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三年,高冷商总跪地求不离》 第1章 三年不见,老公 温楹推开包厢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搂住腰,直接吻住了。 她有些惊讶,三年没回京市,没想到还熟悉他身上的气息。 她青梅竹马的老公,商濯池。 还来不及升起片刻的恍惚甜蜜,包厢内的灯光在这个时候大亮,早就准备好的其他人纷纷拉响礼花,“宋瑶,生日快乐!!” 等看清被抱着的人是温楹时,大家的惊喜声瞬间一顿,反应过来后,都有些尴尬。 “温楹,你回来了啊。” “你不是都离开三年了么,怎么这个时候......” 礼花在地上散落着,五彩缤纷,热烈的气氛显得微妙起来。 缠在她腰上的这只手也瞬间放开,仿佛意识到自己抱错了人。 她顺着温度消散的方向,看向他的脸。 三年不见,他好像还是老样子,穿上西装的时候十足孤冷禁欲,这张脸精致到不像话,鼻高眼深,西装板板正正,内敛矜贵犹如坚冰。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脸,温楹不会从小就花痴的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商濯池安静站在旁边,身高接近一米九,灯光下的下颚线越发凌厉,神情淡漠,墨发凌乱,浑身上下都透着被顶级资源滋养出来的贵气。 权贵云集的京市,他一定是最顶端的人物。 何况几年前人人都扎堆汽车新媒体,商濯池率先盯住了人工智能版块,还在好几所顶尖大学建立了AI创业孵化站,那时候媒体都不解他为何不去汽车行业分一杯羹,如今AI强势崛起,所有人都不得不惊叹他的商业嗅觉,可惜回过神来,如今大多数的顶尖人才已经被收拢进了商氏旗下。 其他人想要追赶,为时已晚。 温楹从来不否认他是个极其成功的商人,两人甜蜜的时候,他也边亲她边克制的喊楹楹。 可三年前闹得一地狼藉,狼藉到想起这个人的名字和脸,都犹如被冷刺扎穿心脏。 再见面仍旧没办法平静,只能努力维持表面的得体。 “二哥。” 她温和的喊了一声。 大家的眼神瞬间有些微妙,因为温楹和商濯池到现在还没离婚,以前都是喊老公的。 不过这婚姻名存实亡,三年前闹得难看,温楹还捅了商濯池一刀。 大家都担心她回国后会继续闹,就跟曾经一样。 没想到现在回来,显得如此平静。 包厢的门又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紧接着是宋瑶温柔的声音,“很抱歉,路上突然被一辆车别停了,来晚了十分钟,呃......” 她看向温楹,脸上顿了几秒,然后弯起嘴角,没有受影响,“温楹姐,你回来了啊。” 宋瑶一露面,商濯池就下意识的挡在她的前面,这是保护的姿态。 这是怕温楹出手。 毕竟曾经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扇过宋瑶,还骂她是恬不知耻的狐狸精。 骂到崩溃,像个疯子。 所以现在这样的温和,就像是用盖子强行压住了沸腾的开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大家都在等着温楹发作。 可温楹只是拿紧手中的包,视线搜寻着能坐的位置,“瑶瑶,我刚下飞机不久,忘了是你生日,没准备礼物,下次补给你可以吗?” 宋瑶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抓着商濯池的袖子,一副羞涩又惊喜的姿态,“可以,你能回来,我们大家都高兴。” 其他人脸色依旧讪讪的,但为了给宋瑶解围,赶紧开口。 “是啊,温楹,你回来,我们都高兴,你要不坐?我们待会儿一起吃蛋糕?” “今天濯池特意提前下班来准备这些,蛋糕还是他亲自挑选的,嗷!” 这人话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 谁不知道商濯池是温楹的痛点,温楹处处都要跟宋瑶比。 宋瑶是商家收养的孩子,跟商濯池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因为从小体弱,大家都让着她。 可温楹偏偏是个皮猴子,喜欢满世界的跑,从树上摔下来也能一骨碌赶紧爬起来,身子板儿结实。 大家都一起长大,商濯池照顾宋瑶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是应该的,可温楹也从小闹到大。 闹到两人结婚,闹到三年前怀孕小产,闹到出国。 结果宋瑶才是温家的千金,温楹是抱错的野种,她闹了这么多年,在跟人家受委屈的真千金打擂台。 温家那边给了她一巴掌,温楹一气之下离开,三年来没有回来过一次。 就连去挽留的商濯池,也挨了一刀。 闹得是真难看。 所以现在有她在的场合,气氛没办法热络起来。 宋瑶似乎有意活跃气氛,晃了晃商濯池的袖子,嘴角弯起来,“濯池,你跟温楹姐三年没见了,去跟她坐一会儿吧,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商濯池却拿出了一份礼物,送给她,语气很淡,“给你准备的。” 似乎有意在转移话题。 宋瑶的眼底都是惊喜,赶紧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个漂亮的钻石发夹。 “没想到你还会买这种东西,谢谢你啦!你快去坐下吧。” 商濯池接近一米八九的身高,被她推着来到温楹旁边。 温楹没有看这两人,在低头回消息。 商濯池在她身边坐下,有他在的地方,似乎空气都是冷的。 而宋瑶则转身去收其他人的礼物。 “哇,这是限量款的镯子,你们这次真是破费了。” “我蹲这双鞋真的蹲了很久。” 大家买的都是她想要的东西,可见十足的宠着她。 不过以温家目前的地位,这群人还不至于如此,明显是为了讨好宋瑶身后的另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温楹仍旧低头跟人聊天,其实她没必要留下来,但她今晚确实有话要跟商濯池说。 那边的气氛热烈,被宠着的小公主一直在发出惊喜的声音。 温楹看到手机上的那条生日快乐的短信,才知道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 跟宋瑶的生日凑一块,她习惯了收不到任何生日祝福。 以至于愣了好几秒,回了一句——谢谢。 商濯池的余光看到她在忙,生疏开口,“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还不确定,那边暂时任期满了,我等新的工作变动。” “还是在从事律师这一行?” “没有,三年前转职了。” 作为夫妻来说,两人的对话生疏平静。 接下来谁都没再开口,温楹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聊正事。 蛋糕被推了进来,宋瑶跑过来拉住商濯池的手,但想到温楹也在,又吓得赶紧放开,“濯池,我们一起切蛋糕好吗?” 温楹这才注意到,这人以前喊的都是二哥,现在却直呼其名。 她跟宋瑶还真是相反,以前她喊濯池,因为二哥这个称呼,不够亲昵。 喊濯池显得特别,现在她认清了,重新开始喊二哥,将两人的关系推回最初。 宋瑶却不喊二哥了,喊濯池。 看来两人这三年发展的很好。 她垂下睫毛,余光看到商濯池起身,跟着去到蛋糕前。 宋瑶捏着刀,被商濯池从侧边轻轻揽住,这个动作,就像是他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周围瞬间发出惊呼声,看着被众星拱月的两人。 宋瑶的脸颊红红的,在大家的起哄里,跟商濯池一起把蛋糕切开了。 好像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忘了。 温楹才是商濯池的老婆。 第2章 她不可能放下商濯池 蛋糕的香甜充斥着包厢,还有酒水的醇厚。 宋瑶推了推商濯池,“濯池,你把这块端给温楹姐吧,今晚的蛋糕恰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温楹喜欢喜欢树莓,今晚的蛋糕就是粉色的,是树莓口味的。 宋瑶的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仿佛真的有意让这两人化冰和好。 商濯池很高,在人群里实在太显眼,就算不说话,也是绝对的焦点。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想借口拒绝,最后还是接过蛋糕,缓缓来到温楹的面前。 这个人就连步伐都是矜贵的,抬手公事公办的将蛋糕递给她,“瑶瑶的生日,吃一口?” 温楹抬头,眼底平静,“不用了,二哥,最近在减肥。” 其他人瞬间撇嘴,翻白眼,这温楹就是来破坏气氛的。 商濯池看着她的眼睛,她没有三年前的歇斯底里,没有把刀子刺进他肩膀时的厌恶,没有灰心绝望的说京市的人和事都让人恶心。 她变得如此平静。 平静到连情绪都没有。 可在周围人的眼里,温楹是装的,全世界都知道,她不可能放下商濯池。 商濯池把蛋糕收回来,透着成年人的体面,“那就不勉强了。” 曾经的青梅竹马,如今却如此生疏。 他转身回到宋瑶身边,淡笑着回话。 那边的场景热烈,跟温楹无关。 她继续低头回着消息,仿佛并未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一个小时后,聚餐结束,商濯池整场都在给宋瑶挡酒,醉得靠在她身上。 宋瑶扶着人,满脸的无奈,“濯池,我都说了我能喝,你怎么还给我挡酒,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其他人又开始起哄。 宋瑶将人扶着朝外面走去,似乎大家这才想起来温楹还在,脸色又变得讪讪的。 宋瑶开口,“温楹姐,你也一起回去吗?” 温楹起身,笑了一下,“好啊。”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衣黑裙,有种洗尽铅华的明媚美感。 众人的脸上都有些怪异,总觉得温楹在憋大招。 有人连忙将宋瑶护在身后,“以前你跟瑶瑶争风吃醋,弄得她的处境很尴尬,人家明明跟濯池在一个户口本上,为了你还要刻意避嫌。温楹,你还要欺负她到什么时候?” “瑶瑶怕你难过,到现在都还没真的改姓,说是等你回来再说,你呢?温家对你的多年养育之恩,你直接抛到脑后,说不回来就不回来,让大家都难堪!” “温楹,你要是再欺负瑶瑶,我们不会放过你,毕竟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是。” 是啊,她不是温家千金了,现在她只是个没背景的野种,按理说混不进这群人的圈子。 她看到大家都护着宋瑶的姿态,只觉得十足好笑,她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吧? 而被护着的宋瑶,也有点儿紧张,紧张的脸色发白,怯弱的开口,“温楹姐,你别怪他们,他们只是太担心我了。” 看来这几年,宋瑶的拥趸变得更多了。 她身子骨弱,又总装作委屈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滋生保护欲。 所以曾经的商濯池不信,宋瑶会背地里摔温楹的东西,会故意将她推进泳池里。 她说的一切,商濯池都不信,以至于她跟他的争吵越来越多,心灰意冷。 而商濯池永远只有那句,“温楹,你任性也要有个度。”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她皮实任性,她摔倒了也总说自己不疼,于是大家又认为她撒谎成精。 她连呼吸都是错。 她困在这样的泥沼里,寻不到解脱,直到孩子被宋瑶推小产,他们又说是她先扇的宋瑶。 三年前的温楹太委屈了,委屈到现在想起来,仍旧心痛。 宋瑶扶着商濯池往外面走去,其他人都没帮忙,只起哄,“濯池酒量不是很好么?今晚怎么醉得这么厉害?难道是有瑶瑶在身边陪着,太幸福了?” “哈哈哈哈。” 大家开始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宋瑶的一张脸十足娇俏,脸颊发红,“你们再胡说,我就生气了。” 不过今晚商濯池确实醉得太快了。 她吃力的将商濯池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温楹去了另一边,她压根没有要帮忙扶人的意思,毕竟这是人家的情趣。 她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倒时差,刚从飞机下来就接到商濯池的消息,让她来这里。 她还以为是商量离婚的事儿,来了才知道是让她赏脸参加宋瑶的生日。 大概是怕圈内人真的相信当年的谣言,认为是宋瑶害得温楹小产。 如今温楹出现在宋瑶的生日聚餐上,还是如此温和的姿态,当年的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说不心寒是假的,一落地就被商濯池摆了一道。 时隔三年,仍旧是为了宋瑶。 他对宋瑶还真是用情至深。 温楹正这么想着,肩膀上就轻轻靠过来一个脑袋。 她愣住,扭头就看到商濯池埋在她的颈窝里。 旁边正在翻找醒酒药的宋瑶也愣住,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濯池喝醉了,可能认错了人。” 商濯池的一双手搂住温楹的腰,紧紧的搂着,脑袋埋得深。 从小在这个圈子里,他都是天之骄子,做什么都成功,但这手段和胆魄也造就了他过早的成熟,商濯池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他仿佛生来就是一座别人无法翻越的大山。 他的手抱得太紧,弄得温楹有些难受。 宋瑶连忙要将人拽过来,语气甚至是在哄着,“濯池,你喝醉了,先喝点儿醒酒药好不好?” 商濯池埋在温楹的脖颈里,没出声。 宋瑶还在拽,可他纹丝不动。 温楹有些心烦,“就这样吧,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宋瑶的脸色讪讪地,可车里还有前面开车的助理,她的所有真面目,绝对不会在第三个人面前显露出来。 所以她说了一声,“温楹姐,那麻烦你了。” 温楹觉得好笑,毕竟她跟商濯池还没离婚,宋瑶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的? 可她也懒得反驳了,这些烂人烂事,早点儿掰扯清楚为好。 闭着眼睛打算把这十分钟熬过去,可商濯池却不老实。 温楹从未见过他喝醉,他永远是冷静自持,凉薄冷醒的姿态,或许只有在面对宋瑶时,才会有几分纵容温和。 她不知道,原来商濯池酒醉后是会亲人的。 她的眉心拧起来,感受到他的吻碾在皮肤上,甚至用牙齿在狠狠磨。 像是在泄愤,在生气。 第3章 早就不会再陷入他的情网 温楹不想在这种场合闹大,忍了几分钟,脖子里作乱的唇却越来越过分。 她抬头跟前排说了一声,“停车。” 助理缓缓将车停在路边,在后视镜里跟她对视,“太太?” 三年了,商濯池的助理居然还愿意叫她一声太太,这倒是让温楹挺意外的。 她打开车门,抬手将商濯池推开,“后排空间窄,我去坐前面。” 商濯池的手抱得太紧,紧得仿佛要将她的腰勒断。 温楹用了一些力道,甚至在掰他的手指头的时候,毫不留情。 她在国外脱敏了三年,为那个孩子祈福了三年,早就不会再陷入他的情网。 商濯池被她毫不犹豫地推开。 车内灯光一瞬间亮起,宋瑶看到了温楹脖子上的痕迹。 那么深,是刚印下的。 她的瞳孔狠狠一缩,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都咬了起来。 可温楹只是抬手揉着自己的脖子,眉心拧了两下,去了前面。 宋瑶的指尖都嵌进掌心,她不懂温楹为什么要回来? 回来做什么呢? 这京市可没一个人待见她,就连该站在她那边的丈夫,当年都从来不信任她。 回来就是自取其辱。 温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起来仍旧很疲惫,“开车吧。” “好的,太太。” 助理林清通过后视镜,看了他家总裁一眼。 总裁的酒量很好,按理说不该醉成这样,还发酒疯。 或许今晚确实喝得很多吧。 车厢内变得很安静,商濯池身上穿着西装,安静的将背往后靠,微微仰着脖子。 这才是他,内敛冷漠。 谁都没说话,气氛甚至有点儿紧绷,但温楹是真的睡着了,完全感觉不到这种紧绷。 宋瑶轻轻靠近商濯池,希望他像枕着温楹那样,会枕着自己的肩膀。 可他一直很安静,没有变换姿势。 汽车到了别墅外面,这是当初温楹结婚的婚房,只不过她只在里面待了两年。 她率先下车,抬脚就朝着里面走去。 林清眼皮一跳,赶紧开口,“太太,你不帮忙扶一下总裁吗?” 温楹脚步未停,有人上赶着,她何必受这个累。 她打了一个哈欠,假装没听到。 宋瑶扶着商濯池下车,脸上全是温柔,“我来就行了,濯池平时也不喜欢别人靠近他。” 她的心里都是甜蜜,扶着人朝门口走去。 温楹当年走得很着急,自己的衣服都没收拾,只带了身份证和护照。 这次要不是工作变动,她绝对不回京市。 她下意识的摁了指纹,门开了。 等反应过来,她才有些惊讶,自己的指纹居然还能打开门。 可能是商濯池忘记让人删掉了吧,他从来就不关心家里的事情。 当年结婚的两年,他基本也是早出晚归。 就连在床上也十足的刻板,温楹每次看着这张脸都有些遗憾,好在他虽然不会那些花招,但至少时间持久,算是弥补了这方面的短缺。 所有人都说商濯池是天生的沉稳商人,工作狂,没有感情的机器。 温楹也一直这样觉得,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宋瑶的话,她认为这样跟商濯池一辈子也不错。 可两相比较之下,爱与不爱真是天壤之别。 她抬脚换鞋,低头看到鞋子上有好几双女士的拖鞋,不是她的。 她的应该早就被扔掉了。 她抬手就拿下来一双,反正老公都被别人用了,她用一下别人的拖鞋也没什么。 她打了一个哈欠,是真的有点儿困。 她询问旁边的林清,“我的行李箱呢?” 她今天让人从机场那边先送过来,但这会儿行李箱没在楼下。 “我让人将太太的行李箱送去主卧了。” 温楹有些纳闷,想着这林清是真不会看人脸色,她跟商濯池闹得有多难看,他作为一个助理会不知道? 把她的东西送去主卧,那不是膈应商濯池么? 她叹了口气,抬手在林清的肩膀拍了拍,“你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还得再练练。” 林清跟了商濯池很多年,听到这话,垂下睫毛,“或许恰恰是因为我太能察言观色了,太太。” 温楹懒得搭理他这句话,抬脚上楼。 后方,宋瑶扶着商濯池进来,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沙发上。 她近乎贪婪的看着这张脸,咽了咽口水。 商濯池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眼睛,拧着眉,修长指尖揉着眉心,腕骨绷得直直的。 宋瑶也就顺势开口,“濯池,我今晚留在这里,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垂着睫毛。 宋瑶的眼底都是惊喜,“那我扶你上楼?” “嗯。” 她赶紧扶着他的胳膊,来到主卧的时候,恰好看到温楹拎着个大箱子出来。 三个人打了个照面。 宋瑶的脸上满是得意,“濯池醉了,我送他进去休息。” 本以为温楹会歇斯底里,毕竟当年她将商濯池管得十分严格。 不允许他跟其他女人接触,不允许他的助理是女人,不允许应酬带女伴。 那时候商濯池一一应允,所有人都以为是商濯池的纵容让温楹有任性的资本。 她自己也一度觉得商濯池的种种妥协都是因为爱。 后来她听到他跟人的谈话,说妥协就能让温楹不闹腾,从商人的角度来说,这是很划算的投资。 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温楹却忍了,因为她爱商濯池,爱得死去活来。 她看出了他对宋瑶的种种偏袒和特别,以为他可能喜欢柔弱这一挂的女孩子,有段时间她刻意转变了自己的风格,清汤寡水,不再明艳。 却换来他一句,“别模仿别人,你不适合。” 一句话,弄得她十分难堪。 或许曾经的温楹面对这一幕,一定会狠狠甩宋瑶巴掌。 可现在她觉得多此一举,此番回来就是成全这两人的。 她拖着箱子,甚至还冲宋瑶笑了笑,“辛苦你了。” 预想中的争吵没来,宋瑶愣住,反应过来后冷了脸色。 这人肯定是装的。 温楹却拉着箱子,头也不回的去了最尽头的客房,那里距离主卧最远。 宋瑶深吸一口气,将商濯池扶进主卧。 商濯池躺在床上,阖着眼。 宋瑶站在床边几分钟,眼神痴迷,她终于决定低头要去吻他的唇,却看到他睁开眼睛。 她吓得赶紧直起身体,佯装给他掖被子。 “濯池,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宋瑶一直将自己的感情藏得很深,只流露出一个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这样她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让所有人自发的去谴责温楹。 现在温楹回来了,她必须尽快让这两人离婚。 第4章 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吧 温楹洗了个澡,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回复电话那头的信息。 她没把自己的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随时做好了再次离开的准备,因为这个家已经给不了她归属感。 不过再住进来,还是有些唏嘘。 她爱了商濯池十年,舔狗似的跟在他后面跑,当年十七八岁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不嫁给商濯池活不下去,甚至学着电视里的场景,一步一叩的去寺庙里求她跟商濯池的姻缘。 一千多级台阶,她硬生生跪上去的。 为了要跟商濯池一辈子在一起,那时候还在功德箱里放了两万块的现金,只为显得自己心诚。 不仅如此,她还把写了两人名字的布条挂在最高处,把求来的符虔诚的交给了商濯池。 结果不到一周,那个符就出现在宋瑶的包上。 商濯池说:“瑶瑶体弱,有符保佑会好一些。” 那时候温楹太傻了,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小气。 她对商濯池的爱让她瞎了眼,让她甘愿忍下这些委屈。 温楹深吸一口气,国外的三年,她时刻盯着宋瑶的朋友圈,看她跟商濯池之间的甜蜜,说不戳心那是假的,可正是这种戳心,才越发让温楹觉得羞耻,觉得难堪,觉得当初不值得。 三年脱敏,她不再对商濯池有任何的期待。 这次回来,只为离婚。 正这么想着,外面响起敲门声,她还以为是林清,打开门一看,是宋瑶。 宋瑶穿了一件低胸的睡衣,一副羞涩的模样,“待会儿我去给濯池送醒酒汤。温楹姐,明早要喊你起床吃早餐吗?对了,你们这房子是隔音的吧?” 曾经宋瑶每次作妖,温楹都急着去解释,可她的急于解释,跟宋瑶闷着掉眼泪比起来,简直是愚蠢。 宋瑶的手段太低级,可偏偏这样的低级,能引得所有人的心疼。 说白了,是温楹不够讨人喜欢。 温楹靠在门框上,淡淡抱着双手,“这几年你没进来过?隔不隔音还能不知道?” 宋瑶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改口,“进来过很多次,温楹姐,我是故意这么问的,你难道没看出来么?” 温楹的视线在宋瑶胸口转了一圈儿,收回来,“看出来了,你有空去隆一个吧,不然商濯池摸着像在摸他自己。” 宋瑶差点儿被气晕过去,她的身材确实不如温楹。 脸也不如温楹,饶是再厌恶温楹,也不会有人说温楹这副皮囊不好看。 宋瑶的脸上青白交加,确定这附近没人,才轻声开口,“这几年,我跟濯池睡过很多次了。” 她本以为说出这话,温楹就会破防。 温楹却点头,“恭喜你啊,捡了我不要的睡。” 宋瑶的眼底都是意外,她发现温楹是真的变了。 以前只要是关于商濯池的任何事情,这人一定是破防最快的那个。 现在却如此无动于衷。 她垂在一侧的手握紧,这人去国外三年,好像成长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蠢。 这是新的招数么? 但在绝对的偏爱前,任何招数都没用! 三年前她能让温楹像条狗一样离开,三年后同样如此。 宋瑶脸色恢复了,弯唇笑了笑,“你早点儿休息,我今晚可能要运动一会儿。” 至于这个运动指的是什么,自然是无边暧昧。 温楹笑了笑,直接关上门。 她还要倒时差,懒得应付。 门关上的瞬间,差点儿砸到宋瑶的鼻子。 她气得想发疯,可这是商濯池的房子,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醒酒汤去了主卧。 温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声音。 她翻了个身,像是什么东西碰撞墙的声音。 她还以为这婚房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呢,原来不过如此。 她觉得心烦,拿出褪黑素吃了两颗,又戴上耳塞,安心的睡了过去。 至于动静响到几点,跟她没关系。 她这次调职回来,明天还得早点儿去新公司报道。 隔天一早。 她洗漱好离开房间,看到商濯池穿戴整齐,两人在楼梯口遇见。 温楹现在想开了,商濯池其实从始至终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是她当年对自己太自信,强行让青梅竹马变成怨偶。 如果早点儿放手,这人就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温楹恍然大悟,从商濯池的角度看来,她这个舔狗是真的有些可恨了。 “二哥,早。” 她平静的打了一声招呼。 可商濯池只是安静的看了她几秒,就越过她,朝着楼下走去。 温楹也跟着朝楼下走,刚走到餐桌旁边,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宋瑶。 宋瑶换了一声衣服,眼眶有点儿红,看着就像是一夜没睡,而且被遮掩着的脖子里还有若隐若现的痕迹。 温楹莫名想到了商濯池在床上的样子,她当年奔放大胆,不止一次吐槽过他太死板,惹来某人不高兴,连着到早上都没让她休息。 现在换宋瑶体会这种滋味儿了。 温楹是真做不到跟这两人平静的吃早餐,觉得膈应。 她走过去,拿了两个烤好的面包,就朝外面走去。 宋瑶连忙站起来,“温楹姐,你不吃早餐么?” 温楹回头看着她,宋瑶故意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那些痕迹一览无余。 温楹觉得刺眼睛,笑了笑,“不用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看向商濯池,“对了,二哥,晚上有空的话,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吧。” 她说完,扭头看向自己的手机,第一天去报道,要迟到了。 她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路过林清的身边时,听到他说:“太太,今早厨师炖了你最喜欢的......” 但是温楹连话都没听完,直接开门。 林清只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而宋瑶的眼底都是惊喜,她听到了什么,离婚? 温楹居然主动要跟商濯池离婚?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甚至都以为这次温楹回来又要开始耍花招追着商濯池跑呢。 宋瑶脸上的笑意都遮掩不住,她小碎步跑到商濯池的身边,“濯池,你听到温楹姐刚刚的话了么?” 商濯池永远是这副凉薄的样子,他安静拿起勺子,“嗯”了一声。 宋瑶都有些着急了,“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视线却定格在她的脖子上,语气很淡,“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儿?” 第5章 或许她不爱了 宋瑶连忙将领子往上拉,“昨晚蚊子太多,我半夜被咬醒了好几次。” 商濯池似乎也没什么胃口,起身跟林清交代,“让人在庭院外面点驱蚊香。” 林清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上车,林清在前面开车,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的人。 太太提了离婚,但总裁看着没什么反应? 林清作为跟了他多年的人,其实有时候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大家都说商濯池这人不显山不露水,觉得林清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定很会揣测圣意。 可林清是真的纠结,此刻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问了一句,“总裁,需要去打听太太现在的工作地址么?” 商濯池穿着深色西装,从上车开始,就打开电脑放置在膝盖上,他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从未有过失控的时候。 一身从容矜贵风骨是数年顶级资源慢慢养出来的。 “不用。” 他的语气太淡,敲击键盘的速度都未停顿。 林清顿时觉得,自己根本不会揣测圣意。 * 温楹几年前学的是法律,后来出国之后认了一位师傅,转头扎进了记者行业里。 两年前国际上最轰动的儿童拐卖的案子,就是她卧底三个月拿命拍出来的真相。 师傅说她身上有股不要命的劲儿,这是大多数记者没有的东西。 记者意味着要揭露真相,不管真相多残忍刺骨,都不能去刻意掩盖。 三年前温楹刚小产不久,又得知自己不是温家孩子,只是个不知名的野种,最该站在她这边的老公面对她掉了孩子这个事儿,只是抱着受伤的宋瑶远去,任由她躺在地上流着血。 接连的打击让她短时间内失声,没办法开口说话。 她是在这个状态下遇见的师傅,说她既然不珍惜这条命,那就再去做一些不要命的事情对冲一下。 师傅给了她几张被虐待的儿童的照片,“这些孩子被拐过来的时候四肢健全,稍微反抗就会被断手断脚,丢去街上乞讨,听话的则被卖掉,你差点儿就是要成为妈妈的人了,应该会有所触动吧?” 岂止是触动,她是愤怒。 她想到自己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那种恨意撕心裂肺。 她没有学过任何新闻相关的东西,师傅说不用学,只要敢拍,敢说,敢拼就行了。 曾经的温楹多金贵啊,细皮嫩肉的,那三个月里她吃的东西是馊的,隔三差五的挨打,大概是经历过的绝望太多了,这种肉体的折磨反而让人清醒。 她拍到了孩子被转运的视频,拍到了那群人施虐的视频,拍到了其中几个人的脸。 后面她拿着这些珍贵的影像,跳车逃生。 师傅说她没看错人,她确实不要命。 这条新闻一炮而红,登上国际头条,那些孩子们的妈妈在下面哭泣,所有人都在赞扬敢于拿出证据的这位记者。 温楹想了想,给自己取了个名字英文名jaca,算是正式以记者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眼前。 第一条新闻就爆了,师傅说她很有天赋,于是她跟着一边学,一边聚焦于更多别人不敢触碰的话题。 jaca这个名字在国际上声名大噪,但没人知道,这个名字背后是温楹。 几个月前,jaca注册了微博账号,一夜之间涨粉数百万。 媒体这才知道,原来jaca是华国人。 可是jaca的微博到现在都没有发表过任何的动态,关注她的粉丝们倒是自发组织了不少慈善活动。 人人都知道,披露这样的新闻会威胁到人生安全,没人希望jaca露面。 可这个名字太过神秘,不少人都想蹭热度。 每次蹭热度的的人一出现,就会被粉丝群起攻之。 他们都在保护jaca。 温楹感受到了这群人对她的保护和爱意。 这三年在外面的磨练,她已经不再拘泥于京市的这些人和事,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职业。 但这次她接受了师傅的派遣,过来这边暂时进入电视台,说是后续会有个任务交给她。 温楹只能先去电视台报道。 师傅不让她用jaca这个名字,她只能用自己的本名。 她没有走电视台的公开招人流程,在别人看来是关系户,所以她的到来不太受欢迎。 温楹被领着来到采访部,采访部这边气氛微妙,还伴随着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音。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突然站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冷哼一声,抬脚便离开了。 带温楹进来的人有些尴尬的介绍,“这里是你的工位,后续的工作会有人来跟你交接,刚刚那个是刚被换下来的出境记者,你比她年轻,这张脸更上镜,部门决定以后让你出境。” 温楹愣住,她的眉心拧了一下,师傅没说这个。 也难怪刚刚的女人不高兴,温楹一空降就挤掉了别人的出境名额,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电视台很大,每个部门各司其职,温楹所在的采访部同事都是正儿八经的传媒学校毕业的,而且是最好的传媒学校毕业的,温楹的大学学的是法律,毫不相关。 住在她隔壁工位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故意拔高音量,“有些人的背景可真是大啊,一来就把顾姐的位置给挤掉了,这么嚣张,是靠脸还是靠其他的,好难猜啊。” 其他人的视线瞬间看了过来,眼神都很不善。 顾曼婷今年三十四岁,出境的记者基本都是吃青春饭,部门内的好几个人都盯着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就等着年底换人,结果这年中空降了一个程咬金,这个程咬金长得还顶顶漂亮,谁知道是不是爬了哪个领导的床呢。 这种事在电视台里十分常见,见怪不怪了。 关系户太多,一棒子打下去,十个有八个都是某某领导的亲戚。 但像温楹被安排的这么生硬的,还是头一个。 所以就算大家心里不满,却还是没敢太过分,只是集体孤立了她。 温楹倒是无所谓,她跟师傅在国外的时候,永远都是成绩说话。 jaca这个名字,到现在三年不到的时间已经有过八连爆的大新闻,任何一个都能引起国际舆论,师傅找关系将她塞来这里,她自己倒是觉得实至名归。 所以不是他们孤立温楹,是温楹孤立了所有人。 从回到京市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打算让自己受气。 这些阴阳怪气,她全当耳边风。 更何况有人贴脸开大,“学学人家jaca吧,这么厉害的人到现在都没爆出任何照片,人家就靠一手实绩就能吊打所有同行,可不是像你这样靠肤浅的皮囊。” 看到对方眼底对jaca的崇拜,温楹瞬间觉得,自己真没必要较真。 安安静静在工位上处理交接的任务,直到下班,她打车回了别墅,难得的是,商濯池今天居然下班这么早。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这人是在等自己。 “二哥。” 她喊了一声,想把离婚的事儿掰扯清楚,然后搬出去。 商濯池抬头,语气很淡,“你爸妈让我们过去吃饭。” 温楹笑了,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不用,不耽搁您多少时间,你签了,我们去民政局那边登记一下,就不拖泥带水了,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商濯池看着她的眼睛,她在笑,却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味道。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底永远都是亮晶晶的。 见过她爱人时候的眼神,所以现在也那么清楚的意识到,或许她不爱了。 她太急于逃离这个地方,急于到不想遮掩。 商濯池低头,那离婚协议上已经写了她的名字。 还是净身出户,什么都不图。 字迹娟秀干净。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旁边的钢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将离婚协议放进旁边的资料档案里,一同交到林清的手上。 林清伸手接过,莫名觉得很有压力。 他没想到总裁签得这么快,难道一直以来,是自己猜错了么...... 商濯池的姿态矜贵冷静,淡漠起身,“明天去民政局,现在可以去吃饭了么?” 温楹满意的看着那份被签好的离婚协议,转身上楼,“那我明天十一点在民政局门口等你,温家那边我就不过去了,那毕竟不是我的家。二哥,我们好聚好散,你会准时来的吧?” 第6章 划分干净她跟商濯池的过往 这话说的,好像担心商濯池会不去似的。 商濯池的脚步轻轻顿住,眉心拧了一下,“温家对你,有养育之恩。” 温楹已经走到了楼梯口,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国外的三年,我仔细计算了我在温家那边的花费,平日里吃的确实精细,但不动产和珠宝首饰这些我都没买过,所以我打款两千万买断了这份恩情,温家那边要是起诉,我会亲自为自己辩护。” 她是律师,可以亲自上台为自己辩护,律师费都省了。 曾经温楹遍体鳞伤,因为她太在意这些人的感情,所以每个人说的话都能成为射到她身上的暗箭。 现在她已经残忍的将这些剥离开来,用两千万直接买断一切。 一纸离婚书,也划分干净她跟商濯池的过往。 她看着商濯池,淡淡的笑了笑,“二哥,以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把对你的依赖当成爱......” 话还没说完,商濯池就直接冷漠转身,丢下一句,“随你的便。” 他连背影都透着坚硬的冷意。 林清连忙拿起刚刚那份资料,跟上。 他是真的佩服太太能顶着总裁的压力这么笑盈盈的讲话,刚刚他都感觉自己的脑袋顶着两座大山,后背都是凉意。 这会儿走出大门,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而温楹刚上楼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曼婷本人亲自打来的。 “采访部今晚在聚餐,地址早就发到你微信上了,你没看见么?” 温楹还真的没看见,她瞄了一眼自己的微信,这地址是引她入职的小姑娘十分钟前发来的。 小姑娘叫苏慧,还是实习生。 按理说温楹应该在下班前就收到聚餐通知,可现在才收到。 苏慧挣扎着小小的解释了一下。 【对不起,我该几个小时前就通知你的,主任让你一定过来,我来接你?】 看样子是给苏慧下了死命令,如果温楹不去,那苏慧绝对过不了实习。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温楹不喜欢旁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所以回了一句。 【半个小时就到。】 苏慧差点儿喜极而泣,连忙对着现场等待的其他人说道:“温楹说她半个小时后就到。” 顾曼婷这会儿被好几个人围着,上午离开公司之后,她就去找了自己的好友诉苦。 巧的是,她的好友就是宋瑶。 宋瑶同样在电视台工作,是一档很受欢迎的访谈节目的主持人,微博粉丝七百多万。 而且她经常晒出自己跟各种明星的合照,关注度一直很高。 曾经有当红明星讽刺过宋瑶作为主持人一直在蹭热度,结果当天微博就被商濯池和宋瑶一起吃饭的照片刷屏,商氏集团的公关很快反应,承认了两人的兄妹关系。 商濯池的妹妹需要蹭热度? 这一记耳光打得那个明星和不少黑粉猝不及防,宋瑶借着商濯池的身份,涨了三百多万粉丝。 后面那些明星再上她的访谈节目,态度都恭恭敬敬的,毕竟在大家眼里,这是小公主出来当玩票,人家背后是商濯池,何必这样抛头露面,估计是真的喜欢这一行。 而且商濯池本人从来不接受任何的采访,唯一一次上节目,就是去了宋瑶的访谈节目,据说那晚的收视率直接爆炸,宋瑶几乎是一战成名,目前仍旧是炽手可热的主持人。 但很多人在质疑,既然是兄妹,为什么姓不一样?但是关于这一点,两边都没解释。 于是外界传言,宋瑶是商濯池捧着的女人,招惹了别人还能活命,招惹了宋瑶,那就是招惹了商濯池这尊活阎王。 顾曼婷傍晚跟宋瑶一顿诉苦,宋瑶听到温楹的名字时,还反复确定了好几次。 她甚至拿出温楹的照片,“是她么?” 顾曼婷的眼里瞬间迸发出恨意,“对,就是她!谁知道靠着这张狐媚子的脸爬了哪个领导的床?!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空降,显然傍上的靠山还挺厉害。” 宋瑶在电视台的人缘一直都很好,有人被欺负了她会出头,有人受到不公平待遇了,她也会出头,在大家的眼里,她就是一点儿都没架子的完美女神,只是身体情况不太好。 在外界和粉丝的眼里,宋瑶也是完美圣洁的,善良谦卑,总是热衷于做公益。 宋瑶没想到温楹会进电视台,而且是进采访部,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觉得好笑,原来温楹表面上装不在乎,背地里这么破防,居然都跟进电视台了。 电视台是她宋瑶的天下,看她怎么整治这贱人。 她抬手在顾曼婷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叹了口气,“我给你说个事儿,但你不要告诉别人,之前跟你们部门的副主任聚餐,说是最近刚包了一个女人......” 她说到这的时候,又赶紧否认,“不过也不确定就是温楹。” 副主任是部门的二把手,手里权利很大,而且这个男人快五十了,虽然不秃头,但浑身都透露着一股中年男人的油腻,也胖,喜欢占女人便宜。 但他背后还有靠山,不然被占便宜的女人早就去投诉了。 顾曼婷瞬间满脸鄙夷,“真没想到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居然这都吃得下去,也不嫌恶心。” 宋瑶连忙抓住她的手劝阻,“我也只是随便听了一句,最近电视台不是要换届了么?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惹事儿,免得到时候闹大。” 可这话提醒了顾曼婷。 电视台的台长要换届了,所有人都闻到了硝烟的味道,上面的领导再三强调一切的事情都要等换届之后再说,而副主任的关系确实就涉及到了几位候选的台长那边。 顾曼婷的眼底划过一抹亮光,冷笑一声,像是有了主意。 宋瑶的嘴角弯起来,她可没说被包的就是温楹,一切都是顾曼婷自己的揣测罢了。 这会儿包厢内的人还在等着温楹过来,大家都在为顾曼婷鸣不平,同仇敌忾的瞪着包厢门的方向。 温楹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十一月的天气转冷,她身上穿了简单的羊绒裙子,还搭了一件浅黄色的马甲,头顶戴了帽子,并未精心装扮过,妆容也很淡。 可是她进来的瞬间,这张脸确实把室内都点亮了许多。 大家看呆了,一时间都不好口出恶言。 宋瑶气得抿着嘴角,她当然知道温楹长得好看,所以从小就嫉妒这贱人。 今晚温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打扮得这么温柔过来! 嫉妒疯狂的在心脏流窜,她拉了旁边的顾曼婷。 顾曼婷瞬间起身,把三杯酒推了过去。 “既然来迟了,那就先自罚三杯,不过分吧?” 第7章 温楹到底是攀上了谁 其他人似乎瞬间醒悟过来,他们明明是要找温楹麻烦的! 坐在旁边的采访部主任闻涛上下打量着温楹,眼底露出嫌恶。 他是宋瑶的舔狗,追了宋瑶很多年,自然从宋瑶的嘴里听说过不少温楹欺负人的事儿。 这女人完全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所以在知道温楹要入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驳回,结果这女人背后的势力似乎还挺强。 他下意识的看向宋瑶,宋瑶果然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仿佛惊讶于温楹居然会进电视台。 闻涛着急的不行,赶紧低头在手机上发短信表忠心,说自己阻止过,但温楹背后有人。 宋瑶眼眶红红的低头看信息,看到温楹背后有人的时候,她的眉心拧紧。 这三年她把温家爸妈哄得很好,至少他们目前绝对不会为温楹这个养女出头。 商氏那边更不可能,难道是商濯池? 也不可能,商濯池现在都不知道温楹的具体工作。 难道这人真的在国外攀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是再厉害的大人物,能有商濯池厉害么? 她的心里狂喜,瞬间给商濯池发了消息。 【濯池,我今天看到温楹姐来采访部了,我听他们说,温楹姐的背后有人,是你安排的么?】 那边回复的很快。 【不是。】 【真奇怪,也不是两边的爸妈,那会是谁啊?】 这句话意在告诉商濯池,温楹在国外可能有人了。 或许是追求者,反正两人都分居了三年,谁知道中间会出什么事儿呢。 宋瑶激动的眼眶通红,可是在闻涛的眼里,是她在委屈。 据闻涛所知,宋瑶从小就被温楹欺负,现在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被推进了游泳池里,当时命都差点儿没了,而且还因为温楹的存在,到现在都不能认祖归宗。 这温楹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宋瑶在这个时候起身,嗓音轻柔,对周围人抱歉的说道:“今晚我家那边有家宴,我得回去了,抱歉,以后我请大家吃饭赔罪。” 说完,她没有看温楹,因为她已经帮温楹把戏台子搭好了,接下来这群人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她低着头快速从温楹的身边走过,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濯池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陪他去温家吃饭,我先走了,你就陪这群人慢慢切磋吧。” 她的语气透着愉悦,很快就消失在包厢。 来到走廊,宋瑶眉眼都是笑意,赶紧发了消息出去。 她要知道,温楹到底是攀上了谁。 全世界都知道温楹爱商濯池,不可能出轨,但或许是酒后乱性呢? 这谁说得准? 只要让温家和商氏那边的长辈知道,温楹背着商濯池在外面乱来,已经不干净了,那这场离婚只会被尽快提上日程! 宋瑶恨不得现在赶紧回到温家! 而包厢内,闻涛看着自己的女神落荒而逃,甚至都不敢正面对上温楹,可见温楹给她留下的阴影有多大。 他只觉得一阵心痛,冷着脸叮嘱,“三杯哪里够?这三瓶你都得喝!” 温楹的视线在现场转了一圈儿,包厢很大,一共十几个人,没有那个叫苏慧的实习生。 闻涛是采访部的主任,有他发难,其他人自然开团秒跟。 何况这人也很会煽风点火,“我听说你就是瑶瑶的那个姐姐?你抢走了她二十几年的温家千金的人生,不是都已经被逐出家门了么,所以这次攀上的谁?” 大家一听,原来这其中还有八卦。 “真贱,一辈子都在想着顶替别人的人生。” “难怪瑶瑶刚刚要走,看到顶替过自己的人,谁还能沉住气。” “人家宋瑶可是商濯池的妹妹,商濯池就上过她一个人的访谈节目,也不知道某人哪里来的胆子。” 温楹看向桌子上的三杯烈酒,这气味儿估计是蒸馏伏特加,这种酒一般要加很多其他的酒水稀释,真要喝了,马上就会被送去医院催吐。 顾曼婷看到大家都在讨伐温楹,底气十足的站起来,“这三杯酒你要是不喝,后果自己承担。” 她已经想到要怎么对付温楹了。 温楹笑了笑,看着似乎是无动于衷。 一边是剑拔弩张,一边依旧是岁月静好。 这对比让人生气。 闻涛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砸向温楹。 他愿意为了宋瑶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自毁前程,哪怕是犯罪! 温楹躲避不及,被这瓶酒砸到了额头,酒瓶子落在地上,飞溅的碎片还划伤了她的手背。 “曼婷说得没错,这酒你要是不喝,后果自己承担!我今晚肯定弄死你!” 温楹摸了摸自己被砸得很疼的额头,眉心拧紧,当下就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的报警。 大家都没想到她会报警,不说闻涛的身份,顾曼婷多次上镜,在微博上也有一百多万的粉丝,这要是被人拍到,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舆论。 “温楹,你居然敢报警!” 顾曼婷气得就要过来抢夺手机,温楹却护着自己的手机后退,冷静开口:“从我踏进包厢开始,手机就一直在录像,再乱来,我就把录像发出去。” 顾曼婷眼底怨恨,不敢再动,只是那双眼睛仿佛要将温楹活剥了似的。 其他人看到温楹来真的,都不想惹事上身,坐在位置上不敢动。 警察很快就来了,温楹不想继续在这里耽搁时间,她跟警察说道:“不接受调解,后续就麻烦你们了。” 她看了一眼现场安安静静的一群人,直接转身,这算是把大半个部门的人都得罪了。 闻涛咬牙切齿的厉害,“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弄死你!” 顾曼婷坐在原地,脸色狰狞恐怖,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她想起宋瑶的话,气得胸口都在发抖,最后索性低头开始在微博卖惨。 大概就是通知粉丝,她以后不再担任出境的任务,估计要退休了。 她才三十几岁,按照正常的流程,不可能这么快就退出这一行。 粉丝纷纷在下面留言,询问怎么回事儿。 其他同事见准时机,将温楹这个名字直接爆了出去。 第8章 可能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宋瑶刚回到温家,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顾曼婷发的微博,接下来顾曼婷肯定要利用粉丝,网暴温楹。 宋瑶的眼底都是笑意,三年前温楹只是在圈内不受欢迎,但是三年之后,外界的人都要跟着厌恶对方。 她得意的扬高了脖子,仿佛斗胜的孔雀。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她就亲亲热热的抱住了温母顾兰的脖子。 “妈,不好意思,临时被同事们拉去了一个局,回来晚了。” 宋瑶在互联网上的知名度很高,而且她的访谈一直都被外界认为是很有深度的访谈,不少明星都以上过宋瑶的访谈节目为荣,毕竟那可是商濯池上过的唯一一个节目啊,若是能讨好宋瑶,那就是讨好了商濯池。 顾兰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你啊。” 这两个字虽然有埋怨的成分,可细听之下全是宠溺。 以前温楹不会这样撒娇,温楹习惯了一切都自己扛,总是一副倔强的姿态,这样的温存温母不曾体会过,但宋瑶从小就跟温楹认识,不是没来过温家,最初来的时候温家人就很喜欢,后来总叮嘱温楹要给宋瑶也带一份好吃的。 结果宋瑶才是温家人,顾兰只觉得十分感叹,难怪当年一看这小姑娘就很喜欢。 “妈,我在电视台看到温楹姐了,她好像也去了那边上班,还顶替了别人的重要位置。可我问过濯池,不是他安排的,我怕温楹姐在外面接触不三不四的人,待会儿等她到了,你好好说一下吧,但你们不要吵架啊,也不要说是我说的。” 顾兰的脸色瞬间一变,直接激动的抓紧宋瑶的手,“她又顶替了谁?” 说起这个,宋瑶的眼眶红了,扯唇露出苦笑,“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在这个岗位奋斗了多年,我今天听说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置信。” 她抬手在顾兰的背上轻轻拍着,语气温柔,“你到时候好好问问吧。” 她垂下睫毛,又是苦涩的姿态,“毕竟温楹姐讨厌我,我什么都不敢问。” 顾兰看到她满眼的委屈,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温家肯定是疼爱温楹的,可温楹确实不太喜欢依赖人,什么事儿都习惯了自己去解决,让她讨好商濯池,她也总说自己能用真诚将人打动。 顾兰清楚宋瑶也爱商濯池,只是碍于那层表面上的收养关系,到现在都不敢表现出来。 当年她做的一切,居然间接的毁掉了自己亲女儿的幸福。 因为这个,她对宋瑶只觉得十足愧疚。 这三年,她几乎把一切好东西都给了宋瑶,价值千万的项链和跑车,这是以前温楹不曾有过的。 顾兰叹了口气,“等她来了,我好好问问。” 她心里难受,毕竟手背手心都是肉,她并不是一点儿都不在乎温楹。 可温楹狠心去了国外,三年来谁都不联系,一通电话都不打,说不寒心那是假的。 最初她总是担心,温楹在外面会不会被欺负,直到宋瑶说,温楹在那边有很多好友,她瞬间又开始怨怼,这孩子宁愿去投奔好友,都不肯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居然这么轻飘飘的就被丢下了。 “妈,我听人说,温楹姐可能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这句话一出来,顾兰哪里还淡定得了,直接起身,“她是疯了吗?!她怎么敢?!” 这会儿温家客厅还有其他人,几人的视线都看向顾兰。 顾兰呼吸急促,听到宋瑶轻声安慰,“我也不确定......” 温父叫温启程,拧着眉,满脸严肃,“怎么了?” 顾兰暂时不想闹大这件事,温启程对待温楹一向严厉,甚至算得上严苛,导致父女俩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 温启程当初就怀疑过温楹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态度一直都很疏离。 但因为对自己老婆的爱意,他把这种不适全都压下了,不想爆发家庭战争,可那种若有似无的针对还是涌向温楹。 顾兰缓缓坐下,心惊肉跳,如果这事儿让商家那边知道...... 不行,她一定要跟温楹好好聊聊。 时间来到傍晚六点半,这是温家晚餐要开始的时间。 温家今晚邀请了商濯池和温楹一起,如今商濯池在来的路上。 前面的林清瞄向后视镜里男人的神色,想了想忍不住询问,“总裁,我再问太太一次吧?” 商濯池的视线落在自己膝盖的文件上,没应。 林清也就自作主张的拿出手机,给温楹打了电话。 温楹刚结束跟警察的对话,按了接听键后,直接开口,“我要休息了,跟二哥说一声,明天到了民政局联系。” 手机是开的免提,后座的商濯池也能听到。 林清瞬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赶紧挂断了电话。 温楹不去,商濯池独自赴宴。 此刻温家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佳肴,小儿子温荆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语气满是不屑,“她三年都不回来,我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呢,这次她要是不给我道歉,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给她打那么多个电话都不接,真把自己当腕儿了!” 温荆今年十九岁,正是叛逆的年龄,头发染成了一头白毛,整个温家的人都宠着他。 如今他还在上大三,在学校就是不学无术。 以前温楹在的时候,总担心温荆走歪路,会跟那群狐朋狗友学坏,所以对他处处管制,温荆早就不爽她很久了。 他的视线一边看向窗外,一边又提条件,“她这次要是不给我炖汤一个月以上,我绝对不搭理她。” 温楹当初为了追商濯池,认真专研过炖汤。 每次温荆因为被严格管制,闹矛盾的时候,一喝她炖的汤就没脾气了。 但这次温楹可是离开了三年,不管他发多少短信,她都不回。 温荆觉得自己这次绝对不轻易原谅。 温父冷冰冰的坐在旁边,俨然依旧是严父模样。 就连温家老爷子都在,大家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明显就是三堂会审的阵仗,只要温楹踏进来,势必会像以前那样被轮番嘲讽和说教,大家都做好了要狠狠搓她锐气的准备,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宋瑶拍着顾兰的手背,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弯起来,忍不住对温荆拱火,“温荆,你到时候也少说两句吧,今晚我在包厢碰见温楹姐,她说她从未把你当弟弟看待过,还说你总是给她带去麻烦。我看她心里对你也积怨已久,待会儿你们碰见了,别一见面就吵起来。” 温荆一听这话就炸了,直接站起来,“她居然嫌我给她带去了麻烦?!她自己就是个不知名的野种,要不是我们温家养她这么多年,她估计早就被冻死了,而且谁知道当年她是怎么被送进温家来的?!我怀疑这一切就是阴谋,是有人想要夺取温家千金的人生,我看她亲生爹妈估计就是当年温家解雇的那群佣人中的一个,真是恶毒!” 这段话一出来,温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宋瑶眼眶一红,轻声开口,“算了,我这些年过得很幸福,而且商家爸妈对我也很好,别再说这个了。” 第9章 温楹失去的还不够多 温荆冷哼一声,“姐,那还不是因为你天生贵命,就算被人从温家抱走,老天爷也让你被商家养了,虽然寄人篱下的日子很苦,但你至少没被送去乡下那种地方,你就是该享福的。” 宋瑶被温家认回三年,温荆都没喊过一声姐,但今晚他喊了,显然是在赌气。 他决定待会儿当着温楹的面,要喊宋瑶很多声姐,让温楹破防。 以前温荆只要跟宋瑶走得近,温楹就不高兴。 想到这里,温荆喊得更加亲热。 大家的视线都看向门口,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温荆犹如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瞬间窜起,跑去开门。 等看到外面站着的商濯池,他心里一喜,赶紧冲那边喊,“姐,是姐夫来了。” 他故意把“姐”这个称呼拔高音调,然后语气瞬间变冷,“温楹,你来做什么?我们温家不欢迎你来。” 他以为温楹在商濯池的后面,只不过商濯池太高,将人给挡住了。 可商濯池进门,冷静将手中的礼物递过去,“给爸妈准备的礼物,我就不进去了。” 温荆瞬间懵了,赶紧去他后面查看,温楹不在。 她是不是在车上不愿意下来? 温荆瞬间一肚子火,大踏步的走向汽车,“温楹,你不是吧?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都生气了三年,居然还在置气,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下车,我这次可真不理你了!” 他抱着双手,一头白毛显得无比嚣张。 以前他跟温楹保证,大学毕业之前都不染头发,但是当初温楹刚离家出走,温荆就气得把自己头发染白了,为了维持这头白,这几年去了无数次理发店。 他相信温楹看到他这头白毛,肯定忍不住说他。 但车内静悄悄的。 他抬脚就要踹车,却看到车窗落下,只有林清坐在驾驶位的方向,“温少爷,太太身体不适,没有过来。” 这句话犹如凉水,浇遍温荆的脑袋。 他反应过来后,翻了个白眼,“让她以后都不要来了,真以为我想见她啊!” 他气呼呼的就朝着里面走去,恰好跟出来的商濯池和宋瑶撞上。 宋瑶的语气十分温和关切,“濯池,今晚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真不留下来吃饭么?” “不了,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 “那我打包一份,待会儿送到那边去吧。” “不用,今晚要加班一整晚。” 宋瑶眼底都是心疼,挽住他的胳膊,叹了口气,“那你注意身体。” 商濯池毫不犹豫地坐进了汽车内,他的西装永远都是深色的,不管什么场合,都没办法让人移开视线。 旁边的温荆看着远去的汽车嘲讽,“真搞不懂你们喜欢他什么,冷得要死,像块冰似的。” 宋瑶连忙反驳,“这种话别让其他人听到了,温楹姐跟濯池还没离婚,我不想她误会。” 温荆心里本就有气,也就故意说道:“姐,我觉得你跟姐夫更配,恰好我也不用改口了,那个温楹既然喜欢在外面,那就让她自生自灭。” 一句话把宋瑶哄得脸颊通红。 转身的瞬间,就看到顾兰站在他们后面。 顾兰朝远去的汽车看了几眼,双手有点儿紧张的交叠在身前。 温荆摆摆手,“别看了别看了!温楹哪里是生病,分明就是不想来,我们温家可养不起这尊大佛!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年养条狗在身边都比养她强!” 顾兰有些失落的抿着唇,想给温楹打电话聊,可温家人的号码早就被拉黑了。 她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叮嘱温荆,“你说话客气点儿,她好歹也是你姐。” “我没有这样的姐!我的姐只有宋瑶一个!她就是个野种!” 温荆的话语十分尖锐,大踏步的朝着屋内走去,连背影都透着火气。 宋瑶赶紧安慰顾兰,“妈,我刚刚跟你透露的,你别说是我说的,温楹姐一听到我的名字就会应激,到时候又会指责你们偏心。” 曾经宋瑶还没被发现温家千金身份的时候,温楹就不止一次指责过温母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宋瑶才是你的亲女儿,你真要这么喜欢,就跟商家那边说一声,你养她好了。” 这当然是气话,因为那天是宋瑶的生日,也是温楹的生日。 可温母和温父还有温荆当时都被邀请去了宋瑶的生日宴,大家似乎都忘了温楹的生日。 那晚温家几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温楹浑身湿透的坐在客厅,似乎是坐了很久。 她怔怔地盯着蛋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是温楹十八岁的生日。 宋瑶那边有商家精心准备的生日宴,还邀请了温家人过去,热热闹闹,宋瑶就是众星拱月的小公主。 可温楹却什么都没有,她这几天跟朋友在外地,想到自己的生日,连夜坐车回来,唯恐让温家人失落,还自己买了个蛋糕,甚至进门前都想好了要怎么道歉。 但家里压根没人等她。 显得她这一路的急切都像个笑话。 她这一路都护着蛋糕,自己淋了不少雨,可回来的路上是开心的,因为她成年了。 她给商濯池发了短信,没人回。 也给温家人打了电话,没人接。 温楹甚至以为这群人是不是商量好了,要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所有的所有,在看到漆黑的房间时,全都化为浓烈的委屈。 顾兰看到桌子上的蛋糕,这才想起来,连忙道歉。 温楹的气话就是在这个时候说出口的,没想到一语成谶。 顾兰想起这些往事,心里不是滋味儿。 原来什么都抵不过血缘关系,可宋瑶毕竟是她的亲女儿,她怎么可能做到一点儿都不偏心。 而且温荆说的话很对,温楹的亲生父母可能是温家当年解雇的佣人,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才敢做这种事情。 “妈,我认亲的事儿还是再等等吧,我不着急,总得先解开温楹姐的心结。” 顾兰只觉得一阵鼻酸,拉住宋瑶的手,“瑶瑶,小楹以前不懂事儿,确实做了不少伤害你的事情,你别太过记恨她,你爸那性格总是呵斥小楹,可能她内心没什么安全感。等以后有时间,我把你们约一起,好好聊聊。” 她不想委屈亲女儿,可也不想真的失去温楹,毕竟在身边养了二十几年。 宋瑶温柔的应着,眼底却沉了下去。 顾兰的心里还有温楹的位置。 不够,温楹失去的还不够多。 她抿着唇,等着吧,她一定要让温楹后悔回来! 第10章 这可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 顾兰回到大厅,想起温楹的事儿,就觉得没什么胃口。 何况商濯池没留下来吃饭,温荆也因为赌气上楼了,偌大的桌子只剩下她和温启程,还有一个惦记着商濯池的宋瑶。 宋瑶起身去厨房,让厨师认真打包一份,还细心叮嘱。 “这个他不喜欢吃,不用装了。” “东星斑只要最嫩的这块。” 听到她忙前忙后的在处理,顾兰忍不住叹了口气,跟温启程开口,“当年不该让小楹和濯池结婚,把两人弄成了一对怨偶,也让瑶瑶现在不敢表露心迹。老公,你说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温启程的心自然是偏向宋瑶的,他在温楹那里并未体会过任何女儿对父亲的依赖。 这几年宋瑶经常撒娇,温启程这样的严父也融化了,“瑶瑶喜欢濯池,我们要尽快让濯池离婚,把瑶瑶娶进门,而且他对瑶瑶也有意,只是因为一个温楹横在中间。” “老公,小楹也养在我们身边二十几年,而且她是真心喜欢濯池......” “那你是想要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受一辈子委屈?” 温启程的语气变得很冷,突然凝重说道:“你知道当年瑶瑶被收养的场景么?她七岁被商原带回来,当时一个人在垃圾堆里生活了足足一周,如果再晚点儿,就没命了。商原说她当时就翻垃圾桶里的脏东西吃,也不敢哭,剩一口气撑着。” 顾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往下流,“别说了。” 温启程的眼底都是柔和,“她七岁之前都枯瘦如柴,被商原带回家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说话,就只跟着商濯池的身后,她已经过得这样艰难,那时候的温楹却处处针对她,嫌弃瑶瑶抢了她的关注度。” 宋瑶当时被收养确实是巧合,那时候的商原在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夜晚被几个歹徒逼近了那条小巷子里,腹部中了一枪,差点儿命丧黄泉,发现宋瑶的时候,他有些震惊,但也无能为力。 结果一觉醒来就在医院,医生说是他的女儿爬去街边,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才有人报警发现了他。 这就是宋瑶被收养的全过程,她救了商原一命,商原觉得这孩子是自己的福星,何况出院之后的会议也大获成功。 而商原就是商濯池的父亲。 宋瑶被带回商家,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哑巴,只是安静跟着商濯池。 商濯池听从大人的安排,知道是这个可怜的女孩救了自己的父亲,自然要处处偏袒宋瑶。 最初的几年,温楹没有吵架,只是跟温家人倾诉,说那个女孩总是莫名其妙针对她。 温家人并不相信,毕竟那女孩身体很差,走几步就会晕倒,如果不是商家的顶级医疗资源吊着,估计都救不活。 而且温楹出了名的皮,作为女孩子却总喜欢出去玩,回来就开始撒谎。 顾兰让温楹把宋瑶约进家里,那时候两人都十一岁了,作为母亲,她想着要好好调和两人的关系。 可见到宋瑶的第一眼,这柔弱的小姑娘就击中了她,顾兰不相信这样的小女孩会推温楹下水。 肯定是温楹在撒谎,那之后温楹闹得更加厉害。 “老婆,瑶瑶以前吃了太多苦,一桩美好的婚姻也被温楹毁掉了,我们只是把一切拨乱反正,毕竟她才是温家千金。” 顾兰单手支着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我后面找小楹聊聊吧。” 她的语气满是无奈,听得出来,还是有些纠结。 另一边,商濯池已经到了公司,拿出自己的备用电脑想要传数据,似乎这才注意到电脑忘在家里了。 一旁的林清也注意到了,又开始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询问,“太太在家,我让她送到公司来?” 他瞄了商濯池一眼,发现他没有反对的意思,马上就给温楹打了电话。 “太太,是的,茶几上那电脑是总裁的,里面有现在需要的重要数据,你能送过来么?” 温楹的眉心拧紧,她才刚到家,因为包厢的事儿,现在心里憋着一股子的火。 何况这次回来只想赶紧离婚走人,可不想再鞍前马后的为商濯池做任何事情。 她揉了揉自己青紫的额头,疼得只能先拿冰块敷一敷。 至于手背上的伤口,拿了张创口贴随意贴了一下。 可林清的下一句话让她没办法拒绝,“跨国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回来一趟会耽搁时间,总裁也是想在明早之前做完所有堆积的工作。” 言下之意,搞不好会耽误去民政局。 温楹直接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电脑开车过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公司大门旁边花坛的雕像变了,她给林清打了电话,“我到了,在公司楼下等你。” 林清又瞄了商濯池一眼,他实在猜不透这人的心思,“太太,我让前台来接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送上楼比较好。” 反正已经走到这里了,温楹也不在乎上去一趟。 可是不一会儿,前台这边的负责人就亲自上楼,态度恭敬,“总裁,林助理,我们没有在大楼外面看到总裁夫人。” 商濯池在键盘上敲击的手顿住,林清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是温楹打来的。 “林清,我问过这边的前台,这好像不是你们公司啊?” 林清心口一震,三年前公司搬迁了地址,现在处于最中心的位置,太太居然不知道? 看来她这三年,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关注总裁啊。 他连忙擦了擦汗水,“公司三年前就搬迁了,现在在中心商场这边,我把具体的地址发您。” 他总觉得办公室的温度很冷很冷,冷到自己的牙齿都快要打颤。 温楹确实不知道商氏搬迁这个事儿,这几年她在国外忙自己的事业,剩余的丁点儿时间就是看着宋瑶朋友圈里的打情骂俏,宋瑶自然不会提这个。 温楹折腾了一圈儿,可算来到了真正的商氏楼下。 看来商氏这三年来又扩大了不少规模,如今在寸土寸金的中心位置拥有一整栋大楼。 这附近一片繁荣,不远处的商场人来人往,全是卖的奢侈品。 现在七点过,正是大街上人流量最密集的时候。 她快步拿着电脑走近,去前台的位置,结果就遇到了拎着饭盒的宋瑶。 宋瑶看到顾曼婷发的微博已经发酵,现在那条微博已经破了五千评论,全都在骂温楹。 她心情大好,再加上商濯池今晚没在温家那边用餐,就自告奋勇的打包了一份温家厨师做的饭菜过来,但在见到温楹的瞬间,脸色沉了下去。 这么晚了,温楹追到了商氏楼下,如此殷勤倒贴,这可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 她看到温楹额头的伤,眼底满是笑意,“温楹姐,你的额头怎么了?是闻涛他们动手了么?” 第11章 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苗 闻涛只要碰到跟她相关的事儿,就会变得冲动。 宋瑶指哪儿,闻涛就打哪儿,是她手里很好用的一把剑。 而且,闻涛的身份可不只是什么主任。 “闻涛也真是的,”宋瑶脸上温柔,“我劝过他很多次了,让他不要冲动,可他不愿意听我的。” 温楹懒得看这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朝着前台就要走去。 宋瑶却在这个时候快步靠近,“你不觉得自己很贱么?孩子都没了,你不会以为濯池还能继续忍耐你吧?三年前他就和我倾诉,说跟你的这段婚姻简直让他难以忍受。” 温楹认真点头,下一秒,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我想扇你很久了。” 宋瑶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上浮起手指印。 她的眼眶顿时红了,看向温楹的背后,楚楚可怜的样子,“温楹姐,我知道你一直都膈应我的存在,以至于今晚温家的聚餐也不愿意过去,还是濯池一个人拎了礼物上门,妈一直都在问你,大家都以为你生病了。我对天发誓,我对濯池从来都没有非分之想,你真的误会我了。” 她捂着自己的脸,垂下睫毛开始哭,“而且妈这几年身体不好,我没有改姓温,是想着等你回来,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 温楹冷静道:“行,你对天发誓吧,你要是喜欢商濯池,你全家不得好死。” 宋瑶的脸色一僵,差点儿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一道声音从温楹的背后传来,“温楹,你说这话不觉得丧尽天良么?” 温楹缓缓回头,看到是商濯池的妈妈,也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婆婆。 她跟商濯池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温家其实是高攀不上商家的,所以婆婆程清荷一直都很不喜欢她,而且这种不喜欢从来都不加掩饰,商家人都觉得是温楹耽搁了商濯池,不然商濯池还能娶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以至于当年嫁进商家,温楹几乎是如履薄冰。 六点起床陪着佣人一起做早餐,八点要去伺候奶奶,九点要送商家最小的孩子上学,一直到中午才能停下来。 晚上七点奶奶要看新闻,九点婆婆程清荷要做面部瑜伽。 温楹围绕着这群人,忙得团团转。 剩下的时间就是围着商濯池转,他总沉默寡言,再张扬的火也会被冷水浇灭。 温楹对商家人,有种来自骨头缝里的畏惧,不自觉的想要低声下气的去讨好,因为不想商濯池夹在中间难做,何况从小到大,温家那边给她灌输的理念也是,要讨好商濯池。 只不过她那时候并不觉得这样的讨好委屈,因为她对商濯池本人的爱意太浓烈了。 这会儿程清荷仍旧是贵妇人的打扮,手肘间挎着一个包包,抬手招呼宋瑶过来。 宋瑶低着头,来到她的身边,轻轻喊了一声,“妈。” 她从小养在程清荷膝下,虽然后来变成了温家人,但养了这么多年,程清荷自然是疼她的。 何况温楹刚刚那句大逆不道的话,让她心里很是窝火。 “温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上不得台面,全家不得好死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真不知道温家是怎么教育你的。” 从前程清荷就很喜欢这样打压人,把温楹的家教贬低得一无是处。 温楹那时候沉默着不反驳,反正等商濯池回来,她又能开开心心的围绕着他转。 她心大,就算被羞辱了,转瞬就能忘记。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有些佩服自己,怎么忍得下去的。 她看着程清荷,温和的笑笑,“培养出宋瑶,你的教育也不过如此。” 程清荷的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就连宋瑶都愣住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因为此前的温楹可不会这么怼人,她以前不是最擅长忙前忙后的讨好商濯池身边的每个人么? 程清荷反应了好几秒,气得抬手,却被温楹直接抓住手腕。 温楹顺势就把手中的电脑推进她怀里,“正好,自己给你儿子送上去吧,告辞。” 程清荷一听说这是商濯池的东西,连忙接住。 而温楹已经走远了。 程清荷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胸口都在发抖,“她是中邪了吗?” 宋瑶简直狂喜,本来程清荷就不喜欢温楹,现在温楹又这副做派,估计程清荷心里更加窝火。 她赶紧挽住程清荷的胳膊,“或许真的是中邪了吧,我真怕她影响濯池的运势,三年前我去给濯池求过运,据说他未来一直都会节节攀升,就是要小心身边的人。” 大家族的人最信这个,甚至住的地方都得请专业的风水大师过来看看。 而且三年前开始,商濯池的气运确实节节攀升,现在站在这栋楼往周围看去,周围几乎都是商氏的版块,这几年的扩展速度很快。 温楹这扫把星一走,商氏的发展就如此好,这个所谓身边的人,那不就是温楹么? 程清荷以前就觉得这女人太过倒贴,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在宋瑶的手背上拍了拍,“我要让濯池赶紧和温楹这疯女人离婚,免得影响他。” 宋瑶心里一喜,嘴角弯起来。 程清荷拿着电脑上楼,来到商濯池的办公室,不忘了贬低温楹两句,“当着瑶瑶的面,就说什么全家不得好死这种话,温家对她的恩情,她是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白眼狼一个。” 商濯池盯着电脑看了几秒,安静接过,“她给温家打了两千万,买断亲情。” 程清荷冷笑,“两千万也够打发人的?她用温家的人脉认识了这么多人,甚至还嫁给了你。” 商濯池打开电脑,语气很淡,“你要是觉得温家那边亏了,可以帮忙请律师打官司。” 程清荷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刻板不近人情,被怼得心口一堵,“你这是在帮她说话?濯池,当年我就不同意你们结婚,现在人终于回来了,你最好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把婚给离了。” 商濯池的手指在面前的键盘上敲击着,落地窗外的阳光从他的肩膀穿过,可他还是显得不够柔和,语调冰冷,“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听到这话,程清荷瞬间松了口气,她还真的怕自己的儿子喜欢温楹。 现在看来,当年结婚也不过是被温楹缠得太狠了。 而一旁的宋瑶听到这话,激动的脸颊发红,这么快就签协议了? 她咽了咽口水,“濯池,温楹也签了么?她会这么爽快的签字?会不会在离婚协议上动什么手脚啊?以前她就最喜欢干这种事儿。” 程清荷赶紧附和,“对,把离婚协议好好检查一下,就怕她讹你,商家的财产一分都别给她,让这个野种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等你们一离婚,凭借她的人脉,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们。” 商濯池的手上微顿,视线看着面前的屏幕,没说话。 以前商氏不是没用离婚这事儿威胁温楹,作为商濯池的老婆,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可温楹当时想出去上班,而且是去帮人打离婚官司,但被离婚威胁后,瞬间就妥协了,收敛了所有爱玩爱闯的本性,留在家里当了两年的全职太太。 温楹对这个世界有极强的探索欲,但被婚姻拔去了锋利的爪牙。 她曾经说过,跟商濯池离婚生不如死,也威胁道,他要是敢离,她就分走他一半的财产。 这话商家人都知道,所以才会有此刻的担忧。 但她们的担忧显然多余了,现在的温楹哪怕是被扒下一层皮,也要离开这样的牢笼。 办公室里很安静,程清荷和宋瑶一起离开了。 商濯池一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又公事公办的开始敲键盘。 跨国会议持续到半夜两点,他这几年加班是常态,黑白颠倒也是常态。 电脑的冷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都没有感情。 一直到第二天的八点,几场会议都结束。 商濯池进入自己的休息室,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身西装打算去民政局。 温楹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二哥,你出发了么?” 商濯池听到她一口一个二哥,脸色有些沉,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苗,却又悄无声息的熄灭。 “嗯。” 第12章 是,他出轨了 “好,我也出发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到,我们民政局见。” 她的语气很是轻快,像是终于甩开了一个包袱,或者是一件垃圾。 商濯池站在电梯内,透过墙上的镜子反光,看到了自己冷淡的神色。 这双眼睛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大众也总说他是为了商业而生。 他参加完那唯一一次的采访,网友们总喜欢议论,他会不会为了谁失控? 但是那些讨论的帖子已经几十万条,所有人都有同一个结论。 不会。 电梯快要合拢的缝隙被一只手挡住,林清站在外面,态度恭敬,“总裁,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 商濯池的语气没有起伏,面不改色的按了按键,“处理好早上的事情。” “好的。” 两人的对话跟从前一样,商濯池说什么,林清就听什么。 也就只有在面对温楹的事情上,林清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 可没有上面这位的纵容,他哪里敢真的妄自行动。 所以林清始终坚信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 十点半,温楹准时到了民政局,她坐在车内,回复了手机上的几条消息,然后安静等着商濯池。 十一点整,商濯池没来。 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守时,按理说不会迟到。 而且他对她也没感情,估计也早就想要离婚,欢天喜地迎娶宋瑶了。 十一点半,商濯池还是没来。 温楹的眉心拧紧,忍不住打了他的电话,那边没人接。 她有些窝火,将他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接连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什么意思?】 【人呢?】 可是消息同样没人回。 温楹深吸一口气,想着或许是他太忙,临时有事儿耽搁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一条短信,紧接着铃声响了。 她没存这个号码,可见不是熟人。 按了接听键之后,那边是惊喜的声音。 “谢天谢地,温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们这边是时空胶囊公司的,十年前你跟商先生存放在这边的两颗时空胶囊,我们联系过你,你说的就是今天过来拿走。” 十年前射出的子弹,此刻正中眉心。 温楹回国之后一直都很平静,却因为这句话,一瞬间刺骨的痛。 十七岁或者更早,就确定了自己将来是要嫁给商濯池的,少女心事藏不住,几乎是执拗的带着商濯池去了当年正火的时空胶囊公司,留下两颗胶囊说是送给未来的自己。 商濯池从小早熟,对这种事情自然不太热衷。 温楹却犹如精力旺盛的蝴蝶扑腾,把自己未来想对商濯池说的话写了进去。 其实那句话很简短。 -你好呀,未来的温楹,拥抱一下站在你身边的商濯池吧,此刻他肯定已经是你的老公了,嘻嘻。 太过笃定自己未来会跟商濯池结婚,笃定十年后两人依旧在一起。 如今站在民政局门口,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时空胶囊却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温小姐,你有在听么?工作人员联系了你好几次,但你的邮箱一直没回复。” 温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沉默了十来秒,才轻声开口,“丢了吧。” “是你跟商先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么?可是当年我们签过合同,不论如何,这个东西一定要寄给你们本人,我们没权利丢掉。” “是,他出轨了。” 一句话,对面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温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为难人,毕竟人家只是尽职尽责。 她垂下睫毛,强忍着心里蔓延过来的情绪,“你加我吧,我待会儿发你个具体的地址,麻烦你寄过来。” 那边长舒一口气,但要挂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安慰,“其实当年关于爱情的时空胶囊,大多现在身边都换了人,少年人的感情怎么可能长久。温小姐,祝你以后幸福。” 温楹的眼眶一红,反应过来后才感觉脸颊湿润。 这三年在国外,她还以为自己眼泪已经流干了呢,没想到陌生人的一句话,还是能让她动容。 十七岁的温楹愿意为了商濯池做一切事情。 二十七岁的温楹此刻却只想着逃离。 她挂断电话之后,站在原地缓了十分钟,等那种漫涌过来的情绪平复。 可这样的低落之下,她不可避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几年前她驾车带着温家奶奶去度假,奶奶从小就溺爱她,温楹当时明媚的性格全是奶奶纵容出来的,但那晚遇到了山体滑坡,她六神无主地给商濯池打电话,那边却是宋瑶接的。 “我手划伤了,二哥在陪我,他没空过来。” 那时候两人已经商定好了婚礼日期,宋瑶还恪守规矩叫商濯池二哥。 温楹控制不住在车内哭了起来,等奶奶询问,她才情绪崩溃的说商濯池或许出轨了。 出轨了他的继妹宋瑶。 这是极大的丑闻。 外面是地动山摇,汽车被扑来的泥石流掀翻,奶奶当晚就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临走前跟她交代:“濯池那孩子的性格不至于出轨,你们要好好的。” 她被搜救人员带着来到商濯池的面前,看到他的西装脏了,一双皮鞋上全是泥泞,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狼狈失控的商濯池,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将人紧紧抱住。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奶奶的去世让她哭了半年,商濯池的工作场地也转移到了家里,就这样陪了她半年,甚至都没怎么跟宋瑶联系。 温楹十分后悔,或许真的是她的任性才会导致这场悲剧。 可她当时真以为自己会死。 往事一幕幕浮现,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如今充满了悲剧色彩。 温楹总喜欢追问商濯池,到底喜不喜欢她。 可商濯池从未正面回答过。 她居然强求了这么多年,还赔上了两条至亲的命。 一个是奶奶,这是她挥之不去的痛。 还有一个是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奶奶的去世就是在警醒她,不该跟商濯池走进婚姻殿堂。 可那半年里,商濯池实在是太宠她了,于是她又变得义无反顾。 温楹深吸一口气,低头想要联系人问问,商濯池是不是还在开会。 可她当年离开的时候,几乎把所有人都拉黑了,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能联系的人。 中午十二点整,手机响了起来,这次是林清打来的电话。 “太太,总裁出车祸了,现在在抢救室,商家其他人也在这里,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清的语气焦急,半点儿都不像撒谎的样子。 温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商濯池出车祸? “太太,总裁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凶险......” 温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车往医院那边开,这一路脑袋都是空白的,机械的握着方向盘。 等到了抢救室外面,发现商家好几个人确实都在。 看到她来,程清荷瞬间上前,抬手一巴掌就扇过来。 这次温楹没躲,脑子混沌,脸颊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克我儿子的!温楹我警告你,他要是真出了事,你也别想活着!” 温楹看着亮着的灯,眼睛麻木的眨了好几下,此刻才有种实感。 程清荷还在骂,一双眼睛通红,看样子商濯池确实很严重。 温楹察觉到好几个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那目光犹如利刃,恨不得将她击穿。 程清荷仍觉得不解气,抓住温楹的衣领,“你怎么不死在国外,你为什么要回来!” 第13章 商濯池这双腿估计是废掉了 温楹被晃得有些想吐,她抬手想要将程清荷推开,但程清荷对她厌恶进骨髓,衣领勒得她的脖子都发紧。 顾兰和温启程也在这个节骨眼过来了,商濯池出车祸这是大事,何况是在离婚路上出的车祸。 顾兰看到温楹,想要上前,但此刻程清荷的怒火却像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温启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锐利的视线看向温楹。 走廊上的气氛十分凝重,商家老爷子攥着手中的拐杖,深吸一口气,“去查那辆车。” 这肯定是仇家动的手。 可调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肇事汽车目前在郊外起火,本来就是挂的黑牌,司机不知所踪。 “查!继续给我查!” 伴随着老爷子的怒火,走廊越发安静。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推着商濯池去了病房。 一群人赶紧围上去,询问情况,温楹反倒是被人忽略了。 她看到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手套摘掉,脸色十分凝重,“商先生的腿......以后可能要先坐轮椅,至于以后的康复情况,还要继续观察。” 这是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在宣布,商濯池这双腿估计是废掉了。 程清荷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商家其他人沉默了好一瞬,气氛犹如死了一样。 温楹站在病房门口,想着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进去,估计会被这群人撕了。 她回到走廊上,轻轻坐下来,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医生的话。 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不是没有跟商濯池争吵过。 曾经的满腔爱意变得心灰意冷,最绝望的时候也质问他怎么不去死。 但此刻他真切的出了事,她却并没有觉得高兴。 她的手掌心都是冷汗,双手交叠放在一起,从未想过事情会朝着这方面发展。 可商濯池在这个时候醒了,比起其他人,他显得很冷静,靠在床头淡淡点头,跟林清交代,“通知楹楹那边了么?” 其实他很久没这么喊这个昵称了,所以说出口的时候,停顿了好几秒,甚至有些轻微的卡壳。 林清瞄了一眼现场的其他人,赶紧低声道:“太太在走廊坐着。” 商家人全都在愤怒,但商家内部的关系也有裂痕,所以谁真心,谁假意,在这样的场合不难看出来。 商濯池却一点儿都不在意,平淡说道:“跟她说一声,我这个状态暂时赴不了约。” 说完,他就安静阖上眼睛,跟其他人开口,“我想安静一会儿。” 他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这场车祸难过,甚至情绪都没有。 商家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商濯池,反正他从小就是这样。 但一个天之骄子要坐轮椅,他居然如此平静的就接受了。 有人心里有些胆寒,只觉得商濯池十分可怕。 这么克制守礼的人,如果真的被逼到极致,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商家人纷纷离开了,而昏迷的程清荷也被送回家修养。 林清去了温楹身边,把商濯池说的话转达。 温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起身,缓缓去了病房门口。 隔着不远的距离,商濯池的视线看了过来,似乎没有三年前的那场嫌隙,他微微点头。 如果换做其他男人,或许就把自己双腿残废的事儿推到温楹身上,甚至以商濯池的手腕,直接弄死温楹也是可以的,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太平静了。 温楹瞬间有些寸步难行,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不可能将人推去民政局。 她走进去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可他们之间,商濯池对不起她的次数显然更多。 所以这三个字,她说不出口。 “你感觉怎么样?”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问出这句话,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颤抖。 商濯池轻轻将背往后靠,阖上睫毛,喉结突兀,“如你所见,还好。” 她早就习惯他这种寡淡的姿态,可看着被子下的这双腿,却有些不好受。 尽管她曾经十足怨恨商濯池,甚至想起奶奶和孩子的事儿,都恨不得从未认识过他。 可真的看到他躺在这张床上,以后还只能坐轮椅,她竟然能感觉到胸口的刺痛。 她几乎是惊慌的起身,没有再说其他的,直接去见了医生。 医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诊断书,有些惋惜,“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可能休息半年后开始复健,这双腿就会好起来,但也有可能一辈子只能依靠轮椅。” 温楹捏着诊断书,茫然的朝着外面走去。 她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最后打给了自己在国外的师傅,只有没头没脑的一句,“商濯池的腿废了。” 她师傅今年四十几岁,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反问,“谁?” “商濯池。” “你那个名义上的老公,商濯池?” 温楹坐在走廊上,只觉得浑身冰凉,“嗯。” “商氏集团的总裁商濯池?十五岁被绑架却反杀掉六个绑匪的那个商濯池?” 师傅还在那边不停的反问,然后转着手中的匕首,“不可能啊,那小子他......” 说到这的时候,她突然顿住,然后丢下一句,“那你难过吗?” 温楹的一只手仍旧撑着自己的额头,她现在情绪很复杂,只是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边听她一直没回答,嘀咕了一句,“你先休息吧,看这样子,他以后带给你的事情还很多。” 温楹现在哪里有心思休息,脑子里实在太疼了,紧接着她就听到远处传来宋瑶哭哭啼啼的声音。 “濯池......怎么会这样......呜呜呜呜。” 她趴在商濯池的床边哭,哭得撕心裂肺。 而商濯池的几个好友也在这个时候赶来了。 温楹不想跟这群人撞上,干脆从另一边离开。 结果林清早就等在下面,看到她的时候连忙上前,“太太,我先送你回去。” 温楹现在确实不适合开车,沉默的进了汽车后座。 林清坐在前面安静的开车,终于,温楹实在忍不住询问,“如果你是他,你会生气么?” 毕竟是去离婚路上出的事儿,如果温楹不回来,商濯池确实一直都会好好的。 而且媒体要是知道商濯池出事,恐怕铺天盖地的新闻会很多。 再加上商氏这几年疯狂收购扩张,商濯池做事太过雷厉风行,得罪了不少人,恐怕那些埋伏在暗处的人也会蠢蠢欲动。 现在他双腿废掉,估计会变成靶子,那么多人的暗箭全都会射过来。 商氏将会动荡不堪。 林清的双手握着方向盘,许久才蹦出一句,“我们都没人是总裁。” 温楹疲倦的将背往后靠,怔然的询问,“车祸的肇事人仍旧找不到么?” “嗯,商氏这边派了很多人出去,除了一辆被销毁的汽车,确实没有任何线索。” 商濯池站得太高,得罪的人多,一时间真不好锁定嫌疑人,而且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实在是太过邪门。 第14章 她太倔了,从小就倔 温楹只觉得疲惫不堪,回到家后,靠在沙发上不想再动弹。 可昨晚留下的事儿也在这个时候找上门,顾曼婷的那条微博发酵了一夜,她的粉丝都在肆意辱骂温楹,偏偏还有所谓的圈内人爆料,说温楹就是那个抢走了宋瑶豪门千金人生的冒牌货。 一时间骂战更多,炮火纷纷对准温楹,而且不少人还跑去宋瑶的微博下面求证。 可宋瑶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 宋瑶的粉丝们也开始替她觉得委屈。 “女神还是太体面了,这么好的机会也不选择落井下石,心地太善良了。” “瑶女神背后是商濯池,但是从未利用商濯池营销过,真的很体面。” “这个温楹一进电视台就把别人的位置抢走,一辈子都在抢别人的东西,真贱。” 宋瑶跟顾曼婷的粉丝接着就跑去电视台围追堵截,她们已经知道了温楹的长相,只要温楹敢露面,她们一定要狠狠撕烂那贱人的脸。 可这样的轰动被电视台的其他人看在眼里,马上就是换届,温楹却闹出这个事儿。 顾曼婷站在高处,看着那群围在电视台大门的人,嘴角弯起来,直接就去找了某位台长的候选人。 采访部副主任跟其中一个候选人有关系,这个候选人叫王鑫。 但顾曼婷找的人并不是王鑫,而是王鑫的竞争对手,陈时。 她亲自把这个把柄递给了陈时,陈时只要争气,可以直接将王鑫拉下来。 王鑫一倒,副主任的背后也就没人了,那温楹还不是任由人拿捏? 她拿出温楹的照片,放在陈时的面前,“这女人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咱们经常跟娱乐圈的那群人打交道,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很权威,到时候她失去靠山,你想把她怎么样都行。” 陈时能混到台长候选人,自然有强硬的手段,他是最有可能上位的那个。 他的视线在这张照片上停顿了两下,眉宇轻轻一挑,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得很有水平。 是昨晚温楹在包厢门口的照片,和煦温柔的像一团棉花,看着没什么攻击力,足够乖巧懂事。 顾曼婷在电视台这么几年,早就将几位关键人物的性格摸得透彻,她又抛出一个让陈时难以拒绝的诱惑,“她从小被养在温家,细皮嫩肉的,而且温家现在跟她断绝关系了,不会有人管她。” 陈时的镜片下泛过一阵光,他心动了。 顾曼婷温柔的笑笑,“而且副主任那个废物,他家里那位管得严,只要稍微吓吓,他就会把自己跟王鑫的所有龌龊事全都交代清楚,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王鑫这个强有力的对手。” 陈时把这张照片手下,沉稳说道:“你先出去吧。” 顾曼婷松了口气,离开这间办公室,又去见了闻涛。 闻涛脾气比较暴躁,他跟京市豪门楼家沾亲带故,所以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他一脚踹翻了自己的椅子,昨晚被警察反复盘问,要不是家里有点儿势力,他估计都要在警察局过夜,偏偏温楹那边还不愿意和解。 警察让他去道歉,不然会被告上法庭。 “那贱人!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招惹我!” 他气得头皮发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到昨晚宋瑶落荒而逃的那一幕,心口就满是疼痛。 他刚刚还给宋瑶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那头一直哭,问她什么,她又不愿意说。 都怪温楹!如果温楹能消失就好了。 顾曼婷知道他的性格,也就开口,“那群粉丝现在很激动,可能极端之下,容易做出什么事情来。” 闻涛眯了眯眼睛,然后一声冷笑,“你说得对,不过现在这点儿骂声可不够,把温楹勾搭上有权势男人的事儿一并爆出去。” 顾曼婷嘴角弯起来,十分有底气,“好。” 有了这两人的操作,网络上的骂声越发严重。 可温楹此刻却没心思搭理这些,靠在沙发上疲倦的睡了过去。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是顾兰打来的电话。 现在是晚上九点,顾兰在这栋别墅的外面等着,坐在车内,说是想跟她见一面。 “小楹,在医院的时候没来得及跟你说话,你别怪妈妈。” 这句话一出来,温楹的鼻尖有些酸。 温家奶奶和顾兰对她都挺不错,奶奶一直都很溺爱她,但宋瑶出现之后,顾兰就偏向了宋瑶。 每次温楹的指控都会变成无理取闹,她曾经崩溃的去看心理医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宋瑶夺走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越解释,越是没人愿意相信她,可心理医生没办法给她答案。 于是这些感情就像是一个满是荆棘编织的牢笼,将她锁在里面,遍体鳞伤。 她曾经那么渴望顾兰相信自己,直到那纸亲子鉴定像个耳光无情扇在她脸上。 她犹如丧家之犬离开。 “小楹,你真的这么恨我们吗,一面都不愿意见。” 温楹的情绪很快冷静,“顾女士,我让人给你开门。” 听到顾女士这个称呼,顾兰抿了一下嘴角。 面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司机将车缓缓开了进去。 等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温楹,顾兰的眼眶才微微一红,“小楹,你还好么?” 温楹冲她笑了笑,起身去泡茶。 把茶水递到顾兰的手边,她才回答,“顾女士想跟我说什么?” 顾兰还以为两人正式相见,温楹会委屈的扑进她怀里哭。 以前温楹不是没有这样做过,现在商濯池出了事,应该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可这会儿温楹却没哭,相反表现的还十足冷静。 如果换做以前,她恐怕早就已经六神无主了。 顾兰刚刚才将晕倒的程清荷送回去,都没来得及跟温楹说上话,可现在坐在沙发上,面对如此淡定的温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温楹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 叙旧?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打电话,恐怕她仍旧不愿意联系温家。 二十几年的母女情,居然会陷入这样尴尬的局面。 温楹主动开口,“本来今天中午就该跟二哥离婚的,但他现在出了事儿,我后面跟他再好好商量,恐怕顾女士的宝贝女儿还得再等等,顶多两个月,至少也得让二哥先出院。” 这句话就像是定身咒,让顾兰失去了开口的力气。 她突然发现自己或许错了,她想要亲女儿承欢膝下,又想要温楹回来,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全的事情。 她的眼眶一红,“我不是因为这个......” “顾女士,我不信你知道我回来后,没有想过要来劝我跟二哥离婚。” 犹如被巴掌扇到脸上,顾兰无话可说。 精致的贵妇人瞬间像是被戳到了痛楚,缓缓起身,“小楹,你可能因为濯池的事儿心神不宁,我改天再约你,你先休息吧,是我不该贸然过来打扰你。”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温楹没有起身去送,安静坐在沙发上。 可只要细看,就会看到她脸颊上的眼泪。 她流眼泪从来都是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二十几年的母女感情,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师傅说得对,她现在不是不在乎,是习惯了失落,所以不再抱有期待,选择一个人舔舐伤口,绝不轻易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她太倔了,从小就倔。 第15章 她跟商濯池真的天生孽缘 外面电闪雷鸣,今晚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温楹一个人在沙发上待了许久,最后起身去房间洗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林清回来了,正从主卧拎着个包要离开。 “太太,你还没睡?” 察觉到温楹的视线落到这个包上,他连忙解释,“我来给总裁拿两件换洗的衣服,他恐怕要在医院住院两个月。” 温楹点点头,跟着一起下楼,忍不住问,“肇事司机还是没抓到?” “没有,楼家和祈家全都帮忙找了,毫无线索,警方那边甚至都开始怀疑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几个强大的家族都找不到丝毫的线索,警察那边肯定也束手无策。 那商濯池的腿...... 她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只能坐轮椅。 她咽了咽口水,仍旧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她跟商濯池真的天生孽缘。 他给她带来无尽伤害,她也间接害得他双腿残疾。 “太太,总裁谢绝了其他所有人的探望,也不让我陪床,你有空可以多去看看。” 她觉得好笑,她这个始作俑者过去,商濯池看了只怕更加厌恶。 “让宋瑶多去看看他吧。” 她抬脚走进厨房,忍不住问,“我以前养的那只猫呢?” 回来几天了,却没见到那只猫。 “宋小姐对猫毛过敏,总裁三年前就把它送去另外的房子了。” “哦。” 她猜到了,宋瑶确实对猫毛过敏。 大概是怕她误会,林清赶紧解释,“总裁本人也不太喜欢这些小动物,那个时候是因为太太你要养,总裁才......” 可是话直接被温楹打断,“林助理,你快去医院吧。” 林清瞬间无话可说,这次太太回来,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客气,像是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距离。 温家人还在担心太太回来会哭闹,其实她早就已经放下了。 林清只好点头,刚下楼要离开,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 他按了接听键,眉宇紧紧的拧着,挂断后看向温楹,“公司那边有点儿情况需要处理。太太,这衣服能不能麻烦你送过去?” 温楹没说话,林清却将包包往她身边一放,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似的,“总裁出事,商氏目前全方位的封锁消息,因为近期有个很大的项目,需要他亲自把关,可能还要去沿海考察。这个项目是跟政府合作的,是商氏下半年最大的项目,现在那边的合作商听到了一点儿消息,我要连夜飞过去见面。” 温楹看他离开的这么匆忙,还临时在定机票,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只能拎着这个包包,上车。 但这车是商濯池的,看来她明天要去给自己买辆车了,方便上班。 她打给温家人的两千万里,有她跟师傅借的五百万,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身无分文,全靠师傅接济,后来闯出了一点儿名堂,但记者这个行业来钱没那么快,八连爆的国际大新闻,她到手一千五百万,如今身上也就二十来万,买辆十几万的车够了。 师傅的钱可以慢慢还。 她将车开去医院那边,其实她还没从商濯池变成残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京市圈内人目前都还不知道,商家对外也封锁了消息,但这肯定封锁不了多久。 估计明天,商濯池双腿残疾的事情就会见报。 温楹拎着包,来到VIP病房外面,手才刚摸到把手,就听到了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连忙推开门,就看到商濯池拄着拐杖,似乎极力想要站起来,却又只能跌坐回床上,拐杖还将床头柜上的东西扫了下来。 水果滚落,其中一个橘子滚到了温楹的脚边。 她弯身把橘子捡起来,她认识商濯池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他这样,所以她下意识的移开视线,“林清去临海见项目合作商了,让我把换洗的衣服带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将地上的果篮子捡起,把水果挨个放了回去。 值班的护士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来查看,看到商濯池坐在床边,吓得惊呼,“商先生,你的腿目前一点儿都不能移动,请你谨遵医嘱。” 只是坐在床边,商濯池高挺的鼻尖就已经满是冷汗,他这样克制的人都没办法隐忍疼痛,可见此刻他的身体在遭受很大的折磨。 他“嗯”了一声,却坐在床边没动。 温楹清楚,他想躺回去,得自己搬动两条腿,但从不露出弱势的男人不习惯有人在场的时候这样做。 所以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护士叮嘱完,又跟温楹吩咐,“可能病人有时候会有去洗手间的需求,家属要注意,别再让他一个人折腾了。” 温楹也“嗯”了一声,直到护士离开,她才问,“二哥,你要去洗手间吗?” “不用。” 房间内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温楹只好转身,“衣服放这里,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还不忘了把门轻轻关上。 或许,商濯池是厌恶见到她的,毕竟没人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走到医院大门口,她遇到了前来探望的席栖焰,这是商濯池的好友,也是最看不惯温楹的一个。 席栖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夸张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冷笑,“我当是谁,这不是假千金温楹吗?怎么这个节骨眼回来啊,该不会是听说濯池要给宋瑶求婚,着急了吧?” 商濯池所在的圈子里,几个好友全都偏向宋瑶,毕竟宋瑶确实只针对温楹一个,在其他人眼里,她就是柔柔弱弱,动辄晕倒的妹妹,善良无害,所以大家都自然而然的认为温楹在撒谎。 楼曳和祈绝两人好歹还忍着,至少不会对温楹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席栖焰不一样。 席栖焰每次见了温楹,必定张嘴讽刺。 久而久之,两人关系犹如火药,一点就炸。 他说完,就冷嗤一声,抱着双手,等着温楹反驳,然后如往常一样大吵一架,这是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可温楹只是从他身边路过,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一直到汽车远去,席栖焰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拧着眉回头,可那里只剩下一片空气。 如果不是十分确定自己遇到的就是温楹,他真会以为刚刚看到的是错觉。 反应几秒后,他气得头皮发麻,拿出手机就在群里开炮。 “温楹出国几年,变成瞎子了!!” 这是他们的四人群。 席栖焰平时话多,但其他三人都不喜欢聊天,特别是商濯池,几年不会说一个字。 “她真的瞎了!也聋了!我刚刚讽刺她,她居然没还嘴。” 群里没人搭理他,席栖焰不是个滋味儿。 当初温楹离开的时候,把他们几个全都拉黑了,以至于那时候商濯池被捅了一刀,席栖焰当时翻出温楹的电话去骂,那边却久久都没人回应。 三年前的那一刀,他记在心里。 如今最好的兄弟在离婚路上变成了残废,温楹就是扫把星! 当年要不是商濯池被缠得太狠,会走进婚姻的坟墓么? 商濯池的一辈子都被温楹毁掉了,这女人居然还敢回来!看他接下来怎么收拾她! 第16章 因为太过软弱 温楹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累,躺在床上就想睡觉。 但大概是短期内见到了太多故人,她居然开始做梦。 梦见她小时候考了一百分,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温启程分享,可推门进入书房,等来的却是温启程的冷脸,“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打扰我么?” 她将那张一百分的试卷藏在背后,像是藏了一颗很甜的糖果,软软糯糯的说道:“爸爸,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其实她不知道为什么温启程不喜欢自己,只是小孩子在被爸爸讨厌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要努力听话,要让爸爸喜欢自己。 所以考了一百分,第一个就想跟温启程分享。 可那是第一次,她在他眼底看到了极深极深的猜忌,这就像是一把刀,深深刺进她的心脏。 身后的满分试卷瞬间犹如烫手山芋,她居然不敢拿出来。 温启程沉着脸,视线都未再给她,“滚出去,把门关上。” 九岁的温楹强忍着委屈,眼眶红红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从小到大,温荆可以肆无忌惮地找温启程要钱,买各种玩具,各种出国旅游,温启程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正常的父亲。 温楹每次只能羡慕地远远看着,然后很多次都委屈的问顾兰,“妈妈,是不是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不然为什么唯独不喜欢她? 顾兰每次都说是她想多了,毕竟有顾兰在的时候,温启程确实表现得很正常,只是很严肃而已。 顾兰安慰的次数一多,就觉得是温楹小题大做,毕竟她了解自己的老公是什么人,而且温楹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太多电视剧,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这样的经历导致后来大家几乎是水到渠成的认为温楹在撒谎。 那几年里,如何被爸爸认可就是温楹要面对的课题,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她却要比温荆小心一万遍,所以在温启程将她单独叫出来,委以重任,让她好好盯着温荆,不要让温荆长歪的时候,温楹有一种爸爸终于愿意正眼看自己的感觉,她激动又心酸,恨不得把这个任务随时刻在自己的脑门上。 于是她的心思开始倾向温荆,盯着他,不允许他出门跟人喝酒,不允许他学人打架。 温荆从小就被宠坏了,是家里的小霸王,顾兰跟温启程都不怎么管他,唯独一个温楹像是王八念经似的,温荆的叛逆瞬间就来了,很多次都故意跟温楹作对,但最后经过温楹的几年努力,两人倒是形成了一种良好的默契。 那也是温楹第一次从温启程的嘴里听到那句,“做得很好。” 她夜晚反复咀嚼着这句夸奖,仿佛把它咀嚼成了一剂良药,治愈童年时候被爸爸冷落的所有委屈。 温楹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 可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耳旁的发丝是湿的,原来在梦里又哭过了。 曾经她总悄悄哭,可这几年,她越来越厌恶自己的眼泪。 因为太过软弱。 她抬手将脸颊上的湿润擦拭干净,开始换衣服,打车去电视台。 可是刚到大门口,她就看到了围在门口的一堆人,她的眉心拧紧,听到司机开口,“你是电视台的员工,还不知道啊?昨晚开始,就有很多人围在这边,好像是找一个叫温楹的人,说是为顾曼婷讨回公道。顾曼婷是个记者,长得还挺漂亮的,以前我也看她的采访。” 话音刚落,外面的吼声一阵接着一阵,“让温楹滚出来!” “滚出来!温楹就是蟑螂,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只会依附男人的烂货!” 还有不少路过的人在拍照,上传网络。 温楹低头,打开微博,这才知道顾曼婷的微博评论已经过了十万条,这其中有宋瑶粉丝的功劳。 两家粉丝同仇敌忾,都觉得自家女神受了委屈。 更何况宋瑶平时跟娱乐圈大火的明星关系都不错,也有一些明星的粉丝下场了。 司机看到外面的阵仗,忍不住叹气,“这个叫温楹的真是不干好事儿!” 温楹安静翻阅着顾曼婷的微博,下面一片骂声,甚至还有自称圈内人在爆料,说温楹堕过胎,而且不止一次,学生时代就追在男人后面跑,以前也爱撬别人男朋友。 “她真的很贱,我跟她是一个大学的,以前和她是室友,当时我和男朋友吵架,心里实在难受,就跟她倾诉,结果她转头就跟我男朋友聊上了,还被我捉奸在床。” 这条评论点赞破十万,发帖的人涨粉两万,不少人还在发帖人的微博主页询问,希望对方爆料更多的瓜。 温楹将背往后靠,熟练的录屏,截图,保留证据,然后起诉,一气呵成。 这个发帖人是顾曼婷的粉丝,而且目前就在电视台内工作。 温楹靠着车窗,她当然知道宋瑶的拥趸多,看来今天是上不了班了。 “师傅,送我去4S店吧。” 正好去买辆代步车。 手机响了一下,是来自实习生苏慧的提醒,态度小心翼翼的。 【你今天别来公司了,这边很多人都在找你,主任想要开除你,好像去找上级了。】 苏慧发了这条消息,还有点儿紧张,其实她并不了解温楹,只是那场聚餐温楹可以不用参加,却看出了她的为难,还是去了。 苏慧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听到部门内在聊天。 “今天看到瑶女神了,眼睛肿了,刚刚化妆师还在担心不好上妆呢。” “听说瑶女神当年差点儿在外面饿死,回来后还一直被温楹针对。” “我跟其他人打听过,是真的,豪门那个圈子里,没人喜欢温楹,大家都知道她的本性。” “瑶女神是真的惨,她都没在微博上落井下石,不然她的粉丝肯定更疯。” 宋瑶的眼睛确实是肿的,因为商濯池的情况,她昨晚把眼睛哭肿了。 都是温楹那个贱人,扫把星!回来就没好事儿!! 她心里怨恨急了,恰好闻涛这会儿过来找她,看到她的眼睛,只觉得难受。 “瑶瑶,你这是怎么了?” 宋瑶的节目是傍晚播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商濯池,哪里有心思忙事业。 索性在化妆的时候,她直接一头栽倒,被送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宋瑶因为晕倒,临时由另外的主播上节目的消息也传了出去,甚至直接上了热搜。 宋瑶的微博依旧没有更新任何动态,但粉丝们觉得,肯定跟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温楹有关系。 因此,温楹被骂得更加厉害。 而宋瑶被送到医院之后,就悠悠转醒,看着自己床边的顾兰,“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双眼睛哭瞎。 顾兰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难受,“你这是何苦......” “濯池变成这样,我以后怎么办?妈,我也不瞒着你了,我很爱濯池,没他我真的活不下去,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只要他肯要我。妈,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此刻柔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又是在这个节骨眼提出的要求,可见她是真的爱惨了商濯池。 顾兰叹了口气,内心纠结。 宋瑶却话锋一转,“濯池现在双腿残疾,温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伤心,我怀疑她是真的在背后有男人了,或许都打胎很多次了,只是瞒着不肯告诉我们。妈,我从不怪她抢走我的人生,可唯独濯池,我是真的没办法释怀。” 说着,她起身,“我看到濯池这个样子,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最好我也变成残疾,去陪他!” 顾兰慌忙将人拦住,脱口而出,“最迟两个月,这两人就会离婚,小楹亲口说的,你总得等商濯池出院。” 到底还是站在她这边。 宋瑶眼底划过笑意,缓缓坐下,面色苍白,“好,我等着,反正等了这么多年,我不介意继续等下去。” 第17章 生来贫贱,骨头里注定了贫贱 本来网上的骂战就已经愈演愈烈,如今再加上宋瑶本人的晕倒,简直如水滴进了满是热油的锅里,沸腾了。 宋瑶微博粉丝七百多万,而且对她本人十分拥护。 温楹转瞬就被P了很多遗照,骂声更是如潮水涌来。 但温楹的速度很快,她在去4S店的路上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并且已经完成了起诉状副本,由法院系统那边发给被告,因为被告就在电视台工作,起诉后能看到对方的一切信息,所以温楹当下就晒出了自己状告造谣人的微博动态。 那个微博账号十分活跃,几个小时之内连番爆料温楹的事儿。 “出轨成性,就是只被人玩不要的破鞋,长得确实好看,但周围没人敢跟她谈恋爱啊,谁知道是不是有病,她从我这边路过的时候,我都能闻到臭味儿。” “她妈是温家的佣人,当年为了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才胆大包天换的人,只能说宋瑶确实是无妄之灾,不过她运气也好,认识了商濯池,商濯池对她宠的很。” 这个账号一直在爆料,但是很快就被温楹艾特了,并且公开喊话提醒她。 “我是温楹,你的信息已经披露,发的东西最好别删,我知道你是谁。” 伴随着一张起诉书,最关键的个人信息被打了码。 除此之外,温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这条微博很快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她的账号昵称叫——蓝楹花。 “真是温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注册微博,真不要脸!” “你怎么不去死?!还敢出来?!” “别玷污蓝楹花了,你也配用这个昵称,赶紧滚出京市吧,恶心!” 温楹没有搭理这些谩骂,紧接着又发了第二条微博,依旧是艾特的那个账号。 “这是我京大的法律专业毕业证书,你说你跟我是一个学校,还跟我是室友?怎么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你来自某职业学校呢?” 她晒出的是自己以前的毕业证书。 那个账号一直言之凿凿的爆料,说自己是温楹的室友,说得有模有样,如今却被一张毕业证书打脸,开始疯狂的删自己之前的言论。 但删也没用,已经被取证了。 温楹发完这条微博,就没再管,反正起诉流程会继续推进。 4S店已经到了,她得给自己买辆代步车。 到达这边,她没有多耽搁,要了一辆黑色的普通款,价格在十六万左右。 可男销售在看到她这张脸,瞬间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这车我不卖给你!请你滚出去!” 温楹的眉心拧了一下,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 男人扬着下巴,冷哼一声,“你处处欺负瑶女神,我们早就记下你这张脸了,不卖你车,滚!” 温楹觉得好笑,直接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女销售,“你来开单,我换你面前的浅紫色这辆。” 浅紫色也挺好看。 女销售眼里一亮,赶紧笑脸相迎,“这边请,我带你去走流程。” 男销售瞬间大踏步的走过来,一把抓住女销售的肩膀,“你干什么啊?没看到她就是臭名昭著的温楹么?你还卖她车!你今天要是敢卖,我就跟你分手!” 原来这两人还是男女朋友。 温楹看向男人胸前戴着的工牌,又看向墙上的总部投诉电话,直接一个电话就打过去投诉了。 经理很快走过来,给温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温楹冲男销售淡淡笑了笑,没有说任何的话,直接继续跟着女销售过去签字。 男销售觉得很没有面子,何况还是被当着温楹的面数落,他直接冲女销售吼道:“分手,你居然伙同外人来对付我!” 女销售眼眶一红,点头,“行,分就分,请你从我租的房子里搬出去,今晚就搬!” 温楹正在签字,听到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以为多有本事,原来房子都是女朋友租的,作为蹭住的人,声音这么大,软饭硬吃?” 男人的脸颊一瞬间爆红,只觉得颜面扫地,恨不得掐死温楹。 可温楹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很多男人都喜欢像你这样,越无能就越愤怒。” 她又对女销售说:“真佩服你,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被你找到了。” 女销售突然也有种羞耻,她的男朋友已经半年都没有开一单了,总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喜欢对顾客发火,被投诉了很多次,工资每个月就只剩两千多,自己抽烟都不够。 如今被温楹这么讽刺了两句,她的脑子一瞬间清明了,马上又对男方说道:“现在去搬,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 男方看她是认真的,一瞬间就耸了,“敏敏,你真要因为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被叫做敏敏的女孩子眼神坚定,“我没有为你妈养儿子的义务,今天我彻底清醒了,跟你在一起太丢脸了。” 男方吓得赶紧靠近,却听到温楹开口,“经理,你要是不把人拦着,我现在就报警,我怕他激动之下会伤到我。” 男方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店内的其他几个男人瞬间围了上去,将他赶走了。 温楹顺利签了单子,店里有现车,但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开走,要走程序。 她也就先去附近转转,这附近的汽车店很多,她走进来的这家是最便宜的,一百米远的地方是各种豪车。 女销售给她买来了一份外卖,温楹坐在旁边的露天广场上,低头安静的吃。 这份外卖不超过三十块钱,但味道还不错。 她低头正在喝手里的几块钱的果汁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想到你离开温家之后,混得这么差,二十几块的外卖,几块钱的果汁,这些东西都不知道加了什么,你也能往嘴巴里送,不愧是贫苦家庭里出来的,就是习惯了穷命。” 温楹不用扭头,就知道这是温荆。 温荆的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二世祖,他们开的都是几百万的车,今天送过来保养。 那边的4S店员工唯恐得罪这几个大客户,一直站在旁边点头哈腰。 温荆的手里抛着钥匙,眼神都是不屑,“温家准备了好菜,你不肯吃,现在却坐在这种廉价地方吃廉价外卖,要我说啊,你就是活该。” 他心里舒坦极了,天知道,他憋了一晚上,编辑了一大堆想要骂温楹的话,那边却一直都是红色感叹号。 今早他一早就出门跟朋友去飙车,飚完车回来保养,没想到会遇到这么落魄的温楹。 旁边有人问,“温少,这就是你姐?” 温荆却像是被踩到了猫尾巴似的,瞬间炸了,“什么姐?!我姐是宋瑶,这就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的野种,下次再听到你这么说,我把你嘴撕了!” 那人连忙道歉,“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温楹,你亲姐也真是可怜,要被这种人顶替。” 温荆冷嗤一声,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温楹的脸,似乎要看温楹破防,“那可不是,不过我姐天生贵命,不像有些人,生来贫贱,骨头里注定了贫贱。” 温楹没抬头,也没看这几个二世祖,就当是旁边有群狗在叫。 第18章 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温荆骂爽了,却看到她毫无反应,这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的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故意拔高音调,“你刚刚不是喊我去赌场吗?走走走,现在就去,赌完顺便再去把我头发补个色,感觉发根又黑了。” 要是以前,温楹肯定会站起来阻止,可现在她低头又吃了两口饭,仿佛温荆不如面前的外卖吸引人。 温荆旁边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变得精神。 他们这群人里,就数温荆最有钱,而且他还有个顶顶有钱的姐夫,但不管怎么喊他去赌博,温荆都不去,每次都摆手说:“我姐不让我去,她回来肯定打断我的腿。” 结果现在他却说要去了,大家都有些兴奋,想被带着进去见见世面。 温荆说完,又盯着温楹的脸看。 温楹无动于衷,甚至拿出手机开始看微博上的戏。 温荆的脸颊瞬间憋红了,胸口都剧烈起伏。 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来一个4S店的年轻员工撞枪口,“温少爷,你的车还需要几个小时,店里给你们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几位挪步?” 话音刚落,温荆直接将人一把推开,“滚!别碰我,你身上的穷酸味儿快把我熏吐了!” 看到温荆发难,其他几人纷纷开口,“就是你在学校跟我们荆哥作对是吧?不想活了?” 被推的男孩子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刚刚温荆的力道很大,推得对方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 温荆火气很重,上前就抓住那人的衣领,“我告诉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羞辱你的,我听说你还有助学贷款,就你这样的身份也配跟我抢女人,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性。” 温楹的眉心拧紧,扭头看过去。 温荆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浑身一怔,有种头皮炸开的舒爽感。 他就说嘛,温楹怎么可能不管他! 他举起拳头就要砸人,果然听到温楹开口,“温荆,你把人放开。” “不放!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的闲事儿,真以为你还是温家人啊!” 嘴上说着不放,手上却不自觉的松开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自己都有些恼火,脸颊涨得更红,“温楹,没有温家人的身份,你就没资格管我,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够买你一条命的!!” 话音刚落,温楹就走过去,抬手一巴掌。 温荆的脑袋一偏,反应过来后,摸向自己的脸颊。 他居然在自己的死对头面前被扇了?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温楹,“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他的语气满是震惊,如果不是脸颊上的疼痛实在太过明显,他真以为刚刚的一切是在做梦。 以前他不是没惹温楹生气,但她从来都不会打他。 他身后的跟班看到他被打,直接撸起袖子冲过来,“你个贱人,居然敢打荆哥,看我们不收拾你!” 可是抬手的瞬间,却听到温荆喊,“他妈的给我住手,我姐也是你能打的?!” 跟班扭头看向这位小霸王,什么姐不姐的,所以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温荆摸向自己的脸颊,似乎被气急了,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喊了一声姐,抬手哆嗦的指着温楹,“你给我等着,你肯定会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他接连甩了狠话,又恶狠狠的上前,把温楹还在吃的外卖直接踹翻在地上。 外卖盒子落地,里面的饭菜全都洒了出来,包括那瓶廉价十足的果汁。 温荆胸口都快爆炸了,吼了一声,“你就在这种廉价地方吃廉价外卖!过你的廉价人生吧!以后你见了我,记得叫一声温少爷!温楹,我警告你,你以后不管说什么,我都不听了。” 说完,他大踏步的离开。 剩下的几个跟班愣了好几秒,才赶紧跟了过去。 “温少爷,就这么放过她了?” 这一巴掌不计较了? 温荆脚下生风,气得大吼,“那你是要我还回去?我不打女人。” 他说完,又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狠狠瞪了温楹一眼,咬牙切齿,“她早晚跪着求我喝她煲的汤,我告诉你们,她煲汤可好喝了。” 几个跟班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 温楹早就习惯了温荆的作风,她看向沉默不语的被推攘的那位4S店员,“你没事吧?” 对方估计跟温荆是一个学校的,看着年轻,是大学生出来兼职,或许在学校就被温荆针对。 “没事,谢谢。” 他礼貌的说了这么一句,抬脚离开。 温楹也懒得继续管这个事儿,以前要不是温启程下命令,她压根不会管温荆。 现在她都不是温家人,自然要离这种作威作福的二世祖远一些。 把车开回别墅,她看到林清发来了短信。 【太太,我让厨房给总裁做了午餐,您能帮忙送过去一下吗?】 林清负责商濯池的一切事情,如今他在临海城市,那商濯池的一日三餐就只能吃医院那边安排的。 但他对吃穿用度都十分精细,估计吃不惯。 温楹总觉得自己此刻跟商濯池相看两厌,要是见面,又会陷入尴尬的沉默当中。 所以她发消息回复。 【你给宋瑶那边说一声,她应该很乐意过去送。】 【宋小姐也住院了。】 林清回得很快。 温楹瞬间点头,难怪会让她送。 她进厨房拿好已经准备好的饭盒,拎着就去了医院那边。 但来到商濯池的病房外,她就听到了宋瑶的声音,“濯池,你吃点儿水果。” 商濯池的视线看向门外,不知看到了什么,敲击电脑的手指微微顿住。 就连这个时候,他也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温楹赶紧往旁边躲,然后把饭盒交给旁边的护士,“家里准备的饭菜,麻烦你给他送进去。” 她是多没眼力见,才要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 护士愣住,但只能点头。 宋瑶还在甜甜蜜蜜的给商濯池削水果,就看到护士拿了饭盒进来。 “商先生,你家里人给你送的饭。” 商濯池的视线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很淡,“哪个家里人?” 护士也不知道温楹是谁,被问得卡壳。 宋瑶赶紧开口,“抱歉,濯池身份特殊,只有确定是谁送的才敢吃。” 护士恍然大悟,上面一再交代绝对不能出差错,而且商总受伤的事儿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更何况是要送进嘴里的东西,那得万分注意。 她赶紧拎着饭盒小跑出去,很快就追上了已经走到一楼大厅的温楹,“不好意思,我给的商总不接,说是不确定来源的东西,不敢吃。” 温楹看向手中的饭盒,眉心拧紧。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病房外面,这次客气的敲敲门。 里面传来他冷淡的声音,“进。” 温楹这才走进去,无视旁边眼底冒火的宋瑶,语气平静的开口,“二哥,林清拜托我把这个饭盒送过来,应该是家里厨师准备的。” 宋瑶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住,这个贱人分明是故意找机会制造相处时间! 温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午餐放这里,你慢慢吃。” 商濯池却开口,“换洗的衣物早上被汤汁洒了,能从家里带几套新的过来么?” 这似乎是在跟她说话? 温楹正要回答,宋瑶就抢先开口,“我去给你拿,那个家我已经很熟悉了。” 商濯池却看向她,“你还在住院。” 宋瑶心底一暖,原来是害怕她折腾。 她垂下睫毛,眼眶红红的点头,“那就只能麻烦温楹姐了,上半年我在家里住过几个月,落了几件衣服,能麻烦你一起带过来么?” 她完全把温楹当成了跑腿的,而且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她这几年在那栋房子里生活了很久。 温楹点头,“好。” 说完这个字,她就下楼,打算离开。 可是身后传来脚步声,戴着口罩的宋瑶在这个时候追了上来,视线在注意到温楹钻进了一辆十几万的新车,瞬间弯身,对着车窗内说道:“看到不远处那辆车了么?六百多万,刚提的,濯池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种颜色的车衣要走私人订制,得提前很久准备。 而且粉色是宋瑶最喜欢的颜色。 温楹有一瞬间的晃神,她在京市生活这么多年,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管是来自家人,还是来自商濯池。 第19章 一切只是因为他不在意 心口刺了一瞬,她抬头看着宋瑶的挑衅,笑了笑,“这么得宠,早点儿哄着他去民政局吧,不然永远都是小三这见不得光的身份。” 说完,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宋瑶差点儿被这股力道带得侧翻在地,冷脸看着远去的车。 她回到自己的私人病房,看到因为自己的晕倒,网上的舆论已经铺天盖地。 顾曼婷也紧随其上,说温楹背后的靠山是电视台内部的人。 骂声不堪入目,宋瑶只觉得心旷神怡,她的晕倒自然是装的,只不过为了再添一把火罢了。 估计不出两个月,就能让温楹灰溜溜的离开。 她的嘴角弯起来,就看这贱人接下来怎么渡过难熬的时期。 温楹回到家里,进入主卧,打开衣柜,但她愣住。 当初她将衣柜一分为二,一边放自己的衣服,一边放商濯池的衣服。 但林清每次都会准备新一季的衣服,很多吊牌没拆,久而久之,就把商濯池的那边全都霸占了。 以至于这么大的柜子,只有五分之一的地方挂着商濯池的西装。 现在依旧如此,她的那些衣服仍旧霸占着大半的区域,像是从未有人挪动过。 如果换做以前,温楹肯定开始脑补商濯池有多爱自己,可现在她明白了,一切只是因为他不在意。 或许这三年来,他连这衣柜都没怎么打开过,反正每天睁眼醒来,要穿的衣服就已经被挂到床前的架子上了。 温楹快速挑了几件常服出来,可她记忆力实在是太好了,一眼就看出挂在这里的几套常服全都是她买的。 婚后商濯池给了她一张卡,不过她花的大额消费几乎都是在他身上,给他买衣服,领带,袖扣,他的一切她都不喜欢别人过手,每次兴致勃勃准备的时候,都会被幸福充盈着全身。 温楹怔怔的往后退,无声坐在床上。 她甚至怀疑商濯池是故意的,故意留下这些点滴相关的东西,故意让她想起,当年的她有多倒贴,有多愚蠢。 温楹深吸一口气,快速平复心情。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飞蛾扑火过呢,没必要苛责以前的自己。 可是一扭头,她跟商濯池的结婚照就那么摆在床头柜上。 温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白,没办法,她轰天动地的爱了十几年,这个房间处处都是她的手笔。 婚纱照片里,她从后面抱住商濯池的脖子,任性的去亲他的脸。 那时候她被幸福蒙蔽了双眼,居然没看出来,他浑身都很紧绷,勉强扯出了笑脸,可看着仍旧是紧绷的。 温楹突然想起回来之前,师傅说的那句话。 “别怪我这个过来人没提醒你,你现在放下了,那是因为你没见到那些相关的人和事,等你回到那个你用心布置过的婚房,等你看到偎依在一起的衣服,甚至是一起躺过的床单,相信我,你绝对没有这么淡定。” 温楹下意识的就把这张结婚照盖下来,然后快步翻找能用的袋子,打算把这几件衣服打包。 可是才一打开抽屉,她就看到了避孕套,几个包装袋都是撕开的。 她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涌,被膈应的差点儿吐出来。 旁边的枕头上还有一根长黑发,这肯定不是她的,应该是那晚宋瑶留下的。 温楹只觉得恶心,那点儿回忆袭来的虚假甜蜜被这样的现实狠狠甩了一巴掌。 其实她想象不到,想象不到商濯池这样冷静克制的人,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婚房里到底是怎样出轨的。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找了袋子把衣服装进去,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给宋瑶带东西。 她拎着袋子来到楼下,对楼下忙着的佣人说道:“给商濯池送去医院吧。” 整栋别墅能见到的佣人也就两三个,剩下的都见不到,因为她们忙碌的时间跟雇主在家的时间是分开的。 除了一个厨师和一个林清,剩下的佣人这会儿都在花园外面忙。 佣人听到她的话,吓得赶紧摇头,“不好意思,太太,我手里还有活儿。” 温楹拧眉,一连问了自己看见的三个佣人,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送东西过去。 嘴上喊着她太太,却不愿意做她吩咐的事情,可见这个太太的称呼有多水。 温楹都快被气笑了,但也懒得发火,反正这群人肯定认为宋瑶才是女主人。 她喊了一个跑腿,让骑手接单送过去。 骑手是个年轻人,拎着袋子来到医院这边,敲了敲门,“你好,商先生,这是给您送的订单。” 他把袋子放到旁边,态度客气,“给您放这里了。” 商濯池的视线落在这个袋子上,没说话。 骑手还以为有什么问题,赶紧把袋子拿过来,“请问你需要检查一下么?” “不用。” 他的语气很淡,撇开视线,“麻烦了。” 骑手这才赶紧把袋子放下,从病房里离开了,后背有些凉意。 明明这个男人态度还算客气,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商濯池的电脑在这个时候跳出了一条消息,是席栖焰发来的。 【听说了吗?温楹在外面有男人了,我之前就说了,她这种女人压根耐不住寂寞,当初追你的时候就很倒贴,无所不用其极,她没男人就不能活。我看她这次回来,多半还是想在离婚前多睡睡你。】 席栖焰是真的讨厌温楹,因为温楹总是欺负宋瑶。 所以他没少在背后编排,本来还准备了一大段话,但看到自己的微信界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有些震惊,被删好友了? 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吗?还是手机出了bug? 他连忙打开自己跟楼曳的对话框,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楼曳那边没搭理,反正四人群里,其他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席栖焰百思不得其解,又在群里艾特商濯池。 【你干嘛删我?是不是温楹在玩你的手机,我就知道!】 难得的是,楼曳居然发言了。 【能让没有情绪的人删好友,你这是触犯天条了?】 席栖焰本来就在气头上,把自己跟商濯池的对话直接截图,发群里。 【我有哪句话说得不对吗?她简直就是老鼠屎,一回来就弄得天下大乱,我要是濯池,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毕竟失去的是一双腿,如果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席栖焰估计会发疯。 商濯池没回,席栖焰也就在猜,这个人是不是被残疾的事情打击的自闭了。 商濯池就算再强大,也没办法面对以后要坐轮椅的事情吧? 想到这,席栖焰更加痛恨温楹,恨不得温楹现在就去死。 第20章 就说是温楹主动勾引的自己 温楹打开微博,发现被她告的那人已经注销账号跑路。 她也不惯着,直接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那边显然不知道这号码是她的,按了接听键后,还客气的问是谁。 温楹直接开口,“你那条微博转发已经超过五百次,浏览量破百万了,我让你进去蹲两年应该没问题,等着准备证据到时候在法院反驳我吧,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 女人吓得脸色都白了,她没想到温楹真的知道她的真实信息,而且这么快就找了上来。 她本来想要道歉,可她是顾曼婷的粉丝,本来就是温楹抢了顾曼婷的位置,这贱人凭什么如此嚣张? “温楹,你!” 压根不等她开骂,温楹直接挂断电话。 女人气得半死,眼眶瞬间红了。 现在温楹在微博上已经晒出了起诉书,法院那边肯定马上就要通知她本人了,她销号跑路,那些跟着骂温楹的,目前也在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急得不行,只能赶紧去找顾曼婷。 她在电视台就是个小透明,平时负责一些打杂的工作,有次将咖啡倒在了顾曼婷的裙子上,女神却没有怪罪她,所以那之后她就粉上了顾曼婷。 她来到顾曼婷所在的化妆间,抬手敲了敲门。 顾曼婷扭头看过来,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谁?” 女人叫孟雅,今年才二十四岁,这会儿直接给顾曼婷跪了下去,“曼婷姐,我是你的粉丝,现在温楹要起诉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她那边把所有的证据都保留了,我有点儿慌。” 毕竟她发布的那几条微博确实获得了很大的流量,没想到温楹这么较真,真是小气。 顾曼婷挑眉,没想到被起诉的人就在电视台,而且还是自己的粉丝。 她对这个女人好像有些印象,学历不高,所以只能做一些打杂的活。 温楹那边晒出了京大法律专业的毕业证,那说明孟雅确实是在造谣。 如果被人知道这是自己的粉丝,那顾曼婷自己都会跟着受牵连。 她快速思考对策,最后叹了口气,抬手在女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实话告诉你,温楹背后的男人职位很高,咱们斗不过,除非把这个事儿闹到台长面前去,但你的工作可能保不住。” 她正愁找不到人去闹呢,电视台内的大多数人都是人精,都在观察风向。 女人听到这话,吓得脸色发白,“可我都不知道台长在哪里......” 顾曼婷笑了笑,“你不用知道他在哪儿,你闹得电视台内的人都知道,就说自己要被温楹起诉,这个事儿自然就传到台长耳朵里了,如果没人给温楹撑腰,那之后会有人对付她,只是目前碍于她背后的人,大家都不敢动。” 孟雅像是得到了什么救命的良药,眼底都是希冀,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这需要她豁出脸皮去干这个事儿。 工作都要没了,都要被告上法庭了,拿脸面来有什么用? 既然温楹不给她留退路,她也绝对不会让这个贱人好过! “曼婷姐,谢谢你给我出主意。” 顾曼婷叹了口气,“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就是得互相报团取暖,不然早晚被冻死。” 女人眼眶一红,一股热血上头,瞬间朝着外面跑去,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她叫着温楹要起诉自己,叫着温楹背后有男上司撑腰,叫着温楹自甘下贱在给人当小三。 几个小时后,温楹这个名字就传遍了整个电视台,传来传去,变成了她借着攀上的男人压榨同事,还把同事逼疯了。 顾曼婷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电视台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人把这个事儿拿去网络上说。 果不其然,很快温楹逼疯同事的事儿就被爆出去了。 温楹直接截图了这条微博。 “你的意思是,我要起诉的人不等着收集证据反驳我的起诉,开始在电视台内部装疯卖傻,说我逼疯她?是这样么?此条发言的人也别删,我一个一个告,很快就轮到你了。” 她每一次的回应实在是太硬气了,再加上被她截图的人很快删掉了评论,网友们也不是傻子,马上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两个被点名了都跑了,难道温楹真不是在虚张声势?” “我问过京大那边了,温楹确实是京大法律专业的毕业生。” “只有我觉得温楹很帅么?一个两个的全都在微博升堂,现实里是不能报警么?是没有法院么?温楹自己是法律专业毕业的,现在用法律武器维权,压根不屑跟人打口水战。” “那些说她品行不端的,现在赶紧把证据拿出来,不然我们就要倒戈温楹那边了。” 温楹作为当事人,第一条微博就是起诉,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这要是真有问题,目前热度这么大,不早就有人发证据出来了? 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那些说温楹坏话的,除了在网络上的口水战,一点儿证据都拿不出来。 本来电视台内的人都打算围观温楹的笑话,如今舆论有逆反的趋势,顾曼婷瞬间就慌了。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去找了闻涛。 闻涛毕竟跟京市楼家沾亲带故,或许能有办法。 闻涛也在关注网络上的新闻,看到网友们已经快要站在温楹那边,他气得咬牙切齿,最后被顾曼婷提醒,“闻主任,我们可以去找副主任,副主任不是包了温楹么?咱们威胁他出来作证。” 闻涛听到这话,面色稍微舒服了一些,马上就去找了副主任。 他在采访部压副主任一头,副主任的形象看着十分油腻,就是个靠老婆的废物。 年轻时候他的长相确实有几分帅气,不然也不会骗到当时还是白富美的老婆。 只是这些年疏于管理身材,浸淫酒色的身体也被掏空了,看着就虚,每说两句就得掏出手帕擦汗。 看到闻涛找上门,副主任心里泛起嘀咕,想着出了什么事儿。 结果对方一张口,吓得他脸色大变。 “听说你最近养了个新小三,那女人还挺得宠的?” 副主任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闻主任,我这个位置注定了升不上去,也威胁不到你,咱们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吧?” 男人嘛,谁不是家里红旗招展,外面彩旗飘飘。 闻涛心里有火,一想到宋瑶遭受的委屈,直接抓住副主任的衣领,“我知道你包的那个女人是温楹,你现在最好公开自己包她的信息,不然我把你之前送给其他情人两套房子的事儿捅给你老婆。” 那两套房子是机密,副主任藏了又藏,没想到这个闻涛居然知道。 他突然想起来,闻涛跟京市楼家好像是亲戚来着。 他额头的汗水流得更多,只是在听到温楹的名字时,愣了几秒。 现在整个电视台的人都知道温楹是谁,可他包养的女人却不是温楹,毕竟他跟温楹连面都没见过。 可如今闻涛说得言之凿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假消息。 不过有这个温楹背锅,自己的心肝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别墅里等他。 而且温楹还能吸引老婆的火力,那两套房子的事儿也不会被告发。 他到时候就说是温楹主动勾引的自己。 第21章 商濯池一直都是板板正正的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他松了口气,“可我要是主动爆出去了,那我现在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 闻涛冷笑,将他的衣领放开,保证道:“你这个位置没人敢动,到时候就算你老婆不保你,我也会保你。” 有了这个保证,副主任这才松了口气,“好,我马上就发微博。” 他这样有点儿地位的人认证微博很快,他也在自己的个人介绍里写明了自己就是采访部的主任。 在闻涛和顾曼婷的见证之下,他很快编辑了一条微博自爆。 ——我是采访部的副主任,我忏悔,不该被温楹蛊惑,跟她有了不正当关系。我会暂时停职,接受上面的一切调查。 微博给他的认证几乎承认了他的身份,看到他这么说,那些想要倒戈温楹的人瞬间愤怒了。 “差点儿上当了!温楹是真的会演戏!” “吐了,我去百度了这个副主任的长相,只能说温楹的口味真的奇特,这样的都吃得下去。” “现在是证据确凿了吧?当事人都主动出来爆料了,而且还是个领导。” “温楹,贱货,赶紧去死吧,只会跟男人摇尾乞怜的烂人!” 后面的骂声更加难听,总之舆论因为这个副主任的公开爆料,瞬间沸腾。 温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空降能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她心里本来就憋着火,不管是顾曼婷还是闻涛,这两人都是宋瑶的拥趸,先把这两人干掉。 可是要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她的眉心拧紧,发了一条消息出去,让那边的人去调查副主任。 很快,那边回复了消息,把副主任做过的所有事情,明明白白的列在上面。 温楹觉得好笑,因为副主任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副主任的老婆打来的,对方的语气很冷,“你好,出来谈谈?” 温楹直接去了对方发来的地址。 晚上的咖啡厅很安静,温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四十几岁,保养的很好。 女人的目光带着审视,从温楹进来开始,就被人从头到脚的认认真真扫描了一遍。 她抓着手中的包包走过去,微微伸手,“你好,沈女士。” 但迎接她的是一杯热咖啡。 咖啡从温楹的脑袋上往下滚落,面前的衣领全都脏了。 沈茹愉不是没见过这种女人,她跟老公的婚姻持续了二十几年,早就看透了男人的本性,只是碍于自己还有两个孩子,目前只能忍着装作不知道。 可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却总是上门来挑衅,要么装得不在乎钱,要么刻薄的恨不得咒骂她去死。 沈茹愉早就深谙跟小三打交道的方式,可温楹这个小三显然不太一样。 温楹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自己的脸颊,然后将自己打印的资料递过去。 “你老公背着你买了两套别墅送给情人的事儿,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沈茹愉愣住,又看到温楹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这才是他包养的女人,对方在采访部工作,他估计是怕伤到自己真正的心肝,又看到我恰好处于风口浪尖,就顺势推了一把。不过我发誓,你老公这样的男人,我就是被下药了也吃不进去。” 这句话可真是难听。 沈茹愉一瞬间捏紧资料,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温楹又一针见血的指出,“现在网上的人都在疯了似的骂我,你又跑来找我的麻烦,这对你老公来说,是个跟情人约会的好机会,要去跟踪一下么?” 沈茹愉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敢骗我,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温楹不爱听这些威胁,语气平静,“沈女士起身,我们直接走吧。” 她做事实在是太干净利落了,不自觉的就让人信服。 沈茹愉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跟在她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天色已经黑了,温楹似乎知道副主任约会的地点,直接开车过去。 来到那栋别墅门口,副主任的车果然停在那里。 两人今晚大概是太高兴了,车窗都没关,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温楹拿出手机录像,把副主任的脸和女人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沈茹愉面色惨白,有点儿想吐。 那两人迫不及待的就在车内开始乱来,汽车都动了起来。 不过副主任的身体不太好,就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结束战斗后,副主任心满意足的搂着女人下车,回了爱巢,简直就是春风得意。 温楹也缓缓驾车离开,先把沈茹愉送回家。 沈茹愉下车的时候,脚步都在晃,刚走到路边,就蹲身开始吐起来,看样子受到的冲击不小。 溃烂的婚姻就像是伤口里的蛆,只有把一整块狠心剜掉才行。 可这一步对大多数女人来说,太难。 温楹回到家,先泡了个澡,然后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温楹,撒谎小三# 这个词条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一,下面紧接着的就是副主任的自爆热搜。 何德何能,她没靠jaca这个昵称,居然刚回来就能接连上热搜。 从浴室出来,她有点儿饿,打算下楼吃个面包,再慢慢回应。 可是楼下有声音,她站在楼梯口,就看到了坐着轮椅的商濯池。 医生说过,他这样的伤至少还要待两个月,这才几天,他怎么就出院了? 商濯池的轮椅是定制的,指尖触屏掌控方向,不需要他费力。 他这会儿坐在轮椅上,气场依旧很强,两只手搭着轮椅的扶手,跟她的视线对上。 他还穿着病号服,看起来有些虚弱,嘴唇也苍白,甚至发丝都是凌乱的。 温楹被这一幕冲击的说不出话,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要下楼去做什么。 她的印象里,商濯池一直都是板板正正的,这番病号的脆弱模样出现,还是第一次。 商濯池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晃动,轮椅朝着不远处的电梯走去。 平时电梯没人用,这会儿倒是方便了轮椅。 他进入电梯后,很快出现在二层,来到温楹身边。 出于客气,温楹还是关心了一句,“二哥,医生不是说你要在医院两个月么?你的腿要经常换药,这样能行?” 商濯池的后背挺直,操控着轮椅从她身边路过,语气平静,“不喜欢医院。” 第22章 至此,两个女人统一了战场 因为不喜欢,所以医嘱都不听了? 医生说修养半年可能还有复健的希望,可他现在早早出院,如此任性,恐怕将来真的只能依靠轮椅。 她微微张嘴,视线里却只能看到他的冷淡背影。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像没有立场说什么。 于是她拧眉,下楼,给林清发了短信,说了商濯池任性出院的事儿。 林清很快打来了电话,语气有点儿着急。 “太太,你帮忙劝劝。” 温楹这会儿已经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面包加热,“你有点儿高看我了,我劝不了。” 林清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开口,“我让人把猫送过来了,待会儿就到,猫被照顾的很好。太太,你不用担心,你离开后,家里的一切都没变过。” 温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不管怎样,她还是很感谢,“林清,谢谢你。” 林清垂下睫毛,又继续晓之以情,“总裁的腿跟太太你多少有点儿关系,你们青梅竹马,哪怕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温楹沉默了几秒,瞬间有些心烦,总觉得自己回来之后,一切都在脱离掌控。 但她还是应道:“我待会儿去说说他。” 林清松了口气,语气满是感激,“太太,只要你说,总裁肯定听。” 温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谬论,但她懒得反驳。 她坐在楼下,翻看自己刚刚的录像,打开微博。 这次她艾特了副主任,把自己拍到的视频打码,发了出去。 “副主任,我刚刚跟你老婆路过这边,恰好看到你在跟真正的心肝躺车里约会,我得说一句,这视频没加速,你之后多注意身体。” 两人都打了码,但这个身形,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副主任,毕竟他的照片百度一搜就能搜到。 这个视频实在是太劲爆了,而且温楹强调了那句没加速,这不是在告诉所有人,副主任不行么? 而且温楹还说什么?跟副主任的老婆一起?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副主任本来还跟自己的小情人在别墅里恩恩爱爱,搂着对方一顿甜言蜜语,“骂声都让温楹那贱人背了,你以后就安安心心住在这里,我家里那位绝对不会发现。要我说,这个叫温楹的也是活该,我看照片长得还挺漂亮的,都不知道多脏,能给你背锅,是她的荣幸。” 女人的脸颊上都是红晕,努力装出一副被迷倒的表情,“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副主任哈哈笑着继续将人搂进怀里,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女人的手机也响了。 两人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大变,慌乱想要起身。 可是沈茹愉已经打开直播等在外面,一把推开主卧的门闯进来,把两人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副主任没想到沈茹愉会过来,而且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孩子。 此前沈茹愉一直都没把这种事情闹到明面上来,可是今晚她居然带着两个孩子来捉奸,这对副主任来说,无异于是天塌了,以后没办法在孩子的面前树立父亲的权威。 两个孩子的眼神变得十分厌恶,仿佛他是什么垃圾。 他瞬间恼羞成怒,又看到沈茹愉的手里还举着手机,吓得赶紧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沈茹愉,你是疯了吗?你把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沈茹愉的手上颤抖,对直播间的人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他包养的女人,不是温楹,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妄图让温楹背锅,后面我会拟离婚协议。” 这个事儿本来就在热搜上面,沈茹愉在微博上有点儿粉丝,而且一直都走的是精致中年女人的路线,结果自己现在亲自撕下这层伪装。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直播间内的观众说道:“两个孩子今晚都很支持我,他们目前都收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一起出国。我爸妈去世的早,财产分配方面会有些麻烦,我会找最顶级的律师来协助。至于他送给小三的那几套房子,我全都会收回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几十万,大家都觉得太劲爆了,原配竟然直播捉奸在床的画面!这简直闻所未闻! 副主任似乎这才知道沈茹愉在直播,吓得直接瘫软在床上,“有话好好说,家丑何必外扬。” 可是沈茹愉铁了心,大踏步的上前,一把将真正的小三拉出来,“看到温楹被骂,你心里肯定很爽吧?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蠢货,会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忍气吞声吃得下这种男的,为了钱做出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还要栽赃到其他女人身上,我倒敬佩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敢做不敢当,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镜头瞬间怼到女人的脸上,女人尖叫一声,吓得蒙进被子里。 最后因为直播的画面太过劲爆,直接被官方强制关停,这场闹剧才结束。 但是直播的录屏这会儿已经满世界飞,网友们只觉得惊世骇俗。 那些原本还在骂温楹的,全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这录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雷厉风行的辟谣,如此撕开婚姻的肮脏,古往今来这真是第一次。 温楹的微博下面本来还有很多骂声,这会儿大家纷纷把自己的评论全都删掉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接二连三的被打脸,他们这下是真的冷静了,发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此前还抱着辱骂温楹的心态,但现在大家的心态全都变了。 “温楹,你还有什么招,全都使出来,我看看你到底要震撼我们多少次。” “几个小时前才被副主任自爆,几个小时后就能说服人家的原配倒戈。强,实在是强。” “史上最强辟谣,我发誓,我以后都不骂你,我的脸真的被打得很疼。” “这已经是第几次反转了?说白了,电视台内部有人要整温楹,不然闹不出这么多事情。” 温楹看到沈茹愉的直播,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沈茹愉能做到这一步。 沈茹愉给她打来了电话,语气有些颤抖,毕竟闹出的事情太大,而且溃烂的婚姻成为这么多网友的笑料,她多少会觉得丢脸,沈茹愉的一生,都在要一个体面。 因为父母过世的早,她把一切寄托在孩子身上,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可跟温楹的见面,她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认真的跟温楹说道:“算是为那杯咖啡道歉,对不起。” 温楹恍惚了好几秒,心里瞬间涌进一股暖流,“没关系。” 至此,两个女人统一了战场。 第23章 只有商濯池,一开始就喊她楹楹 温楹将电话挂断之后,又瞄了一眼网络上的热搜,大家已经冲进副主任的微博去骂了,而那个真正的小三也被爆了出来,同样是采访部里的女人。 那晚在包厢里,那女人骂温楹骂得可狠,而且跟顾曼婷的关系还不错。 温楹心情瞬间变好,嘴角弯起,余光看到商濯池坐着轮椅从电梯里出来。 她的手上一顿,在国外三年没跟他见面,乍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每次都要恍惚几秒。 其实最初结婚的那两年,虽然辛苦,但至少是有过甜蜜的。 她将手机放下,客气问道:“二哥,你做什么?” 商濯池的语气很淡,“饿了。” “那我让厨师过来给你做点儿吃的。” 商濯池却捂着自己的胃,眉心拧紧,鼻尖都是汗水。 温楹这才注意到,他或许不只是饿了,胃病还犯了。 这三年商氏扩展得如此厉害,商濯池估计忙得脚不沾地,饭都吃不上。 他一旦投入工作就是这样不要命。 她熟练的去找医药箱,拿出了胃药,又去倒了一杯热水,将药片放到他的面前,“把胃药吃了吧,要不我做碗面给你?” 以前她最擅长做这种事情,煲汤,做饭,为了讨商家其他人的欢心,她把自己变成了十分合格的全职太太。 “谢谢。” 商濯池端着杯子,把胃药吃了进去,看向她,“如果觉得麻烦,可以让其他人做。” 现在都晚上十一点过了,厨师都休息了。 温楹不好去打扰,走向厨房,“我就随便做碗面,你将就一下吧,也来不及熬汤了。” “嗯。” 商濯池捏着手中的杯子,坐在轮椅上,缓缓看向她。 屋内的灯光亮,她像以前那样,拿过围裙套在身上,开始在冰箱翻找食材。 头顶的灯光像是一个温暖的罩子,照得她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这给了两人一种错觉,没有三年前的那一刀,也没有三年后的车祸,他们仿佛才刚刚结婚。 商濯池的双手握着杯子,安静看着。 温楹突然在这个时候转头,问他,“你这样提前回家真的没关系么?林清让我劝你回医院去。” 她一边说,一边洗菜,仿佛要找点儿事情做,两人之间的气氛才不会那么尴尬。 在她看过来的瞬间,商濯池就移开了视线,双手仍旧握着杯子,“没事。” 其实温楹现在非常清楚,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问题。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有问题。 就像是想要极力去遮掩那些所有的不体面,于是两人现在都变得平静。 最重要的是温楹自己变得平静,以前她是被逼到崩溃的那个,遇到跟他相关的事情,总恨不得亲力亲为。 做一碗面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面端到了桌子上。 太久没用这里的厨房,她都有些陌生了。 “将就吃吧,我先去休息了,后面几天我会去找房子,从这里搬出去,等你腿稍微能动了,我们再去民政局。” 席栖焰说这人在计划跟宋瑶求婚,那离婚确实迫在眉睫。 她又补充道:“明后天周末,民政局不上班,你想下周一也行,我可以开车带你去。” 怕他觉得自己在拖延。 毕竟她当初确实太过在意这段婚姻,以至于闹出了不少笑话。 商濯池捏着手中的筷子,似乎在盯着这碗面发呆。 许久,他才像是回神,抬头安静看着她,“我要在家养一阵。” 言下之意,等他稍微养好了再说。 温楹觉得自己真要强迫推他去民政局,显得太不近人情,他这腿本就是在离婚路上出的车祸。 她没有犹豫,缓缓点头,“好,对了,你随时都可以让宋瑶过来,这房子隔音不错,实在不行我暂时搬到一楼。” 现在网络上声势浩大,在舆论没过去之前,她得住在安全的地方。 她在国外也很注意保护隐私,习惯了走在刀尖上,把自己的生命永远放在第一位。 两人都闭口不提过去的事情,这就像是被捂烂的伤口,一提就得掀开这层捂着的布,直面下面不堪的过去。 已经要离婚了,都没必要再清算一次,现在已经数不清到底是谁欠谁更多。 商濯池低头安静吃着碗里的面,他的动作很优雅,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其实撇开他不爱自己,商濯池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温楹抬脚要上楼,却听到他说:“楹楹,能给我倒杯水么?” 楹楹这个称呼,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好几秒。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温楹觉得他不是在喊自己。 可长辈们都喊她小楹,只有商濯池,一开始就喊她楹楹。 床笫之间,他也是这么喊。 这个称呼亲密到有些耳鬓厮磨。 可能是他习惯了,改不过来,毕竟喊温楹也太过刻意。 温楹愣了几秒,这才回神,“好啊。” 两人的态度都太客气,有句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样的客气之下,就不会有人率先撕破平静争吵。 她转身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给他。 “谢谢。”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温楹去开的门,外面站着别墅的两个保镖,其中一人背着包,拎着猫笼。 另一个人拿着很多猫用的东西。 “太太,这是林助理让我们送来的宠物猫。” 温楹眼底一亮,连忙将猫抱过来。 猫咪是布偶,叫蓝蓝,快六岁了,是外婆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三年前走得急,没把它带上,她一直都在后悔。 可是在国外她也经常搬家,实在没办法给它好生活。 如今回来了,她自然要把猫养在身边。 想到宋瑶对猫毛过敏,商濯池本人也不喜欢宠物,温楹瞬间有些犹豫,思考着要不要把猫先寄放在酒店那边。 可是蓝蓝大概是认出了她,软软的蹭着她的脖子。 温楹的心口瞬间融化,抬手拍着猫脑袋,“还是这么会撒娇啊,毛真软,真干净。” 林清说得对,猫被养得很好,一双眼睛蓝蓝的,身上的每根毛都很香。 商濯池这样的性格,不至于在她离开后对一只小动物发难。 温楹抱着猫,回头看向坐在饭桌边的商濯池,“二哥,猫我暂时放进我住的房间,不会放它出来,大厅内留下的猫毛,我明早会让人打扫干净。” 商濯池这人是真的沉闷,此刻扭头看过来,看到她笑意盈盈的抱着猫,一如五年前,小猫刚来到她手里,她就抱着来找他,“濯池,快看外婆送我的小猫,这是我们的新婚礼物!” 那时候语气都是欣喜,满是对婚姻的期盼。 不过紧接着温家老夫人就去世了。 商濯池收回视线,“养在大厅也没事。” 以前猫咪在别墅里生活的时候,也是养在大厅的,他从未说过半句。 温楹之前不知道他不喜欢这些小动物,毕竟他从未说过。 现在既然从林清的嘴里听说了,她自然要把猫放进自己睡觉的房间里,而且宋瑶会经常过来,谁知道会不会对猫动手。 温楹让保镖把这些东西都送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虽然在二楼走廊的最尽头处,但仍旧有八十平的面积,养只猫绰绰有余。 蓝蓝从进了屋就一直温柔的蹭着她的腿,有些兴奋。 温楹今晚本来就开心,这会儿把猫放到自己的床上,埋了进去,“蓝蓝,你身上真香。” 她弯着嘴角,想到奶奶,心里有些不好受。 而楼下,两个保镖已经离开了。 只有商濯池一个人坐在客厅,他吃得很慢很慢,慢条斯理地吃了半个小时,才轻轻将筷子放下。 碗里的汤也一口不剩,他对口腹之欲从来都没有要求,每次七分饱点到即止,从未吃得这么干净过。 他没有马上回楼上去睡觉,而是坐在桌子边发呆,周围的空气里还有温楹身上的浅淡香味儿。 他的指尖轻轻抚着碗的边缘,没说话。 第24章 哪些女人能碰,哪些女人不能碰 虽然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但网络上的狂欢还没结束。 副主任跟真正的小三的微博已经被冲烂了,短时间内评论都破了十万条。 副主任本来想着温楹这个倒霉蛋顶锅,自己能享受齐人之美,结果现在家里闹翻了,外面也闹翻了,两个孩子也要跟他断绝关系。 老婆可以不在意,但孩子不能不在意,而且孩子要跟着沈茹愉一起出国,这相当于是把他这个当爸爸的抛下了。 一直以来,副主任在外面胡来,家里有沈茹愉粉饰太平,家庭关系也算是和和美美。 他甚至有些得意,自己娶了个很厉害的老婆,运气也很好,老婆的父母很快死掉了,只能依赖他。 可现在沈茹愉不愿意粉饰太平了,直接将他的真面目暴露在孩子的面前,副主任再想端着父亲的威严就不行了,他在孩子的眼里看到了厌恶,赤裸裸的厌恶。 一儿一女全都同一阵线,站在了沈茹愉那边,甚至都不愿意见副主任一面。 离婚协议也被送到了他的手里,副主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闻涛和顾曼婷。 闻涛有京市楼家的背景,他招惹不起,但一个顾曼婷还招惹不起吗? 他现在已经狗急跳墙了,很快就又发表了微博。 ——上一条微博都是顾曼婷和某人逼着我发的,如果我不发,我的事儿就会被曝光给我老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我真的很后悔,希望能获得我老婆的原谅。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男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居然还妄想原谅,可见沈茹愉以前是给了他多大的信心。 顾曼婷看到他发的这条微博,瞬间慌了,马上就给副主任打了电话。 “副主任,威胁你的主要是闻主任,跟我有什么关系?” 副主任抹了一把自己油腻的脑门,气得头皮发麻,“我的家都毁了,两个孩子都不认我了,你以为你们两人就能独善其身?你等着,我也会把闻涛告到上面去,我要让你们也付出代价!” 一个卑劣的男人愤怒,那就是一颗炸弹。 顾曼婷瞬间就慌了,她咽了咽口水,有点儿子乱阵脚。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她只发过自己不能再继续出镜的微博,那些对温楹的所有猜测,全都是来自她的评论区,而她从始至终,可从未提过温楹的名字,所以她还没输,她还能再挣扎一下。 她赶紧发了微博,撇清跟这件事的关系,说自己和副主任压根不熟。 但网友们也不是傻子,这次对温楹的围剿,源头就是顾曼婷的那条微博,现在撇清关系会不会有点儿晚了? 顾曼婷有粉丝,可是这些粉丝在这么多的网友面前,声音太过弱小。 顾曼婷气得脸色发白,差点儿把自己的手机砸了。 但她清楚,她没有确切的证据,网友们骂她就骂了,反正过了一段时间,这群人就会忘记。 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唯一可惜的是,事情闹得这么大,结果温楹居然是赢的那个。 这么多人下场,居然弄不死一个温楹! 顾曼婷气得嘴里都是血腥味儿,她突然就想到了陈时。 陈时作为候选台长里最有声望的人,此前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对温楹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第二天一早,她连忙去见了陈时。 陈时本来还有一丁点儿兴趣,毕竟温楹那副皮囊确实太过出众,放在娱乐圈也是最拔尖的,让人很难忘。 可那么大的舆论都能出现反转,说明这个温楹绝对不只是空有美貌的花瓶。 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雷。 陈时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非常清楚哪些女人能碰,哪些女人不能碰。 温楹这样的若是碰了,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女人,要睡听话的,绝对没有二心的,否则屁股底下的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 所以再次被顾曼婷找上门,他直接抬手拒绝。 顾曼婷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能进去,她一直都知道陈时很精明,虽然也跟副主任一样,在外面有不少女人,但到目前为止,从未有人知道他把那些女人藏在哪里,没人抓住他的把柄。 现在他知难而退,看样子不会插手了。 顾曼婷的脸色都变得狰狞,她总不可能忙活这么久,把自己惹得一身骚,还把温楹这贱货推上了高位,这让她比死都难受! 她气得眼前都一阵阵的发黑,回到自己待的工位,又被孟雅找上门。 因为法院那边在找孟雅了,温楹铁了心要告,孟雅在短短时间就拿到了实质的起诉书。 她的装疯卖傻没用,而且电视台这边也将她辞职了。 孟雅一瞬间跪下去,抱住顾曼婷的腿,“顾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温楹说要送我进去蹲两年,她是来真的,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帮帮我好不好?” 顾曼婷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心情糟糕透顶,哪里还肯搭理她,直接一脚将人踹开,“我怎么帮你?!谁让你在网络上发那些的,发也就算了,还被人家保存了那么多证据,你要么现在赶紧出国,不然就等着进去吧。” 孟雅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想到顾曼婷会对她不管不顾。 她可都是为了这个人才被逼到这一步的啊。 顾曼婷看到她眼底的绝望,眼底闪烁了好几下,突然又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一张卡,“这里面有五十万,几乎是我的一半存款,你拿着赶紧离开吧,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我早说过,温楹背后的男人地位很高,昨晚她还嘲讽我,说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很抱歉,孟雅,我刚刚态度不好,因为我自己也很慌。” 孟雅看着这张卡,她是电视台里打杂的,端茶送水,每个月的工资并不高,现在女神却给了她五十万,而且还是对方一半的存款。 顾曼婷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明明就是温楹的错,明明是她一来就空降抢了我的位置,现在被骂的却是我,那个副主任估计也被温楹的美色迷倒了,才故意临时反水,我现在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我只有跳楼了。” 孟雅是她的粉丝,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 “顾姐,你别做傻事。” 顾曼婷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你自己也早点儿离开吧。” 孟雅拿着手中的卡,心中一阵感动,想到自己刚刚还怨恨过她,就觉得十分愧疚。 她在电视台工作四年,喜欢顾曼婷也喜欢了四年。 她咬咬牙,满脸狰狞,“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弄死温楹!” 说完,她抓紧手中的卡,跑了出去。 顾曼婷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都是笑意,她喜欢的就是这样没脑子的死士,不管不顾的往前面冲锋,最好是能将温楹捅死,这样网络上的一切都能平静了。 第25章 他像男狐狸 温楹一觉醒来,蓝蓝就在枕头边陪着她睡,她心情大好,洗漱下楼去吃饭。 结果就听到佣人说:“先生平时六点就起床了,现在却没动静。太太,你要不要上楼去喊他一下?” 温楹有一种错觉,别墅内的佣人为什么都认为商濯池会听她的话? 宋瑶不是来过别墅很多次了么?她最擅长收拢人心,怎么这些佣人没被收拢? 眉心拧紧,她直接将自己那份吃完,“他腿不舒服,晚点儿起床正常,而且今天是周六,估计要休息。” 佣人的语气有些急,连忙解释,“以前先生不管是周六,还是生病,都会六点准时起的。” 温楹昨晚做了一碗面已经是看在两人曾经的情分上,现在她可不想当保姆。 “那你打电话通知宋瑶吧,她以后会是这里的女主人,肯定乐意过来。” 佣人有些为难,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去问问先生。” 她上楼,而温楹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佣人着急来敲门,“太太,我敲了先生的房门,里面没动静,静悄悄的,我担心出事......” 如果商濯池再出事,商氏那边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将她撕成碎片。 她拧着眉,赶紧来到主卧门口,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 走近了才发现商濯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颊很红,眉心拧着,显然不太舒服。 她伸出手去试探,差点儿被烫着,估计都快发烧四十度了。 他居然一声不吭? 还是说睡梦中就直接烧成这样了。 “二哥,你发烧了,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别墅内有家庭医生,就住在附近,十分钟就能到。 商濯池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底深的像幽潭,仿佛一切的情绪都能被掩盖。 他的额头有着细细密密的汗水,垂下睫毛,语气很淡,“给我拿颗退烧药,麻烦了。” 她去找来了退烧药,可他这样平躺着,她必须要将人扶起来才行。 犹豫了几秒,她的手穿过他的后颈,将人扶起来,又在他的身后贴心的放了一个枕头,把水和药都递给他。 商濯池往后靠,喉结突兀,额头的汗水缓缓往下滚。 温楹正疑惑他怎么不接药,就听到他说:“我的手没力气。” 回来这短短时间,居然接连见到了曾经都没见过的商濯池,她短暂的怔住之后,将水杯放到他的唇边,又把药片塞进了他的嘴里。 商濯池的嘴唇很薄,哪怕再怨恨他,但近距离看到这张脸的优越骨相,还是会被轻微冲击到。 想到以前她缠着这张薄唇吻过很多次,指腹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飞快收回手,又把手腕一抖,将水喂了进去。 但这个动作太急了,水从他的唇边往下流,他的喉结还在微微滚动。 温楹睫毛狠狠一颤,直接把水杯塞给旁边的佣人,“你来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儿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佣人吓得转身追上,“太太,我不敢......” 别墅内工作的人都知道商濯池有多严肃,给他喂水,这比砍头都可怕。 温楹这会儿已经来到走廊,视线瞄到一楼,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没事儿,宋瑶应该要来了。” 虽然别墅内几个佣人的表现让她很不解,但这里面肯定有宋瑶的拥趸。 她跟宋瑶认识这么多年,对这人收拢人心的手段很有自信。 估计商濯池发烧的事儿,这会儿已经传到宋瑶的耳朵里了。 “太太,那还喂总裁喝水吗?” “不用,等宋瑶过来嘴对嘴的喂,估计他想的就是这个呢。” 温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佣人站在走廊上,只能犹犹豫豫地先回主卧。 她瞄了安静靠在床头的商濯池一眼,他面前的衣领是湿的,薄唇上也沾着水珠。 佣人吓得不敢再看,飞快把杯子放到床头柜,慌忙转身离开了。 她虽然在这里工作了几年,但先生是真的太忙太忙了,平日里都不会跟她们说话,而她们也只需要听从林助理的安排,完成好自己手里的事情。 她们都清楚先生跟太太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但没人敢胡乱打听。 她走出主卧后,松了口气,将门轻轻合上。 虽然先生很严肃,不苟言笑,但刚刚的样子有些像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男狐狸。 不过这个想法要是被人知道了,估计她现在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她只能赶紧下楼,继续尽职尽责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二十分钟后,宋瑶果然来了。 她几乎是轻车熟路的进门,焦急询问,“濯池在楼上?” 有个年轻的佣人看到她,眼底就是一亮,“先生在主卧,刚刚就一直念叨宋小姐你。” 宋瑶嘴角弯了起来,这一路过来,她心里憋着气,因为她也看到舆论反转了。 那个顾曼婷简直是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扳倒温楹。 宋瑶气得半死,但现在被人一哄,心里只有甜蜜。 她赶紧迈着小碎步上楼。 而年轻的佣人被年长的佣人瞪了一下,年长的佣人提醒道:“林助理说过,永远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先生并未念叨宋小姐。” 年轻女孩翻了个白眼,亲切的挽上她的胳膊,“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里的女主人早晚会变成宋小姐,你也看到那个温楹的新闻了,有句话叫无风不起浪,虽然现在网络上的言论很杂,但她本人肯定有问题,不然当初先生怎么可能去鬼门关走一趟?” 温楹那一刀,是直接往心脏的位置刺的,幸亏偏离了几分,不然商濯池也抢救不回来。 三年前那次,整栋别墅都陷进一种死气沉沉当中,如果先生死了,那她们所有人都得被遣散。 幸好先生挺过来了,虽然目前他跟太太相处很客气,但任谁都会觉得这种平静是建立在无数未点燃的火药之上的,也不知道将来发生一点儿什么,就会变成火药仓库内划燃的那根火柴。 年轻女孩深吸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宋小姐多好啊,温和善良,又总是对我们嘘寒问暖,而且还给我送过护手霜呢,但是你看温楹,就一点儿都不会做人,平时对我们也不太亲密,高高在上的样子。” 年长的佣人瞬间呵斥,“别忘了我们的身份,太太没必要对我们亲密,而且她也从未怠慢过我们。” “好了好了,杨姨,我看你是被林助理给影响了,现在林助理不在,你就变得这么严肃。” “我只是提醒你,免得你被一些小恩小惠收买,将来吃亏。” 女孩子不乐意听这些,轻哼一声跑远了。 而被叫做杨姨的人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第26章 你就不膈应?你恐怕不知道吧 宋瑶这会儿来到楼上,看到商濯池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濯池,你感觉怎么样?” 别墅的医生十分钟前就到了,正在给商濯池挂输液瓶。 商濯池全程阖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医生给他扎针,态度小心翼翼,不敢过多的接触他。 确定输液瓶没问题,他才松了口气,“先生,你要多注意身体,腿伤需要我给你换药么?” 屋内的空气很安静,有商濯池在的地方,大家都会不自觉的放轻动作。 医生甚至都以为他睡着了,因为他迟迟没回复。 幸好宋瑶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眼角含泪,楚楚可怜。 商濯池缓缓睁开眼睛,回答医生的问题,“不用,换药的事儿有林清。” 医生只好点头,又认真交代,“我已经跟医院那边了解了一切情况,先生要是有任何不舒服,跟我说,而且你的腿目前需要好好养着,切忌不能起身。” “嗯。” 等医生一走,宋瑶就在床边坐下,“怎么会突然发烧?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下意识的就要去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但这只手背上扎着针。 她只能将伸到一半的手收回来,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床头柜的结婚照上。 她将结婚照盖下,生气道:“温楹姐没来看你么?亏得我还希望你们和好,我太失望了。” 商濯池又阖着眼睛,似乎是有些疲倦。 宋瑶体贴的去点了熏香,“这熏香是安眠的,濯池,你睡吧。” 商濯池没应,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宋瑶坐在房间内,贪婪的看着他这张脸。 就算是废了一双腿,商濯池也是这个圈子里最优秀的男人。 她的拳头紧紧握着,七岁进入商家,第一眼看到商濯池,她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男人。 她从小就清楚自己要什么,最擅长用柔弱的外表骗人。 如果不是温楹,她跟商濯池孩子都有了。 温楹是那个多余的人。 宋瑶垂下睫毛,看向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是顾曼婷发来的求助短信。 现在的顾曼婷已经相当于是一颗废棋,她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宋瑶不是傻子,这么多年能获得圈内人的喜欢,她的手段其实挺厉害。 毕竟圈内混的人都不傻,如果她太过浮于表面,那几个男人肯定能看透她的伪装。 这次温楹的事情,她从头到尾没在微博上发表任何看法,就连自己昏迷,那也是外界的胡乱揣测。 她习惯一切已经成为定局之后,再云淡风轻的站出来坐收渔利,这样才不会翻车。 她绝对不会在没有把握之前,就把自己的底细泄露出去。 所以她一定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她直接忽略掉了顾曼婷,这人现在的利用价值为零。 她点开了跟闻涛的聊天框。 只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过去,闻涛几乎是秒回。 电视台那边得到的消息是宋瑶还在住院,而且宋瑶被抬走的时候,大家都看到她的眼睛肿了,这是装不出来的。 闻涛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心口刺痛。 “瑶瑶,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温楹出门,我的人一定弄死她!” 宋瑶没回复这句话。 她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她知道怎么钓鱼,甚至预想了很多种后续的发展。 她的视线又落到安安静静靠在床头的商濯池身上,他这样的气质配上这样的皮相,只是看着都觉得是一场视觉享受,闻涛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宋瑶的脸颊都是甜蜜,恨不得两人在里面待到地老天荒。 中午。 温楹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将蓝蓝关在了房间里。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从主卧出来的宋瑶。 宋瑶的眼眶依旧很红,穿了一条露肩的桑蚕丝裙子,只要轻轻晃动,衣服就能滑落到肩膀下,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 这到底是来探望病号,还是来选秀的? 温楹挑眉,笑了一下,可惜那位皇帝如今病着,估计宠幸不了了。 宋瑶被她的笑容刺激到了,咬牙切齿,“你笑什么?” “你管我笑什么?” 温楹抬脚要下楼,而宋瑶紧紧跟着,“温楹,你不打算搬出去么?这栋别墅里处处都是我跟濯池的痕迹,你就不膈应?你恐怕不知道吧,沙发上,卧室里,就连浴室里,我们都试过......主卧里还有你的婚纱照,看着才刺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全都是挑衅。 而且此刻温楹走到她的前面,下面都是楼梯,只要将人一推,必定头破血流! 宋瑶的眼底划过一抹狠意,抬手就往前推了下去。 温楹早就猜到她会这样做,抓着扶手侧身一躲。 宋瑶差点儿自己摔下去,脸色煞白的慌忙站直。 温楹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楼下,叹了口气,“三年了,你玩来玩去还是这些手段,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宋瑶脸色十分难看,但这会儿大厅内还有其他佣人,所以她的语气变得哽咽,“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年轻的佣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十分气愤,温楹又欺负宋小姐!明明都要跟先生离婚了,为什么还是要跟宋小姐作对! 她作势就要上前,却被杨姨一把拽住,“擦你的玻璃,别做多余的事情。” “可是杨姨,宋小姐都要哭了。” 杨姨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来这里是打工的,别试图对主人家的事情指指点点,这不是你能干预的。” 年轻女孩子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愤怒,但不善的视线还是刺向温楹。 幸好程清荷来了,从得知商濯池出院,她就很不淡定。 如今才进大厅,就看到宋瑶脸颊上挂着眼泪。 程清荷这两天身体不好,昏迷醒来就总是咳嗽,医生说是气急攻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温楹这个克星。 上次走廊上甩的一巴掌肯定不够! 程清荷大踏步的走过去,扬手就要一巴掌。 可是温楹却将她的手抓住,眉宇拧紧,“程女士,你这么喜欢扇人么?” 程清荷看向门口的保镖,气得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抓住,我今天非得扇死她不可!” 不然她心里的这口恶气压根没办法吐出来! 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往后退了一步,“夫人,这是太太,我们不敢。” “什么太太,都要离婚了,你们别忘了是谁在给你们发工资!是我的儿子!” 两个保镖垂着脑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程清荷气得半死,她的视线在周围搜寻,最后看到旁边的花瓶,抬手就砸向了温楹。 温楹一把抓过旁边的宋瑶,挡在自己身前。 第27章 出国三年终于把脑瘫治好了 “啊啊!!” 宋瑶尖叫一声,那花瓶在她的脑袋上碎开,头破血流。 程清荷吓了一大跳,“瑶瑶!你怎样?!快喊医生,快喊医生来!!” 宋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砸直接就晕过去了,大厅内瞬间乱成一团。 温楹松了口气,幸亏抓了个人挡着,不然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她怕程清荷回过神来,又要作妖,也就赶紧开车离开。 程清荷本来就还没好全,被这么一气,也跟着晕了过去。 别墅大厅更乱,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温楹坐在车上,想到刚刚宋瑶被砸的那一幕,浑身舒坦的冒泡。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好友宁锦棠打来的。 那边宁锦棠的语气带着笑意,“前几天还在外面出差,就看到你铺天盖地的新闻了,三年不见,出来吃个饭?我请客。” 宁锦棠是她的高中室友,后来一起考进京大法律专业,目前是一家事务所的律师。 不过宁锦棠是小地方考进高中的,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就很努力,最初宁锦棠还挺看不惯温楹这种人,估计任何一个死读书的人都不会喜欢温楹,她太有生命力了,也很聪明,显得只会死读书的人无趣又自卑。 自卑就会让人无礼,但宁锦棠的无礼是选择主动疏远。 可有一次班上一起去山里露营,宁锦棠是班里的小透明,最后就算她没上车,也不会有人知道。 恰好她又来了生理期,她痛得蜷缩在地上没办法走路,知道自己已经赶不上大巴车了,手机也摔坏了,她坐在地上一直哭,肚子的疼痛让她浑身都是汗水,差点儿直接晕过去,而且她包里没带卫生巾。 山里已经渐渐黑了,她很害怕,又痛又怕。 她清楚大巴车不会等自己,估计这会儿整座山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哭,嘴唇都快咬出血迹。 温楹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着手电出现的,语气有些惊喜,“我就知道你肯定落在后面了,她们都不信,你怎么了?肚子痛?” 两人是室友,但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宁锦棠会主动避开温楹。 那时候温楹还是温家千金,性格明媚,在班里的人缘很好。 只不过这种人缘好在宋瑶转学进来之后,瞬间逆转。 但不管怎么样,宁锦棠永远记得温楹那天从天而降的一幕,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痛出幻觉了。 可温楹紧接着就扶起她的身体,“我知道了,你是痛经了对吧?我这里有药,你吃一颗,缓缓。” 布洛芬被喂进肚子里。 宁锦棠差点儿感动哭了。 她蜷缩在地上坐着,温楹也跟着坐着。 二十分钟后,布洛芬起作用了,那种阵痛过去了。 温楹从包里翻出了卫生巾,递给她,“你先垫着吧,大巴车已经走了,我给濯池打了电话,他会跟司机一起来接我。” 宁锦棠知道商濯池,这是很有名的学长,她高攀不起的人物。 听说和温楹是青梅竹马,家里也顶顶有钱。 说不嫉妒是假的,宁锦棠每次看到温楹脸上的笑容,都在阴暗的想着,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后来宋瑶来了,那些原本喜欢温楹的,突然就围绕着宋瑶转。 宋瑶一哭,温楹就会被猜忌,被骂。 宋瑶柔弱善良。 温楹狡猾虚伪。 美好的一切被打碎了,她以为温楹该难受了吧? 可温楹仍旧没心没肺的围绕着商濯池转,仿佛意识不到周围的恶意。 那天商濯池到底还是没来接她们,温楹后来又打了一次电话,商濯池说宋瑶生病了,要送对方去医院,已经让人来接温楹了,让她等等。 宁锦棠当时走在温楹的旁边,都感觉到了她的失落。 但她也能很快自愈,“那也没办法,谁让宋瑶身体差呢,每次我们才说几句话,她就开始晕倒,大家的视线都会看向她,我身体强嘛,反正没办法的。” 越说,声音就越小,似乎这样的自我安慰已经进行了无数次。 但那之后宁锦棠跟温楹仍旧没有很熟,只是后来温楹被莫名孤立,宁锦棠冷眼看着,只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再后来去了大学,两人是同专业,又是室友,才逐渐熟络起来。 此刻宁锦棠的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确定这次要离婚吧?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巴着商濯池这种男人,我真会看不起你。” 从高中时代到现在,她虽然没怎么参与温楹的人生,但也看着这两人一路过来。 这段感情几乎就是温楹一头热,只要商濯池那边稍微给点儿反应,就像是给温楹注入了活力,她能转瞬就什么都不计较。 当年温楹结婚的时候,宁锦棠都没来,用她的话来说,来了也只会生气。 如今终于要离婚了,宁锦棠恨不得去放鞭炮。 毕竟谁家婚后第二天,老公就去陪继妹了,一周都没回来啊。 宁锦棠觉得温楹就是被那对狗男女当套使了。 这话虽然难听,但在她看来是事实。 温楹跟商濯池结婚的第二天早上,就听说宋瑶被绑架了,商濯池凌晨六点就被叫起来,那之后一周都没回来过,全程也没有任何的解释。 温楹当时就给宁锦棠打了电话,宁锦棠那时候很忙,一边要忙着跟委托人打交道,一边又要处理家里的琐事,听说又是商濯池的事儿,压根懒得听。 现在两人在约定好的地点见面,宁锦棠穿着一身职业装,肩膀上挎着个托特包,雷厉风行的走进来。 三年不见,彼此都成熟了很多。 宁锦棠坐下,点完餐之后,忍不住盯着温楹看,到底还是叹了口气,“你变了很多。” 曾经温楹很爱笑的,温温暖暖的,但是现在眼底满是平静和理性。 这是受过多大的创伤,才会蜕变成这样。 温楹将背往后靠,视线也在看着宁锦棠。 当初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是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的女孩子,现在成为了做事雷厉风行的律师,而且气场看起来也完全不一样了。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 等甜品上齐,宁锦棠又要了一杯热美式。 温楹忍不住开口,“以前我总说你,喝热美式跟喝中药有什么区别。” 哪里有人喝热美式的。 但现在温楹终于知道宁锦棠的想法了,自己也要了一杯热美式,“以后我只吃热美式的苦,绝对不吃其他苦了。” 宁锦棠忍不住赞叹,“恭喜你,出国三年终于把脑瘫治好了。” 第28章 这是有人想要害她 真正的闺蜜,都看不上对方选的男人。 宁锦棠看不上商濯池,总觉得温楹还值得更好的。 因为温楹这个人就很好,好到宁锦棠偶尔觉得自己的心思阴暗,可面对温楹,也能感觉到她那时候释放出来的温暖。 “锦棠,你呢,跟你男朋友要结婚了么?” 宁锦棠高中时期就有男朋友,不同班,两人是同一个村里考出来的,家里很近,后来那个男生也考进了京大,当时村里都很轰动,摆了很长的酒席。 只有温楹知道,那时候两人私底下已经在一起了。 当年高考摆酒席的时候,温楹自己打车过去参加了。 宁锦棠在高朋满座里看到不属于这里的温楹,那种滋味儿没办法形容。 她在班上一直都是小透明,可就因为两人是室友,温楹就一直将人放在心上。 宁锦棠的脸上瞬间满是幸福,“在策划婚礼了,我们忙了这么多年,终于攒到买房子的钱了!这次出来也是给你送请柬的。” 从农村打拼出来,能在京市买房不容易。 宁锦棠的眼眶有些红,忍不住抓住温楹的手,“你到时候一定要来。” 婚礼的时间是在两个月之后。 温楹真诚的祝福,“八年爱情长跑终于要结束了,恭喜你。” 宁锦棠十七岁就跟对方在一起,现在也二十五岁了。 说起自己的男朋友,她的眼底都是笑意,温柔弯唇,“刚毕业那几年没怎么跟你联系,那时候过得太狼狈了,和他一起住地下室,有一天醒来,水已经淹到床边了,搬了很多次家。温楹,其实以前我从来都没想过,我有一天能在京市买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满是感叹,又一次握住温楹的手,“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说完,她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涌起来的感性压下去,“说起来,你这次被骂,是不是又跟宋瑶有关?宋瑶这辈子是瞄准了你一个人嚯嚯么?她走到哪儿,你的骂声就到哪儿,这几年你不在京市,我每次看到她的节目都想吐,不过你要是把你jaca的身份说出去,估计流言蜚语早就澄清了。” jaca的身份实在太有含金量了,比那些大火的明星有含金量多了。 作为记者拥有一千多万的粉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且注册到现在,没有发过一条微博,大家都觉得jaca十分神秘。 宁锦棠一想到那些网友现在这么骂温楹,可能私底下还是温楹的粉丝,都觉得说不出的暗爽。 温楹喝了一口热美式,“我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一直忍让下去。” 她说了宋瑶头破血流的事儿,宁锦棠直接竖起大拇指,然后端起手中的黑咖啡,“这还说啥,为你的壮举干杯,我早看那白莲花不顺眼了。” 两人又寒暄了两个小时。 温楹拿着手里这张请柬,开心的上车。 从回到京市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真正想见的人,而且也确实为宁锦棠感到开心,这两人从农村一路奋斗到现在,这其中的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父母那一辈的时代了,没有所谓的红利可吃,靠着两人的能力要在这边定居买房,男女双方都得十分努力才行。 温楹的双手握着方向盘,在周围转到晚上七点,才打算将车开回去。 可后面突然有一辆大客车冲过来,“轰隆!”一声,将她的车抵着往前冲。 周围的汽车全都停了下来,大家都意识到出事故了,不敢再动。 而温楹死死的踩着刹车,可是在这辆大货车的冲力之前,她的小车显得微不足道。 下面就是江水,她瞬间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害她。 待会儿只要安全气囊弹出来,将她彻底卡死在座位上,那汽车从十几米的桥上落水之后,她再也没办法出来。 后面的大货车还在加速,温楹索性将刹车放开,直接一脚油门,率先撞开护栏冲出了桥梁。 并且在冲出桥梁的瞬间,打开车门纵身一跳。 桥上已经围观了很多人,大货车停在边缘,没有下水。 温楹差点儿被水上巨大的冲力撞晕,桥上有路灯,但是沿江的两边没有路灯,此刻一片漆黑。 上面有人在叫,“出车祸了!被撞的司机在水里!” 可是这么高的地方,也没人敢贸然跳下去救,大家只能打了报警电话。 温楹强忍着游了十几米远,想要离这里远一点儿。 可脑袋在那种巨大的撞击之下,一片混沌,她只觉得一片黑暗袭来,被江水淹没。 闭眼之前她还在想着,真是不甘心啊。 那种巨大的不甘心冲刷着心脏。 而这里的车祸也被报道了,不过没人知道这是温楹的车,而且城市里这样的车祸每天都在发生,大家并没有过多关注。 闻涛把车祸的新闻直接转发给宋瑶。 “瑶瑶,我成功了,她已经死掉了,这么高的水面,又是被大货车撞下去的,安全气囊会弹出来,她压根没办法出来。” 宋瑶的眼底都是惊喜,她目前还在医院,中午被送过来之后,脑袋上封了二十针。 程清荷更是气急攻心,就住在隔壁的VIP病房。 两人双双住院,不管是温家还是商家的人,自然都听说了。 顾兰早就过来看过了,听说是温楹砸的,沉默了很久。 宋瑶扯着嘴唇笑笑,脸色惨白,“妈,我没事的,姐姐也是不小心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别怪她。” 温荆还在学校都被叫过来了,此刻满脸的愤怒,“什么叫是你自己的问题啊,这可是二十针,你是主持人,经常上节目,要是毁容了怎么办?!温楹是故意的吧,就是想要毁掉你的脸,这样她就可以顶替你了,我都听说了,她也跑去电视台了,不就是冲着你去的?” 宋瑶满脸苦笑,“姐姐有心结,会这样也是应该的,我不怪她。” 温荆却很愤怒,想到上次温楹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他丢脸,“妈,我觉得温楹是中邪了,你知道吗?她上次为了一个外人扇我巴掌,她现在把我们都当成仇人,咱们温家不欠她什么吧?明明是她偷了姐的人生,现在又做出这种事情!” 顾兰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她没想到温楹会这样。 明明以前,小楹也是很听话的。 宋瑶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疲惫,“我有点儿累,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吧。妈,你去隔壁看看,我怕清荷阿姨生气,她被温楹气晕两次了,要是把气撒在温家,那爸最近的项目......” 温启程最近恰好在跟商氏合作,而且这是商濯池看在宋瑶的面子上,给的机会。 如果此刻被牵连,那温启程熬的这两个月就白熬了。 顾兰心疼自己的老公,赶紧起身,“我去看看程女士。” 等他们走离开了,宋瑶才继续看着手机。 她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来,甚至都感觉不到脑袋上的疼痛。 她紧紧的攥着手机,但她没有在这个时候回复闻涛。 她仔细看了新闻,把每个字都认认真真的看了。 新闻里说了,目前那辆小车沉进了大概水面之下八十米的位置,普通搜救压根不可能。 根据这个断定司机已经死亡,宋瑶觉得不靠谱,在没有看到温楹的尸体之前,她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她忍着没回,却悄悄派了人去打听这场车祸,并且还派了人去车祸现场。 第29章 这真是老公,而不是仇人? 目前现场已经聚集了两只打捞队,但是普通的打捞队都没办法在水下八十米的地方将尸体捞上来,这需要专业的深潜人员,而且国内目前能到达这个深度的人很少,至少京市这边目前没有,需要从外省紧急调人过来。 这需要很大的一笔费用,而且要看家属那边是不是愿意支付这笔费用。 警方很快联系了温楹的家属,可是温楹的身份认证上居然写着的是孤儿。 倒是有一个老公,于是有人联系了商濯池。 可商濯池的电话没办法打通,所以这件事只能这样先搁置着。 宋瑶听到自己人的汇报,眼底都是狂喜,温楹真的死了么? 她恨不得亲自跑去现场看看,却又要沉住气。 她的心口狂跳,忍不住躺在病床上,眼底都是得意。 * 温楹醒来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漆黑到她以为自己的眼睛瞎掉了。 她抬手要去摸脑袋,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别动。” 她的手顿住,因为屋内太黑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人。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去周围摸索,却听到他安慰,“你眼睛没事,只是我习惯黑暗。” 温楹这才松了口气,既然对方给她处理了脑袋上的伤口,说明不会要她命。 她重新躺回去,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哪里?” “我家。” “你为什么救我?” 目前关于她的热搜还在网络上挂着,而且热度居高不下,估计只要关注新闻的人,都会认出她这张脸。 如果是京市圈内人,那应该是厌恶她的,绝对不会救她。 “jaca,是我。” 知道jaca就是温楹的不超过三个,她短暂的惊讶之后,彻底放心了,“是你啊。” 她的脑子里十分混沌,刚刚是在强撑着聊天,现在瞬间萎靡。 她跟K认识了好几年,但一直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 三年前她出国不久,这人就加她了,后面才知道是加错,不过也没删好友。 后来偶尔看到一次他发的朋友圈,是很专业的数据代码,她问过师傅,这种东西一般只有顶尖的黑客才会知道,所以这无意间加上的人,还是个电脑高手么? 她跟对方聊了几句,直到有一次的追踪报道,国外警方那边一直都不将资料给她,她怕错过申诉时效性,就求助了K,没想到不出五分钟,他就把一切搞定了,而且比警方给的资料还要齐全。 温楹瞬间看到了合作的商机,到现在,这是合作的第三年。 不过K透露过,不喜欢见人,重度社恐,心理有严重疾病,只喜欢把自己关在很黑的房间里。 温楹也就打消了要跟这位合作伙伴见面的打算,每次让对方帮忙,都会按照他平时接单的市场价给钱。 她没想到这次会是他救了自己。 她闭着眼睛,强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不太舒服,没办法跟你聊天,希望下次见面,我不要这么狼狈。” 说完,她是真的彻底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郊外一家小诊所。 这家小诊所也就一张病床,而且就两个医生。 看到她醒,年老的那位医生一边用镜布擦拭手中的眼镜,一边开口,“醒了?感觉怎么样?” 温楹四处看了一眼,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景色,而且十分安静。 “这是哪里?” “我的诊所,开在这里好多年了,现在也只有一些老顾客上门,你脑袋疼不疼?如果是重度脑震荡,需要在这里观察几天。” 她现在感觉好多了,没有那种想吐的感觉了。 “谁送我来的?” 老中医将眼镜重新架到鼻梁上,“K吧,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我都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朋友。” 温楹没想到老中医居然还知道K的存在,嘴角弯起来,“他长什么样子啊?” 老中医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摆摆手,“鬼知道呢,你要是好了就回家吧,我这里就这一张病房,下午还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要过来。” 温楹现在确实好了,连忙下床,“多少钱?” “给过了,记得拿你的手机,就在床头。” 温楹这才翻开枕头,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道了谢,朝着外面走去,可这里是真的太偏僻了,连打车都打不到。 她只能给宁锦棠打电话。 宁锦棠是两个小时之后到的,忍不住问,“你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市区过来要两个小时,这边都没什么建筑。 温楹把发生的事情说了,眼底平静,“现在我要回去调查。” 到底是谁狗急跳墙,这么迫不及待要让她死。 宁锦棠深吸一口气,“先报警吧。” 温楹拿出手机报警,而警方在知道是她之后,愣住,“温小姐,我们现在在你家里,正在跟商先生沟通打捞的事情。” 因为实在联系不上商濯池,警方就上门了,没想到温楹本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警察看向商濯池,也就缓缓起身,“好,我们知道了,那个大货车司机已经被控制住了,我们检查过,他当晚喝了很多酒,是酒驾,他自己也承认了。” 温楹清楚,绝对不是所谓的酒驾,对方是要置她于死地。 但具体的,要等她见了那个司机才知道。 而警察挂断电话之后,看向商濯池,“商先生,是温小姐的电话,温小姐还活着。”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气场强大,缓缓点头,看起来十分平静。 面对老婆的死而复生,他居然没有任何的激动。 警察的眉心拧着,作为警察的直觉,以往出现这种可能买凶杀妻的案子,第一个要怀疑的对象就是女方的老公,看看是不是给女方购入了大额保险,可以商濯池的身家,不至于。 京市无人不知商濯池,也无人不知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的巨额财富。 两个警员开车回去,其中一个还忍不住吐槽道:“这人从我们进房间到现在离开,始终都很平静,这真是老公,而不是仇人?” 哪怕是面对仇人死而复生,都会有情绪的吧? “闻队,你说是不是真是他买凶的啊?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让温小姐腾出位置。” 闻晟双手握着方向盘,警告道:“作为警察,我们要相信的是证据。” 第30章 你是不是又要恨上我了? 一个多小时后,温楹亲自来了警察局。 下车时,宁锦棠抓住她的胳膊,还有些担心,“真的不用我陪你?” 温楹抬手,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很忙,刚刚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给你打电话,你先回去吧。这一路上,你的电话都响了快二十次了。” 宁锦棠确实是抛下了自己的委托人跑过去接温楹的,她很了解温楹的性子,如果有其他办法,温楹绝对不会给她打电话求助。 她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后续有任何问题,都给我打电话。” 温楹点头,转身冷静的进了警察局。 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队长叫闻晟。 闻晟看到她来,将她带着去见了被暂时看押起来的司机。 司机见到她的瞬间,眼底瞬间出现一抹波动,惊讶她居然还活着。 温楹注意到了他的这丝情绪变化,作为警察的闻晟也注意到了,这是惊讶的情绪,这种微小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肇事司机在惊讶温楹没死,而不是庆幸她还活着。 所以温楹说得对,这是买凶杀人。 温楹没有选择跟这个司机多说什么,她进入这个房间,本来就是为了看对方的反应。 所以她转身,来到大厅,对闻晟说道:“有调查他和他家里人的银行卡流水么?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大额转账?” 闻晟看到她在出了这种事情之后,仍旧这么有条理的分析,有些敬佩,“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很快就有消息。” “那就麻烦你了,后续有线索再跟我联系。”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警方去处理就行,办案她不是专业的。 她打车回到家,只觉得疲惫,幸亏这两天都是周末。 她抬手拧着自己的眉心,推开家门进去,就听到宋瑶的笑声,“妈,你就别拿这事儿打趣我了。” 顾兰眼底都是笑意,抓住她的手拍了拍,“那时候让你喊我一声妈妈,你还不乐意,后面还不是心甘情愿的喊了,不过当时我真不知道你才是我的女儿。” 两人这番母女情深的模样,将温楹的脚步钉在原地。 顾兰的话让她心里有些刺,尽管当初早就说过气话,说顾兰偏心宋瑶。 那时候还没闹出亲子鉴定的事儿,她也才十一岁,就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偏心。 但她是真没想到,原来私底下顾兰早就让宋瑶喊她一声妈妈了,只是人家宋瑶不愿意而已。 温楹觉得好笑,觉得当年那个战战兢兢的小温楹是真的有些可怜。 踮起脚尖争取了这么久的东西,却是宋瑶不屑一顾的。 宋瑶总这样,仿佛只要出现就赢了。 商濯池的视线率先看了过来,轻轻点头。 就像是室友之间的打招呼,他的神色看起来仍旧不太好,估计高烧还没退,不然顾兰也不会上门示好。 温楹没有跟这几人打招呼,她昨晚失踪,一直到今天都没人打过一个电话,陌生人都不如。 顾兰看到她回来,赶紧起身,可是察觉到温楹很冷漠的上楼,没有只言片语时,终于忍不住了。 “小楹,你没看到妈妈么?” 温楹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有一个背影,“顾女士,当初我记得我把户口迁出温家了,我现在的身份认证是孤女。”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刺进顾兰的心脏。 顾兰的脸色都变白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温楹会说出这种话。 她甚至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是被打击到了似的。 此番不仅仅是过来探望商濯池,其实还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宋瑶的脑袋上缝了二十针,程清荷那边也说是温楹做的,温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瑶连忙关切的扶住顾兰的胳膊,语气担忧,“妈,你没事吧?” 顾兰摇摇头,嘴唇颤抖。 商濯池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语气带了几分厉色,“温楹!” 温楹许久都没有见过商濯池这番疾言厉色的表情了,不过这些所有的表情,都是为了宋瑶。 她懒得留在这里被人训斥,何况这几人有什么资格训斥她? 她抬脚就直接上楼,压根不理会商濯池。 商濯池冷着脸,看着她的背影。 宋瑶在这个时候哭出声,“妈,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今晚顾兰说是要亲自下厨,而且说是要等温楹回来之后,她再开始做饭,她还记得温楹最爱吃的那几个菜,本来想着渐渐拉近关系的,没想到...... 顾兰现在确实没了要下厨的心思,完全没从温楹的那句话里回过神,心脏仍旧刺痛。 她缓缓点头,对商濯池说道:“濯池,让你看笑话了,你好好养身体,我以后有空再来。” 商濯池点头,淡声叮嘱,“您保重。” 顾兰眼眶一红,几乎是狼狈的离开。 宋瑶也赶紧开口,“濯池,我先送妈妈回去。” 可是这话才刚说完,温楹就很快从楼上下来,语气带了几分着急,“我的猫呢?” 她昨晚一整晚没回来,离开之前也并不知道自己会出事,只给蓝蓝准备了一顿的猫粮。 现在接近傍晚六点了,蓝蓝估计饿一天了。 可房间里没有猫的影子。 蓝蓝很聪明,被关在房间里后,会挠门,难道是佣人听到它挠门的声音,将它放出来了? 她已经在楼上找过了,没有。 大厅内也没有猫叫声。 她看向年长的那位佣人,她记得叫杨姨来着,“杨姨,看到蓝蓝了么?我养在房间里的。” 杨姨摇头,“太太,没听到动静。” 温楹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确认房间内没有猫,所以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宋瑶,“是不是你?” 宋瑶眼眶一红,急切的为自己辩驳,“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养了猫。” 温楹快步走近,“你还装?” 她眼尖的在宋瑶的衣服上看到了一根白色的猫毛,这人肯定接触过蓝蓝。 宋瑶不是对猫毛过敏么?怎么会没有长红疹? 难道以前都是装的,只是不想蓝蓝被养在这栋别墅? 宋瑶扯着嘴唇苦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 “宋瑶,我再问一遍,你把蓝蓝放哪里去了?” 可话音刚落,庭院里就传来猫叫声。 温楹竖着耳朵,大踏步的朝着庭院走去,很快就看到了正坐在凳子上的蓝蓝。 她松了口气,赶紧把蓝蓝抱起来。 蓝蓝蹭蹭她的脑袋,“喵。” 温楹抱着猫回到大厅,作势就要上楼,却听到宋瑶期期艾艾的开口,“温楹姐,你冤枉了我,给我道个歉很困难么?如果这只猫今晚不出现的话,你是不是又要恨上我了?你总这样......” 她垂下脑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第31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顾兰这是第一次看到温楹这么光明正大的冤枉人。 原来以前,她从未冤枉过温楹。 她有些失望,温家虽然势利,但从未教过她这些。 温楹抱着猫,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解释。 而且冤枉了就冤枉了,难道宋瑶冤枉她的次数还少? 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何况这番不正中宋瑶的下怀,让她又有机会开始装了。 宋瑶抬头,似乎认定了温楹不会道歉,苦涩的抿唇,“不过算了,你的猫没事就好,我记得这是奶奶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你会这么紧张也正常。” 这就是宋瑶的高明之处,几句话把温楹彻底推到了恶人的境地。 曾经也是这样,温楹每次都急着解释,解释的满脸通红,可是那些质疑的视线却渐渐变得厌恶。 她说的一切都太过苍白。 这会儿她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将恶人这个角色演到底,“你该庆幸我的猫没事儿。” 说完,她抱着蓝蓝上楼。 宋瑶愣住,然后安静擦拭着眼泪。 顾兰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抽过纸巾擦拭宋瑶的眼泪,“瑶瑶,小楹可能就是太着急了。” 宋瑶接过纸巾,嘴角扯着,“妈,我知道,你不用为姐姐解释的。” 说着,她看向商濯池,似乎在期盼着商濯池说两句。 可商濯池安静的坐着,除了厉声呵斥温楹的那句话之外,他没再说什么。 宋瑶有些不甘心,她到现在都摸不准商濯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他在乎温楹吧,不像。 说他不在乎吧,也不像。 这个人的心思实在太难猜。 她咬着唇,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濯池,我先送妈妈离开,晚上我再过来陪你?” 商濯池漫不经心地抽回手,“嗯”了一声。 宋瑶叹了口气,或许他因为腿的事儿,心情不好。 天之骄子以后只能做轮椅,就算他再淡定,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大厅。 宋瑶今天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温楹被找到了,气得半死,看样子闻涛那边没得逞。 但是现在她心情又好了起来,不管是温楹说的话,还是刚刚做的事情,都主动拉远了跟顾兰的关系,以后温楹想再回温家,绝对不可能。 本来顾兰的心里是有温楹这个女儿的。 现在估计只剩下怨怼和失望。 宋瑶强忍着高兴,一直安慰顾兰,“妈,温楹姐有心结,不急于这一时。” 顾兰叹了口气,眼眶有些红,“我没事,倒是你,受委屈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温楹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冤枉人。 这几年顾兰其实认真反省过,反省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温楹不好,才会导致她三年来,一个电话都不打。 好歹也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午夜梦回,总忍不住想这些。 可刚刚亲眼目睹,她才清楚温楹的本性。 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瑶瑶是真的受委屈了。 而商濯池在他们走后,坐着轮椅来到二楼。 他来到温楹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屋内,温楹正抱着蓝蓝,给它喂猫粮。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又平静收回视线。 商濯池操控着轮椅过来,语气很淡,“有些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口,就永远没有收回的余地。” 他指的是温楹说自己是孤女的那句话。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温楹手上一顿,才从鬼门关回来,她现在心情没那么好,“二哥,你看我像是要给自己留余地的样子吗?” 这句话非常平静,甚至她脸上的表情都未曾变一下。 他们之间的氛围,永远像风雨欲来。 商濯池安静看着她这张脸,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放在轮椅上的手指微微绷直,“你明明还在意。” “商濯池。” 她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喊二哥,二哥这不只是一个称呼,而是代表她不再把商濯池当成一个散发着荷尔蒙的异性对待,只当他是小时候的邻家哥哥。 欲盖弥彰又如何?她实在懒得跟他争执。 曾经争执过太多次,他从未有一次是站在她这边的,所以她早就放弃了。 “不要高高在上的用你的思想来揣测我的想法,这样的笃定还挺让人膈应的。” 她说完,继续摸着手中的猫,“而且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关于商家,关于温家,我都不想吵,你把我当陌生人就好,等过几天我找好了住的地方,会搬出去的,不会再过多打扰你。成年人最后的体面,这是二哥你时刻教会我的东西,不是么?” 曾经他从不理会她歇斯底里的崩溃,她越质问,越发疯,他也只会说一句,“楹楹,你太过任性了。” 如今面对她的平静坦然,他也只是这样坐在轮椅上。 商濯池像沉默的高山,像深不见底的幽潭。 “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似乎还没退烧。 温楹拧了一下眉,一点儿都不客气的开始下逐客令,“别把我传染了。” 以前他稍微咳一下,温楹都能紧张的睡不着觉。 现在她却唯恐自己也被感染。 商濯池闷着咳,操控着轮椅转身,缓缓离开。 温楹一直背对着他,确定轮椅的声音已经远去了,才轻轻把自己放在猫身上的手收回来。 “喵。” 蓝蓝叫了一声,低头安静的开始吃猫粮。 温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扯了扯,其实以前的她绝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冷血。 她低头回复了宁锦棠的消息,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过去。 脑袋还在隐隐作痛,这次运气好,只有轻微脑震荡。 下次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决不允许背后的人继续逍遥。 而另一边,宁锦棠确定温楹现在没事了,才将手机放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律师这个行业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光鲜亮丽,因为会遇到很多奇葩的委托人,而且诉讼费也没那么多,为了多赚钱,她每一天都忙得团团转,省吃俭用,舍不得买超过三百的包包,只为了能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能有个家。 幸好,现在快要实现了,她已经锁定了一个小区。 客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是她的男朋友凌野回来了。 宁锦棠疲倦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可因为要买房了,只觉得这种疲惫全都值得。 凌野几年前跟人开始创业,今年开始有营收,而且收益很可观。 宁锦棠早就说过要买房的事儿,可凌野一直说不着急,她只能自己先跑出去看房。 “凌野,我今天看了一个小区,我觉得位置不错,首付五百多万,我之前转了你两百多万,你自己手里估计也有这个数,咱们明天找个时间,先去把首付交了,然后搬过去吧?虽然是二手房,但是装修很新,符合我们的审美,房东也是急着出国,才决定卖掉的。” 最初两人从住地下室,到现在租房子,将来甚至能住在自己买的新房里。 宁锦棠光是想想,心脏就已经软了下来,只觉得再累再苦都值了,而且婚礼的日期也在两个月后。 凌野身上穿着西装,听到这话,浑身一怔,下意识的撇开视线,“我不是说过,房子的事儿先不着急么?” “可是我们都要结婚了,我去看过那套房子,真的很不错,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现在经济不好,新房容易出现烂尾楼,二手房有保证,而且周围还有很不错的学区,将来咱们的孩子上学也有保障,后续房贷三百多万,我们两个人一起还,不会很辛苦的。” 凌野跟她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这会儿背对着她,“再说吧,我明天有会。” 但这次宁锦棠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起身来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温楹回来了,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我想在朋友的见证下幸福,房子的事儿必须落实。我约了中介明天中午十二点见面,你一定要来,就这么说好了。” 凌野似乎是有些怒了,将她一把推开,“我都说了我很忙了!锦棠,你就不能听我这一次吗,我最近真的忙得脚不沾地,不想去思考房子。” “我知道你忙,所以房子都是我去看,你只要看看你喜不喜欢就行,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就把钱转给我,我自己去付首付。”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看来她确实是铁了心了。 凌野长相帅气,但家境不好,以前他也说过,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京市拥有一套房子,他们恋爱长跑八年,最苦的时候两人只能吃辣椒酱拌饭,眼看着买房的机会就在眼前,宁锦棠不知道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凌野突然将她抱在怀里,语气温柔,“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我们有半年都没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锦棠,我们明天出去吃顿饭好不好,房子的事儿,我慢慢跟你说。” 宁锦棠听到他这疲倦的语气,妥协了,抬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知道了,先去洗澡吧。” 凌野大踏步的走向主卧,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那边传来他兄弟的声音,“野哥,这次的钱已经打过去了,你真不打算跟嫂子说一声么?我听说这是你们用来买房子的钱吧?如果嫂子发现钱不见了,恐怕......” 凌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烦躁,“所以这件事一定要瞒着她,清清很需要这笔钱,她家里已经破产了,肯定拿不出来,那是她最想要的一个奖项,我必须为她争取。放心,钱还会再回来的。” 第32章 或许他只是不习惯说 那边沉默了一瞬,“那你什么时候跟嫂子分手?我听说你们的婚礼在两个月之后,那个时候清清肯定也回来了吧?” 凌野现在的公司已经初具模型,将来肯定是能挣大钱的,毕竟这一年就挣了两百多万,而且业绩也是蒸蒸日上。 他盯着某一处发呆,语气有些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跟了我八年,如果分手了,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指责我,可我真的有些腻了,一张脸看八年,任凭谁都会觉得腻,或许我当年并不喜欢她,只是她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没有其他选择......” “野哥,你早点儿跟嫂子说清楚吧。” “好。” 凌野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去了客厅,看到宁锦棠已经做好了晚餐。 她也很累,可她总觉得两人的日子是有盼头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的嘴角弯起来,招呼他过去吃饭,“对了,你只在当年的升学宴上见过温楹,下次等她有空了,我带你过去跟她吃饭,请柬已经发给她了。” 她凑过去,在凌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凌野,我真的很高兴,我去看到那套房子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她的语气都是遮掩不住的愉悦,嘴角弯起来,把筷子递给他。 两人从搬进这租的地方之后,一切都是宁锦棠在忙前忙后的负责。 这种两人一起奔赴美好生活的日子却总能洗刷身体上的疲倦,只要买了房,结了婚,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我今天特意买了条鱼,这几年为了省吃俭用,我都好久没吃这些东西了,上班时候也是吃最便宜的饭菜解决。” 一块钱一包的咖啡液要端一整天,今天出去见温楹,她还特意挑选了一个很不错的甜品餐厅,怕她笑自己铁公鸡。 在日常开销上,宁锦棠对自己确实十分吝啬,她的所有心愿就是买房结婚。 凌野扯了扯嘴角,安静坐下,没说什么。 这些话挺多了,不免会觉得厌烦。 * 隔天一早,温楹起床去上班。 大概是因为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反转,大门口目前没有极端的粉丝堵着。 不过温楹的车摔进河里,她只能先打车上班。 她在门口打车的时候,遇到商濯池的汽车从她身边经过,紧接着汽车停下,露出林清的脸。 林清是在昨晚半夜回来的,据说临海那边的事儿还没解决,估计后续商濯池本人还要去一趟。 林清看到她在打车,恭敬开口:“太太,你上车,我送你过去吧。” 电视台跟商氏那边确实顺路,不过电视台门口的人太多,商濯池的车太过显眼,不管是价格还是车牌,一串“1”的标识都绝无仅有,而且这人当初跟宋瑶双双上过热搜,车牌还被讨论了很久。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跟商濯池的关系。 “不用。” 林清只好将车先开走了。 他昨晚回来的晚,看到商濯池一个人还在书房忙碌,腿受伤了也不休息,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 他不知道离开的这两天,别墅内的两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走近才看到,总裁并不是在处理商业上的事情。 只是在发呆,仅此而已。 他居然会发呆? 林清跟着他这么多年,有些惊奇。 今早他也以为这个工作狂可能要去公司,作为助理,他早早就起来做准备了,没想到总裁只是让他去公司一趟,把办公必备的东西先搬过来,以后要在家办公。 林清更惊讶,当年那一刀,让总裁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可是醒来第二天就去公司了。 这一次他居然要居家办公? 看来双腿残疾这个事儿,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 或许他只是不习惯说。 不远处,温楹特意走远了一百多米,才打车去了电视台。 整个电视台的人都认识她这张脸,所以从来到楼下开始,路过的人总要回头多看两眼。 她抬脚要进入大厅,却看到一个蓬头垢发的人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温楹,你个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温楹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去挡,可孟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估计也在这里蹲点了很久。 匕首刺进皮肉的声音传来,温楹抬脚就将人踹开。 匕首稳稳刺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眉心拧了一下,看着状态癫狂的孟雅。 “温楹,你把我毁了!你敢把我毁了,我就要弄死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作势又要冲过来,眼底猩红,估计很久都没有睡过好觉了。 温楹捂着自己的肩膀,对着旁边的保安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保安这才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孟雅。 孟雅像困兽,疯狂的挣扎,视线牢牢锁定温楹,恨不得扑上去吃她的肉。 “你报警啊,你个贱人,你不是最会报警了吗?我不怕你!我一点儿都不怕你,你这种走后门的贱人早晚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温楹,我诅咒你!” 温楹觉得好笑,明明一开始是孟雅在网络上肆意造谣,说尽了难听的话,现在居然嘶吼着诅咒?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诅咒的话,那她自己就该是被反噬的那个。 跟这种人讲道理,绝对讲不清楚的,因为对方始终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认为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 既然这样,那就去坐牢吧。 恶意诽谤加故意伤害,够她蹲个五年了。 温楹走近,看着这张狰狞癫狂的脸,笑了笑,“恭喜你啊,本来只要一年多就能出来,现在直接增加到五年了,要是我讨厌的其他人也都像你这么没脑子就好了,被人随便怂恿几句,就能拿自己的前程来开玩笑,当年进入电视台很不容易吧?你爸妈知道你会坐牢吗?” 最后这句话像是刺进了孟雅的心脏最深处,本来还在癫狂的人,一瞬间就冷静下来了,她似乎这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犯法了。 温楹捂着自己的肩膀,懒得跟她废话,报警。 警察把孟雅带走的时候,大厅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温楹肩膀还在持续流血,只能先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而顾曼婷看着这一幕,气急败坏的咬牙,怎么这一刀就没扎在温楹的心脏处呢,这该死的贱人真是好运! 她踩着高跟鞋,来到闻涛的办公室,想问问到底该怎么办。 目前网络上很多人都在骂顾曼婷,因为副主任像条疯狗一样接连发了好几条微博,而且全是指责顾曼婷的。 副主任目前焦头烂额,被两个孩子抛弃,这对他的打击很大,而且老婆也铁了心要离婚,压根不愿意见他,他只能死死咬住顾曼婷,极力想要挽回一点儿损失。 顾曼婷气得两夜都没睡着,现在却又被告知,今天闻涛没来上班。 她打了闻涛的电话,没人接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3章 不然呢?温楹 而闻家这边。 闻晟就是负责温楹这桩案子的警察,他已经让人调查过了那个肇事司机家里的转账记录,果然发现了大额转账,而且这大额转账还是来自自己的亲弟弟,闻涛。 闻晟并没有马上把这个证据移交到警察局,而是当着父母的面,来跟闻涛对峙。 他猛地将自己拿到的证据砸到了闻涛的脸颊上。 闻家是做小本生意的,月流水几千万,也算得上是有钱人,而且他们跟京市楼家还是表亲,平日里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楼家那边也能帮衬帮衬。 闻家人的生活过得滋润,两个儿子一个在电视台里混,一个在警察局里当队长,可谓是和和满满。 可眼下这美好的一幕崩开了一条口子。 闻晟满脸严肃,“所以是你买通那个司机是杀人?” 看着这份铁证,闻涛无话可说,只能承认,“哥,那个温楹就不是个好东西,罪该万死,可惜这次司机没得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厉害,眼底都是遗憾。 闻晟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让闻母都震惊了,直接站起来,“闻晟,你这是做什么?两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动手。” 从成年之后,两兄弟就没打过架了,一直都是互相扶持。 闻晟气得扭头,“好好说?!这个案子是我在负责调查,你家儿子是买凶的那个,受害者咬住不肯放,这份证据要是流出去,你的儿子就等着坐牢吧!你们平日里纵容他也就罢了,现在这是犯罪!我不能知法犯法,这证据无论如何最后都会流去警察局,你们要么现在就去找温楹私了,不然就等着坐牢。” 闻涛当时实在太过愤怒,以至于被冲昏了理智,直接用自己的账号转的账,这没办法抵赖。 闻母听到这话,赶紧抓住闻涛的手,“你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哎,你就不能拿个海外的账号做吗?非得自己亲自动手。” 闻涛深吸一口气,“哥,你是要亲自送我进去了?” 闻晟冷着脸,“我看你现在死不悔改!行,我现在就带着这份证据去警察局。” 他转身就走,却被闻母吼住,“站住!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你弟弟犯了错,咱们应该帮他,反正只是一个温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赔个几百万,她那边估计就愿意私了了。” 闻涛也跟着点头,冷笑道:“那女人都愿意为了一个采访部的位置陪睡了,几百万足够买她一条命,她肯定是答应的。呵呵,算她赚了。” 闻晟从刚刚听到自己母亲不是叱责弟弟犯法,而是叱责他做得不够利落时,就已经处于震惊当中。 现在又听到闻涛说出这种话,仿佛人命在他眼里就是轻贱的纸。 他看到弟弟眼底的嘲弄,又看到母亲还在安慰弟弟,仿佛受委屈的是弟弟。 闻晟也就清楚,这么多年,闻家已经把闻涛养废了,而且他在电视台工作,势必要接触娱乐圈这种大染缸,早就变得利欲熏心,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而且这人似乎不知道,温楹的老公是商濯池,就算他们的夫妻关系出现了问题,可只要她一天是商濯池的太太,那商濯池或许就不会袖手旁观。 闻晟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人窒闷,他扭头朝着外面走去,丢下一句,“证据我已经交给同事,你们想和温楹私了,最好加快速度,不然一旦她走刑事流程,谁都救不了你。” 闻涛摸着自己的脸,真厌恶这个道貌盎然的大哥。 闻母在旁边满脸心疼,抬手摸着闻涛的脸颊,“我看你大哥是那身衣服披久了,撕不下来了,居然对家里人动手。你就去跟那个温楹谈判,五百万,让她闭嘴。” 闻涛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妈,我要去上班了。” 闻母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去吧。” 闻涛直接出门上车。 来到电视台,他知道警察局那边肯定很快就会告诉温楹,所以他刚坐下,就让人通知温楹来见他。 他的态度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不是他去找温楹,而是让温楹主动来他的办公室。 温楹目前算是他的下属,她的肩膀刚包扎结束,一进办公室,就听到他说:“把门关上。” 温楹转身关上,走近,语气很淡,“闻主任有事儿?” 闻涛看到她这张脸就觉得生气,一副清高的姿态,一个假千金在装什么? 他冷嗤一声,直接甩出一张支票,“五百万,你的事儿就别再计较了,到时候警察要是联系你,你记得说不追究了。” 温楹看着桌子上的支票,没说话。 闻涛还以为她是太高兴了,冷笑一声,“怎么?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是,你都愿意为了进采访部,去陪大腹便便的男人睡觉,估计卖一辈子都卖不出这个价格,这会儿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吧?” 电视台那么多档节目,采访部反而是不怎么吃香的,这都需要走后门,可见温楹确实没什么背景。 温楹拿起手中的支票,“是你买通那个司机要我的命?” 闻涛点头,脸上满是遗憾,“可惜没能真的把你弄死,不过这下你也算是赚了。” “这是闻主任家里的决定么?”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确定什么。 闻涛得意的起身,居高临下的姿态,“不然呢?温楹,你在京市没有任何靠山,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最好是把这五百万收了,别再惹事儿,不然我能让你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最后钱也拿不到。” “闻主任,这不是你第一次拿钱摆平这种事情了吧?我记得你十九岁的时候开车撞死过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那一年对方刚参加完高考,人生才正要开始。” 闻涛没想到温楹会知道这种事情,语气一瞬间变得厌恶,“所以呢?温楹,你要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们普通人的命在我眼里,本来就不值钱。” 温楹将支票撕了,直接砸到他的脸颊上,“不值钱你爹!去跟警察说去吧!” 闻涛压根没想到这一幕,这些碎片纷纷扬扬的从他的脸颊上往下滑落,他的眼底都是震惊,接着脸颊涨得通红,“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闻!” 第34章 可惜,她对你避之不及 温楹拿起手机,对准闻涛这张脸,“闻主任想弄死我,得先问问直播间里这一百多万观众答不答应。” 闻涛的脸色瞬间一变,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 他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甚至都有点儿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在直播?” 温楹点头,“是啊,副主任的事情给了我灵感,你要感谢他,没有他的前车之鉴,哪里有你现在的辉煌。” 直播间里的弹幕实在是太多了,刷屏得太快,温楹压根看不清。 闻涛的脑袋上犹如炸开惊雷,他不敢想自己刚刚到底都说了一些什么。 向来不可一世的人,这会儿只觉得浑身没力气,可他仍旧暴起,想要掐死温楹,“你个贱人,你居然敢玩我!” 警察却从外面冲了进来,瞬间把闻涛扣住! 闻涛拼命的挣扎,仍旧觉得不甘心,怨恨地瞪着温楹,“我告诉你,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我爸妈肯定会把我捞出来,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温楹,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这种人的代价!” 温楹的直播还没关,语气一瞬间变得悲悯起来,“闻主任,二十一世纪了,你这样的人却还在草菅人命,你们啊,该下地狱。” 这句话说完,她就把直播关了。 一百多万人围观了刚刚的直播,大家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以为上次副主任的事情已经是温楹能折腾出的最大的风浪,没想到转瞬她又丢出这么一个惊雷。 而且这个闻涛被她激得什么都交代了。 网友们看到他目无王法的姿态,气得头皮发麻。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当年那场富二代撞死人的车祸我还记得,后面也是不了了之,听说赔偿了三百万。” “我哭了,压根没有赔偿,被撞死的女孩子就是我们县城里的,刚高考完,她爸妈给了她五千块钱,让她去京市玩,结果就遇到这种事情,一开始说好了赔偿,但他们不肯要,只要对方坐牢,可对方背后的势力太大,听说那畜生还是被保释了,去了国外镀金。” “所以温楹这是帮一个枉死的女孩子翻案了?” “女孩子的爸妈会感谢你的,温楹,这些年,他们头发都白了,一直为了这个事儿在上诉,但没有成功。” “好恨啊好恨啊,什么叫我们普通人的命不值钱,好恨啊,温楹说得对,这群人就该下地狱,所有枉顾人命的畜生都该下地狱!” 热搜接连爆了八条,全是关于闻涛的。 不仅仅是闻涛,甚至连他们家是干什么的,全都被爆出来了。 月流水几千万的公司还不足以上市,但是出了这个事儿,合作商纷纷取消了订单,不敢继续往来。 闻母早上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跟自己的好友们搓麻将,结果下午就出了事儿。 看到网络上的录屏,看到自己儿子说的那些话,她吓得差点儿晕过去。 目前热搜上全在议论,警察局那边肯定不能轻拿轻放。 就连闻晟当天都收到了被除名的通知,这样的家庭,他个人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警察局内。 闻晟一点儿都不意外,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对着周围的同事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同事们全都在唉声叹气,可眼下大家一定要好好处理闻涛的案件。 闻涛当天就被送了进来,他本人的态度十分嚣张,他说家里会请律师,他等家里人来。 闻母一个小时不到就出现在警察局,知道这件事闹得大,肯定不是闻家的势力能够摆平的,她安慰闻涛,“别怕,我会去找楼家那边的人,到时候把你送出国避风头,这几年暂时不要回来。你啊,也真是的,干嘛非要说那些话。” 闻涛咬牙切齿,“还不是那个贱人故意激我!妈,你一定不要让她好过,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在闻母的心里,自己的宝贝儿子肯定不会有问题,都是别人的错。 她恨那个温楹,恨得不得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人捞自己的儿子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温楹的事儿之后再说,我先把你弄出来。” 闻涛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真的会在里面待一辈子,网友的愤怒算个屁,钱和权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温楹早晚会知道,她招惹的到底是谁。 闻母马上就把电话打去了楼家。 楼曳这会儿就在商濯池的家里,席栖焰也在。 席栖焰一直紧盯着手机,从温楹那场直播开始,就一直在关注了。 这会儿看到热搜上炸了这么多条,忍不住吐槽,“这个温楹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安宁,从她回来之后,这是第几个倒霉的人了?” 楼曳没他那么爱吐槽,抬眸瞄了商濯池一眼,忍不住劝道:“少说两句吧。” 席栖焰冷哼,“本来就是,我看她这次回来就是抱着要得罪所有人的心态,有句话叫不破不立。濯池,你可要小心点儿,她在外面那么折腾,指不定在家里怎么折腾你呢,别等她半夜爬了你的床......我看她确实做得出这种事儿,啧,你千万保护好自己。” 楼曳摸着手中的牌,收回落在商濯池脸上的视线。 商濯池哪怕是不说话,气场也是最强的那个。 他没有搭理席栖焰,只是安静看着牌,还有一个祈绝也在旁边坐着。 祈绝撑着脸颊,懒懒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温楹爬濯池的床,或许恰好反过来呢。” 席栖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狠狠拍了拍桌子,“我看你是中邪了,才说得出这种话。” 祈绝闲适一笑,垂下睫毛,把手中的牌丢出去。 楼曳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按了接听键,听到那边说的,他的视线又落在商濯池身上,“要保闻涛?他那边想插手?如果有什么后果他自己承担。”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挂断电话,询问商濯池,“你怎么看?” 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温楹,温楹可是他老婆。 不过这么多年,其实楼曳也不太懂这个人。 或许因为商家以前的事儿,商濯池天生缺少某方面的情感,他总这样冷静,再大的场合都没情绪。 “楹楹是成年人了,其他人也是成年人了。” 楼曳眉心拧紧,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再问,商濯池却把所有的牌轻轻丢桌子上,“我想休息了。” 他操控着轮椅转身。 以往他极少跟这几个人打牌,因为他太忙了,但是今天三个人约好了一起来找他。 接下来的两个月,商濯池都不会去公司。 几个人都不知道他腿的情况,没人敢问,也没人敢碰。 楼曳和席栖焰最先离开,祈绝却仍旧留在这里,他看着已经去到旁边桌子上开始办公的男人,叹了口气,将背懒懒往后一靠,“不去上班,在家就能多跟温楹接触了吧?可惜,她对你避之不及。” 商濯池的指尖一顿,没应。 第35章 你最好识趣 祈绝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脸颊,眯着眼睛,“你的腿真废掉了?” 商濯池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你家要破产了么?” 祈绝觉得好笑,站起来,“要不是因为你受伤,我能在工作日过来么?最好的骨科医生团队不就是你在海外投资的?这次怎么不把团队请过来,你到底是希望自己真变成残废,还是有其他目的?” 他说完这句,就走向门边,想到什么,又转身,“对了,你之前要我找的那个心理医生最近有档期了,要来国内,你有空可以去见见。” “谢谢。” 商濯池的视线落在电脑上,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像是人机。 祈绝又笑了一下,开门离开。 门一关上,商濯池的指尖就停下了,看着面前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落地窗外的余晖笼罩着他,可这样的温暖落在他的身上,也很快会变凉。 * 而闻母从打了楼家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反馈,直到楼曳的妹妹楼宛溪说是愿意帮忙。 楼宛溪是宋瑶的好友,非常清楚闻涛对宋瑶的忠诚,如果闻涛出了事,宋瑶肯定难过。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好友难过,本来宋瑶的身体就不太好,受不得刺激。 而且这一切明显就是温楹故意做局。 楼宛溪也就安慰那边,“表姨妈,我会跟我哥说,让他把表哥捞出来。” 喊一声表哥,那是客气,其实两边的亲戚关系隔了两代,算是二代表亲,不过由于楼宛溪跟宋瑶走得近,经常跑电视台,跟闻涛也就逐渐熟络起来,再加上闻母也给了楼宛溪不少好处,不管怎么样,这个面子得给。 楼宛溪很快就跑去楼家的公司,“哥,热搜上的事儿你都看了吧?你把表哥捞出来好不好?表姨妈说了,会送表哥出国,对咱们也不会有影响的。” 楼曳看到她为了一点儿小恩小惠就揽下这么大的事儿,呵斥道:“楼家其他人不敢接的活,你倒是转手就接下来了,你难道不知道闻涛要买凶杀的是温楹?” “我知道啊,温楹又不是温家人,温家那边都不在乎,而且她都要跟濯池哥离婚了,估计濯池哥恨不得这女人早点儿死掉呢,有什么关系嘛?她的背后空无一人,咱们欺负了就欺负了。” 听到她这么理直气壮的话,楼曳抬手揉着眉心,“这件事你不许插手,只要温楹一天没离婚,她就一天是濯池的老婆,这件事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别怪我没提醒你。” “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表哥坐牢?” 她急得直跺脚,她可是都答应表姨妈了! “楼宛溪!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别把自己拉下水,真要闲,就来公司上班。” 看到他真的生气了,楼宛溪这才撇撇嘴,失落的叹了口气,“我还不是为了瑶瑶,瑶瑶跟表哥的关系还不错,如果表哥出事,瑶瑶肯定难过。” 听到她是为了宋瑶,楼曳的态度倒是缓和了许多。 在楼曳的眼里,宋瑶也是他该照顾的妹妹。 当初宋瑶被商家收养,瘦得皮包骨头,看着十分可怜,激发了几个男人的保护欲。 不过宋瑶那时候只执拗的跟在商濯池的身后,其他人还觉得有些遗憾。 宋瑶需要保护,这是大家的共同观点。 他垂下睫毛,听到楼宛溪冷哼,“一说到瑶瑶,你就变了脸色,你要真喜欢人家,就早点儿表白啊。” 楼曳深吸一口气,“她最近经常去医院,你别总是去打扰她。” “知道了知道了,她住院还不是因为被温楹用花瓶砸了,还是当着清荷阿姨的面,清荷阿姨都好生气的,觉得温楹疯了,要我说,她也不是现在才疯的,早就嫉妒疯了吧。” 楼曳的脸色有些冷,拿出一张卡叮嘱道:“你看看瑶瑶最近喜欢什么包,买点儿送过去。” 楼宛溪笑着接过卡,兴高采烈起来,“嘿嘿,放心好了,瑶瑶一直都很喜欢我的审美,待会儿我就给她买过去。不过哥,我觉得瑶瑶喜欢濯池哥呢,不过碍于那层关系,不敢开口,她也真是可怜,明明也和濯池哥认识了这么多年。” 楼曳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失落的收回视线,“让你去就去。” “遵命!那表哥的事儿......” 楼曳的语气严肃,“我会想办法,不过人肯定是捞不出来的,现在舆论太沸腾,只能尽量让他少蹲几年。” “好吧,那我跟表姨妈那边说一声。” 楼宛溪开心的离开了。 闻母这边得到消息,仍旧觉得不甘心,她的儿子怎么能坐牢。 她的眼底都是恨意,想要直接去电视台那边找温楹,结果当初撞死的那个女孩的爸妈居然来了电视台,两口子跪在电视台的门口,说是要见温楹一面。 这一幕吸引了众多路人的注意,大家都开始直播起来。 “这就是闻涛撞死的女孩子的爸妈,两人上诉了九年,头发都白了,听说家里房子全都卖了,真可怜。” “也算是拿到公道了,虽然这公道太迟。” “这件事我们会一直关注!那个闻涛绝对不能放出来!” “好心酸,才五十岁,两人的头发都白了,而且夫妻俩到现在一直不离不弃,工作都丢了。” “他们甚至都没再生一个,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 闻母坐在豪车内,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 当初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她特意去见过这对夫妻,结果对方说什么不在乎钱,只要肇事司机坐牢。 闻母当时就觉得这两人实在太不识趣,孩子嘛,再生就是了,而且那女孩子的高考成绩又不好,勉强只能上个一本,现在普通家庭出来的一本生能有什么出息,一辈子都挣不到她愿意赔偿的那些钱。 既然两人不识趣,那就一分都别想拿到手。 闻母直接让人帮忙,改成了是女孩子闯红灯,然后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国了。 现在周围的人太多,她不敢下去,但还是找人要来了温楹的电话,她必须跟温楹好好谈谈。 温楹坐在工位上,因为她折腾出来的事情,整个采访部目前都静悄悄的,闻涛眼看着要进去了,那晚聚餐骂得最狠的也被沈茹愉的直播弄得身败名裂了,副主任更是要家破人亡了,每一个都是跟温楹作对的,这个温楹还真是有点儿本事。 人就是这样,愿意抱团欺负弱者,可一旦发现这可能是强者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甚至路过温楹的工位都得赶紧加快脚步。 温楹本来就没打算跟部门内的人打好关系,这会儿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闻母的声音,跟闻涛一样的高高在上。 “你就是温楹?出来,我现在在电视台的门口等你。温楹我告诉你,闻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你最好识趣,赶紧把那笔钱收了,然后撤掉对我儿子的指控,不然我保证,你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第36章 对付一个人,诛心为上 温楹可算知道闻涛的性格都是遗传谁了,她觉得很好笑,缓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现在没办法睡安稳觉的是你吧?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样,咱们没办法聊。” 说完,不等那边回复,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将这个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闻母不敢置信,她万万没想到温楹居然敢这么对她!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又重新拨打了过去,那边却迟迟没接通,看来是将她拉黑了。 闻母差点儿将手机砸烂,但她必须平心静气,她又拨打了楼宛溪的电话。 楼宛溪对她还算客气,一口一个表姨妈,喊得闻母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宛溪啊,这个温楹到底是何方神圣,你那边有消息吗?” 如果一点儿背景都没有的话,她就得考虑出绝招了。 楼宛溪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就是个被抱错的假千金,温家那边现在都对她恨死了,还能有什么背景啊,我哥承诺了,他不会让表哥在里面待很久的,顶多一年。” 一年? 男孩子的青春多值钱啊,而且真要坐牢了,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确定了温楹没有任何背景,闻母也就安心了,眼底划过狠意,“知道了,宛溪,谢谢你。” 楼宛溪不是故意隐瞒商濯池这个事儿的,主要是哥哥说了,商濯池本人很想跟温楹离婚,而且还在离婚路上出了车祸,现在都变成残疾了,估计商濯池也恨死温楹了,他怎么可能成为温楹的靠山,只怕恨不得将温楹碎尸万段吧。 闻母冷冰冰的看着外面的一切,让司机将车开走了。 傍晚,温楹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跪在电视台门口的那两个人。 她并不知道这两人是来找自己的,直到走近,中年妇女突然激动的站起来,却因为跪太久,踉跄的差点儿摔倒。 温楹下意识的就扶了对方一把,“小心。” 妇女的眼睛是种的,头发全都白完了,手指颤抖的抓住温楹的胳膊,“温小姐,谢谢你,谢谢你告了闻涛这个畜生,我求你不要和解,一定要让他坐牢。” 跪着的男人跟着起身,过来搀扶着女人。 两人穿得十分朴素,一看这些年就没少受苦。 在这里跪了一下午,两人甚至都没喝过一口水。 女人的手指头紧紧的抓着温楹的手臂,似乎紧到快要勒出痕迹,但她自己察觉不到,她只是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奔走了九年,正义从未来到,这是她唯一的曙光,她必须牢牢的抓住。 温楹心口一颤,这些年她在国外写稿的时候,面对过比这个更加绝望的处境。 所以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 她冲女人笑了笑,“我不会和解的,你放心,我一定让他坐牢。” 女人瞬间瘫软在地上大哭,像是多年的委屈终于倾泻而出。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崩溃的颤抖着肩膀。 她的老公这会儿跟着跪下。 温楹连忙弯身想要将两人扶起来,可是女人似乎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在确定温楹不会和解的刹那,那根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了。 温楹注意到了,女人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小很小的瓶子,里面应该装的是女儿的骨灰。 是什么支撑着一个妈妈上诉了九年呢?无非是对女儿的爱罢了。 网友们之所以为这对夫妻动容,那是因为大多数的夫妻在孩子出事之后,都会选择再生一个,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人都害怕老无所依,可是他们没有,他们执拗的要为女儿找一个公道。 或许他们的女儿并不优秀,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份子,可是孩子的喜怒哀乐,在妈妈的世界里却是无比宏大的事情,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该这样被埋没。 闻涛,必须付出代价。 温楹垂下睫毛,轻轻拍着女人的肩膀安慰。 半个小时之后,女人才在男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离开。 温楹也打车想要回家,她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一辆汽车在她的身边停下,她看向戴着帽子的司机,眉心拧了一下。 转身下意识的往回走,现在是傍晚,电视台附近的人很多。 那个司机没有跟下来。 温楹一直走到电视台的大厅内,视线看向还停在那里的车。 或许是对危险的直觉,她身体的警报一瞬间拉响。 这几年在国外,她作为幕后记者暴露过太多不堪的真相,目前针对jaca这个身份的悬赏一直居高不下。 她大多数都得绷紧神经,哪怕是丝毫的怀疑都能让她警惕。 吃一堑长一智,她的命绝对不能交代在这里。 身后高跟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曼婷没想到会在一楼碰到温楹,吓了一跳,脸色有些难看。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顾曼婷早就失去了想要弄死温楹的心性,她现在只觉得温楹这个人十分可怕,可怕到她甚至都不敢对上视线。 她的心里一直打鼓,可这样的表现又让她的内心觉得十分羞耻。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大踏步的走过去,站在温楹的身边,“别以为你赢了,闻涛背后是楼家,他绝对不会坐牢的。” 她的视线落在温楹肩膀上,有些得意。 温楹抬头,明明她是坐着的,顾曼婷却总觉得这人在俯视在自己。 她心里有些恼怒,却听到温楹说:“我直播闻涛的丑态时,其实可以诱导他多说几句关于你的事情,这样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毕竟是你跟他一起去找的副主任,不过我没有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曼婷心口一骇,如果刚刚还是在强装镇定的话,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看到温楹起身,甚至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明明这人身上的气场很温和,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么阴森恐怖呢。 温楹平静的看着她,说出的话没有很洪亮,却掷地有声,“因为我要你看着闻涛的下场,然后日夜活在恐惧当中,思考我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对你下手。” 顾曼婷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她的头皮有些发麻,吓得赶紧快步离开,走路的步子都是凌乱的,仿佛随时都能摔倒。 一直到坐进自己的车内,她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头在颤抖,抖得十分厉害。 是的,从看到闻涛的新闻开始,她就一直在想,温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对自己出手? 她坐立难安,就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她是那只胆战心惊的老鼠。 所以在刚刚面对温楹的时候,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上前,不过是为了试探罢了。 没想到温楹早就看透了她的想法,就这样冷静的看着她的胆战心惊。 顾曼婷双手颤抖的抓着方向盘,她吓得有些想吐。 在电视台里工作这么多年,她不是没跟人明里暗里的斗过,可只有温楹给她一种恐怖的感觉。 顾曼婷哆嗦着手指,直接递交了辞职信。 她的心气已经被温楹的几句话打击得全无了,现在都不敢出现在温楹的面前。 她要辞职,她不干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温楹作对,她一定要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温楹看到顾曼婷的落荒而逃,站在原地没说话。 有时候对付一个人,诛心为上。 第37章 所有人都是人,唯独她温楹不是 顾曼婷经此一役,绝对不敢再有任何害她的心思。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打一辆车,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林清打来的。 “太太,我的车停在电视台门口一百米远的地方,这边有一棵很大的树木。” 温楹松了口气,她起身走出电视台,去到那棵树下,果然看到了车牌为一串“1”的那辆车。 她拉开后座,看到后面坐着的男人时,愣住。 商濯池不是要在家办公么?怎么会出现在车里? 但她也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瞬,就坐进去了。 林清踩了油门,“太太,网上的新闻我都看过了,我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以后还是我送你上班吧,而且下班也能顺道接你回去。” 温楹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在舆论没有平息之前,这样确实最安全。 “好,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汽车内就响起了商濯池敲击键盘的声音,他专注的盯着电脑。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从温楹记事起,这人总是一身黑,青葱时期也只穿过白色的衬衣,除此之外,从未碰过其他颜色。 她给他买过不少五花八门的领带,也就只有在领带上面下功夫,才能让他不这么沉闷。 温楹坐在这,压根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索性将背往后靠,闭着眼睛。 却听到他问,“伤还疼吗?”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没有睁开眼睛,“处理过了,不疼。” 车内安静了几秒,他的指尖轻轻顿住,似乎在斟酌用词,“你这次太过莽撞。” 话音刚落,这种平静就被温楹的一声“冷嗤”打破。 她没有过多反驳,也只是嗤了一声,就佯装睡着了。 因为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永远都会说,“你太任性,太莽撞,你总这样冲动。” 是,谁能像他商濯池这么理性克制,甚至理性克制到凉薄的地步呢。 他没有心,而且压根不会爱人。 商濯池是怪物。 林清坐在前面,察觉到这种紧绷的氛围,都莫名跟着紧张起来。 每次这两人一相处,气氛就像是要爆炸似的,可偏偏这种濒临失控的氛围又会被摁回去,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控,或许永远不会,也或许就在下一秒,这两人就会互相拿刀子捅对方,就像几年前那样。 林清有些胆战心惊,透过后视镜看向温楹。 温楹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他又看向总裁,总裁扭着头,在安静的看着太太,察觉到太太的脑袋偏了一下,他又淡淡的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电脑。 汽车在别墅外面停下,温楹率先下车,将车门一关,抬脚就走。 汽车缓缓降下小滑梯,商濯池的轮椅滚了下来,他看着前面那个在置气的背影。 温楹来到大厅,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杨姨招呼着,“太太,饭菜都做好了。” 她确实有些饿了,折腾了一天,又受伤了,也就在餐桌边坐下。 很惊奇的是,七个菜里,有五个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的口味偏甜辣口,但商濯池的口味十分清淡,少油少盐,跟吃白人饭没什么区别。 以前温楹为了将就他,做饭也会做得很清淡。 现在她看着这满桌子的菜,有些疑惑,“厨师怎么做这种口味的?” 杨姨像是被问住了,“太太,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啊,是有哪里吃得不习惯么?我跟厨师反馈一下。” 温楹也就不再问了,她想起来了,宋瑶也喜欢吃甜辣口的。 所以厨师会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正这么想着,门口就传来宋瑶的声音,“濯池,我带水水过来玩。” 水水是商濯池当初送给宋瑶的一只狗,今年也十岁了,是只老狗了。 当初因为这条狗,温楹没少生气,因为商濯池从未给她送过小动物。 可她跟商濯池生气,更多的是她单方面冷战,而商濯池本人压根不为所动。 温楹看到那条狗跑了进来,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疯狂的对商濯池晃着尾巴。 这条狗是养在商家的,商濯池每次回去都能见到。 他抬手在狗的脑袋上拍了拍。 宋瑶眼底都是笑意,“它是不是胖了很多啊?我今晚回商家,听说它胖了三斤,想着带出来遛遛,你也好久没看到它了吧?” “嗯。” 宋瑶得意的看向饭桌那边,注意到温楹的视线,瞬间眼底全是挑衅。 显然,她记得温楹那时候因为这条狗哭过。 宋瑶手里有太多温楹当初踮着脚尖都求不到的东西,她自然是该得意的。 她将狗的绳子解开,然后很自然的去洗手,“哇,厨师又做了很多我喜欢吃的。” 坐在饭桌边的时候,她的语气满是惊喜,又看向温楹,“姐姐,我记得你也喜欢吃,我们的口味有时候真是出奇的像呢。” 包括喜欢男人的品味。 温楹拿起筷子开吃,不搭理。 宋瑶眼眶一红,叹了口气,“昨天妈回家之后,生病了......” 话还没说完,温楹就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我很累,不想吃饭的时候还看你演戏,下次吧,下次等我专门给你搭个戏台子,到时候吹拉弹唱都随便你。” 宋瑶垂下睫毛,扯着嘴唇,“对不起,又让你不高兴了。” 在外人面前,她装得几乎天衣无缝,所以别人总觉得是温楹的态度太过蛮横冷硬。 不过温楹无所谓了,恶人就恶人,她已经习惯了当个恶人。 她的余光看到商濯池过来,懒得再说什么,低头安静吃饭。 耳边一直传来宋瑶的声音,“濯池,这个你多吃点儿,对骨头好。” 她给商濯池夹了菜,叽叽喳喳,俨然就是没有心机的小妹妹。 商濯池很冷静,也很礼貌,“你也吃。” “好呀,待会儿我们去院子里遛水水吧,清荷阿姨让人教了它好几个新的动作呢。” “嗯。” 从来都是这样,对于宋瑶的要求,商濯池很少拒绝。 宋瑶的眼底都是笑意,故意把自己喝过的果汁放在商濯池的手边。 等商濯池的指尖碰到之后,她笑了一下,“濯池,这是我喝过的,你的在那边呢。” 商濯池的指尖收回来,安静的拿起自己右手边的果汁喝。 温楹知道宋瑶是故意的,这人最爱这样,以前的温楹也确实很快就会摔筷子破防,最后闹得大家都吃不进去,于是一切都变成了她的错。 程清荷也总教育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不希望瑶瑶跟濯池走太近?他们二十年的兄妹情,总不可能因为濯池结了婚,就要突然跟瑶瑶划清界限,你嫁过来之前不知道瑶瑶的存在吗?温楹,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思想龌龊,瑶瑶跟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呢。” 是的,所有人都说是她思想龌龊,居然这样看待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 可是哪里有兄妹这样腻歪的,哪里有兄妹能一起消失几天几夜的。 温楹觉得好笑,体贴询问道:“需要我帮你们把床搬下来吗?” 这句话一出来,餐桌上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宋瑶似乎生气了,红着脸站起身,“姐姐,你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温楹耸了一下肩膀,“我只是怕你们当着我的面做起来,所以提醒一下。” 话音刚落,商濯池就呵斥:“温楹!” 温楹挑眉,看向他,“二哥,什么事儿?” 她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那句话过分了。 商濯池抿了一下嘴角,语气一字一顿,“你是人吗?说得出这种话。” 以前温楹这样揣测的时候,商濯池也总这么说。 程清荷也这么说。 所有人都是人,唯独她温楹不是人。 第38章 旧爱的誓言就像是一个巴掌 温楹缓缓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语气冷静,“我不仅是人,还是你们中唯一的正常人,你们注意点儿吧,我怕下一次在片里看到你们被分到兄妹乱伦那一类。” 说完,她直接起身上楼,懒得跟这两人虚与委蛇。 商濯池似乎早就习惯了她的语出惊人,抿着唇。 看不出来生气,也看不出来不生气。 宋瑶只觉得老天都在帮助她,这个温楹现在说话毫不顾忌,估计濯池很快就会彻底厌烦! 真是太好了! 温楹来到楼上,她洗了个澡后,吹干头发,抱着蓝蓝坐在阳台发呆,结果就听到了下面的狗叫。 宋瑶牵着水水,旁边是坐着轮椅的商濯池,两人在庭院里散步。 宋瑶的语气满是笑意,“看,濯池,这就是水水刚学的姿势,不过它现在也算是老狗了。一转眼,你居然都送我十年了,它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她说这话是试探,等这人跟温楹离了婚,她就把户口迁去温家,到时候或许...... 她在等他开口。 可商濯池伸手,在水水的脑袋上揉着,没说话。 “汪汪汪!” 水水今晚很激动,围着两人一直转。 温楹抱着猫,察觉到商濯池的视线看了上来。 她没有躲避,怀里的蓝蓝安静靠在她的手掌心,一人一猫就这么看着楼下。 两人的视线隔着很远的距离交汇。 商濯池没动,夜晚的风吹得他的发丝在晃。 温楹突然想起,大学每次商濯池来看她,也是这样等在楼下。 他大学去的国外名校,温楹上的京大,两人是异国恋。 可宋瑶的大学跟商濯池在一个国家,而且是她率先选择出国的,商濯池过去是为了方便照顾她。 那一次温楹生气了半年,每次商濯池回国来宿舍楼下等着,她都故意不去见人。 可是所有的委屈在他掏出一枚戒指的时候,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这样的性格居然会准备戒指,她激动欣喜的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商濯池训她就像训狗一样。 而她浑然不知,乐此不疲,丢了自尊,弄得里外不是人。 如今那些场景想起来,都宛如上辈子的事情。 旧爱的誓言就像是一个巴掌,每想起一次就落下一个耳光。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温楹率先错开,低头逗着蓝蓝,嘴角弯起来,抱着它回到床上,“快恭喜你渣爹吧,要得偿所愿了。” “喵。” 蓝蓝躺在床上,一副惬意的模样。 温楹叹了口气,在它的肚子上揉着,搬家的话,得把蓝蓝一起带走。 * 闻母知道自己请去的杀手并未接到温楹,气得差点儿把茶几掀了。 她还想着今晚就将温楹干掉的,没想到对方这么警惕。 网络上的舆论实在是太厉害了,哪怕是让儿子坐一年牢,她都有些受不了。 她在原地走来走去,只觉得十分不甘心。 她看到从外面进来的闻晟,连忙开口,“你不是在警察局工作么?小涛的事儿,你再想想办法。” 闻晟脚步未停,朝着楼上走去,“托他的福,我被辞退了。” 闻母总觉得这句话里满是怨气,嗫嚅道:“你怎么说这种话?咱们是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今天去找那个温楹了,她太不识趣,我得让她再也没办法开口。” 闻晟这些年都在部队里,几乎没有回家。 调职过来也不过两年的时间,从小到大,他跟家里人就没怎么相处过。 所以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也如此漠视人命。 他上楼收拾了一下行李,拎着箱子下楼时,听到闻母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朋友在边境那边做生意,让我一起去,短期内暂时不回来了。” 闻母听到这话,瞬间有些火了,“这个节骨眼,你还出去做什么?你在部队里这么多年,肯定认识能帮得上忙的人。小晟,小涛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不能这样袖手旁观,我知道你因为我跟你爸悄悄生了小涛,心里一直有怨气,可你当时在部队也不回来,我们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 闻晟懒得听这些,抬脚继续朝着外面走去,却听到闻强佑的一声呵斥,“你去哪里?!” 闻强佑在这个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是主心骨。 闻晟的手里仍旧捏着箱子,“出去跟朋友做生意,警察局那边待不下去了,我得找点儿事情做。” 闻强佑还穿着西装,这会儿站在楼梯口,冷哼一声,“到底是去找点儿事情做,还是觉得自己太过正直,不想跟家里人同流合污了?当初我就不该送你出去,我看你这些年在外面,性子越来越野了。” 闻晟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 “小晟!小晟!” 闻母在后面追了几步,脸上有些焦急。 闻强佑缓缓走下来,语气严厉,“让他走,他真以为没有闻家和楼家的支撑,他能在外面混出名堂?到底是没跌过跟头。” 闻母唉声叹气,一屁股在旁边坐下,“这都叫个什么事儿,都怪那个温楹!真是扫把星!” 她的眼眶红了,忍不住开口,“现在小涛还在警察局拘留着,楼家那边说是要插手,可我一直没有收到消息。老公,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闻强佑语气镇定,“别慌,我已经把七千万打给楼家那边了,他们既然收了钱,就一定会办事儿。” 闻母心里一惊,七千万? 他们公司的现金流拢共也就一个亿左右,现在拿出七千万去救闻涛,这要是公司里再出点儿事,恐怕就会...... 她没想到闻强佑愿意为了闻涛做到这个地步,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闻强佑十分在意闻涛这个小儿子,反而是对大儿子闻晟,一直都是放养的姿态。 家长没有不偏心的,闻母自己也跟着偏爱小儿子,但她做不到这样突然拿出七千万。 她叹了口气,靠在闻强佑的肩膀上,“小涛这次也该长记性了,当初进电视台里也是咱们花钱砸进去的,他总得自己成长起来,不能总是这样惹麻烦。” 闻强佑将她的腰搂着,眼底闪烁,“没事儿,有咱们在身后兜底,小涛生来就是享福的。” 闻母脸上都是笑容,只觉得十分安心。 可是想到温楹,她一瞬间直起身体,“必须让那贱人付出代价!她毫无背景,居然敢招惹我们!” “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了,只要她落单,必死无疑。” 看到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闻母心满意足,仿佛已经预见了温楹的死期。