好了一个擂台，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除了今天的新人，还有一些老员工也跑来看热闹。他们都听说了局里来了一个靠挨骂变强的新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个奇葩的能力到底好不好使。
    李狗蛋站在擂台上，心里有点紧张。他不知道刘铁柱给他安排了什么样的对手，但看刘铁柱那神秘兮兮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别紧张。”李小雅在台下给他加油，“相信自己！”
    “对，大不了挨顿揍嘛。”王大壮也跟着起哄，“反正你本来就喜欢挨揍。”
    李狗蛋白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刘铁柱走上了擂台，拿起话筒说：“各位同事，今天的实战对抗训练，将由新人们轮流上场。第一场，李狗蛋对阵……”
    他顿了顿，故意吊了一下胃口。
    “对阵……苏晴！”
    人群一阵骚动。
    李狗蛋愣了一下。苏晴？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但表情冰冷得像一块寒冰。她走上擂台，站在李狗蛋对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
    “就是你小子，要靠挨骂变强？”
    “叮！受到辱骂，力量+3，敏捷+2。”
    李狗蛋心里一惊。这个女人不简单，随便一句话就能给他加这么多属性。
    他连忙堆起笑脸：“姐姐好，我就是李狗蛋，以后请多多关照。”
    苏晴冷哼一声：“关照？我恨不得打死你。”
    “叮！受到辱骂，力量+4，防御+3。”
    李狗蛋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姐姐，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苏晴说，“但我最看不惯你这种靠歪门邪道变强的人。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练功，靠挨骂算什么本事？”
    “可是我的异能就是这样啊。”李狗蛋委屈地说，“我也不想的。”
    “少废话！”苏晴摆出战斗姿态，“让我看看，你挨了这么多骂，到底有多强！”
    刘铁柱吹响了哨子：“开始！”
    苏晴率先发动了攻击。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李狗蛋面前，一记鞭腿横扫过来。
    李狗蛋连忙举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李狗蛋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后退了三步。
    这女人的力气真大！
    他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反击，苏晴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这一次是连环拳，一拳接着一拳，打得他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你就这点本事？”苏晴一边打一边骂，“废物！垃圾！软脚虾！”
    “叮！受到辱骂，力量+2，敏捷+2，防御+2。”
    “叮！受到辱骂，力量+3，速度+2。”
    “叮！受到辱骂，耐力+3。”
    李狗蛋的属性在快速增长，但他的处境并没有好转。因为苏晴的攻击也在不断加强，仿佛她骂得越狠，打得就越猛。
    这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李狗蛋咬了咬牙，决定改变策略。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迎了上去，硬扛了苏晴一拳，然后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李狗蛋咧嘴一笑：“姐姐，你骂人的功夫不错，但打架的本事还差了点火候。”
    说完，他猛地发力，将苏晴整个人甩了出去。
    苏晴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她看着李狗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力量……怎么突然变大了这么多？”
    “因为你刚才骂我了啊。”李狗蛋笑着说，“你骂得越狠，我就越强。所以你越是骂我，就越打不过我。”
    苏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咬着嘴唇，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开口了：“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那你想怎么样？”
    苏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我不骂了。”
    李狗蛋的笑容僵住了。

 第六章 死循环

    李狗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骂了。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晴那张冷冰冰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观众也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出来问题的关键了。苏晴不骂他，他的异能就发挥不出来，那他就是一个力量大一点的普通人。而苏晴是正儿八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异能者，近战能力在整个国特局都能排进前十。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苏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没辙了吧？”
    李狗蛋确实没辙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激怒苏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吧？先不说他会不会骂人，就算他会，骂人的是他，又不是别人骂他，根本不会触发异能。
    这是一个死循环。
    苏晴不骂他，他就没法变强。他不变强，就打不过苏晴。他打不过苏晴，就只能挨揍。
    而苏晴显然不打算手下留情。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拳打在李狗蛋的肚子上。李狗蛋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状。还没等他缓过气来，苏晴又是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背上，直接把他打趴在地上。
    “起来啊。”苏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挺能挨骂的吗？怎么挨打就不行了？”
    李狗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沮丧。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苏晴虽然在打他，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而这种嘲讽，似乎也能被面板认定为“辱骂”。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苏晴，咧嘴笑了一下：“姐姐，你刚才那句话……也算骂人哦。”
    苏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李狗蛋的嘴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提示音。
    “叮！受到辱骂，防御+5，耐力+5。”
    李狗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原来不止脏话才算骂人，嘲讽也算。学到了学到了。”
    苏晴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嘲讽也能触发他的异能。这样一来，她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她不说话，那就没法嘲讽他。但如果她说话，不管说什么，都有可能被他理解为嘲讽。
    她咬了咬牙，决定闭嘴。
    但李狗蛋不给她闭嘴的机会。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帅到了？”他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我会不好意思的。”
    苏晴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她忍住了没有说话。
    “姐姐，你的拳头好硬啊，打得我好疼。不过我喜欢，你再多打我几下呗？”
    苏晴的拳头攥紧了。
    “姐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啊？如果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呗？虽然我现在没钱没房没车，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啊。”
    苏晴终于忍不住了：“你给我闭嘴！”
    “叮！受到辱骂，力量+3，敏捷+3。”
    李狗蛋心里乐开了花。他继续说：“姐姐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叮！受到辱骂，力量+4，速度+3，耐力+3。”
    苏晴彻底破防了。她不再克制自己，张嘴就是一通狂骂：“你他妈就是个无赖！流氓！地痞！社会败类！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叮！受到辱骂，力量+5，防御+5，敏捷+4，耐力+4，智力+3。”
    李狗蛋感觉体内的力量在疯狂增长。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看着苏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姐姐，你终于肯好好骂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苏晴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拳打中了肩膀。苏晴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的速度……”
    “托你的福。”李狗蛋笑着说，“你刚才骂我那几句，让我升了好几级。”
    苏晴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终于明白了，跟这个家伙打，她越生气就越吃亏。因为她一生气就会骂人，一骂人他就会变强，他变强了她就更打不过。
    这他妈也是一个死循环。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攻击，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李狗蛋。
    李狗蛋等了半天，见她没有动静，有些着急了：“姐姐，你怎么不打了？不打的话我可要进攻了哦。”
    苏晴依然不说话。
    李狗蛋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苏晴还是没有反应。他干脆冲到她面前，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姐姐？你还好吗？是不是被我气傻了？”
    苏晴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李狗蛋捂着脸，愣住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一巴掌没有触发任何属性加成。
    苏晴看着他，冷冷地说：“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不骂你，我只打你。”
    李狗蛋捂着脸，愣了半天，然后突然笑了：“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不过你确定你能一直忍住不骂我吗？”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了他。她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李狗蛋被她打得连连后退，但他始终没有还手。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苏晴虽然不骂他了，但她打他的时候，那种愤怒的情绪，那种想要撕碎他的眼神，同样能让他的异能产生反应。只不过加成的幅度比被骂的时候小了很多。
    但这至少说明，他的异能并不是完全依赖于骂声。只要是负面的情绪输出，不管是语言还是行动，都能让他变强。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
    他一边挨着苏晴的拳头，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属性的增长。虽然速度慢了点，但积少成多，迟早能攒够突破下一个境界所需的点数。
    苏晴打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打累了。她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李狗蛋那张已经被她打得红肿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家伙明明被打得这么惨，脸上却还在笑。那笑容贱兮兮的，让人看了就想再给他一拳。
    但她实在是打不动了。
    “你……你真是个怪物。”她喘着气说。
    李狗蛋揉了揉脸上的伤，笑着说：“谢谢夸奖。”
    “我没有在夸你！”
    “但你刚才那句话，又给我加了属性。”
    苏晴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转身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狗蛋站在擂台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他虽然赢了这场对决，但赢得并不光彩。他完全是靠着苏晴的怒气才撑下来的，如果苏晴从一开始就不理他，他早就被打趴下了。
    看来以后还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硬实力，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情绪输出。
    他走下擂台，刘铁柱迎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第一次实战就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是我输了。”李狗蛋说，“如果不是苏晴自己放弃，我根本打不过她。”
    “输赢不重要。”刘铁柱说，“重要的是你从中学到了什么。你发现了自己的弱点，这就够了。以后有针对性地训练，迟早能弥补这些短板。”
    李狗蛋点了点头。他觉得刘铁柱说得有道理。
    这时候，王大壮和李小雅他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刚才的感觉怎么样。李狗蛋简单地跟他们聊了几句，然后就去医务室处理脸上的伤了。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到他脸上的伤，忍不住问了一句：“又被苏晴打了？”
    “您怎么知道是她打的？”
    “因为局里被她打过的人，脸上都是这个样子的。”医生阿姨一边给他涂药一边说，“那丫头下手狠着呢，你以后少惹她。”
    “我没有惹她啊。”李狗蛋冤枉地说，“是她非要打我的。”
    “那也是你惹她了。”医生阿姨说，“她那人脾气不好，但从来不无缘无故打人。你肯定是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
    李狗蛋想了想，觉得医生阿姨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他确实做了让苏晴生气的事——他一直在挑衅她，激怒她，逼她骂自己。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是他先惹她的。
    他叹了口气，决定以后见到苏晴还是绕着走比较好。虽然他需要骂源，但也不能把人往死里得罪。
    处理好伤口，他走出医务室，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他想了想，决定去科研组找张教授，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再蹭一点属性。
    他走到三楼科研组，敲了敲张教授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发现张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看到是他，张教授摘下老花镜，面无表情地说：“又是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被同事打的。”李狗蛋老实回答。
    张教授哼了一声：“活该。一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打也是正常的。”
    “叮！受到辱骂，力量+3，智力+2。”
    李狗蛋心里一喜，连忙说：“张教授您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再多骂我几句吧？”
    张教授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书，靠在椅背上：“行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拿你解解闷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张教授又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李狗蛋坐在椅子上，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还附和两句，把张教授气得够呛。
    等到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李狗蛋的属性又涨了一小截。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科研组，走出大楼，站在夕阳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收获也不少。不仅发现了自己异能的更多可能性，还结识了一群有趣的同事。
    他掏出手机，给张浩发了一条消息：“浩子，我今天被一个美女打了。”
    张浩秒回：“？？？你他妈是不是又在做梦？”
    李狗蛋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向公交车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七章 第一次任务

    李狗蛋在国特局待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他白天参加培训，晚上去找张教授挨骂，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他的属性每天都在增长，虽然速度没有第一天那么快，但积累下来也相当可观。
    一周后，他的面板数据变成了这样：
    力量：78
    防御：72
    敏捷：65
    耐力：70
    智力：48
    刘铁柱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了。对于一个一周前还在工地搬砖的人来说，这个进步速度快得离谱。
    但李狗蛋还不满足。他知道自己跟真正的强者比起来还差得远。别的不说，光是苏晴那个女人，他就打不过。上周那一架，如果不是苏晴自己放弃了，他早就被打趴下了。
    不过苏晴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理过他。每次在走廊里碰到，她都当作没看见他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李狗蛋试着跟她打招呼，她也完全不理。
    这让李狗蛋很郁闷。他倒不是想让苏晴对他有好感，他只是想让她再骂自己几句。毕竟苏晴的骂声质量很高，每次都能给他加不少属性。
    可惜人家不给机会。
    这天上午，李狗蛋正在训练场上做力量训练，刘铁柱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李狗蛋，过来一下。”
    李狗蛋放下杠铃，走了过去：“刘主任，什么事？”
    “有任务了。”刘铁柱把文件递给他，“你看一下。”
    李狗蛋接过文件，打开一看，是一份任务简报。上面写着：市中心的一家银行遭到抢劫，劫匪疑似异能者，请求国特局支援。
    “银行抢劫？”李狗蛋愣了一下，“这种事不是应该警察管吗？”
    “普通的抢劫案当然归警察管。”刘铁柱说，“但这个劫匪有点特殊。他能在墙壁上行走，还能徒手掰弯防盗门。警察拿他没办法，所以才向我们求助。”
    李狗蛋明白了。这是一个异能者犯罪案件，确实需要他们来处理。
    “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的任务是协助苏晴抓捕劫匪。”刘铁柱说，“她是这次行动的主力，你负责给她打下手。”
    李狗蛋听到苏晴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苏晴？她愿意跟我合作吗？”
    “她愿不愿意不重要。”刘铁柱说，“这是命令。你们两个必须配合完成任务。”
    李狗蛋还想说什么，但刘铁柱已经转身走了。他拿着那份文件，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忐忑。
    让他跟苏晴合作？那女人不打死他就烧高香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命令就是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二十分钟后，李狗蛋在局门口见到了苏晴。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枪，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看到李狗蛋走过来，她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
    “怎么是你？”她冷冷地说。
    “刘主任安排的。”李狗蛋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的。”
    苏晴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车。李狗蛋连忙跟了上去，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了，驶向事发地点。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尴尬得要命。
    李狗蛋好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但看到苏晴那张冷冰冰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干脆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银行门口。银行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十几辆警车停在路边，几十个警察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苏晴下车，出示了证件，带着李狗蛋走进了警戒线。一个警官迎了上来，给他们介绍了情况。
    “劫匪现在还在银行里面，挟持了五名人质。他的能力很特殊，能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自由移动，我们的狙击手根本无法锁定他。”
    苏晴点了点头：“他有什么要求吗？”
    “他要求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还有五百万现金。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他每隔十分钟就杀一个人质。”
    “谈判专家呢？”
    “已经在跟他谈了，但他根本不听。”
    苏晴沉思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李狗蛋：“你有什么想法？”
    李狗蛋没想到她会问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通风管道进去。”
    “通风管道？”
    “对。”李狗蛋指着银行大楼的外墙，“我看到那栋楼的侧面有一个通风口，直径大概半米，足够一个人爬进去。如果我们能从那里潜入银行内部，就可以从背后接近劫匪。”
    苏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通风口。她想了想，说：“这个方法可行，但有一个问题。我们不知道通风管道通向哪里，万一爬到一半迷路了怎么办？”
    “我有办法。”李狗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我可以先用烟雾测试一下气流的方向，判断通风管道的走向。”
    苏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你居然还懂这个？”
    “以前在工地搬砖的时候，学过一点。”李狗蛋笑了笑。
    苏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绕到银行侧面，找到了那个通风口。李狗蛋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纸，放在通风口处，观察烟雾的流动方向。
    “气流是往左走的，说明通风管道通向银行的左侧区域。那里应该是办公区，离劫匪所在的大厅不远。”
    苏晴点了点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螺丝刀，三两下就把通风口的栅栏拆了下来。
    “我先上。”她说。
    “等等。”李狗蛋叫住了她。
    “又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下。”李狗蛋说，“你的体型比我大，万一卡在半路上就麻烦了。我比较瘦，爬这种管道更有优势。”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她确实比李狗蛋壮实一些，虽然也只是正常身材，但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多一点体重就可能多一分风险。
    她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李狗蛋咧嘴一笑：“放心吧，我命硬得很。”
    说完，他钻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里又黑又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李狗蛋匍匐前进，一边爬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个通风管道的结构足够结实，不要突然塌掉。
    他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转弯。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弯，发现前方有一道光线透进来。那是一块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下面是一个房间。
    他趴在栅栏上往下看，发现下面是银行的后勤办公室，里面没有人。他用力推了推栅栏，栅栏松动了一下，但没有掉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撬了几下，终于把栅栏拆了下来。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栅栏放在一边，从通风口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他蹲在原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引起注意，才站起身来。
    他所在的房间是银行的后勤办公室，里面堆满了文件和杂物。他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在。他闪身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大厅的方向摸过去。
    走到走廊尽头，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说了，再给我准备一辆车！不然我就开枪了！”
    紧接着是人质的哭声和求饶声。
    李狗蛋悄悄探出头，看到了大厅里的情况。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枪，指着墙角蹲着的五个人质。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人质的背，态度嚣张至极。
    李狗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大厅里有好几根柱子，可以作为掩体。如果他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劫匪，就有机会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制服他。
    但问题是，他没有任何武器。他虽然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空手面对一个手持枪支的劫匪，风险还是太大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等苏晴的信号。
    按照他们的计划，苏晴会在正面制造动静，吸引劫匪的注意力，然后李狗蛋从后方偷袭。如果计划顺利，劫匪会被前后夹击，束手就擒。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李狗蛋等待苏晴信号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银行大厅里，却格外清晰。
    劫匪猛地转过头，看向李狗蛋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
    李狗蛋心里一沉。他妈的，忘了关静音了。
    他没有时间多想，直接冲了出去。
    劫匪看到他，毫不犹豫地举枪就射。
    砰！
    子弹擦着李狗蛋的耳朵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碎石。李狗蛋感觉耳朵一阵火辣辣的疼，但他顾不上那么多，继续往前冲。
    劫匪又开了两枪，但都没有打中。李狗蛋的速度太快了，他的瞄准根本跟不上。
    李狗蛋冲到劫匪面前，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劫匪吃痛，手枪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李狗蛋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劫匪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得飞了出去。
    劫匪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李狗蛋站在大厅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拳头上有血迹，不知道是劫匪的还是他自己的。
    人质们看到他制服了劫匪，纷纷哭喊着感谢他。李狗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这时，苏晴也从正门冲了进来。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劫匪，又看了看李狗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李狗蛋摸了摸耳朵，发现耳朵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苏晴走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创可贴，递给他：“贴上。”
    李狗蛋接过创可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晴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谢谢。”他说。
    苏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那个昏过去的劫匪，用手铐把他铐了起来。
    外面的警察涌了进来，开始处理后续事宜。李狗蛋和苏晴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人群，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晴突然开口了：“你今天做得不错。”
    李狗蛋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做得不错。”苏晴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冷淡，但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你的判断很正确，行动也很果断。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可能会有更多人受伤。”
    李狗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苏晴会夸他，这简直比被骂还让他意外。
    “你……你是在夸我吗？”他试探性地问。
    “算是吧。”苏晴说，“不过你别得意，这只是第一次任务。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李狗蛋咧嘴一笑：“放心吧，我不会骄傲的。”
    苏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那弧度太小了，李狗蛋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然后她转身走了。
    李狗蛋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嘛。

 第八章 骂人教练的崩溃

    第一次任务顺利完成，李狗蛋在局里的名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大家都知道新来了一个叫李狗蛋的家伙，能力是挨骂变强，第一次出任务就单枪匹马制服了一个异能劫匪。虽然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意外，手机没关静音差点暴露，但结果是好的，人质全部安全获救，劫匪也被成功抓获。
    赵建国在例会上点名表扬了他，还说要把他的案例写进新人培训教材。李狗蛋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都是苏晴姐指挥得好，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苏晴在旁边翻了一个白眼，但没有拆穿他。
    会后，刘铁柱把李狗蛋叫到了办公室。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刘铁柱说，“但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表扬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训练计划需要调整了。”刘铁柱拿出一份新的文件递给他，“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过了普通特种兵的水平，但你的战斗技巧还很粗糙。上次你能制服那个劫匪，靠的是速度和力量的优势，而不是真正的格斗技术。如果遇到一个跟你实力相当的对手，你很可能打不过。”
    李狗蛋点了点头，觉得刘铁柱说得有道理。他确实没有系统地学过格斗，打架全靠蛮力和反应速度。遇到弱一点的对手还好说，遇到真正的强者，他肯定要吃大亏。
    “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训练项目。”刘铁柱说，“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都要去格斗室，跟苏晴对练。”
    李狗蛋愣了一下：“跟苏晴对练？她愿意吗？”
    “她愿不愿意不重要，这是命令。”刘铁柱说，“而且我觉得，你们两个多接触接触，对你也有好处。”
    李狗蛋不明白刘铁柱说的“好处”指的是什么，但他也没有多问。既然是命令，那就执行呗。
    第二天下午，李狗蛋准时来到了格斗室。苏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穿着一身紧身的训练服，正在做热身运动。
    看到李狗蛋进来，她面无表情地说：“换衣服，然后热身十分钟。”
    李狗蛋乖乖去换了衣服，然后开始热身。十分钟后，苏晴走到他面前，说：“今天我们先从最基本的拳法开始。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她摆出架势，打了一套简单的拳法。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力量感十足。李狗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看清楚了吗？你来一遍。”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她的动作打了一遍。他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大体上没有出错。
    苏晴皱了皱眉：“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格斗？”
    “没有。”李狗蛋老实回答，“我以前就是个搬砖的。”
    “那你模仿能力还挺强的。”苏晴说，“不过你的动作还不够流畅，发力点也不对。再来一遍，注意腰部发力。”
    李狗蛋又打了一遍，这次比上次好了一些。苏晴指出了几个问题，他又打了一遍，再改进。就这样反复练习了一个小时，李狗蛋终于把这套拳法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今天就到这里。”苏晴说，“明天我们继续。”
    李狗蛋擦了擦头上的汗，说：“谢谢苏晴姐。”
    “不用谢我。”苏晴冷冷地说，“我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李狗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他虽然跟苏晴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摸清楚了她的性格。这个女人就是嘴硬心软，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并不讨厌他。
    接下来的两周，李狗蛋每天都跟苏晴对练。他的格斗技术在飞速提升，从最开始只能被动挨打，到后来偶尔能反击一两下，再到最后能跟苏晴打个有来有回。
    苏晴对他的进步速度感到惊讶，但她从来没有当面夸过他。每次对练结束，她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明天继续”，然后就走了。
    李狗蛋也不在意，他知道苏晴就是这种性格。
    除了格斗训练，李狗蛋也没有放弃他的主业找骂。每天训练结束后，他都会去科研组找张教授，让张教授骂他一个小时。张教授虽然嘴上嫌弃，但每次都配合得很好，骂人的词汇量也越来越丰富。
    李狗蛋的属性在稳步增长，面板数据已经变成了：
    力量：95
    防御：88
    敏捷：82
    耐力：85
    智力：62
    按照刘铁柱的说法，他现在的综合实力已经达到了国特局战斗人员的平均水准。对于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来说，这个进步速度堪称奇迹。
    但李狗蛋还是不满足。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尤其是他的异能，还有很多潜力没有挖掘出来。
    比如说，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的异能除了被骂和被嘲讽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触发方式。愤怒的情绪可以，那其他的负面情绪呢？比如恐惧、悲伤、厌恶？这些情绪能不能也能让他变强？
    他决定找机会试验一下。
    这天下午，格斗训练结束后，李狗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张教授，而是去了刘铁柱的办公室。
    “刘主任，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做一个实验。”李狗蛋说，“我想测试一下，除了被骂之外，其他的负面情绪能不能也能触发我的异能。”
    刘铁柱想了想，说：“这个想法不错。你打算怎么测试？”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些人，让他们对我产生不同的负面情绪。比如恐惧、悲伤、厌恶之类的。然后我来观察我的异能会不会有反应。”
    刘铁柱点了点头：“可以，我来安排。明天下午，你到我这里来。”
    第二天下午，李狗蛋来到刘铁柱的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三个人。一个是体格魁梧的大汉，一个是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是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
    刘铁柱介绍说：“这三位是局里的心理咨询师，他们可以帮助你测试不同的情绪反应。”
    李狗蛋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然后开始了实验。
    第一个测试的是恐惧。大汉走到李狗蛋面前，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同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李狗蛋感觉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面板弹出了一条消息：“检测到宿主产生恐惧情绪，防御+2。”
    李狗蛋眼睛一亮。恐惧也可以！
    第二个测试的是悲伤。中年妇女开始讲述她的人生故事，说她丈夫出轨、孩子生病、父母去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李狗蛋听着听着，心里也涌起一股酸楚。
    面板弹出了一条消息：“检测到宿主产生悲伤情绪，耐力+2，智力+1。”
    悲伤也可以！
    第三个测试的是厌恶。年轻女孩拿出了一个盘子，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食物。她说这是她特制的美味，但实际上是用各种奇怪的材料混合而成的，颜色和气味都非常恶心。李狗蛋看了一眼，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面板弹出了一条消息：“检测到宿主产生厌恶情绪，敏捷+2。”
    厌恶也可以！
    李狗蛋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原来以为自己的异能只能靠被骂触发，没想到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能让他变强。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意味着他的变强途径大大拓宽了。
    他连忙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刘铁柱。刘铁柱听了，也觉得很有意思：“这么说来，你的异能本质上是吸收负面情绪，而不是单纯的挨骂？”
    “对！”李狗蛋说，“我以前一直搞错了。我以为只有被骂才能触发异能，但实际上，只要是负面的情绪，不管是别人的还是我自己的，都能让我变强。”
    “那你的成长速度会更快了。”刘铁柱说，“不过你也要注意，负面情绪对人的心理健康有害。如果你长期处于负面情绪中，可能会对你的精神状态造成影响。”
    李狗蛋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离开刘铁柱的办公室后，李狗蛋的心情非常好。他走在走廊里，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小曲。
    就在这时，他迎面碰上了张教授。
    张教授看到他，习惯性地就想骂他两句。但话还没出口，他就发现李狗蛋的状态不对劲。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张教授问。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狗蛋笑着说，“张教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以后我可能不需要你专门骂我了。”
    张教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发现我的异能不止能被骂触发，其他的负面情绪也可以。所以我以后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获取力量，不用总是麻烦您了。”
    张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你是说，你以后不来找我了？”
    “也不是完全不找，只是频率可能会降低一些。”李狗蛋说，“毕竟您也很忙，我不能总是占用您的时间。”
    张教授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骂了一句：“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辛辛苦苦骂了你半个月，你说不来就不来了？”
    “叮！受到辱骂，力量+3，智力+2。”
    李狗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教授，您这是在挽留我吗？”
    “放屁！”张教授骂道，“老子巴不得你赶紧滚蛋！天天跑来烦我，耽误我做研究！”
    “叮！受到辱骂，力量+4，敏捷+3。”
    李狗蛋笑得更大声了。他走上前，给了张教授一个大大的拥抱：“张教授，您放心，我以后还是会来看您的。您是我最重要的骂源之一，我不会忘记您的。”
    张教授被他抱得浑身僵硬，一把推开他：“滚滚滚！少在这里恶心我！”
    李狗蛋笑着走了。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张教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第九章 全国大赛的消息

    李狗蛋在国特局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的实力突飞猛进。每天的训练加上各种负面情绪的滋养，让他的属性涨得飞快。面板数据已经变成了：
    力量：128
    防御：115
    敏捷：108
    耐力：120
    智力：85
    刘铁柱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在国特局的战斗人员里排进中上游了。对于一个入职一个月的新人来说，这个速度简直离谱。
    但李狗蛋还是觉得不够。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随着他实力的提升，普通的骂声对他的加成越来越小了。
    刚开始的时候，张教授骂他一句，他能加五六点属性。现在张教授骂他十句，才能加一两点。同样的骂声，效果大打折扣。
    这说明他的异能也是有上限的。低质量的骂源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他需要更高质量的骂源。
    什么样的骂源才算高质量呢？他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骂人技术特别高超的人，比如职业喷子；另一种是实力特别强大的人，比如比他强很多的异能者。
    他决定双管齐下，一边寻找骂人高手，一边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早日接触到更强的对手。
    这天上午，李狗蛋正在训练场上做力量训练，刘铁柱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李狗蛋，过来一下。”
    李狗蛋放下杠铃，走了过去：“刘主任，什么事？”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你的训练计划又要调整了。”刘铁柱说，“因为你的进步速度太快，我这边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从下周开始，你将从培训部毕业，正式分配到战斗组。”
    李狗蛋愣了一下：“这么快？我才培训了一个月啊。”
    “一般人要培训三个月，但你是个例外。”刘铁柱说，“你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远超常人，继续留在培训部也是浪费时间。早点去战斗组，早点接触真正的实战，对你更有好处。”
    李狗蛋想了想，觉得刘铁柱说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三个月后，全国异能者大赛就要举办了。”刘铁柱说，“每个省份都要选派代表参加。我们局里有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已经内定给苏晴了。另一个名额，局里决定通过内部选拔来决定。”
    李狗蛋眼睛一亮：“内部选拔？我也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刘铁柱说，“这也是我让你提前毕业的原因之一。如果你能在内部选拔中脱颖而出，就有机会代表我们局去参加全国大赛。那可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李狗蛋的心跳加快了。全国异能者大赛，那可是全国范围内最高水平的异能者比赛。如果能在那样的舞台上亮相，不仅能跟各路高手过招，还能接触到更高质量的骂源。
    想想就觉得兴奋。
    “刘主任，内部选拔什么时候开始？”
    “两个月后。”刘铁柱说，“这两个月里，你可以自由安排训练计划。局里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
    “好的，我明白了。”
    李狗蛋离开培训部后，直接去了图书馆。他要查一下往年全国大赛的资料，了解一下比赛的规则和参赛者的水平。
    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王，大家都叫他王伯。王伯在国特局干了三十年，见证了无数异能者的成长。他看到李狗蛋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小李啊，又来查资料了？”
    “对，王伯。我想查一下全国异能者大赛的资料。”
    “全国大赛？”王伯挑了挑眉，“你想参加？”
    “有这个想法。”
    王伯点了点头，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厚厚的文件夹递给他：“这些都是往年的比赛记录，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李狗蛋接过文件夹，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翻阅。
    全国异能者大赛每四年举办一次，由国家异能者管理机构主办。比赛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两个项目，参赛者来自全国各地，都是各省最顶尖的异能者。
    李狗蛋翻看着往年的比赛记录，越看越心惊。那些参赛者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有的人能操控火焰，有的人能召唤雷电，有的人能瞬间移动，还有的人能读心术。跟这些人比起来，他这点本事根本就不够看。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相反，他更加兴奋了。因为这意味着，他有机会接触到更强大的对手，从而获得更高质量的骂源。
    他合上文件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要全力以赴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仅要提升身体素质，还要提升战斗技巧，更要寻找高质量的骂源。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苏晴入手。
    苏晴是他认识的实力最强的异能者之一，而且她的骂声质量很高。如果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多骂自己几句，那对他的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但问题是，苏晴自从那次任务之后，对他的态度虽然有所缓和，但依然保持着距离。她每天按时完成对练任务，但除此之外，几乎不跟他有任何交流。
    李狗蛋决定改变策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挑衅她，而是认真地对待每一次对练，并且在训练结束后，主动向她请教问题。
    这个改变让苏晴有些意外。她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有一天，对练结束后，李狗蛋鼓起勇气，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苏晴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是因为我第一天得罪你了吗？”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苏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
    “对。”苏晴说，“你的能力是靠吸收负面情绪来变强。这意味着，你越强，身边的人就越痛苦。我不想成为你变强的工具。”
    李狗蛋愣住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苏晴说得有道理。他的异能确实需要负面情绪来驱动，而这些负面情绪往往来自于身边的人。他越强，就意味着他吸收了越多的负面情绪，而这些负面情绪的来源，可能就是他的朋友、同事、甚至亲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异能，好像没有那么香了。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对不起，我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苏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是……不太能接受这种方式。”
    李狗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苏晴的话让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他一直以来都只顾着自己变强，却没有想过自己的变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影响。他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让别人骂他、嘲讽他、厌恶他，却没有想过，这些负面情绪对那些人来说，也是一种消耗。
    他决定改变自己的做法。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变强而不择手段地索取别人的负面情绪。他要在变强的同时，尽量减少对他人的伤害。
    但问题是，如果他不主动寻求骂源，他的成长速度就会大大减慢。而没有足够的实力，他就无法在内部选拔中脱颖而出，更无法在全国大赛上取得好成绩。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他想了一整夜，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找到一个既能变强，又不伤害他人的方法。如果找不到，那就创造一个。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了刘铁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刘铁柱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能想到这个问题，说明你成长了。很多人拥有了力量之后，只会想着怎么变得更强大，很少会去想自己的强大给别人带来了什么。”
    “那刘主任，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刘铁柱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建议，你可以试试。”
    “什么建议？”
    “你可以尝试把你的异能用在战斗中。”刘铁柱说，“在战斗中，敌人的负面情绪是他们自己的，不是你强加给他们的。你吸收他们的负面情绪，不仅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还能削弱敌人的战斗力。一举两得。”
    李狗蛋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太好了！在战斗中吸收敌人的负面情绪，既能变强，又能打击敌人，简直完美。
    “谢谢刘主任！”他兴奋地说，“我明白了！”
    从那天开始，李狗蛋的训练方向发生了改变。他不再专注于从同事那里获取骂源，而是把重心放在了实战训练上。他每天都泡在格斗室里，跟不同的对手对练，在战斗中吸收对方的负面情绪。
    这个改变的效果很明显。因为在战斗中，对手的情绪往往比平时更加强烈，愤怒、恐惧、紧张、焦虑，这些情绪都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加成。
    而且，他发现在战斗中吸收负面情绪，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他能感知到对手的情绪状态，从而预判对手的行动。这让他在战斗中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一个月后，他的实力又有了显著的提升。面板数据变成了：
    力量：165
    防御：148
    敏捷：135
    耐力：152
    智力：110
    距离内部选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李狗蛋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需要在剩下的一个月里，再做一次突破。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一个能让他感受到巨大压力的对手。
    他想了想，整个国特局里，能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苏晴。

 第十章 突破

    李狗蛋站在格斗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苏晴正在里面做拉伸，看到他进来，停下了动作：“有事？”
    “苏晴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跟我打一场。”李狗蛋说，“认真的那种，不要留手。”
    苏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因为我要突破了。”李狗蛋说，“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给我足够的压力。”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说：“你知道我如果真的不留手，会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李狗蛋说，“但我必须试一试。”
    苏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了毛巾：“行，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成全你。”
    她走到格斗室中央，摆出了战斗姿态：“来吧。”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也摆出了架势。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观察苏晴的站位和重心。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蛮干的愣头青了。
    苏晴也没有急着进攻，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格斗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突然，苏晴动了。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李狗蛋的面前，一记直拳直奔他的面门。李狗蛋侧头躲过，同时抬膝顶向她的腹部。苏晴收拳格挡，顺势一个旋身，一记鞭腿扫向他的头部。
    李狗蛋弯腰躲过，同时一个扫堂腿攻向她的下盘。苏晴跳起来躲过，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时已经拉开了距离。
    短短几秒钟，两人已经交手了数个回合，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苏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李狗蛋的进步这么大，一个月前还只能被动挨打，现在已经能跟她打得有来有回了。
    “不错嘛。”她说，“看来你这一个月没有白练。”
    “托你的福。”李狗蛋咧嘴一笑，“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主动发起了攻击。他一拳接着一拳，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不给苏晴任何喘息的机会。苏晴一边防守一边后退，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李狗蛋的攻势太猛了，她根本找不到反击的空隙。她只能不断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
    无路可退了。
    苏晴咬了咬牙，决定硬扛。她放弃了防守，直接一拳朝李狗蛋的面门轰了过去。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李狗蛋不收手，两人都会受伤。
    但李狗蛋没有收手。他也一拳轰了出去。
    砰！
    两人的拳头几乎同时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李狗蛋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的鼻子在流血，嘴里也是一股血腥味。
    苏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捂着脸，靠在墙上，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两人就这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苏晴先开口了：“你疯了？这种打法会受伤的。”
    “我知道。”李狗蛋说，“但我需要这种压力。”
    “那你得到了吗？”
    李狗蛋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面板上，数字在不断地跳动。
    力量从168涨到172，再到178。防御从150涨到155，再到160。敏捷从138涨到142，再到148。
    所有的属性都在上涨，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涨。
    “得到了。”他说。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好。”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李狗蛋先爬了起来。他走到苏晴面前，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苏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你的进步速度确实很快。”她说，“但如果你想在内部选拔中胜出，光靠这些还不够。”
    “我知道。”李狗蛋说，“所以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希望你能做我的专职陪练。”李狗蛋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想不出还有谁比你更适合了。”
    苏晴沉默了很久。
    李狗蛋以为她要拒绝，但她却说了一句：“可以。”
    李狗蛋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苏晴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在内部选拔中输给了你，你要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李狗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成交。”
    从那天开始，李狗蛋和苏晴每天都会在格斗室里打上一场。每一场都是全力以赴，每一场都会有人挂彩。但李狗蛋的进步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从一开始的勉强平手，到后来的逐渐占据上风，他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
    两周后的一个下午，两人又一次打成了平手。李狗蛋躺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他的面板上，数字终于突破了那个临界点。
    力量：200
    防御：185
    敏捷：175
    耐力：190
    智力：135
    面板弹出了一条消息：“恭喜宿主突破瓶颈，晋升至‘不要脸境’中期。”
    李狗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要脸境中期。这名字虽然难听，但至少说明他突破了。
    苏晴看到他突然笑起来，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我突破了。”李狗蛋说，“我现在是不要脸境中期了。”
    苏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境界的名字是谁起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面板上是这么写的。”
    苏晴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等等。”李狗蛋叫住了她。
    “又怎么了？”
    “谢谢你。”李狗蛋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履行约定而已。”
    说完，她走出了格斗室。
    李狗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他虽然跟苏晴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摸透了她的性格。这个女人就是嘴硬心软，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距离内部选拔还有两周的时间。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这还不够。他需要在这两周里，再做一次突破。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对手。
    他想到了一个人。
    张教授。
    虽然张教授不是战斗人员，但他的骂声质量极高。如果能让他全力以赴地骂自己一顿，说不定能让他再做一次突破。
    想到这里，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出了格斗室。
    他来到科研组，敲了敲张教授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发现张教授正在写论文。看到是他，张教授摘下老花镜，没好气地说：“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低质量的骂声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我知道。”李狗蛋说，“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请您用尽全力骂我一次。”李狗蛋说，“不要留手，把您这辈子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全都骂出来。”
    张教授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确定？”
    “确定。”
    张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李狗蛋经历了人生中最猛烈的一场骂战。张教授不愧是毒舌界的泰斗，骂人的词汇量丰富得惊人，而且每一句都直击要害，不带一个脏字却能让人怀疑人生。
    李狗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着。他的面板在疯狂跳动，数字在飞速上涨。
    力量从205涨到212，再到220。防御从188涨到195，再到202。敏捷从178涨到185，再到192。
    等到张教授骂完，他的属性已经涨了一大截。面板数据变成了：
    力量：228
    防御：210
    敏捷：198
    耐力：215
    智力：158
    虽然没有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但这个提升幅度已经非常惊人了。
    李狗蛋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张教授。”
    张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摆了摆手：“滚吧，别再来烦我了。”
    李狗蛋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科研组大楼，他站在阳光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距离内部选拔还有两周。
    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十一章 内部选拔

    内部选拔的日子终于到了。
    李狗蛋站在国特局的训练场馆里，看着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心里有点紧张。今天的选拔赛在局里的主训练馆举行，来了上百号人，除了参赛选手，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同事。
    他扫了一眼参赛名单，加上他一共十六个人。这些人都是从各个部门选拔出来的精英，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按照规则，十六个人抽签分成八组，一对一淘汰，胜者晋级，直到决出最后的名额。
    李狗蛋抽到了七号签，对手是后勤组的一个哥们儿，外号叫“猴子”。据说这人的能力是敏捷强化，速度极快，在后勤组负责送快递，号称局里最快的男人。
    李狗蛋听到这个介绍的时候，差点没憋住笑。送快递的异能者，这搭配也是没谁了。
    比赛开始前，刘铁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简单讲了规则：“擂台赛，一方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即为结束。不允许使用致命手段，不允许攻击要害。违规者直接取消资格。”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第一场比赛很快开始了。两个战斗组的成员上台对打，一个有控火能力，一个有硬化皮肤的能力。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最后控火的那个赢了。
    李狗蛋在台下看得认真，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模拟如果自己遇到这两人该怎么打。控火的那个远程攻击很强，但近身是弱点。硬化皮肤的那个防御高，但速度慢。如果对上他们，他都有办法应付。
    第二场，第三场，一场场打下去，很快就轮到了李狗蛋。
    他走上擂台，对手猴子也跳了上来。猴子确实长得像猴，精瘦精瘦的，个子不高，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很灵活。
    裁判吹响哨子，比赛开始。
    猴子率先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绕着李狗蛋转圈。李狗蛋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猴子的身影，但猴子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视线根本跟不上。
    突然，猴子从他的左侧发动了攻击。一脚踢向他的肋骨，力道不小。
    李狗蛋没有躲，硬扛了这一脚。
    砰！
    李狗蛋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的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二百多点，猴子的这一脚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猴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攻击毫无效果。
    李狗蛋趁着猴子愣神的功夫，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猴子脸色一变，想要挣脱，但李狗蛋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住了他。
    “你速度很快，但力气太小了。”李狗蛋咧嘴一笑，然后用力一甩，直接把猴子扔出了擂台。
    猴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他看了看台上的李狗蛋，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苦笑了一声：“我认输。”
    台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场比赛结束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李狗蛋会用这种方式取胜。不躲不闪，硬扛攻击，然后一招制敌，简单粗暴。
    刘铁柱在台下看着，点了点头。李狗蛋的战斗风格他很了解，就是利用自己高防御和高力量的优势，跟对手换血。这种打法虽然不好看，但很实用。
    李狗蛋走下擂台，苏晴迎了上来，递给他一瓶水：“打得不错。”
    李狗蛋接过水，笑了笑：“谢谢。”
    “不过下一场就没这么容易了。”苏晴说，“你的对手是战斗组的赵磊，他的能力是金属化，全身可以变成钢铁，防御力极高。”
    李狗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场比赛在下午进行。李狗蛋的对手赵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一身腱子肉，皮肤黝黑，看起来就像一块铁疙瘩。
    两人在擂台上站定，裁判吹响哨子。
    赵磊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开启了能力。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银灰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听说你防御很高？”赵磊瓮声瓮气地说，“那就看看谁的防御更硬。”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李狗蛋冲了过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咚咚响，声势惊人。
    李狗蛋没有退缩，也迎了上去。
    两人在擂台中央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李狗蛋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钢板上，震得手臂发麻。赵磊也不好受，他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你的力气还真不小。”赵磊说。
    “你也不赖。”李狗蛋甩了甩发麻的手，“再来！”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拳拳到肉地打了起来。擂台上不断传出砰砰砰的撞击声，听得台下的观众龇牙咧嘴。
    李狗蛋的拳头打在赵磊的身上，就像打在一块铁板上，每一拳都震得自己手疼。但赵磊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也同样讨不到好。两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地对轰，谁也不肯退让。
    打了足足五分钟，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李狗蛋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赵磊的金属化皮肤也开始出现了裂纹。
    “你……你他妈是属牛的？”赵磊喘着粗气说，“怎么这么能扛？”
    “你也不差。”李狗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来！”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但这一次，李狗蛋没有选择硬碰硬。他在即将撞上赵磊的瞬间，突然侧身一闪，避开了赵磊的正面冲击，同时一脚踢向赵磊的膝盖弯。
    赵磊猝不及防，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李狗蛋趁机绕到他身后，一手箍住他的脖子，一手扣住他的手臂，将他死死地锁住。
    赵磊挣扎了几下，但李狗蛋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不开。他的金属化皮肤在慢慢消退，体力已经耗尽了。
    “我认输。”赵磊不甘心地说。
    李狗蛋松开了他，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承让了。”
    赵磊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声：“你小子，有两下子。”
    李狗蛋笑了笑，没有多说。
    连胜两场，他成功晋级到了四强。只要再赢两场，他就能拿到那个名额了。
    第三场的对手是科研组的一个年轻人，能力是念动力。这人的实力很强，可以用意念操控物体攻击对手。李狗蛋跟他打了一场艰苦的战斗，最后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和高防御力，硬生生地扛住了对方的攻击，在近身之后一拳把他打下了擂台。
    赢了这一场，他进入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战斗组的一个老兵，名叫魏刚。魏刚今年三十五岁，在国特局干了十年，经验丰富，能力是肌肉强化，力量和防御都很高。他是这次选拔赛的头号种子，所有人都看好他拿到名额。
    李狗蛋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魏刚，心里有些紧张。这是他入职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没有之一。
    魏刚看着他，笑了笑：“小伙子，能走到决赛，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李狗蛋说，“但我还想走得更远。”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裁判吹响哨子，决赛开始。
    魏刚率先发动了攻击。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稳，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他一拳打出，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奔李狗蛋的面门。
    李狗蛋侧身躲过，同时一记勾拳打向魏刚的肋骨。魏刚不躲不闪，硬扛了这一拳，然后反手一掌拍在李狗蛋的肩膀上。
    李狗蛋感觉肩膀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他甩了甩发麻的肩膀，心里暗暗吃惊。这魏刚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不错，能扛住我一掌。”魏刚说，“再来！”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魏刚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攻防转换行云流水，几乎没有破绽。李狗蛋虽然这段时间进步很大，但跟这种老手比起来，还是差了点火候。
    打了十几个回合，李狗蛋渐渐落了下风。他的身上挨了好几拳，嘴角也流了血，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属性的变化。在战斗中，魏刚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来负面情绪，愤怒、杀意、压迫感，这些情绪都在源源不断地转化为他的属性。
    力量在涨，防御在涨，敏捷在涨，耐力在涨。
    他越打越强，越战越勇。
    魏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明明感觉李狗蛋快要撑不住了，但每次他觉得再加把劲就能拿下的时候，李狗蛋又顽强地扛了下来。而且李狗蛋的反击越来越有力，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小子，怎么越打越猛？
    魏刚心里有些烦躁，攻击也变得急躁起来。他想要速战速决，一拳接一拳地猛攻，但李狗蛋就像一块牛皮糖，怎么也打不倒。
    终于，在李狗蛋又一次扛住了魏刚的重拳之后，他的面板上跳出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宿主的战斗意志突破极限，全属性提升20%。”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李狗蛋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他大吼一声，一拳砸向魏刚的胸口。
    魏刚抬手格挡，但李狗蛋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他感觉手臂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擂台边缘。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李狗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李狗蛋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他的眼睛明亮而有神，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魏哥，再来。”
    魏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小子，你赢了。”
    李狗蛋愣了一下：“你不打了？”
    “不打了。”魏刚摇了摇头，“我刚才那一拳已经用了全力，你却还能反击。这说明你的潜力比我大。这个名额，你比我更合适。”
    李狗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魏刚已经转身走下了擂台。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刘铁柱走上擂台，拿起话筒宣布：“本次内部选拔的胜出者是——李狗蛋！”
    李狗蛋站在擂台上，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拿到了参加全国大赛的名额。
    他走下擂台，苏晴迎了上来，递给他一条毛巾：“恭喜。”
    李狗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笑着说：“谢谢。”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苏晴说，“全国大赛的对手可比局里的人强多了。你要是以为这点实力就够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知道。”李狗蛋说，“所以我还要继续努力。”
    苏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李狗蛋笑了笑，抬头看向远方。
    全国大赛，他来了。

 第十二章 全国大赛

    全国异能者大赛在京城举行。
    李狗蛋从来没来过京城。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感慨了一句：“京城的空气，确实不如我们老家新鲜。”
    苏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关注点正事？”
    “正事当然要关注，但生活也得享受嘛。”李狗蛋笑嘻嘻地说，“对了苏晴姐，京城有什么好吃的？咱们今晚去吃顿好的吧？”
    “明天就比赛了，你还有心思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啊。”
    苏晴懒得理他，拖着行李箱径直往前走。李狗蛋连忙跟了上去。
    大赛组委会统一安排了住宿，所有参赛选手都住在京城的国宾酒店。李狗蛋和苏晴到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看到他们的证件，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两位是参加全国异能者大赛的选手吧？欢迎欢迎，你们的房间在十二楼，已经安排好了。”
    李狗蛋接过房卡，看了一眼：“1208，1209，相邻的。苏晴姐，咱们是邻居耶。”
    苏晴没搭理他，拿着房卡转身就走了。
    李狗蛋耸了耸肩，也拎着行李上了楼。
    放好行李后，李狗蛋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在酒店里转了一圈。他发现这栋酒店住的几乎全都是参赛选手，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异能者。有的人身边萦绕着淡淡的火光，有的人走路带风，还有的人眼睛泛着奇异的光芒。
    李狗蛋看得眼花缭乱，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这些人的实力看起来都很强，明天的比赛恐怕不会轻松。
    他逛了一圈回到房间，发现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他撕下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晚上七点，一楼餐厅集合，领队开会。——苏晴。”
    李狗蛋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他赶紧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下楼去了餐厅。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李狗蛋扫了一眼，发现除了苏晴之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他走过去，在苏晴旁边坐了下来。
    “苏晴姐，这些人是谁？”
    “其他省的选手。”苏晴低声说，“那个穿红衣服的，是江南省的代表队队长，外号‘火神’，能力是火焰操控。那个光头，是西北省的，能力是岩石化。那个戴眼镜的女孩，是东海省的，能力是水系操控。”
    李狗蛋顺着她的介绍一一看过去，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特征。
    七点整，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餐厅前方，拍了拍手：“各位选手，请安静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他。
    “我是本次大赛的组委会副主任，姓王。首先欢迎大家来到京城参加全国异能者大赛。本次大赛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三十二支代表队，共计一百二十八名选手参加。比赛将在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地点在京城国家体育馆。”
    “比赛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两个阶段。个人赛采用淘汰制，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以此类推，直到决出冠军。团体赛则是以省为单位组队参赛，规则另行通知。”
    “下面我宣读一下比赛纪律。第一，比赛中不得使用致命手段，违者取消资格并追究法律责任。第二，比赛中不得借助外力，包括但不限于武器、药剂、符咒等。第三，尊重裁判的判决，如有异议可在赛后申诉。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回答。
    王副主任点了点头：“那祝各位明天取得好成绩。散会。”
    李狗蛋跟着苏晴走出餐厅，一边走一边说：“苏晴姐，明天第一轮的对手是谁？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苏晴说，“你的对手是江南省的一个选手，能力是雷电操控。”
    “雷电操控？”李狗蛋愣了一下，“听起来很厉害啊。”
    “确实厉害。”苏晴说，“江南省的‘火神’是夺冠热门，他的队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明天要小心。”
    李狗蛋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第二天早上八点，李狗蛋和苏晴乘坐组委会的大巴来到了国家体育馆。
    体育馆很大，能容纳几万人。虽然比赛还没开始，但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观众。李狗蛋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打过架，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别紧张。”苏晴看出了他的不安，“就当是在局里的训练场，把观众当成萝卜白菜就行了。”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尽量。”
    九点整，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比赛同时在场内的八个擂台上进行。李狗蛋被分在第三擂台，他的对手是江南省的一个年轻选手，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蓝色的运动服，头发微微竖起，像是被电过一样。
    裁判检查了两人的证件，确认无误后，吹响了哨子。
    “比赛开始！”
    蓝衣青年率先发动了攻击。他的双手一翻，两道电弧从掌心射出，直奔李狗蛋而来。
    李狗蛋不敢大意，侧身躲过。电弧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两个焦黑的印记。
    “速度不错。”蓝衣青年说，“但你能躲多久？”
    说完，他双手连挥，一道道电弧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李狗蛋周围的所有空间。李狗蛋左躲右闪，但电弧的数量太多了，他根本无法全部避开。
    一道电弧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他感觉肩膀一阵发麻，动作慢了半拍。紧接着，又一道电弧击中了他的大腿，他感觉整条腿都麻了，差点单膝跪地。
    “叮！受到雷电攻击，麻痹抗性+2，防御+1。”
    李狗蛋心里一喜。被电也能加属性？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干脆不再躲避，直接迎着电弧冲了上去。
    蓝衣青年愣住了。他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主动往电上撞的。他下意识地加大了电流的输出，一道道粗大的电弧狠狠地劈在李狗蛋身上。
    李狗蛋被电得浑身发抖，头发都竖了起来，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他一步一步地逼近蓝衣青年，每走一步，面板上的数字就跳动一次。
    “叮！受到雷电攻击，麻痹抗性+3，防御+2，耐力+2。”
    “叮！受到雷电攻击，麻痹抗性+4，防御+3，耐力+3。”
    “叮！受到雷电攻击，麻痹抗性+5，防御+4，耐力+4。”
    蓝衣青年的脸色变了。他发现自己的电流对李狗蛋的效果越来越差，从一开始的让他浑身发抖，到后来的只是让他脚步顿一下，再到现在，几乎完全没有影响了。
    这怎么可能？他的电流可是能电晕一头牛的！
    李狗蛋走到了蓝衣青年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电得发黄的牙齿：“兄弟，电够了吗？该我了。”
    说完，他一拳砸在蓝衣青年的肚子上。
    蓝衣青年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手里的电弧也消散了。李狗蛋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打飞了出去。
    蓝衣青年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裁判走过来看了一眼，宣布：“第三擂台，李狗蛋胜！”
    看台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李狗蛋的比赛过程虽然不算精彩，但那股硬扛雷电的狠劲，还是让不少观众记住了他。
    李狗蛋走下擂台，苏晴迎了上来，看着他竖起来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个造型，挺别致的。”
    李狗蛋摸了摸自己炸毛的头发，苦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不过你赢了。”苏晴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狗蛋点了点头。第一轮过了，接下来还有第二轮，第三轮。他不能松懈。
    他看了一眼赛程表，第二轮的对手将在下午公布。他决定先回酒店休息一下，顺便找张教授远程骂自己两句，补充一下状态。
    他掏出手机，给张教授发了一条消息：“张教授，我赢了第一轮。您不骂我两句庆祝一下吗？”
    过了一会儿，张教授回复了：“赢了就赢了，有什么好嘚瑟的？你要是输了，我才要骂你呢。”
    “叮！受到辱骂，力量+2，智力+1。”
    李狗蛋笑了。张教授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向大巴。
    下午的比赛，他一定要赢。

 第十三章 第二轮

    下午两点，第二轮比赛准时开始。
    李狗蛋的对手是一个来自西南省的选手，外号“山鹰”。此人的能力是视力强化和敏捷强化，据说能在几百米外看清硬币的正反面，身手也极其灵活，擅长游击战术。
    李狗蛋听到这个介绍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灵活的对手。他的优势是防御和力量，但速度和敏捷一直是他的短板。遇到这种靠速度吃饭的对手，他很容易被放风筝。
    比赛开始前，苏晴把他拉到一边，低声叮嘱了几句：“山鹰的特点就是快，你不要跟他拼速度，你拼不过他。你要想办法限制他的移动空间，逼他跟你正面交锋。”
    李狗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走上擂台，裁判吹响哨子。
    山鹰果然名不虚传，哨声一响，他的身影就如同一阵风一样飘了出去，瞬间拉开了距离。他在擂台上快速移动，时而左闪，时而右突，速度快得留下一道道残影。
    李狗蛋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着山鹰的身影。他知道自己追不上对方，所以干脆不动，以静制动。
    山鹰试探性地发动了一次攻击。他从李狗蛋的左侧突进，一记手刀砍向李狗蛋的颈部。李狗蛋侧身格挡，但山鹰的手刀在接触到他手臂的瞬间就收了回去，然后迅速后退，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李狗蛋的手臂被砍中的地方隐隐作痛。山鹰的攻击力虽然不强，但他的攻击方式非常刁钻，专挑人体薄弱的地方下手。如果被他多次命中同一个部位，就算是李狗蛋也扛不住。
    “反应不错。”山鹰站在远处，笑着说，“但你能挡住多少次？”
    说完，他又一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他从右侧突进，一脚踢向李狗蛋的膝盖弯。李狗蛋抬腿格挡，但山鹰的脚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踢向了他的小腿。
    李狗蛋感觉小腿一阵剧痛，身体晃了一下。他连忙稳住重心，但山鹰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怎么样？我的脚法还不错吧？”山鹰得意地说。
    李狗蛋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打开了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他的小腿被踢中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行动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如果再被山鹰这样消耗下去，他迟早会撑不住。
    他必须想办法改变局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闭上了眼睛。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他闭眼睛干什么？”
    “放弃了吗？”
    “不会吧？”
    山鹰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警惕。他绕着李狗蛋转了几圈，发现李狗蛋确实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这是陷阱吗？还是他真的放弃了？
    山鹰决定试探一下。他从正面发动了一次攻击，一拳打向李狗蛋的面门。李狗蛋依然闭着眼睛，但在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微微侧了一下头，躲过了这一拳。
    山鹰愣住了。他刚才那一拳的速度很快，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李狗蛋闭着眼睛，却精准地躲了过去。
    这是巧合吗？
    他又从侧面发动了一次攻击，一脚踢向李狗蛋的肋骨。李狗蛋依然闭着眼睛，但在脚即将踢中他的瞬间，他伸手一挡，准确地挡住了山鹰的攻击。
    山鹰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李狗蛋：“你能看到我的动作？”
    李狗蛋睁开眼睛，笑了笑：“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
    “感觉？”
    “对。”李狗蛋说，“你移动的时候，会带动空气的流动。你攻击的时候，会产生杀意。我闭着眼睛，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这些。”
    山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赖以生存的速度和灵活性，在李狗蛋的这种感知能力面前，优势大打折扣。
    但他还不甘心。他加快了移动速度，试图用更快的攻击来突破李狗蛋的防御。但李狗蛋就像一块磐石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无论他从哪个方向攻击，李狗蛋都能准确地挡住。
    打了十几个回合，山鹰的体力开始下降了。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攻击也没有之前那么犀利了。
    李狗蛋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山鹰又一次攻击落空的瞬间，李狗蛋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山鹰的手腕。山鹰脸色大变，想要挣脱，但李狗蛋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住了他。
    “抓到你了。”李狗蛋咧嘴一笑。
    然后他用力一甩，将山鹰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在擂台上。
    砰！
    山鹰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裁判走过来看了一眼，宣布：“第三擂台，李狗蛋胜！”
    看台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一次的胜利，比第一轮更有含金量。李狗蛋用他独特的战斗智慧，战胜了一个速度远超自己的对手。
    李狗蛋走下擂台，苏晴迎了上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你刚才闭眼睛那招，是自己想出来的？”
    “嗯。”李狗蛋点了点头，“我之前跟你对练的时候发现，有时候眼睛会骗人，但感觉不会。所以我就试着闭着眼睛打，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战斗直觉，确实很强。”
    李狗蛋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被山鹰踢中的地方已经肿成了一个包。他皱了皱眉，一瘸一拐地走向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包扎了一下。医生嘱咐他这两天尽量不要剧烈运动，以免伤势加重。
    李狗蛋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明天的比赛。他现在已经闯进了十六强，明天的对手只会更强。他这点伤，恐怕会影响他的发挥。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回到酒店，李狗蛋躺在床上，打开面板查看自己的状态。
    力量：245
    防御：228
    敏捷：210
    耐力：232
    智力：170
    经过这两轮比赛，他的属性又涨了不少。但距离突破下一个境界，还有一段距离。
    他需要更强的对手，更大的压力。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的比赛，他一定要赢。

 第十四章 八强之战

    第三轮比赛在第二天上午进行。
    李狗蛋的对手是来自东海省的选手，外号“浪里白条”。这人的能力是水系操控，能在空气中凝聚水分形成水箭攻击，也能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水膜防护。
    李狗蛋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对手，心里有些发虚。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远程攻击型选手，尤其是那种能放风筝的。昨天那个山鹰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今天这个玩水的，恐怕更难缠。
    裁判吹响哨子，比赛开始。
    浪里白条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在自己身体周围凝聚了一层水膜。水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一件透明的铠甲。
    李狗蛋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浪里白条立刻抬手一挥，三道水箭破空而来，直奔李狗蛋的面门。李狗蛋侧身躲过两道，第三道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划破了他的衣服。
    水箭的威力不小，被打中的话肯定会受伤。
    李狗蛋不敢大意，加快了移动速度，试图拉近距离。但浪里白条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边后退一边发射水箭，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李狗蛋追了半天，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水箭打中了好几下。虽然他的防御力高，水箭造成的伤害不大，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远程攻击，水膜防护，放风筝。这个对手的打法跟昨天的山鹰很像，但比山鹰更难缠。因为水箭的范围攻击比山鹰的近身攻击更难躲避。
    他需要一个新的策略。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擂台，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不再追击浪里白条，而是转身跑向了擂台的边缘。浪里白条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手上的攻击并没有停止。
    李狗蛋跑到擂台边缘，蹲下身来，用手敲了敲擂台的地面。擂台是用钢板搭建的，下面是空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拳砸在了钢板上。
    咚！
    一声巨响，钢板被他砸出了一个凹坑。
    浪里白条愣住了：“你在干什么？”
    李狗蛋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砸。一拳，两拳，三拳。钢板被他砸得变形，边缘开始翘起。
    浪里白条意识到不妙，连忙加大攻击力度，试图阻止李狗蛋。但李狗蛋根本不理会他的攻击，任由水箭打在自己身上，专心致志地砸地板。
    终于，在李狗蛋的连续重击下，一块钢板被他掀了起来。
    浪里白条脚下的水膜突然抖动了一下，因为他凝聚水分的来源被切断了。他的能力需要空气中的水分来支撑，而李狗蛋掀开钢板后，露出了下面的泥土地面，干燥的泥土吸收了大量水分，导致空气中的湿度急剧下降。
    浪里白条的水箭变得越来越细，水膜的厚度也在迅速减少。
    “你……你作弊！”浪里白条急了。
    “哪条规则说不能砸地板了？”李狗蛋咧嘴一笑，然后大步朝浪里白条冲了过去。
    浪里白条想要后退，但他的速度本来就不是强项，没有了水箭的牵制，他根本无法拉开距离。李狗蛋几步就追上了他，一拳砸在他已经变得稀薄的水膜上。
    水膜碎裂，化作一滩水洒在地上。
    浪里白条暴露在了李狗蛋的面前，没有任何防护。
    “我认输！”浪里白条连忙举手投降。
    李狗蛋的拳头停在了距离他鼻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他收回拳头，笑了笑：“承让了。”
    浪里白条苦笑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打法？哪有打架先拆擂台的？”
    “有用的打法就是好打法。”李狗蛋拍了拍手上的灰，“规则又没说不让拆。”
    浪里白条无言以对。
    李狗蛋走下擂台，苏晴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你刚才那招，是怎么想到的？”
    “临时想的。”李狗蛋说，“我发现他的能力需要空气中的水分来支撑，所以就想着如果把擂台拆了，露出干燥的泥土，说不定能影响他的发挥。没想到还真管用了。”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脑子，确实转得快。”
    李狗蛋笑了笑，没有多说。
    赢了这一场，他成功闯进了八强。距离冠军又近了一步。
    但接下来的比赛，只会越来越难。
    他看了一眼赛程表，下一轮的对手将在下午公布。他决定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回到酒店，李狗蛋刚躺下，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张教授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接通电话，张教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听说你进八强了？”
    “对，刚打完第三轮。”
    “不错嘛。”张教授难得地夸了他一句，“不过别得意，后面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你要是输得太难看，别说你是我骂出来的。”
    李狗蛋笑了：“放心吧张教授，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谁在乎你丢不丢脸？”张教授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浪费我之前的唾沫星子。”
    “叮！受到辱骂，力量+2，智力+1。”
    李狗蛋笑得更开心了：“张教授，您骂人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地深厚。”
    “少拍马屁。”张教授说，“好好打比赛，别给咱们局丢人。”
    “遵命！”
    挂了电话，李狗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接下来的比赛。
    八强了。再赢三场，他就是冠军。
    他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

 第十五章 四强之战

    下午三点，八强赛的结果全部出炉。李狗蛋成功晋级，苏晴也毫无悬念地赢了她的那一场。两人双双闯入四强，这意味着半决赛很可能会上演一场内战。
    李狗蛋站在赛程公告板前，看着半决赛的对阵表，心里有些复杂。他的对手是苏晴。
    他最不想面对的人，偏偏在最关键的比赛上遇到了。
    苏晴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对阵表。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的。”
    李狗蛋苦笑了一声：“苏晴姐，我真不想跟你打。”
    “我也不想。”苏晴说，“但既然碰到了，那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不要留手，也不要因为我是女人就让着我。”
    “我不会让着你的。”李狗蛋说，“但我也不想伤到你。”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半决赛在第二天上午举行。李狗蛋一夜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打苏晴。苏晴是他的搭档，也是他的教练，对他的打法了如指掌。跟她打，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而且苏晴的实力比他强。虽然这段时间他的进步很快，但跟苏晴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上次在格斗室里，他能跟苏晴打成平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苏晴没有全力以赴。但明天的比赛，苏晴绝对不会留手。
    第二天早上，李狗蛋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赛场。苏晴已经在那里热身了，看到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你一晚没睡？”
    “睡了，但没睡好。”李狗蛋打了个哈欠。
    “你这样会影响状态的。”苏晴说，“要不要推迟比赛？”
    “不用。”李狗蛋摇了摇头，“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早点打完。”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九点整，半决赛正式开始。李狗蛋和苏晴走上擂台，面对面站立。看台上坐满了观众，很多人都听说过苏晴的名气，也知道李狗蛋是本届大赛最大的黑马。这场比赛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裁判举起手，准备吹哨。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苏晴姐，对不起了。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苏晴率先发动了攻击。她的速度极快，一记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李狗蛋的头部。李狗蛋弯腰躲过，同时一拳打向她的腹部。苏晴收腿格挡，顺势一个肘击砸向他的后背。
    李狗蛋往前一扑，躲过了肘击，但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他连忙稳住身形，但苏晴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苏晴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根本不给李狗蛋任何喘息的机会。李狗蛋只能被动防守，连连后退。
    他发现自己完全被压制了。苏晴对他的打法太了解了，他每一次出拳的角度，每一次移动的轨迹，她都能提前预判到。他就像一个透明人，所有的招式在她面前都毫无秘密可言。
    不行，这样下去他会输。
    李狗蛋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在防守的时候慢了一拍。苏晴果然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拳打向他的胸口。
    但李狗蛋没有格挡，而是硬扛了这一拳。砰的一声，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但同时，他也抓住了苏晴的手腕。
    苏晴愣了一下，想要挣脱，但李狗蛋死死地抓着不放。
    “抓到你了。”李狗蛋咧嘴一笑，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他用力一甩，想要把苏晴摔出去。但苏晴的反应更快，她在被甩出去的瞬间，双脚在擂台上蹬了一下，借着李狗蛋的力量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李狗蛋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苏晴站稳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不错的计策，但还不够。”
    李狗蛋苦笑了一声。他刚才那一招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但还是被苏晴化解了。两人的实力差距，确实不是靠小聪明就能弥补的。
    但他没有放弃。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摆出了战斗姿态。
    “再来。”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这一次，李狗蛋改变了打法，不再试图跟苏晴硬碰硬，而是采取游斗的策略。他利用自己防御力高的优势，故意卖破绽引诱苏晴攻击，然后在苏晴攻击的瞬间反击。
    这种打法很冒险，因为一旦他的预判失误，就会挨上一记重击。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打了十几个回合，李狗蛋的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嘴角也流了血。但苏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手臂被李狗蛋打中了一下，动作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灵活了。
    两人都受了伤，但谁都不肯退让。
    看台上的观众看得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场比赛的质量，已经超过了前面所有的比赛。
    李狗蛋喘着粗气，盯着对面的苏晴。他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但他知道苏晴也快撑不住了。现在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他咬了咬牙，决定孤注一掷。
    他放弃了所有防守，全力进攻。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多的伤害。
    苏晴被他这种疯狂的打法打得措手不及，连连后退。她试图反击，但李狗蛋根本不防守，任由她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同时用自己的拳头回敬她。
    两人就这样站在擂台上，你一拳我一拳地对轰，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砰！砰！砰！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不断响起，听得看台上的观众龇牙咧嘴。
    终于，在不知道交换了多少拳之后，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擂台上一片寂静。
    裁判走过来，看了看两人，开始计数：“一，二，三……”
    李狗蛋躺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苏晴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同样动弹不得。
    “……八，九，十！”
    两人都没有站起来。
    裁判宣布：“双方同时失去战斗能力，本场比赛判定为平局！”
    看台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比赛没有分出胜负，但两人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医护人员冲上擂台，将两人抬上担架。李狗蛋躺在担架上，转头看向旁边的苏晴，咧嘴笑了一下：“苏晴姐，我们平手了。”
    苏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嗯，你进步了。”
    “那当然。”李狗蛋说，“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苏晴没有再说话，但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两人被送到了医务室。经过检查，李狗蛋的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也有轻微的骨裂。苏晴的情况比他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医生给两人做了处理，嘱咐他们好好休养。
    李狗蛋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些遗憾。他本来想赢下这场比赛的，但最终还是没能做到。不过平局也不算太差，至少他证明了自己有能力跟苏晴抗衡。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刘铁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们两个，都还好吧？”
    “死不了。”李狗蛋说。
    苏晴也点了点头。
    刘铁柱笑了笑：“那就好。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由于你们在比赛中打成了平局，组委会经过讨论，决定让你们两人都晋级决赛。”
    李狗蛋愣了一下：“都晋级？”
    “对。”刘铁柱说，“决赛改成三人混战。你们两个，加上另一个半区的胜者，三个人一起打决赛。”
    李狗蛋和苏晴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三人混战？这倒是出乎意料。
    “另一个半区的胜者是谁？”苏晴问。
    “江南省的‘火神’。”刘铁柱说，“他在半决赛中轻松击败了对手，状态非常好。你们两个都有伤，决赛恐怕不好打。”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没关系，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火神，我也要把他拉下马。”

 第十六章 决赛前的准备

    决赛定在两天后。
    李狗蛋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肋骨还隐隐作痛，身上缠着绷带，动一下就龇牙咧嘴。医生说他至少需要休息一周，但他只有两天时间。
    两天后，他就要跟江南省的“火神”打决赛。
    火神的名字叫赵炎，今年二十四岁，是全国公认的年轻一代异能者中最强的一个。他的火焰操控能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据说能在瞬间将温度提升到上千度，钢铁都能熔化。
    李狗蛋想到自己要跟这样的人打，心里就直打鼓。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苏晴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服，手臂上也缠着绷带，但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李狗蛋好多了。
    “还躺着呢？”苏晴说，“起来活动活动，不然两天后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倒是想活动。”李狗蛋苦笑了一声，“但我的肋骨不同意。”
    苏晴走到他的床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查了一下赵炎的资料，你想听吗？”
    李狗蛋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说吧。”
    “赵炎，二十四岁，江南省人。能力是火焰操控，等级评定为A级。他的火焰温度最高可以达到一千五百度，能熔化的东西比你能想到的还要多。他的战斗风格是典型的远程压制，先用高温火焰封锁对手的移动空间，然后用大范围攻击终结比赛。”
    苏晴顿了顿，继续说：“他的弱点有三个。第一，他的能力消耗很大，长时间战斗会导致体力下降。第二，他的近身格斗能力一般，如果有人能突破他的火焰防线，他很容易被近身制服。第三，他对低温环境的适应能力较差，如果能在短时间内降低周围温度，他的火焰威力会受到影响。”
    李狗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要赢他，就必须突破他的火焰防线，近身跟他打？”
    “理论上是的。”苏晴说，“但问题在于，他的火焰温度太高了，你还没靠近他，就可能被烧伤。”
    “我的防御力应该能扛一阵子。”
    “扛一阵子没用。”苏晴说，“你必须在他耗尽体力之前靠近他，并且一击制胜。否则输的人就是你。”
    李狗蛋点了点头，心里在盘算着可行性。他的防御力虽然高，但面对上千度的高温，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还有一个办法。”苏晴突然说。
    “什么办法？”
    “利用你的异能。”苏晴说，“赵炎这个人，性格很自负，脾气也很暴躁。如果你能在战斗中激怒他，让他失去冷静，他的攻击就会出现破绽。”
    李狗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让我骂他？”
    “对。”苏晴说，“你的异能不是能吸收负面情绪吗？赵炎生气的时候，他的情绪也会成为你的养料。你越骂他，他就越生气，你就越强。此消彼长，你的胜算就会增加。”
    李狗蛋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他的嘴皮子功夫可是一流的，要把赵炎骂到破防，应该不是难事。
    “我明白了。”李狗蛋说，“谢谢你，苏晴姐。”
    “不用谢我。”苏晴站起来，“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输得太难看。”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李狗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这个女人，明明是关心他，却总是要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说话。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模拟两天后的比赛。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决赛当天，国家体育馆里座无虚席。三万多观众把看台挤得满满当当，还有更多的人通过直播观看这场比赛。
    李狗蛋站在选手通道里，做着最后的深呼吸。他的肋骨已经不疼了，但绷带还没拆。医生给他打了止痛针，确保他不会在比赛中因为疼痛而影响发挥。
    苏晴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身战斗装备。按照规则，决赛是三人混战，她和李狗蛋既是队友也是对手。但他们私下里已经商量好了，先联手对付赵炎，然后再决出胜负。
    “准备好了吗？”苏晴问。
    “好了。”李狗蛋说。
    “那就走吧。”
    两人走出选手通道，踏入了体育馆。聚光灯打在他们的身上，看台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选手通道里，赵炎也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战斗服，头发也是红色的，整个人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走到擂台中央，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李狗蛋和苏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两个人一起来吧，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李狗蛋听到这话，心里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点想笑。这家伙果然跟苏晴说的一样，自负得很。
    裁判走上擂台，拿起话筒：“各位观众，欢迎来到全国异能者大赛的决赛现场！今天的三位选手分别是来自江南省的赵炎，以及来自江北省的李狗蛋和苏晴！比赛规则很简单，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就是冠军！”
    看台上再次响起欢呼声。
    裁判举起手，然后猛地落下：“比赛开始！”
    赵炎率先发动了攻击。他的双手一挥，两道火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网，朝李狗蛋和苏晴笼罩下来。
    李狗蛋和苏晴迅速分开，从两侧躲避火网。火网落在擂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钢板被烧得通红。
    李狗蛋心里一惊。这温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赵炎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双手连挥，一道道火球如同流星般砸向他们。李狗蛋左躲右闪，但火球的数量太多了，他根本无法全部避开。一颗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烧焦了他的衣服，皮肤传来一阵灼痛。
    “叮！受到火焰攻击，火抗+2，防御+1。”
    李狗蛋心里一喜。被火烧也能加属性？那他就放心了。
    他不再躲避，直接迎着火球冲了上去。赵炎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找死！”
    他加大了火力输出，一颗颗火球变得更加密集，温度也更高了。李狗蛋被火球接连击中，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皮肤也被烫得通红，但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叮！受到火焰攻击，火抗+3，防御+2，耐力+2。”
    “叮！受到火焰攻击，火抗+4，防御+3，耐力+3。”
    李狗蛋感觉自己的火抗在飞速提升，火焰对他的伤害越来越小。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逼近赵炎。
    赵炎的脸色变了。他发现自己的火焰对李狗蛋的效果越来越差，从一开始的让他痛苦不堪，到后来的只是让他停顿一下，再到现在，几乎完全没有影响了。
    这怎么可能？他的火焰可是能熔化钢铁的！
    李狗蛋走到了赵炎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熏黑的牙齿：“火神大人，你的火好像不够热啊。”
    赵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怒吼一声，双手合拢，凝聚出一颗巨大的火球，朝李狗蛋砸了过去。
    李狗蛋没有躲，张开双臂，硬生生地接住了这颗火球。
    轰！
    火球在他手中爆炸，火焰吞没了他的全身。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苏晴也忍不住喊了一声：“李狗蛋！”
    火焰散去，李狗蛋站在原地，浑身冒着烟，衣服已经烧成了灰烬，但他的身体却完好无损。他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像是被火焰淬炼过的钢铁。
    面板上跳出了一条消息：“恭喜宿主，火抗已达到满值，免疫B级以下火焰攻击。”
    李狗蛋笑了。他抬头看向赵炎，眼神里充满了自信：“现在，该我了。”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赵炎的面前，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赵炎慌忙抬手格挡，但李狗蛋的力量太大了，他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李狗蛋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认输吧。”李狗蛋说，“你的火对我没用了。”
    赵炎躺在地上，看着李狗蛋那张被熏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引以为傲的火焰，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毫无用处。
    他闭上了眼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认输。”
    看台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李狗蛋松开脚，伸出手，把赵炎拉了起来：“你很强，只是遇到了克星。”
    赵炎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声：“你是个怪物。”
    李狗蛋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转头看向苏晴，苏晴正站在擂台的另一边，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苏晴姐，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李狗蛋说。
    苏晴点了点头：“来吧，让我们做个了断。”

 第十七章 冠军

    擂台上只剩下了李狗蛋和苏晴两个人。
    三万多名观众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整个体育馆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呐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终极对决的开始。
    李狗蛋看着对面的苏晴，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苏晴站在决赛的擂台上，争夺冠军的奖杯。
    苏晴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然后摆出了战斗姿态。
    “来吧。”她说。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也摆出了架势。
    两人都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围绕着擂台缓慢地移动着，寻找对方的破绽。他们太了解对方了，一起训练了一个多月，对彼此的打法和习惯都了如指掌。
    谁都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一旦出手，就有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台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这场决赛的最终对决，似乎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激烈。
    但李狗蛋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苏晴先动了。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一记直拳直奔李狗蛋的面门。李狗蛋侧头躲过，同时一记勾拳打向她的肋骨。苏晴收拳格挡，顺势一个膝撞顶向他的腹部。
    李狗蛋后退一步躲过，但苏晴的攻势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来，李狗蛋只能连连防守，一时间竟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但他并不着急。他知道苏晴的这种攻势不可能持久，只要他能扛过这一波，就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果然，在猛攻了将近两分钟后，苏晴的攻势开始减弱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流畅了。
    李狗蛋等的就是这一刻。在苏晴一拳打空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苏晴挣扎了几下，但李狗蛋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挣不开。
    “你输了。”李狗蛋喘着粗气说。
    苏晴停止了挣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我输了。”
    李狗蛋松开了她的手，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苏晴站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李狗蛋，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赢了。”
    李狗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侥幸侥幸。”
    “没有侥幸。”苏晴说，“你确实比我强了。”
    这时，裁判走上了擂台，拿起话筒，大声宣布：“本届全国异能者大赛的冠军是——来自江北省的李狗蛋！”
    看台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狗蛋站在擂台上，听着周围的欢呼声，感觉有些不真实。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农民工，一个月后，他竟然成了全国异能者大赛的冠军。
    这变化来得太快了，他一时有些恍惚。
    颁奖仪式在赛后举行。李狗蛋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金牌，手里捧着奖杯，笑得合不拢嘴。苏晴站在他旁边，脖子上挂着银牌，表情依然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着。
    “恭喜你。”苏晴说。
    “谢谢。”李狗蛋说，“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颁奖仪式结束后，李狗蛋被一群记者围住了。长枪短炮对准了他，各种问题扑面而来。
    “李狗蛋先生，请问你获得冠军后有什么感想？”
    “李狗蛋先生，请问你的能力是什么？为什么你能免疫赵炎的火焰？”
    “李狗蛋先生，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李狗蛋被问得头昏脑涨，只能胡乱应付了几句，然后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他回到更衣室，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坐在长凳上，低头看着胸前的金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掏出手机，给张浩发了一条消息：“浩子，我拿冠军了。”
    张浩秒回：“？？？什么冠军？”
    “全国异能者大赛冠军。”
    张浩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李狗蛋点开一听，里面传来张浩的怒吼：“你他妈是不是又在做梦？！”
    李狗蛋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把金牌的照片发给了张浩，然后关掉了手机。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刘铁柱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恭喜你啊，狗蛋。”
    李狗蛋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刘主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们的冠军。”刘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次表现得很出色，给我们局长脸了。”
    “都是您教导有方。”
    “少拍马屁。”刘铁柱笑着说，“不过说真的，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这么大的进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你的潜力很大，好好珍惜。”
    李狗蛋点了点头：“我会的。”
    刘铁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李狗蛋坐回长凳上，看着手里的金牌，心里默默地想着接下来的路。
    全国大赛结束了，但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目标要实现。
    他要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更高的层次。
    他要找到父母失踪的真相。
    他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来骂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身来，把金牌揣进口袋，大步走出了更衣室。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因为他是冠军。

 第十八章 凯旋

    李狗蛋坐在回程的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他的怀里抱着那个冠军奖杯，金光闪闪的，引得旁边的乘客频频侧目。
    苏晴坐在他旁边，戴着眼罩在睡觉。她的银牌放在包里，没有拿出来显摆。李狗蛋好几次想跟她聊聊，但看她睡着了，也就没打扰。
    高铁行驶了四个小时，终于在江北站停了下来。
    李狗蛋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了来接站的队伍。国特局来了十几个人，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李狗蛋同志荣获全国异能者大赛冠军”。刘铁柱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笑得合不拢嘴。
    李狗蛋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
    “刘主任，您这也太隆重了吧？”
    “隆重什么？”刘铁柱把鲜花塞到他手里，“你是咱们局第一个在全国大赛上拿冠军的人，这点排面还是要有的。”
    旁边的同事们纷纷鼓掌，有人吹起了口哨。李狗蛋抱着鲜花和奖杯，笑得像个傻子。
    回到局里，赵建国亲自在门口迎接。他握着李狗蛋的手，用力摇了摇：“好小子，干得漂亮！”
    “谢谢赵局长。”李狗蛋说。
    “今天晚上局里给你办了庆功宴，你一定要来。”
    “一定一定。”
    庆功宴设在局里的食堂，摆了五桌。李狗蛋被安排在首席，旁边坐着赵建国、刘铁柱和苏晴。桌上摆满了菜，有鱼有肉有虾，还有几瓶好酒。
    赵建国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来，大家一起敬我们的冠军一杯！”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举起了酒杯。李狗蛋也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有些手足无措。
    “狗蛋啊，”赵建国说，“你这次在全国大赛上夺冠，不仅是为我们局争光，也是为我们整个江北省争光。我代表局里，向你表示感谢。”
    “赵局长您言重了。”李狗蛋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众人一饮而尽。
    李狗蛋平时不怎么喝酒，一杯下肚，脸就红了。但他心情好，来者不拒，谁敬他都喝。几轮下来，他就有点晕乎乎的了。
    苏晴看他喝得差不多了，低声说：“少喝点，别醉了。”
    “没事。”李狗蛋摆了摆手，“我高兴。”
    苏晴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李狗蛋喝得走路都打晃，刘铁柱让人把他扶回了宿舍。
    李狗蛋躺在床上，感觉天花板在转。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国大赛，冠军，金牌，奖杯，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给张浩发了一条消息：“浩子，我回来了。明天请你吃饭。”
    张浩秒回：“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子现在是冠军了，有钱。”
    “行行行，你说了算。明天几点？”
    “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
    发完消息，李狗蛋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中午，李狗蛋在老街的一家烧烤店见到了张浩。张浩还是老样子，穿着一件大裤衩，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哟，冠军来了。”张浩阴阳怪气地说，“坐坐坐，别客气。”
    李狗蛋在他对面坐下，把金牌掏出来拍在桌上：“看见没，真货。”
    张浩拿起金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还给他：“行啊狗蛋，真让你混出头了。”
    “那当然。”李狗蛋得意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点了菜，一边吃一边聊。张浩问了他比赛的情况，李狗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把张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说，你真的能免疫火焰？”张浩问。
    “对。”李狗蛋说，“我现在火抗满了，一般的火对我没用。”
    “那你能表演一下吗？”
    李狗蛋左右看了看，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着了火，把手掌放在火焰上烤。手掌安然无恙，连皮都没红。
    张浩看得目瞪口呆：“卧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李狗蛋熄灭了打火机，“我骗你干嘛。”
    张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狗蛋，你现在这么厉害了，有没有想过找你爸妈？”
    李狗蛋的笑容僵住了。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据说是卷入了一场异能者之间的争斗，生死不明。这些年来，他一直试图寻找他们的下落，但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想过。”李狗蛋说，“但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你现在是国特局的人了，权限比以前高多了。”张浩说，“你可以利用局里的资源去查啊。”
    李狗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试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散了。
    李狗蛋回到局里，直接去了档案室。他找到王伯，说要查一些旧档案。王伯问他查什么，他说想查二十年前的一桩异能者失踪案。
    王伯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跟我来。”
    他带着李狗蛋走进了档案室最里面的一间小屋。屋子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文件夹，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王伯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档案，递给李狗蛋：“你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李狗蛋接过档案，翻开一看，上面记载的是二十年前的一起案件。一对年轻的异能者夫妇在执行任务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那对夫妇的名字，叫***和王秀梅。
    那是他父母的名字。
    李狗蛋的手颤抖了起来。他继续往下翻，发现案件的记录非常简略，只说他们在执行任务时遭遇了不明袭击，然后就失踪了。没有详细的调查过程，也没有结论。
    “这份档案，为什么这么简略？”李狗蛋问。
    王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这起案件，被人为地压下去了。”
    “被谁？”
    王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建议你，不要深究。”
    李狗蛋攥紧了手里的档案，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线索。他怎么可能不深究？

 第十九章 线索

    李狗蛋攥着那份泛黄的档案，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行简略的记录，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王秀梅。这是他父母的名字。二十年前，他们在执行一次任务时遭遇不明袭击，从此人间蒸发。档案上没有写他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没有写袭击者是谁，甚至连搜寻记录都没有。整份档案就像是被人刻意裁剪过一样，只留下了最基本的信息。
    李狗蛋抬起头，看着王伯：“王伯，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伯沉默了很久。他苍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最终，他叹了口气，说：“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二十年前，你父母是我们局里最优秀的战斗人员。他们接手的任务，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
    “那他们到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我不知道。”王伯说，“那份任务的档案，在事发后不久就被调走了。我后来试图查找，但被告知那是最高机密，我没有权限查阅。”
    “谁调走的？”
    王伯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你可以去找张教授问问。他在局里的时间比我更长，知道的事情也比我更多。”
    李狗蛋点了点头，把档案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离开了档案室。
    他直奔科研组，敲开了张教授的门。
    张教授正在写论文，看到他进来，习惯性地就想骂他两句。但当他看到李狗蛋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张教授，我想问您一件事。”李狗蛋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档案放在桌上，“二十年前，我父母失踪的案件，您知道多少？”
    张教授的脸色变了。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了多少？”他问。
    “我只知道他们是执行任务时失踪的，档案被人为地压了下去。”李狗蛋说，“王伯说您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张教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然后说：“你父母的事情，我确实知道一些。但我不能告诉你全部，因为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怕。”李狗蛋说，“我有权利知道我父母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教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父母当年执行的任务，跟一个叫‘天机阁’的组织有关。”
    “天机阁？”李狗蛋皱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天机阁是一个很古老的异能者组织，历史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他们行事隐秘，从不公开露面，但影响力极大。你父母当年奉命调查天机阁的活动，但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天机阁在暗中进行一项实验，试图通过某种方式，人为地制造异能者。”张教授说，“你父母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他们就失踪了。”
    李狗蛋的拳头攥紧了：“是天机阁害了他们？”
    “没有证据。”张教授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天机阁现在在哪里？”
    张教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极其隐秘，就连我们局里也没有他们的确切信息。但我知道一个人，他可能知道天机阁的下落。”
    “谁？”
    “一个叫‘老鬼’的情报贩子。”张教授说，“他以前也是我们局里的人，后来辞职了，专门做情报买卖。他在江北的黑市上很有名，你只要去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他。”
    李狗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张教授叫住了他：“狗蛋。”
    李狗蛋回过头。
    “你父母的案子，牵扯很深。”张教授说，“如果你真的要查下去，可能会遇到很大的危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做好了。”
    他走出张教授的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天机阁。老鬼。黑市。
    他握紧了拳头。
    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他都要查下去。为了他的父母，也为了他自己。
    他回到宿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然后出了门。
    江北的黑市在城南的一片老城区里。李狗蛋以前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从未来过。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是各种非法交易的集中地。
    他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铺。店铺的门面很小，门口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
    李狗蛋走过去，敲了敲桌子：“请问，老鬼在吗？”
    老头睁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叫李狗蛋，是张教授介绍来的。”
    老头听到张教授的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站起身来，说：“跟我来。”
    李狗蛋跟着他走进了店铺的后院。后院有一间小屋，老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李狗蛋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就是老鬼？”李狗蛋问。
    “是我。”瘦小男人吐了一口烟，“张教授跟我说了，你要查天机阁？”
    “对。”
    老鬼弹了弹烟灰：“天机阁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组织。你确定要查？”
    “确定。”
    老鬼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这里面有天机阁的一些信息，不算多，但应该能帮到你。价钱嘛，十万。”
    李狗蛋愣了一下：“十万？”
    “情报是有价的。”老鬼说，“而且我给你的这个价，已经是看在张教授的面子上了。”
    李狗蛋咬了咬牙。他卡里还有十几万，是这次夺冠的奖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十万给老鬼。
    老鬼收到钱，点了点头：“爽快。以后有什么需要，还可以来找我。”
    李狗蛋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了小屋。
    走出小巷，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夹。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一份名单。照片上是一些穿着黑袍的人，看不清面孔。名单上则是一些人名和地名，大多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字：“天机阁近期活动地点：江南省，云城。”
    李狗蛋的眼睛亮了起来。
    云城。他要去云城。

 第二十章 云城

    李狗蛋回到局里，直接去找了赵建国。
    赵建国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李狗蛋急匆匆地闯进来，放下了手里的笔：“怎么了？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赵局长，我要请假。”李狗蛋说。
    “请假？请多久？”
    “不确定，可能一周，也可能一个月。”
    赵建国皱了皱眉：“你要去干什么？”
    李狗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要去查我父母失踪的案子。”
    赵建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父母的案子，我知道一些。那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牵扯很深。你确定要查？”
    “确定。”李狗蛋说，“我已经找到了线索，天机阁可能跟我父母的失踪有关。我要去云城一趟。”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苏晴跟你一起去。”赵建国说，“两个人有个照应，遇到事情也能商量。”
    李狗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离开赵建国的办公室，去找苏晴。苏晴正在训练场上做恢复训练，看到他走过来，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苏晴问。
    “我要去云城查我父母失踪的案子。”李狗蛋说，“赵局长让你跟我一起去。”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好，我回去收拾东西。”
    第二天早上六点，两人在局门口碰头，坐上了前往云城的高铁。
    云城在江南省，距离江北有六百多公里。高铁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在上午十点左右抵达了云城站。
    走出车站，李狗蛋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有些茫然。云城很大，比江北还要繁华。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到天机阁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有什么计划？”苏晴问。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去老鬼给的那个地址看看。”李狗蛋掏出手机，翻出老鬼给的名单，上面有一个地址：云城市中心，春风路168号，一家叫做“夜色”的酒吧。
    两人打车来到了春风路。夜色酒吧的门面不大，藏在一排商铺中间，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了。白天酒吧没有营业，卷帘门紧闭着。
    李狗蛋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酒吧后面有一条小巷，巷子里堆满了杂物。他走到巷子尽头，看到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把锁。
    “应该就是这里了。”李狗蛋说，“我们晚上再来。”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等到夜幕降临，再次来到了夜色酒吧。
    晚上的春风路比白天热闹了许多。夜色酒吧也开了门，里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李狗蛋推门走进去，一股烟酒味扑面而来。酒吧里人不少，大多是年轻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喝酒聊天。
    李狗蛋走到吧台前，点了两瓶啤酒，然后装作随意地问调酒师：“哥们儿，打听个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老鬼’的人？”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听过。”
    李狗蛋没有气馁，又问了几个客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没听过。
    他和苏晴在酒吧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收获。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到他们桌前，坐了下来。
    “你们在找老鬼？”男人问。
    李狗蛋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阿坤，是老鬼的朋友。”男人说，“老鬼跟我说了，会有人来找他。你们跟我来。”
    李狗蛋和苏晴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阿坤走出了酒吧。
    阿坤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他带着两人上了三楼，敲了敲一扇门。
    门开了，一个光头男人探出头来，看了阿坤一眼，又看了看李狗蛋和苏晴，然后让开了路。
    “进来吧。”
    李狗蛋走进去，发现屋子里坐着三四个人，都是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善茬。光头男人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李狗蛋。
    “你就是那个在全国大赛上夺冠的小子？”光头男人问。
    “是我。”李狗蛋说，“你是老鬼的人？”
    “算是吧。”光头男人说，“老鬼跟我说了，你要查天机阁。我可以给你一些信息，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云城最近出现了一个新的异能者团伙，叫‘血手帮’。他们抢了我们一批货，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我要你去把他们老大抓来，我要亲手宰了他。”
    李狗蛋皱了皱眉：“我不是你的打手。”
    “那就没得谈了。”光头男人摊了摊手，“门在那边，不送。”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事成之后，你要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天机阁的信息都告诉我。”
    “成交。”光头男人说，“血手帮的老大外号‘毒蛇’，能力是毒液操控，经常出没在城南的一家地下赌场里。我给你三天时间。”
    李狗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屋子。
    走出居民楼，苏晴低声说：“你真的要帮他做事？”
    “没办法。”李狗蛋说，“我们现在没有别的线索，只能从他这里入手。”
    “那个血手帮的老大，听起来不是善茬。”
    “我也不是。”李狗蛋说，“走吧，去城南看看。”
    两人打车来到城南，找到了那家地下赌场。赌场隐藏在一家台球厅的地下室里，入口很隐蔽，如果不是有人指点，根本发现不了。
    李狗蛋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进出赌场的人都有人把守，陌生人很难混进去。
    “怎么办？”苏晴问。
    李狗蛋想了想，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李狗蛋说，“我有分寸。”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李狗蛋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赌场门口。两个守门的壮汉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来玩的。”李狗蛋说，“听说这里挺好玩的，想来试试手气。”
    壮汉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入场费五千。”
    李狗蛋掏出五千块现金，递了过去。壮汉接过钱，让开了路。
    李狗蛋走进地下室，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赌场很大，摆了十几张赌桌，有百家乐、骰子、扑克牌，应有尽有。几十个赌客围在赌桌前，吆五喝六地喊着。
    李狗蛋没有急着找人，而是在赌场里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他发现赌场后面还有一扇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起来是通往内部区域的入口。
    他走到一张赌桌前，坐了下来，掏出几千块筹码，开始玩骰子。他一边玩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寻找毒蛇的踪迹。
    玩了大约一个小时，他输了两千多块，但也不是一无所获。他注意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后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花衬衫男人大约四十岁，手上戴着金戒指，脖子上挂着粗链子，看起来像是赌场的负责人。
    李狗蛋猜测，这个人就算不是毒蛇本人，也一定是赌场的重要人物。
    他放下筹码，站起身来，朝花衬衫男人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李狗蛋问。
    花衬衫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叫李狗蛋，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听说你们血手帮最近在招人，我想加入。”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听谁说的？”
    “道上的人都在说。”李狗蛋笑着说，“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能打。你们血手帮在云城混得风生水起，我想跟着你们混口饭吃。”
    花衬衫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你跟我来。”
    他带着李狗蛋走进了后门，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眼神阴鸷。
    “老大，这个人说要加入我们。”花衬衫男人说。
    瘦削男人抬起头，看着李狗蛋，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你是谁？”
    “我叫李狗蛋。”李狗蛋笑着说，“听说你们血手帮很厉害，我想跟着你们混。”
    “凭什么？”
    “凭我能打。”李狗蛋说，“全国异能者大赛的冠军，够不够资格？”
    瘦削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就是那个李狗蛋？”
    “如假包换。”
    瘦削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一个全国冠军，要来加入我们这个小帮派。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由你。”李狗蛋说，“反正我是真心想加入的。”
    瘦削***起身来，走到李狗蛋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你的能力是什么？”
    “挨骂。”李狗蛋说。
    “挨骂？”
    “对，我被骂得越狠，就越强。”
    瘦削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挨骂变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能力。”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李狗蛋说，“你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
    “你骂我两句，看看我会不会变强。”
    瘦削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然后开口骂了一句：“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叮！受到辱骂，力量+3，敏捷+2。”
    李狗蛋笑了：“不够狠，再来。”
    瘦削男人又骂了几句，李狗蛋的属性又涨了一截。瘦削男人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惊讶：“还真能变强？”
    “我没骗你吧。”李狗蛋说，“怎么样，收下我，你不会后悔的。”
    瘦削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收下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放心吧。”李狗蛋笑着说，“我是真心想跟着你干的。”
    瘦削男人点了点头，对花衬衫男人说：“阿豹，你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给他安排个住处。”
    阿豹点了点头：“跟我来。”
    李狗蛋跟着阿豹走出了办公室，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他要想办法取得毒蛇的信任，然后找到机会，把他抓走。

 第二十一章 卧底

    阿豹带着李狗蛋穿过几条走廊，来到赌场后面的一排房间前。他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是一间简陋的宿舍，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
    “你就住这儿。”阿豹说，“明天早上七点，到赌场找我，我给你安排活儿。”
    李狗蛋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的空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他现在成功混进了血手帮，但要取得毒蛇的信任，还需要时间和机会。
    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我进来了，一切顺利。你先回酒店等我消息。”
    苏晴很快回复：“小心点。”
    李狗蛋把手机收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当卧底，这种感觉既刺激又紧张。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狗蛋准时出现在赌场。阿豹已经在等着他了，递给他一件黑色的T恤：“穿上，今天你负责看场子。”
    李狗蛋接过T恤，套在身上。阿豹带着他走到赌场大厅，指着几个角落说：“你站在那边，看到有人闹事就直接撵出去。解决不了的，叫我。”
    “明白。”
    李狗蛋站到角落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赌场的生意很好，从早到晚人流不断。李狗蛋站在角落里，观察着来往的每一个人。他发现血手帮的成员不少，光是赌场里就有十几个。这些人大多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一天下来，倒也平安无事。只有两个喝醉了的赌客发生了争执，李狗蛋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们拎了出去，轻松解决了问题。
    阿豹看在眼里，点了点头，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晚上收工后，阿豹把他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沓钞票：“这是今天的工钱。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李狗蛋接过钱，数了数，有两千块。他笑了笑，把钱揣进口袋：“谢谢豹哥。”
    “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阿豹说，“老大说了，如果你表现好，过几天有重要的活儿交给你。”
    李狗蛋心里一动：“什么活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阿豹摆了摆手，“回去休息吧。”
    李狗蛋回到宿舍，关上门，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消息：“今天一切顺利，他们好像对我挺满意的。过几天可能有重要任务，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苏晴回复：“收到。你自己小心，有情况随时叫我。”
    李狗蛋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李狗蛋每天都按时到赌场上班。他干活卖力，从不偷懒，而且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阿豹对他的表现越来越满意，其他帮派成员也渐渐接受了他。
    第五天的晚上，阿豹突然找到他，说：“老大叫你过去一趟。”
    李狗蛋心里一紧，知道机会来了。
    他跟着阿豹来到毒蛇的办公室。毒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李狗蛋进来，他放下匕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狗蛋坐了下来。
    “我听阿豹说，你这几天表现不错。”毒蛇说，“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明天晚上，我们要去码头接一批货。”毒蛇说，“这批货很重要，我需要信得过的人去看场子。你跟我一起去。”
    李狗蛋点了点头：“没问题。”
    “还有一件事。”毒蛇盯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查了你的底细。你是国特局的人，对吧？”
    李狗蛋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毒蛇冷笑了一声，“全国异能者大赛的冠军，突然跑到我这个小帮派来投靠，你觉得我会不查你的底吗？”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既然老大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是国特局的人，但那又怎样？国特局一个月给我开两万块的工资，我在你们这里干一天就能赚两千。你说我该选哪边？”
    毒蛇盯着他，没有说话。
    “再说了，”李狗蛋继续说，“我在国特局干了这么久，立了那么多功劳，结果呢？连个副局长的位置都混不上。反而是那些有关系有背景的人，什么都不干就能往上爬。我对国特局早就心寒了。”
    毒蛇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大，我是真心想跟着你干的。”李狗蛋说，“国特局那边，我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毒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我就信你一次。但如果你敢耍花样，你应该知道后果。”
    “放心吧老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狗蛋走出办公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没想到毒蛇会查他的底细，幸好他早有准备，提前编了一套说辞。
    他回到宿舍，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毒蛇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但我暂时稳住了他。明天晚上码头有交易，你提前在码头附近埋伏，到时候听我信号。”
    苏晴回复：“收到。”
    李狗蛋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晚上的行动，至关重要。如果成功了，他就能抓到毒蛇，换取天机阁的情报。如果失败了，他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没有退路。
    第二天晚上，李狗蛋跟着毒蛇和阿豹，带着十几个帮派成员，来到了云城的码头。
    码头上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着周围。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毒蛇看了看手表，说：“货船应该在半小时后到。大家分散开来，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
    众人散开，各自找好了位置。李狗蛋站在毒蛇旁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观察着四周。
    二十分钟后，一艘货船缓缓驶入了码头。船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走到毒蛇面前，两人握了握手。
    “货带来了吗？”毒蛇问。
    “带来了。”风衣男人打了个响指，手下抬下来几个箱子。
    毒蛇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粉末。他抓起一把，闻了闻，然后点了点头：“好货。”
    就在他准备付款的时候，李狗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苏晴发来的信号，她已经准备好了。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大喊了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苏晴如同一只猎鹰般扑向毒蛇。与此同时，码头的各个角落里冲出十几个人，都是国特局的便衣。
    毒蛇脸色大变，想要逃跑，但李狗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他妈出卖我！”毒蛇怒吼道。
    “不好意思，老大。”李狗蛋咧嘴一笑，“我本来就是卧底。”
    毒蛇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骂人，但李狗蛋抢先一步，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打得弯下了腰。
    “别骂了，你骂我我还会变强。”李狗蛋说着，又补了一拳，直接把毒蛇打晕了过去。
    周围的战斗也很快结束了。血手帮的成员根本不是国特局的对手，几分钟之内就被全部制服。
    阿豹躺在地上，看着李狗蛋，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他妈……”
    “对不住了豹哥。”李狗蛋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各为其主，理解一下。”
    阿豹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晴走到李狗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没受伤吧？”
    “没有。”李狗蛋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那就好。”苏晴说，“接下来，就该去跟那个光头兑现承诺了。”
    李狗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毒蛇，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天机阁的情报了。

 第二十二章 情报

    李狗蛋和苏晴押着毒蛇回到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光头男人看到被捆成粽子一样的毒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过来，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干得漂亮，小子。”
    “人我给你带来了。”李狗蛋说，“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急什么。”光头男人说，“先让我处理了这个杂碎再说。”
    他走到毒蛇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笑着说：“毒蛇，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毒蛇呸了一声：“要杀要剐随你便，少废话。”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光头***起身来，对手下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待。”
    两个大汉把毒蛇拖走了。光头男人转过身，看着李狗蛋：“跟我来。”
    他带着李狗蛋和苏晴走进里屋，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李狗蛋：“这是我知道的所有关于天机阁的信息。”
    李狗蛋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详细的情报。天机阁的起源、组织结构、主要成员、活动规律，都有所涉及。李狗蛋越看越心惊，这个组织的庞大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天机阁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朝，最初是一个由异能者组成的秘密社团，目的是保护异能者的利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开始涉足政治、经济、军事等领域，试图掌控整个世界的走向。
    他们的人员遍布世界各地，渗透进了各个国家的政府、军队、企业。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坛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他们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李狗蛋的父母当年调查天机阁，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在进行一项名为“造神计划”的实验。这项实验的目的是通过基因改造和药物强化，人为地制造出超级异能者。而实验的对象，正是那些被他们绑架的异能者。
    李狗蛋的拳头攥紧了。他的父母，很可能就是被天机阁抓去做实验了。
    “这份情报，你从哪里得到的？”李狗蛋问。
    “这些年我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的。”光头男人说，“花了我不少钱，也搭进去不少人命。不过现在看来，值了。”
    “天机阁的总坛在哪里？”
    “没人知道。”光头男人说，“但根据我掌握的信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在西南边境的深山老林里。具体位置，我标注在文件最后一页的地图上了。”
    李狗蛋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一条蜿蜒的山路，终点处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这个据点，是他们进行‘造神计划’的主要基地之一。”光头男人说，“如果你想去，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那里的守卫非常森严，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你的情报。”
    “不用谢我。”光头男人说，“我们是各取所需。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天机阁不是你能对付的。就算你知道了他们的据点，单枪匹马闯进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李狗蛋说，“但我别无选择。”
    他收起文件夹，站起身来，对苏晴说：“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居民楼，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苏晴看了他一眼，说：“你真的要去？”
    “去。”李狗蛋说，“我等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线索。我不可能放弃。”
    “那我陪你一起去。”
    李狗蛋愣了一下，看着她：“苏晴姐，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用陪我冒这个险。”
    “谁说跟我无关？”苏晴说，“你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狗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苏晴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他说。
    “少废话。”苏晴说，“先回酒店，好好研究一下那份地图。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两人回到酒店，李狗蛋把地图摊在桌上，仔细研究了起来。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西南边境的一片原始森林里，方圆几百公里都是无人区。要想进入那个据点，必须先穿过那片森林。
    “这片森林我听说过。”苏晴说，“当地人叫它‘死亡森林’，里面毒虫猛兽很多，而且常年有瘴气。没有专业的设备和向导，很难穿越。”
    “那我们就找一个向导。”李狗蛋说。
    “这种地方的向导，不好找。”
    “总会有办法的。”李狗蛋说，“明天我们先去当地看看，到了那里再想办法。”
    苏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飞往西南边境的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们在一个小城市的机场降落。这座城市位于边境线上，再往西走几百公里，就是那片原始森林。
    两人在城里找了一家旅馆住下，然后开始打听向导的消息。他们问了不少当地人，但一听说要去死亡森林，所有人都摇头拒绝。
    “那里去不得。”一个当地老人说，“森林里有妖怪，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过。”
    “妖怪？”李狗蛋皱了皱眉，“什么妖怪？”
    “不知道。”老人说，“反正我劝你们不要去找死。”
    李狗蛋和苏晴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这条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走。

 第二十三章 向导

    李狗蛋和苏晴在小城里转了两天，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一个当地人愿意给他们当向导。死亡森林在当地人眼中就是禁地，给多少钱都没人敢去。
    第三天，李狗蛋决定换个思路。他去了城里的几家酒吧，专找那些看起来不好惹的人打听消息。果然，在第三家酒吧里，他遇到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头告诉他，城里有一个叫“老刀”的人，曾经进过死亡森林，而且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来的人。
    李狗蛋眼睛一亮，连忙追问老刀的下落。老头说老刀住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平时很少进城，想找他只能自己去。
    李狗蛋和苏晴立刻出发，按照老头的指引，找到了城外的那座破庙。
    破庙已经荒废了很久，屋顶漏着光，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庙里住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满脸胡茬，左腿有些瘸。他正坐在一堆篝火前，烤着一只野兔。
    李狗蛋走过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你是老刀吗？”
    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警惕：“你是谁？”
    “我叫李狗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请你带我进死亡森林。”
    老刀的脸色变了。他低下头，继续烤他的野兔，冷冷地说：“不去。”
    “我可以付你钱。”李狗蛋说，“你开个价。”
    “不是钱的问题。”老刀说，“那个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不想再丢在里面。”
    “你以前进去过，而且活着出来了。”李狗蛋说，“说明你有办法。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老刀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为什么要进去？”
    李狗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要去找一个组织，他们可能抓了我的父母。”
    老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天机阁？”
    李狗蛋愣住了：“你知道天机阁？”
    老刀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烤好的野兔，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十年前，我也是为了找人才进的那片森林。我弟弟被天机阁的人抓走了，我一路追到了那里。”
    “你找到他了吗？”
    老刀摇了摇头：“没有。我连他们的据点都没看到，就被发现了。我拼了命才逃出来，这条腿就是在那里废掉的。”
    李狗蛋沉默了。他没想到老刀也有类似的经历。
    “那个据点，守卫非常森严。”老刀继续说，“外围布满了陷阱和暗哨，还有异能者巡逻。我连外围都没突破，就被打得半死。你能活着出来的几率，比我还低。”
    “我知道。”李狗蛋说，“但我必须去。”
    老刀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说：“我可以带你们到森林的边缘，但我不进去。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李狗蛋心中一喜：“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老刀说，“我只是带路，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发了。
    老刀带路，李狗蛋和苏晴跟在后面。他们先是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然后开始徒步。山路崎岖难行，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
    走了整整一天，在天黑的时候，他们到达了森林的边缘。
    老刀指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树林说：“从这里进去，就是死亡森林了。我只能送到这里，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李狗蛋看着那片幽深的森林，心里有些发怵。但他没有退缩，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老刀说：“谢谢你的帮助。”
    老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李狗蛋：“这是我当年画的路线图，标注了一些陷阱的位置。希望能帮到你。”
    李狗蛋接过图纸，郑重地道了谢。
    老刀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小子，活着回来。”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暮色中。
    李狗蛋攥紧了手中的图纸，转头看向苏晴：“走吧。”
    两人踏入了死亡森林。
    森林里阴暗潮湿，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出腐败的气味。
    李狗蛋走在前面，手里拿着老刀给的图纸，小心翼翼地避开标注的陷阱。苏晴紧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李狗蛋决定停下来休息一晚，等天亮再继续走。
    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生起了一堆篝火。李狗蛋靠在树上，看着跳跃的火苗，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走。
    “你在担心什么？”苏晴问。
    “我在想，天机阁的据点到底有多难闯。”李狗蛋说，“老刀那么厉害的人，连外围都没突破。我们能行吗？”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苏晴说，“而且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你的实力进步很快，再加上我的配合，未必没有机会。”
    李狗蛋点了点头，心里的焦虑稍微缓解了一些。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李狗蛋猛地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苏晴也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嚎叫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李狗蛋握紧了拳头，做好了战斗准备。
    突然，一道黑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直扑李狗蛋。李狗蛋侧身躲过，一拳砸在黑影的身上。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滚落在地上。
    李狗蛋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只巨大的野狼，体型比普通的狼大了两三倍，眼睛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变异野兽。”苏晴说，“应该是受到了天机阁实验的影响。”
    那只野狼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朝李狗蛋扑了过来。李狗蛋没有躲避，迎了上去，一拳砸在它的脑袋上。这一拳他用足了力气，直接将野狼的脑袋砸碎了。
    野狼的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李狗蛋甩了甩手上的血，说：“看来我们已经进入天机阁的活动范围了。”
    苏晴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要更加小心了。”
    两人重新坐回篝火旁，但这一夜，谁都没有再合眼。

 第二十四章 深入虎穴

    天亮之后，李狗蛋和苏晴继续深入森林。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就越诡异。树木的形态变得越来越扭曲，有些树的树干上长着奇怪的瘤子，流出黑色的汁液。地上的草丛里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动物的白骨，有的骨架大得离谱，一看就不是正常物种。
    “天机阁的实验，影响到了整个生态系统。”苏晴低声说，“这些变异生物，很可能都是他们实验的副产品。”
    李狗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手里的图纸被他攥得紧紧的。
    按照老刀的路线图，他们需要穿过一片沼泽地，然后翻过一座山，才能到达天机阁据点的外围。沼泽地是全程最危险的一段路，因为那里不仅有毒气和陷阱，还有一种叫做“沼鳄”的变异生物，体型巨大，性情凶猛。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他们来到了沼泽地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李狗蛋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大片灰褐色的泥沼延绵不绝，表面漂浮着腐烂的植物和动物的尸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泥沼表面不时冒出几个气泡，噗噗地破裂，释放出淡黄色的毒气。
    “这要怎么过去？”苏晴皱起了眉头。
    李狗蛋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沼泽地里有一些露出水面的树桩和石块，似乎是天然的路标。他对照了一下老刀的图纸，确认这些树桩和石块就是正确的路径。
    “跟着我走。”李狗蛋说，“踩我踩过的地方，不要走偏了。”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块石头，然后跳到下一个树桩上。苏晴紧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地方。
    两人在沼泽地里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头顶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沼泽里的毒气蒸腾而上，熏得人头晕眼花。
    走了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李狗蛋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前方的水面。水面开始翻滚，冒出一串串巨大的气泡。
    然后，一张血盆大口从泥浆中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约莫五六米长的巨鳄，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甲，眼睛泛着猩红的光。它张开大嘴，朝着李狗蛋咬了过来。
    李狗蛋来不及多想，猛地向旁边一跃，跳到了另一块石头上。巨鳄一口咬空，落入泥浆中，溅起漫天的泥水。
    “狗蛋！”苏晴大喊了一声。
    “我没事！”李狗蛋站稳身形，看着那条巨鳄在泥浆中翻滚，重新调整方向，准备第二次攻击。
    他知道，在沼泽地里跟这种生物搏斗是非常愚蠢的。这里不是平地，他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一旦掉进泥浆里，就会被活活淹死。
    他必须速战速决。
    巨鳄再次朝他扑了过来。这一次，李狗蛋没有躲避，而是迎着巨鳄冲了上去。在巨鳄张开大嘴咬向他的瞬间，他一拳砸进了巨鳄的嘴里，直接打穿了它的上颚。
    巨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剧烈地翻滚起来。李狗蛋死死地抓住它的上颚，另一只手握拳，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它的脑袋上。
    鲜血和泥浆四处飞溅。巨鳄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不动了。
    李狗蛋松开手，喘着粗气，从巨鳄的尸体上跳了下来。他的身上沾满了泥浆和血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没事吧？”苏晴关切地问。
    “没事。”李狗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继续走吧。”
    两人加快速度，穿过了沼泽地。当他们踏上坚实的土地时，李狗蛋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一样。
    他们找了一条小溪，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泥污，然后继续赶路。
    翻过那座山，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李狗蛋趴在山脊上，拿着望远镜，看向山脚下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座庞大的建筑群，灰色的围墙高达十几米，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和监控设备。建筑群里灯火通明，可以看到有人在巡逻。几栋高大的建筑物矗立在中央，其中一栋的屋顶上竖着几根天线，似乎在向外发送信号。
    “就是这里了。”李狗蛋低声说。
    苏晴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守卫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密。围墙上至少有十个哨塔，每个哨塔上都有两个人。大门处有安检设备，进出都需要身份验证。”
    “我们从侧面翻墙进去。”李狗蛋说，“老刀的图上标注了一个防守薄弱的区域。”
    他拿出图纸，指着一个位置说：“这里，据点的东北角，有一段围墙的监控是盲区。我们可以从那里翻进去。”
    苏晴看了看，点了点头：“好，天黑之后行动。”
    两人在山坡上潜伏下来，等待夜幕的降临。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了。山谷里的建筑群亮起了灯光，但东北角的围墙区域确实如老刀所说，灯光昏暗，视野很差。
    李狗蛋和苏晴摸黑下山，来到了那段围墙下。围墙有三米多高，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李狗蛋蹲下来，对苏晴说：“踩我的肩膀上去。”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上了他的肩膀。李狗蛋缓缓站起来，将苏晴托举到了围墙顶端。苏晴翻上围墙，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然后朝李狗蛋打了个手势。
    李狗蛋后退几步，助跑冲刺，在墙面上蹬了两脚，手臂勾住了墙沿，翻身爬了上去。
    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据点内部。
    据点内部的布局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各种建筑物错落有致，道路纵横交错。李狗蛋躲在阴影里，观察着巡逻队的规律。
    “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苏晴低声说，“我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穿过这片区域。”
    李狗蛋点了点头，两人趁着巡逻队的间隙，快速穿过了一片开阔地，来到了一栋建筑物的侧面。
    这栋建筑物看起来像是实验楼，窗户里透出白色的灯光。李狗蛋贴在墙上，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间实验室，摆放着各种仪器设备，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着。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核心区域了。”李狗蛋低声说，“我父母可能就被关在这种地方。”
    “那我们怎么进去？”苏晴问。
    李狗蛋想了想，说：“我们抓个人，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
    苏晴点了点头，两人在附近潜伏了一会儿，等到一个落单的研究人员经过时，李狗蛋猛地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了阴影里。
    “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李狗蛋低声威胁道。
    研究人员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李狗蛋问了他几个问题，包括据点的布局、实验室的位置、守卫的换班时间等等。研究人员一一回答了，态度非常配合。
    问完话，李狗蛋把他打晕，扒了他的白大褂，穿在自己身上。苏晴也用同样的方法，弄到了一件白大褂。
    两人换上衣服，低着头，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五章 实验室

    李狗蛋和苏晴穿着白大褂，低着头，快步走向实验楼的大门。
    门口有两个守卫，看到他们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们：“证件。”
    李狗蛋心里一紧，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从研究人员身上搜到的证件，递了过去。守卫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李狗蛋的脸，然后还给了他：“进去吧。”
    李狗蛋接过证件，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实验楼。
    苏晴也顺利地通过了检查。
    两人走进实验楼，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门上贴着各种标志，有的写着“基因改造实验室”，有的写着“药物研发室”，有的写着“危险物品存放处”。
    李狗蛋的心跳得很快。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任何可能关押人的地方。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写着“实验体存放区”。李狗蛋和苏晴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
    “应该就是这里了。”李狗蛋低声说。
    他推了推铁门，门是锁着的。门上有一个电子密码锁，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你能破解吗？”李狗蛋问苏晴。
    苏晴看了看密码锁，摇了摇头：“这种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系统，我没有工具，破解不了。”
    李狗蛋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那我们就等有人开门的时候混进去。”
    两人退到走廊拐角，隐藏在阴影里，等待着机会。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了过来，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铁门咔嗒一声开了，研究人员推门走了进去。
    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李狗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手臂卡住了门缝。研究人员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李狗蛋，愣了一下：“你是谁？”
    李狗蛋没有回答，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晕了过去。然后他把研究人员拖到角落里，扒了他的白大褂，穿在自己身上。
    “你在外面接应我。”李狗蛋对苏晴说，“如果我半个小时没出来，你就撤。”
    “不行，我跟你一起进去。”苏晴说。
    “两个人目标太大。”李狗蛋说，“我一个人更方便行动。”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铁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牢房的墙壁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每一间牢房里都关着一个人，有的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的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有的人在疯狂地捶打着玻璃墙。
    李狗蛋看着这些被关押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怒火。这些人都是天机阁实验的受害者，被当成了小白鼠，失去了自由和尊严。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一个一个地查看牢房里的人。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在某间牢房里看到自己父母的面孔。
    走到走廊尽头，他看到了最后一间牢房。牢房里关着一个女人，大约四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李狗蛋看到那张脸，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那是他的母亲。
    虽然他离开母亲的时候只有几岁，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那是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的面孔。
    他的手颤抖着，按在了玻璃墙上，轻声喊了一句：“妈……”
    牢房里的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似乎已经认不出他了。
    李狗蛋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拼命地拍打着玻璃墙，大声喊道：“妈！是我！我是狗蛋！我来救你了！”
    女人听到“狗蛋”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前，看着李狗蛋，嘴唇颤抖着：“狗……狗蛋？”
    “是我！妈，是我！”
    女人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伸出手，隔着玻璃墙，抚摸着李狗蛋的手的位置：“你长大了……你长这么大了……”
    “妈，我爸呢？我爸在哪里？”
    女人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你爸他……他被带走了。他们说他体内的基因产生了变异，要把他转移到总部去。”
    “总部在哪里？”
    “我不知道……”女人摇了摇头，“他们从来不告诉我们这些。”
    李狗蛋咬了咬牙，说：“妈，我先救你出去。”
    他看了看牢房的门锁，是一种电子锁。他不懂怎么破解，只能用蛮力。他后退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门上。
    砰！
    门纹丝不动。
    他又踹了一脚，还是一样。
    “没用的。”他母亲说，“这种门是用特殊合金制成的，普通的力量打不开。”
    李狗蛋没有放弃。他握紧拳头，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门上。拳头砸出了血，门依然没有任何损坏的迹象。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李狗蛋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被发现。
    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是留下来继续尝试救母亲，还是先撤退，以后再想办法。
    他看了一眼母亲那张苍白的脸，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第二十六章 突围

    警报声在整栋实验楼里回荡，刺耳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李狗蛋的耳朵里。走廊顶部的红灯开始闪烁，把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片血色。
    李狗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看了一眼玻璃墙后面的母亲，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不能走。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母亲，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但他也不能留下来等死。一旦天机阁的人包围过来，他和母亲都会被抓住，到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狗蛋，你快走！”母亲隔着玻璃墙焦急地喊道，“别管我！”
    “不行！”李狗蛋吼道，“我找了你们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不能丢下你！”
    “你留在这里也救不了我！”母亲的眼泪流了下来，“你走，以后还有机会。你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李狗蛋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知道母亲说得对，但他的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李狗蛋回头一看，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正朝这边冲过来，手里端着枪，枪口对准了他。
    “不许动！举起手来！”
    李狗蛋没有举手。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守卫，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狗蛋，快走啊！”母亲在身后绝望地喊道。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決定。
    他转过身，一拳砸在了玻璃墙上。
    砰！
    玻璃墙纹丝不动。这种强化玻璃连子弹都打不穿，更何况是拳头。
    守卫们已经冲到了近前，为首的队长举起枪，对准李狗蛋的腿，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射过来。李狗蛋侧身躲过，子弹打在玻璃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李狗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大声说：“妈，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说完，他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跑去。
    守卫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子弹不断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李狗蛋一边跑一边躲避子弹，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他冲到走廊尽头，一脚踹开了一扇防火门，钻了进去。门后面是一条楼梯，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跳，直接从三楼跳到了一楼。
    落地的时候，他感觉脚底一阵发麻，但顾不上那么多，继续往外冲。
    一楼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研究人员，也有守卫。看到李狗蛋从楼梯间冲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狗蛋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撞开大门，冲出了实验楼。
    外面，整个据点已经进入了戒严状态。探照灯在四处扫射，警报声此起彼伏，一队队守卫在建筑物之间奔跑穿梭。
    李狗蛋躲在阴影里，观察了一下情况。他发现据点的各个出口都已经被封锁了，围墙上也站满了人。想要原路返回，几乎是不可能的。
    “狗蛋！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狗蛋转头一看，看到苏晴躲在不远处的一辆装甲车后面，朝他招手。
    李狗蛋猫着腰跑了过去，躲在装甲车后面：“你怎么还没走？”
    “我说了要等你。”苏晴说，“情况怎么样？找到你妈了吗？”
    “找到了。”李狗蛋说，“但没能救出来。她被关在实验室里，门打不开。”
    苏晴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你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
    李狗蛋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怎么办？所有出口都被封了。”
    “跟我来。”苏晴说，“我刚才观察过了，据点的西侧有一个配电室。如果能切断电源，整个据点的防御系统就会瘫痪，到时候我们就能趁乱逃出去。”
    “好，带路。”
    两人猫着腰，在建筑物的阴影中快速移动。躲避了几波巡逻队后，他们来到了据点的西侧。
    配电室是一栋独立的平房，门口有两个守卫。李狗蛋和苏晴对视了一眼，同时出手。李狗蛋一拳打晕了左边的守卫，苏晴一记手刀砍晕了右边的守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李狗蛋推开配电室的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排排的配电柜，电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怎么搞？”李狗蛋问。
    “把总闸拉掉就行。”苏晴走到最大的那个配电柜前，找到了总闸开关，“准备好了吗？拉了闸，整个据点都会陷入黑暗，但备用电源会在三十秒内启动。我们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足够了。”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拉下了总闸。
    嗡的一声，整个据点陷入了黑暗。警报声也停了，探照灯也灭了，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走！”苏晴喊道。
    两人冲出配电室，朝着围墙的方向狂奔。黑暗中，到处都是慌乱的呼喊声和脚步声，天机阁的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断电搞得手忙脚乱。
    李狗蛋和苏晴趁着混乱，跑到了围墙下。这段围墙有三米多高，表面光滑，但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箱。
    李狗蛋踩上杂物箱，纵身一跃，手指勾住了墙沿。他用力一撑，翻上了围墙。然后他伸出手，把苏晴也拉了上来。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李狗蛋感觉脚踝一阵剧痛，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两人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森林里。
    身后，据点里的备用电源启动了，灯光重新亮了起来。但李狗蛋和苏晴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森林中。
    两人在森林里狂奔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彻底看不到据点的灯光，才停下来休息。
    李狗蛋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脚踝肿了起来，拳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脑海里全是母亲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你还好吗？”苏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李狗蛋接过水，灌了几口，然后说：“我妈还活着。”
    “我知道。”
    “我一定会回去救她。”
    “我知道。”苏晴说，“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更强的实力，才能跟天机阁抗衡。”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抬头看向天空，透过树叶的缝隙，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
    “天机阁，你们等着。”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要把你们连根拔起。”

 第二十七章 回归

    李狗蛋和苏晴在森林里走了整整两天，才走出了那片死亡森林。
    当他们看到公路的那一刻，李狗蛋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一样。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和淤青，脚踝肿得像个馒头。苏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沾满了泥垢，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两人沿着公路走了几个小时，终于拦到了一辆过路的货车。司机是个好心的大叔，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二话不说就让他们上了车。
    货车把他们带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李狗蛋找了个诊所，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买了两张火车票，坐上了回江北的火车。
    火车上，李狗蛋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言不发。
    苏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担心。她知道李狗蛋心里不好受，好不容易找到了母亲，却没能救出来，换做是谁都会难受。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这种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消化。
    火车行驶了十几个小时，在第二天清晨抵达了江北站。
    走出车站，李狗蛋看着熟悉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他离开江北的时候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全国冠军，回来的时候却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两人回到国特局，刘铁柱看到他们这副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你们这是怎么了？遇到土匪了？”
    “比土匪还狠。”李狗蛋苦笑了一声，“刘主任，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回头再跟你汇报。”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李狗蛋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掏出手机，给张浩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
    张浩秒回：“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找到我妈了，但没能救出来。”
    张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晚上出来喝一杯？”
    “好。”
    晚上，李狗蛋和张浩在老街的那家烧烤店见面了。张浩已经点好了菜，摆了一桌子的烤串和啤酒。
    李狗蛋坐下来，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对瓶吹了半瓶。
    张浩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狗蛋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他查到父母的线索，到去云城抓毒蛇，再到进入死亡森林，闯进天机阁的据点，最后在实验室里见到母亲，却没能救出她。
    张浩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狗蛋，你妈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只要她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我知道。”李狗蛋说，“但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天机阁的人发现我闯进去之后，肯定会加强戒备，说不定还会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变强。”李狗蛋说，“强到足以摧毁整个天机阁。”
    张浩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担忧：“狗蛋，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这种事情急不来。天机阁那么大的组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扳倒的。你得有计划，得有步骤。”
    “我知道。”李狗蛋说，“我已经有想法了。”
    “什么想法？”
    “我要组建一支自己的队伍。”李狗蛋说，“光靠我一个人，力量太有限了。我需要帮手，需要一群能跟我并肩作战的人。”
    张浩愣了一下：“你想组建队伍？去哪儿找人？”
    “国特局里有很多有潜力的人。”李狗蛋说，“我要把他们挖过来，训练他们，让他们成为我的班底。”
    张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是要单干啊。”
    “不是单干。”李狗蛋说，“我还是国特局的人，但我要有自己的力量。只有这样，我才有资本跟天机阁抗衡。”
    张浩看着他，良久，然后举起酒杯：“行，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李狗蛋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谢了，浩子。”
    两人喝到半夜才散场。李狗蛋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组建队伍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李狗蛋去找了刘铁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刘铁柱听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
    “对。”李狗蛋说，“我需要一批能打的人，跟我一起去执行高风险任务。这些人不需要有太多的经验，但必须有潜力，有胆量。”
    刘铁柱想了想，说：“局里确实有一些年轻人，资质不错，但缺乏锻炼。如果你能把他们带出来，对局里也是一件好事。我去跟赵局长说说，看他同不同意。”
    “谢谢刘主任。”
    刘铁柱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把消息带回来了。赵建国同意了这个方案，允许李狗蛋从局里挑选不超过十个人，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由他直接负责。
    李狗蛋得到批准后，立刻开始物色人选。
    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王大壮。王大壮是他培训时的同期，能力是力量强化，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为人忠厚老实，打架从不含糊。
    第二个是李小雅，速度增强的能力者，身手敏捷，反应极快。
    第三个是周明，记忆力增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分析能力和策划能力很强，可以担任军师的角色。
    李狗蛋又陆陆续续挑了五个人，加上苏晴，一共凑齐了九个人。
    他把这些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各位，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李狗蛋站在他们面前，表情严肃，“我要带你们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面对的敌人可能是你们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如果有人害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退出。
    “很好。”李狗蛋点了点头，“那从明天开始，我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训。集训的内容包括体能训练、格斗训练、团队配合训练。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的实力有明显的提升。”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集训开始了。
    李狗蛋对他们的要求非常严格，每天的训练量都大得惊人。有人抱怨，有人喊累，但没有人放弃。因为他们都知道，李狗蛋不是在折磨他们，而是在帮助他们变强。
    李狗蛋自己也参与了训练。他比任何人都刻苦，因为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变强，而是要强到足以摧毁天机阁。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集训结束时，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李狗蛋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次实战来检验他们的成果。
    正好，这个时候，一个机会来了。
    局里接到线报，说江北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有一个地下异能者搏击俱乐部。这个俱乐部不仅组织非法搏击比赛，还涉嫌贩卖违禁药品和人口 trafficking。
    赵建国决定端掉这个窝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李狗蛋的特别行动队。
    李狗蛋接到任务后，立刻制定了行动计划。他决定在周六晚上行动，因为那个时候俱乐部的客人最多，方便他们混进去。
    周六晚上，李狗蛋带着队伍出发了。

 第二十八章 首战

    周六晚上八点，李狗蛋带着队伍来到了江北郊区的那座废弃工厂。
    工厂占地很大，周围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从外面看，工厂破败不堪，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看起来像是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但李狗蛋知道，在地下，藏着另一个世界。
    他们提前踩过点，知道俱乐部的入口在工厂后面的一扇暗门里。门口有人把守，进去需要口令。
    李狗蛋把队伍分成了两组。他带着王大壮和周明从正门混进去，苏晴带着剩下的人从工厂侧面的一条通风管道潜入，里应外合。
    “都听好了。”李狗蛋蹲在草丛里，最后一次强调行动计划，“我和大壮、周明先进去，摸清楚里面的情况。苏晴姐，你们潜入后找好位置，等我信号。我发信号之后，你们立刻动手，控制住所有出口，不要让任何人跑掉。”
    “明白。”苏晴点了点头。
    “行动。”
    李狗蛋带着王大壮和周明，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工厂后面的暗门。
    门口站着两个壮汉，看到他们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们：“口令。”
    “长江黄河。”李狗蛋报出了提前打听到的口令。
    壮汉点了点头，让开了路，打开了暗门。
    李狗蛋三人走了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昏暗，墙壁上涂鸦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顺着楼梯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他们面前。这里原本应该是工厂的地下仓库，被改造成了一个搏击俱乐部。中央是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擂台，擂台周围挤满了人，至少有上百个。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钞票，疯狂地呐喊着，为擂台上正在搏斗的两个人加油。
    擂台上，两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在殊死搏斗。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另一个瘦小灵活，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两人都已经挂了彩，鲜血顺着他们的身体滴落在擂台上，被脚下的尘土混成了泥浆。
    李狗蛋皱了皱眉。这种地下搏击俱乐部，比的不是谁的技术好，而是谁更能扛，谁更狠。很多参赛者都是被胁迫来的，赢了没有奖励，输了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他环顾四周，寻找俱乐部的负责人。按照线报，俱乐部的老板是一个外号叫“屠夫”的人，据说是个D级异能者，能力是身体局部硬化，在江北的地下世界里颇有势力。
    李狗蛋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在擂台旁边的一个高台上看到了一个光头男人。他坐在一张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擂台上的搏斗。
    应该就是他了。
    李狗蛋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低声说：“那个光头就是屠夫。你和周明在人群里制造一点混乱，吸引他的注意力。我趁机摸到他身边去。”
    王大壮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喊了一声：“打得好！老子押了五千块，给老子打死他！”
    他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他。屠夫也被吸引了过去，看了王大壮一眼，皱了皱眉，但没有太在意。
    王大壮继续大喊大叫，手舞足蹈，像一个狂热的赌徒。周明也跟着起哄，两人一唱一和，成功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李狗蛋趁机穿过人群，悄悄地靠近了屠夫所在的高台。
    高台下面站着两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李狗蛋没有直接硬闯，而是绕到高台的侧面，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大壮那边的时候，一个翻身爬上了高台。
    屠夫感觉到身后有动静，猛地回过头来。看到李狗蛋，他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你是谁？”
    “送你上路的人。”李狗蛋咧嘴一笑，一拳砸向屠夫的面门。
    屠夫的反应也很快，抬手格挡。他的手臂在瞬间硬化，变成了一层坚硬的角质层，挡住了李狗蛋的拳头。
    砰！
    一声闷响，李狗蛋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石头上。屠夫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大的力气。”屠夫说，“你是哪个道上的？”
    “国特局的。”李狗蛋说，“你被捕了。”
    屠夫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来，双手在胸前交叉，手臂上的角质层迅速蔓延，覆盖了他的整个上半身，形成了一副天然的盔甲。
    “国特局的人，敢来我这里撒野？”屠夫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咆哮一声，朝李狗蛋扑了过来。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声势骇人。
    李狗蛋没有后退，迎了上去。
    两人在高台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屠夫的防御力很高，李狗蛋的拳头打在他的角质层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但屠夫的攻击力一般，他的拳头打在李狗蛋身上，也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了十几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狗蛋心里有些着急。他原本想速战速决，但没想到屠夫的防御力这么高。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战斗，等到俱乐部的打手们反应过来，形成合围之势，局势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他必须改变策略。
    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在格挡的时候慢了一拍。屠夫果然上当，一拳打向他的胸口。李狗蛋没有格挡，硬扛了这一拳，同时双手抓住了屠夫的手臂。
    屠夫愣了一下，想要挣脱，但李狗蛋死死地抓着不放。
    “抓到你了。”李狗蛋咧嘴一笑，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他猛地发力，将屠夫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在高台的地板上。轰隆一声，高台的地板被砸出了一个窟窿，屠夫连同碎裂的木屑一起掉下了高台。
    李狗蛋跟着跳了下去，骑在屠夫的身上，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的脸上。屠夫的角质层在连续的重击下开始出现裂纹，最终碎裂开来，露出了下面的血肉。
    李狗蛋的拳头砸在屠夫的脸上，鲜血四溅。
    “投降！我投降！”屠夫终于撑不住了，大声求饶。
    李狗蛋停下了拳头，喘着粗气，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苏晴带领的队伍也从通风管道潜入了俱乐部，控制了所有的出口。俱乐部的打手们看到老板被制服，纷纷放弃了抵抗，举手投降。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李狗蛋站在擂台上，看着周围被控制的犯罪分子，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是他组建特别行动队以来的第一次实战，圆满成功。
    他掏出手机，给刘铁柱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收网。”
    刘铁柱很快回复：“干得漂亮。”
    李狗蛋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屠夫，然后转头对王大壮说：“把人都带回去，交给局里处理。”
    “明白！”王大壮应了一声，开始指挥队员们清理现场。
    李狗蛋走出俱乐部，站在废弃工厂的空地上，抬头看着夜空。
    今天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天机阁，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算账了。

 第二十九章 审讯

    地下搏击俱乐部的行动非常成功。李狗蛋的特别行动队一战成名，在整个国特局里引起了轰动。赵建国在例会上专门表扬了他们，说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行动，值得全局学习。
    李狗蛋对这些表扬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屠夫被带回国特局后，关押在审讯室里。李狗蛋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些关于天机阁的情报。
    屠夫在江北的地下世界混了这么多年，消息肯定很灵通。说不定他知道一些关于天机阁的事情。
    审讯安排在行动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李狗蛋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他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屠夫已经被铐在椅子上了，脸上的伤还没好，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屠夫看到李狗蛋进来，冷哼了一声：“又是你。”
    “是我。”李狗蛋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杯水放在桌上，“喝点水？”
    “少来这套。”屠夫说，“要杀要剐随你便，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别这么紧张。”李狗蛋笑着说，“我又不是来审你的。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聊天？”屠夫冷笑了一声，“你当我傻？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先套近乎，再套话。省省吧。”
    李狗蛋没有生气，依然保持着笑容：“屠夫，你在江北混了这么多年，应该听说过天机阁吧？”
    屠夫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李狗蛋的眼睛。
    “没听过。”屠夫说。
    “是吗？”李狗蛋靠在椅背上，“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俱乐部卖的违禁药品，有一部分就是从天机阁进的货。”
    屠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狗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屠夫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是在老鬼给的情报里附带的照片。
    “这个人，你认识吗？”
    屠夫看了一眼照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李狗蛋收回照片，“反正我有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屠夫突然叫住了他。
    李狗蛋停下脚步，回过头。
    “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能放我一马吗？”
    “那要看你说的事情有没有价值。”
    屠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天机阁在江北有一个联络点，就在城南的一家古董店里。店主是一个老头，外号‘老狐狸’。他负责天机阁在江北地区的药品分销。”
    李狗蛋心里一动，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有呢？”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屠夫说，“我跟天机阁的合作并不多，他们的人很神秘，从来不透露太多信息。”
    李狗蛋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会核实你说的话。如果属实，我会考虑给你减刑。”
    他走出审讯室，关上门，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城南的古董店。老狐狸。
    他掏出手机，给苏晴打了一个电话：“苏晴姐，有新线索了。”
    苏晴很快赶到，李狗蛋把屠夫交代的情况告诉了她。苏晴听完，皱了皱眉：“这个消息可靠吗？”
    “不确定。”李狗蛋说，“但值得一试。”
    “你打算怎么做？”
    “先去那家古董店摸摸底。”李狗蛋说，“如果真的有天机阁的人，就顺藤摸瓜，找出更多线索。”
    苏晴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换了一身便装，开车来到了城南。按照屠夫提供的地址，他们找到了一家名叫“博古斋”的古董店。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一些瓷器、字画和铜器，看起来平平无奇。
    李狗蛋推门走进去，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店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擦拭一件青铜器。看到有客人进来，他抬起头，笑着打了个招呼：“两位想看点什么？”
    “随便看看。”李狗蛋说，装作对店里的古董感兴趣的样子，四处转悠。
    老头也没有多问，继续擦他的青铜器。
    李狗蛋转了一圈，走到柜台前，拿起一件玉器，问道：“老板，这件怎么卖？”
    老头看了一眼：“那个是明代的和田玉，三万。”
    “三万？有点贵啊。”李狗蛋说，“能便宜点吗？”
    “小本生意，不讲价。”
    李狗蛋放下玉器，又拿起一件瓷器看了看，随口说道：“老板，你这店里有没有那种……特殊的货？”
    老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李狗蛋一眼：“什么特殊的货？”
    “就是那种，市面上不太好找的。”李狗蛋压低声音说，“比如一些能让人‘精神振奋’的东西。”
    老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放下手里的青铜器，摘下老花镜，盯着李狗蛋看了几秒，然后说：“小伙子，你找错地方了。我这里只卖古董，不卖别的东西。”
    “是吗？”李狗蛋笑了笑，“那打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老头的手悄悄地伸向了柜台下面。
    李狗蛋的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老头的手。老头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青铜器，朝李狗蛋的脑袋砸了过来。
    李狗蛋侧头躲过，一拳打在老头的肚子上。老头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了腰。李狗蛋顺势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按在了柜台上。
    “别动！”苏晴也冲了过来，掏出了证件，“国特局的！”
    老头挣扎了几下，但李狗蛋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开。他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想干什么？”
    “想问你几个问题。”李狗蛋说，“天机阁在江北的联络点，是不是你负责的？”
    老头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看到李狗蛋那双冰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我只是个送货的。”老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送货的？送给谁？”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老头说，“每次都是他们联系我，我把货放在指定的地方，他们自己去取。我从没见过他们的面。”
    “那你怎么跟他们联系？”
    “用一个加密的手机号码。”老头说，“号码在我手机里。”
    李狗蛋从他口袋里搜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加密号码。他把号码记了下来，然后把手机装进了证物袋。
    “带走。”他对苏晴说。
    苏晴给老头戴上了手铐，押着他走出了古董店。
    李狗蛋站在店里，环顾了一圈这个看似普通的古董店，心里思绪万千。
    天机阁的触角，果然无处不在。连江北这种小地方，都有他们的人。
    他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有了这个号码，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天机阁的人。总有一天，他会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天机阁的总部，救出他的父亲，摧毁这个罪恶的组织。

 第三十章 顺藤摸瓜

    老狐狸被押回国特局后，李狗蛋立刻开始了审讯。
    这一次，他没有像对待屠夫那样客气。他直接把老狐狸的手机拍在桌上，冷冷地说：“这个加密号码的主人是谁？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老狐狸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狗蛋也不着急，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老狐狸，你在江北经营古董店这么多年，应该攒了不少家底吧？有老婆孩子吧？你不想让他们因为你的事情受到牵连吧？”
    老狐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李狗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老狐狸的声音沙哑，“每次联系，都是用加密短信。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也不知道他的声音。”
    “那你怎么交货？”
    “我把货放在指定的地方，通常是公共储物柜或者废弃建筑的某个角落。然后他会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任何直接接触。”
    “那你怎么确认货款到账？”
    “他会发一条加密短信，告诉我钱已经转了。”
    李狗蛋皱了皱眉。天机阁的反侦察意识很强，这种单线联系的方式，确实很难追查到上线。
    “你把最近一次的交易记录给我看看。”
    老狐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解锁了，翻出了最近的交易记录。李狗蛋接过手机，仔细查看了一番。最近一次交易是在三天前，老狐狸把一批货放在了城东的一个公共储物柜里。
    李狗蛋立刻带着苏晴赶往了那个储物柜。
    储物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周围环境复杂，人来人往。李狗蛋找到对应的柜子，发现柜门是锁着的。他没有钥匙，也不想破坏现场，于是决定在附近蹲守，看看会不会有人来取货。
    他和苏晴在小区对面的一家小餐馆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碗面，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储物柜的情况。
    从下午等到天黑，储物柜始终没有人来打开。
    “会不会是风声走漏了？”苏晴低声问。
    “应该不会。”李狗蛋说，“老狐狸被抓的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可能只是取货的人还没有到时间。”
    他们继续等。
    晚上九点多，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终于出现在了储物柜前。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走到储物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李狗蛋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在男人打开柜门的瞬间，李狗蛋动了。他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出了餐馆，穿过马路，直奔那个男人而去。
    男人听到脚步声，猛地回过头来。看到李狗蛋冲过来，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但他的速度远不如李狗蛋。李狗蛋几步就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男人反手一拳打向李狗蛋的面门，李狗蛋侧头躲过，同时一记扫堂腿将他绊倒在地。
    男人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李狗蛋已经骑在了他身上，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别动！国特局的！”
    男人停止了挣扎，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苏晴也赶了过来，蹲下身，掀开了男人的鸭舌帽。帽檐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大约二十五六岁，长相普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你叫什么名字？”李狗蛋问。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张三。”
    “张三？”李狗蛋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男人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狗蛋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押回了国特局。
    审讯室里，李狗蛋看着这个自称“张三”的男人，心里有些烦躁。天机阁的人嘴都很硬，上一个老狐狸是这样，这个张三估计也是这样。
    但李狗蛋有办法。
    他让人把张三的手机拿了过来，试图破解。但张三的手机设置了复杂的密码，短时间内无法解开。
    李狗蛋想了想，换了一个思路。他不再追问张三的身份，而是问起了那批货的去向。
    “那批货，你打算送到哪里去？”李狗蛋问。
    张三闭着嘴，不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李狗蛋说，“我们已经查封了那个储物柜，里面的东西落到了我们手里。你完不成任务，你的上家肯定会来找你。到时候，我们自然会知道他是谁。”
    张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李狗蛋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心里有数了。他站起身来，走出了审讯室。
    接下来的几天，李狗蛋让人密切监视张三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账号，同时加强了国特局周围的警戒，防止天机阁的人来灭口。
    果然，在第三天晚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拨通了张三的手机。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挂了。这是天机阁约定的联络信号。
    李狗蛋让人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剧本，用张三的手机回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货收到了吗？”
    “收到了。”李狗蛋模仿着张三的声音说。
    “老地方交货。”
    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李狗蛋放下手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老地方。他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第三十一章 接头

    老地方。
    李狗蛋不知道这个“老地方”指的是哪里，但张三肯定知道。他回到审讯室，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张三说：“你的上家来电话了，约在老地方交货。告诉我，老地方是哪里？”
    张三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李狗蛋说，“我可以自己去查。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你配合我们，我可以算你立功，将来判刑的时候能轻一点。如果你不配合，那你就只能背着这个罪名去坐牢了。天机阁的人会怎么对待一个被抓的棋子，你应该比我清楚。”
    张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李狗蛋，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老地方在城北的一座废弃水塔里。”
    李狗蛋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地址。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张三的肩膀：“谢谢你的配合。”
    他走出审讯室，立刻召集了特别行动队。
    “有新任务了。”李狗蛋站在队员们面前，表情严肃，“天机阁的一个接头人约了在城北的废弃水塔交货。我们要提前在水塔周围设伏，等接头人出现，立刻实施抓捕。”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李狗蛋带着队伍，连夜赶到了城北的那座废弃水塔。
    水塔坐落在一片荒地上，周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水塔的主体结构还算完整，但外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李狗蛋观察了一下地形，然后布置了埋伏点。他让王大壮和周明埋伏在水塔东侧的草丛里，李小雅和另外两个队员埋伏在西侧的建筑废墟后面，苏晴带着剩下的队员在水塔内部埋伏。
    他自己则藏在距离水塔最近的一棵大树上，可以俯瞰整个区域。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接头人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风吹过荒地，带起一片沙沙的声响。李狗蛋趴在树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水塔的方向。
    凌晨一点左右，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了荒地的边缘。轿车没有开灯，缓缓地驶了过来，停在了水塔前面。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站在车旁，环顾了一圈四周，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然后他走到水塔门前，推开了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李狗蛋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等接头人拿到那批货，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动手。
    水塔里，苏晴和她的队员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躲在暗处，看着那个黑衣男人走进来，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包裹。男人蹲下身，打开包裹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然后点了点头，把包裹夹在腋下，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苏晴发出了信号。
    埋伏在水塔内部的队员们同时出手。两个队员从左右两侧扑向黑衣男人，试图将他制服。但黑衣男人的反应极快，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两人的扑击，同时从腰间拔出了***枪。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别让他跑了！”苏晴大喊一声，从藏身处冲了出来，一脚踢向黑衣男人的手腕。黑衣男人手腕一抖，手枪脱手而出，但他紧接着一个后空翻，拉开了距离。
    李狗蛋在外面听到枪声，知道里面已经交上手了。他不再等待，从树上跳了下来，冲进了水塔。
    水塔里，苏晴正在和黑衣男人激烈搏斗。黑衣男人的身手很好，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苏晴一时间竟然拿不下他。
    李狗蛋没有犹豫，直接加入了战斗。他从侧面冲上去，一拳打向黑衣男人的肋部。黑衣男人侧身躲过，但李狗蛋的第二拳紧随而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黑衣男人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李狗蛋，又看了看苏晴，然后突然笑了：“国特局的？不错，有两下子。”
    “你也不赖。”李狗蛋说，“但今天你跑不掉了。”
    “是吗？”黑衣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球状的东西，猛地摔在了地上。
    砰！
    一股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苏晴喊道，“他要跑！”
    李狗蛋捂住口鼻，在烟雾中摸索着前进。但烟雾太浓了，他根本看不清方向。等到烟雾散去的时候，黑衣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
    “操！”李狗蛋一拳砸在墙上，心里充满了懊恼。
    他没想到天机阁的人这么狡猾，竟然随身带着***。这次行动，功亏一篑。
    苏晴走过来，看着李狗蛋懊恼的样子，安慰道：“别灰心，至少我们缴获了那批货，还得到了那辆车。顺着这些线索，说不定还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苏晴说得对，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
    他走到那辆黑色轿车前，检查了一下。车牌是假的，车内没有任何能证明车主身份的文件。但他注意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他拿起地图，仔细看了看。那几个被圈出来的位置，分布在江北市的各个区域，有的是商场，有的是住宅区，有的是工厂。
    “这些地方，应该都是天机阁在江北的据点。”李狗蛋说，“那个接头人，就是负责在这些据点之间运送物资的。”
    苏晴接过地图看了看，点了点头：“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就可以逐个排查这些据点，把天机阁在江北的势力连根拔起。”
    李狗蛋攥紧了地图，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就一个一个来。”他说，“先从最近的开始。”

 第三十二章 扫荡

    李狗蛋拿着那张地图，回到了国特局。他把地图摊在桌上，召集特别行动队的全体成员开了一个作战会议。
    “这张地图上标注了六个位置。”李狗蛋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这些地方都是天机阁在江北的据点。我们的目标，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据点全部端掉。”
    王大壮凑过来看了看地图，挠了挠头：“老大，六个据点，咱们人手不够啊。”
    “所以我们要分批行动。”李狗蛋说，“两个人一组，每组负责一个据点。我和苏晴姐各带一组，负责两个最大的据点。剩下的四个据点，你们四个人一人负责一个。”
    “我一个人？”周明推了推眼镜，“老大，我是个文职人员，你让我去端据点？”
    “你脑子好使。”李狗蛋说，“遇到情况随机应变，不一定非要硬拼。你的任务是侦查和搜集证据，抓人的事情交给后续部队。”
    周明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李狗蛋把任务分配完毕，然后强调了行动纪律：“各组要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立刻撤退，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搜集情报和证据，不是拼命。”
    “明白！”
    行动在当晚展开。
    李狗蛋负责的是地图上标注的最大一个据点，位于江北市中心的一栋商业大厦里。据情报显示，这栋大厦的表面是一家贸易公司，实际上是天机阁在江北的分部所在地。
    李狗蛋穿着一身西装，打扮成一个商务人士，混进了大厦。他坐电梯来到了十八楼，找到了那家贸易公司。公司的门面装修得很气派，前台坐着一个漂亮的接待小姐。
    李狗蛋走过去，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接待小姐看了他一眼，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请问你应聘什么职位？”
    “业务经理。”
    接待小姐在文件夹里找了一会儿，然后皱了皱眉：“我们没有收到你的面试通知。”
    “可能是HR忘记登记了。”李狗蛋面不改色地说，“要不你帮我问一下？”
    接待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电话接通后，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李狗蛋说：“你稍等一下，HR主管马上出来。”
    李狗蛋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一边等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公司的装修很豪华，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廊里时不时有人走过，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出来，大约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干练。她走到李狗蛋面前，打量了他一眼：“你好，我是HR主管王丽。请跟我来。”
    李狗蛋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王丽关上门，请他坐下，然后说：“李先生，我们并没有发布业务经理的招聘信息。你为什么要撒谎？”
    李狗蛋笑了：“王主管好眼力。既然被你识破了，那我就不装了。我是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的人，怀疑你们公司与一起跨国犯罪组织有关联，需要搜查你们的办公场所。”
    王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李先生，你在开玩笑吧？我们是一家合法经营的贸易公司，怎么可能跟犯罪组织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搜过就知道了。”李狗蛋站起身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丽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有搜查令，那我配合你。”
    李狗蛋掏出了搜查令，其实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王丽接过搜查令看了看，然后带着他开始在公司里搜查。
    李狗蛋一边搜查一边留意着每一个角落。他注意到公司里有一些房间是锁着的，王丽说那是仓库和服务器机房，平时不让外人进入。
    “打开看看。”李狗蛋说。
    王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扇门。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仓库，堆满了各种文件和办公用品。李狗蛋走进去，随手翻了翻那些文件，都是一些普通的商业合同和发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没有放弃。他仔细检查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墙角的一个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藏着几台服务器和一些文件。李狗蛋拿出文件翻了翻，发现上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交易数据，涉及的金额非常大，远超一家普通贸易公司的正常业务范围。
    “这些是什么？”李狗蛋问。
    王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些是……是我们的一些投资记录。”
    “投资记录？投资什么？”
    “一些……一些海外项目。”
    李狗蛋盯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在撒谎。他没有拆穿她，而是把那几台服务器和文件全部打包，准备带回局里做进一步的调查。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周明发来的消息：“老大，我这边有发现。这个据点里有一个地下实验室，里面关着几个实验体。”
    李狗蛋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回复：“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来。”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王丽，冷冷地说：“王主管，恐怕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第三十三章 地下实验室

    李狗蛋把王丽交给了随后赶来的国特局同事，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周明所在的据点。
    周明负责的据点在城西的一个废旧仓库里。李狗蛋赶到的时候，周明正蹲在仓库外面的草丛里，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观察着仓库里的动静。
    “什么情况？”李狗蛋蹲在他旁边，低声问道。
    “老大，你可算来了。”周明放下望远镜，表情严肃，“我在仓库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入口，偷偷摸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实验室，关着好几个人。看起来都是被抓来做实验的。”
    李狗蛋的拳头攥紧了。又是实验室，又是实验体。天机阁的人到底在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里面有多少守卫？”
    “明面上有四个人，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实验室里。暗处可能还有，我没有完全摸清楚。”
    李狗蛋想了想，说：“你在这里接应我，我进去看看。”
    “老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李狗蛋说，“如果我半个小时内没有出来，你就呼叫支援。”
    说完，他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靠近了仓库。
    仓库的大门是虚掩着的，门口有两个守卫正在抽烟聊天。李狗蛋绕到仓库的侧面，找到了一扇破损的窗户，翻窗而入。
    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光线昏暗。李狗蛋躲在货架后面，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看到了周明说的那个地下入口，在一堆木箱子的后面，入口处有一扇铁门，门口守着一个人。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门口的守卫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李狗蛋一拳打晕了。李狗蛋把守卫拖到角落里，然后推开了那扇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惨白。李狗蛋顺着楼梯走下去，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实验室，各种仪器设备琳琅满目。实验室的中央摆放着几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浸泡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像是人类，但身体某些部位发生了畸变；有的完全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怪物。
    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有几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几个人。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看起来已经被关了很长时间。
    李狗蛋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
    实验室里的两个研究人员看到他闯进来，吓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按报警按钮，但李狗蛋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把他打飞了出去。另一个研究人员吓得瘫坐在地上，连声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
    “我问你答。”李狗蛋冷冷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是天机阁的一个附属实验室，主要负责基因药物的临床试验。”
    “临床试验？”李狗蛋看了一眼那些铁笼子里的人，“你们拿活人做实验？”
    研究人员的脸色更加白了：“是……是的。但这些实验体都是自愿的，我们给了钱的……”
    “自愿？”李狗蛋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走到铁笼子前，看着里面那些被关押的人。他们看到李狗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期待。一个年轻女人伸出手，隔着铁栏杆抓住了李狗蛋的衣角，声音沙哑地说：“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李狗蛋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他蹲下身，握住那个女人的手，轻声说：“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铁笼子前，抓住铁栏杆，用力一拉。铁栏杆被他硬生生地扯弯了，露出了一个缺口。他把缺口扩大，然后把笼子里的人一个一个地救了出来。
    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李狗蛋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他早一点找到这里，这些人就能少受一点苦。
    “你们还能走吗？”他问。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点了点头。
    “跟我走。”
    李狗蛋带着他们，沿着楼梯回到了地面。仓库门口的两个守卫已经被周明制服了，正蹲在地上抱着头。
    “老大，你没事吧？”周明迎了上来。
    “没事。”李狗蛋说，“叫救护车，先把这些人送到医院去。”
    周明点了点头，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李狗蛋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被抬上救护车，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天机阁的罪行，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他们不仅绑架异能者做实验，还用普通人做临床试验，完全无视人命。
    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苏晴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晴很快回复：“抓到了几个小喽啰，正在审问。你呢？”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我找到了一个实验室，救出了几个实验体。”
    苏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天机阁的人，都该死。”
    李狗蛋看着这条消息，攥紧了手机。
    是的，他们都该死。而他，要亲手把他们送进地狱。

 第三十四章 新的线索

    李狗蛋把救出来的六个人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发现，他们体内都被注射了一种未知的基因药物，身体机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异变。有的人力气变大了，有的人皮肤变硬了，还有的人感官变得异常灵敏。
    但这些变化都是有代价的。他们的身体也在快速地衰老，医生说如果不进行干预治疗，他们可能活不过两年。
    李狗蛋站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找到主治医生，问有没有办法治好他们。医生摇了摇头，说这种基因药物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现有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法逆转。
    “除非能找到研制这种药物的实验室，拿到解药的配方。”医生说，“否则，我们也无能为力。”
    李狗蛋记住了这句话。
    他回到局里，把从实验室里缴获的文件和服务器交给了技术科，让他们尽快破解。然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那张地图，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六个据点，他们已经端掉了五个。最后一个据点，在江北郊外的一座庄园里。据情报显示，那座庄园是天机阁在江北的一个重要据点，可能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李狗蛋决定亲自带队去探查那座庄园。
    第二天晚上，李狗蛋带着特别行动队，来到了那座庄园的外围。
    庄园占地很大，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拉着电网。大门口有保安亭，里面坐着两个保安，看起来训练有素。庄园里面有几栋别墅，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在走动。
    “这防守比之前的据点严密多了。”王大壮趴在草丛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老大，咱们怎么进去？”
    李狗蛋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庄园的东北角有一段围墙被茂密的藤蔓覆盖着，形成了一个视觉盲区。他指了指那个位置：“从那里翻进去。”
    一行人摸黑来到了东北角的围墙下。李狗蛋抓住藤蔓，三两下就翻上了墙头。他骑在墙头上，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确认没有巡逻队经过，然后朝下面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翻了进来。
    落地后，李狗蛋带着队伍，贴着墙根的阴影，朝着主别墅的方向摸去。他们避开了几波巡逻队，终于来到了主别墅的侧面。
    李狗蛋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装修得非常奢华。大厅里坐着几个人，正在喝茶聊天，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注意到大厅的角落里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那扇门后面，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带着队伍绕到了别墅的后面，找到了一扇没有上锁的窗户。他轻轻推开窗户，翻了进去，队员们紧随其后。
    他们进入的是一间储藏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李狗蛋推开储藏室的门，探头往外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带着队伍，沿着走廊悄无声息地前进，来到了那扇神秘的门前。
    李狗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昏暗。李狗蛋顺着楼梯走下去，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空间很大，被分隔成了几个房间。有的房间里摆满了电脑和服务器，有的房间里放着各种实验设备，还有的房间里关着几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些动物，看起来都经过了某种改造。
    李狗蛋的心沉了下去。又是一个实验室。
    他继续往里走，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保险柜。保险柜很大，有一人多高，看起来非常厚重。
    “这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李狗蛋说，“周明，你能打开吗？”
    周明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保险柜的锁，摇了摇头：“这是军用级的保险柜，没有密码和钥匙，我打不开。”
    李狗蛋皱了皱眉。他试着拉了拉保险柜的门，纹丝不动。他又用力砸了几拳，保险柜依然毫发无损。
    “那就把整个保险柜搬走。”李狗蛋说。
    “老大，这玩意儿至少有一吨重。”王大壮说，“咱们几个人根本搬不动。”
    李狗蛋想了想，说：“那就先记下位置，回头让局里派人来运。我们继续搜查其他地方。”
    他们在庄园里搜查了将近两个小时，找到了大量的文件和资料，记录了天机阁在江北的各种活动。李狗蛋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准备带回去。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李狗蛋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庄园门口，车上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有大人物来了。”李狗蛋低声说，“我们撤。”
    他们从来时的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局里，李狗蛋连夜审阅了从庄园里缴获的文件。文件中提到了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造神计划”。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上一次，是从老鬼的情报里。造神计划是天机阁的核心项目，目的是通过基因改造和药物强化，人为地制造出超级异能者。
    文件中提到，造神计划的总负责人是一个代号“博士”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只知道他是天机阁的核心成员之一，掌握着造神计划的所有核心技术。
    李狗蛋在文件中还发现了一份名单，上面列出了参与造神计划的各个实验室的位置。其中一个实验室，标注的位置让他心头一震。
    那个实验室，就在他之前找到母亲的那个据点里。
    他立刻明白了。天机阁之所以把他母亲关在那个据点里，不仅仅是为了囚禁她，更是为了利用她进行实验。他的母亲，也是造神计划的一部分。
    李狗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博士。”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不管你藏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第三十五章 博士的踪迹

    李狗蛋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从庄园里缴获的所有文件都翻了个遍。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最终，他在一份实验日志的末尾，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日志上记录了一次实验数据的传输记录，传输的目标地址是一个位于江南省云城的IP地址。李狗蛋立刻让技术科追踪这个IP地址，发现它属于云城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
    李狗蛋当即决定，去云城。
    苏晴听说他又要去云城，有些担心：“上次我们在云城闹出的动静不小，天机阁的人肯定已经加强了戒备。你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我知道。”李狗蛋说，“但我必须去。那个IP地址，很可能就是博士的藏身之处。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李狗蛋摇了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目标越小，越不容易被发现。你留在局里，帮我盯着其他据点的动向。”
    苏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狗蛋那双坚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说：“那你小心点。”
    “我会的。”
    李狗蛋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独自一人坐上了前往云城的火车。
    到达云城后，他没有急着去那个别墅，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别墅位于云城郊区的一个高档住宅区里，周围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别墅本身是一栋三层楼的欧式建筑，带有独立的花园和车库。李狗蛋在附近转悠了两天，摸清了别墅周围的安保情况。别墅的围墙上有摄像头，大门有电子锁，花园里还养着两条大狼狗。
    想要悄无声息地潜进去，难度不小。
    但李狗蛋没有放弃。他观察到，每天早上八点左右，会有一个园丁来别墅打理花园。园丁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从侧门进入别墅。李狗蛋决定从园丁身上入手。
    第三天早上，李狗蛋在园丁来上班的路上拦住了他。
    “大爷，您好。”李狗蛋笑着打了个招呼，“我是物业公司的，想跟您打听一下这栋别墅的情况。”
    园丁警惕地看着他：“打听什么？”
    “是这样的，最近有业主投诉说这栋别墅晚上经常有噪音，我们想了解一下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园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园丁，每周来三次，修剪一下花草就走。里面住的人，我从来没见过。”
    “那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园丁想了想，说：“有时候会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大概是管家吧。他每次都会看着我干活，等我干完了，他就锁门走人。”
    李狗蛋心里一动。年轻男人，管家。这很可能就是博士的助手。
    他谢过园丁，然后回到了小旅馆。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硬闯肯定不行，会打草惊蛇。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他想到了园丁。如果能冒充园丁混进别墅，或许有机会接触到那个管家，甚至可能见到博士本人。
    第二天早上，李狗蛋早早地来到了园丁来上班的必经之路上。当园丁骑着电动车经过的时候，李狗蛋从路边冲了出来，假装不小心撞到了园丁。
    园丁被撞倒在地，电动车也翻了。李狗蛋连忙扶起园丁，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爷您没事吧？”
    园丁揉着摔疼的胳膊，皱着眉头说：“没事没事，下次走路看着点。”
    “实在抱歉。”李狗蛋说，“这样吧，我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不用，我还要去上班呢。”
    “那我帮您把车扶起来。”
    李狗蛋帮园丁扶起电动车，然后趁机在电动车的座椅下面贴了一个微型追踪器。这个追踪器是他从局里带来的，可以实时定位。
    园丁骑上电动车，继续往别墅的方向去了。李狗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追踪软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正在缓缓移动。
    李狗蛋回到旅馆，耐心地等待着。等到晚上，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带上工具，出发了。
    他跟着追踪器的信号，来到了别墅附近。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别墅的后方，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可以遮挡视线。他爬上树林里的一棵大树，从树上跳到了别墅二楼的阳台上。
    阳台的门是锁着的，但李狗蛋用一根铁丝轻松地捅开了锁。他推开阳台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别墅内部。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亮着灯。李狗蛋贴着墙壁，慢慢地靠近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博士，数据已经传输完毕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
    “很好。”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下一阶段的实验材料，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三天后，会从总部运送过来。”
    “很好。你下去吧。”
    年轻男人应了一声，然后脚步声朝门口走来。李狗蛋连忙闪身躲进了走廊拐角的一个阴影里。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关上门，沿着走廊朝楼梯走去。
    等他的脚步声远去，李狗蛋才从阴影里出来。他走到那扇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李狗蛋闯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你是谁？”
    “你就是博士？”李狗蛋冷冷地问。
    中年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他猛地按下了办公桌下面的一个按钮。顿时，别墅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李狗蛋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制服博士。但博士的反应也很快，他从抽屉里掏出***枪，对着李狗蛋就是一枪。
    砰！
    李狗蛋侧身躲过，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上。他继续往前冲，博士又开了两枪，但都没有打中。李狗蛋冲到博士面前，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手枪脱手而出。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博士的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李狗蛋骑在博士身上，正准备把他拷起来，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博士，立刻举枪对准了李狗蛋。
    李狗蛋心里一沉。他一个人，对付这么多持枪的保镖，胜算不大。
    但他没有退缩。他抓起博士，挡在自己身前，对保镖们喊道：“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保镖们投鼠忌器，不敢开枪。博士被李狗蛋勒着脖子，脸色涨红，艰难地说：“别……别冲动……”
    “让你的人放下枪！”李狗蛋喝道。
    博士艰难地挥了挥手。保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枪。
    李狗蛋挟持着博士，一步一步地退向阳台。他翻过阳台栏杆，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感觉脚底一阵发麻，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拖着博士就往树林里跑。
    身后传来了保镖们的呼喊声和脚步声，但李狗蛋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追不上。李狗蛋拖着博士在树林里狂奔了十几分钟，直到彻底甩掉了追兵，才停下来休息。
    他把博士扔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这个害了无数人的罪魁祸首，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博士，你的死期到了。”

 第三十六章 博士的秘密

    李狗蛋把博士拖到一个废弃的工棚里，用绳子把他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博士的白大褂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依然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李狗蛋冷冷地问。
    “我笑你太天真了。”博士说，“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救出你母亲？就能摧毁天机阁？”
    “至少我能让你为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代价？”博士笑得更欢了，“你知道我为天机阁做了多少贡献吗？你知道我研究的项目，对整个异能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害死了多少人，毁掉了多少家庭。”李狗蛋说，“我在你的实验室里看到的那些实验体，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却被你当成了小白鼠。”
    博士收敛了笑容，看着李狗蛋，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什么都不懂。那些实验体，他们是自愿的。他们渴望力量，渴望超越平凡。而我，给了他们机会。”
    “自愿？”李狗蛋想起了那些被关在铁笼子里的人，他们眼神里的恐惧和绝望，“你管那叫自愿？”
    “当然。”博士说，“他们签署了知情同意书，知道实验的风险。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付出一点代价是值得的。”
    “那他们知道自己的寿命会缩短到不到两年吗？”
    博士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是实验的副作用，我正在努力改进。”
    “改进？”李狗蛋冷笑了一声，“你根本没有把他们当人看。在你的眼里，他们只是实验材料。”
    博士没有再说话。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跟博士争论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告诉我，我父亲在哪里？”
    博士抬起头，看着他：“你父亲？”
    “***。二十年前，被你们抓走的那个异能者。”
    博士想了想，然后说：“哦，你说的是那个实验体编号047。他的基因非常优秀，是我们造神计划的重要素材。”
    李狗蛋的拳头攥紧了：“他还活着吗？”
    “活着。”博士说，“他在总部的核心实验室里。他是我们最成功的实验体之一，体内的异能因子已经激活到了百分之七十。”
    李狗蛋的心跳加速了。父亲还活着。这是二十年来，他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总部在哪里？”
    博士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敢。”博士说，“但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你父亲了。天机阁的总部，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知道。如果你杀了我，这条线索就断了。”
    李狗蛋盯着博士的眼睛，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博士的眼神很平静，不像是在撒谎。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博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放我走。我可以告诉你总部的地址。”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你没有选择。”博士说，“这是你唯一的機會。”
    李狗蛋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博士说的是事实，如果他不放博士走，他就永远找不到父亲的下落。但如果放了博士，就等于放虎归山，以后想再抓住他就难了。
    他权衡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好，我放你走。但你要先告诉我总部的地址。”
    博士笑了：“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我先告诉你地址，然后你再杀了我。这种亏本的买卖，我不会做。”
    “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一起走。”博士说，“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告诉你地址，然后你放我走。”
    李狗蛋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解开了博士身上的绳子。博士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然后说：“走吧。”
    两人走出了工棚。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博士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东边走去。李狗蛋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警惕。
    两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了一座小镇上。博士在小镇上找了一家早餐店，坐下来点了两碗豆浆和几根油条。李狗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吃着早餐，心里有些佩服这个人的心理素质。
    吃完早餐，博士擦了擦嘴，然后说：“天机阁的总部，在西南边境的原始森林深处。具体位置，我用坐标告诉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推到李狗蛋面前。
    李狗蛋接过餐巾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坐标，然后收进了口袋里。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博士说。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走吧。”
    博士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朝李狗蛋笑了笑：“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了清晨的街道上。
    李狗蛋坐在早餐店里，看着博士消失的方向，心里思绪万千。他不知道博士给的这个坐标是真是假，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相信。
    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找到总部坐标了。准备行动。”

 第三十七章 集结

    李狗蛋回到江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局里，把博士给的坐标交给了技术科，让他们核实这个位置的准确性。技术科的同事花了几个小时对比卫星地图和地理数据，最终确认这个坐标确实位于西南边境的原始森林深处，而且那片区域有明显的非自然建筑痕迹。
    坐标是真的。
    李狗蛋得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既兴奋又沉重。兴奋的是，他终于找到了天机阁总部的下落。沉重的是，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会非常危险，甚至可能有人会因此丧命。
    他召集了特别行动队的全体成员，开了一个战前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行动非同小可。
    李狗蛋站在投影幕布前，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卫星地图说：“这里就是天机阁的总部，位于西南边境的原始森林深处。根据卫星图像分析，这个基地占地面积很大，地面建筑至少有五栋，地下可能还有更大的空间。守卫力量不详，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据点都要森严。”
    王大壮挠了挠头：“老大，就咱们这几个人，能行吗？”
    “光靠我们肯定不行。”李狗蛋说，“我已经向局里申请了支援。赵局长会调派一支精锐的战斗小组配合我们行动。另外，我还联系了几个外援。”
    “外援？”周明好奇地问，“谁啊？”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会议结束后，李狗蛋回到了宿舍。他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
    “老刀，是我，李狗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有我号码？”
    “从老鬼那里要的。”李狗蛋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要再去一次死亡森林。”李狗蛋说，“这一次，要深入腹地。”
    老刀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找到天机阁的总部了？”
    “找到了。”
    “你确定要去？”
    “确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叹息：“行，我陪你去。但这一次，我不保证能活着回来。”
    “谢谢你，老刀。”
    “别急着谢我。”老刀说，“到了那边，还不知道谁救谁呢。”
    挂了电话，李狗蛋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一次，是打给张教授的。
    “张教授，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又有什么事？”张教授不耐烦地说。
    “我要去天机阁的总部救我爸。”李狗蛋说，“我需要一些特殊的装备和药物，你能帮我准备吗？”
    张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确定能找到总部？”
    “确定了。”
    “那行，我给你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你来拿。”
    “谢谢张教授。”
    挂了电话，李狗蛋又联系了几个人，都是他这段时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他要确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三天后，所有人员和物资都集结完毕。
    国特局派出了一支二十人的精锐战斗小组，由刘铁柱亲自带队。特别行动队的九个人全员出动。外援方面，老刀如约而至，还带来了几个他认识的退伍老兵，都是野外生存和战斗的高手。
    张教授也准备了一批装备，包括特制的防弹衣、通讯设备、医疗包，以及一些能在紧急情况下激发潜能的药物。
    李狗蛋站在队伍前面，看着眼前这群人，心里充满了感激。这些人愿意跟着他去冒险，甚至可能丢掉性命，只因为信任他。
    “各位，”李狗蛋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行动的目标，是摧毁天机阁的总部，救出我的父亲，以及所有被关押在那里的人。这一去，可能会很危险，甚至可能有人回不来。如果有谁想退出，现在还可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退出。
    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出发！”
    队伍登上了两架运输直升机，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直升机在天空中飞行了三个多小时，最终在死亡森林边缘的一块空地上降落。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草木东倒西歪。
    李狗蛋跳下直升机，看着眼前那片幽深的森林，心里百感交集。
    上一次来这里，他找到了母亲，却没能救出她。这一次，他不仅要救出父亲，还要把天机阁连根拔起。
    “走吧。”老刀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第一个宿营地。”
    李狗蛋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森林。

 第三十八章 深入腹地

    队伍在森林里行进了整整两天。
    老刀在前面开路，他手里的砍刀熟练地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为后面的人开辟出一条通道。李狗蛋跟在老刀身后，时刻保持着警惕。森林里的变异生物比上次他来的时候更多了，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攻击，有变异的野猪，有体型巨大的蜘蛛，还有一群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怪鸟。
    好在队伍里都是精锐，这些变异生物虽然凶猛，但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
    第二天傍晚，他们到达了距离天机阁总部大约五公里的地方。李狗蛋下令就地扎营，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发起进攻。
    营地里，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默默地吃着干粮。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李狗蛋坐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那张卫星地图，反复研究着天机阁总部的布局。基地的围墙很高，四角有哨塔，大门前有一片开阔地，易守难攻。如果想要强攻，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想什么呢？”苏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怎么攻进去。”李狗蛋说，“正面强攻损失太大，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办法。”
    “你有主意了？”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从地下进去。”
    “地下？”
    “对。”李狗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基地的东南角，有一片区域的颜色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我怀疑那里可能有一个地下排水系统或者通风管道。如果能找到入口，我们就可以从地下潜入基地内部。”
    苏晴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可以试一试。”
    第二天凌晨四点，队伍起床收拾装备，吃了一点东西，然后摸黑出发了。
    五公里的路程，他们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因为要避开天机阁布置在外围的陷阱和暗哨。老刀的经验在这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总能提前发现陷阱的位置，带着队伍绕过去。
    早上六点，天色已经放亮。队伍潜伏在基地外围的一片灌木丛中，观察着基地的情况。
    李狗蛋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基地的东南角。那里确实有一片区域的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看起来像是水泥地面上的一个井盖。
    “老刀，你能摸到那个井盖的位置吗？”李狗蛋问。
    老刀看了看距离和路线，点了点头：“可以，但需要掩护。”
    “我给你掩护。”李狗蛋说，“王大壮，你跟我一起，制造一些动静，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老刀，你趁机摸过去，看看那个井盖能不能打开。”
    “明白。”
    分工完毕，李狗蛋和王大壮绕到了基地的正面。李狗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藏身处冲了出去，对着哨塔上的守卫大喊了一声：“喂！孙子们！爷爷来了！”
    哨塔上的守卫听到喊声，立刻警觉起来，端起枪对着李狗蛋的方向扫射。李狗蛋躲在一棵树后面，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
    王大壮也在另一个方向制造动静，他搬起一块大石头，用力扔向了围墙。石头砸在围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守卫们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朝李狗蛋和王大壮的方向射击。趁着这个空档，老刀如同一只敏捷的狸猫，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来到了东南角的那个井盖前。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井盖，发现井盖没有被锁死，只是虚掩着。他用力掀开井盖，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污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老刀朝李狗蛋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找到了入口。
    李狗蛋看到手势，心里一喜。他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朝王大壮喊道：“撤！”
    两人一边还击一边后退，退入了森林深处。守卫们追了一段距离，但不敢深入森林，只好放弃了追击。
    队伍重新集结在井盖旁。李狗蛋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说：“我打头阵，苏晴姐跟在我后面，其他人依次跟上。老刀，你在最后面，负责掩盖痕迹。”
    说完，他第一个跳进了洞口。
    洞口下面是一条狭窄的排水管道，里面满是淤泥和污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李狗蛋捂着鼻子，弯着腰，在管道里艰难地前进。管道很长，七拐八拐，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栅栏。
    铁栅栏上挂着一把大锁。李狗蛋试了试，锁很坚固，用蛮力打不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捣鼓了几下，锁咔嗒一声开了。
    他推开铁栅栏，走了出去。外面是一个地下室，堆满了各种杂物。李狗蛋环顾了一圈，发现地下室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走到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他轻轻推开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条走廊，空无一人。
    “安全。”他低声说。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排水管道里爬了出来。李狗蛋清点了一下人数，全员到齐。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基地的地下楼层。”李狗蛋低声说，“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核心实验室应该在这一层的中心位置。我们分头行动，找到实验室，救出人质。记住，尽量不要惊动守卫。”
    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分组散开。
    李狗蛋带着苏晴和王大壮，沿着走廊向中心区域摸去。走廊的两边都是一些紧闭的房门，门上贴着各种标签，有的是“档案室”，有的是“设备间”，有的是“休息室”。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写着“核心实验室，闲人免入”。
    李狗蛋的心跳加速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那扇铁门。
    门后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各种仪器设备运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实验室的中央，摆放着几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浸泡着一些人形的生物。
    李狗蛋的目光扫过那些培养舱，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上面。
    培养舱里，浸泡着一个中年男人。他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那是他的父亲。

 第三十九章 父子

    李狗蛋站在培养舱前，看着里面那个苍白消瘦的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二十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父亲的脸，但每次醒来，只剩下枕头上的一片湿润。如今，父亲就在眼前，隔着透明的玻璃壁，近在咫尺。
    他的手颤抖着，按在了培养舱的玻璃壁上。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确认这不是梦。
    “爸……”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我来救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们还在敌人的心脏地带，随时可能被发现。他必须尽快把父亲救出来。
    他绕着培养舱转了一圈，找到了控制面板。面板上布满了各种按钮和指示灯，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但找到了一个标着“开启”的红色按钮。
    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嗤——
    培养舱里发出一声排气的声音，绿色的营养液开始缓缓下降。玻璃壁上的锁扣自动弹开，舱门打开了。
    李狗蛋伸手扶住父亲冰凉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培养舱里抱了出来。父亲的身体很轻，轻得让李狗蛋心疼。他把父亲平放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脉搏。呼吸很微弱，脉搏也很虚弱，但至少还活着。
    “爸，爸，你醒醒。”李狗蛋轻轻地拍着父亲的脸颊。
    父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浑浊而迷茫，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狗……狗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爸，是我！”李狗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夺眶而出，“我来救你了。”
    父亲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他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李狗蛋的脸：“你长大了……长这么大了……”
    “爸，别说话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李狗蛋把父亲背了起来。父亲的身体很虚弱，几乎没有重量，但李狗蛋觉得背上沉甸甸的。那是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等待。
    “老大，有人来了！”王大壮突然低声警告道。
    李狗蛋心中一凛。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他们被发现了。
    “走！”李狗蛋低喝一声，背着父亲朝实验室的另一端跑去。
    实验室的另一端有一扇防火门，门后面是一条楼梯。李狗蛋踹开防火门，冲上了楼梯。身后传来了枪声和喊叫声，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李狗蛋咬着牙，背着父亲一层一层地往上爬。他的体力消耗很大，但他不敢停下来。他知道，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爬了三层楼，终于看到了一扇通往外面的门。他一脚踹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是基地的地面层，枪声和警报声已经响彻了整个基地。显然，其他小组也已经暴露了，正在与守卫交火。
    李狗蛋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基地的围墙冲去。他的身后，追兵紧追不舍，子弹不断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跑到围墙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跃，手指勾住了墙沿。他用力一撑，翻上了墙头。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晴和王大壮也跟了上来，正在与追兵交火，掩护他撤退。
    “老大，你先走！我们断后！”王大壮大喊道。
    李狗蛋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翻过围墙，跳了下去，落在外面的草地上。他背着父亲，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森林。
    身后，枪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李狗蛋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他才停下来。他把父亲放在一棵树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父亲靠在树上，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狗蛋，你辛苦了。”
    李狗蛋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不辛苦。只要能救出你，再辛苦也值得。”
    父亲也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和骄傲。
    “妈还活着。”李狗蛋说，“我也找到她了，但没能救出来。她被关在另一个据点里。”
    父亲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没关系，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机会救她。”
    李狗蛋点了点头，握住了父亲的手：“爸，我们一起，把妈救出来。”
    父亲握紧了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森林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狗蛋警惕地站起身来，挡在父亲面前，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来人不是敌人，是老刀。
    老刀身上沾满了血迹，手里提着一把砍刀，看起来经历了一场恶战。他看到李狗蛋和他父亲，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你们了。其他人呢？”
    “还在基地里断后。”李狗蛋说，“你看到他们了吗？”
    “看到了。”老刀说，“苏晴让我告诉你，他们正在撤退，让你先走，到预定地点汇合。”
    李狗蛋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背起父亲，跟着老刀，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第四十章 撤退

    李狗蛋背着父亲，跟着老刀在森林里狂奔。
    他的肺像着了火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双腿已经麻木了，完全是凭着意志力在机械地迈动。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他知道，身后的追兵随时可能追上来。父亲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回响，微弱而急促，像一把钝刀割着他的心。
    父亲伏在他的背上，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但李狗蛋能感觉到父亲的手在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告诉他：儿子，我在这儿，我还在。
    “爸，你再坚持一下。”李狗蛋喘着粗气说，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我们很快就安全了。很快就到家了。”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轻轻的拍击，像是二十年前他小时候，父亲哄他入睡时的节奏。李狗蛋的眼眶一热，但他咬紧牙关，把眼泪逼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老刀在前面开路，他的砍刀不停地挥舞着，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刀刃上沾满了绿色的汁液和泥土，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一股狠劲。他的速度很快，李狗蛋拼尽全力才能跟上。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树根盘根错节，腐叶堆积如山，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跑了大约一个小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几声爆炸声。轰隆隆的巨响震得树梢上的鸟儿惊飞而起，黑压压的一片掠过天空。李狗蛋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天机阁基地方向升起了滚滚浓烟，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夹杂着橙红色的火光。
    “是苏晴他们！”老刀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他们在炸毁基地，制造混乱，掩护我们撤退。这小妮子，够狠的。”
    李狗蛋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苏晴他们是在用命给他争取时间，他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每多跑一步，就离安全更近一步，离父亲的重生更近一步。
    又跑了半个小时，李狗蛋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砰砰声。他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只是在凭借着本能向前移动。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老刀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老刀说。
    李狗蛋抬起头，看到前方是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盖着，如果不是老刀带路，根本不可能发现。老刀上前几步，用砍刀拨开藤蔓，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进去。”老刀说。
    李狗蛋背着父亲，踉踉跄跄地钻进了山洞。山洞里很暗，但比外面安全得多。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让李狗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把父亲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双腿在不停地颤抖，肌肉痉挛得像要撕裂开来。
    “你没事吧？”老刀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
    “没事……就是有点累。”李狗蛋接过水壶，灌了几口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感觉稍微清醒了一些，“苏晴他们呢？怎么还没到？”
    “应该快到了。”老刀走到洞口，拨开藤蔓的一条缝隙，向外张望。他的眉头紧锁着，手里的砍刀一直没有放下。
    李狗蛋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调整呼吸。父亲就在身边，他能听到父亲微弱的呼吸声，这声音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二十年了，他终于又听到了父亲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洞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树枝断裂的声音。李狗蛋猛地睁开眼睛，握紧了拳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来人不是敌人，是苏晴和王大壮。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苏晴的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把半条袖子染红了，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坚毅。王大壮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看起来像是挨了好几记重拳。
    “你们没事吧？”李狗蛋连忙迎了上去，扶住苏晴的肩膀，查看她的伤口。
    “没事，皮外伤。”苏晴甩了甩手臂，满不在乎地说，“基地已经被我们炸了，弹药库、实验室、通讯中心，全炸了。天机阁的人忙着救火呢，短时间内追不上来。狗蛋，你爸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李狗蛋指了指石头上躺着的父亲，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在这儿。”
    苏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一丝欣慰：“那就好。这一趟，没白来。”
    “其他人呢？周明他们呢？”李狗蛋追问。
    “周明带着其他人从另一条路撤退了，我们在约定的地点汇合。”苏晴说，“你放心，他们都还活着。周明那小子精得很，不会出事的。”
    李狗蛋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父亲的状态。父亲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胸膛的起伏也均匀了许多。
    他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李狗蛋的脸。然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里带着欣慰、骄傲，还有二十年的思念。
    “狗蛋，你长大了。”父亲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李狗蛋的心上，“变得这么厉害了……比你爸强。”
    李狗蛋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他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和力量都传递过去：“爸，你好好休息。等你恢复了，我们一起回家。妈还在等着我们。”
    父亲听到“妈”这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沉沉睡去。
    李狗蛋在山洞里休息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他给苏晴包扎了伤口，让王大壮用冷水敷了脸上的淤青，又喂父亲喝了一点水。等体力恢复了一些，他决定继续出发。天机阁的人虽然暂时被拖住了，但随时可能追上来。他们必须在天机阁的追兵赶到之前，彻底离开这片死亡森林。
    老刀依然在前面带路。他的砍刀已经换了一把，刀刃闪着寒光。李狗蛋把父亲重新背起来，父亲的身体依然很轻，但李狗蛋觉得背上沉甸甸的，那是二十年的重量，是亲情的重量，是责任的重量。苏晴和王大壮在最后面警戒，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行人在密林中艰难地跋涉着。白天赶路，夜晚找安全的地方休息。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李狗蛋的双脚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父亲的状况在逐渐好转，虽然依然虚弱，但已经能说几句完整的话了。有时候，父亲会伏在他背上，轻声给他讲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那些早已模糊的记忆在父亲的话语中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们终于走出了死亡森林的边缘。当李狗蛋看到森林外面的公路时，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把父亲小心翼翼地放下来，扶到一棵树下坐好，然后自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阳光洒在脸上，温暖而刺眼。
    “我们……我们出来了。”他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
    苏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她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已经联系了局里，他们派了车来接我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李狗蛋接过水，灌了几口，然后转头看着父亲。父亲靠在树上，闭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了。他感受到了李狗蛋的目光，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温柔。
    “狗蛋，你妈妈她……还好吗？”父亲问。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主动提起母亲。
    李狗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她还活着。我找到她了，但我没能救出她。她被关在另一个据点里，守卫很严，我当时……没有办法带她走。”
    父亲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他伸出手，握住了李狗蛋的手，那双手虽然枯瘦，但依然有力：“没关系。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能救出她。你妈妈她……她等了我二十年，再等她一段时间，她会理解的。”
    李狗蛋点了点头，用力握紧了父亲的手：“爸，我们一起。我们一起把妈救出来。”
    过了一会儿，两辆黑色的越野车驶了过来，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刘铁柱跳了下来。他看到李狗蛋和他父亲，脸上露出了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好小子，你真把人救出来了！”刘铁柱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李狗蛋龇牙咧嘴，但心里却暖暖的。
    李狗蛋咧嘴一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刘主任，我可是你带出来的兵。”
    刘铁柱哈哈一笑，然后转向李狗蛋的父亲，收敛了笑容，郑重地伸出手：“老李，欢迎回来。”
    父亲握住刘铁柱的手，微微一笑：“老刘，好久不见。”
    李狗蛋扶着父亲，上了车。车队调转方向，朝着江北的方向驶去。车子在蜿蜒的公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从茂密的森林逐渐变成田野和村庄，离家越来越近了。
    李狗蛋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百感交集。他找到了父亲，摧毁了天机阁的一个重要基地，但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母亲还在天机阁的手里，天机阁的总部依然屹立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个神秘的博士也还在逍遥法外。前方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危险和挑战在等着他。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茫和无助了。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父亲在身边，有苏晴这样的搭档，有特别行动队的伙伴们，还有国特局这个坚强的后盾。他相信，只要他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总有一天，他会彻底摧毁天机阁，救出母亲，让所有被这个黑恶势力迫害过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正义。
    李狗蛋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在颠簸的车厢里，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